《天道济世》 第一章 小镇医馆 诉衷情·开篇语 瑶琴空弹曲意成,斜阳照青石,不知流水何方,雨未来,风满楼。 红叶落,故人情,难思量,闲愁滋味,尤有忧思,何去何从? 山南道襄阳城不远处,有一小城镇,原本的地名叫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听说是由于战乱的原因,很多南阳卧龙岗人搬来此处,建立起了这个小镇,后来来小镇定居的居民是越来越多,卧龙岗小镇也慢慢的被人们改名叫作卧龙镇。 这天,酒馆的老板曹掌柜笑着迎进大步走进门的中年男子:“文大夫啊,今天很忙吗?怎么这么晚才来啊!”只见那进门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袭青衫,面带微笑,大方的坐下:“呵呵,老曹!老样子,二两女儿红,一小碟花生,一小盘牛肉。今天事不多,就是教了徒弟点新东西,耽误了些时间。” “我说啊,您是个挺有本事的大夫,自从您来了我们卧龙镇,大家伙都找您看病,我们镇上就没别人开医馆了,您忙不过来呢,又收了阿彧那孩子,那孩子本来大家都不看好,以为就是个本分老实的读书人,结果呢,当了您的徒弟三年,这医术,那也是没得说,你是不知道,多少媒婆往他们欧阳家跑,要是以前,谁把他们一家小商人当回事。”老曹一边说着,一边端来了文大夫点的小菜和酒。 “阿彧这孩子努力,心性好,最重要的是我年轻的时候和他一样的俊,哈哈!好酒!”酒馆的曹老板一听也是和文大夫一起放声大笑,文大夫笑着夹起一片牛肉送入口中,眼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天心医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子,砖块砌成的房子,结实也暖和,几扇窗子上种了些一般人看不懂的稀有草药,而经常用的草药都种在后院,前厅是病人等待的地方,卓椅摆放整齐,地上虽不是一尘不染,但也比较干净,只是病人偶尔不小心弄脏了一点,不过要是明天来的话,一定打扫好了。因为这里的主人可不希望给来此就诊的病人留下不干净的印象,对一切细节都很注意。 现在坐在中堂看病的人就是文大夫的徒弟欧阳彧,年纪约莫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镇上都说是相貌堂堂的年轻大夫,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孩子几年前还是个读不好书的笨孩子,只是文大夫不知道为什么收了他当徒弟,这两三年学了文大夫的本事,整个人的气质也确是大有变化。 与师父不同的是他多喜欢穿一身白衫,头上是一个精致的白玉发簪,是成人礼时母亲送的。“萧叔叔,你还是老毛病,不要吃辛辣的东西,我在开服降火的方子给你,过两天就好了。”欧阳彧一边微笑说着一边提笔写下了药方。 “陈伯,照着这方子给萧叔叔抓要吧”“嗯”陈健是一直跟在文大夫身边的怪人,欧阳彧也知道自己师父是位高人,有些事是不会告诉自己的。自己原来读书应试,但有自知之名,自己并不是才思敏捷之辈,短时间做不出好的文章,做事情需要自己多加的努力,多花时间才可以做好,还好师傅收下自己做弟子,现在自己想的就是好好的学好医术,既能帮人,又让自己有安身立命的生计,这就是欧阳彧心里所期望的普通简单的生活了。 送着捕头老萧出门,看着太阳也要下山了,欧阳彧转身对老仆陈健说:“现在镇上都没有因为有人生病而去世的了,有师父在真好,最近连病人都少了许多。”“那也有你的功劳,记得先生说过,医学要心细的人学才行,一般都是女孩儿学的好,但能成为让世人称颂的名医的大多还是男大夫,‘女孩儿认真,但难大成,男孩儿难认真,但认真的男孩儿一定能成’,小子,还要多努力啊,不要让先生失望。”陈健又拿起的扫帚打扫屋子。 欧阳彧笑了笑:“陈伯,那我回去了,今天应该没事了,晚上的话,有师父在,我回去把师父今天教的用扎针术在对着书看看” “还是多练练那治疗的医用内力吧,有好处的”陈健心中想到“天心医门的医用内力那可是天下间最厉害的医用内力,阿彧这孩子,学医倒是认真,就是不好动,别人要是知道你是先生的弟子,那还……算了,先生说天心医门的人开始都这样。呵呵,也不是我这个老仆可以管的着的咯。”一边想着一边又将灰尘扫出门去。 欧阳彧笑了笑,告别老仆陈健,沿着青石路向家走去。刚过镇中岔路口,就看见有个学子打扮的少年在四处打听人,那少年十四,五岁,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神情亦佳,让人看了觉得亲切,好像是自己家的弟弟似地。 “请问这位公子,天心医馆是在那边吗?”少年说着用手指向了欧阳彧来的方向。“听别人说就在这附近,可我就是没找到。” “嗯,就在那边,你不是我们卧龙镇的人,附近村子的吧,家里人病的很急吗?我这就随你去看看。”欧阳彧起了他那医者父母心。 “不是,您错了,我是找天心医馆的大夫有事,不是来找大夫看病的。” “我就是天心医馆的大夫。”欧阳彧定神又看了看眼前这少年,发现他虽然衣冠整齐,但仔细一看,会发现他鞋子和裤脚上有不少泥和灰。显然是风尘仆仆的赶来的,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对啊,我要找的是位有四十五,六岁,身高近七尺,偏瘦,常穿一袭青衫,风度儒雅的中年大夫,而且左手臂上还有条伤痕。”少年疑惑的看着欧阳彧道。 “你说的那是家师,他现在不在医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欧阳彧打听道。 “哦?你是他的传人啊!”少年的脸上稍稍有些吃惊,也不住的开始打量欧阳彧,好像在和自己做着对比。 “是啊,怎么了?”这少年这么打量自己,到让欧阳彧有些不自然了,虽然猜到师父不是一般人,但自己更多是用心学了些医术,别的师父没怎么教,自己也没努力学,要是别人对自己有什么别的期望,自己肯定是不可能达成的。 “不过,这事我不能对你说,只能和你师父说,还请见谅!”少年一脸认真,抱拳施礼。 “是你师父的一位故人托我前来的,有要事,请务必让我见下你师父。”少年担心欧阳彧不带自己去见文大夫,立刻做了解释,但也看出这少年对此很是执着。 欧阳彧见既然如此,也不好多说,就领着少年走向天心医馆。“我复姓欧阳,名彧,字仁望,还未请教小兄弟怎么称呼?”“小弟叫卢居勇,无字”两人闲聊了几句,但从卢居勇的口中,欧阳彧什么也没探听到。 “陈伯,开下门,这少年叫卢居勇,说是受师父故人相托,要找师父有要事。”听着欧阳彧的话,陈健谨慎的看向那少年卢居勇。 卢居勇看到陈健后,从衣服中拿出了一封信和一片红叶。试探着轻声的问道:“太行山鬼煞双刀?” 陈健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他仍是平和的喊着欧阳彧的字说道“仁望,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快回去吧,这几天不用来医馆了,有事你师父会让我去找你的。这几天你就好好的学习你师父给你的东西吧。”陈健一边说着还一边谨慎地提防着那少年卢居勇。 欧阳彧也看出不对劲了,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没用,但又不甘心就这走了,站在那里显得犹豫不决。 “老陈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嘛!”一个厚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师父!”欧阳彧努力表现得冷静,但还是掩饰不了他那隐隐的不安,他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 “弟子卢居勇见过师伯。” “阿彧,回去好好读那《华氏秘传》,说不定那天有就会有用呢,呵呵!”文大夫小声对欧阳彧说了句。 “噢?你是他的徒弟啊,那进屋说吧。”文大夫对着卢居勇说完,又转身说“仁望,快回去吧。明天还是照旧来医馆坐堂看病就是了。” “这….”陈健的话还没说出来。 “没事的,一个老朋友而已。”文大夫依旧自信微笑的看着欧阳彧,欧阳彧终于还是无奈向门口走去,回头刚好看见师父和那卢居勇走进屋中。 ; 第二章 雨夜思绪 欧阳彧回到家后,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马上引起了母亲田氏的注意。“阿彧,今天医馆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啊。”欧阳彧不想让母亲担心。“不可能,跟娘说说,是什么回事,说不定娘还能帮你,就是不能帮忙,也能帮你想想办法嘛,啊,告诉为娘。”田氏还在不依不饶。 “娘,你说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欧阳彧其实也想问问别人的看法,但又不好说出医馆可能有大事发生。 “你师父可不是个普通人,娘没读过书,也不知该怎么说好,但娘知道你师父的本事一定不止这些,你看啦,别的大夫要好久才能医好的病,他几天就治好了,还说什么没有治好,要别人注意这,注意那的。这是看出了病根,更绝的是他几乎是看看就知道了似的,这是高人啊。”田氏说这自己的分析。 “是啊,师父看病的确是游刃有余,潇洒自若。”欧阳彧自己嘀咕。 “怎么,难道是你师父不要你这傻徒弟了?”“娘!哪有总说自己孩子傻的。”“你还不傻,从小读书就那样,总是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学好,你以后能有出息了,多是得靠文大夫的细心指导,你要不真是做了什么让文大夫不高兴的事情吧,这就和娘一起去道歉去!”说着田氏就过来拉欧阳彧准备出门。 “娘!没有的事啦,我怎么会惹师傅生气,是师傅自己有事情。” “这样的话,你也不便去问就是,要是你师傅找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知道吗?”“这个孩儿自然知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先吃饭。洗手去吧,一会儿你爹也关门回来了。” “这鬼天气,又要下雨了。”欧阳游一边进屋一边抱怨着快要下雨的天气。“开饭吧,我可是饿坏了。仁望,来,陪你爹我喝几口,呵呵。”“嗯。”欧阳彧也很自然的坐在了父亲的下手边。 “隆隆!”一声雷鸣过后,下起了豆大的雨珠,哗啦啦的一大片,水珠顺着屋檐滴下,仿佛一道道小瀑布似地。“阿彧,今早上你小姨跟我说,她邻居的一个远房亲戚有个女儿…”田氏又开始了对儿子的教导。 而欧阳彧一直想着师父和那少年卢居勇的事,母亲的话今天连应付都没有应付,还是他爹欧阳游出口接了田氏的话:“孩子的事,他自己清楚,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我吃饱了,回房去了,你们慢慢吃。”欧阳彧显然没注意到母亲的不悦。“你都快十八岁的人了,长的模样又俊,现在还是镇上有名的年轻大夫,却不娶妻,别人都说是我这个婆婆眼光高,看这个不好,那个不行的,阿彧,你不要让母亲难做啊。”作为母亲,田氏也想早点抱孙子。 “自从那个路过的走了,你就没正眼看过几个女孩,那女的有那么好吗,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你淋了个透,病的像什么似的,要不是刚好你师父经过救了你,还不知道会怎样,你回屋好好想想吧,我也不多说了。”田氏说完就开始清桌子。 “我还没吃喝好呢!”“吃喝吃喝,就会吃喝,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也不急,你想你们欧阳家断后啊。”欧阳彧沉默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隐隐地还听见了母亲对父亲的唠叨。 “是啊,记得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雨夜。”欧阳彧仿佛看见在这倾盆大雨中,一个懵懂的少年追着一辆即将远去的马车,死也不停的追逐的,终于,马车慢慢地停了。 车边的窗帘被轻轻地挑开,都看不清车里面人的面容,同样也记不清里面人的容貌了,只听见一个决绝的声音道“欧阳彧,算了吧,你追不上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为什么,我们在一起很好的啊。”“不为别的,只是我不喜欢和你在一起。”“我有什么不好吗?” “唉!苼儿,你跟他说吧。”接着就听见一个刻薄的声音说道:“欧阳彧,你听着,你们欧阳家不过是个小城镇里面没落的寒门士族,现在更是做起了下等的商人做的经营,你虽然也读书,但你根本就不用心读,更不是读书的料,终难成大事。我家老爷给小姐找的人家,和你们家就有天壤之别,别人司徒家,是长安有名的书香门第,更何况司徒公子书画双绝,有状元之资,与我家小姐也早有婚约,我们寄居在这小镇,与你家是有往来,但那事绝对是你一厢情愿,我家小姐应该选谁,你自己日后也会明白,此一别,望君珍重!别再来打扰我家小姐。” 车窗的帘子又拉上了,雕刻着精美装饰的马车伴着一声马的长嘶消失在了雨帘中,只留下懵懂的少年漫无目的的游荡在雨中,怅然若失,不知其所向,直至晕倒在地。 当少年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一脸微笑,淡然地看着自己。 “没事了,过两天就好了。”中年男子转身对一个泣不成声得妇女安慰道,旁边一个和少年相貌相似的中年人楼住她,微微的点了点头。“都怪你,都怪你,就因为你家的什么破规矩,你不能仕官,只做这么个小买卖,到现在,却连累了我儿子。”那妇女抱怨了几句,还是无力的哭倒在那人怀里。“没事了,孩子不是醒了吗,会好的。” 两天后,那少年从床上下来后就听见妇女的训话:“还不快给你恩人跪下。”那少年似乎是想也没想就“扑通”的跪下,“咚咚咚”连着三个响头对着那微笑的陌生中年男人磕了下来,中年男人神态自若,刚要扶起这少年,这少年又“咚咚咚”连着三个响头。 众人正待疑惑,陌生中年人仔细地看着少年的眼睛,轻叹了一声“也罢,就收了你吧!”从此,少年就跟着这一袭青衫的中年人学艺。 开始只是记住普通的医药,什么病用什么药,慢慢的,又要学五禽戏,说是既能强身,又有帮人的用处,少年虽说将信将疑,但还是努力的学习。 可能是少年天性适合学医,也可能是少年想证明些什么,青衫中年人发现少年进步之快难以想像。一年后,少年几乎学会了他所有的医术,但这时的青衫中年人想交给少年的绝不仅仅只是普通的医术而已。 一天,他叫来了少年,讲了华佗的故事,少年虽然知道,但还是认真的听着,“华大师的青囊中其实另有一册密录,经过华氏几代弟子的改进与研究,终成一册《华氏秘传》。” 少年听后追问道:“既有此书,何不传于世人?”青衫男子的回答是:“此书开篇语是‘此册有违天道,非常人可习之’,里面记载的密术之强,你是怎么也不可能想象的到的。是故世间只能是少数或者说是一两个心正之人才可以修行此密卷,等你学了之后你就会明白了。” 此后两年,少年修行《华氏秘传》,里面居然是不少关于内功心法的修行,少年本以为自己学会了上层武功,但青衫中年人却微笑着告诉他不是,因为凡是练了《华氏密卷》的人,其内力只能是用于《华氏秘传》等医学典籍中内记载的医疗用法,而在一般的武功上面,这种医用的内力是没什么用的。 不过这种内力却是比一般修炼武功的人的内力要强的多,只是可惜练了《华氏秘传》的人,内力虽貌似深沉,但是却不能用在武学上。唯一能用于的武功也就是华佗大师创的五禽戏,不过多是用来强身健体。少年听后既有一丝失望,也有是一些的释然,心想,“那就好。”但是却是忽视了他师父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的东西。 “隆隆!”又是一声闷雷,惊醒了深陷回忆的欧阳彧。心想母亲总是催促自己找个好女孩,可是哪有那么容易。也许是很容易,但对自己太难,不是自己还在恋着那个连样子都记不起的女孩,而是自己少了一份自信,总觉得自己应该再好一些,再好一些,避免让噩梦重演,又一次的心碎,陷入黑暗。 欧阳彧轻轻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师父那边怎样了,我至少也应该尽一份力,以报师父再造之恩。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这雨也该过去了,明天就要放晴了。” “雨快停了。”一个身着黑袍子,带着斗笠的人低沉的对前面带路的卢居勇说道。“嗯,是的,先生,前面就是天心医馆了。”卢居勇看来更注意路程,“您得快些,天亮前我们必须离开。”“我知道”黑袍人大步地走过了青石路,向着天心医馆前进。 第三章 黑衣访客 二十年前,香山。“哈哈哈。”火红的枫树下,三个年轻人坐在石凳上谈笑风生,把酒言欢。 “他日学成神技,定要游走天下,济万民于倒悬!”说着,这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举起一碗酒干掉,然后问道:“不知二位有何打算?” “宇文兄仁者之志,小弟佩服万分,然在下之志也不遑多让,方今四海新定不久,江湖上不乏宵小依山傍水,祸害一方,小弟虽不能学圣主之神武,总揽英雄,安抚天下。然幸不辱命,武学神通略有小成,小弟当游走天下,扫荡群贼,做一个人人敬仰的游侠。”又一人道出了自己的志向。 这人长的不高不矮,却强壮的像一座石碑,看起来十分威猛,身着灰色的粗布袍服,打扮甚是普通,一头黑色的卷发,又细又软,两道眉毛,细长细长的,一双灰色的丹凤眼,目光如鹰,双眼射出的精光似乎在警示世人,他并没有说大话,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二位兄长一个以仁心疗天下之疾患,一个用忠勇治四方之豪强,在一般人看来,那是气吞山河,豪情万丈,然小弟看来,不过尔尔。”最后这个年轻人也是中等身材,穿着黑色的长袍,打扮颇有讲究,说完后放下手里的酒碗,冲着前两人笑了笑。 “噢!”听他这么一说,另外二人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好奇,不知什么比这些志向还要大。“冷师弟,兄愚钝,愿闻君之志。”那个青衫的年轻人拱手请教。 那冷师弟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另一人,先是放声大笑,而后才一脸严肃的说道:“在下之志,并非游走天下,而是游学天下,把我中原各地的医术,偏方整理,然后再去西域,吐蕃,甚至是天竺,把当地的医术,偏方也做记载整理,最后整理成册,传教世人。此一举,利在当代,功在千秋。不知比二位之志,何如?” 两人是长吁一口气,“唉,我等在立志上就不如你啊,愚兄也是学医,愿尽一己之力助你完成志向。” “可惜我不懂医学,不然也能尽一份力。”细长眉毛的青年也道。 听两位好友的口气没了气势,这位姓冷的青年继续说道:“其实,武学之道亦是如此。”那黑袍年轻人站起来,走向一颗枫树。 “噢,愿闻其详。”两人追问道。 那紫袍年轻人却不急,弯下腰去,拾起一片红叶道:“师父有跟我说过‘年年红叶随落地,岁岁遍摘树枝头。红叶的落去是为了大树,也是为了来年再出现的红叶。激荡之后归于平静,平静是为了下一次的激荡啊’,我的志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和宇文师兄都可以做这医学上第一片红叶,而柳兄,阁下也可以做这武学上的第一片红叶。” 说着说着他不怀好意的一笑,笑着说道:“不如我们对着这满山红叶起誓,我们就要成为像红叶一样的人,完成我们的志向,造福天下,当然,还要培养下一代的红叶继承我们的志向。二位兄长以为如何?”一阵平静后,三人相视而笑。 “后来怎么就成了那样了呢?少年意气不在,为了利益**了吗,你怎能,唉,当时我是那么的佩服你啊!也罢,世事无常!”文大夫在心中默想。 “先生,他们来了”陈健一如平日的对主人文大夫道,只是不知何时,背后多了交叉地背着的两柄鬼头大刀。一道闪电闪过,两把刀上都赫然现出一个“煞”字。 “都五年了,没想到还会见到那人。”文大夫正感慨着光阴荏苒。 接着就听见有人接了自己的话,“可不是吗,都已经五年了,不过我是坚信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宇文兄。”正说着,黑袍人和卢居勇就来到了天心医馆,黑袍人见了文大夫,显然是很激动,但也努力克制住了。 “这孩子说你有要事找我密谈,可是和当年的追月阁一样,你为了学习吐蕃的医疗秘术,就把我出卖给天穴城的人?”文大夫的口气可不好。 “宇文师兄,何必如此执着。”这披着黑袍的人应该就是文大夫的师弟了。 “别叫我师兄!”文大夫的语气很坚定。 “追月阁之事,实在是与在下无关啊。罢了,这不是一下说的清的事,可否能让小弟进屋一叙。”说着他拱了拱手。 “都来了,还有不进门的道理啊,请吧!”说着文大夫就自己走了进去。那黑袍人很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还是跟了上去,在进门的一瞬间,又一道闪电照亮了“天心医馆”的牌匾,那黑袍人仿佛触到了心底深处伤痕,一下子就愣在那里了。 “进来吧,那块匾额与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听见文大夫这么说,黑袍人用手抹去了眼角边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滴,挺起胸膛走了进内堂。而陈健和卢居勇就留在的外庭,只有雨声和“吧嗒”一声的关门声。 好长一段时间里,陈健和卢居勇听不到房中两人的对话。 但是很快就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什么,有这等事!”忽的听到文大夫一声惊呼。 又过了一会后,“不是,我是天心医馆的人!”黑袍人好像也有些激动。 半刻后又听见“那他不是命在旦夕!”文大夫声音中满是急切。 陈健的脸上还是那么的平静,毕竟是多年的老江湖了。但年少的卢居勇听到了里面的叫声又心惊又忧心,还不时的看看天,他记得必须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一切都完了,但又得把事说清楚,虽然他不清楚是什么事,但让先生如此重视的事绝对不是小事,更何况还来了天心医馆找这个人。 但是在他卢居勇的心里面,先生一定不比这人差。现在就是快些说完走的好,先生是自己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他可一定不能出什么事,自己就是拼了命也要护住他。 又过了不久后,门“吱”的一声开了,文大夫和那黑袍人一起走了出来,两人无言的走到门口,那黑袍人又回头看了看“天心医馆”的牌匾,文大夫这次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身边。 “安心吧,明天我就会赶过去。柳笛那边我会另有安排,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三,嘿嘿。”文大夫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只是又紧紧的拽着那黑袍人的双手,点了点头。 “宇文兄,我明白!”那黑袍人一脸释然与无悔。“恭候大驾,小弟就先告辞了,居勇,走了,和前辈告辞。”说着招来卢居勇。“这孩子是?”文大夫话没说完,疑惑的看着黑袍人,黑袍人点了点头。 文大夫又微笑的看着这少年,“孩子,跟着你家先生就多多努力,好好侍奉你家先生,知道吗。”卢居勇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的态度变了,但还是高兴自己的先生被别人肯定,“嗯”的一声,点了下头,就和那黑袍人一起离开了,文大夫一直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了青石路上。 “老陈,有大事要发生了啊。”文大夫长吁了一口气。 “先生,江湖的事自有江湖的人去理会,您既然已经在这卧龙镇隐居,就不用再理会那些琐事了。”陈健显然也不想打破这安宁的生活。 “这事我是不管也得管啊,就是我现在不理会,日后这事还是得找上门来,估计就是这卧龙镇这样的小镇也不能幸免,何况还关系到那人,唉!我终究还是没放下。” 听文大夫这么说了,陈健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似乎是从文大夫的脸上读出了些什么。 “现在去收拾下东西,我们要出趟远门。”但陈健知道,这一趟远门什么时候回,还回来不回来其实都是未知,但他还是去做了。 文大夫看了看陈健又道:“放心吧,明天仁望来了,我会把一切他应该知道的都告诉他,再说,我还有件事要他去替我办,估计除开我,也只有他能去办了。”陈健听后,最后的一丝忧虑也从他脸上离开。 这时雨停了,天空是如此清晰,对着浩瀚的天地,文大夫心中默念:“欧阳彧,你能成为我的第二代红叶吗,可别让我失望啊!”; 第六章 客栈风波 无词牌·男儿志 寒山夜风星辰落,苍生无泪,冷月稀声,生死既寄江湖,柔肠细雨,绵绵情意,尽付来世缘。 岂怨天祚终难料,铁甲金戈,朔风飞扬,暂忘离恨心事,但将性命,点缀山河,了却平生志。 “我又没问你,你说这些干嘛。”那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你怎么在这里喝酒,不是听说前面有客栈吗?”这女孩儿想了想问道。 “是啊,我就住那里,但你最好别住那里。”欧阳彧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反正他知道自己今晚的就是喝多了,跳了不该跳的舞,说了不该说的话。 “为什么?”“那里有坏人,看见你会欺负你的。”欧阳彧回答的很简单。 那女孩有些不屑的笑笑,直径的向前走了,欧阳彧忙上前拉住她,但女孩认为欧阳彧不过是个落魄的失意书生在故意刁难自己。 这女孩子走了一天路了,很想休息,见欧阳彧这样阻碍自己,心下很是不快。“嗖”的拔剑出鞘,欧阳彧一下没反应过来,拿酒杯的手就被划伤,欧阳彧吃痛,将酒杯摔碎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你不要管我,你先去醒醒酒吧。”看来女孩也不是有心要伤他。 “这里有些刀伤药,你酒醒涂上些就好了。”说完她转身就走向了衡氏客栈。 欧阳彧还想叫住他,但酒劲开始上涌,还没叫出声来,就醉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那少女走进客栈喊道:“小二,住店。”“好嘞。”店小二一边答应着,一边从后堂出来,看见了这美丽的少女后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他也是好心,知道店里面住了不好的人,就低声地道:“这位小姐,您要不还是换家店吧,您不适合住在这里。” 那少女更是疑惑了:“刚才来的路上遇到一个醉酒的书生说我不适合住这里也就算了,怎么你这个店小二也这么说,然道你们这里有老虎不成,就是有,你小姑奶奶我也不怕。” “唉,我与那位公子都是好心,您怎么这么说呢,真是为了您自己好,我们才劝你快走的。”店小二解释道。 那少女见状心下更是恼怒,心道莫不是这两人看我一个女孩走江湖,看不起我吧,也不应该啊,然道有人胁迫了他们。 于是这少女大叫道:“是什么人在这里作威作福,那条道上的,有本事出来啊。”店小二一听,脸吓得惨白,马上就躲到了后堂。 二楼的那刀客听到这话,想出来看个究竟,于是从房里对着大堂的窗子探出身子一看。这一看不得了,心道:“老天爷对我不错,这**不错啊,还拿了个摆设似地三尺长剑,老子来陪你玩玩。” 于是他拿起长刀,随便在自己的**的身体上加了些衣物,便纵身跳到大堂,**着这少女:“小美人儿,大爷今夜赏你,跟大爷回房吧。” 那少女看见这人一脸淫笑,衣衫不整,浑身透着邪气。马上明白了:“原来那书生和店小二是好意,怕我被这贼子欺负了,但你们也忒小看我了。” 想着想着,这少女就抢先出手,出剑刺向那刀客,那刀客也不觉意外,一个撤身,闪到一边。“也好,爷就陪你玩玩,玩输了,你可要跟我回房啊,哈哈。” 他心中认定这女孩不过是学了些花架子的招数就自以为是,还一个人走江湖。也没怎么把她的招数放在心上。 但就这他大意的一下子,那少女“唰,唰,唰”三剑舞的是一气呵成,他猝不及防,左手上中了一剑。 “秋水剑法,你是秋氏剑庄的人。看来老子小看了你。”舍去轻敌之心的刀客“嗖”的抽出长刀,但见此刀乃是稀有的红色刀刃,在江湖上有名的就只有一人,便是被称为“赤血妖刀”的罗定。 这人在江湖上那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那红袍少女见此倒是显的有些紧张,心道我怎么就遇上了这种高手人物。 但她心里知道,自己不能认输,要是输了,这贼人定然做出让自己无颜与世,于是又提起内力,想要速战速决。 而罗定把长刀左右游走,攻守兼备,趁这少女一剑刺来,提刀迎上,“铛”的一声,少女吃力不住,倒退两步,罗定一跃而上,飞起一脚就踢飞了少女手上的武器。顺手用刀抵住少女的脖子,把脸凑近,得意的笑着说道:“小美人,服了吧,不要闹了,跟爷回房咯。” 少女眼见要受侮辱,顿时起了自尽之心。就在此时,一枚石子飞来,罗定躲避不及,被点中穴道,气的大叫:“他妈的,是那个王八蛋暗箭伤人,有种的出来和你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这时候,就看见一个少年和一中年男子也走进了大堂,罗定立时闭嘴不语。 那少年一身英气,飘逸的长发披在肩上,双眼炯炯有神,深紫色的长袍显示着他的高贵身份,那一旁的中年人穿的甚是奇怪,身着白色的纱衣,倒有些像西域的胡人的服饰,而他一头灰褐的头发和高鼻子告诉人们他不是中原人。 那中年人大喝道:“堂堂‘赤血妖刀’罗定居然欺负一个弱女子,这是你该做的事吗?”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罗定居然连嘴都不回。 红袍少女趁机拾起了自己的剑,想也不想就刺向了罗定,但一个紫色的身影挡住了她,就是那刚进门的少年。 “你干什么,让我杀了他。”“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也没有对姑娘行不轨之事。”少年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却又给人一股说不出的压力。 另一边,穿白纱衣服的外族人也解开了罗定的穴道。“还不快滚,以后做事先想清楚该不该!” 罗定点了下头,一声没出就收刀还鞘,整理了下衣服,马上就离开客栈。 “等等,你还没向这位姑娘道歉呢。”那少年说的很轻,但语气不容罗定拒绝。罗定抱拳赔礼:“对不住了,姑娘,罗定这里向您道歉了,希望你能谅解。”说完不待回答,马上就走了。 少女也看出这两人不简单,但别人救了自己,不能不道谢。于是上前施礼道:“小女子秋妙韵,多谢两位出手相救。” “在下周俊成,乃是区区一介吐蕃来的游商,这是我手下的账房掌柜先生。”那中年人点了下头,算是回了礼。 “秋姑娘是秋水剑庄的什么人呢?”“我只是一个小丫鬟而已。”听到秋秒韵的回答,周俊成只是简单地笑了笑,大家都没说实话,他也不太在意。 这时候店老板终于是敢出来了。“诸位侠士,还有侠女,还要住店吗?” “当然。”周俊成和秋妙韵一起答道。秋妙韵想了想道:“我还有一个朋友,在店后面的亭子喝醉了,好像也定了房间,你们去个人,把他背回来。” “是,是,应该的,应该的。”店老板应道。 当欧阳彧醒来时,自己正躺在自己昨天定的房间里,自己的手上还包扎了一个小的伤口,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店小二敲响了门:“客官,您该起来了,你那朋友在等你,让我来催催您。” “朋友?”欧阳彧更加糊涂了,自己只记得昨晚无奈去后山的小亭喝酒观月,喝着喝着就醉了,连自己是怎么回的都不知道。不过欧阳彧还是穿戴整齐,下楼去会会这位自己不认识的“朋友”。 秋妙韵见欧阳彧走下楼来,笑着走上前去道:“昨天阁下好意相劝,在下不信,反而误伤了阁下,还请见谅。” “哦,这样子啊,是你把我弄回来的吗。”欧阳彧貌似知道了些事,心中却道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不是醉酒后说了什么瞎话吧。 欧阳彧越想越觉得不对头,忙对秋妙韵道:“昨天我喝醉了,如果有什么做了什么不妥之事,也请见谅。” “哎哟,我说两位就不要见谅来见谅去了,小的立刻就把早点给你们准备好。”店小二打断了二人的尴尬对话。 秋妙韵心下盘算,这书生既然不记得昨天的事,我何不诳住这人,那周俊成显然不是泛泛之辈,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欧阳仁望。”秋妙韵刚叫了声。欧阳彧就把嚼了一半的的早点吞了下去,“你真认识我,是我昨天说的吗。” 这时周俊成和那身着白纱的“账房”也走下楼来。欧阳彧心道那房间不是被红衣刀客定下了吗,怎么换人了。 “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不算数。”秋妙韵故意提了个声调。“我都说什么了?”欧阳彧这下慌了,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现在又说自己不记得了,岂不不妙。 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就听道秋妙韵坏笑地说道:“也没什么,你那么好心的对我说,这一路上我的吃住什么的,你都负责,我们也刚好同路,你一直帮我付钱直到我们不在同行,你不要急。” 秋妙韵止住要想反辩的欧阳彧。“你知道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吗,就是你想趁着酒性占我便宜,我情急之下不下心伤的。” “你刚才才说的是误伤。”欧阳彧眼神则是在说着:“你就编吧,想骗钱也不止于这样吧。” 秋妙韵也看出欧阳彧不信自己,轻蔑的一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的,翻脸就不认帐了,别的我也没指望当真,就想这一路上有个照应,没想到这你都不认了,枉我又是留药,又是找人背你回来的。” “昨天我醉……”欧阳彧的话还没说完,秋妙韵抢着道:“你们这些男人就只会找这样那样的理由,其中最烂的一条就是‘我醉了,说了瞎话,我醉了,不记得了。’还什么‘明月有星伴,圆缺又何妨。可怜读书郎,伊人在何妨?’,都是狗屁。” 这下子欧阳彧惊住了,他本来想说:“我昨天喝醉了,不记得许多,你想怎么说还不是你的事。”但刚才的那首五言是自己去年做的,自己又不是出名的诗人,这诗也就自己闲来无聊时发发牢骚。 听见秋秒韵脱口而出自己的发的牢骚诗,欧阳彧不说话了,不会真是自己昨天酒喝多了,有感而发,这女子恰好经过,自己上去就乱说了什么吧,再看着女子表情也不像假的。 而秋妙韵本来只是想与欧阳彧一起出发,免得被周俊成相邀同行。但越说越觉得要教训这个拿什么醉酒这样的话骗女孩子的书生。再说了,昨天欧阳彧的确是说了瞎话,只是没有那么离谱罢了。 欧阳彧疑惑的道:“我还说了什么啊?”“信了啊,还以为我是骗子不。“欧阳彧摇了摇头,秋妙韵拿起剑和早点就出门了,末了,还叫了声:“走了,小书生。”欧阳彧对着谄笑的小二付了两人的房钱,无奈的跟了上去。 第七章 正一弟子 看着两人一唱一合的离开,周俊成的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觉得这两人也太莫名其妙了。 “少主莫不是对那女孩儿有意,若是如此,在下去把她带来就是了。秋水剑庄在江湖上虽有些名声,但还是入不了我们的眼的。”一边的“账房管事”说道。 “哎,王先生想哪里去了,这种女子,不是我周俊成喜欢的类型,只是觉得这两人挺有意思的。走吧,王先生,拿上早点,我们也该上路了。”周俊成说着自己对刚才那两人的看法。 接着他想了想说道:“罗定那边怎么样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公子放心,罗定在聚贤阁也算号人物,这事一定成。”这长者回答道。 “嗯,那就好。”周俊成应了声就出了客栈,还向欧阳彧他们走的方向看了看。 再说欧阳彧和秋妙韵走在去嵩山的路上。欧阳彧跟上秋妙韵道:“我说,这位大小姐,你知道我去哪吗,就和我一起走,还有,你知道我叫欧阳彧,我还未请教阁下大名呢。” “本小姐秋妙韵,你是去嵩山少林吧。”欧阳彧听到她的回答后,眼睛一下子睁得好大。 秋秒韵笑着解释说道:“看了你的行李就知道你是个游方的郎中,江湖上都知道贞智大师中了奇毒,不少自以为是的江湖游医跑去少林,说是想替贞智大师解毒,还不是想一举成名,反正医神宇文断云也五年没消息了,说不定医好了贞智大师的毒就是新的医神了,是吧,不过你,你这种小郎中是没机会的,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少林连门都不会让你进去的。” 秋妙韵一边得意地说着自己的分析,一边还不忘了调侃一下欧阳彧。欧阳彧笑了笑,没有回答。 又走了一阵子,两人来到一个路边的茶铺,秋妙韵不等欧阳彧反应就跑了进去,对着店家喊道:“老板,先来两杯凉茶,再来些小吃点心。” “好嘞,两杯凉茶,请慢用,点心马上就来,您稍等。”茶铺老板笑着准备退下去准备点心了。 欧阳彧这才慢慢走上来。“算了,至少还知道给我要了杯凉茶。谢了!”说着就坐下准备喝茶。 “谁说这凉茶是给你的,本小姐一人就要喝两杯,要喝茶,自己老板要去。”弄得刚端起茶杯的欧阳彧好甚尴尬。 欧阳彧本也是有心性之人,这一路上以为自己曾失礼于人,秋妙韵的调侃都是一笑了之,但毕竟有着年轻气盛,有些书生意气,心里还容不下秋秒韵一而再的戏弄,欧阳彧神色微变后,又轻蔑的对秋妙韵微笑了下,放下茶杯就起身离开,坐到一旁的一个桌子上。 秋妙韵看出欧阳彧的不悦,心下想到:这小书生怎么这么小心眼,还跟一个女孩子较劲,以前自己到了哪里都是这么挤兑人的,多少男的争着被自己这样挤兑呢,这小子,还真不识相。 “店家,给我杯凉茶,再装点吃的,哦,还有,这里离嵩山少林还有多远。”欧阳彧大声的问道。 秋妙韵“噗”的一口茶就喷了出来。心想:“我刚才调侃这小子去少林替玄智大师解毒,他现在就问少林还有多远,不就是想告诉我你要去少林,到了少林咱们就各走各的是吧。哼,你想让我走,我偏不走,我一定把你的钱耗完。” “大概两,三天吧,要是你们今夜赶到前面的文家村休息的话,后天夜里就能到少林了。”老板端出了他们点的小吃。 “那老板,你帮我多准备些干粮,我要赶路。”欧阳彧其实说的是实话,但秋妙韵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欧阳大骗子,你想本大小姐生气离开,本大小姐就是不走,有本事你就真去少林治好贞智大师,本小姐任你差遣。哼。”秋秒韵气鼓鼓的说着又看看欧阳彧。 欧阳彧正在付钱给老板,接过干粮转身对秋妙韵道:“我若真说过这一路上你的吃住我都包了,直到我们不再同路,我一定说到做到,而我,如你所言,也的确是要去少林为贞智大师解读,不过不是为了名声,只是答应了别人,人无信不立,我要去完成我的承诺而已。” 秋妙韵看他说的如此泰然,心道他不会真的是去少林解毒的吧,再抬头一看,欧阳彧已经出发。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要去少林解毒,还是个光会说大话的骗子。”秋妙韵一边轻声嘀咕,一边跟了上去。 走到太阳快落山时,刚好两人走到了一个转弯口。“慢着。”欧阳彧想伸手去拉秋妙韵,但伸出的手忽然一下又收了回来,他记得秋妙韵就是说自己动手动脚的才划伤自己。 还好秋妙韵这次听了欧阳彧的话,转头看向欧阳彧,刚好看见欧阳彧收回手去,不禁莞尔一笑道:“干什么,又起贼心了吗你?” “前面有血腥味,你小心点。”欧阳彧解释道。 “你就扯吧,你还有狗鼻子了不成。”秋秒韵一脸不信的继续前进,刚刚转弯就“呀!”的叫了出来。 欧阳彧赶上一看,大惊失色,只见一个本来身着蓝白相间道袍的道士,头发散乱的披在脸前,这人胸口,左臂,右腿上明显的中了三刀,血像似地不停地流出。 这道士似乎包扎过,但包扎的布早已被血侵透,其中胸口一刀最是严重,这道士用右手拄着剑,以剑当拐,拖着左腿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浑身又是血又是泥沙,模样甚是吓人。 秋妙韵虽然学过武功,但毕竟是女孩子,转弯之后突然见此情景,不自觉的躲在了欧阳彧的身后。那人见了两人,停下脚步打量了两人一下,就突然倒地,晕了过去。 欧阳彧连忙冲上前去,想也没想就从胸口掏出两个小瓷瓶,分别倒出一红一黄两粒药丸,喂那人服下,又从随身的医药箱中拿出纱布,帮那人重新包扎伤口,秋妙韵这时走上前来说道:“他还有救吗?” “遇到我,他就死不了。”欧阳彧说的斩钉截铁。手上也没空闲,一下子就帮他把伤口包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些水替他清洗伤口,不然伤口引发炎症就不好了。”欧阳彧说着自己的看法。 “嗯,刚才林子里有条小溪你记得不。”秋妙韵轻声道。 “对,就把他背到那里去。”欧阳彧说着就背起了这道士向来时遇到的小溪走去,秋妙韵拾起那人的剑,也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小溪后,欧阳彧脱去道士衣物,发现伤口比自己想象的要轻些,但也不敢大意,自己犹豫了一下,看他伤势没有那么的严重,便打定主意没有使用《华氏秘传》中的治疗秘籍。 欧阳彧小心的替他先清去胸前伤口附近的血和泥后,立刻帮他止住血,又涂了些外敷的药在伤口,那道士感到疼痛,发出了一声**,欧阳彧也不管他疼不疼了,快速的涂好药,又一次用纱布把伤口包好,接着又帮他把左臂,右腿上的伤口也做了同样的处理。 秋妙韵静静地待在不远处,一点声音也没出,怕打扰了欧阳彧治伤。待伤口全部处理完后,天也差不多黑了,秋妙韵找来了不少干柴,点起了篝火。欧阳彧顿时发现秋妙韵也是有不少优点的,至少默默的把周边的工作都做了,还什么也没抱怨。 欧阳彧不禁对秋妙韵露出微笑。“笑什么笑。”秋妙韵的强硬让欧阳彧可惜的摇了摇头,心想:就是嘴巴不饶人。“你这个糊涂大夫,弄了半天,连救得人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要是是个歹人,看你怎么办。” “那我刚救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直到现在才说。”欧阳彧立刻反驳。 “我,我,我那是想考考你,看你有没有江湖经验,谁知道你这么傻啊。”秋妙韵嘴上从不服输。 “一个大夫看了半天的病了,连个脉都没有把,江湖游医就是不地道啊。”秋妙韵似乎是想到了欧阳彧没做的事,得意的笑着看欧阳彧。 欧阳彧那里是不把脉,这人外伤如此严重,这才刚刚清理好,正待把脉,秋妙韵却先道出,欧阳彧拿她没法。 轻轻地吁了口气,欧阳彧把手放到了那道士的脉象上,秋妙韵甚是无聊,拔出那道士的剑舞了两下。发现剑上有“玄门正一”四个字。不禁心中疑惑“正一教的弟子怎么在少室山下,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 第八章 美丽误会 发现这人是正一教弟子后,秋秒韵刚要告诉欧阳彧,就看见欧阳彧皱起眉头说道:“看来他还受了内伤,幸好他内力不浅,尚能支撑,待我助他一臂之力。” 说完欧阳彧就运起《华氏秘传》里的内力替这道士疗伤。看的秋妙韵傻了眼:“这小子是深藏不漏啊。” 在欧阳彧深厚的医用内力的帮助下,那道士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红晕,秋妙韵这才正眼好好打量着这受伤的道士。这道士看模样大概二十四、五岁,目若寒星,严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浑身上下似乎透着一股正气,身材高大,有近九尺,相比之下,好歹也有八尺的欧阳彧比那人矮了半个头。 秋妙韵还在比较两个不同风格的美男子,欧阳彧已经慢慢地扶着那道士躺下,“看来今天是赶不到前面的文家村了,不好意思啊。”欧阳彧有些道歉的意思。 “知道就好,看你还想快些甩下我不,就是你害的,本大小姐要露宿在这种鬼地方,作为补偿,你就告诉我你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师父是谁,都教了你些什么武功,快,老实招来,不然本小姐可不客气了。”秋妙韵装着生气的样子嘟着小嘴道。 欧阳彧一想,估计是她看到自己用内力替这道士疗伤,让她误以为自己是什么江湖高手了。觉得还是说清楚地好。“我在我家乡卧龙镇天心医馆当得学徒,师父是,文大夫。是华佗大师的传世弟子。” 欧阳彧心想我都这样叫了三年了,我说的也是实话,再说了,师父退隐江湖几年了,定然有他的原因,陈伯也说了在治好少林贞智大师之前,不要透露自己是神医宇文断云的弟子的事情。 “切,现在江湖上稍微会点《青囊遗卷》的游医就都自称是华佗大师的传世弟子,还不都是些骗子,慢着,你不会也是练得《青囊遗卷》里的医用内力吧?”秋妙韵立刻问道。 欧阳彧心想:“师父曾说《青囊遗卷》是留给华门普通弟子的书籍,里面也有一点医用内力的心法,不少大夫为了自己也能用内力帮助人治疗内伤,就有练习这种内力,但《青囊遗卷》和自己练得《华氏秘传》那不是一个档次的,《华氏秘传》只有华门入室弟子能学,这不能说出来的。” 而秋妙韵见他不回答,反而陷入思索,以为他默认了,心说这呆小子不会是信了自己说的,以为他自己师父是骗子吧。 秋秒韵感觉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就又说道:“不要紧的,不管如何,你们学了《青囊遗卷》里的医术,悬壶济世,就算不是华大师的正宗弟子,但华大师看到你们的医者之心一定也很宽慰,不会和你们计较的啦。”她说完还朝欧阳彧笑了笑。 欧阳彧也微笑的点了点头,走到那道士身边,拨弄了一下篝火就靠着一棵树坐下,拿出干粮,刚准备吃,不自主的停了下来,掰下一半就拿给秋妙韵。 “哼,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我,算了,看你救人也累了,这个就给你吃吧。”说着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个包的挺严实的干粮袋扔给了欧阳彧,欧阳彧打开一看,里面都是肉干,再抬头看秋妙韵正在吃那干粮饼,一副看什么看,叫你吃就快吃的样子。 然后秋秒韵一边吃着一边告诉欧阳彧,这道士是正一教弟子,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在少林寺附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反应慢半拍的欧阳彧也觉得这事情很奇怪,然后才突然明白这位秋秒韵,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孩子,心想早知道就不要因为她说的话和她怄气了。然后才看了看这昏迷的道士,想着等这道士醒来后问问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第二天秋妙韵醒来的时候,发现一件白衫披在自己的身上,嘴里嘟嚷了句:“笨,这有什么用。”瞟了一眼那边靠着树睡的正香的“笨人”,也没多想,拿起白衫就扔给了欧阳彧。 欧阳彧被她砸醒,揉了揉眼睛道:“又怎么了?”“哼,人占不了我便宜,就拿衣服占我便宜。”秋妙韵有些无理取闹。“这,这样也能说我占便宜啊。”欧阳彧真的是很无奈。 “快看,快看,那道士不见了。”秋妙韵急道。欧阳彧仔细一看,那道士果然已经不在了,然后就发现自己包袱里面,备用的衣服也不见了。 “唉,什么世道啊,好心好意的救他,他不道声谢就走了,还是个小偷,虽然偷的是骗子的衣服。”欧阳彧这时已经渐渐习惯秋妙韵有事没事的调侃自己,也没做什么反应。 不过这时从从远处传来了声音:“这位姑娘,你可冤枉在下了。” 接着就是“呼,呼”的一阵风声,只见那道士提着几只野味出现在眼前,欧阳彧的衣服穿在身上略显得小了一点点,但见他快步走向欧阳彧道:“正一教韦告钧,见过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边说就边下跪。 “不必如此,请起,请起。”欧阳彧连忙扶起了韦告钧。 秋妙韵看见他带着野味回来,知道他是看两人睡的正香,没有打扰,而是去弄吃的去,也就没有继续为难他,也有些是好奇他一个正一教弟子怎么在这里受了这么重的伤。 但突然一个激灵闪过,心里起了疑惑:“对啊,他昨天伤得跟个死人似地,怎么现在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他现在应该连伤口都没有完全愈合才是啊!” 秋秒韵用异样的眼神重新打量着欧阳彧,心想这小游医真不简单,但欧阳彧的表情看来,一点也不奇怪那道士恢复的如此之快。 欧阳彧询问韦告钧说道:“不知兄台为何受了伤,看兄台武功颇为不弱,不知是何人伤了你呢。” 韦告钧拱手道:“告钧本不该言,然恩公相问,我自当相告。” 秋妙韵这时也走了上来,听到他们这么客客气气的对话就想笑,但好奇心让她忍住了笑,继续听下去。 “告钧兄不要叫我恩公,小弟欧阳彧,字仁望,你就叫我阿彧就好。”欧阳彧显然也觉得这样说话特别扭。 “不敢,告钧痴长几岁,就托个大,叫声欧阳贤弟好了。”韦告钧这才没有说那么别扭的话。 接着韦告钧笑着说道:“在下是正一教‘五豪’之中,单庆朔的弟子,我正一教掌门天师听说少林贞智大师受奸人暗算,中了奇毒,就命在下和几位师弟带着本门解毒灵药‘天灵丹’来少林送药,不料昨天遇到了聚贤阁数名高手伏击,我等猝不及防,列阵不成,被他们打散了,我掩护众师弟先退,和他们斗了半日,终是寡不敌众,身中三刀,被他们打下山崖,幸好落在了一棵大桑树上保住性命,后来向南去寻找救援,刚好遇到恩公,不,是欧阳贤弟替我疗伤,贤弟医术果真了得,才一夜,我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 说完后韦告钧看欧阳彧的脸上颇有疑惑,心里明白,看来江湖上面的一些事情,面前这两人还不太清楚。 秋妙韵却道:“你那些师弟不是东西,怎么让你一个人断后呢,还有,为什么你只是说师弟,你没师兄吗?” “说了惭愧,这次出来到少林送药的一班师兄弟中,告钧最为年长,在我们这一代弟子之中,也是我年纪最大,也算是我们这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兄吧。”韦告钧解释道。 “哦,还真没看出来,呵呵。”秋妙韵笑道。 韦告钧看两人对刚才自己说的话的反应,估计两人都是初涉江湖,对江湖还不是很了解,心想他们救了自己,自己一定要对他们讲清楚,不要日后行走江湖时吃亏。 然后对欧阳彧两人说道:“贤弟夫妇估计初出茅庐,对当今江湖之事还不甚了解,让我……” 韦告钧话还没说完,刚回过神来的秋妙韵就叫了起来:“你个睁眼瞎子。那里看出来我们是什么夫妇啦,啊!” 秋秒韵对着韦告钧大声嚷嚷完后,立刻就转身对着欧阳彧道:“还有你个没良心的骗子,你占我便宜就算了,刚救了一个人,就和你合着伙的占我便宜,是不是你趁我睡着了,和他商量好了,现在欺负我一个人。” 欧阳彧也不知道如何说了,在他看来,秋妙韵是认定了自己是早有预谋。欧阳彧只好是懒得理她,对韦告钧说道:“告钧兄误会了,我们也是昨天才认识的。” “是前天夜里。”秋妙韵纠正道。 欧阳彧继续说道:“在下好像是答应她这一路上她的吃住都算在我账上,直到我们不再同路,所以就……” “什么好像,明明就是答应了得。”秋妙韵又指出欧阳彧的含糊语言。 韦告钧看这两人辩解,淡然一笑道:“在下明白的。”眼角却看向天空,仿佛是在回忆些什么幸福的事情。 “不过的确如告钧兄所言,在下初涉江湖,对许多事还不是很清楚,还请指教。”欧阳彧请教道。 听到这话后,秋妙韵也老实的坐在了一边,没有顶欧阳彧的话,似乎她也想听听韦告钧的讲解。 韦告钧笑了下说道:“好,那我就和你们说下现在天下间的六位绝世高手吧。” ; 第十章 稀世六绝 下 韦告钧和欧阳彧相比,也自认为自己算是过来人了,他看出了欧阳彧不悦。对秋妙韵道:“秋姑娘不要这么说,我看欧阳贤弟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且颇有心气,你不要在这么挖苦他了,别再这样了。” 韦告钧说着还使了个眼色提醒秋妙韵,仿佛在说:“我看欧阳贤弟是个心气极高的人,你这样说话,他真的会很认真的。” 秋妙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心想这回不会真的是把欧阳彧弄生气了吧,但她也拉不下脸来去道歉。 欧阳彧对韦告钧说道:“不要紧的,到了少林我们就各走各的了,我没必要对别人生什么闷气。”话中透着生分。 秋妙韵一听,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股委屈的感觉,但又不知道该对欧阳彧说什么,居然似乎是有一点点后悔自己刚才和欧阳彧斗嘴的话。 “告钧兄,那‘儒,贼,怪不相伯仲’又是指的什么呢,你说六大高手,三大势力,估计这三位就是余下的三位稀世高手了吧。”欧阳彧又把话题转回到了当今武林的询问上。 韦告钧也看出欧阳彧不想再和秋妙韵继续计较,但心中一定是没有原谅秋妙韵的,不过自己和他们不熟,欧阳彧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自己不好再劝说下去。 韦告钧顿了顿,继续向两人介绍江湖上的高手:“这儒,说的是当今的翰林学士齐达赋,此人非但文采飞扬,书法了得,一身武学更是让人惊叹。” “那他会什么武功呢?”秋妙韵一边问韦告钧,一边偷偷地看欧阳彧。 韦告钧也暗中观察着欧阳彧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欧阳彧平静如水,只是在等待他继续的讲解。 韦告钧只好是接着说道:“齐达赋是在少年读书时,偶然读到三曹的诗词集,从诗词中悟出了曹丕所创的君子剑法,勤加练习,还有算上他对诗词的领悟能力,君子剑仿佛就是为他而创的,传说宫中高手先是轮番上阵与他较量,不敌,后众人一拥而上,他连出数剑,众人全部被他削掉一丝头发。” “竟然有这么厉害,不会都是江湖上的人以讹传讹,乱说的吧。”秋秒韵对这么厉害的剑术不是那么的信服。 韦告钧笑着对秋秒韵说道:“还有更假的说法呢,说是他一人曾单挑十万禁军七天七夜,十万禁军不能得胜。当然这都是传说,但有不少不信他‘君子剑’的剑客去长安找他比剑,比完后没有不服气的人。他以‘天下第一剑客’之名也被世人称为六大高手之一。更令人不解的是,没有人见过他佩戴任何剑具,大家都说他是深藏不漏,其人武功多强,没人知道。” 韦告钧说了这么久,有些口渴,接过秋秒韵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口水,接着道:“而贼说的是纵横西域的大盗耿砾,西域的人都叫他‘马贼王’,此人是天生神力,号称‘力能扛鼎’,说是最崇拜霸王项羽,他也是六大高手中最年轻的人,其人不过而立之岁。” “这人的武功没什么特点吗?”欧阳彧不解仅仅只是力大就能成为绝世高手。 “不是,本来他习练秘术铁拳术,加上他的天生神力,不过是个一流高手罢了,但有传说西域天山的密之铁匠为他打造一双血色的大戟,称作‘赤火戟’,加上他手下盗墓之时盗得戟法一册,其中记载了失传的一套戟法秘本。不过这些都是江湖上面的传闻,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是,耿砾拿着‘赤火戟’横扫大漠,无论是外族势力还是中原豪强,在西域,没有敢和他作对的,就是安西都护府也是拿他没办法。” “这人不是在西域称王称霸的祸害一方吗,然道就没人制服他,任由他胡作非为。”秋妙韵有些不满道。 “也不是这样的,耿砾是个性情中人,他也算得上是盗亦有道,西域因为有他在,一些小的马帮都不敢随便对百姓出手,而且他时常分些钱财粮食给穷人,要是安西都护府或者一些藩国中的官员在他的地盘里做了什么对不起百姓的事,第二天一定没命,在西域各族穷苦百姓心中,他可是地地道道的‘侠盗’。”韦告钧说着耿乐另外的一面。 然后耿乐很无奈的说道:“正是因为他常常劫富济贫,官府多次对他进行的绞杀,在百姓的帮助下他都能安然无恙,后来传说新任安西都护府的节度使听说他杀的都是官府中贪赃枉法之徒。对百姓宣布免了他的罪,但要求他日后把证据拿到安西都护府去,耿砾当然是没理会节度使,但不少百姓听说安西都护府免了耿砾的罪,都说新上任的节度使,是一个明事理的好官,在百姓心中赢得了威望,然后就传说在安西都护府中,从此还真没人敢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了。” “那他岂不是好人。”欧阳彧对这“侠盗”是好感顿生。 “那也不是。”韦告钧颇有些尴尬地说道:“耿砾虽然有‘侠盗’之名,但也别忘了有不少人叫他‘马贼王’,在西域,没有他不敢打劫的东西,各大商会被他打劫了一个遍,就是朝廷运给安西都护府的军用补给,他也照劫不误,去富户那里打家劫舍更是家常便饭。闲着没事他还玩‘黑吃黑’,甚至小一点的城镇,他直接起兵攻占,洗劫一番,当然了,不少东西就地分给了当地穷人,弄得一些小的城镇官员守军是人心惶惶。西域各道对他是恨之入骨,偏偏在西域还没人敌得过他,只好由他如此逍遥。” “这也是当世一奇人,不是吗?”欧阳彧笑着说道。 “当侠客就应该像他那样快意恩仇,这人一定是心胸广阔的好汉。”秋妙韵说着也看看欧阳彧,意思就是你也要像别人学习。 这时欧阳彧的气也渐渐地消了,更是觉得一个像耿砾一样率性而为,不被世俗所影响的男人似乎教会了自己不少东西,淡淡一笑,便没有将刚才的斗嘴记在心上。 而且现在欧阳彧最好奇的还是六大稀世高手中的最后一位。“那怪又是指的那位武林高手呢。” 韦告钧的脸色一变,神色有些不悦,很无奈的说道:“这‘怪’最是让人疼恨,‘冰怪’赵鸣杰,修习‘寒冰诀’,本是在关外长白山上修练,但这人有收藏的怪癖。” “什么收藏的怪癖啊。听你说的我觉得有些慎得慌。”秋妙韵说着双手抱住自己。 “他本来喜欢把冰雕琢成人型,但到了后来,他嫌麻烦,直接下山把活人冻成冰雕。在搬回去收藏。”韦告钧说着这人的恶行。 “此人丧尽天良!”欧阳彧大吼一声。 “但也无可奈何,听说朝廷有派过安东都护府的人马去制服他,结果近千将士都成了他新的收藏。关东群雄设计引他下山,用火围攻他,结果他使出了‘寒冰诀’中的绝杀之术,数百年没人练成的‘冰雪天地’,冻杀百余人,夺路逃生,不知去向,江湖上的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有实力成为当世六大稀世高手之一。”韦告钧的口气,也是无可奈何。 秋妙韵急道:“你是说这么危险的不知去向何处,也有可能来了中原吗。”眼神中期望着韦告钧否定的回答。 “放心,诺是让中原侠士知道了赵鸣杰的行踪,正一少林的高手一定会把他制服的。”韦告钧说的还是蛮有信心的。 接着韦告钧有些总结似的对欧阳彧,秋秒韵两人说道:“这就是‘道,佛,魔三教鼎立儒,贼,怪不相伯仲。’的当世六绝高手,三大江湖势力,当然还有不少其他名门,像是扬州的秋水剑庄,三山五岳之剑盟;蜀中的青城,唐门。也都是江湖上颇有威名的势力。”说着向秋妙韵点了点头,像是他已经看出秋妙韵是秋水剑庄的人了。 秋妙韵也不客气:“那是,秋水剑庄的庄主秋水寒的剑法那也是出神入化,只不过是为人喜欢清静,不好浮名,要不然,那就是七大高手了。还有啊,少庄主秋雅豪也是少年英雄,天资聪颖,假以时日定能名镇江湖。” 欧阳彧听到这里,也算是有些明白过来了,调侃道:“是啊,我还听说秋水剑庄的大小姐,那可是个端庄贤淑,知书达理而且美丽文静的女孩,唉!只可惜我欧阳彧福薄命浅,无缘得见啊,要是能遇到那么好的女孩,此生无憾!就是不知道传闻是不是真的,还是秋水剑庄怕女儿嫁不出去,派人到江湖上到处散播谣言呢。” 秋妙韵听到前面的时候还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心想“还好啦”,但听到欧阳彧后面的话马上就争辩道:“别人秋家的大小姐有没有人要,不用你操心,看来你不只是个浪荡的骗子,还是个小**,面都没见过呢,你就打别人秋家大小姐的注意了。”却见欧阳彧和韦告钧相视而笑,知道自己上当漏了底,小嘴一嘟就不说话了。 ; 第十二章 路遇怪事 欧阳彧快步冲到韦告钧的身边,连忙从衣服中掏出那两个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和两粒黄色的药就喂到韦告钧的嘴里。 “这是?”韦告钧颇有些惊奇的看着欧阳彧。 欧阳彧一边整理他的裂开的伤口,一边道:“红色的补血,黄色的帮助伤口愈合,因为你伤口刚刚迸裂,服下两粒的话,一粒用来抵制伤口继续裂开,一粒帮助伤口快速愈合。” “补血丹和华氏愈合丸?”韦告钧好像不认识似的大量着欧阳彧。 他有些吃惊的说道:“难道你真是那人的弟子!” 欧阳彧心知这两种药在江湖上只有自己这种学过《华氏秘传》的人才会做,简单的说,世间他就只知道自己和师父两个人会做,若是知道这两种药的人,认出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而韦告钧刚好从正一教前辈的口中听说这两种药,欧阳彧只好是轻轻地点了下头。 韦告钧很是释然的笑了:“都说贞智大师和你师父是莫逆之交,你师父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而要害贞智大师的人,必定会防着你师父的出现,但谁会想到神医宇文断云的传人也如此了得啦,贞智大师有救了,我一定护你前往少林。” 欧阳彧笑的有些尴尬,说道:“外伤已无大碍,但内伤似乎又严重了,既然你都知道我是谁了,这粒雪参丹你也服下吧,明天你的内伤就会好转,但,请不要告诉秋姑娘。” 韦告钧却说:“我知道你的想法,真的没必要,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想了想有加了句“但她总会知道的。” 而这时,秋妙韵走到了罗定的身边,看到罗定像死了似地趴在那里,血吐了一地,罗定感觉她走进,想握紧手里的刀,但是手抖得厉害,根本没法拿起刀帮自己站起来。 “哼!看这回还有没有人护着你,你这恶心的**。”想起他**自己的样子,秋妙韵气就觉得恶心,想也不想就提起剑就朝罗定背心刺下。 “等一下。”韦告钧的叫声还是慢了。秋妙韵看着他们两人道:“不要跟我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啊,这种人,死不足惜。” 韦告钧摇头道:“他中了我三十六掌,就是你不刺那剑,他也必死无疑,除非欧阳兄想救他。”说着还看了看欧阳彧。 欧阳彧还没说话,秋妙韵隔着老远就对着他大叫道:“他敢!” 其实说句实话,欧阳彧本来是准备救的,脸上颇有些不情愿。韦告钧也看来出来了,连忙说着欧阳彧说道:“欧阳贤弟不可迂腐仁义,这种人救不得的。” 欧阳彧点了下头,又看了下罗定的身躯,吁了口气。好像在说反正都死了,救也救不了了。 “那你要我等什么啊。”秋秒韵走道两人身边问道:“伤势还好吧。” “嗯,有欧阳贤弟在,我是没事的。”韦告钧自信道。 “切,你就夸他吧,他那两下,尽跟我托后腿,说啊,为什么要我等一下。”秋妙韵催促韦告钧回答自己提了半天的问题。 “我是想问问他,前面还有埋伏没有,伏击我们正一教的其他几个‘聚贤阁’的人呢,有没有把我师弟们怎么样了,就是他不说实话,我也能从他的回答中猜测出些许事情。”看来韦告钧的江湖经验还是比两人要高出不少。 “哦,那是我下手快了。”秋秒韵也意识到了这点。 但欧阳彧毕竟是个医者,从来都是救人的,这次虽然杀的是个奸恶之人,而且好像不杀了罗定,罗定就会杀了自己,但是欧阳彧心里还是不好受。 他默默地站起身来,走到罗定的身边,拿起了他的赤血妖刀就开始在一边挖坑,准备把他给埋了。 韦告钧看到了也没说些什么,加上自己还要调理伤势,就静静地靠在树上休息,倒是秋妙韵一边嘀咕:“这种人也就你还葬他,要是他的同伙赶过来,看你怎么办。” 说了欧阳彧两句止呕,她却是不自主的想上去帮下忙。但是想想,人是自己杀的,自己再去把他埋了,感觉怪怪的,就又坐到韦告钧一边。 她看着欧阳彧上臂衣服上的血迹,对着欧阳彧道:“嘿,你小心点,你自己右手上的伤口流了不少血呢。” 欧阳彧心道还不是你刺的。但却微笑的答道:“不碍事,这种小伤对我来说一下子就能愈合了。” 待欧阳彧快埋好罗定时,韦告钧说道:“贤弟且慢。” 韦告钧努力站立起来,说:“那把赤血妖刀乃是用的上好的精铜与青钢打造,你还是留下,日后打造件趁手的兵器吧。” 欧阳彧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赤血妖刀也放入坟中。秋妙韵却上前拿过妖刀说道:“这人呢,是我杀的,这刀呢,当然也是我的了。难道不是吗?”说着还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两人。 “你这和杀人打劫有什么不同吗。”欧阳彧有些看不下去了。 “本大小姐这叫做惩恶除奸,乃是一代女侠风范,这刀刚好给我打个趁手的兵器,也罢,看你也出了不少力,本小姐打把剑剩下的什么铜啊钢啊的就送给你了,不过你要是想要,就得跟着我。”秋妙韵是越来越来劲了。 欧阳彧淡淡地笑了下转身就把罗定给埋好了,没有理会一边把玩赤血妖刀的秋秒韵。 休息了一阵后,欧阳彧对两人道:“我们还是立刻赶路,到前面的文家村过夜的好,我也好在村子里买些药材,把告钧兄的伤口在处理下。” “有劳贤弟了。”说着韦告钧就起身与欧阳彧一起向少林的方向走去。 秋妙韵这下想起到了少林寺就要和他们分开,心里突然有些别扭,但又看韦告钧一身的伤,还是快步的跟了上去。 还是有些不甘的说道:“那到了文家村那里,给这个大个子道士买药治疗伤后,要不我们在文家村休息一两天。” 欧阳彧没有回答,但韦告钧却道:“不可以,要是可以的话,我是想直接前往少林的,但欧阳贤弟毕竟不是习武之人,要是赶得太急,就是到了少林也得休息后在为贞智大师解毒,所以我们只过一夜就走,秋姑娘你不是也要一起去少林的吗,你也希望贞智大师早些好吧。” “嗯,那是,谁都希望贞智大师早些好,不对啊,说的像是这个小骗子到了少林后,就一定能治好贞智大师似地。”秋妙韵看过欧阳彧医术之精妙后,其实也对他治好贞智大师抱有希望,但是嘴上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承认欧阳彧可以医治好贞智大师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欧阳贤弟日后一定是名满天下的人物。”韦告钧笑着对她道。 “切,就他那样还名扬天下,以后等到本女侠名动天下之时,他一定到处说什么他认识我,哼,那时候,我可不认识他。”秋妙韵还是自信满满的。 欧阳彧对着她笑了下,突然觉得这女子有些自负的可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欧阳彧觉得这个女孩越来越有意思了。 在漆黑的夜晚降临不久后,三人赶到了离少林只有一天路程的文家村,本来三人觉得村子里应该是家家闭户,早就歇息了。 但远远就看见村子里还有不少灯火。隐隐间还听到有人的**声,而且尤其是几个大宅子,明显的是灯火通明。 “这个村子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的村民这么晚了还没睡下。”韦告钧心里想着。 “这是怎么回事,都这么晚了,村子里还有这么多人没有歇息。”欧阳彧感觉到了异样。 “不会是有强盗去村子里打劫吧。”秋妙韵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韦告钧静静的说:“不可能,这里可是少室山下,不少少林弟子进进出出的,就是‘聚贤阁’伏击我们,也是找的没什么人迹的地方,哪有强盗敢这样冲进村子打劫的,这里可是中原,不是西域,便是耿砾来了中原,也不敢如此乱来吧。” “不用多说了,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欧阳彧朝着村子的灯火走去,心里突然觉得自己或许能做些什么。 ; 第十五章 少年意气 上 这些个大夫见势头不太对劲,商议一番后,还是让叫薛景的出来应对,他对欧阳彧和两个富户说道:“三位,我等医者,行医治病,收取一定的费用,不过也是为了养家糊口。现在只是因为我等医术不济,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我们这医费收的是问心无愧。” 接着,薛景的话越说越是硬气:“这位少年大夫医术高明,我等自愧不如,但不能因为这样就说我等是无良庸医,还请你高抬贵手,请让我们离开,至于我们是否有隐疾,我们自然回医者行会找名医诊治,就不烦劳阁下了。” 欧阳彧心说这也样太便宜你们了,正好不少村民也是大叫:“不要放走他们,他们在这里骗吃骗喝,还骗我们的钱财,害得我们好苦,至少要他们把钱还给我们才行。” 薛景大笑道:“好啊,你们这些暴民,就是今天把我们的钱财抢了去,他日我们医者行会定要告到官府,再向你们讨回来,而且你们一个个还得吃官司。你们可想清楚了。” 众人被薛景这么一说,刚才的叫喊声立刻是没有了。 薛景见似乎有效,就又摆出一副不屑这些村民的样子,甩了甩自己的袖子,拱拱手道:“告辞!”说着,他就领着这些大夫,去给那些被绑着的大夫解开了绳子。 村民这时没了主意,让他们就这样走了,谁也不甘心,但现在他们搬出医者行会和朝廷,众人也拿他们没办法,只好把求助的眼光落在欧阳彧的身上。 欧阳彧方要上前,刚好秋妙韵也绑着两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正是马家汉子口中的那个骗钱的张大夫。 薛景转身对着欧阳彧道:“你还是快放了他们,让他们和我们一起走,不然的话,我们连你一起告了。” 秋妙韵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有两点是她可以确定的,一是欧阳彧把村民的病给治好了,除了那两个身着华丽的中年人,估计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二,就是自己不在这里的时候,这些无良庸医竟然敢如此叫嚣。她大骂道:“你们这些庸医,治不好病又收那么多钱,现在还这么嚣张,是看没人收拾你是吧。” “哪来的泼妇。”薛景是没见过秋妙韵,要不然绝不会这么说。 “啪啪”两耳光不客气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叫你骂娘。”秋妙韵边打还边骂。 众大夫大怒,觉得一个女子,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打人。“好,好,好,你们完了,我们这就报官去。”一些大夫都这么说着,其中还有人想来打秋妙韵,当然了,是反而被她打了。 “好小子,这没家教的女人也是你的人吧,有种留下你的名字,咱们走着瞧。”薛景大怒道。 “啪啪”又是两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这次出手比刚才重的多,快的多。 薛景的牙被打飞的老远他才反应过来,惨叫一声。 “你说谁是他的女人了。说话小心点。”秋妙韵的脸不知什么原因,反正就是好红,看来是蛮激动地,看起来多半是真的动怒了,当然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众村民看秋妙韵打的薛景如此狼狈,拍手称快。不过他们也知道主要的问题还没解决,这事还得看欧阳彧的决定。 欧阳彧看时机差不多了,拿起一碗茶递给韦告钧道:“告钧兄看怎么办好呢,就这样让他们走吗?” 韦告钧摇了摇头说:“这事的确不好办,他们说的有理,看病收费也是应该的,不过他们收的多了点。” “不是多了点,是他们贪得无厌。”欧阳彧大声说完后轻蔑的一笑。 也拿起一碗茶对着韦告钧喝下后,说道“那就按我想的办吧。” “哦,欧阳贤弟有主意了。”韦告钧本能的也喝了口茶,但马上觉得味不对。“这是,是…..”话还没说完呢就软在地上,但是他内力不俗,还能保持神智清醒。 “没事的,告钧兄,一点麻沸散而已,刚好你也休息下。”欧阳彧说着就走向了秋妙韵,秋妙韵好奇怪道:“你把他弄晕干什么。” 欧阳彧什么也没有说,而是拿过秋妙韵背后的赤血妖刀,“干什么啊?说啊你?”秋妙韵有追问道。 “行大仁不仁之事。”欧阳彧抽出了妖刀。 “你要干什么。”薛景的语调有些不对,欧阳彧也不答话,一个健步上去,只见红色的刀光由下向上划过。 “啊!”伴着一声惨叫,一条左臂飞了出去,薛景疼的在地上打滚。 所有人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刚才还是文质彬彬的欧阳大夫,在这一瞬间,竟然就这么砍掉了一个人的手臂。 但血淋淋的实事就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还有谁想不还钱就离开的。”欧阳彧甩了甩刀口上面的血迹问道。 众大夫鸦雀无声,好不容易有个人回过神来,大声说道:“那是‘聚贤阁’贼人罗定的的赤血妖刀。” 秋妙韵也是才回过神来,立刻大声的宣布:“是啊,罗定被我杀了,他的刀自然就落在我们的手里了。”这句话跟刚才那刀一样的有震撼力,不同的是刚才那刀让众人鸦雀无声,这句话却引来不少窃窃私语。 欧阳彧看效果不错,把刀一横,刀上的血迹还在一点点的滴着,欧阳彧大喝一声:“还有谁想拿着这黑心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的?” 不少大夫吓得脸色惨白,但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就有人站出来就说:“我们要是不把我们的钱交出来,你就把我们全都杀了啊,你这是大夫还是他妈的强盗。” 这人话音未落,欧阳彧有舞动妖刀砍向这人的左臂,这人侧身一闪,用的正是五禽戏,欧阳彧心中一声轻笑,你练得不行,反手一刀砍向下方,妖刀就是锋利,“咔嚓”一刀卸下了那人左腿,那人也是惨叫的倒在血泊之中。 本来还有几个练过五禽戏的大夫想和欧阳彧一搏的,但想想他们可是杀了妖刀罗定的人,自己惦量一下,估计不是他们的对手,就没敢上前。 而几个胆小一点的大夫马上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这是我所有的钱了,大侠,你就放了我吧,我家还有老有小啊。” “是啊,大侠饶命,是我们不对,我们还钱,我们把赚来的钱都还给村民。”这人的声调有些变了,真的是怕了欧阳彧。 “不是赚的钱,是骗的钱!”秋秒韵大声的喊道。 “是,是,是,我们把骗来的钱都还给村民。”这些人也顺着秋秒韵的话说着。 欧阳彧没有理这些人,看看还有不少不想还钱的大夫,就对着断了一条腿的大夫道:“我是个大夫,我是医人的,不是杀人的,但你们做人太可恶了,我不会杀了你,但你们总得要留下点东西在走吧。” 接着,他又转向了那些还在强硬的大夫。提刀走上前去。 “慢,慢着。”这些人当中也有人说话了:“我们还钱可以,但你不能抢走我们所有的钱啊。” “那是,马家大哥,把账本拿来。”欧阳彧想后挥了挥手。“你们照着账本还钱。还过钱后去后面喝一碗药,把你们身体里的寄生虫也吐出来。” “那个,这位少侠。”王员外还是不顾贾老板递来的眼神,不知好歹上前道:“我们先来的,药煮好了该让我们先喝吧。” “你们先一边候着,你们的帐,等下再算。”欧阳彧冷冷地答道。 “我们有什么帐。”王员外还在纳闷,后面的家丁拉了拉他的衣服,王员外沿着他的眼神看去,看到村民那里还有一本账本,这才想起自己和贾老板趁着村里流行这病,也赚了不少黑心钱。 王员外心道这下完了,再看向贾老板,贾老板盯着自己,一副“你才明白”的样子,王员外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些大夫无奈,只好是把自己本就不该得的钱财还给了村民,“至少能喝了药汤,先把隐疾治了吧。”他们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吐出了寄生虫后,自己还是浑身无力,都不解的看向欧阳彧。 欧阳彧道:“我说过,你们做了这种坏事,定然是要长长记性,留下些东西的,不过你们既然悔改,我就不斩胳膊斩腿了,但你们还是得留下些东西。” 说完欧阳彧从自己的医药包里拿出一把比匕首还小的刀,刀虽小,但锋利无比,这是欧阳彧用来开刀时用的工具,他没想到居然在这时用上了。 “而且我还给你们用了麻沸散,你们也不会疼的。”那些大夫听他这么说,又拿出了刀具,大多人都想着跑,但是却是怎么也动不。 欧阳彧上去,一个个拽住,把他们每个人的左耳都削了下来。 秋妙韵本来想劝住欧阳彧,但想想他们也是罪有应得,也该长下记性,就没有去劝。但她心里就好奇了:“原来这个欧阳彧做人做事,还有这么任意妄为而为,不计后果的一面啊,不过这小子这么霸道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嘛。” ; 第十六章 少年意气 下 就在欧阳彧把这些大夫的耳朵削掉的时候,倒是有不少村民看不下去了,他们走上来对欧阳彧道:“这位小大夫,不,少侠,还是算了吧,他们都把钱还了,您这样子,也,也有些太过了。” 这时韦告钧也能动了,他一直用内力化解麻沸散的药力,眼前的发生的事情,他也都全程看到了,他对此很是气愤,大叫道:“欧阳彧,你这么做,太过了吧。你这和抢劫有什么分别。他们就是做错了事,也不至于被你斩断手脚啊。” 这时秋妙韵也是说道:“你削去他们的耳朵,还可以是说是个教训,这两人虽然可恶,却断了手脚,好像是有些过了。” 欧阳彧抿了下嘴,无奈地说道:“我也是用的没办法的办法,不震住他们,他们就真的敢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尤其是这个薛景,说的话令人愤慨。哪能不教训一下,至于你们说的太过了,我想过了,等下我跟他们接上去就是了,不过耳朵还是要削掉一只的。” “砍了再接上?”韦告钧有些疑惑,但转念想一想欧阳彧的医术,他也就无话可说了。 “原来如此啊,看来我还是在做常人的思考。还真有你的。”当然这话,韦告钧他在心中默念。 “既然如此,那两个人就算了吧。”村民还在劝说。欧阳彧对着村民微微一笑。“这话你等下再说吧。”走向了那两个被秋妙韵绑来的大夫。 “我愿意交出所有钱财,愿意向村民赔礼道歉。”其中的一个大夫显然是较为胆小。 “算了吧,老王,他既然特别叫这丫头抓我们,想来已经知道我们的打算了。”那个张大夫说的很是轻松。 “姓张的,都怪你,是你不让我说出来的,我本来可以没有这无妄之灾,还能成为受人尊敬的名医的,我真是不该听你的话啊。”这个姓王的大夫若不是被绑着,一定后悔的要捶胸顿足。 欧阳彧冷冷道:“还不是你贪财,不然你能听他的。” 他们的对话让众人很是不明白。“欧阳彧,你们在说什么啊。”秋妙韵本想叫“小骗子”的,但想了下,现在这样叫不太好,就喊了欧阳彧的名字。 欧阳彧把刀放到了背后:“还是你们自己说吧。” 那个被吓住了大夫道:“是,是,那天我替大家看了病后,询问了这里的饮食情况,想来定是村民们吃了不干净的生鱼,身体里出现了寄生虫。就像是当年华佗大师替广陵太守陈元龙看病,也是诊断出是他肚子里有寄生虫,给他服下几种草药煎煮而成的两大碗药汤后,陈元龙吐出了体内的寄生虫,病也就好了。” 然后这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大夫说道:“那天,我正在医书中查找如何配制这味药时,这个姓张的,他跑来说什么不要这么快把村民治好,等过一阵子后再拿出药方来,就可以高价出售,那样我们日后就再也用不愁银子了。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听了这人唆使,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啊。我这就把钱还给他们,少侠你就饶了我吧。”说完这人就开始磕头。 “不是我饶不饶你的问题,你问问这些村民们饶不饶你!”欧阳彧指着站在一旁的村民厉声喝道。 “你这人,明明知道村民的病,当时怎么不说呢,还要回去看医书,要是你当时就说出来,这人哪有机会找到你。”秋妙韵也是有点惋惜他。 欧阳彧手中刀光闪过,将绑着这人的绳子被割断,还有他的一只耳朵也被削掉,他捂着耳朵那里,疼的在地上乱叫。 接着欧阳彧对他说道:“把你赚的黑心钱都还给村民,你就走吧,反正你也没吃过生鱼。”“是,是。”那人答应了两声,就慌忙的离开了。 欧阳彧又转身对着那个张大夫道:“你骗人钱财,害人性命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哼,我不过是能治病而不治罢了,然道这也有错。有谁规定说,我能治病就一定要去治啊。”那张大夫还是死不悔改。 “落在你手里,你要杀就杀,不要再那里废话了。”这人想了想,放了句狠话,把头扭到一边。 “杀了他,杀了他!”村民们愤怒了,他们现在知道这人不但是知晓如何治他们的疾病,自己不治的同时,更为可恶的是,他还怂恿其他的医生大夫,也不医治自己的病,这人一心只想着怎么骗全村人的钱。 文家村的村民实在是太恨他了,要不是看在欧阳彧一直在主持这事,估计一群人早就已经上去把他打个半死了。 “这人太可恶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都想砍了你。”依着秋妙韵的性子,当然也是看不惯这种人,同时也为这种只要钱财不顾他人性命的人感觉可悲。 不过出乎人在场所有人意料的是,欧阳彧却对这个姓张的大夫说道:“我不杀你。” 一语出口,众人皆惊,心想这人是怎么了,刚才对那些大夫出刀没有一丝犹豫,现在对这个最是可恶的人却下不了手了。 “但你这种人必须要惩罚。”欧阳彧又一次舞动了妖刀,一刀,还是斩落绑他的绳子,这姓张的大夫双眼紧闭,却是一动不动,等着欧阳彧的第二刀,欧阳彧的第二刀,没有杀他,只是砍断了他的左臂。 姓张的大夫一声闷哼后,又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欧阳彧。欧阳彧淡淡的说:“拿出你骗的钱财,你也走吧,但这只手,你得留下。”张大夫用右手伸进衣服内拿出一沓柜坊的通票放在地上。 接着他起身站了起来,对欧阳彧说道:“你会后悔不杀我的,我们后会有期。”说完转身就走了。 “少侠,现在是不是该商议下我们喝药的事了,我实在是疼痛难耐啊。”王员外见欧阳彧是处理完了这些大夫的事情,心想该轮到自己了,便走了上来。 旁边的村民似乎也觉得,是该处理这个两个村里的权贵的时候了,马家大哥甚至都从一旁拿出了账本,但欧阳彧却说:“说了你们不慌,不治这病,你还能活五天。等一下死不了的” 欧阳彧这话出口,王员外整个傻了,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欧阳彧就没有准备理会自己,而是走到薛景身边,王员外张着口,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薛景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伤口,看着欧阳彧问道:“你真能把我的手臂接上?” 欧阳彧一笑,拿出补血丹和华氏愈合丸,给他喂下。薛景无奈,心想这时只能相信他了,便张嘴吞了下去。 欧阳彧又从医疗包里取出了很奇特的针和很细很细的线,那针比一般的针还要细,但是比较长,而线呢,仿佛一丝细发,要不是缠在一起,根本就认不出来。 欧阳彧又叫马家大嫂端来了一碗水,撕开一包小药包,把白色的粉末倒进水里给薛景喝下。 “那是什么啊?”秋妙韵被欧阳彧一些奇怪的药引起了好奇心。 “麻沸散。”欧阳彧淡淡答道。手上把薛景断了的手臂和他肩膀并在一起,有向断口出涂上了一些黄色的药物,薛景的身子一颤,但麻沸散的作用让他没有其他的动作。 欧阳彧拿着针和线开始把他的断臂给缝了上去,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欧阳彧把他的断臂给固定好了,又拿出一个小木盒,把里面绿色的药在刚才的端口涂上。 “断肢缝合术,还有天草再生膏。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一边断了腿的大夫惊讶的问道,心里明白,这少年来历绝不简单。 欧阳彧看看薛景这里差不多了,就走向了发问的这人,笑着说道:“我叫欧阳彧,一个江湖大夫。” “你师父是谁?”那人还不甘心。 “现在不能说,过段日子,你就知道了。”欧阳彧说这喂他喝下麻沸散。又照着刚才的步骤把他的断腿给接上了,只是缝合的时间比缝合薛景长了些。 这时欧阳彧对着那些个被削去一只耳朵的大夫道:“麻沸散的药性过了吧,不要坐在那里装了。去找辆车子,把这两人抬上去。带着你们的耳朵,走吧!” 那些大夫一听,如蒙大赦,立刻把他们的马车赶来,把两人抬上去,又把自己的耳朵收好,慌慌张张的就离开了。 “欧阳彧,你不把他们的耳朵也接上去吗,把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都削去了一只!就是带着走了又有什么用呢?”韦告钧显然是对欧阳彧还有些不满。 “如果真的是有个什么医者行会的话,里面一定有擅长缝合术的大夫,他们回去可以把自己的耳朵再缝合上去。”欧阳彧相信天下间,会这种医术的大夫绝不会只有自己天心医门这一脉。 一边的秋妙韵倒是显得有些不开心了,嘟着嘴巴说道:“他们回去医者行会,找他们那些师叔师伯什么的,那些老头子帮他们把耳朵接上去了之后,那他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欧阳彧吁了口气道:“也不是啊,至少,他们有了一次血的教训。就是伤好了以后,那里留下的疤痕,也是永远在提醒他们,应该如何做一个有良心的大夫。” ; 第十七章 行医价钱 待这些大夫走远了之后,欧阳彧才转过身来,对王员外和贾老板说:“今天我赶了一天的路,本来是打算在文家村好好休息一下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了这种事情。你们俩也应该清楚自己这些天做的事,虽然你们也是受害者,但你们却不该趁火打劫,听说你王员外,趁着不少村民卖地凑钱,你低价收地不说,还增加了月租,你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欧阳彧又冷冷的看着一边的贾老板,说道:“你呢,你我都懒的说了,开当铺的估计都这样。” 这贾老板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了,这时候,他还能笑着问欧阳彧说:“少侠说的有理,但在下是在商言商,不知少侠要我等如何才肯给我们治病呢,这价格若是太贵,在下实在是无力承受,在下只能是另寻高明了。” “你,你这奸商,趁着别人有困难也不帮一下,说起来,你们还是一个村子的乡亲,你也不是好人,要不我也砍了你的手脚,反正等下让他给你接上,让你也长下记性。”秋妙韵说着就要动手。 那两人连忙是躲在了各自家丁的身后,韦告钧也是连忙拉住了秋妙韵。刚才是欧阳彧用麻沸散弄倒了他,若不这样,他是不会给欧阳彧动手伤人的机会的。 欧阳彧想了想道:“就像这位姑娘说的一样,大家伙都是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样吧,大伙的药钱也都拿回来了,你们就按原价多少收的大家的东西,现在还是按原价让大伙赎回,就当是你们在大伙受骗的时候,你们出来帮了大伙一把。” 听到欧阳彧建议,王员外还在犹豫中,但贾老板却是说:“对不住,我们是商家,是做买卖的,这低价收高价卖是我们的本分。您这价位我接受不了。我看我还是另寻高明吧。”说完,故作不屑的一摆手,甩了甩袖子就准备离开了。 欧阳彧见状,不慌不忙的说道:“本来我还在想,你用人情价把东西还给大家的,但你既然要和我在商言商,那我就从新开个价吧。” 那贾老板一听,心中暗道:“这小子,治病你还行,和我谈生意,你还嫩了点。” 但面上,他却是摆出一副将就的听听的样子,说道:“那好吧,你出个价,我买你的药总行了吧。” 欧阳彧对着他,也是很认真的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把这些人去你当铺当得东西全部归还给他们,二,你给我五万两诊费。不然你就别想从我这治好你的病。” “哈哈哈。”贾老板大笑道:“你啊,这那是谈价,告诉你,我选三,就是不找你治病,我去找别人治病,全天下又不是你一个人会医。” 秋妙韵也是暗自埋怨欧阳彧说的没有道理。“你怎么了,这他还看个鬼。”贾老板也不待欧阳彧的回话,头也不会的就要离开。 “两天半的时间,最多。”欧阳彧的话莫名其妙。 但是贾老板却停下来了,转过来吼道:“你别没事乱说话,要说你就说清楚点。”贾老板的话中,隐隐有替自己担心的颤声。 “你是想去找刚才那个姓张的大夫吗,我看还是算了,他现在科不会替你们看病的,他现在心中,都被怨恨填满,倘若日后他还是这样,这怨恨是会害死他的。你去找他,本来就痛恨这村子的他,会更加的痛恨这村子,和我欧阳彧对他做的一切,他是不会愿意回到这个地方来的。”欧阳彧说出那个张大夫不可能找的原因。 “至于你另外去找大夫的话也行,这病也不是什么很怪的病,不少医书上都记载着华佗大师治疗陈登的故事,但是那几味草药,可不是每个大夫都知道的,你也看见了,刚才在这里的二十多个大夫,只有两个人知道是什么回事,会治的估计也就一个,另一个还要去医书上面找,找不找的到就不知道了。你要在两天半的时间里去找个二三十个大夫,其中还刚好有一个会治疗这病,而且还愿意治你的病,价格上比我还要便宜的。机会没有那么大,你既然要赌命,我也不好相拦。”欧阳彧说的有些夸大,但是心里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贾老板有点慌了,心想这小子医术那是了得啊,刚才断了的手脚都能接上,不会真的看得出这病我还能挺多久吧。 但是他嘴却挺硬气,是说:“你不要吓唬我,什么两天半,我才不信呢,算了,就看在都是乡亲的份上,我让他们把东西赎回去,我只收半成的利钱,这样总行吧。” 马家的大哥听到贾老板这么说,立刻示意欧阳彧这是他们可以接受的价了。 但欧阳彧却不同意:“那是不可能的,这就好像是你要急着买件东西,我这里是你唯一知道有卖的地方,别的地方也许也有,但你不知道在那里,那你说,我能不涨价吗,这低价收高价卖是商人的本分嘛。” 这时候,站在一边王员外肚子痛的受不了了,他插到前面对欧阳彧说道:“我愿意把他们抵押给我的房产地契按原价让他们赎回总行了吧。” “不行,那是刚才的人情价,可是你不愿意,现在就公事公办了,你嘛,还有五天时间,你慌什么呢,不在去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大夫能医你的病。”欧阳彧调侃他道。 王员外连忙摆手:“不找了,不找了,不对啊,我就没有说要去另找大夫,那是他说的,我就等着您了,您说,现在是个什么价,我就出什么价,就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欧阳彧一笑,还没说话,秋妙韵就说道:“你把他们的房产地契都不要钱还给他们,然后再付我们一千两的药钱就行了。” 欧阳彧见她都说了出去,而且这个王员外态度倒好,一直都依着自己,也就就没有再为难他。不过欧阳彧可没有准备收钱的,而是想着让王员外减些田地的月租。 秋妙韵看出了欧阳彧的神色不对,忙说:“你还是听他的吧。” 王员外只好又不安的看着欧阳彧,欧阳彧说:“药钱就不要了,你把村里人的地里的月租减了就行,其他的就照她说的办吧。” 王员外一听,连连答应。村里的农户们也都开心,连忙和王员外一起把手续都办了,王员外终于还是喝下了汤药,吐出了他肚子里的寄生虫。 但是这位王员外仍然是不敢大意,第二天还是偷偷地给了秋妙韵一千两河皇家柜坊的通票,说是若是出现了后遗症,还请她多多关照,美言。 现在这里只有当铺的贾老板还在和欧阳彧硬抗着:“哼,你那些话就只能吓住老王那怕死的糊涂鬼,你吓不了我的,我自有办法能弄到药。” 欧阳彧还是淡淡的微笑:“你是想从村民这里弄到吧,告诉你,不论你是收买也好,威胁也好,他们是不可能告诉你是哪些药的。因为煮药的人只是看火罢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药。” 接着欧阳彧指着韦告钧说道:“药是这个道士采的,他呢,是正一教的年轻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兄,名叫韦告钧,你想威胁他,估计不可能,不过,你若是能将他给收买了,那我可真的就无话可说,对你只有万分的佩服。” “韦某是那种人吗,欧阳贤弟不要看轻了韦某人。”韦告钧是一脸的严肃。 “告辞。哼。”贾老板转身就离开了。 “就这么让他走了啊。”秋妙韵对欧阳彧埋怨道。 “没关系的,他明天下午应该就会痛的起不了床。那时他自然会来找我的。我都累了一天了,找个地方休息下吧。”欧阳彧伸展下身子说道。 众村民一听这话,一个个都请欧阳彧去他们家休息。这时候王员外也跑过来说:“还是去我那吧,不是我和大家抢着做好人,大家伙也不容易,这病才好,大家也要休息不是,我那里也有空房,也不至于怠慢了少侠等人,大伙说是不。” 众村民想了下也是,觉得还是去王员外家里,欧阳彧等人会休息的好一些,便没有在争。 秋妙韵也是觉得自己要好好整理一下了,也希望可以找个大户人家休息,欧阳彧思量韦告钧虽然好了许多,但还是需要好好休养一番的,便带着两人去了这位王员外的家里休息。 ; 第十八章 仁者医心 上 王员外吩咐家丁收拾了一下现场的血迹,自己带着欧阳彧三人去了他家,他家是一个大宅子,有不少空闲的厢房,于是就安排欧阳彧三人分别住下。 接着他又照欧阳彧给他的药方,派人连夜去给韦告钧抓药,这药方里面有几味药不是附近山林间随处可以采到的药,一般山间没有,所以欧阳彧才没有去给韦告钧采药,而是请人去附近的药铺里面抓。 由于欧阳彧赶了一天的路,一晚上到了村子又忙前忙后的给村民治病。第二天,欧阳彧起得比较晚。倒是韦告钧最早起来,他一直是记得要早些去少林寺为贞智大师解毒,希望这里的事还是快些结束的好。 韦告钧走到院子里,舒展开自己的身子,心想好在这里离少林不远,约莫只有一天的路程而已,要是雇车的话,估计半天就到了。 正想着,他就准备去雇车去,刚好碰到急忙跑向厢房的王员外,王员外没有细看,一头就撞到了韦告钧的身上,接着反弹地坐到地上了。 “哎呀,哦,是正一教的少侠,那位欧阳少侠起来了吗,贾家的人找来了,说是贾老板真的和少侠说的一样,现在都已经痛得起不了床了,什么也吃不下,眼瞅着就不行啦。还是请他快去看看吧。”王员外坐在地上急道。 韦告钧拉起他就走向欧阳彧的房间,刚好欧阳彧也推门出来,王员外就把情况跟他说了。欧阳彧看他有些着急。就问道:“看来你和他关系不错吧,昨天他还说你是糊涂虫,今天你就为他急成这样。” 王员外道:“哪里,其实我家和他们家是世交,要不您看这样行吗,您去把他的病治了,我去帮村民们把东西赎回来,不要钱都还给村民。”说着,满脸的恳求。 欧阳彧颇有些吃惊的看了下他。“他的病,不仅仅是肚里的那些个寄生虫。你照我说的办。”说着低下了身子轻声说了些什么。 韦告钧听了后,点了点头,而王员外则是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声:“多谢,真是有劳了。” 欧阳彧和韦告钧跟着王员外走到门外,就看见一个中年的妇女领着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焦急地等在门口。 王员外上前去道:“贾家嫂子,这位就是昨天的那位少年神医了。” 那女子沿着王员外指的方向看见欧阳彧后,拉住两个孩子就给欧阳彧跪下哭道:“少侠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家那个死鬼一般见识,昨天他回去我就骂他了,您全村的人都治好了,却单单没有治他,定是他做了什么错事,说了些瞎话,不过求求您,救救他吧,不然我们家就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了。” 欧阳彧见到这样情景,心是软了,但还是冷冷地答道:“你先起来吧,你家夫君昨天和我在商言商,大家价格上没谈好而已。” 那妇人一听忙说:“您就开价吧,我能付的一定付给您。” “这不是你付的起的,待我去你们家看看贾老板吧。”说着就向前走去,那个妇人没办法,只好上前去带路。 到了贾老板的家里,人口倒是不少,但是每个人的状态都不同,有的人在哭,但也有人在暗暗盘算些什么。 欧阳彧也不没有太留心,直径的走到了贾老板的床前,替他把了下脉。摇了摇头道:“估计过不了今晚。” 这时有进来两个衣着妖艳的年轻女子,一听这话就扑到床前大哭,就是没见到她们的眼泪就是的。其中一个还在隐隐间对着欧阳彧抛了个媚眼。弄得欧阳彧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两位是?”欧阳彧问王员外道。“是贾老弟的小妾。”王员外低声道,估计是不想让一边的贾夫人听到心里不好受。 贾老板看着两人道:“别哭了,我又没死,好小子,都被你说中了,好,我答应你,就让那些人把他们的东西拿回去吧,行了吧。” 欧阳彧却是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是昨天的价了,现在水涨船高,价又涨了。” 贾老板淡淡一笑:“小子,你真不该学医,你要是做生意,你早发了,说吧,是个什么价。”心想什么价位也没有自己的命更重要。 “五十万两。”欧阳彧轻声道。屋子里的人都傻了,这那是要价啊,这是要命啊! 贾老板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我还是死了算了,我哪里有那么多钱。”而那中年妇人一听就跪下哭道:“少侠,我们是有些积蓄,但真的没有那么多啊,您看是不是少点,您救人一命,定然是大富大贵。您就发发慈悲吧。” 欧阳彧就好像没有听见他们的话,继续说道:“我算了的,你可以把你的当铺卖给王员外,他也愿意买,这个大概值二十万左右,你还有些积蓄,估计在十万多左右,加上你们家的地契房子,又有十万左右,再来你们家有这么多古董玩物的,还有些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卖了,应该也有不少了,这加起来就差不多了,不行的话就找王员外借点,你们不是世交吗。反正就是今晚明早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起身抖了抖自己白色的长衫,就和韦告钧一起出门回去王员外家了。 而身后,贾老板家里哭骂声响成一片。王员外坐到了贾老板的身边道:“我说,老弟啊,你就是硬气,看吧,要是昨天治疗了多好,搞成现在这样,唉。我哪里还有近二十五万,都借给你好了,当铺的话,我就帮你先看着,等你好了,筹集了钱,我就还给你。” “你是在趁火打劫,老爷,不要听他们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一边的一个年轻女子说道。 “是啊,是啊。”另外一个小妾也不甘心就这样一下,自己家突然从家财万贯变的一穷二白。 而一边贾夫人默默的离开了,不久后拿出一个盒子给贾老板道:“老爷,这是我这些年存下的,本来打算是孩子大了后,娶媳妇的时候,买些东西给我媳妇的。”说着还淡淡一笑。像是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这里有六百两,我还有些首饰拿去卖了,估计有一千两。”听到别人正妻都作出表率了,那两个小妾中的一个说道:“老爷,我们平时得的钱就少,花销本来有些不足,但您都这样了,我也出一百两,至于我那些首饰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另一个也急急忙忙的说道:“我出一百五十两。也是尽了情分了。老爷,你不要怪我啊,我也是无奈啊。要是有多的,我一定都拿出来。” 这时贾夫人哭着说道:“你们也得有点良心啊,老爷平日里待你们不薄,打赏的胭脂钱就有好几百两,还有你们的那些首饰,若是拿去卖的话,少说也有近千两。” 贾老板却拦住了说:“夫人,我错了。她们就是这样的,你别和他们置气。” 这时,贾家的老管家走了进来:“老爷,有不少人要拿工钱走人,还说不给钱,他们拿些值钱的东西也行。您看。” “让他们走,东西让他们拿。”贾老板说着又咳嗽了几声,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这时老管家走了上来,对着贾夫人说道:“夫人,我和几个老伙计,还有店里的几个小子,凑了点钱,一点心意,还请收下。”听的贾氏夫妇一愣。 看着老管家递过来的一个小盒子,里面全是些碎银子,但合起来有近百两。夫妇两相对无语,只是感激的对着老管家点了点头。 有人雪中送炭,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有人”,那两个小妾一合计,反正就是贾老板救活过来,这贾家也是完了。就上前道:“您都这样了,要不我们一人再出一百两,您就写两份休书给我们,让我们自身自灭去。” 老管家大怒:“你们俩还是人吗!家里都这样了,你们还,还。” 贾夫人拦住了他,说了些好话,平复住老管家的心情,又对老管家道:“烦劳你看着我夫君,我去找那少年大夫求求情,看能不能少点。” 老管家看了看自家的主子,点了点头说道:“也只有这样了,真是难为您了。” 贾夫人苦笑一声,没有说什么,领着两个孩子一起,三人都换了一身孝服,想好了对欧阳彧的说词,便向王员外家走去。 而此时的王家门前,有不少替贾老板说情的村民正围着王员外,王员外是好说歹说就是不让大家进去。 等到众人看见贾夫人领着两个孩子,都身穿孝服来了,还以为贾老板已经走了。王员外赶忙走上去道:“贾老弟不会是?” 贾夫人领着两个孩子对着大门跪下,留着泪对着院里面哭喊:“少侠再不去救他,他就真的没活路了,我们就真的成了孤儿寡母了。”就是一旁的村民看见这幅景象,也是唏嘘不已。 ; 第二十章 再次巧遇 “驾!驾!”赶车的老人扬这手中的长鞭却迟迟不打下,而受惊的马还是本能的驾着马车,奔驰在官道之上。 “少侠,过了前面那个小山坡,就到云来客栈了。”赶着的是个老车夫了,手法熟练,今天一点也没有怜惜自己马匹,车驾的飞快。 欧阳彧侧身,挑开车帘,着向天边的残阳,心想自己也想这太阳一样,就要达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了。 但是欧阳彧心里有些迷茫,自己医好贞智大师后,自己要应何去何从呢?师父给自己的锦囊还没打开,虽然自己若是提前打开,师父定然也不知道,但自己还是会谨遵师父的交代,交给贞智大师。 “真不知道师父是如何安排的,我还能再遇到师父吗?”欧阳彧满心的疑问,不知道是回家去,继续经营天心医馆,还是出去闯荡一番,游走天下学医。最后摇了摇头,轻声一笑,默念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车中三人现在可谓是各有思量,欧阳彧想着医好贞智大师后自己的路,韦告钧思量的则是一心去少林解毒,有欧阳彧这个神医的传人,贞智大师一定能保住,少林的三位贞字高僧,对武林中不少宵小人都是一种震慑力,尤其是当年的“天罚者”,现在中毒的贞智大师。 就连一直都大大咧咧的秋妙韵,现在也是在做着自己的内心的斗争,自己从家里跑出来有快一个月了,但这一个多月,自己就想个没头苍蝇一样乱逛,基本是花完了带着的银两。 她这一路上喜欢多管闲事,但是事情总是被自己越帮越忙,若是让她不插手自己看不惯的事情,那还真是很难。但旁边这少年,这两天的举动是让自己刮目相看,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几天过的丰富多彩。 “虽然是个小骗子,但模样也算俊朗,身材约有八尺,医术还勉强算高明,为人也不错,但是这好那好,唯一不好就是这小骗子,怎么对自己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难道是他觉得我不好看?”秋秒韵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想法。 “我都在想些什么啊!”秋秒韵自己也是一惊。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但是有一种感觉她明白,便是觉得现在马上就要到少林了,马上就要和这两个人分开了,分开之后,自己又会是一个人,独自的在江湖上飘荡吗? 但她转念一想,若是自己真的和他们一起去少林寺,自己打着“秋水剑庄”的名号去探病的话,自己的行踪一定被家里人知道,估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带回去了,秋秒韵觉得自己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伴着老车夫的一声停车的长啸,三人从各自的思绪中醒来,韦告钧探出身子,便看见云来客栈的牌匾。 “下车吧。”韦告钧说着就跳下了马车。 “老伯,这是车钱。”他讲一般马车的收费,提过去一些铜币。 “可别,少侠,要是我收了这钱,回去一定被村子里的乡亲们用唾沫星子把我给淹了。”老者是个实在人,估计是不会收他们的钱的。 “这样吧,要是不付钱,我们心里也不好过,这些药丸给你,若是不舒服就服用一粒。不是什么名贵药物,就是些补身体的普通药丸,老伯,就收下吧。”欧阳彧也从车子里出来,见老者不愿收钱,就递上了自己做的一小瓶药丸。 老者想了想,收了下来。“那多谢了,老朽这就回去了。诸位保重,有空再来我们村,大伙一定忘不了你们的好的。” “嗯,老伯慢走,回去就不要赶这么急了,本来这大个子道士说,预计今晚才能到这里的,你这一赶路,这不,天都没黑,我们就到了。”秋妙韵的话,似乎是关心着老车夫,但隐隐间,也有些不满的意思。 “呵呵,听说是欧阳大夫是出诊,怕别人等久了不好。”老者朴实的答道。 “他能不能治好还说不定呢。”秋妙韵还是没好气的回了句。 “一定会治好的,呵呵。我们都相信欧阳大夫。走了!驾!”老车夫笑着说完便驾起马车,消失在了斜阳的余辉之中。 “哦,还真是巧啊。”伴着一声笑声,客栈里走出了一个少年,正是前几天碰到的周俊成。 他还是一身的英气,还是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秋妙韵也不好不答话,拱手道:“真是巧啊。” 周俊成对着秋秒韵笑了笑,又对欧阳彧道:“那天兄台醉酒而回,第二天又匆匆离去,未能相识,甚是可惜。不想今日又在此相逢。此乃我等的缘分,今天就由在下做东,与君一醉如何?” “这,既然阁下盛情相邀,自当奉陪。但…”欧阳彧的话还没说完,但是周俊成就直接是当做欧阳彧同意了。 周俊成笑道:“那太好了,在下周俊成,家里都是汉人,常年在吐蕃行商,这次是来中原查看中原的各地的分店行情。未请教阁下如何称呼?” “欧阳彧,江湖上普通一个小游医。” “好了,好了,不要多说了,你既然要请客的话,那我们还是坐下在说好了。”秋妙韵说着走了进去。 安排好了三人的房间后,店小二请三人一起入座到周俊成定下的宴席桌上。周俊成已经是在这里等候了半天。 他看出韦告钧身手不凡,便对韦告钧行礼,问道:“这位道长想必是正一教的人士吧。” “正是,在下正一教韦告钧。”韦告钧早就提高了警惕,陪着欧阳彧一同过来用膳,他也是带着剑的。 周俊成看出了韦告钧的提防,但马上笑道:“原来是正一教的天师的大徒孙,听闻阁下在正一教年轻一代弟子中,极有声望,失敬失敬。” “哦,阁下初来中原,就会知道我韦告钧吗?”韦告钧对这点很是奇怪,正一教年轻弟子中出名的人,这些吐蕃客商怎么会知道。 “韦道长见笑了,在下虽然年轻,但是往来中原与吐蕃,已经是多次了,中原的江湖之事,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我毕竟是商人嘛,各方面信息知道清楚一点,总不会吃亏的。”周俊成满脸笑容地说到。 接着,他转身对着秋秒韵,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时才见到秋姑娘手里,好像拿着‘赤血妖刀’罗定的那把妖刀。不会是这罗定贼心不死,又去骚扰秋姑娘了吧。” “是啊,那家伙贼心不死,还想来偷袭我,幸好遇到了正一教的韦告钧少侠,我们一起把罗定击杀,为武林除了一害。”秋秒韵回答的理所当然。 周俊成叹息道:“那天我本是想放他一条生路,愿他能悬崖勒马,那里知道他还是执迷不悟,惹来杀身之祸。不过还好秋姑娘没事,若是你出事了,在下可不就做了件天大的错事了吗,幸好有告钧少侠出手。谢了。”说着,他举起酒杯敬了韦告钧一杯,一饮而尽。 “韦道长这次来少室山,是为了少林寺贞智大师的毒吗?”喝完酒,周俊成继续关心的问道。 “正是,韦某人带来了我们正一教的解毒良药,相信对贞智大师一定有所帮助。就是路上遇到了一些宵小之辈,想要阻拦在下,不过在下的这口剑,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韦告钧也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呵呵,那是,正一教的武功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哦,这位欧阳大夫,不会也是想去少林寺,给替玄智大师解毒吧。”周俊成的口气有些夸张,在他看来,欧阳彧应该就是一个没分量的路人甲。 “正有此意!”欧阳彧也不掩饰,堂堂正正的回答道。 “哦,那能有些麻烦,我听说少林现在对江湖游医都是敬谢不敏的,估计你很难见到贞智大师啊。”说着周俊成轻蔑的笑了笑。 “可不是,要不然他怎么赖着我和韦大侠不走,还不是想借韦大侠正一教三代弟子的名头混进少林,我看还是算了吧,你那医术,糊弄一下村民还行,去解这种奇毒,哼哼,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秋妙韵又在调侃欧阳彧。 一边周俊成也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仿佛也是这么看的。欧阳彧喝了口酒,同样对着他们微笑道:“能不能医好我也不知道,但不去看看又有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就能医好贞智大师的奇毒呢。”说完左手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酒,一副自信的神态。 周俊成突然隐隐间感觉不对头,但是那里有问题,却又想不明白。心想先套住他们一个人,问清楚这欧阳彧到底什么来头的好。 想好后,他便对秋妙韵问道:“这两位要上少林寺去给玄智大师解毒,不知秋姑娘有何打算呢,若是秋姑娘不去少林寺,倒是可以和在下一道,游历中原,当然啦,有些时候,我的和我的账房一起去查看分店的账目和市场行情,秋姑娘要是觉得闷得话,可以在客栈休息片刻。然后呢,我们就可以去当地的名胜去游览一番。秋姑娘觉得如何。” 而秋妙韵这一路上,正在为这事情伤脑筋,欧阳彧、韦告钧两人是明确了要去少林的,他们去少林后,自己就又要落单了,她正为这事情而心烦呢。 她看了看一边吃东西的欧阳彧,很是不满,故意大声地说道:“好啊,我现在正在游历江湖,有人结伴同行那是最好。反正他们明天就去少林了,以后我就和你一起走吧。” ; 第二十一章 客栈分别 欧阳彧听秋秒韵的话后,心中很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对着秋秒韵说道:“你不是说,你要代表秋水剑庄,去少林寺探望贞智大师的吗,怎么又不去了呢?” “那是我说的玩的,你想啊,少林能让贞智大师见我这个秋水剑庄的小丫鬟吗?”秋妙韵笑着说。 欧阳彧知道秋秒韵说的是,但还是继续说道:“我们是和正一教的韦大哥一起去的,再说了,贞智大师会见我的。” “哼,你啊,还是算了吧,虽说你医术还行,但是要解贞智大师的奇毒,你还差的远呢。要不这样,免得你去少林丢人,你也就和我们一起走吧,本大小姐受点委屈,收下你这个小跟班了。”秋秒韵说的自己很满意。 欧阳彧淡淡一笑:“算了吧,你既然这样地想随他去闯荡,那你就去吧,我好像也是说的包你这一路的路费,直到我们不在同路。那时约好的地方,刚好也是这嵩山脚下。秋小姐,这一路多谢你的关照了,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愿你珍重。”说完欧阳彧就拱了拱手,离开了饭桌,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周俊成嘴角简单地微笑,对欧阳彧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韦告钧见欧阳彧这么负气离去,便也告罪起身,来到欧阳彧的房间。 刚走进门,便见欧阳彧静静地站在栏杆边,对着满山夜色,瞩目惆怅。 韦告钧放慢了步子,边走边说道:“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个女孩儿,他也是喜欢找我的麻烦。”韦告钧说着笑了起来。 “我也是经常看不惯她的一些作为,但是呢,她有任何事情,我都会不顾一切地站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度过。”韦告钧的话让欧阳彧转身看向了他。 “直到后来,不得不和她分别,我也曾到处打探她的下落,可是遍寻不得。直到现在,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也许就是我那时没有放下自己的身段,不肯低下头来顺着她的后果吧。”韦告钧说着走到了欧阳彧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颇有意味的看着他。 “韦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觉得那位周公子,举止神态,绝不是一般人物,秋妙韵跟他一起在江湖上行走,恐怕会不安全。”欧阳彧希望韦告钧不要误会,但是自己的耳朵根子其实已经红了。 “那还不是与我一样,不自主的去关心一个人,去告诉她吧,说你不想她跟着那个周公子一起走,邀请要她和我们一起上少林,放下自己的身段,哄哄她就是的了。”韦告钧继续劝说。 “我看她不像是哄下就没事了的女孩儿,相处两天了,给我的感觉,她是个心性极强的女孩子。”欧阳彧摇了摇头,低着头苦笑,感觉秋秒韵有她的目标,就和当年雨夜和他告别的那个女子一样。 “相逢于客栈,分别也在客栈,上天也许便是这样安排的吧。”欧阳彧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韦告钧见欧阳彧这么说,心说:“你还说秋秒韵心性极强,你自己这一身读书人的清高,不也一直放不下吗?” 韦告钧毕竟和两人不太熟悉,也不便再勉强欧阳彧,而是走出了欧阳彧的房间,出门时说道:“算了,这些事我本也不便多说,何况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去少林为贞智大师解毒。” 说着韦告钧正色对欧阳彧说道:“聚贤阁连我们正一教送药的弟子都有截杀,对你师父定是严加防范,唯一疏忽的,就是他们会没想到你师父会有一个你这样的弟子。你估计就是贞智大师最后的希望了,希望你不要太过分心,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上山。” 客栈后院,秋妙韵和周俊成在石桌边闲聊着。“你们吐蕃那边的首饰,有哪些中原没有的呢,你有带吐蕃那边的服饰吗,女孩子都是用香料的吗?” 周俊成笑道:“这些我不是太懂,若是秋小姐有意,可随在下一道去吐蕃游历,领略下吐蕃的风情,想来定然是有许多让秋小姐喜欢的东西。” 接着周俊成话锋一转,想秋秒韵打听道:“只是现下我和王掌柜还有不少事要在中原处理,等我们先游历下中原山河后,便会回吐蕃的。秋小姐说,那位欧阳小大夫医术尚可?不知道秋小姐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秋妙韵没太注意周俊成说了些什么,她更注意的是又有一个人走下了楼梯,向他们走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啦,是想求我和你们一道去少林丢人的吗?我才不去呢,你没听见刚才周公子说吗,我就要和他们一起闯荡中原,游历吐蕃,甚至是西域了呢,我才不要和你一样,只能当个小游医。”秋秒韵对着不知为什么晃下楼来的欧阳彧挖苦道。 见欧阳彧没有反应,她有继续说道:“你上少林真的是会连门都进不去的,就算是你跟着那个正一教的道士进去了,我想十有八九,你也是医不好贞智大师的,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秋妙韵好像根本没想让欧阳彧开口的意思,一口气说了不少。 欧阳彧本来是颇有心性的一个人,只是刚才听了韦告钧的劝说,自己不自主的走下楼来,想试着有没有可能,能劝一下秋妙韵。 但刚才秋妙韵的一番话,顿时激起了欧阳彧心中的不快,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心里在盘算什么。 而秋妙韵看见欧阳彧有些发愣,以为是他有可能和自己一起走,马上来劲了:“看来你也不笨,知道自己的分量有多少,好吧,本小姐不计前嫌,收下你为专用医官,随时替本大小姐看病如何。” 秋妙韵没有意识到,她调侃了欧阳彧心中最看重东西,那便是欧阳彧心里的夙愿,和所有普通的读书人一样,欧阳彧一直认定,男儿立世,当有为于天下,当知道自己是神医宇文断云的弟子后,更是让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而现在,秋妙韵是三番两次的看不起他,认为他治不好贞智大师的奇毒,应该甘于平凡,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大夫,做她秋秒韵的小跟班。 欧阳彧回忆自己从前也是这样,年少读书,为登金榜。但为了一个女子,抛弃了自己的雄心,甘心为她平凡,最后结果是那女子自己追求不凡而去。现在,秋秒韵又让他做一个平凡的小大夫。这一次,他不会选择这样。 “既然秋小姐主意已决,在下也不便多言。但在下还是要去少林的,明日一早,在下就和正一教的韦大哥一起上少室山了,恐怕不能给秋小姐送行,还望秋小姐好自珍重。在下就此别过。”说完欧阳彧转身上楼。 这下秋妙韵不明白了,心说这小子明明是想自己留下了和他一起去少林,怎么自己才调侃他几句,他就走了,这人心眼也太小了吧。心里虽然埋怨,但是表情却显的很是失望。 一边的周俊成摇头笑着,心说我怎么对这人如此看重,这人年轻气盛,连女人几句挤兑的话都受不了,怎么可能是成大事之人,看来是我多疑了。 第二天一早,当秋妙韵下楼用早点时,问过店小二,方知欧阳彧和韦告钧早已经离开,这时候,秋妙韵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就是心里很难受,觉得内心空荡荡的。 “秋小姐,昨天睡的可好,车马在下已经备好,下面我们会一路向北过黄河,去河北道冀州府。”周俊成笑着走到秋妙韵的身边坐下。 秋妙韵点了下头“嗯”。 “秋小姐是有心事?用完早膳,我们就准备上路吧。”周俊成随口说着。 欧阳彧和韦告钧天根本没等天亮就出门了,一是韦告钧觉得周俊成这人不简单,不想太过引起周俊成的注意,担心这人会和聚贤阁有什么瓜葛。 于是韦告钧提议欧阳彧,早上早点出门,也不要和秋妙韵告辞了,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少林给贞智大师解毒,若是让这些人知道欧阳彧是神医宇文断云的传人,万一他们真是聚贤阁的人,一定是会尽其所能的阻止,甚至是杀掉武艺平平的欧阳彧。 韦告钧不敢冒这个险,他是绝对要护住欧阳彧的。而欧阳彧心里则是想快点离开这里,不想再看到秋秒韵,回忆起不愉快的旧事。 走在上山的道路上,欧阳彧和韦告钧各自做着自己心里的打算。但在山下的驿站中,周俊成独自一人做着车离开,心里的包袱也放下了,他本来还一直在盘算,怎么在路上丢下秋秒韵,让她不要跟着自己,好在这女人也没有跟自己走的打算。 秋妙韵在最后上车的一瞬,还是决定留下来,不是她不想去游历天下,只是她想和她愿意一起游历的人一起而已。周俊成也是乐于顺水推舟,告诉她欧阳彧很是在乎她,她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秋秒韵淡淡一笑,没有理周俊成,自顾自的回到了客栈里面。 她给自己的借口是,自己虽然说了不去少林,可是没说不能在山下的驿站等着呀。等那人医不好贞智大师的奇毒,他还是要下山的嘛,那时候再收他做自己的小跟班就是了。 ; 第二十二章 红叶高僧 阮郎归·少林寺 彩莲拨云落凡尘,一花一世界,晨钟暮鼓静悟佛,随缘渡众生。 三生石上忘前世,一叶一如来,空灵出奇心自在,行坐皆曰禅。 欧阳彧走在上山的路上,心里总是觉得像是搁着什么东西似的,回头看去,又只见崎岖的山路和茂密的树林,阻挡住了他的视线。 韦告钧想快点上山到少林寺中,带着欧阳彧走的是上山的小路,这还是他师父单庆朔当年来少林时,听少林僧告诉他们正一教的。 很快,两人来到了山门前。少林的迎客僧走上前来。打量了韦告钧一番道:“阁下可是正一教的年轻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兄韦告钧?” “在下正是,不是小师父时怎么知道的?”韦告钧有些疑惑。 那迎客僧道:“恩,想来也是,你的师弟们来少林请救兵,说是你们奉命,带正一教的解毒灵药‘天灵丹’来我少林,路上遇到聚贤阁数名高手伏击,你掩护你的师弟,断后力战,我普华,普真两位师叔也带着其他十六个‘园’字辈罗汉去寻您去了。不知您有没有遇到?” 韦告钧先是一惊,少林竟然是派了十八罗汉去救援自己,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可是来少林送解毒的丹药,少林这么做也算是投桃报李吧。 “实在惶恐,在下不敌那些聚贤阁贼人,被打下山崖,幸遇这位恩公出手相助,捡回一条命,就走小路赶来少林,可能是和十八罗汉错过了吧,小师傅,还请通报说正一教韦告钧求见。”韦告钧稍稍解释,便求见少林的管事僧人。 “是,是,小僧这就去。”那迎客僧应着声,就进门通报去了。 不一会儿,走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僧人,但是他的的僧袍却不像前面的迎客僧那般简单,手腕上面还带着护腕,腿上也是用的绑腿也不一般,一看就知道是少林武僧的行列,他那好似月牙的眉毛下有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表情很是严肃。 “贫僧普定,两位请随我来。”说着就引欧阳彧和韦告钧进了少林寺。 来到少林寺迎客的偏殿,几个受伤的正一教弟子迎了出来,看见韦告钧便喊了起来:“师兄,你没事就好了!” 韦告钧笑了笑说:“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时一位年老的僧人也从殿中走了出来,他高高瘦瘦的身躯里透着一股庄严,下巴上稀疏的银须颤动着。 “贞静师叔,这位就是正一教的韦告钧。”普定介绍着韦告钧,但直接是忽略了一边的欧阳彧。 不过贞静大师可不一样,他是少林三僧中当和尚时间最长的一个,自小就在少林长大,是一个没有过人的天赋普通僧人,武学佛法的造诣,都是靠自己后天的努力,经历了太多的他一眼,就看出了欧阳彧的非凡。 贞静走上前来,对韦告钧笑着问道:“这位小施主,可是你请来替我贞智师弟疗毒的?” “大师好眼力。”韦告钧施了一礼道:“他来给贞智大师疗毒不假,可是不是我请的,是他师父让他来的,我若不是在路上遇到他,恐怕都到不了少林。” 贞静“噢”了一声,有些吃惊的看着欧阳彧问道:“不知小施主如何称呼,令师又是那位高人?” 欧阳彧也是先向贞静大师行礼,道:“小子欧阳彧,家师与贞智大师是故交好友,他本是要亲来给贞智大师疗毒的,但是遇到了万急之事,不得已之事,只好令在下前来少林,给贞智大师疗毒,家师说,小子将这红叶交个少林的贞智大师,大师就会放心让我替他疗毒了。” 欧阳彧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了那片红叶,一边普定一愣,接着他在那严肃的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普定是贞智的入门弟子,少林三百僧兵的头领。可以说是贞智的红叶传人,他当然知道这片叶子的意义所在了。 贞静大师则是微笑道:“我们也想到了医神会来给贞智师弟疗毒,但又担心聚贤阁的贼人会在路上伏击医神,可是谁会想到退隐数年的医神,也有传人了啊,不过这次宇文老弟除了让你给贞智师弟疗毒,更是让贞智师弟看看他的红叶吧。”说着,贞静也颇有意味的看了看普定。 “你们随我来吧。”贞静大师示意欧阳彧和韦告钧跟上自己和普定,几人穿过偏殿旁边的侧门,进入到后院里面。 后院门口守护的僧人们,向贞静施礼后便退开一边。让欧阳彧等人进入院内,这里,他看见了另外两个和贞静一样,穿着大红袈裟的老僧人。 其中坐在后面的一个老僧人,神态十分泰然,他正在给自己面前那位表情看似严峻的老僧人传功。 欧阳彧不用想也知道,后面这位就是少林的现任方丈,六绝之佛的贞难大师,而前面那位,神情严峻的老僧人,一定就是师傅宇文断云的至交,红叶高僧——贞智大师。 贞静待贞难传功完毕后方走上前去,拿出了欧阳彧给他的红叶,递给了还在休息的贞智,贞智的眼一亮,看着贞静,有随着贞静的目光看向了欧阳彧,上下不住的打量着欧阳彧,就是一旁的贞难,看见红叶后,也是看着欧阳彧微微地露出了笑容。 贞智向欧阳彧招手:“来,来,来,宇文老弟的红叶传人。呵呵。” 他显得有些开心,指着正恭敬走过来的欧阳彧对旁边的贞难,贞静道:“这是那宇文断云有意给我看看他的红叶啊。” 贞难则道:“师兄,这些年来,普定的武功和佛法修为也是大有提高,你的红叶,不也是开的正是时候吗?”贞难说完和贞静相视而笑。 贞智看着走到身边的欧阳彧:“你师父最近可好,他这人做师父,是不是依旧懒散,不少东西,只怕你都是得自己拿着书学的吧。” 贞智一脸的笑容,仿佛回忆起了那个少年时,和自己一样意气风发的少年,当然呢,还想了下他的缺点。 “大师,我想先给您把个脉看看。”欧阳彧还是记得自己的使命的。 “恩,好,让老衲来替宇文老弟检验下。”贞智说着伸出了手。 趁着欧阳彧把脉的时候,贞静又将韦告钧介绍给了贞难方丈。贞难心知贞智有医神的弟子疗毒,不日便会没事的,就和韦告钧交谈起来。 在贞难心中,也是很欣赏正一教的这个年轻弟子的,关于韦告钧在江湖上的传闻,他也是多少听说过一些的,少林里虽然有贞智的弟子普定,贞静的弟子普华,普真也都很不错,实力绝对不在正一教‘五豪’之下,不过自己收的五个弟子就差了不少。 而少林年轻一代“园”字辈的弟子中,还没有什么出色的人物。再下面,‘定’字辈也没有发现什么好苗子,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韦告钧难得。 他向韦告钧询问着他的武学和道法造诣,并给予了自己建议,他对着韦告钧说道:“年轻人,不要过于注重于的武学上面的招数和内功,要多去领悟道法,道家虽然与佛家不同,但万法自然。你如能从道法中领悟到玄机,你自身的修为,不论是道法还是武学,都会大有精进的。” 韦告钧笑着说:“多些大师指点,小道得掌门天师指点,也是知道一些关于玄门秘法的法印之事,其中不少都融入于我正一教的武学之中了。这次回去,我也就要正式开始修行道术了。” 贞难听他如此说后,点了点头,突然双目如炬,一股旋风从地下涌起,贞难的僧袍随风抖动,韦告钧心知这是贞难大师在用佛家秘法试探自己的武学道学造诣,便恭敬的低着头,不一会儿,贞难的法力消散后,微笑的对韦告钧道:“你这年纪就有如此修为,真是难得啊。” 另一边,贞智也是默默的看着欧阳彧,让他给自己望闻问切,欧阳彧仔细的检查一番后对贞智说道:“大师体内这毒好怪,小子从来没有遇到过,不知是从哪些毒物里面提炼出来的,看来是炼制不了解药了。” 普定一听,脸色煞白:“你解不了这毒?哪医神怎么派你前来,方丈和贞静师伯每日都要用内力给师父震毒,这都这么长的时间了,怎么可以继续拖下去呢。”言语中对宇文断云没有亲自来解毒视乎颇有不满。 贞智却笑道:“呵呵,普定,着相了,且不论欧阳小施主有无解毒之法,为师生死只有命数,你有何必执着。” 欧阳彧见普定着急了,以为自己解不了这毒。连忙解释说道:“不是,不是,我是说练不出解药解毒,没说解不了这毒。” 听得欧阳彧如此说,普定也就安心了。他连忙问道:“哪,欧阳施主准备如何替我师父解毒。” 普定虽然也是自少林三僧之下,辈分最高的‘普’字辈的僧人,但是其实年纪也不大,应是在欧阳彧和韦告钧之间,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和一般的少林三代弟子“园”字辈僧人差不多年岁大小,只因他是贞智的入室弟子,所以辈分大一些。 他可不像其他的二代“普”字辈少林弟子,一个个都在四十多岁上下,遇事都很老练。加上现在自己恩师中毒,难免有些失控。 欧阳彧知道,现在大家都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准备如何替贞智解毒,他也不藏着,明明白白的告诉普定:“我要给大师洗髓,洗血,洗骨。把毒都洗掉。”听得普定又是一惊。 第二十三章 世间秘法 “洗?”普定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贞静却是点了点头道:“是你们华氏一门的秘法吧。” 欧阳彧想想说道:“恩,这的确是我天心医门独门解毒之法,还没有听说其他的医门有人这么做的,大师说是秘法,也的确是不假。” 贞智发现欧阳彧理解的有些偏差,但此时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笑着对欧阳彧道:“你远来辛苦,今天休息一日,明天再替我解毒。来,老衲带你在少林走走。” 贞智说完便站了起来,招呼欧阳彧跟着他,贞难,贞静见贞智如此说,也听到欧阳彧可以用天心医馆的秘法解毒,也就顺着贞智的意思,贞难又令普定负责招待好正一教众弟子和欧阳彧的食宿后,就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而欧阳彧则是随着贞智大师身后,慢慢地走着。就听见贞智说:“看来宇文老弟还是有不少的事,都还没有告诉你啊!” 接着,贞智一声长叹,说道:“宇文老弟没有来的原因我也猜到一二,想来不是老衲这毒,他又分不开身,这片红叶,以他做事的谨慎,是不会这么轻易的传给你的。” 听贞智大师说起自己的师父,欧阳彧想起来一件事情来,就是宇文段云让他交给贞智的锦囊。 欧阳彧这才连忙拿出了锦囊,双手递给贞智大师道:“大师,这是家师让我交给您的锦囊,说是您会告诉我,给你解毒之后,晚辈该何去何从。” 贞智接过锦囊拆开,默默地看完后说道:“哎,果然是这样,只是没有想到,原来这样棘手,孩子,宇文老弟没有告诉你的事,现在让老衲来告诉你吧。” 欧阳彧听到后,老老实实地继续跟着贞智大师,一直安静的漫步,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少林的藏经阁。 站在藏经阁的门前,贞智问欧阳彧:“你认为这里是什么?” “佛经和少林的武学?”欧阳彧试探道。 “嗯,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里也有着佛家的佛法秘法典籍。而所谓的秘法,与一般的武学不同。一般的武学不过拳法,掌法,刀剑枪棒一类的修为,再有,也就不过是些内力与轻功的修为。”贞智说完后转身看看欧阳彧,确定他真不知道秘法的的传闻。 “但是,当你的内力修为到达了一定的境界,或是你悟性到了一定的境界后,你就会发现可以用内力做更奇特的事,便是用内力来使用秘法。当然,一般来讲,使用秘法对内力的消耗极大,但是秘法的威力和作用却也是极大的。”贞智的话让欧阳彧很是惊讶,难道自己学习的治疗之术,都是秘法,比一般的武学还要厉害。 而贞智继续说道:“比如我来少林前,就修炼的锁天秘法。便是用内力把自身周围的利器给束缚住,不让其碰伤自己。” 欧阳彧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但是又连忙说道:“大师,师父曾经告诉我说,我们天心医门修炼的《华氏秘传》上内力,只能用于《华氏秘传》上记载的医治的用途,不能用在武学上面的啊?” “使用秘法,需用内力,但没有说是不可以用医用内力啊,所谓的医用内力,传说为华佗大师所创,多用于医疗,但一样是可以用来使用秘法的”贞智笑着对欧阳彧说道。 欧阳彧还是有些不明白:“大师,你能仔细讲解一下吗?” 贞智双手合十道:“善哉,有这样一个小故事,说的是一个小村子,为庆祝丰收,举办了盛大狂欢酒宴,但是有人不小心,失手燃起大火,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就是人可以跑开,但一年的收成可就没有了。” 贞智说着佛学中的典故,欧阳彧倒还真没有听过。“这时候,有村民想起有位佛陀在村里借宿,就跑去求他。佛陀跟着他们来到火场,当他那庄严的声音响起之时,肆虐的大火仿佛定住。‘一切众生都有三把烈火:贪欲之火、瞋怒之火、愚痴之火。我用无上智慧之水,熄灭这三火。如我所言者真,则消无妄之火!’。” “这真是以为佛陀的话,那不是可以用佛法化解这灾难吗?”欧阳彧问道。 “你听我说,当这位佛陀说完之后,火舌就像被周围的空气吸干一样,刹时无影无踪。你说这佛陀是怎么灭火的?”贞难笑着问他。 “救世的佛法?”欧阳彧视乎不是那么的相信这个故事。 贞难嘴角上扬,说道:“是佛家的一种秘法,叫定火咒。贞静师兄便可以做到。” 这时欧阳彧睁大了眼睛看着贞智:“原来,世间的佛法道术,其实都是这样的秘法啊!” “你们天心医门,华氏嫡传,那《华氏秘传》上面的秘法还少吗。宇文老弟心知,你若解了老衲的毒,天下人必定会猜出你的来历,天穴城和聚贤阁的人会找你的麻烦,只会五禽戏的你,只怕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你师父便想要老衲传些秘法给你防身。”贞观说着将那锦囊收入自己的怀中。 “只是,少林的秘法从不外传,老衲不便教你,倒是可以教你一些老衲出家前的几个秘法。以你医用内力的功底,想来学会之后,一般的江湖人士,伤不了你。”贞智对此颇为自信。 而欧阳彧听了后,反陷入了思索,心想:“我以后,只怕真的是不能回到普通的生活了,名扬天下,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但是,我必须得治好贞智大师的毒啊。”想着想着眉毛不自住地动了动。 “多谢大师了。”欧阳彧还是恭敬的回答道。 而他的犹豫,贞智看在眼里,也没有说明,准备在教导欧阳彧之时,再作计较。 第二天,在贞智居住的禅房外。 欧阳彧让普定准备了几个大桶,然后让少林弟子不停的在一旁烧水,又请贞智大师退去衣物,坐进大桶之中。 贞难,贞静和韦告钧也都来到一旁,观看欧阳彧如何解毒。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随着欧阳彧的运功,只见一旁烧好了的热水顺着欧阳彧的手势从各自的器皿中升起,顺着手势落入贞智坐定的大桶之中,接着,大桶中的水开始减少,但不是流出了桶外,而是流入了贞智的体内。 随着水消失的越多,贞智大师的表情,也开始显得有些难受,但毕竟是少林三大高僧之一,强大的内力修为让他能然在大桶中一动不动的坐着,就好像是平日里坐禅一般。 欧阳彧的右手向前贴住大桶,猛的一发力拉回来,左手同时也是向上托起,刚才进入贞智体内的热水现在已经是变成了黑色,也是顺着欧阳彧的手势落入到了一边空着的桶中。 然后欧阳彧又一次将水注入贞智的体内,再次把毒逼入水中,然后抽出,如此反复共三次,分别帮贞智大师洗髓,洗血,洗骨。 三次过后,欧阳彧拖着疲惫的身子看这贞智大师,说道:“大师,这毒当是洗掉了,即便还有一丝余毒,过不了一两天,也会自行退去。”说完,欧阳彧就累倒了。 当欧阳彧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过后了,为了给贞智大师解此奇毒,他用了《华氏秘传》里面的秘法,就是洗髓,洗血,洗骨。将自己的内力用尽,身体不能承受,所以在替贞智大师解毒后,便晕了过去。 好在当时,少林的方丈贞难立刻给他输了内力,又给他喂了安神的药,让他好好的休息一阵。 这时,韦告钧见他醒来,立刻叫师弟通知了贞智大师,自己坐在欧阳彧的床边,看着他道:“欧阳贤弟,你们华氏传人的秘法可是让我开了眼界啊,在龙虎山,虽然我也曾见师父使用惊雷闪等秘法,嘿嘿。不过这回也是又开了一次眼了。” 欧阳彧反而有些疑惑:“韦兄是正一教年轻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兄。难道没有修炼正一教的道法秘术吗?” 韦告钧起身看来窗外道:“什么大师兄不大师兄的,我不过是掌门天师一系的外传弟子中,年轻一代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而已。不过师父和掌门天师对我倒是十分严厉,不少年轻一代的入室弟子,多少都学了一些正一教的秘法,但也就是我,没有正式修炼,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先学会正一教所有的普通武学后,再传我秘法。” 然后韦告钧也自我安慰似的说道:“何况使用秘法,需要消耗的内力极多,就是我师父用惊雷闪,我也从没有见他不停的连续使用过多。所以不是修炼了秘法的人就一定比没有修炼秘法的人要厉害,秘法的对决往往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最后还是要靠个人的武学基础决胜负的。” 最后,韦告钧还是笑着说:“这回来少林送药,也是师父对我的最后的考验了,此次回去,不出意外的话,韦某也要正式开始秘法的学习了。” 欧阳彧也恭喜说道:“韦兄学习正一教的道法秘术,一定会十分厉害。” 韦告钧想了想,对欧阳彧道:“欧阳贤弟,这次你解了贞智大师的毒,定然是名扬天下,有心人一想,便知你医神宇文断云的传人。而我看你上次与罗定的交手当中,你就只是用了普通的五禽戏,难道宇文医神没有传你克敌秘法。” 欧阳彧坐了起来,穿上衣服说:“师父没有想亲自教我,而是让我自己学,我学的慢,一本《华氏秘传》还没有学完。” 韦告钧心说:“不是用来治病的秘法,是他们宇文家,家传的的秘术。这宇文断云没有子嗣,这唯一的徒弟他也不传秘术吗,也罢,别人师门自己的事,我还是不要管那么多的好。” 不过,韦告钧还是叮嘱道:“欧阳贤弟,江湖险恶,你武功不济,名头又响,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欧阳彧点了点头:“恩,多谢韦兄关心。” 韦告钧继续关心问道:“不知欧阳贤弟今后有什么打算?” 欧阳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日后怎么打算,想了想才回到说道:“我也不清楚,先回天心医馆,或许,还是继续做我的小大夫吧。” 这时,贞智大师也走进了欧阳彧的房间,韦告钧便对贞智大师道:“大师,这次告钧来少林就是送药的,幸遇欧阳贤弟,大师的毒也解了,告钧看欧阳贤弟也已经醒来,告钧这就向您请辞了,明日在下就带着师弟们回龙虎山了。” 贞智笑着说:“这次也有劳韦少侠,平僧感激不尽。” “哪里,我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都是欧阳贤弟解的毒。只是欧阳贤弟今后声名大噪,但是武功不济,不知大师有何打算?”韦告钧还是很关心欧阳彧的前景,希望从贞智这里得到更好的回答。 第二十五章 高僧问志 周俊成听着杜涵给自己的报告,疑惑的神色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继而不住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难道那小子是?呵呵,有意思,当时就觉得感觉不对头,可惜还真没有想到这小子是这来头。” 杜涵不解的问道:“公子,您认识那人?” “恩,是我小看了他,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吧,有事我再传你。”听周俊成这么吩咐,杜涵也就行礼退下了。 “王先生,你可知那个叫欧阳彧的小游医的来历吗?”周俊成对着坐在一边的王“账房”问道,这人没有回答,表情上好像在回忆周俊成说道那人是谁,显然他没有把只见过一面的欧阳彧记在心上。 周俊成见他不答话,满脸笑容地继续说道:“说不定,他是你老熟人的徒弟呢!” 这个王“账房”的来历可不简单,其真实身份,乃是天穴城五大祭司中的白祭司,名叫王鸥,以轻功闻名于天下,更兼修炼秘法鬼影步,与人交手时,对方几乎没有看见他的机会,还有一套拳剑,使用的也是颇有章法,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刺客。 而他,平生最恨之人便是宇文断云。本来闭目养神的王鸥,眼睛突然睁开,但是想了想,却笑着说:“公子有公子的的筹划,我不会因为自己的事给公子添乱的,何况我想杀的是宇文断云,不是他的徒弟,再说了,想杀宇文断云的又岂止在下一人。” 王鸥端起一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也是笑看着周俊成。 周俊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转身对王鸥道:“这样的话,我都没开始就得变招啊,也还好没有动手,现在变招还来的及。” 王鸥也跟着走到周俊成身边,说道:“公子,这棋不能那么下,公子的筹划,真的是太大胆了。” 周俊成却是无所谓的说道:“不是说了幸好我都没开始吗,现在我准备换一个局,最终的目的还是不会变的,也不知道那陨天石棺怎么还没有送到。” “公子,你还是要兵行险招吗?”王鸥看来是很不赞成周俊成的计划。 周俊成没有理他,只是想着:“这盘棋还没开始下呢,就有搅局的出来了,这盘棋开始变的有意思了,嘿嘿。” 十数日后,贞智看欧阳彧已经差不多掌握了天王神通的秘诀,便对欧阳彧道:“孩子,现在一般的江湖人士,是伤不着你了,如此一来,老衲也就放心了,你师父的意思,是天下医术之奇秒,无人可知,《华氏秘传》也是一代代的完善起来的,每一代的华氏传人都应该将自己这个时代新的医疗之术记录下来。” 贞智顿了顿,问道:“欧阳彧,与你相处了这么久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生平之志可真是为医?若是你不喜从医,可不要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欧阳彧不清楚贞智为什么突然要问自己这个问题,想着或许是贞智大师看出了我的对未来的迷茫,故而发问吧,便说道:“大师您突然这样问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若说志向,从事什么行业,我还真没有想过呢。” 贞智见欧阳彧还有些迷茫,便说道:“志不强者智不达!男儿立志,志当存高远。就说和你一起来少林的那个正一教弟子吧,方丈大师和贞静师兄都很看重他,那天方丈问他的志向,韦告钧回答说道,要像他正一教掌门天师一样,上忠心报国,下救助苦难黎民,他的志向便是为国为民。” 欧阳彧听贞智举了例子了,自己也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小时候读书,想着中举为官,后来长大一些后,想着寻一红颜知己,平凡度日,再后来,想着跟着师父学好医术,能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安身立命即可。” 贞智听了,哈哈大笑:“好,好,也算是一家之言,至少你没有骗我,说一些大话,不想什么千秋伟业,只是想着自己普通生活。但是孩子,你得明白,你的能力强一分,你的责任便重一分。你最早想中举为官,是为了当官赚钱吗?” “不是,不是。”欧阳彧连忙解释说道:“那时候,年幼无知,想着他日登金榜,跃龙门,一展胸中所学,兼济天下苍生,为国开疆扩土,自己也能名留青史,现在想想,甚是可笑。” 贞智这回没有笑欧阳彧,而是很认真的说道:“可惜现在,你没能在朝为官,恐怕是不能为国开疆扩土了。但是,你也有机会兼济天下苍生,若你能做到,一样也能名留青史。你既是天心医门的传人,手里拿着《华氏秘传》,若是游学天下,将现世的奇门偏方和新的药物药理整理记载在《华氏秘传》上,成为一代名医,和你年少时的志向也是很契合的啊。” 欧阳彧笑着地下头来,问道:“大师,我现在立志成为一代名医,会不会晚了点啊。” 贞智双手合十,说道:“莫问前因,天道即心,这是师父是这么告诉我们的。至于你现在立志晚还是不晚,这得问你自己,记住一句话,你心说行还是不行,不论你选择什么,你都是对的。” 欧阳彧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但他默默地对自己说:“或许我也可以像师父一样,游学天下,完善《华氏秘传》,成为一代名医。” 贞智这时也对着欧阳彧会心的笑着点头,好像他也听见了欧阳彧的心声。 辞别了贞智大师和他的红叶传人普定,欧阳彧沿着山路向山下的云来客栈走去,回想自己这一路上的际遇,欧阳彧突然是感觉有些失落,想那时候和韦告钧,还有,还有那个秋妙韵在一起的时候,欧阳彧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想起这个麻烦的女子了,虽然总是吵吵闹闹的,但是也比现在自己一个人独自上路要好吧。 不知不觉中,欧阳彧还是走到了那天和秋妙韵分别的云来客栈,还没有走进客栈,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告诉你们,那些个伤天害理得奸商,倒卖让人上隐的**,害的多少人家家破人亡,本女侠,秋妙韵,可是秋水剑庄的人,我们秋水剑庄,都是行侠仗义的英雄豪杰。对此岂能容忍,本女侠上去就把那些个奸商打趴下了。把钱还给了被害的好人家。”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留在客栈里的秋秒韵。 “可是秋女侠,我听说那个什么回天秘药,就是用传说中的秘法炼制的,吃了之后,可以让累的不行的人充满力量,继续干活,不少店老板都买来给自己的伙计吃,甚至是有些庄家人也吃些这药,不停的干自己的农活啊。”一个文人打扮的中年酒客说道。 客栈店主心说不好,这丫头这些天,天天在这里夸夸其谈,若是没人搭理还好,要是有人搭理,她便是越说越来劲,要是有人跟她杠上,她立马动手,原来是只要亮赤血妖刀,说是自己轻轻松松就砍了罗定,一般就没人敢嘴硬了。 后来这丫头听少林的一些园字辈小和尚说,少林贞智大师的毒,被医神传人给解了,这丫头硬是半晌没说话,下午就拿着妖刀走了。 可是谁想到,她第二天居然又回来了,这回妖刀倒是没了。被她去铁匠铺打成了一把剑,和一把匕首。然后就开始说自己在城里整治回天秘药的事,要是再有人和她杠上,她没了赤血妖刀显摆,直接就开打。现在有有人搭理他,客栈老板那个心急啊。 果然,两人话不投机,秋妙韵认定那个回天秘药是**,是害人的,那人却说什么是帮人的,只要食用适当就没有事。 “你这恶人,是不是和那倒卖**的人是一伙的。”秋妙韵说着就抽出了鲜红的佩剑。继续大声说道:“这剑命晚霞,本女侠打败罗定后,夺其赤血妖刀,重新熔铸的,你可当心了。” 秋妙韵说着就一剑刺出,那人却道:“好,没想到罗定那小子是折在了你这小妮子手里,这把剑既然是用妖刀重新熔铸的,那我就收下了。”说着这人便侧身让过秋妙韵的剑,左手则是拿住秋妙韵握剑的手腕,右手则是结着手印,只见一股黑色的气体在掌心汇集成型后,立刻就向秋妙韵打去。 欧阳彧本来站在客栈外面,听见秋妙韵在里面胡吹大气,是好气又好笑,正在欣慰她没有和那个贵公子周俊成一起离开,就听见她和别人打起来了,连忙赶了进去,但是还是晚了,只听一声惨叫,那个和秋妙韵动手的中年文人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原来,秋妙韵见这人出手不轻,像是杀招要置自己于死地,而自己拿剑的右手又被制住,眼见这人用自己不认识什么黑掌就要打过来了,秋妙韵便本能的左手拔出一把匕首,这匕首是用赤血妖刀熔铸晚霞多出精铁,熔铸而成的匕首花妖,这匕首直接刺穿了这人的掌心。 “哼,你这歹人,本女侠不过是想教训教训你,你却心狠手辣,想置本女侠于死地,这就是给你的教训。不要动不动就出这么歹毒的招式。”秋妙韵显然还有些心有余悸,说这话的口气就没有那么强硬了。 那人则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左手拔出了花妖。狠狠的说道:“哼,要不是我有内伤在身,你这小小的匕首,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黑云击。在下黑云道士刘破,秋女侠,你若是有本事,就待我先养好内伤,处理好我要做的事,那时我一定前去秋水剑庄,找你一绝高下。” 秋妙韵心里知道,刚才是这人小看了自己,自己急中生智,用花妖刺透了他的手掌,若是这人真的是还有内伤在身,待他伤愈,自己肯定是打不过他的,要是还让他找到秋水剑庄去了,自己岂不是要遭殃,但是一向女侠风范的秋妙韵也不能拒绝别人的这种延后再战的要求啊,一时间,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 第二十六章 回天秘药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我现在就替道长治好内外伤,道长就不要再难为这位姑娘了可好?”欧阳彧说着就走了过来。 秋妙韵转头看到欧阳彧,先是一愣,接着淡淡地对着刘破说:“这小子是我的医官,医术嘛,还凑合,就是给贞智解毒的那个。” 刘破心中一惊,这人是医神传人? 他和罗定,还有房氏兄弟一起,在路上伏击了正一教的送药弟子,伏击的人也都算是好手,而且自己会一点黑云击秘法,但是四个人除了罗定的伤轻一些外,其他三人都被正一教那小子给打成了重伤。 后来,罗定去寻那被打下山崖后的正一教弟子尸体,结果去了之后就没了消息,再后来,就听说有人拿着妖刀四处炫耀,说自己杀了罗定,自己伤刚刚好转,就赶过来看看。 在路上刘破就听说医神宇文断云的传人出现,在少林解了贞智的毒。现在自己内伤未愈,右手又被刺穿,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就危险了,刘破犹豫再三,心说他们未必知道我是聚贤阁的人,说不定我可以蒙混过关。 刘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道:“也罢,你若真是医治好贞智大师的医神传人,想来这点小伤,对阁下而言,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 欧阳彧对着秋妙韵淡淡一笑,走上前来。 “等下,你先把花妖还给我。”秋妙韵上前一步拿回匕首,转身道:“小骗子,你去给他疗伤吧。” 秋秒韵的话,弄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很疑惑,要是这人真是医神宇文段云的弟子,怎么又会是成了小骗子了呢,但是现在也没人想出这个头。 欧阳彧也没有在意秋秒韵喊他小骗子,而是心里担心:“秋妙韵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医神的传人,但是自己却没有告诉她,她会不会生我的气啊,等给这人治疗好了后,再给她解释好了。” 欧阳彧先是给刘破服下补血丹和华氏愈合丸,然后又将调好了得药膏轻轻的敷在刘破的手掌上,刘破先是感到一阵的刺疼,接着又是感到清凉的感觉,手已经不是那么的疼了。 欧阳彧接着又用经过草药泡过的纱布,将刘破手心的伤口包扎好。 这些都做完之后,欧阳彧接着就给刘破把脉,看他的内伤伤的如何,秋妙韵看着欧阳彧给刘破治疗,自己觉得的无聊,便径自坐在一边喝茶。 刚喝了两口,她就发现欧阳彧的神色有些不对的看了看自己的长剑,她立刻是默默地握紧了晚霞剑。 刘破这时候,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头了,自己暗自准备。 “道长这内伤是谁造成的,视乎是被强劲的内力从左肩,小腹两处涌入,震伤了多处经脉,这股内力十分纯厚雄浑,应该是近半个月前的旧伤了吧。”欧阳彧对这股内力还是十分了解的,这股内力的主人,就是正一教的韦告钧,而这近半个月前的伤,十有八九就是这人和罗定一起偷袭韦告钧时,被韦告钧的内力震伤的。 听着欧阳彧的话,秋妙韵一下子也反应过来了,欧阳彧这是在提醒自己,近半个月前,不就是自己和这小骗子一起,救下正一教大个子道士的时候吗,打伤这人的内力纯厚雄浑,那不就是再告诉自己,这是那个正一教大个子道士的内力吗,这人一定是和罗定一起伏击正一教弟子聚贤阁的人。 秋妙韵正起身拔剑,那外伤已无大碍的刘破突然一个后翻身,用力一掌击出,把自己刚才还在坐着的椅子推向了秋妙韵。 “丫头,找死!秘法,黑云击!”只见那椅子盘旋着冲向了秋妙韵,威势不小,加上刘破吼出秘法二字,秋妙韵却不当回事,挺剑就挡。 “毗留博叉富单那,瞿耶尼洲,白银埵!”欧阳彧不是秋妙韵,他知道秘法的厉害,连忙使出了天王神通中的广目锁,制住了那悬空的椅子。 秋妙韵和欧阳彧同时都有些小吃惊,秋妙韵是在吃惊这呆呆的小骗子怎么一下子这么厉害了,而欧阳彧自己吃惊的是,自己虽说是学会了天王神通的密咒和手印,但自己往往施展不熟练,但这回,居然是一下就成功了。 “咚”的一声,刘破撞破窗子,逃了出去,他心知欧阳彧对自己的内伤起了疑心,八成是看出来自己伤在正一教的内力下,心想这小子去少林给贞智解毒,定是遇到了正一教的人,知道了他们遇伏的事。 和欧阳彧、秋秒韵比起来,刘破是老江湖了,他先虚做声势,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然后自己再趁机跑掉。 而那小子竟然使出了贞智当年用的天王神通,想到这里,刘破就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那小子江湖阅历浅,直接用广目锁打在自己身上,自己定然要被生擒。想着到这里,刘破更是提起自己全部的内力,拼命的施展轻功逃跑。 “你笨死啦!”秋妙韵埋怨欧阳彧一句后,跑到窗边,可是连刘破的影子都没见到。 “刚才那掌明显没有什么威力吗,我只用提内力挺剑一刺,那椅子便会碎掉,你那时候,就应该去用你的和尚经去抓住那聚贤阁的恶人,你却,哎,笨死了!”秋妙韵这才想起,欧阳彧刚才明显是担心自己,想的是不要让自己伤着了,突然又有些开心的样子,接着低声地嘀咕了句“笨死了。”只是这次。似乎说的不是欧阳彧。 欧阳彧这时也明白自己是上了刘破的当,便不好意思去和秋妙韵斗嘴,加上他很是开心,因为秋妙韵没有和那个叫周俊成的人一起离开,而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不过他听秋妙韵把贞智大师的天王神通叫做和尚经,觉得不妥,也太可笑,本想去和她纠正下,但是想想秋妙韵的作风,他觉得还是不说的好。 “你又路过这里吗?真的是好巧啊。”虽然觉得秋妙韵一直都在这里,但是欧阳彧知道这女个女子死要面子,要是那样说,一定又会惹她不高兴了。 “差不多吧。”秋妙韵从窗边走回来,大咧咧的坐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情变好了,居然是开口对店老板说道:“店家,刚才本女侠在这里擒那那聚贤阁的恶人,打坏了些东西,也让你受惊了,这些碎银子你就收下吧。” 感觉莫名其妙的店主走了过来,心道:“这位女侠,你以前动手怎么就没有给我银子呢,你以前还打坏了我不少东西呢?” 但是店主不会傻的说出来,上前接过银子,连道声谢,接着偷偷地看了看欧阳彧,心里是明白过来了,感情这世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侠就怕这医神的徒弟啊,莫不是看上他了吧。 “嘿嘿。”店家不自觉地冲着欧阳彧笑道:“小神医,您坐,您也是住店吗,小人这就叫人给您准备上好的客房。” “拿了钱就走开啊,拿些吃的来,但是不许拿酒,吃完我们就走。”秋妙韵对着店老板吼了吼,然后她盯着欧阳彧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等抿着嘴的店老板走开后,秋妙韵对着刚坐下的欧阳彧挤兑道:“小骗子,你藏得够深的啊,居然是瞒过了本女侠,的确不简单。” 欧阳彧则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医神的弟子,但是师父说了,在去少林治好贞智大师之前,都不可以说的。” 他心想:师父定然是知道有人会阻止我,才会让我不要事先就告诉别人我的身份。还有师父托了贞智大师传授我秘法,是想着我学会之后,遇到恶人时可以自卫,那时候游学天下他也会放心一些吧。 “哼,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算是你欠我的,以后要还我。”秋妙韵显得很大度似的。 “你可知道这次,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看着有点故作神秘兮兮的秋妙韵,欧阳彧努力忍着笑说:“不知道,还请女侠赐教。” 秋秒韵没有在乎欧阳彧的态度,而是继续道:“就知道你不知道,告诉你,前几日我本来是要和那吐蕃的阔少爷去游历天下的,但是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就在前面不远的镇子上,很多人都变得很虚弱无力,我起初还以为是什么传染病,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不是。” “原来有那镇子上面最近有一种药十分流行,叫做回天秘药,吃了后可以让虚弱的人立刻有精神,个个都像是有神力一般,我就在想,那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不用练武,就会有神力了吗,这是不可能的,世上没有不努力就有回报的事。”秋秒韵说的很坚定,很自信自己的判定。 听秋妙韵这么说着,欧阳彧对这眼前这个女孩的看法也有了改变,这女孩看似大大咧咧的,但是许多事情,却看的比一般人看的明白多。 秋妙韵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后来本女侠四处打听,才得知这药的真正作用,这药虽说能在一段时间内,可以让人精神振奋,但一旦药效消失后,服用药物的人,也会立刻虚弱萎靡,更可怕的是,这药还会让人上瘾,只要是吃了这药,就会一直想吃这药,若是不吃,便会浑身都不自在。而这药的价格,又特别的贵,不少人都为此散尽了家资。” “世间竟然有这种药物。”欧阳彧也觉得这事不妙。 “必须得阻止这药的蔓延,我得去看看那些服用了这药的人,看看用什么法子可以把他们的毒给解了。”欧阳彧对这药效也很感兴趣。 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一件事,对秋妙韵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解毒,特地过来找我的吧?” 秋妙韵却是理所当然地说道:“要不你以为我干嘛过来,要是我知道你师父在哪里,我才不找你呢。” 第三十一章 破军丹 中 就在欧阳彧刚刚完成天佑秘法的手印后,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 原来刘破的黑云击中,这用真气化成的黑色掌气,其中是含有毒素的。欧阳彧使出了天佑秘术后,刘破打入欧阳彧身体内的毒素正好被欧阳彧的护佑术逼出了体外。 而就在此时,房天定的重剑又对着欧阳彧砸了过来,这回的速度奇快,和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欧阳彧陷入绝境,躲避不及,只好将真气附着在自己的双手之上,就像是给自己的双手套上了一个真气练就的手套一般,接住房天定这剑。 不过就在他双手接住房天定重剑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强大了劲力向他涌来,他又一次被击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在欧阳彧挣扎着爬起来后,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虽然用了天佑秘法,但是刚才房天定那招式,内力过猛,加上欧阳彧的天佑秘法是需要不停的使用内力的持续性的秘咒,一旦停止使用内力化出真气来持续,天佑秘术也就会消失。 欧阳彧先死感觉刘破的秘法之中必有蹊跷,不敢大意,紧急关头,只好使出,恰好又帮自己抵挡了房天定的旋风斩。而被这股力量击飞出去之后,欧阳彧的真气没有维持,天佑秘法已然消失,他重重的落到地上,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刘破见自己这边占了上风,连忙赶上前去,想要结果了欧阳彧,他一边飞快的向欧阳彧跑来,一边继续结着手印,欧阳彧发现自己的天佑秘术已经失效,心想要是再被刘破的黑云击给击中的话,自己恐怕就站不起来了。 于是,欧阳彧不等刘破再次发出黑云击,自己熟练地完成秘法手印,口里念道:“毗留博叉富单那,瞿耶尼洲,白银埵。着!”使出了广目锁。 刘破本以为落地后的欧阳彧伤势不轻,没有出招反击的可能,所以欧阳彧的出手,他是一点防备都没有,面对欧阳彧趴在地上使出的天王神通第三招广目锁,刘破猝不及防,被欧阳彧用真气幻化的广目锁给困住,一头栽倒在地上。 再说秋妙韵击伤房如海后,飞身上前,在空中就将最后几个聚贤阁的打手刺伤。让他们躺在地上**。正待上前解决房如海,却又看见欧阳彧被击飞了。她便弃了房如海,直接刺向房天定的后心。 倒在地上的房如海见自己大哥就要被秋秒韵偷袭,急忙叫喊:“大哥,小心后面。” 房天定也是老江湖了,听见自己弟弟这么叫喊,知道秋妙韵一定是在自己背后偷袭自己,但他对自己现在的内力十分自信,不但没有躲开,反而是一动没动的等秋妙韵杀来。 就在晚霞剑离他后心不到几寸的时候,他双手突然发力,身子就像是转轮一般原地转了个圈,而那柄重剑也像是飞了起来一样,挡开了晚霞剑。 秋妙韵只觉一股强大了剑气向她握剑得手上涌来,把她向左侧推去,她受不了这么强大厚重的剑气,晚霞剑脱手飞了出去,她也顺着房天定重剑斩向的方向倒下。 松了一口气的房如海这时也想从衣服中拿出“内源丹”服下。但是他的内源丹却好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一只手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四下看去,发现刚才被欧阳彧击落的时候,他的“内源丹”也掉落了出来,就在秋妙韵身边不远处。 他心中一惊,想到这内源丹如此厉害,断然不可以被那女子发现。急忙拾起自己的细剑就冲向那一粒掉落的“内源丹”。 而欧阳彧看见房如海提剑冲向秋妙韵,以为他是要趁秋妙韵倒地的时候给予她致命的一击,他也立刻冲向秋妙韵倒地的那里。 房天定将秋秒韵击飞出去后,刚好也看到了秋妙韵落地不远处的“内源丹”。 他心知自己弟弟是冲向那丹药的,他也不特意说明,而是对着欧阳彧,再次使出旋风斩,用强大的剑气迫使得欧阳彧不得不后退,让房如海可以先拿到拿丹药。 本来以房天定的内力,他也就可以连续的使用自己的绝技旋风斩三四次而已,但是现在他已经连续使用了多次,而且每次持续的时间都比以往持续的时间要长的多,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内力,似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秋妙韵见房如海拿着剑走向自己,顿时觉得不妙了,但是细心的她发现房如海的眼睛盯着的东西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一粒药丸,她顿时明白,这药丸一定就是房如海的那一粒“内源丹”。这拼命冲过来的房如海定然是冲着这丹药来的。 “这些人的武功内力都这么厉害,估计就是像小骗子说的那样,多半是在用秘法相斗吧,我武功不济,又不会什么秘法。不如把这药给小骗子吃了得好。或许他变厉害了后我们就可以打败这些恶人了。”秋妙韵想好后也是连忙顺势在地上一滚,拾气晚霞剑,站起来就刺向了房如海。 房如海刚准备捡起这“内源丹”,却又被秋妙韵打断,心中恼怒。但又只能挺剑抵挡。一剑横扫,秋妙韵蹲下躲过后,虚晃一剑便错步后退。 房如海这时再低头一看,“内源丹”已经没了。 接着他就听见秋妙韵叫喊的声音:“欧阳彧,接着。” 房如海抬头见那粒“内源丹”被抛向欧阳彧就大喊道:“兄长,那一粒是我的‘内源丹’,切不可以被这小子拿到啊!” “这还用你说!”房天定又是连出数招,重剑舞动起来的威势帮他占据了有利地形,使得他一跳起来就可以拦下这药。欧阳彧对此似乎毫无办法。 秋妙韵只能干着急道:“你倒是抢下那药啊。早知道我自己吃了。” 房天定逼退欧阳彧后,嘴角上扬,“呼”一下的跳起。 “房老大,慢着!”刘破喊道。 刘破除了连续使用秘术黑云击外,更是用了大量的内力去硬解了广目锁,就是吃了“内源丹”的他,这时也是感到有些乏力,虽然内力还是在不断涌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内源丹”功效基本就要用尽了。 刘破看见房天定跳在空中就心说不好,这时他明显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真气陡然形成。侧目看去,发现欧阳彧这次也是玩命了,心里一沉。 “毗流驮迦,阎浮提洲,琉璃埵。慧剑斩!!!”欧阳彧知道现在的对手当中,就是这个房老大,这个用重剑的家伙最是厉害,一直等待时机的欧阳彧步步退让,就是想让他跳起来接药,当他在空中的时候给他这致命一击。 欧阳彧用真气幻化出的蓝色慧剑劈向了刚刚接住“内源丹”的房天定,房天定一门心思都在丹药之上,根本没有在意被自己逼退的欧阳彧,他没有躲开这剑的可能,只有将他的重剑横置挡住欧阳彧这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后,房天定的重剑被拦腰劈断,他自己也是身受重伤,倒地不起,双手摊开,“内源丹”慢慢的滚了出来。 刘破这时连忙上去取了“内源丹”,他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将其服下。 顿时觉得自己的内力又一次的变得强劲了,而且有越来越多的内力开始涌出,比刚才吃第一粒“内源丹”的时候还要快的多。 而另外一边,欧阳彧用了慧剑斩后,也达到了自己内力的极限,不住的喘气。 秋妙韵这时也没有顾不上许多,连忙施展轻功来到欧阳彧的身边,将他护住。 “哈哈哈”刘破仰天大笑,说道:“我已服下两粒内源丹。而你欧阳彧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高下立判,你就死心了吧。哈哈哈,我刘破也有名动天下的时候,哈哈哈,神医宇文断云的弟子,初出茅庐便被我给击杀了。哈哈哈” 房如海见他服下了本来是属于自己的那一粒丹药,心中已然不快,现在更加是狂妄的笑着,对刘破很是厌恶。 但是他想想看,现在也只有他可以敌住欧阳彧,于是就忍着自己的怒气,皱着眉头对刘破说道:“刘道长,现在还是快快杀掉他们,再带我兄弟二人去找大夫疗伤啊。” “杀当然是要杀啦,哼哼哼。”刘破说着就阴笑了起来。 “你这混蛋,就凭你就想打败我们,你是痴心妄想。”秋妙韵气势上面丝毫不弱。 但是她心里明白的很,现在的的欧阳彧已经不能再战了,于是就在欧阳彧耳边轻声的说道:“现在情况不妙,小骗子你在这里托本女侠后腿,你现在速速离开,向少林方向撤退,待本女侠收拾完这些败类就来看你。” ; 第三十二章 破军丹 下 欧阳彧看秋妙韵说的一本正经,心中顿时觉得这丫头很是可爱,同时也感到欣慰,心道:“她其实真是个好女孩儿,对人有情有义。”想着想着,欧阳彧居然是看着秋妙韵笑了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里傻笑什么,你没被打傻了吧,你现在内力用尽,再不走,你就完了。”秋妙韵又急又气。 她着急的是这小子明显已经在刚才那一击中耗尽了内力,再不跑的话,他真的有可能被这些聚贤阁的好手给杀了。 气的则是这小子明知现在情况危急,居然是还对着自己傻笑,不会是刚才用尽内力后,他脑子坏了吧。 而刘破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欧阳彧神色有些不一样了,他笑着对房如海道:“如海兄弟,你受的伤也不轻,你就好好休息下好了,我这就去结果了他们。”说着就作势要扶房如海坐下。 但是被欧阳彧慧剑击倒在地的房天定,却看见刘破的手居然是在偷偷地结印。 “兄弟,小心这奸贼。”房天定的提醒还是晚了,刘破的黑云击已经击中受伤而且是毫无防备的房如海。 刘破的黑云毒气贯胸而入,加上欧阳彧和秋妙韵刚才给他留下的伤,被击飞的房如海不甘心的看着刘破,眼睛瞪的大大的,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便断气了。 “哼哼哼,房世兄弟力战欧阳彧不敌,命丧他手,我刘破绝地反击,力挫强敌。”刘破做完他的美梦后,转过身来看着欧阳彧和秋妙韵道:“你这丫头是秋水剑庄的人,明显不用趟这浑水,你自己多管闲事,那就是找死!可就怪不得我刘破了!” 秋妙韵看见刘破出手击杀了自己的同伴,想把杀死自己和欧阳彧的功劳独吞掉,轻声对欧阳彧说道:“看来着家伙觉得是他自己吃定我们,你这笨蛋,刚才怎么用那么强的招式,就是我不是很懂秘法,也可以看出来刚才那招数用尽了你的内力,现在你该不会是连跑走的力气都没有了啊,我可背不动你,你说我们怎么才办好呢?我可真没有办法了。” 欧阳彧心说:“你可以丢下我自己跑啊,但是这女孩儿很可能,应该是绝对想都没有想过可以这么做,我若是这样跟她说,那便是在伤害她。” 欧阳彧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简单地对着秋秒韵笑着,然后静静地走到了秋妙韵的身前,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 “我既然使出了慧剑斩,用尽了我的内力,但还留有两个敌人,我怎么可能没有后备的计划呢。”欧阳彧说完,用手沾着自己衣服上的血,结着一种奇怪的手印小声的念着他的秘法道:“血祭同歌,破!” 在这一瞬间,欧阳彧身体里,顿时是汇集了许多的内力。 这招汇气密咒,原本是《华氏秘传》中靠后的秘法中的一种,被列在禁术和秘术之间,因为这招秘法不是损人利己的招式,而是损自己利自己的招式。 说起来,这秘法和破军秘丹功效还真是差不多,都是牺牲自己的身体换取一定量的内力,不过不同之处也是有的,这秘法不像破军丹那样,一直让人损伤内脏经脉,换出内力,直到服用之人死去,这招式可以自己控制到底是激发出多少的内力,给自己的身体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可以自己控制的。 上次在少林,欧阳彧给玄智大师解毒,同时使用了三类秘法,而且是持续的使用。欧阳彧就是用来这汇气密咒给自己预支了许多的内力,不过后面幸好有少林方丈大师给他输送内力,不然自己现在,还躺在少林里面休息呢。 刚才他和聚贤阁的好手争斗中,他用了天佑秘法,加上天王神通使用了一个遍,自己的内力有些吃不消了。 所以现在他又一次的用了汇气密咒,他现在有把握可以再把天王神通全部再使用一遍。 同时他隐隐间觉得自从上次给贞智大师治疗之后,自己的内力有些变化,但是也一直没有细想,现在使用了这么多秘法之后,他才明白过来,自己当时的错觉便是感觉自己的内力使用的越多,就会变更加深厚,可以使用更多的秘法,这个是怎么回事,日后一定是要好好的问问师父。 “提多罗吒诸毗舍阇,弗提婆洲,黄金埵。”欧阳彧念着琵琶声响的密咒,左右手各出一招,两声琵琶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刘破知道厉害,赶忙就地一滚,躲开了欧阳彧的风类秘法的攻击。 而他原来所站立的身后,那里的两辆运药的手推车,一辆车“哗啦啦”散架了,另一辆,则是车上的药物飞出了老远。 刘破滚完后起身的同时,黑云击也随着他的手掌击出,虽然他的手掌被秋秒韵刺穿,但先有欧阳彧给他治疗过,现在又破军丹的药效作用下,他对伤口和自己的内伤没有一点感觉。 于是他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是在用被刺穿了的手掌打出黑云击,只是把注意力留在如何杀死欧阳彧和秋妙韵的事上了。 欧阳彧对刘破很是看重,他可不敢小看了这个心狠手辣的敌人,左手单手结印,使出了混元伞,这种单手的混元伞只有双手结印使出的混元伞的三分之一大小,但是方便灵活,就像是一面小盾牌一样,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欧阳彧可以腾出一只手来进行攻击。 看着刘破的黑云击打出的那团黑色的气体快速的向自己击来,欧阳彧很自然的用混元伞挡住了这一击,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击只是刘破的虚招而已。 “小心,他冲过来了。”秋妙韵急忙喊道。 刘破在发出这一击的同时,自己也像一直离弦的箭冲向欧阳彧,趁着欧阳彧用混元伞抵挡的时候,自己也是左右手同时结印,这回他双手手中都有黑色的气体幻化出来,待欧阳彧看清他的行动时,他已经近在眼前了。 欧阳彧还是在经验上面吃了亏,这时欧阳彧右手尚在结印中,但是刘破的双掌已经击出,“黑云双龙击,着!”刘破双掌击中欧阳彧的混元伞,这个单手结印使出的混元伞立时分崩离析,刘破的掌势犹存。 接着他脚下再次发力一蹬,身子冲的更快,双掌击透欧阳彧的混元伞后几乎没有停留,直接当胸击中欧阳彧,黑色的气体不少是直接穿透了欧阳彧的身体,从欧阳彧的后背冲出。 欧阳彧最后的一点护体内力这时候,也被刘破打散了,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打散了一般,揪心的疼。 这时的欧阳彧虽然能用他们天心医门独有的内功心法,用自己的内力慢慢地化去自己身体里的毒素,并治疗好自己身体里的内伤,但是问题是,他现在没有时间等他的内力自行完成医疗了。 “你这混蛋,拿命来!”秋妙韵愤怒的冲了过来,舞着晚霞剑和刘破战成一团,出剑速度极快,根本不给刘破结印的时间。 但是刘破闪过身子,和力求和秋妙韵拉开距离,然后作势就要结印,秋妙韵连忙举剑来刺,刘破后退一步后侧身右移。让过了这剑,左手却握住了秋妙韵拿剑的手。 “哼,臭丫头,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跟我斗,找死!”刘破他是一脸的得意,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局势。却又忘记了一件事,这是他第二次犯这个错了。 他忘记了秋妙韵还有一把武器,一把叫花妖的匕首! 匕首花妖,出鞘快且锋利无比,每当对手注意力只在晚霞上面的时候,花妖就出手了,这回也是这样。 秋妙韵对恶人从来不手软,花妖刀光一闪。刘破本来握住秋妙韵的左手,从手腕处整齐的被切断。 血,从刘破断的了手腕处不停的喷出。刘破本能的重重的一掌打在秋妙韵的身上将她击飞。 欧阳彧倒在地上见秋妙韵被击飞过来,忍着疼痛站起来,连忙把她接住,但是他现在力气不够,接住秋秒韵后又倒在地上,整个人成了秋秒韵的肉垫。 “就这么完了吗?”欧阳彧心里不甘心,他还没有做出一番对的起自己的事业,难道就死在这里,他真心不不甘心。 就在他叹息的时候,听见刘破疯了一般的狂笑声。 “房天定,你早就知道了是吧。”刘破似乎对自己被砍断一只手都不是很在乎了,因为他留了这么多的血,他竟然不疼。 发生这种情况,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内源丹”,而是那种让人战斗到死为止的破军丹,只有破军丹的药效,才能让你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涌出,不论是受到多重的伤,也不会有任何感觉,服用者只会想着继续的战斗下去,不死不休。 “我被慧剑斩击中,身体里面五脏移位,经脉尽毁,就连骨头都断了,可是我一点都不疼,只不过是因为骨头都断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呵呵,那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们吃的是破军丹了。”房天定淡然说道。 “本来是想告诉你的,若是那时候,你去求这个神医的传人,或许他还有救你的法子。但是你杀了我弟,我怎么可能告诉你,现在你用内力过猛,不要说是这个欧阳彧,就是宇文断云在此,也是救不了你的。哼哼。”房天定轻蔑的看着刘破。 刘破没有和他多说,而是拿起房如海的细剑,直接刺入房天定的喉咙里,让他闭嘴了。 然后他转过来身来,看着已经是疲惫不堪的欧阳彧和秋妙韵两人道:“哼哼哼,医神传人,天王神通,在我面前,不过耳耳。我既然已经是将死之人,那我也要拉两个叠被的!” 刘破用剩下的一只手结印完后,怒嚎着不停的提升自己的内力,在手上凝聚出一团大的出奇的黑气,似乎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和生命,汇聚出了一击巨大的黑云击,这团黑气径直地击向了欧阳彧和秋妙韵倒地之处。 欧阳彧知道若是被这一下打中,自己和秋秒韵必死无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在这一瞬间他把秋妙韵抱住,背对刘破,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秋妙韵和那团巨大的黑色真气之间。 “轰!”的一声巨响,欧阳彧还是保持着怀抱着秋妙韵的姿势,但是他却感觉自己没有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似的。 很是奇怪的他立刻转头,才发现自己没事的原因。 最简单的原因便是,这股巨大的黑云击根本就没有击中自己,一群僧人把他和秋秒韵围了起来。 看见这些精悍强干的僧人,欧阳彧松了口气,他认识他们,他们叫十八罗汉。 ; 第三十三章 调虎离山 时间回到一天前,少林寺众僧,最后还是相信了周俊成的话,向周俊成所介绍的土地庙方向,派出了援兵。 当时,周俊成在向少林一众僧人介绍完自己了解的情况后,静静地等待着少林各位高僧的答复。 他也用眼角偷偷看了看普量,料定这个叫普量的和尚,一定是精通于知他心通的秘法,心中难免有了几丝波澜。 普量对贞难方丈说道:“这位小施主所说的是实情,但是视乎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们,那位欧阳施主,乃是医神宇文断云的弟子,白类秘法可谓世间一奇。更有贞智师叔传授的天王神通,想必就是遇到了聚贤阁的一些好手,想来也是可以对付的吧,倒是这回天秘药的事情,我们倒是应该多加关注。” 普量的话,似乎是在就事论事,但是细听下来,颇有责备贞智将天王神通传授给欧阳彧这样一个非少林弟子的做法。 普量在他少年时,因愤世嫉俗,做了不少荒诞不经的怪事,后差点被官府抓捕,贞难见其有慧根,故而将其收为弟子,也免去了他的世俗之罪。 现在少林中,贞字辈的三大高僧气量宏大,三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代宗师的风范,但是三大高僧的弟子,也就是普字辈的僧人却是分为了两派。 一派是贞难的五个弟子,他们五人在武功秘法上面不如贞智,贞静的弟子,只能是负责少林寺中的内务事宜,心中颇是不服气,认为其他一派弟子不是不是方丈的嫡传弟子,没有资格做僧兵头领和十八罗汉的领队。 而贞难的红叶传人普定,少林寺三百僧兵统领,贞静的两个弟子,普华,普真,少林寺十八罗汉的正副领队,他们则是另外一派系,他们认为贞难大师的五个弟子都是些只会用佛经来耍嘴皮子的人,认为他们根本就不配学少林的武功秘法。 少林寺中,两派人已经明争暗斗了多年,虽然三大高僧有所察觉,但大多认为他们不过是在武功秘法上互有不服,万万没有想到,在少林内部,他们都已经到了拉帮结派的地步了。 听到普量的话,普定心知这是内务一派的人在暗中责备自己师父将天王神通传授给了欧阳彧,他心中了然。 于是他立刻接过普量的话,说道:“不然,欧阳彧是神医弟子,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师父感其救命之恩,又担心聚贤阁的人因为他治疗了师父而加害他,传授天王神通,这个本就不是少林秘法的秘法给欧阳彧这个医神弟子,让他日后可以自保,这也是善意之为。” 说完后,普定站起身来。走到周俊成身边对贞难大师说道:“方丈,但是欧阳彧毕竟只是一个大夫,俗话说‘医者父母心’,这欧阳彧若是彼时心软,在对战之时,处处留情,只怕是要被聚贤阁的那些心狠手辣的贼子给害了。” 听普定这么一说,贞智心道不好,欧阳彧这孩子太过心软,出手的时候一定会留有余地,若是敌人向他求饶,只怕还会去治疗别人,就和当年的宇文断云一样。 当年若不是有自己和宇文断云在一起,要不然,当年也是初涉江湖的宇文断云,不知道都已经被暗害了多少回。 贞难视乎也想到了这点,但是他却没有急着派人手去帮助欧阳彧。 他继续对周俊成问道:“周施主,这位僧人是在下的弟子普量,刚才他说周施主您似乎有未尽之语,周施主,你请放心,这里都是我少林寺中最信得过的弟子,周施主你有什么觉得不好言语的事情,但说无妨。” 周俊成微微一笑,顿时心生一计,想到:“你们不是有人不想离开这少林,不想去救援欧阳彧吗,我若是这么说,看你们还有谁敢说不去救援他。” 他脸上做出思考的样子,除了三大高僧之外,他又细细看了大殿中的每个人一遍,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才说道:“是这样的,那鬼医常严不但是炼制出了回天秘药,其实,他还炼制出了许多其他的禁药。” “哦,这事和现在这事又有什么联系呢?”贞智其实还是在心中担心着欧阳彧,希望周俊成的话可以打动方丈,让他派自己去看看,他心里还真的是有些不放心欧阳彧。 周俊成对贞智答道:“就我所知,这回天秘药其实不过是个失败的作品,在吐蕃,大相禄东赞在整治这**的时候,不但是以吐蕃朝廷出面调查,还暗中差遣吐蕃各门派或是商户派遣密探进行打探。” 然后他稍稍停顿,继续说道:“我周家在逻些城的汉人商铺中,也是有些名声的,也参与了这次行动,大相联合吐蕃的天穴城,风雪镖局等江湖门派中的高手,一起剿灭聚贤阁在吐蕃境内的据点,但是常严和聚贤阁的人总是可以跑掉。” 他摇摇头,觉得这些不重要,接着说道:“不过不管如何,我们还是有些收获的,常严其实还有炼制有其他的秘药,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禁药,我们拿到了常严研究时留下的手卷残叶。里面除了回天秘药,还记录了一种叫破军丹的药,不过这药和回天秘药写在一起,估计也是一种失败品吧。” “不知这药有什么用途呢。”贞静和少林众僧都等着周俊成继续说下去。 周俊成点点头,解释破军丹的药效道:“从上面的笔记来看,是一种可以激发人体内力的药,但是似乎是不停的激发内力,让人可以不停的战斗下去,直到这人内脏经脉尽毁,力竭而亡,服用过这药的人,将会有源源不断的内力涌出,就是受了在重的伤也不会感到疼痛。” “这不过是那手稿的记录,你们可真的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贞智问道。 “这药让人拼命的药,吃了这药就是没得解了。服药的多是死士,抱着必死的决心服用这药,去做必死的任务,我们和服用过这药的人交手过,很难对付,若是那些聚贤阁的人吃了这药,我想欧阳彧和那秋水剑庄的女侠将会性命堪忧。”周俊成说着无奈地看着贞智。 接着,他笑着对普量说道:“击败这些人后,我们收集了常严一些没来的急转移的药物,交回给吐蕃宫中的巫医研究,我也是多方打听才知道,其中有一种禁药,是可以用来控制人心的,一开始不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这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哪里会有什么能控制人心的药,但后来我知道秘发的一些事后,才就知道这是有可能的。”周俊成说着看着贞难大师。 “是了,前面那两种药都是激发了体内的暗藏的力量,可以说是和体类秘法一样,若果真如此,这鬼医也可以做出智类秘法的药物来控制人心。只是这操控他人的秘法就是当面施展也要消耗巨大的真气,何况是用药物,这应该是不可能的。”贞难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的可信。 不过周俊成却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方丈大师,也不尽然,从聚贤阁的人一次又一次的逃脱围捕,吐蕃合围高手中一定有内鬼,但是那些高手在吐蕃,也都是响当当的好汉,除非是被这药控制了,不然不会泄露机密的。” 周俊成见贞静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道:“还有,从这回杞县的事情来看,这聚贤阁的秘药依然开始为祸中原,但是少林诸位高僧,却是等我这个吐蕃来的旅客相告,才知道这事,想来中原武林之大,高手众多。这聚贤阁竟然可以畅通无阻的兜售这害人的药,不会没有中原各地的帮派发现,但是至今也没有听说中原有那家帮派和聚贤阁关于秘药这事发生过冲突,这聚贤阁不可能把所有的门派都收买了吧,这里面一定是有人被操控了,所以这药很有可能是真的,只是不知这药是如何操控人的,若有机会,能交给欧阳彧研究一番才好。” “不管怎样,这些害人的药必须是要毁掉的,就算是欧阳公子可以击败那些聚贤阁的好手,但我们少林可不能对这药不闻不问,我们不知便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事,若还是不管的话,那世人不是说我少林和聚贤阁沆瀣一气,便是说我们少林居然被聚贤阁的邪药给控制了,对我少林都是莫大的耻辱啊,方丈,请让我和师弟带十八罗汉过去助欧阳公子一臂之力吧。”普华站起来向贞难请示道。 一边的普量现在默不做声了,他现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知他心通秘法告诉他,周俊成说的都是实话。 只是普华刚才那话的意思,在他听来,便是暗讽自己和聚贤阁是一路人,若不是一路的,那就是被他们给操控了,这也太没有道理了,现在能表明心迹的唯一办法,就是支持援手欧阳彧,让人下山帮欧阳彧对抗聚贤阁。 普量这时又仔细的打量着周俊成,心说这个周俊成不简单啊,可惜自己的秘法造诣不高,若是自己练成佛家六神通中宿命通,第一个要看的就是这个周俊成。 ; 第三十五章 贞难讲禅 上 普功自己心里也明白,这里有些见伙头僧,似乎是在看他的笑话,他一把把周俊成拉到一边,确定其他的伙头僧听不到自己的话,才对着周俊成问道:“在吐蕃那边,真的都是这么传少林的吗?” 周俊成很是自然的答道:“是啊,因为没有人熟悉少林寺,大家只是知道个大概,想着普定是僧兵统领,普华,普真是少林寺有名的十八罗汉的正副领队,大家就想当然的以为他们是少林普字辈僧人中的领袖人物了。不过周俊成这次来到少林,倒也是长了不少见识,少林贞难方丈的五位弟子也是十分了得的人物,都是在佛学上颇有造诣的有道高僧。” 普功见周俊成这么说,表明在他心里,也是认为自己和其他的贞难弟子一道,都是只知道佛学,不懂武功秘法的普通和尚罢了。 他可不想让别人都这么看待自己这一派的人手,自己身在山门,不可去与世人辩解,但是可以告诉周俊成啊,让他去告诉世人,少林寺中还有其他五位高手,而不是人们提及少林寺时的“等等”。 于是,普功就对周俊成说道:“周公子,你可能远在吐蕃,对我中原不甚了解。少林中除了普定,普华,普真他们三人,还有另外几个普字辈的高手。” 周俊成心里笑道:“这普功是贞难的五个弟子中,定力最差的,看他当时在大殿上的神色,就知道是个沉不住气的家伙,看来他的佛经算是白读了,居然还有这争强好胜之心,嘿嘿,刚好可以从他这里套套话。” “你可知道早上与方丈说话的普量师兄,他可是修炼佛家至高的秘法神通,佛家六神通,他的修炼可以说是超越了所有的前人,没有人在六神通上面可以像他那样同时使用两个神通的。”普功说话的口气中满是敬佩。 听到这里,周俊成心里一惊,一刹那间,浑身就像是定住了一样,心说:“果然,少林还是精通于六神通的高手啊,以前只是听说这佛家有这么一种神通,但是传说的也太神了,让人不敢轻信。” 接着,他也突然想到自己可要对此多加注意了:“还好我没有大意,若不是来时就打定主意,连我自己都得骗,只怕早就被这普量给看穿了吧,这人说普量的六神通横古绝今,只怕我也瞒不了多久,还是早点安计划行事的好,不然夜长梦多。” “还有就是普德师弟,他最精通的镇心咒,可以破除一切的幻咒,让人镇心凝神,更厉害的是若是在敌对之时,只要对手中了他的强力镇心咒,那就是胜负已定了,因为那强力镇心咒可以镇住对手的内力,让他方像是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一样。”普功说着说着颇有得意之色,像是在说,看吧,我们师兄弟中也有厉害的人物。 周俊成心里却是暗笑,他明白普功说的这个什么镇心咒,也就是一种普通的辅助类秘法,是用来抵抗智类秘法中让人发狂或是神志不清的秘法的,就是他说普德可以把这秘法强化,不过想来也只能是对付普通的敌手,若是对手内力深厚,怎么可能被镇住,不然你让他用这秘法去镇住你们师父试试看。 “更厉害的是普无师兄,他的体类秘法那才叫一个强,他擅长于大金刚神力,和疾风咒等秘法,还有听说他有一个绝招,可以让对手防不胜防。只是他从来没有在大家面前演示过就是了。”普功有些可惜的说道。 周俊成对普功笑着说:“哦,原来如此,这回小子来少林长了不少见识了,多谢普功大师指教。” 不过周俊成心里却不以为然,体类秘法在所有秘法中公认为就是最末流的,因为这类秘法不但是有伤身体,而且作用也不大,基本也没有修炼的必要,现在更是只用吃些药物,一样可以激发身体里隐藏的内力。 “不过这家伙若是真的修炼疾风咒的话,对自己的计划而言倒是一个变数,但是我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事,这个变数也就不存在了,嘿嘿。”周俊成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心中暗笑的周俊成,继续和普功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膳房,心里觉得贞难的这几个徒弟真不怎么样,这些人自视过高,他周俊成才不会放在眼里。 休息一阵后,周俊成便被贞难传唤道了他的禅房之中。 “大师叫小子过来,是还有什么要问小子的吧。”周俊成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问道。 “呵呵,周公子请坐。”贞难没有急着回答他。 待他坐下后,贞难才说道:“周公子从吐蕃远道而来,一是替你伯父在中原寻访名医,其二,还特地来中原,告诉我们中原武林和玄门秘法中人,要当心聚贤阁的秘药,抛开了国家之间的成见,老衲对周公子很是钦佩啊。” 周俊成连忙谦虚道:“哪里,大师谬赞了。” “中原与吐蕃,国策有所不同,虽然没有奴隶,但是能服用这回天秘药的人,大多非富且贵,当是士族门阀之人居多。很多被看做下九流的商贾之人,多是不会为这些士族的死活出这么大力的,都巴不得这些人早点死的好。”贞难似乎还是在称赞着商人子弟周俊成。 “甚至有人以出生贵贱不同为由,鼓动人心去攻城略地,分裂疆土,只是为了实现他一人的心愿。阿米佛陀,佛说,众生平等,这又是何苦呢?”贞难叹道。 周俊成坐在那里,额头上满是汗水,惶惶不安,心中很是疑惑,这贞难大师到底是要说什么啊,难道是他看穿了我的计划吗?这怎么可能,许多事情都不是他会知道的啊?难道是自己这边出了叛徒,也不会啊,就是那些被我牢牢控制住的手下,我对谁都没有说过我的具体计划啊。 周俊成的表情还是显的很镇定,轻轻地问道:“方丈大师,你为何对在下说这些啊?”不过说话的口气还是有些心虚,有一点局促的感觉。 “老衲心中也不知,只是刚才研读《大乘起信论》,对这世间因果循环颇有感触,我本陇西一游子,见惯了边疆的战争和仇杀,甚至也是受雇于人,当佣兵杀戮疆场。”贞难慢慢地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 看他的神情,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动乱的年月,漫天的黄沙,冲天的狼烟,一个伤痕累累的汉子拖着沉重的身体,拿着还是沾满鲜血的宝刀去向自己的雇主索要剩下的酬金。 但是听见雇主那阴险的奸笑后,他急忙忙地举刀和雇主的手下鏖战,自己虽难几经恶战,但是还是把雇主的手下都杀掉了,最后就在这个刀客准备杀那个翻脸的雇主时,耳边响起了一身佛号。 但见一个中年僧人,慢步走进了那家店铺,对着刀客说道:“你何必执着于杀念,这人今日虽死,他日定然还施于你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善哉,善哉!” 那固执的刀客没有听这僧人的话,还是一刀从肩膀处把那雇主砍为了两段,并说道:“这人奸诈狡猾,不知有多少人被他害死,我本来就是要杀他的,今天他还想先动手杀我,嘿嘿。就是有报应,我也要杀了他,我杀了他,他以后怎么还施与我。” 那中年僧人摇了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你们二人今日中下的因,他日定能结果。” “那好,我就记住今天,看以后这果怎么实现。”刀客还是很自信自己怎么可能被死人报应,就是有鬼,自己也能杀了。 “你记住或是忘记,又有什么区别呢,忘记并不等于从未存在,一切自在来源于选择,而不是刻意。苦海不边,施主,你回头吧。”僧人说着双手合十,僧袍飘动起来,运起内力唱起了佛号。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好,好,好,你若能胜过我手中的这刀,我便随你而去。这刀名血沙虎牙,历经这边疆风沙,杀人饮血,刀下亡魂无数,今天也不在乎多砍个和尚。”说着他耍了个刀花准备出招。 “你紧握着不放,还不如放手,放下的越多,越觉得拥有的更多。来,来,来!”僧人的声音好像是有无尽的力量,刀客不论如何都无法举起自己手里的刀。 而且似乎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刀客推向了这个僧人的身边。 “我给你看。”那僧人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刀客虽然心中惊慌,但是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不禁心中一惊,这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圆圈之中,好像多了一面镜子,镜子中,这个抱着刚出生的婴儿的妇人,不正是自己的母亲吗? 那么说,这个小孩就是自己,刀客起了好奇之心,没有再想着挣脱那股无形的力量,而是在静静地往下看,这个圆圈中的景象,把自己的人生轨迹全部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仿佛自己做了一个梦似的。 看完之后,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一生尽是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到底是想要什么,在他还在疑惑的时候,这个圆圈开始了逆向地转动,另外一个人的人生,也展现在了刀客的眼前。 ; 第三十八章 请君入瓮 用足内力,飞一般向西追来的贞难突然闻到了一丝血的味道,心道一声不好,加快了速度向有血腥味的方向赶了过去,心中默默地期望普无可以坚持到自己赶过去,而不是就这么快就让人给杀了。 但是,他不详的预感再次实现。 当他站在普无被撕裂成两半的尸身前面,这位少林的方丈也是紧紧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就在这么端的时间内,自己已经有两个弟子丧命,贞难的情绪是十分的低落,虽然知道这些弟子都有各自的缺点,但是随他修行多年,让他心中悲痛。 贞难抬起头来,现在想的是,一定要夺回周俊成,多了解一些聚贤阁,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的秘药还有那些。 “这些聚贤阁的人也太歹毒了,普无的身躯是被硬生生的撕裂下来的,普无一定是死的极其疼苦。”贞难想着闭上了眼睛,口里响起了佛号。 这下手之人的内力也是极其深厚,不然以普无的实力,绝不会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的,聚贤阁里面居然还有这等人物,只怕多半也是服用了他们的秘药。 贞难长吁一口气,睁开眼睛,轻声地说道:“普无,为师这就追上那恶贼,将他正法,你等为师回来后,再带你回少林。” 贞难说完,运起疾风咒,向自己前面的那个小城镇追了过去,因为他知道,这些聚贤阁的人常常就是爱隐匿于城镇之中。 贞难追进小城中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小城镇里面的居民早就进入了梦乡,但是贞难进入小城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血味,而且是普无的血。 贞难知道,他们就在这里,他仔细的寻找着,想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很快,贞难就发现了一段丝绸,这不是普通的丝绸,而是周俊成身上穿戴的名贵的来自巴蜀的紫色的丝绸缎带,上面的绣纹就是周俊成自己特有的绣纹,绣的是一种鸟,自己对此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是他觉得,这定然是周俊成留给他的线索。 贞难顺着这段丝绸细心的搜寻,他发现一个棺材铺中,隐约有些声音,这也太玄乎了吧,以为你们藏身于棺材铺中,就可以吓住我吗,贞难没有停留,直接冲了过去。 在这家棺材铺的里面,周俊成被绑在一个柱子上面,身上,脸上都是伤痕,一边的椅子上面有褪下的的夜行衣,上面沾满了血迹,看来这人已经换了衣服。 贞难心想,这人换了衣服,看来不好辨认了,若是等到以后,会更加不容易发现这人了,必须今天就抓住这人。 而一边的桌子旁,两个聚贤阁的打手在喝着酒聊天。 “你说我们花那么大的劲去少林大闹了一场,就是为了抓这个小子吗,这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打手满是不平的说道。 “我哪里知道,大人说要我们看住这人,等下有什么话要问他,这都离开这么久了,只怕是又去哪里偷女人去了,他倒是自己逍遥快活,却让我们兄弟在这棺材铺子里面,看着这臭小子。”另一个打手回答道。 接着,这人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听说这小子,参加了在逻些城清剿我们聚贤阁的活动,对我们的秘药有些研究,这回还来中原到处散播我们聚贤阁图谋不轨的消息,估计是大人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些中原的情况吧,不然,他早死了。” “呵呵,你老哥入阁的早,比我知道的多,我就觉得我们聚贤阁不是一般的组织,嘿嘿,都是些有本事的人,就是谋取天下,不对,这谋反估计还是不行吧。”第一个说话的人看来还是没有醉的很厉害。 贞难没有在继续听他们的啰嗦了,两阵劲风,都是直直的打入两人的经脉之中,两人都是突然浑身没有了力量,晕倒在了桌子上面。 周俊成本来是闭着眼睛休息的,但是听到两人的头砸到桌子上面的声音时,他心里有些紧张,虽然明白有人来救他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等的人。 虽然他的嘴巴被布料堵得是严严实实的,但他还是“呜呜”的发出了声音,希望来人听见。 见到是贞难走了过来,周俊成被捂住的嘴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这微笑一闪即过。 贞难把他塞在他嘴里的布料拿了出来后,周俊成“哇”的一声,像是想要哭一样,但是他忍住了。 “大师且慢,请不要解开的绑我的绳子。”周俊成连忙阻止了正要给他松绑的贞难。 贞难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为何?” “大师。”周俊成带着带着哭腔说道:“大师,那贼人在少林一掌就击飞了普果师傅,刚才在这小城镇的外面,他生生把普无师傅给撕裂成了两半。是我害了他们啊!”周俊成哭诉的眼里居然是还带着泪水。 两个弟子,突然说没就没了,贞难心中哪里能不悲伤,不过是饱经风霜的他,没有那么的溢于言表。 不过现在周俊成伤心的表情和自责的哭诉,似乎也触动了他埋藏在心中的那一份疼,那一份伤心。 “不要多说了,这不是你的错,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贞难又准备帮周俊成解开绳子。 “方丈大师,不能让两位师傅这么白白的牺牲了。”周俊成急忙说道,贞难停下了手里的活,他知道周俊成有事情要告诉他。 “抓我的聚贤阁贼人定是知道我在中原,告诉中原各门各派关于聚贤阁秘药的事情,提醒大家当心聚贤阁贼人,用秘药加害中原各派。而且,他们也想知道,中原各派对他们这秘药的看法,还想从我身上询问,还有那些门派是知情。他们好做下一步的打算,这也他们没有杀我,而是掳走我的原因了。大师。”周俊成说着说着有些激动。 “但是他那些贼人视我为一废人,在他的眼里,我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我的性命就在他的手上。这时候他既然要审问我,我也可以反问他,他会觉得告诉我这样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让我死个明白而已。”周俊成的话贞难觉得有理。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套出他们聚贤阁这个组织倒地是谁组织起来的,还有什么秘药,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周俊成说完后,见贞难没有出声,反而是在思索什么,心里知道贞难也是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的。 于是周俊成继续说道:“大师,那贼子可不知道您就在这里,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的我,又您在这里,他是伤不了我的,因为我相信大师您。”周俊成说着满是希望的看着贞难,希望他能答应自己的请求。 “那好,老衲就在这附近隐匿好,待你问出他们聚贤阁的秘密后,老衲也将这些贼人一并擒拿。”贞难说着就在观察四周,看在哪里隐藏的好。 周俊成不失时机的说道:“大师,这里是他们聚贤阁的一个据点,这里的棺材都是个幌子,里面都是装的害人的秘药,大师你看那边那个用橡木套住的石棺没有,刚才这两个喽啰就打开过,里面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药了。” 贞难走到这石棺便用力推开这石棺,里面果然都是些药物,看来这里真的是聚贤阁的一个据点。 “大师,你可以躲在这个石棺里面,他们定然是想不到的。而且这石棺离我又近,我问的话,他的回答,大师你也可以听得清楚些。”周俊成进一步建议道。 “恩,周公子所言不差,好,老衲就隐藏在这石棺之中。”说着贞难就准备跳入石棺中,但是周俊成急忙道:“大师,等等。” 这一瞬间,他的心里突然是犹豫了。 他知道,自己一系列的的计划,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而已,但是现在眼见就要成功了,他却突然觉得有些不愿意这么做了,因为现在的他想起了下午,贞难大师和他的谈话。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人生一梦,梦如人生。你什么时候放下,什么时候就没有烦恼。”这是贞难说的,但是自己能放吗,我可不会轻易的放弃我的志向! “莫问前因,天道即心。”这也是你贞难说的,我的心告诉我,虽然不忍,但是为了实现我的抱负,不论是什么挡在我的面前,我都会一一把他们摧毁。 周俊成的心里虽然犹豫,但是明确的告诉自己,自己前进的道路是没有人可以阻挡的,只是贞难大师一代高僧,若是能和我站在一边,那我日后的筹划不是会轻松许多吗,周俊成心里突然想出了一个奇特的想法。 ; 第四十章 所谋者大 “也好,你说来听听,让老衲也死个明白好了。”贞难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言语中听不出他对现在自己的困境有什么感觉。 “大师,这陨天石棺虽然厉害,但是却有一个天大的弱点,便是必须让你自己走进来,若是你自己不愿意,这世上又有谁人能将你置入这石棺之中呢?这个才是计划中最难的地方。所以,必须要让你相信我,自愿的躺进石棺,一切的计划都是围绕着这个核心。”周俊成说着,示意杨嘉去给自己倒点水来,自己是盘腿坐在了陨天石棺的旁边。 周俊成接着就开始讲述自己这盘棋,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他说道:“一开始,我让萧冲,用唐门的奇毒给贞智大师下毒,因为我想不到用什么办法可以支开贞智大师,让最后来救我的人,不是他而是方丈大师你,所以只好让他行动有所不便。” “贞智师弟的毒中了好久,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呢?”贞难在陨天石棺中问道。 “那还不是为了等这个陨天石棺,这个石棺十分的沉重,聚贤阁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将它运送到这里来,加上沿途,还要避开江湖人士的猜忌和官府的盘查,这一路花费了太多的时间。” “本来应该早就来到少林附近,可惜路上遇到了点麻烦,不过石棺最终还是运到了,虽然晚了点,但是也刚好赶上了。”周俊成最后笑嘻嘻的说道,看来他很满意。 杨嘉对这个最是清楚了,听周俊成这么说,自己也加了一句:“这是我杨嘉亲自押送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把这个东西运过来,有多么的费力了。” “是啊,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等就出了事,本来为了防范医神宇文断云的出现,聚贤阁出了不少人四下埋伏,可是谁会想到,这宇文断云隐退了五年后,竟然是**出了一个徒弟,这徒弟的医术也是如此的了得,上山就把贞智的奇毒给解了,大师,他是怎么解的毒啊,这毒我也研究过,不可能有解法的啊?”周俊成对此很是不解。 “你觉得老衲会告诉你们吗?”贞难反问道。 “呵呵,也是,也是。”周俊成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欧阳彧的出现,让我的计划被打乱了,贞智的毒被解了后,少林又多了一个强大的战力。不过欧阳彧的出现也给了我一个契机,虽然我不能令贞智中毒身亡,但是贞智和欧阳彧的关系,让我可以利用欧阳彧调虎离山。” 然后周俊成看向杞县的方向,嘴角诡异一笑,说道:“加上欧阳彧的身边,还有一个爱管闲事的秋家大小姐,都是初涉江湖的人,做着行侠仗义的美梦,呵呵,他们的想法太单纯了。” 周俊成摇了摇头,笑道:“回天秘药怎么可能会在距离少林寺这么近的地方兜售,我是傻子吗,当然不是,是为了让傻子上钩,我不得不这么做,再说了,我本来就是要上少林禀报这事的,中原人在少林出了大事后,反正都会查到这事,我何不先做点文章呢。” “于是你就骗欧阳彧和那位秋水剑庄的姑娘,去调查这回天秘药,让他们身处险境,我要是料想没错的话,他的对手也是服用过你说过的那种破军丹的秘药的人吧,就像是来少林偷袭藏经阁的死士一样。”贞难还是淡淡地说道。 “大师所言极是,若是少林不派救援的话,他们两人多半要死于非命了,如果这样的话,少林诸位也一定会相信我了,那样一样也可以引开贞智大师,然后让方丈你走进这个陨天石棺中来。”周俊成说的也是自信满满的。 “不过,和我料想的一样,贞智大师怎么可能不顾欧阳彧的死活,欧阳彧不但是救了他的性命,更是他好友宇文断云的唯一传人,贞智大师他一定会赶忙下山,赶去救援欧阳彧的,我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连十八罗汉也一起下山去了,这对我来说的确是个意外之喜。”周俊成看了看王鸥,见他也是一脸的笑容,也是得意的听着周俊成述说着自己的计划。 “再然后就简单了,贞静大师自幼长在少林,对佛祖最是虔诚,千佛殿大火,许多珍贵的佛像和壁画即将毁于一旦,以定火咒闻名于世的贞静大师怎么可能不挺身而出呢。”周俊成喝了口水笑道。 对于后面的事,贞难也明白了过来,问道:“再后来,你又派遣死士偷袭藏经阁,明着是在声东击西,其实是为了让我把他们降服后,看出这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见普果被害,你周俊成又被掳走,情急之下更是相信这就是聚贤阁的真实目的,急忙追来,却不知道这也是你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啊,而这些计谋的根本,就是你周俊成的瞒天过海啊,让我们还以为你是聚贤阁要除去的人,却不知你本身便是聚贤阁之人。” “大师所言甚是,小子的确是聚贤阁的人。”周俊成也是很大方的承认了。 “你们聚贤阁是近几年来,才在江湖上兴起的组织,你们组织的人几乎不分门派,不分善恶,招收了许多人手。而做事却又阴险毒辣,出手丝毫不留情面,往往是与你们为敌的人都是惨遭灭门。你们才是这天下最大的魔门。”贞难说着叹了口气。 “中原门派,都是自诩为名门正派,大唐朝廷更是觉得自己才是天朝上国,为官掌权之人更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把蚁民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国之人。这种大环境下,中原各门派也是很自然的认为吐蕃的江湖门派天穴城就是魔门,而这几年来,一直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的聚贤阁背后,一定也是天穴城的人在主持。”周俊成面色上带着讥笑。 “何其愚笨!难道这种人也配占有这大好中原!天道,不是这样的!”周俊成不禁大声的叫道。 “大师,你说众生平等,那么不论富贵子弟,还是寒门奴隶,都是一样的父母生养。但是有人生来就认定自己高人一等,在他们的眼里,那些下等人就应该给他们当奴隶,供奉神明般供养他们,然后还要被他们欺辱,这些纨绔贵族,已经是害死了多少人,给世间带来了多少的痛苦,而周某的志向,便是要改变这个不公的世界!”周俊成的话现在倒是说的大义凛然。 贞难听完,不以为然,淡淡说道:“恐怕只是一部分吧?老衲想的简单,但公子之谋划,九州之大事。加上周公子你心机深藏,手段高明。只怕若是公子大志得伸之时,也是天下血流成河之日吧。一将功成万骨枯,阿米佛陀,善哉!善哉!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安定,正是难得的盛世时节,若是公子要毁了这一切,只怕中原群豪不会答应。定然是要响应朝廷,剿灭尔等,而我少林僧兵必在其中,老衲的今天,想来不过只是周公子计划的开始而已吧。” “若是如大师所言,周某还不至于会费这么大的心思将大师引入这石棺之中,大师乃是当今天下,秘法第一人,我的计划若成,也许只有大师你一人可能阻止我。”周俊成看来是十分的看重贞难。 “噢,没想到周公子如此看重老衲。”贞难想知道为什么。 周俊成也没有瞒着贞难的意思,如实的说道:“我的计划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展开,那时我还只是人们眼里的一个孩子而已,不过那时我只是在吐蕃积蓄着力量。对于中原来说,就想大师你所说的一样,我若是起事,现在太平时节,不可能会有所作为,但是若是镇守天下的四神兽其中一只被人解开封印,那我的机会就来了。” “不可以,不论是解开四神兽中哪一个的封印,都会放出上古四凶兽之一,煞气成型,必然引来天下大乱的兵祸啊!”贞难心说不好,这周俊成的谋划若成,便是人世间的一场巨大的灾难。 “不破不立,这的只是一个开始。大师,我知道我的这些作为,可能中下了不好的因,但是为了我心中的志向,我愿意尝那日后的苦果。”周俊成说的十分的坚定。 “好了,公子,是不是找个地方把这陨天石棺给埋了,要是让发现就不好了。要是被人撕掉上面的封印,把贞难放出可就麻烦了。”王鸥上前一步,提醒周俊成说道。 “恩,好吧。大师,你且看我我改变这不公的世界。”周俊成说完对杨嘉使了使眼色,就准备离开了。 “周公子,请留步!”洪亮的从陨天石棺中传来,周俊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心道:“难道贞难大师的内力已经超越了这陨天石棺可以承受的范围了吗?这不可能啊!”但是他还是转过身来,吃惊的看着陨天石棺。 身边的杨嘉和王鸥也是一脸惊恐,心想,要是贞难真的可以破棺而出,我们那里会是他的对手,两人的额头居然都渗出了冷汗。 就在他们的面前,陨天石棺突然是不停的摇动了起来,上面贴着的数十道封印,也在迅速地褪色。 ; 第四十二章 瘟疫预警 周俊成见欧阳彧跟了上来,便急忙拉着欧阳彧的手就向大雄宝殿走去。 “俊成兄,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你这么的着急。”欧阳彧突然觉得被周俊成这样拉着手走路,感觉很是奇怪,连忙甩开了周俊成的手。 “不急?我告诉你,昨天有人偷袭少林寺,少林千佛殿,藏经阁被焚。普果大师被暗中偷袭得手,横尸当场,普无大师为了救我,只身追敌,被贼人撕成两半,贞难大师救下在下后,贼人没有恋战,继续逃窜,但贞难大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昨天少林有多少弟子受伤,这江湖,出大事了!”周俊成越说声音越大。 欧阳彧吃惊不下,不等周俊成继续说下去,连忙向大雄宝殿跑去,周俊成气鼓鼓地吁了口气也跟了上来。 走出禅房所在的院子,欧阳彧被眼前的情形惊住了,这少林真的是被人给放火烧了一大片,虽然格局尚在,但是估计要花上好长一段时间才可以恢复原貌。 周俊成用手捅了捅欧阳彧,示意他不要发呆,快跟自己去正殿。 来到正殿后,欧阳彧明显的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贞静,贞智带领着少林普之辈的僧人都在大殿里面商议着什么,似乎大家有心在等着他过来。 “欧阳彧,你们快坐下。”贞智的口气,这回严肃了许多。 欧阳彧和周俊成连忙坐了下,听贞静大师的开场语。 “这聚贤阁,近几年来时越来越猖狂,中原群豪虽然是一再剿灭他们,可惜他们总是藏于暗处,斩草却难以除根,现在他们居然发展到了敢公然挑衅我少林的地步了,若是一再这样放任他们,他们必然会给天下带来巨祸。”贞静在聚贤阁的人火烧少林的事情之后,似乎对他们更加的愤恨。 贞静接着又转向欧阳彧,问道:“欧阳小施主,你昨日和聚贤阁的人交手,确切的说,是和服用过聚贤阁他们自己秘制的一些秘药的人交过手,你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没有。” 欧阳彧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大师,他们本来不是十分的厉害,但是在他们服用了一种叫破军丹的药物后,他们的内力就好像用不完一样,而且也不会对自己所受的伤有所感觉,就像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好像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战斗一样的疯狂。” 普定接过欧阳彧的话说道:“果然也是这样,昨天,我带着僧兵在藏经阁和一群黑衣人交手,他们的招数,都是些三流招数,但是他们,一个个的内力都十分的强横,而且不管我们怎么将他们击倒,他们都像是没事一样,立刻站起来继续和我们缠斗,就是方丈大师使出了镇魂吼之后,居然还有人可以在中招之后继续站起来。” 等普定说完后,普量也说道:“这群人当中,最后有不少被我们生擒,全都是一些骨折或是经脉受损的人,而且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些人就像是被吸走了生命力一样,很快的就衰老而亡,就像刚才,普真师兄昨天看到的,那个和欧阳施主交手的那个人一样。要是欧阳施主确定那人是吃了破军丹这药的话,这些黑衣人,必然也是吃了这个药。” “噢,还有一件事。”欧阳彧记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昨天和我交手的那几个人,直到他们受伤却没有感觉到疼痛的时候,才明白过来,他们是吃的是破军丹,一开始吃的时候,他们还以为他们自己吃的是一种叫内源丹的药。” 然后欧阳彧带着无奈的口气说道:“据他们说,那种内源丹,是鬼医常严用小孩子当药引炼制的丹药,其功效好像和破军丹的功效一样,不过我想,这破军丹要了他们自己的命,那么那个所谓的内源丹,一定是要了那些用来当药引的孩子们的性命了。” “岂有此理,这群**,简直是天理难容!”贞智大吼了一声。 周俊成淡淡一笑,像是总结似的说道:“那么现在看来,我们知道聚贤阁的三种药物,第一是回天秘药,一种激发人体力的秘药,让人吃了精力旺盛,而且会上瘾,欲罢不能,一旦是停药就有性命之忧;第二,破军丹,吃了以后可以让服药人用自己的生命幻化成内力来战斗,不死不休;最后,一个叫内源丹的药,其药效估计和破军丹相同,但是不会要了服药人的性命,因为在炼制的过程中,就已经有人的性命在这药里面了。这聚贤阁倒地是想干什么啊?”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一定要阻止他们。”欧阳彧说的很坚决。 欧阳彧原本只是想做一个普通的大夫,来少林为贞智解毒后,在贞智的引导下,想成为一代名医,可是现在,经过处理回天秘药这事后,他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 那便是,即便你只想普普通通的生活,但是麻烦事情总是会找上你,若自己没有能力,这回天秘药在卧龙镇里面流传,把自己家的亲人抓去当内源丹的药引子,自己受的了吗,这世界上的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一厢情愿。 既然自己要成为一代名医,就一定要阻止这个鬼医常严,打败他,不让他的**继续危害世间。 贞智大师曾经说过,“莫问前因,天道即心”。不论以前自己是怎么的迷茫也好,现在欧阳彧的目标很明确了,自己要成为兼济天下的名医,首先就要打败这个常严,自己既然确定了自己的目标,日后就一定要在这条路上不畏艰险的走下去,这是自己内心的选择。 “恩,欧阳小施主说的对。”贞静的话,把欧阳彧从他的思绪里面拉了回来。 “不管这个聚贤阁想做什么,一定要阻止他们。不过这事,已经不是我少林寺独自可以解决的事情了,我们不但应该告知江湖上各门各派,务必要一边小心堤防这聚贤阁秘药,一边把各自境内的聚贤阁窝点给铲除掉。”贞静诉说着自己的对策。 听贞静的口气,看来他已经决心要把聚贤阁从中原给赶出去了:“还有,在方丈回来后,我们也需一并上书朝廷,若是让这聚贤阁这么闹下去,天下难安啊。吐蕃不也是他们的大相禄东赞亲自整治的这聚贤阁吗,哼!还把他们赶到我大唐境内来。” “贞静师叔祖,山门来了一个扬州的药商,自称叫王豪安,说是有要事求见,事情十分紧要。”一个守山门的知客僧进门禀报道。 普量斟酌道:“药商,有紧要事情,莫不是关于这聚贤阁秘药的事情吧。” “把他请到大殿来。”贞智觉得普量说的对,多半是这事。 不一会儿,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走了进来,圆圆的脑袋和大大的肚子,不禁让人莞尔一笑,待他走近,嘴巴上面的两撇小胡子里面,却透着精明。 “诸位大师好,在下王豪安,这里给诸位大师见礼了。”说着他就逐个的对在座僧人作揖。 “王施主,不必多礼,请坐。”贞静知道不少僧人,看不起这种势利的商人,但是方丈不在,自己是戒律院首座,必须接待好客人。 那个小胖子王豪安,一边坐下一边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呵呵,多谢。” 贞智没有继续和他这么浪费时间,很直接问道:“王施主,你说有要紧事情相告,不知是什么事情?” “对,对,对,这事我必须得过来说啊,我就是个倒卖药才的商人,前几天有人卖给了我一批药,还卖给了我一个消息。”他说的这话的时候还故作神秘。 “什么消息?”贞智继续问道。 “那人告诉我,说是在淮南道扬州,就要爆发瘟疫了,不过这批药可以救那些得了病的人的性命,现在已经有不少的药商都买了这药,开始向扬州那边起运了。”王豪安说完还点点头,对自己的说的事情表示确认。 在座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心想这若是要爆发瘟疫了,既然有人提前知道要爆发瘟疫,却为何不设法法阻止,而是乘机倒卖药物呢,难道在这些黑心的商人眼里,人命反而成了他们的商机。 王豪安没有想那么多,继续说道:“我对那卖消息的人说,你是蒙我的吧,且不说这瘟疫是真是假,你这药我听都没有听过,还起个这么漂亮的名字,叫什么回天秘药,这药真能起死回生吗,那其他的药还卖不卖啦。” 听见王豪安说道回天秘药,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都开始认真的听这个胖胖的药商,讲他的知道的情报了。 “那人也是个二道贩子,见我不信,就跟我说,不信你可以自己吃一粒试试,这药可以让人精力充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就是这功效,也值得你去卖。”王豪安说着,还特地告诉大家,那人的口气很硬。 接着,他又笑嘻嘻地说道:“我当时不信邪,就吃了半粒,果然和那人说的一样,本来都快想睡觉的我,一下子有了精神,后来,还去了趟万花楼,呵呵!” “佛门净地!休得放肆!”普定突然大吼一声。 那王豪安吓得浑身一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的连忙双手合十,对普定拜道:“罪过,罪过,在下妄语了。” “那后来呢,你快接着说。”欧阳彧觉得他这个消息不简单,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王豪安有些惊魂未定,惶恐地说道:“后来,我就花了大价钱买了他的药,心说这人说的神奇药效都是真的,那扬州要发瘟疫的事情莫不是也是真的吧,要不就把这药都运回去吧,既可以赚些钱,也可以救些乡亲,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看着大殿中诸位僧人的表情不对头,王豪安抿了抿嘴,有些受了委屈的样子,说道“可是今天早上,我在客栈里面,看到了少林发的告示,这才知道,原来这药是聚贤阁的**啊,这不是让我去害人吗,于是在下,就赶紧的赶到少林来报告这事了。” 王豪安说完低下了头,似乎是心疼自己的钱,买了这些不能卖的**。 ; 第五十一章 绿林盗贼 周俊成想了想,对着店小二问道:“这江西境内,龙虎山上的正一教,难道不知道有这伙强人吗?” 说起正一教来,由于是朝廷认为是本家的教派而多有扶持,加上正一教声势浩大,张化世当今武学一绝,朝廷对正一教很是看中,多有加封,希望能以正一教为江湖各派听命朝廷的表率。 而正一教见当今朝廷开创盛世,心中感佩,加上朝廷对道家的尊崇,认定为是朝廷本家的教派,让道士的地位提升不少,天下道士也都自发的和朝廷站在一边,正一教自张化世任天师以来,多有宣扬忠君爱国的理念,而正一教上下和江西境内百姓都视张化世为国师,是忠于国家的表率,似乎就差把精忠报国写在脸上了。 但是这官道上,居然是出现了盗匪,正一教离此不远,周俊成就奇怪了,正一教怎么可能会放任其不管呢。 店小二见他们很是好奇,本来他这一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于是,他把抹布向肩上一搭,在他们一旁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然后,店小二就开始讲述着一伙强盗的事情来:“龙虎山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的,不是吗?这伙强人就是这些天才出现的,在这林子里面截杀了不少人,尤其是从官道上面走的当官的,大队的商队,我们县太爷不敢惹他们,就上报给了太守大人,太守大人也不含糊,带着大队人马就杀了进去,可是不知怎么的的,最后太守大人就带着几个人回来了,听说这伙强人不是一般的强盗。不过后来也听说,那伙强人损伤惨重,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活了下来。然后四处躲藏,官军找不到他们,准备是请江湖高手来对付他们。” “那他们这些人是被太守大人打败了吗?”普定放下了筷子。 “且,官家的话你也信,明明就是太守被败了,但是那伙强人也伤了不少。现在不说这个,自从那次后,他们也就没有敢袭击官道上的大队的商队了,只是袭击那些个单个上路或者是人数不多的小队行人,只要许多人一起上路,他们啊,就不敢出来伤人了。你们两个也是来的不巧。”店小二说完笑着讥笑两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你们这里刚好有一队人马已经出发了,我们两要等上一些人,然后才能一起出发?”周俊成心里暗笑,这些个小毛贼居然要打劫自己,真是讽刺,他自己都觉得滑稽可笑,最后还是没忍住,不禁笑了起来。 “这位公子,你怕是读书读傻了吧,明知道自己要等些人,一起过那虎豹林,还笑的这么开心。真是的,你以为,你跟他们子曰一下,说下孔夫子的废话,他们就不抢你了啊。哼。”店小二讥笑着径自走开,觉得周俊成这种读书人就是呆,只知道书里面的事情,却不知道这世间的常理。 他走到柜台后面之后,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告诉周俊成:“刚才那批人里面,可是有官家小姐的车队,更有不少精壮的护卫呢,和他们一起上路,我觉得是从这里走的所有队人马当中,最安全的了,嘿嘿,你们就没这个福气。” 周俊成理都不理会这个店小二,只是笑着看着普定。 “周公子,你这样笑着看在下作甚?周公子莫不是想,让小僧像家师一般,前去那林中将那些贼子制服。”普定被周俊成盯着不舒服,便这么问道。 他自己虽然真动过这个念头,但是一想那些人毕竟是打退了官军的一伙强盗,自己就一个人,担心不是他们的敌手。 周俊成看出了普定的犹豫,笑着说道:“普定和尚,这伙贼人以前可都是什么都敢劫,被官军打压一次之后,虽然险胜,但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他们也没有多少人了。我想他们一定是想着在官军下一次剿灭之前,多多劫掠一些钱财,待下次官军来时,他们便做鸟兽散去。我们现在不去把他们降服,只怕他们就要带着这血腥的钱财各自逃命了,那时候想缉拿,可就晚咯。” 而周俊成最后的一句话才最为关键,他说道:“普定师傅,我想贞智大师当年不会是没有想过自己不敌那些盗匪,贞智大师当时未出家之前,就有了一种舍身卫道的悟性,不然也不会一经觉远大师的点化,就皈依我佛了。” 普定静下心来一想,暗自惭愧,心道自己修佛了这么多年,居然是连自己的本相都没有放开,更别说自我牺牲的觉悟。 想到这里,普定疑惑的看着周俊成,心想:“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悟性?” “走吧,按店小二的说法,他们袭击不了前面的那对有护卫的队伍,除非,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周俊成心里突然想出一个计划。 若是这些强盗,他们一开始是大张旗鼓的拦道抢劫,引官军剿灭他们,这样世人都知道现在在林子里面的,只是一伙伙残余的强盗,这样一来,一般有些身份的人,仗着自己的护卫,就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若是他们事先打听清楚了某个重要人物要从这附近经过的话,现在突然出手,给予雷霆一击。 嘿嘿,后面就是有人要查,也是这伙已经作鸟兽散了的残余盗贼所为。和用这计策的人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真的有人会想出这么麻烦的计策来对付别人吗。 周俊成心说若真是这样,自己倒是有些小看了这中原才俊。 不过普定倒是没有想的这么多,既然决定出手,那他便准备动身,对周俊成说道:“周公子,你武功不济,不如就在这里等在下回来就是。” 普定还是记得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的,所以希望周俊成留在这小店中。 周俊成嘿嘿一笑,说道:“普定和尚,你也不要太小看了我周某人,虽然周某不会什么秘法,但还是会些拳脚的,是可以帮你打打下手的,想来这伙强人也不会个个都是高手。” 周俊成说完后,心里暗想:“再说了,他们的目标可不一定会是我。” 普定见周俊成执意要去,自己也不好过于阻拦,心想自己就算是不能完全剿灭这伙强人,但是护着周俊成脱身的实力,自己还是有的,也就同意让周俊成他和自己一起前去了。 “诶,诶,诶,你们两个不要命了。”接过周俊成付给自己的饭钱,店小二急忙拦住他们。 “就当是小的刚才说话有那些不对,还请二位海涵,不过可真不是小的吓唬二位,这前面虎豹林里的官道,真不是两个人就可以走的。”店小二有些着急,生怕两人真就这么出去了。 “这位小哥,一开始呢,本以为你狗眼看人低,也就没打算告诉你,但现在见你一片真诚地拦住我们,我也好叫你晓得。”周俊成说完,指着普定说道:“这位小师傅,法名普定,是少林寺三百僧兵的统帅,更是‘天罚者’贞智大师的唯一弟子,你既然说前面那虎豹林有强人嚣张,我们又岂能不去呢?” “哎呀,佛祖显灵,这位大师原来是少林的普定师傅啊,小的真是瞎了狗眼了,这位公子不会是神医弟子欧阳彧吧,欧阳公子,这钱你收回去,这钱小的可不敢收,要不非叫人给戳断脊梁骨的。”店小二连忙把钱还给“欧阳彧”。 “我可不是欧阳彧那自命清高的家伙,嘿嘿,我不过是个和普定师傅同道的商人,你现在还要把这钱还给我吗?”周俊成笑嘻嘻地看着这个有些糊涂了店小二。 普定把饭钱推还给店小二,说道:“店家,这饭钱你就收下,周公子你也不要再调侃这店家了,我们还是快些上路吧。”周俊成觉得普定说的有理,给店小二做了个鬼脸,就和普定一起出发了。 两人刚刚进入树林不久,就听见有人哭喊着跑了过来,这几个人都是普通的百姓打扮,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扶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走在最后面,待他们走近一些,周俊成才发现原来那妇人的小腿上上中了一箭。 “这是怎么回事?”普定急忙上前问道。 “哎,你们两个人也敢走着虎豹林,这里的贼人出来抢劫了,幸好和我们同行的官家有不少的护卫,要不难我们也跑不过来,快逃命吧。”那男子也不停下,一边说,一边扶着妇人沿着官道向林子外面走去。 周俊成心里暗暗吃惊,不会真是被自己给猜中了吧,政治暗杀?还是用的这么麻烦的手段,这下可有意思了,我倒是想知道这是谁布得局。 “普定和尚,我们快些前去,我怕那些护卫不是这伙贼人的对手。”周俊成一刻也不停留,立刻向林子深处冲去。 普定暗叹一口气,心说:“若是欧阳彧真在这里,那妇人的腿上或许现在就没事了。” 但是想归想,普定也展开身法,一下子就掠到了周俊成的前面。周俊成嘿嘿一笑,也是憋足了力气跟上普定。 当周俊成两人终于是看了见马车和马车周围的战斗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自己想的是对的,这真的是别人布下的一个局,那些蒙面的强盗,居然用的是大唐朝廷的军用横刀,而且这些在阵前搏杀的盗贼,用的都是大唐军队的战场杀招,招招毙命,而后面,居然还有弓弩压阵,用的也是军用的擘张弩。 而另外一边的护卫,看来也不是泛泛之辈,竟然围着马车组成了一个小型圆阵,他们用长盾组成盾墙,挡住来箭,盾后的排矛手则是用长枪逼退靠近的盗贼。马车之上,也有弓箭助阵。 这场景,哪里是像是江湖打劫,更像是战场上的两军对阵。 ; 第五十二章 窈窕淑女 天仙子·问前缘 晨露无痕落彩莲,一滴一梦一轮回。 不知深宫深几许,人寂寂,叶纷纷,一丝清忧叹秋风。 蒙面的盗贼里面,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脸上仅露出的双眼中,透出几许的急躁。他对自己面对的这个用长盾组成的园阵无可奈何。 八阵之中,以圆阵的防御力最强,必须集中力量死磕一点,方才能够破阵而入,但是现在自己这边人数也不占优,自己已经是带队冲刺了好几次了,每次都让对手的长枪和暗箭伤了自己不少的弟兄。 而护卫这边的统领,他的心里更是着急,圆阵防守虽强,但是却有着一个致命的软肋,那就是此阵无法移动。 一开始,本想着自己带领卫队,剿灭了这伙大胆的盗贼,但是刚刚一交手,他就看出了对手不是一般的盗贼,身份多半和自己一样,都是的军人。 加上他们这些人,几乎就没有管那些逃跑的村民,很明显,他们是冲着自己保护的人来的。 接着,马车前面拉车的两匹马被这伙人杀死,自己无奈之下,只能是用圆阵护卫住了马车,但是,现在他也是陷在这里,进进不得,退也退不了。 他现在只能是希望,那些逃跑掉的村民,能够找到官军前来救援,不然若是这样相持下去,肯定不是个事,自己的手下不是对面那些人的对手,守到现在,全靠这阵势和弓箭,但现在自己这边伤了太多的人,圆阵已经岌岌可危,加上箭只也所剩不多,护卫统领的额头上也是布满了汗珠。 “杀!”黑衣盗贼的头领咬紧牙关,挥了挥手,下达了强攻的命令,他知道,对方一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是军人的直觉,而且这一次,他自己也是下了拼命一搏的决心。 盗贼的擘张弩再次发射,“咚咚咚”钉在了坚硬的长盾上面,甚至有不少箭头都穿透了盾牌,冰冷的箭锋,赫然出现在躲在盾牌后的护卫眼前。 这一次的箭极其的密集,不少的护卫想在第一轮箭雨后反击的,但是还没有等他们来得及射出他们手里的箭,他们惊奇的发现,这回,敌人居然没有集中攻击一点,而是兵分两路后再汇集于自己圆阵的正面。 盗贼首领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一马当先,纵身越过长盾,在空中扭转过自己的身子,用横刀横向一划,从身后将两个架盾的护卫劈死,但是他自己也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其他的护卫,果然,几支利箭同时向他飞来,经验老道的首领在落地的时候,没有蹲在那里,而是扑到在了地上,而且就势一滚,利箭擦着他的头皮射,中了还没有倒下的护卫。 随着两面盾牌的倒下,圆阵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更多的黑衣盗贼涌了进来,本来就在劣势的护卫顿时陷入了绝境,他们不但要抽刀抵御对手的劈砍,还要堤防远处弩手射来的暗箭。 不过,普定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了战阵。 “毗流驮迦,阎浮提洲,琉璃埵。慧剑斩!!”这次普定也是是浑成剑型,不出剑锋。但是,这次的慧剑却有一人大小,而且他是全力一击。 这一击,击起了漫天的飞尘,所有的弩手都被震开,不少人弹到周边的树上落下。就是没有死,也是受了极深的内伤,烟尘散去后的地上,清晰的显出了剑型。 普定远远地看见护卫们一个个被击杀,眼见防线就要崩溃,急忙使出了慧剑斩,将黑衣盗贼的弩箭方阵击溃。 而且这惊天一击,击溃的可不仅仅是这弩箭方阵,在马车一边拼杀的众人,见到这一击之后,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他们只见扬起的飞尘中,一个双手合十的僧人傲然挺立,僧袍被劲风吹着不住的抖动。 “慧,慧剑斩?”黑衣人心里凉了半截,那不是传说中“天罚者”的招数吗,这自己刚刚扮了几天的盗贼,就把贞智大师给引过来了吗? 盗贼首领心里暗中叫苦,心说这都是什么事啊,接着他吹起一声唿哨,黑衣人纷纷收刀撤退,没有人会凭借着几十号打手去和少林的高手作对。 马车的护卫们也没有去追击,都是很本能的护住了马车,两眼却是看着浓烟中的普定。 不对,是两个人,那和尚的身影后面,还有一个身影,看打扮像是一个士子。他们是什么人,护卫们没有放松警惕,还是紧握着武器,又组成了一个较小的园阵。 那护卫统领待扬起的尘埃基本散尽,还是很有礼貌的上前拱手施礼,说道:“在下阿史那龙何,多谢两位出手相助。敢问刚才那一击,可是当年‘天罚者’的慧剑斩秘术。不知这位小师傅与少林贞智大师又有何渊源?” “小僧普定,贞智大师正是家师。” “噢,原来是少林三百僧兵统领普定师傅,难怪慧剑斩使得如此流畅。多谢大师出手相救。”阿史那龙何说着又鞠躬施礼。 “小姐,原来是少林的高僧啊,难怪这么厉害。”马车中传来了女眷的声音。 “恩,既然是少林的高僧相救,那我也应该下车去致谢啊,这个礼数可不能没有。”后面说话的声音,听来轻声细语、不紧不慢,极其柔和,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接着,一个少女走出了马车,这女孩儿,大约十四五岁,面庞清秀,穿着粉红的长裙,头发盘在耳后,红扑扑的脸上,有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阿史那龙何见这少女出来,连忙给手下使了使眼色,他们立刻清理了战场,把地上的尸体都挪到了一边。 “这女孩儿不过可爱而已,刚才听她的声音,我突然心跳加快,不过现在看她的样貌,我也就平复了。”周俊成暗自可惜。 周俊成没有了好奇心,便走到了普定的后面,想让普定去应付她,这少女对着普定一笑,嘴角浮起了一对浅浅的酒窝,伸手挑起了车帘,温和地说道:“小姐,你可以出来了。” 这时候,才见一只雪白的手扶住前面那少女,刚刚踏出的黄色衣裙上,有着不少名贵的装饰,突显着她不平凡的身份。 这女子年纪和周俊成相仿,淡雅的面容中,一双深邃的眼眸,透出了丝丝忧郁,但是她却是含着笑容走出了马车,神色看起来却又那么的坚毅。 周俊成的心跳又一次,极其不自然的加快了,这女子给了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他连忙警告自己,不要乱想,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办呢,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若是自己要女人还不简单,不用再这上面浪费时间。 “小女子穆子依,谢过普定大师出手相救。”见这女孩给自己施礼道谢,普定也是暗暗称奇,这女子有着一种不一样的美,这种美丽中透着坚毅,可这女孩子看来不过十六七岁啊,她会有怎样的经历,才能磨练出这样的神态呢。 普定不擅长做继续做这样的思考,他双手合十,回礼道:“女施主,严重了,普定理应如此。” 这时候,旁边的小丫头也是跳了过来,用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着周俊成,自问自答道:“你是刚才和我们一路同行的百姓?不对啊,和我们同行的人当中,好像没有士子啊。我知道了。”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用手一指普定,对着周俊成说道:“你肯是普定大师的随从。”在看她的眼神,他对此似乎十分的肯定。 “琥珀,不得无礼,这位公子。”穆子依这才留心到普定身边的周俊成,也暗中打量了一番。 周俊成有着飘逸的长发,如玉般俊朗的面庞,彬彬有礼,淡淡的笑容中还带有一丝丝邪气,而流露出的气质,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儒雅。 这样子的外貌,不由的让穆子依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看公子打扮,莫不是要参加今岁秋闱的士子。刚才丫鬟无心之说,还请公子不要介怀。” “哪里,这位姑娘这么说也不算错,在下一路上确实是跟着普定大师的,说起来,说我是普定大师的随从也是可以的。”周俊成嘴上没有反驳,但是心里却想着,有没有弄错啊,这普定是少林贞静大师派来保护自己的,明明是自己的随从,怎么一下子反而是自己变成了普定的随从,难道就因为他武功秘法比自己要厉害吗,这真是没有道理。 那个叫琥珀的丫鬟听周俊成故意替她解释,很是开心,嘴角露出了笑容不说,眼睛里面也有了一些得意的神色,像是是在说:“看吧,我就说他是普定大师的随从吧。” ; 第五十三章 驿路夜色 穆子依微微一笑,她知道周俊成不过是顺着琥珀这丫头的意思在说话,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转向普定问道:“不知普定师傅为什么在这里出现,不会是特地过来剿灭这些强盗的吧。” 细心的穆子依看着普定和周俊成的打扮,已经看出,他们定然只是顺路从这里经过而已,他们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做,而这事情,多半是和这个名声不显的周俊成有关。 普定也是如实地说道:“我和这位周公子,是将要前往龙虎山拜见张天师的。” “哦?这可巧了。”一旁的琥珀忍不住插嘴,说道:“我家小姐,也是去龙虎山正一教的上清宫,前去进香祈愿的,我们可以一起上路啊。” 穆子依听自己的丫鬟这么说,也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反而是有些期望地看着普定和周俊成,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些人只怕还没有死心,而且外面打斗,她也明白那些人不是普通的强盗,要是有普定和自己一起上路,自己会安全的多。只是她不好意思做这样邀请。 “正是,既然我们都是要去龙虎山,大家何不一同前去,在路上,也好让我们谢谢普定师傅的援手之恩。”那个叫阿史那龙何的护卫统领,他是知道哪些人的来历,定然不是普通的江湖盗贼这么简单。 阿史那龙何怕普定拒绝,还是直接大方地说道“普定师傅,刚才不少贼人趁乱逃离,要是他们心怀怨恨,回来报复我们,我们多有伤亡,只怕不是敌手,还请大师就和我们一道上山吧。” 普定听得他们这么说了,看了看周俊成,见周俊成也是点头表示赞同,他也表示愿意和大家一同上路,双手合十施礼说道:“恩,这样也好,大家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阿史那龙何又迁来几匹马,套好马车,它们的主人已经尽忠了,而它们则将继续上路。接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了虎豹林。 当天夜里,他们来到了一家客栈。 一路上,普定也告诉了他们关于聚贤阁那回天秘药的事情,众人皆是吃惊不小,都想知道正一教的张天师,会怎样看待这事情。 周俊成在整理好了自己的行头后,和普定说道:“普定和尚,我现在可睡不着,我出去走走好了。” 普定心里知道,这周公子多半是被那带着忧郁神色的穆子依女施主给迷住了,往日潇洒自然的周俊成,现在居然也有些局促。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粉骷髅,骷髅红粉,阿米佛陀。”普定说起了佛语。 心里想着,周公子虽然同自己一道吃斋,但是毕竟还是没有看穿这点啊,随他去吧。说道:“明早还要赶路的,龙虎山不远了,你散散心,就早点回来好好了。” 周俊成耸了耸肩膀,他知道普定以为自己是看重了穆子依,他倒也希望普定这么想他,认为他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公子哥。不过说实在话,自己现在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也是对这穆子依有感觉,但是他告诉自己,自己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的。 来到客栈的后院,周俊成抬头看着满天繁星,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广阔,和自己的渺小,他出神的看着一颗孤星,不自主的伸手想去抓住它,但是抬起自己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徒劳,嘴上浮出无奈又释然的微笑。 “看见了,想拥有,却又是遥不可及,留在胸中的,只是满心的无奈,不是吗。”穆子依不知道什么时候推开了她的窗子,对着楼下,正在出神的周俊成说着自己对繁星的感受。 “可不一定哦,传说古代不就是有镶星之术吗,若是遥不可及,又怎么能镶嵌呢。一定是有什么法子可以和它们联系在一起的。”周俊成抬头看见了站在窗前的穆子依。 皎洁的月光下,穆子依居然只是是穿着紫色的睡袍,美丽的长发被清风撩动,犹如月中的仙子临凡,让时间仿佛都静止在了这一刻。 “可惜我不会,要是我能触及到它们就好了,我一定问问它们,每天夜里都倾听我的诉说,它们厌烦了没有,或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还是那忧郁的眼神,瞳孔中的月亮在这里显得更加的晶莹剔透。 “它们会告诉你,相信你自己力量,你想要有什么样的世界,你就去创造这样的世界,为之坚持不懈的努力,总有一天会实现的。不要再向它们诉苦了,告诉它们你的愿望,向它们祈愿。让它们明白你到底要的是什么,当它们明白的时候,也是你自己明白的时候,那时候,你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些什么了。”周俊成说的,像是自己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似的,如同这灿烂星空也如此回答过他一样。 穆子依还是那种很淡然的感觉,静静地看着周俊成,眼中有些疑惑,但是看周俊成的神情是那么的肯定。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知音感,心想,他曾经也是个只能对着星星和月亮说话的孩子吗? “小姐,这么晚了,天又凉,你还开着窗子站在那里吹风,就不怕着凉了吗?”刚刚进屋的琥珀,快步地走了过来,关上了窗子。 是了,是了,她和我一样,周俊成心里很是惆怅,听到她说话的时候,我心中的那莫名的感觉,还有看见她那忧郁的双眸时的触动。 是了,看见她,仿佛就好像是看见了那时,惆怅的自己。何其相似! “小姐,我刚才关窗子的时候,没有敢往下看,我不知道下面有没有人,但是您得明白您自己的身份,这些江湖士子,终究没身份和您聊天的,就算是日后当官了,也不一定有资格和您见面的。要是让别人知道您和一江湖士子,都这么晚了还在聊天,这比您以前没事对着星星月亮说话,要严重的多。小姐,您可得为我们想想啊,要不然又得怪我们照顾不周了。”琥珀是丝毫没有害怕自己的主人,他知道自己的主人就是性子弱,才老是被人欺负的。 “我可以告诉它们我想要什么吗,但是不是我的命运,我的一切,不都已经决定了吗,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就背负着这个沉重的包袱,这次进香回京后,就会像安排的那样吗,和自己的姑姑们一样。我告诉星星们我想要的,就可以改变这一切吗,但是我,我都不知道我能要什么啊,我能有这样的权利吗?”穆子依的心里,是一片的迷茫。 也许,他知道答案。穆子依看了看那扇被关上的窗户。 周俊成终于是知道了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女孩这么的看中了,对着夜空中的明月淡然一笑就准备转身回房。 但是,一道人影在院里闪过,周俊成先是一惊,是那些盗贼吗,难道他们真的不放过这女孩?还敢一直尾随到这里来? “公子。”毕恭毕敬地从暗中走出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周俊成在聚贤阁的手下,负责知闻所收集情报的杜涵。 “扬州那边,有第一份情报过来了。”说着,杜涵双手递上了一截捆好了的纸条。 杜涵既然敢走了出来,说明现在没有人看着这里,他这个专门管情报的人,对自己周围的防护工作,做的也是很周密详细的。 周俊成打开小纸条看了看,鼻子轻轻的哼了一声,心道:“秋妙韵这丫头还真是秋水剑庄的大小姐啊,嘿嘿,不过做事一向不经过大脑的她,让第一次和她老爹秋水寒见面的欧阳彧就被她爹好好的教训了一顿,欧阳彧差点没命。看来他们在扬州就是落脚在秋水剑庄了,这样一来,若是想暗中除去欧阳彧,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算了,本来就是要先查明是谁敢瞒着自己,用回天秘药在扬州生事,居然想引发瘟疫。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看来这人是活腻了。” 看见杜涵还在一边待命,周俊成又给了他一个任务,说道:“让知闻所的人去查查,那个虎豹林里面的盗贼是什么来头,还有,和我同行的这一行人马,又是哪家的官小姐,去把这些打听清楚,下次有扬州消息来的时候,一并告知与我。” “是,属下这就去查。”接过周俊成丢过来的纸条,他知道这是由他去处理掉的。 周俊成想了想,又说道:“发消息给扬州的人,让他们务必先让欧阳彧查出扬州那事情的缘由,甚至是暗中帮他一把都行,向我报告后,以后什么时候动手除掉欧阳彧,再等我的命令。” 杜涵又应声接下任务,见周俊成没有再继续下令,他慢慢的施展开了他的隐匿之法,就在漆黑的夜色里凭空消失了。 ; 第五十四章 医者行会 深蓝色的夜空中,缀满了宝石般的星星,陪伴着那皎洁的月亮,倒映在清澈的水池中。一阵轻风拂过,水池中,有些凌乱的荷叶慢慢地漂动着,遮住了明月的倒映。 水池一边的厢房之中,还亮着灯光。 一位中年的妇人紧紧拉着她女儿的手,她真的是担心了好久,现在看见女儿终于是平安的回到了自己面前,她在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再次的失去这个刚刚回来不久的女儿。 “妙韵,你和那位欧阳公子是怎么认识的啊,不会是在你离家出走之前就认识了吧,那你也不用这样啊,你可以告诉我们的啊。”祝莲轻轻地说,她没有说秋妙韵逃婚的事,而是说她离家出走,就是不想那她去在意那次逃婚。 不过秋妙韵怎么会说一开始是欧阳彧喝醉了酒,自己以为他是轻薄浪子,还划伤了他,后来自己为了不和自己看不顺眼的周俊成搅合,死活赖着欧阳彧一起上路,再后来,自己居然是老老实实的在少室山下面等他。 她是不会说这样的经过的,祝莲听到的故事是这样的。 “那天我去一家客栈投宿,看见他和一个吐蕃的小商人,被赤血妖刀罗定给赶了出来,我出手相助,赶跑了罗定,他为了感谢我,也是担心罗定再找他的麻烦,硬是求我和他一起上路,保护他到少林,路上他负责我的开销,我见他这么可怜,就答应了。”秋妙韵越说越觉得事情就是这么回事,眼睛睁的大大的,很为自己感到骄傲。 “我见那欧阳公子,虽说待人礼貌,但是骨子里面透着一股傲气,加上还多少有些读书人的清高气息,只怕不是你说的这样吧。那赤血妖刀罗定,也是江湖上有名头的人物,怎么这么简单就被你击杀。”纵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知道自己女儿秉性的祝莲,这些话是没有说出来的。 接着,她又把心里想知道的事情问了出来:“我刚才听你父亲说,你和欧阳公子一起,得罪了医者行会的人,这可是真的?” 秋妙韵小嘴一嘟,想了想,说道:“你听我说嘛,后来,我发现了正一教的三代弟子韦告钧身受重伤,便也好心帮他治疗,对了,欧阳彧也帮了下忙。” 祝莲听了,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下。心说你说反了吧,多半是你在打下手。 秋妙韵没有在意母亲的笑声,她继续说着她自己想象中的经过:“原来韦告钧也是要去少林的,我们就一起上路了,在少室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里面,那些个医者行会的人一个个明明都是庸医,却收了村民大把的钱财,最后还是得我们去了村子里面,才把村民的病给治好的。” 然后她想了想,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着继续编道:“不但这样,我们还要求他们把不该拿的钱还给村民,他们竟然不还,还出言不逊,甚至动手,我们无奈之下,为了保护我们自己,更是为了那些穷苦的村民,就给他们一些教训,想来,就是上官伯伯知道了,也会好好教训这些医者行会的败类吧。” “你也知道叫上官伯伯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你爹还一直瞒着我,说是怕我担心你,也不知道他怎么向人家上官野交待。”祝莲埋怨了自己的女儿一声,看来,秋水剑庄和医者行会还是有些交情的。 接着,她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脸庞说道:“这么说来,你是后来才认识欧阳公子的,也罢,我们也不会像你叔叔说的那样强求你的,看你叔叔刚才那脸色,估计也是很看中这欧阳彧的,想来他也不会再去找郭刺史了,你就放心吧。” 秋妙韵听了没有回答,心里则说:“哼,他怕是想让欧阳彧给他治病吧。” 祝莲没有在意秋妙韵无所谓的态度,接着又说:“你们这次回来,是你带欧阳彧过来见见我们吧,恩,上次你出走的事情,让我们秋水剑庄在扬州丢尽了脸面,这回,要是欧阳彧有心,让他求他师父,神医宇文断云来提亲。这样的话,多少给我们秋水剑庄挽回些颜面。” 看见自己母亲又想到自己的婚嫁去了,秋妙韵先是有些开心的羞涩,但是毕竟这回是自己看中的人,但是很快,就想起来不对头了,自己这回是来查聚贤阁在扬州生事的阴谋的,不是带女婿回家见家长。 再说了,欧阳彧说他师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什么时候回来都说不定呢,那要是等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等这个一不见就是五年的宇文断云回来后,再来给欧阳彧提亲,那自己不是还要等好久。 秋妙韵想到不能这样,心里嘀咕道:“我才不想等那么久呢,要不让贞智大师来提亲,呵呵。”她也没去想,别人贞智也是一代高僧,怎么可能做这提亲这样的事情。 “傻笑什么呢,这回和你说嫁人就这么开心了啊。”祝莲看见秋妙韵自己偷笑,心道这事多半就是这样了,医神的传人,也配得上我们秋水剑庄。 但是嘴硬的秋妙韵,她还是不改本色的回答道:“不是啦,我们这次回来还不是因为那个什么鬼回天秘药的事情。” 秋水剑庄的大堂里,欧阳彧,秋水寒,秋江易都是静静地的坐着。 秋水寒听自己夫人祝莲的话,把什么江湖事情都放下,一家人一起用过晚饭后。才看了贞智给自己的书信,看完信后,他也是大吃一惊,心道这聚贤阁要在扬州弄出瘟疫,那自己便会举家都要受灾。 现在他才明白,原来那个回天秘药是聚贤阁的人在背后操纵的,秋水寒知道,这事不是小事,说不得,全天下的江湖人士都得出力,自己要做的,便是稳住这扬州。 于是,他连忙派人,连夜去请医者行会的五大行事之首,上官野前来商议。 欧阳彧在听了他的安排之后,连忙询问关于医者行会的事情,他很想弄清楚这个组织是什么回事。 “秋庄主,这医者行会到底是什么组织啊?”欧阳彧很直接的提问道,接着还把自己和他们的过节也说了。 秋水寒听了后,点点头,说道:“你们这事我也有所耳闻,没想到也是真的,不过上官行事是有度量之人,再说了,也是医者行会的人不对在先,想来不会过于责怪你的。” 坐在一边的秋江易,他一直担心自己的隐疾,现在又知道自己服用的这回天秘药,是聚贤阁弄出来害人的药物,早就慌了神,不停的问欧阳彧要怎么帮自己解毒。 但是欧阳彧说只要有强大的内力输送过来,就可以把他吃这药照成的身体上的损失弥补回来,秋江易也就稍稍安心了,幸好自己大哥内力不浅,加上现在又有了个便宜的小神医侄女婿,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没事了,才轻叹口气,坐在一边不说话了。 “庄主,上官行事他们来了。”去请人的小厮回来报告道。 “快,请他们进来啊。算了,江易,欧阳公子,我们一起去接他们,看来不止是上官老兄来了,我也就顺便给你介绍介绍这医者行会的诸位行事吧。”看来,秋水寒现在也是把欧阳彧当作自家的女婿在对待了,由他带着欧阳彧去见医者行会的行事,很明显是想用自己的面子把欧阳彧护住。 医者行会,欧阳彧也有接触,或者说是有过冲突。他们本是天下行医的人组织起来的一个行会,让天下的医者有一个自己的组织,好更好的行医。 医者行会由内部推选出来的五大行事为最高的管理者,其中有一名行事长常年驻守于行会总部,也就是扬州,本来最早的总部是在长安,但是以太医院为首的官医对医者行会不屑一顾,认为他们在京城设立总舵是对官医的挑衅,加上朝廷也站在他们一边,医者行会只好向太医院认输。 在太医院确认了医者行会的臣服后,又向朝廷举荐说,有这么一个民间的医疗组织,既可以造福于民,也可以让太医院有个可以挑选优良太医来源的地方。使医者行会得以保留,不过他们认为长安有太医院就够了,于是医者行会遵照朝廷的意思,把总部东迁到了扬州,和长安的太医院一东一西,遥相呼应。 秋水寒,秋江易带着欧阳彧来到自家门前,看见医者行会来了不少人,还都是行会中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心里知道,神医弟子来到扬州的消息,他们都知道了。 不过,问题是,他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前来,是来找茬的,还是来商量事情的,或是两者兼而有之的,自己就不知道了。 秋水寒看到站在最前面的上官野之后,他连忙拱手施礼笑道:“呵呵,上官老哥,各位医者行会的朋友,秋水寒有失远迎啊,对不住,对不住。” ; 第五十五章 五大行事 见到秋水寒过来寒暄,一个年近六旬的白发老者,也是抖擞精神,对秋水寒拱了拱手,说道:“秋兄弟,客气了,我医者行会刚刚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于是我就把大家伙召集起来,想着商议商议,适才老弟来请,说是有紧急要事相商,老夫想来,应该也是这事,就把大家都带过来了,呵呵,也好见见现在那闻名天下的新秀啊。” 这老者说完之后,就盯着欧阳彧。这年纪虽然有些大,但却显得十分精神的老者,正是医者行会现在的五大行事之首,名叫上官野,也是一个医用内力深厚,医术精湛的名医。 “欧阳公子。别来无恙啊。”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欧阳彧寻声望去,有些吃惊,这人不就是那天在文家村,被自己砍断了一条腿后,再被自己帮他接上的薛举吗,他的耳朵也被人接上了,看来,医者行会也有不少能人啊。 “薛举,那日你敛财无道,我才略施小惩,希望你能记住你做的错事,将来做一个好的大夫,你若是要找我麻烦,还请在我向医者行会的各位行事说明事情详细之后,我们在做了断如何。”欧阳彧话说的很有底气,他认定自己做的是正确的。 “欧阳公子,你别误会了,大家来这里,可不是找你麻烦的。”小胖子王豪安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连忙圆场说道:“都是我去医者行会告诉了大家关于回天秘药和公子你的事情,大家又听说秋老爷派人来请,想着也是要商议这事情,就都一起过来了,薛大夫对此事也很热心,也想知道这回天秘药的情况啊。” “嘿嘿,果然和他师傅一样,总是觉得他们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别人想做好事,还要看他们的脸色,算了算了,他宇文断云的弟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一个也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说话挤兑着欧阳彧。 这人身披墨绿色的长袍,一方国字脸,浓眉大眼,神色之中颇有些傲气。 “哪里,张老哥笑话了,毕竟只是晚辈,多少有些冲动,刚才还敢和我动手,你说现在的后生,胆子大的也太没边了,张老哥和大伙先进屋,等下叫他给你倒茶赔个不是,你看如何。”秋水寒突然就帮着欧阳彧说起话来。 这下子,不少医者行会的人就奇怪了,这欧阳彧既然和他秋水寒动过手,那他干嘛如此回护欧阳彧,然道是看中欧阳彧,要招他当女婿。 “恩,也是,大家伙还是先进去再说吧。”上官野虽然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而是催促大家先进秋水剑庄再说。 小胖子王豪安发现欧阳彧对这些医者行会的人不是很了解,连忙跑到欧阳彧的身边,很自觉的给欧阳彧进行了介绍。 “欧阳公子,这是医者行会的五大行事之首上官野,刚才穿绿袍的那位是张荣盛张大夫,也是五位行事之一,最是擅长外伤治疗,旁边的是何玉器何大夫,当代针灸大师,五大行事之一,那边那个和蔼的婆婆人称长生树谷婆婆,也是五大行事之一,内伤,休养,调理和治疗妇人疾病的一代圣手,薛举旁边的那个穿黑袍的年轻人,命叫段期,是五大行事中最年轻的一个,比你大不了多少,最会调制药物,只怕这回多要靠他来研制解毒的药物了。”王豪安在扬州城买药多年,医者行会的人他还是十分的了解的。 欧阳彧听着他的介绍,微微点头,对着这些行事都淡淡一笑,逐一施礼后,便和王豪安一起进庄。 秋水寒和上官野分别坐在大堂上的正坐上,面对着门口,秋江易和欧阳彧还有王豪安在秋水寒的这边一条坐下,而医者行会的四大行事则是坐在对面。 “上回的事情,我也听薛举说了。”五大行事之一的张荣盛坐下后,便开始说起欧阳彧和医者行会之间的冲突了。 张荣盛说道:“他们自有他们的不是,不过欧阳公子的做法是不是也有些过了。还有,就是那个被你斩断一臂的那个心术不正的张远定,我们也已经把从医者行会除名了,听说他现在已经是远走西域了。至于你对薛举他们的行为,欧阳公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们治病救人,收取一定钱财当然是不无不可,但是他们确是太过贪心,拿的太多了,而且,根本都没有治好别人的病,他们怎么还好意思去拿别人那么钱呢?”欧阳彧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 见欧阳彧如此执着,上官野也没有多说,而是说了让欧阳彧认清医者行会的话,他说道:“如欧阳公子所言,他们确实有些过了,这里告诉欧阳公子,以后没有必要像欧阳公子那般处理了。我们医者行会之内只有我们的处理之法,他们这样做,我们也会勒令他们归还财务给那些村民的。” 末了,上官野也调侃了一句,说道:“其实也怪薛举他们不曾来过扬州,不认识我们秋家大小姐,不然他们怎敢妄动,呵呵,这回他们来扬州总舵,请我们给他们接上耳朵,才说了这事。”说着,还一边笑看着满脸尴尬的秋水寒。 接着,他说道:“当时我听他们的描述,我便在猜想这少年,会不会是医神的弟子,果然啊,不过是几日之后,就听说了欧阳公子去少林治好了贞智大师的毒,这里我想告诉欧阳公子的是,若是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大可不必那么去做,我们医者行会内部,自然有我们行会对这种事情的规矩。” 欧阳彧看着神色自若的上官野,想了想说道:“若是如是,欧阳彧妄行了。” “也是,这孩子在遇到薛举他们之前,恐怕是不了解医者行会,今后知道了,定然是会多加的注意的。”秋水寒也连忙帮着欧阳彧说了几句,虽然还不是很了解他,但是毕竟和自己女儿一起回来的人,女儿对他都已经是那样了,自己还能不护着一些吗。 上官野等人心里很是纳闷,这秋水寒怎么如此回护与他,就因为秋水寒和贞智关系不错吗,不过他们也没有多想这事,还是把问题转回到了这次扬州的事情上。 另外一个行事段期问道:“欧阳公子,王掌柜说的这少林出的事是真的吗,这个回天秘药要是真的聚贤阁的**,我们又应该如何应对呢?关于一些药商带回来的扬州要发生瘟疫的消息,我们医者行会是把它给强压了下去,但是谁都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假的也就罢了,大不了会给扬州带来一些动乱,但是若是真的,那会有多少人要丧命的啊!不知道你来扬州有怎样的打算呢?” 他这样一问,大家也都很自然的把目光聚合到了欧阳彧的身上。 “这,欧阳彧确实是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本来想着是先来扬州,联系本地的药商们,不要去出售这回天秘药,然后再来查访这些买了回天秘药回来的商人,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到什么线索。但是办法,有些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不知道诸位有什么见解,还请赐教。”欧阳彧明白这里坐着的这些人,都是些医学界德高望重之人,他自然也知道自己要多加的收敛一些。 “你刚才说的,我们刚才也都想到了,而且我们医者行会的人手也还足够,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让扬州城内和周围的药商不要出售这些药物,并且是调查这些药商的药材的来源,只是不知道这瘟疫的事情是真是假,那聚贤阁的人又是如何引发这场瘟疫,这才是最让我们头疼的地方,这诱发瘟疫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防范啊。”说话的,还是五大行事之一的张荣盛,看来他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不想其他几位,话都比较少。 欧阳彧想了想,说道:“其实,与其花尽心思去猜想聚贤阁的人要怎么来发动这场瘟疫,还不如做好我们的应对之策。” 他例举了一些办法说道:“首先当然是储备好一定量的药物,然后就是宣传说是现在到了疾病容易传播的时间了,请城里的居民都多加的注意自己的卫生健康,然后抽调人手做义诊,让人们都有个预防的意识,这样一来,要是有人有感染了什么疾病,也可以第一时间救治,对于传染疾病的发生,遏制其发展的苗头,想来就会很有帮助了。再就是请人检查附近的水源等一些容易投毒的地方,对这地方多加检查,防止有人做手脚。” 上官野笑了笑:“欧阳公子说的不差,不过我想问,这种高警戒的状态要持续多久?就一定可以防止住聚贤阁的人恶意发难?就算是可以吧,若是这个消息只是一个谣言,让我们医者行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扬州这里,人手药物都集中在了这里,但是,那聚贤阁却是在其他地方引发瘟疫,那我们又该如何应付?” “这个,晚辈还真没有料到,不知道上官先生的意思是要如何应对呢?”欧阳彧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很认真的请教着上官野。 “以不变应万变。”上官野淡淡的说道。 ; 第五十八章 商议对策 魏应贤知道,肯定是欧阳彧用了什么法子制住了这张大鼻子,他也不敢大意,立刻按欧阳彧的吩咐,一刀砍下了张大鼻子的头颅。 就在他砍掉了张大鼻子的头后,张大鼻子的身体,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欧阳彧这才走到魏应贤身边,拿出一粒药丸递给他,说道:“魏捕头,这粒药丸你先服下,避免被死尸所带的疫病传染,还有,你的衣服也都沾有这死尸的血污,也不可以留下,快些脱下,将其把这死尸盖住,然后找人来尽快将这些死尸焚烧。” “这些?是了,城外有那么多的空坟,定然不止这张大鼻子一个,我这就去安排。”魏应贤结果药丸吃下,一拱手就要离开。 “诶,魏捕头,你快脱掉那件衣服啊。”欧阳彧见魏应贤这就离开,连忙提醒。 “来不及了,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怎么对付这些死尸,这不是还有欧阳公子给的药吗,我体质好,可以抵抗住的,这事情不能等了,在下这就去衙门了。”他说着,也不等欧阳彧在继续说些什么,就立刻跑开了。 “这,这都是什么事情啊,秋小姐,该不会真是有什么鬼怪吧,这死人都人从坟里面爬出来,这可怎么办啊,阿米佛陀,阿米佛陀,佛祖保佑。”这才敢上前来的王豪安确实是给吓着了。 秋妙韵回头看了看他,一把扯下他的斗篷,过去盖在了张大鼻子的死尸上面。 然后秋秒韵高声地喊道:“今有贼子入城捣乱,这人中毒身亡,周围的父老乡亲们,你们不要靠近这尸体,一定要等官差来处理这尸体。” “也只有这样了,好了,妙韵,我们还是快点赶去太守府吧。”欧阳彧拉着秋妙韵就回到了王豪安的马车上。 王豪安知道这种死人是要传播瘟疫的,此地不宜久留,他马上赶着车冲向了太守府。 三人刚到太守府门口,太守府的看守就立刻迎了上来,问道:“来的可是欧阳彧,欧阳公子?” “正是在下。”欧阳彧站在马车上回答道。 看守确认欧阳彧身份后,立刻说道:“公子你可来了,大人和秋庄主还有上官先生等人都在里面等着呢,说您来了就请马上进去。” 欧阳彧心想,他们来的倒是快,路上没有遇到其他的死尸吗?不过他脚下没有停,直接走进太守府。 那看守见欧阳彧快步进去了,马上变了脸,拦住跟在欧阳彧身后的王豪安,摆棋谱来了:“王掌柜,大人只是让欧阳公子直接进去,现在里面有机密事商议,您还是先回去吧。” “我们都是和欧阳彧一起来的,你连我也要拦吗?”秋妙韵一脸的不快,那看守心里一惊,自己只顾着问话欧阳彧去了,没有留心秋妙韵也在这里。 这秋妙韵秋女侠,他可是不敢得罪的,这扬州城谁不知道这刺头,但是现在自己很是尴尬,不知道拦是不拦了。 “他们是和我一起的,你就让妙韵和王掌柜的和我一起进去吧。”这看守见欧阳彧都这么说了,也不给自己找麻烦,马上借坡下驴,让到一边。 秋妙韵狠狠地瞪了这看守一眼,马上跟着欧阳彧进去太守府。 在太守府仆人的引导下,三人来到太守府的后院中,还没有进去,就闻到一股尸臭的味道,那仆人把他们带到后院门口就自行退下。 三人进入到了后院一看,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人正在和秋水寒说着什么,医者行会的上官野,张荣盛,谷婆婆和薛举也在,院中间有辆板车,上面用布盖着,欧阳彧知道这个定然也是一具死尸。 秋水寒看见欧阳彧一行人走了过来,连忙给旁边的人介绍说:“郭大人,这位就是欧阳公子,医神宇文断云的弟子。欧阳公子,这位就是我们扬州城的太守郭大人。” 欧阳彧突然想到秋妙韵本来也是本这人看中,要让秋妙韵当儿媳妇的,但是秋妙韵逃婚离家出走,才遇到了自己,现在面对这郭太守,他心里面多少有些尴尬。 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欧阳彧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去见礼:“欧阳彧拜见郭大人。” “诶,不必不必,又不是在公堂上面,这里还弄这些俗礼做什么。”这个扬州太守郭供鸿怎么可能不知道欧阳彧和秋家的关系,细心的人一打听就能知道大概是个什么事情。 昨天秋妙韵这个“扬州一霸”刚回家,郭供鸿也是知道的,四下里派人一问,很自然的知道了关于欧阳彧的事情。 说句实话,他心里本来是十分的不痛快的,但是上官野给自己说了那个聚贤阁要在扬州引发瘟疫的消息后,郭供鸿也怕了。 这扬州城要是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先不说自己一大家子人,会不会也染上这瘟疫,就算自己一家人能平安度过这场劫难,自己若是应对不当,只怕朝廷怪罪下来,自己也是满门抄斩的罪责。 虽然不愿意,但是郭供鸿现在只能死依靠欧阳彧这个神医的传人和医者行会的力量,来帮助自己度过这一劫。 “欧阳公子,真是咄咄怪事啊,刚才秋庄主和上官先生推来了这车,上面有个被秋庄主斩断头颅的死尸,我派人查了的,是前些天下葬的罗老六,刚才却在大街上晃荡,这是怎么回事啊。”郭供鸿问完。在场的众人也都是看向了欧阳彧,毕竟是他召集大家的。 “这个是纵尸术,一种可以操纵死人的秘法。”欧阳彧说出了这些尸体走路的原因,不过大家看见了这尸体走路,早就想到应该是一种秘法,也没有很是吃惊。 欧阳彧则是继续说道:“我在医书上有看过,说是当年编撰我华氏秘传之术的时候,有一代的华氏传人听说在南疆一带,有人有起死回生的秘术,就想过去学习,谁知道,过去之后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起死回生之秘术,只是一种操纵死人的操纵秘术,当时的华门传人当然不屑学这种旁门左道,但是还是在医书中记下了这件事情,并告知后世的传人,不许学习这种妖术,被我华门列为禁术。” “世间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秘术。”郭供鸿叹了一声。 秋水寒说道:“我初见这死尸的时候,想来多半就是这样,本想将其擒住,但是不想这死尸与我向斗,颇有章法,而且不论怎样将其击倒,都可以马上站起来,直到最后将其头颅斩下,他才倒地不起。” 欧阳彧点点头,说:“正是如此,要破这种操纵的秘术,只有将死尸的头颅斩断,想来这秘术操纵死人,也得是死尸比较完整才行,将其头颅斩下,也就破了这秘术。” 欧阳彧对着郭供鸿一拱手,继续说道:“刚才进城,我们一行人,也遇到了一个死尸,听魏捕头说那人是看守墓地的张大鼻子,我们几个人合力一起才将其斩杀,只怕这纵尸秘法早就不简单的是操纵尸体了,这些被操纵的死尸都被秘法激发出了战力,加上本来就是死人,动起手来不论如何被击杀也都不在乎,刚才,那张大鼻子就是看着自己的双手被斩断,都没有一丝反应,还能出腿踢向魏捕头,若是这些死尸都是这样,只怕有很多人都会被伤着。” “这该如何是好?”郭供鸿很是无奈,自己怎么就碰上了这种怪事,心说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先是秋妙韵这丫头不愿意嫁入郭家,逃婚而去,让郭家成了笑话,现在又是什么江湖上邪道在这扬州城兴风作浪,也不知道他们图什么,自己今年真是流年不顺啊。 上官野看郭供鸿神色不佳,也知道这死尸爬出坟墓是头疼的事情,但是医者行会总舵就在扬州,现在扬州出了这事,自己也得出力,说着:“太守大人,眼下可以让秋庄主带着秋水剑庄的人和衙门的捕快们一道,尽快的将城内的这些死尸清理掉,我们医者行会的人同时也去现场做消毒的工作,而后再派人到死尸出没过的地方分发药物,避免引发疫情。” “也只好如此了,但是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啊。”郭供鸿十分着急。 “必须要把幕后的人给纠出来,不然还不知道这扬州城要乱到什么地步。诸位可有什么法子将这人抓出来吗?”郭供鸿说完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出声,自己也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那好吧,大家先除去城里的这些死尸再说其他吧。” 欧阳彧跟着秋水寒一起走出了太守府,秋水寒看了看欧阳彧说:“欧阳公子,你真没有办法找出这幕后施术之人吗?那纵尸之术可有什么破绽可循?” 欧阳彧其实一直也在想这个问题,见秋水寒提问,想了想说道:“这个,以前以为这纵尸之术,不过是人为的操纵尸体,但是见过那个张大鼻子之后,我觉得应该不止这些,这些死尸被人唤起之后,多是可以自行行事,那人只怕只用使用秘法将死尸唤起,便可以让死尸去做自己想让这些尸体做的事情了。” 听到欧阳彧的话,秋秒韵有些心急,问道:“那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见秋秒韵有些着急,欧阳彧安慰道:“不过既然是秘法,而且这人唤其了这么多的死尸,只怕要耗费许多的内力,短期内必然要休息。我们先去除去城里面这些死尸,再让人暗中守在墓地附近,等我们将这些活死人处理完了后,他还会再去施秘法,等他下一次施术唤起死尸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将其当场擒住。” 秋水寒面无表情,但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办法能否有用,想想也只好如此,便同意了欧阳彧的这想法。 第六十六章 查明真相 魏应贤武功不弱,他慢慢地移动着自己的身子,从那些还在煮着的药物旁边走过。 他父亲魏戍客,早年乃是安西都护府军中悍卒,担任过百夫长,后多有负伤,便退伍返乡,伤愈后常年在扬州城担任捕头,他得父亲真传,虽然不会什么秘法,但是他们魏家,自负在扬州城,也许除了使用秘术剑法的秋水剑庄的秋水寒和秋江易之外,没人敢说是他们家的对手。 但是,从他进入这屋子里面来后,他就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甚至是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魏应贤小心的走着,生怕自己碰到了那些在煮着的药物,自己从这些药物旁边绕着走过,刚走了没有几步,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就在这些正在煮着的药材背后,他看见了一条狭长的过道,里边很是昏暗。 而且,在这里,除了浓郁的药味之外,很明显的还闻到了一股腥臭味,魏应贤也不敢大意,拔剑在手,然后继续向里面走去。 他想进去瞧个究竟,但在这条阴暗的过道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魏应贤还没有走两步,就发现自己刚刚走进的这条过道,不仅是很狭长,连高度,也刚好只够一人通过,魏应贤心里面有些打鼓了,虽然后边不远就有煮药的文火,还是在屋内,他也感觉到了寒气,也许最冷的是他的心里。 但是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继续向走道深处走去,越向里面走,他就越觉得冷,是的,是冷,而且魏应贤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寒气,是从这走道里面冒出来,这过道是一个斜坡,越向里面走,地势也就会越低,等他穿过黑漆漆的过道,来到这黑走道的尽头的时候,他发现这里有一道秘门。 这股寒气,就是从里面冒出来的,魏应贤想了想,不仅打了个寒颤。突然,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仅仅是门那边,还有,还有自己的身后! “不好,还真被郭公子说中了,江边报信的那个人所说不假。”欧阳彧说完,放下了自己手里册子。 “什么嘛?小骗子,你看的什么?”秋妙韵不愿意回家,而是跟着欧阳彧,在医者行会内堂里面的存放书册的地方,一起查阅聚贤阁内每个大夫登记的资料。 她虽然觉得是很无聊,但是毕竟欧阳彧就在身边,她没事还能和欧阳彧说说话,反正她觉得这样挺好的。 而且说不定秋水寒已经是从码头回家去了,若是秋水寒知道自己把弟弟打倒,然后跑了出来,估计又要把自己斥责一番,她才不急着回去挨骂呢。 秋妙韵心想,反正总是被自己父亲责骂,每次都是那几句,她听的多了也习惯了,现在都有点厚脸皮的味道了,秋水寒斥责秋水寒他自己的,秋妙韵听完之后依旧犯她秋妙韵自己想犯的错,反正秋水寒从来没有打过她,倒是秋雅豪从小只要不听话就会被打。 不过,要是能比老爹秋水寒先查出来这幕后的黑手,想来秋水寒也不会责罚她的,秋妙韵也带着这个心态,她才愿意跟着欧阳彧过来查看医者行会内部登记的资料,而不是拉着欧阳彧跑去城南废弃码头调查。 “有什么发现,你倒是说出来呀?”秋妙韵就是个急性子。 “你看,这里写着,段期在三年前,曾经去过岭南,甚至到过南疆,在那边学习解蛊毒的药理和秘术。”欧阳彧说完,心理不是个滋味。 秋妙韵想了想,马上喊道:“你说过,你们华氏秘传的医书上面记载,那操纵死尸的秘术不就是在南疆吗?这个段期去岭南,甚至是南疆那边学习,他很有可能会学过这个秘法呀。” “正是如此,妙韵,你快去找你父亲和叔父,让他带人去拿住段期,我这里就去向郭大人禀明此事,若真是这段期弄出这么大动静,他到底是图的什么啊?”欧阳彧虽然也有疑问,但是事情刻不容缓,给秋妙韵说完后,便和秋妙韵分头行动。 临走,秋妙韵说道:“听说他和郭太守家关系不好,该不会是报复郭家吧。反正不管他是什么原因,他这样做,害的扬州城像鬼城一样,还是先拿下他来。” 欧阳彧听了后淡然一笑,也没多说,只是催促她快点去找秋水寒带人来拿下段期。 可是欧阳彧的心里,却在想着秋妙韵的话,上次和秋妙韵还有王豪安一道前去太守府,五大行事当中就是何玉器和他段期没有去,这其中说不定就有什么关联。 而且现在扬州城已然如此,虽说没有爆发瘟疫,但是不少人还是患上了疫病,扬州四周被府兵围的是水泄不通,若是真爆发大规模的瘟疫,谁都不知道朝廷怎么处置这扬州城里的活物。 郭太守已经因失察被免官,之所以让他待罪立功,只怕是现在没有人愿意进这扬州城当太守,而且就算是这次这事情顺利解决了,这郭太守家的官运也到头了,最多也就是功过相抵,让他全身而退。若是为了打击郭家,这么做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不过欧阳彧心里不免疑惑:“若是这样,只用借此生事就好,那他段期为什么要放出消息,嫁祸给聚贤阁呢,还引来聚贤阁的人找他麻烦,而且他和郭家有什么冤仇,要出这种毒计呢?” 光是这样想,是想不出原因的,既然想不出来原因,欧阳彧也不再去想,出了医者行会的大门,就向太守府赶过去。 而在段期家中,魏应贤虽然现在自己站的地方在冒凉气,但是在额头上还是冒出了冷汗。 魏应贤虽然没有察觉到身后那人的呼吸,但是他确定自己的身后有人,离自己不过几步远的距离,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包抄了自己后路,他心中慌做一团。 “要冷静。”魏应贤默默地告诉的自己。 他故作镇定的转过身来后,心里一惊,稍稍有些被吓住了的感觉。漆黑的走道中还是漆黑一片,只是,多了一双眼睛,或者说他只看见了这一双眼睛,这双眼睛空洞无神,他仔细一看,竟然发现那双眼睛中,只有一只眼睛中有眼珠子。 “死人?死尸!”魏应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喊了出来,视乎在声音中夹杂着自己的惊恐,他知道,自己被别人发觉了。 “咚!”就在魏应贤对那双眼睛感到惊恐的时候,一只长满绿毛手臂穿透了他身后的门,将他制住,用散发着臭气的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的后背贴在那冒着寒气的门上。 由于这门被打穿,也有一丝光亮从背后透了过来,魏应贤面前果然是个死尸,而这一人高的过道上面,居然是用木板间隔开的用来储物的阁楼,面前这个死尸一定刚才一定就是在这阁楼上面,自己走了过来后,这死尸才从阁楼上面下来。 “呜唔!”,面前着死尸见魏应贤被制服住,发着怪声就冲了上来,魏应贤起初是提心吊胆的走完了这漆黑的过道,然后又突遭袭击,章法大乱,不过现在他看明白了形势,加上也有了些许光亮,他本来就拔剑在手,现在情况危急,这里空间狭小,他不能躲开那死尸的攻击,加上他一直都觉得这些尸体好生恶心,现在更不想和这些死尸缠斗。 就在面前的死尸向他扑来的时刻,魏应贤挥剑斩断了那个勒住自己脖子的绿色胳膊,他心知这过道狭窄,自己不好躲避扑来的那只死尸,只好发力向背后撞去,把身后的门板撞破,将那个偷袭自己的死尸压在门板下面,然后挺身向后翻滚,落在了一块大冰块上面,这时候,他顿时感觉寒气逼人。 原来,这里面是一个大冰窖! 而很让他更加吃惊的是,这里有不下二十多具尸体躺在这里,但是自己刚刚跳进来,这些死尸当中,就有几具开始活动,坐了起来,那过道的死尸扑了个空,却移开门板,让门板下面那个断了一臂的尸体也站了起来。 满屋子里面,都是这些死尸嘴里发出的呜呜声,让人很不舒服。 “此地不宜久留!”谁都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当然还是走为上计最好。但是现在他面对着十多具在活动的死尸,而且他们之中,已经有人守住了刚才那扇门,魏应贤四下打量着,寻找其他的出路。 “等等,这冰窖里面有光?”魏应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一看,果然,在这内室的顶上有扇小窗子,魏应贤也不迟疑,双脚一蹬地,身子穿透那扇窗子,又进入到了一个有着昏暗灯光的房间里。 “不对,刚才进屋的时候,明明是没有光的啊,这是怎么回事?”他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嘿嘿。”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黑袍的青年人露出了他那让人惊心的白牙,咧嘴笑着。 “没有想到啊,这扬州城里最先发现我的人,居然是个捕头。”段期刚刚知道有人发现了城南码头的聚贤阁人的尸体,他自己便在城里面绕了个圈才回到家。 刚一回来,他就发现有人偷偷的闯了进来,开始还以为又是偷东西的毛贼,那不过是给他段期送新的尸体来的,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现在扬州城内查案的魏捕头,段期反而有些吃惊了。 “段大夫,你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就不怕天谴吗?”魏应贤虽然知道自己身陷困境,但是还是大声斥责。 段期继续笑着,却什么都不说了。 魏应贤见段期不说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顿时大怒:“你是不屑和死人计较,认定我就必死吧?” 他正说着,段期哈哈一笑,他身后传来“咚!咚!”两声,木墙被洞穿,两具尸体冲了上来,一左一右向他魏应贤夹击而来。 ; 第六十八章 联手抗敌 欧阳彧听到魏应贤的喊声,落地后立刻又跳了起来,果然,这时从地里伸出了两双手向欧阳彧刚才落地的地方抓去。 段期见魏应贤分心,又催动一只活死尸向魏应贤冲过去,魏应贤虽然没有兵器再手,但是武功根底比欧阳彧要强上许多的。 她没有和活死尸硬抗,而是用手拨开那活死尸的手臂,跳起一脚,踢在了那活死尸的脸上,把活死尸踢到一边。 可就算她把这活死尸踢飞出去,但是他们还是很快的爬了起来。 接着,就是一声轻快的琵琶声,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一条线上的死尸,有两只都被削掉了脑袋,但是其他的大多都躲开了要害,虽然还有一只,自肩膀起处断了胳膊,然后这些活死尸发出怪声向两人冲过来。 “这样下去没玩没了了。”欧阳彧知道这段期是想耗死自己,自己的武功不济,不可能和这些活死尸硬来,只有依靠天王神通秘法匹敌,但是自己的内力有限,不停的使用秘法,就算自己的内力耗尽,也不一定可以击杀所有活死尸。 何况还有个段期在一边埋伏着,他随时可能会丢下这些活死尸,出掌偷袭自己或者魏应贤,现在自己必须擒贼先擒王,但是这些活死尸不停的向自己冲来,不仅是拳脚相加,有时候甚至是张口要咬自己,欧阳彧根本分不开身去对付段期,这么耗下去,自己和魏应贤迟早要败。 “呜!”又一只死尸发着怪声试图包住欧阳彧,欧阳彧还是用五禽戏中的鹿式躲开。可是欧阳彧这一动身,立刻发现了不对劲,自己被逼入了一个活死尸的包围圈里面了,四只活死尸同时出手,自己避无可避,正准备纵身跳起,就听见一声大喝:“不要起跳。” 原来那段期早就准备好了黑煞毒掌,就等着欧阳彧跳起在空中的时候偷袭,但是这一声大喝分明不是魏应贤的声音,欧阳彧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一道黑影闪过,偷袭欧阳彧的活死人中有两具被斩断头颅,欧阳彧也被这人拽着退了出来。 但见那人又转身出剑,刚刚手上的长剑,突然发出紫光,见风就长,变成了一柄重剑,先是将那剩下的两具活死尸拦腰劈断,接着又是紫光闪过,重剑退回普通长剑规格,刷刷两剑,削掉了这两具活死尸的头颅。 “好你个杨嘉,不但是还没死,居然又能使出秘法了!”段期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面倒是着急了,这个杨嘉在聚贤阁天罡诸将中,可是个位排名,自己明着和他动手,多半在下风,上次偷袭得手,这回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但是杨嘉的情况,杨嘉自己心里清楚,本来小腹被匕首刺中,流血不少,虽然经过一番救治后,勉强可以行动,进城找到段期,是准备反过来偷袭段期的。 他正好看见欧阳彧和那个捕快陷入被动,心想,这段期本来就是要被配图之人,再说了,上面的命令也说过,在必要的的时候可以帮助欧阳彧,杨嘉这就出手了。 “欧阳公子,你可知道你旁边的这位是谁吗?”段期笑嘻嘻地问道。 欧阳彧哼了一声,说道:“在下危难之时,拔刀相助的好汉子!这还用问。” “哼,说早了吧,这位仁兄,可以聚贤阁天罡三十六将中,排位第七的好手,前番和他的几个手下一起,在城南废弃的码头中聚集,意图不轨,还是在下前去剿灭的呢,这人负伤后,丢下自己的手下跳江逃命,想来聚贤阁也就是这种货色了,欧阳公子,我可听说,他们这队人来扬州就是为了谋害你的哦,你可小心了。”段期挑拨道。 “胡说八道!我杨嘉是聚贤阁的人又怎样,聚贤阁要做的可是大事。我这次前来扬州,为的是查明谁打着聚贤阁的名声招摇过市,闹出这么大动静,没想到是你这叛徒。这次来就是清理门户的。”杨嘉知道这段期已经当众说出聚贤阁的体制,是铁了心的要叛出聚贤阁,但是就他那点实力,只要自己没伤,杀掉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不过,当下要紧的是,不论他段期是有什么打算,都务必要破坏掉,所以欧阳彧现在还不能死。 欧阳彧也是很吃惊地看了看杨嘉,心里奇怪,怎么现在居然是聚贤阁的人,站出来帮助自己和这段期对阵,他确实是不能理解。 不过,他心里转念一想,现在最重要的是除去段期,解除这扬州城的动乱。便对杨嘉说道:“这位朋友,不论他段期说些什么,现在你我联手,拿下他才是当务之急。阁下虽然有伤在身,然阁下剑法绝妙,还请阁下帮忙挡住这些活死尸,让我腾出手来对付段期。” “欧阳公子不说,我既然出来,自然知道应当如此,欧阳公子只管专心对付那叛徒,这些活死尸,杨某还是可以打发的。”杨嘉也不想折了自己的威风,虽然伤口疼痛,而且伤口处又开始出血了,但是他杨嘉还是咬牙坚持着。 “接着。”欧阳彧随手丢给杨嘉一粒红色的药丸说道:“不怕是**就吃了吧。” “杨嘉,这你也敢接啊,这欧阳彧是怕联手解决了我之后,你对他下手,才给你这药好控制你的。你傻啊!”段期虽然没有见过,但是看那红色药丸,多半是医神宇文断云他们这一门的华氏补血丹,对流血过多的杨嘉正有大用。 虽然不甘心,但是段期不得不承认欧阳彧很厉害,刚刚看见杨嘉,就知道杨嘉的问题没有大碍,不过是失血过多而已。 杨嘉哪里会听段期的挑拨,接过华氏补血丹立刻就服下:“你当老子你那窝囊废物吗,只会用尸体出手,自己躲的远远的,这医神弟子我还是信的过的。” 他杨嘉也不是傻子,他现在出来帮欧阳彧解围,若是这欧阳彧反过来害他,这医神弟子的名头就臭了,何况这种自命清高的正派人士,也不会出给**这种损招。 果然,服下华氏补血丹后,杨嘉就觉得自己体内暖暖的,刚才自己强打精神,使用秘法,自己血气不足,已经觉得是后继乏力了,不过现在自己体内就像是没有受伤前的感觉一样了,这些活死尸哪里是他杨嘉的对手,使出秘法断魔剑,就冲向了那群死尸,死尸不敌,漫天断肢乱飞,死尸一个接一个的被他砍翻。 段期知道现在情势不妙,出手向欧阳彧发出了黑煞术,他忘记了欧阳彧就是中招的话,自己黑煞中的毒,也是不可能会伤到欧阳彧。 而欧阳彧现在不用顾忌哪些活死尸的骚扰,一心应付段期,看他又出秘术袭击自己,欧阳彧也不含糊,立刻在心中念道:“毗流驮迦,阎浮提洲,琉璃埵。” 接着,欧阳彧手中,慧剑成型,对着段期和那团黑气,携雷霆之势当头劈下。 “慧剑斩!!”欧阳彧大喊一声。 段期看欧阳彧使出慧剑后心中就凉了半截,没有想到这欧阳彧也可以使出威力如此巨大的秘法,呆了一下后,段期也是马上惊醒。 “此地不宜久留。”现在反倒是他,想起来了这句话。 段期忙向旁边奋力的纵身跃出,虽然狼狈不堪,但是也堪堪躲过了欧阳彧慧剑斩的剑气,而他刚才打出的黑煞毒气,早就被打的无影无踪了。 段期站起身来的同时,默念了一道密咒,接着自己就向城南逃去。 欧阳彧刚准备追击就听见魏应贤喊自己求救:“欧阳公子!” 欧阳彧转身看去,原来那段期看出三人之中,这个魏应贤只是个普通捕快,突然催动大批的活死尸向他冲过去,甚至也使出了从地下偷袭的招数,硬生生的把她抓住,让死尸张开嘴来咬她,而且专门对着一些要害部位袭击,魏应贤一来觉得恶心,二来毕竟是个女孩子,心想自己的要害部位若是这些脏东西咬的话,自己日后怎么嫁人。 她心中慌乱,她一边招架一边后退,连忙大声求援。 欧阳彧见状,哪里还有空去追击那段期,连忙冲到魏应贤身边,使出了混元伞挡住了这些活死尸的疯狂进攻,但是也只能是稍稍的阻止一下这股洪流,不过这点时间也就够了。 这些死尸都是不要命的疯狂的向魏应贤袭击,根本没有闪躲和自我保护,杨嘉在后面一剑一个,很快的把这些疯狂的活死尸斩杀殆尽。 就连在地下的活死尸,杨嘉也是使出他的断魔秘剑,把长剑化作一柄细长细长的剑,直接刺入地下把那些地下的死尸整个的穿透,然后拉出来斩断其头颅。 “魏捕头,这里到处都是死尸,必须及时处理,你快去医者行会找人,然后前去禀告太守大人关于段期的事情,我这就去追击那段期。”欧阳彧分配好任务,就急忙追上杨嘉的背影,向段期刚才逃走的方向追击而去。 看着满地的无头尸体,魏应贤心有余悸:“没想到那聚贤阁的人居然会先来救我,然后再去追击那段期,真是怪事,那人骂段期是叛徒,那段期不也是聚贤阁的人吗?这聚贤阁发生内讧呢?” 一阵风吹来,带着周围的尸臭,魏应贤皱了皱眉头,心想:“还是先找人来处理这些尸体吧,不然真发生瘟疫就不好了。” ; 第六十九章 为情所困 欧阳彧修炼的医用内力,比起普通武林人士修炼的内力都要简单,而且还是华氏正宗心法,经过几次争斗的欧阳彧早就熟悉如何在争斗中运用自己的内力,而杨嘉却是有伤在身,虽然吃了华氏补血丹,但是使用秘剑术斩杀了哪些活死尸之后,内力毕竟不足,行动反而不如欧阳彧,没有一下子,反而被欧阳彧赶上了。 “欧阳公子,那段期向扬州城东南逃去。”本来是个欧阳彧指明方向的杨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公子切去,杨某人休息片刻就来。”欧阳彧听见杨嘉的话,知道他有伤在身,没有多说,对杨嘉拱了拱手,继续向那边追去。 “那边,就是天丝楼船了。哼。”杨嘉一声冷笑,心道:“你这是自投罗网啊。” 段期知道如果没有一群活死尸在身边帮忙,自己不是欧阳彧的对手。现在加上还有杨嘉在一边给欧阳彧做帮手,自己就算是有活死尸的帮忙,也不是他们联手的对手,段期只有逃跑。 他段期原本是聚贤阁中,天罡排名的三十六将里面名列十四的高手,师承鬼医常严,杀人于无形,可惜他为情所困,想要脱离聚贤阁,找个地方好好生活。 而他看中的人,正是天丝楼船上的乐姬月莉,段期原本也是爱好音律之人,月莉的琵琶可谓是扬州一绝,段期偶然听过一次后,如痴如醉,而那月莉对他段期也是十分的恭敬顺从,让段期对她很有好感。 可后来却听说了太守公子郭援疆与这月莉情投意合,段期大怒,与太守府的关系变的紧张起来,月莉虽然还是对他很恭敬,但是说话之间却生分了不少,这次段期在扬州弄出这用活死人传播瘟疫一事也是与此有关。 一来,他暗中早就准备好了投靠的去处,奉命在扬州重镇生事,打击江南的民生发展,让这此处的钱粮赋税大打折扣,二是嫁祸聚贤阁,让中原众豪杰和聚贤阁火拼。 第三个原因却是他段期自己的原因,他想报复郭家,不是简单的杀掉他们,而是要让他们郭家身败名裂,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的夺回月莉。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本想借回天秘药赚一笔钱,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商人们找他争购回天秘药,而是回天秘药在少林被偷袭后就被指认出是**,神医弟子突然现身扬州的消息。 本来用不了多久,医者行会的人控制不住疫情,扬州城一乱,自己就可以趁乱带着月莉,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段期现在只想着,我且先去带走月莉,她从也好,不从也好,带走之后,投奔他的新主子。 正想着,段期就来到了天丝楼船处,由于现在扬州城中,人心浮动,都担心瘟疫爆发,从前门口车水马龙的天丝楼船,现在也是冷冷清清,段期也没有多想,纵身跳上楼船,却发现今天很是不同,不仅是几乎没有客人,就连平时招呼自己的**也不见踪影。 忽然,船尾处响起了琵琶声,听手法正是月莉。“她在等我吗?”段期心中好笑,这月莉弹奏的正是琵琶名曲《霸王卸甲》。 段期一边向船尾处走去,一边说道:“怎么不奏《十面埋伏》呢,《霸王卸甲》?是想让我投降,束手就擒?”段期一脸茫然的看着月莉,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那天我制服田虎,问他这次有哪些人来给我配图,他说的是他自己田虎,断魔剑杨嘉,大锤张华生,蛇姬月如,还有新手娄沧,在码头,我进去就杀了田虎,后来又偷袭得手,杀了张华生,最后将娄沧毙命,又重创杨嘉,可是一直有一个人却没有露面,就是你吧,蛇姬月如?”段期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段期这时候突然觉得自己面前这人太陌生了:“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是你,还以为那人听到风声就逃了呢。” “地煞将蛇姬月如拜见天罡将段期大人。月如奉命隐藏身份,潜伏在扬州城,虽然知道大人身份,却也不敢轻易向告,还请见谅。这次大人不知何故,叛出聚贤阁,月如奉命为阁下配图,还请见谅。”说完,月如抱着琵琶,挡住了一半面容,可是却也掩饰不了另外一半显出的妩媚动人,对着段期盈盈一笑,却没有出招。 “你不是我的对手的,跟我走吧,我既然敢叛出聚贤阁,自然有我投奔的地方,你跟我走,我当然也会保你周全的。”段期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支开了这天丝楼船的船工,又下迷药迷倒了剩下的人,让船上只有你我,我若是要随你而去,又何必多此一举,段大夫,你对我情义,月如知晓,但是月如此生,只怕心中另有所属,就是你强行掳走,又有何用?”月如温柔地说着。 “本来杨嘉让我在此守候,若是你来,定然是有你敌不过的人在后面追击,我当奉命拦住你,但是,诶,你走吧,逃去你要投奔的地方去吧,我也不拦你了。”说着月如一掌打在自己左肩上,琵琶掉落在地上,她吐出一口鲜血。 “你这又是何必?你现在不跟我走,我也不为难你,以后再来接你就是。但是那郭援疆官家子弟,不过喜欢你的美色,现在扬州不说大乱,但是疫病横行,这郭家的官已经当到头了,就是你奉命引诱那郭援疆,以后也不用了啊。”段期的口气,怜惜中带着不甘,他猜想月如所说的那人便是太守公子郭援疆。 “你不知道,那郭援疆真心待我,那日听说他父亲要他娶那秋水剑庄的大小姐,他这辈子头一次违逆他父亲,最后虽然被他父亲逼迫,答应那婚事,却在暗中与我相约殉情,我当时也不当回事,随口答应。”月如抬起头来,看着段期。 “直到结婚前日,他竟然真的偷偷来找我,说了些傻话,我虽然心软,但是也没怎么在乎,待他说完后,便纵身跳入江中,一下就没了踪影,这下我才惊醒,原来,在我身边有个这么真心爱我的男子,我却一直在利用和骗他,心中无趣,也准备跳水随他而去。”月如又吐了口血,咳嗽了几声。 段期倒是有些心灰意冷:“还有此事?这我倒是当真不知,后来是不是听说秋妙韵逃婚跑了吗,你又赶紧去把他给救了上来呢?” “那是当然,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他待我一片真心,我又何忍骗他,虽然一开始是奉命潜伏,可是自从那事后,我才开始用心体会他给我做的每一件事情,他也待我越来越好,还一心试图说服他父亲接受我,我真心希望,我就是这天丝楼船上,一个普普通通的乐姬,若是如此,我的梦,也就不会醒来了。”蛇姬月如看来也对自己聚贤阁的身份很是后悔。 段期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突然感觉到了数股强大的内力分别向自己冲过来,段期也没有多想,冲到月如的身边,用月如当肉盾挡在身前,掐住她的脖子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听着,这女乐,就是那太守公子的相好,你们若是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在天丝楼船下,上船处的楼梯边,欧阳彧停下了。楼船船头下,秋水寒,秋江易兄弟也停下了,而船尾处站着的,正是上官野,张荣盛和谷婆婆。 上官野看见这种情景,高声责问道:“段期,你今天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把江湖上黑白两道都得罪了个干净,就是我们今天放你离开,你觉得这天下,有你容身之所吗?” 段期心里一动,觉得上官野说的不错。自己这计划,若是成功后,自己再去投奔,或许别人还会收留自己,但是现在自己计划失败,先不说那边收留不收留自己,就是自己现在逃离这里,也不可能顺利的逃出去,这一路上,不论是哪些中原门派,还是聚贤阁的好手,都不会给自己手下留情,他已经是没有生路了。 “哈哈哈。”想通了这一节后,段期反而轻松了。 他大声的喊道:“我段期,聚贤阁天罡三十六将之一,鬼医常严的弟子。没想到竟然陷入这等死地,也罢,毕竟这扬州城被我弄的大乱,不过你们以为我段期只有这点本事吗,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说完,段期推开月如,在她耳边轻声地说了句:“快离开扬州。”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几粒药丸服下,然后一声高亢,声如洪钟。就是离他有些距离的欧阳彧等人也明显的察觉到他的内力大增,隐隐中有万军莫敌的气势。 离他最近的月如脸色苍白,看见段期这种状态,心中害怕。“你,你是服用了多少破军丹啊?你真不要命了?” 段期没有理她,跳出船外,向城中飞奔而去,欧阳彧等连忙上前追击,就听见段期大声说道:“你们以为,把我抓出来,就可以解决这扬州城的疫病吗,你们太小看我了。” 欧阳彧是知道破军丹的事情的,但是秋水寒等人不知道,之道是这段期使用了什么秘术,让自己功力大增,追击之时有些犹豫。 欧阳彧发现大家有犹豫之色,立刻高声喊道:“这人服用了破军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大量的内力,不出一时半刻,他就会衰竭而死,但是他越是这么做,就是说明他是准备要鱼死网破了,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现在,大家一定要阻止他。”说完,欧阳彧也加速追了上去。 ; 第七十章 天魔化血 秋水寒和上官野听到欧阳彧的呼喊,知道事情不简单,也都急忙跟上,而秋江易等人,秘法武学不及他们,只能远远的跟在后面。 段期跑到了扬州城中央,感觉到一口血气上涌,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看看周围,最后越上了医者行会的楼顶,结印念咒,整个人的皮肤都慢慢的变成黑色。 “大家停下。”欧阳彧大喊道:“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毒人。” 原来段期心知自己必死无疑,但他满心的怨气还没有发泄,而他的想法是,要让整座扬州城来给他陪葬,在他把自己变成毒人的时候,扬州城的大街小巷中,出现了更多的活死尸,其数目不下百只,而且,这些活死尸的周围,出现了许多的蛇虫鼠蚁类的毒物,一起爬上扬州城的大街。 这些毒物都像着了魔一样,看见活物就咬,不停的冲进百姓家中,扬州城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号之声。 “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击杀此贼,再去解决那些活死尸和毒物。”秋水寒见扬州城突然之间,就便的犹如人间地狱一般,心中对段期的恨早就忍无可忍。 秋水寒只道士段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毒人,就是为了避免让人上去阻止他,让人误以为谁上去阻止他,谁就得和他同归于尽。 但是秋水剑庄的庄主可不是怕死之人,而且现在的扬州城中,也有他的妻儿老小,弟子门人,他怎么能坐视不理,秋水寒跳起便使出了千雨细剑,这次倒是没有用水汽,全是用他自己的内力幻化出的真气,把他满心的怒火打出。 这千柄细剑直直的打在了段期的身上,可是段期连躲都不躲,硬生生的被这招击中,整个人被削的支离破碎。 “不好!”上官野看出不妙,急忙使出他的秘术避毒术,冲上前去拉回秋水寒,但是还是晚了,哪些被削掉的段期的身体居然停在空中,黑色的血液好像被煮开了的水一样,在空中沸腾起来,突然就爆炸了。 这黑色的毒血在爆炸后向着四周溅射,碰到地上就像是强酸一般腐蚀着,上官野仗着自己使出避毒秘术,把秋水寒给拉回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他,可是,这四散飞溅的毒血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挡住呢? 他们两人都被这毒血溅到,上官野虽然使出了避毒秘术,但是这毒血还是在他的后背留下许多的烫伤,毒也都聚集在他的伤口处,仿佛想渗透入他的体内。 而秋水寒的左腿小腿上面也被溅射到毒血,顿时烫开皮肉,毒血直接流入体内,两人惨叫着从空中摔下。 “天魔化血!”欧阳彧一声惊呼,虽然隔着较远,但是还是用不少毒血飞溅过来,欧阳彧也不敢含糊,连忙使出混元伞抵挡这毒血。 欧阳彧知道这是段期服用了不少破军丹后自尽,用生命换来的强力一招,这种搏命的招式,他哪里敢小瞧了,他一边后退,一边全力用自己的内力化出真气,连续使出了三层混元伞,最后一层才堪堪挡住了这毒血。 欧阳彧刚松口气,就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喊道:“爹!” 秋妙韵跑去城南的废弃码头,给秋水寒等人说明了情况后,众人立刻向段期家中赶去,在途中看见欧阳彧正在追击段期,众人连忙跟上,还没有来的急问明情况,那段期倒是自己不打自招了。 而秋妙韵虽然也学了秘术,但是她不停的赶路,还是觉得有些累了,所以在路上休息一阵,刚看见段期向医者行会跑去,她也是急忙跟上,而她刚刚追上,就看见秋水寒和上官野一起中招,从空中落下。 “不要乱跑!”欧阳彧连忙飞奔过去拉住秋妙韵。 “你拉我做什么,我,你看我爹。”秋妙有些气急败坏。 “那是血毒术中最毒的天魔化血,你服下这避毒的药,我过去救你父亲。”欧阳彧递给秋妙韵避毒丹后,一边心中默念秘咒,也使出了他们天心医门的双层避毒秘术,也称为和田避毒术。 对于一般的毒,欧阳彧练就了这深厚的天心医门的医用内力,早就不在乎了,可以说是百毒不侵,但是现在面对这天魔化血,欧阳彧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这一招和田避毒秘术,就像是给自己套上了一层防毒的外衣一般,但所需要的内力虽然比不上上次使用的天佑秘术,也没有天佑秘术强大,不同的是,这避毒术持续的时间远胜于天佑秘术,而且比起其他普通的避毒术的效果要强上数倍不止。 这段日子在扬州治疗疫病,欧阳彧基本都是保持着自己避毒术,而且还不时的对秋家人施展这秘法,而不是使用比较少的避毒丹。 而段期服用大量的破军丹,以命化出毒血,毒性极强,刚才三层天王盾又两层都被侵蚀,故而欧阳彧不仅仅是只使用了一层避毒术,而是给自己施展了两层避毒术。 欧阳彧快步地走到秋水寒的身边,立刻撕开了秋水寒左腿受伤附近的裤子,只见秋水寒的这小腿已经是变成了黑色,那毒血在他小腿处是烫开了一个伤口,欧阳彧首先也是拿出避毒丹给秋水寒服下。 秋水寒深知自己这伤不轻,又被滚烫的毒血烫的皮焦肉烂,但是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两眼盯着欧阳彧,说道:“是不是不好处理,实在不行,就把这腿给砍了。” 一边的上官野正在运功逼出浸入体内的毒血,一听秋水寒说要截肢,连忙说道:“欧阳公子连贞智大师那毒都可以解,这毒也定然是可以解的,秋老弟不要胡说。” 欧阳彧也连忙安慰道:“秋庄主,你不必担心,这毒虽然很猛烈,但是您内力不浅,是可以挡住这毒势的,只要把毒逼出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的,但我看医者行会大厅中,哪些被这毒血飞溅到的人,只怕是,诶,我先帮您处理一下,逼出毒血再镇住残毒,等把现在城里的动乱解决之后再来替你根治。” “恩,事从缓急,理当如此。”秋水寒也知道现在扬州城一定是大乱了,那么多活死尸和毒物突然出现,而且见人就咬,一定得快速解决才行,不然包围扬州城的府军只怕真要屠城了。 欧阳彧取出一根细线,将秋水寒的小腿紧紧地勒住,避免毒血的扩散,又使用内力从伤口处出逼出了大部分的毒血,最后给伤口撒上了草药。 完事后,欧阳彧对着秋水寒说道:“秋庄主,这是清脂膏,有助于烫伤的恢复的。现在我也就可以做这些,这里就交给上官前辈了,在下这就赶去其他地方除去那些活死尸。” “快去,快去。”这扬州城内的惨叫声不断,虽然现在好像有所减缓,想来,一是扬州城内其他的好手正和那些活死尸交手,二来,虽然不想去想,但是很有可能的原因是,在第一波被袭击的人当中,那些不幸遇难的人,只怕他们的尸首还没有啃食干净,那些活死尸和毒物还在啃食当中。 “小骗子,我爹怎么样?”秋妙韵看见欧阳彧给秋水寒治疗完站起来了,心里还是十分关切,加上扬州城内时不时的惨叫声,她能按欧阳彧所说的不乱动,已经很不错了。 “妙韵,你护住你父亲,和上官前辈一起,把你父亲护送回去,若是有活死尸和毒物靠近,你便当场击杀。”欧阳彧给秋秒韵这么说,其实心里想着的则是让秋秒韵快点回到家里去,不要在医者行会这边了。 “这还要你说,我现在可以过去吗?”秋妙韵这个时,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刚才欧阳彧拉住她的位置,也就是毒血飞溅范围的外面。 “你别过来,我和你上官伯伯这就过去。”秋水寒也看见了这周围被毒血溅射到的地面墙壁都开始溶化,而且有越来越明显的恶臭味道,心知这附近一定被毒血感染了,得立刻离开。 上官野扶起秋水寒准备向秋妙韵那边走去,想起了什么,对欧阳彧问道:“欧阳公子,这活死尸和毒物可以杀死,然后焚烧掩埋,但是这医者行会附近的毒血怎生是好?你可有法子化解,若是用水洗,只怕洗不掉这些毒吧?” “这些毒血,上官前辈不必担心,也一样可以掩埋掉,只是现在不可以让这毒性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扩散了,必须制止住就是。”看来欧阳彧已经想到的方法。 他快步地走进了医者行会的大厅,看着遍地的死尸,其中有来医者行会治病的,也有医者行会的大夫,段期最后化毒血爆炸身亡,让他全身的血液如同雨滴一般四散,遇到什么都是直接穿过。 医者行会的楼顶,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这些人躲避不急,很多人都身中许多毒血,当场毙命,有些大夫估计也是使用了避毒术一类的秘法,不过只怕是内力不足,抵挡了一会后还是难逃厄运。 “哎,不是每个人都有医者行会的大夫,都有上官野那样的医用内力的,可惜了这些大夫。”这些人一直以来,都和欧阳彧一起治疗病患,抗击疫病,可惜都在这一瞬间丧命,欧阳彧心中很是不忍。 但这时他也只能忍住悲痛,想办法尽快地解决这段期留下的亡命一击。 医者行会里,为了保证治疗过程中的用水问题,不仅是存放有几大口水缸,后院更有几口井,要处理这些毒血,防止毒性的扩散,欧阳彧盘算来盘算去,最后还是觉得得靠这些水来清理是当下最合适的解决方式了。 欧阳彧也不耽误,很快的就走到了医者行会的后院,还好,这里的情况没有自己预计的那么差。 ; 第七十二章 蛊毒神殿 “是。”张荣盛和秋江易两人拱手听命后,谷婆婆上前一步,口里不停的念着什么,全身慢慢的泛起绿色,周围的嗜血毒蜈纷纷后退,谷婆婆念完密咒之后,咬破自己的手指,滴出了几滴血在地上。 接着,一口绿色的雾气从她口中吐出,喷在这些血上面后,绿雾逐渐散开,一个绿色的肉球慢慢的向着前面滚了过去,而那些毒物都发疯了一样的冲了进去,不一会儿,周围三十多条嗜血毒蜈都钻进了那个绿色的肉球之中。 “蛊、蛊神殿!”张荣盛失声喊道,心里也不免琢磨:“谷前辈居然可以使出这等强大蛊术?可是,不对啊,只听说过谷婆婆她在中原的事情,从来没有听说她去过南疆,怎么会使用这等强大的蛊术呢?” 秋江易早就看傻了,连忙问张荣盛道:“什么是蛊神殿?” 张荣盛解释说道:“我也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说是蛊术十分高明的人,可以凭借秘术造出绿色的球形蛊物,就像是人住的房子一样,其他的蛊物都喜欢生活在这种蛊物的身体里面,对所有的蛊物都有吸引力,就好想蜜蜂看见花蜜一样,传说是最初的蛊母用来装天下蛊物的发明的蛊物类的容器,这就是蛊神殿,只怕是这扬州城内的蛊物都会奔此而来,但是,这蛊神殿毕竟是蛊母所用的蛊术,所需内力极大,难怪谷前辈说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那你还不快去找我那贤侄婿去。”秋江易埋怨一声后,出剑把刚才剩下的那只活死尸的头颅斩断,他胸前虽然被嗜血毒蜈撕开了口子,但是头颅还在,刚刚及爬起来,慢慢地向这边走来,张嘴准备咬秋江易。 “得等等才行,我可不想路上遇到飞奔而来的那一群群的毒物。”张荣盛很是理智。 很冷静的对秋江易说道:“江易兄,现在最这附近后一只活死尸被斩杀,你切后退,远离那蛊神殿。”秋江易一听,觉得有理,连忙退后几步。 没多久,就看见一道道黑色的光从四面八方飞来,都是直直的冲进了那蛊神殿中。等到这波嗜血毒蜈都进入到蛊神殿中之后,张荣盛离开展开飞五禽戏中的鹤式,离开此处,向欧阳彧追击段期的方向奔去。 话分两头,再说秋妙韵和上官野护着秋水寒回到秋水剑庄,沿路击杀了不少的蛇虫鼠蚁类的毒物,不过还好都是些普通的毒物,并不是那嗜血毒蜈,但是等他们回到秋水剑庄的时候,情形就不一样了,有好几具活死尸都已经被斩断头颅,但是奇怪的是这些尸体的身上都被撕开,像是有东西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上官野一见这些尸体,脸色就变了。“上官兄,这莫不是南疆巫蛊的寄生之术吧。”秋水寒毕竟有江湖阅历,虽然没有见过,但早就听说过这南疆的蛊术,一路上竟是些毒物,秋水寒也察觉到可能是段期使用了蛊术。 “若是蛊术,只怕秋水剑庄内的好手不敌啊。”上官野连忙扶着秋水寒进入庄去,就在上次和欧阳彧交手的前庭,不少秋水剑庄弟子横死当场,都是额头上面有一个手指一样大小的空口。 秋妙韵心里慌了,看见这么多弟子惨遭不测,心里难过,又想起母亲和弟弟,连忙带着哭腔喊道:“娘!,雅豪!” “姐!是你吗,我们在这里。”虽然隔着好远,但是秋妙韵还是听见了秋雅豪的喊声。 秋水寒冷哼了一声,笑着说道:“傻丫头,若是一般的毒物,伤不了你娘亲的。” “啊?”秋妙韵有些不解,连忙扶着秋水寒向庄子里面走去。 走进庄内,远远就见到祝莲和秋雅豪,还有不少剑庄的弟子都聚集在一起,周围好像有一圈烧过的痕迹。 “当家的!”看见秋水寒受伤回来,祝莲连忙上前扶住。 “没事,一点小伤,欧阳彧都给处理过了,这不还有上官兄一起过来吗,家里没事吧,真是南疆的蛊物?”秋水寒更关心这扬州城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应该是的,刚才扬州城突然惨叫声四起,不一会就有几具死尸破门而入,我见这些死尸行动迟缓,攻击毫无章法,就着数名弟子上去击杀,可是谁料到将他们斩首之后,他们体内冲出了好多黑色的光,都是直接穿透了哪些弟子的头颅。想来定是南疆的蛊术了,这庄内没有人可以抵挡住这些东西,我连忙唤来雅豪和众多弟子,使出火墙术围住四周,哪些东西一开始也是不要命的往里冲,但是从火里面穿过来后,浑身着火,在地上胡乱挣扎,我们也乘机将这几只击杀,击杀后它们还发出了惨叫,不过后来外面的蛊物也就没有向里面冲了,而是围住周围,等着火熄灭。”祝莲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的火墙术虽然猛烈,但是持续不了多少时间,必须不停的连续使用,这样你的内力便会不足,那剩下的蛊物再你火熄之后没有乘机攻击?”秋水寒听到后,也有些吃惊。 他虽然知道祝莲的火系秘术了得,但是若是守护这么多人的话,只怕是心有余力不足的。 “就在母亲大人的火墙消失的时候,哪些外面的黑蜈蚣本来也是向我们飞来,但是却突然改变了方向,向西面飞去了。”秋雅豪插道。 “这,看来那边有什么吸引这些毒物的东西,若是如此的话,只怕除了我们这边之外,这城里的蛊物都会向那边奔去。”秋水寒分析说道。 上官野淡淡的说道:“只怕是谷婆婆用了什么秘法吧。” “谷婆婆?上官伯伯,那谷婆婆不是接生婆吗?”秋妙韵小声嘀咕。上官野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这时,欧阳彧刚刚处理完段期的毒血,将自己能收集起来的大部分毒血都溶于一缸水中,最后,欧阳彧使用秘法水封印术,用那一缸子清水将这些毒血包裹在这些水当中。 做完这些,欧阳彧盖上了盖子,两手撑在盖子上面,长吁一口气。心里正在盘算要把这一缸的毒血埋在哪里是好的时候,张荣盛从医者行会大厅里面走到后院来了。 这一路上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心说自己早先怎么就没有看出那段期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手段,整个医者行会里面,就没有一个活口,遍地的死尸,身上多少都有一些被烫开了的洞,现在满地的水痕只怕还是得益于欧阳彧的处理。 “欧阳公子。”尽管他心里不怎么喜欢这个神医弟子,但是还是这么称呼着欧阳彧,张荣盛是安静地等欧阳彧处理完了那团黑色的毒血之后,才远远地叫喊了一声。 被欧阳彧割掉耳朵的医者行会的大夫,大多都是找他求助,他给那么多医者行会的弟子接上耳朵,一直都听他们说欧阳彧的坏话,怎么可能会对欧阳彧留有好印象,后来在秋水剑庄第一次见欧阳彧,他更是很明显的表现出来自己和欧阳彧的不对付。 但是现在,谷婆婆说只有欧阳彧有可能解决那个蛊神殿里面的蛊物,又远远的看见了欧阳彧的驭水术,而且张荣盛也是五行事之一,也是最所有行事当中最刻苦的,远远的看见了水中的黑色,也猜出来了欧阳彧这是在用水清理毒素,现在看见了这些尸体身上的水迹,他也大概猜到欧阳彧在做什么了。 “张行事?”欧阳彧转身就看见长荣盛急急的走了过来,“扬州城安静下来了,刚才一直不停的的听见有人惨呼,是你们解决了段期最后呼唤出来的活死尸吗?” 张荣盛回答说道:“问题不是哪些活死尸,那些活死尸和我们以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样,他们都是疯狂的攻击,没有半点的自我保护。” “段期死后,就没有人操纵他们了,他们只是在执行着段期死前给他们得最后的命令。”欧阳彧想起了自己和魏应贤一起面对段期操纵的活死人时候,段期开始逃跑后的活死尸的状态。 想起那个时候,欧阳彧倒是想起来一个人了,那个聚贤阁的什么天罡位的高手,断魔剑杨嘉,他本来是和自己一起追击段期的,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了,欧阳彧心中奇怪:“也不知道这聚贤阁到底在做什么打算,他们真的只是来调查是谁在借用他们得名声制造混乱吗,但是段期不是说他们的目的是要害我,现在都不见他人了,我还是当心一点的好。” 张荣盛虽然不知道欧阳彧也遇到过这样的活死尸,但是欧阳彧说的和他见到的情况很是符合,说道:“你这么一说,想来也是了,我们很轻松的解决掉了这些活死尸,还有一些普通的毒物,但是就在我们认为这些东西很好解决的时候,出现意外了,这些最后出来的活死尸,估计本来就不是用来作战的,而是作为宿主,是用来炼出南疆蛊物,嗜血毒蜈的容器而已。” “蛊物?”欧阳彧心里也是一惊。 他暗中盘算着,心想:“这段期远去南疆游学,应该不会只是学会了这一个纵尸术的秘术,去南疆的话,多半是会学习和修炼蛊术的,嗜血毒蜈我也在书上见过,如若是数量不多,一般的江湖人士也是可以一条一条解决掉的,何况这扬州城里好手不少,多花一些时间,还是可以勉强应对的。” “但是若是让蛊物聚集到了一定的数量,不论是这嗜血毒蜈还是别的蛊物,只怕都不好对付啊。”想着想着,欧阳彧脸上渐渐地露出了难色。 ; 第七十四章 动乱将息 秋江易使出自己最拿手的招式,将用自己的真气幻化出来冷气射向对面的蛊物,一道道真气,在途中就结成冰锥,直直的插入那怪物体内,还有的真气是直接打在了那蛊物的身上,然后在它身上结冰。 这蛊物连连中招,不停的发出刺耳的尖叫,不仅是扬州城内的居民听的是心惊胆战,就连城外包围扬州的府兵的大营内,早就已经是全营戒备,率领全军的将官刘维,早就坐立不安,手在佩剑上紧紧地握着。 果然,秋江易这招流水寒冰剑,攻击的范围很宽,让这蛊物避无可避,最后不仅是制住了这蛊物,还将其重伤。 但是所谓是困兽犹斗,这蛊物虽然受伤严重,还是不停的挣扎,希望从冰中出来。 这时候,欧阳彧也是看准时机,再一次的使出了慧剑斩,这一次,蛊神殿还在冰中挣扎着,没有能够躲开这一击,着实的被击中,只能是惨叫一声。又是“轰”的一下,满地的血污和冰渣,那蛊物终究是被击杀。 而秋江易果然也经受不住使出流水寒冰剑给他带来的负担,加上他还服用过回天秘药,现在更是虚弱,提着一口气看欧阳彧的慧剑斩击杀了那蛊物后,他吐出一口血,仰面倒在了地上。 欧阳彧见秋江易倒下,想起秋妙韵说过,她这叔叔练功留下隐疾,刚才那招式猛烈,和秋水寒的千雨细剑如出一辙,虽然没有千雨细剑那么多,但是一道道冰锥,而且还可以冻住对手,这招式想来也需要大量的内力的,这秋江易支持不住倒下也是常理,欧阳彧连忙赶到他身边,一瞧就知道这是内力不足,强行出招的结果,便立刻给秋江易输送内力,帮助他治疗内伤。 不远处的一个高楼中,杨嘉看到这种情况,咧嘴一笑,心说:“这个欧阳彧,其实不好对付啊,上面让我们完事之后找机会刺杀他,只怕有些难办,算了,还是先把这边的情况报告给公子,让他来决断吧。” 再说这杨嘉,在段期使出天魔化血的时候,杨嘉却是急急地跑到了天丝楼船,寻找蛇姬月如,可是却没有找到。 杨嘉是性情中人,那蛇姬月如把他从水里救起,算是对他有恩,他不能不报,立刻就反身回到扬州城中寻找,一路上斩杀了不少的毒物,不过也是他运气好,路上没有遇到活死尸和嗜血毒蜈。 直到最后,他寻到太守府,发现月如正和魏应贤一起,带领的一群捕快一起对付赤血毒蜈,这群人当中,居中指挥的是个老捕头,太守和他儿子则是被围在里面。 奇怪的是,这群人里面居然还有个医者行会的行事,针灸大师何玉器何大夫,也在这里,这群人应该是击杀了几只活死尸,最后却有十几条嗜血毒蜈冒出来,让这群人陷入了困境。 这时候,杨嘉刚好前来,就听见何玉器大喊道:“这蛊术饲养出来的蛊物,大家当心,不可以当做一般的毒物对待。”接着就是惨叫声传来。 而院中,月如和魏应贤持剑,斩杀了那两条刚刚杀死捕快的毒虫。“当心!”何玉器连忙出手,两道带有浓郁的药味的两根银针发出,又把准备偷袭的两个蜈蚣定死在了地上。 但是更多的嗜血毒蜈包围了过来,它们知道除了前面这两柄剑之外,还需要防备何玉器用来做针灸的银针,这些嗜血毒蜈发出“嘶嘶”的低音,让人听着浑身的不舒服。 郭援疆挡在他父亲前面,两眼紧紧地盯着那些蜈蚣,但是看的出,他心里更担心的是正在前面抵御嗜血毒蜈的蛇姬月如的安危,虽然他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若不是他父亲死死地拽住他,他也应当是要提剑上前的。 不过就在众人都提防着面前的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都,已经有一只嗜血毒蜈偷偷的绕到了他们的背后,突然发力,伴着“嘶嘶”的声音就冲向了郭援疆的后脑,蛇姬月如大惊,连忙尽全力投出了手上的长剑。 注入了她内力的长剑划破气流,呼啸而过,正中那只偷袭的的嗜血毒蜈,把那毒蜈从头到脚,切成了两段。 月如还没有反应过来,前面的那些赤血毒蜈看见她背对自己,纷纷朝她袭击而来,魏应贤阻挡不住,连连后退,还一边呼喊月如要当心。 郭援疆看见那些赤血毒蜈发力围攻没了兵器的蛇姬月如,他的心可以说是提到了嗓子眼了,就在这危机时刻,杨嘉还是出手了。 虽然他对这些朝廷官员捕头什么的不关心,但是他不能不救对他有恩的蛇姬月如,断魔剑出鞘,一样是出其不意,那十几条赤血毒蜈没有防备到突然又有一个高手从一边冲出来,猝不及防,又有几只被杨嘉的断魔剑砍成了数段。 “杨嘉!你怎么过来了?”月如对杨嘉过来很是疑惑,心里却在担心,莫不是他怀有密令,要除去这扬州太守一家,让扬州城无人主事,继续混乱下去吧。 想着想着,她也不自主的拦在了郭援疆的身前说道:“杨大人,这扬州城经此动乱,早就元气大伤,郭家已被朝廷罢免,此间事了,就会退隐山林,不在为官了,与大局无碍。” 杨嘉听出这月如误会自己了,也就明白的告诉她,说道:“昨日,我杨嘉中了段期的偷袭埋伏,折了弟兄,负伤跳江,是你救起我来,想着这扬州城已经乱成这样,我本想一走了之,但却寻不到你,想来你是前来护住你那情郎,我这也是一报还一报。” “这位义士,待这扬州动了平息之后,我一定替你上奏请功,现下还是快快将那些剩余的毒物都给除了吧。”太守郭供鸿看见杨嘉一下子就斩杀了好几条这种毒物,立刻对他寄予希望。 “我来这里斩杀这些毒物,可不是为了你的什么奖赏,我杨嘉是什么人,我可是聚贤阁中,天罡将位中的个位排名之人,不杀你们,就是你们的运气了。”杨嘉狠狠地说道。 郭供鸿一听,心都凉了半截,想着这毒物还没有除去,这又有聚贤阁的高手杀出,自己真是还没出狼穴,就进了虎口啊。 不过他的运气也不是一直很差,就在他又被众多的家丁和捕快包围保护起来的时候,哪些嗜血毒蜈却是纷纷快速飞离,留下他们这群人在这里觉得莫名其妙。 只有何玉器知道大概是什么回事,但是当着杨嘉的面,他可什么都不会说。而是淡淡的说道:“这位聚贤阁的高手,现在毒物既然退去,不知阁下还有何赐教。” 杨嘉也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看了看月如,示意她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现在扬州动乱,郭家没落,她也没有必要在继续在这里潜伏了。城外虽然有数万大军,但是凭自己的实力,找个机会突然发力,冲过去离开扬州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出乎杨嘉意料的却是,那蛇姬月如却给他跪下了,哭着说道:“杨大人,你武功高妙,我们在场的人不是你的敌手,你既然没有收到加害我等的命令,就放我等一条生路吧,小女子月莉在此谢过了。” 杨嘉见月如突然这样表现,有些奇怪,但是听到最后,也算是听明白了,这蛇姬月如看似在给众人求情,其实是在替她自己求情。 现在杨嘉若是当众让她和自己一起走,她的真实身份一定会让人知道,而她刚才自称是歌女月莉,而不是蛇姬月如,就是说她想以歌女月莉的身份活下去,而不是做什么聚贤阁的地煞将蛇姬月如了,放她一条生路,不是杀她,而是让她可以继续以这个身份活下去,她这是想脱离聚贤阁,过自己的生活去。 “杨嘉!我知道你是聚贤阁的高手,也许我们这边的这几个人敌不过你,不过扬州城中,秋水剑庄的两位庄主,还有神医传人,联手起来,你也是应付不来的,本来我们应该拖住你,再请高手来制服住你的。不过,也许不是你有意,但是你的两番救援,我都有受你恩惠,这里,你自行离去吧,我们也不拦你了。”说话的是魏应贤。 “你们这两丫头,一个求我离开,一个放我离开。当真有意思,不过你说的不错,若是秋水剑庄的秋水寒和那欧阳彧一起过来对付我,我是敌不过,也罢。”杨嘉长吁一口气,便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走之前,他别有意义地看了看魏应贤,暗中想到:“这丫头,有意说出我两次救她,想让这些人不阻碍我离开吧,嘿嘿,有意思。至于这月如嘛,随她去吧。” “哼,也不必你们催促,我自然会离去,我的手下都死在了那段期手中,我现在孤身一人在扬州城,我可得回去上报这里的情况嘛,至于以后,我们聚贤阁还派不派人来调查这扬州城,我可就不知道了。”他故意这么说着,也是告诉月如,让她早做打算。 杨嘉离开太守府后,便在扬州城中继续追查那些毒物,直到看见欧阳彧和秋江易一起击杀了那蛊神殿才暗自离开。 ; 第七十五章 祸熄祸起 听到杨嘉说他的手下都让段期害死了,月如的心也就安了,杨嘉这么说,就是说她可以装死脱离聚贤阁了,本来她就只是一个低级别的地煞将而已,这样战死在聚贤阁中,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只要没有人前来调查,她是可以安稳地脱离组织的。 “魏捕头,何大夫,我们就这样让那个聚贤阁的贼子离去,是否不妥啊?”一个不晓事的小捕头问道。 何玉器说道:“刚才我们这么多人,被哪些蛊物围住,都只能是堪堪守住阵脚,而他一来就斩杀数条蛊物,将剩下的逼退,你觉得你有本事留住他吗,再说了,城外有淮南道数万府兵的大军,他想全身而退,也没那么容易,我们现在还是赶快处理这扬州城内的事情吧。” “对,对,何大夫说的对,现在要稳定住这扬州城的情形才是。”太守郭供鸿连忙说道。 “刚才城中喊叫声不断,不过现在倒是安静的许多,我们不宜在此久留,当速速出城,到城外大营,请刘维将军发兵进城剿灭这些毒物啊。”听郭供鸿的话,他显然是有些慌张了。 “大人,不可!”魏应贤看着杨嘉的背影后消失,转头听到众人的商讨,听见郭供鸿要刘维率领军队进城,连忙反对。 她说道:“大军围城,名为守护,但是扬州将要爆发瘟疫的消息早就传开,这扬州城这数日来都是只许进不许出,而且自从活死尸出现之后,就连进都不让进了,朝廷的发放的救助也是通过船运到城南,让扬州城衙役自行取回。大人不想想看这是为什么啊?” 郭供鸿这时候也是提心吊胆,早就没了主意,听魏应贤这么说,自己也开始嘟嚷:“莫不是,莫不是,朝廷觉得扬州若是瘟疫横行,不可挽回,大军阻止扬州百姓逃难,避免瘟疫继续扩散,这,这,这该如何是好。” 郭援疆现在倒是没有心情和他父亲在哪里讨论这些,扶起月如坐在一边,紧紧地搂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隐隐间,他也猜出来了这月如定然不只是个普通的歌姬,但是他也知道这个月如为了他,心甘情愿的就愿意当这个普通的歌姬。 虽然他没有想说话,但是月如却说话了:“只怕,等朝廷接到扬州城出现活死尸的消息之后,为了免除后患,城外的数万大军也会进城,不过那时候,可不是帮助居民剿灭毒物,而是处理这扬州城内的一切活物了,市井中都是这么传的,这时候,大人还是打消去城外求救兵的想法吧。” “月莉,不要乱说了,我看现在还是先去医者行会和秋水剑庄传令,让医者行会和秋水剑庄和衙役一起尽快的平定这城中的动乱才是,活死尸出现了这么多天了,但是城外大军没有进城屠戮,不说朝廷有没有这样的密令,刘维将军,还有那淮南道府兵,都是故乡人,不少人的父母家小都在扬州城中,我想不会就这样动手屠城的,一定会帮我们争取时间,我们要做的就是尽早平定这动乱,扬州安定了,大军之围也自然会退去的。”郭援疆冷静地分析说道。 “正是如此,不过我依我看,刚才扬州城惨叫声不断,而现在却如此平静,一定是他们制服住了段期,活死尸和毒物应该也处理的差不多了。”魏戍客刚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声。 这些尖叫声,和刚才杀死那些蛊物嗜血毒蜈时候,嗜血毒蜈临死前的声音差不多,不过这次,却好像是一大群一大群的这类蛊物一起发出的惨叫声,听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许多的衙役听着这声音心里发毛,都乱了起来。 “都别乱!”魏戍客一声大喝,震住了开始躁动的诸人,也仿佛是震住那刺耳的尖叫声音,渐渐的,这些声音开始变小,最后消失了。 “一定是有人在使用秘法大量地消灭那些毒物。哈哈,哈哈哈。”人群中开始有人笑了,他们仿佛看见了希望。 只有年长的何玉器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没有作声,他知道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 果然,没有一会儿,又有一声响彻云霄的轰鸣,接着就是更加刺耳的哀嚎声传来,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对决了。 不久,又传来了一声轰鸣,接着就完全归于沉寂了。 这时候,何玉器皱起的眉头才松开,上前对郭供鸿施礼说道:“太守大人,我若是所料不错的话,这定然是医者行会和秋水剑庄的高手们联手把那段期,还有扬州城中关键的蛊物毒虫都处理掉了。” 郭供鸿心中稍稍安心,刚准备仔细询问,一边的魏戍客咳嗽两声,走上前来,对着他说道:“刚才那些声音,只怕,不仅仅在我们扬州城内能听见,想来城外的围城大营里面,也能听见,会产生疑问,还请大人一边出榜安民,一边着人出城报告刘维将军,扬州城内,动乱已经平息,已经可以解除警戒了,不然军队不知道扬州城里面出了什么事情,胡乱猜想,终是对扬州城不利的。” 郭供鸿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判断力,对何玉器追问道:“何大夫,你确定?就听见刚才那些声响,你就可以确定扬州城内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应该是差不多了,不论怎样,我们可以过去查看一番,一切就都明白了。”何玉器说完,便带头走出了太守府,向刚才那些声音的源头走去,魏应贤扶着她父亲,也和郭太守一起跟了上去。 而不久后,扬州城外的西郊,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只信鸽飞向了斜阳。 江西境界的人们,是不可能是这么快就知道淮南道扬州城发生的事情,就在扬州城里的欧阳彧等人,还在调查活死尸幕后黑手的时候,江西道的居民还是和平常一样的生活着。 虽然前两天正一教的道士到处收集回天秘药,说是害人的**,让大家都不要吃,听到消息赶快告诉这些道士,没有几天,在江西道府兵的辅助下,江西境界内的这些药都被正一教的道士焚毁了。 今天的饶州城郊,陶老汉在自家的“陶记酒家”里躺在一个竹制的摇椅上,半眯着眼睛,嘴里哼着小调,时不时的还摇一摇自己的脑袋。 “陶记酒家”就在官道旁边,平日里不论怎样,多少还会有些客人,可是今天,也许是昨天的大雨的缘故,这都过了晌午了,“陶记酒家”还都没有开张,陶老汉也是落得清闲。 这条官道,也是从抚州城路过饶州,前去龙虎山的必经之路,陶老汉正起身准备去柜台前拿些花生米吃,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推车的车轮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陶老汉抓起一把花生米,一个一个的送进口里,也从店里走了出来,就远远的看见,路的那头,一个中年道士,带着两个年轻道士向这边走了过来。 那两个年轻道士推着一辆手推车,车上的几口麻布袋子装的满满的。“这些道士,怕是龙虎山上的吧,这些个麻布袋子,难道都是装的他们抓住的小鬼?嘿嘿。”陶老汉想着想着,心里乐呵了一阵子。 待这三人走的近了,陶老汉也连忙上去招呼:“三位道爷,赶路这么急,要不进店里来歇歇脚吧,小店的烧刀子可是祖上秘传的,那是远近闻名的烈酒啊!” 这迎面走来的人不是别人,乃是正一教“五豪”中的老二余海,和他的两名弟子,田星和刘渊纵。 听见陶老汉的吆喝,刘渊纵倒是心动,他和他师父余海一样,都是喜欢大碗喝酒的人,但是现在,他也得听余海的吩咐,现在他和师弟田星推着的小车上,就是由于下雨,而没有焚烧,最后剩余的一些回天秘药。 余海准备将这些回天秘药运回龙虎山上清宫,正一教毕竟是道教正宗,也有很多人精通丹药,尤其是“五豪”中的老三,“炼丹子”高特更是醉心此道,余海和高特二人交情深厚,就想着多带一些回去,除了上交给上清宫的炼丹房,还准备私下也给高特准备一些,好让高特更方便的研究这回天秘药,所以,这推车上面的回天秘药是多了一些。 “走在前面的那位道爷,您看您后面那两位推车的小道爷,这么多的物件,从饶州城到这里,也这么远了,也该让他们歇歇啦。”陶老汉继续招揽着生意。 余海回头看了看两个弟子,想着本来就不用带这么多的回天秘药回去,看他们两个也有些累了,便点点头说道:“这里离龙虎山也不远了,我们就在这店里稍稍歇息一下,吃点酒菜再上路。” 刘渊纵一听,连忙回答道:“是,是,师父您先进去,待我把这车推到一边。”说完,便发力将这车推到了陶记酒家的店门口。 ; 第七十六章 路遇伏击 “店家,既然你说你的烧刀子不错,那就给我来两壶,再切三盘牛肉,上些小菜。”余海说完给了陶老汉一些散碎银子,陶老汉掂了掂手上的银子,嘿嘿一笑,就去准备酒菜去了。 “师父,这聚贤阁的贼子胆子也太大了吧,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真以为我们正一教都是睁眼瞎子,就在我们眼皮子地下倒卖这种**。”田星帮着刘渊纵把推车推过来后,走到余海身边坐下。 “依为师看来,只怕不仅仅是在这江西道境内,只怕那聚贤阁是在全天下倒卖这些**,最终还是得靠朝廷处理废除,江湖上各地的门派在各地出力辅助,不过问题是这种药物出现之后,虽然说一定很快就会被禁止,查处掉,但是暗中一定还是会有人做这种交易的,只是不知道那聚贤阁的人到底在打什么注意。”余海说着,将自己面前的一碗水大口的喝掉。 然后看了看店后面,顺口说道:“也不知道这店家说的他们家秘传的烧刀子怎么样,嘿嘿。” “这些卖酒的,哪个都说自己的酒是什么祖上秘传的做法,胡乱自吹,师父不可当真。”刘渊纵也大大咧咧在一旁坐下。 继续对余海说道:“师父,这聚贤阁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啊,好像是这些年才冒出来的吧,也不知道背后是什么人,发展的如此之快,本来一个吐蕃的天穴城就是江湖大忌了,这聚贤阁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什么下作的手法都做的出。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了谁是他们的阁主,天下岂能容他。” “师兄,聚贤阁现在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江湖豪杰,只要遇到聚贤阁的人,都会出手制住他们,不过奇怪的是,这聚贤阁有好多人都被击杀,甚至是被生擒的也不少,但是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聚贤阁背后是什么人呢?大家都觉得他们背后其实就是天穴城的人,但是缺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证据,真是奇怪。”田星说的,也正是一般中原的江湖人士心中的疑问。 余海知道这两个弟子多在龙虎山上,对江湖中的事情知之甚少,便说道:“我也只是听闻,有传闻说是聚贤阁中的高手,分为两级,上者,称天罡三十六将,是聚贤阁中最厉害的三十六人,也是按实力排名,其中前十位排名的都可以算的上是高手。除了这三十六人之外,其余的好手成为地煞诸将,却没有名次排位,只是等天罡将中有空位置了之后,挑选厉害的人填补进去。至于这三十六将到底有哪些人,就是聚贤阁内部的人,也不一定是全部知晓的。” 三人正闲聊着,陶老汉慢悠悠的端着酒菜走了过来,一脸的笑容:“三位道长,请慢用,请慢用。”放下酒菜就转身离开,走的明显比过来的时候要快不少。 刘渊纵口渴,加上也有些馋酒,拿起一壶酒,仰头就喝。余海也夹起了一片牛肉准备吃下,但是田星大叫一声:“慢着。” “咳,咳。”刘渊纵咳了两声埋怨道:“你大呼小叫什么,害我都呛着了。” 田星急忙解释说道:“这些东西,有问题,还有刚才那老店家,也和我们在店**到的有些不同。” “你这家伙,有什么不同,这不还是那个叫我们道爷的老头吗?”说完,刘渊纵一个激灵,他也意识到了,这陶记酒家的老头一开始叫他们三人道爷,刚才却是称呼他们为道长。 龙虎山正一教,在江西声名卓著,江西境内,一般百姓都称呼正一教的道士为道爷,就和刚才那个陶老汉到店外面招呼他们进店歇脚一样,断没有这样突然改口叫道长的说法,这个端菜上来的人一定有问题。 既然发现这三人看出问题来了,准备偷袭的人也不傻,数十道暗器立即向他们师徒三人飞去。 这次带头的人,正是聚贤阁的天罡将中排名第十的杜涵,杜涵带着一批人,早就在这附近埋伏半天了,过往的行人全部遇害,这倒不是杜涵的计划,只是跟着他来埋伏的好手里面,有个叫林豺生的好手,擅用点钢叉,本身猎户出身,家传秘术,搏虎杀狼,力大无穷,在聚贤阁天罡排位中名列十六,早年在山林一边打猎,也一边劫财,今天埋伏了好久,他手痒难耐,把过路的行人全都截杀。 刚才陶老汉走到后面准备酒菜的时候,他们就下手杀了这老头,百面魔君汪郡刮下这老头的脸皮,做成面具,假冒陶老汉端上酒菜,可惜的是,他没有注意到这江西境内居民对正一教道士的称呼,从而露了馅。 余海师徒则是立刻抽出剑来,拨开了这些暗器,刘渊纵刚一起身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只能是掀翻桌子挡住这些暗器,然后他就突然感觉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原来是刚才那些酒菜里面都下了软筋散,本来是打算他们饮食后动手的,可惜被心细的田星看出了端倪。 这时候,汪郡一把扯下内面还带着些许血迹的人皮面具,带领这一群人就围住了余海,而林豺生的点钢叉舞的是虎虎生风,把田星逼入死角,余海看出情况不妙,自己必须在这里保护住倒在地上的刘渊纵,但是眼看田星不是林豺生的对手,心里很是着急。 而门外的推车上的回天秘药,也被一群聚贤阁的喽啰拿走,余海大怒,使出自己最是拿手的雷云秘术,瞬间这家小小的酒店里面雷声大作,一道道黑云伴着闪电居然就在这酒店里面凭空冒出。 汪郡心知这是余海的绝技,虽然不敢轻视,但是他自负神通,也使出了自己的秘技,白雾障眼法,这酒店里面除了余海布下了黑云之外,又瞬间布满了雾气,让人都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打斗声倒也停下了。 “哼,聚贤阁贼子,你们以为这水系中的起雾的秘法,就能挡住我的雷云击吗,也太小看了我们玄门正宗的道法。田星,刘渊纵,快快避雷。”余海大声喊道。他这是要出手了,让他的弟子默念正一教的秘技避雷术避开自己的攻击。 “是。”听到弟子回话的同时,几道寒光也向他飞来,聚贤阁的那些手下是听着他的声音打出了暗器,余海右手提剑唰唰两下,轻松的挡开了暗器,左手捏住手法,口中快速的念完捻诀,就看见这黑白云雾之中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道闪光,一道道雷电,不停的在其中闪烁,不停的有聚贤阁弟子被这些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雷电击中,当场毙命。 汪郡看出麻烦,连忙起身跳出这云雾之外,堪堪躲过了偷袭,刚刚跳出酒店,回头一看还在不停闪着雷电的酒店内,田星仗着自己的避雷术,也在提剑一个一个的斩杀聚贤阁弟子,一道雷电闪过,一个头戴面具的的聚贤阁弟子居然也避开了所有的雷电,或者说没有雷电击中他,而他正面迎上了田星。 那道闪电熄灭,酒店里面又只是一团雾气,只能听,什么也看不见。汪郡的心也提了起来,这秘术确实是厉害,在这雷云之中,可以说是只能是任由他们正一教斩杀,和他们在雷云中交手,自己没有一点的胜算。 又是一道闪电闪过,一个带着黑脸面具的人却能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不过,汪郡看见这人的时候,露出了笑容。 当这个带着和面具的人站在田星的背后,将一把长剑刺出,从田星的背后刺穿了田星。 又是一道惊雷,顺着闪电的出现,余海也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不!”余海大喝一声,长剑出手,将赋有雷电的长剑向那人掷出,加上余海内力深厚,这一下又在这大雾之中,那人没有防备,侧身躲开,可是还是被长剑击中了左肩,长剑带着血气直冲汪郡面门,汪郡一惊,也是闪都一边,这剑直插入地面,还在将周围的地面震出了一个坑。 汪郡倒吸一口气,心里暗想,这正一教“五豪”果然不简单,这余海还真有些手段,顺着那又一道闪电,再看那带面具之人,舍弃了自己的长剑,右手按住自己左肩立刻逃了出来。 而刚才前面一道闪电出现时,在的田星面前的带黑脸面具的人的身影才逐渐消失了,这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这个人,使出残影术击来杀了田星。 这个带着黑脸面具的人刚刚逃出酒店,杜涵也扶着受伤的林豺生出来,而酒店面里,还在响着不少聚贤阁弟子的哀嚎,不过他们可没有心思管那些人的死活,杜涵牵出他们留着酒店后的两匹快马,四个人,两人一骑,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失去了爱徒,满心愤恨的余海在杀光了酒店中没有能逃出去的那些聚贤阁喽啰后,把刘渊纵扶出酒店,两人紧紧地盯着那官道上被马蹄扬起的尘土。 “残影术!”余海恨声说道。 ; 第七十七章 错综复杂 这天,在龙虎山正一教上清宫大殿外,周俊成和普定正准备离开,只等向着正一教的天师张化世辞行。 因为现在上清宫中,宣城公主李伊人正在辞别张天师,正一教上下不敢怠慢,凡是在龙虎山上的弟子中,算得上号的人物,都一一在座和公主作别。 由于正一教自大唐立国后,多受朝廷礼待,正一教历来尊奉王事,而张化世名震天下,朝廷也想以他为表率,让天下江湖人士都明白只要忠于朝廷,忠于国家,就会得到朝廷的认可和嘉奖,当然,也有丰厚的赏赐。 所以,朝廷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嘉奖张化世,各种封号都封在了他的身上,忠国仁义大德张真君天师,这是他现在的封号,虽然会让人觉得有些别扭,但是张化世严于利己,早年更是行侠仗义,在江湖中也是颇有名声。朝廷表彰的虽然有些过头,不过张化世也真真正正是按着这忠义仁德的要求来要求自己,也算是对得起朝廷的封号。 加上道教现在可谓是大唐国教,龙虎山更是道教祖庭,和朝廷站在一线,正一教在天下道教中的地位自然更加超群,朝廷更是特许正一教设立玄门军八百,这正一教和大唐朝廷可谓是你情我愿。 在世人的眼中,张化世就是这大唐的国师,在他执掌正一教这些年来,也多有宣扬忠于国事的教诲。让天下的士族也好,学儒的寒门也好,久而久之,正一教中倒是天下人眼中的忠君爱国的表率。 而张化世,也因为天下大治,愿意做这个表率,对自己对门人要求都十分的严格,从来没有一丝差错,朝廷上下,就是有言官想要故意找他的不是,费尽心机也是没能织罗出他的不是,张化世做的太好,太完美了。 这一切,张化世都觉得很自然,因为在他心里,忠君爱国的思想在他早年游走天下的时候就埋下了,现在国强民富,可谓盛世,他也很愿意为此进一分心。 公主上龙虎山祈福,更是对正一教的认可。“公主殿下进香祈福完毕,这就要返回长安,听闻公主来时,路遇盗匪,张某万分惭愧,这次返长安,就让张某安排小徒护送好了,这也是我们正一教应尽的职责。”张化世说完看向自己的的几个徒弟,却只看见单庆朔,高特,郑定武三人,没有见到游秀辰。 他不动声色,继续给自己的徒弟们布置着任务:“庆朔,这次就由你带人,护送公主吧,待公主返回长安,你再回山。” 韦告钧的师父单庆朔,是张化世的大弟子,正一教“五豪”之首,实力非凡,也只有让他护送,张化世才会心安。 “天师一片好意,这里多谢了。”阿史那龙何拱手称谢。 “一路上还请将军多关照。”单庆朔也连忙回礼。 接着,张化世领着正一教群雄送着李伊人走出上清宫。周俊成远远地看见李伊人,嘴里却是若有若无的笑着。 李伊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他的目光,缓步走出大殿的她稍稍侧目,就正好和周俊成四目相对,“是他,那个说自己也曾经只能对着月亮和星空说话的人。” 李伊人的脚步似乎停下了,就在她想顺着自己眼角的余光侧身看过去的时候。李伊人的目光被人挡住了。 “公主殿下,趁着天色尚早,我们还是快些上路吧。”琥珀知道,不能让公主和那个下人,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下这样对着发呆,公主回去就要嫁人,这出来一趟就和一个下等商人家的子弟对上眼了,怎么说都是丢人的事情。 “恩,我刚才走神了。”李伊人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让琥珀扶着她走向山门,虽然再没有侧目,但是她知道,一定有一双眼睛一直都在盯着她,让她觉得浑身的不自在,哎,这奇怪的感觉。 “天师!”一个正一教弟子,大叫着跑了上来,好像带来了什么消息。 阿史那龙何很本能地挡在了李伊人的前面,单庆朔眉毛一皱,什么也没有说,他又看了看那个冒失的弟子,那是老四游秀辰的弟子,名叫章森,平时很规矩的一个人。 于是单庆朔上前一步,大声喝道:“大胆章森,无辜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那章森见到阿史那龙何和他手下卫队的阵势,也想起来今早是宣城公主辞行的时刻,知道自己冒失了,但是他确实是带着重要信息的。 章森连忙是跪下说道:“还请大师伯见谅,家师受伤,倒在山门,昏迷不醒,王波他们正抬着师父上来,还请天师始祖救我师父。” 他正说着,大家就看见到出入上清宫外广场的阶梯处,有几个弟子抬着一个着墨色道袍的道士向上清宫赶过来,等他们走的进了,张化世心里一紧,这受伤的人正是他的四弟子游秀辰。 他连忙上前让众弟子放下游秀辰,只见游秀辰的左肩被长剑刺伤,切伤口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应该是被雷系法烫了。 张化世也不怠慢,替游秀辰一搭脉,发现游秀辰的内息混乱,而且还有许多数不清的内力在他体内游荡,其中有一道十分凌厉,而游秀辰似乎被这些内力制住,十分虚弱。 等张化世用自己的内力压服住游秀辰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的内力之后,游秀辰才慢慢的恢复了神智。 他的妻子张兰儿在一边,泪水早就在眼眶里面打转,见丈夫醒来,很是关切地责为道:“你去那了呀,一早上就不见你人,还以为你提前来了大殿,过来也不见你,还以为你有什么要紧事情要办,公主辞行,我也不好禀告,怎么你就变成了这样啊?” “秀辰,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是谁下的毒手?”站在一边的高特恨声说道。 游秀辰听了后,反而有些迷茫,摇了摇头,看见张化世,说道:“师父,前日夜里你着人唤我前去,路上我突然遭遇埋伏,前后共有七人,其中一人,似乎雷电不能伤,秀辰因此落败,后背击晕,不知昏迷了多久,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他这么一说,张化世,张兰儿都疑惑了。张兰儿有些吃惊地说道:“夫君,天师唤你去回话,那是前两天的事情了,可是这两天你一直都在家中,并没有离开啊。” 张化世的眉头紧锁,说道:“为师,两日前,并没有唤你啊?” 游秀辰也是一惊,还没有开口说话,一边的张兰儿却急了:“前天,夫君下午和那少林的普定师父切磋过,晚上天师您着人来唤他,想是招他去问问这事啊。难道,难道那天天师没有唤他,但是那天晚上,秀辰,你回来了呀,而且好好的,身上也没有伤啊。” “不对,若是师父您没有传唤我,定然就是有人有心设计,偷袭与我,只从在去上清宫的路上被击晕,我就一直昏迷,直到刚才才有些清醒,发现自己在龙虎山山腰,身上还有伤,我也连忙回到山门了,再醒过来就是这里了啊。”游秀辰十分肯定地说着自己的记得的事情。 “可是,这两天,秀辰师兄一直在山门之中,并没有什么异常啊。”正一教张氏族人张生民问道。 “真是咄咄怪事,没想到在这堂堂正一教上清宫中,居然也能出这等事情。”阿史那龙何护着李伊人,却也是满心的疑问。 “天师,快看。”性情急躁的张生维这时候又看见上清宫的阶梯下,有两个道士,抬着一个道士上来了,眼尖的正一教弟子马上认出人来。 来的,是张化世的二弟子余海,和他的徒弟刘渊纵,而他们抬着的,不是别人,也是余海的弟子田星,只是那田星脸色惨白,好像没有一丝生气。 正一教虽然火居道士不少,很多人都娶妻生子,但是余海却不是火居道士,至少,他没有娶亲,正是如此,收的两个弟子,田星和刘渊纵,他都是视如己出,就如同张化世没有子嗣,而是对他们师兄弟五人如同自己孩子一样。 但也正是由于他过于的呵护的原因,对这二人修行并不是十分的严格,导致两人虽然说起来都是自己的入室弟子,结果和韦告钧哪些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比起来,武功秘法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余海刚想着这次回山,便要好好教导这两个孩子,可是在半路上,田星却让人给杀了,余海可谓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他心里隐约中已经认定了杀他弟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四师弟,擅用残影术的游秀辰。 “余师弟?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去处理回天秘药的事情了吗?”单庆朔看余海神色不对,连忙上去迎住问道。 余海看了看靠在张兰儿身上的游秀辰,一眼就看见了他左肩上的剑伤,很明显的就是被赋雷剑击伤的伤痕,本来心中还有些许疑惑,现在也没有了,大喊一声“还我徒儿命来!”就抽剑向游秀辰砍了过去。 正一教站在周围的弟子都大失惊色,纷纷上前拦住余海。张生维一把抱住余海喊道:“余老二,你疯了吗,没看见老四正伤着,你这是干什么?” 余海也是十分激动的叫喊着:“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和聚贤阁的畜生们一起,偷袭了我们,杀死我徒儿,劫走我押运回来那些狗屁秘药。”余海喊着喊着,自己的眼圈也有些红了。 “余老二,你别血口喷人,我家夫君一直都在龙虎山上,又怎么能下山去劫你的道。你可不要乱说。”张兰儿有些怒了,自己的丈夫都成这样了,还被冤枉说是谋害同门,她的语气听起来可没有平时那么温柔了。 ; 第七十八章 越说越乱 张化世觉得这事情不容小视,立刻沉声说道:“余海,不可乱说,且说说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余海见师父发话了,也不便动手,一跺脚,把昨天在陶记酒家遇伏的经过原原本本的都说了一遍,说道最后,狠狠的盯着游秀辰说道:“我最后投出的长剑,就是被我用上赋雷术,投出后正好刺穿那贼子左肩。” 正在大家都看向游秀辰的时候,人群中又有人说话了。 “你们说了这么多,看起来杂乱,但我倒是有些头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高特走了出来,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看向了他,顿时也就安静下来了。 “游师弟说自己前天就被人偷袭,被击晕过去后,直到刚刚才恢复神智,这应该是真的。” 余海一听就火起,正待发作,高特挥手制止他,继续说道:“而我们大家这两天都知道游师弟就在上清宫中,教内很多弟子都见过他,这个也不假,而余师兄遭到埋伏,只怕也是真的。” “这也是真的,那也不假,高老三,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张生维大声的喊道,他现在还是死死地抱着余海,没有松开手,他知道这余海是动真怒了。 “你还记得那位周公子刚来的时,所说的话吗,那聚贤阁鬼医常严研制各种禁药,其中就有蛊惑人心之药,让人替他们卖命办事而不自知,我们正一教大张旗鼓的在江西境内处理这回天秘药,击杀聚贤阁贼子,他们心中愤恨,这些人中不乏一些擅于旁门左道的人,这些人潜伏进龙虎山,偷袭伏击了游师弟,然后给他服下那种蛊惑人心的**,带他下山去伏击了余师兄,而我们在龙虎山上看见的,只不过是他们着人假扮的游师弟。”余海说出了他自己的看法。 “你道是会说,大家都知道你和余老二关系好,你这不就是说余老二的徒弟就是游师弟杀的吗,余老二,这帽子扣的大啊,勾结贼子,杀戮同门,劫走秘药,就算是被灌了迷魂汤,以游师弟的为人,也决然不会做的。”张生民到底没有忍住,他是张兰儿的表兄,性情平和,平日里和游秀辰倒是十分的投机。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郑定武说话了:“那也不然,若是聚贤阁真有那种蛊惑人心的**,只怕也就和游师兄现在的情形差不多,游师兄只记得两日前他遇伏的事情,全然不记得这两天来的事情,这两天来,在龙虎山上的那个人,是游师兄也好,不是游师兄也好,游师兄自己都不知道吧,还有,说是这两天大家都看见游师兄了,但是昨天下午时分,我是没有见到游师兄的,会不会游师兄真的被人夺去心智,下山去偷袭了余师兄师徒三人呢。”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都知道游师弟就在龙虎山上,而且一般在下午的时候,游师弟常去真元殿修炼,你们没有看见他也是常理,怎么就依此断定游师弟下山去偷袭余师兄了呢?”张生民马上力争。 “是啊是啊,再说了,就像是余师兄说的那样,偷袭的人,脸上带有面具,又在余师兄的雷云秘阵中,凭借两道闪电的光,余师兄也有可能没有看清,那人不一定就是使的残影术啊,再说世上会使残影术的何止游师弟一人,自是大有人在。”单庆朔也附和了一句,他也觉得这事情很是蹊跷。 “那他怎么解释他左肩上那明显是被赋雷剑刺出的剑伤?”余海还是对此耿耿于怀,不愿意放手,觉得游秀辰就是凶手。 张生民则是很自然地回答道:“游师兄刚刚不是说了嘛,他前日遇到伏击,定然是那时候留下的伤痕,至于伤在左肩,恐怕只是巧合。” 他这么一说,倒是一边的郑定武不高兴了,郑定武是“五豪”中最年轻的一个,他轻蔑地说道:“巧合,你说的倒是轻巧。正如三师兄刚才说的,很有可能是游师兄说的是实话,那就是他遇到伏击了,但是若是那些痛恨我们正一教的恶人贼子,偷袭得手,却为什么没有加害游师兄,现在反而是还让他安全回来,你们就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那你的意思,就是游师弟受了那**的控制,下山去偷袭了余师兄?”张生民对郑定武的说法很是不屑,同时对郑定武这个人也很是不屑。 郑定武依旧是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我也相信,若是正常情况的游师兄,是断断不会和那些聚贤阁的歹人为伍的,但若真是游师兄被人下药,心智行为都不受自己控制,做了他自己清醒时候万万不会做的事情,也是很有可能的。” 张兰儿则是有些无奈的看着郑定武说道:“郑师兄,你就如此笃定是秀辰害了余师兄的徒儿吗,好吧,就算是你说的那样,那秀辰也不是自愿的,是受了那**的毒害,就因为这样,余师兄就要加害受伤虚弱的秀辰吗?” 单庆朔觉得这样争论下去会没有止境,连忙出来制止,他向张化世作礼说道:“师父,这事情这样一时半会也是说不清楚的,那聚贤阁到底有没有这种控制人心的药,谁也不知道,那位周公子带来的消息,也不过是吐蕃国官府的猜测而已,具体是怎么回事谁都不知道,现在,四师弟受伤虚弱,当先让他养好伤再论其他,至于伏击他也好,伏击余师弟师徒的贼子也好,也有可能是还在江西境内,我们这就分派人手,下山搜寻,只要找出这些人来,就一定可以真相大白。” “恩,庆朔说的不错,大哥,现在这事情不可以这么武断的决定,还是要先调查清楚再说,一来先安顿好秀辰,二来,查明真凶,也对得起余海师徒。”天师张化世的弟弟张化冠也在一旁劝说。 张化冠平日里的表现,一向是给人与世无争的感觉,而且他并不是精通武学秘术,而是更加的倾向于道家的清虚自守、无为自化的理念,在正一教中,反而颇受敬仰。 “恩,说的也是,这事情还是先调查清楚再说吧,兰儿,你且先扶秀辰回去休息,他外伤虽然不重,但是内息混乱,我虽然给他压制住了,但是还是需要好生调理。”看见张化世开始安排如何处理这事情,周俊成轻轻地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只要不留意,一般都不会发现。 接着就听见张化世给自己的弟子和门人开始分配任务:“不过现在,对这事情绝对不能再有丝毫大意,余海,高特,郑定武,张生民、张生维,你们五人各自带领二十名玄门军弟子下山去,分五路搜索,一路就在龙虎山附近寻查最近出现的陌生人,其他四路分别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追查,找出那偷袭的贼人。” 张化世吩咐完后,又转过身来对单庆朔说道:“你带领两百名玄门军弟子,和阿史那大人一起,护送公主回长安,现在江西境内不知道还有多少聚贤阁的贼人,若是他们伤着了公主,我们正一教日后也没脸在江湖混了。” 不过一旁的李伊人看正一教出了事情,不愿意再给他们添麻烦,自己给张化世说道:“张天师,若是平日没有什么麻烦事情,也就算了,现在正一教被袭击,上清宫中许多事物还要处理,您还派出这么多人手送我回长安,只怕不好吧,要不我还是就让阿史那将军护送我就好了,您还是让单道上带领人手去调查搜捕那些坏人吧。” 阿史那龙何心里那个着急啊,心说我的公主祖奶奶,来的时候以为太平,带的卫队本来就不多,谁料到路上遇到了军队的暗杀,折了不少人,如果不是少林的普定师傅刚好路过,都不知道能不能到龙虎山,那些聚贤阁的贼子接连袭击过了少林正一,现在回去的路途,我可不敢保你完全,若是有正一教的护卫,也许还能安全一点,你现在倒好,不要正一教的人护卫了。 但是他着急归着急,李伊人都这么说,他还能上去说这样不行吗,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张化世。 张化世忠义之人,一生没有污点,若是公主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情,他一世英名也就毁了。 所以他当然知道要保全公主,他也不能责怪公主不晓事,只能是很耐心的解释说道:“公主放心,正一教人手充裕,这些事情还是处理的来的,反而是公主殿下万金之躯,正是现在有些宵小作祟,更得派足人手,护住公主,不然朝廷是会责怪我等不尽人臣之道的啊。” “哦。”李伊人点了点头,一旁的琥珀刚才就在拉她的裙摆,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下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也好让各位道长去忙各自的事情。”李伊人说完,眼角偷偷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紫色的长袍男子,却没敢看那人的脸色,心中幽幽一叹,走出上清宫外的广场,准备下山去了。 ; 第八十二章 兽化秘药 听了周俊成的话,普定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难怪师父和两位师伯都很中意你,你都还没有出家,就有这等佛性,看来你也是佛心天成啊。” “打住。”周俊成可不想再让普定继续说下去,他估计这普定说下去,就要让他到少林寺去出家了。 当年周俊成还只有两三岁的时候,就和父亲一起去过天竺经商,当地一个老和尚看到他就找过他父亲,说周俊成天生与佛有缘,想劝说他父亲让他出家,他父亲把那老和尚一顿数落,要不是看那和尚太老,估计就要动手打人了,后来没过多久就找人将别人的庙给拆了,修了**。让那庙里的和尚从此就变成了游方僧人,在天竺境内流荡。 而且周俊成他自己也不想当什么和尚,佛家经典中所说的道理,他虽然是懂得不少,但是他却未必一定相信,也不想按着这些旧的规矩束缚住自己。 他为了不让普定觉得尴尬,马上就转移了话题,说道:“不过我觉得,既然佛家有这种可以让人变成动物的秘法,既然可以施加在自己身上,也就可以施加在别人身上,佛家先辈领悟佛法,佛心不动,变作动物之后自然可以驾驭,而这个游道长,虽然也是修道之人,但是未必知道这佛家压抑兽性的办法,自己的意识被兽性压住,故而就像是一头狼一样的胡乱攻击。” “如此一说的话,倒也是说的通,不过这变身野兽的秘法,我少林也算是佛门,却也没有任何记载,之怕是仅在密宗弟子中流传吧。”普定慢慢说完后,还是还有很疑惑。 他继续追问道:“但是游道长怎么可能是修炼果佛门密宗的秘法,要说是被人加害,那些人又是怎么能把这秘法施展在他的身上呢? “用药!”周俊成说的很坚定。 “用药?”普定疑惑的重复着。 周俊成还是维持着他的招牌笑容,解释说道:“你想想看,那回天秘药也好,破军丹,内源丹什么的也好,不都是和体内秘法有些相像吗,若是佛家密宗中有这种变化类的秘法,那聚贤阁的鬼医常严说不定也已经炼制出了类似的药物,只用给人服下,这人就会和那些使用密宗秘法的人一样,身体发生变化,但是这些人本身没有修行秘法,不了解压抑自己内心的兽性,从而失去自我,就变成真的野兽,原本的人性反而丧失了。” “恩,你说的不错,应该就是这样的,你且休息,我去禀告张天师,还请他早做定夺。”普定让周俊成躺下休息,自己去向张化世说明刚才的分析。 等普定走远后,周俊成的房里,从地下冒出一个人来,这人,正是聚贤阁的高手杜涵,他对着周俊成说道:“公子,你刚才可是吓死我了,属下还请公子日后多加小心,公子是知道的,服用过兽化丹的人,从来都是丧失本性,与野兽无易,公子还请不要以身涉险。公子让我们给游秀辰服用兽化丹和内源丹,让他功力大增,属下当真不解。让他服用破军丹就可以了,何必要浪费内源丹呢?” “游秀辰毕竟是修道之人,虽然道家和佛家毕竟不同,不过,万法自然,殊途同归,必定是有相通之处的。他将内源丹服下之后,待到起作用时,内源丹里面带着稚童的性命,其血腥是会激发他体内的兽性的。”周俊成简单的解释了两句。 然后周俊成话锋一转,问道:“后面的安排,都准备妥当了吗?” 杜涵点点头,恭敬地回答说:“都准备妥当了,估计明天就会到龙虎山了。” “恩,好的,你且下去吧。”周俊成淡淡地笑着:“嘿嘿,这帷幕才刚刚拉开呢,这龙虎山上的动静是闹的越大越好。” 此时此刻,正一教上清宫后面的议事厅中,张化世和张化冠,张生维静静地坐着,都没有出声,张生维忍了好久,终于是没有忍住,发问道:“天师,师父,今天这事你们到底是怎么看的啊?游师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妖怪了呢?” “哪里有什么妖怪!不许胡说。”张化冠喝住了他,张生维是张化冠独子,也拜自己父亲为师,所以这里称张化冠师父。 张生维被父亲训斥,也不便做声,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而张化世没有子嗣,张化世之后,是会由张化冠继承天师之位。 张化世心里总觉得应该早点做一些安排才是,劝解自己兄弟说道:“算了,生维没有听说过密宗的神通,对今日之事好奇也是正常,只是今天出了这种事情,又惊了公主,不论是朝廷上面,还是在江湖上,正一教也都得有个交代,这件事情处理完后,我就上表谢罪,请求辞去这天师之位,由你接任,也算是有个交代了,毕竟游秀辰是我的弟子。” “兄长,还不必如此吧。”张化冠有些支吾。 “不必多说了,若不这样,正一教如何交代,说是派出弟子下山去追查,我估计应该是什么也查不到的。过段时间,我就以此引咎退位。”张化世说的很坚决。 坐在一边的张生维,听张化世说要将天师之位传给自己父亲,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不禁面露喜色,张化冠则是瞪了他一眼,张生维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低头。 这时候,门外有个小道士过来敲门说道:“天师,少林的普定师傅求见,说是有事情要向天师禀告。” “恩,让他进来。”张化世随口答了一句。 “这普定应该是为了游师兄的事情来的吧,虽然这事情看起来复杂,但是毕竟是我正一教内部的事情,还由不得他们少林和尚来说道的吧。”张生维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道。 他心想普定居然可以打倒变成了狼人的游秀辰,心里对他很是嫉妒和反感,本来张生维一直认为正一教应该比少林要强,在不济也应该是不相上下,可是看到普定之后,他自己的实力完全不是对手,而普定还比自己年轻许多,和正一教三代弟子的年纪相仿,张生维心里很是不服。 “且看他来说什么吗,普定虽然年轻,但是做事稳重,应该不会冒冒失失地来非议秀辰,指责正一教的。”张化冠虽然想到了以后江湖上对这事会有不少的非议,但是第一个非议的声音来自少林的普定,他觉得这是不会发生的。 没有多久,普定走进议事厅,和张化世,张化冠见礼之后,把自己和周俊成的分析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这此事很有可能,会是鬼医常严的制作的**引起的结果后。张化世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说道:“我也想到了这点,秀辰可能用的是密宗的秘法,但是还真没有想到可能是聚贤阁制出的**引起的,游秀辰刚刚被发现的时候,也是说他两日前就已经被人偷袭伏击,想来一定是那些人抓住他后,趁他昏迷之际,给他服用了这种**,又让人在山上假冒他,但是就算他们有精通易容术的高手,而且秀辰说那日有好几个人一起伏击他,他们又是怎么可以在龙虎山待上这么久不被发觉呢。” 张化世低头想了一想,猛的抬起头来,而张化冠也是一惊,看向张化世,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有内奸!” 想要在龙虎山上待这么久,不论怎样,必须是有正一教内部弟子的接应,不然一定会被发觉。张化冠转过头来,对普定说道:“普定师傅,这事你且不要声张,带我们仔细调查。” “这个普定知晓,既然也向天师禀告了普定的猜想,普定这就告退了。”说着普定就准备退出屋外。 “普定师傅,周公子的伤势如何了。”张化世突然问道。 普定也如实的回答道:“周公子有护身的宝衣,并没有外伤,只是受到猛烈的撞击,多少有些内伤,看来是要调理数日。” “这位周公子以天下大义为先,与聚贤阁争锋相对,看来不论是在吐蕃还是在中原,聚贤阁的贼人都会想要除他而后快。现在若是龙虎山上,有聚贤阁的内应,还请普定师傅多加留心周公子的安危啊。”张化世说是让普定保护好周俊成,其实也是让普定不要插手正一教内部的事情。不过普定倒是没有想到这层,只是点头称是,然后退了出去。 “兄长,我感觉有些奇怪,这周俊成说他一直是聚贤阁的眼中钉,怎么到现在聚贤阁都没有加害过他,而且你想啊,他说他在吐蕃逻些城的时候,和吐蕃国内的江湖人士一道,驱逐聚贤阁,但是那时候,也有不少正直的高手在这个过程中,丢了性命。后来他到少林,少林就出事了,现在他来我们龙虎山,我们正一教也就出事了。师兄,你说这内奸会不会是。”张化冠开始对周俊成了警觉起来了,而张化世听了他的分析,也是皱眉不语。 第八十三章 后续发展 张化世仔细回忆了一下周俊成的信息,而且这些信息多半都是由他自己说出来的,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确实是周家商会的子弟。 他摸了摸自己的长须,沉吟道:“你这么一说,这人确实可疑,但是他来中原后便是理解报信,给了我们这么多关于聚贤阁的情报,我们不能就因为有些怀疑他,就把他抓起来审问啊。” 张化世说的有理,张化冠想了想,说道:“可以派弟子到吐蕃去调查他,同时也派人暗中观察他,看他有什么不轨之举。” 张化世点了点,对张生维说道:“这事就有生维你去办吧。但是调查正一教弟子的事情还是得继续,这事情,还得我们两方面一起着手才行。” 宣城公主李伊人这边,琥珀把自己的头给包着,气鼓鼓的做着事情,时不时的抱怨两句:“这都是什么事情,本来今天说不定都能出江西的,居然遇到妖怪,这些道士,平时还以为有多厉害,这下倒好,我看见那道士变成妖怪的时候,居然还有好些道士直接吓的坐到地上去了呢。”她倒是没有想到,当时她自己居然是都站到李伊人的身后去了。 “你就别嘀咕了,你都快嘀咕了一天了,这不好,那不好的,好歹人家也降服了那狼妖,只是我觉得,那好像不是妖怪。”李伊人的看法却和琥珀不一样。 “怎么不是妖怪,好好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一头狼,还到处伤人,听说这些妖怪只有吃人肉才能活呢?”琥珀也不管那么多,还是在那里喋喋不休。 “殿下,那个商贾子弟今天救了您,那是为人臣子的本分,公主回去后可以让陛下赏赐就是,您不必太过看重了。”琥珀忽然说起了周俊成。 为了防止万一,琥珀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而且我听说,他们家虽然是汉人,却是常年生活在吐蕃,是在吐蕃发迹的,可以说是我们大唐的叛徒,公主你可不要和他走的近了。” “中原人,吐蕃人,突厥人,回纥人,西域人,高丽人,倭人,又有什么不同呢,都不是一样的生活在世间。”李伊人却是一点点没有看中这些国家种族。 一边的琥珀心里却是嘀咕:“您是高贵的生活惯了,哪里知道世间的苦恼,这么多人,不都是为各自族群的利益在互相争斗吗,你倒是看的淡。” “殿下,臣阿史那龙何特来请罪。”门外响起了阿史那龙何的声音。 “阿史那将军,快进来吧。”李伊人连忙让他进来。 阿史那龙何进门之后,李伊人才发现原来他一条胳膊断了,现在用吊带托着脖子吊着,他被撞飞的时候,左手举着盾牌,受到冲击太大,左手的骨头断了,现在紧急的治疗一番,算是保住了左手,治疗完后,他马上就来请罪了。 阿史那龙何进屋之后立刻跪下,说道:“罪将无能,累公主殿下受惊了,特来领罪。” “哼,你们这些护卫真是没用,先前一群盗贼劫掠,你们就差点没有抵抗住,还好有少林的和尚前来救援,现在在龙虎上,虽然说是怪物,但是你们既没有挡住怪物,也没有保护住公主离开,最后是正一教的张天师制服的怪物,公主白养你们这群废物啦。”琥珀心里可生气了,她本来想着在这些护卫的阵中,应该十分安全的,结果自己最后吓得要死,还一头撞到了地上,现在都还是疼的,她不能对公主发脾气,只好冲着阿史那龙何乱叫出气。 “好啦,这也不是阿史那将军的过错,那怪物实在是太厉害了,你没有看见好几个道长都不是它的对手吗,最后还是普定师傅和张天师联手击倒的,而那日劫掠的的盗匪,只怕也不是一般的盗匪,怎么可以怪阿史那将军呢。”李伊人阻止了琥珀的训斥。 李伊人说完后,便起身走到阿史那龙何身边把他扶起来说道:“阿史那将军,让你跟着我这个事多的公主,真是难为你了,琥珀她孩子气,也请你不要见怪。” “罪将不敢,琥珀姑娘说的也在理,不论对手是什么,小将确实是失职了,公主不责罚小将,是公主给小将的恩德,小将自当铭记于心,公主还请早些休息,罪小将这就出去布置防卫去了。”阿史那龙何也知道李伊人性子好,定然不会责罚他,但是这个过场还是得走一遍的。 这时候,他心里想着,虽然跟着这么个麻烦的公主,总是遇到些麻烦的事情,但是这个公主性情温和,不像别的主子那样刁难属下,更不会说是责罚属下了。“跟着这样的主子,其实也是件不错的事情。”他是这样想的。 同样的,这一天里面,正一教的众多弟子是议论纷纷,各种说法都有,有的说游秀辰本身就是妖怪,是修行得道了的狼妖,变成道士模样,今日受伤显出了原形。 但是有人就反驳了,说那怎么最后他死了之后,缺又变成了人的模样。又有人说游秀辰是受了诅咒,也有说是练功走火入魔了的,各种说法不一,虽然有各自的师长制止,但是这些师长心里也不见得会平静。 越来越多的正一教弟子心中,是惶惶不安,私底下还是在商讨着各自的说法,希望能找出一种合理的解释。 第二天,正一教弟子还是按各自的规律修道,时不时的说下自己刚听说的流言,罗越,一个普通的正一教年轻弟子,也是一个这样的弟子。 他本来就不是正一教嫡系弟子,只是一名普通弟子,跟着旁系的张氏族人修行道术,今天轮到他守在山门,也没有别的事情做,他也正坐在地上琢磨着那游秀辰游师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队人马向这边这来的声音,罗越连忙起身赶上前去一看,便看见是昨天下山去调查的五豪之一高特带领的那一队人马回来了,他们正压着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往上门走来。 罗越连忙上前行礼:“弟子见过高特师伯。师伯昨日下山,今日就带了两个人回来,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大胆,你一个守山门的,居然敢这样质疑我等,我师父带会两个人还得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吗,这是你够资格问的?”高特的弟子高永吼道。 高特也是火居道士,这个高永就是他的儿子,儿子拜自己的父亲为师,这在正一教中是很普遍的做法。 “高师兄别误会。”罗越连忙给高永赔礼说道:“是因为最近上清宫中不是出现过贼人吗,现在天师有令,不论什么人进入之前都得调查清楚,我也是职责所在啊。” “哼,还拿天师来压我。”高永一脸的不屑。 “永儿,不可造次,这位小道友说的不错,现在正一教正在非常时期,自然应当多加小心。”高特当然知道事情严重,连忙制住要发怒的儿子。 接着,高特对着罗越说道:“这位小道友,高特昨天奉命下山调查附近的聚贤阁贼人,发现一伙可疑之人,上前询问时遭到他们偷袭,一番打斗之后,击毙数人,这两人则为我们生擒,这就是压着他们回山,面见天师的。” “原来如此,罗越不知,还请见谅。”罗越也知道这不过是个过场,高特既然已经对他说明,他也立刻让开一边。倒是高永进山门时,鼻子里轻哼一声,和一行人马一起走进进入天师府中。 待到张化世,张化冠出来迎接高特的时候,张化世看出高特神情不佳,眉头紧锁,似乎是心事沉重,张化世心里也是一沉,知道又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高特看见张化世出来迎住自己,他头一低,看向地板,恨声说道:“师父,正一教里面,有叛徒!” 张化世两眼一闭,也是轻叹一声,说道:“为师已然知晓。” 高特连忙看向张化世,楞了一楞说道:“师父可知是何人?” “还在调查。” “不必了,弟子下山追查聚贤阁贼子的行踪,发现一伙可疑之人,本来是向去询问他们一番,结果他们反而出手袭击我们,我们击杀了他们几人之后,他们开始四下逃跑,最后抓住了两人,这两人当中就有那日来天师府中偷袭游师弟的人,据说就是有正一教弟子偷偷带他们进来的,把他们带上来一问,便知谁是叛徒。”高特很肯定地说着。 “这样也好,兄长,我这就去召集大家到上清宫大殿智慧中,大家当面对质,也免得他们冤枉了好人。”张化冠在一边说道,张化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不一会儿,正一教中还在龙虎山上的主要弟子都来到了上清宫中,而高特则是压着那两人人跪在大殿之上。 那两人被押进上清宫后,看见正一教群雄,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是这种气势还是令他们畏惧,最后看到坐在面前的张化世和张化冠,这种压迫感就更加强烈了,其中一个精壮的汉子连忙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而另外一个相比较而言较瘦的人,连忙低着头,两眼乱动,但又好像哪里也不敢看过去。 ; 第八十四章 调查叛徒 看到被高特带进上清宫的这两人神色异样,张化冠立刻开始了他的询问:“你们乃是何人,为何要偷袭我们正一教下山调查的弟子?” “冤枉啊,道爷,小的就是本地的百姓啊,因为生活所迫,有人出钱让我帮忙做事情,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我当然就做啊,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聚贤阁的人呀,我冤啊,小的怎么知道会得罪了正一教,看见有几个正一教弟子在调查,我也心虚的很啊,突然他们几个就出手了,小的赶紧逃跑,最后就给活捉了。”其中一个人哭丧着脸说道。 而另外一个这是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说,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张化冠鼻子长哼一声,继续问道:“那你且说说,你这几天和那聚贤阁的贼人在一起,都做了什么不利于我正一教的事情?” 那人一听,连忙呼喊说道:“我哪里敢做不利正一教的事情啊,绝对没有啊,我那里会有这种本事。小人就是常年进出龙虎山砍柴,认识些偏僻小路,刚好能给他们当个向导,前几日下午,我就带着他们一群人走小路,偷偷到了天师府的后门附近,有个小道士出来把他们接进去了几个人,我就和剩下的人在外面等着。” “进去了几个?”张生维对这人的含糊很是不满。 “七个,对,是七人人。”这个樵夫连忙回答。 张化冠瞟了一眼一边那个精壮的汉子,那人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倒是很沉得住气。 “继续,那后来呢?”张化冠继续催促这个樵夫。 “那时候是太阳刚要下山的样子,我在外面等了半天,直到天黑了许久之后,从里面出来了五个人人,还扛着一个麻布袋子,里面应该是装着个人,我也没有多问,连忙带着这些人一起下山。后来就一直在山下等消息,昨天下午,来人说让我们离开江西地界,我想着既然得罪了正一教,还是离开的好,就跟着他们的人一起走。可就是这个时候,遇到了正一教的几位道爷,好像是认出了我们,向我们走过来,他们当中就有人出手发难了,再接着我就在这里了。” “你确定是进去了七个人,只出来了五个,还有一个人在满布袋子里面?”张化冠再次确认询问。 “是的,是的,当时他就是那几个人里面的一个,他一定知道的比我多。我给抓我的那位道爷说了的,还请你们饶我一命啊,我知道的我都说了,诸位道爷就放小的一命吧。”这人说完就地磕头。 “别磕了,你说的若是真的,我们也不会责罚与你,不过若是假的,不论你到哪里去,正一教弟子都不会放过你的。”张生维将这人喝住。 “你呢,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张化冠看向了一旁的这个精壮的汉子。说道:“他不过是一个樵夫,贪便宜,给你们聚贤阁当了向导,现在又是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与他,而阁下,只怕是地地道道的聚贤阁人士吧。” “不才正是聚贤阁中人,你这老道猜的不错。”那汉子还是眼睛都不睁开,耸了耸两肩,有气没气的敷衍着。 “你可知道,对聚贤阁的贼人,我们从来都不手软。”张化冠开始威胁了。 可是这人好像抱着必死之心,还是很懒皮地说道:“知道,当然知道,正一教在江湖中,那是忠于王事的表率,我们聚贤阁祸乱天下,早就是朝廷要铲除的不良分子,正一教要立功,当然是拿我们开刀,不然怎么能当一条好狗,怎么跟你们的狗主人求什么忠义道德的封号呢?” “大胆!” “找死!” 正一教弟子都吼了起来,尤其是正一教“五豪”,郑定武一边吼着,一边连剑都拔了出来。 “都住手。”张化世沉声说道,他有意喝住众人,压迫这个聚贤阁的俘虏,用上了不少的内力,虽然那人闭着眼睛,就是为了不被张化世的威势所压迫,但是现在还是感觉到了的张化世给他的压迫感。 但是就算他闭着眼睛,他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强大到让他无法相信的内力向他逼过来,他知道那是张化世在向他走过来,他本能的身体向后靠去,但是他稍稍向后一动,那股强大的内力突然就像一股洪流向他席卷而来,瞬间把他包围,把他吞噬,他就像是在大海中飘荡一样,自己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他好想挣扎开,离开这像大海一般将他吞噬的内力,正在全力以赴的挣扎的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头上有一座大山向他压过来,被压倒之后,自己就要粉身碎骨了。 “啊!”这人大叫一声,本来跪在地上的人,突然向后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满头的汗水,喘着粗气,他还是睁开了眼睛,刚才他感觉经历了好久好久的时间,其实在旁边的人看来就是一瞬间,张化世还是坐在上清宫面南的正位上,刚刚说了句“都住手。”这人就向后倒在了地上。 这人心里也十分的紧张,“这就是六绝高手,这就是六绝。”他不停的低声说着。 张化世虽然修道多年,但是他最是看重自己忠义的名声,这人一来不愿意轻易就范,说出实情,二来还拿他张化世最为看重的的忠义之名来辱骂他是朝廷养的狗,张化世于是就用了这内力加上一点幻术类秘法来惩戒了一下这人。 这人的喉咙哽了哽,又直起身子说道:“天师武学秘法,着实是厉害,小人心服,小人也是明白人,小人所为,本就为正一教所不容,如果现在又再背叛聚贤阁,那日后还不会被聚贤阁的人追杀,那时候,正邪两道都不容我,我还有生路吗,小的是个实在人,若是正一教出的价码合适,我背叛聚贤阁也是可以的。” “嘿,聚贤阁的人果然都是这等无义之徒。”郑定武虽然有伤,但是这时也在一旁听着。 此时,站在他一边的单庆朔平静地对这人说道:“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小的刘烙,只是聚贤阁中一个普通弟子,小人物一个。”这人从容回答。 单庆朔继续说道:“刘壮士,你既然也知道聚贤阁所为,都是恶毒之事,又为何要与之为伍呢,现在你幡然悔悟,既然愿意脱离聚贤阁,和天下正道一起,做些有义于天下的事情,将功折过不是更好,又何必现在来和我们要价,这样反而失了大义。” 刘烙一听哈哈大笑,说道:“仁义道德,那是你们这些伪君子所看重的,我就是一小人,给我好处,我就办事,哪管那么多。身上背着那么多道义,你们也不累的慌。” “你这贼子,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那你没有办法吗,我撬也要把你嘴巴撬开!”张生维狠狠地说道,面露狰狞。 “你就是正一教的内奸。”这刘烙突然对着他大声说道。 张生维先是一愣,接着大吼道:“你胡说八道。你诬陷我!” “恩,是啊,我是诬陷你的。”刘烙倒是大方的承认了,接着说道:“你们若是逼迫我,我这样胡说,你们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吗?” 刘烙这样一说,张生维也就是一楞,倒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显得是十分的尴尬。倒是张化世笑着跟他说:“那么,阁下要如何才愿意说出实情呢?” “张天师,我是怕死之人,只要正一教得保证我的安全,不论是所谓的江湖正派,还是聚贤阁派出的杀手,正一教上下都得保我平安,远离威胁,等这风头过后,赠我金银,派人护送我远离中原,去外邦安度余年。”刘烙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张化冠低头想着,这人的意思,分明是要正一教包庇他,思索一阵之后说道:“你若是肯悔改以前犯下的错误,保证今后改过从善,我们给你一次机会也无不可。” “这位老道长,您和张天师并坐在正北,想来也是正一教德高望重的前辈。可惜您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在下只是希望正一教保我安全,至于今后在下去到外邦之后,是继续为非作歹也好,做老实的百姓也好。都与正一教无关。”刘烙还是一副无赖样,意思是他以后估计还是这样。 “好,我应承你的要求,不过提醒下阁下,承如阁下所言,那时候阁下必定为聚贤阁所恨,若是不再做恶,天下正道人士也会给我们正一教面子,不会再难为你。但若是仍旧为非作歹,正一教弟子中,若是有人不小心说出了你的去处,就不知道聚贤阁的贼人会不会怀恨在心,前去找你麻烦吗?那时候,我正一教那时候就是有心护着你,但是你离我们太远,我正一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吗?”张化世说完之后,刘烙眉头一皱。 一边的正一教弟子倒是笑了,这无赖,还没有考虑周全,他的想法,完全是基于正一教真的会信守若言,若是正一教真的像他口里骂的那样,都是伪君子,他是完全没有生路的。 ; 第八十五章 清查内奸 这个叫做刘烙的人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是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然后说道:“嘿嘿,天师说的也是,看来日后我还是老实做人,过普通的日子好了。也罢,那天是一个叫做焦元的小道士带我们进来的,后来还有一个小道士带我们到了天师府中走到上清宫的一条道路上面埋伏,然后他就前去引来游秀辰,我等一起伏击。” “你胡说!”这回倒是郑定武大声的斥责他了。刘烙所说的小道士焦元,正是郑定武的弟子,他当然着急了。 “天师都答应我的条件了,我为什么还要胡说呢?”刘烙说的十分肯定,大声地反驳着郑定武。 接着,他看向张化世,说道:“天师可传那个叫做焦元的小道士前来与我对质,还有,可以将当天负责天师府后院一带守卫的道士也都传到殿外,待我一一辨认,一定可以找出那个去传来游秀辰的小道士。”他面色坚定,看起来很有信心的样子。 张化冠看他如此坚定,觉得应该是真的,也在一边劝说张化世:“兄长,我看不像是假的,且传来前几日负责守护后院的弟子,让他辨认,待他辨认完后,传那人上前答话,让兰儿躲在一旁听着,她现在一直在找当天她听见的声音,就是那个前去传话,说让秀辰去找你的人,估计那人有意避开兰儿,所以直到现在兰儿都没有查出来。” 张化世点了点头,问道:“兰儿呢?” 张化冠也心疼自己的女儿,说道:“秀辰去了,我怕她想不开,又一心调查是谁害了秀辰,我怕她劳累过度,让她娘在天师府的后宅陪着她在,各家的女眷也基本都在那里陪着她。”说完,也不住地摇了摇头。 “那好吧,就让人去把兰儿唤来,让她藏在殿后,也把哪天负责守卫后院的正一教弟子,不论是普通弟子,还是玄门军弟子,也不论是那个人的嫡传弟子,统统让他们在上清宫殿外的广场集合,让这个刘烙前去辨认。”张化世终究还是答应这么做了。 “师父,怎么可以听他一面之词!”郑定武还想争取一下。 “所以没有立刻就传焦元啊,而是让他先辨认出来那个去传话的人。”张化世驳回了郑定武的抗议,然后继续吩咐说道:“不必告诉他们为什么要集合,就让他们过来上清宫殿外的广场前面列队站好便是了。” 罗越很是不解,自己守山门守的好好的,怎么就被玄门军的弟子过来给替换掉了,还让自己赶快去上清宫大殿外的大广场集合,但是不解归不解,罗越还是马上就了过去,一路上遇到好几个赶路的弟子,一问之下,发现都是和自己一样,都是从各自的岗位上面被临时撤换下来,赶来集合的人。 “到底是什么回事啊,听说还是天师下令让我们集合的,你们有谁知道怎么回事吗?”一个在厨房帮忙的道士问道。 “谁知道啊,反正先上去再说,每次去上清宫都得爬这么多楼梯,真是累死。”一旁的一个比较胖胖的道士埋怨道,罗越认识,那是夜里打更的汪贵,大家都叫他汪胖子。 “刚才,高特师伯压了两个人回来,应该是聚贤阁的贼人,召集我们怕是和这事情有关系。”罗越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噢,还有这事情啊,我倒是知道高特师伯回来了,没想到还带来了两个俘虏啊。”胖子汪贵说道:“我在天师府后山睡得好好的,现在就叫醒我,让我得绕个圈子来前山,再上大广场上面去,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事。”他还是一边走一边抱怨。 正一教在龙虎山建有天师府,上清宫,此时规模宏大,以上清宫为主殿被包围在天师府中,孤立在高台之上,天师府围绕上清宫而建,分为前山门,修行区,后院住宿区和后山门区域,但是要上上清宫中,必须走到修行区,只有这里才有上到高台之上的上清宫的阶梯,故而在后山和住宿区的弟子得先绕道前山的修行区才可上去。 而胖子汪贵本来今天又是他值更,本来白天准备好好休息的,现在却是被催促着过来集合,心里面当然不高兴。罗越也只好是一边劝说他,一边和他一起向上清宫大殿走去。 没过多久,好像是人来的差不多了,张化冠师伯祖走了出来,高声让大家列队站好,罗越就在站胖子汪贵左边。 接着就看见天师张化世,“五豪”中剩下的四位还有张氏族人中的几个有威望的人一起走了出来,还有那两个刚才被高特押解回来的俘虏,也在一边,由玄门军弟子看守着。 “这是要干什么啊?又没有叫齐所有人,只有一部分人被叫来了,打更的谁都不喊,偏偏喊我,难道就是欺负我们只是普通弟子,不是哪个道长的嫡传?”胖子汪贵还在为他没有睡好觉不停的抱怨。 “你别出声了,好好站好。”罗越瞟了他一眼说道,但是他发现了,站在胖子汪贵右手边的那个人,他看见了那两个被高特抓来的人之后,立刻低下头来,好像做什么亏心事一样,满脸慌张之色。 “庆朔,你带着他下去辨认,辨认出来之后,让他告诉你,你让那弟子同我们一共进殿。”张化世吩咐完后,单庆朔应声,带着刘烙走到了广场之上,逐个逐个的辨认正一教弟子。 那刘烙走到罗越的面前的时候停了片刻,然后径直的走了过去,弄得小道士罗越紧张兮兮的,也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就是感觉着这气氛太不对劲了。 刘烙把每个弟子都看了一遍,然后在单庆朔的耳边说了几句之后,两人便回到了张化世的身边。 “认出来了吗?”倒是一边的平日里很沉稳的张化冠有点心急了。“认出来了。”单庆朔回答道。 “恩,让他跟着进来吧。”张化世说完后就转过身走进了上清宫中,同时嘱咐正一教中有一定实力地位的诸人道:“你们都都跟我进来坐好,不论是谁的弟子,在确认之前,都不许回护说好话。”听见张化世都这么说了,众人无奈,只能是默默地跟着张化世进殿坐好。 单庆朔则是对广场的弟子大声的喊道:“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许常光,你留下,进殿回话。”听到这句话,那个叫做许常光的弟子本来放松了的身子又一次紧绷起来。 站在许常光旁边的胖子汪贵也是一惊,对着许常光地说:“你没事乱打激灵个什么,吓了我一跳。” 然后他也不等许常光回话,便和罗越一起离开,走了两步,却又开始不满地念叨:“那家伙吓我一跳,没事走路也能突然一个激灵,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情,我还是回去睡觉,你还是回去守你的山门。” 罗越对着他笑了笑,他倒是好像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一个普通弟子,跟着一个不出名的张氏旁系族人,似乎永远只能是个普通的道士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胡乱说话的好,便告别汪胖子,自己默默地回去守自己的山门去了。 而同样心里一惊的,还有刚刚准备坐下的郑定武,这个叫做许常光的,也是他的弟子,虽然不是嫡传弟子,但是也是划归他名下的普通的学艺弟子。加上刚才就被指出的焦元,这事情怎么看,他郑定武视乎都脱不了干系。 但是张化世严令谁都不得多话,郑定武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坐着,希望是这个叫作刘烙的聚贤阁的贼人认错了人,那时候,郑定武可不会轻易的放过他,连着诬陷自己两个弟子,郑定武杀他的心都有了。 没过多久,单庆朔带着许常光进殿,这个许常光穿着正一教玄门军的战衣,十分的鲜明,他走进大殿看见正一教中的主要弟子都在,不论是“五豪”还是张氏族人,心里是扑通扑通的直跳,十分的紧张,不住的左顾右盼,好像在搜寻什么,最后看向郑定武,投以求助的目光,郑定武则是把头扭开,他的心里更加慌张了。 “弟子许常光拜见天师祖。”许常光跪下行礼。 “许常光,你可认识你旁边的这两个人啊。”张化冠问道。许常光瞥了一眼刘烙和那个樵夫,连忙说道:“没有见过,弟子不认识这两个人。” “就是你,我记得这个声音。”张兰儿听见这人参见张化世的时候,就听出了这个声音,本来说好等张化世的传唤的,但是她没有忍住,直接就走了出来。 张兰儿两眼血红,死死地盯着许常光说道:“三天前,就是你来家中,说是天师传唤秀辰,让他前去参见,回来后秀辰就变的怪怪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想来,那天回来的人,一定是人假扮的。也难怪昨天秀辰**发作前说他都昏迷好几天了,只记得那天去见天师的路上让人伏击。” 见到这样的情景,郑定武叹了口气,心想这人怎么也算是自己的弟子,自己怎么就没有早点发现呢,现在张兰儿肯定是要恨自己一辈子了。 ; 第八十六章 血口喷人 听到张兰儿的指责,许常光辩驳道:“你怎么知道游秀辰师叔这两天换了一个人,再说了,三天前的夜里,我在后山门那附近守卫,怎么会去传天师召见游师叔的呢?想来定然是您认错了声音,那天不是我去传唤的,应该是别的弟子,我看见有带着天师口令的弟子走去后院传令,那是身着一般弟子的道服的一个年轻弟子,各位师长,可不能只听这两人一面之词,就认定是我出卖了游师叔的啊,各位师长,让我去辨认那天前去假传天师口令的弟子吧。” 张化冠冷哼一声:“哼,不打自招,那天天师就根本没有传唤游师弟前来上清宫,是你勾结他们这些聚贤阁的贼人,一起设计加害了游秀辰吧!” “冤枉啊,冤枉啊,师父,您帮我说说啊,我是冤枉的啊,我可不会和什么聚贤阁的人勾结的啊,这两个人含血喷人啊!”许常光见张化冠完全不相信他,只能是对着郑定武不停地喊着冤。 “天师,刚才有人打伤同门,准备偷跑下山,现在已经被擒住了。”突然有弟子跑进来禀报。 “噢,还有这事,将那人带上来。”张化冠说完看向殿外,殿中诸人也一起看了过去,就看见一个小道士压着一个浑身被绑住的另外一个道士走了进来,那个被绑着的那个道士双眼圆睁,显得很是愤恨,待走的近了,郑定武不住的站起身来,问道:“焦元,你为何打伤同门,逃跑下山。” 原来,这个被绑住的道士,就是刚才被刘烙供出来,接应他们聚贤阁的正一教中的内奸。 “是,是,是,就是他,那天虽然隔着有些远,没有看清楚,但是轮廓还是记得一些的。”就连一旁的樵夫,也是认出了这个焦元。 而压送这个道士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今天负责把守山门的罗越,罗越放开焦元,让他跪在地上,自己也上前一步,参拜张化世。 然后罗越禀告道:“弟子罗越,今日负责把守前山门,刚才听令,在上清宫殿外广场处集合,等到解散后,刚刚回前山门,就看见这人和负责把守山门的玄门军弟子在交手,而且已经是有不少的玄门军弟子,都被他击伤在地,弟子见他出手多是杀招,不留情面,也没有多想,从背后偷袭了他,将他击伤,然后和玄门军弟子一起将他制服。现在玄门军第三队的队长付离,正带领玄门军第三队其余的弟子,赶去把守住山门,弟子则是压着他前来面见天师,请天师发落。” 跪在地上的焦元听完之后,一脸的鄙视,说道:“背后偷袭,算什么好汉。” 张生维在一边早就怒了,大喝一声:“大胆焦元,你勾结聚贤阁,谋害师伯,今天见事情将要败露,更是残害同门,想要夺路逃命是吧?” “是又如何,反正我听说了高特抓了两个聚贤阁的人回来,刚才又是召集了三天前负责后山的各个职位的弟子到大广场集合辨认,我就知道,一定是这两个被抓的人贪生怕死,要反叛聚贤阁,供出我来,幸好那天我不在后山当职,只是偷偷溜过去接应的,本想趁你们发现之前,偷偷下山,结果守山门的弟子却从普通弟子变成了玄门军弟子,反而被纠缠住了,也罢,你们抓也抓了,就杀了我吧。”焦元说完,把头扬起,伸出脖子,一副任你砍杀的模样。 “你这混蛋!”郑定武大喊一声,唰的就抽出剑来,准备亲手杀了自己的这入室弟子。 “拦住郑定武,他是要杀人灭口。”刘烙大声喊道,把所有人都是一惊,但是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现在还有很多话没有问完,还不能让郑定武杀了这焦元。 眼见郑定武的长剑就要刺中焦元,张化世一掌击出,掌风击中郑定武的手腕,郑定武本就有伤在身,受不了这劲道,长剑脱手而出。 郑定武也知道自己很有嫌疑,连忙跪下说道:“师父,这刘烙血口喷人。弟子不过是痛恨焦元背叛师门,投靠贼子,自己身为其师父,没有将其引入正途,又羞又恼,这才出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焦元仰头大笑道:“我虽然一心求死,但是万般没有想到,第一个狠下心来杀我的,居然是你郑定武,我死在谁手上我都不冤枉,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我最后一点师徒的情分,也就此了断吧,你这个引荐我进入聚贤阁的天罡将!”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就收了你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弟子。”郑定武见焦元继续冤枉自己,也是勃然大怒。 “师父,算了吧,都事已至此了,我们就认了吧。”本来一直还在那边喊着冤枉的许常光,居然也是一脸颓废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而这时候,郑定武才发现周围的气氛完全变了,外姓弟子这边单庆朔,高特两人也已经是站了起来。 而那边,张生维,还有张氏族人第三代子弟中,最有潜力的张合刚也都站起身来,很明显的,他们都是在戒备自己。 郑定武现在觉得自己冤屈之极,但是这些人居然都一口咬定自己也是和他们一伙的,郑定武本来的性情本来就粗鲁,更不擅长于辩论,现在自己真不知道怎么替自己辩解了,心里也急,但是他在急也没有用了。 “好,你们既然都忍了,那么就把你们的所作所为都供出来吧。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是想要如何咬住定武,证明他也是和你们一伙的。”张化世显然也有些动容了,刚才还在为郑定武收了个不肖弟子惋惜,现在突然发现自己的弟子也有可能是叛徒,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还是我来说吧。”刘烙看了郑定武一眼,说道:“那天,就是这个许常光,带着我们进了后山门,七弯八拐的走到一处花草丛生的地方,然后焦元也在那里,等着和我们接头,他吩咐让我们就地隐藏,他去引来游秀辰,然后又去支开了周围的正一教巡逻的弟子,方便我们伏击。” “而我们七人也就就地躲藏,不久后这个焦元快步走了过去,低声说‘准备’‘准备’,然后果然游秀辰向这边走来,我们突然出手,虽然实现得到过郑定武给我们的情报,这游秀辰有着残影瞬移之术,但是我们还是折了一个人,才把他制服,最后留下一人,化妆易容成他的样子留在正一教中,防止你们生疑。”刘烙将那天伏击游秀辰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本来一直忍住没有说话的的高特,却突然冷笑着说道:“你这也托大了吧,你们这些人的三脚猫功夫,不说是只有七个,就是七十个,只怕也奈何不了游师弟吧。游师弟纵使不使出残影瞬移术,就是用普通的道法和武功,干掉你们也很正常,只怕是你还有很多的隐情没有说出来吧。” 听高特分析完,正一教诸豪也觉得是有理,纷纷点头称是。张化冠倒是想起来了什么,说道:“昨日秀辰刚回来的时候有说道,那天偷袭他的人当中,有一人是雷电不能伤,他才落败的,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反正我也是一死,毕竟在正一教待了这么多年,就告诉一些聚贤阁的情况好了,也算是回报正一教这么多年的教养之情了。”焦元冷笑着一声。 见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他,他才继续说道:“你们可知道这聚贤阁中,最为厉害有用的三十六人,被称为天罡三十六将,我这师父也是其中一个。” 郑定武怒骂道:“你胡说。” “这个我们正一教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聚贤阁的什么天罡地煞将。”高特盯着焦元道:“你还是赶快说重点的好。” 焦元也不理会郑定武,继续说道:“其中天罡将中有的是武功秘术了得,而更多的人除了是在武功秘术方面有一定的成就外,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虽然基本没有人知道三十六将到底是有哪些人,甚至是前两位排名的人是谁一般人都没有听说过,但是能在聚贤阁排位中排到前十的人,内力武功都是一流的高手,而前五的人,只怕实力不会在正一教五豪,少林普字僧之下。” “呵呵,你倒是对聚贤阁里面的高手很是看中啊。”张生维又不服气了,他的实力明显不如五豪和少林的普定,现在聚贤阁中又突然多出这么多可以和他们比肩,那自己完全就是排不上号的人物,不免有些不服气。 张生维接着不屑地挤兑道:“听你这么说,那天和这个刘烙前去伏击游师弟的人当中,有不少这种你所谓的高手吧。” 焦元笑着看向刘烙,说道:“师叔怎么不问问他,他那天都是跟着谁一起去偷袭的游师伯呢。” 众人这才又将目光转向了焦元,这个聚贤阁的叛徒。 ; 第八十七章 真中有假 刘烙看见众人在看向他,淡淡一笑,然后说道:“既然已经是和你们谈妥了,我也就实话实说吧,不才刘烙,在聚贤天罡将中,名列十一,哪天同我一起去埋伏的人中,有天罡将位中排名第四的周超。对他我倒是打听了不少,不知道张天师还记得不记得南海的周奎。” 张化世听到他说出周奎这个名字的时候,两只眼珠紧缩,整个人紧盯住了刘烙。 刘烙看出张化世有反应,嘴角轻微地上扬,笑嘻嘻地说着:“那周超便是周奎的儿子,一心给他那倒霉的老爹复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秘法,可以让他浑然不惧雷电,而且是内力深厚,整个人十分柔软,一般的刀剑似乎都不能伤他。” “世间秘法,真是无奇不有。”罗越心中感叹道,他也还在一边默默地听着。 刘烙接着将这次伏击的好手名号,全部的都说了出来:“除了周超之外,还有天罡将中名列第九的易容术高手汪郡,和负责传达天干地支令的好手,名列第十的幽灵魔杜涵,然后还有名列天罡将中二十三位的猴精贼谢庆生,天罡位排名三十的王渡,最后还有名列三十三到三十五位的薛家三兄弟。” 说完又那些人,他便详细地说明了他们偷袭的过程:“我们潜伏在暗处,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有五人发力,杜涵和谢庆生分别藏在两侧,周超冲在最前面,吸引了游秀辰发出的雷电,也假装被击倒,在游秀辰分心对付我们的时候,本来躺在地上周超突然发力,游秀辰猝不及防,只能是使出了残影瞬移术,刚好离谢庆生埋伏的地方不远,他虽然躲开了周超的偷袭,还在瞬移的时候杀掉了王渡,不过,最后谢庆生在他的背后出手,把他击倒,说起来,他和游秀辰还有些相同,都喜欢偷偷绕到对手的身后出手。” “那游师弟昨天突然变成妖怪,就如同狼人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单庆朔继续追问着。 “那是鬼医常严研制出来的一种药物,叫做兽化秘药,好像很难炼制,服用之后的人会变成各种不同的野兽,也不一定就是狼人,每个人似乎各有不同。而且服用过后的人基本上都会丧失理智,变得与野兽无异,若是练习过武功秘法的人变成的野兽,只怕更难对付,反正我也只是耳闻,你们倒是看过游秀辰兽变之后的情形。”刘烙也把游秀辰变成狼人的原因说了出来。 “那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变化,等到后来才发生变化呢?”张兰儿还是有很多的问题。 刘烙则是回答说道:“这种秘药,我也知道的不多啊,鬼知道常严制作这些个乱七八糟的秘药的时候,是怎么弄的,这些大多都是听其他的聚贤阁弟子乱传的,这些人他们自己也未必知道真假。” “那在山下偷袭我,杀害我弟子的又是何人?”余海还是对此很是计较。 刘烙继续回答说道:“那次我偷袭我也听说了,是汪郡带队去杀的,好像说是准备找人假扮游秀辰去截杀你们,好让正一教众人互相误会,陷入混乱中,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配合游秀辰的兽化药发作。到了那个时候,除了会有郑定武在一边煽风点火外,正一教内其他和游秀辰不对付的弟子也会乘机发难的。” “你还在胡说,你们说的这些,又怎么能证明我是正一教的叛徒,是和你们一伙的呢?”郑定武也知道虽然自己有嫌疑,但是最多也就是有嫌疑而已,不可能确认自己就是正一教的叛徒,只要是天师张化世相信自己,自己就还有机会证明自己。 “你刚才说服用过那兽化秘药后的人基本上都会丧失理智,也就是说也有机会还是可以保持自己的意识?”单庆朔倒是听到一条重要的情报。 刘烙轻蔑一笑,回答说道:“是了,确实也听说过,有一部分的人服用过这种药物之后,还是能保持自己的意识,最后可以自己控制自己的变身。但是这些都是聚贤阁内部,关于常严的传说,我也不清楚,若是有人知道,估计也只有聚贤阁当中幕后管事的的那些人会知道了。” “等等。”张兰儿一直都记得游秀辰在自己身边变成狼人的情形,她突然想到了一点可疑的事情,说道:“当秀辰身上的**发作的时候,他两手抱头,显得十分的痛苦,我上前去和他说话,他那时候一定是在用自己的意识和那野兽的意识抗衡。” 张兰儿说道这里,突然就看向了郑定武,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不是不希望秀辰可以恢复意识,你是不是就是希望秀辰变成一只野兽,不对!当时秀辰都还没有变成野兽,你就迫不及待的向他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让他没有机会和那兽性做斗争,失去了自己本来的心智,是你,是你害死了秀辰!”张兰儿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都是吼出来了。 这时候大家也都意识到了,当时第一个出手攻击变成狼人了的游秀辰的人,就是郑定武,而且当时,大家在商讨是不是游秀辰偷袭了余海的时候,也就是他,最坚定的站在余海一边,指责游秀辰。 如果他是聚贤阁的天罡将的话,自然也很有可能会事先知道这情况,然后就能算准时机出手,导致游秀辰变成狼人,失去自己的心智,而之前的一切,也都可以说的通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郑定武也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可疑了,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替自己辩解,只能是对着张化世重复的说自己是冤枉的。 张化世这时候也犹豫了,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郑定武就是聚贤阁的人,但是这些聚贤阁的人,前前后后都指认郑定武就是聚贤阁的人,而且还是天罡将位中的一人,所谓三人成虎,加上郑定武和游秀辰素来不和,游秀辰回来后郑定武针对他的种种行为,张化世虽然不愿意,但是心里也不得不认为,这郑定武很有可能就是聚贤阁的人,或者至少,是让聚贤阁的人给利用了,虽然郑定武一直在辩解自己不是。 “还有一件事情,本来我是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谁让你们都不相信我呢,你们要证据,我就给你们证据,这个证据就是他郑定武本人。”刘烙说完之后突然笑的有些猥琐。 “有什么证据,你就拿出来啊!”郑定武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对着刘烙吼道。 刘烙对郑定武冷哼一声,然后看向张兰儿,说道:“那天他们五人带走游秀辰之后,就是由我假扮游秀辰待在龙虎山上。” 张兰儿一听,连忙后退两步,先是悔恨,痛苦的神情,接着就是面露凶色,手握在了她的剑柄之上,两眼盯着刘烙,狠毒的眼神中似乎是能冒出火花,要将刘烙吞噬。 刘烙见她表情如此难堪,继续笑着说道:“不过在下前天午后,便下山去了,当时就是这个樵夫向导接应的我,不信你们可以问他,不然等到第二天,真的游秀辰回来了,我还怎么走呢,下山之后,本来想着正一教必定会经历一场大乱,那时候也没有人会追下山来调查,我们也就走的很慢,所以才会被你们正一教五豪中的老三豪高特给抓了。” 刘烙说完后,张兰儿看的眼色才有所缓和,但是脸色还是不好看,恨声说道:“你这就交代完了吧。” “没呢,我要是提前下山,到时候,若是你们在晚上发现游秀辰不见了,那该怎么办,当然是会有人替换我,继续在龙虎山上面伪装游秀辰,听这人说,他是一心当你张兰儿的丈夫,可惜你选了游秀辰没有选他,他求我给他一次机会,让他真真正正的当一回你的丈夫,好好的享受你一回呢。这人在聚贤阁里面,可是天罡将位中,个位数排名的高手,我当然愿意巴结一下咯,现在想想看,只怕张夫人,就是在那天夜里,发现你丈夫游秀辰和以前不一样了吧,哈哈哈哈哈!只要是张夫人你愿意查看这郑定武,或者,甚至是我的身子,一切就都明白了,哈哈哈哈哈!”刘烙说完,放声地淫笑着。 “啊!”张兰儿听到这里,羞愤难当,她怎么可能去检查郑定武或者这个刘烙的身子呢,她控制不住自己,抽出了长剑,用尽全部内力使出了赋雷剑,直直的刺向郑定武的心窝。 事情被刘烙说到了这个份上,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其实郑定武的身子张兰儿是见过的,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若是如此,这人之前说的,那些听起来都很符合逻辑的事情,应当就是千真万确的事了。 张兰儿这洗涮羞辱的一剑,站在附近的人,没有人上前阻拦。 张化世虽然也是相信了这事情,但是心中还是不忍,正想阻止张兰儿的时候,却被张化冠一把拉住。 看着自己的亲兄弟,张化世犹豫了,“兰儿毕竟是化冠的孩子啊。”他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郑定武居然是没有闪躲,他自己展开双臂,迎上张兰儿的长剑,让这长剑直接把自己刺穿,直到长剑的另一头在自己的背后透出。 张化世闭上了眼睛,他看出来郑定武的心脏已经被刺穿了,就是宇文断云来了,只怕也救不活他了。 “兰儿,我是冤枉的,他们串通好了,来谋害我的。”郑定武知道,自己定然是被张兰儿误会了,但是他真的觉得自己是百口莫辩,若是真的让张兰儿来查看自己的身体,只怕就算是自己愿意这么做,张兰儿她也不愿意吧。 他能想到证明自己清白的唯一办法,就是自己一死,让张兰儿前来验尸,从而证明自己的清白。 ; 第八十八章 一波平息 张兰儿一剑刺出,发泄掉了她自己心中的怨念后,才突然地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是冤枉了郑定武,她放开长剑,后退几步,站立不住,有些摇晃,张生维连忙上前,扶住自己的妹妹,他也是紧紧地盯着郑定武。 郑定武喘着气说道:“也许看一个活人不行,但是我死后,兰儿你可以验尸,那时候你就知道我是冤枉的了。” 说完,他吐出了一口血来,人也由于疼痛而跪在了地上,用尽自己剩下的所有的力气,高声地叫道:“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喊完之后,他用右掌击中自己的头部,倒地而亡。 天师府后院,靠在一颗大树下的周俊成悠然自得,静静地欣赏着远处的风景,当他看见一些正一教弟子,三三两两的走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他还时不时的和这些道士行礼。 “周公子,你伤势严重,还是要多加休息的好。”不少正一教的道士还这样劝说他。 周俊成也是满脸笑容的回道:“知道,知道,多谢关心,我不也是在屋里待的有些闷不过,出来透透气啊。我随便走走就回屋里的。” 最后,他趁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等周俊成在这个地方坐了半天之后,杜涵才仿佛幽灵一般地凭空出现了。对着周俊成说道:“公子,哪些个暗中监视你的弟子,都已经下药了,他们现在精神眩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杜涵一发现有正一教弟子在暗中监视周俊成,就暗中准备好了对付他们的迷药,周俊成现在明显是要找自己来问话,杜涵自然是先应付了那些监视他的正一教弟子之后,才出现在周俊成的面前来,所以让周俊成多等了一时半刻。 “噢,正一教里面居然有人在暗中监视我?”周俊成虽然有点小吃惊,但是还是一笑了之。 他颇有些无所谓地笑着说道:“终于有人开始怀疑我了啊,不过正一教将要大乱,只怕他们没有精力再过来关注我这么这个闲人了。” “公子,你为什么要让刘烙去当这个死间,他在我们聚贤阁的知闻所里,可是难得的人手,天罡将排名也仅仅只是排在我的后面,很多事情都只有他使的顺手。这次很有可能会折在龙虎山上啊,他虽然功夫不行,但是为人机警,办事能力很强啊?”杜涵对周俊成牺牲掉这么一个人感到有些奇怪。 周俊成还是不在意,继续笑着说:“这个我自然知道,也只有用他我才放心,如你所言,后面我也会有些安排,助他脱困的,就看他的造化了。而这次想要完成的计划,只怕不仅仅是牺牲掉他刘烙,很多的聚贤阁的信息都会泄露出去。只有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消息都展现给他们,他们才会相信,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真假难辨的时候,就是最容易犯错的时候。” 杜涵听完后点头道:“公子高明。不知公子这次见小的,可是有什么命令传达出去。” 周俊成摇摇头,说道:“这边该安排的,我也都安排了,事成与不成,我是无力去左右了,事成是最好,若是不成,我再换个法子继续安排,这里没有什么要布置的了。我是要问问你,扬州那边可有最新的消息没有。” “还没有,上次来消息说是在分头调查扬州城中的活死尸的幕后黑手。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消息,公子把许多的好手都调集到了龙虎山这边来,那边就杨嘉一个牵头的,估计事情办的有些慢。”杜涵分析着回答道。 “其实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个人,鬼医常严好像有个徒弟,就在医者行会,那医者行会是不是也在扬州?”周俊成有点疑心段期了。 “公子是怀疑段期,他可是常先生的得意弟子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杜涵是知道周俊成和鬼医常严的关系的,所以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算了,扬州的事情暂时放下再说,这龙虎山的事情若是能顺利的解决了,我则终于是可以放开手脚去做我一直想做的那件事了。”周俊成站起身来,双手展开,迎风而立,心里又开始盘算另外一个计划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不过,这个计划现在得有些改动才是,嘿嘿,不过不论怎样,她最后得跟自己回吐蕃。” 周俊成坚定地看着前方,不紧不慢地吩咐道:“杜涵,你立刻派人前去长安,和我们布置在长安的人取得联系,把长安的情报尽早的传给我,铺垫就快要做完了,该要做正事了。对了,姓魏的他们今天也能到吗?” 杜涵低头应声说道:“是的,我们的人传来话过,说是预计今天可以到的,按公子的吩咐,是让他们等到午后才才能到达。” “恩,若是一切都按照我安排的那样进行,估计除了张化世之外,游秀辰,郑定武这两个家伙也应该活不成,现在游秀辰是死了,郑定武是死了也好,被关起来了也好,反正下午就要将军了,六绝高手,嘿嘿,希望今天晚上的时候,就是四绝了吧。”周俊成心里盘算着自己能收获什么,还是展开双臂一动不动的站着。 但是旁边的杜涵心里只打哆嗦,是啊,这个周俊成年期轻轻,说起来才刚满十八岁,但是他的行事布局,却是异常的毒辣,而且算计的都是现在的绝代高手,真不知道自己跟着这样的人,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周公子!周公子!”远远传来了普定寻找他的声音。 周俊成连忙吩咐一声:“你先下去吧,注意扬州那边来的情报,晚上再来给我汇报。”杜涵也离开听令,凭空消失了。 “普定和尚,我在这里看风景呢。”周俊成还是一脸的笑容迎了上去,然后故作奇怪地问道:“什么事情呀,你赶的这么急。” 普定虽然知道这周俊成的性情,肯定是在屋子里面待不住的,但是他就这样跑出来,自己多少还是有些不满的,普定有些不快地说道:“我刚才见不少正一教弟子都被传去前面上清宫集合,想着我们昨天的分析,心想定然是正一教有所行动了,我才出去打听一下,你人就不见了,害的我到处好找。” 普定一见周俊成不见了,心里就是一惊,想起来了聚贤阁偷袭少林,掳走这人,现在正一教乱起,只怕又是有人乘机掳走了这个人,周俊成怎么说也是由自己负责保护的人,虽然现在聚贤阁的行为来看,他们是不会在意周俊成这样的小角色了,不过在回少林之前,自己还是有保护他的责任的。 “这里可是龙虎山正一教啊,我安全的很,不在你眼前也是没有事情的啦。”周俊成总是喜欢调侃普定。 普定却说道:“在龙虎山正一教里面是不假,只是你说你安全的很,只怕未必,你可知道刚才上清宫中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又有人变成了妖怪,那这正一教到底是是道观还是魔窟啊,哈哈。”周俊成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还是一边笑着一边向自己休息的厢房走去。 普定拿他没有办法,一边跟着他一边说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刚才高特抓了两个聚贤阁的贼人回来,辨认出了正一教的内奸,最后指认出正一教五豪之一的郑定武,居然也是聚贤阁的人,在大殿之上被刺穿心脏后自杀了。” 周俊成吸了口气说道:“死了,郑定武也死了?” 普定回道:“这还有假,现在整个正一教都在说这事情,张化世连丧两名弟子,好像受了不小的打击,正一教也和我少林一样,被这聚贤阁的给搅乱了。” 周俊成心说,这正一教里面的派系林立,比少林可是乱的多,现在游秀辰,郑定武都死了,也不知道打击到了那些派系,算了,反正我对正一教内部的权力争斗,还是是没有兴趣的。 上清宫的事情结束后,目睹了一切的罗越,也遵张化世的命令,回来继续守着自己负责的山门,还不得把上清宫中发生的事情说出去,虽然自己没有说,但是很快在山门附近的玄门军弟子,好像都知道在上清宫中发生了什么,毕竟又是一个“五豪”陨落。 “哎,我正一教这几天还真是没个安生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安定下来,不要在这样人心惶惶的了。”罗越他也被现在正一教中的各种流言给吓着了,都说什么正一教的灾祸还会继续,要有虔诚专心的修道,不要再去修行秘法,不在去理会江湖中的事情,才可以免去这些灾祸。 这些消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传的,好像还有的说法就是正一教最开始,就不应该去管聚贤阁卖回天秘药的事情,得罪聚贤阁引来了祸乱。 “难道我们不去理聚贤阁,他们就会放过我们,让我们继续在龙虎山过我们自己的,好笑。”罗越听着其他守在山门的弟子说着自己听来的看来,心里暗自好笑,他觉得这种流言太过于一厢情愿了。 ; 第八十九章 朝廷特使 刚刚吃过午饭不久,罗越就看见不远处,又有一队人马走了过来,其中一骑加快了速度,冲到自己的面前,身上也是穿的正一教玄门军的服饰,不过罗越却不认识这人。 待这人停住马头后,就对罗越说道:“守山门的听着,我是张生民道长麾下,玄门军第六队第五伙的伙长章敏。我们奉命下山调查聚贤阁贼人,路遇殿中侍御史魏元忠魏大人,奉王命前来龙虎山选址修建真仙道观,我等立刻整队护卫,按魏大人令,前来我们正一教天师府面见张天师,你快快前去禀报,就说朝廷特使,殿中侍御史魏元忠大人已经来到山门了。” 罗越听不知道殿中侍御史魏元忠是个什么官职,不过他是听出了这人赶过来通知自己的目的,朝廷的大官来了,赶快让天师有所准备,不要失了礼仪。 罗越应了一声,连忙跑去上清宫禀报了,负责守护山门的玄门军第三队则是立刻大开山门,列队准备迎接,他们知道,上次公主来的时候,他们没有隆重迎接,被张氏族人中负责和朝廷打交道的张合历一顿好骂。 张化世听到这个消息后,虽然还没有从接连丧徒的伤痛中走出来,但是还是立刻是集合了正一教中,所有有身份的人出来走到上清宫外的大广场上面准备迎接,同时也通知了李伊人和普定,让他们也一起前来迎接。 这个魏元忠,周俊成是知道,初为太学生,后来他心中仰慕历代边疆大将,大有投笔从戎之势,一心想要找出平定吐蕃之策,在吐蕃,大相禄东赞都十分留意这个殿中侍御史魏元忠。 魏元忠身负皇命,来龙虎山选址修建道观,这也是对天下道家的恩宠,张化世现在更是天下道家忠于王室的表率,当然也得尽心尽力的从旁辅助。 “正一教张化世,率正一教上下拜见魏大人。”张化世没有赶去山门,毕竟他也是有朝廷封号的人物,而是在上清宫的门口进行迎接。 “阁下就是张化世张天师?”魏元忠硬声硬气地问道。 众人觉得有些奇怪,虽说魏元忠有些名声,但是和张化世比起来,完全比不上。就是他奉皇命前来,也不应该在张化世面前这么高傲,要知道,张化世可是道家侍奉朝廷的表率,他魏元忠怎么敢如此大胆。 张化世心中也有疑惑,但是还是回答说道:“是的,在下就是张化世。” “来人,把反贼张化世拿下!”魏元忠一声大喝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一向忠于朝廷的张化世怎么成了叛国贼了,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角落处的周俊成居然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魏元忠身后的军士,听到命令后立刻上前,就准备捆绑张化世了。 “大人,这是不是弄错了。”张化冠连忙上前阻止。 而单庆朔,高特两人连忙站到了张化世的身前,挡住了那两个军士,余海虽然有伤在身,但是也是握紧了腰间的长剑,眼睛则是不停的看向李伊人,只怕是,若是一旦有什么变故发生,他就会出手去制住李伊人。 而李伊人身边的阿史那龙何也看出事情不妙,自己连忙上前,用自己的身体将李伊人挡住。 眼见情势就要失控,张化世扒开单庆朔和高特两人,说道:“不得无礼,魏大人说我叛国,还得有证据吧,就这样要将在下拿下,在下心中自然不服。” 魏元忠倒还是一副什么神情都没有的表情,看不出他到底在做什么打算,他冷冷的说道:“哼,就知道你会狡辩,我们进去再说,我拿出证据,让你心服口服,纵使你正一教弟子武功高妙,我带来的两千北衙禁兵也不是废物。” 他说完就转身对旁边的一个将官吩咐道:“夏公隆将军,你带领一千北衙禁兵控制住天师府,独孤克将军,你带领剩下的一千北衙禁兵就在正一教外面驻扎,没有我的将令,一律不许进出。”然后,魏元忠在数名亲卫的拥簇下,走进了上清宫大殿。 一边的张生维看他他们走进去之后,狠狠地说道:“什么东西,狗仗人势,居然说天师是叛国的贼人,谁不知道天师是最忠于朝廷的,是天下道教弟子效命朝廷的表率,一生都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受到天下景仰。他这狗官,一定是来栽赃嫁祸的。天师,我们应该为朝廷除去这奸臣。” “大胆!”张化世立刻喝住了张生维,虽然他知道魏元忠一定是对他有什么误会,但是现在张生维说的话,却是有些过火了,就算是要惩戒不良的朝廷官员,那也轮不到正一教的弟子直接上去乱用私刑的。 “生维不可胡说。”张化冠也是让自己的儿子不要乱说话。 接着张化冠却是开始替魏元忠说话了:“这位魏元忠魏大人,我倒是有所耳闻,这人有投笔从戎之心,一心为公,若说为官,倒真心是一名能吏,治理地方或是军队,都很得法,很是受军民爱戴,他一来就说要拿下兄长,但是最后却没有拿住,而是让我们跟着他进入上清宫中辩解,看来他一定是收到了什么举报,得到一些证据或者是听闻,诬陷兄长叛国,而他则是想来调查清楚,还我们正一教一个清白啊。” 张生维这下一愣,说道:“那我错怪了他?” 单庆朔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也觉得自己刚才鲁莽了,但是还是觉得很有些不妥之处,说道:“但是若是哪些证据真的证明师父有嫌疑,只怕这个一心为公的能吏,只怕真的是会将师父拿下,押解进京审理啊。不然,他怎么带来了两千的北衙禁兵,那可是朝廷最精锐的部队啊,他现在把我们正一教天师府把守地死死的,我们若是反抗,只怕就是鱼死网破之局啊。” 张化世没有让他们继续讨论下去,自己动身走进了上清宫,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且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是,何必这样瞻前顾后的。” 高特也附和说道:“师父说的有理,我们正一教历来尊奉王事,尽忠职守,只要消除误会即可。”也紧紧地跟着张化世走进了上清宫中。 “这个魏元忠,好生大胆,居然不来拜见公主,就径直的走进上清宫中。”琥珀一脸的怨气,准备进去斥责这个魏大人。 但是她刚刚动身,就被李伊人给拉住了,李伊人摇了摇头,说道:“我常年都住在宫中,魏大人从来也没有见过我。现在我们站的又是这么远,他没有注意到我们也是正常的。他们进入上清宫中,想来是有要事商议,我不想过去参合,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说完,她就拉着嘟着小嘴的琥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公主殿下。”阿史那龙何拦住李伊人,说道:“公主不去责怪魏大人,是公主的大度,小将自然不便多言,但是现在魏大人带来了两千北衙禁兵,我们护卫队原本也是出自北衙禁兵,现在多有伤亡,小将想去面见魏大人,让其分出人马,补充卫队,保护公主,或者直接让这支人马护送公主殿下返回长安。” “就是就是,公主,他带来了那么多兵,比公主这个百人队多多了,他一个小小的殿中侍御史居然比公主的护卫都多,他这是大不敬,要杀头,哼。”琥珀还是气鼓鼓的。 很明显,魏元忠带着这么多人马,是出来办事情的,这两千北衙禁兵怎么可能会是他魏元忠的护卫,李伊人也不和琥珀计较,同意了阿史那龙何的请求后,就和琥珀一起,回去自己的住所了。 而阿史那龙何则是独自走向上清宫,和普定,周俊成一起最后走进上清宫中,普定觉得朝廷要抓捕张化世显得不可理喻,他有心进去帮助张化世辩解,证明张化世一直都在为了江西境内的安定做着自己的努力。 上清宫大厅中,魏元忠也不客气,他直接坐在了面南的座位之上,平时都是张化世坐在这个位子的,不过魏元忠认为自己是朝廷特使,代表朝廷,必须要有自己的威仪。 等他正准备拿出自己收集到的证据出来质问张化世的时候,就看见普定,周俊成和阿史那龙何一起走了进来,魏元忠心中觉得奇怪,这正一教里面怎么还有和尚,士人和官军,看军服,也是北衙的人,虽然和自己带来的人的穿着稍稍有些不同。 魏元忠身边的亲兵也看出了这三个另类,出列问道:“你们是何人,既不是正一教道士,也不是我们朝廷中人。” 阿史那龙何立刻出示了自己的将牌,说道:“小将阿史那龙何,也是北衙之兵,奉命率队保护宣城公主殿下前来龙虎山天师府上香还原。路遇盗匪偷袭,多亏了少林普定师父和这位周俊成周公子出手相援,才得以安全抵达龙虎山,公主护卫多有伤亡。特地前来向魏大人借一些人手,护卫宣城公主殿下返回长安。” ; 第九十章 一波又起 见到阿史那龙何站出来,说了这么一番话,魏元忠坐不住了,他知道自己犯了不小的错,宣城公主来龙虎山进香的事情,他自己是知道的。 自己本来还以为宣城公主已经离开了,他一心想着办理张化世的事,却没有想到自己倒是忽视了公主的存在,长安城里面,都知道宣城公主不喜欢热闹,刚才定然是站在远处,自己没有过去参拜,若是被公主记恨了,就算是这个公主在长安没有势力,以后别人也会拿这个事情来说自己没有君臣之礼,难道这个阿史那龙何就是过来问罪的? 魏元忠连忙起身拱手说道:“阿史那将军见谅,下臣有要紧事处理,居然没有留意到宣城公主殿下还在上清宫中,还请公主殿下稍歇,待下臣处理完这里的事情,这两千北衙禁兵自然是要保护公主殿下返回长安。” “如此甚好,公主已经在这里耽搁了许久,想是陛下也是十分惦念,还请魏大人赶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早日派人护送公主回长安。”阿史那龙何说完后转身就准备离开,回去正一教后山去守护李伊人了。 “阿史那将军且慢,这里有要处理关于张化世叛国一事,大人不如也留下做个见证,当然,若是能请宣城公主殿下前来主持,那是最好不过了。”魏元忠知道自己犯错了,而且正一教群豪的反应也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只怕是自己的证据说服不了他们,自己若是要动手拿下张化世,正一教群豪肯定是要反抗的。 万一有哪个正一教的弟子在关键时刻,出手制住宣城公主,自己那时候又当如何处理。自己若是不把公主从正一教后山中迎接出来,就是最后北衙禁兵真的铲除了正一教,自己却让公主在龙虎山没了,估计自己不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向朝廷交差的。 阿史那龙何也是聪明人,一听到魏元忠特别说明现在是要处理张化世叛国一事,就明白了魏元忠的意思。 他明白过来,现在李伊人可不能留在正一教里面好好休息,最好是到正一教外面的北衙禁兵的大营中,但是若是这样做了,只怕正一教不会答应。这张化世叛国的罪名都还没有证实,你们就把公主向外面送,明显是不信任正一教,但是可以折中处理,那就是来到这上清宫中。 不论怎么说,来到这里更加的安全,虽然这里都是正一教高手,但是也都是明事理的人,不像正一教年轻弟子那样年轻气盛,何况还有少林的普定在这里,若是有什么意外,他也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公主的。 而且在上清宫中,至少还有一些北衙禁兵的保护,总比留着正一教的内部,让正一教的玄门军来保护要安全的多。 “这样也好。”阿史那龙何知道这事情不能耽搁,立刻去接公主。 “传令夏公隆,让他带领两百人去迎接公主,待公主进入上清宫后,立刻负责上清宫的守卫之责。”魏元忠也不是傻子,把公主接过来之后,当然是要好好保护的。 阿史那龙何和那个传令的军士冲冲离开后,魏元忠才转身对普定说道:“原来是少林寺三百僧兵的统帅普定师傅,没想到你也在龙虎山上。也好,就让少林来为江湖做一个见证吧。” 说完,他扭头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来人,张化世叛国与否,暂且不论,先将这个周俊成拿下。” “魏大人,你这是为何?”普定立刻护住了周俊成。 “普定师傅,你可能不知道吧,在下一直心忧吐蕃犯进,早就派人调查吐蕃的情报,这个周俊成,别的我不清楚,但是知道他是吐蕃大相禄东赞的得意门生,去岁禄东赞率军东出,灭吐谷浑,这人就在军中,为其幕僚,为吐蕃军队出谋划策。现在进入中原,定然是吐蕃奸细。”魏元忠说完之后,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原来这个儒雅的少年商人还有这等背景。 普定虽然觉得这个周俊成为人不错,但是他若真是吐蕃大相禄东赞的弟子,现在吐蕃和唐廷为吐蕃东进之事早就剑拔弩张,两国的全面战争可以说是一触即发,这个时候跑去维护这个周俊成,都不用证据和审查,就可以认定你是叛国贼。 普定还在犹豫,周俊成却是一副没事的样子,笑嘻嘻地走到魏元忠的身前说道:“哈哈,不愧是一心对付吐蕃的魏元忠大人啊,我这种小角色您都记得,我被抓出来也就不冤了,绑了我吧。” 回头看着很是吃惊的普定,周俊成继续调侃道:“普定和尚,你现在都还在犹豫要不要保护我,这份情谊我领了,以后定然是会还你的。” 普定本来还在纠结,他本来还以为是魏元忠是把一个和周俊成同名的人弄混淆了,毕竟一般来说,打听消息的人传回来的信息当中,一般都是只有名字,是没有画像的,就算是要配有一些画像,打听消息的人也不会仔细到幕僚这种级别的人,但是周俊成倒是很大方的承认了,这让普定想替他说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好了。 普定很是为难,他只能是看向魏元忠说道:“魏大人,周公子确实是来自吐蕃,好像也是和吐蕃相国有些联系,但是正是他来中原调查和报告了关于聚贤阁和回天迷药的事情,一心协助我们对付聚贤阁的贼人,也算是有功于国家的,还请魏大人从宽处理。” 魏元忠见普定求情,还是很客气的回答道:“若是如此,他有心归于王化,朝廷也会给他机会,待我日后将他带回去审理,让他供出他所知道的有关吐蕃的情报,一心报效朝廷,我当然不会为难他,不过现在,还是把他给我绑起来。” 见魏元忠都这么说了,普定也不好多说,知道周俊成暂时不会有事,毕竟魏元忠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他刚进龙虎山正一教的大门,就要把正一教天师张化世给绑了,现在肯定是不会在周俊成身上浪费时间的,何况等下宣城公主就要过来。 根据普定的观察,周俊成两次救援公主,公主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一定会不忍心周俊成被魏元忠这样对待,必定是会替周俊成求情,那会比自己求情要好的多,等到这里事情结束后,自己立刻赶回少林,要如何定夺,自有师父和两位师伯决断。 而站在一边的正一教弟子,尤其是性情比较急躁的张生维,他听见阿史那龙何要去请来公主主持,而魏元忠则派出了两百北衙禁兵前去接应,在他看来,这就是在为等下如果翻脸留后手了。 而且这样想的不止是他张生维一个人,只不过他急躁的个性让他第一个站出来,大声地指责魏元忠,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魏大人,这位周公子是否是吐蕃奸细与我正一教无关,但是您说我们天师是叛国之人,如今又将公主请出来,让你带来的人保护,难道是认为正一教八百玄门军护不住公主吗?” 魏元忠当然知道正一教的人对自己的行为很反感,但是他必须这么做,只是脸上仍旧是没有什么变化,拱了手说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公主殿下万金之躯,自然是越多人保护是越好,何况正一教张天师是朝廷册封的天师,魏元忠虽然受到状告张天师的证据,但是也知道现在审理有些僭越,但是这事情太过于严重,能早一天证明张天师的清白就早一天,这是最好的。” 然后魏元忠对张化世行礼,说道:“在下也只能是将这两千本来应当西去,加强戍边部队的北衙禁兵临时调来,同在下一同前来龙虎山调查,魏某人职位不高,审理张天师这种僭越的事情当然是不做最好,天幸宣城公主在此,由她来审理,或者说是有些疑问来询问张天师,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希望事情可以圆满解决。” 张化冠看到魏元忠这样的安排,也是有些忍不住了,对魏元忠问道:“魏大人做了这么多的准备,想来一定是很确认了我兄长是叛国了,既然如此,就请魏大人说说看,到底是有什么证据,这么的确定我兄长就是叛国之人。” “想来这位应该便是张化冠道长吧,还请稍安勿躁,待公主殿下来了,我们就开始审理,若是说不清的话,还得请张天师进京到大理寺辩解,那时候,正一教中,不可没有主事之人,那时候还得请张化冠道长多多担待这正一教内的事物啊。”魏元忠和这张化冠说话倒是十分的恭敬,倒像是张化冠才是这正一教的天师。 众人看这个魏元忠不论怎样就是不松口,也就不在继续逼问,而是要静静地等着宣城公主的到来,不过对于魏元忠对张化冠说话的口气,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是朝廷已经有准备废除张化世,另立张化冠为天师的打算? ; 第九十一章 乱国之罪 没过多久,宣城公主李伊人就来到了上清宫中,在众人下跪参见的时候,她看见周俊成被绑在一边,很是吃惊,但是她还没有说话。 倒是一边的侍女琥珀,忍不住开口说道:“魏大人,你好大的架子呀,我家公主来龙虎山上香,也只是带了百人的护卫,你这一来,就是两千北衙禁兵,嘿嘿。” 她说道一半,故意停了一下,然后咂舌道:“难怪是进了上清宫后,对公主都是视而不见,要不是阿史那龙何过来找你要些护卫,你只怕都不准备搭理我们公主了吧,亏你也是读圣贤书的人,有你这样为人臣子的吗?” “下臣惶恐,当时公主离的较远,下臣专心公务,故而疏忽了,还请公主责罚。”魏元忠自己早就知错,现在也很是实在,直接就请罪了。 不过李伊人好像是从来就没有责罚人的习惯,只是让大家赶紧起来,然后才说道:“魏大人公务繁忙,我也无心打扰,只是不知道魏大人怎么把这位公子给绑了,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魏大人可不可以看我的情面,饶了他吧。” 刚刚站起来的魏元忠听到李伊人居然是给周俊成求情,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又跪了下来说道:“回禀公主殿下,这人是吐蕃来的细作,今吐蕃屡次犯境,故而将其拿获。只是不知这人居然有救驾之功,若是如此,下臣也不敢在这里责罚,待这里事情了结之后,护送公主返回长安时,也一并将这人押解到长安去,由大理寺审查,若是这人真是心归王化,自然是会还他自由。” 琥珀看见李伊人还想再继续求情,连忙拉住李伊人,她知道这私通敌国的罪名可不轻,就是公主也不能和这个沾上关系。 她拉住李伊人后,连忙抢着问道:“魏大人,你说有事情要让公主主持,把我家公主请过来,是什么事情呢?” 魏元忠见到宣城公主没有继续替周俊成求情,也就再次起身,然后说道:“下臣本奉皇命,前来龙虎山选址修建真仙道观,路上收到消息和证据,正一教天师张化世叛国,扰乱社稷,阴谋颠覆山河,下臣不敢轻视,特地是调来了刚好路过附近的两千北衙禁兵,一同来龙虎山捉拿张化世归案审理,然下臣官职低微,不敢做审理张天师这等僭越之事,特请公主前来主持。” 刚才,阿史那龙何其实已经听明白了魏元忠什么意思,不过他倒是没有告诉李伊人是这么一回事,只是说魏元忠有事请公主前去主持,以免吓着了李伊人。 而现在,李伊人果然有些惊慌,她“啊?”的一声疑问,正好也印证了阿史那龙何的判断。 “这怎么会呢?还有,我怎么会审理案子呢,这事情我可做不好。”李伊人还真以为是要让她来审理,似乎是有些手忙脚乱。 李伊人没有想明白过来,但是一边的琥珀倒是想明白了,这是魏元忠在想法子把公主请到上清宫中来,四周都是北衙禁兵的人马,而不是在天师府后院中,被玄门军包围着。 她听见李伊人没有明白过来,连忙插嘴道:“公主殿下,这张天师乃是朝廷册封,现在又有人举报,不是一般人可以审理的,除非是带去大理寺中,但是就这样抓去大理寺,天下人会怎么看正一教,怎么看张天师呢,只要在这上清宫中把事情说清楚了,就没有必要请张天师前去长安啊,关于审理的工作,公主你就交给魏大人来做好了,公主你且记下结果,回到长安后汇报大理寺即可。” 魏元忠不禁对李伊人身边这个丫头有些刮目相看了,她说了这么多,就是说最后李伊人不管这事情,这事情是他魏元忠和正一教的事情,她只是把他魏元忠办了什么事情上报上去,最后不论结果如何,正一教也好,他魏元忠也好,她都没有帮忙,也谈不上得罪了另外一边,嘿嘿,聪明人啊。 “正是,公主安心看就好了。”魏元忠也是随声附和。 “哦,那好吧。”李伊人说完就坐在了正位上,琥珀和阿史那龙何分列两侧,而本来是在外面守卫的夏公隆也是带着一支精锐小队站在李伊人身边,以备正一教鱼死网破,他们是拼死也得保护住李伊人杀出去的。 待李伊人坐好后,张生维一刻也不多等,马上对魏元忠说道:“魏大人,如今公主也到了,你就拿出你的证据来吧,你凭什么说我家天父是叛国之人,谁都知道我正一教上下忠于王事,天师更是天下江湖人士心系朝廷的表率,一生光明磊落,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你倒是说说看我们天师是怎么叛国的吧。” 魏元忠也是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拿出来了一叠信件,说道:“张化世其罪之一,聚众谋反,祸乱天下。”正一教众人听到他这么说,都是不屑的笑着。 “朝廷一直都在调查江湖上最近几年出现的一个叫做聚贤阁的组织,也一直在联合江湖人士对其进行打击,最近抓捕了不少的聚贤阁贼人,其中有他们当中的核心成员,说是天罡将位中名列第二的恶贼,号称森罗鬼杨沙谷的人,他供认说其实聚贤阁中名列第一的人,就是聚贤阁的阁主,就是正一教的张化世。而且就是正一教内部,也有人在秘密的调查这事情。”魏元忠大声的宣布着他收到的举报。 高特听后立刻接口说道:“公主殿下,魏大人,这是明显的栽赃嫁祸啊,若是师父是聚贤阁的阁主,怎么会在江西境内,一心一意的整治这些贼人,闹得最后,游师弟死于非命,对了,他们说的聚贤阁的贼人应该不是师父,那是他们的陷害,要是聚贤阁的贼人,郑定武可能还真是,但是他在被我们查出后就畏罪自杀了。” “什么,你们当中没有郑定武和游秀辰,他们都死了?”魏元忠很是吃惊,还有刚刚回来的张生民同样也是一惊。 “他们怎么死的?”魏元忠追问道。 “郑定武他勾结聚贤阁贼人加害游师弟,做出无耻之事,弄的正一教上下不宁。”高特只能是把这段时间在正一教内发生的事情都给魏元忠说了一遍,当然,很多细节都被隐晦的带过,那些事情当着公主面说可是不好的。 “这么说来,郑定武却是可疑,但是他最后被你们逼死了,真相大白了吗?”魏元忠的意思是,你们有真的去检验郑定武的尸身了没有。 众人心说他才刚死没多久你就来了,中间连点消停缓和的时间都没有,谁会压着张兰儿现在就去验证呢,不过郑定武一直到死前都高声呼喊着他是被冤枉的,却是很可疑。 “把你们抓到的那几个聚贤阁的贼人带上来。”魏元忠觉得自己很应该见见这几个人,同时,他从那一叠信中拿出了一封信,大声地说道:“我早就接到游秀辰的举报,说是怀疑聚贤阁中,有安插内奸到朝廷和江湖各大门派,甚至他怀疑,正一教里面就有聚贤阁人,说他正在暗中的调查,没有想到啊没想到啊,一定是他的行动让聚贤阁的人发觉了,在他揭发之前,抢先出手加害了他。” 很快,刘烙等人被带了上来,魏元忠大声地质问他们说道:“你们这些聚贤阁贼子,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如此残害忠良,说,你们是从哪里得到消息,让你们加害游秀辰的?”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那个樵夫被押进来之前,看见外面清一色的身穿光明铠北衙禁兵,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军队,但是他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现在被一个大官这样喝问,把自己知道的连忙又都说了一遍,但是无非就是他不过是被聚贤阁的赏金给骗来做事的向导罢了。 而刘烙等人也不知道魏元忠是要问出什么来,还是一口咬定就是郑定武就是聚贤阁在正一教的内应,是聚贤阁天罡三十六将中的一个,而那两个郑定武的弟子说完自己知道的情况后都低着头,似乎也在为他们的背叛行为感到羞耻。 无意间,魏元忠看见周俊成在偷笑,不过碍着李伊人的面子,不好呵斥周俊成,便问道:“你有什么好笑的。” 他这么一说,周俊成笑的更加的欢乐了,一边笑一边说:“哈哈哈,我笑你傻啊,别人聚贤阁能这么迅速在几年之内崛起,这么久了,江湖上对他们有各种传言,到最后也不过是知道了什么天罡地煞将,还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天罡地煞将是不是真的,还是有人打着聚贤阁的旗号在哪里招摇过市。”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点头,周俊成继续嘲笑道:“而在背后操纵聚贤阁的人,这些喽啰又怎么会知道呢,你问问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大不了只不过是和他们级别差不多的其他喽啰处得到的消息,你想从他们这边得出张天师是聚贤阁阁主的供词,想来是不可能的,说好听点吧,你这是江边上卖水---多此一举,或者别的什么歇后语,哈哈!” ; 第九十二章 难辞其咎 “噢,看来你是十分肯定张天师和聚贤阁是没有任何联系的啊。”魏元忠见周俊成嘲笑他,他也是很不屑的看着周俊成。 然后,他沉声问周俊成说道:“你既然说自己是为了和聚贤阁作对才来中原的,我也是听说过周家商会在吐蕃那边,是和吐蕃朝廷一起整治过聚贤阁的,你们又查到了什么,说吧,你不是心归王化的吗,告诉我们,吐蕃那边治理聚贤阁都调查到了什么?” 周俊成对魏元忠问话的口气十分的不爽,便把头扭开,但是他看见李伊人正有些期待地看着自己,才又转过头来,对着魏元忠说道:“哼,聚贤阁的诸多行动,都是依靠的鬼医常严炼制的丹药,虽然正一教也炼丹药,但是张天师好像根本不是以炼制丹药闻名天下的吧,聚贤阁祸害天下这么多年,我们调查许久,就查出来了聚贤阁的天罡将中排名第三的人是鬼医常严,而我们抓了那么多的聚贤阁弟子,最多也就知道这排名第三的鬼医常严,根本没有人知道什么天罡将中排名第一,第二的人!” 接着,周俊成轻蔑地看着魏元忠说道:“就算是那些聚贤阁的贼人,也都从来没有听说过天罡将位第一和第二的人,参与过任何的聚贤阁的行动,你不觉的很奇怪吗,你说你抓到了一个聚贤阁中,在天罡位排名里面名列第二的高手,你想想看,这个人被正一教抓住,为了保命,是有什么说什么,在聚贤阁天罡位中排名第四的人,便是来正一教偷袭的周超。且不说他和张天师的杀父之仇,两人怎么可能在聚贤阁里面相安无事,就是他那不惧雷电的秘法就十分了得,居然可以偷袭之后,还活捉了正一教五豪之一的游道长,不知道你们抓捕那个所谓的聚贤阁天罡位排名第二的高手,又是折损几人呢?” 魏元忠心里掂量了下,没有说话,而一边的正一教弟子听见周俊成这么说,除了心思慎密的单庆朔之外,眉间都有喜色,余海慢慢说道:“魏大人,不会就是几个衙役就把那人抓捕归案了吧,我不知道那个排名第五的周超有多厉害,但是我在奉师命收缴龙虎山附近的聚贤阁贼人倒卖的回天秘药后,在回山的路上遭到聚贤阁贼人的伏击,其中有个排名第九的百面魔君汪郡,虽然我最后勉强击退了他们,但是我的徒儿,也在那里丧命,他们的手段,只怕还真不是一般衙役可以抓捕的啊。” “就是就是,如魏大人所说,您有收到游师弟调查聚贤阁内贼的信件,而内贼就是郑定武,而不是我们天师。诬陷我们天师是聚贤阁阁主的那个叫做森罗鬼杨什么的,定然是胡说八道,他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聚贤阁的高手,不过是个打着聚贤阁旗号的骗子罢了,还请大人回去之后明察真相。”张生维看出现在情形有利,马上出来为张化世开解。 魏元忠没有理会张生维,还是那一副冷冷的表情,他看着周俊成说道:“周公子倒是很敬仰张天师啊,自己都身陷囹圄了还一心替张天师辩解。” 然后魏元忠吩咐自己的手下说道:“哼,来人,把这几个聚贤阁的贼子拿下,一并押回长安,好生审问,撬开他们的嘴巴。” “张天师救我啊,张天师救我啊,我们说好我什么都招出来,正一教放我一条生路的啊。”刘烙连忙向张化世求救。 不过张化世现在自己都被魏元忠质疑着,他当然是不好求情,只是用眼神示意张化冠上前求情,张化冠拦住魏元忠,说出了正一教对刘烙的承诺,魏元忠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居然是同意了张化冠的请求,说道:“若是如此,那这人就交给你们正一教处理吧。” 张生维一看魏元忠居然会同意自己父亲的请求,认为事情已经有转机了,正一教不会被认定是叛国了,连忙道谢说道:“多谢大人,帮我正一教上下完成诺言。” 魏元忠这才回答张生维说道:“正一教,天下道教之首,忠于王事,是江湖豪杰的表率,更是教导这原本是聚贤阁的贼人弃恶从善,我当然是要把这人交给聚贤阁处置了。” 众人听见魏元忠这样说完,都是长吁一口气,刚以为这正一教叛国之事就这么完了,但是魏元忠又接着说道:“那么现在说张化世叛国罪之二:私通敌国,阴谋造反。” 张化世确实很平静的看着魏元忠说道:“敢问魏大人,这次又是何人举报,可有什么证据。” 一边的正一教弟子也以为这魏元忠就是接到了什么人举报,必须这样过来走个调查的过场的,只需要解释清楚就好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魏元忠的脸色早就变了,他很严肃地说道:“没有人举报,是我亲自查出的罪证,两日前,我拦下一支前去吐蕃的商队,里面就有你张化世写给吐蕃人悉多干的信件,本来见是张天师的信件,我也不必多查,但是那字迹我却是见过,我这些年来收集吐蕃情报的时候,多次见过这字迹,却一直没有查出来是谁,直到是几天前拦下这商队,哦,就是这位周公子家的商队,才查出了这封信,张天师不妨看看吧。”魏元忠给身边拿信的士卒使了个眼神,那士卒连忙把那一叠信件递给了张化世。 张化世连忙接过信件,一看之下,大失惊色,这里不仅仅是自己前两天让周俊成寄出的信件,还有自己一两年前的信件,看来魏元忠真的是对这些信件已经是调查了许多,但是张化世不过是在这些信中教导那叫做悉多干的少年,在学习道家学说上面的疑惑,与国事无关,何况认识这人的时候,吐蕃还没有和朝廷交恶。 张化世连忙解释说道:“大人,这个叫做悉多干的吐蕃人,不过是有心学习道家学说,我和他来往信件,不过是在解释他在学习道家学说中的不解之处而已,并没有做背国之事。” 魏元忠继续说道:“张天师可是承认这些信件,这些字迹都是你的,这上面可都是你的落款啊。” “是,这些信件是我写的,但是我只是在教导一个有心学习道家学说的吐蕃人啊,然道这样也是叛国吗?”张化世觉得就凭这就定自己叛国很是说不通。 但是魏元忠冷声一哼,对着周俊成说道:“张天师难道不知道那悉多干是什么身份?” 张化世现在倒是楞住了,自己和这个悉多干谈论道法多年,但是还真没有想过这悉多干是什么人。看见张化世不回答,魏元忠继续说道:“那你怎么不问问眼前这位周公子,他和这个悉多干可是熟悉的很啊,周公子,你既然是要重归朝廷,那么就说说吧,你在吐蕃的那个好兄弟悉多干,倒地是什么人,也好让张天师知晓。” 正一教众人都是知道这个悉多干的,一个吐蕃人在龙虎山上面学习道法,回吐蕃之后还常常写信给天师请教学问,为人谦虚有礼,性格随和,在正一教里面也不是什么张氏宗族中那一支派系的人,大家都和他交情不错,但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吐蕃少年,又是什么身份呢,但是他说的很含糊,只说家境不错,应该是个富贵人家,但是具体是什么身份,他这么一个普通的弟子,倒还真没有人去深查。 周俊成皱着眉头,看了看张化世,却把头一扭,什么都不愿意说,魏元忠继续逼问道:“周公子,你姓周,想来本来就是汉民,生在吐蕃的汉人,大多都是奴隶身份,虽然不知道你具体的背景,但周家商会的仆从伙计一般都会改姓为周,周家商会常年受到吐蕃朝廷的庇护,出自周家商会的你会不知道悉多干?你说你的身体里面流着我汉族的血,你既有心回归故国,怎么现在却不肯出声呢,难道你真的是吐蕃派来的细作,还想着帮张化世隐藏什么吗?” “魏大人,你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吧。”高特听魏元忠直呼张化世的名字,很是不满,而且好像是知道了悉多干是谁,就可以证明张化世就是通敌叛国似的。 高特没好气地对着魏元忠说道:“不论他悉多干是谁,我们正一教也不知道,只当他是和众多普通弟子一样,来天师府学习一段时间的道法就离开的普通人,还请大人明查。” “哼,周俊成不说,我来告诉你们,悉多干就是吐蕃大相禄东赞的第四子,去年禄东赞灭吐谷浑,就是他率领偏师,偷袭吐谷浑补给线的统军之将,这个周俊成就是悉多干的军师。那悉多干率领的军队不过是一般乌合之众,却连连得手,吐谷浑大军背后负责补给的军队都是我大唐的府兵,当时的消息,说的最多的就是这悉多干的军队常常是借着电闪雷鸣的天气突袭,斩杀我大唐数不清的将士,现在想想看,莫不是他悉多干用了正一教的天雷法术来袭破我唐朝军队吧!”魏元忠说的是义正言辞。 正一教群雄这下没有声音了,上清宫中显的十分的安静,大家都如果这是真的,那真是张化世犯错了,不过仔细想想,张化世纵然是识人不清,也算不上是叛国啊,单庆朔正想替师父辩解一下,魏忠元却是摆手将他拦住。 ; 第九十三章 吐蕃密信 魏元忠上前一步,拦住单庆朔对大家继续说道:“你们一定都认为就算我说的是真的,也不过是说明张化世张天师,让吐蕃的那位悉多干给骗了是吧。” 见众人中没有人回答他,他便是看向周俊成,说道:“我刚才一见这周俊成竭尽全力地替张化世辩解和聚贤阁的联系,我就知道看来我额推断都是真的了,这个周俊成也是参与过逻些城搜捕聚贤阁贼人的人,以他对聚贤阁的了解,说出什么信息来,我们都无法辨认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既可以替张化世辩解,也可以落井下石,陷害张化世,但是他一个劲地替张化世辩解,要么他这个吐蕃的奸细,一心想维护张化世,让张化世继续给他们办事,要么就是他心归大唐,想替朝廷保住忠良之士,但若是他心归大唐,刚才怎么不供出悉多干的事情,只怕是你还知道很多别的事情吧,跨快从实招来,可别要逼我用刑啊。”魏元忠说完狠狠地盯着周俊成。 “大胆,他救过公主殿下,不经审理,怎么可以乱用私刑。”琥珀高声阻止魏元忠。魏元忠心道,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这个周俊成一定是知道很多隐情的,但是现在公主不让用刑,这人又是多谋之士,要让他开口确实很难。 魏元忠连忙拱手说:“下臣不敢,只是这人口口声声说要重归大唐,但是却是什么情报都不愿意说出来,下臣真不敢确信他是否是真心归顺。” “魏大人,这个周公子的事情我们不管。”张化冠看见张化世已经是跪在李伊人面前了,连忙上前说道:“但是就如魏大人您说的那样,兄长是让吐蕃的那悉多干贼子给骗了,我们正一教辨人不明,以至于让敌将学去了我中原秘法,并以此来伤我大唐军士,我们正一教有失查之过,但是怎么说,也没有叛国啊,我等愿随军出征,在两军阵前击杀悉多干,清理门户,至于失察之罪,我等甘心受罚。” 魏元忠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若只是失察之过,我又何必带着这两千北衙禁兵来正一教天师府中呢。” 单庆朔连忙拉住张化冠,他知道肯定不仅仅是这失察之过的,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对魏元忠说道:“不知道我正一教还有什么其他的过错,还请大人明示。” 魏元忠连忙走到跪在李伊人面前的张化世身边,说道:“张天师,你这又是何必?” 张化世说道:“老夫识人不明,害的我大唐将士被正一教秘法所伤,自然要向公主请罪。” 可是对于魏元忠来说,他可不是这么看的,他现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证据没有拿出来,但是他看见张化世现在离公主这么近,他可不敢轻举妄动。 “张天师,既然你愿意领罪,且带上枷锁,同我回长安如何。”魏元忠试探着问了问。 “不行,魏大人,天师纵然犯错,但是并不是你说的通敌叛国,不过是识人不明,这就押解进大理寺,与理不符。”余海也不管自己有伤没伤,高声地喊着。 魏元忠沉声说道:“张天师非要在下拿出那最后一个证据吗。” 张化世却向着李伊人拜了一拜说道:“老夫心中无愧,被悉多干蒙骗了不假,但是老夫对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鉴,绝计不会做背国之人。” 魏元忠见此,也是横下心来,挡在李伊人身前。“魏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李伊人很是奇怪,魏元忠怎么一下就站到面前挡住她了。 她听了这么久,也是觉得张化世其实挺冤枉的,教出了一个弟子,结果是吐蕃的将军,还杀了不少的唐兵,但是最可惜的是这个周俊成居然也是吐蕃的谋士,虽然李伊人不看重是什么人,但是身为大唐的公主,对这种和基本上处于半战争状态下的敌国谋士还是没有好感的。 魏元忠这是看重张化世,背对着李伊人回答说道:“公主殿下,张化世张天师,武学造诣旷古烁今,现在离公主又这么近,若是我最后一个证据拿出来证明了他就是叛国之人,他横下心来,鱼死网破,到那时,玉石俱焚,臣等死不足惜,只是公主万金之躯,岂可有所损伤。”他这么说,明显是在斥责张化世有挟持公主的意图。 阿史那龙何和他手下的人也好,夏公隆和他手下的人也好,连忙上前层层围住李伊人,两眼都盯着张化世,张化世自己也明白过来了,自己是想着上前跪下请罪,但是自己的身份和名声倒是让别人起疑了,连忙跪着向后退了好远,才有磕头请罪说道:“张化世鲁莽了,还请公主见谅。” 魏元忠也不退让,上前一步说道:“知罪就好,来人,把张化世的佩剑去掉。” 余海,高特正要上前,单庆朔连忙把这两人拉住,而张化冠也捂住了想要大叫的张生维的嘴巴。 果然,张化世什么也没有说,就自己卸去了自己的佩剑,交给一边的军士。然后看向魏元忠说道:“还请魏大人明示张某叛国的罪证。” “这里还有一封信,请张化世张天师过目。”说着,魏元忠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件,和前面几封信件倒也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张化世接过信来一看之后,脸色大变,连忙跪下,失声说道:“这信不是我写的啊,我怎么会写这种信件。” 魏元忠说道:“还有好几封这样的书信,而且都是匿名信件,但是这字迹都是一样的,张化世张天师,这信上面的字可是与你的字迹相同?” 张化世的额头开始流汗了,他说道:“是,这字迹是我的字迹,但是我真没有写过这种信件啊,我怎么会知道唐军在吐谷浑的诸多布置安排,还写的如此详细送给吐蕃人,魏大人,这其中一定有诈啊,是有人想陷害张化世啊。” 魏元忠从张化世那里拿过这封信,把这信件让正一教众弟子传阅,众人看完之后都是心有余悸,这信上面的字迹,完全就是和张化世的字迹一模一样,甚至是写部分字的个人习惯都是一模一样,只有张化世本人可以写出这样的字迹,别人是不可能会模仿出来这种字迹来的。 魏元忠继续说道:“也难怪去年兵败吐谷浑之时,朝廷上上下下都在怀疑那吐蕃人早就知道我军的布置,偷袭的时机是拿捏的正好,而且每次袭击都十分准确,就像是就知道我军的辎重补给就在哪里,都觉得军中有内奸,多番查询,折损了不少的人,才让我们查到这些信件,但是在军中一直找不到可以写出这种字迹的人。” 说道这里,魏元忠顿了顿,然后说道:“直到我们查获了张天师你和悉多干的信件,我们才发现,原来这字迹,居然是你张天师的,来龙虎山的路上,又发现了往来于大唐与吐蕃之间的商队,一搜查就又搜出你的信件,张天师,去年吐谷浑开战之时,我记得你就在长安城内传道的吧?各种军报都要返回长安,以你的本事,想要看见这些军报是易如反掌吧,你还不愿意承认吗?这要是在大理寺中,只怕早就上刑具了,张天师,你是自行归案,还是要我下令缉拿你?” “你敢!”高特大喝一声,首先抽出剑来,接着正一教弟子是纷纷拔剑,而北衙禁兵的将官反应也慢不了多少,一时间剑拔弩张。 “保护公主。”阿史那龙何大喝一声,上清宫外面的两百北衙禁兵立刻警戒,布成阵势,一部分人也都冲进了上清宫中。 而整个正一教天师府中,北衙禁兵纷纷戒备,天师府外面的一千北衙禁兵也在独孤克的带领下冲了进来,很多的正一教普通弟子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缴械了,不过玄门军弟子倒是一个个都拔出长剑,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这些玄门军弟子在看见北衙禁兵在正一教天师府中的布置就看出了不对劲,但是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朝廷怎么会来剿灭一心忠于王事的正一教。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想这些,若是这些北衙禁兵动手剿灭自己,自己当然要拼命反抗了,加上正一教里面自天师张化世到各个嫡传弟子,都是些秘法高手,虽然北衙禁兵人数占优,又是精锐之师,但在龙虎山,是未必能讨到好处。 一切,就只等上清宫里面先动手了。 而上清宫中,一切,就只等着魏元忠的一声“拿下反贼。” “魏大人且慢。”单庆朔是唯一一个没有拔剑的正一教弟子了,他还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很冷静地走上前来,没走两步,就被北衙禁兵的军士挡住了。 “魏大人,这字迹虽然和家师的字迹一模一样,但是天下善于仿写字迹的人何其之多,找人来仿写这些书信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啊!”单庆朔为自己的师父做着最后的辩解。 ; 第九十四章 一触即发 “自欺欺人,不论如何仿写,写出来的字也都会缺少一种神韵,而这些字的神韵和张化世写给那悉多干的信件中的字,其字迹的神韵完全是一样的。也罢,就算是如你所说,世界上面真有人可以模仿到这种地步,但是张化世不论如何也是脱不了嫌疑的,必须是要缉拿回大理寺受审。”魏元忠的话,说的也不无道理,所以他到现在,依旧是寸步不让。 然后他又看向周俊成,对着周俊成说道:“你这吐蕃奸细,眼见朝廷的北衙禁兵就要和正一教的玄门军火拼了,你开心了吧,枉费公主还替你求情。” 说实话,周俊成还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一向是以忠于朝廷闻名的张化世,和他手下的正一教玄门军,居然是敢和北衙禁兵拔刀相向,在周俊成的心里,还以为他们是那些迂腐忠义之徒,魏元忠一到,就会乖乖的束手就擒的。 但是事情若是可以这样发展,也就是正一教真的反抗了,朝廷一定会再一次,征集大军前来将龙虎山铲平,这结果是周俊成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魏元忠最后的一句话,让周俊成动摇了。 “是啊,宣城她还在这里呢,这北衙禁兵和正一教火拼,她可怎么办啊,虽然北衙禁兵人数有优势,但是现在上清宫里面,五豪还有三人,张氏族人子弟也有六七人,加上现在还跪在地上的张化世,若是真的火拼了,这上清宫里面一定是正一教占有优势的。不行!这里如果火拼,正一教必然也就灭亡了,虽然不能让她涉险,但是我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周俊成相好之后,决心放手赌一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俊成又狂笑了起来,轻蔑地看着魏元忠,说道:“好你个魏元忠,怎么就死活不相信我真心归唐呢?也罢,本来还打算是到了长安审理的时候在说的,现在说出来也是无妨,正一教的弟子都听好啦,我在悉多干军营中,常常听他说起他在龙虎山学艺的事情,说也知道正一教是忠于大唐的,但是凡事都有个两手准备,肯定是好的。” 他这么一说,正一教弟子突然觉得十分的紧张,这周俊成一定不怀好意。 果然,周俊成笑着说道:“吐谷浑既不是大唐的土地,不过是大唐的附属而已,某种意义上来说,帮助吐蕃夺取也算不得是叛国,而且还可以接好吐蕃,这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呢,让吐蕃为此欠下正一教天师的一份情谊,日后吐蕃和大唐争雄,不论谁胜谁负,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是好的,那密信我也见过,就是魏元忠大人手里的那种,只不过我不知道原来这字迹是张化世张天师的,哈哈,现在想想看,不过是他张化世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而已,是他脚踏两条船,你们的天师张化世就是大唐的叛徒!” 最后一句,他是对着上清宫外一声大喝,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本来现在整个正一教内就情势紧张,大家都是大气都不敢不喘的时候,可谓是落针可闻,周俊成这用尽全力的高喊,倒是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而他还没有喊完,高特的长剑就向他的喉咙刺了过来。 高特也是大喝道:“胡说八道!” 这一剑,快如闪电,高特他数十年的的修行不是假的,他知道周俊成有护体宝衣,所以这剑,对着的就是周俊成的喉咙,周俊成连忙后仰,但是哪里有高特的步法快。 高特虽然没有修行瞬移术,但是他这么多年的修行总,他都是认认真真的完成了自己的应该完成的修炼,虽然没有什么自己的特色,但是由于他的刻苦,让他的功底很是扎实,凭此也让他赢得了五豪的一个席位,而这平平的一剑,也正是体现出了他功底的扎实。 北衙禁兵,甚至是正一教诸多高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普定挡在周俊成身前,挡开了这剑,和高特斗了起来,正一教弟子听见周俊成的话后,不少人居然动摇了,觉得张化世这么说也是说得通的啊。 不过,上清宫中,众人都看见高特动手了,这时候,张生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性情急躁的他,挺剑就杀向了魏元忠。 魏元忠大声喊道:“正一教都反了吗!”向后退入两名北衙禁兵的盾墙后,但是张生维的剑就像是张了眼睛一样,一直是追着魏元忠不放,更让魏元忠心慌的是,他看见一个穿着正一教墨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居然是举剑冲向了宣城公主李伊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有伤在身的余海,也许是有伤在身,他并没有使出雷云秘术,而是普通的赋雷剑,但是就是如此,保护李伊人的北衙禁兵身上穿着的那明光铠,在这柄长剑面前就像是纸做的一样,都被很轻松的割开了,这些护卫纷纷被砍伤,倒在地上,就连阿史那龙何还有夏公隆也都被砍翻在地。 琥珀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了,一边大声的尖叫着一边护住李伊人后退,但是周围的北衙禁兵一个个都被余海轻松的砍翻,眼见余海就要制住李伊人了,突然是一个和余海身穿相同道袍的人挡住了余海,正是单庆朔,他见余海刚才拔剑后就盯着了李伊人的护卫,就知道这个余海一定是想着擒贼擒王,拿住公主要挟北衙禁兵,但是若真是这样,那正一教上上下下男女老少近万口人,只怕真就是反贼了。 果然,单庆朔出手之后,更多的正一教弟子听信了周俊成的鼓动,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还是认为张化世果然是出卖了朝廷,或者说是做了两手准备,所以高特发难,他们却没有动手,而是任由北衙禁兵把他们缴械擒拿,真正拼命的只有余海,高特和张生维,张合刚几个人。 而其他旁系的张氏族人中,以张生民为代表,几乎就没有人出手。 此时,外面的北衙禁兵还在不停地涌入,将住李伊人和琥珀团团包围,保护起来,护着她们走到一边,准备退出上清宫。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跪在地上的张化世终于动了,如果说是他也出手击杀北衙禁兵,拿住李伊人,那么正一教上下所有人,就只能是全部一起出手了,但是他毕竟是张化世,那个以忠于朝廷,一生没有任何污点的的张化世。 “住手!”他一声低吼,就像是闷雷一样,击中了每个人的心间。 午后这段时间,本来一直有着耀眼的阳光,但是现在的天空,突然是在一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周俊成是在上清宫里面,只听到到雷声,只能看见上清宫的外面,开始变的阴暗下来。 但是站在外面的正一教弟子和北衙禁兵都明显的感到吃惊了,击杀变成狼人的游秀辰用的天地五雷大法,也是数道雷电,但是现在张化世用的的是天地五雷大阵,可以说是由很多的天地五雷大法所组成的,声势吓人。 这不是周俊成第一次见识六绝的实力了,上次贞难被陨天石棺封印之后,还发力使出了那么多的真气,而现在没有东西制约张化世,他使出秘法之后,龙虎山天地为之变色,风起云涌。 周俊成站在普定的身后,瞟了一眼李伊人现在已经安全后,他紧紧地的盯着张化世,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出乎自己的预料了,这张化世居然是没有束手就擒,和自己一起进长安去接受调查。 被北衙禁兵保护起来的魏元忠也知道现在事情不妙,但是他不愿意失了自己的大义,便隔着好远,对张化世喊话说道:“张化世,你反了啊!正一教上下都不想活了吗,居然是向公主殿下出手,你这种货色居然也敢以忠义自居?一生没有做过错事,没有任何污点,受到天下景仰?我呸,你就等着在汗青之上留下背国弑主的罪名吧。” “这叛国之事,还可以说是有待调查,不过你的徒弟两次袭击公主,你怎么解释,上次你可以说是那游秀辰着了聚贤阁的道,这次,这个道士明显是清醒的,想拿下公主,要挟我们,就单是这个罪名,就够灭了你正一教了!”魏元忠越说越来劲,最后是大声地斥责了起来。 张化世盯着周俊成看了又看,摇了摇头,接着又对普定说道:“少林的普定师傅,这位周俊成周公子,他心思慎密,撒下弥天大谎,也被人相信,现在想想,只怕是贞难大师已然凶多吉少,还请普定师傅将我正一教发生的事情一并回去禀告贞静,贞智两位大师,他们必然会疑心这位周公子的。现在只有求老天开眼,希望贞难大师尚在人间,让我中原江湖豪杰还有些依靠。” 然后,张化世才看向魏元忠,说道:“魏大人,我知道你一心为国,种种证据都指向我张化世,我张化世虽然不能被定罪,但是很是可疑,必须是要押回长安进行审问的,对吧?但是我张化世明明是清白的,若是现在随大人回长安,在大理寺里受审,那审都不用审,张化世都知道结果了,定然是会被定罪的。” 魏元忠鼻子里面长哼了一声。说道:“你既然这么说,就是信不过朝廷,认为朝廷不会秉公执法?枉你还自称忠义死国之人,看来你果然是早就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了吧,叛国贼!” 张化世摇了摇头说道:“回大理寺的结果,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再说,张某以身许国不假,但是也不是傻子,不能蒙冤而死,毁我一世英名,算了,这事不说也罢,等下自然会给魏大人一个交代,我且问魏大人,当着宣城公主殿下的面,现在对我正一教,魏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魏元忠也好,周俊成也好,都是心里一惊。“好你个张化世,连你都拿公主要挟人啊。” ; 第九十五章 雷龙破空 魏元忠的心里有些慌了,他知道张化世可是六绝高手,不说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在这几百人里面拿下柔弱的宣城公主李伊人,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这样一来,魏元忠倒是十分的犹豫,这正一教弟子,很多明显都已经反了,但是张化世还要问自己怎么看待正一教,意思是愿意牺牲自己换来朝廷对正一教忠心的认可? 但是他又说自己不打算和自己回大理寺受审,那他打算如何交代?魏元忠心里不停的在盘算着,事情的转机似乎就在这里,但是他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就在魏元忠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周俊成心里暗自叹息,想到:“罢了,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啊。”周俊成刚才诬陷张化世的时候,就是存着让正一教和朝廷翻脸的心,不过看到李伊人差点命丧余海剑下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他心里告诉自己,现在的正一教已经不足为惧了,和朝廷的裂痕已经够了,虽然事情还可以进一步的激化,比如,这位宣城公主命丧正一教之乱,但是他不愿意看到这事情发生在他面前,他还是输给了他的心。 “魏大人。”周俊成高声说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要请张天师回长安的大理寺去,协助你进行调查,张天师刚才也说了等下会给大人一个交代,那么魏大人,你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知道魏大人知道不知道,高祖尊道教为国教,龙虎山正一教,道教发迹之地,历来以忠于朝廷而著称,天下道教甚至是江湖豪杰之表率。” “这个魏某当然知道。”魏元忠大声的说道。 “可是魏大人一来龙虎山,一向忠诚的正一教就反了,知道的,说是魏大人为请天师协助调查,正一教弟子不服,起了些许争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魏大人逼反了正一教呢,就算是魏大人可以在朝廷上,和有学识的大臣们说清楚,但是天下芸芸众口,群情激奋之人,热血慷慨之士,只怕是不会这么看魏大人吧。”周俊成说完,不怀好意地笑看着魏元忠。 魏元忠打了一个寒颤,他一心都是想着怎么想朝廷交代了,却没有想到天下江湖豪杰会怎么看他。 而且他要是真的是逼反了正一教,就是朝廷,为了保住和天下道教的和睦,也不会容他,江湖各路豪杰,更加不容他,虽然中原没有耿乐,但是一般的小盗匪还是有的啊,那时候自己已经是众矢之的,天下之大,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魏元忠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怎么看待正一教,自然是看正一教的行为了,如今正一教有弟子公然行凶,刺杀公主,虽然也有正一教弟子救下了公主,但是不知道这种刺杀公主的行为,可是和正一教有什么关系吗?” “天师!”张生维大叫了一声,跪了下来。 “这种朝廷,黑白不分,忠奸不明,我们正一教就是反。”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化冠一掌拍打在了地上。 张化冠对着张化世点了点头,走了出来对魏元忠说道:“魏大人,刚才上清宫中大乱,不少正一教弟子也都纷纷拔剑保卫公主殿下,也有不少弟子担心有刺客混在人群之中,把像是有内奸嫌疑的军士打伤了,后来发现自己做错了后,更多的弟子都是让军士缴去武器,任听发落,这些弟子都是修行不到家,正一教自然是会处理的,这里向公主殿下和魏大人赔罪了,公主殿下受惊了。”说完,张化冠向李伊人鞠躬赔礼。 “张道长客气了,刚才多亏了单道长救下我来,这里还要多谢单道长呢。”李伊人说完也给单庆朔行礼。 李伊人毕竟是皇族,她知道不能和道教的代表闹翻的,现在不论如何都要稳住正一教。她现在说道:“高祖都说了,我们是道祖李耳的后人,和天下道士都是一家,需要互相的扶持,就是起了争端,也应该要互相谅解才是。” 张化冠听完李伊人的话,连忙跪下说道:“多谢公主体谅。”后面许多的张氏族人也都跪下叩谢。 单庆朔,高特,张生维,张合刚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单庆朔首先跪下说道:“禀公主殿下,因为聚贤阁贼人因为我正一教在江西境内不停的剿灭搜捕他们,心怀怨恨,多有来天师府捣乱,刚才乱起,几位师弟慌乱中多有失手,还请公主殿下为诸位将官言明,我正一教愿意赔偿抚恤。” 张化世点了点头,不愧是自己的大弟子,单庆朔刚才救了李伊人的命,现在由他向公主求情是最好的了,而且说失手伤人也比什么说北衙禁兵中有奸细的好。”在场的都是明白人揣着糊涂,就看谁更能圆谎了。 “那是自然,刚才一片混乱中,偶有失手,伤到了自己人,也是没有办法的,几位将军都是久经战阵的人,这些都会明白的,我也不怪你们,正一教诸道长在危机时刻,拔剑保护本公主,自当是会有奖赏。”李伊人这样说,也就是免了刚才出手击杀北衙禁兵的高特,张生维,张合刚以及他们的弟子这一批人,高特,张生维,张合刚也是立刻跪了下来谢恩。 现在的情势很明显就是张化世自己认罪,换取魏元忠,或者说,他背后的大唐朝廷对正一教的宽恕,但是一直闭着眼睛的余海知道,自己选择袭击公主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觉悟,只要是朝廷认可正一教,那么自己是愿意为正一教牺牲的,现在的情势,自己是留不得了。 余海心里叹了口气:“也罢,当年自己的命是师父救的,没有师父,就没有我余海,大不了今天把这条命换给师父罢了。” “是的,我就是刺客,你们这些正一教臭道士,害的我行刺失败,不过不要紧,我们聚贤阁,我们吐蕃国还会派人来的。”余海说着完全不着边际的话,想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张化冠也好,单庆朔也好,都只能是暗自叹气,谁都可以救下来,但是只有余海不能救,谁都知道他对正一教的感情,刚才拼命的袭击公主是为了什么。但是单庆朔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就是正一教迟早要亡,只能是牺牲他了。 魏元忠看见李伊人赦免了大多数正一教弟子的反叛罪之后,在长吁了一口气后,本来心里还有一些怨恨,但是现在看到余海,他有话说了:“张天师,其他弟子公主都不追究罪责了,但是这位道长,就是公主想赦免,也是不能的吧,众目睽睽之下行刺,不知道张天师要如何向朝廷交代。” “余海啊,当年在海边救你性命之时,你还是个孩子吧。”张化世的眼睛湿了,他也没有转身,而是就地口诵着捻诀,使出秘法。 “恩师如父。”余海朝着张化世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道:“今生得遇师父,教诲有加,修养身心,余海幸甚,来世,余海还愿意给您当徒弟。” “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中电闪雷鸣,伴随着一声龙吟,数道闪电交织在一起后,突然自上而下向下击来,这道巨大的闪电尖端,仿佛就像一个龙头,张口要吞噬他前面的一切。 “雷龙破!”殿外的正一教弟子都看呆了,他们大多都只是听说过这个秘法,虽然没有见过,但是看见那个雷电的龙头的时候,他们知道一定就是这个招式了。 “这是余师弟最想修行的秘法啊。”单庆朔小声的嘀咕了句,虽然他看不见龙头,但是自己拿手绝技的声音,他还是听的出来的。 就在他把眼睛闭上的时候,上清宫的屋顶被一道闪电击破,直直的击打在了余海的身上,余海也是五豪之一,内力深厚,但是现在这一击力道的强劲,余海还没有回过神来,顷刻毙命。 “魏大人对这个惩罚可还满意?”张化世用雷龙破击杀了余海后,沉声问道。 而魏元忠早就被刚才那雷龙破震慑住了,原来这六绝是有这种实力的啊,但是他若是要叛国,击杀自己和公主,然后逃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难道真的冤枉他了,可是就是他自己也说那信上的字迹是他自己的笔迹啊。 魏元忠只好说道:“哎,正一教既然已经清理门户,我又怎么会因为一个人而罪责整个正一教教呢?只是张天师,你说你在知道我怎么看正一教后,会给我一个交代,可是天师愿意和我一同回长安,到大理寺协助调查一番?” 一边的周俊成心里好笑,这事情还用问吗,吐谷浑一战,唐军大败,吐谷浑亡国,这对煌煌大唐而言,是不可以接受,这天朝上国一定是因为什么意外才会失败的,朝廷上下都在等着一个借口呢,有人通敌,泄露军情,这才导致的失败,是谁都愿意看到的结果。 张化世和你一起回去长安,大理寺的那些人,能在长安站住脚,连这点风向都看不出来吗,而且又张化世背这个黑锅也是一举两得。 一来,大唐朝廷可以为他们打了败仗找到借口,其二,一生都没有污点的张化世身上也有问题了,所谓人无完人,你张化世太完美了,没有一丝瑕疵,你让那些皇族,那些朝廷重臣怎能不提防你,大唐开国一来,就有使功不使过的习惯,你张化世一生的功勋,受到天下景仰,你名声太好,朝廷心里也是不舒服的,朝廷想找你的毛病都找不到,那你不是比皇帝还要好? 其实朝廷上下,想要找张化世毛病的人多了去了,他一进长安,最后就算是可以保住一命,只怕也不过是什么功过相抵,这叛国的黑锅,张化世是背定了。 ; 第九十六章 洗冤明心 就算是想到了自己如果去长安,应该也会没事,但是张化世看重自己的名声,他不愿意背这个黑锅,他高声说道:“魏大人,我说过我会给你个交代,但是不是说我要和你回去受审。我是冤枉的,我不能蒙这个不白之冤。” 听到这里,张化冠明白了自己兄长的意思,他连忙跪了下来喊道:“兄长!” “张化冠听令,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正一教掌教天师,待上报朝廷后,等朝廷敕封,日后仍当带领正一教上下,一心忠于王事,然后静心修行,不要为尘世间的怨恨愤怒所掩盖住了眼睛。”张化世似乎开始做身后的安排了。 谁都知道张化世现在要做什么了,他的身份,他的名声,他的心气,都让他接受不了自己要被按叛国的罪名审理,而且基本上可以说是已经定罪了,他这个一生都被世人称颂的忠义之人,他接受不了自己被称为叛国贼。 但是现在,这些证据似乎也是天衣无缝,人证,物证俱在,他也找不出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证据,他不甘心。 正一教弟子已经开始有人哭了,但是张化世说道:“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今我纵然有叛国之嫌,背国之能,却以死明志,善恶忠奸,自有公论。” “送天师!”张生民,张合刚带头跪下,然后张氏族人也都一个个跪下,他们好像对张化世的牺牲,接受的很快,不过单庆朔,高特拳头握的紧紧的。 “师父,您在江西,多有有功于国家的事情,贞观年间南海除恶,永徽年间救灾安民,都是有功于国家的啊,朝廷断然不会轻易将师父定罪啊。”单庆朔也知道张化世会被定罪,但是朝廷决计不会杀他,只是名声毁了,张化世一生追求的精神世界崩溃了,只怕那才是是对张化世判决的死刑,张化世的心里,你可以消灭他的肉身,但是抹不去他的精神。 这些,单庆朔心里也都知道,但是他还是徒劳的幻想自己的师父三思。 “阿米佛陀。”普定默默地念起了佛经,周俊成抿着嘴唇,不知道他是难过,还是憋着不让自己的脸上露出笑容,似乎一切进行的比他预料的好太多了。 魏元忠现在后悔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冤枉张化世了,但是现在他骑虎难下,难道张化世要自尽,自己就不抓他吗,但是要是张化世真的死了,自己只怕日后就是天下道士的公敌了,他这时候想起来了周俊成,这小子,他刚才一定是在诬陷张化世,就想着朝廷和正一教火拼,不对啊,后来他怎么就替正一教说话,阻止了这一触即发的火拼呢,真是太奇怪了,在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劝说张化世的时候,又是一声龙吟。 “余海,为师来了。”张化世轻声的说道,单庆朔,高特,张生维,张合刚几个人也都跪下高声喊道:“送天师!” 又一道雷龙破自天而降,落在了张化世的头上,他闭着眼睛接受了这一切,倒在了地上,嘴角还有着笑容,也许是想到了自己幼年学道,开始读“道可道,非常道”的童趣,或许是自己南海成名时的少年英气,或许是自己收了五个徒弟时候的喜悦,或许是对自己赢得生前身后名的满意,一代绝世高手,亲自结束了自己的旅程。 一切归于寂静。 夜里,普定的客房,或者说是周俊成的牢房中,普定盘膝而坐,周俊成还是若有若无的笑着,两人对坐了许久,普定终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周公子,你真是吐蕃大相禄东赞的弟子,和其子悉多干是好友,率军灭吐谷浑?” 周俊成听完后笑的前俯后仰:“普定啊普定啊,你觉得吐蕃人和中原人有区别吗?不都是芸芸众生吗?” 普定却是正色说道:“吐蕃蛮夷之国,不服王化,攻伐大唐属国,其罪当诛,你本是大唐子民,自当为大唐出力,怎么可以卖国求荣呢?如今还诬陷张天师,害的张天师以死明志。就算是你要回归故国,你也不能这样做啊,张天师是有嫌疑而已,但是你白天在上清宫中那么一说,张天师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周俊成把嘴一撅,说道:“我生在吐蕃,长在吐蕃,小时候喝酥油茶,长大了喝青稞酒,你说我是汉人是吐蕃人?再往早了说,我祖父不过中原一流民奴隶而已,隋失其鹿,天下纷争,我祖父被逃到吐蕃,被当做奴隶,但是他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受到赏识,成为了主人的心腹,多年努力之后,投靠敌对仇家,抓住了机会杀了原来的主人全家,然后帮自己摆脱了奴隶的身份。” 周俊成说道一半,突然停住了,他想了想才说道:“而后周氏族人一起同心协力,才有了我们周家商会,直到我这代才可以和权贵子弟交往,或者说是才有资格巴结他们,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过只是幕僚,是没有担任官职的可能的,我是个有野心的人,一心一意给吐蕃卖命,才发现在吐蕃只有上等的贵族才能有统治力,我这种下等奴隶出生的人,不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进入政权核心的。我心里不服,我不甘心,我就带着我知道的关于聚贤阁的情报来中原了,我要归附大唐,在中原闯出一片天。” 周俊成突然是说的有些激动,双目炯炯,润了润口继续说道:“至于张化世张天师,我可没有说假话,真是那悉多干和我说起过,而那些密信,我在吐蕃大营也真见过,字迹我也认得,可谁知道这会是张化世的字迹呢,悉多干说这告密之人在中原很有声望,不过是给自己留条后路,那我做出这种猜测也很正常啊。”说着说着周俊成似乎恢复了神情,又是笑着看向普定。 普定听后,不知道如何反驳,正在思索,就听见外面突然响起了一片吵闹声,龙虎山天师府当中,突然响起了“抓刺客,抓刺客”的喊声,正当所有人都集结起来,将宣城公主的住所团团围住,注意力都在公主这边的时候,关押犯人的地方却遭到了偷袭,他们住的住所燃起了大火。 等到众人扑灭了大火之后,只看到了四具烧焦了的尸体,几经辨认,总算是认出了那个樵夫,还有正一教的两个弟子,焦元,许常光身上也辨认出了正一教弟子的物件,最后剩下一具烧的无法辨认的尸体,很自然的是被认作是刘烙的尸首,看来聚贤阁的人还是有办法可以偷偷的混进来,过来惩戒了这些叛徒。 看到四具烧焦的尸体后,和魏元忠一起来到龙虎山的一位将官,独孤克皱起了眉头,他是关陇八柱国独孤信家族的族人,虽然不是嫡系子孙,但是毕竟是官宦弟子,很早就学习从仕,在进入北衙卫之前,有在京兆府随从长史半差的阅历,他不像其他的嫡出子弟去混个名头,他喜欢跟着衙役进行查案,早就见惯了各种死人,他看见这四具尸体的时候,起了疑心。 “魏大人,这四人不是被大火烧死的,他们在被火烧之前就死了。”独孤克拱手分析道:“而且按着这屋子的烧毁程度来看,他们不可能会像这样被烧的面目全非,除非他们就是起火的活源,是有人杀了他们,然后在把他们点燃引发大火的。” 高特听了后地下身子,在他们身体周围用手指点了点,然后放到自己鼻子上面一闻,剑眉一挑,说道:“是硫磺。” 魏元忠连忙问道:“高道长确认?” 高特等人在收敛了张化世和余海的尸首之后,对魏元忠是恨之入骨,但是张化冠和单庆朔却是一个劲的压制,不让众人发作。 然后让北衙军在正一教中休整一晚,由于下午正一教显得有些混乱,谁也没有在意这些俘虏,将刘烙等聚贤阁的俘虏关在一起,也并没有因为刘烙得到许可而特别对待。 但是现在就出事了,于是正一教剩下的两个“五豪”中,单庆朔现在正在保护公主,而他高特就和魏元忠一起过来查看这些聚贤阁俘虏的身亡。 高特在正一教中,就是以炼丹术为人所称道,这硫磺,他一闻便知,若是这聚贤阁的人要杀人灭口,或者是报复,杀掉他们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烧掉尸体这么多此一举呢,其中必定有诈。 不过魏元忠不愿意在多事了,现在他逼死了张化世,他只想着早点离开龙虎山,护送宣城公主回长安,还有就是想将那个周俊成,带回大理寺好好审问一番。 于是魏元忠没有理会独孤克的分析,而是应付道:“这定然是聚贤阁的贼人看见他们供出了消息,过来报复他们,估计他们还会去找那姓周的小子麻烦,不过那小子和少林的普定师傅在一起,算是捡了一条命吧,都散了吧,回去小心戒备,明天还是按计划护送公主回长安。” ; 第九十七章 太医元阔 元阔来回的在大营中踱步,他年纪不大,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俊朗的面貌上却是皱着眉头。 他现在正在扬州城外的军营之中,他知道扬州城里面,昨天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情,但是他不知道扬州城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元阔的身上,怀有一份密令,还有一份密信。这密令也好,密信也好,都是令他十分难办。 身为关陇八柱国之一,元家的子弟,他喜欢研究草药,醉心医学,又有元家在背后的支持,使得他年纪轻轻就得以进入太医院。和另外两个世家弟子一道,被世人称为太医院麒麟三杰,被太医院寄以厚望。 这次,扬州的事情上传到长安城之后,他便被派来了扬州,负责对扬州城这场瘟疫的最终判决,若是扬州城内真的是爆发了瘟疫,整座城到了没有挽回的余地的情况,那他就得拿出那宓令。 那道密令,正是朝廷给他的,若是他判定扬州已无可为之势,瘟疫爆发,无法阻止,这密令就得由他,宣读给淮南道的府兵将官刘维,这道密令的目的,就是阻止一切的活物离开扬州城,但凡是有人想逃离扬州,就地杀无赦。 而现在,包围扬州城的军队,基本上已经是这样做了,密令上面还说了,若是扬州事危,大军可直接进城清理瘟疫,也就是屠城。 然后再将这些尸体立刻掩埋,自从他知道了城里出了活死尸这种事情之后,他就在犹豫要不要让刘维领军进城。 刘维混迹官场多年,混到能统领整个淮南道的府兵,在元阔给他宣读宓令之前,他都大概猜出了朝廷给扬州城准备的的宓令,他自己也在掂量着这条密令的分量。 与元阔不同的说,他知道淮南道府军不少家人都在城中,只怕下令屠城,首先得防止兵变。但是昨天扬州城那样闹腾了一番之后,这条军令基本是已经开始准备执行了。 除此之外,令元扩头疼的事情还有那封密信,元家至亲,宇文家的书信,让自己不论如何,带最近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宇文断云的传人欧阳彧回京。 宇文一族,也是八柱国之一,他们很想打听宇文断云的下落。 平心而论,元阔自己是十分的敬佩自己的这个世叔宇文断云的,神医之名,让他早就有拜宇文断云为师的念头,加上两个家族的通世之好,本来自己很有希望成为宇文断云的传人的。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不知道为了什么,宇文断云和家族发生的矛盾,他负气离家出走,好些年都没有了消息,直到最近他徒弟欧阳彧的出现。说实话,就是元阔自己,也很想知道宇文断云到底在哪里。 元阔还在纠结现在到底要怎么办,突然一个传令兵跑向了自己,大声地报告说道:“元太医,刚才前扬州太守郭供鸿率领医者行会大行事上官野出城,前来面见刘维大人,说是扬州城内,动乱平息,疫情已经是得以控制,请刘维大人撤去扬州之围,恢复扬州城的自由进出。刘维大人请元太医前去确认。” “哦?”元阔有些吃惊,昨天还听见城里一阵阵的惨叫,还有刺耳的尖锐之声,就好像虫叫一般,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现在没有过多长时间,就说都已经清理好了,扬州城安全了,元阔还是有些不相信的,不过不论他相信不相信,他还是走出了大营,向着扬州城外走去。 扬州城西门城下,刘维带领着一群府兵和郭供鸿说着什么,郭供鸿和上官野把段期的所作所为都推到了聚贤阁的身上,就说是聚贤阁为了扰乱朝廷在东部的经营布置,一心要在扬州生事,现在已近是诛杀了段期,消灭了所有的活死尸和蛊物。现在扬州城已经是恢复了正常,还请朝廷验证。 “元太医,你来了就好。”刘维远远地看见了元阔,连忙招呼他过来。 听见刘维的打招呼,上官野也看向了元阔,待元阔走到近前,上官野也连忙行礼说道:“见过元太医。” 虽然他是医者行会的大行事,但是医者行会毕竟只是民间组织,没有和太医院抗衡的实力,而且就是你医术再高超,没有一个好的出生,你也不能进太医院,太医院是要给宫中的皇族治病的官署,想要进入这里,一定是要有一个高贵的身份的,不然没有资格面见皇族,跟何况给他们治病,这也是上官野,张荣盛等人虽然医术了得,却没有被挑选进入太医院的原因了。 “想必阁下便是医者行会的大行事上官野了吧,哎呀,在下元阔,见过上官前辈。”元阔对医术高超之人还是十分的尊敬的。 “早就听闻太医院麒麟三杰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了,元太医神情俊朗,内息稳重,假以时日,将来必定是一代名医啊。”上官野说的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实意,元阔笑着点头,没有打断上官野的话。 等上官野说完,元阔才说道:“上官前辈过奖了,现在年轻一辈的大夫,只怕称得上名医的只有宇文世叔的传人,欧阳公子了吧,不知道欧阳公子为何没有同上官前辈一道出来,禀明扬州城内的情况。” “欧阳公子这次在扬州帮了大忙,不过,在这次诛杀段期和其蛊物的过程之中,扬州城内百姓多有伤病,还有秋水剑庄两位庄主都是身负重伤,欧阳彧现在正在给他们疗伤。”郭供鸿连忙回答道。 “那好,我且进城去查看一番,若是真如郭大人和上官前辈说的那样,扬州之危已经过去了,我自然是会上书朝廷,请朝廷下令,解开扬州之围,恢复扬州城的进出自由。”元阔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便骑上马,笔直的进了扬州城。 刘维还是带领着府兵守在西门,说道:“元太医,查看清楚之后,就请速归,若是待的太久了,本将只能是视作元太医你染病身亡,只能是执行军令了。” 元阔一楞,心道:“是啊,扬州城都闹成这样了,刘维要执行屠城的军令,也是很正常的选择,自己的评测就是这扬州城生死存亡的关键。” 元阔勒住马头,问道:“不知道刘大人给在下多长的时间。” 刘维想了想,指着太阳说道:“一天时间,今天太阳下山之前,还请元太医归营。” “好,时间还是很充裕的嘛。嘿嘿。”元阔笑着同意了刘维的规定,然后便和郭供鸿,上官野一道进城去了。 就在元阔在扬州城里,各个街道、市坊里面找人做着检查的时候,欧阳彧还在秋水剑庄里面睡觉,昨天,他斩杀了那蛊神殿之后,见秋江易体力不支的躺在地上,他一看便知道这是因为秋江易内力不足,强行使出秘技的后果,就像是和服用了回天秘药一样,对他的身体伤害很大。 欧阳彧知道其中利害,连忙将自己的医用内力传给秋江易,帮助他恢复体力,最后好歹是撑到了何玉器等人赶过来,何玉器的接过欧阳彧的班,传输内力给秋江易,保住了秋江易一命。 等到欧阳彧回到秋水剑庄的时候,看到秋妙韵伤心的样子,自己连忙上去安慰,秋妙韵却是让欧阳彧快快去给秋水寒治疗,欧阳彧的内力那时候已经是耗尽,但是他不想让秋妙韵失望,还是用了汇气密咒,强行激发出自己的内力,把秋水寒腿中剩下的一些残毒都给逼了出来,不过自己终究就没有坚持住,晕倒在了地上。 上官野等人知道这是欧阳彧透支使用内力过头,需要休息的原因,就让他好好休息了,但是秋水寒说今天扬州城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是惊动了城外的府兵了,好在事情都已经顺利的解决了,还是早一点去向府兵禀告这事的的好,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的府兵只能是盲目的行动,这样对扬州城十分的不利,众人觉得有理,于是第二天一早,郭供鸿和上官野就去向刘维禀告扬州城内发生的事情了。 而刘维这边,也刚好是犹豫了一夜,本来他昨天就打算执行屠城之令,但是众多的将领苦劝,说是应该先探明情况之后,再行决定。 等到今天一早,他听到了郭供鸿的报告之后,刘维是立刻想到了元阔,执行军令是他的天职,但是扬州城是他手下军队的故乡,要执行这样的军令,他做不来,这一切,只有看元阔的了。 元阔检查了一些居民后,就已经知道,这扬州城内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瘟疫,有些体质弱的人染病,也只用是细心的调养一阵就会好转,事情就像是郭供鸿和上官野告诉他的那样,这扬州城的危机已然解除了。 这么一来,他心情大好,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在扬州城内进行的检查,看似漫不经心地抽查着扬州居民,一边检查一边和这些居民闲聊,打听些扬州城中的事情,听到的最多的当然就是欧阳彧和扬州一霸的故事,于是他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秋水剑庄,他想会一会这个神医的传人。 “上官兄,这个元阔,连医者行会都不去,就直接来秋水剑庄,只怕他是一心来找欧阳彧的吧。”郭供鸿对上官野说道。 ; 第九十八章 见面之礼 上官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不是很长的胡子,思索着说道:“太医院麒麟三杰,以他元阔为首,而且听说这个元阔,本来和宇文断云的关系很近,传说之中,是最有可能会成为神医弟子的人,后来宇文断云突然隐匿江湖,他也就没有了拜师的可能,这人既然现在就到秋水剑庄来找欧阳彧,那么恭喜郭大人啊,他这是认定了扬州城瘟疫危机已经过去了,现在是要解决他自己的私事了。” “哦?”郭供鸿开始有些惊讶,不过听上官野这么一说,他也就放心了,笑着让自己的手下去帮元阔叫门。 这边,还是那个叫做秋封的秋家小厮开门,见到了这些个大人人,连忙跑进去禀告,不一会儿,祝莲就扶着秋水寒出来迎接了。 待迎入众人后,郭供鸿连忙给他们介绍元阔,秋水寒是明白人,听名字和来头就知道这人一定是关陇八柱国家的子弟,也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好生地侍候着。 元阔是也不客气,直接就笑着说道:“我奉命进扬州城内查看是否有瘟疫爆发,抽查了一上午,并没有发现有发生瘟疫的迹象。” “元太医明鉴,我们扬州城内的危机确实已经解决了,还请元太医禀明朝廷,让扬州城外的大军撤围吧。”郭供鸿连忙接过话来说道。 元阔嘴巴一抿,没有接着郭供鸿的话,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事情:“忙了一上午了,现在就想着到秋水剑庄休息休息,歇歇脚,等下下午在继续去检查。” 说完,他却是左右看了看秋家的庭院,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他这样的举动,居然是有些过来打秋风的表现。 不过,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但是秋水寒还是笑着说道:“哪里,元太医为了扬州城辛苦了半日,我秋家也是扬州百姓,自当是为大人尽一份心,再说本来家里也是吃午饭的时候了,元太医也来的巧,我们秋家有几道家常菜还是拿的出手的,不如元太医就在寒舍和我们一道用膳好了。” “那就谢谢了。”元阔笑的有些不自然,然后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妥,和自己的身份不符,显得有些尴尬。 元阔想了想,就拿出了一个瓶子,说道:“这是我自己酿制的果酒,虽说是酒,其实喝起来是甜的,也不会喝醉,等下倒是可以给秋家公子和小姐品尝品尝。”说着就把这个瓶子递给了秋水寒。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还是没有见欧阳彧过来,元阔假装随口便问道:“听说医神宇文断云的的传人,欧阳彧也在秋水剑庄中,为何不请他出来一道用膳呢?” “欧阳彧昨天忙了一整天,累都累晕过去了,这里又没有少林的那些大和尚给他传内力,当然是到现在还在休息啊,不然你以为都像你这样当大夫的啊。”秋妙韵对元阔没有敌意,只是她不希望这时候有人去打扰欧阳彧的恢复,说话的语气和用词,似乎就有些敌对的火药味了。 元阔却是一副胸有成竹地表情,对秋秒韵说道:“也是,听说昨天欧阳公子接连消除了天魔化血后的血污,和恶变后的蛊神殿,看来也耗费了不少的内力,虽说应当是多加休息,但是进食一些总是好的,再有,前番医者行会诸行事都各自耗费功力,无法帮助欧阳公子运功恢复,不过在下也修行医用内力多年,在太医院也是任职多年,对欧阳公子现在的状况也能预计一二,不如把欧阳公子请出来,说不定在下还能帮上忙呢。” “是啊,这人是太医院里面有名头的人物,内力一定不错,真的是可以帮助小骗子早点恢复的。”秋妙韵心里这么一想,觉得这事挺好。 她立刻欢快的叫了一声,说道:“好啊,我这就去叫他出来,这都吃午饭了,不可以再让他睡着了。”然后也不管祝莲拉扯,径直向着欧阳彧住的客房跑过去了。 “这丫头,这里这么多人呢,她就这样直接跑进欧阳彧的房里去,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心里这么想的,但是她也不好当面斥责,只是跟秋雅豪说道:“雅豪,你去叫醒欧阳公子吧,让你姐姐在屋外面等着。”显然,这话是说给郭供鸿,上官野甚至是元阔听的,秋雅豪会意,也是连忙跑了过去。 秋雅豪本来一直以为自己在家里修炼了秋家的秘法之后,一定可以打败自己姐姐的,可是谁想到最后还是被他姐姐击败。 昨天父亲听说姐姐已经是可以使出百剑击的时候,也是很惊奇,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欧阳彧努力给他治疗的原因,居然是没有责罚秋妙韵击伤自己和众多秋水剑庄的弟子逃出去的过错。 “哼,以后别说百剑击,就是千雨细剑,我也一定可以练成,哪时候,姐姐你可不是我的对手。”秋雅豪有些赌气地加快了速度。 “小骗子,快起来。”秋妙韵推门而入。 “姐,娘亲让你在屋外面等着,我进来叫醒欧阳哥就好了。”秋雅豪随后也跟了进来。 “去,你还真什么都听娘的啊。”支开自己弟弟,秋妙韵就蹦到刚刚被这姐弟两吵醒的欧阳彧身边。 她笑着对欧阳彧说道:“小骗子,虽然你医术还行,嘿嘿,但是本女侠今天给你请了个厉害的大夫,可不是一般的大夫哦,那是专门给皇帝看病的太医院的御医,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快快起来,梳洗完毕,让别人给你传医用内力什么的,让你早点恢复。嘻嘻。” “太医院的御医?怎么会出现在扬州城内呢?”欧阳彧对这个很是想不明白。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是和上官伯伯,还是那个郭太守一起过来的。说是要证明什么扬州城的危机已经结束了,扬州没有发生什么瘟疫什么的。哎呀,你快起来啦。”她一正说着,嫌欧阳彧起来的好慢,硬是拽着欧阳彧拉下床,一点也不介意欧阳彧穿着睡衣,倒是弄得欧阳彧有些不好意思,而秋雅豪在一边看着窃笑。 “笑什么笑。”秋妙韵也不客气,直接是敲了敲秋雅豪的脑袋,欧阳彧无奈,只能是很快的梳洗完毕。 由于欧阳彧的那件白色长衫已经是破损了,他只能是换了一身秋妙韵给他新准备的蓝肩的白色长衫,而秋妙韵自己今天也是穿着一身的蓝色的衣裙,两人站在一起,很是配对,尤其是两人比肩走到大厅的时候,上官野笑着对秋水寒说道:“这真是贤伉俪当年的风姿再现啊。” “上官老哥说笑了。”祝莲笑了笑,她也是个喜欢让自己丈夫和自己穿上一样颜色或者是款式的衣服的,这一点上面,秋妙韵和她倒是一模一样。 坐在一边的秋水寒嘴角淡淡的笑了笑,眼中的幸福感一闪而过,他发现欧阳彧的精神还是不好,只是勉强的被自己女儿强拉出来的。 “元太医,这位便是欧阳彧欧阳公子了,欧阳公子在这次调查和惩治祸乱扬州的瘟疫的行动中消耗了过多的内力,到现在还没有复原,还请元太医施以援手。”秋水寒是记得元阔刚才说的话的。 “那是自然。”元阔也不马虎,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和欧阳彧见礼道:“在下元阔,乃是医神宇文断云先生的世侄,这里见过欧阳兄。” 欧阳彧也是连忙回礼。待元阔扶欧阳彧盘腿坐下后,竟然是使出全力,将自己的内力传给欧阳彧,帮助欧阳彧恢复,没过多久,欧阳彧就满脸通红,恢复了精神。 欧阳彧回头对着元阔说道:“元太医,你这样传内力与我,对你自己的也会有损伤的啊,你自己也得需要很长时间才可以复原啊,你这不是用耗去自己的精力来给我欧阳彧补充内力的亏空吗?” 听见欧阳彧这么说,众人也都是奇怪,这元阔和欧阳彧非亲非故的,这才刚刚认识,为什么这么拼命的帮助欧阳彧呢,难道就是因为欧阳彧是宇文断云的弟子吗,就连秋妙韵也知道这不是好事,这元阔一定是在动小心思,没准他有事求欧阳彧呢。 “恩,一定是这样的。”秋妙韵自己告诉自己。 ; 第一百章 长安异动 元阔见秋水寒准备送客了,他很平淡说道:“也罢,我不过是想来见识见识这位神医传人。” “欧阳公子,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元阔慢悠悠地站起身子,对着欧阳彧说道:“你可知道你师父,他人在哪里?宇文家已经是找了他好几年了,却一直都没有消息,他好多年都没有回家过了,郢国公对他很是想念啊!” 对于这个问题,欧阳彧回答总是一样的:“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家师只是让我去少林替贞智大师解毒,他另有要事要处理,后来我就辗转来到了这里。” 听欧阳彧的回答,元阔也觉得问不出什么别的东西了,嘴巴一撇,径直走了,却没有像上午那样四处抽查,而是在扬州城中乱逛。直到是城外的军营响起了军号,在郭供鸿和上官野几乎是哀求的劝说中,元阔总算是回到了刘维的中军大帐,和刘维说明扬州城已经是恢复正常,不必在提防扬州成为瘟疫的发源之地了。 听元阔慢慢的说完情况,刘维也不耽误,毕竟军中很多人的家属都在城中,刘维当即写好奏章,八百里加急送去了长安,希望解除扬州之围。 同时,在另外一边,正有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在向长安进发,周俊成坐在囚车之中,随着车身的摇晃,他也在不停的摇晃着。 魏元忠在张化世自尽之后,就知道自己应该是犯了一个大错,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回天之力,现在带领着北衙禁兵护卫宣城公主李伊人返回长安,同行的还有正一教“五豪”之首单庆朔,他奉命进京禀告正一教的功过,为张化冠继承天师之位求朝廷册封,继续表明正一教忠于朝廷之心。 而在他们从龙虎山出发的前一天,普定就离开了龙虎山,现在,少林贞难大师下落不明,正一教天师张化世自尽,天下都在消灭聚贤阁和回天秘药,但是那个回天秘药就是层出不穷,要彻底的治理,只能是依靠朝廷的力量了。 如今周俊成归唐,又朝廷大军护送,或者说是押送,保护周俊成入长安,如此一来,普定倒也放心,他完成了自己保护周俊成的任务,而现在,他觉得自己还是先回少室山,把张化世死的消息和过程都告诉给师父。 不过,在他离开之前,张化冠低声的让他请少林诸位师父提防周俊成的事情,倒是让他心惊,算了,还是回去请师父定夺吧。 “阿史那将军。”周俊成高声的喊道,自从普定离开后,负责周俊成安全的人就变成了阿史那龙何,这是李伊人亲自要求的,她觉得周俊成虽然原本是吐蕃的幕僚,但是他现在真心归降,就应当以礼相待,何况这周俊成救过自己性命。 魏元忠对周俊成在最后时刻向张化世泼脏水很是不齿,觉得就是他的鼓动才最终造成了正一教现在的局面,但是别人现在一心归于王化,而朝廷一向对内附的种族优待,何况这人本来就是汉人,掌握着吐蕃的重要情报,朝廷上下对他的投降定然接纳,但是魏忠元就是看这个吊儿郎当的人很不顺眼,借口朝廷赦免诏书未下,硬是以吐蕃细作的名头把周俊成关在囚车里面。 “周公子有什么吩咐。”阿史那龙何有气没力的应了一声。 周俊成嘿嘿一笑说道:“阿史那将军,我们这是到哪里啊,离长安还有多远?这怎么都要天黑了,还在赶路,怎么不扎营休息,也不怕公主旅途劳累?” 阿史那龙何神色如常,只是用眼角瞟了他一眼,还是淡淡地回答说道:“我们就要到了,现在赶路就是为了赶在前面的蓝田县里面过夜,那样一来,我们明天就可以进长安城了。” “哦?这么快啊。”周俊成一惊一乍的。 阿史那龙何则是没好气的说道:“我们都走了好几天了,当然是就要到长安了,周公子,你若是真心归附大唐,就在大理寺审问你的时候,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还有,你若真是来自吐蕃周家商会这么大的子弟,只怕长安城里面,有的是人等着你去走门路呢,不过你有救驾之功,想来活命是没有问题的。” 周俊成听到这里,笑着点了点头,靠在囚车上继续睡了,直到人马进入蓝田县后,他坐的囚车直接被关到一个小院子里,也没人管他,只有琥珀嘟着小嘴过来给他送过吃的。 琥珀这个小丫头虽然不喜欢周俊成,但是她更加不喜欢魏元忠,居然是对着周俊成抱怨道:“哼,这个魏元忠,明明知道你进了长安之后,就会被释放,这一路上还偏偏是要关着你,真没人情味。” “这也不能怪魏大人,嘿嘿,他一直心忧吐蕃的崛起,视其为大唐劲敌,而我以前又替吐蕃出力过,他提防我那是自然的。”周俊成一边吃一边还帮着魏元忠说好话。 然后他突然是问道:“听说公主殿下这次回京之后,便要成婚了,不知道是嫁给谁呢?” “你关心这个干嘛,公主要嫁的人,那一定得是身上流着上等血脉的人才行,说是关陇八柱国中的独孤一族呢!”琥珀也喜欢说这些市井之间的流言,现在她也懒得防备周俊成了,公主这一路上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只是让自己和阿史那龙何一起,负责照顾这人的饮食,和负责他的安全,就像是回报这个周俊成的在上清宫外面对他救命的恩情一般。 而且最让琥珀安心的,公主马上就进长安城,进大明宫了,这周俊成不会对公主有什么影响的。 “关陇八柱国。”周俊成小声地复述一遍,眼中的凌厉一闪而后。 然后他继续笑着说:“公主本身,不也是关陇八柱国中李虎一系的后代吗?” 琥珀把脑袋一偏,想了想说道:“哎呀,我懒得跟你说了,那不是有八家吗,真是的。” 琥珀和周俊成说笑了一阵后,琥珀待周俊成吃完饭后,琥珀就拿着餐具离开了,阴影之中,另外一个身影出现在周俊成的面前。 接着,杜涵对周俊成展开了自己的报告:“公子,在长安的人已经是将应该打点的地方都打点到了,毕竟是京城,兄弟们也不便出手寻事,钱掌柜的在京城经营多年,各种渠道的信息都收集齐全了。真的是还有人和我们一样,在暗中在找那东西的信息,但是,到底是些什么人,却还没有查到。” 杜涵说了几句后,左右看了看,然后才继续说道:“浑天监察院里面的安排的人,毕竟职位低下,只能是盯住浑天监察院中的那些大官而已,不过,他们发现其中有一个叫做秦德强的五官灵台郎,虽然为人古怪,但是他研究出来的东西,想必才是公子所想要的,而且在暗中盯着他的人,不只是我们,这人好像还和对方交易过几次,不过他卖的什么信息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杨嘉也快到长安了吧。”周俊成突然问起了这个,前两天,他们从龙虎山出发之前,杜涵给周俊成送去了扬州发来的报告,果然如周俊成想的那样,是段期搞的鬼。 当时,周俊成是笑着说:“看来老头子是要对我出手了啊。”然后居然下令让杨嘉火速赶到长安集合,至于欧阳彧,周俊成提都没有提。 “不过也是,杀不杀这个神医传人倒是不要紧,和那东西相比,还是把好手都集合起来的好。”杜涵心里是这么想的,这一次,聚贤阁中的高手几乎统统被调集到了长安,天罡将位排名第四的周超,第六的黑风腿乐晨,第七的杨嘉,第八的狂刀易柱,第九的汪郡和第十的自己。 而且,更是听说排名第三的鬼医常严早就到过长安,给公子做好了最先的铺垫。但是越是这么多人都集合起来了,杜涵心里越是没有底了。 “公子,这次毕竟是到长安,天下第一都,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好手都在这长安城中,而且这次我们也没有一个周全的计划,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要不,我们还是去把王先生请来吧,毕竟这样会更有把握一些。”杜涵小心地建议着。 “不要紧的。”周俊成还是在笑。 然后他闭上眼睛说道:“我有一种感觉,我一定是可以把那东西找出来,我就是为了那东西而生的。等我拿到那东西,嘿嘿,老头子,那就对不起了。” 说完,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抬头看向西边的夜空,八九月的星空中,一颗星正明亮的星闪耀了几下,慢慢地暗淡了下去。 “公子,长安里面今天还传出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杜涵低声地说道:“大明宫里面暗传,大唐皇帝李治病重,命在旦夕了。” 周俊成一听连忙转头看向杜涵,急声问道:“真的?” 杜涵只能是回应说:“我们的内应就是这么传的,听说都已经派出了八百里加急的特使,赶去扬州,着欧阳彧和医者行会的上官野两人火速进京,名为表彰其整治扬州病疫的功绩,实则为李治老儿瞧病。”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俊成这次可不是微微地笑着了,他肆无忌惮的高声笑着说道:“上天有眼,他若是不行了,唐廷动荡,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啊。” ; 第一百零一章 园林笑语 元阔上报扬州城疫情缓解的报告很快得到了朝廷的答复,所以上官野在确认了扬州城外的大军已经解除了围城之后,便立刻来到了秋水剑庄,他有事情和秋水寒商量,当然,进门之后是要关心一下秋妙韵的,他关心地问道:“秋老弟,侄女儿没事了吧。” “丫头中的毒倒是没事了,毕竟有欧阳彧在嘛,反正现在为了保险,还是在服药。”秋水寒说着鼻子哼了一声。 然后他有些气愤地说道:“那个元阔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可听说,他进城一上午打听了不少欧阳彧和我家妙韵的事情,估计他就想着要拿妙韵试毒,好逼欧阳彧使出全部本身。他们这些国公侯爷的弟子,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吗,根本就没把我们江湖人放在眼中,关陇八柱国,哼,那都是老黄历了,谁不知道自长孙无忌倒了之后,他们这八柱国在朝廷里面都是挂着闲职,真正有实力还是新兴的山东诸家。” 上官野看秋水寒是越说越来劲,连忙出声制止出了他,上官野说道:“秋老弟不要乱说,这朝堂之上的事情,不是我等可以妄议的。” 即便是上官野劝说,秋水寒还是很不满地补充了一句:“世家弟子,只怕就没有正眼瞧过我们这种平民百姓之家吧。哦,对了,上官兄来找小弟可有什么事情,这扬州城的病疫之危刚刚度过,扬州城内百姓都还心有余悸,医者行会总舵更是受损严重,上官兄应该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啊,却怎么第一个来找我了。” 上官野也不和自己兄弟客气,很直接的笑道:“找你是假,找你女婿才是真的。” “哦,呵呵,可是小女顽劣,至今还未曾出嫁呀。”秋水寒也笑了起来,对这事情,他当然开心啦,本来还想着郭太守一家在,他嫁女儿给欧阳彧,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扬州城之围昨天刚解,郭太守一家,包括那个歌姬,就一起离开了扬州,说是向南边去了,具体也没有过问,毕竟马上就有新的太守要来,大家都在做各种准备。 而秋水寒这两天就在家里看着秋妙韵对欧阳彧各种刁难,欧阳彧也都老老实实地受着欺负,秋水寒对欧阳彧的好感是大大的加深了,觉得女儿交给他还是很放心,想着以后他们两就这样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你就得了便宜卖乖吧,我不来,估计你迟早也会找我,你我相交这么多年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上官野嘿嘿一笑。 然后上官野走到大厅中坐下,继续说道:“段期逆天从恶,已然身亡,如今医者行会五大行事的位置,空出了一位,年轻一辈的大夫里面,原本我是比较看好薛举那孩子的,他若是多加历练一番,似乎还是有可塑之期的,可惜在少室山下的不检行为,只怕难以服众。” 说完上官野摇摇头,然后看着笑嘻嘻地秋水寒说道:“刚好,你女婿不也是大夫吗,他师父是八柱国家的子弟,进的是太医院,但听说他不过是个没落的寒门士子吧,看来他是进不得太医院了,不如让他屈就一下,来医者行会担任个行事,以他的声望和医术,没人会反对的,再过几年,我年迈退下来之后,这医者行会只怕还是得交给他打理。” 秋水寒笑的合不拢嘴了,口里却是谦虚着:“上官兄客气了,他能进医者行会,跟着诸位学习再好不过了。” 是啊,若是欧阳彧成为了医者行会的行事,就得住在扬州,秋妙韵就不用远嫁,等于是自己招了个上门女婿,他当然开心了。 “不过,这事情还是上官兄亲自告诉他的好,来,兄弟我来给兄长带路,他现在,应该在后院给小女熬药。”秋水寒是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上官野走到自家后院。 这间小后院中是一个圆形的石桌,周围有四个石凳,这石桌的一边,祝莲常年种植着一些花草作为消遣。 他们刚走到后院门口,却看见祝莲站在哪里偷笑,两人也不打扰,顺着祝莲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欧阳彧正在哄着秋妙韵喝药。 “妙韵,这药里面已经是加了香料,蜜汁和糖水了呀,你怎么还不喝呢,你昨天不是喝的好好的吗。”欧阳彧苦苦地劝着。 秋妙韵坐在花园边的石凳子上面,把头一甩,看着花坛里面的花说:“这花儿说了,昨天,我身上还有些许余毒,今天嘛,就没有啦。” 她最后几个字,特地是一字一顿地强调着,欧阳彧满脸无奈,说道:“这花这么说,你就信呀,它要说你以后都不用吃饭了,你就真不吃了呀。” 秋妙韵把手撑在石桌上,托着下巴继续说道;“这我就不知道,这花可没说,它们只说我今天不用吃药了,要吃药你自己吃。” 欧阳彧明知道秋妙韵在耍无奈,但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尽全力的应付继续应付着:“妙韵,这丹毒的毒性之强,你我都知道,虽然你服用了那个什么元太医的解药,看似去除了毒性,但为了防止体内还有些许余毒,还是服些药的好,如今这些药,本来就是慢慢调理用的,你喝下去总是好的。” “我就不喝,就不喝,你不是神医的吗,你用别的办法去除余毒好啦。嘻嘻。”秋妙韵倒是不看花了,而是抬头看着天,继续为难着欧阳彧。 欧阳彧嘴巴一撇,有些无奈地说:“昨天晚上喝药,你要你喝一碗,我喝一碗,我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人,硬是陪着你喝你才喝,今天上午喝药,你又说药苦,非要加上蜜汁和糖水你才喝,你现在又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不过不能加一些和药理冲突的东西进去,不然就没有药效了。” “恩,那我想想。”秋妙韵说完,咬着嘴巴歪着脑袋想了想。 然后她诡异一笑,对着欧阳彧说道:“这药嘛,其实也不怎么难喝了就是,但是本女侠没心情喝,这样吧,你一边唱歌,我一边喝,怎么样,这个办法好不好呀,我聪明吧。”秋妙韵的大眼睛很是期待的看着欧阳彧。 欧阳彧十分的尴尬道:“我,我不会唱歌,我唱歌不好听。” “那不行,那你不唱歌,我怎么喝药呀,你这不是难为我吗?”秋妙韵的逻辑里面,就是这样设定的。 “啊,这是谁难为谁呀。”欧阳彧被绕了进去。 “你难为我呀。”秋妙韵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催促道:“你快唱呀,必须唱。” 接着两人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笑声,秋妙韵这才看见自己父母都站在哪里看自己笑话。 “哎呀,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呀,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啊。”她脸一红,就向另外一个出口跑去,跑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又跑了回来,对着三人哼了一声,然后走到欧阳彧身边,拉着欧阳彧一起向那边走去。 秋水寒这才出声:“妙韵,我找欧阳公子有事,你自己回房去吧药喝了,不许在无理取闹了,让人笑话。”说完,三人又暗自好笑了一阵。 祝莲看见上官野也站在秋水寒的身边,眼珠一动,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心里高兴,她可不想和女儿分开好远,笑着说道:“你们既然找欧阳彧有事,那我带着药去给妙韵唱歌好了。” “娘!”秋妙韵跺了跺脚,放开欧阳彧,自己跑回房去了,祝莲上前,从石桌上面取了汤药,也跟了上去,只留下欧阳彧低着头站在后院中。 “欧阳公子,来,我们坐下说。”秋水寒和上官野都上前来,坐在了石桌半边。 “见过秋庄主,上官前辈。”欧阳彧坐下前没有忘记行礼。 上官野待欧阳彧坐下后,便开始了询问:“欧阳公子,如今扬州城中的瘟疫之危已然平安度过,不知道欧阳公子下一步有何打算?” 欧阳彧一愣,是啊,这两天一直都是和秋妙韵嬉戏去了,却忘记了这事,但是其实大体还是要回家去,继续经营天心医馆。于是他也就做实回答道:“本来这次出来,就是奉师父之命,前往少林替贞智大师解毒,后来听说了扬州要发瘟疫的事情,连忙赶过来帮忙,现在扬州的事情已了,我也应该回家去了。”说完,他自己倒是觉得有些不舍得。 秋水寒这下不高兴了,低沉着声音喝道:“你就这样走了?你真以为你有贞智大师的亲笔书信,就可以在我秋家如此肆无忌惮的放肆,**我女儿吗?你就这样回去了,我女儿怎么办?” 欧阳彧连忙摆手说道:“没有啊。” “什么没有,我刚才看见的是什么?”秋水寒语气可不平淡。 “不是的,我是准备回去,禀告父母亲大人,然后看师父回来了没有,若是师父回来,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像请师父为我证婚,最好是求师父来提我提亲。”欧阳彧倒是越说声音越小了。 “如此也说的过去。”秋水寒点了点头。 然后他继续问道:“只是你们那小镇里面,可有这扬州城热闹繁华,所需物品,都能一应俱全吗?” 欧阳彧有些为难了,他想了想说道:“我们卧龙镇离襄州城不远,若是有什么需要用度,可以去襄州城内购得。” “秋兄,就不要和他绕弯了。”上官野拦住秋水寒,他接着说道:“欧阳公子,如今你以神医弟子之名,早就名闻天下,天下间想找你治疗各种奇症的人何其之多。虽然大多都是善良之人,但是也会有亡命之徒,不论哪种,都会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而且一天到晚只怕都忙不过来啊。” 上官野的话,倒是说的让欧阳彧连连点头。 ; 第一百零二章 接旨进京 上官野见欧阳彧点头赞同,知道自己说的话,已经打动了欧阳彧,他继续说道:“欧阳公子你的医术自然不必多说,神医弟子,华氏嫡传;而你的品行也是上佳,你在少室山下的仗义行医,扬州城内消除瘟疫,都让世人信服。” “这,上官前辈,您别这样说,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您是有什么吩咐,你就说吧,我一定尽力去做。”欧阳彧还不习惯被人这样夸耀。 秋水寒拿胳膊肘顶了上官野一下,瞟了他一眼,心说,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我是拿我女儿说事,你倒好,直接就开始奉承了。 上官野哈哈一笑,然后才说到正题:“欧阳公子,我也就和你直说吧,现在段期死了,医者行会五行事少了一个,我是想请你接替段期的位置,来我们医者行会,担任行事一职。” “这,这么能行呢,小子年轻,经验不足,出任行事,怎么能服众呢,而且,我父母家人都在山南,我还得回家才是啊。”欧阳彧想都不想,立即拒绝道。 “我们刚才说的话,都是白说了吗?”上官野叹了口气。 然后他劝说道:“你仔细想想,你若是来医者行会担任行事,多少找你治疗的人都会来到扬州,到时候,若是你忙不过来,还可以有医者行会的大夫帮忙,若是你一个人在天心医馆,你从早到晚都没有休息,还未必可以帮助到每一个人,更不会有时间陪你的家人。” 听到上官野这么一说,欧阳彧没话说了,再仔细想想上官野和秋水寒刚才说的话,他越觉得自己应该加入医者行会,把天心医馆开到扬州城来。 不过,虽然他愿意了,他还是得回去请教自己的父母。于是他的回复是:“两位前辈说的确实有理,但是不论如何,欧阳彧离家已经一月有余,现在应该回家一趟了,等向父母大人禀明情况后,再做决定。” 欧阳彧既然这样说了,就是说明欧阳彧自己是同意了加入医者行会,现在是只等他父母同意了,想来欧阳彧的父母也是开明之人,这种事情不会多做犹豫。于是秋水寒说道:“既然如此,过两天我和你一同回山南道去一趟,把你父母家人都接过来,然后去打听打听你师父的情况,也好安排你和妙韵的好日子。” 欧阳彧心说,你这就替我做决定了吗,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秋妙韵喜欢给别人做决定了。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其实也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了,何况,自己还可以在医者行会的各种案例典籍中学习到新的东西,他似乎也很接受这样的安排。 第二天,正在秋家上下准备欧阳彧和秋家一行人去卧龙镇的行李时,魏应贤一身衙役正装走了进来。 秋江易迎了上去,说道:“魏捕头,不知道你来我们秋水剑庄有何事?” 魏应贤回答道:“见过秋二庄主,我父亲让我来秋水剑庄通报,新任扬州刺史卢承业卢大人已经到任了,刘维将军,还有元太医已经引他进入刺史府中了,说是请欧阳公子和医者行会的几位行事前去,有事宣布。” “噢,新的刺史到任了,那我们秋家应该前拜见才是。多谢魏捕头了,我这就去通知我那侄婿。”秋江易自从欧阳彧用内力给他医治之后,不但是补上了他自己内力的亏空,而且他现在的修为明显是更上一层楼,即便是使出绝技,也不会因为内力不济而让自己有性命之忧的隐患了,他自然是十分喜欢欧阳彧的。 欧阳彧和秋妙韵一起出来见过魏应贤之后,魏应贤淡淡一笑,心里却是想起了一个人来,不过她倒是没有表露出来,立刻领着欧阳彧去了刺史府中,现在的刺史府中,上官野,张荣盛,谷婆婆和何玉器都在等着欧阳彧。 卢承业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内廷里面有给他的密旨,他两天累死了三匹马,就为了能早点赶到了扬州上任,一切,都是为了这事情。 那便是在扬州城的医者行会中,挑选优秀的医者进京,给皇帝陛下治疗眼疾与头疼之疾,除了钦点了欧阳彧和上官野之外,他在见到医者行会的四个行事之后,就问过有谁在这方面比较擅长。 医者行会的众人都推荐何玉器的针灸进行治疗,只是这何玉器年纪大了,估计不能骑马疾走赶路,等把他送进京城,皇上都,不说了。 现在只等欧阳彧进来之后,他便宣旨,让欧阳彧、上官野和元阔一起,先骑马火速进京,沿途的驿站早就准备好了马匹。 正在卢承业来回踱步的时候,门口衙役高声报道:“欧阳彧带到。” 卢承业连忙让欧阳彧进来,他几乎是连欧阳彧看都没有看,直接走到一边,拿出圣旨就开始以一种常人都听不懂的声音开始唱读起来,大家别的没有听懂,但是头两句他还是用正常的话说出来的:“医者行会众人及欧阳彧听旨。” 众人连忙跪下,接着,就看见他摇头晃脑地开始用那种专门读圣旨的方式,开始读起了这道圣旨。 等他读完之后,上官野上前接过圣旨之后,展开一看,这才明白,原来是要他和欧阳彧两人火速如今,禀告扬州城瘟疫之事,另外若有精通治疗眼疾与头疼之疾的大夫,也一并进京。 上官野当然有疑问,他把圣旨递给一边的张荣盛,上前问道:“刺史大人,这进京去禀告扬州城内发生的事情,我等理当如此,但是不知道为何如此十万火急,让我们接到圣旨立即起行,还要选精通治疗眼疾与头疼之疾的大夫一并进京,我想是不是除了禀告扬州城之事是一,另外也是去替人治疗眼疾与头疼?” 卢承业这才用余光看了看现在名闻天下的欧阳彧,他听了上官野的话,立即挥手让周围的下人都退下了,然后才转身,示意元阔还是由他来说。 元阔知道这事情还是说出来的好,不然两人路上不加紧赶路可是不行的。 “上官前辈所说不假,正是为了给人治病,我等必须是日夜赶路,火速进京,因为这人的安危就是天下安危,这人病情严重,若是我等晚了,只怕有夷族之罪。”元阔说地很直接,让欧阳彧很是吃惊。 “难道是?”欧阳彧说着顿了顿,他不敢说下去。 元阔点了点头,说道:“如今朝廷之事,多是天后代理,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等肩上之重任,尔等明了。” 上官野连忙抱拳施礼说道:“知道,知道。” 卢承业见众人明白了这事情的严重性之后,说道:“既然如此,欧阳公子还有上官行事,你们就和元太医一道立即上路吧,我对外只会是宣布你们是奉旨进京,禀告扬州动乱之事,而其他的诸位行事,还请不要泄露此事,现在江湖上多有各种流言,我可不希望在我扬州城中证实了。而何大夫,你年纪稍长,我会命人备下马车,也将是日夜兼程,将送你早日送进长安。” “这里,卢承业就不远送各位了。”卢承业一拱手,元阔就带着上官野和欧阳彧出了太守府,从守在马匹边的下人手里,接过了递给他的马鞭。 这时候,秋妙韵还在门口和魏应贤笑嘻嘻地闲聊着,看见元阔首先出来,她可是一脸的不高兴,但是父亲跟她说过了,让她不要去惹这种贵族子弟,就像上回自己第一次遇到那个什么周俊成一样,不必去理会他们,虽然她现在知道周俊成和他们这些贵族的身份差了不知道多少。 元阔也根本没把秋妙韵放在眼里,让一名八百里快递的军士把自己拉上马后,就把自己捆好,对后面出来的欧阳彧说道:“时间紧急,其中的轻重缓急,你自己斟酌,我先走了。”说完,坐在他背后的军士就驾马飞奔起来,另外又又三名军士骑各骑一匹马,拉着一匹马,共计六匹备用或者是换骑的马跟了上去。 这下子,秋妙韵感觉到不对头了,但是她还是紧紧地盯着欧阳彧,欧阳彧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巴,低头说道:“朝廷令我即刻进京,禀明这次扬州城的动乱,和关于回天秘药的事情,防止聚贤阁的贼人祸乱天下。” “理当如是。”欧阳彧有些不相信这是从秋妙韵口里说出来的话,立刻抬头看着秋妙韵。 秋妙韵也不在意欧阳彧这样看着她,继续嘟着嘴说道:“这聚贤阁的回天秘药越闹越大,你师傅现在又不见了,朝廷自然是要传你去问处理之法。” “恩,就是我这次进京,不知几时才能回来,待我处理了这事,就回去禀明爹娘,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欧阳彧说完,便翻身上马,然后想了想,取下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个玉佩,交给秋妙韵。 然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龙凤玉佩虽然不是值钱的物件,但是我自幼就戴在身上,现在就送给你了,希望给你留个念想,我,我这就进京去了,你,等我回来。” 然后,欧阳彧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秋妙韵,手里的马鞭一扬,策马就追上了前面的元阔,向扬州城西门而去。 ; 第一百零三章 皇子侍读 周俊成虽然有救援公主的功劳,但是在进入长安之后,还是按规定,将他送进了大理寺中,由大理寺少卿崔玄伟审理。 大理寺的偏厅中,一个双眼深邃而有神的男人,笑着给身边的同僚在倒酒,他笑道:“呵呵,不过是他们周家想脚踏两条船嘛,现在大唐和吐蕃兵戈相见,他们周家商会的生意不好做,就想着派遣一个子弟投靠我们大唐,他们周家好两边有人,打起仗来,他们周家两边都可以讨好。”说话的这人名叫孙隐,乃是门下省侍中。 “对,对,还是孙大人说的对,那姓魏的也真没眼色。不说周家在朝中上下的打点,就是这姓周的小子自己,也有着舍命救公主的功劳,那也可以是饶他一命的,昨天审问他,他也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知道的吐蕃情报全盘托出,嘿嘿,连姓魏的他自己昨天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是下令把他关起来。”现在说话的,就是大理寺的少卿崔玄伟,他个子不高,人却长的很结实,圆脸,不像是个当官的,倒是有几分商人的味道。 “那就不知道崔大人准备如何处理这周俊成呢?”孙隐一边给崔玄伟进酒,一边笑着问他。 崔玄伟宦海浮沉多年,什么事情没有见过,这门下省侍中孙隐,乃是天后一系的骨干人员,他都亲自过来询问这事情了,明显是上面有意要放过这周俊成,让自己来确认这周俊成可以赦免释放。 “孙大人放心,明天我就会把审理的决议上奏朝廷,请朝廷赦免降臣周俊成,允许其归于王化。”崔玄伟小心地试探道。 孙隐点点头,然后才说道:“这样最好,现在圣上龙体欠安,朝廷上面的事情多是和天后商议,这周俊成年轻且富有谋略,却上书说自己久居番邦,不习天朝礼仪,想入崇文馆中学习;只怕天后除了会同意安排其去崇贤馆学习外,还会更进一步让他与诸皇子一同学习,今日,他欠下崔大人的情,以后自然是会有机会报答的。”然后他微微一笑,便起身离开了大理寺。 次日,在狱中的周俊成果然被传到大明宫麟德殿里。 在这里,连周俊成也感觉到了压抑,他虽然是已经被赦免了,但是没有想到却突然被皇上和天后召见,周俊成跟着引路的小公公,低着头走进了麟德殿里,跪在了大殿之中。 “你就是周俊成,去岁在吐蕃军中效力,大破我军的幕僚?”一个平和的女声响起来。 周俊成低着头,嘴角偷偷的笑了笑,心里却在嘀咕,难道这就是天后?不过他还是立刻回答道:“降臣周俊成冒犯大唐天威,心中惶恐。” 周俊成一边说着,一边直起腰来磕头,乘着这么一瞬间,他撇了眼隔在珠帘后面的那个女人,心里一个机灵,立刻把头磕到底,他知道自己刚才笑早了,现在把头埋下,尴尬地自嘲着。 因为这女人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他感觉到了寒气,他不想和这个女人对视。 “也罢,你既然不忘根本,心中还记得你是汉人,不远万里归乡而来,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的情报,更不说你两次援救宣城的功劳了。如今已经是免了你过去效力吐蕃的罪过,自今日起,你就在崇贤馆侍读吧。”天后吩咐完毕,便起身准备离开,离开前她低声对孙隐说了些什么。 而后,孙隐走到了周俊成的面前,笑着把他带去崇贤馆。一边走还一边对周俊成说道:“周小弟,看来还是你有运气啊。” 孙隐满脸笑容地对周俊成说道:“你刚归化我大唐天朝,天后就将你派来给诸位皇子侍读,看来天后对你是十分的满意啊。” “哪里,小人得蒙天后厚恩,免去了过去的罪过,今后侍奉崇贤馆,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负天后和孙大人的期望”周俊成也是连忙笑着应声。 说着说着两人就走到了一间庭院,上书“尽书院”。 “尽书,尽是输,嘿嘿,这可不吉利,只怕这院子里的人日后都是些输家吧。“周俊成心里好笑了一下,脸上还是笑的那么阳光。 “这里就是诸位皇子读书的位置,由大学士齐达赋任教,你在这里,也可以学到不少的东西的。”孙隐简单地介绍一下,便领着周俊成进了这院子。 守在院门口的几个内侍也不敢拦住他们,推开一间房门,里面坐着四个年纪和周俊成相仿的少年,都在埋头写着什么,而中间,一个儒士打扮的中年人向着孙隐微微颔首见礼。 周俊成心里一紧,他知道面前的这人是谁,在少林寺贞难,正一教张化世先后被自己设计之后,眼前这人,就是当今六绝高手中,在中原的最后一个,六绝之儒齐达赋,这人现在身穿着官服,手握着书本,也没有凌厉的目光和明显的威严霸气,神态反而倒是和一般的乡下学究相似,唯一的不同也就是那身官服了。 “齐大人,这位是周俊成周公子,本为吐蕃谋臣,今归化天朝,天后开恩,赦免其罪,让其来崇贤馆侍读,日后,他就跟着您在这尽书院当差了。”听完孙影的话,齐达赋看了看周俊成,示意他坐下,几个皇子却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不过有个皇子倒是动了动身子,偷偷的看了齐达赋一眼,终是没有回头看周俊成。 “那么齐大人,孙某就不打扰了,门下省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在下就先告退了。”说完,他也没有理会在座的诸皇子,只是给齐达赋拱了拱手,齐达赋也是点头回礼,由他去了。 今天齐达赋说的是隋朝旧制,隋文帝杨坚建立隋朝后的第二年,立即重新颁布了均田令,但是初时,效果并不明显,齐达赋问诸皇子,这是为什么,要怎么应对? 几个皇子各自说了自己的看法,有的说是执行的不够好,下面的官员没有按中央的政策实行,有的说这种政策明显是不且实际的,齐达赋点点头,看见周俊成的嘴角上挂着笑容。 “周侍读,你又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听到齐达赋问自己,周俊成连忙起身回答道:“隋文帝的均田令,是其称帝后,开皇二年颁令的,当时中原并未一统,南陈尚在,也只有北方的部分地区得到了实行,效果不明显是因为阻力太多,太强,各地的世族豪门的反对,但是即便如此,均田令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的,至少是给隋朝南定陈国积累了力量。” “周侍读的见解也有一番道理。”齐达赋继续说道:“均田令一出后,规定成年男丁每人受露田八十亩,种植五谷,再受永业田二十亩;妇人每人受露田四十亩,不给永业田;奴婢受田同如常人。” 然后齐达赋便是开始介绍均田令的制度:“永业田不须归还,露田在耕田者死后要归还国家。对国家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是很多地方官吏豪族都是虚报人数,空领了地,导致初时的效果不大,直到开皇十四年,又规定:京官、外官均给职分田,收入作为俸禄,以减轻国家负担。一品至五品,毎品以五千亩为差,多者五顷,少者三顷;六品至九品,以五十亩为差,到九品为一顷。各级行政机构可耕种一定数额土地,称为公廨田,收入可作为办公费用,这样节省国家的行政开支,情况才有所好转。” 停顿了一下后,齐达赋继续说道:“不过周侍读刚才说的话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名门世家,他们若是不和朝廷合作,朝廷的政策就很难实行下去,如今我大唐一样也是沿用的均田制,也会遇到各地的名门世家不合作的问题,今日留下的论答题便是‘如何应对名门世家的不合作’,诸位皇子,下回上课前,差人交予老夫即可。” 齐达赋既然如此说了,几个皇子也是各自起身,整理东西准备离开,周俊成这才看到各个皇子的样貌,他们的年纪只怕也是有些差距,诸位皇子也看了看周俊成,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不过其中一位年纪仿佛比周俊成小一点的一位皇子,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还稍稍显得有些稚嫩,他穿着紫色的丝绸长袍,上面绣着的却是凤凰图样。 这位皇子走过来说道:“阁下便是两次援救我姐姐的周俊成周大人吧,李素节在此谢过了。” 周俊成这下子明白过来,面前这个还有些稚嫩的少年皇子,便是李伊人的亲弟弟,许王李素节,周俊成连忙回礼:“哪里,王爷言过了,都是小臣应该做的。” 李素节咧嘴笑着说道:“天后既然放你出来当侍读,也就是免了你过去的罪过,这样吧,今日就来我府上,我替我姐姐给你接风洗程,也给你压压惊,更是我替我姐姐谢你一番,你切莫推辞,待齐老师向你交代完后,你便过来吧,晚上我许王府洒扫以待。”说完,他拱了拱手,也跟在其他皇子的后面出了这尽书阁。 “许王殿下请你去他府上也是一片心意,你过去无妨。”齐达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周俊成的身后。 “齐大人。”周俊成连忙屈身再次向齐达赋行礼。 齐达赋用手推着周俊成的后背也走出了尽书阁:“随我来,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这里还有不少的学子,但这尽书阁却是四位皇子跟我读书的地方,你虽然是派来当侍读,不过还是住在崇贤馆内的学子们的房间吧,大不了给你一个人一间房。” ; 第一百零四章 长安暗涌 齐达赋走在前面,周俊成则是很老实的跟着他的身后,一路上周俊成静静的听着齐达赋给他介绍崇贤馆。他等齐达赋说完后,才出声问道:“齐大人?不知道刚才几位皇子中,除了许王殿下外,其他几位都是?” 齐达赋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沿路的植物,出了尽书阁的院子后,走向了孙隐带周俊成前来的另外一个方向,向南面走了出去。这时候,偶尔还能遇到崇贤馆的学子,他们都会向齐达赋行礼,齐达赋也都颔首回礼。 听见周俊成问他,齐达赋解释道:“除了许王殿下外,还有泽王,沛王,英王三位殿下。” 周俊成心里却是明白了,除了豫王年幼外,再就只有太子没有在这里跟着齐达赋学习了,不知道这是天后的意思,还是皇帝的意思,让齐达赋在这里保护他其他的孩子不被加害。 但是,周俊成自己有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天后会派自己来这里当侍读,他觉得还是得让手下的人去打听打听才是。 正思索着,就听见齐达赋说道:“到了,你且暂时住在这里吧,待你将来升迁了之后,再好好在长安城里面买处宅子吧。” “齐大人说的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也为自己日后奔个好前程。”周俊成的回答显的倒是实在。 “你整理下,晚上就去许王府赴会吧。许王姐弟俩虽然尊贵,但是他们的日子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他既然有心请你去赴宴,也就是对你敞开心扉了,也请认真对待吧。你自己出了崇贤馆,在大街上随便问问就知道怎么去了。”齐达赋嘴角轻轻上扬,双手背在身后,说完后,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 齐达赋是翰林院大学士,怎么他会亲自送我来崇贤馆的居住地,还是亲自给我安排?催促我前去许王府赴宴? 周俊成这时候才有些回过神来,一路上光想着天后为什么安排自己过来去了,一直还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现在越想越不对头,以齐达赋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来管自己的住宿问题,这些当然是应该交给手下来安排啊,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一滴冷汗顺着周俊成额头流下,前期太过于顺利,自己太小觑了这中原豪杰?周俊成的心里,突然是感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宣城公主是个苦命人,我听说了你先后救了她两次,很好。就冲这点,我得提醒你,日后不论你做了些什么,希望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尽全力去做好,不要留下遗憾,反而是会后悔。”齐达赋头也没有回,也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居然是背着身子对周俊成说了这些奇怪的话。 看到齐达赋远去的背影,周俊成的眼神也变的凌厉了,他转身回到安排给自己的房间,稍事休息后,感觉不管是什么问题,自己还是先动手的好,等把东西拿到手,哪里还用担心这些问题。 周俊成心里打定主意之后,便走出了崇文馆大门,沿路还不时地和崇文馆内的一些学子打招呼,显得十分的友善。 打听到了许王府的确切位置后,周俊成也是在大街上四处的转悠,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后,他先去了一趟朱雀大街的福贵商楼。 这家商楼的掌柜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两撇小胡子里面透着精明,一身印着铜币的丝质长衫虽然给人唯利是图的映象,但是他那满脸的笑容,却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这人叫做钱大富,是聚贤阁安排在长安的眼线,别看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可是在聚贤阁天罡将中是名列十九的好手,聚贤阁内部,都把他叫做“笑面虎”,武艺虽然普通,但是听说也是修炼秘法的人,不然他也混不到如今这位置。 钱大富看见周俊成走了进来后,连忙上前招呼:“这位公子,您是头次来本店吧,你是想要买些什么呢?” “随便看看,有个朋友请吃法,不想空手过去。”周俊成一边说着一边四下看了看。随手拿起件玉马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你这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这些个东西我都看不上眼,别说我那朋友了,怎么拿的出手。”周俊成说的倒是实话。 钱大富装模作样的大量了周俊成一番,似乎是想了想,说道:“这位公子,请随我到里间稍坐,我这就去拿公子看的上的物什过来。” 接着,他就将周俊成引进了内厅,然后又轻轻的扭动了自己书桌下的机关,走到一幅很大的山水画前面,轻轻的推开了一扇门,对里面的人说道:“周公子来啦。” 然后,钱大富转身对周俊成说道:“您请进,我就在外面看着。” 周俊成点点头,在进去之前还是说了句:“不过你还是给我选几样稀奇些的礼物,我还真要送礼。” “是,是,在下知道了。”钱大富连忙应承。 而聚贤阁天罡将前十中的六个人,都在里面休息呢,六人见周俊成走了进来,也都笑着看着他。 “嘿嘿,分派天干地支令的军师级人物,居然是这么的毛头小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阁下,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这么重要的一个职位,居然是任命你这个个职位。”说话的正是天罡将中,名列第八的狂刀易柱。 “哼,你是没见识过周公子的本事,难道上面飞书传你的时候,没有给你说清楚周公子干了什么大事吗?”杨嘉现在倒是对周俊成十分的信任。 “夜袭少林,祸乱正一,聚贤阁之智囊,嘿嘿,说的倒是好听,就不知道是不是阁主大人也被这小子给蒙住了。每次行动都让他来调派人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阁主呢?”易柱是这些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和周俊成合作过聚贤阁高手,个性狂傲,虽然聚贤阁内部天罡诸将都听说了周俊成的事迹,但是这次,聚贤阁阁主却是明确下令任命周俊成为聚贤阁的军师,有权力调派自天罡将第四起的所有人。 一个听说没有武功,没听说有什么厉害秘法的人物就这样上位了,易柱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服的。 “有没有真本事,你和周公子合作了就知道了。”杜涵也不想在这里争执这个了。 见周俊成已经是到了,他也开始了自己的汇报工作:”现在天下都在清理关于回天迷药的事情,朝廷好像也专门成立了处理的机构,任命了官员,现在长安城中,自从天后上位,清理了以长孙无忌为首了关陇豪门后,长安城中现在多是山东新贵掌握实权,但是关陇八贵族的地位根深蒂固,虽然不在要位,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加上不少新贵也都想法设法的和他们联姻,扯上关系,现在长安城中关系十分的混乱。” 然后他强调道:“现在更加是得到了李治病重的消息,我们现在出手正是时候,这次我们的任务就是在长安城中,找到一个叫白虎玉坠的的东西,然后从浑天监察院、崇文馆图书存储馆里面找到关于记载着六神兽的资料,而我们得到消息是,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股势力也在做一样的事情,能在长安城中做这种事情的组织,我们都不可以小看,只怕他们的实力也不小,直到现在,我们居然也都没有查明白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杜涵说完之后,众人都没有说话,就连狂傲的易柱也没有说话了,倒是排名最高的周超说道:“我说是要做什么呢,把这么多的好手都集合过来了,先还以为是要杀李治老儿呢,没想到想干更大,来长安收集传说中能影响天下运势的六神的消息和信物。” 说完,周超鼻子里面一声冷哼,说道:“也罢,看你使计替我报仇的份上,舍了这命陪你玩下去,还真有点想知道,你小子以后能不能还玩的更大点?” “哪里,阁下过誉了,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异议,那我就来说说这次行动的安排吧,根据我们在长安收集的情报,有一个叫做秦德强的五官灵台郎好像在这方面有研究,我们一方面去搜索文献资料,另外还得在他身上下文章。”周俊成说着,就开始给一众聚贤阁的好手分配任务了。 半个时辰过后,周俊成拿着钱大富精心为他挑选的礼物,走向了许王府,等通报姓名进入客厅之后,周俊成才看见,原来李伊人也在,周俊成连忙上前行礼。 “周公子客气了,快请做。”许王李素节说着伸手拉周俊成坐下。 周俊成刚刚坐下,李素节又给他斟酒,还特别询问了当时强盗偷袭李伊人马车的情况,周俊成起身谢过之后,又把当日情形说了一遍,当然,他也知道是得把功劳都推到普定的身上去的。 李素节听完之后摇了摇头,说道:“那日的事情,我也问过阿史那龙何,和周大人说的一般无二,周大人去岁在吐蕃军中任职,和我大唐军队交手不止一两回,只怕你也看出来了,哪些根本就不是强盗,一定是姓武的那个贱妇精心安排的。” 周俊成只是瞟见了天后一眼,就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凌厉,但是眼前这少年,虽说是许王的身份,但是也不能如此辱骂现在的掌权的天后吧,周俊成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是微笑着看着李伊人他们姐弟俩。 “周大人无需顾忌,那贱妇害死我们姐弟的母亲,我们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早就处心积虑的想要加害我们姐弟俩,姐姐去进香还愿,正是她下手的好机会。”李素节说的十分的肯定。 虽然李素节一口咬定是天后的加害,但是李伊人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不语。 周俊成现在倒是明白了为什么天后不但是同意自己的请求,把自己放到崇文馆,还特地派去陪皇子读书,她是算定了这个许王会找自己,只要自己被划归在许王一党,日后多的是机会找由头弄死自己。 而且天后这么做的目的,多半是为了拿下自己的时候,也能给许王定上一个什么牵连的罪名。不过,只怕这女人想的不仅仅是这么一点点吧,周俊成看着李伊人,轻叹一声,心里也开始盘算其自己新的谋划了。 ; 第一百零五章 身世揭秘 天气是说变就变,就在这两天,天气突然就凉了下来,长安城的居民知道,这长安城是快要入冬了。 太阳已经偏西,入城官道的青石板上映着余辉,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处传来,来人一定很急,不然怎会不驻足欣赏这一副美丽的都城落日图。 这几匹加急快马上的人中,除了沿途增加的护卫外,中间的三个人都是几天没有休息了,欧阳彧和元阔毕竟年轻,勉强还能顶住,上官野明显是有些昏了,要不是被绑在马上,只怕早就摔了下去。 现在,这一群人伴着余辉,进入了长安城中。 由于三人一路旅途劳顿,朝廷也没有让他们直接入宫,而是让他们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再入宫为皇上看病,元阔回到长安后,是直接回了他们元家的府邸。 而欧阳彧和上官野两人,则被安排在驿馆里面休息,欧阳彧刚刚扶上官野坐下,给他服用了安神休息的药,希望他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进宫的时候,不要显得没有精神。 “欧阳公子,麻烦你了,看来我还真是上了年纪了啊。”上官野先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此次进京,本来是凶多吉少。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心里更是不安。” 其实想想也能明白,这太医署的医生原本就是选拔自医者行会里面的好手,而且还有那么多的珍贵的药材,太医署的医生若不是真是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朝廷怎么可能八百里加急传医者行会的人进京来给皇上看病,治好了当然是有功劳,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只怕就向那元阔说的一样,夷族之罪都是可以定的。 “还请上官前辈安心,传旨说是要选治疗擅长眼疾和头疼的医生,多半应该是这方面的问题,若是如此,还是有很多治疗的方式的。”欧阳彧说的很平淡。 虽说如此,但是只怕一般的治疗方式,太医署的人早就用过了,现在自己这边只能用有一定风险的方式进行治疗了。 正在两人还在讨论可以有哪些治疗方式的时候,驿馆的管事引进来了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人。 这人见到欧阳彧后,不等驿馆的管事的介绍就自己走上前来,对欧阳彧说道:“这位必定就是欧阳公子,小人胡海,是郢国公府的管家,奉国公爷的令,请欧阳公子回府上歇息。” 上官野一听就明白了,对欧阳彧说道:“想来也是,你是宇文断云的弟子,也就是半个宇文家的人,现在来了长安,没有住驿馆的说话,不然别人都会说宇文家不地道了,而且他们多半是想从你这里打听你师父的信息。” “这,我若过去,岂不是只有上官前辈一人在这里,这样只怕不妥吧。”欧阳彧还是有些不安心。 上官野笑着说道:“你且放心去吧,我在长安城里面多少年了,可别忘了,医者行会原本便是在这长安城中的啊,总部就算东迁了,但是长安城中还有分部的,不是长安城所有人都可以进太医署的,我在这里,只会有人照应。” “原来如此。”欧阳彧点点头,这才向上官野告别,随那郢国公府的管家胡海一道出门,上了前去郢国公府的马车。 大唐开国时,册封的郢国公乃是宇文士及,八柱国中宇文泰的后人,隋朝大臣宇文述的第三子,两个哥哥,分别是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宇文化及杀了隋炀帝,自立为许帝时,封宇文士及为蜀王。 后来窦建德攻克聊城,处死了宇文化及、宇文智及、以及宇文士及的长子宇文禅师。宇文士及的属下请求主帅趁虚夺取河北,宇文士及没有同意,和封德彝一起降唐。后一心追随李世民,被封为郢国公。 而如今的郢国公,乃是宇文士及之子,现在就任中御大夫的宇文崇嗣,也是欧阳彧师父宇文断云的亲生父亲,听说当年宇文断云离家的时候,是被从家谱里面除名了的,闹的很僵。但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只怕老国公还是想念这个被自己从家谱中除了名的孩子。 很快,欧阳彧的马车就停了下来,还是那个叫做胡海的管家来请自己下车,欧阳彧跟着这个管家径直的就走了进去,路上遇到的仆人都会给这个叫胡海的管家行礼,很恭敬的喊一声胡管家。 但是这个胡管家对欧阳彧,却一直很是恭敬,自己的师父是被宇文家除名了的逆子,只怕他倒不用如此对待自己的吧。 当胡海把欧阳彧引进到了宇文家内厅中后,欧阳彧更觉得有些奇怪了,哪有初次见面就登堂入室的,欧阳彧还在犹豫,进去给自己通报的管家胡海倒是出来了。 “欧阳公子,国公爷请您进去。”胡海说着,做出了请进的手势。 欧阳彧见别人这样对自己,他也不好推迟,他就这样直接进去了,天其实早就黑了,但是现在居然还有四个人在专门在等他过来,坐在正位的一位老者,儒雅非常,一身橘黄色的丝质长袍衬托着他的高贵,而眉宇之间也颇有福气,想必他就是如今的郢国公宇文崇嗣了。 而左边一个中年人和师父宇文断云很是相似,想来必定是师父的兄弟,郢国公的二子宇文微测,坐在他身旁的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少年应该就是其子宇文鼎了。 而右手边的一个读书人打扮的中年人,一眼看上去,似乎只是个年纪大一点的举子而已,但是这个人眼神中的自信,却能给欧阳彧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就和看到少林的三位大师的感觉一样。 “草民欧阳彧,拜见郢国公大人。”欧阳彧不敢大意,关陇八柱国,名满天下的贵族集团,他只遇到过一个元阔,他不知道今天八柱国之一的宇文家为什么居然由家主亲自召见自己,欧阳彧见到宇文崇嗣,连忙行礼后。 但是他听到的回话,倒是把欧阳彧给吓着了。 “虽说头次见面,侄孙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宇文崇嗣这话说完,欧阳彧连忙抬头看着宇文崇嗣,一脸的惊讶。 “哦?原来你还不知道,看来断云没有给你说起啊。”宇文崇嗣哈哈一笑。 然后他继续说道:“只怕你父母也一直是瞒着你没有说吧。倒是让我从哪里说起呢,嗯,也罢,那是武德二年吧,或许按我们家的算法,也可以算是天寿二年吧,只怕你都没有听过这个年号吧?” 欧阳彧摇了摇头,但是还是恭敬的说道:“还请国公大人相告。” “是伯祖!”宇文崇嗣倒是很在意这些称谓。 然后宇文崇嗣他有些调侃地说道:“算了,有齐大人在这里,我们还是说武德二年吧。”说完,他笑着看了看那边的中年文人。 然后,宇文崇嗣突然一改调侃的口气,正色说道:“隋末,炀帝无道,骁果军于大业十四年举义,推举化及公为主,缢弑炀帝,立秦孝王之子杨浩为帝。化及公自称大丞相,引兵十余万西归。不久发生内讧,司马德勘等被杀。黎阳大战后,化及公曰‘人生故当死,岂不一日为帝乎!’,于当年在魏县称帝,上告我祖宇文泰,我宇文家在乱世也曾称雄一方,逐鹿天下。” 接着,宇文崇嗣轻叹了口气,说道:“武德二年,窦建德以讨逆为名,陷聊城,擒我宇文家的宗亲族人,槛送襄国,尽数处斩。我父士及刚好在济北征督军粮,躲过了这一劫,而齐王宇文智及有一女,被骁果军都尉欧阳成在聊城破城之时救出,之后就没有了音讯,敢问你祖父可是此欧阳成?” 这下欧阳彧算是领会过来了,宇文崇嗣的意思就是,自己的奶奶,就是宇文智及那逃过一劫的女儿,奶奶和眼前这位郢国公是表兄妹,而自己的曾祖父就是宇文智及,那个谋划了江都之变,叛杀了隋炀帝的许国齐王殿下,更是老郢国公宇文士及的二哥,前许国皇帝,弑君之臣宇文化及的二弟。 欧阳彧心中一惊:“这怎么,怎么会是这样呢,家祖确实名为欧阳成,父亲也说过,因为我家是在前朝为官,现在还是低调行事的好,可是,宇文智及大人的女儿可不一定就是我奶奶啊。” “你奶奶亲口说的,还拿出了我们宇文家的信物,你以为断云那孩子是随便收徒弟的人吗,只怕是因为他早就认出了你奶奶这位表姑妈,才收你这个自家人为徒的吧。”宇文崇嗣又开始用调侃的口气说话了。 看欧阳彧有一些发蒙,宇文崇嗣继续解释说道:“自从听到你这个神医弟子的消息后,我就派人去山南那边调查了,去的人都是我们宇文家的家臣,过去山南道找到你们家,说明身份后,你奶奶也就和他们说明白了,你放心吧,都已经过去快五十年了,那时候的什么过错,早就没有人追究了,何况目前,我们郢国公府保护自己亲人的力量还是有的。” “既然你身上有我们宇文家的血,也就是有着八柱国的血脉,所以你进入太医署给圣上诊断病情,这身份也是够格的,你说是吧,齐大人?”郢国公宇文崇嗣倒是把来龙去脉说的清楚明白,最后还没有忘记询问一声齐达赋。 ; 第一百零六章 麒麟三杰 欧阳彧突然间听宇文崇嗣说的这个消息,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神情有些惊愕。 倒是一旁那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过来将自己扶起:“表兄不必疑心,这事就是如此,在下宇文鼎,算起来是你表弟,还请表兄不必拘束,欧阳家曾经也是将门,表兄可不要在如此神情了,在家里还好,在外面可就让人笑话了。” 这时候,坐在一边中年文人,六绝之儒齐达赋也说话了:“嗯,老国公,这亲也认了,我也看到了,自然是会禀告上去,这欧阳彧不但是有着八柱国的血脉,而且在扬州治疗瘟疫有功,朝廷自然要嘉奖,被招收入太医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后齐大人继续说道对着欧阳彧说道:“欧阳公子,虽然这亲认的突然,但是还请你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自然会有人带你入宫面圣,接受赏赐。” 欧阳彧还不认识齐达赋,只道这人是朝廷派来确认这认亲的官员,他连忙是回礼说道:“谢大人。” “那齐某就先告辞了。”这文人说着就转身准备离开,而一旁没有说话的的宇文微测赶忙快步追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说:“我来送送齐大人。” “朝议郎客气了。”齐达赋笑着说着,接着两人的身影就转过走廊去了前厅。 等两人走远,郢国公宇文崇嗣才正色对欧阳彧问道:“我们是亲戚不假,但是还是有几句话相告的,你这次进京给圣上治病,你可有把握,治好了,自然是好事,若是你治不好,不但是你们欧阳家会有问题,只怕我郢国公府也会受到牵连。” “自从你这神医弟子的消息传到京城来了后,派出去调查你的人,可不是只有我们宇文家,大明宫内同样也派出了人去调查你,希望找到我那逆子,却没想到他们倒是也查出了你们欧阳家的家底,估计是顾着我们宇文家的颜面,这才派出了陛下的心腹之臣,翰林院的大学士齐达赋来我们家,让我们找你认了这远房亲戚,让你进太医署给陛下诊疗,你且说说,这常年的头疼,还有眼疾要如何医治。”宇文崇嗣也是希望自己能心里有底。 欧阳彧如实答到:“这个要看患者的具体情况,若是不太严重,建议用药膳治疗,例如菊苗粥、决明茶、五味子酒、珍珠母汤、清蒸枸杞桂圆、山药红枣粥等这些都是可以服用的。” 欧阳彧心想这些都是普通人日常饮食都可以食用的东西,重要的是没有副作用,这些东西不可能让李治吃出问题来的。 “只怕你说的这些,只是来宽我的心吧,哪些太医也不是泛泛之辈,这些吃了没有任何问题的东西,肯定是早就食用过了,下重手的治疗怕是他们也懂,只不过是故意推脱自己能力有限,这些人在京城多少年了,这种没有过错便是功劳的做法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你就直接给我说若是圣上身体患病严重,有什么手段治疗”宇文崇嗣说到一半,突然一顿,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记得,传说华佗给曹操治疗过头疼病,说是可以把头砍下来治疗,你就是有这手段,明日面圣也不得言及。” “哪里有这种手段,这也不过是街坊之间的流言罢了,我是不会的。若是圣上头疼和眼疾严重的话,或可用针灸治疗。”欧阳彧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个办法,宇文崇嗣也算是比较安心了,他点头道:“针灸倒是一般常见的治疗手段,虽然圣上万金之躯,但是或可一试,这穴位你可以找准了。算了,你既然心里有准备了,我也就不再多说。” 接着,宇文崇嗣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你真不知道你师父去了哪里吗?他教了你数年,就提都没有提过他的家人。” 欧阳彧这回的回答,倒是没有像回答外人一样,说什么师父另有要事,自己也不清楚,而是把自己遇到师父,然后被收为弟子,一直到师父在那个雨夜会见那个黑衣人,和其商量事情,以及第二天宇文断云给自己说明身份而后告别的全部过程,都很详细的说了一遍,中途宇文崇嗣也就像一个多年没有见到自己孩子的老人一样,时不时的打断询问几句。 末了,老国公什么也没有说,就是挥挥手,让宇文鼎带着欧阳彧去给他准备的房间休息,自己独自一个人留在内堂里发愣。 第二天一早,欧阳彧刚用过早饭,下人就禀报说是太医院来人了,很快欧阳彧就看见元阔和另外两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走进了郢国公府,宇文鼎轻轻地对欧阳彧说道:“这三人就是太医署的‘麒麟三杰’,元阔你是认识的,左边那个矮胖一些的,叫做崔焕礼,是博陵崔氏一门的子弟,右边那个高高瘦瘦的竹竿,叫做郑凉,是荥阳郑氏一门的子弟。” “知道了,多谢提醒。”欧阳彧说完和宇文鼎一起起身迎接这三人。 元阔等三人进门的时候都板着脸,似乎不怎么待见这神医弟子,但是走近了后,三人却又都是换了笑脸,元阔首先便对欧阳彧拱手鞠躬,说道:“不知道欧阳一族原来是宇文家的亲族,欧阳兄也是八柱国的血脉,前番在扬州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请欧阳兄不要见怪才是。” 诚然,元阔虽然不是八柱国家族中元氏一门的嫡传子弟,但是他毕竟姓元,和欧阳彧这种名义上有着八柱国血脉的人,姓氏却不是八柱国姓氏的人可不是一个等级的,但是,他碍着宇文家的面子,他还是必须得向欧阳彧赔礼的。 看来这元阔得到消息的速度倒是挺快就是,只怕他昨天刚回家,元家就已经告诉了他欧阳彧的身份。 “哪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元兄不必挂怀。”欧阳彧虽然口上这么说着,但是这元阔用丹毒毒害秋妙韵来试探自己医术的事情,就像一根针扎在欧阳彧心里,欧阳彧总觉得不那么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想来我也不必多说,欧阳公子这就随我们一同前往太医署吧,这两位都是我在太医署的好友,崔焕礼,郑凉。”元阔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介绍。 “久闻太医署‘麒麟三杰’之名,今日有幸得见。”欧阳彧还是很客道的。 “欧阳公子,虽说是初次见面,本该与你一醉,但是现在公事要紧,还请你快些准备,同我们一起前往太医署,上官野先生已经是去了,只怕现在都已经见到了太医令高大人了,太医署离这里不是很远,宫里随时会传你和上官野先生进宫面圣,所以还是早些过去等着比较好。”现在说话的是荥阳郑氏的子弟郑凉。 这人言语间颇不把欧阳彧进宫给李治诊疗当一回事,以他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欧阳彧是来给李治治病的,但是其态度却还是这么不以为然。 不过欧阳彧也是听说过的,这种山东(崤山以东)新贵,都是由天后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们更加关心的只怕还是天后的安康吧。 这些看法欧阳彧当然是只在心里想想,是不会说出来的,接着他便辞别宇文鼎,和这“麒麟三杰”一起来到了太医署。 现在的太医署,直属于太常寺,除了太医令高络外,还有太医署署丞两人,下面设医监、医正、医师。除了给皇室贵族诊疗治病的职责,还要负责教育愿意从医的士族子弟,分为:医、针、按摩、咒禁等科目,其中医又分为体疗、疮肿、少小、耳目口齿、角法。各科的课程安排、考试制度、升、降、留、退等都有一定的规范。 而欧阳彧和元阔三人进入太医署之后,欧阳彧明显的感觉到了那些在这里学习的医术的学生看到自己后尊敬的样子,或许一方面是自己神医弟子的名头,还有就是自己八柱国血脉的事情也在长安城中传开了的原因吧。 欧阳彧在元阔等三人的带领下,很快的穿过了太医署开阔的前院,来到了从太医署太医们等候进宫的候诊厅,在这里,欧阳彧看到了上官野,他正在和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穿着官服的中年人交谈着。 “哦,来了,高大人,这位便是欧阳彧了。”上官野看见了欧阳彧走了进来之后,连忙给身边的太医令高络介绍道。 另一边,元阔也给欧阳彧介绍说道:“这位便是家师,太医令高络高大人。” 言语中也很是自豪,后面的崔焕礼、郑凉也和刚刚说完的元阔一样快步上前给高络行礼:“拜见师傅。”欧阳彧也跟上前去行礼说道:“晚辈欧阳彧拜见高大人。” ; 第一百零七章 九五之尊 这太医令高络虽然也姓高,却不是八柱国高家的人,算起来他也是医者行会出身,是前一任的医者行会的会长,因为其家族曾经为一州的刺史和朝廷大员也有些往来,就将他提升进入了太医署,上官野而后才继任医者行会的主行事。 而高络这些年在太医署跌爬滚打,终于是当上了太医令,当然,他三个弟子的家族都出了不少的力。 而这个高络,欧阳彧也是知道的,当年是和师父宇文断云齐名的人物,但是他的医学传承与自己是华佗这一脉不同,他是医圣张仲景一脉嫡传,擅长用方剂药物治疗,虽然药效慢了一些,但是多人去除病根。 而他之所以没有宇文断云那样被称为“医神”,是因为他没有修炼医用的内力,而张仲景一脉中也没有医用内力之说,《伤寒杂病论》多是针对各种疾病的治疗药方,经过几代人的整理之后,如今是更加的齐全,但是没有任何内力的张仲景在江湖人士的口中,就没有宇文断云那么高的地位了,时间久了,医神的名声就落在了宇文断云的身上。 而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都没有为李治医疗好眼疾和头疼病,欧阳彧心里还有有些担心的。 “欧阳公子,今天一早,宇文家就派人来,给你入了学籍,你现在已经是太医院的学生了。”高络给欧阳彧介绍着他的新的身份。 高络发现欧阳彧有些出神,他好像看出了欧阳彧的疑虑,继续说道:“欧阳公子不必担心,老夫擅长用药物调理,但是对于这种脑部内的经脉伤势,只怕还是你们华氏一门要强一些,你还是好好准备吧,想来陛下会见了龙虎山来的道士之后,就会传召你和上官贤弟了。” “如今还真是多事之秋啊,欧阳公子,你我且静待圣命吧。”上官野说着就坐到了一边,欧阳彧也不多问,他知道这龙虎山是道教正一教的祖庭,和朝廷多有来往,他也并没有觉得奇怪。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少林的普定和尚陪着周俊成去了那里,找六绝之一的正一教掌门天师张华世来处理回天秘药的事情,结果正一教发生巨变,现在单庆朔来到长安,正是禀告这些事情,同时也为张化冠求取天师的册封。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来传上官野和欧阳彧,同时也让太医令高络一并进入大明宫中,欧阳彧和上官野两人经过重重检查后,过了丹凤门,便跟着内侍来到了一座华贵的大殿之外。 “传太医令高络,引太医院学子欧阳彧及医者行会主行事上官野进见。”随着传召的声音响起,三人随着内侍一道躬身走进了这大殿之中。 待三人行礼完毕之后,欧阳彧是规规矩矩的低着头,想都没有想偷看皇帝是长的什么样子,他知道,那样做可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的。 “扬州瘟疫之事,朕已经关心多时,只是具体情况还望上官先生详细的给朕说说。”李治的声音亲和,虽然说不上有多少威严,但是上官野哪里敢大意,加上事先早有准备,连忙是把回天秘药和活死人瘟疫的事情说了,至于后面大军围城,元阔进来挑衅欧阳彧的事情自然没有说。 “看来医者行会这次应对的不错嘛,这宇文爱卿的徒儿,曾经许国齐王之女的孙子果然不同凡响,欧阳彧,朕近日也是有些不适,不如你来给朕看看。”李治说完,便走进了后堂之中,欧阳彧看了看上官野和高络,只见高络点了点头,欧阳彧也就起身跟了进去。 李治一直在服用高络的药,每天白天上朝的时候还可以坚持,到了午后眼睛就开始不舒服直到头疼,欧阳彧知道李治这是云翳之症。起初是看东西有些模糊,后来就会慢慢地失明,而且李治邪气入侵,时常会引发头疼的症状,一直在用药物进行调理治疗,但是这样的治疗都是治标不治本,不能杜绝李治的病根。 欧阳彧遵李治之命,进入后堂后给李治进行了诊断,这时候,欧阳彧才看到了当今天子的的容貌。双耳垂肩,鼻头圆大,浓眉大眼,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仍旧不失俊朗,只是现在看来,精神有些恍惚和憔悴。 欧阳彧把脉后又细细的询问了李治发病时候的一些细节,在他心里已经大体知道了李治的病情了。 若是一般人,这病早就可以死人了,只是皇宫内灵丹妙药不少,高络也真有一代名医风范,竟然是只用药物就可以抑制住这种病变,但是若是要根治,单单是用药,只怕是不行的。 欧阳彧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麻沸散把李治药倒,然后揭开头盖,用细针剔除掉病变的脉络,让它重新生长,但是且不说有一定的风险,只怕这法子一说,说他欧阳彧有弑君的心思都不为过。 除此之外,那就只有一种方法了,那便是用针灸,虽说也不能完全根治,但是比单单只是服用药物要好的多,用药的同时,使用针灸,活血通脉,让那些病变坏死的脉络恢复一二,但是这个法子也不是一个完全之策,因为这样一来,就必须有擅长针灸的人,长期就守在李治身边,当李治感觉到不适的时候,就进行针灸治疗。 “欧阳公子,朕这病要如何医治的好?你可有良方啊?”李治见欧阳彧望闻问切都做了后,在那里思量了半天,知道这欧阳彧是有些顾忌。 然后李治笑着说道:“你但说无妨,朕赦你无罪,你说说看要如何治疗,朕这样做不这样做,是朕自己的选择。”李治也是明白欧阳彧是华佗一脉的传人,怕是会有一些奇特,不合常理的治疗方式。 “你若是明明有治疗之法,却瞒着朕不说,那你便是欺君,当满门处斩。”李治说完这话,欧阳彧连忙跪下,额头上不停的冒出冷汗。 李治这话明显是在诈欧阳彧,若是上官野和高络一起进来,必定会抢着说话,而这肯定是李治不想听到的,所以才单独的只让欧阳彧一个人进来给自己诊断,想着着欧阳彧毕竟年轻,也不是在长安城混迹成长起来的,自己用帝王之威诈他一诈,应该可以听到平时那些在大明宫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太医绝对不会说的话。 而跪在地上的欧阳彧这时候确实是心里紧张的要命,他不知道要怎么办,犹豫李治的病症和治疗方式他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你这是干什么,跪在那里什么都不说,这是在想怎么糊弄朕吗,你这是在有意欺君!”李治感觉到了什么,他继续在逼着欧阳彧。 欧阳彧感觉时间过的好慢,他似乎都可以感觉到自己面前气息的流动,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加速,被李治这样一再逼迫,欧阳彧可架不住了。 他连忙磕头说道:“还请陛下见谅,陛下这病,不是服药就可以治疗好的,若是要根治,小民有一法,给陛下服用麻沸散后,揭开陛下的头盖骨,用细针挑去坏死的脉络后,让其重新生长;若是觉得如此做风险过大,可以使用针灸之术,活血通脉,让这病症不再发作,但是那些坏死的脉络还是在头脑之中,故而得时刻有精通针灸之术的大夫,随时待命,陛下若有不适,随时替陛下施针。” 欧阳彧头也不敢抬,额头顶在地板上面,一口气说完了上面的治疗方式,在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听见,好像李治也在考虑他说的治疗方式。 “来人,把这意图弑君的贼子拖出斩啦。”一个从李治背后传来的女声,说这话的声音是坚定无比,两旁的内侍马上上来架起了欧阳彧。 “慢,慢着。”李治看见欧阳彧被架起来后才回过神来。 “把他放下,朕还没有发话呢,媚娘,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李治让内侍放下欧阳彧后,转身对他的皇后武媚娘说道。 这时候,欧阳彧就看见一个身作华丽的女人从一旁的侧面走了进来,看上去虽然有些年纪了,但是宽宽的额头,丰满的下巴,和丰满的身材,尤为显得风韵不凡。只是她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欧阳彧,让他不寒而栗。 ; 第一百零八章 去除杂质 “虽然说开头盖骨治疗是有些不妥,不过民间不都是传什么华佗给曹操治病的时候比他现在还嚣张,说是可以把头砍下来治疗,治疗好了再接上去,结果给曹操杀了,现在欧阳彧可是名声在外,依着你的意思杀了,后世之人,不都拿朕和曹操那贼子比较吗?”李治说出了武媚娘不能反驳的理由。 武媚娘这时候也缓缓地走近,在李治边上坐下,拉了拉李治的衣领说道:“我看陛下的意思,是想依着这神医传人的意思治疗试试看?” “这开头盖骨的事情,他有把握,朕可没那么不稀罕自己。”李治一笑,把武媚娘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然后,李治对欧阳彧说道:“倒是你说的用针灸的法子,朕觉得或可一试。” “且慢,让人去找几个有类似的人来,也就是去找几个患有云翳之症的人来,让这欧阳彧先给他们施针看看,若是可行,再让他给陛下施针。”看来武天后对欧阳彧给李治治疗的事情还是比较小心的。 接着欧阳彧就退回到了前面的大殿之中,把刚才的情形和上官野和高络说了,二人听后都摇了摇头,但是也无可奈何,天后出去传令的人已经出去,让人去找和皇帝病症相似的患者来让欧阳彧治疗试试看。 武天后既然发话了,下面的人当然是要招办,就看见崔焕礼和郑凉二人,分别带进来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 这两人的双眼呆滞无神,其中一个的眼前似乎还有些许白色的薄膜状的东西,欧阳彧心里明白,这两人肯定是一直就在太医院内,各种给皇帝的治疗的药物什么都是会让这两人先试,若是有效就会给李治用,但是他们两有没有和李治一样一直保持后续的用药就不知道了,而且很有可能被太医院用来当做新药的实验品。 欧阳彧心里十分忿恨,他现在虽然说是什么有着八柱国血脉的人,但是从小到大,他都是一直站在普通百姓的角度思考的,本来以为,崔焕礼和郑凉这两人说起来和那元阔不同,不是所谓的世族“八柱国”的子弟,而是现在天后一手提拔上来的山东新贵这边的子弟,可是他们这些人,似乎和那些“八柱国”的子弟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些山东新贵的世家子弟,以前也许没有享受过很多奢侈的东西,现在突然有了身份和地位,往往比那些旧贵族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欧阳彧当然不会在这里发作,他和上官野对视一眼后,见上官野对他点点头,欧阳彧这才对这两人进行了诊断,他们两人的身体状况明显不如身为帝王的李治,除了患有云翳之症外,还各自有不少其他的病症,而且体内有各种残留的毒素,是药三分毒,这两人不知道已经试吃了多少药物了。 “欧阳公子,请你施针吧。”崔焕礼的话很僵硬,似乎是只要欧阳彧能在这两个试验品上面体现出疗效就可以了。 “这只怕还不行。”欧阳彧说的也干脆:“天后是让你们找与陛下病症相似之人,这两人虽然也是患有云翳之症,但是他们身上乱七八糟的其他病症一堆,就算我现在对他们施针,治疗云翳之症的方式和治疗陛下的方式也是不同的啊。” “那你说要怎么办。”这个响亮的声音从欧阳彧身后传出来,众人连忙跪下给武天后行礼。跪在地上的欧阳彧回答道:“也不是很麻烦,只用先用药和针灸除去这两人身上**后,再按步骤治疗他们的眼疾即可。” “你需要什么药物,只管写给他们,就还没有太医院里面没有的药。”天后的话中透着自信。 欧阳彧也不含糊,要来纸笔后,就着名贵难得的药材列出了一份清单交给了崔焕礼,让他立刻准备,崔焕礼看着欧阳彧给自己列的清单,脸上露出的难色。 千年红参、雪露鹿茸、冬虫夏草、黄金穿山甲皮、荧光海马、万年灵芝、犀牛角、虎骨、冰蟾等等,这些东西里面,没有一样便宜货,而且很多都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宝物,然后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普通药物,而且其实有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常见的普通药物替代掉,但是欧阳彧就是心里不舒服,非要这太医院补偿这两个被带来作为试验品的人。 “你看这么半天做什么,在精贵的东西,有陛下的身子精贵吗,他需要什么,你就给他拿过来,你别丢了皇家的脸面。”武天后对着崔焕礼呵斥道,她的意思是让他马上去取这些药物后。 接着,她又笑着对欧阳彧说道:“本宫如此支持阁下,还请你这位神医传人不要令本宫失望。” 欧阳彧也感觉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武天后对待自己十分的不友善,也许是自己刚才的话触怒了她,也许仅仅是因为自己是宇文家的旁系,谁都知道这位天后整倒了长孙无忌大人之后,一直在削弱以“八柱国”为代表的关陇旧贵族,而扶持山东的新贵族,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而要压制自己?欧阳彧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但是不管怎么说,欧阳彧感觉到了来自天后给自己的压力,不过对于这两个为李治试药的人的病情,自己把他们治疗好还是很有把握的,其实就是用开头盖骨剔除坏死的经脉,欧阳彧以自己的内力修为,也有七八分的把握,不过看情况,若是想给李治陛下如此治疗,就是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就算自己敢一试,别人也绝不会答应的。 欧阳彧的心里还在暗中盘算着的时候,崔焕礼还真的将欧阳彧写在的药单上面的药物都拿了过来,欧阳彧看了看这些东西,从崔焕礼他们的药箱中拿出了捣药锤和捣药碗,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些药物都捣成粉末,再和几味普通的药材按不同的分量合混合在一起。 最后,欧阳彧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两个小药品,分别给两包药加上了最后的配药,把药制作好了之后,欧阳彧倒是没有交给崔焕礼他们,而是交给了高络,他说道:“这第一包药,还请大人加水后,用文火来煮,煮沸及可。”高络接过药包点了点头。 第二包药,欧阳彧交给了上官野,说道:“上官前辈,你可以和高大人一起去煮药,不过这包药加水用大火煮,水干了之后就加水,加到第三次之后,再转文火,等水有了一定的温度,端来即可了。” 在高络和上官野他们拿药去煮的时候,欧阳彧退去这两人的衣服,让他们两人就地盘膝坐好,然后就开始在他们身上施针,不多时,这两人身上和头上就密密麻麻的插满了银针。 这时候,武天后看到了崔焕礼和郑凉脸上颇有不屑的神情,郑凉甚至好像都懒得看欧阳彧给这两人施针,而是把眼睛瞟到一边,偷偷的大量一边的宫女,眼睛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停留在他们若隐若现的薄纱似得坎肩前面。 虽然不满这些新贵子弟的表现,但是至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欧阳彧到现在为止用的治疗的手法,连这两个自以为是的人都看不上,想来也很普通,不过欧阳彧既然得了宇文断云的真传,肯定还有后手,武天后似乎也不急,就这样饶有兴趣的看着欧阳彧施针完毕,然后问道:“欧阳医生,你这针是用完了,再然后呢?” “回天后,药该来了。”欧阳彧躬身行礼说着,话音刚落下,高洛和上官野两人各自端着药走了进来,一边崔焕礼鼻子里里轻轻哼了一下。 欧阳彧浅浅一笑,没有理会崔焕礼,分别将药给两个病人服下,两人的脸很快就都通红,接着两人的身上也跟着红了,红的透亮,红的有些吓人。 这时候,欧阳彧才上前去将插在他们身上的银针一根根取出,而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这些银针取出来后,针头都是黑色的,最后两人都留下了最后一根插在头顶针没有取出,欧阳彧让人在这两人面各自放了一个大盆后,他也在两人背后坐下运功,双掌击中两人的后背,两人都是一口黑血吐出,吐出在了那个大盆子里面。 而随着那一口黑血的吐出,这两人的身上的红色也都退去,欧阳彧这才取出了他们两人头上最后的一根银针,这两根银针的头子上却没有变成黑色。 在一边的崔焕礼和郑凉两人早就看呆住了,他们知道这两人肯定是试用的药物过多,坏了身子,而欧阳彧就在这片刻之间就把那些药中的毒性给逼了出来,这是不可能的,郑凉也不顾天后在一边,直接就冲了上去给其中一个人把脉,他惊讶的表情倒是能给旁边有疑问的武天后一个明确的答案。 “欧阳彧,你说这样之后,这两人的云翳症就会好了?”显然,就算是天后,武媚娘只怕也没有见过这种手段,这些都是华氏秘卷上面记载的,去除其他药物药性的法子,虽然不是所有的药性都可以这样,通过药引,然后配合秘卷上的秘法逼出来的,但是大对数的药物的附带毒性都是可以通过这个办法逼出来的。 不过这个可不是治疗云翳的针灸,若是每次都要让李治这样吐血来治疗,欧阳彧哪里敢。 “回天后,这两人因为用的药过于杂乱,除了有云翳之症外,体内还有其他问题,刚才那样,只是逼出了他们体内的一些其他余毒,在下这就给两人重新施针,帮助他们治疗云翳之症。”经过欧阳彧的解释,天后这才点了点头,好像是认可了欧阳彧的法子。 ; 第一百零九章 午后长安 见天后居然对自己点头认可,欧阳彧也不耽误,接着就拿出另外一幅银针,继续对这两人进行施针,这一回,崔焕礼和郑凉可是认认真真的看着欧阳彧的做法,不敢有一点大意,希望一记住欧阳彧的每一处施针。 这一次,欧阳彧倒是没有像刚才那样,把两人弄的全身透红,只是在两人的头上插满了银针,看起来有些吓人。 在施针完了后,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后,欧阳彧将针取了出来,对着武天后说了句“好了。” “让人拿颜色不同的彩纸过来,让他们看看,是否是可以辨认。”武天后的旨令很快得到了完成,武天后自己心里清楚,这两个人基本不可能辨识清楚才彩纸上面的图样的,他们的眼睛和李治一样,都是模糊的,除非是这个欧阳彧真的把他们治疗好了。 经过简单的辨认,两人都很激动的向天后表示,自己可以看的清楚了,眼前明亮多了,彩纸上面的用不同颜色写成的诗句文章也都可以读出来了。 “郑凉,你先带他们两个下去,好生调养着,看看日后会有什么副作用没有。”武天后淡淡地说着,给她的手下吩咐任务。 接着,武天后看向上官野,说道:“上官先生,你是医者行会的五行事之首,不知道你可否以欧阳彧刚才治疗这两人的方法给陛下施针呢?我看欧阳彧这孩子一连弄了这么久,想来也是累了,现在不如就由你来给陛下用针吧。” 上官野听到这里,本能地跪了下来,磕头说道:“这用针灸之法去除云翳症的手法极其的繁复,不仅仅是针刺入的穴位有讲究,而且用针的前后顺序,针进入穴位的深浅也都各有讲究,不可有半分的偏差,在遇到欧阳彧之前,医者行会中能行此法的只有一人,只有最擅长针灸的行事何玉器何大夫,他研究针灸研究了一辈子,也许其他方面比不上宇文断云和眼前这位欧阳公子,但是单单只论针灸之术,老夫敢言,这大唐境内,无有出其右者。” “既有此人,为何不与你二人一同进京?”武天后斥责道。 欧阳彧连忙上前解释到:“因为何大夫年纪大了,不能骑马日夜赶路,而是坐马车日夜赶来,故而比我们二人要慢些时日,想来快的话,明后天就应该可以抵达长安了。” “也罢,既然你们证明了这个法子可行,也算是有功劳的人了,要给陛下施针治疗的话,还是让最可靠的人来为是,你们两人先退下了,每日记得到太医署点卯候旨,你们二人都暂时领太医署八品医官衔,且留在长安,待陛下病情好转之后,再决定你们的去留。”武天后说完之后把自己的披风向着后一摆,转身回到内厅,边走边挥手让众人退下。 从大明宫中出来后,上官野陪着欧阳彧向太医署的外门走去:“看来我们要在长安呆上一段时间了,医者行会那边的事情,我等下回太医署后就给扬州写信,让谷婆婆多担待一些,依张荣盛的性格,遇到事情还是冲动了些,要不还是让薛景也帮着打理一二?加上秋家的照应,应该问题不大。” 上官野虽然一开始想要招欧阳彧到医者行会当行事,但是那是在欧阳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身的情况下,现在谁都知道了他身上流着的是“八柱国”的血,进太医署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虽然和自己一起暂领八品医官的头衔,皇帝的病治疗好了,他也就会正式进入太医署了,医者行会剩下的一个行事位子,还是让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子薛景努力下吧。 欧阳彧当然是明白上官野的心思:“嗯,上官前辈安排的妥当,在调查那活死人的时候,薛兄早就表现的十分稳妥了,借着这次机会历练一下,想来日后定能独当一面。” 说完后,欧阳彧随即向上官野告别,出了太医署,他和上官野不同,虽然封了医官,他们两人都是可以住在太医署里面,但是欧阳彧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自己还是得回郢国公府。 午后的长安城内,市集里面依旧是人声鼎沸,而欧阳彧本来一心想早点回郢国公府休息的,可是走到一半,他想起了这里可是长安城的市集啊,一定有不少稀罕东西,怎么说也来了一趟长安,应该给父母,还有自己那不一般的奶奶买点东西回去,而且,在他心里最想着的那个人,更应该准备一些礼物,不然那血红的晚霞剑可不会饶了自己。 想到这里,欧阳彧会心一笑,这时候越发的感觉有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的好处,接着便走进了长安城热闹的市集。 而长安市集中的一家普通的酒楼中,可有几个不普通的客人,正一教的三代大弟子韦告钧,一路调查聚贤阁中鬼医常言,不久前得到了常言在长安出没过的信息,他也赶来了长安,正好遇到了来长安请封的正一教“五豪”单庆朔。 师徒相见后,单庆朔给韦告钧讲述了正一教发生的变故,韦告钧悲愤不已:“师父,师尊他怎么,哎。” 一声长叹后,韦告钧看着自己的师父说道:“师父今日入宫面圣,圣上对此怎么说?那魏元忠名声一直不错,都说他是忧心边患的耿直之臣,这么就如此武断呢?” “我倒是觉得这事情的蹊跷,正如张化冠师叔对我说的,总感觉有人在一步一步的穿针引线,而他怀疑的人就是现在归化天朝的周俊成,这人先去了少林,少林就出事了,听说方丈贞难大师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来我们龙虎山,我们正一教几乎有灭门之危,去年还是吐蕃军中的谋臣,今岁就来归化我天朝大唐,带来了聚贤阁和回天秘药的信息,可是却是把江湖豪杰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若是他借着这个回天秘药的幌子干别的事情,只怕还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单庆朔侃侃而谈,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和担心。 “师傅,我追查那聚贤阁贩卖回天秘药的消息,偶然间打听到了聚贤阁的鬼医常言前不久曾出现在长安,如今少林贞难大师,和我们正一的掌门天师,一位失踪,一位羽化登仙,如今六绝中,可以算的上是正道人士的,就只有翰林院的齐大人了,而鬼医常严,这个聚贤阁的紧要人物却在此时在长安出现过,莫不是在他们计划着对付齐大人吧?”韦告钧越说口气越快,心里也感到了一丝丝凉意,要是连齐达赋也出事了,这正统的中原武林是怕是要乱翻天了。 “这么说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且随我去趟翰林院,找齐大人说明此事,不论如何,都得让齐大人加以警觉,有所防备才是。”单庆朔觉得自己弟子说的有理。 他看了看栏杆外的长安街头,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们还是再等等,现在是午市的时间,街上这么多人,只怕那些聚贤阁的贼人也都混迹在人群中,聚贤阁里面的人多会些各种怪异秘法,人多吵杂之时,很可能被他们利用而偷听到我们和齐大人的话,而且齐大人很有可能有不少的政务要处理,我们还是夜里再过去的好。” 想通了这一层之后,单庆朔也没有那么急着起身,而是笑着问韦告钧道:“为师教你的惊雷闪和秘雷剑你练的怎么样了?如今江湖凶险,你可要认真修行才是。” 韦告钧点头回到:“弟子明白,秘雷剑修炼的还顺利,就是使用惊雷闪之时,总感觉自己的内力幻化成真气之后,不好控制,哪些舞动的雷电,若是要操纵好,就又得多花些内力,使用一次之后,弟子很难再使用第二次。” “一来,你内力虽然不浅,但是我们的内力都是一点点练就的,不像医者的医用内力,可以速成,内力看起来也颇为不俗,使用秘法的次数也更多,可惜这种内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和各家的武功都相互抵触,勉强能用的上就是华大师的五禽戏,刚好还是他们医者大夫们练得最多,所以你不必在意有些使用医用内力的人用秘术比你多。”看来单庆朔也看出了自己这个弟子,是在暗中和那个神医弟子欧阳彧比较,而且听闻两人关系还不错。 “第二,就是最浅显的道理了,那就是熟能生巧,你现在秘法用的少,使用的时候总有一些内力浪费了,日后使用熟练了,就不会如此了。”单庆朔最后还用这种道理调侃了一下韦告钧,弄的韦告钧一脸的无奈,都不知道如何接自己师父的话了,只能是默默地点头称是。 ; 第一百一十章 关键人物 正在韦告钧感觉尴尬的时候,单庆朔却改了神情说道:“如今师尊登仙,我们正一教所谓的‘五豪’也剩下我和高特两人了,现在我们正一教经过这次动乱后,人心浮躁,根基动摇。” 韦告钧听师父这么说,连忙是点了点头,单庆朔则继续说道:“你们这一代的弟子当中,你是我的入室弟子,我既是师尊的大弟子,你自然也是正一教这老中青三代中,第三代的大弟子了。” “如今我进京替张化冠请封天师职位,日后我们就不是正一教的嫡系弟子了,你这三代大弟子的名头也就没了,但是你得清楚你自己的责任。所谓名声都是虚的,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正一教年青一代的弟子中,非要选什么‘小五豪’,但是那四人修为明显不济,正是如此,你往后需更加努力,扛起我正一教的大旗啊。”单庆朔突然一本正经的说这话,韦告钧心里也觉得很不是滋味,想着我们正一教怎么忽然间就如此的落寞了。 单庆朔这话说完后,韦告钧也很是动容,表示自己一定会勤加练习,好好掌握秘法,为日后重新振兴正一教而努力。 当日落西山后,师徒二人乘着夜色来到了崇文馆,拜见翰林学士齐达赋。 初次见到齐达赋的正一教师徒二人多少都有一些失望,或者是遗憾,本以为和自家师尊齐名的中原武林翘楚,一定是和张化世一般,会散发出那人值得信任依靠的气势,但是两人却没有在眼前这位儒生身上看到。 在两人把正一教的担忧禀告给齐达赋后,齐达赋并没有表现出六绝的气势,而是说道:“你们的怀疑也不无可能,这事情我会上报给朝廷,看朝廷怎么处理这事情,不过回天迷药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现在朝廷已经是开始组织专门的应对机制,他们会进行商议来研究如何处理这事。” 单庆朔则是继续问道:“这聚贤阁危害中原已久,我徒弟他也打听到了那聚贤阁的鬼医常言最近也在长安城里出没过,应该是在谋划什么的,我们是不是应该有所防备。” 齐达赋听到这个消息后倒是稍稍有些吃惊,应该是没有想到聚贤阁的标志人物居然也在长安出没过:“哦,居然还有这事情,这京兆令应该是失职了,我明天就禀告天后殿下,让她责成京兆令,速速查明这事。” “齐大人,现在江湖流言说少林贞难大师失踪,而我们正一教师尊也已登仙,中原武林可以依靠的只有齐大人您了,现在鬼医常言又在长安活动,这人在聚贤阁中地位不低,应该不仅仅是他自己一个人来谋划什么的,算不好,聚贤阁的人来了不少,而目标很有可能就是齐大人您啊?”韦告钧觉得这事情很有可能。 “你这么说倒是不无道理,若是如此,我还真有件事情不方便去做了,你师傅不日应该就会带着朝廷的敕令回龙虎山去,这样吧,我交给你一件事情,这事情原本我还想自己去做的,既然我很可能成了目标了,还是你去比较好,正一教青年一代中,以你韦告钧的修为最佳,这我也是知道的。”齐达赋说完也对单庆朔点了点头。 “齐大人有什么事情但凭吩咐。”韦告钧慷慨应承。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答应的这么快,也不怕我给你的事情你办不好吗?”齐达赋笑着给韦告钧说道。 “天子脚下,京城重地,又是大人您本来打算自己去做的事情,现在交给我来处理,我想大人一定是会有所安排的。”韦告钧说着自己的想法。 齐达赋看着很镇定韦告钧说道:“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最近有人一直在多方打听钦天监内的消息。但是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能承天命的,应当是只有我天朝皇室,这些人居然暗中打听,实属大逆不道,而且听说现在更是出现了一个很奇异的天象,钦天监还没有研究出是什么原因,最好是不要有人打扰,而且也不必对外言明,你说聚贤阁的人最近在京城出没,我倒是在担心,他们会不会是在打听那天象的信息,所谓的回天秘药,不过只是他们的幌子而已。” “大人,这事情不小,绝不可以让聚贤阁的人得逞,告钧,你好好听从齐大人的安排,明天就去暗中调查,有什么可疑人物在打听或者监视钦天监的信息,你最好想办法活捉一两个回来,问问清楚。”单庆朔接着齐达赋的话给韦告钧吩咐道,韦告钧点头应下。 第二天一早,钦天监的门口,一如往日一样不惹人注意,秦德强这个小小的五官灵台郎还是低着头,一边想着什么一边向钦天监走去,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卖红枣的小贩和自己同路好久了。 而他刚刚来到钦天监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卖红枣的小贩却倒是没有跟过来,因为这个小贩看见了钦天监门口附近,今天多了几个摊位,几个摊主明显不是经商的人,结实的身材明显就是好手。 而小贩的犹豫,则是全部落入了在钦天监对面茶馆的韦告钧的眼里,他悄悄跟着这个卖红枣的小贩绕了几个弯,发现他进入了一家名为福贵商楼的店铺,没有多久,这人就换了一套衣服,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走了出来,三人又在门口说了几句后,他和其中一人就向钦天监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而韦告钧跟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市坊,却不见了这两人的踪迹。 韦告钧感觉到了不对头,连忙向周围的人打听附近的情况,哪知一问就问出了这处市坊名为多福坊,不少朝廷的小官就在这里居住,其中有个怪人,就是钦天监的五官灵台郎秦德强,本来一直没有和什么人往来的,最近确实频繁的有人来找他,这答话的老汉看了看韦告钧说道:“这位道长,不会也是来找那个怪人的吧。” “是了,我和两个朋友一起来的,长安城大,和他们走散了,约好如果走散了就在秦德强大人处汇合,敢问老伯,不知道这位秦德强大人的家是哪一户呢?”韦告钧居然也会给撒下小谎了,看来这段时间追查常言后,他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的。 “前面左拐,那门口放了一堆各种辟邪的东西的,就是他家里了。”老汉说的有点烦了,好像这话他已经说过了好多遍似的了。 韦告钧谢过这个老汉之后,就来到秦德强家门口,门虽然还是锁着的,但是韦告钧明显的是感觉到了这院子里有人,看看这“怪人”家周围也没人,韦告钧知道一定是刚才那两人翻墙进去了,韦告钧也不贸然进入,而是转到一边,蹭蹭两下,从院墙的侧面跃了进去。 而悄无声息进去的韦告钧来到了墙边,就听见了屋里的两个人的对话:“这家伙把资料都藏哪里去了,这里这么多的乱七八糟的册子,也不知道那本是有用的,我们就在这一查一天也查不完啊,而且也那秦德强虽然脑子不好使,也一定不会把要紧的信息就放在自己书房里面吧。” 韦告钧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白这两人一定就是齐达赋告诉他的在打听钦天监消息的那那一路人马,而且很有可能是和聚贤阁有所瓜葛,韦告钧也没有让两人继续在屋内翻阅这个钦天监官员的资料了,而是推门而入。 “你们这两个毛贼,竟敢是擅入朝廷命官府中偷盗,胆子不小!”韦告钧的突然出现明显让这两个人吃了一惊。 这两人穿着也还得体,都是一副马脸样长脸,一个稍黑,一个稍显白一些,两人看到进来的是个道士,而不是官差,显然有些迷茫:“我们两个是不是毛贼,可不是你一个臭道士可以指手画脚的,我们和秦大人是好友,秦大人让我们在书房等候,你又不是官差,竟然就这样闯进来,只怕,你才是真的想到秦大人的府中偷盗的吧。” 稍黑一些的汉子一边说着,一边和另外一个人左右分开,两边包夹住了韦告钧:“我们这就把你拿下,押解官府。” 韦告钧从他们的行为中早就看出了两个人不怀好意,就在两人突然发难的同时,他也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噔噔”两声,韦告钧的长剑拨开了两边来的暗器。 正一教的剑法韦告钧是从小修习,剑锋凌厉,挥舞起来后,犹如一个罩子把那稍黑一些的汉子逼到了墙角,而另外一人看到这套剑法后立刻大叫道:“大哥,这是正一教的剑法,这小子一定是正一教派来京城的人。” 而出乎韦告钧意料的是,面前这个被逼到避无可避处的汉子最后不但是没有刻意的避开自己的长剑,而是直接用胸口迎了上来,韦告钧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杀人,立刻把剑头偏斜开,刺穿了这人的肩头。 这人中剑后双手抱住韦告钧大叫道:“走,我们不是这人对手,快回去报信,我们被发现啦!” 韦告钧刚刚用内力将这人震开,回头就看见另外一个人飞身越过院墙跑走,还听见那人在外面叫喊着:“道士杀人啦!道士杀人啦!”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初窥疑点 韦告钧听到那人的大叫声,本想追上去将其擒住,但是现在,自己面前本来就有一人在,这人用一只手扶着自己受伤的肩头,靠在墙上,狠狠地盯着他。 “你是聚贤阁的人吧,跑到钦天监的官员家中查找信息,你们聚贤阁到底有什么阴谋,你们上司是谁?”韦告钧大声的问着他。 这人听到韦告钧的问话后,却不住地狂笑起来,一脸鄙视的看着韦告钧,而韦告钧看出了这人的奇怪,心道一句:“不好!” 但是,他赶紧出手,想要阻止这人自尽,但是却为时已晚,这人居然是在牙齿里面嵌有**,为了不告诉韦告钧任何信息,现在已经是咬开了**,服毒身亡了。 韦告钧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可以确定的一件事,那便是不管怎么说,在暗中调查钦天监的这些人,对他们调查的事情看的很重,只怕所有调查人员的牙齿里面,都嵌有**,这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还是让韦告钧有些担心。 而外面的吵杂声也是很快就引来了官差,韦告钧不便抵触,等到和他们回了长安令处,才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自己在暗中调查聚贤阁行动的事情,追查到了这两人,长安令和齐达赋进行了核实后,便偷偷将韦告钧放出。 同时,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也都听说了正一教大弟子来京调查聚贤阁贼人的消息,而聚贤阁中,应对的方法也已经是酝酿好了。 隔日,朝廷颁下了圣旨,准了单庆朔的请求,敕封张化冠为天师,让让魏元忠和单庆朔一起回龙虎山,同时为了表彰其先代天师张化世的忠勇,给予各种追封,并且是赏赐了好多的御用物品给正一教,安抚他们,但这些追封在正一教弟子看来,又怎么能比得上他们冤死的天师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呢。 上午圣旨下了以后,下午来南门给魏元忠和单庆朔送行的人倒是不少,朝廷既然没有放弃正一教,而这个正一教“五豪”之首的单庆朔还是要好好结交一下的。 不过送行的人当中,除了来和魏元忠和单庆朔拉关系的人外,还有单庆朔的旧友,医者行会的大行事上官野,现在也是带着欧阳彧来到南门和单庆朔结识,刚好遇到了给自己师父送行的韦告钧。 自从在少林一别,欧阳彧和韦告钧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面了,这番遇到,两人都是别有一番感慨。 “你便是医神宇文断云的弟子,八柱国家族之一宇文家的族亲欧阳彧?告钧可是没少提你,他能看得起的年轻人可不多,这日后的中原武林,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单庆朔在自己弟子的介绍下,认识了欧阳彧,便这样鼓励着他。 欧阳彧很尊敬的对单庆朔行礼,说道:“单道长谬赞了,欧阳彧只是一个寻常大夫罢了。”欧阳彧说着,把头低了下来,不过,被江湖上有名的人物称赞,欧阳彧心里还有点小得意的。 “孩子,谦虚是好事,不过有时候,需要你肩负的使命,还是要有所担当的,一个人的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也不知道是哪位贤人所言,但是这话,说的在理,现在韦告钧在帮助齐达赋齐大人调查事情,你若有暇,也帮着告钧一起查查看吧。”单庆朔的话说让欧阳彧汗颜的同时,欧阳彧自己内心也开始了纠结。 他一向是与世无争,最早本想着给少林的贞智大师治毒之后就回家继续经营自己的小医馆的,可是事情和麻烦却是一个一个的找上自己,就因为自己是医神的弟子吗,欧阳彧自己知道,他想躲掉这些,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自己有自己的职责,他很恭敬的回答道:“晚辈知道了,一定会尽力配合韦兄弟的。” “你们的路还长,很多道理都是要你自己用心去领悟的,随着你自己心里的想法去走吧,师父曾经说过‘莫问前因,天道即心’,按你自己心里认为的正确的道路去吧。”单庆朔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再继续在给欧阳彧说些什么,而是和上官野等一批老熟人相互寒暄了一番。 等到单庆朔和魏元忠的车队离开后,韦告钧这才拉着欧阳彧到了一家茶馆坐下,笑着说道:“没有想到欧阳贤弟原来是宇文家的亲族,难怪被医神收为了弟子。我在来长安的路上,也听说了扬州的事情,这里,韦告钧以茶代酒,敬欧阳兄弟一杯。”说完,韦告钧喝下面前的这杯茶水,而欧阳彧的神色却有些为难。 韦告钧看出了欧阳彧的不寻常:“欧阳贤弟有何疑问?” 欧阳彧虽然是从扬州一路快马赶来,但是到了长安这几天后,加上正一教进京接受朝廷敕封,正一教动乱的消息也是传的神乎其神,一个个都跟亲眼见到似得。 “正一教张化世天师真的去了吗?”欧阳彧小心地问道。 韦告钧默默地点了点头,单庆朔已经是把在龙虎山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我还听说少林的贞难大师到现在也还是没有回到少林,都说少林贞难大师失踪也是因为聚贤阁计谋,现在正一教张天师也出事了,记得韦大哥当初给我说的六绝高手,我中原有三位高手,如今似乎只有翰林院的齐大人可以依靠了。”欧阳彧的口气明显有些失落,似乎还有些迷茫。 听到了欧阳彧的唏嘘,韦告钧也觉得有些落寞,不过他马上就振作精神说道:“诚然,六绝高手在天下的影响力非同一般,而少林的贞难大师和我们正一教掌教天师更是江湖中的泰山北斗,这两位最值得我们信赖的前辈出事后,我们正道人士更应该警醒,师尊虽然羽化登仙,但是师傅还在,我还在,我们正一教数以千计的弟子都在,我们都是继承天师衣钵的传人,天下正道,我们会继续维护。”这话,虽然是说给欧阳彧听的,但是韦告钧知道,这也是他自己说给自己的鼓励。 欧阳彧听了韦告钧的话,他想起了他随身带着的那一片红叶,心里想到:“是呀,师父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一片红叶一代人,后人沿着前人开辟的路,继续前进,只是,这不平凡的道路,到底是不是自己该走的路呢?”欧阳彧现在还是有所犹豫。 韦告钧没有揣测欧阳彧的心思,而是继续说道:“聚贤阁贼人的谋划精细,现在我又查到了聚贤阁有人来到长安,只怕他们会对齐达赋齐大人不利。而且,师叔公对某一个人十分的怀疑。这人,欧阳兄弟,你也认识。” “谁?”欧阳彧心里感觉到奇怪了:“我也认识的人?被现在朝廷新册封的正一教天师张化冠怀疑了。” “周俊成!”韦告钧的一说完这三个字,欧阳彧一愣,说道:“怎么可能,他可是带回来了许多吐蕃的军情啊,是归化大唐的人啊,而且他也是一心帮助我们调查和对付聚贤阁的人啊,怎么会怀疑他呢?” “他去少林,少林寺遇袭,贞难大师失踪,他来龙虎山,正一教怪事频发,师尊饮雷自尽,而现在,他前脚才和朝廷护送公主的队伍回到了长安,后脚我就调查到那聚贤阁的鬼医常言有到长安来活动的迹象,你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巧合吗?”韦告钧想到单庆朔给自己说的张化冠的分析,还有自己来长安遇到的一切。 其实,在韦告钧的心里,他也很是怀疑这个周俊成,毕竟他和欧阳彧不同,他并没有和周俊成一起调查聚贤阁回天迷药的事情。 “也许这只是巧合也说不定的。”欧阳彧的话虽然没有什么底气,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周俊成是导致天下动荡的人。 “当然,现在也只是说比较怀疑他,毕竟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好就此断言,不过是告诉欧阳兄弟,这人目前也在长安,日后若是与这人相遇,还请多加留意,有所防备的好。”韦告钧意思是让欧阳彧以防万一,欧阳彧点头称是。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茶馆里面说着,正说到最近齐达赋让韦告钧调查哪些窥探钦天监的可疑人物的时候,韦告钧突然是看到有个人神色有些异样的看着自己这边。 欧阳彧看他神色不对,好像在思索什么,以为他有些出神了,便提醒他喊道:“告钧兄,告钧兄。” 欧阳彧这一喊,韦告钧倒是想起这人是谁了,他虽然是特地的换了装束打扮,但是韦告钧还是认出这人,就是自己前天在秦德强家里看见的那个逃跑掉的人,而这人似乎也是感觉到了什么,立刻做出了反应。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进退两难 韦告钧和宓诗露看见欧阳彧推门进来,韦告钧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宓诗露则是笑嘻嘻的走上前来,一声“欧阳相公”配上她那满面的笑容,让本来想来责难的欧阳彧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就是欧阳彧不说,韦告钧和宓诗露看欧阳彧的表情,也知道他对宓诗露这样的安排很不满意。 倒是宓诗露很直接的问道:“欧阳相公对奴家的安排不满意?也是了,菲儿那丫头从来没有侍候过人,这是她第一次陪客人,怕是没有伺候好,欧阳相公放心,我自会处罚她的。” 欧阳彧知道宓诗露她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却故意混淆概念,他有些着急的说道:“不是你说的这样,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这样安排,我没有要求你安排那菲儿陪我啊,我只是希望可以好好休息下,你还专门送下了蒙汗药的酒给我喝,你就是故意这么安排的,让我进退两难,对吗?” “欧阳贤弟,诗露如此安排,确实不妥,不过她也是好心,想着如此安排是对你救治我表示的谢意,却没想到是好心办了错事。”看到欧阳彧有些责怪的意思,韦告钧连忙上前替宓诗露打圆场。 看见韦告钧替这个女子说话,欧阳彧不便多说,转而以无奈的口气问韦告钧:”韦兄,那菲儿说让我赎她回去,你说我该如何处置。” 说完,欧阳彧也不等韦告钧回答,径直的走向客厅中的长椅上,好像在说,你不给我解决了我就不走了,让韦告钧感觉到这欧阳彧在无可奈何中还带有一点无赖的感觉,不过这事毕竟是因他而起,这点韦告钧心里是明白的。 欧阳彧坐下的时候,韦告钧也看向了宓诗露,那眼神也是让宓诗露给出一个交代。 宓诗露看着这两个在她看来,都有一些呆傻的男子,忍不出笑了出来:“果然是他韦告钧的朋友,那菲儿让你赎她,你就非赎吗?这丫头也是我宠的过头了点,从来没有让她陪过客人,**催我多少次,我都以她第一次要卖个好价钱给回了,她自己也是这个不要,那个不好的,虽然看中她的不少,不过她还死活不愿意,我也就随她了,昨天遇到欧阳公子,给她那葡萄酒的意思,她自己也是明白的,这小妮子收下酒却什么都没说,也就是默认同意了。” “可以不赎她?”宓诗露的话,欧阳彧最注意的还是开头的这一点,至于宓诗露说的后面的事情,欧阳彧刚才多少已经听菲儿说过一次了,不过宓诗露刚才说可以不赎倒是引起了欧阳彧的注意。 “我若是不赎,她会怎样呢?”欧阳彧试探着问了句。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这丫头在醉人间学了一身迷惑男人的本事,这长安城里面多少贵公子惦记着她,之前要赎她回去做妾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我也就没有强求罢了。”宓诗露说着也走到欧阳彧身边坐下。 “欧阳相公你放心,绝不会要求你必须要赎她。这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日后自然是会有人抢着赎她的。以前总说让她头次找个她自己愿意的,不过这次过后,她也就没有了借口,需得和其他的歌女一般,正常的陪客了。”宓诗露很平淡地说着,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看欧阳彧还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她继续说道:“算起来,我还折损了一个侍女呢。不过那司徒公子倒是十分喜欢她,家里虽然是有几房小妾了,还在醉人间里面还专门养了几个小妮子,而菲儿就是他总想吃却吃不到的肉,一心愿意买回去,上回都开价到五万两了,可惜菲儿却说他是个败家子弟,说用不了多久,他们家就要玩完,而且她怎么也看不上这个司徒公子,不过依我看来,只要日子久了,她多半还是会愿意的。” 宓诗露一边绘声绘色的说着,一边用眼角偷瞄欧阳彧的反应,看着欧阳彧那为难的表情,她知道,欧阳彧和韦告钧是一样的,这种好心肠的人绝对是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的,尤其是得知这菲儿本来好好的当自己的侍女,这陪了他欧阳彧一晚后,以后就得同普通的舞女一样陪客后,欧阳彧多半是会心软。 不过,还有一件欧阳彧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当然,宓诗露她自己也不确定,那就是欧阳彧喝了自己特制的葡萄酒,必定是会醉的不醒人事。 而后面的事情都是菲儿自己来把握,说不定他们两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是早上天快亮了的时候,菲儿就趴到欧阳彧胸前,后面的事情,一切都只是菲儿那丫头装出来的,若是欧阳彧不赎她,她还是继续当自己的丫鬟。 但是后面这一节,欧阳彧是想不到的,宓诗露也绝对是不会告诉他的,欧阳彧听了宓诗露给自己说的话之后,觉得是自己害了这个小姑娘,他又看了看韦告钧,这次似乎是有些求助的意味了。 韦告钧心想欧阳彧前后救了自己两次了,这次这事情是宓诗露弄出的事情,自己自然也不能取责怪她,这错,还是我韦告钧自己抗下吧。 “要不这样吧。”韦告钧看向宓诗露说道:“要不由我来赎吧,若不是这次被召入京,欧阳贤弟只怕已然定下婚约了,师尊登仙后,我也不是正一教三代大弟子,而是一个普通的旁系弟子,赎了菲儿姑娘也不会有人对正一教说三道四的,于我,一个火居道士娶妻生子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行!“宓诗露也感觉自己反对的快了些,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也不是没有两全的作法。” 然后,她然后狠狠地瞪了韦告钧一眼,心想:“你这浑人,菲儿长的什么样子你都不知道,这就愿意赎了,就为了不难为你这小兄弟,也不替我想想,从前顾念你的身份,本也没了那指望,如今正一教突发变故,天可怜见,让你我重逢,你倒是好,直接想收了我那义妹般的侍女。” “那还有什么办法?”欧阳彧当然知道由韦告钧来赎不是解决的办法。 “赎还是欧阳相公来赎,但是欧阳相公赎买回去之后,你可以把卖身契还给菲儿,给她一个自由之身啊,不过她一个孤女,在这长安城中没有依靠,多是要被恶人欺辱,而且菲儿跟着我近一年了,在醉人间也有些名头,你赎回去就给她自由之身,惦记她的人又会想着法的去逼她就范,若是正大光明的手段不行,在长安城里面偷偷拐一个没有依靠的孤女,能这么做的人太多了,一直看中菲儿的哪位司徒家的败家子这事又不是没有做过,仗着家里的势,在京兆尹大人那里交钱了事。”宓诗露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其实她还是想替菲儿在欧阳彧这里讨要一个名份。 “这样和原来也没有什么区别呀!”欧阳彧想了想,感觉没有区别,虽然宓诗露似乎已经是退让了,但是欧阳彧对这种处理方法还是不满意,但是欧阳彧又知道自己必须是要对自己昨天喝酒误事负责,他十分懊恼地用手支起了自己的脑袋。 “没想到这欧阳彧如此这般的不愿意,按我所想,菲儿你姿色可人,性情绝佳,一般男子哪个不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想来定然是这欧阳彧早心有所属,哎,菲儿,不是宓姐姐不帮你,这好男人虽然找到了,可惜他的心里却是有人了,若他心里这人是你,那该有多好。”宓诗露心里叹口气,为自己的侍女惋惜。 “不过先让菲儿随了他,在他身边就总会有机会的。”宓诗露想通了之后。对着欧阳彧浅浅一笑:“欧阳相公,你还是真是铁石心肠,我那菲儿妹子还真是命苦。” “你就不要这样笑话欧阳贤弟了。”韦告钧发现了宓诗露表情的异常,他知道宓诗露一定还有办法没有说出来,催促到:“你就快说吧,还有什么办法。” “欧阳相公是宇文家的后人,也是半个郢国公府的人,郢国公府的公子花钱从我这醉人间赎一个侍女回去做丫鬟,这在长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样一来,菲儿这丫头赎也被赎了,也有了一个正常的归属,有些歪心思的人,看到郢国公府的牌子,也不敢打些鬼主意,既随了欧阳相公的意愿,也可以给菲儿一个好的归属。”宓诗露说完双手一摊,看来这也是她最后的办法了。 “行,就这么办。”欧阳彧好歹是听到了自己可以接受的处理办法,马上就表示了同意。 宓诗露这时候鼻子轻轻一哼,问道:“就不知道郢国公府的亲族子弟,愿意为我们菲儿出多少钱的赎身费呢?” “那要多少银两?”欧阳彧试探着问了一句,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长安城中,多有显贵之人,自己前去帮他们进行调理,卖些好药给他们,应该是可以赚到这些钱的,至于那菲儿说她自己出钱,欧阳彧是坚决接受不了的。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往事如烟 一 长相思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欧阳相公,你也别性急,待我去问过这醉人间的老板花大姐,赎菲儿需要多少银两,不过你得等等了,告钧刚才托我找人去调查昨天袭击你们的人,我想这个才是现在的正事吧。”宓诗露淡淡一笑,向韦告钧点了头,然后退出了房间,留下了欧阳彧和韦告钧两人。 “韦大哥,这位宓姐姐,不知与你有何渊源,昨天你毒性发作,她用绣球投你,让人把我们带上楼来休息,对你甚是关心。”欧阳彧在这里明知故问,也许欧阳彧也是想知道韦告钧为什么这么顺着她的意思。 宓诗露安排自己喝加了料的酒,让自己陷入赎还是不赎菲儿的窘境,韦告钧对这事只是一种极力挽回的态势,并没有一丝责备宓诗露的表现。 “那时候,我也与你一般,学艺略有小成,和邓响、谷炫、严子利三位师弟一起下山办事,当日在洞庭湖上游湖之时,发现了湖边的一个小渔村,当地也不知道有什么习俗,每一年,这附近的几个村子中就要出一个适龄女子,祭祀洞庭湖中的龙神,保佑他们这些村子日后五年都能风调雨顺。”韦告钧似乎也是把这个故事留在心里太久,既然欧阳彧问了起来,他也索性说了出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壶酒倒了两杯,欧阳彧也坐了过来,接过韦告钧递来的杯子和韦告钧碰杯后一饮而尽,开始听韦告钧说起他和宓诗露是如何相遇相识的故事。 那一年,韦告钧也是刚刚二十,一直都在龙虎山上修行的他,奉命和其他三位师弟一起下山,前去洞庭湖湖畔的岳阳楼,参加岳阳城中历贤镖局少东家匡源主持的江南武林新秀的聚会和武艺切磋。 韦告钧倒是幸不辱命,在这里是赢得了江湖各界好手的肯定。会后,对诗词颇有研究的谷炫受邀去洞庭湖中赏月作诗,韦告钧本来想推脱不去,可是邓响和严子利一同起哄,非把韦告钧也拉了过去。 灯船行驶在洞庭湖中,大家正在轮流作诗饮酒,却忽然间听见不远处的岸边,有人正在敲锣打鼓,点起了火把,很是热闹。 一群武林新人,都喜欢凑热闹,就把船开了过去,这船开近后一看,可不得了,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女孩,穿着火红的婚服,坐在一个高台上,似乎在轻声地哭泣,高台四周有几个巫婆一般装束的老婆子在“吚吚呜呜”地念着什么。 而巫婆的外面,十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绣纹的汉子,都拿着长枪大刀这些武器,把围观的村民隔在外面,而巫婆身边不远处,还有一个文书打扮的人缩着身子,站在一个穿着丝绸长袍,身材臃肿的中年人身边。 “这是在做什么?”严子利对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都十分的好奇,而历贤镖局的少东家匡源面色有些尴尬。 在严子利的一再追问下,他才说道:“也许是这附近村子的习俗活动,应该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把船划回去,若是诸位觉得有些吵闹,我们把船划远一些便是了。” “既是本地习俗,我也想去见识见识,还请匡少侠等下记得回来接我啊。”严子利少年心性,也不等匡源答应,纵身跳起,脚尖在船沿上面轻轻一点,在空着翻了个身就到了岸边。 那岸边的守卫本也注意到了这条灯火通明大船开来,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严子利在这条大船离岸边足足有四五十尺的距离就能一跃登岸,等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严子利已经是走到了会场中央,一个带头的老婆子指着他,用一种沙哑的声音故作惊慌地叫到:“这野小子哪里来的,龙神护卫还不速速将其拿下,莫要破坏了洞庭龙神的大好时辰。” 随着这个婆子的指令,两个绣着黑龙标志的守卫拿着武器就来逼退严子利,这严子利此时也不过十四五岁,见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手持兵刃朝着自己杀来,又见中央高台上的少女哭的是梨花带雨,崇拜的侠义道的他来了精神,认定自己一直期望着的,自己能够当英雄的机会来了。 少年心性的他出手还有些分寸,不过作为正一教中被寄予厚望的几个三代弟子中的一个,严子利的武学修为明显在这两个只能横行乡里的恶徒之上,一柄桃木剑拨开了这两人的大刀后,严子利用剑尖点中了两人的穴位,将这两人制住。 正在他得意的时候,那个臃肿的黑脸中年人给身边的文书使了个眼神,这个文书似乎也没有出力,整个人就对着严子利飘了过来,双手背在背后,笑嘻嘻的看着严子利,说道:“小兄弟刚才用的是正一教的功夫,我若是劝阁下退下,阁下必然不服,何况后面船上只怕还有你的师兄弟们,不如就由我来显下手段,你和你的师兄弟们都知难而退吧。” “有什么本事你就使出来吧,我才不怕你。”严子利大声的回应道。 那人收敛了笑容,接着似乎就没有动了。 “小心!”韦告钧大声提醒后,同时也是纵身跳了过去。 可惜,他还是晚了点,那文书站在那里的身影似乎突然就从眼前消失,而在严子利的背后,却出现了这个人的身影,轻轻一掌,把他打飞了出去了,显然,这人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严子利不可能不受到很重的伤,但是正一教的几个师兄弟们心里凉了半截。 这人出手速度好快,正一教的师兄弟们都想起了他们的一个师叔,“五豪”之一的游秀辰,但是这人使用的根本不是什么秘法,很简单的就是快。 站在离岸边不远的湖水里,韦告钧这才仔细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人,高高瘦瘦的身形,还有一些别扭的弯曲感,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弓,对,这就是韦告钧对这个人的第一映像,这人就像一张弓一样。 看到这人没有继续动手的架势,韦告钧也就站定在那里,没有继续进一步的行动。 见到自己这方一招震慑住了对手,那中年人也带着自己的手下走到岸边,看了看正慢慢靠近的大船,大声的喊道:“可是历贤镖局的朋友,我是洞庭湖湖水帮的洪胖子,请管事的朋友出来搭个话。” “原来是湖水帮的洪叔叔,小侄匡源这里有礼了。”匡源走上船头回应道。 “这船上的朋友都是你带来的?为何打搅我们湖水帮一年一度的祭龙神!”这洪胖子见对面的搭话的人是匡源,和自己猜想的一样,这话说着就有了些底气,口气里面带有了一些责怪的感觉。 “这,这叫在下如何解释,这些朋友不懂我们这边的风俗习惯,我们本来在游湖赏景,见这边热闹,大家想过来见识见识,没想到正一教那位小兄弟轻功了得,居然隔着这么远就越了过去,我就是想解释,也得等船靠近了来说啊,看来大家是发生了些误会,我这就下船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匡源这话说的似乎就是自己理亏一般。 然后,他立刻就转身对着众人开始解释:“大家有所不知,五年前,洞庭湖突然变的赤红,只要是进湖捕鱼的人,就没有出来的,附近的渔民人心惶惶,都不敢进湖捕鱼,是湖水帮的洪叔叔去请来了吴婆婆用秘法通灵,得知了洞庭湖龙神要求我们洞庭人每两年祭祀一个处子,才能保佑我们洞庭湖风调雨顺,那年祭祀后,果然湖水的赤红退去,渔民捕鱼也没有失踪了。” 匡源的解释明显在韦告钧这里不过关,但韦告钧还没有发话,那边刚站起身子的严子利却出乎所有的人意料,直接是跃上祭祀台,站在那女孩身边问道:“小妹妹,你愿意被这些恶人投进湖里面,喂鱼吃吗?” “我当然不愿意,但是我怕,我妈妈反抗,被他们给打死了,姐姐说了要救我,但是姐姐一个人也敌不过他们这么多人,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想跑也跑不掉,呜呜。”这小姑娘的小圆脸上满是泪痕,看来已经是哭了很久了。 “好,我这就带你走。”严子利居然是用他的桃木剑是点断了绑在这小姑娘身上的铁链子,然后抱起她就跃下了祭祀台。 “抓住那小子。”洪胖子本来就很黑的脸,现在更加的黑了。 邓响、谷炫本来还在船上面犹豫,看见自己的师弟居然如此执着,也都一齐跃出,现在船就离岸边不远,两人一齐跃出,落在了祭祀台的下面,各自抽出长剑,准备挡住这黑脸胖子的手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空中飞来了几个燃烧着的火球,火球上面冒着呛人的烟,散发着刺鼻的味道,众人纷纷捂住口鼻,离得近一点的,是连眼睛都不能睁开。 “小兄弟,开来这边,跟着我。”另一个年纪稍大一些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的嘴巴和鼻子上面,都用沾湿了的的面纱挡住了,但光看她一双眼睛就知道,她定然是个美艳的女子。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往事如烟 三 看到洪胖子如此猖狂,严子利口直心快,马上说道:“你这死胖子,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大家真刀真枪的打,抓个女孩子当人质算什么英雄好汉!” 韦告钧拦住情绪有些激动的严子利,平和地说道:“湖水帮在洞庭湖这周围也算是大门大派了,你洪胖子想来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如今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怕是有**份吧。” “今天被你们这么一闹,老子湖水帮的名声,日后怕是全毁了,不如这样,你自己刺自己一剑,我就不杀这贱人,怎样?”这洪胖子心知自己不是韦告钧的对手,居然提出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这算什么条件,你这卑鄙的混蛋,大师兄自刺一剑,岂不是让你白捡一个便宜吗!你提这种条件,是在消遣我们吧!”严子利才不会同意洪胖子的这个提议。 “嘿嘿,就是消遣你们,怎么啦,你们来杀我啊!哈哈哈哈!你们正一教不是名门正派,不都是大侠吗,为了救人,自己刺自己一剑算什么,说白了,你们还不是虚伪的假仁假义。”洪胖子说着,把自己肥硕的躯体移动到宓诗露的身后,宓诗露站在他前面,连他一半的身体都挡不住,但是限制住韦告钧他们不是这点,而是洪胖子掐在宓诗露脖子上面的那只肥手。 “好,我答应你,我刺我自己一剑,你放了这位姑娘。”出乎这洪胖子的意料,韦告钧居然是同意了他的这个条件。 “我说的可不是你顺便划自己一刀,也不是刺你的胳膊啊腿啊得位置,必须是刺你自己前胸!”洪胖子虽然没有想到韦告钧会同意,但是马上完善自己的条件,担心韦告钧占了他没有说清楚这一剑怎么刺的便宜,而是轻轻地划自己一剑了事,说完之后,他堆满肥肉的脸上,一双贼眼转了转,笑着说:”你刺吧!” 严子利肯定是不同意自己的大师兄做这种傻事情的,对着洪胖子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遵守诺言!”他其实是想以此来提醒韦告钧。 “你们不能知道,那你们可以选择不刺嘛,哈哈。那样你们就永远不知道我会不会遵守诺言了。”洪胖子依然得意地笑着。 “严师弟,堂堂湖水帮一帮之主,怎可能会不守诺言,你不可胡说!”韦告钧对严子利说了这番话后,反手提起自己长剑,就直接刺入自己的肋下,鲜血很快就浸红了韦告钧的衣衫,刚才本来就硬抗了那文书数掌的韦告钧这下没有撑住,单膝跪在了地上,一手捂着自己的伤口,一手支撑着自己。 “哈哈哈哈哈!”那洪胖子看韦告钧果真自己把自己刺成了重伤,狂妄地笑了起来:”“你这傻子,就为了那虚伪的道义,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这一伤,在场的人当中,有谁是我的敌手,我答应你我不杀这贱货,我自然是答应你,我都还没有玩过这贱货,我怎么舍得杀呢,等我玩腻了,卖到窑子里面去就是了。” “你这混蛋!出尔反尔!”洪胖子的解释和严子利想的完全不一样。 “摆明了就是耍你们,也就你们这种傻子才会信,哈哈哈!”洪胖子越笑越是得意,掐住宓诗露的脖子的手也没有那么紧了,得意的洪胖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宓诗露偷偷的从身上取出了一把短匕首。 而她的异常之举,很快就引起了洪胖子的注意,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宓诗露的偷袭,他那肥硕的身躯完全没有办法躲开,宓诗露这一刀,扎向了洪胖子的下身,一击得手。洪胖子疼痛难忍,倒在地上。 宓诗露出手之后,也没有继续拿着自己的匕首,她自己拜托了洪胖子的纠缠,立刻是慌慌张张地跑向自己的妹妹,严子利见形势突变,也顾不上许多,快速的冲上前去,抽出那把匕首,狠狠的扎中那洪胖子的心口,严子利他忍了这洪胖子太久了,这一下,他扎的又快又准,本来还在地上翻滚嚎叫的洪胖子顿时没了生气,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哦?原来还有这段往事,欧阳彧初涉江湖,还真没有听说过。”欧阳彧听完韦告钧说完他和宓诗露的过去,对两人的关系有了一些了解。 “那后来呢?朝廷必然是取缔了那祸害一方的湖水帮吧。”欧阳彧想当然的问到。 韦告钧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有那么简单,我正一教,道教正宗,而湖水帮虽然不是大门大派,但是在洞庭湖一带也是颇有名气,我们正一教年轻一代弟子下山交流武艺,路过洞庭湖,就把别人湖水帮给端了,杀了别人的帮主,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杀了这种恶人,难道还会吃官司不成?”欧阳彧有些吃惊。 “就像那洪胖子说的,他能在洞庭湖一带横行这么多年,黑白两道的诸多关节,又岂有不打通之理,这祭祀的事情看似是他们湖水帮在主持,背后有多少利益链,又有谁知道,当时严师弟杀了这洪胖子,我就知道不好收场,邓响师弟带来了衙役,收拾了现场后却将我们师兄弟四人和宓氏姐妹收押在牢房里面。”韦告钧说着摇了摇头。 “几天后,我们才见到了师父,原来这几天是那岳阳城的太守大人一直在和我们正一教谈条件,最后的结果,是正一教协助太守大人侦破湖水帮的恶劣行为,但是湖水帮所作所为罪不至死,宓氏姐妹不听正一教弟子劝阻,强行将其杀害,充官伶。”这个处理韦告钧只怕是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就是最后的判决,我们知道这个判决的时候,她们姐妹两人已经是被押送走了,后来才知道这是师父征求她们姐妹俩同意后,和那太守妥协的,师父心里所想,肯定是绝不能毁掉了正一教的名声。”韦告钧越说越是无奈。 “那你没有去找她们吗?”欧阳彧觉得要是自己,绝对是会去找到这两个女子,救出她们,什么官伶,那不就和奴隶一样。 韦告钧继续说道:“当然去找了,明明我和严师弟闯祸了,最后受罚的却是她们,我和严师弟心里过意不去,于是我们两人一起赶路,两天两夜都没有停下,终于是追上了押送她们的队伍。” “那然后呢?”欧阳彧追问着。 韦告钧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但是追上去的时候,她们姐妹两人已经是被舞师选中,说是要好好培养她们,而她们自己也是觉得家已经没有了,她们在岳阳城无依无靠,母亲被湖水帮逼死,父亲多年前就从军了,听说在西域阵亡。若是回去岳阳城,湖水帮的余孽说不定还要找她们的麻烦,充作官伶,也许对她们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出路。” “说来也是。加上那舞师见这两姐妹还有正一教的弟子如此关心,也必然是会多加照顾吧。”欧阳彧笑着看向韦告钧。 韦告钧也是淡淡一笑,没有回到这个问题:“当时我们两人也跟着押送的队伍一起到了洛阳城,她们两人练舞,我们师兄弟两人也在一边照应,日子久了,严师弟和那宓诗玉两人多少有了些好感,可惜,后来我们二人被召回龙虎山,等后来严师弟再去找她们姐妹两人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 “怎么会这样?”欧阳彧对这种分别总是有一种不忍。 韦告钧也是说着严子利当时告诉他打听到的消息:“那教坊的舞师告诉严师弟,说是我们正一教中,有管事的人通知他们,希望他们把这两姐妹调离走,因为这两人都是戴罪之奴,若是日后,有正一教年轻一代的弟,为了她们而自毁前程,正一教是要找这个教坊的麻烦的,这姐妹两听了之后是躲在房子里面,外面的人是明显听见那妹妹的哭声,说命运对她不公平,而姐姐则一直默不出声。” 欧阳彧也是出了口气说道:“在这种外力的压迫下,她们两姐妹只能是屈服于命运了吗?” “一晃眼,都已经快五年了,当时和她们相处的那段日子,也是我韦告钧过的最开心惬意的时候了。”韦告钧当然也不知道欧阳彧问题的答案,只是说着自己内心的感受。 “说起来,我还得替严师弟打听下宓诗露她妹妹的消息。”韦告钧最后倒是想起来帮自己的师弟问问宓诗露妹妹的下落。 而在门外听了半天的宓诗露,也是微笑着低着头,扶了扶自己本来就打扮了多时的发簪,这才推门而入。 ; 第一百一十九章 骨头大哥 感觉,倒是宓诗露对着他们两笑着。 “有什么消息没有?”韦告钧还是很希望可以得到自己追查的那些人的消息。 “没找到花大姐,还不清楚菲儿的赎金是多少。”宓是露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故意是回答另外一件事。 然后他看韦告钧和欧阳彧两人神色不对,她也立刻一改刚才调侃的口吻,很正经的说道:“怎么可能没有查到,昨天确实有人带伤回到醉人间,还不是一般人哦,那些人进的包房,常年都是被刑部的人给包下的,而昨天夜里,那些人就连夜离开了,和平常很是不同,所以我刚才出去随便一问这两天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就打听到了。” “噢!居然是官府的人?”欧阳彧显然有些吃惊,不过韦告钧倒是对此很平静的,不急不慢地给欧阳彧解释道:“官府里面混进了坏人或者被人收买了的事情,在长安城里是很正常的。” 看出这两人有意去刑部中打听消息,宓诗露说道:“你们若是想去刑部调查,我倒是认识一个刑部令史,他叫作薛定,由于他人很瘦,颧骨突出,在刑部混迹多年,刑部的人都叫他骨头大哥,你们调查刑部里面的人,找他帮忙一定很好。” “噢,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了,不知我们要如何找到这位骨头大哥呢?”韦告钧对能帮助自己的助力,都是很有兴趣的。 “这个好办,我写一张推荐信给你带给他,他看了之后自然是会帮助你们的,骨头大哥为人随性,但嫉恶如仇,在刑部是出了名的,你们这事找他帮忙,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宓诗露说着,便坐到一边的书台上,写好了书信。 正待宓诗露准备把信交给韦告钧的时候,一个侍女走了近了宓诗露的身边,踮着脚凑着她的耳朵小声地说了几句话后,便又退了出去。 宓诗露嘴角上扬,刚刚准备递出的书信又收回了手上,笑着对欧阳彧说道:“欧阳公子,刚刚派去找花大姐的人问好了菲儿的赎身价,还特地说明了是我特别允许的,按花大姐的医生,这菲儿的赎金只要您八万两。” 说完,宓诗露两手放在身前,把推荐信握在手中,给欧阳彧两人的感觉像是若是不同意便不给他们这推荐信似的。 “行,我一定会赚到这八万两银子,来赎了菲儿姑娘的,然后为她在国公府中谋一份差事。”欧阳彧现在知道自己是说不过这宓诗露的,她说的价格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就是漫天要价,但是欧阳彧知道,这长安城多的是达官贵人,他还是会有机会赚到这些钱的。 见欧阳彧答应的这么爽快,宓诗露也将那推荐信交给了韦告钧。 韦告钧接过信件后问道:“诗露,你妹妹呢?我那傻师弟这些年到处打听你们的消息,你告诉我,我下次见到他也好告诉他,让他安心。” 韦告钧的话说的有些婉转,告诉严子利后,也许不是让他安心,而是让他有了一个方向,去找到宓诗露的妹妹,宓诗玉。 “见你没有问,我也一直没说,玉妹她三年前就和我分开了,跟着王师傅的舞团一起去了西域,开始时与我还有书信往来,后来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就断了联系,多番托人查询也没有找到,只有消息说是歌舞团在一次表演的路上遇到了马贼,让人给灭了。”宓诗露说着摇了摇头。 “但是我有感觉,珠儿她一定还活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就是这么感觉的。”宓诗露这话说的最没有根据,但是也是底气最足。 “我会告诉给严师弟的,我想,他一定会去西域找到珠儿的,我这就和欧阳兄弟一起去刑部了,待我把这事情了解,我便回来找你。”韦告钧说完便和欧阳彧一起出了醉人间。 现在,欧阳彧和韦告钧两人,被宓诗露和菲儿侍奉一晚的消息在长安城里面可是传开了,看着他们两人出门,大家是多有侧目。 同时,在刑部大牢的角落中,一间不起眼的牢房里,桌子上简单的排放着一些酒菜,一个身穿刑部官员服饰的年轻人和几个刑部牢房杂役正在这里商议着。 杂役当中,一个像是领头的人说道:“没想到那欧阳彧居然刚好和韦告钧在一起,不然我们偷袭韦告钧,就算是不能当场将其击杀,只要他中了周大哥你特制的着毒针,那是必死无疑。” “对了,周兄,我们奉命伏击正一教派下山调查常言大人的几个三代弟子,他们五个在正一教都被称为‘小五豪’,结果好不容易在东都伏击,杀了一个,如今这个韦告钧查来了长安,他本就是这几个人当中最厉害的,现在又加上一个欧阳彧,我们几个人肯定不是对手的,刚好组织现在就要在长安城有大动作,不如你还是把这问题情报上报上去吧。”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精壮杂役说道。 这几个杂役是聚贤阁中的新晋人员,而身穿刑部官员服饰的年轻人则是地煞将中的一员,名唤周兴,进入聚贤阁已经多年,练就了“化影”秘术,按实力,按资历,他感觉他早就应该是成为天罡将的一员,最近他接受击杀正一教年轻一代中的“小五豪”这个任务,这两日,在长安接触了周俊成后,他倒是有点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理当如此,早前就有天干地支令下来,让长安附近所有的聚贤阁人员,一切行动需要配合聚贤阁新晋的军师来执行,我们这次伏击韦告钧,欧阳彧两人不成,在我负伤逃跑时,这两人对我是穷追不舍,看来这次必定是引起他们的重视,还是得向上面汇报一下的好。”周兴想了想说道。 “邓疯子。”牢房外面的过道里面有人喊了起来,刚才给周兴提意见的那个精壮杂役连忙站起身来,看来那“疯子”便是他在刑部里面的诨名了,他探出半个身子喊道:“那个混球找老子!他妈的找老子找到刑部大牢里面来了。” “**的别给老子撒泼,是骨头大哥让老子找你,他找你有事,你以为老子喜欢来你们这边玩啊,就你们几个人喜欢自己跑大牢里面去圈一块地,鬼他妈知道你们在里面玩什么,骨头大哥的话老子传到了,**的快过去,知道吗?”外面那人的回话也不客气。 “知道啦!”邓疯子扯着自己的喉咙喊了一声回答道。 “骨头大哥找你做什么?”周兴很是不解,心说最近也没有什么复核的案子要来大牢里面提取犯人什么的,昨天自己才闹出点动静,今天刑部里面出了名的喜欢多管闲事的主就把自己这边的人传去问话,周兴总感觉有点不对头。 “没事的啦。”邓疯子看出了周兴有些神色不对,说道:“怕是又是哪里来的催账的单子被他看见了,要来教训我一下,我们在外面打着刑部的名号打了多少白条,大不了被他教训几句,上面还有邱侍郎照应我等,他也不敢拿我怎样。” “希望如此吧,我和你一道出去好了,我要去一趟福贵商楼,把昨天的事情给钱掌柜那边禀告一下,让他好所有准备。”周兴说完,便也起身和这邓疯子一起出了刑部大牢,一路上他还是觉得心里发慌,一再叮嘱邓疯子,若是发现有所不对劲的事情,一定要先稳住那薛定,然后找机会告诉自己。 这邓疯子虽然心里不算快,但是明显地位不如这个周兴,一路只好点头答应,等和周兴分开后,小声抱怨道:“呸,做事如此畏手畏脚的,难怪这么多年都他妈只是一个地煞将。” ; 第一百二十章 追查疑犯 唐朝时期的法律制度,可以说是封建法制中最为完善、最具有代表性的法律制度。除了制定了“十恶”、“五刑”等制度之外,还设立了“八议”、“官当”等法律制度。同样,唐朝时期,在司法机构上也是最完善的,形成了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的三权分立式的司法审判制度。 大理寺由原来汉代所设立的廷尉转化而来,在北齐时期开始改用“大理寺”的称谓,是最高的司法审判机关,掌管审理全国处于流刑以上的案件。 而刑部,则是负责复核大理寺所判流刑以上的案件,最后由御史台掌管监察文武百官。不过有一点例外,那就是御史台也可参与大案冤案的审理。因此形成了大理寺的主管审判,刑部主管复核,御史台主管监察的司法审判制度。 正常情况下,案件的探查审理,大多是由大理寺的官员来调查,不过对于判处流刑以上的案件,刑部是需要进行复核的,所以不少的案件,刑部的官员也需要进行调查,是故在长安城中,同时看见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在调查同一案件的情况时有发生。 现在长安城中,案件调查现场出现的最多的人,就是这位被称作”骨头大哥“的刑部令史薛定,他几乎总是对大理寺审定好的案子不放心,总是要自己进行核实,但是在刑部中,他的名望甚高,可以说他是刑部的一面旗帜。 而今天,欧阳彧和韦告钧一早就来到了刑部,找到了这位“骨头大哥”,将宓诗露写好的书信交给他,这“骨头大哥”本是宓诗露舞蹈老师孙舞娘的夫君。 孙舞娘当年是名冠京师的著名舞姬,后被绑架,当年便是骨头大哥薛定去将她救出的,在争斗当中,薛定被歹人划伤破相。而被救回来的孙舞娘从此以后,也不再登台表演,孙舞娘为报薛定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之。 宓诗露姐妹两人可以说是孙舞娘入室弟子,按辈分,当称他一声师丈,不过两人都比较喜欢随着刑部的人,称呼薛定为“骨头大哥”。 有着这么一层关系,加上薛定豪爽的个性,薛定对于韦告钧寻求帮助的请求一口应下,何况敢大白天在长安城行凶,这种狂人,就是韦告钧不找他,他薛定也一定是会去调查这间事情的。 刑部公堂后堂,一个穿着刑部官衙服饰的精壮汉子,坐在画着虎啸山林的屏风旁的凳子上,手里用茶盖不停地敲打着冒着热气的茶杯。 邓“疯子”进入后堂看见的薛定就是这样子的,邓疯子小心翼翼地走到薛定面前说道:“骨头大哥,不知道您传小的过来,有什么事情吩咐在下?” 薛定继续用茶杯盖子敲打了两下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后说道:“问你件事,醉人间里面,用刑部的名头长期包了间房这事情,是你们这班人弄的?” “这,这不是为了方便去醉人间里面打听消息的同仁有个落脚的地方吗,那醉人间的宓姬真不愧是嫂子的入室弟子,那歌舞表演,真心绝了!”邓疯子下意识的继续奉承着,心里却在打嘀咕:“难道最近这群杂种又赊账不还,六部里面赊账的人多了去了,单单我们刑部佘不了,这薛定是要给他婆娘的徒弟出头?” “你带着的那群狐朋狗党里面,最近都有哪些人去了醉人间的?”薛定这话的语气就重了不少,让人听来就是在催债的感觉。 邓疯子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骨头大哥,我们最近去醉人间都是用的自己的银子,绝对没有赊账,最近不是在核查轻车都尉黄大人的案子吗,昨天周大人自己暗查的时候受伤了,就去那醉人间的落脚点休息了一晚,躲过了歹人的追击,这个花费看能不能算在工伤里面啊。” “你说昨天是周兴受伤到了醉人间里面休整了一晚?”薛定想让邓疯子肯定一遍。 “是的啊,我刚才还和他在一起,看起来是受了内伤,估计得休养些时日了。”这个回答让在在屏风后面的韦告钧握紧了长剑。 “周兴人呢?”薛定继续追问。 “周大人好像有些个人私事要处理,我们一般都在东城门口的那家张氏川菜馆那里碰头,一起吃饭,要不,等下我过去找找他,看见他了就让他过来回您的话?”邓疯子试探的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薛定突然起身,双眼变成血红色,邓疯子的表情则是由一脸的媚笑变成了木讷。 “你现在就回刑部大牢,把自己锁在里面,不待我回来,绝不可擅自离开。”薛定命令道。 看着那木讷的邓疯子乖乖的的转身离开,向刑部大牢的方向走过去的时候,欧阳彧和韦告钧两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薛定是有多大能耐,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神情,还如此顺从。” “你们两也听到了吧,我们现在就去东城门口那川菜馆子等他吧,周兴那人我是认识的,没想到居然还会这等秘术,也难怪,很多案子他都自告奋勇的去危险处调查,原来仗着会这影遁术。”薛定说完抿了抿嘴。 “多谢薛大人,在下觉得这人不简单,后面必定是有什么人物在操控全局。”韦告钧说着自己的分析。 “不管他后面有什么人,现在去拿住他,一审问便知道了,走。”薛定早就看这群在刑部里面混混不顺眼了,心想也不知道刑部侍郎邱老鬼收了他们多少好处,不论什么事情都给他们照应,这次偷袭韦告钧,欧阳彧,在长安城犯下命案,这种罪,你邱老鬼护不住吧。 三人刚准备出门,薛定突然停下,对着欧阳彧说道:“我和正一教的这位兄弟前去捉拿那周兴即可,欧阳大人如今是太医院的医官,随时都有可能被传召入宫给皇上或天后就诊,欧阳大人就不必同我们一起前去了。” 薛定是刑部的人,朝廷传欧阳彧入京给李治治疗眼疾的事情早就传开了,他怎会不知道,虽然详细内容如何是众说纷纭,但是欧阳彧来长安就和郢国公府认了亲,留着八柱国的血,面圣之后就被封官太医院,这种人,是不能这种时候前去冒险抓疑犯的。 “薛大人请安心,师父遣我到少林替贞难大师去毒后,贞难大师担心我行走江湖无一技以防身,传我天王神通秘法,对付一般江湖宵小,欧阳彧尚无大碍。”欧阳彧既然和韦告钧一起调查这事,自然是不会中途而退的。 “噢!原来你会使天王神通,看来是我多虑了。”薛定有些吃惊,轻轻地点了下头后,便带着两人一起来到了长安城东门处,找到了那家张氏川菜馆。 由于是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周兴也没有出现,三人都没有在川菜馆中落座,而是分别坐在了街对面的三家店中,时不时的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果然,没过多久,对面的张氏川菜馆中的人慢慢的多了起来,接着一个很警惕的观察周围的人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中,欧阳彧隐隐感觉这人就是昨天偷袭自己的那伙人中负伤逃跑的人。 欧阳彧刚刚想按事先的约定,给韦告钧和薛定发出信息,那人这时候也正好看见了他,冲着欧阳彧笑了笑,然后突然的转身,朝着城东跑去,其速度极快,欧阳彧一时间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欧阳彧没有反应过来,韦告钧和薛定二人是反应过来了,肯定是这人认出了欧阳彧,而且没有看到自己平时都能见到的刑部里面的兄弟,肯定是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想必是欧阳彧和韦告钧查到了自己,于是立刻就想到了逃跑。 而且,这里是长安东门,从这里逃出城去十分方便,周兴知道现在自己被韦告钧欧阳彧盯上,若是被两人抓住,聚贤阁里面更多的情报肯定会被他们想办法套取走,那样的话,自己的下场肯定是生不如死,于是用出快的速度跑了一段距离后,他毫不犹豫的使出了自己秘法,化作成了一团黑影,飞速冲出了长安东门。 而紧随其后的就是韦告钧和薛定两人,韦告钧用的正一教的轻功心法,一点都不输给那团黑影,昨天没有追上,一方面是自己受伤,一方面是因为昨天正好是在长安城中,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一团在地上的黑影很难辨认,而今天,这团黑影情急之下逃出城外,很好辨认,韦告钧非常自信自己可以赶上。 让韦告钧有些小意外的是,这位刑部的的“骨头大哥”薛定,虽然知道这人肯定不简单,但是没有想到这薛定的轻功也是如此了得,和自己可谓是不相伯仲,看来传言不假,这薛定肯定是常年在调查各类案件的第一现场,追捕过不少的罪犯,不然如何解释他如此了得的一身轻功。 而没有练功轻功的欧阳彧,只会一点点的五禽戏的功夫,老早就掉在了最后面,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长安东门外的官道上,一辆飞奔了数天的马车上面,除了奉旨而来的医者行会的行事何玉器外,马车里面还有另外一人,一路上虽然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但是这时候,那人也在很无聊的把玩着一柄装饰精美、印着各种花饰的匕首。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治愈眼疾 果然如同上官野所想,当何玉器到达的消息报进内宫后,没有多久之后,众人被再次传召入宫觐见,连让何玉器休息一天的时间都没有给他,看来李治的病是不能拖了。 欧阳彧一行来到了麟德殿,由宫内的小公公领着,通过几次搜身检查后,走进了一个沿路都有重兵把守的宽大房间中,这里,则天圣后武媚娘正扶着大唐皇帝李治靠坐在床头。 刚进屋内,高络连忙带头参拜:“臣太医令高络拜见吾皇,圣后。” 上官野,欧阳彧,何玉器也是跟着一起下跪参拜。 “你们上次所说的精通针灸之术的何大夫既然来了,就过来替皇上看看吧。”这一次天后没有多的废话,直接是传何玉器上前替唐太宗诊断。 何玉器不敢大意,连忙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替李治把脉,又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眼睛,加上刚才一路上高络,欧阳彧给他的介绍,他可以肯定李治的云翳之症已经是拖的太久了。 如今,李治想要治愈这疾病,恐怕只有欧阳彧用他们华佗嫡传的秘术来治疗,不过这样的治疗肯定是风险极大的,而到扬州传召医者行会名医的时候,特地把自己传来,肯定是长安城中早就有人想到了针灸控制的方式,只是不愿意自己冒险出手,所以把欧阳彧和自己给弄了过来,举荐给皇上。 何玉器越想越明白,单说这针灸之术,自己可以说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医生了,就算是宇文断云和欧阳彧两人,若是说其他方面比自己厉害,也就认了,但是这针灸之术,只怕就算这两人也不敢说在自己之上,看来这给皇上施针的任务,肯定是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何大夫!”武天后看何玉器越是诊断,他头上的汗珠越是不停地冒出,知道这人肯定是心里紧张了,说道:“陛下的云翳之症已有多年,早些年用些药物就可以起效,近来这病症是越来越厉害,前两日欧阳彧这孩子也看过了,对同样是云翳之症的人用了针灸之术,效果甚好。而我听说,我大唐国中,普天之下,你何玉器何大夫的针灸之术是公认的天下之最,依你看,陛下这云翳之症可以用针灸之术来进行治疗吗?” 何玉器听天后都如此说了,连忙是跪下回答道:“回天后,陛下的云翳之疾确实是可以用针灸之术进行控制,但是只能是控制其不发作,但草民尚无根治之法,若是陛下与天后允许,草民有把握替陛下施针,控制着云翳症。” “恩。”这次李治说话了:“那根治的法子,欧阳彧也给朕说过了,风险过大,现在还是用针灸之术控制住吧,高太医,针灸用的银针你都带来了没有?” “回陛下,都带来了。”高络说着从身后将太医院专门给皇帝准备的银针盒子拿出来呈上。 “好吧,那就开始吧,媚娘,你让开些,让何大夫好替朕施针。”李治看了看的太监主管,那主管心领神会,立刻从高络手上接过了银针的盒子,打开检查一番后交给了何玉器。 本来坐在床沿的则天圣后这时候也只好站起来,关心地问道:“陛下,你想清楚了,不等出去找宇文断云和孙道长的人回报了吗?” “等不了了,我自己的病我自己也是知道一二的,孙道长他老人家自从教导出了宇文断云后早就没有了踪迹,不知道仙游何方,现在就是连宇文断云都五年多没有消息了,最近才出了一个传人,这传人说的法子,若是找到他师祖孙道长,我到愿意一试,不过现在,还是用这针灸的法子来控制病情吧。”李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则天圣后见李治坚持,而且事情似乎也正如他所说的这样,最后也只好作罢。 接着,她转身对何玉器说道:“何大夫,既然都说你针灸之术冠绝天下,那就请你替我夫君施针吧,还请你千万仔细,治好我夫君,媚娘这里拜托了。”说完居然是身子微微向前,给何玉器施了一礼。 “天后不可啊,折杀草民了,草民自当尽心尽力替陛下施针,不敢有一丝怠慢,还请天后放心。”何玉器又一次地跪下说道。 “媚娘,没事的。”李治虽然眼睛有些看不清,但是他的天后说的话,为了他,居然是给一介草民施礼,这样的行为还是很让他感动的。虽然他想说一些话安慰他的天后,但是又怕自己说不好,干脆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何大夫,那我们开始吧,高太医,你也带着欧阳彧,上官野在一旁帮衬下吧。”李治说完,就褪去身上的衣服,闭起眼睛向后靠坐好了。 何玉器哪敢大意,连忙应声,再次从地上站起来,取出了高络交给自己的银针,每一根都是仔细检查过后,再缓缓地插入李治的穴位之中,不多时,李治的头上和身上就插满了银针。 欧阳彧虽然没有主治,但是在一边看着何玉器施针,同样也是十分的紧张,虽然施针的人不是自己,但是用针灸治疗的法子是自己提出来的,若是有丝毫的差池,只怕是自己也是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 不过,让欧阳彧稍微可以宽心一点的便是何玉器果然不负第一针灸大师的美誉,何玉器的施针,每一针都十分的有水准,欧阳彧不得不承认,何玉器的针灸之术,真在自己之上,同时也暗自估计,只怕是师父宇文断云的针灸术,不论是施针的手法,还是银针插入的位置和深度的讲究,同样也没有面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夫何玉器这么毫厘不差的精准。 此外,有一件事情让欧阳彧的心绪有些激动,他终于是知道了自己师傅的师傅是谁了,是了,师傅的医神之名,是江湖人士给的,而孙思邈的孙道长的药王名号,那是全天下人公认的,在世人眼中,那孙道长的医术简直就是仙术,而这位孙道长,居然是自己的师公,不过,既然是孙道长的传人,也可以解释师傅那一身的本事不仅仅是单靠那本《华氏密卷》了。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何玉器才慢慢的将一根根银针取出,接着拿起事先就准备好了的纸笔,开出了一副药方,交给了高络,高络看着药方点了点头。 然后何玉器退了两步,用手擦拭掉额头的汗珠说道:“回禀陛下,天后,在下施针已经完成,为了陛下身体的安康万全,在下特地配了一副恢复的方子,也请太医令大人过目了,若是可以,还是希望将药熬制好,给陛下服用。” “高太医,这方子你看可用不可用?”武天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床沿边,坐到了刚刚睁开眼睛的李治边上。 高络听见天后问他,他又拿起那药方看了又看才说道:“回天后,是可以的,这是一副调理的方子,陛下刚刚完成了针灸治疗,用这副药来调理缓冲一下,对身子的恢复有好处,而且有活血之效,和刚才的针灸作用相辅相成,可以让治疗更加有效。” 武天后听到高络这样说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太医令高大人为何还站在此处,张机的传人,不是对药物最有研究吗。” 听天后的意思,这里最适合去煎药的人,就是高络了,高络连应几声后,拿着药方就转身出门取药了。 “你就别难为他们了,你看我现在不又好了吗,看你也看的清了,头也不疼了,这病都好啦。”李治看天后不开心,柔声地安慰道。 “你就知道哄我,我又不傻,你这病只能算是控制住了,若是要根治,只怕还真只能用欧阳彧那孩子说的法子,但是这揭开头盖骨的事情,若不是孙道长来主持,谁也不可以动我夫君。”天后果然不负媚娘之名,虽然有了些年纪,但是依偎在李治怀里,说这话的口气却让欧阳彧想起了和他撒娇的秋妙韵。 “这还有人呢。”这样的武天后,让李治感觉到了不好意思,一边的主管太监连忙走到低着头的欧阳彧等人面前,挥手叫诸人退出房去,那首领太监也是一起跟着退到了房外,背着身子将门带上。 不多时,高络端着煎好的药来到门外,这主管太监才走到门前高声请示到:“禀陛下,天后,太医令高络大人已经将要煎好端来了,不知陛下是否服用。” “你让他们都进来吧。”武天后这时候的声音,明显怎么听来都觉得是给人一种命令。众人跟着这管事公公进入房间后,武天后问道:“不知道这药的服用有什么讲究没有,若是不用趁热服用,还是等它凉一些在服用的好,高太医,你帮着试试看,这药还烫不烫?” 天后的话音刚落,那管事公公就递给了高络一个银勺,高络多年的太医经验,这为皇帝试药的心里准备还是有的,何况这药还是他自己熬制的。 武天后看高络试药无恙后,才示意这管事公公将药接过来,自己亲自端着,换了李治专用的金勺,一勺一勺的舀起来,在自己嘴边吹冷后再喂给李治。 见到李治的眼睛变得清澈,也没有因为头疼而愁眉不展的,武天后喂药完后,转过身来对何玉器说道:“何大夫,你妙手回春,替陛下施针开药,辛苦了。为防日后陛下疾病复发,何大夫暂时先就领太医院七品医正的官阶,在太医院随时听候传召吧。” “谢天后。”何玉器也不是迂腐之人,既然赐官了,他也连忙拜领。 武天后点了点头,然后说:“你们先退下去吧,陛下服药后还是休息下的好。” 既然天后发话了,欧阳彧等人一行太医就在那管事公公的带引下出了麟德殿,再由外面的小太监领出大明宫,一直走出了丹凤门,欧阳彧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言秘法 话分两头,当天抓捕到周兴,和欧阳彧一行人分开之后,韦告钧和薛定一道,将周兴押入了刑部大牢里面。 韦告钧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这个偷袭自己的人了,当薛定把周兴锁在了刑部大牢的审问柱上面后,韦告钧就用一盆冷水把这人泼醒过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除了刑部里面当差,你还有什么别的身份,为什么要偷袭我,还有,你这绣着伏羲八卦的金丝黑皮护腕,又是哪里来的?”面对韦告钧的审问,周兴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嘴角轻轻一动,露出轻蔑的笑意。 韦告钧有些心急,拿长剑抵住周兴的脖子,正声威胁道:“这里可是刑部大牢,你若是不从实招来,吃苦头的只有你自己。” “嘿嘿,正一教的侠义之士,居然也威胁说要对我动刑,这不是屈打成招吗?不过还真不用您动手,就我所知,骨头大哥审疑犯,可是从不动刑法,都是让犯人自己招供的,这一点我还真的是一直都想不通,今天终于是有机会长长见识了。”周兴讥笑道。 “韦少侠怀疑你是聚贤阁的安插在刑部的奸细,你可承认。”薛定轻声问道。 “不是,我不承认,我就是刑部的一个普通官员,和骨头大哥一样,为皇上分忧,为黎民办事的好官。”周兴这次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完看着韦告钧,一副我就不认,你要拿我怎样的表情。 韦告钧现在想起了欧阳彧在嵩山脚下的文家村里面的做法了,虽然欧阳彧现在不在这里,但是他也在长安城中,想到这里,韦告钧看准了周兴的耳朵,接着长剑出鞘。 “噔”的一声,韦告钧的长剑被薛定抽刀挡住。 “哈哈哈,我说了吧,骨头大哥审问从来不屈打成招的。”周兴笑的很狂,一边笑韦告钧,一边看了薛定一眼。 就在他看薛定这一眼的时候,他的狂笑戛然而止,连嘴巴都还没有合上,而眼神也和昨天的邓疯子一样,木讷呆滞。 这时,站在一边的韦告钧这才发现,原来这就是薛定的秘法。 薛定的双眼,现在都变成了红色,看到周兴的眼神变得空洞后,薛定又将刚才的问题复述了一边:“周兴,你是聚贤阁安插在刑部的奸细吗?” 这次,周兴没有狂笑,老老实实的回答说道:“是的。” “你是聚贤阁什么人?”薛定还是很简单的问道。 “我是聚贤阁七十二地煞将之一。”周兴继续老实回答。 “聚贤阁在刑部还有那些人,邱侍郎也是聚贤阁的人吗?”薛定继续说着自己的问题。 “不是,他是收了我们的孝敬钱,凡事都会给我们照应。”周兴的回答没有一点生气。 “刑部内还有没有其他的聚贤阁奸细呢?”薛定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邓疯子那一批人在大牢里面当差,本来还有我手下的一批人,昨日伏击正一教‘小五豪’之首的韦告钧,全都没了。”周兴继续回答。 “你们为什么伏击正一教弟子韦告钧?” “前些日子,聚贤阁内发布了地煞令,让地煞将注意伏击截杀正一教年轻一带弟子中的‘小五豪’,这五人下山调查我们聚贤阁鬼医常言,为了让常先生不被这些人打扰,让我们击杀之,杀之或可晋升天罡将。”薛定还是很老实的回答道。 “绣着伏羲八卦的金丝黑皮护腕从何而来?”薛定记着这是韦告钧想要问的。 “月初的时候,我们一群人在洛阳城外伏击了一个正一教弟子,折了好些人才将他杀掉,我见着护腕不错,便拿了过来。”周兴的话虽然空洞,但是一旁的韦告钧却傻了,这护腕是自己师弟胡鹏赞之物,按周兴的这种说法,看来是遭了毒手了。 “长安城中的聚贤阁还有什么布置?”薛定说这话的时候,身体摇了摇。 “近日,不少天罡将都到了长安城中,将有大动作,到时候或有给我的差遣,故我偷袭韦告钧不成后,还想试着弄些手段留在城中,以便等候调遣。”周兴回答完这个问题后,空洞的双眼又恢复的神情。 而另外一边,薛定也连退数步倒在地上,韦告钧连忙上前将其扶起来,韦告钧定神一看,心里一惊,薛定现在闭着眼睛,但是两眼出血,都顺着脸颊留到下巴。 “这?薛大人,你这是怎么回事?”韦告钧赶忙问道。 “我呸,原来你薛定还会这真言术的秘法!难怪你审问犯人从不动刑。”周兴愤恨道。 周兴知道自己泄露了太多的聚贤阁秘密,自己肯定是命不久矣,于是破口大骂薛定,韦告钧,正一教,甚至是欧阳彧也连带着一起被他骂了个遍。 “韦少侠,你是诗露那孩子的故人,我也不必瞒你,这秘法唤作真言术,是一种辅助类的秘法,可以让中招之人可以说出实话,刚才我用功过度,伤了眼部内的筋脉,故而有些出血,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我休息几日便好了。”薛定解释说道。 “薛大人不必担心,我这就去将欧阳贤弟请来,让他来替你医治,就是你以前用眼过度的旧伤也一并治疗好。”韦告钧知道,这种用秘法过度伤身的病例很多,若是欧阳彧来处理,肯定是没有大碍的。 而一边大骂不止的周兴听到这话,立刻停住了骂声,韦告钧刚刚扶薛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薛定大叫一声:“不好,快拦住他。” 韦告钧会意,转身冲向周兴身边,可惜还是晚了,这周兴既然是咬舌自尽了。 “他定然是听见你要请欧阳彧过来给我治疗,让我可以早日恢复,他怕我再次对他施展真言术,故而自杀了,不少犯人都会如此做,是我听到聚贤阁的消息后,心里面有些急了,使用秘法时间过长,用功过度,倒在地上,反而是忘记了这事。”薛定有些后悔地敲了敲桌子。 “还好那邓疯子现在还关在大牢里面,薛大人你且坐在这里休息,我这就去太医院找欧阳彧,在下还有一事不明,那邓疯子也是中了你的秘术才说出周兴的位置,可是事后怎么却不知道自己中了你的秘术呢?”韦告钧对于这点有些想不通。 “此秘法,越是对心智坚定的人,需要越多的内力,而内力使用过度也是有失明的风险的;而对于意志薄弱的人,就是对他使用了这秘法,他也都不会感觉到自己中了这真言术。”薛定告诉了韦告钧这秘术的缺点。 最后停顿了一下,补充了句:“诗露那孩子学这个,怕是就为了问你一句话吧,你可不要让她冒着失明的危险来问你啊。” “告钧明白,多谢薛大人相告。”韦告钧拱了拱手,叫来刑部的官员照顾薛定,自己则是离开刑部,直接向太医院赶去。 “请不请得到欧阳彧那孩子没事,我这病找太医院的高大夫看了多少次了,药也用过不少,还能耗一段时间的。”薛定知道欧阳彧现在是得给皇帝看病的人,所以让韦告钧知道没有必要一定要带欧阳彧过来。 “不论如何,让他来看一下总是好的。”这是出门前的韦告钧回答。 没有料到周兴自尽前会吐露如此多的聚贤阁信息的聚贤阁诸人,现在仍然在福贵商楼**的密室中,只不过,今天这里多一个穿着朝廷官服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钦天监的五官灵台郎秦德强。 “诸位好汉想要知道的信息,大多的介绍都在这些资料里面了。”秦德强说着他带来交易的东西,指了指周俊成手上拿着的资料。 “是的,秦大人的资料说的很是详细,但是却似乎没有具体到到底哪个媒介是什么东西,这一甲子,封印之人又是何人?”周俊成看着这些资料,很慢的问着。 “这些东西嘛,我不知道我说出来后,我还有命没命,还请周公子见谅。”秦德强说着自己的顾虑。 “不知道?秦大人要如何才能相信我们是真心想和你合作呢?”周俊成露出了他的笑脸,反而是让秦德强心里更加的担心了。 “你们先付定金的一半,我告诉你们媒介是什么,等你们拿到媒介的时候,我也找到了安全的藏身之地,我再派人送来后面一般最关键的资料,来换后面一半的钱。”秦德强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只要这一半钱就好了,拿了钱就离开中原,一直向北逃跑,然后转向东面渡海。 “作为抵押,在下日前得天后赏赐,获得了一把宝剑,可惜在下不是学武之人,这里都是聚贤阁内的高手,这把宝剑就先借给聚贤阁吧,这可不是一般的武器,当年手拿这剑的人可是在宫内闹出过大动静的人,被皇族视作不祥之剑,但却又一个好听的名字,唤作‘天义剑’。”秦德强说着,从自己雕刻着花纹的剑套里面抽出了一把乌黑的长剑。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聚贤之谋 这乌黑的天义剑,多年前,在江湖上也是一把名剑,可是随着剑的主人消声匿迹,这把剑就落到了朝廷手中,此后再也没有在江湖中出现,现在突然出现在聚贤阁群雄面前,别的人还好,杨嘉和易柱都是伸长了脖子仔细打量。 周俊成最近也是在秘密地安排杜涵暗中调查一些事情,刚好是和这把剑有着密切的关系,他给了杨嘉一个眼神,意思是询问杨嘉这把剑的真假,杨嘉也是成名的剑客,他细细观察了一番后,对着周俊成点了点头。 “好,一切都按秦大人说的办。”周俊成说道。 “钱老板,把我们和秦大人说好的酬金拿一半给他。”周俊成说完便收下了这把长剑,但是他没有给任何人,而是非常熟练的把长剑配在了自己的腰间。 既然周俊成吩咐了,钱大富从后面拿过来了两个箱子,将其打开,映入秦德强眼帘的是两箱子金光闪闪的金条。 “秦大人,说好的四箱金子,现在给你一半,便是这两箱了,等下我们自然会命人将这两个箱子抬到阁下的车上。”钱大富恭敬地说着。 秦德强见到如此多的黄金,嘴都笑歪了,连忙说道:“好,好,那东西的媒介是一枚汉白玉坠,如今就在大明宫中,多年前随着一批吐谷浑的贡品入京,外面镶嵌的是吐谷浑式的金花包裹,正是当年这件贡品入京,引发天象变动,我负责勘测贡品,发现其中奥秘后才开始潜心研究这事,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终于是让我找到了确切的位置和破解的方法。” “不如这样吧,我们将四箱金子都放到秦大人的车上,等下在下送秦大人出门,秦大人上车前告诉我这一甲子的封印之人,至于具体的地址,秦大人找到合适的位置后,再联系我们进行交易。”周俊成提出自己的建议。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秦德强,早就把自己刚才的打算忘了干净,而且周俊成也没有说是要他一次性把他知道的所有情报都说出来,也是给他留了余地。 秦德强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后,咬牙点头:“行。后面我自会派人联系你们进行后续的交易。”看来他是准备出卖某人了。 然后,周俊成笑嘻嘻地送着秦德强走出福贵商楼,在临出门的时候,秦德强看到了自己车上的四个箱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周俊成的耳边说了句话。 而周俊成听到这句话后,笑嘻嘻的表情突然定住,一双眼睛无神的看向前方,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周公子,秦某在此谢过了,我这就先走了。”秦德强也不管周俊成是什么反应,现在他心里想着的就是他车上的四箱黄金,他准备带着钱跑路了。 周俊成虽然刚听秦德强的消息后,开始有些措手不及,但是秦德强的告别声,很快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立刻恢复神情,说道:“秦大人慢走,有空常联系。” 而秦德强上车之后,连忙催促自己的马夫道:“走,走,快走,直接出北门,到河北去先。” 车夫没有理他,扬鞭赶起马车向北门开去,秦德强也没有在意,抱起一边的箱子美滋滋的陶醉其中。忽然感到自己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这一定是满足的感觉,十分亢奋的秦德强把箱子抱的更紧了。 可是没有多久,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这箱子好像有味道,马车也好像没有出北门,而是在长安城中打转。 “完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从他心头涌起。 正如秦德强感觉的一样,这马车车夫不是别人,正是聚贤阁天罡将狂刀易柱,而那些装着金条的箱子,上面都涂有迷药,呼吸久了自然会昏迷过去,秦德强是突然得到一大笔横财,有些亢奋,所以没有发现。而马车在长安城中兜了几个圈子后,他也失去了意识。 周俊成没有在自己的手下面前表现出自己刚才的失神,但是他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很不自在,也许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了,他还是这样安慰自己。 “钱大富,你和杜涵两人,想办法进入大明宫,找到那吐谷浑金花包裹的汉白玉坠,若是能弄出宫来是最好,若是守备太严,你们就先想办法弄到手,我来安排人将这东西送出来。”周俊成对这东西十分的看重。 “周公子,这大明宫不比其他地方,不是可以随便使用秘法的地方,宫中高手颇多,进宫中打探消息的人报告说是,若是有人在宫中,在没有被许可的情况下使用秘法,宫中会有专门的人可以监察到,从而让大批大批的侍卫赶到使用秘法者的身边。”钱大富向周俊成解释了这次任务的难度。 “按我们暗中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来看,找到这东西应该不难,难的是偷到这东西后,在没有被发现之前,就将这东西偷偷的运出来。”杜涵说的很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还是只有借他一用好了。”周俊成想起了一个人可以用来帮助自己完成这件事情。 “你们先想办法找到这东西,然后弄一个赝品代替一下,我来负责找人和宫里面的内应对接,把东西运出宫来。”周俊成又开始盘算计划了。 “公子心中既然已有谋算,那我老钱这就去安排去了。”钱大富也不进入店中,直接就离开朱雀大街,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见到钱大富也离开了之后,杜涵悄悄地递给了周俊成一个小纸条,然后自己也使用秘法消失掉了。 周俊成打开纸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最新情报,这次见面的天罡将中,已有人被老头人收买,具体还在调查中,还望公子布置任务时,多加留意。” 周俊成嘴角淡淡一笑,微微地摇头,轻声笑道:“老头子啊老头子。” 但是在周俊成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杜涵跟着自己这么久了,而且他也不会这么傻的自己来揭发自己,自己对杨嘉有再造之恩,不论如何,他都比其他人要保险,汪郡虽然很早就跟自己表忠心了,但是作为易容术高手,被称作百面魔君的他和老头子联系,出卖我的可能性不小,关键事情不能交给他。 “诸位,我现在要去一趟许王府,为接应汉白玉坠出宫做一些准备。”周俊成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站在那里,他要盘算这次跟着自己行动的这些人,而且还要让他们不知道。 福贵商楼本来就在人流量很大的朱雀大街上面,周俊成走了几步就隐没在了人群之中,像一个普通的长安士子一样,边走路,边在心中思索着什么。 “周超,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报杀父之仇,正一教张化世被逼自杀后,也可以说是帮他了却了心愿,他出卖我的可能也比其他人少了几分。”周俊成笑着让几个女子先从自己身边走过后自己再次起步,而那几个女子处却传来一阵笑声,还有两个满脸笑容的回头看了看周俊成。 周俊成倒是没有在意这些,继续走向许王府:“福贵商楼的钱大富,商人重利,久在长安城里面混迹,与我也没有什么交情,虽然有阁主飞书传信,但是他第一次见到我后就是百般讨好,永远都是在笑,笑面虎之名,我可不能防着他,但是他和老头子没有有交集的可能啊,这人一直在长安城中。”周俊成显然没有对这个人放心。 “乐晨,易柱,别的我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十分熟悉,听说两人一起执行了很多的任务,虽然嘴上互相不服,但是若是遇到紧急情况,两人绝对是联手抗敌的。若是这两人是老头子暗中布置的棋子,打起来是麻烦,但是也不是不能解决。不过,这两个人直来直去,沉不住气的人适合做这种活吗,难道他们以前一直都是在隐藏自己的个性,我看不像啊。”周俊成把这次和自己一起合作的天煞将好手全部在自己的心里都想过了一遍后,自己也刚好走到了许王府的门口,让人通报后就走了进去。 “周大人,许王殿下让您进去。”门房通报后跑回来给周俊成回话。 “谢谢了。”周俊成对着门房一样十分的礼貌,在向王府内院走去的时候周俊成已经拿定了自己的主意。心中暗想:“这老头子的暗桩,多半就在钱大富和汪郡之中了,只有这两人看我的神色太不正常了。” “周大人。”许王李素节在他侧厅等着周俊成,说道:“不知道阁下今日前来,有何指教与我?” “特地来向许王推荐我一好友,不知道许王愿意不愿意见一见他。”周俊成笑着说。 “哦,你才来长安几日啊,就要给我推荐你的友人。”李素节有些不信:“不知你推荐的是何人啊?” “这人现在在长安城中也是名人啊,新晋的太医院医官,八柱国的血脉,医神的传人欧阳彧,我要推荐这人给许王。”周俊成的回答让李素节站了起来。 “欧阳彧啊欧阳彧,看来这次,我还是得借你一用啊,少林一别,我到底还是小瞧了你,也不知道你和那秋家的丫头如何了。”周俊成想到这里不经一笑,乘着鞠躬行礼的机会,没有让李素节看见。 “噢!你还认识欧阳彧啊,这欧阳彧不但是八柱国家的人,还是医神传人,如今父皇的眼疾听说就是他在治疗,若是这人能成为我这边的人,那可真是太好了。”李素节越想越是心动。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品茶闻讯 “不知周大人和欧阳彧有何渊源呢?”李素节听周俊成说出了现在长安城里面的大红人,急忙地问道。 “殿下有所不知,在下曾经在去少林寺的路上,遇到过欧阳彧。”于是,周俊成就将他告诉给欧阳彧的故事再说了一遍,并且把自己和欧阳彧的关系说的是十分的密切,弄得好像自己和欧阳彧之间还特别的熟,就连欧阳彧未过门的妻子他都有见过。 “原来如此,说实话,我还真想见上这欧阳彧一见,八柱国族人被那老贱货压制已久,很多人心有不满,我若是能通过欧阳彧和八柱国中人建立关系,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李素节也有着他一厢情愿的算盘。 “不过,殿下若是如此直接的传他来见,恐怕不好,不若殿下在家中休息,差一仆人去太医院请欧阳彧来许王府,替殿下诊疗,待欧阳彧来到后,我在门口将其迎入。”周俊成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李素节点了点头,认可了周俊成的提议,吩咐下人道:“也好,福贵,你去一趟太医院,请欧阳彧欧阳大人来替本王诊脉,就说本王身子有些不适,让他来看看。” 说完,他对着周俊成作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周大人稍坐,品一品本王这里的峨眉山竹叶青,看看如何。” “多谢许王殿下,周某虽然不谙茶道,但是峨眉竹叶青之名,在下还是听过的,只可惜在下品不出这名茶韵味啊。”周俊成虽然知道这峨眉竹叶青是好茶,但是自己对茶道一向是没有研究的,而眼前的李素节看起来是茶道行家,所以他也就实话说,表明自己不懂茶道。 “周公子你先品一品,然后再让我来给你讲讲这峨眉竹叶青。”李素节说话时面带笑意,看到周俊成不懂这茶道,自己可以展现自己的见识,很有一些得意。 周俊成也不推迟,学着别人喝茶的步骤,将闻香杯里的茶水慢慢旋转倒入品茗杯中,然后细细地闻着茶香,接着用姆指、食指夹住杯身,中指托住杯身,这在品茶过程中称之为三龙护鼎,一边的李素节看到着这里,也是会心的一笑。 看到周俊成轻啜慢饮的喝了三口后,李素节赞许道:“周公子说自己不谙茶道,可是这举手投足间,可都是品茶行家的架势啊。” “哪里,周某不过依样学样罢了,以前见别人如此品茶,现在也就学着这么做了,不然怕是对不住这峨眉竹叶青,若有不妥之处,还请许王殿下指教啊。”周俊成看出李素节喜欢茶道,自己这么说,李素节肯定高兴。 “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周公子已有品茶之形,可惜是不懂这茶,若是周公子也懂得各种茶的品鉴之法,日后品茶必定是能既能品茶之形,更能品茶之韵啊。”李素节也不客气,这就指教起来。 接着,他指着茶器中的竹叶青说道:“峨眉竹叶青,外形扁平光润,挺直秀丽,色泽嫩绿油润,香气清香馥郁,汤色嫩绿明亮,滋味鲜嫩醇爽,叶底嫩匀。只有这样的竹叶青才能算上好的竹叶青” 然后,李素节闭上眼睛,闻着茶的香气说道:“闻竹叶青之香,最好在茶叶沏透泡开后稍待片刻,等其叶间泛出丝丝的金黄,彼时才会香风拂面,浸透心扉,让品茶之人仿佛是置身与山林之间,而且,若是能用峨眉山的山泉来泡,更是甘甜可口。” “殿下果然见识渊博,周某今日受教了。”周俊成这次还真是觉得自己今天学到了新的东西。 李素节笑着摆手说道:“哪里,哪里,不过是茶茗小道而已。”虽然他这么说着,但是他脸色的得意之色却十分的明显。 两人继续品茶聊天,过了一回儿过后,那个叫福贵的仆人回来了,说道:“回禀许王千岁,小的刚去太医院请欧阳大人,但是太医院的人回话说是欧阳彧和太医令高络大人,带着刚入京的医者行会的大夫,都入宫为皇上请脉去了。” “那太医院派了谁过来替殿下诊脉?”周俊成知道这人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虽然许王不是天后的孩子,但是皇子之尊,太医院也不敢怠慢的。 “是太医令高络大人的弟子,太医院年轻一代中最著名的元阔大夫。”福贵回答说道。 “这,这怎么弄?我本来就没事,来的不是欧阳彧,不如直接让他回去吧。”李素节说完摇了摇头。 “怎么可以这样,这不就是表明了您只是单单想要找欧阳彧吗,做事情怎能如此不懂得变通。”周俊成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他肯定不会这么说出来。 “殿下,这样做只怕不好,不如让他进来,让他替殿下诊脉,不论如何,殿下便说心情抑郁,仿佛有东西压着自己,让自己呼吸不畅。”周俊成为李素节编好了说词。 “这么说,他给我开药施针怎么办?”李素节担心这话给自己带来麻烦。 “施针?他不敢的,以许王殿下之尊贵,肯定是得太医院中有把握的老大夫来,只怕只有高络来了才有这胆子,开药嘛,殿下又不必当着他的面喝。”周俊成笑着解除了李素节的顾虑。 “那就让他进来吧。”李素节说完就起身准备回房间躺下。 “殿下,这心性抑郁之症,是可以就在此处诊断的,在下倒是回避一下的好。”周俊成拦下李素节后,拿起自己的茶杯,从一旁的侧面走了出去。 元阔走进许王府的侧厅,行礼完毕后一抬头,就看见李素节坐在那里喝茶,闻着香味,看来是峨眉的竹叶青,泡制手法也算是上佳,元阔心里嘀咕,不是病了吗,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品茶。 当然,再多的问题,元阔也不会问出声来,请示一声后,走到了李素节的身边,替李素节诊脉,就和自己刚才看他的气色一样,这许王什么病也没有。 “不知道许王是哪里感觉不舒服?”元阔知道这李素节没有生病,但是他还是得问。 “本王近日心情抑郁,仿佛有东西压着自己,让自己喘不过气来。”李素节直接按周俊成教给他的说词说了一遍。 元阔心想:这许王明明是没有生病,但是却这么说,肯定是这几日不想去尽书院见那齐达赋,故意找个由头装病。 “殿下这病,多是心疾,下官这里有一副方子,是养神静心用的,还请殿下服用后多多休息,早日康复。”元阔心想,这皇子生病用药都是要登记了,自己如实在太医院中登记今日出诊的病情用药,太医院里面,自然有人会报与宫中,这许王装病的事情,自有人来处理,但绝不能是自己来揭露的。 “对了,元大人,听说令师和欧阳彧那一群医者行会的人入宫给父皇请脉去了,这都是给外人说的,父皇的云翳症我还是知道的,你们太医院医治了多少年了,难道是这次病发的有些严重,所以让医者行会的人用些新法子治疗?”李素节对在写药方的元阔问道。 “回许王殿下,前几日,欧阳彧,上官野还有下官一起回到长安,向陛下回禀了扬州城疫情的情况,陛下听闻欧阳彧是宇文断云的传人,就令其诊断自己的云翳症,欧阳彧提出了用针灸治疗的法子。”当时李治病重,几乎有生命之忧的事,天后是三令五申不得泄露的。就怕这些皇子有了不好的想法,泄露之人,决计是九族不保的,只不过现在已经确定了针灸治疗会有效果,这也就不算是机密之事了。 “噢,那今日便是入宫替父皇进针灸治疗?”李素节追问道。 “回殿下,今日入宫进行针灸是刚到长安的医者行会的何玉器大师,何大夫的针灸术冠绝天下,便是宇文断云也不敢说自己的针灸术能比何大夫要强,在前日欧阳彧证明了针灸术可以医治云翳症后,太医院上下早就做好准备,只等何大夫来了。”元阔知道如实的回答说道,这样回答,主要还是因为问自己的人,是许王殿下,身份特殊,他也就将这些日子里面,太医院的准备都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今日本来还想让医神传人给我看看的,不过元大夫既然开了药,我就先服用试试,看有没有效果吧。”李素节示意一边的福贵接过元阔的药方。 “殿下好生休息,下官这就告辞了。”元阔把药方交过去后也就辞行了。 “福贵,替本王送元大人,记得给元大人一份谢仪。”李素节吩咐道。 “多谢殿下。”元阔谢赏之后,一刻也不停留,直接离开了许王府。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白头海雕 等福贵送元阔离开后,周俊成才从侧面走了进来,说道:“殿下,这欧阳彧看来是必须得见上一面啊。” “为何啊?”李素节没有想明白过来。 “见欧阳彧,便能知道陛下的病情,得欧阳彧,便可。”后面的话,周俊成没有说,他知道他所谓的“得欧阳彧”,按他替许王的设计是不可能的,欧阳彧这人,虽说是医神弟子,但在周俊成眼里,不过是一迂腐儒生罢了,何况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他是八柱国家族中人,让他背着皇帝,私下结交没有前途的皇子,那是更加不可能的。 “对,对,对。”李素节连说了三个对,他虽然有皇子之尊,但是想要知道自己父皇的病情,还是很难的,周俊成稍稍一提,他也是极为看重这点。 “只是今天他没有来,你不是认识欧阳彧吗,要不周大人私下帮我去请他。”李素节试探着问道。 “不用,我去反而不好。”周俊成心说,我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和欧阳彧有接触,才借你名目和他见面,你倒好,还要我去请他来见你。 “明日殿下可以直接差人去郢国公府,用私人的名义,请宇文家帮忙,就说不请欧阳彧来看看,心里没有底,宇文家一定会帮殿下把话带到,让欧阳彧来许王府的。”周俊成对这个办法还是很有自信的。 “好,就这么办。”李素节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欧阳彧从皇宫中出来后,就立即问了上官野医者行会在京城的地址,也没有参加高络提议的为何玉器办的接风庆祝宴席,其实就是高络准备和自己的老兄弟们套套近乎,毕竟日后大家又要一起共事了。 不过,欧阳彧借故推迟没有参加这次接风,而是快速的离开了太医院,向着医者行会的分部赶去,上官野向有些不解的高络说明了欧阳彧和秋秒韵的关系后,高络也只好笑笑作罢,这宴席没有了神医传人,还是失色不少的。 “秒韵,我回来了。”欧阳彧走进了医者行会的分部,说明自己身份后,直接来到了秋秒韵的房门外。 “皇帝老儿的病治好了?”秋秒韵没好气的说道。 “应该没有大碍了。”欧阳彧苦笑一声,站在门外回答道,看看周围没有人,这才安心。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扬州?”秋秒韵的意思,可不是回扬州这么简单,而是回到扬州后,就按大家在扬州说好的,欧阳彧回家禀告父母,准备向秋家提亲了,但是这话秋秒韵肯定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陛下病情刚刚稳定,天后担心病情会复发,已经是将上官先生,何大夫,还有我,三人一起封为太医院的医官,在太医院随时等候传召。”欧阳彧实话实说。 门吱呀一声就开了,秋秒韵瞪着眼睛看着欧阳彧说道:“这么说,你是要在京城里面当官,不回扬州啦?” 欧阳彧忙了一天,终于是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但是看秋秒韵神色不对,这才会意刚才秋秒韵问他什么时候回扬州的意思。 欧阳彧担心秋秒韵多想,连忙是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虽然圣命难为,我必须是留在京城,但是我已经写好家书,准备托人前去山南,将父亲母亲还有我亲族都接到京城来的,然后向他们禀告我们的事,只等他们来了京城,就是没有找到我师父,我也算是找到了可以帮我提亲的人了。” “你在京城遇到了什么高人吗?”秋秒韵听欧阳彧的话,心里还是想着自己的,也就没有把她那本来就大的眼睛瞪着,而是轻轻地哼了一声,回到房里坐下。 欧阳彧这才跟着走进房里,坐在秋秒韵身边,把自己在京城里面遇到的事情,基本上都告诉给了秋秒韵,秋秒韵听到自己居然是宇文家的血脉后,也是大吃一惊,不过一向大大咧咧她也没有在意,不过就是提醒欧阳彧可不能成为像元阔那样的人。 接着,她听说了韦告钧也在长安,秋秒韵倒是想去见见他,而听说了正一教发生的事情后,秋秒韵不禁有些心中不忍,说道:“你明天还是带我去见见那个大师兄道士吧,他也可怜,那么多他尊敬的前辈就这么没了。” 最后,当听到了有人偷袭韦告钧和欧阳彧后秋秒韵的表情最是紧张,这是她难得不插话的时候,而欧阳彧介绍宓诗露的时候,秋秒韵就斜着眼睛看着他,欧阳彧哈哈一笑,说出了韦告钧和宓诗露的故事,秋秒韵也很吃惊:“原来大师兄道士还有这样的故事啊,哈哈,我更想见一下这位宓姐姐了。” 当然了,欧阳彧很自然是隐瞒了关于菲儿的事情,欧阳彧自己心里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欧阳彧真没有想好,要怎么去和秋秒韵说这件事情。最后欧阳彧试探的问了句:“秒韵,要是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秋秒韵一听,立刻扭头看着欧阳彧,不怀好意地盯着他说道:“嘿嘿,你若是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有说,哼!看是什么事情吧,若是你敢背着我在京城又找了个姑娘,我就一剑杀了你。” “怎么会呢,我心里只有你,我在长安,难得有空闲的时候,唯一一次得空,我还去了朱雀大街上面特地给你挑了礼物呢。”欧阳彧虽然不怕秋秒韵真的会杀自己,但是怕的是秋秒韵知道菲儿的事情后会伤心。 “你个傻小子,居然还知道给本女侠卖礼物。”秋秒韵根本就没有想欧阳彧会在长安再找女孩子的想法,欧阳彧说给自己买了礼物,注意力就直接到了那礼物上面去了,“拿出来给本女侠瞧瞧呗。” “就是这个。”欧阳彧说着拿出了一对木制的雕,秋秒韵一把拿过来,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一个名堂。 欧阳彧笑着解释道:“卖给我这个老板说,这雕很是少见,传说这雕的头是白色,身子却和一般的雕一样是暗褐色的。” “这又怎么样,而且这雕工也很一般吗,还以为京城里面的东西肯定是会比我们扬州好,肯定是你小气,不愿意买贵的。”秋秒韵又开始调侃欧阳彧了,也许这个时候,其实才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这做工确实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这种白头雕,与其他动物不同,这种白头雕,终其一身,只会有一个伴侣,绝不会和除了自身伴侣外的其他白雕交往,若是其伴侣死掉后,也绝不会从新找伴侣,而是孤独终老。”欧阳彧说着店老板说给自己听的话。 “若是这样,这木雕倒是有些意思哦。”秋秒韵显然是更喜欢这个故事。 “可惜我倒是没有见过这白头雕儿。”秋秒韵有些可惜地说道。 “那店老板还说,只要是真心相爱的两人,总会有机会看到这白头雕的。”欧阳彧说着自己拿着另外一个在秋秒韵眼前晃着。 秋秒韵看欧阳彧开心的笑着,明白了欧阳彧的意思,于是就嘟着嘴巴说:“是不是那老板还教你说,不管是真的白头雕,还是木头雕刻的白头雕,只有两个真心的人才可以看到。” 欧阳彧耳根一红,嘴巴抿了抿,有些尴尬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你个傻小子,肯定上当了,被人家店老板骗了不少银子去吧,算了,看你有心,这木雕本女侠就收下了,还有一个你自己留着吧,嘻嘻。”秋秒韵笑着做了决定,这时候她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你且在这里休息,我回郢国公府一趟,看能不能让国公大人遣人给你找一处住所,然后我明天还要去刑部找一下韦大哥,不知道那周兴审问出来了什么没有。”欧阳彧见秋秒韵心情好转,便对秋秒韵说了自己后面的安排。 不过,他回郢国公府,除了要找人帮忙安置秋秒韵外,也是准备找人帮忙解决菲儿的问题,欧阳彧想着这事情就觉得麻烦,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找宇文鼎这个堂兄弟了,自己在帮助韦告钧调查清楚了周兴的计划后,还得想办法在京城找些富贵之人看病赚钱,难不成菲儿的赎身费用真的准备让郢国公府出,或者真如菲儿自己说的,她自己出钱赎了自己,这些都是欧阳彧无法接受的。 ; 第一百三十章 两难之择 见秋秒韵径直地走进了客厅中,欧阳彧向宇文鼎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的谢意,然后也跟在秋妙韵的后面走了进去,在秋秒韵身后揉声地说着:“妙韵,你肯定是误会了。” “误会了,人家长安城第一名姬的侍女,不顾一切,自己出钱赎身,随了你这个一无所有的落魄小子,你心里就偷着乐吧。”秋妙韵说着自己听来的话。 “想必这京城里面的花花世界,比那扬州城里的天丝楼船还要奢靡繁华吧,我就奇怪了,欧阳公子您怎么到了那种地方,认识了这位性情女子,让别人一心追随你,不会是欧阳公子迷路了,才会走进去的吧?”秋妙韵一惊一乍地讽刺着欧阳彧。 欧阳彧听见秋妙韵这样说自己,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也知道毕竟是自己错,秋妙韵若是这样讽刺自己能舒服一些,欧阳彧也不想和秋妙韵争辩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欧阳彧准备是将事情的经过,都如实的告诉给了秋妙韵。 “那你说是怎么样的。”秋妙韵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变调,毕竟她心里委屈。 “前日,我陪着上官大人一起去为正一教的单庆朔道长送行,遇到了告钧兄,他给我说了关于他现在正在调查的事情,我们两正坐在茶铺里面喝茶。”欧阳彧一边说一边回想当时的情形。 “就是正一教的那个大师兄道士?”秋妙韵确定道。 “是的,正是那韦告钧。”欧阳彧见秋秒韵没有继续打断自己的说话,便继续说道:“正当我们讨论的时候,突然有一群人偷袭我们,我想多半是以告钧兄为目标的,我们两人联手将他们击败,他们当中领头的却成功逃跑。” “不过战斗当中,告钧兄中了这人的毒针,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告钧兄认出了这人戴在手上的护腕和他一个师弟的护腕很是相似,他起了疑心,一心追击这人,想把他拿下问话,于是我们就一直追赶着这人。”欧阳彧的解释让秋妙韵安静了下来。 “你们两个的功夫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这人带着那么多人都伏击你们不成,只身逃跑,你们追了多久,不会说是一直追到了昨天下午,还是靠何大夫用银针定住他,将他拿住吧。”秋妙韵想想觉得还是不对,便又挤兑欧阳彧。 欧阳彧笑了笑,继续说道:“怎么可能,这人的秘法你也见到了,他可以化作一团黑影,在地上和墙上快速的移动,当日我们追击这人的时候,他一个劲的钻进人群之中,让我和韦告钧追踪的好困难,最后就看着这黑影窜入到了醉人间之中,我和韦告钧这才进去调查的。”欧阳彧总算是把自己去醉人间的前因说明白了。 但是即便如此,秋妙韵还是有些不依不饶地说着:“噢,这么说,就是欧阳公子进这醉人间,目的是为了调查偷袭你们的恶人,然后就顺便住在了别人歌姬的房间里面,然后别人就自己倒贴钱赎身,想一心随了你这样吗?” “这位姐姐,如此说也确实是冤枉了欧阳相公。”不知道什么时候,菲儿居然是出现在了门口。 “我在问这欧阳骗子,管你什么事,我冤枉了他,你怎么知道?”秋妙韵说话的时候看都没有看门口,但是她知道,或者是她感觉到了,门口这女子,应该便是最近在这坊间流传的故事中的女主角了。 “前面的事情,菲儿不清楚,也许是上天眷顾,冥冥之中,引领着欧阳相公跟着韦相公一起来到了醉人间,让菲儿认识到,这世上还是有可以托付的人的。”菲儿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秋妙韵。 她眼前这女子长发过肩,皮肤水嫩,看似在生气,但怎么看,都觉得很是可爱,何况她娇媚的眉宇间,隐藏不了她的飒飒英气,再配上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让人觉得是更加的有韵味了。 果然是个世间稀有的绝色美人儿,难怪欧阳相公一心想着她。菲儿心里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内心深处,她也认定了,若是单论姿色,自己还是会有机会的。 而这边,秋妙韵也是瞟了一眼菲儿,同样的,她也很吃惊菲儿的容貌,然后才侧过头来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在秋秒韵心里,这种假装温柔贤惠的女子最是可恶了,想到这里,秋妙韵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开,不在看着菲儿。 “那天刚好是宓姐姐休息了几日后,带着我们几个侍女,在醉人间的舞仙台上面表演歌舞,宓姐姐一眼就认出了韦相公,于是完全是改变了我们事先排练的舞,而是简单的以韦相公为目标进行的舞蹈表演。”菲儿说道这里的时候,秋妙韵笑着看向欧阳彧。 然后欧阳彧就听见了秋妙韵没有好气的说道:“原来你是跟着那韦告钧占的便宜啊,别人长安城第一歌姬看中的人不是你,是那正一教的假正经大师兄道士,别人顺带送你一个侍女当甜头啊,真没想到那韦告钧不过也只是个道貌岸然之徒,和**歌姬不清不楚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欧阳彧觉得秋妙韵这话说过了,连忙说道:“韦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人,宓诗露姐姐她也有为难之处,他们两人早就相识相知,何况她在醉人间作为歌姬,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是快道歉了。” 秋妙韵说完刚才的气话,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但是欧阳彧这样一说,她心里有气,凭什么你要帮着外人说话,就不顾我怎么想呀,对着欧阳彧连说几遍“我就不,我就不。” 秋妙韵的意思,欧阳彧是明白了,她自己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就是不道歉,欧阳彧无奈,只好对着菲儿拱手行礼道歉:“菲儿姑娘,妙韵刚才也是无心之失,她既如此说,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过放不下面子来道歉罢了,这里欧阳彧替她道歉了。” “哪里需要欧阳相公道歉,我们在醉人间,被人误会的事多了去了,我们已经习惯了,别人自有别人自己的看法,我们做好我们自己便是。”菲儿表现的十分的大度。 “看吧,别人都不稀罕你的道歉。”秋妙韵这个时候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怕是误会了欧阳彧,不然欧阳彧替她道歉,依着她的个性,肯定不会接受欧阳彧替她道歉的事情。 “那后面呢?又发生了什么呢?”秋秒韵追问道。 “恩,我接着说。”菲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韦相公当时身上中了毒,又用功过度,在舞仙台前面昏了过去,宓姐姐将当天的绣球丢到了韦相公的身上,让人将两位相公带上了阁楼。” “上楼后,宓姐姐吩咐我们配合欧阳相公给韦相公治疗,当时宓姐姐不知道欧阳相公和韦相公两人关系甚好,见欧阳相公出力救治韦相公十分辛苦,为了答谢欧阳相公,将西域商人送给她的西域葡萄酒送给了欧阳相公,然后让我带欧阳相公回房休息。”菲儿说道这里的时候把头低了下去。 而一边的欧阳彧,心里面倒是碰碰的跳个不停,这要是让秋妙韵知道了第二天早上我们两人一起在菲儿的床上醒过来,那还得了。 欧阳彧连忙插话说道:“谁知道那西域的葡萄酒与我们中原的酒不通,我们又不胜酒力,没喝几口,就醉倒在桌边,第二天一早才发现我一晚都在菲儿房里,这样只能给她赎身,不然那醉人间的**就会逼迫菲儿日后每天接客了。” “真的是这样吗?”秋妙韵没有问欧阳彧,而是对着菲儿问道,看着她热切的眼神,泪珠在她眼里打着转,菲儿知道秋妙韵心里想要的答案是什么,菲儿自己的心里也很委屈,在这一瞬间,她思量了许多,终于还是说道:“是的,哪天菲儿也喝了一点酒就醉倒了,不知道是这酒我们中原人不适应,还是那西域胡商故意加了东西,想占宓姐姐便宜,既是如此,菲儿只能求欧阳相公给菲儿一个出路,菲儿断不能在继续留在那醉人间里面了。” “好吧,那我不怪你了,小骗子,但是你以后什么事情都不可以瞒着我。”秋妙韵没有先前的怨气,反而是有些撒娇的口气说着这话。 “恩,我会一心一意好好对你的。”欧阳彧说着自己心里的决定。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这事情终于是可以告一段落了。想到这里,欧阳彧将秋妙韵揽在了怀里。而他,没有发现一边的菲儿眼里的失落和哀伤。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故人相会 在秋妙韵没有继续和欧阳彧闹别扭了之后,欧阳彧才和宇文鼎说清楚了自己和秋妙韵一起经历的事情,而站在一边的菲儿,其眼神则是越听越暗淡。 正在这个时候,官家胡海走了进来,看见宇文鼎、欧阳彧还有秋妙韵都好好地坐下说话了,知道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便走上前来禀告道:“小公爷,欧阳公子,外面来了一人,自称是许王千岁派来的人,许王殿下有恙,昨天想请欧阳公子去替他诊断一番的,没有请到,今天特地一大早赶到我们国公府来请了。” “这许王殿下是?”欧阳彧初到京城,对京城里面的王爷们哪里会有了解,只好向宇文鼎求助。 “许王殿下是是当今皇上的第四子,母亲是萧淑妃,年幼聪慧,陛下也很是喜欢,只是最近一直跟着齐大人学习后,几位皇子总是称病不去,也不知是不是齐大人教学严厉的原因。”宇文鼎当然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给了欧阳彧。 “也罢,我现在既然已经是在太医院当差,这去给许王殿下诊断也是应该的,还有,表弟,你可以告诉这长安城中的达官贵族们,都可以找我欧阳彧看病,不过出诊费可不便宜,没有几百两银子我可不去。”欧阳彧听到许王找自己看病,想起了自己还差菲儿一笔赎身的钱,那钱可不能还真让菲儿自己出。 “表兄,你可别把你的身价看低了,你可是我段云叔叔的弟子,医神传人,这出诊费没几千两,别人也不会请你的,不过,表兄,恕我冒昧的问下,表兄不像是爱财之人,为何突然想到这出?”宇文鼎有些不解,欧阳彧吃穿住都在郢国公府,也不是讲究排场的人,为何要准备出去给富贵之人行医赚钱。 “菲儿姑娘的赎身钱,是她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这赎身钱应该是我来替她出的,现在她自己先垫上了,但是我也应该要赚钱还给她。”欧阳彧当着秋妙韵的面这么说,就是想让秋妙韵和菲儿都知道,他欧阳彧,不想欠菲儿什么。 “好吧,你去吧。”秋妙韵心里是欣慰的,这骗子的心里,是自己,而一边的菲儿说道:“欧阳相公不必为此事挂怀,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如今菲儿在郢国公府中,一切度用也都安好,要那些钱也是无用。” “没事,留着以后当嫁妆吧,郢国公府一定会给你在长安城里找一户好人家的。”欧阳彧笑着说。 “多谢欧阳相公。”菲儿不想做无用的争辩了,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自己想要的东西,得靠自己尽全力去争取。 “那你去给那个什么王爷治病去吧,我这刚来长安城,本来是想找你带我在城里转转的,这下都没有向导了。”秋妙韵很失落地说道。 “秋姐姐若是有空暇,不如就让菲儿带着姐姐在长安城里逛逛吧。”菲儿对着秋妙韵很恬静地笑着。 “这不太好吧,菲儿你现在这段时间若是出门,必定是引人围观指点的啊”欧阳彧不放心的又何止这一点呢。 “没事,长安城内各族人等都有,风俗习惯各有不同,我学西域来的一些女子,带着面纱去门就没事了。”看来菲儿她以前多是这样来逛长安城的。 “好,那你就去看病去吧,我就和这位姑娘一起在长安城里面逛逛,回头再来找你好了。”秋妙韵也不等欧阳彧答应,就拉着菲儿一起离开了这里。 “欧阳公子,您若是方便去许王那边的话,那就随我一起出去吧,也别让王府的人等久了。”胡海见欧阳彧有些犹豫,在一旁催促道。 欧阳彧没办法,只好点头同意,跟着胡海准备出门。 “表兄安心,我自然会派人在暗中跟着秋姑娘和菲儿姑娘的,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自会用我们郢国公府的牌子护住的。”宇文鼎看欧阳彧不放心,便说会安排人。 “若是这样,当然是最好不过,那就多谢了。”欧阳彧谢过之后,这才安心的和胡海一起出门,见过许王府派来的人,和他一起去了许王府。 欧阳彧跟着自己身前带路的许王府家丁,在许王府里面绕了半天之后,终于是到了许王府的侧厅外。 “欧阳公子,别来无恙!周俊成在这里是等候多时了。”看见欧阳彧终于是来了,早就在这里等着的周俊成快步走上前来打招呼。 “周公子!”对周俊成的出现,欧阳彧有些吃惊,虽然韦告钧已经是告诉过他,周俊成就在长安城中,而且还说了正一教的新天师张化冠对周俊成的怀疑,不过按欧阳彧一贯的看人方式来讲,他还是相信周俊成的。 “怎么,就能你成为这长安城中的**人物,我周某人就不可以在长安城中谋一席之地?”周俊成还是笑嘻嘻看着欧阳彧。 “哪里,我知道你归化朝廷,本想等最近的事情忙完了之后,得空去打听一下你,约你出来一起聊下的,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你了。”欧阳彧说的可是实话,他心里就是这么打算的。 “承蒙天后圣恩,周某人如今在尽书院中,为诸位皇子侍读,诸位皇子每三四天才去一次尽书院,除此之外,周某便在这长安城中无所事事,今日本来也是受到许王殿下的邀请前来研习齐大人布置的课题的,不巧我们两居然如此相遇,看来你我也是有缘。”周俊成说完看了看侧厅里面。 “也不耽误你给许王殿下诊断,等下周某还有事情想请欧阳公子帮忙,还请万勿推脱。”周俊成说着,居然是给欧阳彧鞠了一躬。 “哪里话,你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欧阳彧一直很钦佩周公子,为对抗聚贤阁的阴谋特地来中原示警,现在有归化于我大唐,若是有什么欧阳彧可以帮上忙的,周公子尽管开口。”欧阳彧也不管周俊成是要他做什么,就这么先答应了。 “若是如此,周俊成先谢过了,我们等下再聚,还是先见许王殿下吧,来,我这就给你引见。”周俊成拉着欧阳彧走进了许王府的侧厅。 和周俊成一起对面前的少年行礼之后,欧阳彧才上前细细打量这位许王,这许王面色红润,神态自然,并没有生病的迹象,欧阳彧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你便是欧阳彧?医神宇文断云的的传人?”许王端起茶杯问道。 “回殿下,下官正是欧阳彧,听闻许王殿下身体不适,查人传欧阳彧前来问脉,还请许王恕欧阳彧学医不禁,没看出殿下有何疾病,不知道殿下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呢?”欧阳彧一心就记得自己的这个任务。 “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心理抑郁,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李素节还是说这昨天周俊成告诉给他的话。 “你昨天去给父皇治病云翳病了?不知道你治的怎么样,父皇的病科室已经好了?”李素节显然是没有太在意自己的“病”,更多的是想从欧阳彧这里听到皇帝李治的消息。 欧阳彧刚到长安不久,不知道长安里面的一些规矩,现在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回答这样的问题,按他自小读的书来看,他自己是觉得,是没有人可以向治疗皇帝的太医询问皇帝的身体情况的,不然这人很有可能居心不良。 但是,眼前这人不过十几岁,一个没了娘的孩子,在关心着自己父亲的病情,欧阳彧纠结一番之后,还是把自己昨天的进宫的经历仔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听到父皇的身体康健,云翳症也可以缓解控制,我也就安心了,这心里一下子就舒服多了。”李素节笑了笑,继续说道:“听说你和周大人还是故交,嘿嘿,周大人几次救援我姐姐宣城,欧阳大人也解开了我的心结,你二人既然能在我府中相遇,又是刚到长安不久,小王也是喜欢结交英雄豪杰的人,不如就由小王做东,请你们二位在我府上喝上几杯,算作小王为二位接风洗尘。” “甚好,周俊成谢过王爷。”周俊成听到李素节的话之后,立刻回应,欧阳彧只好听从,因为按李素节的说话,他就是心病,担心这自己父皇的病情,现在知道李治的病情已经好转,心病就去了,不想让自己替他把脉诊断。 接着,欧阳彧被周俊成带到了侧厅外的花园中,许王在这花园的凉亭里面摆了一席酒宴。不过,说是要给这两人接风的李素节不过是来喝了点酒,虚应了几句之后,便托故离开了这里,留下了周俊成和欧阳彧两人。 ;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狡狐之谋 李素节这么做,其实是周俊成事先向李素节建议的,周俊成说自己和欧阳彧是旧交,虽然有些时间没有见面了,但是若是他们两人可以有机会喝喝酒,多沟通一下,周俊成很有把握说服欧阳彧和自己一样,心里记着许王殿下的好。 李素节想想也是,自己一来根本就不认识欧阳彧,叫来给自己诊断倒是可以说个一两次,但是日后自己若是和他见面多了,必然是会有人起疑心,而交给周俊成和欧阳彧结交,这样又不用自己出面,又可以让周俊成随时和欧阳彧取得联系,这样的安排最好不过了,于是李素节特意留下了周俊成和欧阳彧相处。 “最近,长安城里到处都是欧阳公子您的**韵事,没想到啊,还真没有看出来,你居然是让这长安城里当红的舞姬对你一见倾心,自赎其身,甘心相随,就凭这个,我周俊成敬你一杯。”周俊成笑嘻嘻地端起酒杯就向欧阳彧敬酒。 “哎,这酒我可不喝。”欧阳彧为这事情烦心够了,他说道:“想起这事,我就头疼,根本就不是外面传的那样。” “噢,这里面还有隐情?”周俊成故作惊讶道,周俊成看人极准,这欧阳彧是什么样的人,和欧阳彧相处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长安城里面把他欧阳彧传成了一个留恋于舞坊**之间,会讨女人欢心的人,周俊成不过付之一笑。 “为了这事,秒韵早上刚和我闹完。”欧阳彧见周俊成已经把酒喝掉,自己不好不喝,加上提起的这事情让他既尴尬又郁闷,也是闷头喝了口酒,顿时感觉到了这酒的辛辣,微微地摇了摇头。 周俊成心里好笑,这怂货,还是这么不能喝酒。不过他嘴上则继续问道:“秋大女侠,现在也在长安?我猜的不错的话,她应该是扬州秋水剑庄庄主秋水寒的女儿吧?” “是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和家里说的,居然就跟着何大夫一起来了长安,只怕又是直接偷跑出来的。”欧阳彧说完先是抿了抿嘴巴,然后却是会心一笑。 “也难怪,你和那秋女侠一对欢喜冤家,只怕这长安城里面倒贴的歌姬入不了欧阳兄的心里啊。”在调侃了下欧阳彧之后,周俊成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话说回来,那日,那扬州来的胖药商说是扬州要有瘟疫发生,还有关于回天秘药的事情,你在扬州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欧阳彧见周俊成很是认真的问自己这事情,以为他也是在关心要如何对付聚贤阁,便把自己在扬州发生的事情,都简单的告诉给了周俊成。 周俊成听完之后,很是惊讶:“这么说,是那段期自己叛出了聚贤阁,自己一个人在扬州生事,聚贤阁还派了人去清理门户,这聚贤阁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啊?欧阳兄,你是不知道,你走之后,我和少林的普定和尚,一起去了龙虎山。” 虽然欧阳彧从韦告钧那里已经大概了解了正一教发生的事情,不过韦告钧早早的被派遣出来,负责调查聚贤阁鬼医常言的下落,后面发生的事情,韦告钧也都是听他师父告诉他的,而周俊成是将自己亲眼看见的事情讲给了欧阳彧,加上周俊成的口才不知比韦告钧好到哪里去了,把龙虎山上发生的事情,跟说书一样说给了欧阳彧。 欧阳彧拿着筷子准备夹菜的手,一直停在空中,直到听到张化世为了自己名声,不愿背黑锅损名节而自杀,欧阳彧才摇头叹息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欧阳兄,你说我周俊成是不是就是天生的灾星啊?我到了少林,少林被偷袭,贞难大师到现在没有消息,我去了龙虎山,张天师被人逼着饮雷自尽,我一直在想,若是我不来中原报信,会不会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周俊成用自责掩盖了自己的疑点,若是有人怀疑他是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他又怎么会自己把这些点出来呢? “周兄,你不必太过自责,贞难大师六绝之首,天下无敌,到现在没有消息,只怕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想我师父,不也是告诉我一声,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办,然后就抽身而去,没有了半点踪迹,正一教的张天师为名声所累,最后更是自尽,与其说是与你有关,不如说是让那魏元忠给逼死的,周兄不要被太重的包袱。”欧阳彧这会倒是劝解起来,这时候的他,早就把韦告钧对周俊成的怀疑给忘到脑后去了。 周俊成假装听进去了欧阳彧的劝解,点了点头,说道:“欧阳兄说的对,与其懊恼悲伤的看着过去,不如好好的把握现在,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对得起自己的明天,不能让张天师和少林遇袭而去的大师们的牺牲没有意义。” “对了,欧阳兄,刚才见许王之前,周某人就说有事情请你帮忙,这里,周某人先干为敬。”周俊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完话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兄,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欧阳彧能力范围之内,只要不是让我去做杀人放火的事情,欧阳彧能帮上忙,定然是会尽全力帮的。”欧阳彧也不敢是轻易答应,万一周俊成真是韦告钧所说,扰乱中原的幕后之人,自己帮他的忙,不就是铸成大错了吗。 周俊成淡淡一笑,没有看着欧阳彧,又给自己慢慢的倒满了一杯酒,似乎是在思量的要如何说,才能让欧阳彧甘心帮自己这一个忙。 “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欧阳兄若是能帮这个忙,也算是了却周某的一个心愿。”周俊成心想,这可是个大实话。 看着欧阳彧吃了点东西,喝了口酒后,周俊成继续说道:“我周家本是汉人,后因战乱流落异乡,中原战乱时,我母亲一家人所在的小镇,被一伙逃兵打劫,那群乱兵杀人放火,我外祖母疼爱我母亲,将我母亲家里,家传的一个汉白玉坠挂到了我母亲的脖子上,然后把她藏起来,外祖母去引开了那伙乱兵之后,我母亲就再也没有见过我外祖母了。” 欧阳彧有些奇怪,周俊成请自己办事,说着他们家的这些旧事做什么,周俊成看出了欧阳彧的疑惑,接着说道:“欧阳兄不要心急,待我说完。再后来,我母亲跟着难民的队伍向西逃,路过吐谷浑的时候,有个吐谷浑的边境士兵看到了我母亲脖子上的汉白玉坠,将它夺了过去,我母亲性子弱,苦苦哀求他们把这汉白玉坠还给她,那士兵一脚把握母亲踹开,笑着说这就算是这些流民的过路费了。” “岂有此理,也难怪吐谷浑会灭国,上行下效,这士兵如此,上面当官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欧阳彧狠狠地说道。 周俊成很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算作是对欧阳彧义愤填膺的回应,然后他接着说道:“再后来,母亲逃到了吐蕃,遇到了父亲,嫁给了父亲,生活倒是好了,只是母亲一直有一个心结,那就是把她们家家传的汉白玉坠找到,她说,我外祖母很可能当时为了救她,被那伙乱兵给害了,这不仅仅是她们家的家传之物,更是我外祖母留给她的遗物,用自己的死换来的母亲生的希望的证明,母亲希望可以找回这汉白玉坠,一是能睹物思人,二是说要把这个给我未来的媳妇,让我们家代代把这个汉百玉坠都交给儿媳妇。” “那后来呢,你们找到了这个汉白玉坠没?”欧阳彧关心的问道。 “这人海茫茫,哪里去找,我父亲几次去吐谷浑做买卖,都会打听这汉百玉坠的消息,有人说是那些守边关的士兵最喜欢那从难民身上抢来的东西去赌博,这东西进了赌场,谁能知道这东西最后去了哪里,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没有一点头绪,我这次出门来中原,家母还特地凭映像给我画了出来,我也牢记在心,直到是我来到长安,我无意中看到了那汉百玉坠,欧阳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拼尽全力,也要拿到那汉百玉坠,带回家去,给我母亲。”周俊成说的这个故事,说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必须要拿到这东西了。 “这是肯定啊,周兄有归汉之名,周家商会在中原各处也都有分店,周兄要买回这汉百玉坠又有何难。”欧阳彧心想周俊成要自己帮忙,肯定是和这汉百玉坠有关系了。 “欧阳兄,你有所不知,这汉百玉坠在吐谷浑国中,不知经历了这样的过程,最后居然是在外面加了一层吐谷浑金花的包裹,作为吐谷浑的贡品献入了宫中,供给宫中的**妃子们把玩。”周俊成说着摇了摇头。 “这,还当真难办了啊!”欧阳彧也是叹了口气。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度之计 见欧阳彧也有些犹豫之色,周俊成静下心来想了想,然后才说出了下面一番话。 “虽然棘手,但我也舍了血本,通过在学子监里面的关系,认识了宫中的几个公公,他们说我想要的那东西,早年是分给了萧淑妃的,在萧淑妃死后,那东西充公后,也就没有人在意了,我花了大价钱,买通了这几个公公,他们答应我帮我从宫里的库房拿出来,但是他们不能随便出宫,更不能带着宫里的东西出宫,必须是让我找人去宫里接过这东西,带出来给我。”周俊成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欧阳彧了。 “这,这哪里是拿啊,是偷出来吧。”欧阳彧有些不情愿。 “欧阳兄,我也知道你为人正直,但是这汉白玉坠对我意义重大,这是我外祖母留下的遗物,这是我母亲一生的心结啊,这是我作为一个儿子,想献给自己母亲的一片孝心啊!欧阳兄,求你了,帮我一帮吧。”周俊成说着,作势就要跪下。 欧阳彧连忙扶住周俊成,没有让他跪下去。周俊成见欧阳彧起身扶自己,继续带着哭腔说道:“这汉白玉坠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东西,被吐谷浑人强夺过去当作贡品,我现在花了巨额的资金才有了拿回来的机会,还请欧阳兄一定成全。” 欧阳彧轻叹了一口气,心想也是,这汉白玉坠对周俊成这么重要,留在宫里,不过是存放在库房里面的一件没人在意的东西,对周俊成他们家确实意义重大,欧阳彧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帮你这个忙,但是我又怎么能在宫中接过这个东西呢?” “只要你同意就好,其他的都由我来安排,日后你进宫,替宫里人诊断治疗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把东西偷偷地捎给你。多谢了,周俊成在此多谢啦!”周俊成这话说的可是实话,说完对着欧阳彧深深地鞠了一躬。 接着,欧阳彧好奇地问了周俊成关于许王说的他两次救宣城公主的事情,周俊成也是苦笑的把他和宣城公主在路上的一些交流说了出来,周俊成还自嘲的说道:“她若只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只怕我周某人还真会生出一些想法来,只是可惜了,人家是皇女,是公主殿下,我听到这消息,那心里是冷了半截啊。” 欧阳彧笑着安慰道:“这位许王殿下不是很看重你吗,只要你多多努力,日后为朝廷立下功劳,或许还是有机会的。” “说道这里,这吃的也差不多了,既然秋大小姐也来了长安城,你还是多陪陪她吧。”周俊成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然后他对着欧阳彧说道:“在下这就去安排一下,欧阳兄下次入宫,可以多多留意,会有人将那玉坠交给你的。” 末了,周俊成给了欧阳彧一个小箱子,说道:“这个是许王殿下差我给你的,算作今日的诊费,当然,还有我自己也出了一些,秋家大小姐也好,长安的歌姬也好,还有你在宇文家白吃白住,长安城宫中朝中,你需要打点结交的,需要应付的,需要打点的地方多了去了,周某别的本事没有,唯一一点能耐,就是这生财之道,这点小意思,你一定收下,不然我心里不好受,你收下了,我才放心你一定会帮我。” 欧阳彧知道这箱子里面的钱肯定不少,欧阳彧看着周俊成,知道这是周俊成让他拿钱办事的意思,也罢,正好要赚些钱还给菲儿,欧阳彧心里这么想着,说了句:“那就多谢了。”然后接过了箱子。 告别了周俊成,欧阳彧刚出了许王府的大门,一眼就看见了韦告钧在门口等着他。“韦兄,你怎么在这里?”欧阳彧看韦告钧看自己的眼神比较急切,接着问道:“不会是找我吧。” “正是,昨天一起抓捕周兴的骨头大哥你还记得吧,他用功过度,有些伤了筋脉,我本来昨天就想找你去看看,可惜你进宫去了,出来又太晚了,今天一早去找你,听说你被许王传来,我怕你又被别的王公传你去应诊了,我就来这里等着你,现在你快和我一起去趟薛大人家里吧。”韦告钧说完,很奇怪的看着欧阳彧手里的箱子。 欧阳彧有些尴尬的说道:“许王的谢礼,若是我自己,肯定不会要的,但是韦兄可能有所不知,那菲儿自己花钱赎身给我,现在秒韵也来了长安,我说了会想办法赚到菲儿的赎身钱还给她,总不能让菲儿她什么都没有了吧。” “原来如此,秋姑娘也来了长安?”韦告钧问这话的时候,倒是有些歉意了,毕竟欧阳彧和菲儿的事情是宓诗露弄出来的。 “早上还和我闹了的,现在说是让菲儿带着她逛长安城。”欧阳彧很无助地说着这事情。 “好吧好吧,我们还是快走吧,一边走我也一边告诉你,我们昨天打听到了什么,你给薛大人医治之后,还是快点去找到秋姑娘,好生安抚一番,菲儿那边,先把她自己赎身的钱还给她,我再去和宓诗露说说,看她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吧。”韦告钧说着就拉住欧阳彧向薛定家的方向走去。 欧阳彧听说聚贤阁聚集好手在长安,准备有大动作也有些吃惊:“你不是在协助齐大人调查的吗,你告诉给了齐大人没有?” “昨天不是先去找你了吗,后来去找齐大人也是没有见到,齐大人昨天一天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我想齐大人也一定自己在调查着什么吧。”韦告钧回答。 “噢,快到了,前面那条街左走,看见一个调简单府邸就是薛府了。”韦告钧也是昨天送薛定回家时来过这里,见过了宓诗露的师父,曾经长安的风云歌姬孙大娘。 “打扰一下,敢问阁下可是正一教的韦告钧韦少侠。”这时候,路边出现了一人,看衣服身着,是大理寺的缇骑。 这人年纪与欧阳彧不相上下,双目有神,鼻头圆润。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背后的一把曲刀,虽然隔着有些距离,但是韦告钧和欧阳彧都感觉到了那兵器给自己的寒气。 “在下便是。”韦告钧回答了这人的问题后,也是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这人,反问道:“阁下莫不是大理寺的霜雪吴钩章鸿利?” “没想到韦少侠也知道在下。”章鸿利淡淡一笑。 “哪里,大理寺缇骑之中,属阁下与断骨掌裴斌豫两位,勇烈果然,武艺过人,两位不愧都是薛大将军的高足,韦告钧哪里能不多加留意。不是找韦某人有何指教?”韦告钧问道。 “是齐大人让我让我来找你的,说是有要紧的事情找你。”章鸿立说着看了看韦告钧身边的欧阳彧,连忙行礼道:“光顾着和韦少侠说话了,还请欧阳大人不要见谅。” “你认识我?”欧阳彧有些奇怪。 “听闻欧阳大人和韦少侠是旧友,加上现在长安城中对欧阳大人的传言很多,容貌打扮,言行神态多有听闻,想来阁下必定就是郢国公府上的欧阳大人了。”确实,章鸿利是大理寺办案之人,现在欧阳彧在长安正红,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噢,是齐大人找我?”韦告钧看了一眼薛定的宅子。 “也罢,欧阳兄,薛大人那边就拜托你去看看了,既然是齐大人找我,我还是马上就过去的好。”韦告钧知道,今天自己若是进去了薛府,一定会遇到宓诗露,他若是进去介绍了欧阳彧就走,担心宓诗露心里有想法,于是只得轻叹一声“也罢”,这就和章鸿利一起去见齐达赋。 欧阳彧无奈,只好是独自一人来到了薛府门前拜会,刚刚走到府门前,准备敲门的时候,欧阳彧就听见了薛府里面传来了一阵笑声,而且这笑声十分的耳熟。欧阳彧心里一惊:“秒韵怎么会在这里?” “咚咚咚。”欧阳彧敲开了薛府的大门,在而开门的居然是菲儿! “欧阳相公?你可算来了,我们刚刚才说到你呢。韦相公呢,不是应该是他带着你一起过来的吗,宓姐姐可是昨天就回到了孙大娘这里,等他等了一天一夜了呢?”菲儿后面的声音特别的大,院子里面人都听的见,而菲儿探出半个身子到门外,若即若离的擦着欧阳彧的身子四下张望着寻找韦告钧。| 欧阳彧看向薛定家的小院子里面,宓诗露虽然仍然是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但神色间难免有些落寞和失望。 “你来啦?”秋秒韵没好气的打着招呼。 “嗯。”欧阳彧点点头,然后解释了韦告钧被齐达赋差人请去的事情。 “齐大人也请了韦少侠前去吗?”站在房门口的薛定问道,他双眼蒙着纱布,身边有一个女子将他扶着,这女子年纪约莫四十左右,但是却皮肤白皙,薄纱般黑色披肩下,香肩若影若现,仿若少女,只是眼眸中的成熟出卖了她的年纪。 欧阳彧知道,这位一定就是宓诗露的师傅,当年的长安城第一舞姬孙大娘。他向宓诗露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门口,拜见了薛定和孙大娘这两位前辈。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秘法之伤 见礼过后,欧阳彧说道:“韦兄说薛大人的眼睛需要医疗,让我过来帮忙看看,还请薛大人进屋,退去这蒙住眼睛的纱布,让在下检查一番。” “那就有劳了。”孙大娘笑着对欧阳彧致谢,她年轻时可不想被人叫大娘,不过自从她跟了薛定之后,为了避免外界的打扰,她就一直自称自己是“大娘”级别的老女人,久而久之,众人也就叫习惯了。 “孙大娘,您客气了。”欧阳彧刚一回话,就被秋秒韵踢了一脚,那大眼睛盯着欧阳彧,似乎是在告诉他可别乱说话。 “你们怎么也来了这里,等会儿我给薛大人看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好了。”欧阳彧看着秋秒韵这样,心里反而是有些安慰,他知道这女孩子是在乎自己的。 进屋后,菲儿上前,将薛定眼睛上的纱布一圈一圈的转下来,孙大娘特意让宓诗露站在了旁边,让她也听听欧阳彧是怎么说这病情的。 欧阳彧检查过薛定的眼睛说道:“薛大人怕是练过与眼睛有关的武功秘法,我听贞智大师说过,秘法中的辅类秘术中,就有一类为瞳术,我想,薛大人多半是练过这类秘法的。” “恩,韦少侠没有告诉你原因,只是请你过来帮忙检查治疗吧。”薛定淡淡地问道,然后他继续说道:“我的确是练过这类瞳术,使用多了,眼睛开始出血,太医院的高络大人也开了外敷和内服的两个方子,不过他说的很明白,这些只能是缓和一下我使用秘法带来的影响,却不能根治。” “我可以看看高太医开的方子吗?”欧阳彧看向了孙大娘,孙大娘点点头,走到一边,拿出了两张药方递给欧阳彧。 欧阳彧看完后说道:“是了,按高太医这方子,薛大人的情况和我想的一样,简单的说就是用秘法有些过度,伤到了眼睛里面的经脉。若是长此以往,眼睛会有失明的可能。” “华氏一门中,对此又是如何医治的呢?”薛定问道,看来他对自己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很是清楚的。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薛大人停止使用这个秘法。”欧阳彧说完抿了抿嘴,他当然知道薛定是不可能停止使用这秘法的。 “高太医的药方已经是很好了,若是薛大人每天都按此药方外敷半个时辰,对眼睛内部经脉的恢复是有大大的好处的。”欧阳彧说着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面。 “至于内服的药物,除了高太医给您开的药外,我这里还有一瓶药可以用来应急,这药活血固本,薛大人使用了秘法后,只怕多有眼睛出血的症状,同时还会有一定的眼睛疼痛,这时候就可以服用一粒此药,止住出血和疼痛,让聚集在眼部经脉中的功力尽快散去,让这秘法对眼睛的伤害降低,这一小瓶药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粒了,我回去后,这段时间若是得空,一定是会在制作一些送过来的。” “那就多谢了。”孙大娘拿起这瓶药,小心的收藏了起来。然后她看了一眼菲儿,菲儿会意,连忙又帮薛定将涂了药的纱布将眼睛蒙了起来。 “小骗子,你就不能帮这个刑部的捕头把眼睛完全治好吗?还什么把伤害降到最低。”秋妙韵觉得欧阳彧应该是可以完全治疗好的。 欧阳彧摇了摇头,如实的回答道:“东西用久了是会有磨损的,正常人的眼睛本来就是终其一生,也不会出现薛大人这样的情况,但是薛大人过度的使用和眼睛相关的秘法,导致对眼睛的伤害太大,纵然不停的治疗,时间长了,还是会比常人每天给眼睛的伤害大的多,如果不停止使用这秘法,失明是迟早的事情。使用这药物,只是应急之用,而且服用若是过多,还会有上瘾的可能。” “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可是,可是薛师父说过。”宓诗露有些欲言又止,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忍住,对着欧阳彧问道:“这瞳术是在刑部内部传承的,传给薛师父这个瞳术的哪位大人,眼睛一直都是好的,而且基本都没有怎么出过血,当时还有一副配合的治疗之法在刑部之中,后来却不见了。” 宓诗露说出这事,欧阳彧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为难的说道:“这方法我也知道,但是却不是治疗之法。” “诗露,不必说了,欧阳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薛定的口气突然有些强硬,明显是希望宓诗露不要再继续追问了。 “只怕是这骨头大哥心里,早就知道那个法子了,刑部里面传承的秘术,配合的治疗之法,哪里会那么容易弄丢的,只怕是这骨头大哥故意丢失的吧。”欧阳彧心里琢磨着,看薛定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敬重。 既然薛定已经如此肯定的说了不要追问,宓诗露也只好不再追问。不过她心里也已经打算好了,等欧阳彧不再薛定面前的时候私下问他。 “没事没事,现在欧阳公子已经是在太医院入了职了,欧阳公子和正一教的韦少侠是好友,那也是我家老爷的朋友,既然欧阳公子在长安城中,想来我家老爷这病症还是会有办法的。”孙大娘笑着打了圆场。 欧阳彧也是淡淡地笑了笑,让薛定可以一直使用这与眼睛有关的秘法的唯一办法,只怕只有那一种法子,或者是薛定一直是服用自己给他的这种药物,只是这药物炼制不易,就是告诉了其他人炼制的办法,也不一定能炼制成,而且这药物若是服用过度,还会成瘾,不过这些问题和失明比起来,应该都只是小问题了。 “欧阳相公,薛大人知道你今天会来替他诊断,还特地准备了一些食材,是菲儿和秋小姐我们几个一起准备的饭菜,请你一起吃个家常饭菜的。”菲儿见欧阳彧正事也忙完了,便邀请欧阳彧留下一起用饭。 欧阳彧听菲儿说这饭菜中还有秋秒韵准备的饭菜,立刻是笑着说道:“好啊,欧阳彧也就不推迟了。” 说是简单的准备了食材,但是这饭菜可不一般,这饭菜是孙大娘亲自带着宓诗露,秋秒韵和菲儿一起做出来的,可惜是韦告钧没有福气,被人半路请走。而欧阳彧看着自己面前这些精致的家常菜肴时,很自然吞咽起了口水。 孙大娘扶着薛定坐下后,帮薛定夹了一些菜,说了句欧阳彧公子请随意,便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照顾薛定的身上。 “小骗子,你怎么不吃那梁溪脆鳝。”秋秒韵这一问,眼睛倒是直直的盯着他。 “是了,刚才菲儿说了,这饭菜是她和秒韵一起准备的,这上面的菜一定有一些是秒韵做的,一些是菲儿做的,我必须是每一道菜都吃到才行。”欧阳彧明白了秋秒韵问话,菲儿留他吃饭的意思了。 “这桌上的菜都做的很是精致,我一下吃不过来嘛。”欧阳彧笑着回答后,连忙夹了一筷子鳝鱼回碗里。 “欧阳相公,你也尝尝那商芝肉,这可是关中名肴。”欧阳彧刚刚吃掉梁溪脆鳝,菲儿就开始指导欧阳彧应该吃什么了。 接着就是这两人指那道菜,欧阳彧就吃那道菜,本来桌子上面的菜也不是很多,很快十几道菜,欧阳彧全都吃过了,这下秋秒韵非要问欧阳彧觉得那道最好吃,欧阳彧很是为难,只好是说都很好吃。 “我看未必吧。”宓诗露看着笑了半天,见欧阳彧窘迫,还是站出来替他解围道:“淮扬菜系讲究的是汤清味醇、浓而不腻、清淡鲜嫩、咸中微甜,而这桌子上面的淮扬菜各道菜的主味突出,这正是关中菜的特点;而商芝肉这几道关中菜,香味浓郁、脆嫩清爽,味道上更是与一般关中菜几无差别,但是这几道菜的刀功却有待提高,关中菜最鲜明的特点便是刀功,肉片当薄细如纸,而在这桌子上的商芝肉中却看不到这刀功,这样一来,味道入口一瞬间便是如何的与关中菜相近,咬下去后,吃起来口感是和地道的关中菜是不一样的。” 听见宓诗露这么说,欧阳彧明白了过来,原来这桌子上面扬州菜是菲儿做的,关中菜却是秋秒韵做的。不过他也是顺着宓诗露的话说到:“这弄菜的讲究还真是不同啊,这下听宓姐姐介绍,欧阳彧真是长见识了。” “你们两个也别灰心,你们头一次学着做其他地方的特色菜,能弄成这样子已经很是难得,又不是专门的厨子,有一些瑕疵也是很正常的。”宓诗露说完对欧阳彧点点头,算是帮他打岔应付了过去。 饭后,欧阳彧便和薛定等人告辞,和秋秒韵,菲儿一起回了郢国公府中。 ; 第一百三十五章 风雨即来 在许王府中和欧阳彧分别之后,周俊成也是一刻也没有多留,随便编了一些话,糊弄过涉世未深的李素节后,便也是匆匆离开,回到了福贵商楼。 “公子,你回来了。”钱大富跑下阶梯,笑着出门迎接刚刚走到门口的周俊成。 “哦,看你这表情,是有什么消息了吗?”周俊成也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们进去说,进去说。”钱大富说着作出请进的手势。 “皇城里面传出消息了,已经是确定了那汉白玉坠的位置了,但是似乎天后也在打听当年吐谷浑的贡品,若是要偷梁换柱的话,现在这段时间是最后的机会了,不知道公子你找好了人把东西运出来没有?”钱大富看起来有些担心。 周俊成则是不急不慢的问道:“既然他们可以把这消息传出来,怎么不直接把那东西也一并传出来?” 钱大富给周俊成倒了一杯水,说道:“公子您有所不知,这宫里的人出来是要搜身的,所以人出来是可以出来,但是偷偷带宫里的东西出来,是不可能的。” 周俊成鼻子轻轻一哼,也没太在意这些,他说道:“没事,我已经找好了接应的人,通过这人把那东西运出来就是,你传消息给我们的人,做好准备吧。” “不知道周公子找的何人帮忙?”钱大富当然不知道周俊成会和谁约定,他继续追问道:“也好让我通知宫里面的内应把东西交给他。” 周俊成手指轻轻一勾,待钱大富临近自己耳边,才告诉了他欧阳彧的名字。钱大富听到这里,先是一愣,然后立刻问道:“他也是我们聚贤阁中人?不对啊,他是不知道那汉白玉坠的价值吧?” 周俊成颇有意味的看着钱大富,一言不发。 钱大富这才会意,这些都不是自己应该问的事情,连忙说道:“钱某大意了,这些不是我该问的,我这就去安排,让宫里的内应早作准备。” 看着钱大富出了门,周俊成走进内厅坐下,轻声的喊道:“杜涵,你暗中布置几个人,盯住这笑面虎。”虽然周俊成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他越来越对这钱大富不放心了。 “是。”凭空出现的杜涵在应声的同时,低下头去。他不敢看着周俊成,但是他知道周俊成现在心情是起伏不定的,紧张?激动?兴奋?这事情若是成功了,将会是搅动天下的大事,前期的事情不过只是铺垫罢了。 再说另外一边,韦告钧错过了薛定府中的晚餐,却在翰林院内,遇到了长安城中的众多好手,当今六绝之儒的齐达赋,除了叫来了他韦告钧,同时还请来了大理寺的推丞官章鸿利、裴斌豫;宗正寺少丞武崇昭、管事叶传山,以及太医院的崔焕礼和郑凉。 这些人除了宗正寺的武崇昭和叶传山外,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翰林院内,齐达赋见人到齐了,才告诉大家这次聚集大家的目的。 齐达赋说道:“今天刚刚接到密报,许王李素节或有不轨之心,宗正寺正在对这次密报的内容进行核证,但陛下旧疾刚愈,仍在调养之中。” “齐大人,这事情涉及到了皇家内部的事情,除了宗正寺外,其他人无需知道的那么详细吧。”宗正寺少丞武崇昭显得有些不满,他觉得齐达赋不需要把这些情报告诉给不是宗正寺内的外人。 同样也是来自宗正寺的管事叶传山不想惹齐达赋不悦,连忙岔开话来,说道:“齐大人,您还是说说天后交给我们的任务吧。” 齐达赋淡淡一笑,也没有在意武崇昭的不友好,他继续说道:“好,我接着说,许王殿下我们不管,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保护好宣城公主的安危,在调查许王殿下期间,护公主殿下万全。” 武崇昭对齐达赋的解释颇有微词,等齐达赋一说完,他接着说道:“除了保护公主不受到外界的影响,同时,若是许王殿下真有不臣之心,这宣城公主,也托不了干系,还希望大家也都明白这点。” 这事情听来听去,都是朝廷内部的事情,韦告钧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也被叫到了这里,便向齐达赋说出了自己疑惑。 齐达赋摇摇头,对他说道,正是因为他韦告钧不是朝廷中人,才显的重要,宣城公主与正一教颇有渊源,韦告钧作为江湖人士到公主处保护公主,这是可以的。 若是派过去的宗正寺,大理寺的人到宣城公主处守护,若是没有查出许王忤逆的证据,宣城公主自然也不该被连累,这话传出去就不好了。 于是,齐达赋领着这一批好手入宫,在宣城公主居处掖庭宫外围守护,只有韦告钧一人入内,见到了阿史那龙何。 在宫中,秘密一向传的比什么都快,阿史那龙何当然知道韦告钧来的目的,宣城公主在正一教遇险的事刚发生不久,朝廷现在已经是和龙虎山和解了,但整个宫里都在传天后看萧淑妃的两个孩子不顺眼,现在乘着陛下旧疾未愈要把这两人除去。 本来回到长安后,阿史那龙何就调离了护卫宣城公主的禁军,但是现在传出了宣城公主胞弟,许王李素节被调查的事情后,很多的禁军都想和宣城公主划清界限,阿史那龙何心中不忍,自请调来护卫。 在这样的背景下,阿史那龙何看韦告钧的神情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和韦告钧简单的寒暄几句后,引他在护卫居处休息。 这时候,琥珀跑到了阿史那龙何的身边,看见韦告钧正一教的道士打扮,不停的上下打量,鼻子一哼,把阿史那龙何拉到一边。 “阿史那将军,我已经是和宫里面夏公公商议过了,夏公公说他会建议陛下明天一早,就传给陛下诊断的太医们入宫,确定陛下病情的恢复,由陛下重新主政,陛下一向疼爱公主,这样一来,公主一定就没有事情了。”琥珀做着自己能做的所有努力。 说完后,她瞟了一眼韦告钧,故意提高声音说道:“阿史那将军,你一定要保护好公主殿下,不要像上次龙虎山一样,被一些奸贼有机可乘。” 她这话明显是说给韦告钧听的,龙虎山上的事情,自己也听师父说了,正一教差点是被逼反,张化世自尽,不可谓和宣城公主遇险没有关系,还好韦告钧修为不错,知道这宫女肯定是为自己的主子出气,听了琥珀这话,也没有什么反应,自己闭目养神了。 第二天,欧阳彧接到上谕,传自己入宫为皇帝复诊,欧阳彧也不敢耽搁,立刻随着传唤自己的内侍一起进宫。 他昨天陪着秋妙韵和菲儿两人回到郢国公府,心里一直有些不安,现在这两人倒是没有像刚见面那样剑拔弩张了,但是明显两人都不喜欢对方,而欧阳彧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就只能是选择逃避了。 “去吧去吧,今天我还是和菲儿一起去孙大娘那边去的,昨天和孙大娘说好了教我跳舞的。”秋妙韵想到这里还是挺开心的,昨天孙大娘指导宓诗露的舞技,秋妙韵一下子就看的入了迷,她当然听说了孙大娘是长安城中的舞蹈大家,一个劲的请求孙大娘也教教她,孙大娘知道她的身份,不便像宓诗露姐妹一样收为徒弟,但是也真心感觉到秋妙韵是一个练跳舞的好苗子,便答应秋妙韵这些日子可以和宓诗露一起来薛府学习。 其实这一开始是孙大娘为宓诗露想出的一个法子,让她以学习新舞为名,不在醉人间中表演,而是回到薛府住下,多一些和韦告钧相处的机会,顺便刚好也让秋妙韵一起学习学习。 不过,这事情最是让欧阳彧头疼,这样一来,自己若是要找秋妙韵,就得到薛定府中去,而菲儿说是郢国公府的侍女,不过是个名头罢了,以菲儿昨天在薛府里面的举动看来,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自己要过去,就又得同时面对这两个人。 “船到桥头自然直。”欧阳彧自己安慰自己,等今天确定了李治的病情稳定后,他也是准备搬出郢国公府,在长安城中找一处住所,然后和家里联系上,到时候,把家里人接到长安,自然是可以让母亲大人给自己意见。 欧阳彧想着想着便来到了太医院,在这里和上官野,何玉器汇合后,内侍便领着三人进入大明宫中。 欧阳彧有些奇怪没有看见高络和他的三个徒弟,便问道:“上官伯伯,为何今天没有见到太医令高大人和他的几个弟子?” “刚才也问过了,说是高大人和他的弟子被安排了其他的事情,这些不关我们的事情,还是不要多问。”上官野提醒道。 “有什么事情,能比确认皇帝的康复还要重要?”欧阳彧心里嘀咕,但也没有多问。 由于他们三人都是给皇帝李治看病的人,在长安也都是名声在外的名医,宫内侍卫也不敢阻拦检查,三人入宫后,一路上是畅通无阻,直到他们到了麟德殿门口。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陷局入网 在麟德殿外,一个高高瘦瘦的公公拦住了欧阳彧他们一行三人,引路的内侍连忙上前解释道:“夏公公,这三位是太医院的欧阳彧,上官野,何玉器三位大夫,今日是奉命入宫,替陛下复查病情的啊。” “是吗,我认识太医院的人,我自己来看看,这是我替皇上守麟德殿外墙的本分,就算你说的是,我也得对上一对,不是吗?”这个夏公公话说的很直,就是说话的声调阴阳怪气的。 这个夏公公来到欧阳彧身边打量了半天,问道:“你就是最近长安城里最红的谈资欧阳彧?” “正是。”欧阳彧见这人故作姿态,神色萎靡,心里不是很喜欢,只是很简单的回复这人的问话。 但是这位夏公公见欧阳彧这么应付自己,脸色一沉,厉声道:“那本公公也要检查一番。”说完,他在欧阳彧的药箱里面翻了半天。 正当欧阳彧觉得这家伙无理取闹的时候,夏公公凑到欧阳彧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周郎有谋,请看密条。” 欧阳彧这下有些吃惊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夏公公,原来他就是周俊成说的在宫里的接应啊。 “算了,杂家什么也没搜到,过去吧。”夏公公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后,便放欧阳彧等人过去了,欧阳彧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药箱里面多了东西。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麟德殿里面后,发现李治现在是面有红光,他笑着让三人免礼,说道:“三位爱卿,真是早就应该把你们招入太医院,若是这样,我哪里还用受那么多苦,现在朕感觉好多了,眼前明亮了许多,今日既是让三位入宫替朕检查检查,同时也是要对三位嘉奖一番,前番扬州瘟疫,也是三位所在的医者行会配合扬州太守府一起整治的,你们三人,朕各赐长安城内府邸一座,奴仆十人,黄金三百两。” 听到李治给自己奖赏,欧阳彧等人连忙跪下谢恩。 “这病都还没有看治好了没有,这赏赐就发了,看来陛下是很喜欢这几位太医嘛。”坐在一边的武天后有些不悦。 “天后提醒的是,你们还是替朕检查一番吧,看看还有什么没有注意到的问题。”李治现在心情不错,准备就直接让三人在麟德殿上给自己诊断。 欧阳彧打开自己的药箱,立刻发现了一个用纸包裹着小物件,打开一看,就是周俊成给自己描述的那个用吐谷浑金花的包裹的汉白玉坠。 欧阳彧将这个汉白玉坠偷偷地放入怀中,然后打开那个用来包裹的纸条,上面写着:“回太医院取药复诊。” 欧阳彧心领神会,这是周俊成建议他,让他建议回太医院里面拿药,这样出去,就可以避过检查,把这汉白玉坠送出去了。 “欧阳彧,你准备好了没?”上官野看欧阳彧对着自己医药箱整理了半天,忍不住问道。 “好了,是刚才那位公公,把药箱翻得有些乱。”欧阳彧解释后,上前替李治进行把脉,虽然针灸是由何玉器施的,但是复查把脉,看李治回复这些事情,大家都一致觉得还是让欧阳彧来做比较好。 “回陛下,您的病情已经是得到了控制,短期了多注意眼睛的休息,应该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只是刚刚针灸完毕,刺激了眼睛内经脉的回复。这些经脉也应该用一些调养的药调养,那就最好了。”欧阳彧为了能出宫去,只能是找了这么个理由。 “既是如此,当日用针的时候,你为何不说明,等到今日才说!”不知道为什么,武天后就是不怎么喜欢欧阳彧,或许只是因为欧阳彧也是她所敌对的八柱国集团的人吧。 “是因为针灸当日,还不能确定陛下的恢复状况,根据陛下的恢复状况不同,应该用不同的药和不同的剂量,这只有等到今天,确认了陛下的恢复情况后,才可以确定要如何用药。”欧阳彧把其他疾病应该注意的事项搬到了这里。 看着低着头,耳朵根子都红了的欧阳彧,武天后心里很是疑惑,但是她不懂医学,不便反驳欧阳彧。“那你现在配药吧,刚好还有两位太医在场,让他们也一起参合参合吧。” 上官野,还有何玉器心里没底了,欧阳彧说的调养之事,两人都不知道,但是两人都只当是华氏嫡传的医术里面有什么特别的说明,故也没有反对欧阳彧,但是两人看了欧阳彧写出的药方,就更加奇怪了。 “两位太医大人,为何这般神情?”武天后见两人神色不对,马上问道。 “回天后,这些药在一起确是有补益经脉的用处,只是这些药物都不便携带保存,都是些金贵的药物,一般不放在药箱之中,而且还有些药物得现采现做,其药效才是最佳。”上官野如实回答。 听到上官野这么说了,武天后倒是很平和对欧阳彧说道:“你也知道用金贵的药来给陛下服用了,既然这药得现采现做,药效最佳,那欧阳彧,你这就回太医院取准备这药吧,制好了立刻端进宫来。” “欧阳彧领旨。”听到天后的吩咐后,欧阳彧立刻拿着自己的药箱离开了麟德殿,准备出宫去了,而上官野还有何玉器则被安排在偏厅里面等候。 欧阳彧奉旨回太医院制药,这一路出去,比进来还要顺利,没有人敢阻拦他,谁都不敢耽误了给皇帝制药的人,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没有人担得起这责任。 但是偏偏就是在这个节骨眼出了问题,欧阳彧来到大明宫宫门口的时候,宫门口负责检查的侍卫们是不敢阻拦欧阳彧回太医院给李治取药的,但是欧阳彧的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前面的欧阳大夫,请稍等!” 欧阳彧听到这话,本来就很紧张的心跳的更快了,额头上也是不停的冒出汗珠,再皇宫里面行窃被抓,就算你是八柱国家的人,只怕也难逃一死,说不好还要株连自己的亲族,这一瞬间,欧阳彧完全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眼见着这几个骑手就要来到自己的面前,欧阳彧咽了咽口水,在逃跑与否间思量再三,终是没有行动。 “欧阳彧在此,不知有何事?”欧阳彧故作镇定的问道。 “欧阳大夫适才为陛下诊断,离开时有些医疗器具遗落,天后担心欧阳大夫制药时,需要用到这些,故让我等快马送来,希望不要耽误欧阳大夫制药。”那骑手说完,把欧阳彧在麟德殿里面整理药箱时,由于心里紧张而遗落在那里的一些器皿递给了欧阳彧。 “多谢了,是我太着急,给落下了。”欧阳彧连忙接过这一小盒子器具,边转身出了大明宫。 等欧阳彧回到了太医院里面的时候,一个胖胖的商人打扮的人,立刻走上前来和自己打招呼,堆着满脸的笑容说道:“这位想必就是神医传人欧阳彧欧阳公子了吧。” “阁下是?”欧阳彧很是奇怪为什么会有一个商人出现在太医院中。 “在下是周家商会福贵商楼的掌柜钱大富,今日特地向朝廷进献一批西域药材,这些珍贵的西域药材,是我们家公子对朝廷的报答。”钱大富一边说着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欧阳彧。 欧阳彧这才向四周打量了一番,果然是不少印着周家商会标志的麻袋,里面都是装的西域的特产药材,欧阳彧走上去抓起一把香药,欧阳彧知道这是在西域更西的大食传入西域的药材,手上的这些是还没有提取前的原料,各类香药提取出来的香药液的功效各有不同,欧阳彧听宇文断云说过这些,不过今天才是自己真正亲眼见到。 “钱掌柜,你这次送来太医院的药材可比以前多的多呀。”一个太医院的管事走过来对着钱大富说道。 “哪里,哪里,我家公子说了,这些都是应该的,应该的。”钱大富笑着回应道。欧阳彧转过身子,避开这人后用眼神暗示钱大富走到自己的身边。 “是周俊成周公子让你过来接应的吗?”欧阳彧很简单的问道。 “是的,周公子说,若是他自己突然到太医院来,会显得很是唐突,由于在下经常是和太医院有些药材来往,虽说不一定都是名贵的药物,但是宫里看病用药的人也不全都是皇族大臣们,也有侍卫宫女们有时也要用些药的,所以有了些交往,今天就借着送药答谢朝廷的由头,过来接应欧阳公子。”钱大富说的不紧不慢。 “答谢朝廷?”欧阳彧还没有明白过来。 “欧阳公子,你想啊,周家商会,在吐蕃,大唐境内都有经营,现如今,两邦为吐谷浑冲突不断,周家必须是得选边站,周家商会虽是汉人,但根基却在吐蕃,必须是站在吐蕃一边的,为了讨好大唐,让周俊成公子投靠大唐,明面上,是将他从周家商会里面除名,但是暗底下周公子当然还是周家商会的人,只是对吐蕃有个交代,同时,周家商会还是能继续维护自己再两邦的经营。”钱大富满脸笑容,和欧阳彧说着欧阳彧不关心的话题。 “这些我也不懂,既然俊成兄想的这么仔细,那这东西就交给你带给他了,这各类药材合在一起,也是价值不菲,就算是他周俊成付钱把这东西赎了回去吧。”欧阳彧说完,便将那汉白玉坠交给了钱大富。 钱大富赶忙结果这玉坠,从怀里掏出了丝质手帕将它小心翼翼的包裹好,满脸欣喜之情。 “有劳欧阳公子了,有劳欧阳公子了。”钱大富嘴上谢着欧阳彧,但是双脚早就迈出步子,等欧阳彧转身离开后,他也飞快的离开了太医院。 “钱掌柜,老钱!”刚才那个太医院的管事拿着收据从账房出来,看着钱大富这么匆匆忙忙的离开,好像是要逃命似的,很是奇怪,见钱大富没有停下,就随便叫了一个手下,让他把收据给钱大富送到福贵商楼去。 ; 第一百三十七章 身陷囹圄 欧阳彧把汉白玉坠交出去后,他心里的一块石头可谓是落地了。想想自己刚才在大明宫门口时,心里的紧张,欧阳彧长吁了一口气。 他在太医院的贮药处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药材后,仔细的将药制作好,接着急忙入宫。 刚刚进入大明宫中,欧阳彧又看见了一对骑手向宫门口冲来,这次,欧阳彧没有前番出宫门时候的紧张,但是欧阳彧走着走着,发现有些不对头了,这些骑手,都举着长槊指向自己,而且不仅仅是自己面前的这一彪骑手,自己刚进入宫门,就被好几队骑手给包围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欧阳彧大声的喊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刚刚偷拿了那宫里的汉白玉坠出宫,现在这声音喊的有些底气不足。 “大胆欧阳彧!”骑手们一边喊着,一边来到欧阳彧的面前,牵住马缰。 其中领头的一个骑手,对着欧阳彧厉声喝道:“大胆欧阳彧!私盗宫中密宝,还不速速就擒,更待何时!” 这些个内宫禁卫军,当然是知道欧阳彧的内力深厚的,虽然都是医用内力,但是使出天王神通来,也是一般无二,他们的想法,当然是想能不动手就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欧阳彧被这领头的壮汉一声大喝,加上本来自己就心神不宁,哐当一声,捧在手里的药罐子也掉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那暴喝的大汉见欧阳彧被自己吓住,鼻子轻哼一声,翻身下马,走到欧阳彧身边抱拳施礼道:“在下左羽林军中郎将黑齿常之,欧阳公子既然不想反抗,那就请赎在下无理了。” 这黑齿常之高七尺有余,双目炯炯有神,说话的口音欧阳彧倒是没有听过,多半不是中原人士。欧阳彧见他拿出铁索,准备将自己绑住,虽然不甘心,但是毕竟自己心虚,在一瞬间想了很多,最后还是束手就擒了。 就在欧阳彧被这乌黑的大铁索锁上之后,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异常,自己体内的内力好像也同样是被锁上了一样,完全被这大铁索给限制住了,只能是勉强的在体内运作,但是根本不可能是转化成真气,更不可能施展任何神通秘法。 “这是寒冰铁锁,被这种寒冰打造的铁索锁上,是会限制你的内力,避免你使用任何神通秘法的,当然,若是你内力极其深厚,就像是齐大人那样,这种铁锁当然也是没用的。”黑齿常之看出了欧阳彧的疑惑,给他解释了这锁的用途。 欧阳彧心说:“也是,若不是有这样的锁,那些会神通秘法的恶人,在被捕后又如何能锁得住呢?”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大明宫宫门,垂头丧气的被黑齿长之押到一间拷问室里。 不知为何,虽然这拷问室中既有铁窗照进的阳光,还有燃烧着的火堆,但这间拷问室里还是很阴冷。 等欧阳彧走进到拷问室内部,看清了这里的器具之后,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的铁制器具都是寒铁打造。 “跪下。”欧阳彧首先看到了一边,已经是被拷打的不成人形的夏公公,先是一愣,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跪在了地上。 “那位夏公公,若是再不及时救治,就是不死,也是终生伤残。”欧阳彧这时候还希望可以救下刚才给他传递汉白玉坠的夏公公。 “这就不劳欧阳公子操心了。”接过欧阳彧话的这人,也是一个内宫太监,看其服饰打扮,与那被关押的夏公公一样,两人应该是同一品阶的太监。 “喜公公,遵天后之命,将欧阳彧带到了,黑齿常之还有守卫之责,这就告退了。”这黑齿常之军人出身,见不得太监宦官之流得势,故而见这喜公公让人偷袭欧阳彧,让欧阳彧跪在他面前,心中很是不快。 “将军既然有事,那就请便吧。”同样的,喜公公也不待见这些军人。 黑齿常之礼貌性地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也没准备去听那喜公公和欧阳彧之间的对话,只是在他走出这又黑又长的拷问室外的走廊时,他听见拷问室内传出来的欧阳彧痛苦的叫喊声。 欧阳彧本是落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师从宇文断云,学习了《华氏秘传》里面的医用内力,内力深厚,纵然是伤害严重,也能用自己的内力压制,若是像今天这样被人用刑,些许外伤,就是再严重,欧阳彧的医用内力也能自我愈合,若是欧阳彧使用伤一些天心医门的白类秘法,那么再严重的外伤,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关系,都是可以很快愈合的。 但是今天,欧阳彧明显感觉不对头了,他体内的医用内力还是像以前一样,本能的准备去愈合他的伤口,制住流血。但是,似乎在他的体内有一道铁门,将医用内力阻挡住,即便是他默念密咒,使用白类秘法,伤口也没有一点快速愈合的迹象。 “嘿嘿嘿嘿。”喜公公看着欧阳彧疑惑又痛苦的表情奸笑着,他看到已经是那用炉火烧的通红的铁印,被自己的手下用来在欧阳彧的身上和他腿上炮烙,听到欧阳彧的惨叫声,他更加的开心了,得意的摇着脑袋,顺手还拿起了放在一边的点心品尝。 “还以为你们江湖中人,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今天落到杂家手里,还不是一样杀猪般的嚎叫。”喜公公喝了口水,咽下点心后还没忘挖苦欧阳彧几句。 欧阳彧说道:“喜公公,欧阳彧本来就不是什么江湖中人,更不敢说是铁骨铮铮的好汉,但是对于大是大非的事情,我欧阳彧还是知道分寸的,私盗宫中宝物,欧阳彧罪有应得,但是公公所问,欧阳彧也都如实回答了,公公为何不信?” 就像是欧阳彧说的那样,他从来没有打算做一个社么江湖中人,也不想做那些受了伤,只能咬牙坚持,吭都不吭的江湖好汉。他是一个读书人,一个大夫,被烧的炙热的铁印在身上烫,他这样受刑,当然会疼的叫唤。 对于欧阳彧来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更多的文人,恐怕是一上来就直接被火铁在身上烫出好几个印子,早就哭着求饶了,欧阳彧在这个时候,还能继续保持自己的气节,和这个喜公公据理力争,已经是很难得了。 “哼,你以为杂家会相信你,不动刑你就如此轻易的告诉我真实的情报,你当杂家是傻子吗?”喜公公的逻辑,是不对犯人用刑罚,犯人是绝不会说出实话的。 他扭头看了看一边的火炉中,又有一块铁印烧的通红了,便说手下说道:“这铁块又烧好了吧,来,给我们的欧阳公子贴上去。” “住手!”拷问室外面的门被一股劲风吹开。 而这一声“住手”之中也似乎是含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拷问室里面的所有人人都震慑住了。 接着,拷问室外的走廊里面才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听起来好像是不紧不慢的,但是却又很快的在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大,大,大胆!”抱着头爬在地上的喜公公这时候回过神来,用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责问门口的身影道:“来者何人,居然是敢在皇宫内动武?” 来人就像是没有听见喜公公的话一样,走到欧阳彧的身边,只是简单的挥挥手,就将欧阳彧身上的寒冰铁锁斩断。 随着这寒冰铁锁的落下,欧阳彧也摔倒在了地上,不过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医用内力开始发挥出更明显的作用,自从他修炼了《华氏秘传》上面的医用内力后,还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外伤,因为除了他自己会用白类秘法给自己治伤,医用内力本身也是会自动的愈合伤口的。 而今天,明显是因为这寒冰铁锁的缘故,自己体内的医用内力直到现在,才开始发挥作用,全身上下被烫伤的伤口已经是开始慢慢的恢复了,疼痛的感觉也逐渐减轻,欧阳彧这才抬头看清前来救自己的这个人。 难怪这人走近后,颐指气使的喜公公居然是安安静静的趴在一边,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浩然正气,在这昏暗的拷问室里面,反而是给这些拷问者们一股无法抗拒的震慑力,这人便是六绝之儒齐达赋。 “齐大人,这欧阳彧是天后下令缉拿的,他私盗宫中重宝。小的正在询问宝物的下落。”喜公公虽然口气还是十分的恭敬,但是他说这话的意思,是告诉齐达赋,要自己这么对欧阳彧的是武天后的意思,老子背后有人,你可要注意点。 “如此歹毒的刑罚?也是天后让你用的吗?你敢这么说?”齐达赋对这阉人没有好气地质问着。 看到他用这种下等办法折磨欧阳彧,齐达赋本来就很是气愤,加上现在这人居然是抬出天后来压着自己,齐达赋怒火中烧,随手是拿起那掉落在地上的夹着火红的铁块的火钳,投向喜公公的身上,喜公公吓得不轻,连忙躲闪,但是左臂还是被击中,烫的他嗷嗷直叫,也许这个声音才是他刚才所说的杀猪般的叫声。 “齐达赋奉旨提审欧阳彧,这里就由我接管了,无干人等一律退下。”齐达赋说着从怀里掏出了李治亲赐的令牌。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神兵天恩 看到这个令牌,喜公公狠狠地盯了欧阳彧一眼。 “你给我等着瞧。”喜公公离开拷问室前,突然对着齐达赋喊叫道,然后他立刻快步离开了这里,让跟着自己的小太监连忙去请太医治疗他手臂上面的伤痕。 “多谢齐大人救命之恩。”欧阳彧这时候也恢复好了,跪在地上叩谢齐达赋。 “你先别忙着磕头了,救不救得了你,我还不知道呢?”齐达赋说话的口气有些无奈。 齐达赋接着说道:“你拿什么不好,怎么偏偏是那汉白玉坠?是你师父让你拿的?”末了,齐达赋突然是有些疑惑。 “齐大人相问,欧阳彧不敢隐瞒。”欧阳彧立刻是将周俊成讲给自己的故事,又讲给了齐达赋,并且是将自己回到太医院遇到钱大富的经过也都说了一遍。 “恩,我知道了。”齐达赋听完后点了点头。 然后他对着门口大声地吩咐道:“黑齿常之,你速速派人前去长安城中的福贵商楼,把他们的掌柜钱大富拿下,同时派人告诉大明宫外等候的正一教弟子韦告钧,让他直接出长安西门搜寻此人下落,一旦见到,不论生死,务必拿下。” “是。”门外的黑齿常之应声而去。本来最初听说欧阳彧偷走了那汉白玉坠后,齐达赋也是很吃惊,他是见过欧阳彧的,齐达赋自认为自己看人还是很准的,这个欧阳彧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按二圣给的指示,一旦欧阳彧说出接应之人,就应该是他齐达赋带着羽林军去追击,但是现在,齐达赋只是简单的让黑齿常之和韦告钧分头追击,不是那边的事情不小,而是他终究是不愿意就这么让欧阳彧不明不白的冤死在宫里。 “你的伤应该是恢复了吧,就算没有痊愈,也可以说是控制住了吧?”齐达赋和宇文家关系密切,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和宇文断云私交不错,对于华佗嫡传的天心医门的实力,也是很清楚的。 “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那个夏公公,只怕我已经无能为了。”欧阳彧看了一眼边上躺着的夏公公,刚才那喜公公在用铁块烫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对夏公公停手,现在躺着那里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没有大碍了就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二圣,看能否饶你一命。”齐达赋说完,领着欧阳彧回到了麟德殿。 “齐达赋,你胆子不小啊,抗旨不遵再先,现在居然还替这叛逆之人求情?”武天后的口气可不好。 “回禀二圣,这欧阳彧前番在扬州有防治瘟疫之功,入京后又献策医疗陛下的眼疾,是有功之人,这孩子心地纯良,有不知道那汉白玉坠的珍贵,这次是让人给骗了。”齐达赋先是说了欧阳彧的功劳,接着又把欧阳彧在拷问室里面告诉自己的话,也都禀告给了二圣。 “哦,居然还有这等事情,没想到幕后之人居然是那周俊成?”李治倒是觉得有些奇诡。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陛下,那周俊成不过是一介降臣,归化中原还没有几天,这几天和许王李素节倒是走的很近,只怕那周俊成只不过是李素节的一个棋子吧了。”武天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眼睛却是瞟着齐达赋和欧阳彧。 “许王殿下与此事有无干系,下官不知道,如今证据都是指向的周俊成,还请二圣给欧阳彧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他跟着我去抓捕周俊成等一干人等,寻回玉坠。”齐达赋知道这武天后是不怀好意,但是许王李素节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她不能就这么杀掉,现在自己没有提李素节求情,而是替欧阳彧求情,想来武天后也是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也罢,就看在孙道长的面上,就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以前立下的些许功劳,也休得再提,等找回了玉坠,就会郢国公府里好好闭门思过吧。不知道陛下,你看这样安排可好?”武天后想了想,这欧阳彧毕竟也是八柱国的血脉,又是天心一门的传人,让他活着肯定是有用的,便也没有追究。 而李治听了齐达赋的解释后,本来就不想难为欧阳彧了,毕竟这人是治好自己眼疾的关键,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还不快快叩谢二圣饶你性命!”齐达赋催道。 “先别忙着谢,你若是寻回这玉坠,当然是算你将功赎罪了,若是你寻不回这玉坠,不光是你,郢国公府我也就罢了,但你欧阳一族,当灭全族!”武天后这话说的,让欧阳彧的背后发凉。 “退下吧,尽早去寻回玉坠。”武天后让两人退下后,又大声的招呼手下,欧阳彧这时候有些心慌,虽然没有特意去听怎么安排,但是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要领着命令去抓捕周俊成的,甚至还有命令让人“守护”好许王府,让许王李素节静心休养。 出了麟德殿,欧阳彧以为齐达赋会带着自己马上去追击钱大富,但是齐达赋没有这么做,而是带着欧阳彧到了崇文馆附近,自己居住的地方。 “齐大人,我们为什么不立刻去追查那钱大富和玉坠?”欧阳彧有些心急,他知道这东西对他和他的家人都很关键。 “现在毫无头绪的在城内城外乱找,还真不如由我来告诉你那个玉坠的重要性,或许你可以理解我们的对这玉坠的看重的原因。”齐达赋推开了一扇门。 “进来吧,给你看一件关键东西。”齐达赋说完突然是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力量。 欧阳彧跟着齐达赋走进这个房间后,他四下看着,感觉很奇怪,在崇文馆里面,居然是有一间放满了武器的房间,而且很明显的可以看出,这里摆放着的武器肯定都是大有来头的武器,欧阳彧能感觉到每一件武器上面都有着它们自己的特殊的真气围绕着它们,就像是每个人的真气都不一样一般。 而在所有的这些武器中,最显眼的,是放在房间正中央的一个白金的精致长匣,欧阳彧也不确定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他好像是看见这个长匣动了一下,仿佛是有东西在里面撞击着它一样。 “进来这个房间你就应该感觉到了吧,医用内力虽然不能用在武学上,但是化作真气,一样是能使用秘法,自然也是能感受这些武器上面发出的真气,今天要给你讲的故事便和那剑匣中的天恩剑有关。”齐达赋说着笑了起来。 “看来冥冥中一切只有定数,这天恩剑在交付给我的时候,玄奘大师说过,我将会遇到今世的应劫之人。”齐达赋说着转身看向欧阳彧。 “玄奘大师?”欧阳彧有些疑惑。 “麟德元年,玄奘大师自知自己天命已近,命窥基大师将我唤到大慈恩寺。将天恩剑交付给我,这柄剑和其他的武器不一样,若是单论锋利,用来杀人,这当然也是一柄削铁如泥的长剑,但是单单只是这样的功效,这种武器在世上不计其数。”齐达赋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走近那剑匣。 “和所有真气围绕的武器一样,这武器是认人的,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使用它,能使用天恩剑的人,自从玄奘大师圆寂后,就只有我和窥基大师二人了。”齐达赋说完很有意味的看了看欧阳彧。 “除此之外,这天恩剑还有一点特殊之处,天恩剑最早也叫断碎剑,因为它能斩断、斩碎目标的真气。”齐达赋最终是说出了天恩剑最厉害的地方。 “天恩剑虽然接受我的真气,但是我知道,它还在等它真正的主人。看来我现在是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我就想带你来这里,在这间房里告诉你那玉坠的重要性是有原因的,如今长剑鸣于匣内,是天恩剑在传递着自己的意图,它等的人出现了。”齐达赋说完后退到一边。 这时候,突然起了一阵劲风,原来,齐达赋一直是在用自己的内力压制天恩剑的真气,本来打算是等全部故事讲完之后,他再撤掉自己的真气,但是他发现天恩剑对自己用真气抑制它冲出剑匣的不满后,他还是决定撤掉真气,退后一边。 伴随着“噌”的一声,一柄剑柄同样是使用白金制作的三尺长剑,从那白金剑匣中冲出,剑锋直指欧阳彧,就像一道光一样冲了过来。 欧阳彧反应不及,只能是稍稍的侧过身子,但是天恩剑也没有伤害欧阳彧的意思,围绕着欧阳彧转了三圈,落到了他的手里。 当欧阳彧握住这长剑的时候,他可以感觉天恩剑的剑气,也就是它散发出来的真气,和自己用医用内力转化出的真气是一样的的感觉,就好像是天恩剑和他欧阳彧是一体的,自己完全可以驾驭天恩剑的真气,甚至是将这些真气化作自己的内力。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彧吃惊的看着齐达赋,而眼前发生的事情,也有些让齐达赋意外。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在那里喃喃自语道:“玄奘大师,应劫之人,终是出现了啊。”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神兽传说 等到天恩剑的剑气慢慢趋于平静之后,齐达赋也理清了自己思绪。 “让我从哪里开始说起好呢。”齐达赋看着欧阳彧一笑,示意欧阳彧跟着自己。 等满是疑问的欧阳彧来到他的身边,在这兵器房的一侧坐下后,齐达赋也静静地看着这些武器,开始说起了那传说中的故事。 “相传,那时正是改朝换代的时节,天下大乱,战火连绵。虽然经过了几十年的战乱后,中原趋于安定,但是天下并未一统,前朝遗臣之中,有人欲以自己一人之力,逆天命而为之。”看齐达赋说话的表情,对此人很是尊敬。 “还真有天命这么玄乎的东西吗?”欧阳彧有些不相信。 “在今天之前,我也是将信将疑,但是现在,我倒是信了。”齐达赋还是对刚才天恩剑自动的飞到欧阳彧手上的事情感到奇特。 接着,齐达赋将自己知道的传说娓娓道来。 原来,那遗臣是鬼谷秘宗的传人之一,而且是鬼谷九脉中最厉害的传人,“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之能。”其师是如此评价这人的。 就算是鬼谷九脉中的其他的几个传人一起联手,都不是这人的对手,他以一人之力,独支故国不灭,举一州之民伐九州之兵,纵然是鬼谷其他几脉的传人在一起谋划计策,用数倍于他的兵力和他抗衡,也不是这人的对手,只能是死守不战,和他打消耗战,即便如此做,中原一方的粮草都被这人用计盗走不少。 “听说鬼谷传人都能观天命,大家明知道这人是在逆天而行,却又奈何不了这人,打?用数倍于这人的兵力,打不过他;守?一点一点的被他蚕食,终究被他复国成功,逆转天命。”齐达赋站在这方的势力的角度说着,还有些无奈的摇头,只是嘴角上面的笑意,表明其他他更欣赏的是那个心怀故国的鬼谷传人。 “最后,中原这一方的鬼谷传人们,为了扶正天命,避免中原再次陷入战乱之中,都认为不能为了那人一人的心愿,而牺牲天下万民的和平。当然,他们更加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一边这么多人联手,居然还敌不过对面一个鬼谷传人这个事实。于是,他们准备用最后的绝招了。”齐达赋苦笑道。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上古四神兽,分别为我华夏镇守东西南北四方,将梼杌、浑沌、饕餮、穷奇这上古四凶兽封镇于地下,结成封印,而鬼谷传人中,便有守护这些神兽封印的家族。 既然对立面的遗臣可谓是穷尽人力之所极,那么大家一合计,人力斗不过他,我们便借助超越人类的力量来打败他,于是他们解开了北方神兽玄武的封印。 刚好,北方玄武神兽的封印守护家族的人,也在中原一方的军中效力,在中原的几个鬼谷传人对他说出了这个计划后,这个守护家族的人居然也同意了这个做法。 中原一方的鬼谷传人们,仗着自己这边人多,结成法阵,解除了对玄武神兽的封印,用法阵牵引玄武神兽来到战场,准备用神兽之力,一击击杀那遗臣,他们认定,只要他一死,天下可安,大家对此是坚信不疑。 但是,意外就这么发生了,对面的那个妖人,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称那遗臣为妖人一点都不为过,玄武神兽至上而下,像一道闪电将他击中,中原一方的鬼谷传人们激动万分,都以为这下终于是结束了。 可玄武神兽击中这妖人的时候,并没有成功击杀这人,相反的,玄武神兽被这人击伤,玄武神兽因受伤而发狂,让中原一方鬼谷传人们的法阵失去了对它的控制,而那妖人在挡住了玄武神兽的攻击后,又连连反击,玄武神兽知道这人厉害,不愿意和他斗,远遁逃走。 这一下,中原一方的传人们失了神,纷纷离开军队,去搜寻玄武神兽的下落。不过对面那遗臣抵挡住玄武神兽的攻击后,还击退并且是击伤了玄武神兽,让他自己也是元气大伤。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个妖人还想立起法阵来为自己逆天续命,但是趁着他受伤,终究还是有人打破了他的法阵,这人已经逆天而行了太多次了,这次受了伤还想逆天续命,终究被人破阵而亡,那破阵之人之所以能够破阵之时,用的便是这天恩剑,不过当时还叫断碎剑。”故事说完了,齐达赋也把话题引到了这天恩剑上。 “您说的那遗臣难道,难道是?”欧阳彧握剑的手有些颤抖,心里更是在打鼓:“我的天啊,这剑上居然有着那人的血。” “您刚才说北方玄武神兽是镇守着北方凶兽穷奇,那玄武被击伤逃遁,那穷奇岂不是没有了看守!”欧阳彧想起一件事情,连忙急问道。 齐达赋回答说道:“当中原这一方的鬼谷传人们放出玄武时候,聚集中原众多秘法高手结成的封印阵法,还能勉强封印住穷奇一段时间的,但是时间长了之后,穷奇积蓄的力量越来越强,终是冲破封印。” “凶兽的煞气会附着在人的身上,当时,一阵煞气自北向南而来。最后,中原豪杰们聚集了能聚集的所有力量,还是用的你这把天恩剑,将那穷奇的煞气斩断,逼退了穷奇,自此之后,这剑才正式改名天恩剑。”讲到这里,齐达赋才算是说完了关于天恩剑的故事。 正当欧阳彧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听见齐达赋说道:“但是,四神兽也好,四凶兽也好,没有人可以杀死他们,它们是由真气汇集而成的,穷奇被天恩剑打散后,花了五十年的时间后又回复身形,在而后的二十年间慢慢的影响天下,中原豪杰们在此期间遍寻玄武。可惜,就是找到了玄武也没有人可以成功的控制住玄武,让玄武回到封印之处。最后的结果,便是匈奴、鲜卑、羯、羌、氐的崛起,自北向南,搅乱天下,终成五胡乱华之局。” “五胡乱华!”欧阳彧当然是知道这段最黑暗的历史,只是不敢相信的是五胡乱华的原因是齐达赋所说的,是因为北方镇边的玄武神兽不在镇守之位。 “这种机密信息岂能流传于市井之间,这些都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知道的秘密,当然,到现在都过了几百年了,这事情的传说也多有流传于江湖中,不过大多人都是当传说听听罢了。还是说回来来吧,五胡乱华后,经过鬼谷传人几代人的努力,终于是在淝水之战前,将玄武神兽归位,天下才慢慢趋于平静。”齐达赋把故事说完后,将自己身子稍稍有些前倾。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天恩剑还有着这么一段历史。”欧阳彧说着从剑鞘中抽出天恩剑细细端详。 “告诉你四神镇边的传说,不仅仅是因为天恩剑,本来只是打算指着天恩剑告诉你这故事的,没想到你居然便是天恩剑选择的人。”齐达赋也默默地看向了欧阳彧手中的这把有着传奇故事的长剑。 “那是为什么?对呀,这和我们去追回那汉白玉坠有什么关系呢?”欧阳彧虽然不知道事情有多大,但是心里隐隐地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四神兽的封印,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解开,一来,封印之处很难查找,其二,就算是让你找到了封印之处,你也需要有解开封印的钥匙和媒介,解开四神封印的钥匙之所以难找齐,那是因为解开封印的两件要素,一个是人,一件是物,物品是死的,你若是知道,倒是好找,可惜解开封印的人,这一个媒介,每一个甲子便会发生变化,只用用这一甲子对应封印之人的血来祭祀,才能是显现出钥匙孔,物品的钥匙才能用来打开封印之锁。”齐达赋说出解开封印的方式之后,欧阳彧的脸可以说是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你帮周俊成偷走的那个玉坠,你称之为汉白玉坠,我们都叫其为白虎玉坠。为了不引起注意,只是简单的作为贵重物品看管着,但是暗中监视的人多的去了,不知道那夏公公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不用秘法,不声不响地给偷了出来,不过就算是他偷了出来,也没有机会运出宫外,这还真是多亏了你的帮忙,赶着回太医院给陛下取药,这谁敢拦,钱大富又刚好这时候运药材进贡,时间把握的太好了。”齐达赋这话说的很是无奈。 听到齐达赋成那玉坠为白虎玉坠的时候,欧阳彧已经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过错了,连忙是跪在了地上。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周俊成真是解开了镇西的神兽白虎的封印,我大唐,必定是会迎来一场自西向东的灾难。”齐达赋此时的神色有些严峻。 接着,他看向现在跪在地上的欧阳彧说道:“如今,少林的贞难大师生死不明,正一教天师张化世饮雷自尽,只怕我们就是想像传说中的那些鬼谷传人一样,用结成的法阵来抑制住西方凶兽浑沌都已经是不可能了,若是真有人在布着这么大的一个局,先除贞难、张化世两位武学大家,而后再解开封印,只怕这次的危难来的会比五胡乱华还要急!” “哎,该发生的总会发生,这些玄奘法师在圆寂前似乎都预见到了,交给留我天恩剑,说我可以遇到应劫之人,天恩剑,斩退过北方凶兽穷奇的天恩剑,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斩退西方的凶兽浑沌呢?”齐达赋说完这些后,静静地看着欧阳彧,这时候的欧阳彧,总算是知道自己犯下的过错有多大了。 ; 第一百四十章 白虎媒介 “你也不用太过自责,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还是有挽回的机会的。”齐达赋安慰着欧阳彧,然后将他扶起来。 按道理,欧阳彧犯的错,早就够满门处斩了,但是二圣居然还让齐达赋将欧阳彧带走,让欧阳彧寻回白虎玉坠来将功抵过。 这不仅仅是看在欧阳彧有些功劳,齐达赋的求情和欧阳彧背后的郢国公府,而是因为李治也好,武天后也好,知道就算是有人偷走了白虎玉坠,也是没有办法解开白虎神兽的封印的。 他们之所以如此的肯定,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能让白虎神兽钥匙孔显现出来的血,今世的白虎神兽的封印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大唐皇族的宣城公主李伊人。 现在,二圣已经下旨,让负责守护宣城公主的宗正寺少丞武崇昭,以许王李素节叛乱的罪名,将宣城公主连坐,押往宗正寺里面受审,或者说是软禁,进去宗正寺里面,就如同是进入了一个层层守卫的军营,没有宫中各种花园,或者是下人的服侍,有的只有犯人和军士,但是想要守住一个人,这样比皇宫大内还要有保障。 干掉了前来富贵商楼打听钱大富的消息的人后,周俊成也打听到最新的消息了,现在的情况有些和自己预料的不一样了。这时候,他将聚贤阁在长安的天罡将们都聚集在他的周围。 “走吧,公子,钱大富把我们暗中布置的眼线都处理掉了,他自己拿着白虎玉坠向西逃走,我们的身份曝露,是迟早的事情。”杜涵着急地在他身边劝道。 “就这么走了?”周俊成带着些轻蔑的口气说道:“罢了,既然钱大富是老头子的人,他自然是会把白虎玉坠带回去,就算是要和老头子合作,也总比失败掉要好,走,我们这就去宗人府好了。” “公子,你是想劫走那宣城公主?现在秦德强也已经是被钱大富转移走了。朝廷一直都在调查秦德强,现在秦德强失踪,白虎玉坠被盗,正是出了这么些事情的时候,朝廷突然是急急忙忙地转移宣城公主,他们一定是知道我们想做什么的,若是我们去劫宣城公主,齐达赋肯定是会出手阻止我们的。”杜涵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以前在少林,在正一,周俊成还有一个掩饰自己的身份,现在他的明显身份曝露,若是齐达赋出手,虽然是这里聚集了聚贤阁一众好手,只怕也不是齐达赋的对手。 “虽然不能像除掉贞难和张化世那样除掉齐达赋,但是把他调走的法子还是有的,若是齐达赋赶来阻止我们劫走宣城,我安排的伏兵自然是会向朱雀和玄武门发动攻击,那时候,齐达赋一定是会宫中去保护李治老儿和他的姘头。”周俊成托出了自己的计划。 “可是,聚贤阁的力量布置中,没有这一环啊?”杜涵有些奇怪,作为聚贤阁中掌握情报的人,他对周俊成的所有计划都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难道是?”杜涵试探着问道。 “你想的是对的,既然是来到长安,这事情一定是比在其他地方要难,我当然是要留后手。”周俊成说着走到富贵商楼内侧,双手放在背后,闭上了眼睛。 接着周俊成换了说话的口气,继续缓缓地说道:“当我创立聚贤阁后,老头子,也就是那该死的禄东赞,用卑鄙的手段要挟我,夺去了聚贤阁的控制权。自己躲在幕后,弄的聚贤阁神秘兮兮,收入阁中的人也是参差不齐。” 易柱也是耸耸肩轻蔑的笑着:“聚贤阁是你创立的?你才多大啊?你创立了聚贤阁后又被吐蕃大相禄东赞夺了过去,在下真心觉得这荒谬之极。” “易柱,你加入聚贤阁,是因为有人用刀胜过了你,让你毫无还手之力,告诉你你只要在聚贤阁里面办事,那人就会不时的来传授你一些刀法秘术,你可知道那胜过你的人是谁?”周俊成淡淡地问道。 “应该是聚贤阁中最神秘的那两个中的一个,都只知道鬼医常严在天罡将中排第三,那人多半就是排在前面的两人中的一个了吧。”易住回答道。 “你这么说也行,可是你知道聚贤阁中排名最高,其实也就是鬼医常严了,前面两个空位置,一直没有人,只是有需要的时候,我调人来临时担任一下吗,可以说前面两个的排名,只不过是个形式罢了。”周俊成微笑着告诉聚贤阁众人这个信息。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布置,按你的意思,既然阁主是吐蕃大相禄东赞,钱大富是给禄东赞做事的,那么我们都是给禄东赞做事的人,既然东西到手了,我们干嘛还要去劫什么宣城公主?”乐晨认为这事情没有意义。 “四神兽的传说,我想各位从秦德强都听过一些,那白虎玉坠是钥匙不假,但是宣城公主也是钥匙。我和老头子摊牌是迟早的事情,现在钱大富这事,还有扬州捣乱的段期,只怕也是他的手下,老头子明显不相信我,我手上必须要有和他谈价的筹码,不然这样回去太被动了。”周俊成说出了自己的原因。 “这个原因或许你可以留下他们几个,我和乐晨早就有去意了,这几个人都是你的死忠,可惜我和和乐晨不是,你这原因留不下我们两个。”易柱说的很直接。 “那别的原因呢,我能让你知道击败你,教你刀法秘术的人的真正身份,引荐你正式跟他学习。至于乐晨,你若是今天帮了我的,我可以送你一本《鬼影步秘术》。”周俊成知道这两个人不会被自己刚才的话说服,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至于你,百变魔君,我只知道你办事都讲一个加码,你开价吧,这次跟着我干这活你要多少钱?”周俊成问的很认真。 “你说的倒是好听,但是还是那句话,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乐晨在没有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前,是不会轻易的答应周俊成趟这趟浑水的。 “乐晨,你只知道周公子是聚贤阁中人,你可知道他另外的身份。”杜涵见周俊成说了自己在长安中早有安排,现在又这样许偌聚贤阁好手,跟随了周俊成多年的杜涵知道,周俊成是准备说出自己的身份了。 “我们的确不知道,还请杜兄明告。”易柱也看出来周俊成的不一般了,没有像乐晨那样的无理,而是有礼貌的请问。 “周公子可不是简单的周家商会的子弟这么简单,他真正的身份是天穴城少主,当今六绝之一,不对,因为周公子的谋划,应该已经是当今四绝之一的天穴城城主周欣之子。”杜涵说这话的声调很有气势,加上说出的这内容,着实是让易住和乐晨吃了一惊。 “若是你是周欣之子,很多事情倒是说得通了。”乐晨点了点头说道:“白祭祀的“鬼影步秘术”或许你可以弄来,但是你怎么帮易柱呢?” 周俊成还没有开口,易柱倒是先说明白了:“因为那人就是天穴城的蓝祭司对不对?我是被蓝祭司的斩风剑击败的,我早就怀疑那人就是天穴城的蓝祭司毛振封了,既然敢给这样的承若,我自然是不会拒绝。” “既然如此,我这边的价码嘛,就不要金银了,日后你天穴城少主帮我一个你力所能及的小忙就可以了,你看如何?”百变魔君汪郡也开出了价码。 “行,只要是我周俊成力所能及的小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还有其他诸位,我周俊成这里答应大家,今天给予我周某人的帮助,周俊成绝不会忘记,待我们回到吐蕃,周俊成一定好好感谢大家。”周俊成答应了汪郡,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这里的几个其他的好手。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周超,这时候也笑着说道:“公子正一教的谋划,让张化世这老贼失败名裂,周超大仇得报,周超早就决心追随公子左右,请公子放心。” 周超说完看向了断魔剑杨嘉,杨嘉笑着说道:“不用看我,我的心意,公子爷早就明白,就算是你们都不干,我和杜涵两个也一定是跟着公子走的,我可是和杜涵一样,早就知道公子身份的人。” 周俊成最后把这里的好手们都看了一眼,露出了微笑:“周俊成这里谢过大家了,事不宜迟,我们刚刚把派来这里的官兵打发了,现在直接就去宗正寺,抢到宣城公主便从南门撤走,若是她愿意跟我们走还好,若是不愿意,就麻烦了乐兄弟了,你的轻功是这里众多好手中最出众的了,等出了城,我们再去找接应。” 带领着这些人出了福贵商楼,周俊成心里有些不安,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以前每一次都是自己准备好几种计划和应对方案,但是这次,这次什么计划都没有,只是很直接的去硬抢,但是,为了她,周俊成决心要冒一次险。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调查队伍 花了将近一天的功夫,薛定和太医院的高络元阔师徒两人,带着刑部的一队人马,终于是在城西郊外一处不起眼的宅院中,干掉了一些守卫后,在这里找到了被钱大富转移到这里的秦德强。 当秦德强失踪之后,朝廷上下一直在努力寻找他,从刑部抓获的聚贤阁手下中得知了他们在城西的这一处藏身之处后,朝廷就决定让薛定带队去找到他就地审问秦德强,希望可以立即从他口里问出,到底是何人绑架他。 于是,随着命令来到薛定家里的,还有太医令高络和他的得意弟子元阔两人跟着队伍一起,就是为了预防薛定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可以及时的医治,看来朝廷还是很重视薛定的能力的,不希望他因为使用这真言术的秘法给他自己带来什么伤害。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薛定带着人将守在外面的看守后,还没使用秘法,秦德强就喊起来了:“这里,这里,各位大人,救我啊!” 薛定和元阔听到这叫唤声后,立即冲进了这个藏身之处,元阔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秦德强,其身体精神都很正常,薛定刚一询问:“秦大人,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何人将你掳来,你可泄露了什么情报,可是将钦天监最近确认的情报告诉给人了?” 秦德强在长安城这么多年,当然是听说过骨头大哥薛定的厉害,虽然秦德强不知道薛定的秘法,但是他看薛定刑部官员的穿戴,问话的口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刑部的薛定,没有薛定问不出来的话,秦德强担心自己要受皮肉之苦,连忙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听到秦德强开始讲白虎神兽的情报时,太医令高络连忙是冲了进来,将刑部的手下们都支出房外,让他们再外面警戒,房间里面,只留下高络,元阔和薛定三人听着秦德强讲述自己和周俊成一方合作的细节。 元阔也就罢了,他和欧阳彧一样,一心研究医术的他,也是第一次听说神兽的传说,对秦德强所说这些怪力乱神是嗤之以鼻,不太相信的。 而太医令高络和薛定两人的脸色早就变了色,明面上,他们是朝廷重臣,但是暗地里,他们两人都是天后一系的骨干人员,很是得天后赏识,关于神兽的传说,两人也是早有所闻,而且两人都隐隐间感觉天后对此事十分的在乎,只是没有想到,原来在天后的授意下,钦天监已经是将白虎神兽的各项信息都已经找齐全,而最早得到这些消息的人便是天后。 “白虎玉坠是开启封印的钥匙,宣城公主是封印之人,这些消息,小的早就禀告给天后了,是最近才确认了白虎神具体的位置是在陇右,小的还准备好了风水图,以便查询其下落,但是小的明白,小的查出来这白虎神兽位置的时候,就是小的的死期,天后绝不会容我的。”秦德强不知道高络和薛定的其实是天后一系的人,把自己担心都说了出来。 “我为了给自己谋一条生路,想着卖了这些情报赚些钱财,然后向东北逃到高句丽,或者渡海前往扶桑,那白虎神兽的位置我是没有打算告诉这些人的,我也知道,我若是把白虎神的具体位置告诉这些人,他们非但不会给钱我,而且是会杀我灭口的。”秦德强说出着自己的心里已经认定的事情。 元阔很是不屑的笑道:“按你这么说,那天后要你性命,这聚贤阁的周俊成也要你的性命,这天下还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那你喊什么救命啊?” “我将白虎神兽的具体位置告诉你们,若是你们不清楚的话,我还有一张藏起来了的风水图,就在钦天监观星台的石阶下面,只要是懂周易的人,就可以看出我的隐藏在那图里面的线索了,你们没有必要把我带回去的,你们就放我一条生路吧。”秦德强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希望薛定等人不要带他回去,而是放他自行离去。 元阔自小就在长安长大,见多了官场的起起伏伏,心里觉得好笑:“你以为就算是我们放你自行离去,你就有命逃到高句丽或是扶桑去,可笑。” 不过元阔并没有这么对秦德强说,他还想戏弄一下秦德强,他对秦德强说道:“哼,你说那白虎神兽如此厉害,不如是你告诉我们那封印处的具体位置,我们知道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说不定还会放了你。”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说话算数啊!”秦德强似乎是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看见了一丝的活命希望,他都不想放弃。 “那封印之处,便在平凉崆峒山中,黄帝轩辕向广成子问道之处。”秦德强说的很肯定。 就在这时,数支利箭带着划破空气的刺耳声飞入房间,薛定以为高络不懂武功,他快速的拔刀护住了高络,元阔也是将内力化作真气,在自己的手上汇聚成短剑的样式,将来箭拨挡开。 接着,门外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他们的人回来了,你们快放了我吧,我不想被他们带去吐蕃,到了那里,我一定完了。”秦德强哀求起来。 元阔没有搭理他,推开刚刚关上的房门一看,门外自己带来的刑部侍卫们,和一些吐蕃商人打扮的人动起手来了。 这些人正是钱大富的手下,那钱大富从欧阳彧哪里骗过了白虎玉坠,和等在城西接应自己的同伙汇合后,准备到这里来,带着秦德强一起回去吐蕃。 他这一彪人马中,也有几个吐蕃来的好手,其中最厉害的是号称是吐蕃战刀的布让拉杰,其刀法是又快又狠,一出手便是杀招。 他带着一小队人马回到关押秦德强的宅院处,发现周围都是刑部的衙役,钱大富心知不好,但是既然这些人衙役还在这里守卫着,秦德强应该还在里面,钱大富立刻就带着自己的人马杀了进去。 “布让拉杰!”薛定眼见自己的手下被这提着大刀的壮汉一刀一个的砍倒在地,不禁大喝起来,这吐蕃战刀的手法粗暴简单,但是就是没有人可以挡住他的怪力。 “噢?没想到在长安居然还有人会认识我?”布让拉杰停下了脚步,看向薛定。 “元阔,你护住你师父和秦大人,这些人里面吐蕃好手不少,除了那拿着大刀乱砍的布让拉杰,我还认识那使双头连枷的家伙,名叫查瓦哲,我上去看能不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薛定说完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竹筒,对着天空发出了求援信号。 “速战速决!”钱大富见薛定已经是放出了信号,知道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 “噔”的一声,薛定抽刀上前挡住布让拉杰,可是刚刚和布让拉杰的刀碰到一起,薛定就感觉到了一股怪力自刀上传来,薛定抵挡不住这股力量,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再一抬头,就看见那查瓦哲已经是和元阔缠斗起来。 查瓦哲的武器中原很是少见,这种双头连枷在西域之西,在大食国境内,倒是有不少使用这种武器的好手,查瓦哲便是在大食国游学多年,才精通了这件武器,连枷这武器,握手部位为棍状,前段为狼牙锤,中间以铁链相连,不过这种双头连枷,就是在大食国境内,也是很少有人可以使好。 元阔没有遇到过这种武器,见这吐蕃好手舞动其武器前面的狼牙锤一般的铁球猛攻自己的下盘,元阔不敢硬接,而是慢慢后退,可惜这查瓦哲的武器是双头的,元阔刚躲过了前面的一次横扫,查瓦哲十分熟练的旋转着手里的武器,就像是将手里的棍子转了一个圈一样,当然,他还很本能的先后抬起自己的脚来,避免被自己的武器打到。 查瓦哲自己可以躲开自己兵器的另外一头的攻击,但是元阔没有办法躲开,元阔看见了查瓦哲自己抬脚避开,自己也反映过来,这武器是前后两段攻击,自己必须是再躲开一次,可惜他明白过来要躲开,和自己能再一次跳起来躲开,这是两个概念,元阔没有能躲开对手双头连枷另外一头的攻击,右腿正好被击中。 先是狼牙球击中带来的伤疼,接着右腿被铁链子缠住,查瓦哲手腕一提,元阔整个人就仰面倒在了地上。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宗正乱起 菲儿本来也想跟着宓诗露和秋妙韵一起前去薛定那边支援,但是宓诗露将刑部的令牌给了她,命令她去报信求援,她从来没有拂逆过宓诗露,这次也一样,就像是自己心里明明放不下欧阳彧,但是宓诗露告诉她,让她放开。 “欧阳彧今生今世心里最记挂的人,永远都不会是你了。”宓诗露见到秋妙韵后是这么告诉她的,宓诗露当时的口气也很无奈,但是菲儿没有多说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菲儿摇了摇头,告诉自己,现在不要去想这些,还是快点赶到刑部,把自己看到的求援信号报告上去。 刚好在她去刑部的路上,路过宗正寺没多久后,她就看见一队宗正寺的人押送着一辆马车向宗正寺走去。 “不知又是那个王孙公子被天后给办了,办了也好,叫你们平日里欺负人。”菲儿心里一直不喜欢这些人,就算是别人对她很好,但是在她看来,那些人不过是想占她便宜,或者是可怜她而已,她菲儿可不需要他们这些人的可怜,她菲儿的身份,不比这些人差。 没有太留意这队人马和围观的人群,她直接穿过人群,跑到了刑部门口,亮出令牌,菲儿的武功一般,只是跟着孙大娘学习舞蹈的时候,跟着学了一点,现在一口气从城西赶到刑部,她已经是累的不行了。 “噢?你是从城西那边看见了求援信号,一路赶过来的?”一个刑部的官员想在她这里确认。 “是的,是刑部令史薛定大人特制的信号,我是郢国公府的侍女菲儿,是薛大人的夫人孙大娘的弟子,这个信号我是认得的。”菲儿说的有些急促。 “若是如此,你跟我来。”这刑部官员领着菲儿就出了刑部大门,菲儿一路上都在催促他快点派遣援军前去。 但是这人却一点都不着急,解释说道:“一早就得到过命令,若是骨头大哥处出现了问题,一定要报告给翰林院的齐大人。” 听到这刑部官员这么说,菲儿的心算是安定了下来。 原来齐达赋一直在派人多方调查已经失踪的钦天监官员秦德强的下落,昨天刚刚得到密报,说秦德强可能被运到了城西郊外的不远处,而且随时准备转走。 于是齐达赋上报给二圣了,天后今天一早,就下令让在家休养的薛定带队去调查,还特地是安排让齐达赋随时准备增援,只是后来又出了欧阳彧这事情,更是十万火急之事,这才把那边给耽搁了下来。 “菲儿?你怎么来了这里?”欧阳彧见到菲儿跟着一个刑部的官员走了进来,很是奇怪的问道。 “欧阳相公,不好了。”菲儿哪里在乎什么六绝高手齐达赋,看见欧阳彧后,连忙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对着欧阳彧说了出来。 “看来是天意,这白虎玉坠,他们偷不走,不论是谁在打这白虎神兽的主意,一定是从秦德强那里套走了不少情报,现在又从你这里骗走了玉坠,一定会去和关押秦德强的人汇合,薛定他们运气不好,一定是遇到这群人了,我们这就赶去菲儿姑娘说的位置吧,一定能从他们手里夺回玉坠,欧阳彧,我们走。”齐达赋说完自己的分析,拉着欧阳彧就跃到空中,向城西而去。 “菲儿,你赶来报信已经很辛苦了,你且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欧阳彧叮嘱完菲儿后,转身对齐达赋说道:“齐大人,我自己走吧,六禽戏里面,也有鹤的类似轻功的身法。”欧阳彧觉得自己这样被齐达赋一只手提着,很是不自在。 齐达赋看了他一眼,明知道把欧阳彧放下来,让他自己跟上,会拖慢速度,但是他最后看了一眼欧阳彧腰间的天恩剑,还是把他放了下来。 菲儿目送着齐达赋、欧阳彧纵身而去,松了口气,刚在翰林院齐达赋住的院子里面坐下来,刚刚领着自己过来的刑部官员就从外面冲了进来:“齐大人!不好了!” “齐大人呢?”这人对着菲儿问道。 “齐大人和欧阳相公一起,去城外西郊救援刑部令薛定大人去了。”菲儿如实回答道:“他们刚刚走。” “这谁追的上去啊,哎!有人要劫宗正寺,现在正在明目张胆的向里面攻呢,羽林卫和执金吾的人马都在向那边赶,可是对方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宗正寺里面的人怕是顶不住多长时间,这不是想请齐大人先去震住他们吗,哎,真是太不巧了,这个怎么办啊!”这官员向一个没头的苍蝇,一边嘀咕一边又转了出去。 “攻宗正寺,劫走宗室的犯人,现在宗正寺里面关押的宗室,有谁会有这样的实力啊,可以一下子调来这么多高手啊,难道就是我刚刚遇到的那队人马押送的人吗,会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有如此多的死士为其卖命,这不是造反吗?”菲儿也想不明白,不过还好自己赶来的快,若是齐大人去了大理寺,薛师父那边就危险了,想到这里,菲儿还是有一些庆幸的。 大理寺那边,和菲儿所想的一样,正是她刚刚遇到的那队人马出事了,这队人马刚进大理寺不久,犯人刚刚从车里面出来,大理寺的门和看门人就一起飞进了大理寺的大院中。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赶来宗正寺闹事,不想活了吗?来人,给我统统拿下,胆敢反抗者,全部杀无赦!”负责押运的宗正寺少丞武崇昭大声的给宗正寺内的护卫们下令道。 一众护卫听到这个命令,理所当然的各自举起武器向门外冲去,同样,有一道身影在宗正寺门口出现。 接着,一阵刀光剑影闪过后,宗人寺的护卫们都倒在了血泊之中,非死即残,一些被砍断手脚的侍卫们开始还能因为疼痛喊叫几声,但是没过多久,就因为实在是太痛而昏了过去。 “看来来者不善啊。”站在武崇昭身边的大理寺高手章鸿利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然后说道:“看来都是些不好对付的人,还是让这些普通军士退下吧,没有必要做这些无谓的牺牲了。” “我就一直纳闷了,为什么押送一个宗正寺的嫌犯,居然是把长安城里数的上号的好手,几乎都被派来押送了,看来,天后早就算定了会有人前来捣乱吧。”说这话的是宗正寺的高手,被称为飞刀客的叶传山,这人善用匕首近身战,同时还兼有飞刀绝技,飞刀一出,绝无虚发,是长安城内出名的高手。 “叶兄说的是,不过这里是宗正寺,就算是来的人再厉害,我们宗正寺的人也要和他们斗上一斗,不要让朝廷里面的人小看我们。”宗正寺少卿武空铭见外面吵闹便也走了出来,刚好听见了叶传山的话,也就接了这么一句。 这些朝廷一方的诸多好手一起,都静静地看着宗正寺门口。 这宗正寺的少卿武空铭,虽然也姓武,但是他和武崇昭不一样,他并不是和天后一族的人,但是就凭借他的这个姓氏,加上他的冷酷,天后硬是破格将他提拔到了宗正寺少卿的位置上面,可以说是日后内定的宗正寺卿,平日里面,飞扬跋扈的武崇昭等武家子弟,也都是以兄长之礼对待武空铭,这是他们对武空铭实力的认可。 空旷的宗正寺大院里,安静的让人压抑,一阵轻风拂过,宗正寺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为首一人,是个身着紫色丝绸长袍的年轻男子。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带着他那有点点邪恶的坏笑,看着刚刚走下车,手上被寒冰铁锁锁住的宣城公主李伊人,温柔地说道:“我的伊人公主,俊成来接你了。”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昨日恶梦 上 “周公子?你怎么在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还说这种疯话!”李伊人觉得诧异,周俊成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说什么要接她走,她感觉周俊成现在肯定是肯定是疯了。 “你知道你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这些人对你从来都是另眼相待,你觉得这是你应得的吗?”周俊成继续提问,他来长安这么久了,早就暗中给了杜涵任务,命他调用他手上知闻所的一切力量,调查宣城公主李伊人的信息。 “你明白你想要什么吗?就这样被他们关一辈子?还是被他们给秘密地杀掉,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周俊成的问话很是尖锐,这是李伊人心里也知道的命运。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乱说!”李伊人虽然知道她没有别的选择,但是这种命运被人说出来,她一个柔弱的女子还是害怕的。 “我想罗信先生不是这么告诉你的吧!他也好,萧淑妃也好,都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被带到宗正寺来,在这里接受由别人给你安排的所谓的‘命运’,你自己的命运应该由你自己来做主!”周俊成说着,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李伊人,这眼神仿佛可以洞穿她的内心一样。 “罗信先生,母亲大人。”深埋于李伊人内心深处的痛楚,又一次涌上了她的心头。 那年,李伊人才是五岁多一点的小女孩,她记的很清楚,那是一个雨天,也许上天也和他们一家人一样,在伤心地流眼泪。 母亲萧淑妃抱着自己在房里哭着,哭着哭着,萧淑妃擦掉自己眼泪,带着泪痕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李伊人说道:“我苦命的孩子啊,你出生不久,那大报恩寺的和尚就和姓武的贱人串通,说你是不祥之身,我呸,你是我的孩子,心地善良,模样俊美,和你父亲一样的高鼻梁。” 萧淑妃说了一半有些哽咽,后面没有继续说下去。 “母妃,到底怎么了,伊人害怕,您别吓唬伊人。”年幼的李伊人哭着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是用小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母亲。 “母妃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以后每天都会化作一颗星星看着你,好吗?你若是有话要告诉母妃,晚上没人的时候,对着星星说就可以了,母妃一定可以听见的。”萧淑妃知道自己时命不长,也是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 “母妃,伊人不想你走,伊人想你留着伊人身边。你走了,晚上下雨打雷的时候,伊人害怕。”李伊人听见了窗外的雷声,立刻向自己母亲的怀里缩了缩。 “伊人,相信母妃,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珍惜你,爱护你,能保护你的人,但是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坚强的活着,笑着活着。答应母妃!”萧淑妃突然是推开李伊人,双手抓着李伊人的双肩,用很坚定的口气告诉她,要她回答自己。 李伊人还在哭,但是她看自己的母亲说的这么的认真,从来不违逆母亲的她点头答应了自己母亲的要求。 “还有一点,你一定记住了,不要拜佛,那些和尚都是和姓武的那贱货沆瀣一气的坏东西。母妃大人已经向各路神灵的祈祷过,甚至就是魔鬼,母妃我也祈求过了,只要能给你一个幸福的生活,母妃就是受再多的苦难,母妃都心甘情愿,一切苦难就由母妃来承受吧。”萧淑妃说着,眼泪又一次地流了下来。 “不好啦,母妃,那武贱人的兵冲过来了。”房门被推开了,在门外放哨的许王李素节跑进来报信。 “时间到了。”萧淑妃轻轻叹了一口气,抱紧了自己的这一双儿女:“你们两听着,以后也要告诉你们姐姐,日后你们什么都不要去想,只要坚强的活下去就好了。” “母妃!”李素节和李伊人也都紧紧的抱紧了自己的母妃。 可惜,这**妃子和年纪轻轻地皇子和公主的力气,哪里比的过宫中的侍卫,侍卫们把他们拉开之后,押着萧淑妃就向武媚娘的宫殿走去,李素节牵着李伊人,两人一边哭着一边跟在后面,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小脸,都分不清自己的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随着武昭仪的宫门关上,两人都用小手不停的拍打着铁门,但是没有任何的改变,接着几个侍卫来到他们身边,要把他们抱走,两人对侍卫拳打脚踢,可惜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他们这样做,不过是给这些侍卫挠痒痒而已。 但是突然一下,这些侍卫都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两人吃了一惊,扭头看去,雨中,一个黑衣人手握长剑,昂首走来。 “罗先生!”两个孩子一起喊了出来。李伊人连忙是跑到这位罗先生的身边,双手抓着他的腿不停的摇晃,带着哭腔说道:“罗先生,武昭仪的侍卫把母妃抓走了。” 来的这个人叫做罗信,是个快剑手,剑法可谓是出神入化,无人可及,年轻时被江湖人士寄予厚望,和江南的秋水剑庄的庄主秋水寒齐名,被称为是“南北双龙,一水一火。”只是后来,他归顺朝廷,在宫中当了侍卫,也就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了,人们才渐渐将他遗忘。 罗信那视死如归的表情,看到这李伊人的时候,脸上的雨水好像多了一些一样,蹲下身子紧紧地抱住她,说道:“伊人,罗先生这就去找你母妃,但是你记住,不论是今天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罗先生我。” 罗信话说了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停顿了一下,然后抹去李伊人小脸上的眼泪和雨水,然后才接着说道:“罗先生我本来应该听从你母妃的安排,一生守在你们兄妹的身边,但是请你原谅罗先生做不到,罗先生必须得去,这是我内心深处告诉我自己,我最想要做的事情,就像是平日里,和你们做游戏的时候说的那样,做你内心想要做得。” 听罗信这么说,李伊人的小手一紧,哽咽了一下,很是伤心的说句:“罗先生。” 罗信笑了笑,放开了李伊人,点了点自己的鼻头,又点了点李伊人的鼻子,然后紧接着再一次地擦掉她脸上的水痕,不论那是雨水还是泪水。 接着,罗信转身对着那些包围着他,却不敢上前来的宫中侍卫大声吼道:“告诉李治那个脓包,连自己的女人都没胆子去保护,真他妈就是一废物!若不是有个好爹,他李治什么狗屁东西都不是!这大好河山,肯定会在他手上易主!” 罗信吼完了后,用内力通过他手上的一把乌黑的长剑击出,将武昭仪宫门处的铁门打的粉碎,带着李伊人和李素节一起冲了进去,和萧淑妃四目相对。 “你还是来了。”萧淑妃说的很平淡。 “我当然得来。”罗信回答的更平淡。 “大胆罗信,胆敢在内宫中逞凶,还不来人,给我拿下。”这是昭仪的武媚娘的命令。 周围的侍卫虽然都是武媚娘的手下,但是这些侍卫也都知道罗信不好对付,只有硬着头皮上前围住罗信,但是谁都不敢出手。 罗信自然也没有将这些护卫放在眼里,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前,那个被寒冰铁锁锁住的萧淑妃,回忆着他们两人少年时的两小无猜,回忆的是萧淑妃为家族牺牲,万般无奈地嫁入宫中,是他们两人,若干年后在宫中重逢的喜悦,是他们两人一起,在自己院子里抱着两个孩子,和两个孩子一起做游戏时候的幸福。 “此生足矣!”罗信对着萧淑妃大声的喊道。 而萧淑妃则哭了起来,她对着罗信着说道:“是我对不起你,我早就该听你的,带着孩子们,跟你走,浪迹天涯,我们一家人也就可以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了,可惜我终是没有能迈出那一步来。” “你个贱人,原来敢背着陛下偷男人。”武媚娘对着萧淑妃骂道。 “啪!”的一声,罗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武媚娘的身边,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打的她满嘴是血。 “说话注意点,你今天既然是要暗害萧儿和王皇后,以后,这皇后的位置,多半也就是你的了,李治那废物真是瞎了狗眼了,居然被你这种人魅惑。”罗信打完后,对着武媚娘恨声说道。 武媚娘满嘴都是血,脸也有些红肿。她一脸恐惧的看着罗信,身子不由自主的后倾。直到是听见了不远处的咳嗽声,她紧张和恐惧的情绪才逐渐平复。 “你咳什么咳,我知道你的皇帝看中这女人,下旨要我的萧儿和王皇后死,我打她一巴掌是让她记住,做了恶事是有报应的,也许今天,有你齐达赋在这里,为你的皇帝护着这贱人,让我动不了她,但是总有一天,你齐达赋不在了,或者有其他的高手能不把你齐达赋放在眼里了,自然是会来取这恶毒女人的性命。”罗信继续对着一脸怨恨地对着武媚娘说道。 翰林院的学士齐达赋在一边静静地站了半天了,若不是刚才几声轻咳,若大一个宫殿中,除了罗信外,没有人发觉他。 若是罗信现在想要取武媚娘的性命,齐达赋肯定是会出手,但是他看出罗信只是准备打一巴掌,齐达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居然没有出手阻止。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昨日恶梦 下 “皇上驾到!”这里闹了这么久,李治还是出现了,他冷冷地看着被锁住的王皇后和萧淑妃,最后也是死死地盯着罗信。 这时候的李治,也许也是在用很坚决的声音,对着他自己说道:“我当然会拼尽一切保护我的女人,前提是我的,我李治的女人,这女人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我为什么要管她。” “齐大人!”李治发话了:“这里都闹成这样了,难道你还在等朕的圣旨吗,还不快快把这扰乱深宫的贼子给朕拿下了。” “臣准旨。”齐达赋无奈的走到了罗信的面前,说道:“这是我为了今天一战,特地去大报恩寺里借的。”说完齐达赋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是一把白金制作的银白色的长剑。 罗信淡淡一笑:“天义对天恩吗?哼,你也真看得起我,也罢,不枉我和你相交一场。”他一眼就认出了齐达赋手里的长剑,正是被称为世间第一剑的天恩剑。 “此剑三尺有二,天陨乌铁锻造,通体乌黑,被命天义,自剑成日起便是世间名剑,数代传承,皆是当世高手,罗信不才,天义剑自师父传于在下后,历经大小一百三十六战,未尝一败。”罗信像两个剑客比试一样,郑重地介绍着自己的武器。 “天恩剑长三尺,蜀汉铸剑大师蒲元选白金陨铁所造,自剑出之日起,遇圣斩圣,遇妖断妖,神魔莫挡。”齐达赋回礼说道。 罗信笑了笑:“我当然知道。请吧。” 两人都是在一瞬间就拔剑而出,一道闪电闪过,雷声都还没有从远处传来,但两人的位置就像是互换了一样,齐达赋站在了武媚娘的身边,缓缓地收起了天恩剑,然后放入自己带来的剑匣之中。 罗信则是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今日能死在天恩剑下,也没有辱没我剑客之名。”天义剑落在了雨水中,罗信单膝跪下,深情的看着萧淑妃,慢慢向她那边挪动着。 “轰隆隆!”这时候,刚才那道闪电的雷声才从天边传来,罗信不甘的到在了地上,对着萧淑妃伸出手来,眼睛里也满是柔情地看着她。 萧淑妃虽然是站在房檐下,但是早就是满脸的泪水了,一声轻叹从嘴里发出:“等我。”这是李伊人记住了自己母妃的嘴形,日后想明白的。 李治见此情景,知道自己在这一段感情上面是彻底的失败了,转身对几个跟着自己过来的侍卫说道:“你们几个,护送皇子和公主回掖庭宫,在那里保护他们,我们走。” “来人啊,把这人砍成肉泥,拿去喂狗!”武媚娘的命令也下达了出来,也许这样也不能解开她对罗信的恨。 于是,她继续给她的侍卫下令说道:“再把这两个贱人的手脚砍去,泡在酒桶里面,然后处死,快,给我宣读圣旨。” 待圣旨宣读完毕后,王皇后哽咽受诏说:“陛下万年,昭仪承恩,死吾分也!” 然后轮到萧淑妃接旨时,她现在哪里还在乎什么圣旨,她只是恨恨的盯着武媚娘,一点也没有示弱。 武媚娘这时候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耳朵边小声的说道:“你听着,日后我一定会找到机会,弄死你的两个女儿和那个儿子,会让他们死的比你还惨,我要把他们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听到这里,萧淑妃再也忍不住了,她大声地喊道:“武氏狐媚,翻覆至此!天啊,来生定要让她武氏转生为鼠,我来世转世为猫,我要生生世世扼她的喉咙报仇!” “轰隆隆!”又是一声闷雷响起,就好像上天听到了萧淑妃最后的诅咒,这次,连闪电都没有闪就传来了一声整耳欲聋的雷声,这雷声着实是吓住了武媚娘,让她连连后退,加上刚才萧淑妃的毒咒,武媚娘的身子有些颤抖。 “我不想淋雨,你们处理这事吧。”武媚娘也在害怕,担心自己这样的处置,是不是犯了天怒,她立刻是让人把自己扶近屋内,让自己的手下执行自己的命令,残忍的杀害掉了王皇后和萧淑妃。 “请帮我照顾好那两个孩子!”这是罗信和齐达赋刚刚擦身而过的时候,罗信留在齐达赋耳边的话。 眼见这些宫内的侍卫要执行武媚娘的命令,齐达赋一下子冲到了罗信的尸体边上,默然地站立着,浑身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让众侍卫不寒而栗,纷纷后退。 “天义剑,乃是天下名剑,就由我收下了。”他弯下腰来拿起天义剑,割下了罗信的一缕头发,然后纵身而去,来到了掖庭宫,将这一缕头发交给了李素节和李伊人兄妹两人。他和罗信早就相识,作为老朋友临死前的恳求,齐达赋怎么能置之不理。 作为翰林院的学士,拥有天下一绝的武功,太宗临死时让他好好守护大唐皇帝,齐达赋只能那样做了。 同样的,现在的大唐皇帝李治,也很是看重他齐达赋,那件事情之后,还特意让他教导自己的孩子读书,在齐达赋的教导下,太子李弘跑去找李治求情,放出了软禁在掖庭宫的李素节、李伊人还有他们的姐姐李下玉三人。 但是,从那之后,武媚娘就不让齐达赋教自己的孩子了,派遣齐达赋到了尽书院教导其他妃子生下的皇子。 宗正寺外,两道身影掠过。 “齐大人,你看,好像宗正寺那边聚集了很多人啊。”跟在齐达赋身后的欧阳彧发现了宗正寺的不寻常。 “噢,是吗?宗正寺里面审问的都是宗室子弟,长安人喜欢凑热闹罢了,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去找回那白虎玉坠,不然你欧阳彧九族当诛。”齐达赋用狠话震住了欧阳彧。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齐达赋还是用眼角瞟了一眼宗正寺的方向,嘴角轻轻地扬起,心里想着:“去吧,在风中自由地展开翅膀吧。” 宗正寺内,双方还在僵持。 “那天,在驿站的窗台下,我就应该告诉你的,跟我走吧,我会为你建一个自由的世界。”周俊成看出自己刚才话对李伊人有所触动,但是她还在犹豫中。 “不要管我了,我是不祥之身,对我好的人,都被我害死了,这就是我的命运。”李伊人想起了萧淑妃,想起了幼年时陪她玩耍的罗先生。 “不祥之身。哈哈哈哈。”周俊成轻蔑的仰天长笑,然后很坚定地说道:“谁告诉你的,别人告诉你你的命运是不祥之身,你就这么认为吗?告诉你,就算是全天下都这么说你,你自己也不可以这么说自己,自己的命运是要由自己来决定的!” 周俊成有些激动了,他继续说道:“别人告诉你的命运是什么样什么样的,那只是别人希望你成为什么样的命运,但是,那不是你自己所想要的,告诉我,你自己想要的命运是什么样的?你想自由的活下去吗?” “我自己想要的命运?我不知道。”李伊人摇了摇头,然后还是喊道:“你们快走吧,我不想在连累人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想要的就是你们快走吧。” 周俊成用手轻轻地擦了擦自己鼻头,还是很自负的说道:“你现在想说什么都可以,以后想说什么也都可以,我都会听你说,因为我会珍惜你,会爱护你,更加是会保护你的,现在告诉我,你想自由的活下去吗?” 周俊成的话,让李伊人的心跳动的更快了:“是了,母妃也说过这话。” “伊人,相信母妃,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珍惜你,爱护你,能保护你的人,但是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坚强的活着,笑着活着。”母亲的话再一次的再她的耳边响起。 李伊人真心是累了,都快十年了,自从那天过后,自己就一直记着母亲的话,不论生活再怎么困难,她都告诉自己要坚强,但是现在她真心累了,她想放弃了,想妥协了,但是这时候,偏偏这个叫周俊成的人出现了。 “他会是母亲说的那个让我等的人吗?”李伊人嘴里想说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哈哈哈哈,保护她?笑话!你知道是什么人,什么力量决定了她的命运了吗!”听周俊成和李伊人在这里对话了这么久,武崇昭讥笑的对周俊成喊道。 武崇昭这么一说,李伊人眼里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神情又消失了。 “就是这个。”武崇昭拿出了天后给他的圣旨,双手扯开,高举过顶,大声喊道:“是天后决定了她的命运,没有人可以反抗天后的旨意,天后代表的,是整个大唐,是整个天下,全天下的人都决定了她的命运就应该是这样的。” “胡扯!”一道剑气向这圣旨打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圣旨被这道剑气打成了两半,周俊成这一剑,无疑是对武天后代表的全天下宣战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你小子胆敢把圣旨一刀斩断,你就等着灭九族吧。”武崇昭怎么也没有想到,周俊成居然是敢做出这种事来。 “一块破布而已,又算的了什么,伊人,我刚才都说了,就算是全天下说你不能选择你的命运,你也要告诉你自己,你可以选择。”看样子,周俊成是不想在等了。 “此剑三尺有二,天陨乌铁锻造,通体乌黑,被命天义,自剑成日起便是世间名剑,数代传承,皆是当世高手,周俊成不才,自得此剑,从未一战,今日愿为伊人公主拔剑首战,请伊人公主对着这剑,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想自由的活下去吗?”周俊成把刚刚使出剑气斩断武天后圣旨的天义剑拿到了面前,高举过顶,再次大声地问道。 李伊人看到这把剑的时候,眼眶早已湿润,嘴巴也张开不能言语,再一次听到周俊成问她的那个问题,她想起了她的母亲萧淑妃,想起了她的罗信先生,她想起了那个雨天,她知道,她不想犯和母亲一样的错。 “我想活下去,自由的活下去,带我走吧!”她终于还是冲破了自己心结,大声的喊了出来,就算是满面的泪水,喉咙喊的有些沙哑,但是她心情舒畅多了,眼里多了一丝希望,一丝对未来的期望。 周俊成听到李伊人的话后,把剑缓缓放下,轻声说道:“早点说嘛,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嘿嘿,下面,就交给我了!”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傀儡秘法 太医院“麒麟三杰”在长安还是有些名声的,加上最近盛传李治病重,欧阳彧来到长安为其治红,长安城内,人们的眼光也都留在长安城内的名医之上。 来到长安的周俊成,当然认识拦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人,他淡淡一笑,说道:“两位都是太医院的大夫,所谓‘医者父母心’,两位明明知道,若是宣城公主今天被关进了宗正寺,那么便与死了没有区别,我以前是和鬼医常严呆太久了,若是医生都是他那样,我自然是问也不问,直接让杜涵、汪郡取了你们的性命。只是我最近认识了个叫欧阳彧的人,感觉他挺不错的一人,你们两个和他一样,都是医疗界的后起之秀,你们若是还有点良心,就闪开一边,你们两个是大夫,我也不为难你们了。” “哼,逆贼,身陷重围还敢大放阙词,欧阳彧那野小子,哪里和我们两能比,我们两可不是那什么腐朽没落的八柱国贵族,我们都是跟着天后的山东豪绅子弟,既然天后让我们押着这**入宗人府,那她的贱命就该如此,还想自己给自己的命运做主,简直是痴心妄想!”崔焕礼完全没有认同周俊成的话,而且表明了自己两人是天后一系的后继之才。 “看来和欧阳彧的内涵完全不一样嘛,那小子虽然清高,但是嘴巴上面还是很礼貌的,不像你这样,算了,杜涵,这人交给你了,我不想再听见他说话了。”周俊成也没有多说,而是就这样继续向李伊人的方向走去。 “狗眼看人低!”崔焕礼大怒,将自己的医用内力全部转化成为了真气,整个人憋得通红,接着原本就比较矮胖的他突然开始肿胀起来,瞬间就胀成了一个球形的身体,接着就向周俊成滚动过来。 周俊成是明显的感觉到整个地面都在震动,崔焕礼滚过的地面,都陷落了下去,一路留下了他的滚动轨迹。 “原来这人也会秘法啊,让自己鼓成一个球,让我们踢的秘法,果然好玩。”站在一边的汪郡拍着手嘲笑着崔焕礼。 崔焕礼也没有搭理他,还是笔直的冲向周俊成,周俊成在他就要撞中自己前,他和汪郡两人一左一右,分开跳到两边,爬上地上,还没有等周俊成爬起来,崔焕礼的肉球已经转弯冲了回来,速度比刚才还要快速。 周俊成心里暗笑:“看来比我想的要厉害一些,难怪敢说大话。”但是,他眼见自己要被压成肉饼,他却毫不在意。 “公子小心!”刚才跳到另外一边的汪郡反而是着急了,抽出自己的九节鞭就打向了那肉球,但是这时候,九节鞭却打中了一面凭空出现的冰盾,这冰盾被九节鞭打的粉碎,不过不论如何,是帮变做肉球的崔焕礼挡下了汪郡的这一下。 汪郡侧目一看,出手的人,正是那崔焕礼的的好友,同样被称作太医院“麒麟三杰”的的郑凉,是他使用水类秘术寒冰盾,用真气来结合空气中的水分,在一瞬间快速地结成冰盾,保护了他的伙伴,想帮助崔焕礼一击击中周俊成。 而周俊成也没有指望汪郡可以阻止住崔焕礼,等着崔焕礼冲向自己的时候,周俊成的眼睛慢慢的变成了紫色,目光中充满了杀机。 可是周俊成还没有来得及出招,那崔焕礼却痛苦的叫喊了起来,原来在崔焕礼转回来攻击还趴在地上的周俊成之时,早就使用自己隐匿秘术的杜涵,在崔焕礼冲过来的路上布置了许多的铁蒺藜,在杜涵解除自己的秘法之前,这些铁蒺藜也都是肉眼看不见的,何况崔焕礼冲过来的速度太快,就是看见了,只怕他也未必能躲过。 身上插满了铁蒺藜的崔焕礼惨叫着滚到了周俊成的脚边,滚动着的同时,自己那用真气幻化而成的硕大身体,就像是消了气一样,自己又回复成了原来的大小。周俊成也褪去了眼中的紫色,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崔兄!”郑凉大喊一声,想冲到崔焕礼身边,进行紧急的治疗,但是汪郡怎么可能放过他,在郑凉的身边,几乎同时是出现了好几个汪郡的身影,这一景象的出现,不仅仅是郑凉傻了眼,跟着他们的宗正寺护卫们也不知道要攻击哪一个好了。 就在郑凉分神的一霎,这些残影之中,突然有一个人舞动九节鞭打在了郑凉的面门,郑凉惨叫一声,血溅三尺而亡。 汪郡的九节鞭上面,都一节上面都有倒刺,他常年熟练的使用这九节鞭,都可以避开这些倒刺,但是郑凉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两个倒刺一个刺破了他的头盖骨,一个刺破了他的面门,他当即死亡。 不远处,杜涵也完成了周俊成刚才下达给他的命令,手起刀落,把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崔焕礼的人头砍下,震慑住了站在周围的宗正寺的护卫们。 “妄杀朝廷官员,你又犯了诛九族的罪行啦!”武崇昭对着周俊成喊道,但是他没有因为崔焕礼和郑凉的死而有一点点的惊慌,看来他对自己很有自信。 “现在放开她,我留你一个全尸。”周俊成很平淡的说道。 “你太小看我了,就算打不过你和你的手下,但是拖到援军赶来的实力,小爷还是有的!”武崇昭大叫一声,揭开了李伊人的寒冰铁锁,接着就看见李伊人扑向了周俊成怀里。 周俊成刚准备接住李伊人,就听见汪郡大声的喊道:“公子当心!” 然后,他就准备用九节鞭抽向李伊人,周俊成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拔出天义剑就挡住了这一鞭,但是李伊人手上突然多出来的匕首扎进了周俊成的后背,周俊成只好快速的跳开,远离李伊人。 “怎么会这样?”李伊人还留着泪痕的脸色同样也是满脸的疑惑,接着她的手脚别不受自己控制,不会武功的她,突然跳起来接住了从后面抛过来的一把匕首,指向周俊成。 “姓武的,你混蛋!”周俊成这时候发现了李伊人异常的秘密,这一切正是因为武崇昭的秘法,他将自己的内力幻化成真气之后,这些真气极其的细,就像是丝线一样,一头在自己手里,一头连接着在被控制的人,这个秘法被称作“傀儡术”,而武崇昭这样的人称为傀儡师。 眼见周俊成受伤,汪郡连忙是跑来护住周俊成,杜涵则是在周围将那些宗正寺的护卫们杀散开。 “周公子受伤了!”周超心里暗想:“这次来袭击宗正寺,原本以为是为了夺那白虎神兽今生的封印之血,不过刚才周俊成的话来看,这小子八成是看上了这大唐公主殿下,他自己的事情,居然让我们来卖命,现在这里的守卫一个个也都是好手,若是时间长了,朝廷的援军到来,那是想走都走不了。” “周公子,还是快点拿下那公主,若是抓不到活的,砍了拿点血也是好的啊。”这边苦战的周超看见周俊成受伤,准备不再和武空铭纠缠下去,想着快点完事离开这里。 “周超,你若是不愿在此一战,你尽可以先走,我不怪你。我今天要完好无缺的带她走。”周俊成明明是回答周超的话,但是他的话是对着李伊人说出来的。 “也罢,援军来之前,我就帮你拖住这人,若是援军来了,我可要先走的。”周超也明白的告诉了周俊成自己的决定。 武空铭见对方内部意见不统一,马上开始反间道:“如你说言,朝廷援军片刻即至,而且齐达赋齐大人随时可能出现,你若现在协助朝廷,反戈一击,我定然是会禀告天后,不但无罪,还会对你大有嘉奖,他给了你多少钱财,朝廷可以出十倍的价钱买你的忠心,你看这么样?” “你的话听起来是不错,可惜你们武家人过河拆桥的事情做多了,我可不敢相信你,况且日后我还要在江湖上混的,这种时候出卖自己人倒戈,会被人看不起的。”周超没有同意武空铭的提议,说完就对着武空铭出手了,不过明显开始留力,也不知道是为了准备等下逃跑的力气,还是有意继续喝武空铭谈判。 你这哪里会是什么倒戈,你这是归顺朝廷,是临阵举义,大义无损,大德无亏,如朝歌门外,倒戈伐纣,以成武王姜尚之功的义士。”武空铭也是继续和周超不温不火的过招,但是嘴上的劝说是没有停下。 “公子,得速战速决了啊,看周超这样子,朝廷的援兵一到,这人一定临阵倒戈。”汪郡扶起周俊成轻声地说道。 “汪郡。”刚刚站起来的周俊成狠狠地盯着汪郡,很认真地说道:“你若是再敢对宣城公主出手,我必将你五马分尸!” “属下明白。”汪郡感觉了寒意,这时的周俊成让他感觉害怕,周俊成的背后,就好像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压迫感让他不敢反抗。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执金阻路 “自由,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死去吧!”武空铭血红的双眼狠狠的盯着李伊人,他知道他是守不到援兵到来了,但是他能做的就是杀掉李伊人,他深得天后信任,虽然不是负责押运李伊人的人,但是作为在宗正寺接应的人,他早就收到过天后的密令,危机时刻,可先取宣城之命。 武空铭当然是知道,所谓的危机时刻,正是此时。若是他要了宣城公主的命,自己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当他接到密令时还在想天后为什么给他这样一道密令,宗正寺里面能有什么危机情况,现在看来,还是天后有先见之明啊。 在这里的人刚才都看到了武空铭这一指的威力,而且武空铭指间,现在汇集的真气之强,更是明显可以感受到的。 周俊成见此情形,双眼是本能的变成了紫色,然后全力的想赶上去阻止武空铭,周俊成见武空铭回去杀了武崇昭后,就站在宗人寺内廷的台阶上,没有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既然对手没有行动,他周俊成也就站在大院里,双手背立,他看过他手下人的资料,他相信这些人都能拿下各自的对手。 但是,周俊成没有想到惨败后的武空铭居然是要对李伊人动手,虽然现在汪郡守在李伊人的面前,但是汪郡的实力他是知道。他很可能不是武空铭的对手,更别说是为了李伊人来抵挡武空铭这搏命的一击了。 但是周俊成站的的位置离李伊人有些远,不在武空铭冲锋的直线上,武空铭又没有看他周俊成,两眼是直直地盯着自己的目标,周俊成这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但是眼见李伊人要死在武空铭手下,一个身影站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易柱打飞到阶梯这边的吴钩将章鸿利。 章鸿利他虽然是被打倒在地上,但是他并没有死掉,当章鸿利发现武空铭是想对宣城公主李伊人下狠手的时候,他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忍着剧痛站了起来,自己整个人拦在了武空铭的面前。 “武空铭,你想干什么!那可是公主殿下”章鸿利大声的质问,但是武空铭丝毫没有停手的样子,仍然是直线想前冲锋,一指就刺穿了章鸿利的左胸,整个手都穿了过去,拖着章鸿利继续向着李伊人的方向冲去。 章鸿利口吐鲜血,两手用吴钩插入武空铭的脖子,然后发力向双手交差,硬生生的将武空铭的脑袋削掉,然后和武空铭的无头尸体一起到在地上。 然后,章鸿利浑身颤抖着、抽搐着。但凭借他强大的意志,仍然没有闭眼,而是不甘心地看着李伊人,他收到的命令是押送李伊人到宗正寺,按道理,他的任务现在已经完成了,但是看着一群聚贤阁的人就这样抢走公主,就算是李伊人愿意,身为朝廷大理寺的人,他也必须阻止。 “公子,现在宗正寺已经没有人阻止我们了,我们快走吧,只怕朝廷的派来的大批军队都在路上了。”杜涵扶起胸口还插着飞刀的杨嘉,建议周俊成快点离开。 周俊成看着在地上是不是颤抖一下的章鸿利,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两粒后将瓶子丢给杜涵说道:“把里面的药分给大家,每人一里,补血补气。现场的朝廷好手,除了这个外,全部确认死亡。” 然后周俊成他自己走到章鸿利的身边说道:“这两粒药是报答你刚才舍命救下伊人,也是你运气好,本来这药我是想着我的这些手下加上我,我们一人一粒,现在我没有必要服用这药,那周超也死了,索性这两粒就给你服下吧。本来现场的朝廷人马,我是准备全部杀掉的,但你舍命救下伊人,我自然不会杀你。不过,你现在心脏被人洞穿,这粒药能不能救下你,我也不知道,若是你运气好,朝廷的援军中,派来了欧阳彧,说不定你还能活下。” 末了,周俊成用只有章鸿利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要再杀人了。你们为了救我,已经是杀了够多的人了,现在活下的,请留他们的一命吧。”李伊人从被武崇昭作为提线木偶起,整个人都懵了,然后接着就是各种秘法漫天的飞舞,她早就不知所措了。 直到刚才武空铭冲着她杀过来,她才回过神来,而章鸿利拼了命替她挡住了这一击,让她看到了这次争斗的残酷,高声呼喝周军从阻止杀戮:“为了我一个人离开这里,却死了这么多的人,我真不该想着离开。” 周俊成看了杜涵一眼,杜涵会意,让易柱去照顾刚刚服用药物的杨嘉,自己服下一粒药物,慢慢消失。 “是的,就听公主殿下的,我们现在住手,立刻离开这里。”周俊成笑着走到李伊人的身边。 他握住李伊人的手,继续安慰道:“公主殿下,你若是不离开,而是被那武天后控制在这宗正寺里面,会有更多的人被武天后残害,区别便是你被关在这宗正寺里面受尽凌辱,宗正寺外更多的善良的人被欺被害,就像是王皇后和萧淑妃,就像罗信先生他们那样的下场,你当时虽然被带走,可是你这么多年来,没有听说过当日他们的下场吗?” 听了周俊成的话,李伊人不说话了,当年王皇后和自己母妃的下场,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听说,齐达赋带来的罗信的一缕头发,她一直好好保留着,因为也许那是罗信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见李伊人没有和自己争论,周俊成知道她默认了自己的看法,便让汪郡带着李伊人走在中间,自己和乐晨走在前面,易柱驾着杨嘉走在最后,杜涵确认了周俊成现场不留活口的意思后,也跟在易柱的后面,一行人走出了宗正寺。 但宗正寺门外,长安城执金吾的人马已经是把这里团团包围,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穿这明光铠,骑在一匹也套着明光马铠甲的白马之上,双目囧囧有神,英姿俊逸,这人正是执金吾刘佑,他带着人马包围宗正寺多时了。 “吐蕃归来的周大人,你也太小看人了吧,居然视我中原豪杰有如无物,就这么几个人也敢大张旗鼓的攻下宗正寺。现在,不才刘某,带着执金吾五百缇骑,一千持戟郎在此恭候,请你大理寺一叙。”刘佑说话的声调平和,看起来很是礼貌,但是他身后这一千五百个都身穿明光铠的执金吾手下看起来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周俊成也是笑了笑,对着刘佑拱手施礼道:“久闻长安执金吾刘佑大人龙凤之姿,风采非凡,又精通音律,擅奏《长河吟》,有当世周郎之美誉,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只可惜不能听君演奏一曲,周某也是粗糙的学了点音律,他日若是有缘得见,定然要想阁下请教啊。” “周公子处如此境地还这么的神态自若,就凭这个,刘佑一定会带着琴到大理寺里与君一会。”刘佑也不想被周俊成占便宜,说的好像周俊成今天可以从他手上逃离走似的,刻意的把“大理寺”三个字读的比较重。 周俊成摇了摇头,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号,向着天上一放,炸出了一条龙的景象,接着周俊成就微笑着看着刘佑。 刘佑故意装模作样的等了一下,然后左看看,右看看,自己也是觉得好笑:“找援军啊,这里可是长安城,我这里执金吾的人马就有一千五百人,还不算羽林卫的人马,你觉得你要有多少援军,才能攻下这天下第一城呢?” 周俊成也笑着回答道:“攻下这长安城做什么,我在聚贤阁里面找了五百个身手勉强可以的死士,每人发了两粒破军丹,埋伏在玄武门处,只等我这信号,便服下破军丹,杀入玄武门,血洗皇宫内院,我知道今天二圣是在宫内的,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自己死之前找到二圣,杀掉二圣,也许你不知道破军丹是什么,需要我解释一下吗?” 说完,周俊成依旧是微笑着等刘佑回答。 ; 第一百五十二章 长安城外 听周俊成说出了他的后手之后,刘佑的眼神有些变了,他是知道破军丹的,自从少林被袭击之后,聚贤阁鬼医常言的几种丹药在江湖上出名了,少林寺高手如云,还折损了那么多人,若是真有五百个服用这种丹药的死士围攻玄武门,还真有可能是会攻下玄武门的。 “二圣身边,高手如云,玄武门重地,也自有北苑精兵把守,又岂会是区区五百人可以攻下的。”刘佑说着自己的分析。 他话音刚落,一匹快马赶来,骑在马上的缇骑大声喊道:“报!” “刘大人,玄武门失陷,皇城告急!”缇骑的话让刘佑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刘佑惊道:“怎么可能?” 缇骑这时候已经下马,单膝归在地上,说道:“玄武门内外都埋伏了数百高手,刚才突然杀出,个个都是凶狠彪悍之士,而且动起手来不要命,守军不敌,敌人现在已经杀入内宫,黑齿常之大人正带着羽林卫抵挡。” “既然有黑齿大人出马,一定是可以挡住这些人的。”刘佑出了一口气。 “大人,还有一事很是奇怪,属下不知道说是不说。”这缇骑说的有些犹豫。 “有什么事情就说!不要耽误我时间。”刘佑是提起了自己的长槊,准备是带着自己的弟兄们对周俊成动手了。 “那些人一边动手,一边大喊什么‘天亡李唐,重铸大汉,刘氏后裔,当皇天下。’”这话从缇骑嘴里一出,吓得刘佑一身的冷汗。 这时候,已经不是他去不去救援皇城的问题了,就算是他有没有反心,但是都说他刘佑龙凤之姿,那是后面半句“天日之表”没说,也没人敢说,很多人都说他刘佑一定是汉朝皇族后裔,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天后才让他刘佑当了这个执金吾。 现在好了,有人喊着要灭了当朝,恢复汉朝,那必须找汉朝的皇室后人吧,最显眼的人选就是自己了,刘佑这时候不去救驾,那就在家里等死吧,就是他现在去救驾了,也别再想能继续当这可以掌握兵权的执金吾了。 “周公子今日釜底抽薪,厉害,今日之赐,容刘佑他日报答。走,夺回玄武门,但所有人不得杀进皇宫之中。”刘佑招呼一声,长槊一摆,带着自己的人马向北而去,他这时候是不能留下一兵一卒难为周俊成的,现在他必须是尽全力救驾,不然必定会有言官指责他居心不良,现在更不能杀进内宫,别人怎么知道现在你姓刘的是保驾还是“重铸大汉”。 “我们也走吧。”周俊成轻声的对李伊人说道:“没事,那些人攻不下皇宫的,我告诉过他们,只是敲锣打鼓的闹一下,然后有兵马过来,就快点逃走。”周俊成安慰李伊人的话,只说了一半的实话,那就是那些死士是攻不下皇宫的。 李伊人将信将疑,但是现在她除了跟着周俊成也没有办法,只好是跟着他一起出了南门。 在南门处,周俊成是和接应自己的手下们碰面了,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正一教配合周俊成,污蔑郑定武的刘烙,他后来假装被火烧死,却是偷偷乘乱的跑了出来。 “记得聚贤阁里面还有一个姓黄的大夫也在天罡位?找他替杨嘉医治一下,钱大富那边打听的怎么样了?”周俊成对着刘烙问道,他现在可是杜涵的副手,杜涵若是有任务,聚贤阁知闻所暗组的情报就是由他负责。 “是的,小的等下就安排。”刘烙一边答应着,一边让手下扶着杨嘉上了一辆马车。 然后刘烙继续念着自己收到的情报:“钱大富和朝廷调查的人碰上了,两边动手起来了,本来钱大富和他带来的吐蕃高手们一直占着优势的,可是朝廷这边的援兵是一波接着一波,那白虎玉坠终是被朝廷人马抢了回去,但是朝廷这边还没有捂热乎,突然杀出了一票人马,挡住了朝廷这边的好手们,把拿到白虎玉坠的欧阳彧给掳走了。” “你的手下当时距离多远,看清楚了吗?”周俊成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当时他们打的很激烈,而且当时六绝齐达赋也在现场,我们的人不敢靠近,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远远看来就是这么回事。”刘烙感觉有些冤枉,但是情报就是这么显示的。 “我刚弄了一个调虎离山,他们就想演一出瞒天过海。这长安,有什么人可以在齐达赋的眼皮子底下掳走欧阳彧。哼,想给天下人一个信息,白虎玉坠已经是被人掳走了,不在长安城,不在皇宫中了,让有觊觎之心的人都向西追去。”周俊成分析完后淡淡一笑。 “我可没有那么傻,上这种小伎俩的当,走,我们去东门,看看能不能遇到掳走欧阳彧的人,拿回白虎玉坠,若是碰不到,就再找机会回长安来打听情报吧。”他一声令下,带着自己的手下们从长安城外绕道去了城东。 若是时间稍稍前移一点,就在周俊成在宗正寺内还没有动手的时候,欧阳彧跟着齐达赋一起向着城西赶去的时候,在城西那座放出求援信号的小院子里面,形势是瞬息万变,韦告钧用秘法惊雷闪救下了秋秒韵,傲然挺立在院门口。 布让拉杰被这一道雷电挡住,他心知来了好手,也没有在意被自己击倒的秋妙韵,提起自己的硕大的砍刀,用自己的肩膀将刀背扛起,静静地的看着门口的这人。 布让拉杰跟队来中原已经是有一段日子了,正一教的名声他也是知道的,不过在他看来,现在这群道长的头头已经死了,剩下的弟子里面“五豪”已残,张氏嫡传弟子之中,并没有听说有什么出众的人物,但是对面这人年纪不大,但是这么熟练的使出这惊雷闪秘法,只怕来人还是有些名头的。 “来者何人?”布让拉杰虽然心里猜出来的人是谁了,但是还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对着韦告钧询问。 “正一教弟子韦告钧。”韦告钧如实回答,但是正当他回答这句话的时候,一股气浪向自己涌来,布让拉杰用自己的真气挥出了一道有一人大小的半月斩,幻化成型的真气像一道锋利的弯月冲向韦告钧。 韦告钧没料到这人突然出手,而且看这一下出手的力道,绝对是不好对付的,韦告钧没有硬接,而是闪到一边,虽然躲闪的有些勉强,这半月形的真气斩贴着韦告钧的身子打在了他身后的院墙上面,就听见轰的一声,将后面的院墙上留下了一道裂痕。 韦告钧也不含糊,抽出自己的长剑,伴随着身后院墙一点点倒塌的声音,就冲了上去,一剑直指布让拉杰的咽喉。 布让拉杰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他的手,仗着自己的大砍刀比韦告钧的剑要长,也是抡起砍刀把韦告钧的剑拨到一边,韦告钧这下体会到了布让拉杰的怪力了。 韦告钧的武艺基础是正一教弟子当中打的最牢固的,他的长剑出手,不说一般的学武之人,就是正一教五豪,也没有人可以这么简简单单随手一拨,就把他韦告钧连人带剑拨到另外的方向上去了。 布让拉杰这一拨还不仅只是化解掉了韦告钧的攻击,接着他的砍刀回扫,对着韦告钧的腰就砍了过来,还好韦告钧反应及时,下腰躲开,可是布让拉杰没有停手,用自己的蛮力舞动着他的砍刀,出手一点不留情面,招招都是杀招,若是韦告钧被这人劈中一刀,只怕性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虽然处于下风,但是韦告钧这么多年的基本功没有白练,凭借着自己扎实的功底,布让拉杰的这种砍法,韦告钧都能避开,渐渐地,韦告钧除了可以躲开布让拉杰的乱砍之外,还能找准时机,刺出一剑反击。 重要的是这些剑也不是随意刺出,每一剑都会刺向布让拉杰的要害处,逼着布让拉杰不得不收回砍刀防御,这么一来二去,韦告钧慢慢地将局面扳回了一些。 “布让拉杰,别和他拼这些招式,你直接用你的内力把他做了,正一教的韦告钧用这正一教的剑法,比刚才那长安的跳舞的小娘皮用的好多了,只怕这小娘皮的剑法就是他教的。只比招式,你落了下风,他们发出了求援信号,还有不知道多少援军要赶过来,我们还是带着这秦德强早点撤,和丹西芒他们会合一起回去。”钱大富用他的铁算盘把太医令高络打倒在地,回身提醒布让拉杰。 “姓钱的说的对,我被这人带入他的状态中去了,总想着在招式上面胜过他,不像刚开始,那时用了很多的内力化作真气附着在砍刀上,一直能压制他的,现在反而是让这小子占了便宜。”布让拉杰心里默想钱大富说的对,于是将自己的内力打量的化作真气,通过自己的砍刀砍向韦告钧。 这样一来,韦告钧又有些吃力,挡不住他了。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昨日重现 看到钱大富也有让步的迹象,韦告钧更是坚定了自己要拖延住对面这些人的想法。 “既然如此,你先将你挟持的这女子放了。”韦告钧提出了要求。 “挟持的这女子?说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钱大富听韦告钧的语气,觉得有些好笑,他说道:“你和宓诗露的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个女子,哼,你当我傻吗?不过也是,那边被刀架在脖子上面的人也不少,你不要我放他们,却偏偏要我放宓诗露,看来你韦告钧也挺偏心嘛。”钱大富调侃了一声。 “我同意你的提议,你把你的武器离远一点!放人吧。”韦告钧见钱大富一边调侃自己,一边出手划伤了宓诗露,让宓诗露的脖子上满是血迹,心中不忍,便大声的喊道。 “韦少侠,不可以啊,那白虎玉坠若是被这种人抢走,我朝亿万百姓,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啊!”薛定是知道白虎玉坠的信息的,刚才听见白虎玉坠在这钱大富手里已经是很担心了,现在奉命追击的韦告钧居然同意让他离开,薛定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是喊了出来。 “薛大人,这正一教的韦少侠这么做,可是在救你的性命啊,你可不要不识好歹!”钱大富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看守薛定的几个手下会意,一巴掌就打在了薛定的嘴上,薛定吐出一口血痰,又仔细看了了韦告钧,心里一惊,这才没有再说话。 “你同意,我凭什么相信你,若是我刚放手,你就反悔,雷龙破自天而降,我命休矣,得有个让我放心的法子。”钱大富见韦告钧这么爽快的同意,有些起疑。 “我韦告钧正一教弟子,名门正派,自然说话算数,绝不会出尔反尔。”韦告钧心里知道,这样是现在自己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因为现在他就算是冲上去拼命,也救不了这些被刀架住脖子的人,自己现在只是凭着刚才升龙雷鸣的余威震慑钱大富和他的手下而已。 “名门正派,赌咒发誓这些我都不信,你等下若是出尔反尔的对我们出手,你会说什么,对大奸大恶之人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说我们没有将这个权利,对吧。”钱大富把话说的很明白。 “那你说要怎么达成协议?”韦告钧的问题简简单单。 钱大富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笑着对韦告钧说道:“不如这样,我吃点亏,除了宓诗露之外的所有人,我现在就放掉,然后你让我押着宓诗露离开,等我和来支援我的人汇合之后,我就将她放回来。” “不行!那时候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履行若言?”韦告钧怎么可能会同意这个提议。 “算了,我想你也不会同意这个办法的,那就只有剩下的这一个办法,还是我先放了这些人,当然是宓诗露除外,这些人里面,秋水剑庄的丫头功夫不弱,和我不相伯仲,她只不过敌不过布让拉杰的蛮力和强大的内力而已。”钱大富说着看了看秋秒韵。 秋秒韵鼻子轻轻一哼,自己不是布让拉杰的对手,被击倒在地上,怎么可能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什么不相伯仲,若是我没有受伤,让我拿起我的晚霞剑,我一定可以把你一剑给劈了!” 钱大富嘿嘿一笑:“看吧,这秋家的丫头也挺狡猾,明明没有受什么伤,还非要说自己受伤了,那现在只有看韦少侠愿不愿意相信我了。” 韦告钧不知道钱大富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明白的说出来就好了。” 钱大富正色说道:“还是我这边吃亏,把他们都放了,让秋家的丫头拿起她的晚霞剑,这个时候,你若是想着和她联手来对付我们,那你就准备和这位分离多年,好不容易才又见面的宓诗露宓姑娘阴阳永隔吧。” “你放了他们之后呢,要我如何做才可以当着我的面,在这里就放了诗露。”韦告钧这回没有做作了,直接的叫出了宓诗露的名字。 “很简单,道上传闻,你以前也这么做过,你就用你手上的那柄断剑,自刺一剑,插入自己肋下,就像传闻当中,你当年救宓诗露的时候,自刺一剑的那个位置,我是不相信你会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自刺一剑的,不过现在还是这个人,已经是从陌生到熟悉了,看你还愿意不愿意为了她,再一次的刺自己一剑。”钱大富当然是听说过韦告钧和宓诗露的故事,长安城中,宓诗露成为第一舞姬,或多或少也和这个故事有关系。 一边的秋秒韵觉得不妥,虽然她也听菲儿说过宓诗露和韦告钧的故事,但是现在可不是重现昨日那浪漫时刻的机会,她大声地喊道:“我们现在都是有伤在身,你若是不管我们,直接出手,一定可以击杀他们的,你若是自己刺了自己一剑,后面他这个死胖子自己出尔反尔,对我们出手,我们全部都得死在这里!你傻啊!” “还是刚才那句话,就看韦少侠相信不相信我了,若是你相信我,我会依照约定行事,你们还有活下来的机会,诚然,你不知道我会不会遵守若言,但是你可以赌一次机会,让大家,尤其是这位宓诗露可以活下来,上一次,韦少侠好像就赌赢了,不知道这一次,韦少侠愿不愿意赌呢?”钱大富盯着韦告钧问道? “好,我答应你。”韦告钧的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得先放了薛大人和秋姑娘他们。” “放人!”钱大富听见韦告钧同意,也很爽快的要求自己的手下放开了秋秒韵等人,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无心相斗下去,他甚至是给秦德强使了使眼色,被绑住的秦德强也是跟在高络师徒的后面,退到了韦告钧的身后。 见韦告钧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宓诗露苦笑一声,等到秋秒韵等人都走到韦告钧身边之后,她大声的喊道:“韦告钧!你到底是想要我欠你多少才安心啊!我不要你管,你救下骨头大哥和秋姑娘他们,就带着他们去找欧阳彧治疗,不要管我了,五年前我就该死在洞庭湖边了,就是你们师兄弟多管闲事。” 宓诗露喊着喊着,言语中有些责怪和胁迫韦告钧的味道了:“当年你们师兄弟救下我们姐妹两人,让我们欠你们的情。现在我们在长安,好不容易拜师孙大娘为师,学习舞蹈音律,本以为天可怜见,让我们姐妹两人遇到你们师兄弟两人,我和我妹妹当时就决定了,此生非你们师兄弟不嫁!可是你们呢?一句师命难违,飘然回山,对我们姐妹不闻不问。” 说道动情处,宓诗露有些哽咽了:“现在,妹妹远去西域大漠,了无音信,我在长安舞坊,虚度年华。本以为今生就此了却,为什么,你又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现在你还要为我再自刺一剑,你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回报你,你不说出来,你就别自刺了吧,让我跟着这些吐蕃人走好了。” “第一次见你,是见到一个勇敢的女子为了救自己的妹妹,只身犯险,英姿飒爽。你的果敢从容,有情有义,让韦告钧心中敬佩。如此女子,世间少有,就凭这些,韦告钧自刺一剑,救下宓姑娘,韦告钧觉得自己做的很好。”韦告钧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断剑,很容易的就对准了自己上次留下的伤痕。 “而后因为韦告钧安排不周,导致宓姑娘姐妹两人被充官婢,韦告钧心中有愧,和严师弟两人一起一直是守护在两位的身边,认识到了宓姑娘的细心、聪慧、善良。当然还有你打梳妆后的惊艳,第一次见你打扮过的样子,那惊鸿一瞥,永远都会记在韦告钧的心里。”韦告钧的嘴角虽然带着笑意,但却慢慢地流出血来,这一剑他还是刺了,还是刺的上次那个位置。 接着,韦告钧继续解释着宓诗露的疑问:“告钧并非木头,知道宓姑娘的心意,但你可明白我的心意?师尊在时,我和严师弟是正一教嫡传弟子,我们两人的师父都担心与你们姐妹二人在一起,多少会影响师尊的名誉,劝说我们两人,等师尊日后传位张氏后人退隐之后,我们再来找你们,我和严师弟也是有我们自己的难处啊。” “你问我,为什么今天还要为你自刺这一剑,我所求为何?”韦告钧说道这里,脸上露出了略带苦涩的微笑。 “我韦告钧,今生别无所求,但求问心无愧。吾人心中,你若不在,此生何意。若是这钱掌柜信守承若,你别留在长安了,跟我走吧。”韦告钧将自己的断剑刺入自己肋下后,和上次一样,单膝跪在了地上,终于是对宓诗露说出了自己的心意,他怕他不说,日后便没有说的机会了。 宓诗露眼眶里面的眼泪早就流了出来,都快五年了,她等韦告钧这话,等了这么久,终于是等到了,今天的情形就如同是当年情形重现了一般,甚至连韦告钧自刺的剑都还是那把剑,自刺的位置还是那道伤疤处。 “我跟你走。”宓诗露想都没有想钱大富的问题,她告诉了韦告钧她的答案。 而挟持宓诗露的钱大富,见韦告钧这一剑刺的不浅,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长吁一口气,看了看被自己的手下搀扶着的布让拉杰,露出了笑容。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安西来客 蝶恋花豪侠篇 交河夜渡逐轻骑,羌管无声,月黑风高时。 借酒笑问中原事,我自狂歌为谁雄? 黄沙浸血映残阳,大漠孤烟,飞雁顿云边。 胡马三万起西风,当关一将提玉龙! 钱大富的绰号叫做“笑面虎”,但他也是的地道的商人,商人重利更重信,既然韦告钧履行了他的承诺,钱大富也没有撕掉自己商人的诚信,移开架在宓诗露脖子上的算盘,把宓诗露向前一推,笑道:“好一对苦命鸳鸯,我钱大富也不是食言而肥之人,这里就和韦少侠还有诸位告别了,日后有缘再见!” 不过,虽然钱大富想遵守自己的承诺,但是布让拉杰和他的一些吐蕃手下却没有这种想法。在布让拉杰的示意下,两个刀手冲着宓诗露的背后砍去,见到对面不讲信誉,急的秋秒韵连忙大喊:“当心!” 宓诗露被钱大富推过来,本是直接扑向了韦告钧,想看看为韦告钧的伤势,哪里会想到身后放了自己的还出手偷袭自己。 还好,这两个偷袭她的人,也被人偷袭了,钱大富使出了自己的秘法,将算盘上面的算珠打出,正中两人的后脑勺,那两个刀手没有想到自己去偷袭宓诗露,自己却被钱大富偷袭了,被算珠打入后脑勺,当即死亡。 布让拉杰一脸不悦地看着钱大富,虽然他伤势严重,但是他还是质问道:“姓钱的,你这是做什么?” “交易就是交易,我可不想撕毁我和他们的协议,我钱大富做生意三十多年了,做买卖全靠着一个信字。”看来钱大富对于自己的商人口碑,还是很在乎的。 “也罢,我现在受了伤,随你去吧。”布让拉杰嘀咕了句,心里想着等我们和接应的人汇合了后,控制这钱大富,再杀回来就是。 “这位掌柜的,言而有信,真大丈夫!”从院子外面传了这粗狂的声音,众人这才看向外面。 这间关押秦德强的小院子的围墙,很多地方都已经是被打塌了,其间可以看见院外多了三人三骑,虽然这三人穿着的是西域突厥人的服饰,但是仔细看来,三人中有两人却都是汉人。 而布让拉杰和钱大富的瞳孔一缩,他们看见的不是左边骑手背后大那张大的离奇的弓,而是发现他们三人的马前都拴着人头,这些人头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钱大富放出信号,准备求援的人! 雪狼三凶的洛宗三兄弟,都是体类秘法的高手,听说,在关键时刻甚至是真的能变成狼与人斗争。他们三人嗜血成性,喜欢生吃人肉,早被天下通缉,现在他们的三人的首级就挂在那个背后背着一把巨弓的外族汉子的马前。 酷刑官卓尔塔,原本是吐蕃的刑罚官,落到他手上的犯人从来都是生不如死,他的虐杀手段极其残忍。后来得罪权贵,心中不甘,他硬是将那权贵一家上下二十余口人一夜虐杀干净,而后远遁西域,作为杀手在西域混迹。这次,他也是领了重金前来中原接应钱大富,可是现在,他人头也挂在右边那个骑手的马上。 最后,可以说是有点吓住了布让拉杰的原因,挂在中间这人马脖子上的人头,本名董端,早年在中原是聚啸山林,声势浩大,被大唐朝廷围剿,但是他能在万军包围中突围而出,投靠了吐蕃。 而后他在吐蕃混迹时改名丹西芒,这人身手了得,神通广大,听说当年他刚到吐蕃,就是天穴城中的蓝祭司毛振封和黑祭司钱威卓两人联手和他放对,都没有能将他拿下,一直被吐蕃大相禄东赞器重,这次便是由他秘密带队接应。正因为这样,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定然是万无一失了,但是,现在他也身首异处了,断掉的脖子处,就像是烧焦了一般。 钱大富心里也凉了半截,刚刚才和韦告钧谈判成,想着和这些个高手汇合之后,带着白虎玉坠回到逻些城,交给禄东赞,报答禄东赞的恩情的,这下好了,这些自己想着过来救援自己的人来是来了,但是只有脑袋来了。 “刚才那求援信号是你们放的?”右边那个骑高声的问道。 “钱掌柜的,怎么办?”布让拉杰不敢回话,若是平时,他肯定是要大声承认,现在自己受了重伤,加上这三人把如此多的高手人头就这样挂在马上,气势上面早就把自己这边压制了。 “是我们放的又怎么样,我们花钱雇佣他们来保护我们,没有想到这群人收了我们的钱,还没帮得上一点忙,人头就被挂在了马上。”钱大富大声的承认是自己放的信号,但是没有承认他们和自己是一路人,只是说自己花钱雇佣他们而已,他想现在对面的人把这些人都杀了,若是说自己和他们是一路的,多半是有死无生。 中间那汉子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听了钱大富的话后,爽朗的笑道:“远远地就听见了这位掌柜的和那正一教道士的协定,他的手下不守规矩,他就是出手干掉自己那些手下,也绝不食言,单凭这点,他就和这些人就不一样,我们还是赶路吧,长安不远了。” “就是,就是,这些人头上都是有赏金的,进了长安城能换不少银子呢,本来以为他们死之前看见的信号是他们的同伴,过来一看,没有一个头是有赏金的,阿史葛纳不喜欢杀这些没有赏金的。”背着硕大弓箭的这个突厥汉子叫做阿史葛纳,从他的话里看来,他是不想管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行,你难得来一次长安,我们就在这长安城里面休息一夜,让你看看眼界,拿人头换了钱,明一早再上路。高燎,你也和后面张隼联系下,多打听打听消息总是好的。”中间这人明显是领头的,他给自己左右的骑手吩咐着。 见院子外面的三人没有动手的意思,钱大富给自己的手下们使了个眼色,让大家准备撤退,接着他对着院子外面的人喊道:“三位壮士,也是义气中人,这里钱大富就先告辞了。” 钱大富是想说清楚就离开,院子外面三人也是拱拱手,准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按他们自己的想法进长安城去。 不过就在此时,突然一个用内力发出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钱掌柜的,若是想就这么离去,怕是不行吧,有些东西,是不能拿的。” 听到这声音,在场的人是表情各异,被宓诗露扶着的韦告钧看向薛定,然后说道:“薛大人,这钱大富走不了,你放心吧。”薛定也是按着高络给自己包扎的伤口,对着韦告钧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惨白,显然是失血过多。 而钱大富的脸也是惨白,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会这样,应该拿到了白虎玉坠后,就直接和所有人汇合在一起,一路向西狂奔,逃回吐蕃就好了,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也没有人可以阻挡住这人,给自己争取时间了。 想到这里,钱大富轻轻地叹了口气:“大相的恩情,钱大富只有是来生再报了。” 他刚刚说完这话,一个身影从他身边闪过,挡住他们的去路,双手放在背后,平静的看着他们,但是这人眼光,不停的扫视着钱大富。 而院子外面的三个骑手,也同样是感觉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朝廷官服的人内力之强大,就凭他流露出那些真气,阿史葛纳和高燎就知道,自己和这人不是一个级别的人,两人都用眼角看了看中间那个国字脸的男子。 “钱大富何德何能,岂敢有劳齐大学士亲来送行。”钱大富有点无奈的调侃,身边的布让拉杰本来还不确定,虽然面前这人气场强大,但是这样强大的人或许可以通过谈判获得一条生路,但是钱大富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面前这人,是六绝之儒,翰林院的大学士齐达赋。 “去把从你那里骗过去的东西拿回来吧。”齐达赋对刚刚赶上来的欧阳彧说道,齐达赋没有随便出手,他也感觉到了,院子外面的那三个人有些不同寻常。 欧阳彧紧赶慢赶,终于也是赶了上来,刚刚进入院子里面,就看见秋秒韵受了伤,他本能的走到秋秒韵的身边,被秋秒韵掐住胳膊,欧阳彧虽然痛,但也不敢放肆,只好忍着,小声说道:“先做完正事吧,外面那三人不简单啊,不要大意。” 接着欧阳彧从怀里掏出了华氏补血丹和华氏愈合丸这两种瓷瓶,然后又从腰间另外拿出了一个出药瓶,一起都交给秋妙韵,说道:“这些就是上次给告钧兄治疗时候用的丹药,红色的丹药补血,黄色的愈合伤口,你先给他们服下。最后这蓝色的药物是治愈内伤的,你自己服用一粒就可以了。” 欧阳彧听到齐达赋让自己上前,他看了看这些受伤的人,虽然伤情严重,但是自己既然已经在这里了,马上又要服用自己的丹药,欧阳彧知道他们伤情可以放置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从钱大富哪里拿回白虎玉坠。 秋妙韵也看出了和欧阳彧一起来的这个人的厉害,毕竟自己也是用的剑术,这人的真气之中,处处都流露着剑气,秋妙韵知道这人厉害。 同样的,她也从钱大富的话里听出来了,这人是当今六绝之一的齐达赋,说起来,这还是秋妙韵第一见到传说当中的六绝高手,秋妙韵这下总算是安心了。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治愈秘法 秋妙韵也没有很好奇的去打量齐达赋,她仔细地把欧阳彧交给她的瓷瓶中的丹药倒了出来,分别让韦告钧、薛定等人服用。 在给元阔丹药的时候,她明显不开心,这个曾经拿她试药,想着羞辱欧阳彧医术的人,虽然她不喜这个纨绔子弟,但是元阔刚才面对生死时,还能做到也忠心为国,就凭这一点,秋妙韵还是嘟着嘴,把药交给了他的师父高络。 旁边,欧阳彧小心地走近钱大富,他也同样的感受到了齐达赋那咄咄逼人的剑气,但是并没有像钱大富和布让拉杰那样,被这这股剑气所压迫的不能动弹。 钱大富怎么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他想自己若是按住欧阳彧,或许可以逼齐达赋放自己离开,但是,此时此刻的钱大富,刚准备出手,全身上下就好像被千斤的重担压着一般,就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不愧是齐达赋啊,居然只是用自己的真气,就可以震慑对对手,让对方动都不能动,这种无形的压力真是可怕。”院外的高燎轻声说道。 “切,这也只能是对付一些内力远不如他的人,若是内力强一些的人,他想就这么简单的把别人压迫住,怎么可能。”阿史葛纳说着有些愤愤不平,好像很不喜欢齐达赋用这一手来震慑钱大富这些人,旁边国字脸的壮汉对他淡淡一笑,阿史葛纳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欧阳彧在齐达赋的示意下,搜了钱大富的身,将白虎玉坠拿了回来。 “齐大人,找到了。”欧阳彧拿出这白虎玉坠给齐达赋看了看。 “这个你收好了,这是你拿回去将功赎罪的凭证。”齐达赋没有想自己把白虎玉坠收起来,而是让想让欧阳彧自己拿回去。 欧阳彧还是记得天后诛他九族的那个威胁的,他连忙是将这白虎玉坠揣在怀里收好。 欧阳彧也没有理会钱大富和他的一众手下,直接就回到了秋妙韵的身边,因为齐达赋在这里站着,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是将这些人压制的动都不敢动。 欧阳彧回到秋秒韵身边后,也没有急着拿回自己的药瓶,他扫了一眼韦告钧等人的伤势,虽然大家的伤势都不轻,不过还好没有性命之虞,欧阳彧最先处理的是已经失血过多了的薛定,将他的伤势稳定住。 欧阳彧的手上,就这样凭空出现了一团白色的光圈,他将这团白色光圈罩住了薛定的肩头,那一道深深的伤口处,整个伤口就好像没有在出血了一样。 虽然没有带着自己的医药箱,欧阳彧也从自己身上找出了应急用的药膏,撕掉了自己的宽大的袖口,把药涂抹上去,然后替薛定进行包扎。 这整个过程之中,薛定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痛苦,而且加上薛定刚刚服下的三种丹药,欧阳彧处理完之后,他原本惨白的脸,似乎瞬间就有了生气。薛定甚至是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肩头,一点的痛疼都感觉不到。 “果然厉害啊,薛定谢过了。”听薛定的口气,甚至都认为自己可以一战了。 “薛大人,你肩头的伤势过重,不是这么一下子就可以恢复的,这团医用内力幻化出的治疗光圈消失之后,你可能就不能这么轻松自如地活动你的肩头了,回到家里,还是要多多修养的,我在城中,也会每天来复诊的。”欧阳彧笑着给薛定说明情况。 “原来如此,想来也不会这么快就恢复,看来我这伤要一段时间了。”薛定松了口气,既然齐达赋到了,欧阳彧到了,一切问题看来基本也就解决了。 “若是我们太医院几个人来治,薛大人这伤筋动骨的,没有两三个月,只怕是好不了,完全恢复怕是要半年吧。依我看啊,凭欧阳公子的治疗之术,若是每天都这么治疗的话,薛老弟,恐怕要不了半个月,你就又可以生龙活虎了。”高络伤势不重,服用了欧阳彧的药物之后,加上自己用内力调息,已经是自行控制住了自己的伤情。 “哪里要那么久,上次这大师兄道士,伤的比薛大人严重的多,还不是一天就好了,头天给他包扎用药,然后用医用内力给他疗伤,第二天就能跑能跳了。”秋秒韵是知道欧阳彧真正的实力的。 “哪里,若是那样全力治疗,欧阳彧也是耗去了许多内力,而且这么急着恢复也不好,身体的恢复最好还是慢慢地调理恢复,高大人说的半月时间正是最佳选择。”欧阳彧一来真是这么想的,二来也是顾忌高络等人的面子,太医院半年才能治好的外伤,他欧阳彧一天就治好了,那太医院的面子还不掉光了。 说道韦告钧,那把断刀现在还插在他肋下呢,韦告钧见欧阳彧跟着齐达赋一起到来,就没有将刀拔出,而是等着欧阳彧来替自己处理。欧阳彧率先处理了伤势看来最严重的薛定,这才过来仔细看韦告钧的伤势。 宓诗露也是跪坐在地上扶着韦告钧,这是她第二次见欧阳彧施展华佗嫡传的白类秘法了,她对欧阳彧是十分的信任,刚刚治愈了薛定之后,她就准备是喊欧阳彧快来看看韦告钧,即便欧阳彧在这里,韦告钧肯定无虞,但是她不想韦告钧一直这么咬牙忍着疼痛,她心痛。 同样的,欧阳彧还是使出了和刚才一样的秘法,不过这团白色的光圈要比刚才治疗薛定的光圈要大一些,欧阳彧甚至是使力将一半的光圈逼入韦告钧的体内,然后他一只手伸入这团大光圈之中,将那柄断剑拔了出来,另一只手扶住韦告钧,将自己的内力传入韦告钧的内力。 这些医用内力幻化出的真气光圈,就像是欧阳彧注入韦告钧体内的触手一般,欧阳彧完全可以控制这些内力的流向,欧阳彧用这些内力在韦告钧体内与这断剑之间,幻化出了一道屏障附着在这剑上,就像是一层薄膜裹住这剑头。 正是如此,欧阳彧在拔出这剑的时候,非但是剑头上没有一滴血迹,就是韦告钧的肋下,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欧阳彧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扶住韦告钧的手一使力,还是将一些污血逼了出来,而韦告钧同样是没有一丝的疼痛。 接着,欧阳彧将自己另外一个袖口撕掉,涂上草药,帮韦告钧包扎好,然后对韦告钧说道:“韦兄,还是上次那话,你这伤只是看起来好了,但是不能运功动气的,上次你不听我言,差点没命,今天齐大人在这里,你怎么说都没有出手的理由吧。” 韦告钧淡淡一笑:“话虽如此,但是院外的那三人不是还没有走吗?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们还是堤防着一点好。” 听韦告钧提及,欧阳彧才向着院子外面看了看,那三人的马上都拴着人头,三人都静静地看着院内,似乎在等着什么。 欧阳彧看了一眼,也没有太过注意那三人。他最后走到了元阔的面前,对这个人,他和秋秒韵的心情是一样的,他也不喜欢这纨绔,不过现在别人在为朝廷办事,和你欧阳彧是一边的人,你也不能放任不管。 对他,欧阳彧对他的治疗与前面两人不同。 前面两人,欧阳彧都是用医用内力幻化出了白色光圈,这次,他幻化出的是三条线状的真气,如流水一样顺着元阔身上的鞭印记流动,明显的看出,这些鞭印开始慢慢消退,伤口开始愈合了。 “元兄乃是太医院‘麒麟三杰’之首,体内的医用内力不浅,我这些真气只是用来辅助阁下外伤的回复,至于元兄受的内伤,刚才已经服用过的那蓝色的回元丹,就可以帮助你恢复了,日后调养几日,加上阁下的医用内力深厚,定能快速恢复健康的。”欧阳彧看出元阔的伤情看起来严重,但是实际最是不用担心。 而元阔作为世家子弟,肯定在乎自己的容貌,所以欧阳彧才优先处理他的外伤,让这些鞭印褪去。 元阔是学医的,当然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就是欧阳彧不出手,他自己回去也能治好自己,不过他的心病倒是被欧阳彧治愈了。刚才欧阳彧轻轻带过的那句话,就是外伤留下的伤疤可以痊愈,这才是元阔的心病所在。 刚才钱大富使用算盘上的算珠,用秘术弄成鞭子狠狠地抽了他几鞭,尤其是有一鞭在他的脸色留下了痕迹,日后破相是难免的,但是欧阳彧的医用内力施展出的秘法,像小溪一样流动在他伤口上的时候,他明白自己可以安心了,这些伤痕绝不会留下痕迹,不会影响自己日后的仕途。 同时,在扬州弄了些小心机,压了欧阳彧一头的元阔,这时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和华佗嫡传弟子之间的差距。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西域侠盗 齐达赋看到这几人出手,招式如此凌厉,他怎么可能视而不见,何况他们挂在他们马上的人头,齐达赋也是认识的。刚开始的时候,齐达赋一心帮助欧阳彧取回白虎玉坠,没有太在意他们,后来听他们和欧阳彧对话,他才警觉起来。 虽然他们突然出手,齐达赋也看出来,对方好像没有要伤害欧阳彧等人的样子,似乎是想仗着自己有些手段,把欧阳彧掳去安西替他们家里人治病,但是看到欧阳彧的慧剑斩劈中的人站起来,另外一人连珠箭法,射出来的居然还是秘法定影箭,齐达赋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这下,他不能不动了。 但是齐达赋的剑气还没有能把这些定影箭削断,就有一团火焰挡住了他的剑气,齐达赋出手通常都是一招获胜,但是现在,齐达赋的剑气虽然如同旋风一样扑出,但是都被一股烈火给挡住了。 接着,齐达赋似乎是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团剑气,用凭空幻化出的一柄长剑,和同样是凭空出现的两团火焰,在电光火石之中斗了不下百回合,居然都没有分出胜负。 纵然齐达赋的真气强劲,但是对面这人的内力也是丝毫不让,两人打斗的附近,几乎是无法站立,钱大富和那些晕死过去的吐蕃好手,就像是一张张薄纸般的被吹飞。 齐达赋见一时难以取胜,只好收手,按下自己周身已经成型的剑气,盯着面前这国子脸的汉子,这人浑身上下都冒着火焰,就像是一个火人,双手上也拿着两团和自己身体似乎不同的黑色火焰。 见齐达赋收手,这人也撤去了自己身上的火焰,手上的两团黑火消散后,出现的是两柄乌黑中带着赤红的大戟。 “好你个耿乐!不在西域好生待着,居然带着你的手下来中原生事,真是来中原寻访名医这么简单吗?”齐达赋认出了对面这人,质声问道。 本来被齐达赋的剑气压制的不能动弹的钱大富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可以自由的行动的同时,听见了齐达赋的话,不住的打量那西域大盗。 不过想想也是,居然是可以抵挡住齐达赋的剑气,和齐达赋斗的不相上下,整个人就如同一团火,手上的赤火戟便是他身份最好的证明,六绝之贼耿乐! 趁着这当世两个绝顶高手过招的机会,钱大富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蠕动自己的身子,从这里逃了出去。 齐达赋和耿乐两人虽然停手,但是欧阳彧这边的情况完全就变样了,被欧阳彧的慧剑斩一剑劈倒在地的高燎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冲了上来,速度奇快。高燎整个人都散发出强大的真气,在他的周身成型,形成了一柄巨大的长矛对着欧阳彧刺来。 天王伞被高燎用真气幻化出的长矛击穿,不过高燎手下留情,没有在这长矛的前端化作锋利的尖刺,其真气的尖端,幻化出来的就像是一个圆球一样的东西,将欧阳彧击倒在地。即便如此,这么强大的内力打到欧阳彧的身上,欧阳彧还是吐出血来。 见高燎跟着就上前封住欧阳彧的穴道,秋妙韵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伤势,抽出晚霞剑就刺向高燎后辈,流水无痕的秘法也是无意间使出,高燎也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居然没有躲避开,被秋妙韵的晚霞剑穿胸而过。 不过,虽然是中剑了,但是高燎仍然是转过身子,对秋妙韵快速出手,秋妙韵仗着自己流水无痕的步伐灵动,左右闪躲,都没有让高燎得手,同时还从高燎背后将晚霞剑拔了出来。 但是奇特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高燎的胸前明显的伤口,在秋妙韵将晚霞剑拔出来之后,立刻复原了。就连欧阳彧修炼了《华氏秘传》上的秘法,任何白类秘法都不可能在一瞬间将伤口愈合,不仅是秋妙韵,倒在地上的欧阳彧也是吃了一惊。 高燎冲这秋妙韵笑了笑,很是吃惊的秋妙韵还没有反应过来,晚霞剑就被高燎捏住了,秋妙韵想抽回来,但是力气没有高燎的力气大,还没有等她抽回晚霞剑,高燎整个人已经冲到了她身边,对着她的脖子后面就是一掌,将她打晕。 然后高燎一手提着秋妙韵,一手将欧阳彧抗在肩膀上面,走出了院外,阿史葛纳也是弯弓搭箭,时刻警惕着,谁知道齐达赋会不会突然发力冲过来抢人。 还有那些人虽然受伤,但是也是些内力强劲之人,是可以把自己的定影箭的效果化解的,就像那个道士一样,他是受了伤,全身发力之后,顶住他影子的箭在不停的摇摆,要不了多少时候,这人一定是可以冲开自己的定影箭的,阿史葛纳不敢大意。 “耿乐,你真想掳走欧阳彧?”齐达赋问的很平静,但也很认真,齐达赋看出对手是耿乐后有所保留,想和耿乐好好沟通一下,毕竟长安城中名医不少,欧阳彧除了要将白虎玉坠带回去,更是齐达赋等的应劫之人,齐达赋有心传他自己的秘法,应对即将到来的劫难,可不能现在就让耿乐把欧阳彧给掳了去。 “齐大人,耿乐是个直性子的汉子,欧阳公子我必须是带回去的,齐大人刚才动手没有出全力,耿乐也感觉到了,不过齐大人也不用小瞧耿某人,你那剑气还伤不到我。”耿乐的口气虽然不小,但是他有说这话的实力,跟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死活是要带欧阳彧走的,你就是尽全力和我斗,那我也只好和你拼命了。 “不知尊夫人所患何症?非要带欧阳彧去诊疗?”齐达赋觉得这才是症结所在,若是知道了齐达赋夫人的病症,应该可以让他去找专门对应这个病症的大夫,而不是带走治愈能力颇为全面的欧阳彧。 “胎位不正,临产在即,若是处理不好,母子二人,一尸两命,您说,我敢大意吗?齐大人,算是我耿乐欠你一个人情,欧阳彧让我带走,您不必担心欧阳彧的安危,他到了安西,救了我妻儿之后,便是我的耿乐的恩人,我自当护其周全,送他回长安,你看如何?”耿乐也在和齐达赋讨价还价了。 “若是欧阳彧也救不了你妻儿,或者只能让你在妻儿中二选一的话,你会如何做?”齐达赋的话问的很简单,但是发生可能性也不小。 耿乐的喉结动了动,说道:“生死由命,福泽在天,若我耿乐真没有那个命,我自然也不会不怪欧阳公子,但是耿某人是不会着人送他回来的。” “安西四镇,戈壁大漠,胡汉混杂,就算是你不加害他,欧阳彧能不能回中原真是未知之数,就算他能回来,回来中原又是何年何月了,耿乐,我不能让你带他走,他身上还有跟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自可在长安城中寻找名医,或是去扬州请来谷婆婆,这欧阳彧,我得留下。”齐达赋也交出了自己的底线。 “看来是多说无益,那就动手吧,只要你能把我打倒,追上我那两个兄弟,他们两自然是会把欧阳彧交给你的。”耿乐都不用回头,听声音他便知道高燎和阿史葛纳把欧阳彧和秋妙韵两人放在了自己的坐骑乌鬃上,然后两人一左一右护着他们,向玉门关方向而去,跟赶着马队,走在后面的张隼汇合。 齐达赋见那两人带走了欧阳彧和秋妙韵,知道不能在磨蹭下去,把心一横,运功聚集自己的内力,以他为中心的周围数十尺内,聚集了达量的剑气。 这股力量很是强劲,周围的人根本无法站立,零散的东西纷纷被吹飞,就连不远处,阿史葛纳的定影箭也都被吹飞,宓诗露和韦告钧扶着薛定,高络带着元阔,也是退的远远的,齐达赋的手上聚集的剑气都已经是成了刺眼的金色,闪耀着光芒。 耿乐这边情况也是差不多的,耿乐整个人几乎就变成了一团火,赤火戟上面也是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齐达赋那边吹来的剑气,就像是拍打海边礁石的浪花,纷纷被耿乐的真气驱散开来。 两人经过刚才的试探,都知道对面的实力深浅,都不会大意,这两人若是用尽全力在这里动起手来,只怕是方圆数里都会变成焦土废墟。 “齐大人!”眼见两人就要动手,一匹快马自长安城方向飞奔而来,冲到高络站立的位置后马头上扬,停止不前,骑手也好,马匹也好,都知道,不能再前进了,因为前面不安全。 “齐大人,快快回宫吧,聚贤阁的贼子作乱,宗人寺沦陷,宣城公主被掳,玄武门告急,皇城不稳啊!”听到前面半句话,齐达赋很是平静,就像是知道会发生一样,但是听到后面的话,齐达赋有些吃惊,再侧眼一看,这骑手是个羽林军,齐达赋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涌起。 “齐大人,黑齿大人说那些人都像是发疯了一样,不论身上伤的多重,都和没事一样,很是恐怖,两眼空洞,嘴里面含糊不清,恐怕是服用了聚贤阁内部的秘药的的死士,战力非同一般,黑齿大人命小人请齐大人速速回宫护驾啊!”这羽林卫的骑还在劝说。 “齐大人,陛下乃是天下的根本啊,皇城不安,则长安不稳,长安不稳,则天下动荡啊,齐大人,还是速速回宫护驾才是啊。”太医令高络也劝说道。 齐达赋静静地看着自己对面的耿乐,耿乐一样听到了这个消息,但是在他心里,他才不在乎什么玄武门告急,不在乎什么聚贤阁动乱,他现在只在乎要把欧阳彧带回去,不论如何都要挡住齐达赋。 “耿乐,欧阳彧身系重任,你掳他去安西,我现在阻拦不住,但大丈夫顶天立地,做人做事要言而有信,若是欧阳彧救下尊夫人和孩子,还请你遵守诺言,送欧阳彧回到长安。”齐达赋知道自己若是和耿乐动手,绝不可能很快分出胜负,现在自己必须回皇城救驾,只好要来耿乐的一个承诺。 既然齐达赋给了自己台阶下,耿乐也是就坡下驴,拍着胸脯保证道:“耿乐说话,一口吐沫一口钉,齐大人就放心吧。” 说完,耿乐撤去了内力,散去了一身的火焰,收起赤火戟,就向西去追赶高燎等人,他的心里也是暗自庆幸,能不用和齐达赋死拼当然是好,这样他就可以快点带着欧阳彧回到安西了。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朝廷对策 麟德殿中,刚刚从惊乱中回过神来的李治,马上召见了昨日急忙赶回皇城救驾的齐达赋。 昨日齐达赋很无奈的让耿乐带走了欧阳彧,自己则是火速赶回玄武门,见到了这里早已杀红了眼睛,齐达赋也不顾不上许多,用尽全力一声长啸,将自己的的剑气释放开来,将附近的聚贤阁死士也好,羽林卫官兵也好,都震慑住,不能行动,只有少量内力较强的羽林卫将官还能勉强支撑,没有晕倒过去,将这些聚贤阁死士纷纷制服。 “齐爱卿,你可不能再随意出城了,这皇城安危,还的仰仗着你啊。”显然李治被这次动乱吓着了,玄武门,那个地方对他们家而言可不是吉利的位置。 “臣护驾来迟,陛下受惊了。”齐达赋请罪后继续说道:“那些聚贤阁的死士,我们活捉了不少,已经让左武卫的梁老将军着手去审问了,在薛定伤势恢复之前,保证那些人不死掉。” “些许小事,也不必报与本宫,齐达赋,欧阳彧呢?白虎坠呢?听高络说,有人把欧阳彧掳走了,那白虎玉坠又赶巧正在欧阳彧的身上?”武天后更加关心的不是哪些聚贤阁的弃卒,而是关系重大的白虎玉坠。 “天后明鉴,当时齐达赋得知玄武门告急,只能是火速回来救驾,来不及救援欧阳公子,更不敢特意的去欧阳彧身上拿回白虎玉坠,这样反而打草惊蛇。”齐达赋连忙跪下请罪,他虽然是六绝高手,但是他也和周俊成一样,感觉得到天后散发出的那令人不安的戾气,仿佛是可以吞噬一切。 “你回到玄武门,一声长啸就解决了那些亡命之徒,欧阳彧被人掳走,你怕什么,不敢动手把欧阳彧夺回来,怕打草惊蛇?你出手夺回白虎玉坠,对手怎么知道你是抢什么东西?”武天后对此颇为不满。 “掳走欧阳彧的,是西域大盗耿乐,齐某和他斗了数百招,未分胜负,故不敢冒险,以这人的口碑,若是得知欧阳彧身上有这种宝物,难保他不会不和我拼命,若是他不知道欧阳彧身上有此重宝,欧阳彧替他办完事后,还有希望可以活着回来,而且,我们也可以派人去安西,想办法把欧阳彧带回来。”齐达赋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哼,你想的倒是周全,西域耿乐,六绝之盗,难怪可以在齐大人手上夺人。”武天后显然不想在这无法改变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便是给齐达赋下令了:“那就按齐大人所言,准备人手,去西域拿回白虎玉坠吧。” “不知道,齐大人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人选,齐大人自己是不能离开长安城的吧。”武天后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轻蔑。 “媚娘,齐大人当然是不能离开京城的啊,昨日长安大乱,这些日子,朕是连皇宫都不希望齐大人出去的,若是派遣人去安西带欧阳彧回来,还是另外寻找合适的人选带队吧。”李治可不希望他的皇后和齐达赋之间的关系在这个时候更加恶化,连忙将话题引到别的位置上去。 “天后明鉴,长安动乱方休,也不知道还有无漏网贼人,齐达赋受太宗陛下重托,力保皇族安危,这时候绝不可能离开长安城的。”齐达赋说的也很明白。 “微臣之见,可从朝廷中派出特使,再招募江湖中的忠义之士,组成一个小队前往安西,在安西都护府的协助下找到欧阳彧,将他带回长安。”齐达赋的想法是去的人多不如去一些精锐,再由安西都护府派人协助。 “齐大人的想法和我想的一样,朝廷人士要派遣的,但是带队的人最好不是朝廷的人带队,朝廷的人在队伍里面只是一个副手,用来和沿路的关隘,还有安西都护府的人联络,想办法把白虎玉坠带回来,齐大人,你可要知道,宣城公主也被人掳走了,虽然对外宣布的是将劫宗人寺的贼人击杀了,但是他们大多都跑了,这些年来,为了宣城他们姐弟,你我之间可生分了不少。”武天后说着说着,却是扭头看向了李治。 李治鼻子轻哼一声,没有说话,他早就对李伊人姐弟两没有任何的感情,基本就没有见过他们几面,这些年他们姐弟两可以说是完全仰仗着齐达赋,才存活到了今天。 “许王已经外放了,日后也不会再回到京城了,宣城公主既然被掳走,我也得派人去追杀不是,追杀那些狂妄之徒。”看着齐达赋突然抬头,武天后淡淡一笑。 “现在,我们是让宣城公主的那个贴身丫鬟扮作是她,加上将她以前的侍卫和奴婢都撤换掉了,多半是不会露馅,公主这边,齐大人,也请你不用再太过关心了。”武这话就是很明白的告诉齐达赋,宣城这事情你就别管了,若是白虎玉坠拿不回来,那她一定要对召唤神兽有所限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消灭唤起神兽需要的血。 齐达赋的表情变幻一番之后,长吁一口气,在内心中告诉自己,自己不可能暗中保护他们姐弟一辈子,若是许王李素节安分守己,自然可以安度余年,宣城公主李伊人,这个特殊的人,自己也已经是选中了一个看来可以托付的人,将她托付了出去,在那人身上,齐大人看到了李伊人唯一的出路。 “言归正传吧,这带队去找回白虎玉坠的人,我心中已有人选,便是玄奘大师的三大入室弟子之首,从天竺随玄奘大师归国的琰浮法师,不知道齐大人觉得如何?”武天后的提议出乎了齐达赋的意料。 “琰浮法师?”齐达赋想了想说道:“若是他愿意去,当然是合适的人选。” 玄奘法师三大入室弟子,大弟子琰浮,据说是玄奘法师在归国途的中,收的一个西域神童,聪颖绝伦,过目不忘,记忆力几乎没人能比得过他,佛法秘术,造诣极高,常年清修,便是玄奘的其他两个入室弟子,窥基和圆测两人,都很少能见到他,不知道这人又怎么和武天后走到一块,居然是愿意替武天后办事。 “至于朝中派出的代表,虽说是副手,但也不能级别太低,这样吧,就令执金吾刘佑作为副领队吧,既然有一个武官,也在陪上一名文官,我看就用索元礼吧,毕竟也是胡人,到了安西之地,言语上也方便,至于其他招募一些江湖侠士,就由齐大人你来安排吧,随队的军士就由索元礼来挑选。”看来武天后早有安排,叫齐达赋来提意见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微臣领命。”齐达赋看了看李治,见他没有什么安排,似乎是默认了天后的提议,自己便退出了麟德殿。殿外,他看见惶惶不安的刘佑和趾高气扬的索元礼两人,在自己离开后走进了麟德殿见驾。 齐达赋举目四望,麟德殿周围早就清理干净,仿佛之前的暴乱袭击就没有发生过一样,皇城像一只张开巨口的野兽,将数千条性命吞噬掉,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齐达赋本能的不想待在这里,他走出皇宫,来到了薛定家中。 这里,是他想推荐的江湖人士所在,这人便是在这里修养的正一教弟子韦告钧,虽然他自刺了一剑,但是欧阳彧给他服用了药,也用白类秘法替韦告钧治疗了,现在韦告钧只需要是静心的调理,很快就可以复原,也许,在去安西的路上,韦告钧便痊愈了。 “见过齐大人。”躺在院子里面的薛定倒是头一个看见齐达赋走进了自家的院子。 “薛大人的伤还请好生调理,那些抓捕到的聚贤阁乱党,他日还需要薛大人好生地审问才是。”齐达赋也是知道薛定在刑部的称号的。 “朝廷若有需要,薛定现在便随大人前去。”薛定也不含糊,看见齐达赋来到自己家里,加上现在长安城留言漫天飞,他多少也是能猜出一些事情的。 “你且安心养伤,我这次特地来贵府,是来找正一教的韦告钧韦少侠的。”齐达赋说完后,看向了屋内。 ; 第一百六十章 雅剑星河 “告钧!齐大人来找你了。”听齐达赋是来找韦告钧的,薛定也不耽误,连忙将韦告钧喊出来。 韦告钧出来时,宓诗露还想扶着他,但是韦告钧却拒绝了,自己独自走到了齐达赋的面前行礼。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欧阳彧被耿乐掳去安西,朝廷不可能不闻不问,朝廷的意思是派一小队人马去安西,看能否是在欧阳彧给耿乐家人治疗之后,将欧阳彧带回长安,朝廷方面,可能是更加重视在欧阳彧身上的宝物,而我则更看重欧阳彧本人是否能否顺利回来。”齐达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大人的意思是,希望告钧也随队一起前往安西,将欧阳兄带回长安来?”韦告钧听出了齐达赋的意思。 “这次领队的人是玄奘大师三大入室弟子之首的琰浮法师,招募一些江湖侠士为主,朝廷派出的人手作为副手和辅助的力量,到了安西,以江湖的规矩从耿乐的手上带回欧阳彧。”齐达赋默认了韦告钧的想法,也具体的向他说明了自己的安排。 “你真的要去?”宓诗露当然也是跟在韦告钧的后面,来到了齐达赋的身边。 她看了看韦告钧的神态,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了,便轻声地说道:“你身上还有伤,这次又远赴西域,我不放心,你若真的要去,我便与你同去,大漠戈壁,与君偕行。” “你也去?”韦告钧看来对此不是很赞同:“我随琰浮法师的队伍前去,一定没有问题,你且在长安等我便是。” 宓诗露听韦告钧说又要她等他,轻轻地念了一首词道:“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谁又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相思,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韦告钧听她念了这词,也是心中有愧,仿佛这词就是特地为他们两写的一般,韦告钧上次和宓诗露分别,也是说最多三四月即可相见,可惜师父说,为了正一教的忠义名节,必须要等天师传位后,他韦告钧不再正一教嫡传大弟子,只是一个普通的旁系弟子时,他才可以考虑和宓诗露这样的戴罪之人在一起,谁知道这一等就还真是五年,宓诗露居然也真的愿意等了他五年。 “上次等你,一等便是五年,这次我可等不起了。”宓诗露抓住了韦告钧的胳膊,继续说道:“如你所言,在琰浮法师的队伍中,多有高手,此去安西,接回欧阳彧,也算是报了欧阳彧两次救你的恩情。” 宓诗露知道韦告钧没有拒绝自己和他一起去的理由,自己也跟是站在韦告钧的角度告诉自己,自己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见宓诗露如此的坚持,韦告钧没有办法,只能默许。 “来,韦少侠,还有些事情,我只对你一人说明。”齐达赋把韦告钧叫到一边,低声地将告诉欧阳彧的神兽传说的故事,也详细的给韦告钧说明了一番。韦告钧在正一教中,本也有一些这样的听闻,但是像这样仔细的对他说明这事情的人,还真没有。 “大人放心,韦告钧心里明白,一定会将欧阳彧带回长安来见齐大人的。”韦告钧听齐达赋说欧阳彧是应劫之人,需要好好准备应对不就即将发生的劫,知道齐达赋对应欧阳彧的看重,韦告钧虽然不像齐达赋那样子笃定相信玄奘法师的临终预言,但是他心里确实是早就打定主意,竭尽全力带欧阳彧回到长安。 “我看韦少侠的长剑,昨日好像被折断了,齐达赋虽然没什么爱好,但是对于武器的收藏还是有一些的,这里有柄剑,我觉得特别的适合韦少侠。”齐达赋昨天就发现了韦告钧的武器已经折断,今日是特地带了一把剑来赠送给他,本来这把剑是准备送给欧阳彧的,谁知道欧阳彧与天恩剑有缘,这把剑只能是另寻其主了。 “此剑名星河,剑气高洁淡雅,传说是武王伐纣时,孤竹国贤者伯夷的佩剑,本是孤竹国传国宝剑,可惜伯夷选择成为一名贤者,反对以暴制暴,宁愿是死在首阳山,也绝不食用周粟。故而此剑没能在那风云际会之时一战成名,后被儒家弟子收藏,推崇伯夷的儒家弟子更不会使用此剑,故而此剑一直不见闻于天下。”齐达赋缓缓地说着星河剑的来历。 “我也不瞒你,我本来是想将这剑赠送给欧阳彧的,可惜他与此剑无缘,还没有见到这把剑,便被天恩剑选中了,齐达赋也不想此剑继续蛰伏了,既然韦少侠现在少了一把趁手的武器,也就送了过来。”说完,齐达赋将星河剑递给了韦告钧。 韦告钧也是当仁不让,接过宝剑,舞了个剑花,便顺势长剑出鞘,千年的沉寂后,星河剑终于是再次出鞘,剑身上仿佛是闪着蓝色的剑光,韦告钧在薛定家的院子里面,将正一教剑法舞的是一气呵成,就连齐达赋都点头赞许。 “告钧,你昨天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势,你现在还乱使什么剑,得了宝剑就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吗!”倒是一边的宓诗露担心韦告钧的伤势,出言制止韦告钧试剑。 韦告钧嘿嘿一笑,将星河剑收回剑鞘:“多谢齐大人赠剑。” “哪里,这剑注定就应该在韦少侠这样的少年英雄手上,你和星河剑,相得益彰,好事,好事啊!”齐达赋对韦告钧使用的星河剑很是满意。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明日一早,卯时前到城西,和琰浮法师的队伍汇合即可,我再去长安城中给你招募几个帮手。”齐达赋说完就准备离开。 “齐大人!长安城中的高手,大多背景复杂,此次去安西寻耿乐,接回欧阳彧,宓诗露还是想请一些自己认识的,知道底细的朋友,心里会比较安心,还请齐大人成全。”宓诗露不知道齐达赋会找那些人,想着自己提出几个人选。 “能在长安城中立足的江湖高手,多是效力于长安城中的权贵之人,哪里会有身份不复杂的人。你说想找自己放心的朋友,你说说看吧。”齐达赋也愿意听听宓诗露推荐人选。 “快刀客袁风,看似一个吊儿郎当的二**,但是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只做自己认定对的事,爱憎分明,对长安权贵,多是不屑,与在下意气相投,多次在暗中帮助我在醉人间应付那些不速之客。”宓诗露说完等着齐达赋的回答。 “袁风,他最早是被称为河北快刀王,其双手鄣刀杀遍河北,未逢敌手,背刀入京来寻我,被羽林军悍将黑齿常之挡在门外,黑齿常之也说此人功夫了得,自己仗着自己身上的明光铠将他击退,袁风也识趣,没有死磕,若真是在战场相见,生死相争,胜负未可知,行吧,这人我看可以。”齐达赋也是知道这个人的。 “还有就是靠着朝廷赏金度日的的鲍寿、鲍伟兄弟两,不知道齐大人认为如何,这两兄弟常年缉拿和追杀被朝廷悬赏的犯人,兄弟两都是仗义豪爽之士,这次去安西,那个遍地都是马贼的位置,就少了像他们这样的人。他们两与我熟识,早就想去安西驰骋,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若是齐大人可以为他们两在安西谋一份捕快之职,他们一定会很乐意一同前去的。”宓诗露这次是想替自己的两个好友实现他们的心愿了。 “这兄弟两可是刑部和大理寺的宝贝,薛大人是知道的吧,他们兄弟两这这些人抓捕的犯人可不少啊,其中好几次,都还遇到过正在办案子的薛大人了吧。”齐达赋笑着看向薛定,薛定也是微笑颔首默许,好像也在推荐这两人。 齐达赋这才说道:“虽说这两人去安西也合适,只是他们随队去了安西,找到欧阳彧之后,却不愿意回来,你们归途中岂不是少了两个帮手?” “齐大人,安西是什么地方,在那里雇人来长安,可比在长安雇人去安西,要容易多了,回来的路上,我们自然会在安西雇佣一些高手。这兄弟两我也会让他们送我们进了玉门关,再让他们回去安西。”宓诗露解释道。 “你哪里是想找让你放心的人,明显是想照顾你的这两个小兄弟,也罢,就这三人好了,鲍寿、鲍伟兄弟两你自己去说,让他们明天一早和你们一同前来,袁风那边,就我去说好了,再算上你和韦少侠,还有琰浮法师,江湖人士一共六人,朝廷这边也会出一个百人队的人马一同上路,打点沿途关隘。”齐达赋觉得人数上基本就够了。 “事不宜迟,宓姑娘,你可知道袁风现在最有可能身在何处呢?”齐达赋想早点通知袁风,然后他还想去一趟大慈恩寺,见一见琰浮法师。 “昨天长安城动乱,袁大哥最不喜欢这样喧闹的时候出门,应当还在家中。”宓诗露回答道。 “行,我知道他家在哪里,你们先准备准备吧,我就先告辞了。”齐达赋说完,对着薛定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薛府。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慈恩寺 袁风见到齐达赋的时候很是吃惊,当他听明白齐达赋的来意后,袁风冷笑道:“齐大人身负守卫皇城之职,不能随意离开京城,去安西接回宇文家的子弟,居然是出动了玄奘大师的大弟子琰浮法师,还招募像在下这样的江湖人士,看来朝廷很是看重宇文断云的那个侄儿的嘛。” “欧阳彧身为华佗一脉的嫡传弟子,我们不论如何都是要把他带回长安的,宓诗露向我推荐阁下时说过,她要找她可以信任的江湖好手一起同行,阁下爱憎分明,欧阳彧的为人如何,想必阁下也听说过,你觉得这样的少年英雄,我们不该派人前去安西,把他安全的带回来吗?”齐达赋没有说出白虎玉坠和玄奘大师的预言,只是用宓诗露的话,和欧阳彧的名声来激励袁风。 就像宓诗露向齐达赋介绍的那样,袁风此人,爱憎分明,他听齐达赋这么说,有些动容,说道:“欧阳彧这小子的事迹我倒是有听说过,去除了贞智大师的奇毒,化解了扬州城的瘟疫危机,初到长安,就被八柱国中的宇文一族认为血脉,为他走一趟也不是不行,何况还是宓姑娘的推荐,不过,齐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齐达赋笑道:“在下洗耳恭听。” “袁风来长安,本想拿阁下试刀。”袁风的口气倒是不小,齐达赋听到这里,神色如常,完全不为所动。 袁风见此才继续说道:“可是心比天高的在下,面对羽林卫黑齿常之大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斤两了,袁风不如黑齿大人之处,决计不只是因为黑齿大人的那一身明光铠。” 这时候袁风似乎见到了齐达赋嘴角间的些许笑意,继续自嘲的说道:“我袁风虽然只是井底之蛙,但是却有观天之志,若是齐大人能够实现在下这个心愿,在下便愿意前往安西,帮助接回欧阳彧。” “哦,袁壮士但说无妨,看看齐某能否帮阁下实现此心愿。”齐达赋很直接的问道。 “江湖上都说:道,佛,魔,三足鼎立;儒,侠,怪,难分伯仲。你们六人,乃是当世六绝高手,也是我袁风努力修行的方向,但是六绝高手到底有多厉害,我一直都想知道。”袁风说出了自己的心愿,便是想知道六绝到底是怎么样的实力。 “行,你尽可全力来与我一战。”齐达赋笑着说,然后就准备和袁风比试。 “齐大人,误会了,袁风有自知之明,和阁下动手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还请齐大人用其他的方式给在下展示一番。”袁风可不想和齐达赋对练。 齐达赋想了想,笑着说:“也行,那袁壮士可运足内力抵御,避免晕倒即可。” 袁风知道齐达赋的内力会转化成真气或是剑气,就像自己会将内力化作真气使用秘法一样,虽然动手打不过齐达赋,但是抵御齐达赋散发出的真气,袁风自认为自己还是有这个实力的。 齐达赋等他准备好之后,运足内力,将自己的剑气散发出来,袁风的家中,满屋子都是齐达赋的剑气,几乎每一寸地方都是死地,袁风虽然是运足内力抵御,但是也只能单单保持自己的神智清醒,不被这股强大的剑气压迫晕死过去。 而且,袁风感觉自己身上每一处肌肤都在冒着冷汗,总感觉随时会有一把长剑想自己身上最意料不到的地方刺来,袁风这时候清楚的认识到了六绝的实力,便是即便不出手,也能让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袁风感觉自己快要到自己的极限的时候,才想到出声,请齐达赋停止这样用剑气压迫自己,但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似乎又过了许久,袁风才突然惊醒,自己原来已经不再是站立在齐达赋的面前,而是早就倒在地上,自己也没有想自己想象中坚持许久,齐达赋为了满足袁风的好奇,几乎是用了自己全部的实力。 袁风完全抵挡不住这股强大剑气带来的压迫,当即倒在地上,可是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还能抵挡住这压力,在他倒地之后,齐达赋随即收回了自己凌厉的剑气,但是就是这一散一收,几乎没费多少时间,袁风却感觉过的十分的漫长,躺在地上的他刚发现自己刚才所认识到的六绝实力,也不过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哈哈哈哈。”躺在地上的袁风想通了之后自嘲地大笑一番,站起来多齐达赋行礼道:“多谢齐大人看得起在下,我不知道齐大人使出了全力没有,但是就是刚才那一瞬,袁风也认识到了齐大人的实力之深,与我确有云泥之别,齐大人让袁风得偿所愿,袁风自然也会信守承认,随队前往安西。” “如此甚好,那就辛苦袁壮士了,明日一早卯时前在长安城西直城门与队伍汇合,齐某还要去趟大慈恩寺,和琰浮法师见上一面,这里就先告辞了。”齐达赋得到了袁风的确认后,便径直去了大慈恩寺。 大慈恩寺,长安的四大译经场之一,也是中华佛教法相唯识宗的祖庭。位于长安城南郊,创建于太宗贞观二十二年,乃是当时还是太子的李治,为了追念其母文德皇后而建的。 由于是由皇室敕令修建的,大慈恩寺也是长安城内最著名、最宏丽的佛寺。玄奘大师归国后,即在这里主持寺务,领管佛经译场,创立佛教宗派。 而寺内的闻名天下的大雁塔,是于永徽三年,玄奘为保护带回的五百二十箱、共计六百五十七部梵本的佛经,特地上书高宗皇帝李治,建议在大慈恩寺的西院,仿照西域的建筑形式建造而成,而整个建造工作也是由玄奘大师亲自督造。 玄奘大师的三位入室弟子中,大弟子琰浮是玄奘法师在归国途中收的弟子,有西域神童之名,聪颖绝伦,佛法造诣极高。便是他辅助玄奘大师完成了《大般若经》的翻译工作,在玄奘大师圆寂后,琰浮便常年的居住于大慈恩寺中的大雁塔内,守护着他师父从天竺带回的那些经卷。 玄奘大师的二弟子窥基,与齐达赋自幼相识,窥基将门出身,乃是开国元勋,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鄂国公尉迟敬德的侄子,自幼通学儒典,常与齐达赋谈论儒家经典。 窥基给玄奘法师当徒弟时,有三个条件:“不断情欲;准吃荤腥之物;过午能食”。因此他最初出去讲经一般都是准备三辆车,一辆载佛经,一辆载酒肉,一辆载家仆**,因此被称为三车和尚,是一个就是出家当了和尚,也还要喜爱美女的和尚。 而玄奘大师的三徒弟圆测法师,和他的二师兄一样,出身名贵,本是新罗国的王子,同样也是学术渊博,和齐达赋熟识,但不同的是圆测法师为人低调,做事中规中矩,平日里多是沉默寡言,很少说话。 齐达赋来到大慈恩寺后,首先找的是和自己交好的窥基和圆测两位法师,窥基在玄奘大师圆寂之后,便成为了大慈恩寺的主持,玄奘法师的三大弟子中,只有他是中土人士,只有任命他为大慈恩寺主持,世人才会信服。 在窥基法师和圆测法师的陪同下,三人来到了大雁塔外。窥基法师上前喊道:“琰浮师兄,翰林院齐大人想入大雁塔内,与师兄一叙。” “有劳方丈师弟了,请齐大人进来吧。”虽然琰浮的中原话说的已经很流利了,但是但是很明显的听的出声调和中原人有所不同。 琰浮话音方落,大雁塔的大门便打开了,齐达赋和窥基、圆测一道走了进去,接着大雁塔的大门便关上了。 这还是齐达赋第一次见到琰浮法师,虽然都不是中原人士,但是琰浮与圆测不同,圆测法师来自新罗,外表上看来,和中原人士并无区别。但是琰浮法师来自西域,是一个胡人,这个胡人理了光头,看起来就是和一般的中原和尚看起来就是不一样。 “师兄,齐大人是为了你明日带队出发前往西域的事情来找你的。”窥基见到琰浮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齐大人想必很是奇怪,为何贫僧突然要离开这大雁塔,带队远赴西域?”琰浮说的很是直接。 “大师见谅,此次西域之行,关系重大,我还是想问明白的好,大师是如何得到天后的的首肯,难道事先都定好了吗?”齐达赋自然问的也很直白。 “师父圆寂前留下的谶言,可不是只告诉了齐大人你一人的,师父他老人家早就勘破天机,明确地告诉过我们师兄弟三人,我终将是会落叶归根,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的,终将会有一天,我会回到西域,才将这大慈恩寺的主持之位交给了窥基师弟。”琰浮说着玄奘留给自己预言。 接着窥基法师解释说道:“至于齐大人你问的我们是什么时候和天后联系的,昨日长安动乱,有人在玄武门生事,我们师兄弟三人知道,师父所言的劫难正一步步的逼近,便一起入宫,天后一向礼待佛门弟子,见到我们三人后,便将白虎玉坠丢失的事情告诉给我们。” 四神兽的传说,玄奘的三大弟子早就知道,齐达赋对此没有疑问,他奇怪的是别的的事情。 “昨日天后并不知道白虎玉坠和欧阳彧一起被耿乐掳去西域之事,是怎么决定让琰浮大师带队出行呢?”齐达赋对此很是不解。 “我们告诉天后,师父说了天下将有一劫,煞气将会是自西向东,必然是四神中的白虎根本动摇,琰浮师兄是提议由他带队前往封印之处,暗中布阵,守住白虎神兽之力。”窥基法师说着他们原来的打算。 “原来如此。”齐达赋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三位大师有所不知,那被掳走的欧阳彧,正是天恩剑选中的应劫之人啊!”齐达赋说出了心里最关心的事情。 听到这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圆测法师这才看有些吃惊地向齐达赋,然后说道:“是说今日一早,就有圣旨传来,让大师兄前去西域,找耿乐要回欧阳彧,将白虎玉坠交给同行的官员后,他再去守护白虎神兽的封印处。” “没想到那医神传人,居然是天恩剑选中之人啊,难怪齐大人如此认真,还特地来大雁塔告诉我等,琰浮心里明白了,还请齐大人安心。”琰浮也是知道自己师傅留下的话的,天恩剑选中的应劫之人,才是破解这劫难的关键。 第二天一早,长安城城西直城门处,琰浮法师和韦告钧等一行江湖人士汇合后,加上朝廷的代表索元礼和刘佑,以及一小队左武卫的兵士。在和前来送行的齐达赋等人告别后,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西行之路 话分两头,就在长安城这边组织人手,准备前往西域,找回欧阳彧和他身上的白虎玉坠时。欧阳彧和秋秒韵被高燎和阿史葛纳两人击晕过去,各自被他们横在自己的马前,就像是他们在西域打劫商队之后抓到的俘虏一样,快速的向西行进着。 那天,两人掳到欧阳彧之后,便按照耿乐的吩咐,一刻也不停留的向西奔去。 “高燎,你倒是快点啊,不要被那齐达赋给追上了。”阿史葛纳一路狂奔,还不时地催促着高燎。 “你个蛮子,催什么催,当家的在后面挡住那齐达赋,他怎么可能追的上来,快看,张隼的的白头雕。”高燎一边回话,一边让他抬头。 阿史葛纳还没有抬头,就听见了雕鸣声,一只白头雕在天空中盘旋,似乎它也认识阿史葛纳和高燎这两人。 “张隼这小子,赶着马队,居然也跟的这么紧,也不怕把马儿们累到,赶回西域没有马换了。白头雕在这里,他小子也不远了,看我怎么教训他。”高燎笑骂道。 接着,两人快马加鞭,跟在那白头雕的后面,很快就看见了一大群马,带头的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个汉子,与高燎年岁相仿,这人,一只眼睛闭着,另外一只眼睛却是金色的眼球,整只眼睛看起来,不像是人的眼睛,而是禽类的眼睛,确切的说,像是一只鹰眼。 等到阿史葛纳和高燎两人来到不远处,这人的眼睛前似乎又一层薄膜消散,那只鹰眼也随之消失,变得和普通人的眼睛一般无二。 “你们两怎么如此狼狈,难道是你们又遇到什么高手了吗?”这人笑话着急急赶回的高燎和阿史葛纳两人。 “张隼你个兔崽子,让你看着马队,你却把马队跟着这么紧,也不怕当家的责怪你!”高燎也没有回答张隼的问题,劈头就质问他。 张隼一点也不在意,说道:“这天下,任由我等兄弟驰骋,有大哥开路,谁敢拦我等去路,便是死路一条。刚才我通过苍风发现你们在前面和人动手,嘿嘿,董端那些人可都是些成名已久的恶贼,中原朝廷对他的赏金可不少啊。” 张隼说着吹了一声口哨,那只叫做苍风的白头雕就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他拿出了自己腰间的肉食喂给这白头雕,笑着说道:“这么好的事情,可惜我在后面押着马队,我还不是想赶上来活动活动筋骨,一路上还辛苦苍风做探子警戒四周,就看见你们两不要命似的跑回来,还掳着两个小娃娃。” “你知道个屁,若不是大哥拦住对头人,我们能把这两人带回来,告诉你,这男娃娃可是医神宇文断云的传人,就是刚过玉门关听说的那个欧阳彧。”阿史葛纳把欧阳彧丢到地上,没好气的说道。 “噢,原来如此,难怪你们要带回来,大哥拦住对头人?什么这么厉害,居然得由大哥亲手阻击。”张隼问着话,自己也跳下马来,蹲下打量昏迷中的欧阳彧,他让苍风继续飞上天空,警戒四周。 “翰林院的那个老书生,叫齐达赋的那个,他不想我们带走欧阳彧,大哥只好出手拦住他,让我们两掳了欧阳彧和他的小媳妇。”高燎说完回头看了看。 “哎呀呀,我这马队押的真心冤枉啊,前面杀人割人头换赏金没有我,后面还没能看一看和大哥齐名的六绝高手,我再也不当看马的了。”张隼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别抱怨了,我们还是立刻换马,赶回玉门关,大哥说让我们到那里等他,他挡住齐达赋也好,把齐达赋引开也好,都会和我们在哪里汇合,不过我觉得,若是时间长了,我们不等大哥回来,也得把欧阳彧带回小孤城。”高燎说完后,张隼和阿史葛纳也都点了点头。 三人商议好了后,也不拖延,立刻是将欧阳彧和秋妙韵,分别绑在一匹马上,三人也是各自换马,阿史葛纳走在最前面,张隼,高燎各自看护着欧阳彧和秋妙韵,带着马队就地回头向西,直取玉门关。 他们一路上几乎是没有停留,欧阳彧和秋妙韵两人清醒过来后,高燎等人也只是给他们一些食物和水,并没有和他们两说话。 路上发现其他人对自己这边怪异的眼神后,阿史葛纳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马车,将欧阳彧和秋妙韵两人手脚绑住后,便推进了马车,然后继续西行。 “小骗子,你说这伙人,到底是什么呢啊?为了请你去给他们家里人看病,即便是把你绑过去,也要带着你过去,你说他们就不怕你心里一横,不给他们家里人治病吗?这些莽夫,真没脑子,小骗子,你可以不要给他们治病,他们脑子有病,治不好的。还有这个鬼车子,一直摇个不停,也不能找个好一点的马车吗,哼。”秋妙韵醒过来之后就一直说个不停,她很不喜欢这些人的做法。 欧阳彧和秋妙韵一样,随着马车的颠簸摇晃着,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可不像秋妙韵说的那样鲁莽,他们能在齐达赋面前将怀揣白虎玉坠的自己给掳走了,这些人绝非泛泛之辈,担心自己不给他们的人治病?他们才没有这个疑惑,不然他们干嘛在掳走自己的时候,还顺带着加上你秋妙韵啊。 但是欧阳彧不会把这些对着秋妙韵说出来,只是淡淡地说道:“罢了,他们也是出于对自己的家人的关心,我到了西域,替他们治疗好便是,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回中原。” 秋妙韵虽然嘴巴上面说要欧阳彧不给别人治病,但是她想到别人需要救治的是那人怀孕的妻子,心里就不是滋味,用有些命令的口吻对欧阳彧说道:“给他们家里人治病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定要要他们先给我们道歉,答应送我们回去,然后再收他们很多的钱,对,必须这样,不然不许你给他们治。” “恩,就按你说的办。”欧阳彧早就学会了顺着秋妙韵的话回答,两人被绑在马车中,也没有想过要逃跑,对手的实力,欧阳彧觉得远在自己之上,他不敢轻易动手,何况对方现在又和接应的人回合了,心里准备且行且看,见机行事吧。 但是欧阳彧没有动心思逃跑,秋妙韵可不喜欢被人掳走的感觉,她秋女侠怎么能受这窝囊气,好在外面三人也不难为他们两,吃喝用具,在马车中是一应俱全,每天固定的时间停车三次,让总是嚷着要停车的秋妙韵解决她的问题。 秋妙韵毕竟是个女孩子,她一个人离开马车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高燎等三人也不便跟着,一次两次之后,秋妙韵在一处小树林中转了半天,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之后,拔腿便跑,她想自己先摆脱这些人后,找些帮手再回来救出欧阳彧。 但是她还没有跑出这小树林,阿史葛纳和张隼两人一左一右骑着马,打着呼哨就跟了上来,阿史葛纳一箭就定住了秋妙韵的影子,让她无法逃脱。 “你们这些人,不讲信义,说好了不跟踪本女侠,怎么又跟来。”秋妙韵闹着。 “秋小姐自行解决你个人问题,我们几个男人,当然不会跟着,不过苍风可一直跟着呢,若是你想要逃跑,苍风自然会告诉我的。”张隼说着,招手唤来了白头雕苍风。 见到这白头雕,秋妙韵哑口无言,本来是自己不讲信用,偷偷逃跑,还反说别人,结果别人是你开始逃跑后才跟上来的,你人跑的再快,也快不过马,快不过天上的雕儿。 经此一次之后,秋妙韵才老实下来,没有想过逃跑的事情,不过就是不停的在马车里面嚷嚷要这要那,高燎带着马队,每次停下休息时,也都能尽量满足秋妙韵提出的要求。 就这样,从长安到玉门关,一千多里的距离,这马队几乎是日夜不停的的奔走,连十天都没有,才第九天,就进入到了戈壁之中,玉门关内,戈壁中最大的客栈——安玉客栈,就在眼前了。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入住安玉 “月姐,你看看这大厅中央,这么多人,北面的楼怎么可能还有三间空房,加上几大商会这几天预订的房间,现在整个安玉客栈就剩下三间空房了。”这个记账的中原女子回答的声音特别大,欧阳彧他们听的很是清楚。 “付妹子,还真这么巧吗,就只剩下三间客房了?”张隼笑着凑上去问道。 “张兄弟,真只有三间客房了,最近吐蕃的周家商队,中原来的郑家商会,王家商会,还有大食的一只商队都预先在安玉客栈定了客房,随时可能会有大批的人员入驻,我们安玉客栈是讲诚信的,别人付了订金,这客房我们是得留下的。”这姓付的女子翻了翻手里的账簿,表情上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你们的意思是,我们想要的三间房,不在一起,对吗?”欧阳彧问道。 “北楼贵宾上房一间,东楼客房一间,西楼客房一间。”安玉客栈的账房付蓉蓉说的很明白,你们不可能住在一起。 “老板娘,你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吧。”秋秒韵气呼呼的对着月露珠喊道。 “这位小姑娘,可不要乱说,我从来不插手这住房的问题,都是我的伙计们安排的,我只管收钱赚钱。”说完月露珠在高台上坐了下来,扫视了一下自己客栈的大厅。 “老板娘,月姐姐,就不能通融通融,把别人的房和这剩下的三间房对调一下,不是很多商队都还没来吗,和他们对调总是可以的吧。”张隼看高燎给自己使眼色,知道高燎的意思,连忙笑着和月露珠打商量。 “安玉客栈的规矩便是先来后到的规矩,大家好不容易订到了房间,你们一来就逼着别人和你们换房间,这样不太地道吧,若是这样做,我也太对不住大漠中各家弟兄了。”月露珠这话说的声音不小,而且有点话里有话的意思。 “看来还真是他们合伙故意这么安排的。”欧阳彧觉得这老板娘刚才的话,便是告诉其他人,让他们放心,她一定会对得起大家的安排,把欧阳彧他们这一行人分开。 “我们小孤城也是大漠中各家兄弟中的一家,不知道老板娘怎么不想想这样安排,是不是有点对不住我们呢?”高燎心里不高兴,这话说的有点威胁的意思了。 “小孤城的耿乐哥哥那可是我相好的,虽然他对不起我,娶了别人,但是我知道他心里面还是有我的,但是我不能因为和他关系好,就坏了我安玉客栈的规矩,我开门做生意,要讲究诚信。”月露珠继续拿耿乐开着玩笑,但是话说的明白,就只有这三间房,住不住是你们的事情。 “我们五个人住一间房!”秋秒韵大声的喊道,她知道,若是分开住,肯定有危险,她也不在乎那些俗礼,心想这样会比较安全,毕竟这三人还要带着欧阳彧回去给他们大哥怀孕的妻子看病,他们一定会全力保护欧阳彧的。 “这位女侠,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安玉客栈的规矩,我们这里,每个房间,最多只能住两个人。”付蓉解释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规矩既然是人定下的,就可以由人来改。”秋秒韵才不买帐,要求负责登记的付蓉改规矩。 “这位女侠,这里可是戈壁大漠,不是扬州城,戈壁里面的规矩不是你说改就改的,我们都是讲规矩,讲道理的,莫不是想仗着你们这边人厉害,想要耍横把。”看秋秒韵有些要耍无赖,月露珠故意点出扬州,让欧阳彧、秋秒韵明白自己是知道你们底细的。 听到月露珠的话,欧阳彧连忙拉住真准备发火的秋秒韵,笑着对月露珠说道:“好吧,就依客栈的规矩的规矩来,这不是刚好还有三间房吗,我们五人住下也是刚好。” 月露珠对着欧阳彧妩媚一笑,说道:“还是这个小兄弟明白,模样也俊俏,姐姐很中意你,若是姐姐年轻几岁,一定追着嫁给你。” “哼!”秋秒韵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脚踩在欧阳彧的脚上。 欧阳彧虽然吃痛,但是也没有喊叫,只是看着秋秒韵表示自己很痛,秋秒韵把头一扭,说道:“你个小骗子,看见这种坏女人,魂都丢了。” “你不是早就答应不叫我小骗子了吗?”欧阳彧对秋秒韵说道。 “那是说你以前骗我的话都算了,但是你后来又骗我了。”秋秒韵说的理直气壮。 “我什么时候又骗了啊?”欧阳彧有些不解。 “你说白头海雕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你看你刚才那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就讨厌。”秋秒韵埋怨道。 “我哪有,你别乱说。”欧阳彧的耳朵有些红了。 高燎没有理会这两人的吵架,这一路上他听过这两人为了各种小事的吵闹,他想了想,对着欧阳彧等人说道:“我和公子一起住在北楼的房间,张隼你护着秋女侠住在东楼,阿史葛纳自己住在西楼,现在只能这样了。” “不行,我不和你们的人住一起,我自己一个人住!”秋秒韵对这个安排不同意。 “这样也是不太好。”张隼挠了挠头说道:“我看这样吧,我和阿史葛纳一起住在西楼,把苍风留给秋女侠,也好有个照应,若是秋女侠有什么事,我们也可以第一时间赶去照应。” “恩,这样最好,把苍风留给秋女侠,你和阿史葛纳也不要同时在房间里面了,晚上这黄金大厅灯火通明,你们两人一人留在房间里休息,一个在大厅守着,大厅有异样,立刻警告大家。”说着高燎拍了拍张隼的肩膀吩咐完后,然后就让付蓉将三间房的钥匙交给了他们。 “秋女侠,这位公子没有骗你,这白头海雕一生真的只会有一个伴侣,这苍风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有过伴侣,还是它必须找另外一只白头海雕,我和张隼找了各种各样的雌雕和它关在一起,它碰都不碰别人的。”月露珠见他们决定好了房间后,笑着给秋秒韵解释道,两眼也是很温柔的看着苍风,似乎她很是看重这种雕的品质。 “说是这样啦,也不知道真的假的。”秋秒韵听月露珠这么,还是小声的嘀咕,接过张隼递过来的苍风。 “黑子,候重金。你们两一人带着阿史葛纳,张隼回西楼的空房,一人带这位女侠去东面的空房。”月露珠笑着喊来他的两个手下,给他们分配了任务。 黑子身边,一个书生打扮的杂役应声出来,对着阿史葛纳和张隼见礼,满脸笑容地说道:“见过两位客官,这边请。” “两位不必在意,他不会任何武功秘术,就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最近落难了,老板娘看他一个人流落戈壁,甚是可怜,就领了回来当个杂役,也认识几个字,算账登记的时候帮我打个下手。”付蓉知道张隼两人没见过候重金,一边低着头登记了他们的客房,一边也顺便给他们介绍了这个客栈新收的杂役。 “你一个住,还得多加留心啊,这里龙鱼混杂的,晚霞剑不要离身,他们还得带我回去替耿乐的妻子治病,一定会看护好我的,你若有危险,尽管大声求救,我一定会立刻赶过来的。”欧阳彧对秋秒韵叮嘱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放心吧,我给你保证,这位女侠住在东楼一定平安无事。”月露珠笑话欧阳彧的同时,也给了他保证。 “我月露珠说话算话,我说她住在东楼没有事就一定没有事,安玉客栈里面有几手的伙计多了去了,我发话要护着她,除了有店里的伙计们照应,这大漠各方面的朋友也都会给几分面子的。”月露珠知道欧阳彧不理解自己说这话的影响,给他说的很明白。 “若是如此,便多谢了。”欧阳彧拱手施礼。 “你自己才是要多加小心,不要泄露了你自己的身份,小心他们咬你。”秋秒韵也是低声地凑到欧阳彧耳边说道。 说完,秋秒韵看了高燎一眼,接着就让黑子带路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们今天来的也是凑巧,我们今天的晚膳便是淮扬菜,不知道会不会有秋女侠亲手调制的那么的对你胃口。”月露珠笑着对欧阳彧说道,她亲自带着欧阳彧和高燎走向他们的房间。 “老板娘,苍风最近逮住几只鸽子吃了你不会不知道吧。”高燎没有接着月露珠的话,而是提醒月露珠关押欧阳彧的那个谣言。 “这戈壁上养雕养鹰的人多了去了,我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多养一些鸽子了。”月露珠笑着回应。 “那些喝欧阳彧血的谣言,你现在已经是卖了多少了呢?你难道不知道欧阳彧是我们带回去为梦怜姐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治病的,若是这谣言传开了,我们想带他回小孤城,这一路上的麻烦可就多了去了。”高燎很直接的问着。 “高燎,你是懂规矩的,鸽子带回来的东西,我是直接从鸽子腿上面拿下来,我看了之后便出售,愿意买的人自己出价,每天都是如此,若是有对某人不好的消息,我看了之后却不卖,这安玉客栈的招牌不就没了吗?”月露珠的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一改她温柔的口气,显得十分冷漠。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分宝大会 虽然月露珠的口气变了,但是欧阳彧可管不了这么多,他继续追问道:“请问,你把这消息你卖给了哪些人啊?” “买的人可不少,何况别人买去之后,有没有告诉给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月露珠冷哼一声,说的好像传播这谣言的事情,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这房间的事情也是有人和你们串通好了的吗,你保证秒韵的安全,是暗示我今天可能有危险吗?”欧阳彧追问道。 “有你这打不死的高燎和你住在一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月露珠对欧阳彧总是一脸的笑容,但是就是没有回答欧阳彧的提问。 “你们的房间到了,就在这北楼六楼靠近楼梯的位置,上楼就是我的住处了哦。”最后一句话,月露珠特地凑到欧阳彧的耳朵边,柔声说道。 此时,在黄金大厅左侧赌场区,刚才高燎认出的一些西域好手聚集在了一起。 被围在中间的人,是被称为西域恶道的阿卜杜勒,他是一个粟特人,早年为了能更好的做买卖,接触了中原道教,非常喜欢道士的打扮,后来成为了西域著名的杀手,还是保持着这个打扮。 “大家既然准备合伙干,那就放开手脚去做。”杨游望说着自己的看法。 “这欧阳彧是被耿乐掳来的,是准备去救他家婆娘的性命,我们这里把欧阳彧给做了,也就是和小孤城干上了。”光头刘有些担心,虽然他是鬼马渡的当家的,但是鬼马渡和周边的一些小寨子,算起来都是骷髅崖大寨的附属,这事白晶儿不想插手,他若是加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白晶儿是不会管他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把各自的买到的消息合在一处,不就是为了赌这一次吗,若是消息不差,耿乐过不了两天也能赶到这里,若是耿乐来了,再想动手可就晚了。”阿卜杜勒的汉话说的很是流利。 “可是,就算我们现在动手,高燎,张隼,还有阿史葛纳也都是不好对付的主啊,我们虽然人多,但是想把他们拿下,我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除非是安玉客栈里面的人都站在我们这边。”身着橙色丝绸的橙蛇蝎吕菲茉说完后,看了看她的姐妹,好像是有了主意。 “六姐,你是想到了什么吗?”红蛇蝎邱琳莎问道,她的装饰和吕菲茉差不多,只是全身都是大红色的。 这两女子也是妖艳动人,穿着西域胡人女子的装饰,上身是一件特地修改过的小马甲,露着自己的肚脐和胸前的沟壑,长长的裙子也是半透明的,雪白的大腿很是显眼,贴身的短裤刚好能挡住滚地虫穆悼贪婪的目光。 虽然明知道穆悼的眼睛不老实,但是这两个女子一点也不在乎,吕菲茉说着自己刚刚想到的法子:“这好处若是不是我们这几个人得了,而是这客栈中所有人都能得了这好处呢?那各家兄弟还不都一起出手,若是这样,只怕小孤城的三大爪牙,都不敢轻易动手,他们小孤城纵然厉害,但是也不敢和整个大漠,众家弟兄做对吧,他们若是这样做,以后他们小孤城就不用在西域混了。” “全部人一起得这好处,分的完吗?”阿卜杜勒问道? “只用喝他的血,又没有说多少,一个人一两滴便可以了,何况我们可以不杀他,带回盘仙楼养着,养好了再放血割肉就是。”吕菲茉的笑容看起邪气不轻。 “这样最好,不过人关在你们那里是可以,但是我他的肉得我们先吃,你们等他养好了再吃。”光头刘说道。 阿卜杜勒看了看吕菲茉,点头说道:“行!” “那还是等到半夜杀过去吗?”杨游望问道。 “既然是得整个客栈的人一起逼迫小孤城的人,那我们就得把所有人聚集起来才行。”红蛇蝎邱琳莎说道。 “分宝会!”众人一起喊了出来。 这分宝会是安玉客栈的规矩,安玉客栈作为戈壁中明面上的黑店,除了可以在老板娘这里买到各地的信息外,也是各个马帮销赃的地方,甚至是发生过商队来这里买自己刚刚被截走的货物这种事情,玉门关这边守军也被上下打点,对这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各个马帮若是要销赃的话,希望自己的货物可以被客栈中所有的人看到,就可以找老板娘月露珠开分宝会,月露珠帮着召集全客栈的人聚集在黄金大厅,然后她自己从卖出的东西里面抽一成的分成。 接着大家又对细节商议一番之后,阿卜杜勒便找到了月露珠,提出了分宝会的提议。 “这地是我的,人是我的,我答应你们帮你们把小孤城的人分开,我做完了我答应的事,这里额外给你们一个提醒,耿乐可不是好惹的主,你们想动手,也别急在这一时,还不如等欧阳彧把耿乐的婆娘治好了,回来的路上再动手。”月露珠提醒道。 “耿乐的为人,谁不知道,要是欧阳彧治好了他的婆娘,他会同意我们对欧阳彧动手,更何况,老板娘,你以为齐达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耿乐从他手上掳走欧阳彧,只怕早就准备好人手来西域了,你不会是有什么消息没有告诉我们吧。”阿卜杜勒虽然是笑着问她,但是月露珠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也罢,我开我的店,你们要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开分宝会,还是老规矩,我抽一成,额外收你场地费五千两。”月露珠笑着抛了个媚眼。 “你看这个能卖多少钱。”阿卜杜勒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手工小葡萄串,上面的叶子是极细的绿玛瑙石,每一颗小葡萄都是一颗精美的钻石,尤其是中间六颗,极其硕大。 “如此精细的雕工,这么大的钻石六颗。”月露珠很吃惊的看着这东西,仔细地看了半天,说道:“要我开价,绝对不少于六百万两。” “老板娘,你倒是识货,就不知道今天这东西能脱手不,卖了这个,喝了欧阳彧的血,我就退隐江湖,直接去大食之西的国度生活。”阿卜杜勒笑着说道。 “你拿着大唐柜坊的汇票,去那里可换不了钱哦,先给我今天的场地费吧,我这里还是收大唐柜坊的汇票的。”月露珠笑着说,心里也开始盘算了。 到了晚膳时间,黄金大厅的大鼓被黑子敲响。 “咚咚咚!”整个客栈都可以听见这个声音。 “这是要做什么?”欧阳彧很是不解。 “今天也有人要销赃?还以为他们会在半夜偷袭我们,也好,到了大厅,我们的人在一起,大家也好互相照应。”高燎说完,让欧阳彧和自己一起下楼用膳。 “这是这客栈的一种规矩,若是中间黄金大厅的鼓声响起,所有人必须到了大厅才有晚膳,而且是从这一刻起到第二天的这个时候,不像房间提供任何东西,你若是想要吃喝,可以直接到黄金大厅拿,这期间都是不要钱的,就是为了客栈里面的人都聚集起来。”高燎在下楼的途中,向欧阳彧解释了这个鼓的作用。 等他们两来到大厅,和秋秒韵等其他人汇合后,找了一处僻静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黄金大厅里面就坐满了各色各样的人。 接着月露珠走上高台,说道:“各位,今天是盘仙楼的阿卜杜勒发起了这次分宝会,他这次真弄到好东西了,当然,各位若是也有什么好东西想要脱手的,也可以一并拿出来,我这里还是按老规矩办事便好了。” 她也不多说,然后扫视了一眼人群,看到小孤城的人和欧阳彧坐的位置后,便退到了一边,隐隐间觉得这次分宝会就是冲着那些人开的。 阿卜杜勒走上台后,并没有拿出他给月露珠看的那一串钻石葡萄,而是清了清喉咙说道:“今天,我阿卜杜勒,要想在座的各位好汉送上一件大礼。” “大家都知道,前天老板娘有一批鸽子回来了,这批鸽子带回来的消息被我,还有车顿绿洲和骷髅崖鬼马渡的朋友们一起给分了,一般这些消息,大家都是自己看自己的,不过这次这消息可不一般,是关于一个百毒不侵的活宝,说白了,这东西我们三方的实力合起来,有点吃不消,所以想请大家来一起吃。”阿卜杜勒的话说到这里,欧阳彧的脸都白了,这人召集所有人在一起,就是讨论怎么吃了自己吗? “既然有这种百毒不侵的宝物,大家伙肯定是一起出手拿下分了啊。”一个打扮华丽的公子哥,出口的话却很不符合自己的气质。 “盗匪驿站的少主,你说的好。”阿卜杜勒喊道。 “这是一个活物,我们一人喝他一点血,让他修养一段时间之后,还可以继续喝,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可是偏偏就有人想要独吞,挡了大家伙的路,大家伙说该怎么办?”阿卜杜勒开始鼓动人群了。 “这种东西,当然想要独吞,但是既然可以所有人都可以百毒不侵,那为什么不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分享呢?谁要是挡路,就是和整个大漠为敌,大漠容不下他!”又一个拿着钢叉的汉子站了起来。 “对啊,对啊!”“钢叉苏说的好!”人群中响应的声音不少。 看看客栈中所有人都想动手,都站在了自己这一边,阿卜杜勒点头伸出双手,让大家伙安静下来后,直接就指着欧阳彧说道:“那边那个穿白色长袍的小子,便是医神宇文断云的传人,只要是喝了他的血,便可以百毒不侵!但是小孤城的人却想独吞他,仗着耿乐的火云秘法厉害,不想和大漠众家兄弟分享!” 顺着他的手指,整个客栈的人都看向了欧阳彧,一时间,欧阳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放佛整个安玉客栈的人都在盯着他。 看到情况明显不对头,高燎拿出了自己的斩马刀,张隼提起了的双枪,阿史葛纳也是弯弓搭箭,小孤城三大爪牙已经是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全都是狗屁!”秋秒韵可不管那么多,她抢步站上桌子,大声地对着所有人喊道。 ;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以毒试血 “小妹!”见到自己的两个同伴被击倒在地,阿卜杜勒心里着急,他虚幻一剑,没有和张隼缠斗,却想跑到邱琳莎的身边。 不过张隼可管不了那么多,出手就是杀招,双龙出海,从他背后攻击,阿卜杜勒躲过其中一把枪,但是另外一把,却是将他的右边肩头洞穿,他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要紧牙齿,扭头看着张隼,目光凶狠,看来是起了鱼死网破之心。 另外一边,阿史葛纳也不含糊,连珠七星箭,七只箭成北斗七星状飞向候挽天,候挽天看到这招数后,轻蔑地嘲笑道:“不会这就是你的看家本事了吧,看我来破!” 说完后,候挽天也也是连珠箭发,在一瞬间竟然是射出了八只真气箭,前面七只箭对上了阿史葛纳的七星箭,最后一支箭直取阿史葛纳得咽喉。 但是阿史葛纳嘴角一笑,根本就没有把候挽天放在眼里,那七双箭碰到一起得时候,一股股真气被打散,不少修为不足的人纷纷闭上眼睛,避开这刺眼的强光,而候挽天则是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结果,自己的七只箭气都被打散,阿史葛纳的七只箭速度不减,依旧直直的飞向自己,将他钉在地上。 而那一只飞向阿史葛纳喉咙的箭,也被阿史葛纳徒手接住,搭在自己的弓上还给了候挽天,射穿了他的咽喉。 “不好!欧阳公子小心!”在人群中浴血砍杀的高燎突然高声地喊道,他的狂刀四周都是残肢断臂,整个大厅中,就他高燎杀的人最多,刚刚被鼓动起来和他们拼命的人,早就被他高燎杀破了胆,浑身浴血的高燎,让大家明白了为什么他高燎有杀神之称。 而高燎提醒欧阳彧小心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地下面的异动,果然,欧阳彧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站立的脚下,地板便被冲破,一个人影冲出,半截身子在地板上,半截身子在地板下面,一刀划伤了欧阳彧的右腿。 欧阳彧吃痛倒地,这人却丢了兵器,双手抱住欧阳彧流血的右腿,张口就咬。 “啊!”欧阳彧一声惨叫,拔出了天恩剑,向这人头上砍去,这人立刻松口,身子向下钻去,但是他还是被天恩剑的剑气所击伤。 跳入地下的这人,突然感觉到自己施展不开自己的秘法了,不能再将自己整个身子钻到地下去,整个人好像卡住了一样,他用尽自己最后全部的内力,才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一半身子在地上,一半身子在地下,他也不敢多待,立刻退回了人群之中。 大家这时候才看清了这人的容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首先动手的“滚地虫”穆悼,他跳起来出手之后,便混在人群之中,看到高燎下了狠手,自己连忙使自己的秘法,钻到了地下躲避开,然后他待在地下是一动不动,刚才终于是找准机会,冲到了欧阳彧的身边偷袭得手,成功的喝到了欧阳彧的血。 “哈哈哈哈,老子还不是喝道了欧阳彧的血,你们小孤城的人也不过如此嘛!”说着,穆悼感觉自己的内力有所恢复,便双手撑起自己,半个身子从地下出来,地板却是一点损坏都没有。 秋秒韵和张隼连忙是退到了欧阳彧的身边将他护住,阿史葛纳的弓上,同时出现了三只真气幻化而成的箭头。高燎也消散了自己身上的煞气,幻化出个恶魔也随之消失,他一声不发,胸口起伏,死死地盯着穆悼。 突然之间,整个客栈的焦点不在欧阳彧的身上了,而是在穆悼的身上。 看了半天戏的月露珠笑着说道:“黑子,去把六尸断命粉和解药一并拿来。” 说起来,这安玉客栈中,最有实力的便是这安玉客栈的老板娘了,她这客栈里面的护卫可有数百人,一个个都是大漠中的好手,由于她没有明确的表态,安玉客栈的护卫们也都很识趣的远远站开,没有动手。 “老板娘好主意。”同样,也是一直没有动手的骷髅崖的寨主白晶儿说道:“不过没有必要那么麻烦了,这里有穆悼应得的东西。”说完,她抬手就是一镖,打中了穆悼的大腿,白晶儿出手奇快,镖如流星,穆悼完全躲避不及。 “骷髅镖!”穆悼大叫一声,认出了自己中的这镖,这骷髅镖乃是毒镖,其毒采自骷髅崖上特有的毒蛇,中毒之人,若是没有解药服用,用不了一时三刻,便会毙命。 “白晶儿,你疯了吗?”穆悼大声的吼道,然后伸出手来喊着:“快把解药给我!” “哼,你刚刚不是才喝了欧阳彧的血吗?”白晶儿轻蔑地一笑。接着说道:“是你第一个动手,引起众家兄弟和小孤城翻脸,若是喝了欧阳彧的血可以百毒不侵这消息是假的,害死了大漠各家这么多兄弟,你也是死有余辜;若是这消息是真的,也算是你为大家检验了一番,后面也不用你出手了,大家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好你个白晶儿,你带着你的人一直躲在后面,就是想保存实力,然后趁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出手吧。”杨游望看见自己的人中了白晶儿的毒镖,大声地质问。 “保存实力是真,等你们两败俱伤是假,我只是想等一个结果而已,虽然我不怎么相信这个消息,但是还是想确认一下,不论真的假的,在我看来,就你们这群人,想把耿乐小孤城的三大爪牙拿下,自己这边只怕也剩不了多少,结果这姑娘是秋水剑法的嫡传,欧阳彧更是会使用柳笛的天王神通,我和老板娘的人若是都不出手,只怕这样继续打下去,你们都交代在这里了。”白晶儿笑着嘲笑这些人。 “你这贼婆娘!”穆悼指着她准备大声骂她,突然就感觉浑身发冷,打起了哆嗦,心里顿时紧张起来:“难道,真的只是谣言。” “中了老娘的毒镖,居然还敢动怒运功,你这不是找死吗?看来和我想的一样,喝了欧阳彧的血根本不会变做什么百毒不侵之身,哼,若是你好好呆着,毒性慢慢发作,或许你还有机会求我给你解药,现在你只有死路一条了。”白晶儿已经是看出来,自己毒镖上的毒已经是发作了。 “我呸!上当了!”很多拿着各自武器围着欧阳彧等人的大漠盗贼都后悔了,心说这都是怎么事啊,百毒不侵是假的,还把小孤城,把耿乐给得罪了。 “就是盘仙楼和车顿绿洲的人带头起哄的,我们把他们的人头拿下,给小孤城的好汉请罪吧。”人群中有人这样喊了一声,大家立刻是调转枪头,把阿卜杜勒还有杨游望和他的几个手下围了起来。 “这群人翻脸还真快。”一直站在高台之上的月露珠不屑地说道。 “这是大漠的规矩啊,弱肉强食,谁都不想开罪小孤城,谁都知道小孤城不能和所有人翻脸,现在他们都站在小孤城这边,当然是要把带头的给卖掉。”一边的黑子说道。 而倒在地上的穆悼看见众人倒戈相向,心里更加怒火中烧,本来就已经是加快发作了的蛇毒现在可以说是已经遍布全身血液,他的鼻子里已经是开始流血,他看了看白晶儿,叹了口气,最后用颤抖地声音哀求道:“白寨主,我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只是想试试欧阳彧的血真有百毒不侵的功效没有,现在您知道了,请你把解药给我,饶我一命吧。” 白晶儿笑着说道:“这解药,我找找看,哎哟,今天出门给忘带了,没事嘛,神医传人就在那里呢,少林贞智大师中的那没有解药的奇毒他都能解,何况我这还能炼制出解药的小小蛇毒呢,你求求他,或许还有一命。” 虽然白晶儿这话是调侃穆悼的话,但是谁又说这不是一条活命之路呢,欧阳彧毕竟是医神传人,仁义之心闻名天下,他或许真的会来治疗穆悼的。 “不可以!”秋秒韵站到欧阳彧的身前大声地喊道,对刚才还咬欧阳彧小腿吸血的人,她可不希望欧阳彧现在还反过去救他。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秋秒韵转头对着欧阳彧一字一顿地说道,她知道欧阳彧也许还真会去救这人的命。 “这蛇毒,真的是有解法的。”欧阳彧告诉秋秒韵。 “还记得我杀罗定的时候,正一教的那大师兄道士怎么给你说的吗,你不可以迂腐仁义,更何况这人是地地道道的的西域马贼,刚刚带头动手,鼓动这客栈里面的所有马贼来还喝你的血,你还想救他吗?你愿意当东郭先生,我可看不下去!”秋秒韵拦住欧阳彧。 欧阳彧还想争辩,但是穆悼却是没能等到他和秋秒韵争辩出结果,便仰面倒地,七孔出血而亡。 “高大哥。”张隼看到这种情况,对刚刚收刀走回来的高燎说道:“现在他们倒戈,想让我们原谅他们,但是车顿绿洲也好,活命泉盘仙楼的人也好,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难为别人,他们一向也都顺着我们小孤城,今天欧阳公子也没有什么大碍,不如不要和众人计较这些,日后见面还是朋友?” 阿史葛纳有些想不通,说道:“这怎么行,这些人居心不良,不论如何,得告知大当家的,让他问问岑先生也好啊。” “这事不用问岑先生,也不用问大哥,张隼说的是,没有必要因为这事情,把大漠上众家兄弟逼的这么紧,车顿绿洲和盘仙楼的实力也不小,我们也没必要对他们赶尽杀绝,还是留一些缓转的余地好。”高燎同意了张隼的建议,顺手把阔刀背在了背后。 ;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以德报怨 “众家兄弟,暂且住手,听我一言。”高燎大声地喊道,让嘈杂的黄金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虽然众多的马贼围住了杨游望和他的几个手下,以及阿卜杜勒和七蛇蝎女杀手中橙红二女,但是穆悼中毒身亡的事情,还是拖住了大家动手的时间,加上大家还不清楚骷髅崖的白晶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没有随便动手,只是将这些人围住。 现在高燎喊大家住手,口气听上去还是很不错的,很多在大漠里面是混迹多年的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接着就听见高燎大声地说道:“诸位朋友,今天因为一些谣言,我们小孤城和和大家发生了一些误会,这里高燎给诸位道歉了,也请各位不必放在心上,车顿绿洲和盘仙楼的朋友,也和大家一样,是这个谣言的受害者,若真有要处置的人,那就请众家兄弟帮忙,和我们小孤城一起查出这散播谣言的人,我们一起找这人讨个说法。” “不愧是小孤城绝死营的头领,高大哥真好汉!” “果然是大丈夫!” 一些不要钱的好话,被这些马贼都用到了高燎的身上,杨游望虽然折了一员大将,但是自己的命好歹还能保住,他连忙跪在了高燎的面前,说道:“小孤城豪杰,心胸广阔,我杨游望心服口服,他日若有用的着我们车顿绿洲的地方,我等听凭调遣。” “杨二寨主客气了,快快请起。”高燎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孤城豪杰大度,我也不能小家气,我们车顿绿洲在北楼定下的房间,全部都让给小孤城的朋友,诸位这几日的费用,全部都记在我的账上。”杨游望得了便宜,立刻回报高燎,让出房间,让欧阳彧等人的房间可以连起来居住。 然后他走到欧阳彧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拿出一个精致的马鞭,说道:“欧阳公子您受惊了,杨游望身无长物,唯有一匹汗血马还拿得出手,这马鞭便是那汗血马的凭证,现在便交与公子,还望公子原谅我们车顿绿洲。” 欧阳彧本来见高燎心胸开阔,原谅了诸人,心道事情总算平息。便一心使用秘法来替自己疗伤,他也没有给自己上药,只是用手上的一团白光圈敷在自己的腿上,自己腿上的伤口很快便愈合了,而且比他治疗其他人的时候要快的多。 刚刚治愈好自己的伤势,杨游望便来献马谢罪,汗血宝马之名,欧阳彧是早有耳闻,但是别人突然送给自己如此大礼,欧阳彧却有些不好意思收下。 “他那匹马名叫朔风,通体赤红,以耐力闻名西域,绝对是一匹良驹。刚才咬你的人便是他们车顿绿洲的人,你若是不收下这礼物,只怕他们车顿绿洲心中不安,日后在大漠上的名誉也会有所影响,你收下便是了。”张隼也在一边劝说道。 “好,我就原谅你们了,这马他收下了,但是我呢,我也被你们吓着啦!”秋妙韵接过马鞭塞到欧阳彧的手里,然后对着杨游望问道。 “车顿绿洲中还有些许良驹,在下回去后命人一并送往小孤城,献于女侠。”杨游望也是聪明人,当然看得出秋妙韵和欧阳彧的关系,立刻笑着答应。 “欧阳公子,你大人大量,既然能原谅带头动手的车顿绿洲,也请你原谅我们,救救我师兄和七妹吧。”一身橙色衣衫的吕菲茉同样也对着欧阳彧哀求道。 欧阳彧见她一个女子,哭的是梨花带雨,心中不忍,便准备是上前去替他们医治。站在一边的秋妙韵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知道自己是劝不住欧阳彧的,别的都不说,最简单的原因便是,那女子是被欧阳彧打伤的,欧阳彧肯定是要上前去帮她治疗的。 不过,秋妙韵不劝说欧阳彧,不代表没有人劝他。 “欧阳公子,你可想清楚了啊。”安玉客栈老板娘却是说话了。她扭动身子走下高台,来到欧阳彧和吕菲茉之间。 “虽然高燎饶了他们,但是你没有必要还站出来来替他们医治,今天这事便是他们一手策划的,租我的场子,鼓动众家兄弟对你们动手,可都是他们啊。”月露珠笑着提醒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也是误听谣言,既然都原谅他们了,何为不能替他们医疗?”欧阳彧简单的回答了一句,便走了上去。 “这里受伤的人这么多,都是因为他们带头起事,或送命或少胳膊断腿的,这些可以救治的人,你却不治,单单只医治这三人,可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不说他们他们盘仙楼,是大漠中出了名的冷血杀手,你以德报怨,他们可不会感恩,要杀你的时候,一样不会手软。其他人也会怨你欧阳彧厚此薄彼,救了他们盘仙楼,却不救他们那些受了伤的人。”月露珠继续挤兑着。 “月姐姐,我们盘仙楼可没有得罪你,欧阳公子自己愿意替我们医疗,你为何如此阻拦,若是我们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还请月姐姐明说。”吕菲茉睁大了眼睛,看着月露珠。 “哪里有什么对不住的,我只是好心的提醒欧阳公子罢了,在大漠里面行善,未必会有好报。”月露珠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就是这样的人,明明知道这么做,自己没有什么好处,但是只要心里觉得应该这么做,他就会去做的。”秋妙韵帮欧阳彧回答了月露珠。 “你这么好心提醒我,就不担心你自己好心没有好报吗?”欧阳彧看了看两人的伤口,背对着月露珠反问道。 “公子不是大漠的人,我当然不用大漠的规矩办事,还希望日后公子记得我这次好心的提醒。”月露珠走向了高台。 接着她对自己的伙计说道:“来人啊,把黄金大厅给我打扫干净,重新熏香布置,明天还要开门迎客呢。” “这些受伤的,断了手脚的人怎么办?”黑子大声的问道,他虽然问的是月露珠,却是等着欧阳彧的回答。 欧阳彧这时候手边没有药物,只有是将自己的内力化作真气,和刚刚一样,两团白色的光芒在手的周围,他将两道白光分别留在邱琳莎的肚子上和阿卜杜勒被洞穿的肩头。然后回头对着月露珠问道:“老板娘,你这么大一个客栈,一定有不少的药材吧?” “那是,安玉客栈里面准备的药材,还是比较齐全的,只是这价格可不便宜,欧阳公子想要哪些药材啊?”月露珠扶着栏杆笑问。 阿卜杜勒在欧阳彧给他医治之后,已经没有那么吃痛,他早就看出月露珠的心思了,拿出了自己怀里那价值连城的钻石葡萄,略作犹豫,还是扔给了月露珠。 阿卜杜勒心里明白,刚才月露珠表面上是在好心的提醒欧阳彧,其实也是在提醒他阿卜杜勒,现场这些人,都是因为他的鼓动才贸然跟着自己出手,虽然小孤城不追究大家,但是这些受伤,失去了兄弟的人一定会在心里埋怨自己,若是自己不出钱替他们买药,让欧阳彧医治他们,这些人日后都会盯着盘仙楼,只要有机会,这些人都会来落井下石。 “候重金,把库房里面的药材都拿出来,你带一群伙计和丫头,在大厅里面给欧阳公子当帮手,听候欧阳公子调遣,给大家治伤。”月露珠掂了掂手里的钻石,满脸的笑容,然后给自己的伙计吩咐了任务。 “欧阳公子,我这就亲自去给你准备热水,等你辛苦完了,来我房间,我替你舒缓舒缓。”月露珠得了好东西,心里高兴,便**了一下欧阳彧,笑着离去。 “不要脸!”秋妙韵对着月露珠大声喊着,但是月露珠根本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张隼拦住秋妙韵说道:“不要在意她说什么,大漠里,哪个男子没有被她**过,每次她也都只是说说罢了,从来都没有一个男子能到到她的闺房中去。你还是帮帮欧阳公子吧,我们三人肯定是不会上去帮忙的,但是我们会守在这里,保护欧阳公子和你。” “哼,是监视我们吧,还不是怕我们跑了。”秋妙韵也没有和张隼多说话,自己走上去给欧阳彧帮忙去了。 整个黄金大厅,灯火通明,欧阳彧使出了《华氏秘传》上的各种秘法,断肢缝合,伤口再生,输血秘术,加上他炼制出各种丹药,给这些受伤的人服用,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对欧阳彧是钦佩不已。 高燎和张隼也是相视而笑,他们相信,欧阳彧一定有办法,可以帮到自己的大哥,六绝之贼耿乐,一定有能力保住大哥的妻子骨肉。 ; 第一百七十章 是非之地 欧阳彧忙了一晚,终于是将还活着的人都治愈完,自己和秋妙韵在高燎,张隼,阿史葛纳的“保护”下,五人都回到了安玉客栈的北楼休息。 而其他住店的人不管受伤与否,也没有人会在晚上离开这里,跑到戈壁大漠上面去。而是都选择了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了,安玉客栈头一次,本来是夜夜笙歌的黄金大厅,居然是空无一人。 可能是以前的打斗最多不过是两帮马贼争斗,死伤的人不多,而今天一战,高燎砍杀无数不说,还有满地的断肢。 加之后来欧阳彧在这里疗伤救命,今天黄金大厅里面的气氛,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奢靡颓废,而是一股浓浓的药草和血的味道,也许,这才是黄金大厅安静的原因。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不久,巴依塔塔依旧是像一尊雕像一般,屹立在安玉客栈南门的小城楼上。 突然间,他的双眼眯成一条线,紧紧地盯住戈壁上出现的一队人马,这群黑点是越来越多,越来越近,约摸有三百多人。 巴依塔塔知道来者不善,立刻拉响了警钟,安玉客栈的护卫和伙计也都拿着各自的武器冲了出来。 “停下那钟,巴依塔塔,到底怎么回事?”跑堂的管事黑子上前问道。 “黑雕骑弓队!”巴依塔塔认得这些人,大概也猜到了这些人想做什么。 “骆驼岭的人?”黑子的喉咙顿了顿,确认道。 “看来他们想硬来了,大家伙准备好了。”巴依塔塔大声的喊着,指挥护卫和客栈的伙计们站到城楼,守住大门,如同他还在军中一样,准备着一场守城战。 等到这些人走到近前,黑子等人才看清楚了这些人装束,全身的皮甲外面套着抵挡风沙的黑色斗篷,每个人的背后,都背着一把大弓。 这些人中,领头一人,衣着上与他的手下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头上戴着少见的雄鹰展翅盔,背后一双铁质的翅膀尤为显眼。 这人,正是骆驼岭马贼的三头目,是个天竺人,大家都成他为迦楼罗。 这骆驼岭是大漠三大马贼势力中人数最多的,他们在耿乐的小孤城发家之前一直雄霸西域大漠,直到耿乐横空出世,他们才有所收敛。 而且迦楼罗与一般的马贼有些不同,他是以国为盗,骆驼岭本在故且末国境内,数年之前,占据且末城诸侯拜迦楼罗为国师。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且末王一族接连暴毙,迦楼罗自立为王,和骆驼岭上面的马贼头目结为兄弟,举国入伙,骆驼岭和且末王城,成了大漠上最大的马贼城寨,而作为三头目的迦楼罗,黑雕骑弓队便是他的近卫队,曾经都是且末城内最精锐的战士。 这三百精锐部队在安玉客栈外面停住了前进的步子,一个中原文人打扮的年轻人,打马上前,举着白旗从这群轻骑中走了出来,来到了安玉客栈门前。 “在下贾球,为骆驼岭使者,有事请求要面见安玉客栈的老板娘月露珠小姐。”这人用汉话说着。 “放梯子,让他进来。”巴依塔塔挥了挥手。 这个贾球被巴依塔塔当做使者送进了黄金大厅,大厅里面也挤满了人,月露珠早就坐在她的高台之上,身边是付蓉和一个厨子打扮,拿着短刀的鞑靼人。 当然,还有不少马帮和商队的看客也都聚集了过来,伸着脑袋看向这个人,想知道为什么一大早客栈里面居然是响起了警报。 “尊贵的老板娘月露珠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贾球把手放在自己的肩头,给月露珠行礼道。 “没想到你们倒还真是说话算数,还真带着人马来了。”月露珠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老板娘,我家主人第一眼见到你,就深深地爱上了你,说要娶你当他的王妃,让你和他一起回到且末城去,可惜你不同意,要让我家主人证明自己的身份,并且给你带来绝世无双的宝物作为聘礼。”贾球恭敬地说着,但是大厅里面头都是大吃一惊,他们从贾球的话听出了他的主人是谁。 “骆驼岭准备吞掉安玉客栈吗?”白晶儿首先想到了这一点,她马上对手下吩咐道:“光头刘,去告诉小孤城的人,说骆驼岭要来吞安玉客栈了。” “那你带了什么聘礼来呢?”月露珠妩媚一笑,问道。 “我来了且末城最大的夜明珠,月老板,您请看,这夜明珠有葡萄一般大小,若是在夜晚,您不点灯,便可以照亮这整个黄金大厅,其价值,不下百万。”说着贾球将这颗珠子交给了付蓉蓉,由她转交月露珠。 月露珠笑着接过这颗夜明珠,把玩一番,说道:“东西是不错,不过和我想象中的宝物比起来,还差了远了,你家主人还号称且末王,聘礼就拿这东西糊弄人。”随手就将这颗夜明珠丢了回去。 贾球连忙接住,很不服气地问道:“老板娘见多识广,不知道还见过什么物件,比这夜明珠珍贵,可否拿出来给小的见识见识。” “我若是有比你这夜明珠更加值钱的东西,你家主人就会拿出比那更好的宝贝来吗?笑话!”月露珠在等着对面的答案。 “小的的理解是,老板娘看不上我们的聘礼,不愿意跟我们回去且末当王妃,小的这么出去回禀我家主人,也好有个说词啊。”贾球谄笑着说。 “恩,也罢,就让你见识见识,蓉蓉,把那宝贝拿出来,让他瞧瞧。”在月露珠的吩咐下,付蓉蓉拿出了他们昨夜才拿到手的钻石葡萄。 当付蓉蓉拿出这个时,贾球沉默了,这一串钻石葡萄上,那些小颗粒的钻石不提,单单就是这个葡萄串上的六颗大葡萄,个个都不比自己的夜明珠小,而且手工精制,一共六颗,便是装饰的绿玛瑙,也是价值不菲,这东西,远比自己拿出来的夜明珠要珍贵。 “嘿,我说这月露珠第一眼看到我这钻石葡萄的时候,怎么变了眼神,昨天居然还强出头,从我手里把这东西讹走了,原来是准备用来对付骆驼岭的啊。”阿卜杜勒的肩膀上面绑着绷带,和他的两个师妹站在东楼上注视着大厅里发生的事情。 “老板娘的意思,我这就回禀我家主人。”贾球也不耽搁,行礼告辞,退出了安玉客栈,在黑雕骑弓队的大队方阵之前,把月露珠的意思传达给了迦楼罗。 迦楼罗脸色微变,盯着安玉客栈看了半天,突然一声长啸,客栈里面的人也都是一惊。 然后在客栈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迦楼罗的声音:“月露珠,你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今天你是必须跟我走的,今天除了这黑雕骑弓队,后面还有八百步卒,安玉客栈里面的众家兄弟都是你我婚礼的见证。” “传音功?迦楼罗今天看来是势在必得啊,这是在警告客栈里面的人,不要多管闲事。”杨游望摇了摇头,心说三百黑雕骑弓队,八百随后跟上的步卒,这么多人能进入关内,看来他给玉门关守将打点了不少钱啊。 “大姐头,这事情我们不能插手啊,迦楼罗是铁了心的要拿下安玉客栈,我们要是强出头,日后我们骷髅崖就不好过了啊。”钢叉苏对着白晶儿说道,他感觉,他们大姐头是准备出手帮安玉客栈的。 白晶儿呵斥道:“废话,我们当然不能出头,这里每一个马贼都知道,不能让骆驼岭吞了安玉客栈,但每一个马贼都知道,自己不能出头。这里能带头站出来的只有小孤城的人,但是依我看,他们只怕现在明知道情况不妙,也是不愿意出手的。” 正如白晶儿说的,高燎,张隼,阿史葛纳也在讨论着。阿史葛纳说道:“这安玉客栈是西域各帮买消息的地方,是整个西域的缓和点,连接中原和西域的要冲之地,若是骆驼岭把这地方吞了,我们以后再想到这里买消息就难了,飞鸽队就是骆驼岭的了。” “我们小孤城一直没有和骆驼岭正面冲突,就是去他们的地盘抢劫商队,他们也都忍了,对我们也算有礼,我不否认安玉客栈落到他们手里,对我们小孤城不利,但是他们这样做,让他们自己开罪了所有的西域马贼,以后我们要对付他们骆驼岭,也好找到朋友。何况,现在我们三人主要就是护住欧阳公子,等当家的过来,带欧阳彧回小孤城。”张隼的话也不无道理。 两人意见不和,便都看向高燎,高燎在他们三人当中,年纪最大,耿乐不在的时候,便是由他拿主意。 高燎想了想,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可不怕跟他们骆驼岭翻脸,什么黑雕骑弓队,八百步兵即将到来,若是我绝死营的三百弟兄在这里,我绝对是不会让他拿下安玉客栈的!可是,现在不是只有我们三人吗,还得护住欧阳彧,罢了,安玉客栈他拿去便拿去了,回去之后,让岑先生想办法吧。” 安玉客栈,是一个可以通过其飞鸽队得到中原西域各处的消息的位置。西域马贼们打听中原消息,最近有哪些商队,一般都得来这里打听。同样的,中原人想去西域立足,打听最近西域有什么消息,一样也要在这里打听。 这客栈既是普通旅客和商人出入关休养之所,也是西域各帮马贼销赃的宝地;更是各方政权视底下交易,打听情报的位置。大唐,吐蕃,大食,回纥,葛逻禄,甚至是昭武九姓的间谍细作,都在这里有细作。 在这里,可能前一刻进门时,你还是腰缠万贯,出来时,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在这里,也有机会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一切,因为在这里,网罗天下所有的信息。 马贼,官差,逃犯,间谍,商人,游子,旅客,这安玉客栈中,什么人都有,什么人都可以在这里打听到自己想要的,对于马贼来说,这里是他们收集各路商队路线最好的场所,所有的马贼都能在这里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是现在,客栈中其他的人也就罢了,但是西域各帮的马贼,心里都很不爽,眼看安玉客栈就要变成骆驼岭一家所有,自己却无能为力。 “客栈里面的人听着,月露珠要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还不答应随我回且末,我可就要进攻了,到时候,还留在客栈里面人,我就一律看做是给月露珠助拳的,若是不想被误会,这一炷香的时间内,要么劝说月露珠嫁给我,要么快点带着你的东西上路吧。”迦楼罗再次传音客栈内。 听到迦楼罗这么说了,住在客栈里面的一些商人游子,立刻退房,都想着赶快是离开这是非之地,倒是各路马贼都还留在客栈中,聚集在了黄金大厅。 欧阳彧和秋妙韵,也跟着高燎等人来到了黄金大厅,这些马贼的脸上都写着不甘心,似乎是都想看看事态如何发展后,再做决定。 欧阳彧无意间看了一眼老板娘月露珠,发现她也是盯着自己,然后对着自己诡异一笑,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城楼挑衅 “欧阳公子,你说,若是一个恶人,看中了一个弱女子,强行要娶她,这女子不肯,你会帮这女子吗?”月露珠对着欧阳彧眨了眨眼睛。 “这,还是得求助衙门吧。”欧阳彧也知道自己这话说了对于没说,声音小的不得了。 月露珠也不介意,一跃而起,落到欧阳彧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问道:“欧阳公子的事迹,我也是有所耳闻的,欧阳彧侠义仁慈,不可能见死不救,还请公子随我一同前去劝说那迦楼罗,看他能不能看在你的面子上,请他放我一马。” “你不愿意嫁给他,你可以偷偷地溜走的。”秋妙韵开始传教自己的经验了。 “秋女侠,这里是大漠戈壁,不是扬州,我若是想偷偷溜走,还没走几步,就会被他们的骑兵带回来。”月露珠苦笑道。 “他怎么可以看我的面子就不强迫你嫁给他呢,我又不认识他。”欧阳彧说道。 “公子不知,这大漠中,迦楼罗唯一忌惮的便是耿乐了,您是耿乐请来的贵宾,你出面劝说,或许还是有效的。”月露珠解释道。 阿史葛纳看了看高燎,表示他也支持这样试一试,欧阳彧终究不是小孤城的人,让他出面劝说,即可以是小孤城的表态,也可以让小孤城和骆驼岭之间有缓和的余地。 高燎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欧阳彧,你便去试试吧,我们也一起随你前去,我们会和秋姑娘一起在城楼下看护着你。” 没有想到高燎也会同意让自己上去劝说,欧阳彧还是最后还在犹豫,又看了看秋妙韵,秋妙韵也是点头同意,他才说了句:“好吧,我去试试看,劝他不要难为你。” 见欧阳彧同意,站在一边的骷髅崖头目白晶儿,嘴角处露出一丝微笑,让自己的手下分头联系了杨游望和阿卜杜勒,然后也带着自己的人手跟在后面。 月露珠则是低头吩咐自己身边的黑子,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黑子领命而退。 看道月露珠走上安玉客栈南门的城楼,迦楼罗张开双手,像是想拥抱她一样,很是温柔地说道:“我的美人儿,你终于是想通了吗,你将客栈交给你的手下打点吧,日后我也会派人来这里帮忙的。” 月露珠笑着没有说话,而是把欧阳彧轻轻一推,让他走上前去。 “这位朋友。”欧阳彧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高燎也希望自己走上这高楼来劝说,一下子语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我和我婆娘说话,你是哪里来的混小子,滚一边去。”迦楼罗呵斥道。 “我是耿乐大哥请来去小孤城出诊的大夫,我叫欧阳彧。”欧阳彧自我介绍后,迦楼罗的表情有些微变,虽然最近不在安玉客栈里收情报,但是欧阳彧是谁他也是听说了的,至于耿乐去中原找名医的事情,他也知道,也正是想趁着耿乐不在西域的机会,出手拿下安玉客栈。 “原来是欧阳彧啊,大漠上都说,喝了你的血,可以百毒不侵,即便如此,我今天也给耿乐面子,不拦着你,你还是快去小孤城吧,路上可当心一点啊,大漠的风沙很无情的。”迦楼罗鼻子一哼,没有再去关心欧阳彧,而是伸长了脖子看看城楼之上还有那些人,看看是不是耿乐也在城楼之上。 欧阳彧不知道迦楼罗在找什么,但是他继续说着月露珠希望他说的话:“喝我的血百毒不侵,那不过只是谣传,昨天都已经试过了。至于安玉客栈的老板娘月露珠,她不愿意嫁给你,请你也不要勉强她了吧,你这样强迫她跟你走,就算是嫁于你,你和她都不会幸福快乐的,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哈哈哈,你小子敬酒不吃,想吃罚酒?还不快滚!别在那里给老子碍眼。”迦楼罗再次对着欧阳彧吼道。 欧阳彧被这人连着训斥,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也不高兴。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想起了那句“莫问前因,天道即心”,他在想自己内心,对这事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想到这里,自己淡淡一笑,心说:“这不是明摆的事嘛,对面做的便是强抢民女,这种事情当然是有违天道之事。” 欧阳彧也知道现在若是谈不拢,必定是要刀兵相见的,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是仗着你人马多,想着可以硬抢吗,这里可是玉门关内,你这是藐视王法,你可听说过,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以后一定是会偿还的。” “混小子,你记着,等你从小孤城出来的时候,就是我来拿你命的时候!到时候我就知道喝你的血管用不管用了,现在,给老子滚!”迦楼罗继续吼骂着欧阳彧。 很明显,欧阳彧的劝说,迦楼罗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欧阳彧自从在少林为贞智大师解毒之后,还没有被人这么谩骂过,大多人对自己都是很客气,今天迦楼罗几次三番这样骂自己,欧阳彧心里憋着一股火,忍着没有发作。 “月露珠,给你点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啊!”迦楼罗看来是有些不耐烦了,他没有继续理会欧阳彧,而是开始逼迫月露珠了。 “那是,我向来都很自信。”月露珠也不客气。 “你这安玉客栈和大漠中其他的窑子有什么区别,老子花钱就能玩,你自己把你自己当回事,在老子这里可行不通!”迦楼罗开始侮辱安玉客栈了,月露珠的笑里带着怨恨。 迦楼罗把马鞭扬起,冷笑着说道:“你这骚娘们,整天露胸露腰露大腿的,不就是想卖个好价钱吗?今天老子带着且末的夜明珠来了,给你一个王妃的称号,你还不知足?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不跟我走?” “老娘虽然打扮的妖艳,但是老娘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更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没有尊严。”月露珠高声地回答着,明明白白的告诉迦楼罗他没戏。 “老娘看着你这种人就觉得恶心,快点带着你的人滚蛋!”月露珠接着下了逐客令。 迦楼罗也不是良善之人,听月露珠这么赶他走,心中动怒,大声说道:“你这是找死,等我拿下这客栈后,你还是我的人!” “我呸,你想的倒好,告诉你,我早就嫁人了,今天众家兄弟便是在喝我的喜酒!”月露珠说完,把欧阳彧的胳膊挽住,然后很坚决地对着迦楼罗说道:“你若是不信,只管看看我安玉客栈的黄金大厅,我夫君在此,你休想碰我!” 迦楼罗一听,心里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今天来娶你,你就刚好已近嫁人了?突然,他身后的一双铁制翅膀就这样张开了,这对翅膀就好像是他自己身上张的翅膀一样,在他的背后舞动起来,他整个人便从马背上跳起,飞入空中,眺望着那黄金大厅。 这时候的黄金大厅,是张灯结彩,到处贴有喜字,客厅中中央,酒席依稀可见。 “不好,我们被拖下水了。”张隼转头也看到了黄金大厅摆满了喜宴席,大喊一声。 谁都知道,迦楼罗在大漠上是出了名的小心眼,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现在月露珠这样挑衅迦楼罗,迦楼罗不但是会对月露珠动怒,而且必定是会迁怒欧阳彧,他若是发怒,才不管欧阳彧是不是小孤城的客人,肯定是要对他出手,若是这样,小孤城三大爪牙岂能视而不见。 “张隼你放心,动起手来,不会只有你们小孤城的人动手的,在安玉客栈里面的各家兄弟,都会助拳的。”白晶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自己的人也来到了南门,不过她似乎对小孤城会被迫出手这事情很有把握。 “马贼王的名号落到耿乐头上的时候,小孤城和骆驼岭之间,势必会有一战,现在骆驼岭想吞掉安玉客栈,犯了大漠的禁忌,与大漠各帮为敌,小孤城若能带头助阵,便可收大漠各帮马贼为己用,加上昨日的大度,小孤城想统领整个大漠**是指日可待啊。”白晶儿的分析很是打动张隼。 “先别说这些好处了,现在就是没有这些个好处,我们一样要出手,安玉客栈不能归他们骆驼岭一家,欧阳公子也不能被他迦楼罗给害了。”阿史葛纳说完便跳上城楼。 而比阿史葛纳更早走上城楼的秋妙韵,居然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欧阳彧一眼以示警告,然后,她大声地喊道:“你们这些响马子,给我听着,本女侠秋妙韵,是江南秋水剑庄传人,有本女侠在,就不会纵容你们在这里无法无天,识相的,还不快滚!” 欧阳彧听到这里是有点傻眼了,秋妙韵早就听出来今天没有缓和的余地了,迟早是要动手,心里憋着一股气的她,想着自己待会儿一定会出手,那既然出手帮别人了,那就得留下自己的名号来,也不枉自己出手一场,她倒是没有考虑过,自己这边若是打不过该怎么办。 “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知道现在我是在挑衅对面的马贼,她没有现在找你的麻烦,是为了不揭穿我的谎言,你小子,运气不错啊。”月露珠小声地对着欧阳彧笑道。 “那她干嘛还说那样的话,就怕对面的人不对她动手吗?”欧阳彧有些不干了,他心里知道难免一场恶战,他本来想强压住自己心中的不悦,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是现在,就是欧阳彧自己想走,只怕也是走不了。 “起弓!”迦楼罗一声令下,三百名弓骑,各自取下自己背后的长弓,弯弓搭箭,对准城楼,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知道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御敌!”安玉客栈南门城楼的指挥官,巴依塔塔也喊起了口令,大战是一触即发。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南门楼子 “放箭!”迦楼罗一声令下,他的三百黑雕骑弓队立刻向安玉客栈的城楼放出了箭矢,安玉客栈的这一战终究开始了。 巴依塔塔和客栈的护卫们都是在大漠混迹了多年的老手,当然知道大漠之中,弓箭为先,刚才巴依塔塔喊的口令是“御敌”,大家都拿出了特制的塔盾,这塔盾有门板大小,立在自己身前,随着这一波箭矢飞上城楼,大多都被这样的塔盾给抵挡住了。 而欧阳彧虽然没有塔盾,但是他见到密密麻麻的箭矢飞向自己的时候,本能的施展出了天王神通中的混元珠伞,而且和以往的混元珠伞不同的是,这次的混元珠伞比以前使出的的面积要大的多,将欧阳彧和他身边的秋妙韵、月露珠都给遮挡住。 箭矢落到混元珠伞上,就像是打在了一面钢制的墙面上,纷纷坠落。 但是这一轮箭阵,安玉客栈这边,还是有不少的护卫和伙计中箭倒地。黑雕弓骑队在整齐的放出了第一箭之后,全部人马一分为三,一左一右两边散开,中间的一批人则是策马来到安玉客栈南门前,纵身跳上这不高的楼头。 双方短兵相接,安玉客栈的护卫们如果说是勉强的抵抗一下,那客栈的伙计们完全不是对手,黑雕弓骑队的这些人出手都是战阵杀招,加上另外两队骑弓在客栈外围组成两个圆圈不停的转动,不时地有箭矢飞上城楼,射向安玉客栈的护卫和伙计们,骆驼岭率先出手,明显将安玉客栈这边的人手打压住了。 巴依塔塔的肩头插着箭,好不容易用自己的陌刀是砍翻了冲到自己面前的对手,心里便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这些人太厉害了,他在为他的兄弟们担心。 巴依塔塔举目望去,那不祥的感觉成为了现实,平日里和自己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们,现在大多都已经是躺在了血泊里面。 “巴依塔塔,当心!”跑堂的头目黑子一声大喊,把他从迷茫中叫醒,本能的举刀挡住了一个黑雕队卫士的弯刀。 而更多的黑雕队卫士,在后面箭阵的的掩护下,杀上了南门楼,好在在小孤城的高燎、张隼等人的带着各路马贼也登上这城楼,生生是挡住了这些人。 冲在最前面的高燎,没有在城楼稍作停留,直接就纵身跃下,舞动这他的斩马阔刀,一个人冲进了外围压阵的一队黑雕弓骑队中,斩马刀下,人马俱碎!这弓骑队的阵型整个就乱了的套,尤其这些马,也都被高燎流露出的煞气给吓住了,四散逃开。 在城楼上,阿史葛纳用自己的内力幻化出数十支真气箭矢,整个人在一瞬间,仿佛是在空中停顿住,接着突然将这数十支箭射向了城楼下压阵的另外一个马队,这边一队马队,也是有不少的人和马中招倒地。一时间,人仰马翻,乱成一片。 失去了后方箭阵的偷袭,城楼上的安玉客栈的护卫们,在冲上城楼的各帮马贼的协助下,将登上楼头的黑雕卫士一一击杀,骷髅崖的白晶儿舞动着两个九节鞭,就如同舞动彩绫一般,在自己身体周围旋转着,时不时地打出一鞭,被打中之人,就好像是被打中地方的骨头断裂一般倒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 “断骨鞭法!”也在一边打斗的秋妙韵听说过这种秘术,听说是这种鞭法是将自己的内力顺着鞭子挥出的方向,将真气打出,鞭子的末端会有一个骷髅头一样的形状的真气出现直接贴到目标的身上,若是对方护体的真气内力不足,这骷髅头会一直钻入你的骨头处,将骨头击断。 眼见形势在大漠诸多马贼们出手帮助下发生了逆转,但是迦楼罗还是一动不动的停留在半空中,显得一点也不着急。 此时的他已经是听到了自己背后整齐的大踏步前进的声音。他刚刚所说的八百步兵在贾球的催促下,加速赶了上来。 算算人数,对面安玉客栈能战斗的护卫伙计,合起来两百人不到,加上现在插手帮忙的大漠各马贼人手,最多四百人,自己这边,都是训练有素的正式军人,人数又是对面一倍有余,怎么算都是自己这边胜算大。 唯一的变数,便是对面各帮马贼中的高手,但是这个不是问题,迦楼罗还没有把这些所谓的高手放在眼里。 停留在空中的迦楼罗,他背后翅膀上的铁制羽毛中,突然飞出好多根的羽毛,飞向了城楼之上,上城楼帮忙的马贼在这些羽毛面前没有任何招架之力,这羽毛速度奇快,很多人都挡不住它的攻击。 欧阳彧和秋妙韵,月露珠三人,本来也在城楼上拼杀,将黑雕卫士打下城楼,但是迦楼罗控制着自己铁制羽毛杀过来后,欧阳彧三人完全没有敌对的办法,只能是全力的躲避。 而且这些铁制羽毛击中人后,不是插在人的身上,而是直接穿过去,秋妙韵是反映速度快,用晚霞剑一挑,把飞向自己的羽毛拨到一边,这羽毛,瞬间就穿过了一个黑雕卫士的后背,然后继续前进。 和这黑雕卫士缠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玉客栈的女账房付蓉蓉,付蓉蓉躲避不及,眼见就要被这铁羽毛穿胸而过,一个倒在一边的身影出了出来,把她推开,但是这人自己却被这铁制羽毛从侧面穿透,只怕心脏都被割断了。 “你这傻猴!”付蓉蓉坐在地上,摇着这人的尸体喊着,这人救她性命的人,正是她带回来的书生侯重金。 迦楼罗没有在意有那些人被他的铁制羽毛给杀掉了,他羽毛上有太多人的血渍了,他一面继续使用秘法,将自己的铁制羽毛飞舞到城楼之上,一面哈哈大笑,而整个城楼之上,几乎成了修罗场。 “欧阳彧,你走吧,迦楼罗这混蛋,明显是要和我死拼,为了拿下安玉客栈,不惜是和小孤城的人开战,迦楼罗起了杀心,你不值得死在这里。”月露珠看到迦楼罗出手之后,在城楼上的很多马贼开始逃散,就连安玉客栈的不少伙计也逃进了店里,不愿再呆在这南门城楼之上。 “我怎么能走,我既然答应了要帮你,就不可能只帮一半。你不是告诉那恶人,你已经嫁给我了吗,我若是跑掉,他定会笑话你选错了人,然后继续要求你嫁给他,我不喜欢这人,觉得你不能嫁给他这种人。”欧阳彧拒绝了月露珠的好意。 月露珠倒是有些意外,她劝欧阳彧离开,是想着欧阳彧是医神传人,觉得他这样的人还是应该活着的,但是欧阳彧的拒绝,倒是她心生好感,继续笑着说道:“你可是医神传人,为我死在这里,可不值得,你不死,可以救活更多的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是这一个胡乱加给你的夫君名头,你还是快走吧。” “莫问前因,天道即心,几位大师都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不管我们是怎么来到这样的处境的,但现在我心里觉得,我现在不可能丢下你不管,让这人在这里为非作歹。”欧阳彧看着停留在空中迦楼罗,心里默念出慧剑斩的秘诀。 而且这一次,欧阳彧使用了大量的内力,用真气幻化出了两柄巨大的慧剑,对着空着迦楼罗挥砍。 迦楼罗吃了一惊,心说这小子还有这本事,抖动自己背后的翅膀,左右闪躲,然后聚集在城楼上飞舞的羽毛,都对着欧阳彧这边飞来。 “小骗子,当心啦!”秋妙韵看到情况不妙,一套流水剑法左右抵挡,帮着挡下了一部分飞速行进的羽毛,但是她也只能是挡住一面,其他方向飞速袭去的铁羽,她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就在此时,居然是白晶儿舞动着自己的两条九节鞭挡住了不少飞羽,不过他们的担心倒是没有必要,欧阳彧很快的将自己的一柄剑的真气收回,快速的转化成天王盾,也就是混元珠伞,帮欧阳彧挡住了这些飞羽。 可惜欧阳彧想法不错,但是他太小看了这飞速而来的铁羽,天王盾很轻松的就被这些飞羽洞穿,欧阳彧只能是左右闪躲避开,即便如此,他身上还是留下了不少的伤痕,接着另外一柄真气聚集而成慧剑也消散了。 而那些铁制飞羽,就好像是认准欧阳彧一样,绕了一个圈又对着他冲了过来。欧阳彧受伤后也没有闲着,立刻是用内力将自己的伤口快速的愈合,在旁边人看来,他就好像是没有受伤一样。 而再次飞来的铁制羽毛,却被一声龙吟震住,是的,站在一边的张隼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被他杀掉人的血。 刚才见欧阳彧使出双慧剑斩,张隼也颇为意外,但也比较放心欧阳彧那边,于是在一边补上了临阵逃脱的人留下的位置,将不少迦楼罗手下击杀,而就在这么一瞬间,欧阳彧那边情形是急转直下,欧阳彧完全不是迦楼罗的对手。 张隼见欧阳彧情况不妙,便使出了自己秘法,双枪化作两条蓝龙,发出龙吟,随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将空中铁制的羽毛几乎就是焊在空中,不能动弹。 而且不仅仅是这些铁制羽毛,在这两条蓝龙吼叫的时候,就连白晶儿手上的两条本来舞动着的九节鞭,也同样是定在了空中。 “不愧是张隼,龙吟铁锁果然厉害。”月露珠告诉欧阳彧张隼秘术的名称,然后牵着欧阳彧的手,笑着对他说道:“走,不仅是你得走,我,还有秋妹妹,我们都快点回到黄金大厅里面去,这里交给他们好了。” 停在空中的迦楼罗看到月露珠对欧阳彧很是亲近,多少有些吃醋,但他知道自己这样冲下去,肯定被张隼困住,于是他放弃了对自己在城楼出铁羽毛的控制,而是用真气幻化出羽毛,再次射向城楼处,这下,张隼拿他没有办法了。 ; 第一百七十六章 离别之礼 安玉客栈的大门口,就在欧阳彧他们准备好了的马车前边,居然是月露珠带着她的账房付蓉,站在这里等着欧阳彧出来,见欧阳彧和秋秒韵两人走近,月露珠从付蓉蓉手里接过西域药典,迎上了欧阳彧。 “欧阳公子,您这次是要去小孤城,为耿爷他婆娘出诊,我也不便久留,这药典我送给你,算是答谢你昨天帮我安玉客栈的恩情。”月露珠说完,拿起那本厚厚的西域药典,双手赠送给了欧阳彧。 “这怎么可以呢,这药典十分珍贵,里面详细记录了很多治愈之法啊。”欧阳彧连忙推迟,还特别提醒月露珠这药典很是值钱的。 月露珠淡淡一笑:“如此珍贵之物,当然应该交给最能使用它的人,造福世人,何况我早已抄有副本,这原本就送给欧阳公子了,公子不必推脱。” “你就收下吧,昨天见你看这书,就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似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既然你这么喜欢这药典,别人也好心好意送你,你便收下吧。你不好意思,我帮你拿。”秋秒韵说完就接过药典,自己走进了马车,反而弄的月露珠有些尴尬。 “多谢你了。”欧阳彧拱手说道。 一时间,月露珠看着欧阳彧,欧阳彧也看着月露珠,两人突然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把折扇,也不是名贵之物,与老板娘相交一场,这个便送给你,留个纪念吧。”欧阳彧说着从腰间取出了一直随身带着的折扇,递给了月露珠。 月露珠“诶”了一声,两手接过扇子,看着欧阳彧说道:“你等林梦怜调理好身子,生下孩子后,回长安的路上,入关后,还是回来我这里歇息吧。” “恩,不出意外,应该是这样的,你先回去吧,我这就上车出诊去了,珍重!”欧阳彧最后还是拱手行礼,进了马车。 见欧阳彧告别完了,耿乐也不久等,扬起马鞭,便驾车驶向了玉门关。 车内,秋妙韵嘟着小嘴,拿着那白头海雕的木雕的嘴巴,不停的敲打着龙凤玉佩那雕刻着龙的一面,欧阳彧知道,自己和月露珠告别的时间太长,这女侠不高兴了,连忙是坐到她的边上,拿出自己身上的白头海雕的去和秋妙韵手里的那只演起求饶的戏码。 车外,月露珠施展出洛神步,站到了南门城楼的断墙上,目送着马车消失在大漠戈壁的深处。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锨兮,赫兮喧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月露珠轻声地念着自己的感触。 “老板娘,这次怎么换词了?”黑子不知道从哪里凑了上来。 “你懂个屁!”月露珠训斥道。 “上次,您看着耿爷带着林姑娘离开,也是这个表情,小的感觉,今天这神情,和那的神情差不多。”黑子说着也看了看荒凉的大漠。 “他和耿爷,一样也不一样。”月露珠摇着头。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让您在安玉客栈门口送了一边,又站到了城楼之上再目送一边的人。”黑子笑嘻嘻地说着着。 “一样都是在他们未功成名就之时,就有女子死心追随,一样都是重情重义之人,绝不会辜负了这女子,哪怕是分出一点点的情义,只怕,他们都做不到。”月露珠轻叹了口气,心里知道,一样都是自己和他们的相逢太晚了。 “那不一样呢,照您这么说,我还真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黑子哼道。 “不一样,耿爷性情坚决刚毅,典型一豪迈的西北汉子,他嘛,性子虽不至于说是优柔寡断,但是倒还真是多了几分江南的书生意气。”月露珠越说越多。 “这不一样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还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不一样吗?”黑子这次追问没有立刻得到月露珠的回答,而是招了白眼。 “还有什么不一样,你自己不会看,不会领会啊!”月露珠说着,拿起折扇敲打着黑子的脑袋。 “哎呀,哎呀,我不问这个了总可以吧,老板娘,您别打我了。”黑子双手捂着自己脑袋的样子很是滑稽,月露珠这才笑了起来。 “老板娘,迦楼罗是被逼退了,但是耿爷也带着他的人回小孤城,那迦楼罗若是再来,改怎么办啊?”黑子原本就是想问这个问题,只是刚才见月露珠口里念念有词,才岔开了话题。 “迦楼罗是不会再来了,除非他拿下小孤城,昨天一战,大漠上大小马帮基本上都表态了,迦楼罗除非是想和整个大漠为敌,不然他不会再随便对我们出手了,我们就安心做买卖吧。大漠上若是真分出了一个胜负,到时候我们再看吧,若是这里呆不下去,我们就去中原。”月露珠已经想好了对策。 “可是天山南边那家,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达里雅布依绿洲,他们还没有表态啊,他们和天山北面的小孤城和骆驼岭的实力相当,若是他们也站在骆驼岭那边,我们恐怕说不定真得回中原了。”黑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他们很少到到天山北面来,你就放心吧,带一些银子,去一趟酒泉,找些工匠,买些石料,带回来把南门给我修好咯,这欧阳彧的慧剑斩着实厉害啊。”月露珠没有过多的在意黑子的担心,而是吩咐他尽早修理好南门城楼。 “诶。”黑子应了一声,便走下了城楼,做准备去了。 末了,月露珠又向西望了一眼,空旷的大漠中,什么都没有,她轻声叹了口气后,便笑着走进了黄金大厅。 “你这只不听话的雄雕,又跑到哪里野去啦?也不回家吃饭,害的我只能在这里啃石头。”秋妙韵憋着嗓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木雕,打欧阳彧手里的木雕。 “呀~,很疼很疼的啊,那不是石头,那可是我的宝贝啊,这龙凤玉佩不可以吃的,我在外面迷路了,飞了好久才回来的,雌雕雌雕,你就原谅我吧,我下次一定带你吃好吃的,给你带漂亮的花儿回来。”欧阳彧也拿着木雕假装求情。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行,你把你刚才的话,给我唱一遍,我就原谅你啦。”雌雕说完又敲了敲雄雕。 “妙韵,我真不会唱歌啊,我若是唱歌,你肯定要笑话我的。”欧阳彧是直接向秋妙韵求情了。 “不行,你必须唱歌,我就是要笑话你,怎么啦,要要是不唱歌,这雌雕就要不停的敲打着玉佩,直到把这玉佩敲碎掉。”秋妙韵也是丝毫不让。 欧阳彧想想车里就他们两人,加上外面的耿乐和阿史葛纳,便豁出去了,把自己刚才说的话,还真用黄梅戏的调子哼了起来,弄的秋妙韵笑的是前俯后仰,哈哈大笑,就连车外赶车的耿乐和阿史葛纳也跟着仰天大笑。 “阿史葛纳,还是你来教教这小子该怎么唱歌吧。”耿乐笑的有些受不了,便让阿史葛纳来唱大漠中的情歌。 阿史葛纳也不客气,居然是从一匹马身上的行李中,找出了一个冬不拉。他清了清喉咙,拨动着冬不拉的琴弦,唱起了草原的情歌: “燕子啊, 听我唱个我心爱的燕子歌, 亲爱的听我对你说一说燕子。 燕子啊, 你的性情愉快亲切又活拨, 你的微笑好像星星在闪烁。 啊~~眉毛弯弯眼睛亮, 脖子匀匀头发长, 是我的姑娘燕子啊。 燕子啊, 不要忘了你的诺言变了心, 我是你的你是我的燕子啊。 燕子啊, 听我唱个我心爱的燕子歌, 亲爱的听我对你说一说燕子啊。 燕子啊, 你的性情愉快亲切又活拨, 你的微笑好像星星在闪烁。 啊~~眉毛弯弯眼睛亮, 脖子匀匀头发长, 是我的姑娘燕子啊。 燕子啊, 不要忘了你的诺言变了心, 我是你的你是我的燕子。” ; 第一百七十七章 西出玉门 玉门关,又称小方盘城,是丝绸之路通往西域北道的咽喉要隘,始置于汉武帝开通西域道路,设置河西四郡之时,因西域输入玉石时取道于此而得名。 耿乐驾车,出了安玉客栈,行驶了不到半日,便到了玉门关,他们一行人过玉门关的时候,说是到中原贩马的商客,现在又带着这些马回来了,玉门关守关的唐兵都觉得很是奇怪,拦住耿乐,开始盘问起来。 玉门关守关的将军姓盖,名万里,身长七尺,留有长须,和耿乐一样,也是三十出头。此人为将严谨,尤其是近来吐蕃明显有北上攻取安西四镇的态势,他也是要求自己手下兵将军备齐整,随时听候调遣。 这日,他正在关上巡视,只见一个小校跑到他身前,行礼禀告道:“盖将军,这些马商说,他们入关之后,听说最近中原从北面的突厥人哪里购买了大批的良马,现在马匹在中原卖不到一个好价钱,于是就带着马回来了,准备来年再去中原。” “怎么多了一辆马车,记得这几人出关的时候,没有这辆马车的。”盖万里起了疑心,走下了玉门关城楼。 “这车子里面,是什么人?”盖万里走到马车边上问道。 “中原的小客商,带着一夜暴富的梦,想来西域闯荡一番,带一些西域的物件回中原去卖,我们告诉他可以同路去龟兹城,路上也可以给他做个向导,他给些引路费给我们。”阿史葛纳笑嘻嘻的说道。 “是吗?”盖万里可没有买账,走到车后,掀开车帘,便看见了欧阳彧和秋秒韵两个人。 “来西域进货的客商,怎么还着女眷?”盖万里盯着欧阳彧问道。 “大人不知。”这次是张隼骑马来到车边,对盖万里解释说道:“这是他夫人,是个醋坛子,担心他出来拈花惹草,就非要一道跟着。” “没有这么简单吧,你们不要说话,让他们自己说。”盖万里按住小孤城诸人,盯着有些紧张的欧阳彧盘问了起来。“你真是中原来的客商?看你年纪轻轻,这女娃娃年纪更小,你们哪里会是什么客商,快快从实招来!”盖万里大喝一声。 这一声大喝,玉门关守军纷纷戒备,抽刀举枪,把一行人包围起来。 耿乐连忙是按住了他身边的阿史葛纳,让他不要妄动,要知道,玉门关和旁边的河仓城的人加在一起,一共有五千多的常驻军,而且都是训练有素的强兵,耿乐虽然有把握冲杀出去,但是想护住欧阳彧,秋秒韵周全,只怕就有些难了。 “哼,你们的马匹,入关之时,个个都膘肥体健,现在全部都瘦了下来,定然是日夜不停的赶路赶来的,昨日安玉客栈方向,响马子们火拼,不少客商都被赶了出来,你们又是怎么存活下来的,不会是留在客栈里面的响马吧。”盖万里大声地质问道。 “这位将军,我们可不是响马,我们就从实告诉你吧。”秋妙韵在车里说话了。高燎,张隼等心里一紧,这丫头又不安生了吗? “我们两是私奔出来的。”秋妙韵说着挽住欧阳彧,带着哭声说道:“求大人不要抓我们回去。” “私奔?”盖万里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他还一直以为这两人是被这些人掳劫来的。 “我们两人都是兰州人士,两家人都是当地的商人,他爷爷被我爷爷陷害入狱,他爹爹又害死了我爹,我哥哥打断了他伯伯一条左腿,他家家将又将我哥哥捉去,扒光了衣服,浑身刻着羞怒我们家的文字,吊在城门口。总之,我们两家是世仇,可是我们两个却是相遇相爱了,但是两家人怎么可能答应我们的婚事。”秋妙韵越说越是入戏,大眼睛眨了眨,泪水就落了下来。 “然后你们两便不顾家里的反对,偷偷私奔了?那家里的老人,偌大的家业要怎么办呢,难道你们都不为家里想想?”一边的小校看来很感性情。 既然有人询问了,秋妙韵也继续说着她想象中的故事:“他们兄弟三人,他是老二,家里人本来也没有多么在乎他,我家里兄弟姐妹也多,两面家里都是多我们一个不多,少我们一个不少,夹在两家的仇恨中生活,我们生不如死。” “那你们怎么遇到他们这群人了呢?”盖万里问道。 “那日他们带着马匹到了兰州城内,我们两家都想买这些马,我和他偷偷商议,我们两都拿出我们积攒下来的钱,买下这批马,然后和马商一起远走西域,不再被我们两家的世仇所束缚。”说完后,秋妙韵看了看车前的耿乐。 “这个老板也是重情义之人,说可以带我们到龟兹城去开始我俩的新生活。为了甩掉我们两家的追兵,我们一路赶的着急,马匹也就掉了膘。”秋妙韵编的故事,可比张隼他们这些人说的精彩。 “说的比戏文里面唱的还好听,那我问你,你们现在这个时候到了玉门关,一早上肯定是从安玉客栈出发的,昨天安玉客栈响马火拼,你们私奔的小两口在哪里做什么,不怕丢了性命?”盖万里继续问道。 “你不要说,让他们几个说。”盖万里觉得秋妙韵太能说了。 “这个还真得我来说,他们真不知道原因。”秋妙韵抢着说道。 “安玉的客栈的老板娘月露珠姐姐,不知道将军您认识不,月姐姐听说了我们两的事情,很是感动,也很怜惜我们,还说她若是我,也会和我一样,和我郎君一起私奔的。我终于是遇到了理解我,支持我的人,我觉得我和月姐姐很是投缘。”秋妙韵说着她表演的那人心声。 倒是车外的盖万里抿了抿嘴巴,他是认识月露珠的,月露珠还真有可能会特别的照顾这一对小**。 “月姐姐待我们这么好,昨天他的客栈被响马攻击,她也是要我们快点离开,但是我不愿意,我们有这么多的马,若是月姐姐的客栈丢了,我们可以带着她一起走啊,于是我们决定在客栈等她,还好最后响马被击退了。对了,大人,昨天响马偷袭客栈,怎么不见官军去剿灭响马啊?”秋妙韵确实对这个问题很是疑惑。 盖万里心说安玉客栈里面的人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边都死干净了的好,我还去救援,也就只有你们这种小娃娃认为那月露珠是好人。 “收了兵器,让他们过去。”盖万里觉得秋妙韵说的还是很符合逻辑的,便没有再阻拦他们的马车。 “大漠之中,各地响马蠢蠢欲动,你们路上小心,这几个马贩子你就这么信任?你就不怕他们带着马跑了,把你们丢在大漠中。”盖万里本想走开,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大人,我们拿了别人的银子,当然是要好好办事,带他们去龟兹城,城里我们还会把他们介绍给我们的朋友,让朋友们帮着照应他们呢。”张隼笑着说道。 “不怕的,到了龟兹城,这些马儿也没有多大用处了,他们一路上这么照顾我们两,这一批马我们就送给他们,让他们养好了,过几年再带到中原去卖。”秋妙韵扶着车窗喊道。 “你们倒是豁达。”盖万里嘿嘿一笑,走上了玉门关城楼。 等马队出了玉门关,秋妙韵还沉浸在自己编的故事之中,欧阳彧却想到了一些问题,他对着耿乐问道:“耿大哥,进出玉门关有这么多官军把手,昨天攻击安玉客栈的人马,又是怎么通过的啊?” 耿乐看了一眼高燎,示意他来回答。 “出关不一定要走玉门关的,只是走玉门关最快,路最好走,玉门关附近,大漠戈壁之中,多有道路,可以绕行,若是想偷税的客商,倒是可以走那些道路,但是那些道路,也正是西域各家马帮经常出没的地方,迦楼罗的人马,一定是走的这些道路中的一条。”高燎骑马走到马车边上。 “因为我们这么多马匹,走那些道路不但绕行麻烦,还会招惹不必要的马贼跟着,若是动手起来,更是浪费时间。”张隼在后面约束马队,走在大路上。 “那走这玉门关大路,就不会遇到响马了吗?”秋妙韵也凑上来问道。 听到她的问题,耿乐回身笑道:“那我们是什么呢?” 接着,四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欧阳彧和秋妙韵对看一眼,也有些尴尬的苦笑了起来,对啊,他们自己就是马贼,而且还是马贼王。 ;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丹鸟传说 欧阳彧一行人远离了玉门关之后,又一直马不停蹄的前进,直到天黑,才在马车边点起篝火休息。 “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啊。”欧阳彧对秋妙韵不寻常的笑容很是疑惑。 “我在想,这月黑风高的,我们带着这么大一批马队,走在路上,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露营休息,你说,要是这周围的马贼出来打劫我们,那该是多好玩啊,耿乐的马队被人给劫了,想着我就觉得好笑。”秋妙韵构思着一个有意思的情景。 “然后别人发现自己打劫的人是马贼王,估计直接就把这段时间的收成,当做献礼,敬献上来换他们的命了。”阿史葛纳哼了一声。 “没意思。”秋妙韵没有理会阿史葛纳,自己走到篝火边坐下来,拿出自己从安玉客栈带出来的干娘就吃了起来。 “小骗子,你过来,给你好吃的。”吃了两口,她觉得不错,准备让欧阳彧也尝尝。 “欧阳公子不必急着吃,让阿史葛纳和张隼他们两去打点野味来吧,也试试我们戈壁大漠中的野味。”高燎笑着说道。 “这荒郊野外的,还是戈壁之中,他们哪里找吃的,我带的吃的,可不给你们吃。”秋妙韵说着撕下一半,递给刚走近身边的欧阳彧。 “欧阳公子,我婆娘胎位不正,在西域看了好多大夫,都是这么说的,说是临盆之时,若是处理不当,多是会一死两命,不知道您有什么法子,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把孩子的胎位弄正。”耿乐走了一天,终于是把他心里憋了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个还真的是得看尊夫人的具体情况而定,没有见到她本人,这个很难说。”欧阳彧如实的回答道。 “我也是太心急了,没有说清楚,欧阳公子,这次是到了长安便遇着了你,回来的早,我婆娘应该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才会临盆,你看看这一个月的时间,还来的及吗?”耿乐追问道。 “若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耿大哥,你且宽心吧,我定能保她们母子平安。”欧阳彧在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对策,这才笑着安慰耿乐。 “噢,此话当真!”刚刚坐下的耿乐一跃而起。 “绝无虚言。”欧阳彧再次确认。 “好,好,看来老天还是对我不薄,欧阳公子,一切便拜托你了。”耿乐说着对欧阳彧鞠躬行礼。 “恩,也还真算是你造化,刚到长安,就把我们给掳来了,出诊费你可不能少出!”秋妙韵对着耿乐大声喊道。 “若不是万不得已,耿乐绝不会掳劫二位,还请海涵,此次来西域的出诊费,绝不会亏待二位。”耿乐的话让秋妙韵听着还是很舒服的。 然后,几个人正在说着去小孤城的路程,就听见高燎大喊一声:“什么人!” 接着,几只飞箭射向了他们,欧阳彧、秋妙韵连忙站起身来,准备抵挡,而耿乐背对着这些飞箭是一动不动。 不过他也确实不需要动,高燎的斩马阔刀,左右挥舞一番之后,将这些飞箭都挡落到了四周。 “哪路不开眼的,自己找死吗?”高燎一声怒吼,将阔刀沿着来箭方向挥舞,一条刀气涌出,地面很快就沿着这条刀气裂开,那边伏击的人躲闪不急,连着两个人都被这股刀气劈成了两半。 既然是被发现了,这些人就想着先手偷袭,没有想到,遇到了硬茬。虽然隔着挺远的,还是听见远处有人喊道:“二小姐,对面有硬茬,我们死了两个弟兄了。” “嗷呜~”突然在阴暗处响起了一声狼嚎,然后,周围便亮起了许多的火把,把欧阳彧他们的马队围在中央。 “阿史葛纳,不要出手,高燎,展旗!”耿乐突然出声,阻止了刚刚打完野味回来弯弓搭箭,准备出手的阿史葛纳,倒是和他站在一起的张隼,一点都没有动手的打算。 而对面那群人听到耿乐的话后,火把一瞬间是消失不少,然后一个声音对着他们喊道:“对面可是小孤城的朋友?” 就在那人问这句话的时候,高燎展开了一面火红的旗帜,上面绣着浴火的凤凰,而这,正是小孤城的标志。 “对不住了,在下候堪,刚才有人告诉我们说有一大群马队走在官道上,一行不过四五人而已,建议我顺手给拿下了,没想到会是小孤城的朋友,这里给诸位赔礼了。”一个人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从黑暗中走出来,一边还跟着一只白狼。 “原来是达里雅布依绿洲的野狼王啊。没事的,就算是我们不打不相识吧。”耿乐笑着说道。 “候大哥,这些人真是小孤城的人马?不会是拿着小孤城的旗帜当护身符吧!”这候堪的身后,又走出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年纪和秋妙韵相仿。 这个女孩子,将突厥人的貂帽压的很低,刚刚露出双眼,腰间插满着几把飞刀,身材婀娜,皮衣皮裤,一身的英气。 “二小姐,可不要乱说,刚才的声音你也听见了,这位使着宽大阔刀的好手,定然是小孤城的鬼神将高燎,被阻止的哪位,名字你也听见了,大漠第一射雕者阿史葛纳,他旁边的那位,一定就是双枪将张隼了。和这三位一起行走,还能对他们下令的这位,你觉得还能是何人?”候堪对着这女子介绍完小孤城三大爪牙后,提醒她那人便是耿乐。 “你说他就是马贼王耿乐!”这女子惊讶道,周围也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怎么,难道我看起来不像吗?”耿乐笑着说道。 “最近听说,耿乐得了赤火戟之后,在天山之巅,击杀神鸟凤凰不成,但将其击伤,喝到凤凰血,此后便可以浴火重生,这是真的吗?这世上真有凤凰吗?”这女子毕竟年纪不大,还是对这些江湖传闻抱有幻想。 “你觉得,天山之巅,会有梧桐树吗?”耿乐调侃这女孩子说道。 “和梧桐树有什么关系,你说说你到底有没有杀掉凤凰嘛。”这女子不依不饶。 “你没有听说过,凤翱翔于九天兮非梧不栖吗?”秋秒韵倒是听过这话,立刻对着这女子显摆着。 “哼,就算是他们是小孤城的好汉,你们两个又是什么人,竟然敢对本小姐不敬!”这女子知道秋秒韵是在笑话她,也不管耿乐就在边上,拿出自己腰间的飞刀,便掷向了秋秒韵,秋秒韵也不客气,抽出晚霞剑便将飞刀挡下。 “二小姐住手,使不得啊。”候堪立刻是上前拦住了这位女子。 另外一边,耿乐也挡在了秋秒韵的身前,对着这女子说道:“击杀凤凰,我没有这个本事,不过倒还真是见过凤凰。” “啊,这世上还真有凤凰啊?你在哪里见到过啊?”那女子听见后很是兴奋。 “天山之巅。”耿乐淡淡一笑,说道:“我不过是在那里偶然遇见了神鸟,可不知道为什么传着传着,便是我击杀过神鸟凤凰了。” “你刚才不是说天山上没有梧桐树吗?”这下,秋秒韵不依了。 “我没有说凤凰停在天山之上啊,只是在那里看见凤凰飞过而已。”耿乐说完对着秋秒韵笑着。 “且,我才不信呢,那我还说我遇到过龙呢,你信不信?”秋秒韵觉得没有意思,收起了晚霞剑,在欧阳彧身边坐下。 “达里雅布依绿洲的二小姐,你们一向都是在天山之南活动,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却到了天山北路,到了这北丝绸之路上做生意呢?”耿乐看似有礼貌的询问,其实是暗中有些责怪他们到自己的地盘上面出手的意思了。 “我们二小姐在绿洲里面呆着无趣,闹着要出来游玩,我们只好带着她去龟兹城逛逛,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耿爷。”候堪立刻上前解释。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听说我们大哥去了中原,想趁他不在,到北面我们的地盘上面收麦子呢。”阿史葛纳沉声说道。 “怎么会呢,耿爷你不要误会。”候堪连忙给耿乐道歉。 “那你们刚才偷袭我们,又怎么说呢,也是误会吗?”秋秒韵拿起肉干便吃了起来。 “不怪你们,是我们刚刚过了玉门关,忘记打旗号了,刚才高燎出手重了些,改日,我带些好酒,去给黑金刚当家的赔礼。”耿乐明显不想和他们翻脸。 “岂敢劳烦耿爷大驾,是我们做的不好。”既然耿乐这么客气,候堪当然更是客气,拱手对着小孤城的众人说道:“今日我们打搅诸位休息了,这点东西,权作赔偿,还望笑纳。” 他转过身对着后面的喽啰喊道:“小的们,把那两箱东西给耿爷留下。”然后对着耿乐鞠躬行礼,拉着那位“二小姐”一起后退,离开了这里。 “大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黑金刚的宝贝女儿带着这么点人也敢对我们先动手,若是大哥愿意,我们可以生吃了他们。”阿史葛纳还是觉得可惜。 阿史葛纳身边的张隼连忙摆手,说道:“这可使不得,我们刚刚在安玉客栈和骆驼岭的人结了梁子,若是现在再和天山南面,达里雅布依的人对着干,我们可就被动了。” “我总觉得达里雅布依的实力被人夸大了,就算是他们和骆驼岭的人联手,也不是我们小孤城的对手。”阿史葛纳说着自己的看法。 “你说的虽然不无道理,但是绝对不是现在和他们翻脸,我们还是先带着欧阳公子回到小孤城再说吧。”高燎的话,让耿乐频频点头。 另外一头,候堪也对着他们家二小姐说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耿乐居然是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们先去安玉客栈打听打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好,走。”那女子带头跃上一匹马,带着她不多的手下,远离了官道,心里却在估量着耿乐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难道世上真有凤凰这神鸟吗。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漠孤城 伊犁河发源于天山西段,月氏人、乌孙人、突厥人等生活于此河流域,大唐建立了安西都护府之后,伊犁河周边的部族不是臣服于天可汗,便是远遁。伊犁河周边空旷了许多,唐廷为巩固对此地区的掌控,在此附近修筑了不少小城郭。 而其中最大的一座,也是离安西都护府最远的一座城郭,城墙不过十余尺,但是和其他小城郭不同,这城是由石砖砌成,很是坚固,加上距离伊犁河不远,也是胡汉互市的一个好位置,是伊犁河流域中,最是富饶的城市之一。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这是耿乐带着手下,很轻松地拿下了这座城后,他一直很信任的军师岑奇的话,于是耿乐便在这座城里住下,安西都护府本想出兵剿灭他,但知道耿乐不好对付,加上安西局势不稳,一直未能出兵。 这座城池在耿乐的统治下,规模越来越大,大漠各族,白黑各道人马都聚集于此,在此生活,只要遵循耿乐的规矩,便可以在这城中逍遥。 随着这座城的兴起,周围其他的小城郭慢慢的萧条,安西都护府也无心再在这座城的周围建立城郭,让耿乐打劫,久而久之,这座城便是孤零零的矗立在这里,被人们称作小孤城,不过现在,小孤城里的人口已近万人,甚是兴旺。 而小孤城兴旺的原因,便归功于现在站在城门处,迎接耿乐回城的这个男人,这人身长不足七尺,年纪四十余岁,身穿暗蓝色的文人长袍,下巴处的胡须不长,但也明显。这人便是被看作小孤城智囊的岑奇。 在耿乐离开安玉客栈时,便用安玉客栈的信鸽给小孤城捎了一封信,预计他们赶的急一些,会在离开安玉客栈后三日左右抵达小孤城,这天,岑奇早就在东楼等着他们了,远远看地看见马队,便组织人清理了东门人群,在这里迎接。 和他站在一起的老者,年逾五旬,胡子已然花白,但是也是全身披甲,给人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 耿乐见到他们两人,上前很有礼貌的行礼问候:“岑先生,林老爷子。” “你回来的倒是快,我还在想你去扬州请来谷婆婆,会不会赶不上,没想到也是上天厚待我女儿,让你在长安碰到了欧阳彧。”这老爷子笑的很是开心,拉着耿乐边走到了马车边上,张隼,高燎等人都退到一边向着老者行礼。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耿乐的岳父,名叫林云铁,是西域第一铁匠,有铁神之称,耿乐的赤火戟便是由他铸造。 “这便是欧阳彧了,这位是扬州秋水剑庄的秋女侠。”耿乐给自己的老丈人介绍说道。 林云铁仔细打量欧阳彧一下,问道:“小娃娃,你便是医神宇文断云的传人?大漠之上现在可有不少你的传闻啊,走吧,老夫带你们两入城。” 林云铁气势如虹,加上一边耿乐也对他很有礼貌,欧阳彧自然是不敢造次,一边的秋妙韵可不管这些,凑上前来,说道:“你这老头,好生威风,就像是我爹爹说的三国故事里面的老将黄忠。” “哈哈哈,这女娃娃有意思。”林云铁抚着自己的胡须大笑,说道:“老黄忠可比我老的多,我才五十多而已啊,不过我也有自知之明,我可比不上他,我顶多算个严颜。” “那谁我才不认识,老将军不知道如何称呼呢?”秋妙韵一边走着一边和林云铁交谈着,而欧阳彧则是更多的注意这城内的布置。 刚刚走进东门,便是数家酒楼,各个规模都不小,而且里面住满了人,看这些人的打扮,不是欧阳彧想像中的马贼装束,而是很多地道的客商打扮,让欧阳彧很是奇怪。 走到里面,则是一个巨大的商业市场,穿着各族服饰的人都在这里做生意,这里哪里像一个土匪窝,倒更像一座繁荣的边塞城市。 虽然不少人侧目看着欧阳彧这边,但是也只是各自低声议论。 “小娃娃,你放心,我们这里除了酒楼和市场,药仓里面的东西也很齐全,你若是需要用到什么药,只管说。”林云铁看欧阳彧总是张望,以为他在担心药物储备不足。 “若是如此,那是最好不过了。”欧阳彧附和道。 穿过了市场之后,便是挂着浴火凤凰旗帜的军营,这些人都穿着相同的军服,看到欧阳彧一行人,纷纷行礼。 而在城市的最中心,则是一座塔楼,在城外最早看见的便是这个,这塔楼在小孤城的正中央,外围一圈是小孤城的军营,即效力于耿乐的马贼们,在外面一圈,则是耿乐提供给所有人的开放型的市场,市场外围则是愿意居住在小孤城的居民了,四门布置,皆是如此。 走进这塔楼,内部布置,十分精美,地面由大理石铺成,让塔楼之中很是清凉。 “耿爷,您回来了。”一个领头的侍女走上前来,对耿乐行礼道。 这侍女个子不高,年纪约莫二十岁不到,但是妆却很浓,粉白的肌肤和鲜红的嘴唇,还有长长的睫毛,都十分的迷人。 “晓悦,你就只看见大哥了,没看见我也回来了吗?”一边的阿史葛纳对着这个叫晓悦的女子喊道。 领头的侍女晓悦没有理会阿史葛纳,而是继续说道:“晓悦这就带耿爷上楼去吧,夫人一直想着您呢。” “离开小孤城也有些日子了,你们便各自忙去吧。”耿乐让高燎、张隼两人退下,自己带着欧阳彧、秋妙韵一起走上楼去。 “老爷子,您要不也上去看看。”阿史葛纳守在楼梯口,对着林云铁询问道。 “算了,他们夫妇许久不见了,现在欧阳彧也是带着自己媳妇上去的,我一个老头子上去做什么,我还是会城楼去找岑先生喝茶好了,你们不在小孤城,这城里大小事情可全靠了他打点,你以为我真能震住这周围的宵小啊!”林云铁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他想不过回头对着阿史葛纳说道:“你小子给我把门守好了,若是欧阳彧需要什么,一定派人给他弄到,听到没有!” 阿史葛纳连忙答应,林云铁才走出了塔楼。 欧阳彧跟着耿乐走了好几层楼,到了塔楼中央,领路的侍女晓悦打开了一扇门,说道:“耿爷去中原请大夫去后,小姐换了几间房,现在便是居住在这里。” “你回来啦。”房间里面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让欧阳彧听着感觉有点酸酸的。 “这女子多大了啊,说话这么嗲。”秋妙韵都有一些受不了的感觉。 耿乐对着他们两人笑了笑,说道:“很多人第一次听她说话,都是这么感觉的。”也不在乎欧阳彧、秋妙韵的尴尬,便走进了房里。 “梦怜,我到中原,将医神宇文断云的传人,给请了回来,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耿乐的声音突然也变得很是温柔。 欧阳彧和秋妙韵两人都抿着嘴巴笑着走了进去,只见房里还还有几间套房,耿乐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坐在一个怀孕的女子身边,这女子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这女子约莫二十六七岁,长发及腰,一副鹅蛋脸,肌肤看起来极其光滑,两腿修长,穿着宽大的丝绸睡衣,香肩半露,一手捂着自己隆起的肚子,一手抚摸这耿乐的脸。 “西域的大夫,都说胎儿很是稳定,只是有个胡说八道的庸医说什么胎位不正,你就慌成这样,胎位不正有能怎样,只要孩子健康,我相信我一定能生下来。”林梦怜说着睁开了眼睛。 “胎位不正,生产之时,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的,我可不敢冒这个险。”耿乐的话里满是关心之情。 “哼,那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调整孩子的胎位吗?”林梦怜问道。 “他跟我保证过,他有办法的,一个月的时间,他会有办法的,让他来给你瞧瞧吧。”耿乐给林梦怜说着好话。 林梦怜这才看向了欧阳彧和秋秒韵,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姐姐,你好美啊,你的声音也好软。”秋秒韵笑着说道。 林梦怜淡淡一笑,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欧阳彧见耿乐示意,也走上前来,给林梦怜行礼后,说道:“我没有带着我的药箱,身边没有丝线,您看,我可以诊下脉吗?” “欧阳大夫,不必拘束,诊脉吧。”耿乐倒是不在乎。 林梦怜笑着对耿乐说道:“傻子,这话不是问你的,是说给这位妹妹听的。” 秋秒韵脸一红,说道:“看病把脉,你该怎么看就怎么看,等你给她治疗好了之后,我们也好早点回去。” ; 第一百八十章 破腹之法 听到秋秒韵也没有异议,欧阳彧才给林梦怜把脉,过了一会儿,欧阳彧放开林梦怜,用功使出了《华氏秘传》的白类秘术。 欧阳彧用医用内力使出的白类秘术中,耿乐没有感觉到一丝恶意,便也就放心让欧阳彧继续施展。 只见欧阳彧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其真气凝结成型,就像是一面悬在空中的镜子,而他另一只手放在林梦怜隆起的肚子前,发出黄色的光芒。 “欧阳彧,你这是在做什么呢?”秋秒韵问道,她没有见过欧阳彧使用这秘术。 而耿乐和林梦怜的神情也变了,林梦怜激动地问道:“那,那难道是?” 欧阳彧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镜子里面看见的,便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还有这等手段,让我也看看?”秋秒韵因为背对着这面镜子,所以没有看见,她连忙来到欧阳彧身前。 刚才幻化出的镜子中,一个婴儿卷缩着身体,静静地躺着,很是乖巧。 “这孩子确实胎位不正,正常的胎位,胎头在骨盆入口处,并俯屈,颏部贴近胸壁,脊柱略前弯,四肢屈曲交叉于胸腹前,整个胎体呈椭圆形,称为枕前位。但是这个孩子,却是臀部在骨盆入口处的臂位,生产起来风险很大。”欧阳彧说完之后让三人仔细的看着孩子的体态。 “的确是这样啊!”秋秒韵确认了欧阳彧的话。 “欧阳公子,你既然都让我们看到孩子了,你就一定有办法让梦怜顺利的生下这孩子!还请说明,让我们放心啊。”耿乐说道。 “现在想把孩子的胎位调整到正常胎位有些困难了。”欧阳彧说完收起了秘术。 “那你说既有一月的时间,必然可以保全她们母子平安,不知道又是用的什么法子呢。”耿乐还是比较平静。 “一月的时间,好好调养夫人的膳食营养,待到生产之时,让夫人喝下麻沸散,我用小刀打开夫人的腹部,将孩子取出来,然后再将腹部用细线缝合,数日后,伤口便可以愈合。”欧阳彧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听到这个法子,耿乐和林梦怜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林梦怜问道:“这位小神医,你刚才的手段让我大开眼界,你既是医神弟子,我也信你有这等手段,若是你有把握,我也愿意一试。” “欧阳公子,你从前这么做过吗?”耿乐追问道。 “我虽然没有为生产的孕妇做这种手术,但是替人缝合伤口,接上断掉的手脚,都有做过。”欧阳彧也如实交代。 “毕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欧阳公子这一个月内,还是尽力扶正胎位吧,若是万不得已,也只好用这法子了。”耿乐最终还是勉强接受了欧阳彧的建议。 “既然这位小神医有了解决问题的法子,你也早点安排他们两在塔楼住下,别人不远千里来大漠为我出诊,你也莫要怠慢了别人。”林梦怜对着耿乐说道。 “夫人说的是,晓悦。”耿乐立刻将门外的侍女领队晓悦叫了进来,吩咐她带着欧阳彧和秋秒韵去客房歇息,所有日常用度,全部参考自己和林梦怜的标准。 “耿大哥,还有一事。”欧阳彧一直不习惯周围的人称呼耿乐为“耿爷”,他见耿乐比他年长,张隼等人都喊耿乐大哥,他也就照着这样喊着。 “还有什么需求,但说无妨。”耿乐回应道。 “欧阳彧来的匆忙,药箱都没有带着,很多医治的用具不齐备,只怕治疗起来会有些不趁手,还请耿大哥让我去将药箱配置起来,治疗用的器具,若是西域不好寻找,能否寻一铁匠帮我打造出来。”欧阳彧说的还很委婉。 耿乐心知,欧阳彧的意思就是自己将他掳来,他没有带着他的药箱,医治起来他缺少用具,这些应该是由自己负责的。 “欧阳大夫放心,你需要的所有药物,只要是你能说出来,我一定能给你弄到,我们小孤城之中,也储备了一些药物的,至于你说的治疗时候使用的器具,你也不必操心,我将会用上好的玄铁,请我丈人,重新给你打造一副,你看可好?”耿乐将一切都给欧阳彧安排妥当,让欧阳彧不必为这些琐事烦恼。 “刚才在外面见到了一个很大的集市,我想到那里去看看。”欧阳彧请求道。 “逛街我也要去。”秋妙韵大声的喊着。 “我去准备我的药箱,你去做什么?”欧阳彧心说你要去了,这就真成逛街了。 “要你管,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西域,还不许我在西域市集上面逛逛,买些有意思的物件,带回家去给我爹娘,难道不可以吗?”秋妙韵哼了一声,转身出门。 “欧阳公子,秋姑娘初来西域,你还是带着她转转吧,准备药物和器具的事情,你就放心吧。”耿乐对这欧阳彧笑着说道,然后让晓悦带着欧阳彧去找秋妙韵,自己留下来,陪着自己的分别许久的妻子。 而自己出门的秋妙韵,早就让门外的侍女,带着自己回到晓悦给他们各自准备的房间,秋妙韵对西域房间的装饰倒是很好奇,在房间里面左看右看。 没有多久,欧阳彧低着头来到了门口,轻声地说道:“妙韵,你生气了吗,我们要在这里待近一个月的时间,我有的是时间去准备那些东西,我们去那市集看看吧,我也想给家里人带些礼物回去。” “哼,这还差不多。”秋秒韵应了一声,便走过来拉着欧阳彧就向门外走去。 两人刚走到塔楼门口,那个叫晓悦的女子也在这里等着,晓悦个子娇小,只到欧阳彧的肩膀处,见到欧阳彧后,她施礼说道:“按耿爷的吩咐,晓悦会带着护卫公子。” “这有什么好护卫的,都到这里了,我们又跑不了。”秋秒韵嘀咕道,但是晓悦还是一脸的笑容。 欧阳彧知道耿乐也是以防万一,也不介意,而是开玩笑道:“你跟着我们啊,那是不是帮我们付账呀?” “这是自然,欧阳公子和秋姑娘尽管挑选你们中意之物,我们帮你们付钱和拿着,耿爷和夫人逛街,我们也是这么在身边伺候的。”晓悦笑着说道。 “呀,是真的吗?那我可不客气哦。”秋秒韵笑了,拉着欧阳彧快步的跑向市集。 他们走进市集之后,欧阳彧便跟着秋秒韵,一下子看西域突厥女子的衣物,一下子西域各种巧妙的手工艺品,秋秒韵不论是拿起什么都要问问欧阳彧怎么样,好不好,欧阳彧一开始还真的仔细观察一番,后来就只有“还行”这一个词了。 秋秒韵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只要欧阳彧愿意跟在她后面,愿意说“还行”,她也就很满意了,笑嘻嘻的带着欧阳彧把市集逛了一个遍,买了两车的东西,反正是算在耿乐的账上,她是不买白不买。 在一家手工艺店铺里面,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不停的打量着欧阳彧,让秋秒韵觉得很是奇怪,你怎么不看我这个姑娘,倒是盯着欧阳彧看个不停,觉的很是不舒服,便对欧阳彧说道:“算了,阿彧,这店里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我们去下一家吧。” 听秋秒韵说了这话,这小伙子立刻是跪在了地上抱着欧阳彧的腿,哭喊道:“公子真的便是传说中的医神传人欧阳彧欧阳彧公子吗?” “放手!”跟在欧阳彧身后护卫的长枪立刻顶住这小伙子的脖子。 这人被吓着了,立刻放开欧阳彧。欧阳彧把对着他的长枪推开,自己蹲下身子,问道:“我就是欧阳彧,有什么事呢?” 这小伙子立刻磕头说道:“公子救救我父亲吧,我父亲前不久和突厥人做买卖被突厥人骗了钱财,吐血晕倒,小孤城里的大夫们都说活不过一月,让我准备后事,还请欧阳公子救救我父亲,小店里面若是有公子看中之物,公子尽管拿去,就是把整个店都拿去都行,求求公子了。” “带我去看看吧。”欧阳彧笑着说道。 秋秒韵长吁了口气,看着一边的晓悦说道:“今天看来是逛完了,你们的药仓远不远,各种药都准备着吧,他又要义诊了。” “秋姑娘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啊。”晓悦说道。 “你们想让他开心不,若是想让他开心,就准备好药吧,他给这个人看完病后,还会有其他人来找他看病的,他也绝对不会拒绝,我又得在一边给她帮忙了,哼。”秋秒韵说完,在店里四下看了看,找了一个精美的沙漏,觉有有意思,便理所当然的放到了自己采购货物的车子上。 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就像秋秒韵说的一般,从这天起,欧阳彧和秋秒韵在小孤城的日子,便是早上帮城里面的病人义诊,下午有空,欧阳彧便向林云铁画出自己需要的各种医疗工具,和林云铁一起打造出来。 在欧阳彧打造好了一副玄铁制的精制医疗工具后,秋秒韵也觉得打铁很有意思,她一点也不客气,给欧阳彧设计了一套明光铠,林云铁也不含糊,拿出上好的铁石,秋秒韵怎么设计的,他就原样的给欧阳彧制作了出来,欧阳彧穿在身上,俨然是一个气宇轩昂少年将军。 几日后,车顿绿洲的人信守诺言,将那匹汗血马朔风和几匹好马送到了小孤城,说是给欧阳彧的赔罪,结果秋妙韵看到那朔风之后,很是喜欢,那马与她也十分投缘,欧阳彧见她喜欢,索性就将这马送给她了。 当然,欧阳彧每天都要查看林梦怜和她肚子里面孩子的健康状况,给出调理的方子,时不时的施展秘法,让耿乐夫妇看看自己的孩子。 小孤城的生活,平静也惬意,谁也没有在意远处的乌云,正慢慢成形。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吞天之志 从长安经陇南、青海到吐蕃,和亲的文成公主走了近一个多月,沿途要经过几条湍急的大河,隆冬季节河水平缓,便于送亲的队伍通过。 而这次,宣城公主李伊人和自己的姑姑走着同一条道路,却没有文成公主那样庞大的随从跟随,更没有丰厚的嫁妆,只有一辆简易的小马车,和在她身边的俊美男子。 这人说是来自吐蕃的游子,却也是汉人,李伊人跟这人一起离开长安的时候,便是将自己日后的生活,都托付给了这个男子,现在的她正依偎在这人的怀中。 宗正寺带出了李伊人之后,周俊成听到了欧阳彧被掳走的消息,以为是朝廷瞒天过海之计谋,带着自己的手下在长安东郊休养,派人打听消息。 而第二天,杜涵带回来的消息让周俊成大吃一惊,掳走欧阳彧的人是耿乐,而耿乐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白虎玉坠,带走欧阳彧,仅仅是为了让欧阳彧去给他妻子接生。 周俊成自嘲的笑了笑,这次中原之行,收获已经很是丰富了,虽然没有拿到白虎玉坠很是可惜,但是既然欧阳彧已经是被掳去西域了,自己也没有必要留在中原,他让杨嘉留在长安养伤,自己带着其他手下和李伊人走上了回逻些城的路。 离开长安半个多月,本来就是轻装简从的周俊成一行人,沿着雅鲁藏布江走了数日,逻些城已然在望。 但是驾车的杜涵并没有将马车带入逻些城,而是走到了逻些城附近的一片竹林。 “这高原之上怎么会有竹林?”李伊人对此很是奇怪,她最初和周俊成一起进入到吐蕃国内时,自己很是不适应,多亏了同行的大夫黄玉焕细心调理,才让她慢慢恢复。 “这高原之上本来是不可能会出现这样打片大片的竹林的,但是我找到了一位能人异士,用秘法将此地的土壤气候改造的犹如荆襄之地,自然也就能生长出这些竹子了。”周俊成笑着解释道。 “那,你不是住在逻些城城内,而是住在这里?”李伊人问道。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嘛。”周俊成笑着回答。 “你既是吐蕃天穴城守将周欣之子,又是大相禄东赞的弟子,如今祸乱中原而归,吐蕃朝堂,定然不会亏待你的,难道你还准备在这里等着赞普来三顾你吗?”李伊人既然选择了跟着周俊成,一路上向他问了很多,知道了周俊成的真实身世。 “哈哈哈,诸葛武侯之心,你不不明白,说是淡泊和宁静,若真是如此,他真想躬耕于南阳,读那么多书,学那么多阵法干嘛。他真实的心意是明志和致远,一切都是为了实现他的抱负和野心罢了。他诸葛亮喜欢清高,我可不是,只不过路上累了,先休息数日,再去见老头子。”马车来到了竹林间一处院子门口停下,周俊成笑着跳下马车,然后回身伸出手来扶着李伊人走下。 “就算你的狡辩有几分歪理,诸葛武侯也只是含蓄的说志当存高远,你哪里你门前这对联这么剑拔弩张的。”李伊人看到周俊成院门处的对联笑着说道。 处人之所恶而不折其节,慷慨激昂,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临不测之渊而增益其心,豪情万丈,王侯将相宁有种呼? 大门处的这一副对联,是周俊成少时,读完《史记·陈涉世家》之后有感而发,此后将此铭记于心,立志日后成就一番伟业。 “公子,您回来了。”站在门口处迎接周俊成的这人名叫王亿定,是周俊成这逻些城外宅院的管家,在聚贤阁中,是名列十三号的天罡将,修炼的智类秘法,可以查看他人脑海中的记忆,甚至是截取走人的记忆。 “许久不见,王先生别来无恙啊。”周俊成也是笑着和他打招呼。 “杜涵和黄大夫你是认识的,这两位是黑风腿乐晨和狂刀客易柱,想必你也听说过,这位是李伊人小姐,日后在家里,还需好生照顾。”周俊成接着便将和自己同行的人介绍给了自己的管家。 “大家快进屋吧。”王忆定给李伊人点点头,连忙招呼大家进院子。 “你帮小姐把东西拿一下。”周俊成对李伊人身边的小厮说道,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厮答应一声,便拿着周俊成一路上为李伊人购买的各种东西走进了院子。 杜涵对这里比较了解,便当起了向导,将同行的几人分别安排住下。 “公子,有件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向您禀告。”王忆定走上前来说道。 “等下再说吧,你到议事厅里面等我便是。”周俊成回了一句,没有多说,而是带着李伊人在自己的住宅里面转了起来。 这处别院,周俊成可是精心打造,微型园林里的山山水水,颇有章法,隐隐间似乎暗合行军布阵的章法,只是李伊人看不懂而已。 等周俊成送她来到了客房处,周俊成微笑着柔声说道:“辛苦了一路,你早点休息,等下我会给你找几个侍女,我先去看看这边有什么事。” 李伊人轻轻地点头回答道:“恩,我知道的,你自己也是辛苦了一路,还时时想着照顾我,你也不要太忙碌了,休息几日,再去处理这些事情也是不急的。” 听到李伊人这么说,周俊成淡淡一笑,说道:“恩,我也知道的,你放心吧,我去听听有什么事情,等下晚餐让他们给你准备耗牛肉,让逻些城里面的名厨扎巴琼波亲手烹饪,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你喜欢吃这个吗?”李伊人问周俊成。 “我还真是比较喜欢吃这个,好久没吃了,要不今天我们就吃这个吧。”周俊成建议着。 “我都可以的,你既然喜欢,我陪你吃这个就好。”李伊人莞尔一笑,然后走进了房间里面。 周俊成做事从来不拖延,立刻吩咐下人去逻些城里面去请名厨扎巴琼波,同时招募一些侍女回来,周俊成这别院里面从来是没有女眷的。 接着他走到了前院的议事厅里,王定忆,杜涵,乐晨,易柱都在这里等着他,他直径地走到了中间的主座坐下,对王定忆着说道:“逻些城里面最近是个什么情况,你说说吧。” “公子,李军威已经是好几天没有消息了。”王定忆说完底下了头。 “就是说老头子那边这好几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吧。”周俊成本来靠在椅子上的身体前倾问道。 “杜涵,这李军威可是天穴城白祭司王鸥的弟子,在聚贤阁里面还排在我前面的那个?”乐晨有些吃惊的问道。 “正是,李军威便是天罡将中名列第六的好手,排名还在你之上,一直都是公子的心腹,公子这次去中原,将他留在逻些城,暗中监视吐蕃大相禄东赞,他虽然没有白祭司那么厉害,但是鬼影步秘法也是初窥门径了,怎么可能连着几天没有消息呢?”杜涵解答了乐晨的疑惑后询问着王定忆。 “最后一次收到李军威的消息,是五天前,当时说是有一队人马风尘仆仆地进了大相府,应该是从远方赶回来的,他会留意打听这些人的消息,然后就再没收到消息了。”王定忆越说声音越小,看来是担心周俊成责怪他。 不过他的担心看来是多余了,周俊成低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嘴角一笑,说道:“王先生,没事的,情报这事情本来就不是你所擅长,现在杜涵回来了,还是交给他好了,至于那些人是什么来路,我大概是知道是谁了,比我们早几天,哼。” “这一路上,你天文地理,各族风俗历史,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让我折服,可是这次,你可只能是自己乱猜,你凭什么知道是谁。”易柱把自己的长刀放到身后,随口说着。 “我若估计的不错,那人便是你们都认识的钱大富和他的吐蕃手下。”周俊成说着轻蔑地一笑。 “他?”易柱一愣。 “还真有可能。”杜涵说出了自己在长安时收集到的情报说道:“听说那日,齐达赋制住他们之后并没有动手,而后耿乐突然出现,和齐达赋两强相斗,钱大富趁乱逃得性命,这人既然是禄东赞在我们这边留下的暗桩,必定是会赶回逻些城来见他主子的。” “若是如此,李军威还真的就危险了,这钱大富我是知道的,他八面玲珑,是聚贤阁在长安城里收集情报之人,他一定知道李军威是我们的人,到了禄东赞府中,见到李军威,他必然是会只认出来的。”王定忆摇了摇头。 “哎,还是让他回来了。”杜涵叹了口气,这些人里面,只有他知道,其实在得知钱大富是禄东赞的人之后,周俊成是让杜涵下了聚贤阁内的配图令的,可惜聚贤阁好手都被自己带着突击宗正寺,剩下的人当中,可能还真没有人可以在路上拦住他。 “哼,就看老头子怎么出招吧。你们一路也辛苦了,先各自休息,等下晚上我请了逻些城的名厨师扎巴琼波来做剔骨耗牛,你们也都尝尝吧。”也不知道周俊成是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还是现在对于他来说,更重要的事是照顾好李伊人。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吐蕃婚礼 晚膳时间,扎巴琼波带着一车耗牛肉来到了竹林别院,一同到来的,还有周俊成刚刚在城里雇佣的侍女和奴仆。 “慷慨大方的周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扎巴琼波一进门就给了周俊成一个大大的拥抱。 “看来你和他挺熟的嘛。”一边的李伊人笑着说。 “哪里,只不过是我总是照顾他的生意罢了。”周俊成推开扎巴琼波,笑着解释。 扎巴琼波也是聪明人,今天周俊成派人到城里请他,还招募了许多侍女和新的仆人,他立刻明白周俊成一定是带着女眷回来了。 见到周俊成身边的李伊人,他是极其夸张的给李伊人行了大礼,赞美道:“这位一定便是周夫人了,您就像那珠穆朗玛的雪一样洁白清澈,真是太美了,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能见到您真是我的福气。” “您客气了。”李伊人捂住嘴巴,也没有给扎巴琼波解释自己还不是周夫人。 “你怎么就只带了一车耗牛肉来,我既然回来了,你就在这里多呆上几天,让我们吃个够,你明天再让人送几车过来。”周俊成笑骂道。 “这个不行。”扎巴琼波连连摆手,说道:“若不是你周公子回来了,我今天都不会出城来的,明天那巴彦结婚,他家里现在还不富裕,我这个做师父的要亲自给他做耗牛肉,给他撑门面。” 周俊成眉毛一挑,笑着说:“噢!是说怎么没有见着你那傻徒弟,敢情他明天结婚。” 接着周俊成眼珠一转,笑着说道:“那巴彦那小子为人实诚,我很喜欢他,明天他的婚礼我也要去,他的婚礼不能简单的吃个饭就完了,安吐蕃的风俗办全了,钱全部我来出。” “真的!”扎巴琼波惊喜道。 “我周俊成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吗?”周俊成作出假装生气的样子。 “今天我一定是好好的做着耗牛肉,让公子和夫人吃好,而且我今天也不收公子一个子,公子大方,我扎巴琼波也不是小气人,哈哈哈。”想着自己徒弟的婚礼由周俊成出钱来大办特办,扎巴琼波也很开心。 等到王忆定分配好新招募的侍女和家仆之后,周俊成带着聚贤阁天罡将们,便在议事大厅里面摆下酒宴,吃起了这逻些城名厨烹饪的耗牛肉。 “他的徒弟那巴彦,年纪与我一般大小,没想到明天就结婚了,明天我也带你去看看,这吐蕃人结婚是什么样的吧。”周俊成一边割下耗牛肉片,夹给李伊人,一边邀请道。 “好啊,其实你便不说,我也想告诉你的,我还真的是想去看看呢。”李伊人欣然答应,然后轻轻地咬了一口耗牛肉。 “那巴彦是个好人,嘿嘿,现在想起来,他倒是有点像一个人。”周俊成一笑,给自己刀了一杯酒。 “像谁啊?”李伊人问道。 “你或许没见过,不过你肯定是听过这人的,宇文断云的传人,欧阳彧!”周俊成说完将青稞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李伊人微笑道:“在长安久闻其名,八柱国宇文家的外姓子弟,长安城里有舞姬为了他自己赎身,应该是个让女子着迷的贵公子吧。” 周俊成摇摇头,说道:“明天你见了那巴彦就知道了。” 翌日,周俊成带着李伊人和也想看热闹的乐晨一起,来到了那巴彦家门口,和迎亲的队伍汇合后,便一起去到女方家中迎亲。 由于是周俊成出钱,帮着那巴彦打点了各种结婚事宜,虽然很仓促,但是总比没有的好,那巴彦看见周俊成,也是连忙行礼问候,周俊成远远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没多久,迎亲人大喊一声事先卜算定的良辰吉时已到,迎亲人带路,送亲人扶着出嫁者,带着嫁妆,缓步出口,此时家中有一人手拿彩箭及挤奶桶,一手拿羊腿环绕空中,进行招贴引福仪式,据说家里有人出嫁时,往往会损失许多财气,因而要做这一仪式。 接着,迎亲的队伍出门启程,领队是一个是穿着白色藏袍,手中举着“司巴霍(九宫八封图)”的老年人,据说这领队之人,必须属相好才行。 刚才这人就在给大家说今天气候温暖,阳光明媚,按吐蕃的风俗,这是预示着新人祥和美满,万事大吉,旁边的亲友们也都笑着表示认同。 迎亲的队伍接到新娘后,一路喧闹的回到了那巴彦家,这时候,他家里人早就装扮好了大门,并在大门两侧分别立黑白两种颜色的大石头,同时为新娘下马准备好了垫子。 这种垫子里面装有青裸、小麦及盐巴,上面铺有五彩锦缎,面上用面粉画上吉祥的字符,表示对这对新人的祝福。 周俊成和李伊人随着送亲的队伍,刚来到大门口,就听见其中一位送亲人,拿出了一条哈达献给大门右边立的白石头,并大声作歌道:“翁萨地!愿吉祥!”接着便是一段常常的吐蕃文诗歌。 等他将这段诗文念完之后,便走到一边想将黑石头推到。 “他这是做什么在呢?”李伊人好奇的问着周俊成。 “吐蕃的习俗中,门口这黑白两种大石头,一个表示吉祥,一个表示不祥,女方家的送亲人必须是赞美这白色的石头,将黑色的石头推到在地上,然后站上去的。”周俊成笑着解释说道。 “那这人怎么推了半天,这黑石头动都不动,这又是怎么回事?”李伊人觉得很奇怪。 “嘿嘿,夫人有所不知,这石头可是我扎巴琼波立的,可没有那么容易,哈哈。”扎巴琼波笑着走了出来,给李伊人解释了一番。 原来,这是为了增加一些欢乐的气氛,娶方门口的“点篝火者”往往会把黑石头立得很坚固,冬季还往里浇水,使其结冰,难以动摇。令送亲人当众出洋相,而围观者捧腹大笑。最后送亲者只好象征性地拿点“酒钱”让大伙帮忙。 果然,这个送亲人推不动扎巴琼波立起来的黑石头,拿出了事先准备的“酒钱”,招呼周围看闹热的朋友们帮忙,一起推倒了这个黑色的大石头。 接着这人走到娶亲家门口事先预备好的,装满麦子的下马垫子前,继续作歌道:“翁萨地!愿吉祥!” 在这一段吐蕃歌文结束之后,扎巴琼波立刻跑到门前,大喊一声:“一切都准备好了!” 这时候,这一对新人才下马入大门。送亲人分别给看家犬和大门、楼梯、主供佛像柱子、酒坛、吉祥斗等作歌表示庆祝。 远处的一条官道上,几个骑手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领头的一人叫做尚热希,年纪约莫在四十多岁,是禄东赞“大伦铁卫”这支近卫队中的左头领,功夫秘法,颇为强横。 他身边一人,和队伍中穿有铁甲的其他骑手不同,只是穿着普通的貂皮衣服,并没有带任何武器,完全一副文臣打扮,这人名叫麴萨若,是禄东赞二子论钦陵密友,比周俊成年纪稍大,也很得禄东赞的赏识。 这时,麴萨若打马上前,来到尚热希身边说道:“左统领,周俊成就在眼前,我们何不上前,将他带回去?” 尚热希摇了摇头,说道:“大相的原话是,让我们带队去周家的竹林别院将周俊成请到大相府,可不是在逻些城里面。那巴彦是个好孩子,我很看重他,老老实实的跟着扎巴琼波学手艺,日后我孩子们想吃好吃的耗牛肉,可就靠他了,今天他的婚礼,我可不想被我给毁了,走,我们绕路去城外的竹林别院等周俊成就是了。” 尚热希说完,也不等麴萨若的回答,掉转马头,便带着队伍绕路走了,麴萨若只好是跟在后面。 另外一边,婚礼也开始举行正式的典礼了,新郎和新娘盘腿就坐于用青稞画有吉祥的字符卡垫上。等道吉祥者说完就进行婚礼的开场白,把整个参加婚礼的场面描绘一翻后,他再手持洁白哈达,首先面对佛龛念诵一段赞颂词后,将哈达献在佛龛前面。 接着他手持哈达,开始向新郎新娘分别说起了祝词,然后将哈达献给新郎新娘,祝福他们未来的生活美满,这完了之后,便算是礼成,这两人日后便是夫妻了。接着来宾开始向新婚夫妇及其父母、娶方家其它成员和迎亲者赠送礼品。 “这吐蕃结婚和我们中原倒是不同,要念好多的东西呀。”李伊人微笑着说道。 “其实也差不多,等下还不是要大吃大喝的庆祝一番。”周俊成很是淡然。 “这样普普通通的结婚,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也挺好呀。”李伊人突然很是羡慕那个靠着自己丈夫的新娘,她笑的真美,她现在一定很幸福。这一瞬间,李伊人默默地想着,若是周俊成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贩,那该是有多好啊。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吐蕃名相 当婚礼结束后,周俊成并没有带着李伊人在热闹的酒宴上多停留,他知道李伊人是看着这对新人结婚,对这吐蕃的婚礼习俗好奇,才一直留在这里,她可不习惯和太多的陌生人在一起。 于是,周俊成再给新人送上了自己的礼物之后,便带着李伊人出城了,倒是乐晨很是喜欢这婚礼热闹的场面,在扎巴琼波的邀请下,欣然留下。 侍女们陪着李伊人坐在马车中,笑着给李伊人说着自己经历过的各种婚礼,和自己在刚才婚礼上遇到的趣事。周俊成则是亲自驾着马车,一路很注意路面,寻找平坦的路面,不希望李伊人坐在车里颠簸。 等马车回到竹林别院的时候,门口多了许多马匹,周俊成摇摇头,心里笑道:“还真是一天都不让我消停下。” “公子,您回来了。”出门迎接的是他的心腹杜涵。 “老头子的人吧。”周俊成一笑,跳下马车,走到一边打开车门,牵住李伊人的手,扶她下车。 “是禄东赞大相找你吗?”李伊人听到了周俊成的话。 “没事,一定是听到我在中原的闹腾,想找我去问问。”周俊成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倒是让李伊人安心。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禄东赞大相可非常人。”李伊人最后提醒了一句。 接着她转身对自己的两个侍女说道:“翡翠,玛瑙,我们回屋去吧,让他们这些男人自己忙活去。” 这两个女孩子,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五岁,都是逻些城中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听说是到富裕的周家为侍女,就都应征而来。为侍女起名字的时候,这两个名字,是周俊成按着李伊人原来的侍女琥珀名字自己引申出来的。 李伊人的脾气好,这些新招募的侍女见她一点主人的架子都没有,本来就是两个天真的小丫头,很快就和李伊人打成了一片。 两个小丫头,立刻欢笑着跳下马车,跟着李伊人走进了内院,走到半路,李伊人笑着回头看了看,会议室门口昏暗的灯火处,周俊成似乎正笑着和人在拱手行礼,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终究不可能只是个普通人。” “尚将军,麴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周俊成笑嘻嘻地拱手给这两人打着招呼。 “麴某在吐蕃城中,日子逍遥快活,倒是周兄,去了一趟中原,闹出了这么多动静,显得有些消瘦了。”麴萨若也是笑嘻嘻地回答。 “两位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等着,看来老头子也是很急,现在过去,估计他也睡下了,不如两位就带着兄弟们在我这里过一晚,明早再去见他老人家吧。”周俊成一笑,邀请尚热希带人在这里住下。 “我们那里敢烦劳周公子,大相虽然不急着见你,但是大相担心周公子事情多,万一哪一天又离开了逻些城,想见上一面就难了,还是请周公子和我们一起回大相府中吧,等见过大相之后,周公子自然可以自行离开。”尚热希的话很客气,但是一点都不容周俊成推迟。 易柱一边摸着自己的鼻头,一边走到了周俊成的身后,若是周俊成不从,他是准备和这些“大伦铁卫”较量较量的。 周俊成淡淡一笑,杜涵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从旁边拉住了易柱。 “也行,我也好久没有见过老头子了,就和你们一起去大相府中待着吧,你们可早点通知老头子见我啊。”周俊成笑嘻嘻的同意了。 “公子,这次去见大相,您可多加注意啊。”杜涵凑上来小声说道。 “我跟着老头子这么多年了,他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周俊成让杜涵放心,然后对着自己的管家王亿定说道:“我先去大相府见见老头子,你可把她给我照顾好了。” 王亿定当然明白周俊成说的是要他好好照顾好李依人,连连答应。 周俊成然后对着杜涵点点头,又看了一样自己的后院,便和尚热希、麴萨若带来的铁卫们一起又连夜赶回了逻些城内的大相府中。 禄东赞的大相府,除了采用了吐蕃国内运用的最多的佛堂类建筑,坐西朝东,设有经堂和佛殿,高三层。大殿前为经场,面积不下,地面都是用石料铺成。 周俊成对这里是在熟悉不过了,可以说,他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自己十岁不到,自己父亲为了能获得天穴城城主的位置,将自己作为质子,留在了逻些城,从此就生活在这大相府中,活动的范围也就只是逻些城周围而已。 倒是这个被自己称为老头子的禄东赞很是看重自己,让自己和他的几个儿子一起学习,甚至是收自己为弟子,传授技艺给自己,还让自己再城外修建了竹林别院,自由出入逻些城,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质子。 “周公子,你还真的难请,大相都已经休息了,你还是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去吧,大相说了,你一定会来的,明天一早他再见你。”说话的这人浑身铁甲,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这人名叫达扎恭,和去邀请周俊成的尚热希两人,是禄东赞最为得力的两个护卫,是“大 伦铁卫”的左右统领。 “嘿嘿,你还是老样子,一副六亲不认的表情,也是无趣。”周俊成对着达扎恭笑笑后,也知道达扎恭不会理他,径直回到自己在大相府中的房间去休息了。 翌日一早,周俊成来到了大相府中的佛堂之中,他看到了一个背影,这人中等个子,显得有些瘦小,穿着印有花纹的深色吐蕃长袍,手里拿着一小串佛珠,不停地拨动着。 “老头子,都不让我消停几日,才回来就急着见我,是看我大闹了长安城,急着要给我赏钱吗?”周俊成一边说着,一边在这人旁边坐了下来。 “赏你一顿板子还差不多,哈哈哈。”这老头也是笑着回答。 和周俊成说笑的这瘦小老头子,便是吐蕃大相禄东赞,松赞干布统一高原的智囊,帮松赞干布迎娶尼婆罗的公主布里库提和大唐文成公主的婚使。 “那我可不要。”周俊成笑嘻嘻的,一点也不在乎。 “你小子,在我眼皮底下建立什么聚贤阁,自己人在逻些城,却可以操控远在中原的亡命之徒,上次让你交出来,怎么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跟着你去长安闹事,这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聚贤阁的天罡位排名第五的好手。暗中监视我,你小子是想收拾掉老夫吗?”禄东赞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这话的分量可不轻。 “李军威啊?我可不敢给他下这种命令,再说了,聚贤阁的阁主是你老头子,我不过是聚贤阁的一个管事罢了,你不知道,最近聚贤阁里面出了不少叛徒,像是什么段期啊,钱大富啊,我都已经发布了配图的命令了,这个李军威估计也是叛徒。”周俊成张口就否认了自己对禄东赞的监视。 “哼,老夫在聚贤阁里面的人,你倒是找的准,上次让你将聚贤阁所有人的名单给我,你说要整理整理,你这都整理了大半年了,现在可以给我了吧。”禄东赞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看着周俊成。 “你这老头子,真是小气,上次你用聚贤阁的秘药,将逻些城里面那些敢在朝廷上和你对着干的人一个个都弄死弄残了,最后自己再出来做好人,让王鹏他们去中原请大夫来给他们治疗,回天秘药在逻些城这么一闹,你们家可是牢牢地掌握了吐蕃朝廷了,就是说吐蕃是你们噶尔家的也不为过,整个吐蕃都是你的了,你还找我要这一个小小的聚贤阁,你好意思吗?”周俊成还是不愿意把自己手上的牌交出去的。 “咳咳。”禄东赞咳嗽了两声,说道:“我这大伦铁卫经常要派出去办事,人手有些不足,聚贤阁里面的人,身手都还不错,我也就凑合着用用。” 周俊成听见禄东赞的咳嗽声,眼珠子一转,立刻改了口气,欣然同意道:“也罢,既然老头子你这么想要,我给你就是,不过这东西不在我身上,在杜涵那里,回头我就让他给你,你若是现在就要,我这就回去取来。” “不急,不急,这不过是小事而已,先说这个你容易接受的。”禄东赞用手捂着嘴巴干咳了两声后说道。 “老头子,你没事吧?”周俊成试探着问道。 “最近天气转冷,年纪大了,有些不适应吧。”禄东赞淡淡回答。 “天穴城雄踞吐蕃东南天堑之地,是我吐蕃控制南诏诸国的前沿据点,你父亲手握精锐甲士,稍有不臣之心,便能裂土自立,加上还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禄东赞说完就紧盯着周俊成。 “你说周欣啊,他可是你们吐蕃国的大忠臣,赞普也喜欢用他来彰显自己的大度,表明吐蕃国也是包容天下的国度,他不会反的。”周俊成笑着摇摇头。 “伦珠卓玛听说你回来了,一直吵着要见你,这丫头自小和你一起长大,一直都很喜欢你。她可是我的掌上明珠,吐蕃有多少勇士想要娶她,她都不愿意,我也拿她没有办法,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弟子,也罢,就便宜你了吧,我把我女儿许给你了。”禄东赞怎么可能不知道周欣的为人,让他做天穴城的城主,虽然是松赞干布的意思,但是禄东赞也是认同的,让他隐隐间不放心的,其实是周俊成吧。 “联姻?”周俊成有些吃惊了,他有些错愕的问道:“老头子,伦珠卓玛可是你的心头肉,你愿意让她给我当婆娘?” “怎么?你不愿意吗?”禄东赞追问道。 “哼,我怎么可能愿意!”周俊成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不会这么说,他闭着眼睛想了想才回答道:“我白占便宜的事,我为什么不愿意,只是你老头子没有这么好心,还有什么后招,一起说了吧。” “既然你愿意,那么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你既然娶了我的女儿,你也不能再娶别的女人吧,这次你居然是到中原谋划白虎神兽,还带回了唤醒神兽的血祭之人,这人你也交出来吧,就当是你的聘礼了。”禄东赞这次的笑容,让周俊成很是不爽。 ; 第一百八十四章 高原明珠 周俊成虽然心中不悦,但是他忍住了,尴尬一笑,说道:“老头子,你打听的倒是清楚,可惜就算是有血祭之人,我也没有白虎玉坠,那个可是解开封印的钥匙,而且更麻烦的事情是,秦德强也被他们带回去关了起来,也没有办法打听到白虎神兽的封印之地,这路看来是走不通咯。” 禄东赞好像知道周俊成回拒绝一样,笑笑说道:“这个你放心,我已经下令让毛振封带着他的三百蓝鬼重骑前去西域了,明天一早就出发,而被你发了配图令的钱大富,数天前就已经奉命带商队去了西域,一面在西域布置,一面打听欧阳彧的消息,和我安排在西域的人接头。” 周俊成一听,哈哈大笑道:“蓝祭祀毛振封、黑祭司钱威卓,说是天穴城五大祭司,但这两人早就臣服于你老头子了吧?不过,蓝鬼重骑虽强,但是你觉得他能从耿乐手里把欧阳彧截走吗?” “我已经下令扎智尼,让他起兵十五万,攻取安西四镇,现在大军已经是在做备战了。到时候钱大富和毛振封在西域,随时可以向大营求援,何况我在西域早有布置,加上暗中可以调用的力量,就算是攻不下安西,从耿乐手里带回白虎玉坠,还是很简单的。”禄东赞说完又咳了两声。 “老头子,你还真舍得啊,发动一场战争来作掩护,只怕长安那边,你也会有所规划吧,白虎神的封印之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周俊成笑着问道。 “等你父亲来逻些城喝你喜酒的时候,我便告诉你,你完婚之时,若是毛振封没有得手,那就只好让周欣也去一趟西域了。”看来禄东赞的后备计划也已经完善了。 “你给他下了调令?”周俊成认真的问道?他对此有些意外。 “那是,让他带着他的几个得意弟子一起来逻些城,天穴城的防务你也不要在意,我也没有排外人接手,让你父亲自行安排,他让雷洛和霍然两人留守了,过不了几日,他也就会到了。”禄东赞笑着说道。 “你想要拿白虎神兽?”周俊成淡淡地问。 “你不想吗?”禄东赞反问。 “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为了皇图霸业。”禄东赞说着又咳了起来。 周俊成没有说话了,静静地看着禄东赞,禄东赞也很平静,没有进一步的逼周俊成,只是简单了嘱咐道:“你回去准备准备,两日后便是吉日,你送聘礼来,我们把这门亲事订下,让你父亲来了可以省心。” 周俊成听到后,苦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禄东赞端起了一旁的酥油茶慢慢地喝着,两人就这样无声的看着对方,佛堂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禄东赞马上就笑了起来。 接着,一个身影冲入佛堂,一头冲到了禄东赞的怀里就开始撒娇了:“阿爸,你也学坏了,他跑去中原玩不告诉我,现在回来了,你居然也不告诉我。” 这女子身材窈窕,一双大大的眼睛,十分的明亮,身上的衣服艳丽,虽然是对着禄东赞在说话,眼睛却停在了周俊成的身上。 这女孩儿便是禄东赞最小的女儿,名叫伦珠卓玛,是禄东赞和大食国的小妾生下的混血儿,虽然今年才刚满了十六岁,但是已然是美艳异常,在逻些城内,被人们称为高原上的明珠。 伦珠卓玛比周俊成小两岁,和周俊成一起长大的她,心里一直都喜欢很聪明的周俊成,大半年前,周俊成在禄东赞的同意下,去中原传播回天秘药,也没有告诉她,便自行离开了,为了这事情,伦珠卓玛和禄东赞闹了多少次了,差点就要去中原找周俊成了。 “哈哈哈,我的明珠,阿爸知道你想见他,昨天就让尚热希把他给绑来了,日后就拿铁锁将他所在你房间门口,你天天都可以看见他,好不好。”禄东赞看见自己的女儿就很开心,居然是开起了玩笑。 “他犯了什么错,你要尚热希把他绑来,还要拿铁索锁着他。”伦珠卓玛从禄东赞的怀里挣开,退到周俊成身前,张开双手护住他。 接着,她气嘟嘟的对着禄东赞说道:“我可听说,他在中原,不仅是削弱了忠心于唐国皇帝的少林寺和正一教,最后还大闹长安城,为我们吐蕃立下了大功,你不但不奖赏他,凭什么还要处罚他,你赏罚不明,怎么当大相的,哼!” “嘿嘿,最近读书啦?还知道做大相的人,需要赏罚分明。”禄东赞取笑着自己的女儿,就连她身后的周俊成也是莞尔。 “反正做大相的不能处罚他。”伦珠卓玛也不在乎自己父亲的取笑,继续护着周俊成。 “好,那我不处罚他了,我奖赏他总行吧。”禄东赞立刻顺着自己女儿的话说道。 “臭小子,阿爸说要给你奖赏了,你快谢谢他吧。”伦珠卓玛这才转身对着周俊成说道,本来好好的,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举起她的小手对着周俊成捶打起来。 “呆妹子,你打我做什么。”周俊成用手捏住她的手,满脸坏笑的看着她。 “你跑去中原玩的那么开心,也不带上我,是不是在中原看中那个女孩子了,你要是敢随便在中原拈花惹草,我可对你不客气。”伦珠卓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通通的,说着还低下了头。 “卓玛,阿爸已经把你作为奖赏赏给周俊成了,他回去准备两天,就要带着聘礼来我大相府订亲了,他的父亲,我吐蕃的叶茹,天穴城城主周欣,应该已经是带着家人,在来逻些城的路上了。你看,这个奖赏行不行呢?”禄东赞说完哈哈大笑。 “呀。”伦珠卓玛听到后,脸更加的红了,收回了被周俊成握住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脸,准备跑出佛堂。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高兴了,还是捂脸捂的太严实,她就没有跑向大门,而是一头撞向了大门边的柱子上,坐到了地上。 伦珠卓玛很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周俊成一眼,大声喊道:“不许笑。”然后自己反倒是很尴尬地笑了起来,立刻起身跑了出去。 “这丫头,自小就喜欢跟着你,也算是随了她的心愿吧,你日后可要好好待她。”禄东赞满脸慈祥看着空空的佛堂大门,对坐在一边的周俊成说道。 “她这颗高原的明珠,你还真准备送给我啊。”周俊成虽然同意的婚事,但是心里根本就没有娶伦珠卓玛的意思,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把伦珠卓玛当作自己的小妹一般对待。 “不嫁给你,你告诉我,这世上还有谁能入得了我的双眼,还有谁能走进卓玛的心里。”禄东赞的话,认可了周俊成的实力,同时也有些许无奈。 “文臣中,那个带我来的麴萨若不就挺好的,若是军中,年轻的将官中,我也可以推荐不少人选,吐蕃五大茹的子弟中,老头子也可以仔细甄别选取啊。”周俊成长叹一声,终究还是说明了自己不愿意。 “我知道你中意那个宣城公主,你要娶她我也不会拦你,等你和卓玛结婚,生下孩子后,你便可以娶她了,这样,你也就不必推脱了吧。你所说的的国内年轻才俊,你捂着你自己的心口告诉我,哪一个你认为比你周俊成要强的,我就让让卓玛和他们认识认识。”禄东赞虽然让步了,但是这应该也是他的底线了。 周俊成一时无语,什么人可以让他自认不如的,周俊成心里好笑。他还真不知道,也许比治病救人,他比不过欧阳彧吧,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这个欧阳彧格外上心,感觉在冥冥之中,或许和他有着宿命般的联系吧。 ; 第一百八十五章 赞普宓令 早上陪着禄东赞喝完茶,周俊成也没在大相府中久留,而是回到了自己的竹林别院。他本想着召集自己的手下来商议对策,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杜涵,王忆定两人,必然是会支持自己的迎娶伦珠卓玛的。 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若是想要成就一番大事,成为禄东赞的女婿,肯定会多有帮助,若是从前,即便对不住伦珠卓玛,他也会违心娶她,但是现在,他不想对不住另外一个人。 更何况,禄东赞还要自己把她交出去。在长安,她是被禁锢的鸟儿,这高原,是她自由飞翔的地方,绝对不能把她交给老头子! “你有心事,大相责怪你了吗?”李伊人见周俊成从大相府中回来后,神情漠然,一个人在竹林间发呆,便走到他的身边,柔声地询问。 “没事的,大相问我了一些中原的近况,他准备攻取安西四镇了。”周俊成反应很快,马上就想到了一个自己在这里发呆的理由。 “你在这里发愣,肯定不是这个原因,不会是大相让你也随军出征吧?”李伊人问道。 “他还真有这个意思,不过我刚回来不久,我才不去呢,就在家里陪着你。”周俊成笑嘻嘻地牵起李伊人的手,走进了院子里面坐下。 “姑姑来了吐蕃后,大唐和吐蕃本就是一家,为什么还要打仗呢?”李伊人对此很是不解。 “大唐吐蕃,既是一家,却有两个政权,这就好比春秋战国,天下不一统,哪里会安定呢?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你先休息数天,过几日,我带你去珠峰上看风景。”周俊成对李伊人,永远都是满脸的笑容。 “那不是天神的居处吗,那么高,那么冷,我可上不去。”李伊人摇了摇头。 周俊成嘿嘿一笑,把李伊人揽在怀里,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 两人这时正聊的开心,王忆定却走了过来,对着周俊成行礼说道:“公子,文书相大人来了,他是乔装从后院来的。” 周俊成一听,尴尬的对着李伊人笑了笑。李伊人没有介意,反而说道:“吐蕃的文书相,我记得是赞普近臣,他居然乔装来见你,看来赞普是有要事找你,你快去见见这人吧,我先回房去了。” 周俊成见李伊人能体谅自己,心里对她更有好感,说道:“他还能有什么事情,算了,见见他也无妨,你等我一下,我去去便回。” 吐蕃的官僚制度中,赞普之下,便是九大臣,其中大中小三公伦,在民间也被称为“大相”、“中相”和“小相”。 此外,吐蕃还有外相一职,既是军官,也是地方官员,外相的数量没有具体的规定,而是按当时的具体形式由赞普来授予。 三伦相之下,便是大中小三位“内臣”,最后三个大臣是大中小三“却巴”,负责民生和司法。 如今吐蕃九大臣中,多是大相禄东赞一系的人马,本来和禄东赞分庭抗礼的大内臣叙仁波因为服用了回天秘药,也是久未上朝。 而现在来秘密拜见周俊成的文书相,一般只是管理传递赞普谕旨和众政务大臣以及军臣等官员文件的信使官员。 虽说这人官不大,但现在来的这个人,却有些不同,这个文书相名叫松杰德,是和芒松芒赞一起玩大的朋友,赞普最信任的伙伴,他来的目的太明显了。 周俊成在议事厅里面见到了松杰德,笑嘻嘻地给他打招呼说道:“松杰德,好久不见,君可安好?” “周公子见笑了,我这文书相每天只用管理传递些信件,也不用到处跑,怎么可能不安好呢?”松杰德也是连忙站起来,对着周俊成行礼说道。 “请坐。”周俊成做出手势,自己倒是先坐下来,然后笑着说道:“松杰德今天来的时间真巧了,我刚从大相府中回来,不然你还见不到我。” “禄东赞一直很是器重周公子,虽然明知周公子是令尊被他禄东赞要挟,被逼无奈留在逻些城的人质,但是很多事情还是会找周公子商议的。”松杰德的话里面,对禄东赞一点尊敬之意都没有。 “相国是询问了一些我在中原见的事情,我也都如实回禀了,赞普这边,周某人一个质子身份的人,就是想上书,也没有门路啊。”周俊成随便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只见了禄东赞,而不去找赞普一系的人。 “周公子不必介意,周公子在中原的壮举,赞普早有耳闻,少林寺,正一教,都是中原名门,且忠心于大唐朝廷,周公子用计搅乱他们,也是为我吐蕃立下了功劳,赞普只是碍于禄东赞,才不好召见奖赏,以周公子之才,赞普日后亲政,定然是要重用的。”松杰德明显是为芒松芒赞来招揽周俊成的。 “噢,若真是如此,还请松杰德兄弟在赞普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啊。”周俊成笑着给松杰德倒了一碗酥油茶。 “禄东赞自从攻下了吐谷浑之后,便上书称自己留在了吐谷浑处,治理当地的民政军事,便是朝中史官,也是这样记载的,可是他却自己偷偷的回了逻些城,在大相府中操控吐蕃天下,整个朝廷,几乎都是他们噶尔家的人。赞普虽未亲政,但却不能像傀儡一般由他操控吧。”松杰德说着说着,有些激动。 “松杰德说的是,我现在不就是被我父亲当做质子留在大相府中,好让我父亲为他所用,看起来老头子很重用我,可是我若是想回天穴城,不知道会有多少好手出现把我擒拿,还好我知趣,老老实实没有想着跑回去。”周俊成明显在说谎,天穴城可不是他不愿意回去,而是就算是他回去了,他那忠心的父亲,也会把他再送到逻些城来。 “恩,周叶茹忠心赞普,我们是知道的。”松杰德称赞着周俊成的父亲。 松赞干布一统高原后,将吐蕃分为了五个军事区,称为五大茹区,中央军管事称“卫茹”,现在是由禄东赞兼任。 帝国左翼,及“卫茹”之左的区域称作“夭茹”,而吐蕃的右翼军区长官则称为“叶茹”,其他“拉茹”和“苏毗茹”虽然也是军区,但是实力明显不如上面这三个。 现在的夭茹也是禄东赞家族的人担任,只有叶茹周家的势力,是赞普可以争取的军力,虽然现在,周欣这个叶茹也基本只是一个挂名的了,只有天穴城的人马才会听他的调遣,其他地区的将领,多半还是听从大相府的军令。 周俊成见松杰德的神情,知道这人很激动,故意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惜所有人都认为老头子是我吐蕃的擎天巨撑,堪比我吐蕃的诸葛孔明啊,赞普想要亲政,还是等些年吧。” 松杰德嘿嘿一笑,说道:“不愧是周俊成,看来你已经是看出了我此行为何而来,但是你只看到了表相,这禄东赞可不是诸葛亮,他是我吐蕃的曹操,名托大伦,实为国贼,赞普已经密令我暗中招募我吐蕃忠勇之士,除去禄东赞,只要禄东赞一死,赞普亲政,其族人手下必作鸟兽散。” 他怕周俊成不信他,居然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赞普的密令。 周俊成嘴角微微一动,知道这宓令肯定是假的,但是赞普肯定是有除去禄东赞的心思的,只是不会落在纸面上,这宓令,肯定是松杰德伪造的。 但是周俊成还是假装自己没有看出这宓令的虚假,而是以信以为真的表情说道:“若是如此,周俊成义不容辞,若有用的着在下的地方,松杰德你只管说吧。”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周兄就是豪爽,不愧是叶茹的独子。”松杰德一边夸着周俊成,一边又拿出了一份名册。 “周兄,我已经联络了许多忠义之士了,并且都在这义士名册上面留了名字,压了血手印,你也写上你的名字吧。”松杰德知道周俊成不是泛泛之辈,所以早有准备。 周俊成居然一丝犹豫都没有,拿起笔来就在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咬破手指,在自己的名字下面压上了自己的指印。 然后周俊成才仔细地看着,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哪些义士。他轻声的读到:“大内臣叙仁波,中相尚论查莫,文书相松杰德,逻些城审判官旺伦,千总将桑布。这些可都是我吐蕃的忠良才俊啊,周某能和大家共同讨贼,实是万幸。” 松杰德见周俊成如此爽快,还有一些意外,他来这里逼周俊成就范,目的可不是周俊成,而是周俊成的父亲周欣。 “既然周公子也是心向赞普,还请阁下立刻联系令尊,这次来逻些城,带着叶茹的军队前来接应。”松杰德拱了拱手。 “前来接应?难道阁下准备动手?”周俊成有些不解地问道,他心里却想着,就你们这些人,自己都不放在眼里,何况禄东赞,你们以为一个千总,带着一千人就可以拿下大相府,别的不说,就是大相府中的“大伦铁卫”就能把你们挡住。 “实不想瞒,我们已经招募了一批武艺高强的死士,已经在暗中计划拿下禄东赞,只要老贼一死,桑布将军的一千人和赞普的五百近卫就可以护住宫殿,赞普亲政,只要你父亲能及时带兵前来,禄东赞他们家的人,一个也活不了!”松杰德看来是下了狠心了,现在既然周俊成也在名册上面签字留名了,他也把自己的计划都说了出来。 “好,不过这事不能草率,你得想办法把所有共事的人都能同步行动,若是机密泄露,我们就是成了吐蕃的董承王之服之流了。”周俊成提醒道。 “久闻周公子才智过人,你可有妙计?”松杰德当然知道周俊成的名声,他在军中,帮助吐蕃夺取吐谷浑,现在又大闹中原而回,才智计谋得到了世人的认可。 这次周俊成中原之行,随着唐廷曝光周俊成的身份后,更是直接将他和偷袭玄武门的聚贤阁死士联系到一起,说他才是聚贤阁的阁主,为天下所通缉,少林正一的乱子,也都一并算到了他的头上,他也丝毫不为所动,不但全部都认了,还特意让聚贤阁的人散布消息,说是少林主持,贞难大师也已经被他暗害。加上现在贞难失踪时间太长了,大家也都相信了江湖上的传言,他现在可谓是天下闻名的恶人了。 “你让我思量思量,你们不要轻易行动,等过段时间,要么你再来找我,要么,我会差人送信与你,告诉你该如何行事。”周俊成吩咐道,他虽然看不起这些人,但是他心里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可以利用到这些人,不过还需要很多部署而已。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兄弟阋墙 周俊成站在李伊人的门外,一个劲地说着好话,翡翠,玛瑙两个女孩子成了他们之间的传话筒。 “公子爷,我们小姐说了,你还有正事要忙呢,这里就不必你挂怀了。”翡翠故意拉高了声调说着。 “哪里,那些事情都处理完了,该来找我的人,都已经找过我了,你们两开门,让我见见伊人。”周俊成解释道。 “那公子你等等,玛瑙,你去问问小姐。”翡翠看来更加的大胆,既然认了李伊人当自己的主子,也就没有把周俊成放眼里。 另外一个叫做玛瑙的小女孩,明显就要老实一些,听见翡翠吩咐,赶紧就跑到里面问了问李伊人,得到答案后,又跑出来,也不大声说话,而是凑着翡翠的耳朵说话。 翡翠听明白后,点点,有提高音调问道:“公子爷,真的确定没有人来了吗?” “肯定啊,你想啊,文臣武将都来过了,还会有什么人来找我,肯定没有人了。”周俊成笑着说道。 “若真是这样,那我们就开门了哦。”翡翠笑嘻嘻地说着。 周俊成刚想着怎么安抚李伊人,就听见翡翠“哎呀”一声,然后隔着门说道:“公子,我脚崴了,开不了门了。” “那就让玛瑙来开门。”周俊成很自然地吩咐。 “不行,玛瑙得扶着我。”翡翠当然不愿意。 周俊成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问道:“你的手要怎么样才可以好呢?” “上次婚礼上面吃过的那个甜糕,我要是想吃就可以吃,我的脚应该可以好起来。”翡翠嘻嘻一笑,她的条件倒也简单。 “好,我明天就和王管家说,让他每天给你们女眷准备甜糕,这样总可以吧。”周俊成摇摇头,真的是对这小丫头无语,居然给自己提这样的条件。 “公子爷说话要算数哦。”翡翠确认道。 “恩,一定说话算数。”周俊成对此还是可以确定的。 听到周俊成答应后,两个小丫头这才给周俊成把门打开,都不好意思的看着周俊成,周俊成笑着敲了敲翡翠的脑袋,说了句:“你个小丫头,居然还勒索我。” “公子爷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们小丫头置气嘛。”翡翠撒娇道。 周俊成轻轻一笑,便准备进屋去找李伊人,但是这时候,杜涵和王定忆一起出现了,看他们两的表情,周俊成很是无奈。 “还有谁想要见我,若是不重要的人,就给他们说我今天累了,要休息,现在谢绝见客。”周俊成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今天事情这么多。 “公子,是赞悉若大公子,他也是乔装从后院进来的,现在在公子密室的阁楼上等着公子了,看样子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公子。”杜涵禀告道。 周俊成眼珠子一转,问道:“你特意把他带到密室的阁楼上去了?” “是的。”杜涵回答完后,看了看翡翠和玛瑙,没有继续说下去。 “罢了,你们给你们小姐传个话吧,让她早点休息,只怕我过两天才能来找她了。”周俊成知道杜涵话里有话,肯定是赞悉若这事情不小,不然以杜涵对自己的了解,决计不会现在来找自己。 “那公子爷,我们给你开了门了,你说好以让王管家给我们买甜糕的,这个还算数吧。”翡翠有点着急了,周俊成没有进来,不知道这约定还算不算数。 “算数,你们自己给王管家说吧。”周俊成也没有在理会这两个小丫头,和杜涵,王定忆一起走向的密室。 而在屋内,李伊人已经走到了内屋的门边,只等周俊成推开这扇门。她听到杜涵的话后,只是微微地叹了口气,又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了一本佛经,读了起来。 杜王两人跟着周俊成来到密室门口,却留在了密室之外,待周俊成上了阁楼之后,两人将上楼的楼梯移走,周俊成关上阁楼上的秘门,整个阁楼就没有了入口,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正是商议秘事的好地方。 “周兄弟,你可要救我一救啊!”赞悉若见周俊成上楼来后,立刻跪在他的面前,开始哭求。 “兄长这是何必,快快请起,俊成但凭吩咐。”周俊成连忙上前将赞悉若扶起来。 这里,不得不先说说吐蕃大相禄东赞他们一家,禄东赞之名为唐廷所熟知,但在吐蕃语中,禄东赞也被叫做噶尔东赞,噶尔一族在吐蕃也是大族,禄东赞崛起和家族的支持分不开。 禄东赞有五子一女,其中四子悉多干和周俊成年纪相仿,和周俊成最是要好。老大赞悉若年过三十,常年在朝中处理内务。老二论钦陵年纪约在二十五六之间,随军出征吐谷浑等地,在军中颇有威望。三子政赞藏顿,生性**,如今外出云游,不知去向,第五子勃伦赞刃和唯一的女儿伦珠卓玛是龙凤胎,今年都是刚满十六岁。 “周某以质子的身份住到了大相府中后,大兄多我多有照顾,周俊成时刻记得,大兄,你有什么难处,告诉我吧。”周俊成扶起赞悉若,继续追问。 “唉。”赞悉若一声长叹。 他坐下后,说道:“老头子心里只有老二,但以我们噶尔家的家规,日后噶尔家当由我为家主,以如今我们噶尔家在吐蕃的实力,继承家主之人,继续担任大相,把持吐蕃国政,那是理所当然之事。” “大兄觉得老头子想传位给二哥,想着找我问个办法,让老头子认可你?”周俊成试探的问道。 赞悉若听了直摇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从小到大,老头子都更喜欢他,现在已经是铁了心的要传位给他,我现在就是老头子眼里的障碍了。不但如此,老二他更是心狠手辣,我得到消息,老二在军中招募好手,畜养死士,准备对我下手了。” 周俊成心里暗想:“畜养死士,目标可不一定是你。老头子五个儿子中,也就只有论钦陵还算得上是个狠角色,他现在就开始做准备了啊。” “大兄,这事情也不能妄下定论,但是论钦陵若果真畜养死士,大兄你有所准备也是好的。”周俊成知道赞悉若的心思,但是他故意不明说。 赞悉若见周俊成不急,说道:“周兄弟,你学富五车,一定知道申生与重耳的故事,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我欲效仿之,你看如何?” 周俊成淡淡一笑,问道:“大兄你准备像晋文公一般逃走吗?” “不是,现在不是准备北伐安西四镇吗,我欲请命随军出征,你看这样可以吗?”赞悉若询问道。 周俊成摇摇头,说:“不可,论钦陵东出吐谷浑,灭其国,占其地。而后又夺其民,逐其君,立下不世之功。大兄随军北伐唐廷之地,且不说更加困难,难以成功,就算是成功夺取安西四镇,也不过是扩大疆域,还谈不上灭国之功。” 赞悉若急道:“我哪里是想立功,只是想着逃离这是非之地,保留性命而已。” 周俊成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计,内心是砰砰直跳,但是他仔细想想,觉得还是可行的,风险虽然巨大,但是此计若成,收益也是极大的。 周俊成假装思索片刻,说道:“随军将领岂可临阵逃脱?就算是大相之子,大相和你的其他几个兄弟没事,你的妻子儿女,岂不是都要充作奴隶?你既随军出征,这妻子儿女,必定是得留在吐蕃城中的,此计还请大兄你三思啊。” 赞悉若长叹一声,低下头来,道:“哎,我也知道这样子行不通,难道我留下和他们一起被老二杀吗?” 然后,赞悉若突然抬起头来,两眼紧紧地盯着周俊成,一把抓住周俊成的双肩,说道:“周兄弟,你自小就足智多谋,大兄对你一直不薄,你替我想些办法,救我全家一命吧。昨日你被老头子传去训话,我担心老头子对你不利,立刻通知了卓玛妹妹,让她去找你,有她在,老头子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周俊成慢慢地把赞悉若的手推开,很是平静的端起一杯酥油茶,淡然问道:“愿闻将军之志?” 赞悉若知道,这是周俊成再测试自己,看自己够不够资格让他来为自己出谋划策,赞悉若一咬牙,说道:“他日我若能为吐蕃大相,掌握国政,定然重用与你,让你从一介白身直接升为中相,举国之富,与君共享,你看如何?” 周俊成心里好笑,我岂是贪财重利之人,也只有你这种货色的人才看重这些,也罢,也只有你这种人,能为我所用。 周俊成闭上了眼睛,假装沉思,让一边的赞悉若很是心急,立刻加大了自己的筹码,催促道:“日后,君之提议,国政议事,无不通过,你看可否?” 周俊成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大兄,周某人看重的不是这些,你不必心急,脱困之计,不是没有,只看大兄你有没有用此计的魄力了。” 赞悉若想都不想,就说道:“只要能帮我脱困,不论是何计,我都愿意一试!” “此计有些大逆不道,说出来,与君有利而已,若是旁人知道,只要举报周某便可以得到丰厚的奖赏。”周俊成继续卖关子。 “周兄弟,你这密室阁楼,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出君之口,入我之耳,你何必担心,我一定是按计而行。”赞悉若再次催促。 ; 第一百八十八章 谋逆之计 见赞悉若一再催促自己,周俊成淡淡一笑,说道:“申生与重耳的故事我知道,公子纠和公子白的故事,大兄应该也知道,两人同时赶回齐国,公子白咬破舌头,骗过射杀他的管仲,抢先回到齐国成为国君,而后便毫不留情,杀了公子纠,最后成为五霸之首,傲视天下,一切的起点,就在他抢先一步。” 周俊成说完后诡异一笑,赞悉若有些听不明白,问道:“齐恒公的故事,我当然知道,但是这和我的情况不一样啊?” “我有一计可以调虎离山,让论钦陵率军出吐谷浑,攻取羌地诸州,以为详攻,做为夺取安西四镇的策应,东向可以攻取陇右,西去则可以与北伐军合军一处。老头子一定同意,愿意让论钦陵出军的,他若是不在吐蕃,老头子有个三长两短,谁能最早在逻些城控制局势,谁就能登上大相之位,这不就和齐恒公的故事一样了吗。”周俊成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让赞悉若干掉自己的父亲。 “这,这有可能吗?”赞悉若有些犹豫,倒不是不愿意,而是觉得做起来太难。 “就算是成功了,后世之人也必然是会唾骂我的啊?”赞悉若还给自己找了别的理由。 周俊成不以为然,知道他也心动了,说道:“这就要看大兄你的魄力了,敢这么做的人绝非池中之物,成则王候,败了,也不是和没有放手一搏是一样的结局吗?” 赞悉若点头称是,但是心里还是有些顾忌,说道:“你说的也是,只是这么做,就算成功,日后必为世人所唾骂啊!” 周俊成笑道:“如我所说,就看大兄有没有用这计谋的气魄了。行此计之人,不是名留万世,便是遗臭千年。” 赞悉若看着周俊成,显得很是纠结,看来是对自己很不自信。 周俊成接着说道:“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隋炀帝杨广,弑父杀兄,为世人所唾骂;唐太宗李世民,一样弑兄囚父,李渊禅位后没多久,便不明不白的死了,但却是万民称颂。这条修罗之路,可没有那么简单,若是大兄觉得行不通,还便只有是带着妻儿一起逃走了,但是路上随便几个捕快,便可以将你们擒拿回来,大兄三思。” 赞悉若的眼神一下暗淡,一下射出精光,犹豫再三,最后看向周俊成,说道:“我愿意一睹!还请周兄弟助我一臂之力,日后毕当厚报。” “好,大兄既然不畏世间的俗理,走上了这条修罗之路,周俊成自然当尽心尽力。”周俊成说完起身,对赞悉若微微鞠躬。 “就算是你有计谋调走老二,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老头子,大论铁卫哪些人可不好对付,就是老头子自己,也不是善茬,你有何计对付他们?”赞悉若其实最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天机不可泄露。”周俊成淡淡一笑,他现在也没有底,只有一个大概的想法,但是他不能让赞悉若看出来。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给我卖关子,你就快说吧。”赞悉若急道。 “不同的情况不同的应对之法,我明日先到大相府中,献计奇袭羌地诸州,调走论钦陵和他的手下后,老头子怎么安排大相府中的防备布置,而后再趁机行事。”周俊成随便敷衍道,心里不想在搭理赞悉若这个庸人,想让他尽早离开。 “话虽如此,可是我心里还是没底啊。”赞悉若很是懦弱。 “大兄不必担忧,现在天色不早了,大兄还是早些回去,免得老头子起疑心,明日我到大相府中时,你也想办法来见我,我自然会告诉你如何做。”周俊成起身送客。 “也罢,既然决定放手一搏,我全听周兄弟的。”赞悉若一副我豁出去了的样子。 周俊成发出暗号,让管家王亿定搬来梯子,走出密室,从后门送走了赞悉若。赞悉若出门之时,拉着周俊成的手说:“他日我若成大事,一定不会辜负周兄,还请周兄弟好生谋划,一切,就仰仗周兄弟了。” 周俊成笑着回答:“大兄就安心吧,周俊成自然不会让大兄失望的。” 等赞悉若登上马车离开后,周俊成轻蔑一笑,他是看不起这人的。 周俊成也没有在门口逗留,而是转身去了自己的书房里面,双腿盘膝坐下,闭着眼睛,两手搁在器盖之上,就像是一个僧人入定了一般。 一直跟着周俊成的王亿定吃了一惊,他上次见周俊成这么做的时候,还是数年前,周俊成也是这样安静的坐了一夜,然后便以质子的身份,在吐蕃秘密的成立的聚贤阁,而后慢慢发展到中原,聚贤阁成立的骨干,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了。 王亿定轻叹了一声,不知道自己跟了这样的主子,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王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伊人突然出现在了这里,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是她熬好的一碗莲子百合煲瘦肉,看来是想端给周俊成的。 周俊成自大相府中回来后,下午见了松杰德,晚上又会多吉曲措,待他送走赞悉若,已经是半夜了,李伊人怜他一天辛苦,亲自熬了这粥给他端来。 王亿定见到李伊人,立刻行礼,但是却把好心的她给拦了下来。 “还请公主殿下见谅,现在谁也不能打搅周公子。”王亿定说的很客气,但是身子却拦在了李伊人的前面。 “王先生,你叫我李姑娘就好了,从前种种,已譬如昨日死。”李伊人不想再有人称她为公主殿下,虽然在路上说过几次了,但是王亿定是竹林别院的管家,知道李伊人的身份,不敢随便称呼。 而和李伊人一起过来的翡翠可不高兴了,嘟嘴小嘴对王亿定说道:“王管家,我们家小姐看公子爷这一天都忙着见来访的客人,大半夜特地为他准备的了粥,为什么不可以送过去?” 王亿定立刻对着李伊人解释道:“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家公子爷,有个习惯,若是遇到了难事,他便会一个静静地坐着,闭目思索解决之道,就像是现在一样,您可以隔着这窗子看,就是这样。” “那他就不能喝了这粥之后再去思索吗?哼。”翡翠不依不饶。 “这你就不知道了,公子爷难得如此思索,公子曾经告诉我们,但凡他进入这种沉思,若有人打搅,公子的思绪便会被打断,公子他又得重新梳理一遍。若是仅仅只是这样,李小姐,您的这粥,公子也是会喝的,但是公子进入这种思索时,若是被打搅,还有一个弊病会出现。”王亿定看来对周俊成也很是了解。 “王先生请说。”李伊人也被他的话引起了兴趣。 王亿定说道:“若不是公子自己思索完,睁开眼睛,而是被人打搅,公子睁眼之后,会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而且这时候的公子,好杀人,不论谁打搅他,他都会将其击杀,而后继续闭目思索。” 翡翠一听,不由的向李伊人的身后靠了靠,说道:“真的假的啊,你亲眼见到过吗?”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倒是听说过。”王亿定回答说道。 他心里知道:“聚贤阁的天罡三十六将中,曾经名列十八的塞汝布,就是这么死的。那塞汝布也是收集情报的好手,聚贤阁在吐蕃这边的情报一直是由他掌握,直到有一次,在周俊成思索的时候打搅了周俊成,被他所杀,而后,聚贤阁在吐蕃这边的情报,便交给了天罡排名第二十一的赤贡。”但是这事情,他不方便对李伊人说。 “那我在这里等一下吧。”李伊人说着,还真准备到书房一边的厢房等待。 “李小姐,公子这样子思索的时间不定,短则一炷香的功夫,若是思索的事情棘手,也会要比较长的时间,可能会想一天一夜,您在这里等,不是个事啊,您还是回去歇息,这粥我替您看着,等公子思索完了,我给他送进去。”王亿定可不希望李伊人这样等着,不然周俊成睁眼后,自己不好交代。 李伊人也看出了王亿定的难处,淡淡一笑,说道:“如此,便麻烦王先生了,那我们就先回去歇息了,周公子若是思索完了,王先生也嘱咐他早点休息。” “是,李小姐放心,在下一定传达。”王亿定送走了李伊人和翡翠,回到了书房门口,通过窗子看了看里面的周俊成。 “也不知道那个传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周公子杀人的手段,还真没见过啊。”王亿定心里想着。 ; 第一百八十九章 陇右之谋 也不知道周俊成是不是思索完后,就这么闭着眼睛睡着了,还是真的对这事很是上心,他直到第二天早上,天都已经大亮了,他才睁开眼睛,写下了两封信带出了书房。 “公子,您计划好了?”杜涵早就带着易柱、乐晨等着他了,跟了公子这么多年,公子的习惯,可不只王亿定一个人熟悉的。 周俊成对杜涵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认可,然后拿出两封信件,一封交给杜涵,一封交给了乐晨。 周俊成对杜涵吩咐道:“你将此信秘密的交给昨天来访的文书相松杰德,告诉他今天不必前来见我,他想做的事情,我已经替他谋划妥当,只用按我信中所言行事便可。” 然后周俊成笑着对乐晨说道:“你绰号黑风腿,想必腿脚也快,你带着这封信,日夜兼程,走通向天穴城的官道,找到我父亲的队伍,把这封信交给他。” “是。”两人领命之后,便各自行动去了。 “公子,你这次又有什么大计啊?”留下的易柱笑着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在中原待久了,回来吐蕃,情况有些和我想的不一样,不过既然机会就在眼前,我当然是要把握的。”周俊成也是笑着回答。 易柱则说道:“公子的谋划,我也多有听闻,总觉得公子就像是一个豪赌的赌徒,这次只怕也是一场豪赌吧。” “豪赌是不假,不过若是我出千了,应当是稳赢不赔之局,跟我来吧,这次我不一个人去大相府了。”周俊成说着向门外走去。 易柱一笑,默默地跟在周俊成的身后,他这段时间跟着周俊成,对周俊成的认识也越来越清楚,这小子是要做一番大事的人,自己跟着他也算是没有辜负自己这一身本事。 逻些城内的大相府中,禄东赞和自己的儿子们一起为扎智尼等北伐西域的将领送行完,刚刚回到府中,在大厅中讨论着这次北伐之事。 “父亲突然让小弟这次也随军北去,不知道是何用意啊?”说话的是禄东赞二子论钦陵,此人眉宇之间英气逼人,一看便是果敢刚毅之人,正是他领军击败唐军,灭了吐谷浑。 “他今年也十六岁了,到军队里面历练一番也是好的,我噶尔家的子弟,若是这点苦都吃不了,也不必回来了。”禄东赞说的很干脆。 “二哥,父亲的谋划,自有深意,愚以为,父亲是想让我们噶尔家在西域也有一席之地,不论派什么样的心腹过去,都不如派一个我们家自己人过去的好。”这次说话的是禄东赞的四子悉多干,他白皙的脸庞和他从军的经历很不相称。 “哼,你有事没事跟着周俊成,什么事情到了你们这里,都是阴谋诡计,就不能是为父真心想历练一下你五弟吗?”禄东赞不以为然。 “是,是,阿爸教训的是。对了,阿爸,周俊成回来都有些日子,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兄弟几个去见他啊,我可听说,你把小妹都许给他了。”悉多干和周俊成年纪相仿,一起长大,有发小之情,现在禄东赞却不让自己去见周俊成,对此他很是疑惑。 “那小子。”禄东赞摇了摇头,心说:“他这次回来后,神态气质和以前变化太大了,在中原几次谋划成功,看来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我若是他,这次回吐蕃,一定不会老实,肯定是要想法子为他自己谋取些什么,我可不希望你们几个被他利用。” “既然老四说了,我也想说。”论钦陵说着上前一步。 他看了看老四,还是说道:“周俊成这人聪亮明允,刚断英特,日后绝非常人,妹妹嫁给他这种人,只怕不好,不如在朝中的大家族中找一个合适的子弟,妹妹日后可以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二哥,周兄弟的才干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觉得太有才华了反而不好吗?非要妹妹嫁一个平庸之人,二哥,兄弟们里面,我最佩服你了,但是你这话,说的我可不同意。”悉多干连忙帮着周俊成说话。 禄东赞赞赏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说道:“你看人的眼神很不错,我也是真心爱惜其才华,才把伦珠卓玛嫁给周俊成,希望他也成为我们噶尔家族的一份子。这事暂时先这么定下,你若不放心,看日后周俊成的表现再做安排便是。” 论钦陵心说我看这周俊成志气不小,想让他真心为我们家出力,谈何容易。但是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悉多干,没有再继续言语。 “老爷,周俊成带着手下求见。”大论铁卫的统领之一,尚热希走进大厅禀告道。 “嘿,刚说他周俊成,他就来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赞悉若终于是说话了,他一心等着周俊成给他的计谋,今天送行,那些将军们明显更是看重老二,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禄东赞冷哼一声,说道:“让他进来,你们几个,各自坐下吧。” 说完,自己走到面对大厅大门的正位坐下,赞悉若等三兄弟分别坐在两边,等着周俊成进来见他们。 进入大厅的只有周俊成一人,易柱在大厅门外就被尚热希给拦了下来。 “老头子,大兄,二兄,悉多干。”周俊成一一给在场的人打招呼,赞悉若和悉多干两人也是笑着给他回礼。 禄东赞和论钦陵只是微微点头,也算是给他见礼了。 “昨日让你回去准备聘礼,今天就来了,就这么心急吗?聘礼怎么可以准备的这么仓促呢?”禄东赞明知周俊成不是带着聘礼来的,便用这话来调侃他。 “聘礼我可不会马虎,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事。”周俊成嘿嘿一笑,把话从这上面带开。 他也不客气,直接走到悉多干边上坐下,笑道:“特为北定安西献计而来。” “你来晚了,今天清早,我们便给扎智尼等将军送行了,他们已经是整军北进了。”论钦陵说的很简单。 “俊成之谋,并不会对智尼将军的进军有所影响。”周俊成淡淡一笑。 “扎智尼将军北伐安排,你知道多少,你来献计,怎么就知道不会有影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扎智尼将军当以具体战况来指挥作战,不是我等在逻些城可以掌控的。”论钦陵说的也很在理。 “昨天我和多吉曲措谈论过了,该给北伐军的建议,我已经给他了,今日来献的计策,是对整个北伐的一个完善。”周俊成说的很自信。 “多吉曲措倒是一员良将。”禄东赞不希望论钦陵和周俊成发生争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昨天除了多吉曲措,估计应该还有不少人去找你吧?”禄东赞突然这么一说,周俊成倒是神态自若,不过另外一边的赞悉若心里发慌,连忙是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除了多吉曲措将军,其他不过是一些宵小之人,大相何必在意。”周俊成大笑着说道,他说的这话还真是他心里的看法。 禄东赞听了,嘴角露出微笑,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他,而是问他这次来献何计。 “你多有奇谋,这次又想到了什么计谋,便直说吧,若是好计,我当然是要用的。”禄东赞说完,身体靠后,等着周俊成的回答。 周俊成狡黠一笑,说道:“从吐谷浑出兵,夺取唐廷之羌地,在陇右插入一个楔子,若是唐廷不以为然,则可以此为基点,从陇右奇袭长安!” ; 第一百九十章 狼顾鹰视 听了周俊成的计谋,大厅里面很是安静,这计划听起来大胆,但是仔细一想,若是实施得当,这个计划还真有可能实现。 “你这计谋,颇有一点子午谷奇谋的味道啊。”禄东赞长吁一口气,说道。 “魏延的子午谷奇谋那是送死,诸葛武侯当然不用,但是我所说的取羌地为据点,伺机东进,叩潼关以谋长安,并不是非要出兵长安不可呀。”周俊成笑着解释道。 “此计甚秒,若是唐廷不重视,不援兵陇右,我们真可以一举拿下潼关,饮马渭水,兵锋直指长安。”论钦陵看来也很赞同此计谋。 “陇右是唐廷连接西域的纽带,河西走廊连丝绸之路,是中原多少人的摇钱树,唐廷怎么可能不管呢?”悉多干发问道。 “唐廷援军若是出兵和我们在陇右相持,若是唐廷大军掩杀而来,我们就率军退回吐谷浑高原,坚守以待,若是他不用大军来争夺,那我们就不客气的拿下羌地诸州。而且这支偏师人数也不必太多,可进可退。最重要的是,可以牵制唐军陇右,甚至是关中的兵力,让他们无暇向西,让扎智尼将军可以更方便的拿下西域。”论钦陵一下子就看出了这计谋的诸多好处,不禁是对周俊成侧目。 “如此说来,此计当是不错。”禄东赞的回应还是不温不火。 禄东赞顿了顿,问道:“你想自己请缨,领军东出?” 周俊成一笑,说道:“老头子你若是放心,我领军东去自无不可。” 周俊成刚说完,坐在他对面的论钦陵也毛遂自荐道:“谋取陇右羌地的奇谋,虽然是周公子想出来的,但是吐谷浑诸军,周公子未必熟悉。自灭吐谷浑后,我也在其地治理过一段时间,对那里的气候,地形都有所了解,当地驻军多是我灭吐谷浑时的旧部,这次进兵陇右,还是由我领军吧。” “俊成,你怎么看?”禄东赞也不说自己支持谁,而是让周俊成自己退却。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本来也没打算你老头子真可能让我自领一军。”周俊成看起来很失落,在悉多干的面前,拿起刚从南诏诸国进贡的荔枝就吃了起来。 见周俊成不和自己争,论钦陵立刻对禄东赞说道:“既然如此,阿爸,我这就动身赶去吐谷浑,扎智尼将军已经是去和大军汇合,而后进兵了,我在陇右的攻势,比西域先动手的好。” 而后,论钦陵又看着周俊成说道:“周兄弟奇谋百出,是世间难得的军师,这次虽然不能独自领军,但是还是请和上次攻灭吐谷浑一般,做随军军师可好?” 周俊成假装没好气地说道:“算了吧,这次只是骚扰袭击而已,以二兄的才干,绰绰有余,何必还搭上我,让我在逻些城里面休息吧。” 论钦陵本来也只是客气的邀请,周俊成既然拒绝,他也不多说,只是继续等着自己父亲的安排。 “俊成说的是,这次只是骚扰袭击而已,你若是想要军中有个军师,就把老四带上吧,他虽然比不上俊成,多少还是有些智略的。至于周俊成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禄东赞一边吩咐完出兵的将领,一边暗示周俊成。 “阿爸的意思可是,让周兄弟早点准备好聘礼,来我府上提亲?哈哈哈,来,大兄给你倒杯酒。”赞悉若拿起一边的酒壶就走到了周俊成面前,背对悉多干,将周俊成挡住,自己给他倒酒。 周俊成淡淡一笑:“这事情,大兄怎么比我还急,这么着急把你们妹妹嫁出来啊。” 他一边笑着说话,一边将自己准备好了的纸条塞进了赞悉若的衣服里。 “我说把卓玛许给你,聘礼可不能少,你不会舍不得吧,这一大早跑来献的奇谋,可不算数啊。”禄东赞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你周俊成必须把聚贤阁的名册,还有留着解开白虎神封印之血的李伊人给教出来。 “老头子,这计谋你也采纳了,那聘礼你就不让我还价的啊?”周俊成一脸的坏笑,好像他今天早上来献计,就是为了能和禄东赞商议商议,能不能不交出自己手上的这些东西。 “这事情,没得商量,你就按我要求的来准备聘礼吧,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也不耽误你回去做准备了。”禄东赞不点回转的余地也不给周俊成留下。 “老头子,刚才那计不过是个开胃菜,对于北伐安西四镇,我也有些计谋,你就不想听听吗?依我看,扎智尼可不是苏定方的对手。”周俊成说完嘿嘿一笑。 “扎智尼之军,只不过是我吐蕃拿下西域的第一步而已。”禄东赞似乎一点也不急。 接着禄东赞笑着继续说道:“我在西域的布置,可不仅仅是只有这么一只军队而已,拿下西域,我早已伏下奇兵,这西域之战,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 周俊成心里暗想:“老头子手里的牌毕竟比我多,看来我不在吐蕃半年多,还真有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了,只怕是这老头子故意做的很隐秘,让我无从知晓吧。” “你若是无事,要不去见见卓玛吧,让她来催促你早点准备好聘礼。”禄东赞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既然这样,老头子,你得给我时间准备啊,让我准备准备,至少清点出现在最新的这一批人,怎么也得几天吧。”周俊成笑着狡辩着。 “好,你且先回去准备吧。”禄东赞心知周俊成手上的聚贤阁若是被自己掌握,这周俊成日后想拿回去就难了。 周俊成摇了摇头,很无奈的转身离开,嘴巴里面还装模作样地嘀咕道:“白忙活了一早上,这老头子油盐不进。” 禄东赞哈哈大笑:“走,我们送送你。”他招呼他的三个儿子一起,送周俊成走出了大厅,四人站在大厅门口,看着周俊成和易柱的离开的背影。 “阿爸是想要周俊成用他手里的聚贤阁名册来作为聘礼吗?”论钦陵早就反应了过来,能让周俊成和自己父亲都如此看重的东西,只怕只有这个了。 悉多干一听,上前说道:“孩儿觉得阿爸做的不对,俊成作为质子留在大相府中,和我一起长大,他成立聚贤阁的事情还是我告诉阿爸的,现在他又要迎娶小妹了,自从上次阿爸逼周俊成将聚香阁阁主的位置让给您后,聚贤阁也一直暗中为我们噶尔一族做事,有没有名册又有什么关系,就是让周俊成继续掌握这些江湖草莽有何不可?” 禄东赞听了自己儿子们的话,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冲着周俊成的背影喊道:“俊成,你回去可快点准备,我可是会派人来督促你的啊,可不要继续给我拖延了。” 周俊成身子未动,扭头回答说道:“知道了,老头子,你怎么跟个乡下老头似的,这么啰嗦,我会尽快处理的。” 说完,周俊成便带着易柱走出了院子,离开了大相府。 “这就是为什么不想聚贤阁的名册留在周俊成手上的原因,你们明白了没有,哪怕只是一点点力量,在他的手上,就能被他运用到极致,日后怕对我噶尔一族不利啊。”禄东赞说的很是纠结,他的内心,对于用不用周俊成则更加的矛盾。 “什么原因啊,我不明白。”悉多干一头雾水。 “老四,枉你还读了那么多书,刚才阿爸叫住周俊成的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论钦陵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意思。 “他说回去一定尽快啊,这有什么问题吗?大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悉多干还是不明白,他知道二哥论钦陵明白了,便问自己的大哥赞悉若。 赞悉若一笑,说道:“阿爸的意思不是周俊成回答的话,而是他如何回答的,刚才周俊成背对着我们,回答阿爸问题的时候,只是扭头回答,整个身子却没动,这是狼顾之相。加上周俊成目光锐利而贪婪,有鹰视之貌。这种人就好像是司马懿,不可付以兵权,日久必定会反噬其主。” “啊,那阿爸是担心周俊成成为司马懿,那我们噶尔一家不就是成了曹家吗?”悉多干终于是明白过来了。 禄东赞听了这话,十分平淡地说道:“我们噶尔家会不会成为吐蕃的曹家我不知道,这就看你们兄弟几个怎么想了,赞普对我有恩,我此生,必定是吐蕃的忠魂。”禄东赞口里的赞普可不是现在这位芒松芒赞,而是一统雪域高原的松赞干布。 噶尔家三兄弟都没有说话,他们都把话都闷在了自己心里。 “要防着狼顾鹰视的司马懿,那我首先也得是废汉自立的曹丕啊!”赞悉若心里暗想,你老头子一心传位给老二,老二自己只怕早就想自己当赞普了,等他上位后,我哪里还有活路,看来真的是得先下手为强啊,也不知道刚才周俊成递给我的纸条上所写的计谋管用不管用。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察觉异常 等禄东赞带着三子回答大厅后,不出赞悉若的意料,禄东赞果然是吩咐他留在逻些城,为两路军队准备粮草后勤。 “哼,从来都是想办法让我不接触军队,一直让我做后勤,你这是按的什么心思,玄武门的故事老头子你不知道吗?”赞悉若暗自在心里埋怨。 而论钦陵也不含糊,带着自己四弟,准备了一些干粮,便准备策马出城,赶去吐谷浑,准备按周俊成的计谋,出兵奇袭陇右羌地诸州郡。 而大伦铁卫统领之一的达扎恭,也领着一批大论铁卫,在门口等着两人。禄东赞也许真的是偏心自己的二儿子,居然是派出了自己两大护卫中的一人,护送他们前去吐谷浑。 而就在他们两准备离开大相国的时候,两人遇到了麴萨若,这位论钦陵的好友。 “论钦陵!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是着急去哪里?”麴萨若问道。 论钦陵看到自己的好友来访,故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子午谷奇谋。” “子午谷奇谋?”麴萨若有些疑惑。 “麴兄弟,我还得早点赶过去,你也不是外人,具体是什么事情,你可以问我大兄,或者问我父亲,这一去只怕有些日子,日后有机会,再回逻些城,定然与你一醉。”论钦陵说完之后,翻身上马,向麴萨若拱手告别。 麴萨若看了看论钦陵这身行头,明白论钦陵此去必然在军中,也是拱手施礼说道:“祝你们兄弟,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论钦陵和麴萨若两人相视而笑,论钦陵点点头,一副“知我者,麴萨若也”的表情,然后带着悉多干和达扎恭等大伦铁卫策马离去。 麴萨若前来大相府,也正是为了北伐西域献计而来,他见到了禄东赞,说道:“若是攻取安西四镇,就算是我军得胜,也能难可以守住,若是唐廷不愿意放弃,日后安西必然是反复争夺的僵局。” 禄东赞一笑,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你是我儿论钦陵的好友,我也很是欣赏你,你说的局面很有可能会出现,你有什么办法吗?” 麴萨若回答道:“一头牛一个人吃不完,那就大家一起吃;即便是这样,这头牛我们还是得一口一口地慢慢吃,慢慢消化。” 禄东赞眼睛一亮,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的吞下西域?而且还要和其他邦国联手?” “正是,西域之地,丝绸之路,富饶异常,若是我吐蕃独吞,兵力分散防守,很可能会被唐廷所反击,若是我们联合突厥,回纥,分食西域,则可以联兵抵御唐廷,而后依照吐谷浑之法,为西域小国复国,我吐蕃以宗主的身份经营安西,若是如此,唐廷若再想夺走安西,就没有那么简单了。”麴萨若说出了自己安定西域的规划。 “此法可以一试。”禄东赞同意了他的计划,然后说道:“你也是我吐蕃的年轻臣子中的俊杰之人,这样吧,待西域之战开战后,由你押送粮草前去阵前听用,北伐军中,多一个有见识的军师总是好的。”禄东赞决定将麴萨若派去军中历练一番,日后也好成为论钦陵在朝中的助力。 “是,在下谨遵大相吩咐。对了,刚才我出门之时,遇到了论钦陵兄弟,他和悉多干带着一批大论铁卫急忙离去,好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麴萨若应声之后,开始询问论钦陵紧急离开的原因。 禄东赞淡淡一笑,说出来周俊成的计谋。麴萨若听了之后,沉思了一番,说道:“单单看着计谋,确实是一步好棋,但是我总觉得其中有蹊跷。” 禄东赞“噢?”了一声,示意麴萨若继续说下去。 “问题不在这计谋之上,而是在人身上,周俊成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突然这么好心来献上如此良计,自己却不求任何回报,我听说大相准备将伦珠卓玛许给他,但是即便如此,我印象中的周俊成,也绝不会自己主动前来献计。”麴萨若没有看出周俊成的计谋有什么不妥,而是从周俊成这个人身上,就看出来这事情的不对头。 麴萨若也算得上是禄东赞的半个弟子,也一起参与了逻些城内“打击”聚贤阁的活动。禄东赞低声地告诉麴萨若,周俊成是为了不交出聚贤阁的名册,才来献计的。 麴萨若摇摇头,说道:“我看未必,虽然猜不出周俊成在打什么鬼主意,还是我敢肯定,他周俊成一定在暗中盘算着什么。不管如何,还请大相现在就派人去城外的竹林别院,让周俊成交出那聚贤阁的名册来。” 禄东赞本来就对周俊成不放心,听麴萨若这么说,心想他说的也对,对周俊成,那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这样,这次还是你带队,带着尚热希和五十名大论铁卫,前去周俊成的竹林别院,虽不至于和他动手,但是一定要想办法比他带着名册来见我,还有,务必要把那唐廷的公主一并带来。”禄东赞吩咐道。 “是,大相你就放心吧,一定逼他过来。”麴萨若准备领命而去。 但是麴萨若他走到一半,感觉到一些不对头,突然心里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问了一声:“敢问大相,我看论钦陵和悉多干两兄弟带走了一个大论铁卫的百人队,现在我又带走五十人,那这大相府中,不就只剩下五十名大论铁卫了吗?” 禄东赞想了想,也是觉得不妥当,便对麴萨若说道:“那这样吧,你和尚热希带二十名大论铁卫和两百逻些城的守军前去吧,也能让周俊成乖乖就范的。至于逻些城防,待会儿让赞悉若去城外的卫茹大营准备运粮队的时候,让他带一些人回城里来,就当是换防吧。” “是,如此甚好。”麴萨若对这个执行办法没有异议。 “记住,可不能对唐廷公主无礼,这宣城公主来吐蕃,甲木萨也是知道的。”禄东赞对即将出门的麴萨若叮嘱道。 “是,在下明白。”麴萨若当然知道文成公主,她在吐蕃被称作甲木萨,由于是禄东赞设计带回吐蕃的,禄东赞一直对其很是照顾。 赞悉若在去卫茹大营的路上,打开了周俊成给自己的纸条,细细阅读后,知道了原来周俊成早有安排,今夜会有人来对老头子动手,自己要做的,便是偷偷地打开大相府的侧门或者后门,放他们进来而已。 于是,他在回来的路上,更是将逻些城的城门防务,也都换成了自己的亲信,他对这些人吩咐道,不论如何,没有他的手令或者大相的手令,谁都不能再半夜入城,违令者,视同叛逆。 “若是周俊成找的这些人得手,老头子一去,我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噶尔家的家主,继承大相之位,掌握朝局,若是老头子干掉了这些人,我就带着手下一起杀敌,功高莫过于救主,老头子自然是不会怀疑我。”赞悉若心里盘算着。 等他回到大相府中,将自己带回的亲信都安置到了几处关键地方,暗中吩咐若是有贼人来袭击,不用守住这些出入口,而是立刻回到他赞悉若的身边来保护他。 同时,一大早就收到了周俊成秘信的松杰德,看到周俊成在密信中写到他已经成功的离间了禄东赞父子,现在有想法调走了禄东赞其他二子和部分大论铁卫,今夜还会有人帮他们打开大相府的侧面和后面,自己则设计拖住禄东赞,若是想要禄东赞的命,今天夜里,是唯一的机会。 当然,这密信,周俊成是用自己的左手,使用自己很少用的字体书写,没有人可以认出这是他的笔记。 松杰德当然是不敢大意,立刻是找来了大内臣叙仁波,中相尚论查莫,逻些城审判官旺伦,千总将桑布几人一起商议这事情。 “仅仅是凭周俊成这一封信,就要我们以身冒险,这也太马虎了吧。”叙仁波摇了摇头,虽然他已经是对回天秘药上瘾,但是现在他调养的不错,也在吐蕃国内找了一些修炼内力的江湖人士,传内力给自己,好歹每天都能上朝议事。 “是啊是啊,早就听说周俊成虽然是其父留着逻些城的质子,但是更是禄东赞的得意门生,和禄东赞的几个儿子都有往来,说不定这是他给我们设下的圈套啊。”旺伦随声附和,认为叙仁波说的有理。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神情,显然都很认同叙仁波。 “大丈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是诸位觉得周俊成不能信,此计不可行,那你们便不必派人前来,我松杰德只带着我手下的人去杀掉禄东赞,为赞普除去此奸贼。”松杰德的性子有些着急,见众人不动,自己是拍案而起。 “松杰德,你不要心急啊。”千总将桑布把他按下。 然后,桑布行礼说道:“我也觉得,这若真是一个机会,我们如若错过,岂不是可惜。但是,这也真有可能是周俊成设下的计谋,我们不能不防,这名册,我想,还是交给叙仁波大人处保管,今天夜里,我和松杰德两人前去即可,诸位大人不要露面,若事不成,赞普的密诏就全仰仗诸位大人了。” 桑布的话,倒是很有说服力,若是不行动,白白错过机会,众人也不甘心,现在他们两人前去,其他人继续再暗处,这种做法最是妥当。 当即,众人商议好了如何行事后,各自替桑布和松杰德做准备而去,到了晚上,已经是组织了近八百多的人手,就等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前去禄东赞的大相府了。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断翼攻心 “公子,我觉得松杰德那些人可靠不住。”回到竹林别院,见到周俊成后,杜涵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觉得公子用这些人来施行计划,有失稳妥。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从聚贤阁里面调一些人过来,但是那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主要是的事情又不是要他们来做,他们哪怕是只来一个人,都行。”周俊成诡异一笑,却也信心十足。 “公子既然如此说,我也就安心了。”杜涵虽然不明白周俊成的具体的用意,但是他可以确定,那些人,不过只是周俊成手上的棋子而已。 “公子,相国府的人来了,又是上次来带公子去的那些人。”易柱从门外跑进议事厅来报告道。 “嘿,比我预料的要来的早啊。”周俊成有些意外,然后对着一个小厮点了点头,这小厮会意,立刻去了后院之中。 这小厮便是同周俊成一起从中原回来的那个小厮,这小厮可不是普通人,正是百面魔君汪郡,自从进入了吐蕃境内,他就一直打扮成小厮模样,等候周俊成的安排,周俊成这次一回到竹林别院,就给他安排了任务。 汪郡前脚离开,麴萨若后脚就走进了议事厅,笑着看着周俊成说道:“周公子,恭喜啊,大相居然是愿意将伦珠卓玛许给你,这可是你天大的福气啊,还是快带上聘礼,和我一起去大相府中吧。” “大相怎么催的这么急啊,不是让我准备几天吗?”周俊成倒是一点都不急的样子,居然还端起茶喝了起来。 “周公子,你这样让我们很是难做啊。”麴萨若用有些威胁的语气说道。 “有什么难做的,来,你也坐下来和一杯便是了。”周俊成笑嘻嘻地给麴萨若也倒了一杯茶,还挥手让他坐过来。 “周公子,我们也是旧相识了,你请我喝茶我当然是得喝,但是我能喝茶,外面大论铁卫的兄弟们,还有那数百城防军,可没有这么好的茶喝,他们心里急着回去呢。”麴萨若笑着说完,还真的走了过来,端起茶喝了起来。 “这聘礼的钱财我可没多少,准备的这些箱子里,连银子都装不满,更别说什么首饰了,你说大相会不会觉得我周俊成寒掺啊。”周俊成装作很是为难。 “周公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大相想要的聘礼可不是这些,这天下还没有大相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你还是早点交出来吧。”麴萨若的口气更加的强硬了。 周俊成听出了麴萨若说话的声音不对,又假装自己妥协了,说道:“好,好。大相要的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公主那边你得等等了,你知道,女人家出门,最是麻烦了。” “哼,公主殿下既然是甲木萨的亲族,我们当然不敢怠慢,尚热希将军,还请你带人到后院去等候着公主殿下把。”麴萨若的意思也简单,就是让尚热希看住李伊人,让她别跑了,然后麴萨若继续悠闲地喝茶,笑着看着周俊成。 周俊成也是微笑地看着他,两人各怀鬼胎,却又都默不出声。 没多久,翡翠扶着李伊人,在尚热希带领的大论铁卫的护卫下,走了出来。李伊人本来走的很快,见到周俊成后,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周俊成微微点头,她便快步的上车了。 “既然公主已经移步,还请周公子也准备出发吧。”麴萨若继续催促道。 周俊成淡淡一笑,便准备带着杜涵和易柱一起出发,但是麴萨若却将两人拦下,说道:“周公子,这次你还是一个人去的好。” 周俊成冷哼一声,没有言语,便跟着麴萨若一起离开。 “老杜,我们真就这样眼看着公子被他们带走吗?”易柱有些不解。 “以我跟随公子的经验来看,公子早有谋划,不是你我可以猜测的,我们便在此等候公子的命令吧。”杜涵说话的口气很是自然。 “公子都被带走了,哪里还会有命令?”易柱很是不解。 杜涵一笑,却没有给他说明。 由于公主的马车行走的较慢,周俊成一行人来到了大相府中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禄东赞带着赞悉若亲自在大门迎接了李伊人,然后是大摆宴席款待,礼数很是周全。 晚饭过后,周俊成被禄东赞请到了偏厅之中,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相对而坐。 “周家小子,你东西带来了吧。”禄东赞很直接的问道。 “带来了,带来了,若是还不交给你,只怕你老头子就要和我翻脸了。”周俊成好像很无奈,从怀里取出了一卷名册,丢给了禄东赞。 “老头子,聚贤阁的好手之中,大多是中原高手,在吐蕃的没有几个,你说想招他们来当你的大论铁卫,这话我可不信,你到底是做什么打算啊?”周俊成问道。 “断翼攻心。”禄东赞只回答了四字。 周俊成默默一想,然后笑着说道:“老头子啊,你这一辈子,还真是为了这吐蕃王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你现在都到了这份上,还在想着怎么帮吐蕃开疆扩土,甚至如何攻占中原,你也不累的慌。” 也是周俊成聪明,听到禄东赞断翼攻心的回答之后,立刻明白了禄东赞的意思,是以大唐为最终的目的,首先去除大唐的羽翼,而后再攻取中原。 “这些人我当然不会招募到大论铁卫里面来,但是我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们来做,这些事情我既想做,可又不想和我自己有关系,只好交给他们了。”禄东赞笑看着周俊成。 “只怕这些在你眼里都是小事吧,你所看重的,当是那白虎神兽!”周俊成咧嘴一笑,紧紧地盯着禄东赞。 “那是当然,安西四镇,南诏六部,突厥回纥,此皆为大唐强援,若不先将其与大唐分离开来,我吐蕃如何能夺取中原,按我原来的计划,恐怕是要数代人的努力,才能完成这断翼攻心之举。但是你给我指明了一条路,这些阻碍我吐蕃的强援,都在大唐国都之西 ,若是白虎神兽的封印被解除,被压制的上古凶兽浑沌也会出来作乱,到时候,中原动乱,我若已经将这些收为己用,那我吐蕃必定是能占据中原。”禄东赞说出了他心里的打算。 “先占据西域之地,截断丝绸之路,更可以和回纥突厥联合起来动向抵御大唐,南诏六部,实力强大一些的,只有蒙舍诏,其他五部都是骑墙派,只要中原动乱,他们必定是站在吐蕃一边。吐蕃仅仅只用征服蒙舍诏即可,那时候,由北向南,突厥、回纥、西域诸国 、还有南诏六部,在吐蕃的指挥下,合围大唐。吐蕃本身也可从吐谷浑一线出兵,嘿嘿,你还真有希望能问鼎中原啊。”周俊成分析清楚了禄东赞的想法。 “怎么,你觉得这计划太异想天开,不切实际吗?”禄东赞见周俊成分析的口气不对,便出声问道。 “不是,只是吐蕃向来是大唐臣属,若是一下子让中原子民向赞普致敬,只怕是有些难。”周俊成笑着说出自己的看法。 “哼,有什么困难的,匈奴人当中,有刘渊的汉国,赫连勃勃的夏国,羯族人有石勒的赵国,鲜卑人中,拓跋,宇文,慕容三族纷纷立国,羌族姚苌都建立了什么秦国,这些人不都是统治着汉民吗?”禄东赞觉得周俊成的想法可笑,列举出了许多统治中原的外族例子。 “五胡乱华,哼哼,这些国家现在还在吗?”周俊成淡淡地问道。 “群雄争霸,各凭本事,我吐蕃进可攻中原腹地,退可回高原据关而守,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需要的仅仅只是这么一个机会罢了。”禄东赞对吐蕃国力很是自信。 “若是断翼攻心能成,白虎圣兽为我所控,吐蕃朝便是替代唐朝的新朝代了,就如同唐代隋,汉代秦一般,此吾族之志也。”禄东赞说完紧紧看着周俊成,似乎在等着周俊成的表态,他可是以下聘礼的名头来到大相府中的啊,现在禄东赞收了他的聘礼,他也算是噶尔一族的人,禄东赞很希望这志向的实现能得到他的帮助。 ; 第一百九十三章 自己的路 周俊成何等聪明之人,禄东赞晚上是喝了不少酒,但是还没有迷糊到胡乱给他说这样交心底的话。 但是看禄东赞的神态,周俊成感觉禄东赞只怕说的是真话,就是逼着他周俊成现在给禄东赞表忠心。 周俊成刚准备笑着按禄东赞的意思表态的,说说假话,对他而言,有什么难的,但是刚要说出口,周俊成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和这个老头子虚与委蛇了。 周收起自己的笑容,说道:“老头子,你们家的志向也不过如此,我对当皇帝可没兴趣,我想要改变这个不公的世界,就要先从这不公的制度改变起。” “看来你终究不愿意为我噶尔家的臣子,还是想打下属于你自己的天下,就算是我招你为婿,你也不肯?”禄东赞显然没有理解周俊成的意思。 “我只会在我选择的道路上走下去,纵然是一条修罗之路,满天神佛都要与我为敌,我也要弑神灭佛,在这路上走下去!若是你,愿意以噶尔家之力,来助我完成我志向,你我之间当然可以共存。”周俊成也不客气,反而邀请禄东赞为他效力。 “哈哈哈哈,周家小子,口气不小,老朽还真没看错人,你且说说你的志向,若是真能让我心服,我或许可以在实现我噶尔家志愿之时,顺便帮你实现一下。”禄东赞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掌握天下这个志向还要宏大的了。 周俊成没有直说自己的志向,而是说起了一个故事:“周厉王暴虐侈傲,宠信虢公长父﹑荣夷公等佞臣。大夫芮良夫曾加劝谏,指出荣夷公喜好霸占土地山川的产物,日后必会酿成大难,厉王不听,终以荣夷公为卿士,执政用事。芮良夫又告诫执政诸臣,执政诸臣也都没听他的。” 这故事出自《史记·卷四·周本纪第四》,禄东赞熟悉历史,当然知道这个故事,他接着周俊成说道:“国人对厉王不满,民怨四起,谤王声不绝,周厉王大怒,命卫国之巫监视国人,有敢诽谤者,杀无赦,致使诸侯怨恨不朝,国人不敢谈论政事。大臣召穆公虎进谏,指出“防民之口,甚于防水”,厉王仍是不听。” 周俊成一笑,继续说道:“三年后,国人愤而起义,攻袭厉王,厉王逃奔。厉王出奔后,国政由大臣召穆公﹑周定公同行政,号为共和。后来厉王死于彘地,周、召二公共立太子静,是为周宣王,共和乃告结束。” 等周俊成说完之后,禄东赞才问道:“你的志向和这有什么关系?” “国政既然是可以由两个人来执行,那么自然可以由更多的人来执行,五个人,十个人,甚至是一百个人,大家一起来商议,有何不可。”周俊成笑着说道。 禄东赞明白了周俊成的意思,但是他没有做声。 “普天之人,都被老孔给骗了,什么仁治,王道,礼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在我看来,都是狗屁!”周俊成看来完全不把孔子的思想放在眼里。 他继续说道:“那些不过是权贵之人,用来统治天下愚民的手段罢了,试问上古之时,又有谁规定这地这田这路是唐廷的还是吐蕃的,这些权贵生来就压榨众人,还搬出老孔这思想来说事,求得心理平衡。在我看来,只有这帝王制度在一天,这天下就永远没有公平,我的志向便是消除这种制度,以共和之法,治理天下!” “你所想的,不过是古时候一时之法,贤者治国,这上古世代禅让制已经过时了,现在是行不通的了。”禄东赞认为周俊成的志向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荒诞。 “几千年前既然能行,现在自然也能行,不过是换一种合适的办法而已,即便我不能完成这个志向,后世之人中,必有能者,可以完成我的心愿。”周俊成对此很是肯定。 禄东赞轻蔑地笑了,摇头说道:“即便是你所想的共和制度实现,也不能有完全的公平的,有国就有统治,不管是一个人统治也好,一群人统治也好,总会有统治者和被统治者,这世界没有你要的公平。” 周俊成一下子有些发愣,觉得禄东赞说的对,但是很快他就想通了,说道:“我要创立的世界里,人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会得到自己的机会,而不是一出生就是奴隶,会因为没有显赫的背景就不能有所成就。” “哼,你是在替你自己不值而已。”禄东赞冷笑道。 “我要改变这个世道,让世界变成我想要的那样。”周俊成说着抬起头来看着禄东赞。 “就凭你的聚贤阁的实力,想这么做太难了吧,所以你就动心思,想掌握白虎神兽的力量吗?”禄东赞冷笑着说道。 “有白虎神兽之力,自然是好,不过即便是没有这白虎神兽之力,我也一样有办法实现我的志向。”周俊成回答的还很自信。 “噢?就凭借你这聚贤阁的力量吗?就算是你算上了你父亲天穴城的力量,这点实力,你别说中原了,就是吐蕃高原,你都拿不下来。”禄东赞说着眼睛开始变色。 “老头子,别这么急着动手啊。”周俊成看出禄东赞准备出手了,这秘法他也会的,这瞳类秘法他早就偷偷的弄到手学会了。 “哼,你小子怎么知道我想要动手。”禄东赞有些吃惊。 “老头子,我对你的了解,可比你对我的了解要深的多啊。”周俊成又笑了起来。 禄东赞收了内力,对周俊成说道:“你现在只身在我大相府中,居然还如此有恃无恐,没有向我表示忠心,而是在这里说你自己的志向,和我对着干,你到底有什么打算,难道是准备在这里把我拿下,且不说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就是拿下了我,你也走不出这相国府,这里是逻些城,是吐蕃国,中原已经是容不下你了,若是吐蕃你也不能待,那你的志向可怎么办啊?要不,还是放弃你那荒唐的想法,为我噶尔家效力吧。” 周俊成耸了耸肩,笑着说道:“为你们噶尔家效力,那是必然,我会帮助赞若悉当上大相,掌握吐蕃国政,然后帮助他废掉芒松芒赞,让他当上吐蕃的赞普。” 听见周俊成的话,禄东赞有些警惕,说道:“我就知道你会看中老大,可惜我选定的继位者不是他,而是论钦陵。” “老大这人,性格怯弱,胸无韬略,若是让他当上赞普,要不了多久,这吐蕃国就是你周俊成的了,是吧。嘿嘿,你想的倒好,我噶尔一家做曹操父子,你周俊成来当司马懿,只是可惜我早就叮嘱过他们,日后绝不会赋你兵权,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而且你现在给我说了这么多,若是你不想办法吧我拿下,我都不会容你,说吧,你准备怎么对付我?”禄东赞说完,背向后靠在一边的座椅上。 周俊成一笑,说道:“噢,计划很是简单,今天会让芒松芒赞手下的人来行刺你,当然了,杀你的人应该是我,但是这罪名嘛,是要推在他们身上的,然后我帮着你家老大赞若悉料理掉这些人,顺便把现在支持芒松芒赞的人斩草除根,让芒松芒赞进一步成为一个空头的赞普。” “接着就是赞若悉继你之后,成为大相,等这次安西四镇和陇右羌地诸州拿下之后,我自然也会进入吐蕃朝堂,那时候,再威逼芒松芒赞让位给赞若悉,我便是开国功臣,最后借用赞若悉之手,将他的几个兄弟都料理掉,最后对付赞若悉这个废物,最是简单,只要让他迷恋于酒色之中,都不用我动手,他自己都会把自己弄死。”周俊成居然是一点都不隐瞒,把自己的计划,就这么全部都告诉给了禄东赞。 “哈哈哈哈,若是你真能一步一步这样走出来,这吐蕃还真会落入你周俊成的手里,可是我告诉你,你现在真觉得你可以拿下我吗?”禄东赞大笑着认可了周俊成计划,但是也对周俊成这么淡定的态度表示了嘲笑。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先手为强 禄东赞既死,松杰德和桑布没有必要呆在这里,继续和赶到大相府的逻些城守军死斗了,他们留下了部分死士一边撤退一边继续放火,让烧掉了整个大相府。 而他们自己则是从后门逃走进行撤退。在从偏厅撤退的时候,松杰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下令,让自己的手下叫醒在装睡的周俊成,和他们一起撤退。 周俊成自己却笑了笑,说道:“我和你么一起撤退,反而暴露了我的身份,我这就从前门跑出去,打听他们下一步的计划,你们一定要快,早点让赞普亲政。” 就这样,周俊成逢头垢面的从前面跑出来,模样是极其的狼狈。 “大相呢?”麴萨若扶住身形摇晃的周俊成问道。 “大相没有和你一起走的吗?”周俊成装作很吃惊的样子。 “怎么可能会和我在一起,大相酒席结束后,是单独的召见你的啊。”麴萨若说道。 “我把大相要的东西交给他之后,他便是让我离开了,走在路上就遇到了乱党杀进来,我在大相府中,本来躲了起来,结果后来又起火了,我这才想着逃出来啊。”周俊成随口就编造出了谎言。 两人正说着,突然人群骚动起来,原来是赞悉若抱着禄东赞的尸体,在他的手下和几个大论铁卫的保护下,神情呆滞地一步一步走出了火海。 麴萨若看到他,眼睛不甘心地闭上,跪在地上,哭喊道:“相国大人。” 一个大论铁卫走上来说道,他们是在偏厅外的路上发现了禄东赞的尸体,和一些保护他离开相国府的大论铁卫的尸体在一起,看来是他们撤退的路上,被乱党伏击了。 “我要报仇!”赞悉若对着周俊成和麴萨若吼叫道。 “大公子且不可以自乱阵脚啊,敢这么名目张大的袭击大相府的人,其势力在朝中绝不可以轻视啊。”麴萨若虽然伤心,但是听见赞悉若发狂办的怒吼后,立刻擦干眼泪,给赞悉若说明情况,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暗示,敢这么做的人,只有吐蕃的赞普,芒松芒赞。 “阿爸不在了,我还在,求求两位了,帮我报仇啊。”赞悉若突然哭着求周俊成和麴萨若替他出主意。 “为今之计,不可轻动,现在先派人进宫,禀告此事,然后大公子你再派人联系噶尔一族的亲信将领,做好准备,然后用大相的兵符,立刻调卫茹的军队进城平叛,捉拿这些乱党。”周俊成立刻给出了建议。 “捉拿乱党?如何捉拿,用今天捉到的人逼问吗,若是他们随口说出朝中大臣,我们都一律作乱党处理吗?”麴萨若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周俊成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要知道谁是乱党头子,简单的很。”周俊成嘴角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如何知道?”赞悉若连忙问道。 “老头子被害了,赞普一定会要求亲政,要拿回卫茹的兵权,要重新认命大相,除去老头子来说,对他可以天大的功劳啊,他也一定不会小气,这新的大相之位,必定是帮他除去老头子的人。”周俊成说的斩钉截铁。 “虽然有几分道理,但是没有凭证,如何捉拿?大相不在了,按道理,诸军应直接受赞普节制,我们手上没有兵,又找不出捉拿他们的证据来,留在逻些城,反而是我们陷入了绝境。”麴萨若不是那么的同意周俊成的主意。 然后麴萨若对着赞悉若说道:“大公子,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让赞普给我们一个交代,您不要在留在逻些城了,如今大相不在了,局势很可能被他人控制,您要不先带着家人赶去吐谷浑,和二公子他们汇合,让二公子带着吐谷浑的队伍回到逻些城再作计较。” 周俊成急忙阻止,说道:“现在逃走是最笨的法子了,现在逃走,日后他们只用派几个衙役就把噶尔一族都抓回来了。现在知道大相不在了的人也不多,就是他们明天四处传播大相已死的消息,弄得逻些城满城风雨又如何。我们若是够快,便能在对方之前掌控局势,除去这些人,大兄你就能成为大相,掌握这吐蕃天下。” 赞悉若见今天这事情,周俊成都给自己办好了,现在对他很是信任,大声地喊道:“周兄弟,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意已决,留在逻些城,为我阿爸报仇雪恨!” “大公子若是执意如此,麴萨若只有祝大公子一切顺利了,但是二公子那边不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我这就赶去吐谷浑,追上二公子,让他们也好有个防备。”麴萨若说完,也不等赞悉若回答,便拉来一匹马。 麴萨若上马后,又看了看禄东赞的尸身,叹了口气,策马出城,赶去给论钦陵报信去了。 周俊成见到麴萨若离开,便装作很累的样子,把赞悉若叫到一边,说道:“告诉你,刚才是当着麴萨若的面才那么说的,想干今天这事的人就是赞普,他还给了松杰德一封诏书,让他联合朝中势力除去大相,我也被逼着在诏书上签名了,我现在就秘密的去宫内和松杰德见面,将他们拖住,你速速去卫茹军营,用相国大人的兵符下令,切记,一定咬住了,老头子只是受伤了,没有死,让他们去捉拿叛党,这些乱党中,我也是要被捉拿的对象。” 而以前就如同周俊成料想的一样,芒松芒赞看到了城里的大火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等到松杰德和桑布两人回到宫内,给他禀告禄东赞已死的消息后,他立刻下令,封尚论查莫为大相,让松杰德拿来了新做的卫茹兵符,准备明天一早就召集逻些城外的卫茹军队,让他们认清新的兵符。 芒松芒赞心里很是高兴,想着自己被禄东赞控制了这么久,自己终于是有了出头的一天了,让松杰德派人去将和他一起签了名册的人都知会一声,以后一定重谢。 “赞普,刚才宫内喧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贵妇人突然走了出来,轻声地问道。 这贵妇人面容清秀脱俗,不经意之间,显露这一股尊贵气质,她年纪约莫四十五岁左右,虽然是在吐蕃王宫之中,却穿着中原的服饰,这人正是文成公主李雪雁。 “回禀甲木萨,孩儿要亲政了。”芒松芒赞言语间掩饰不了自己的喜悦之情。 李雪雁有些发呆,低声问道:“这么说,禄东赞大相他?”她还是有些感伤的,正是禄东赞前去长安,通过了重重考验,将她带回了吐蕃,回到吐蕃之后,禄东赞对自己也是多有照顾,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也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内侍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内殿之中大声叫着。 “内殿之内,不可喧哗!”桑布大声的呵斥着这个内侍。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松杰德问道。 “赞普大人,不好了,噶尔家造反啦,他们带着卫茹的兵杀进了逻些城,很多大臣都被他们诛杀了,现在大批人马正向宫里杀来呢?”内侍的消息如同晴空霹雳,芒松芒赞手里的酒杯没有拿稳,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们不是说禄东赞不是死了吗?卫茹大营的军队,应该是直接听我调遣才是,噶尔家的人怎么还可以调遣他们呢?还带着他们杀进了宫内,他们都反了吗?”芒松芒赞的口气既慌张也没有底气,整个人脸色惨白。 “慌什么,卫茹乃是我国之中军,怎么可能造反,派人去问问他们有什么要求和目的,现在只要稳住局势,往后就有翻盘的机会。”李雪雁的话掷地有声。 本来也在欢庆的桑布站起身子,说道:“甲木萨大人说的是,我这就亲自带人去质问他们,若是他们不从,身为武臣,只当为君战死沙场。” 说完他便是对着松杰德点点头,大步流星的带着几个内殿侍卫走了出去。 “松杰德,我们要不要先避一避啊,先逃出宫外,然后昭告天下各茹,起兵勤王?”芒松芒赞试探着问道。 “若是如此,松赞干布辛苦打下的万里高原就毁在你手里了!”李雪雁立刻阻止想要逃跑的芒松芒赞。 她见芒松芒赞有些慌张,接着说道:“吐蕃不是中原,你若是跑了,吐蕃各茹都会认定你软弱可欺,噶尔一族本来不能上位的,你反而给了别人一个上位的机会,你就在这内殿等着他们,不论他们给你按上什么罪名,你都不认,一口咬定他们造反,他们必然不敢伤害赞普的。” “甲木萨大人说的是,我们就是跑,也也不一定可以跑掉啊,只能是想办法拿下卫茹军队才是,我这就拿着兵符去告诉他们,禄东赞已死,让他们听从赞普的指示。”松杰德知道这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但是现在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他愿意一试。 ;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奇计安国 周俊成给赞悉若出了主意之后,自己立刻离开,从杜涵处得知松芒赞等人都在宫中,他心里可高兴了,笑道:“不出我所料,这人定然是入宫报信去了。” “杜涵,易柱,你们两人,立刻赶回竹林别院,给我把院子守好咯,若是有乱兵去别院,王亿定带着那些家仆还不一定守得住。”周俊成吩咐下去后,杜易两人立刻动身回去了竹林别院,他们知道要保护的人只有李伊人一个人而已。 “汪郡,你去逃出来的相国家仆奴隶中找找,若是能找到翡翠,也把她带回去吧。”周俊成笑着对汪郡说道,这次的笑容中,神色有些不同。汪郡后退一步,领了命令,便按他的吩咐前去办事了。 最后,王鸥带着周俊成来到了宫中,吐蕃王宫中,已经大乱,周俊成一个人直接跑了进去,王鸥则是在暗中保护着周俊成。 “这小子,在中原闹了个天翻地覆,刚回逻些城,吐蕃就变了天,你小子还真能。”王鸥心里很是看重周俊成。 周俊成在内殿外的大门处遇到了桑布,一说自己是周俊成,特地来献计的,桑布立刻告诉周俊成芒松芒赞和松芒赞就在内殿之中,让他快去。 内殿之中,松杰德正准备出门,就看见周俊成居然是冲了进来,见到松杰德一把抱住,大声喊道:“赞普在哪里,我有一计,可以安抚这些人,快带我我见赞普。” 松杰德见到周俊成,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带着他进宫面见芒松芒赞。 “你有何计?”芒松芒赞听周俊成说有计谋帮助他脱困,也不问周俊成是什么人,是怎么进入到这内殿中来的,便是急着让周俊成给他出主意。 “赞普殿下,这位便是叶茹周欣之子周俊成,今日杀掉禄东赞的计谋便是周兄弟出的,周公子乃运筹帷幄之大才,赞普,我们有救了。”松杰德也很激动,看见周俊成,他的心里也燃起了希望。 周俊成摇摇头,说道:“赞普可以救下来,我们俩,最多活下一个。” “此话怎讲?”松芒赞疑惑道。 “你可知道荆轲刺秦的故事?”周俊成笑着说道。 松杰德不理解周俊成一声,他很着急地说道:“我也多有阅读中原典故,此故事中原三岁孩童皆知,我又岂能不知,但是现在和荆轲刺秦有什么相同的吗?” “荆轲为了能得到秦王的召见,特地借了樊於期的头颅,献给秦王,博取信任,现在噶尔一族的人在外面说什么禄东赞没有死,而是受伤了而已,普通士兵哪里知道真假,他们只是听说的是赞普听信谗言,枉杀大臣,卫茹军士被鼓动来王宫内清君测。”周俊成说出了这些人冲杀进来的根源。 松杰德没有说话了,他明白周俊成的意思了,自己接着周俊成的话说到:“若是赞普下令说,那份密诏是我松杰德伪造的,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的身上,那么卫茹的军士是不会跟着噶尔家的人伤害赞普的。” 芒松芒赞连忙拒绝道:“这怎么可以呢,那密诏明明就是我发的,怎么可以说是你伪造的呢,就是找人顶罪,也不能找你啊。” “我来的路上,就看见大内臣叙仁波,中相尚论查莫的家都已经被卫茹的军士控制住了,然后赞悉若才向王宫进军的,我所料不错的话,你肯定是把我们那名册交给了这两位大人中一位手上吧。”周俊成叹口气,无奈地说道。 松杰德也是长叹一声,说道:“这这这,哎,那不是名册上面的忠义之士,都被我给害了吗,他们按这个名单抓人之后,以后这逻些城内那里还有敢站在赞普一边的忠良了啊。” 突然,松杰德又抬起头来看着周俊成,想起了周俊成刚才的话。“赞普可以救下来,我们两最多活下一个。” 松杰德仔细一想,明白了过来,说道:“你刚才说,我们两个当中,还可以活下一个?你是说我们当中的一个人拿着另外一个人的头颅前去邀功,如此一来,不但可以保住赞普,还能给赞普留下一个忠臣?” “正是如此。”周俊成说着给松杰德拱手施礼。 “松杰德,你可别做傻事啊,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为何不是你活下来啊?”芒松芒赞看出松杰德是准备牺牲自己了,即便是周俊成就在这里,他还是这样问。 松杰德也给他的赞普施了一礼,然后才说道:“正是如此,我与赞普交情深厚,谁不知道,若是我拿着周兄弟的头颅去邀功,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而且周公子的韬略远见,胜我百倍,日后有他辅佐赞普,我也可以放心的去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我心中不忍啊。要不,我们还是快点逃吧。”芒松芒赞不希望自己的从小的玩伴,为自己而牺牲,而且是就死在自己的面前。 “成就大事,必须要有一颗坚强的内心,赞普,臣先走一步了,祝赞普万年,祝我吐蕃国万年。”松杰德说完退后了几步。 芒松芒赞还想着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身边的李雪雁拉住了,说道:“还记得我给你说的赵氏遗孤的故事吗?现在,赞普你便是那遗孤,他们两人,便是公孙杵臼和程婴,他们两人必须死一人,让日后更能辅佐赞普的一个活下来。” “你若是不忍心,便给松杰德敬一杯酒吧。”李雪雁说完,端起了一杯酒交到他手里。 芒松芒赞捧着这杯酒来到松杰德身边,流着泪递给他,说道:“松杰德兄弟,我给你敬酒来了。” “你我从小就情同手足,今日分别,你留下眼泪可以,但是答应我,日后你作为吐蕃赞普,不要在流泪了,再苦再难,你都要咬牙坚持住。”松杰德说完接过这杯酒一饮而尽。 “周俊成,你有奇谋,我自然执行,赞普便托付给你了,我和所有的吐蕃忠魂一起,在天上看着你呢,希望你能好好的辅助赞普,灭掉这噶尔一族。这头颅,借你一用又有何妨!只是希望我没有看错人,若是你以后对不起赞普,我们所有忠魂都会来找你的。”松杰德对着周俊成说完最后的话,便抽出内殿中的弯刀自刎而亡。 “周公子,你且依计而行吧。”李雪雁对着周俊成说完后,便上前拉回芒松芒赞,让他背对着周俊成。 周俊成会意,上前用弯刀割下了松杰德的头颅,然后便走出了内殿。 内殿之外,千总桑布和他的手下在乱军中被砍成了肉酱。看到周俊成拿着松杰德的脑袋走了出来,赞悉若止住手下的队伍,独自一人上前,来到周俊成身边。 “周兄弟,如你所说,我给他们说老头子没有死,拿着兵符就调动了人马,按你告诉我的名单逐个缉拿抓捕,现在还搜到了名册和密诏,看这芒松芒赞如何抵赖。”赞悉若看起来很是兴奋,他是想现在一股而下,废了芒松芒赞,自己当上赞普。 周俊成的眼睛毒的狠,一眼就看出了赞悉若的贪欲,他立刻劝说道:“不论如何,现在还不能伤了赞普,你说赞普下令让这些人害了老头子,但是赞普现在却要诛杀这些伪造他密诏的人,如此说来,今天晚上的事情都是这些乱臣弄出来的,和赞普没有关系,现在若是你拿下了赞普,史书上会说你是弑君之人不说,就在这吐蕃国内,又会有多少人不服你呢?” 赞悉若有些不甘心,试探着问道:“那就这样让机会白白流走吗?” “今日我们已然大胜,若是你能忍住,把事情缓一缓。今天以清君测的名义,除去了忠于芒松芒赞的势力,而且还可以要挟他,让他为此嘉奖你。这样一来,国内就是有心忠于他的人也会心凉,待你坐上大相之位后,架空芒松芒赞,日子一长,慢慢的将朝中重臣都换做噶尔家的心腹之人,日后都不用你出手,芒松芒赞自己都得禅位于你。”周俊成的劝说,打动了赞悉若,只要只要现在忍住,往后时机成熟再取而代之。 于是,赞悉若按周俊成给他说的一样,将这次偷袭大相府的罪名全部都归罪到了那份名单之上。而后以周俊成临阵举义而饶了他,但是名单之上的叙仁波、尚论查莫等人都被抄家充作奴隶。 第二天的朝会,赞悉若如愿当上了吐蕃国的相,辅佐“亲政”了的芒松芒赞管理国家,而且应芒松芒赞的请求,加封周俊成为吐谷浑外相,派他前去吐谷浑督军,帮助论钦陵奇袭陇右羌地诸州。 “我去帮你看看你那二弟,对于你当上了大相之后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周俊成是这么给赞悉若说的。而对于芒松芒赞,周俊成说的是:“我去吐谷浑,帮着赞普您消耗噶尔一族的力量,为赞普寻找忠义之士。” 在竹林别院,虽然费了一些周折,但是周俊成还是辞别了李伊人,带着杜涵、易柱和王鸥,让他们混在自己的队伍之中,开始向吐谷浑进发了。 “杜涵,从今天开始,你多多收集西域和陇右的情报给我,下一步棋,应当是我在这两地成就功业的时候了。”周俊成满面春风,看来他对自己的前进的方向充满了自信。 “是,在下这就让人联系仆固力罗,他一直都在安玉客栈里面当差,让他把最近陇右和西域的消息传给我们,那是最方便不过了。”杜涵应了一声,便和从前一样,消失不见,然后收集情报去了。 ; 第一百九十八章 铁沙五鬼 安玉客栈里的人,一点都没有被刚才的打闹所影响,在这里发生斗殴,死个把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虽然知道这群人来头不小,但是安玉客栈里面的人世面见的多了,等他们这群官家都被安排住处休息后,黄金大厅里面的大多人,都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了,没怎么对这群人上心。 不过若说是没有人在意,也是不可能的,在安玉客栈中,各家商会的探子立刻是四下找安玉客栈的伙计打听这伙人的消息。 “黑子,黑子。”一个身材瘦小的,穿着得体的人喊着安玉客栈跑堂的头目黑子。黑子听他叫唤自己,也是满脸笑容的迎上,问道:“王先生,有什么吩咐啊?” 黑子口里的这位王先生,名叫王有生,乃是来自江南最大的瓷器世家王家的一位管事,这次由他们王家的少主王中天亲自带着一大批珍贵的瓷器,准备到西域贩卖,现在他带领几个手下先大队一步,前来安玉客栈,一面是打听西域市场的消息,一面是在安玉客栈里面多招募一些商队的护卫,甚至是打点一些马贼。 “黑子兄弟,今晚上会有分宝会吗?”王有生先问问今天晚上能不能买安玉客栈的鸽子腿上面的消息。 “王先生,你也看见了,刚刚来了这么多官爷,我们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干那事,就是举行,也得等他们走了不是。”黑子陪着笑脸回答道。 “也是,也是。”王有生附和了两声,又继续追问道:“对了,不知道今天来的这些官爷都是些什么来路,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黑子听了,嘿嘿一笑,说道:“王先生,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就算是有他们的消息,我轮不到我黑子看啊。” 王有生一听,笑嘻嘻地递给了黑子一个小袋子,说道:“黑子兄弟,谁不知道你在安玉客栈,那可是老板娘手下的得力干将,有什么事情能有你不知道的。” 黑子掂了掂这小袋子,看了一样王有生,说道:“我只知道这批人是直接从长安出来的,算着日子,也就是这两天到,掌柜的让我这两天多注意一下,若是发现了就把他们迎进来,好生的招待,不要怠慢这群人。” “那他们是去哪里,什么时候上路呢?”王有生继续问道。 “王先生,你是想让王家的商队跟着这批官军的后面,也好有个照应?他们去哪里,我们掌柜的心里有数,我们几个也乱猜过,我劝你还是别打这注意了。”黑子看透了王有生的心思,也很明白的告诉他不要想着占这个便宜了。 “真不能和他们同路啊?”王有生还不死心,这次他们王家商队的瓷器是精挑细选,都是珍品,更是有商会的少主亲自带队,就是想趁着耿乐最近不能分身,好好的赚一笔,但是若是能和这些官军一起走,那当然更加的保险了。 “你也看见了,他们中有捕快,他们这群人可不会为了保护商队避开马贼的。”黑子说完,听见其他地方有人叫自己,立刻答应一声就过去了。 王有生也明白了黑子的意思,这群人是来西域找马贼麻烦的,难道是来剿灭马贼的,自家的商队跟着他们,那不就是跟着他们去贼窝,这买卖不能做,看来还是得多招募一些管用的护卫最好。 到了晚饭时间,住在安玉客栈北楼的韦告钧带着袁风下楼来,准备点些晚膳,让客栈的人送到自己和宓诗露等人的房间里面去。 他们两人走到黄金大厅里面,这里依旧人声吵杂,两人好不容易挤到了付蓉蓉的柜台前面,正在点着菜,就听见赌桌边传来了喧闹声,有人掀了赌桌。 “板马个仙人!**的是不是出老千了。”一个彪形大汉掀了桌子,大声的吼道。 “屠兄弟啊,怎么这么大脾气啊,有话好好说嘛。”黑子立刻走到了边,把那荷官护住,免得她被这些莽夫给吓住了。 黄金大厅的门口,巴依塔塔也带着十几个护卫走了进来,冷眼看着赌桌这边。 “老子压大就出小,老子压小就出大,就没有赢过一次,这不是故意给老子找茬吗?”这姓屠的汉子高声的叫唤着。 看见巴依塔塔带着护卫进来了,这姓屠的几个手下也都站到了他的身边,各自亮出家伙,一起戒备着。 “巴依塔塔,你来的正好,刚好接老子三百刀,让老子消消气。”这姓屠的汉子也不客气,举起自己环首刀,就砍向了巴依塔塔。 “屠沃华,你要发疯撒泼,我就陪你玩玩。”巴依塔塔也是举起陌刀迎上了屠沃华,两人在黄金大厅里面打了起来,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围了上来。 但屠沃华的四个朋友还有安玉客栈里面其他护卫都没有出手,就好像是约定好了的一样,看这两个人单打独斗。 巴依塔塔使用陌刀,招招都是大唐军中的杀招,只要是屠沃华稍稍不留神,就会被他砍成两断,但是屠沃华从动手开始,一直都没有被砍中,反而是他的环首刀,舞出的刀风在巴依塔塔的身上留下了伤痕。 “这姓屠的附着了真气在环首刀上,刀锋处依稀可以见到一丝淡蓝色的真气,只怕是这人的修炼的秘法是水类的秘法,若是护卫这边继续不用内力的话,多是要被斩杀。”一边看戏的袁风说道。 “这安玉客栈里面喜欢惹事的人还真不少。”韦告钧一笑,然后纵身跃到了战阵之中,星河剑一挑,将激战中环首刀和陌刀分开,然后站在了两人中间。 接着,他把星河剑收回腰间,抱拳行礼说道:“两位这是何必,出门在外,都得讲一个理字,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现在好像都没有好好说道说道,见面就动手了,这样只怕不好吧,不如给在下一个面子,暂且住手吧。” “铁沙五鬼,你们吃饱了撑不过,想在我这里闹事吗?”月露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里。 月露珠对巴依塔塔很是信任,知道他有意让着屠沃华,本也没想出手阻止这场打斗,但是现在正一教这人出手阻止,自己也顺势走了出来。 她今天的穿着一声淡紫色的长裙,虽然身上包裹的严实,但是她然曼妙的身材还是凸显的十分的明显,最为不同的是,她的肩膀上居然是挎着一个药箱。 她吼了屠沃华一声,也没有在意他们,而是自行走到巴依塔塔的身边,打开药箱,给巴依塔塔敷上刀伤药,然后拿出绷带给他绑上。 “罢了罢了,老子输钱输的心里烦,就想打个架,居然这么多人的出来阻拦。”屠沃华收了环首刀,跳上了一个赌桌。 屠沃华他在人群中看了看,对着一个坐在不远处,正在喝茶的中年男子喊道:“我们铁沙五鬼,在大漠好歹也是出名的商队护卫,现在银子输光了,想问一声,有没有请我们当护卫的商队没有?” “有。”人群中的王有生高声地喊道,他是知道这铁沙五鬼的,这五兄弟在大漠中做护卫已经多年了,每一次遇险都能带着商队死里逃生,除了熟悉大漠之外,而且每个人都身手不凡,听说他们只丢了一个商队,是被小孤城的耿乐给打劫的。 那一次,他们五个明知道自己不是耿乐的敌手,还是上去和耿乐拼命,宁死不屈,让耿乐很是看重。于是耿乐那次只是将他们五个击晕,同行的商队之人,也是一个都没有伤,只是取走了货物。 这屠沃华便是这铁沙五鬼的老大,他对着王有生喊道:“行,你出多少钱?” “每人两百两,到了目的地后,再行追加。”王有生知道屠沃华是个豪爽人,若是自己按沙漠的规矩,拉着他到一边每人的地方商议价格,他肯定看不起自己,既然铁沙五鬼有五个人,他也就一起报价了。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商旅异动 王有生出个这价格不低,在安西一般的刀客护送商队,通常都是五十两左右,而且商队还会和他讨价还价。 屠沃华刚准备答应,人群中又传来了一个声音:“我们老郑家给你们每人出三百两。到目的地后也是再行追加。”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见识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上下,但是看他这口气,倒是不小。 “这少年是谁啊?”人群中不少人问道。 “这你都不认识啊,他可是长安首富郑凤炽的亲侄子,叫做郑文星。”认识的人给一边的人介绍道。 “郑家小子,你这是明着和我们王家商会过不去啊!”王有生对着郑文星说道。 郑文星冷哼一声,说道:“没有什么过得去不过去的,我家的商队也得请厉害的护卫不是,铁沙五雄这么厉害的高手既然可以雇的到,我自然是要请的。” “屠老大,你怎么说,可是我们王家商会先出的价,看您的样子也是同意了的,您可不能反悔啊,再说了,我说的安全到达目的地的追加,可是我出价的四倍,那时候,便是给诸位每人一千两。”王有生这次是豁出去了,这五千两请来高手,他们这批瓷器,恐怕就得涨价不少了。 听王有生前面的话,屠沃华还有些不高兴,但是听后面说安全到达后,每人可以拿到一千两,他的火气就没有了。 但是铁沙五鬼也是老江湖了,屠沃华没有出声,而是等着郑文星继续加价,郑文星淡淡笑着说:“没想到你们王家商队这么舍得,也罢,那我也就不和你抢了。” 接着他站到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面,大声的喊道:“安玉客栈里面找活干的朋友们,我们郑家商会这次的东西虽然没有王家商会那么贵重,但还是能赚点银子的,若是有意来做护卫的,还请找我。” “这小子,鬼心眼还不少。”月露珠笑骂了一声,帮巴依塔塔把伤口处理好之后,走到韦告钧身边,笑着说道:“正一教的大道士,你不必出手阻拦他们,安玉客栈里面每天打架的事情多了去了,你管不过来的。而且刚才这打斗的目的,你也看出来了吧。” 韦告钧知道月露珠的意思是屠沃华是借着和巴依塔塔打架来显示自己的本事,希望可以赚更多的钱。 “屠老大,你既然赚了这么些银子,你掀桌子闹事,你打算怎么赔呢。”月露珠虽然是笑着问的,但是这次的神态就有些不一样了。 “赔赔,我当然赔,这一百两银子您先收好。”说着屠沃华就把银子递了上来,黑子也是一脸笑容的手下。 月露珠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而是回头有看了看韦告钧,这韦告钧身长近九尺,双眼有神,一身正气,若不是韦告钧刚刚牵着宓诗露的手走进了安玉客栈的北楼,月露珠还真想动点心思。 “我才发现,阁下武艺不俗,而且秘法使用的如此娴熟,又如此年轻,我若是猜的不错,现在正一教年轻一代弟子当中,只有一人,阁下应该是正一教小五豪之首韦告钧了吧。”月露珠笑着问道。 “韦某人只是路过而已,不知道安玉客栈的情形,贸然出手,让老板娘见笑了。”韦告钧倒也是大方的承认了。 月露珠捂嘴一笑,说道:“没事,习惯了就好了,你们明早走之前,我估计还会有事的,你们这群人啊,就好好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吧,少管这些闲事。” 韦告钧点点头,拱手作揖,便准备离开。 “诶,韦大侠留步,小女子还有一事请教。”月露珠拉住韦告钧,笑着试探道:“韦大侠是正一教的人,刚才一起进门的那位大师我虽然不认得,但是也绝非泛泛之辈,莫不是少林的哪位高僧?但是又觉得不像,小女子好奇,你们这一行人,有官军有江湖人士,你们去西域是准备去哪里啊?” 月露珠是想知道这群的是想来西域做什么,但是她没有明着问,而是问你们去哪里,凭她的情报系统,若是知道了这群人的目的地,自然是能猜出这群人的目的。 “老板娘,这事情我不能说,但是我们绝对是做的侠义之事,我们更不会对安玉客栈如何,这个还请你放心。”韦告钧以为月露珠是担心自己这些人对这客栈不利,便给她解释,让她放心。 月露珠一笑,说道:“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你这一身的正气,我也是正经的生意人,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啊,若是你愿意,我也只好从了你呗,怕只怕那个被你牵着小手的姑娘不愿意。罢了,你不方便透露,我也不问了。” 韦告钧见月露珠没有再问,便拱手离开了黄金大厅。 等韦告钧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就看见宓诗露一言不发的闷坐在那里,看见韦告钧进来,还把头扭向一边。 韦告钧觉得有些不对劲,走到宓诗露身边问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都说了安玉客栈鱼龙混杂,你还贸然出手,你这人特点有明显,稍稍对中原有些了解的人,就能猜出你是韦告钧。”宓诗露有些埋怨韦告钧。 “恩,刚才老板娘也给我说了,这安玉客栈真是个是非之地,总有人会在这里闹事,我也懒得去管了,反正明天一早,我们就出玉门关了。”韦告钧说着又牵起了宓诗露的手。 “韦少侠。”刘佑走进门喊了一声,韦告钧连忙松开了手,转身和他寒暄,倒是宓诗露她看那韦告钧的耳朵根子红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佑没有在意,而是对着韦告钧说道:“韦少侠,刚才你在大厅内阻止他们动手,我也打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消息。” “哦,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路过门口的索元礼也听到了这话,顺口就在门口问道。 刘佑不喜欢这个索元礼,但是他既然听到了,也不好不告诉他,就招呼他走进房里,然后关上了房门,说道:“最近西域之地,各大商会皆有异动,说起来,和我们此行也又有些关系。” “商会异动?”韦告钧问道。 “耿乐家的婆娘胎位不正,所以他耿乐到长安掳走欧阳彧,带着他去了小孤城,那之后,耿乐的人马就再也没有出城,而是守在城里。”刘佑说着笑了起来。 “你是说,马贼王耿乐为了在家里照顾自己妻儿,连带着自己的全部手下,都没有出来打劫,这些个商队都想着趁这个机会运一批贵重的货物,赚一笔?”宓诗露最先会意,对着刘佑问道。 “正是如此,西域之地,所有的马贼帮派,不论大小,各家商会还能打点一下,只有这耿乐是油盐不进。而且西域各马贼虽然地盘划分的明确,但是对于耿乐那也是虚的,小孤城想在哪里打劫就在哪里打劫,就算是商会打点好了当地的商会,也有可能被他突然杀出,把货物劫去。”刘佑说起了这西域大漠中的事情。 “现在耿乐不出来打劫了,那这些商会还真得乘此机会,运一大批货物啊。”索元礼也是点头说道。 刘佑嗯了一声,继续说道:“虽然看似耿乐现在不出小孤城了,但是西域之地,其他的马贼帮派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些商会想乘这个机会运送贵重的商品,也都睁大了眼睛盯着,准备对这些商会下手,刚才在大厅里面,争着要雇铁沙五鬼的郑家和王家,便是我大唐国内,一北一南的两大商会。都说他们这次带的货物是价值连城,若是打劫下来,只怕可以抵得上一个州郡一年的税收了。” “他们带的什么货物,这么值钱?”索元礼连忙问道。 “听说郑家商会带队的是长安首富郑凤炽的亲族,叫做郑文星,带的是一批金丝蜀锦和精致的兵器铠甲,这些在西域之地,那可都是宝贝啊。而南面王家的货物是他们王家陶瓷厂精心炼制出来的唐三彩,多少达官贵人以此为随葬物品,西域贵族久沐王化,也有不少人想带着这个显示身份,除此之外,还带有许多名茶,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等等不一,这些东西到了安西四镇,转手就是黄金。”刘佑说着还笑了笑。 “听说这安玉客栈就是贼窝,多少马贼在这里就开始盯着他们了,他们若是招募不到一定的护卫也不敢带着这些个东西上路吧。”韦告钧说道。 “这个可不一定,商人,都是敢冒险的主,算了,我还是出去打听打听吧,虽然这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不过我们也得注意一下,免得路上遇到了商队被打劫,我们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索元礼的意思明显是不想在路上惹麻烦,若真是遇到了马贼打劫商队,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的百人队出手的。 而且,若是和这些商队一起行走,有可能会被一起打劫,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这些商队,自己走自己的。 说完,索元礼便走出了这房间,准备去找安玉客栈里面的伙计打听。 ; 第二百零二章 周家商会 说起周家商会,还真是和周俊成有些关系,周家商会是周俊成的祖父周历劫所建的,周历劫少时,正是中原战乱未休的时候,他们举家逃到了吐蕃,成为奴隶,但是周历劫为了自己能上位,数异其主,最终是成功的打下了自己的基业,在吐蕃建立了商会。 周历劫三子一女,都是聪明人,都一心跟着他一起经商,周家商会也认准了松赞干布,举家资助,帮助松赞干布一统高原,从此之后周家商会得到了松赞干布的扶持,一跃成为了吐蕃第一大商会。 周历劫长子周斌,也是现在周家商会的家主,生子周俊磊,周俊涛,父子三人的经营之下,周家商会的事业那更是蒸蒸日上。 周历劫的二子周欣,本来负责周家商会对南面的经营,在天竺偶然得到秘籍之后,从小都想当官的他,弃商从武,在吐蕃出任武官,帮助吐蕃压服南诏六部,立下功劳,后来又是以他的独子周俊成为人质留在逻些城,为自己谋得了天穴城城主的位子,成为吐蕃的叶茹,俨然是一方诸侯。 而且从此之后,周欣似乎是和周家商会的亲人们断了关系,周家商会中也鲜少有人提起他来,好像老家主周历劫就没有这个儿子一样。 周历劫的三儿子周林,生子周俊超,和他的两个兄长比起来,那是老实本分多了,他这一家人,常年住在逻些城里面,打理周家商会在逻些城的商铺,也算的上是周历劫给松赞干布的人质。 而周俊成在逻些城中作为质子的时候,也是多和周林一家来往,对他们一家很是熟悉,外出之时,经常是冒充自己是周林的儿子,而不引起他人的疑心,时间久了,若不是对周家商会有些研究的人,是很难分清周俊成到底是谁的儿子的。 当然了,在周俊成劫走宣城公主后,他的名字在大唐和吐蕃也都被传神了,现在人们倒是很确定他是谁的儿子了。 周历劫的小女儿则是嫁给了吐蕃豪族吉恩家的吉恩达尔,这吉恩家在吐蕃也是一个大家族,和他们家要好的吐蕃家族不计其数,就是噶尔家也对他们家礼貌有加。 除此了周家人之外,周家商会还有周历劫收养的五个孤儿,和他的三个儿子一起长大,这五人也是学得了周老爷子一身的本事,而且对周家商会是忠心耿耿,在商业界被称为周商五义仆。 经年的跑商,难免遇到麻烦事,现在五义仆已经是去世了两个,还有一个叫做周成的义仆在一次商业斗争中失去了双腿,现在常年住在周家商会的总部昌都城中,而另外两个,一个叫做周松,接替周欣主要管理周家商会吐蕃国以南的商务,而周翔则是负责周家商会吐蕃国以北的商务。 只要是在商业经营多年的人,对周家商会都会有一定的了解,尤其是近几年,周家商会的第三代,“周俊超”是打着周家商会的牌子来中原开展了各种商业发展,抢占了不少的商业份额。 正是这个原因,中原各商会都喜欢叫天穴城为魔门的原因,在他们的眼里,周家人就没有一个好人,加上商人的流动性,也许,最早叫天穴城为魔门的就是这些游走的商人,传着传着就被中原各门派接受了。 现在,听到月露珠说周翔居然也在安玉客栈之中,王有生立刻对着郑文星说道:“郑公子,我看这两天我们两家的商队还是不要上路的好,我这就去将我们少主请来,和郑公子一起商议一下,我们中原商会这次必须得团结啊。” 郑文星笑着说:“你是说,这次是周翔这个奴隶的奴隶,下等奴隶的狗奴才居然想对我们动手,偷了我们商会的路线图,想联系和他们周家关系好的马贼来吞了我们?” 王有生看出了郑文星的不屑,但是他不像郑文星这么看不起周翔,他说道:“郑公子,周家乃是吐蕃第一大商会,这次乘着耿乐在小孤城里面照顾家小,一定也是要运一大批东西的,若是我们两家的货物过去了,他们家赚的钱肯定少了,这周家人做生意,向来是不择手段,我们还是商议商议吧。” “呸,你怕他们周家,老子才不怕!等我招募好了一批护卫之后,老子换条路走就是了,他敢动老子商会试试看,我们老郑家在长安,和多少大人有交情,告诉你吧,我这次这货是有朝廷官军护卫着的,他周家商会想玩阴的,玩不来的。”郑文星说完又躺下了。 “老陈,给掌柜的一千两,一来是我郑家的赔礼,另外嘛,还请掌柜的再帮我带两个漂亮妹妹过来,现在被王先生这么一说,我也不困了。”郑文星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路线图被盗,而是继续想着让月露珠找些侍女过来。 月露珠一笑,让身边的侍女接过银子,却没有让这两人留下,而是说道:“我帮你去问问,看有人愿意没有。”接着,她又收了王有生的银子,才带着自己的手下和侍女们离开这里,她可没有兴趣参合到这些商家的争斗中去。 王有生见郑文星不愿意和自己合作,长吁一口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是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这房间,同时,他也派出了自己的手下,赶去联系自己商队的头领,王家商会的少主王中天。 月露珠现在也没有了睡意,她走到了黄金大厅中,在喧闹声中,让付蓉蓉给自己沏了一杯茶,一边喝着茶一边琢磨着什么。 这时候,她的鞑靼人厨子庖遇明跑了过来,凑到她身边,说道:“掌柜的,刚才你命我去让仆固力罗准备鸽子,我刚到鸽房那边,就看见他再放鸽子出去,那鸽子的腿上好像还绑着纸条,我和他说话的时候,留心看了一下的,那鸽子是飞向吐谷浑方向的,最近吐谷浑那边没有什么事啊,是不是他自己偷偷的用我们的鸽子给他自己做事吧。” “仆固力罗这回纥崽子,只要给钱,什么事情他做不出来,掌柜的,你怎么一直让他管着鸽房呢?”一边的付蓉蓉也说道。 月露珠回答道:“他养鸽子的手段可比以前的人养鸽人好多了,不用可惜了,不过,他还真有可能会吃里扒外,你们先别打草惊蛇了,我总觉得最近有大事要发生,似乎有些什么消息我们没有收到,算了,等这些官军和商队走了之后,我再来对付仆固力罗,看看他是不是藏下了什么消息。” 与此同时,在安玉客栈北楼的六楼,韦告钧等人没有因为楼下的打斗而下楼去查看,不是因为韦告钧听了月露珠的吩咐,在安玉客栈里面少管闲事,而是有人等到天黑只后,暗中的拜访了他们。 来的这人名叫李祖隆,是安西都护府布置在安玉客栈的探子,李祖隆年纪三十不到,背后背着安西军常见的陌刀,打扮的就想一个普通的刀客一般,他现在是以朝廷逃兵的身份住在安玉客栈里面。 李祖隆首先是向众人讲述了欧阳彧来到安玉客栈时候发生的事情,那时候李祖隆还不知道朝廷如此的看重欧阳彧,迦楼罗带着自己的手下攻打安玉客栈的时候,他是躲得远远的,和许多的商人一起,隔着老远看了那一战。 现在他给韦告钧一行人复述完了当时的场景,韦告钧觉得有些不放心,问道:“看来耿乐还是很护着欧阳彧的嘛,按你的说话,耿乐这次帮安玉客栈击退了骆驼岭,会激化他们本来就有的矛盾,你说骆驼岭的人会去攻打小孤城吗?” 李祖隆摇摇头,说道:“虽然骆驼岭人多势众,但是小孤城尽皆精锐,除非是天山南面达里雅布依绿洲的势力也愿意和他们一边,然后加上那些被小孤城打压过的马帮,或许可以打下小孤城,却不一定可以击杀耿乐。” “不过,现在大漠上诡异的很,自从耿乐回到小孤城没有出来之后,西域各马贼是个怀心事,都想着发展自己的势力,现在这么多商会都想着这段时间里面多赚钱,多少马贼想劫取这些货物,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些动小心思的马贼们倒是需要多加的小心了。”李祖隆颇有意味的说着。 “这位施主的意思是说,不少马贼帮派会在这个时候互相兼并?”一直没有说话的琰浮也提出了问题。 “罢了,就算是这大漠中的情况有多么的诡异,都和我们这次任务没有关系,我听说耿乐的婆娘应该就快要生了,明天一早,我就作为各位的向导,带着大家早日到达小孤城,由琰浮大师将欧阳神医接回长安,我也好回军中述职。”李祖隆笑着说道。 “西域马贼势力变更之后,会不会对着安玉客栈有什么影响呢?”琰浮居然没有回应李祖隆接回欧阳彧的话,而是继续追问着安西马贼之间的事态。 “这就说不定了,现在西域马贼虽多,最后能称霸的,我看不是小孤城就是骆驼岭,达里雅布依绿洲虽然实力也不弱,但是却少了一种霸气,若是小孤城称霸,那安玉客栈自然是没事,若是骆驼岭打败了耿乐,安玉客栈恐怕就是骆驼岭的了,大师,你怎么对这个会感兴趣呢?”李祖隆很奇怪为什么琰浮会有此问。 “贫僧随口一问罢了,安西乃是我出生之地,我真不希望这里还是如此的混乱不堪。”琰浮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佛慈悲,大师你也莫要太过忧心,安西都护陶大有陶大人已经是对这些个马贼有对应的办法了,或诏安或讨伐,总会让安西四镇太平安乐的。”李祖隆说的很是自信,看来他原来在安西的身份地位也不会低,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被派到安玉客栈来做一个普通的向导。 ; 第二百零三章 大漠风沙 韦告钧一行人在安玉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准备离开,索元礼也不知道是晚上什么时候回到他的房间的,反正第二天一早他也在队伍里面。 不过这天一早就有些阴沉沉的,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李祖隆找到琰浮法师和刘佑说道:“大师,刘大人,这天气着实奇诡,就怕会起大风,刮起风沙,要不我们等一等再出发?” “看这样子,若是在长安,肯定是觉得要下雨了,不过若是大漠中起了风沙,虽然会阻碍我们的行程,但是我们只要穿过风沙应该也就没事了吧,大师,您意下如何。”刘佑是不在这些风沙的。 琰浮法师还没有说话,索元礼就凑了上来,说道:“一点小小的风沙算什么,我们既然领了王令,只当鞠躬尽瘁,我看啊,我们还是继续上路吧,若是担心风沙,我们找老板娘要来一个挡风的斗篷就是了。” 索元礼说完,看了看黄金大厅门口,月露珠现在正在和韦告钧、宓诗露在一起。 月露珠对着韦告钧说道:“韦大侠,想必你也知道,我这安玉客栈里面,各方面的消息都是知道一些的,我这里有个消息还是想告诉你的,就当是我回报欧阳彧帮过我吧,我接到消息,天穴城的蓝祭司毛振封带着他蓝鬼骑兵也在向着小孤城赶过去。” “前几日收到消息,天穴城的少主周俊成在中原弄出了许多麻烦,设计害了少林贞难大师和正一教的天师张化世,又大闹了长安城,现在他们天穴城的人来西域,我总觉得会对欧阳公子不利。”月露珠没有说明她感觉毛振封也是来西域夺取白虎玉坠的,但是韦告钧立刻就想到了这点。 韦告钧心知不能再耽搁了,带着宓诗露走到了琰浮法师身边,说出自己刚刚得到的情报。听完之后,琰浮法师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早些上路吧。” “大师且慢,天色昏暗,看来不久就会有一阵风沙,我替大家准备了一些斗篷和披风,希望帮大家抵御这些沙子。”月露珠叫住了琰浮法师,让黑子拿出了各许多的斗篷和披风,分发给众人。 而月露珠自己,则是拿着一件红色的披风,亲自给琰浮披上,琰浮法师居然也没有阻止,任由月露珠给他披上,让她帮自己把领口系好。 末了,月露珠又拿出了一个草帽,给琰浮戴上了,温柔地说着:“您许久不再西域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熟悉这大漠的风沙。” “你娘呢?”琰浮终是没有忍住,轻声地问道。 “早就过世了。您被玄奘法师看中,收为入室大弟子,娘也替您高兴,只是她放不下心中的思念吧,我十八岁那年,她将客栈托付给我,便撒手去了。看来等下还真有风沙,都刮到我眼睛里面了。”月露珠说着,用手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泪水。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琰浮双手合十,轻声叹息。 “您也别叹息了,这些年,您身子可好?”月露珠关心的问道。 “我在大慈恩寺中,一切安好。这偌大的客栈便是由你支撑,苦了你了,还是给自己找个好人家嫁了吧。”琰浮的劝说,也是出乎月露珠的意料之外。 “哪有那么容易啊,我可不想像娘亲一般,我要找,就找个没有慧根的。”月露珠说着居然是露出了撒娇般的可爱微笑。 “罢了,一切随缘,我这次来西域办完事后,以后应该就是留在西域了,若有机会,自当为你留意。”琰浮给月露珠施礼,感谢她给自己的礼物。 “若您终究是要回来的,当初,又何必离开呢。”月露珠看着琰浮的背影,摇着头,轻声的叹息。 这一行人出了安玉客栈,继续西行,奇怪的是,原本准备担任向导的李祖隆,却没有选择跟着这支队伍,他觉得这天气不利于出行,应该等一等,只是这一行人没有人愿意听他的,他没有办法,便选择了留在安玉客栈,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群人没多久就过了玉门关,玉门关的守将盖万里也是劝说他们,等下要当心风沙,甚至是请他们在玉门关这里避一避,等风沙过后再行上路。 “刘大人,看这鬼天气,这风沙只怕是不小,而且会持续几天的,你们在风沙中赶路,若出能走出风沙还好,若是走不出这风沙的范围,虽然这风沙不会太多,但是在风沙中行走,还是会有一定的影响啊。”盖万里是知道刘佑的,这些人里面就刘佑的官阶最大,他自然是劝说着刘佑。 “盖将军的好意,刘某自然知道,但是此此奉命前来,要办的事情不容耽误,这点风沙还是拦不住我们的。”刘佑一拱手,招呼索元礼带着人出关了。 中午时分,这一行人西出玉门关,一路虽然有着迎面的风沙,但是还是对行走没有多大的阻碍,等走到黄昏时分的时候,这风沙终于是开始发力了。 本来一开始都认为只是普通的风沙,大不了只是行走困难一些,但是现在这风沙刮起来后,倒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这风沙从西面推移过来,远处,似乎是有一道黑色的风沙墙快速地移动过来,越来越逼近大队人马。 本来就被风沙刮的有些受不了的众人,见此风沙墙高耸如山,就好像一道城墙般压过来,所有人都本能的背对着这面沙墙,不想让风沙吹进自己的眼睛。 “不好了,这风沙越刮越大了,我们得找地方避一避,不然我们都得被埋进沙里去。”索元礼毕竟也是胡人,看到情况不对,便大声地喊了出来。 这一阵劲风过后,等众人再睁开眼睛,四周昏暗异常,天空中浓密的沙尘是铺天盖地,遮住最后的阳光。 “阿米佛陀,这风停下可不是好事,就好像海啸前的退潮一般,马上就会有更大的风沙吹来,我们还是快点回头吧,看能否赶回到前面路过的几处断崖处躲避。”琰浮在西域长大,自然也看出了这风沙绝对不简单。 可惜这一百多人还没有走两步,就感觉到了异常,地面上居然是有风自下向上吹了起来,而且,周围不断的有气流涌向了这里,这股力量,让地面上的大量沙尘上下翻滚不息,就好像是沙下面有生物在蠕动一般。 “大家赶快手牵手,把所有人和骆驼都系在一起!”韦告钧大声地喊着,招呼所有人做好准备。 虽然不少人这样做了,但是还是徒劳,天气骤变,风沙突然转变成了沙尘暴,而且这这片地区,还形成了少见的龙卷风,正好在这里成形的龙卷风,瞬间将这一只准备前往小孤城的队伍击散。 人,骆驼,货物,都顺着龙卷风被吹到了天上。 韦告钧虽然也被这股强劲的风力给吹到了天上,但是他还是紧紧地拉住了宓诗露,周围的风声中夹杂着士兵们的哀嚎,还有骆驼的嘶叫声。 “诗露,你抓紧了,千万不要松手。”韦告钧的话刚刚说完,便有一头被刮起的骆驼撞到了他们两人牵着的双手,一下子将两人紧握着的手撞开,韦告钧心中不甘,急忙是使出轻功想要追上去,但是在这强大的旋风之中,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宓诗露被越刮越远,直到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强大的龙卷风形成之后,天空中居然是出现了雷击,几道巨大的闪电击打下来之后,这道强劲的龙卷风被分成了两个比较小的龙卷风,一个向南而去,另外一个则是向西而去,留着原地的,只有满地的残骸,军人的长刀,头盔,当然,也有被龙卷风摔倒地上的军人,也有断了腿的骆驼,这些,都被埋在着死寂的黄沙中。 “阿米佛陀。”黄沙深处传出了一声佛号,接着这附近的黄沙突然就像是是流水一般散开,黄沙散开后,出现的正是琰浮大师,而他的身边,鲍家兄弟抱住了他的双腿,刚好也就在他的身边。 龙卷风成型之时,鲍家兄弟刚好在他的身边,琰浮使出秘法不动之身,这秘法和普通的千斤坠不动,不仅仅是将自己的身体变的更加的沉重,而是让自己不受任何外力的影响,不论是人力也好,自然之力也好,若是琰浮心里不愿意,什么都无法移动他。 琰浮使出秘法之后,离开喊鲍家兄弟抱住自己的双腿,将自己的身上的不动之身秘法也扩散到她们两人身上,将他们两人救下。 现在,他们三人便在这黄沙之中继续搜寻着,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通过什么办法幸存下来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们只救出了一只断了腿了骆驼。 ; 第二百零四章 马贼俘虏 向南而去的龙卷风,不知道吹了多久。 一路上,也不知有多少东西被卷了起来,多少人和物又被卷了出去,但是这样极端的龙卷风,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的。 最后,宓诗露也是命不该绝,她被这股龙卷风甩出来后,落到了一片绿洲的中央,被水推到了岸边。 “哎呦喂,我的亲娘啊,这里还有个大美人儿。”一个刺耳的叫喊声惊醒了昏迷中宓诗露,刚刚醒过来,她就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疼痛感。 “哈哈,看来这龙卷风给我送了不少好东西来啊。”另外一个人听见这声音连忙跑了过来。 宓诗露虽然浑身难受,动一下浑身就疼,但是还是尅睁开眼睛的,自己面前这两人,一个又高又瘦,一个又矮又胖,两个人看着自己咧嘴笑着,但是他们两人口里的牙齿依然不全,这两人真是怎么看怎么丑。 高高瘦瘦的这人说道:“这美人儿个子挺高的,和我刚好配对,我就收下她当我老婆了,哈哈哈,这才叫天赐的婆娘啊。” “钱老弟,你想的倒是好,明明是我先发现的,这女人是我的。”矮胖矮胖的这个人立刻拒绝了,要求宓诗露归自己所有。 “你又矮又肥的,跟这美人儿站在一起,你就不觉得不好意思吗?”高个子这人立刻反问。 “配不配不管你的事,反正给谁也不给你。”矮胖这人一面叫喊着,一边抽出了自己的背后的长刀,看来是准备动手了。 “老子呸,看刀。”高个人这个也不服输,抽刀就砍了过来,两人立刻是战成一团,宓诗露看两人的招数,是十分的相识,这两人应该是师出同门,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绿洲处,发现了自己,现在也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居然以为打赢了自己就是他的,宓诗露突然想起了长安城醉人间里面,那些喝醉了酒,便散钱要自己去陪的“贵族”,也是在比谁出的钱多,和这两个边疆莽夫相比,只不过比的方式不同罢了。 “王五、钱六,你们两个别在闹了。”一个青年驱马来到这两人身边,这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脸上留有突厥人常见的胡须,腰间的羌笛很是显眼。 “是马兄弟啊,你是不缺女人,你才这么说,我们师兄弟光棍这么久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中意的,我们两当然要争一争啊。”矮个的这个便是王五。 “你们两个,一天到晚,什么东西都要争斗。还是按规矩,把今日所得之物,悉数带回大寨,安规矩来分发就是。”这突厥骑手也不知道为何,偏偏给自己起了个中原名字,叫做马思城。 马思城的身后,跟着一小队人马,带着两辆货车,货车之后便是用绳索捆着的几个壮丁,看起来是他们的俘虏。 “这可不行,今天我们收麦子,刚好遇到了北边起风,刮下来了东西,这女子便是被风吹过来的,若是我们割麦子抢来的自然是按规矩分,但是这婆娘是我们路边捡的,谁捡到就是谁的,我才不拿到大寨里让老大按规矩分呢?”钱六看起来也不情愿。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可是你们两个别忘记了,自从老爷子认了二小姐以来,已经改了多少规矩了,其中管的最严的就是这猥亵女子之罪,你们两现在想快活也行,以后你们裤裆里面那东西保不住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俩。”马思城说完继续打马向前。 王五钱六两人都是双腿一夹,捂住自己的裤裆,对视一眼,虽然不愿意,但是两人还是将宓诗露捆起来,丢到了放置俘虏的马车之上。招呼手下,跟在马思城的身后,向着绿洲深处进发。 这马车上面的俘虏,有的是运送货物的商人,还有商人请来的护卫,除此之外,还有和宓诗露一样,从天而降的官军,其中一人,宓诗露也认得,现在正是此人挡在宓诗露和其他的俘虏之间。 这人便是原执金吾,现在带领出使队伍的安西巡查使刘佑,刘佑本来武功不弱,且学有秘法,但是从龙卷风上面吹落之时,没有宓诗露这么好运,而是掉落到了绿洲之外的沙地之上,刘佑当时还有微弱神智,见自己将要落地,使出全部内力护住自己五脏六腑,可惜落地之后,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自己身体多处骨折,又失了兵器,便被这群刚刚打劫完商队的马贼给捆起来当做俘虏丢在马车之上。 “刘大人,你有没有看见告钧啊。”马车一路颠簸,宓诗露慢慢清醒,见到刘佑后第一句话便是询问韦告钧的下落。 “我们遇此天灾,众人都被狂风卷到天上,我怎么会知道告钧兄的下落呢。不过既然你我都无恙,想来以告钧兄的本事,应该也没事的。”刘佑劝说道。 “你们是被那大风刮过来的?”一个头发胡子已经花白,但是确实一身戎装的的老头子问道。 “正是,我们一行人有一百来人,若是遇到一般的马贼,是奈何不了我们的。”刘佑说完摇了摇头,很是无奈。 “沙漠龙卷风很是少见,你们遇上了也是倒霉,不过你们两人能活下来也算是万幸了。不过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有一百多人,就可以在西域畅行无阻,且不说那马贼王耿乐在这里是所向披靡,便是现在抓住我们的这马贼帮派,你们一百多人,还入不了他们的眼的。”这老者说着低下了头。 “这位老先生,他们既然是马贼,既然劫了货物,为什么还要抓我们呢?”宓诗露有些不解。 “这达里雅布依绿洲的马贼头子,原本是大唐朝廷戍边的旅帅,早些年,跟随安西都护郭孝恪连年击败乙毗咄陆军,只因为那一战,他那一旅人马被郭孝恪作为诱饵,全旅上下本来一百多人,只有他和一个伙长存活,虽然后来郭孝恪给予两人封赏,但是两人心冷,那一人退伍回了老家,好像在扬州吧。而这人,则是拉起一伙人马,占据了达里雅布依绿洲,一占就是二十多年啊。”这老头子好像对这马贼头子很是了解。 “他以军令制约手下,吞并了周围的其他马贼帮派之后,在达里雅布依绿洲里面建立了一个城寨,将每次打劫后的俘虏作为他的子民,有手艺的都可以存活下来,若是不愿意,他会把男丁作为奴隶买给西边的昭武九姓,女子的话。”这老头子看了看宓诗露。 宓诗露微微一笑,问道:“女子的话,便是赏赐给他的手下玩弄吗?” 老头子摇摇头,说道:“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女子也有卖掉的,但是大多让女子在他绿洲的寨子里面织布养蚕,做些女红娟秀之事,不过被他手下欺辱的事情应该也会有的,只是他没有在意。” 宓诗露听这老者这么说,心想这次看来凶多吉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和韦告钧再次相遇,不禁是流出了眼泪。 老者见她伤心,连忙安慰说道:“这位姑娘,你也莫要担心,老夫说的是以前,听闻今年年初的时候,这马贼头子认了一个女儿,他们这些马贼都称她为二小姐,自从她来了之后,便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若是哪个手下看着了俘虏的女子,必须要娶她为妻,若非如此,她便出手阉了这些手下,正是因为她的到来,不少达里雅布依绿洲的原来的手下都叛逃离开了,达里雅布依绿洲的势力现在也是削弱了不少,但是这马贼头子还是宠着他这新认的女儿,想来你到了那城寨,也会无恙的。” “您的意思是,我被押到了那城寨,只用找个人嫁了便是吗?”宓诗露苦笑着说道。 “您老怎么对他们这一批马贼如此了解呢?”一边的刘佑觉得奇怪。 “这天山之南,可不比天山之北,天山南面的马贼当中,他们达里雅布依绿洲一家独大,关于他们的传闻,在天山南面四处传说,老朽走了一辈子丝绸南路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总想着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劫住,也好想好如何应对啊。”老头子长吁了一口气。 “至于姑娘你既然如此担心,看来不是已经嫁人就是心有所属,你也可以试试不嫁嘛,若是女子不愿意嫁人,想来也不会强行逼迫你的,好好休息吧。”这老头子说完闭目养神。 “这位前辈,您说的早做打算,是您有办法离开那马贼的城寨吗?”刘佑继续打听道。 “只有一个办法,除非你拿着投名状入伙。”老头子回答的时候没有睁开眼睛。 ; 第二百零五章 绿洲城镇 “你们几个,不要说话了,今天我们运气好,也给你们一点甜头,我们的羌笛仙马大哥要吹曲子了。”钱六走到马车边大喝着让刘佑等人闭嘴。 接着,居然是响起了悠扬的羌笛声,这声音极具穿透力,沁人心脾,让人不忍心打扰,一众俘虏也都闭目静静地凝听。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一曲罢了,众人才睁开眼睛。 “西域乐曲,果然别具风采,龟兹乐、高昌乐、伊州乐、疏勒乐和于阗乐,都有着其极其浓厚的民族和地域特色,听闻天山以南的塔里木盆地是以喀什为中心的一种南部风格,此间乐曲,古朴短小,富有乡土气息。”睁开眼睛的刘佑突然开始说起了自己对于西域乐曲的看法。 “噢,没有想到,今天的俘虏之中居然还有懂得音律之人。”马思城有些惊讶。 “天山北麓的乐曲以伊犁河谷和准噶尔盆地为中心,那边的乐曲多节奏复杂,调式丰富,演奏起来很是苦难,若想演奏好,必须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加以训练才行。”刘佑对着在马上回头看他的马思城说道。 “的确如此。”马思城肯定了刘佑的看法,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佑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他继续说道:“天山东端的哈密和吐鲁番盆地的乐曲热情洋溢,让听曲之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起舞。而天山往西的乐曲,传说起风格较为粗犷,多事草原上牧人所唱的曲调。” 马思城听了刘佑的话,把自己的羌笛别在腰间,连连拍手叫好:“好,好,好。先不说你说的对不对。反正今日不枉我出来一趟,捡到了可以和我纵论音律的知己。在西域有你这样对音律有见地的人还真不好找,你放心,到了大寨,你不必担心被卖做奴隶了,你就留在绿洲大寨里面,做一个音律导师好了,我闲暇之时,当与君合奏一曲!” 刘佑淡淡一笑,说道:“我被龙卷风刮到在地上,身上多处有伤,你想和我一起合奏,还是等我将伤养好再说吧。” “放心吧,绿洲大寨里面是有大夫的,要不了多久,你的伤就会痊愈的。”马思城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兴奋,扬起马鞭,吩咐加快了队伍前进的速度。 也许是因为加速前进的原因,没一会儿,这一伙马贼便带着他们的“收成”来到了一处城寨,这城寨的围墙是由巨石砌成,没有城门,只有从城楼上放下的木头吊桥。 “王五、钱六,你们两个今天打架谁赢了?”放下吊桥的一个小马贼笑嘻嘻地问道。 “那还用问,肯定是王五赢了嘛。”另外一个守门的小卒叫唤道。 “**的怎么知道是王矮子赢了,老子怎么会输给他呢?”钱六立刻叫唤了起来。 “是啊是啊,我就说应该是钱六会赢,你还不信。”前面一个马贼将吊桥平稳放下之后,也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你们都少说两句,不要激他们了,现在还有正事要办。”随着马思城的吩咐,几个马贼都安静了下来,带着这一群人走进了绿洲大寨。 宓诗露和刘佑坐在俘虏的车上,穿过了城寨中央,被人带到了所谓的“绿洲大堂”。 这绿洲大堂,是建在绿洲中的一个地穴里面。这地穴经过石匠的精心改造,在这地穴中开凿出了许多的房间,此处马贼头目便是居住在这地穴之中,地穴洞口的大堂之上,竖立着一排石柱,石柱上面嵌有铁环和铁链,不少石柱上还雕刻有猛兽食人的图样,看起来颇有气势。 被带进这绿洲大堂里面的俘虏,现在都被马贼用铁链锁在这些石柱之上,等着马贼的头目来决定这些俘虏的去向,是留在城寨中做工,还是直接卖给奴隶贩子。 “怎么今天你们就只抓了一个**,这怎么够分的呢,按二小姐的规矩,必须是明媒正娶,现在多少兄弟都单着呢,你们啊,以后出去办事,多抓一些女的回来啊!”说话的这人,正是候堪,身边跟着他那只叫做“天月”的白狼。 “候大哥,您说的倒是轻松,哪里有那么多的女子可以劫住啊,我们现在又攻不了城了,只能打劫一些商队,这女的还是被龙卷风给吹过来的呢,不过你别看就她这一个,这个质量绝对好,我也看中了,只等老大点头,我就娶她当我婆娘。”钱六笑嘻嘻地对候堪说道。 “什么叫你娶她当婆娘啊,明明是我先发现的,这婆娘是我的。”王五又和钱六争论了起来。 “吵什么吵!” 突然,从地穴一边直通地下的阶梯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吼声,绿洲大堂中,顿时没有了声音。 听到这声音,刘佑眉头一皱,心说这人中气十足,内力当是不弱,本来还想着自己伤势恢复了,带着宓诗露一起逃离这里,看来有些难了。 刘佑这样想着,不由的看了看不远处的宓诗露,但见她也是一副很是吃惊的表情,难道也是觉得这人不好对付。 不久,阶梯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这人身高不下十尺,健壮异常,身上披着熊皮和虎皮缝制的袍子,手上戴着一双巨大的铁制手套,仿佛是可以轻易的捏碎人的头骨。 跟在这人身后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坐在轮椅之上,被人推出来,而他身边,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姑娘,头戴貂帽,身穿长靴短裙,露着她的腰身,上身裹着皮甲,英武之中带着妩媚,但其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 在一边的那个老头子低声地说道:“这便是达里雅布依绿洲的寨主和他的女儿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你们也可不要小看了,他叫做成兴,被称为天山南段第一智盗,虽然年纪轻轻,又是一个残废,但是武功秘法,丝毫不弱。他和候堪,马思城三人,还有叛逃走的殷辊,并称天南四柱,都是这达里雅布依绿洲马贼中的杰出人物。” “参见寨主。”待那个大汉坐下后,在这地穴大堂中的马贼都一起向他行礼。 “都起来吧。”这大汉用一挥手,让众人起身,宓诗露一直披头散发的,自己眼前虽然有头发挡着,但是终于是看清了这人威严的面容。 “王五,钱六,老子都没走上来,就听见你们两个在争,今天你们两又一起看中什么啦?”这人问了一声,示意一边的小马贼给自己端酒过来。 那小马贼刚刚端来一坛子酒,就看见一把飞刀飞向自己,慌乱中,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自己抱着的这坛子酒就被击中,“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酒洒了一地。 而这飞刀在击碎了这酒坛后,没有继续伤到这端酒的马贼,而是又沿路飞回了这壮汉一边的少女手中。 “我不在寨子里面这些天,他们都看不住你吧,说了一天最多两坛酒,你今天中午已经喝过了,现在还想喝吗?”这少女对着中间坐着的大汉娇喝道。 “我,我没说要喝啊,我就让他拿来让我闻闻而已,你何必呢,浪费,还是你说的,不能浪费,你看这好好的酒,就被你浪费了。”这壮汉居然任由这少女呵斥自己,也没有不悦,反而是替自己找说词。 “是吗?”少女冷哼一声。 “王五,钱六,说啊,你们争什么呢?”这壮汉对自己的女儿没有办法,但是对自己这两个天天争斗的两个手下,还是底气十足地吼着。 “禀告寨主,我们今天跟着马兄弟出去收麦子,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龙卷风吹落的东西,其中就有这**,我看这**不错,想明媒正娶,当我婆娘。”钱六对着刚才出手的少女说道,看来这规矩是她定下的。 “明明就是我先发现的。”王五不待他说完,立刻抢着上前辩解。 “你先看见又怎么样,是我先说想娶她当婆娘的,她是我的。”钱六丝毫不让。 “我先发现,当然是我先娶啊!”王五双手叉腰,仰头看着钱六。钱六也不服气,也是双手叉腰,低头俯身,盯着王五,两人针锋相对,都不让步。 ; 第二百零六章 意外之人 “丫头,你看这怎么办啊,这姑娘不是收麦子收来的,他们两路边捡的,若是收麦子收的,看这姑娘身段不错,也挺高挑的,这两人争成这样,想来那披散着的头发后面,一定也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你成兴大哥,年纪也不小了,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倒是想把这姑娘送给成兄弟。”中间这大汉询问着他的女儿。 “寨主,成某一介废人,何必耽误了这位姑娘,我看这女子身上的服饰,想来不是普通人,若不是遇到龙卷风,只怕我们是拿不住的。”成兴缓缓地说道。 “这就是天意啊,上天特意送她来我们达里雅布依绿洲,一定有上天的安排。”中间这壮汉说着。 “若是成哥哥不要,也不能便宜这两个呆子。”那少女也感觉到了宓诗露的不俗,这两个人肯定是配不上她的。 “算了,这女子暂且就让她在绿洲城里面住下吧,看她身材高挑,衣着讲究,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识文断字,让她去文书房里面整理我们收集来的书籍吧,若是过了一年半载表现可以,就让她当个教书先生。”这少女就这样下令了。 自从她年初被劫来这绿洲城,认了父亲后,各种改制,虽然有一批马贼不买账,在殷辊的带领下,投奔去了骆驼岭,但是留下的这些人,在她的新制度下,生活是越来越好,整个绿洲城的气氛好多了,不再像是一个脏乱无序的马贼窝点,而变的井然有序,俨然一个小小的城镇。 而改革之后,俘虏来的人口越来越多,其中有条规矩,那便是,一切女眷的去处,都由她来安排,后来她不再的一段时间,都交给了成兴的母亲陈氏来安排。 “二小姐,怎么可以啊,我真是想娶她当婆娘啊。”钱六哭丧着脸,带着哭腔说道。 “我又没有说她以后不能嫁给你,她住在绿洲城里面,你们每天都好好待她,她愿意嫁给你们兄弟中哪一个,就是哪一个,由她自己来决定。”这位二小姐说完,越发的对宓诗露感到好奇,看这两兄弟的表情,这女子应该是十分的美丽。 宓诗露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终于是没有忍住,眼眶里面流出了眼泪,轻声地哼起了一首自幼小便会的曲子。 “山苍苍,水茫茫,大孤小孤江中央。 崖崩路绝猿鸟去,惟有乔木搀天长。 客舟何处来,棹歌中流声抑扬。 沙平风软望不到,孤山久与船低昂。 峨峨两烟鬟,晓镜开新妆。 舟中贾客莫漫狂,小姑前年嫁彭郎。” 这歌的内容,唱歌是鄱阳湖的风景,鄱阳湖处的渔家,多会唱这个小曲,宓诗露她们家虽然是在洞庭湖,不过小时候也有人教过她们唱这一支渔家的曲调,不过,宓诗露现在哼起来,却是别有一番风味,曲调中似乎是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惆怅。 “真是奇了,和她一起被龙卷风卷过来的这人,对音律的见地非凡,没想到这女子随口哼来的小调,居然如此婉转细腻,只怕这种曲调,只有中原南国才有吧。”站在一边的马思城不禁开口赞赏。 但是除了他深有感触外,走了一半的这位二小姐的脚步也停下了,手臂还有些不住的发抖,而那个座位之上的壮汉,眼睛瞪的更铜铃一般大小,更是吃惊。 “莫不是老大和二小姐中了她什么秘法吧,但是我怎么没事,说,你这妖女,用了什么法子,让我们寨主和二小姐好像中了密咒似的。”王五看宓诗露哼歌之后,那壮汉和他女儿神色不对,对着宓诗露大喝一声,抽刀抵住了宓诗露的脖子。 “滚开!”那二小姐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居然是连出五把飞刀,掷向了王五,一刀挡开了王五的刀锋,剩下四把飞刀分别飞向王五的四肢。 王五见自己的二小姐动怒,连忙躲闪,他们家二小姐也没有用秘法控制这飞刀,所以他还是能勉强的躲开。 王五在地上一滚,大喊道:“不好啦,二小姐被这女人夺了心志了。” “全部都给老子闭嘴!”本来一直坐着的壮汉也站起身来,紧紧地盯着宓诗露。 “姐!”那二小姐哭喊一声,冲到了宓诗露的身边,一把把她抱住,然后拨开了宓诗露的头发,看清了自己姐姐流着泪水的面庞。 “来人!来人!快给我姐把铁锁打开!”这位二小姐,不是别人,正是宓诗露的亲妹妹,当年她和韦告钧一起,在洞庭湖边救回来的宓诗玉。 “露儿,真是你吗?”那壮汉连忙跑到了宓诗露的身边,也是两眼通红,也不等手下拿来钥匙,用自己的铁手套就将这铁锁打开。 “快,快叫人把许大夫给我请来!”这壮汉大声地喊着。 这壮汉名叫宓勇生,正是宓诗露亲生父亲,早年从军之时,宓诗露姐妹两人都还年幼,姐妹两人当日为自己的父亲送行,唱的便是这一首曲子,也难为宓诗露直到现在,居然还能记着。 就像那护卫老头给宓诗露介绍的一样,宓勇生早年作战,被郭孝恪用作了死战的弃子。身为旅帅的他眼见自己的手下全部战死,只有一个百夫长活下来,心里难受,便没有继续当兵,与那退伍返乡的百夫长告别,自己是一心守着自己手下的遗骸。 当时,宓勇生已经是把自己当做死人了,便拖那姓魏的百夫长带来一笔银子回家,就说是自己战死了,让妻子带着两个女儿改嫁。 后来,宓勇生占据了达里雅布依绿洲,雄霸天山南麓,想起了自己在鄱阳湖老家的妻子女儿,便先后派了几波人前去打听消息,那时候,宓氏姐妹两已经作为官奴,送去了洛阳,他的手下遍寻不得,宓勇生也就死心了。 谁料到,今年年初打劫了一队官家的商队,其中居然还有在西域很是出名的官家歌姬,自己手下中,殷辊看中了宓诗玉,想要用强。 那时候,宓诗玉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用短刀抵住自己的咽喉,大声喊道:“我宓诗玉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糟践。” 宓勇生一听,连忙让自己的所有的手下住手,将其他人带回绿洲大寨,自己和宓诗玉相认,宓诗玉一开始还不能接受,但是相处久了,宓勇生一点一点说出宓诗玉小时候的事情,化解了宓诗玉心里的隔阂,终于是认了他这个父亲。 而后,宓勇生便是什么都宠着自己的女儿,宓家马帮,一切都由宓诗玉来改革,殷辊也知道宓诗玉厌恶自己**,便是带着忠心他的手下离开了这里,投奔了骆驼岭。 这一年来,宓勇生也问过宓诗玉关于她姐姐的下落,宓诗玉说出自己和姐姐的经历,说了姐姐还在长安等一个人,你就是派人去了长安,姐姐也不会跟他们来西域的,而且你在姐姐心里,早就为国捐躯了,现在突然出现只怕不好,让宓勇生耐心等等,等她以后想出办法再让他们相见。 而今天,宓勇生听到了宓诗露的歌声,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自己的大女儿,但是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见了,心中犹豫,不敢相认。 但是宓诗玉一下子就扑倒宓诗露的怀里,大喊姐姐,宓勇生心也就安定了,仰面长叹一声:“天不负我,见我父女分离十多年,竟起龙风,将我女儿吹到我身边来,我自当敬谢满天神佛。” 而刚刚被解开铁锁的宓诗露则是抱着自己的妹妹,放声大哭,她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妹妹了,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第二百零七章 不速之客 宓诗露被大夫诊断没有大碍后,被带到妹妹的房间梳洗一番后,换上了宓勇生精心准备的绸缎,和宓诗玉两人呆在房间里面,各自诉说着这些年分别后境遇。 而绿洲大堂上的那些俘虏,包括刘佑在内,因为宓诗露说不可以怠慢,宓勇生自然也不会随便处理,让人给他们安排住处,有伤之人,也派了大夫细心治疗。 “露儿,我让他们炖了药汤,你被那龙旋风给吹来,虽然许大夫说没有大碍,但是进补一些药汤总是好的。”宓勇生雄壮高大的个子,端着一小碗汤药,很是不协调,但是他还是很局促地端着汤药来到了两个女儿身边。 宓诗露看到自己父亲,又流下眼泪,说道:“那日,魏大叔带来了一笔钱到家里,说是你已经在西域战死,你知道母亲有多伤心吗?” 宓勇生一听,连忙是跪在了地上,头一低,闭着眼睛哭囔道:“我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你们娘亲,那时候我下手兵将全部战死,我心中已有死志,方才让魏兄弟替我带了一笔钱回去,待后来我死志以了后,派人去中原遍寻你们不得啊。” “你若是能回家,母亲怎么会惨死,我和妹妹怎么会被人欺辱,更不会沦为官姬,在洛阳和长安供哪些达官贵人玩弄,以卖笑度日。”说着说着,宓诗露又哭了起来。 “千错万错,都是为父的错,如今上天垂怜我们父女,让我们再次相见,露儿,你且安心,曾经在洞庭湖那边欺辱过你的那些人,见到玉儿的时候,我就已经派人收拾了他们,洛阳和长安的那些权贵,你也放心,我自然会找人不然他们好过。”宓勇生连忙是劝慰自己的大女儿,说会替他们报仇。 “你这样又是何必,罢了,过去的事情我也不说了。”宓诗露毕竟经历过了太多的事情,见宓勇生也是诚心的悔过,更加不会为难自己的父亲,从宓勇生手里接过了那药汤,用勺子搅了搅,便开始喝了起来。 喝了两口,宓诗露说道:“诗露有一件事,想求父亲大人。” 听见宓诗露认了自己的这个父亲,宓勇生很是高兴,立刻回应道:“露儿,你说,莫说是一件事情,便是千件万件,只要是我女儿要的,为父我一定做到。” “和我一起来西域的一队人马中,有一个正一教的弟子,名叫韦告钧,我们的队伍遇到了龙卷风,众人失散,还请父亲帮我打听这位正一教的少侠。”宓诗露心里想念着的人,果然还是韦告钧。 “这位正一教的韦告钧可是我们姐妹两人的救命恩人,你可一定要找到他啊。”一边的宓诗玉一听就明白了,连忙大声的呵斥着宓勇生。 “知道,知道,玉儿给我说过,你们两个的命是他救下的,那便是我欠了他的,我这就派人去寻找他,你且放心,为父手下,人手充足,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宓勇生连连答应,然后离开房间,去给手下安排任务。 “姐姐,你是为了让爹爹派人去寻找韦大哥,才认了这个爹爹吧?”宓诗玉虽然一直对宓勇生态度不好,但是父亲离开后,还是很关心的小声问宓诗露。 见宓诗露没有回答,宓诗玉接着说道:“其实父亲也不容易的,当年他和他的手下都被当做弃子,爹爹他心无生念才会那样的,后来他想通了,也派人去找过我们,可惜那时候,我们也不在洞庭湖了。” 宓诗露把药汤放到一边,拉住自己妹妹的手,轻声说道:“我也听说了,我不怨他,他毕竟我们的父亲,现在我心里唯一期望的,便是告钧可以无恙。” “姐姐放心吧,你和韦大哥分开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是在一起了,上天一定是会让你们再相见的。”宓诗玉安慰道。 于是,宓诗露便在这绿洲城寨住了下来,这里所有的马贼都称她为大小姐。而得知宓诗露这次来西域的目的之后,刘佑也得到了特别的关照,但是这里的大夫毕竟不是欧阳彧,刘佑摔断了手臂和腿,虽然还可以接上,但是也得一些日子才可以恢复,现在他也只好是在这里静养,等他伤愈,去留自便,绝不阻拦。 倒是那个一路上给宓诗露讲解这宓家马帮的老头子,名字叫什么大家都不知道了,他自己管自己叫老不死的,现在,他也成为了宓勇生的手下,成为了一个小头目,这几天,因为他年纪大,比较有经验,带着一队人马,向北搜寻了许久,虽然也找到了不少的官兵尸体,但是一直没有发现韦告钧。 这天,出去搜寻了几天的老不死的被安排了比较轻松的事情,带着人守在绿洲城寨的大门,远远地,他便看见一彪人马前来。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老不死的一开始还以为是派出去寻找韦告钧的人回来了,心说附近已经寻遍了,昨天开始都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搜寻,早上出发后,现在大不了才刚刚到达那边才是。 “那人是殷辊,殷辊回来做什么?”和老不死的一起守在大门的,便是王五、钱六两人,他们知道自己得罪了宓诗露,虽然宓诗露说自己不怪他们俩无礼,但是他们俩为了让宓诗露开心,这两天也是跟着老不死的一起,四处寻找韦告钧未果,他们两人也是累极了,现在被安排和老不死的一起看着大门。 “他便是殷辊?”老不死的有些好奇的看着来人。这人骑着一匹白马,也穿着一袭长衫,衣冠楚楚,一副中原文人的的打扮。 “你们看住了,我去告诉候堪。”钱六觉得这人突然带着人回来,也不知所为何事,今天留守绿洲城的是白狼将候堪,钱六立刻赶去报信。 没有多久,殷辊便是带着他的这一队人马来到了绿洲城寨的门口,殷辊扫视了一眼城楼上站立的这些人,最后对着王五喊道:“王五,快放下吊桥,让我进去,我有要事得面见寨主。” “听说你在骆驼岭,日子过得不错,你一去那边,骆驼岭的大头领就送了你美女十人,你怎么又回来了?不要那十个婆娘了吗?”王五大声地笑问道。 “我回来见黑金刚,又没有说是来投奔的,殷辊这次前来,是作为骆驼岭的下书之人前来,带来了我骆驼岭大头领特修罗的亲笔书信。要面呈达里雅布依绿洲城寨主,黑金刚宓勇生大人。”最后两句,殷辊使用内力吼出,声音响亮,整个绿洲城寨里面都听得见他的叫喊声。 “上次你留书作别,等同叛变,我本想着追上去将你擒拿,但是寨主将我拦住,说由你去吧,后来听说你去了骆驼岭那没人性的地方,我也丝毫不意外,现在在那边混出了名堂,就回来显摆来了吗!”候堪出现在了城楼之上,也大声地对着殷辊吼道。 “殷辊这次不过是个送信的而已,候兄何必如此介意呢?”殷辊一笑,摊开双手。 候堪听到钱六的报告后,立刻让他去见宓勇生,自己则是快步来到了城楼之上,殷辊的实力和自己不相上下,城楼上的这些挡不住他,为防万一,还是他站到城楼之上,自己才比较放心。 双方相持了一阵子后,钱六跑出来,说道:“候大哥,寨主说让他进去。” 候堪点点头,对着殷辊说道:“去绿洲大堂的路,你还会走吧,让你的这些手下都在外面等着,你自己进去就好。” “大人,你一个人进去只怕不妥吧。”一边的一个骑手不放心地问殷辊。 殷辊淡淡一笑:“有什么不妥的,若是黑金刚翻脸,就是我们所有人进去,还不是一样,没事的,我来谈的毕竟也是好事嘛。” 说完,殷辊从马上跃起,跳上了绿洲城的城楼,连吊桥都不用他们放下,自己跟着候堪一起,向绿洲大堂走去。 ; 第二百零八章 大漠规矩 绿洲城大堂里,宓勇生坐在中间,他的左手边是坐在轮椅上的成兴,右手边则是宓诗露姐妹二人。 “黑金刚当家的,好久不见了啊。”殷辊堆起笑脸说着,然后看向了宓诗玉,轻轻点头。 “你这叛徒小人,不在骆驼岭呆着,还有脸回来当信使,送上书信,早点滚蛋!”宓诗玉看着这人色眯眯的眼睛就不舒服。 “二小姐何必如此生气,这次殷辊回来,是为了能和大家重修旧好,更是为了达里雅布依绿洲和我骆驼岭两家合作事宜而来的。”殷辊笑嘻嘻说完,递上了自己带来的书信。 宓勇生从手下那里接过书信,匆匆一撇,便将这信撕掉了。 “黑金刚当家的,你这么做,看来是不愿意啊。”殷辊收起了笑容,盯着宓勇生问道。 “他特修罗想和我结成亲家?让他让废物儿子娶我女儿?他想的倒美!”宓勇生大喝一声,拒绝了殷辊带来的提议。 殷辊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而是很认真地说道:“我这里,您当然是可以这样拒绝,但是我们当家的狮王特修罗,想和你黑金刚当家结成亲家的想法,是不能改变的,我不过只是一个先行送信的而已。” “我呸!照你这么说,是在要挟我们吗?特修罗的儿子,西域之中,有谁不知道是个没用的大软蛋。想让我嫁给他,门都没有!”宓诗玉对着殷辊大声吼道。 “二小姐的脾气,我也给我们当家的说过,我们当家的说,二小姐性子烈,和我们公子的性格刚好互补,还是很看重您的。”殷辊说的自信满满。 轮椅之上的成兴看殷辊神态,一点也不慌张,知道他还有后手,便问道:“这位骆驼岭的殷辊,你孤身一人带着明知道会被回绝的求亲信前来,还这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有什么准备就说吧,不要藏着掖着了。”成兴也是特别强调了骆驼岭三字,以此来羞辱殷辊。 殷辊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成兴,我还不知道黑金刚当家的,要是一下子兴起,顺手就把我收拾了。” “不管你留有什么后手,老子都不会同意让特修罗那软蛋儿子娶我的女儿!”宓勇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由你。”殷辊心里暗自好笑。 “不说就滚出去!”宓诗玉说完用手指向门口。 “殷辊出门的时候,我们骆驼岭的大当家在为儿子准备聘礼了,由我们大当家的亲自带队来下聘礼。”原来,殷辊仗着的是骆驼岭的大队人马就在自己的后面。 “骆驼岭想要逼婚?”成兴平淡地问道? “哪里敢逼婚啊?在达里雅布依绿洲逼婚,我们这不是找死吗?您黑金刚一怒,我们还不得夹起尾巴逃跑。”殷辊的话中带着讥笑。 “只怕求亲是假,骆驼岭想吞了我们达里雅布依绿洲才是真的吧。”成兴冷声说道。 殷辊嘴角微动,调侃道:“成军师啊,你不要老是想的那么阴暗嘛,若是两家结为亲家,这西域还不是任由我等驰骋。” 成兴也没有逼问殷辊,自己靠在了轮椅上,说道:“你们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一起来对付小孤城吧。” “成军师果然高见。若是我们两家的合力,必定是可以灭一灭耿乐的威风的。他耿乐嚣张了这些年了,我们也该制一制他了,黑金刚当家的,你说是不是?”殷辊好像在询问着宓勇生的看法。 “现在大漠之中,能排的上号的马贼就我们三家,但是耿乐一直被称为马贼王,自然是他的实力在我们两家之上,我们两家纵然合力,也不一定能拿下小孤城,就算是我们得手,也一定是不可能击杀耿乐的,日后我们分开,耿乐报复,我们必定被他所灭,骆驼岭现在想动手,是不是有什么助力了?”成兴一边分析一边询问着。 殷辊哈哈一笑,说道:“不愧是成兴啊,这你都能猜出来,我们的确是找到了对付耿乐的法子,怎么样,黑金刚当家的,你愿意入伙吗?这次除了你们达里雅布依绿洲,我们已经是联合了西域不少的马贼了,若是你们也加入进来一起干的话,成事之后,丝绸南路,便是你们一家的地盘了,我们当家的说了,其他马贼决不能在你们的地盘上面生事,你看怎样?” “若是这计划,你直接明说就好了,为什么还非要娶我女儿?难道是信不过我宓勇生吗?”宓勇生对于是否打击耿乐的事情上,觉得还是需要和手下人商议一下的。 “若是两家是亲家了,二小姐住在我们骆驼岭上,不论耿乐临阵之时说些什么,都不可能会影响黑金刚当家的吧。”殷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把你绑死。 见宓诗玉又要发脾气,成兴连忙抬手制止,然后对着殷辊说道:“这事情岂是我们这三言两语之间就可以决定的,这样,你先回去,让骆驼岭特修罗当家的带一小队人前来,我们出寨迎接,然后详谈,今天就到这里了,关于这事情,也容我们内部商议商议。” “这事情已然是决定了,给你们商议的时间是有的,特修罗大当家的带着大队人马,估计是半夜才能到,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就来迎娶二小姐,彼时,若是两家结成亲家自然是好,若是不然,我们只有用西域马贼的老规矩来办,五斗大会的旗帜,我们好像也是带着的。”殷辊说完一甩袖,扬长而去。 “哼!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啊。”宓诗玉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父亲,看他怎么安排。 “玉儿,你放心,五斗就五斗,我还怕他们不成,你先带你姐姐下去休息,我和成兴他们几个合计合计。”宓勇生现在说话的口气柔和了许多。 “事先告诉你,我可不会嫁给那个软蛋,你若是敢出卖我,小心我给你翻脸。”宓诗玉说完便拉着宓诗露的手一起走回了房间。 “玉儿,那个五斗大会是什么回事,说的好像我们必须和他们斗似的,若是输了,按规矩你就得嫁给那人吗?”宓诗露对这个很是不理解。 “所谓五斗大会,是西域马贼当中的一种习俗,说是几百年来都有这么个规矩,一个马帮想要另外一个马帮臣服,或者让另外一个马帮替自己办事,为了免去双方刀兵相争而设立的一种‘文斗’的方法。”宓诗玉一边走着一边解释。 “这文斗可有什么规矩,若是一边输了不认账怎么办呢?”宓诗露追问道。 “一般来说,同意文斗的马帮很少有不认账的,不然一开始就不会接受文斗,两边直接火并拼命,若是文斗输了还不认账,以后也就别想在西域混了,一来是别的马贼灭你,也有了口实,也就是一般人嘴巴里面叫的出师有名吧。二来,就算是别人拿你没办法,若是你输了不认账,在西域你也没有了信誉,其他大小马贼帮派,日后谁会相信你,这西域你没有朋友,被孤立,那也就完了。”宓诗玉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 宓诗露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人无信不立。” “不仅仅如此,若是输了还不认账,你手底下的兄弟也会觉得你不可靠,这五斗大会要么不接,要是接下来了,也就是两个马帮的一场豪赌,就看两边怎么下赌注了,刚才说是那样子吼他,若是万不得已,我还不是得,哎。”宓诗玉摇了摇头。 “那就让父亲不要同意和他们做什么五斗大会就好了。”宓诗露刚一说完,自己也觉得不行,若是不文斗,那就是要武斗了,两边拼个你死我活,那还不知道要死掉多少人。她现在终于是理解自己妹妹为什么苦笑了。 离达里雅布依绿洲不远的沙漠中,一大群人马排成三列前行着,这一群人,约莫有近千人,当头一名骑士,手里面举着一杆大旗,上面写有“五斗”二字。 而他们这群人前面不远处,正在走着一群敲锣打鼓的人,都穿着喜庆的红色,还抬着不少箱子。 这些人意气风发地前进着,谁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头顶上,一只白头雕盘旋了数圈之后,向着北方飞去。 ; 第二百零九章 剖腹产子 西域大漠的天空中,总可以看见几只苍鹰,而这一只向北飞翔的白头雕和其他的飞禽有些不同,他两只眼睛的瞳孔,颜色是不同的。一只眼睛便和普通的飞禽无异,而另外一只则更像是一只人类的眼睛。 这白头雕是被人通过秘法和它的视觉精神相互连接,可以看见白头雕看见的一切。施展这个秘法的人,现在收了秘法,走到了一个伟岸的男子身边,鞠躬行礼,禀告着自己发现的一切信息。 “老大,你在小孤城里面待了一个月,整个西域的形势都变了,都想着趁着你不出小孤城的机会,捞上一笔,现在骆驼岭的人更是扛着五斗大旗在向宓家的绿洲城寨前进了,他们骆驼岭不会是想着吃掉宓家,来对付我们吧。”说话的这人,正是张隼。 耿乐站在小孤城正当中的塔楼上,默默地凝视着远方,说道:“这几天还真是事多啊,先是居然出现了百年一遇的龙卷风,把来我小孤城接欧阳彧的一队人马给吹没了,接着中原两大商队先后被劫,王家商队的货物被劫走,仗着自己雇来的手下拼命,杀了出来,郑家商队却无一生还,哼。” “若不是王有生花重金请了铁沙五鬼,他们王家商会的护卫长梁二带着人拼死断后,他们是逃不出来的。估计他们最多只有不到二十多人能逃到交河城,只怕这次也是血本无归吧。”张隼说着自己的情报。 “这些日子,大漠的风向是不对头,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但是却又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情报,就连安玉客栈那边,居然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耿乐摇了摇头。 “老大,明显就是骆驼岭那些家伙不守规矩了,这中原两大商会的货肯定是他们的打劫的,然后转手就卖给了和他们关系好的吐蕃商会周家,不然周翔哪里变出了这么一大堆的货物,现在还在去往碎叶的路上。”张隼说的很肯定,毕竟在小孤城,是由他来收集情报。 “骆驼岭先是出手打劫了这两个中原来的大商队,转手卖给了周家,肯定是大赚了一笔,依着他们的性子,一定是用这钱招募了一堆亡命之徒,现在又想通过五斗,把宓家拿下,怕是想打我小孤城的主意啊。”从一边走了过来的这人名叫岑奇,乃是小孤城的文书,更是耿乐信任有加的军师。 “岑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啊,你可有什么计策能限制一下骆驼岭呢,不然他们若是一切都这么顺利,只怕还真会动心思,想来我小孤城闹事。”耿乐的意思,倒不是怕骆驼岭,更多的是不想被打搅吧。 “那就要看当家的你什么时候愿意出击了,你若是不愿意离开小孤城,只让张隼他们几个去办事也行,我们派不同的人出击,我的计划自然也不一样。”岑奇说着,也没有看着耿乐,而是也走到了塔楼的边上,扶着栏杆,低头看着小孤城中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些日子我也压抑着呢,按欧阳彧的计算,梦怜生产就在这几天了。等梦怜顺利生完孩子,我也就可以安心出去给我孩子找些礼物回来了。”耿乐笑着说道。 岑奇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那我们就再等几天便是。” “耿大人,快,快,夫人要生了。”林梦怜的侍女晓月,跑地是上气不接下气,赶到耿乐身边气喘吁吁地报信。 “什么,要生了!”耿乐吃惊的问道,也不等晓月回答,立刻冲进了塔楼内部,直接冲向了林梦怜的住处。 而林梦怜房间的门口,林云铁,高燎两人站在这里等候着,见耿乐冲了过来,两人连忙是将他拦住。 “怎么样了?”耿乐很是关心的问道。 “欧阳彧带着秋妙韵和耿爷请来的接生婆一起进去了,我们也想着进去帮忙,但是欧阳彧说两个人可以了,让我们在外面等着,不要打扰到他。”高燎禀告着。 而林云铁也很是着急,一开始知道自己女儿胎位不正的时候,他也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甚至都想着和女儿说要不这孩子不要了,当时他就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后来,耿乐把欧阳彧和秋妙韵掳来小孤城,他对欧阳彧和秋妙韵是百般的讨好,就是希望欧阳彧能真心真意的帮他女儿,顺利的生产,让欧阳彧在小孤城帮着林梦怜养胎,可惜欧阳彧来的还是晚了,虽然调理的很好,但是临产时,胎位,还是不正。 现在,林梦怜在里面生产,一点声音都没有,和自己老婆生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林云铁心中不安,对着耿乐问道:“贤婿啊,你确定这欧阳彧是真的吧,可别弄错了。” 耿乐心里一惊,但是很快平复下来,说道:“林老爷子,你不要着急,这欧阳彧是真是假,我还是分的清楚的,何况这些日子他在小孤城替人看病,你觉得像是假的吗?” “那倒也是,他在小孤城,还真没有他医治不了的病就是,但是一般生孩子里面都会有叫喊声,但是梦怜怎么一点响动都没有啊?”林云铁心里疑惑,但又不敢随便进去,怕打扰了欧阳彧。 房间里面,秋妙韵早就吓傻了,欧阳彧是用最近林云铁帮他锻造的玄铁手术刀,用十字切的方式在林梦露的肚子上划了两刀,将林梦怜的肚子剖开了。 林梦怜的腹部伤口周围,被一圈白色的真气所包围,本来被剖开的伤口处,流出的血没有流到周围,而是在这一圈真气中流通。 欧阳彧剖开了她的肚子,直接将孩子抱了出来,这孩子被欧阳彧抱起后,用力的紧闭着自己的小眼睛,大声的哭闹着,欧阳彧用手触碰到孩子的脐带,脐带便自行脱落了,接着欧阳彧连忙将孩子交给了一边的接生婆,让她帮孩子擦拭干净,然后抱出去给耿乐。 现在孩子取出来了,但是事情只完成了一半,欧阳彧立刻示意秋妙韵将一边的丝线递给自己,穿在银针之上。 秋妙韵以前是见过欧阳彧用这办法替薛举等人将断手断脚给缝上去,现在也明白,欧阳彧是要将林梦怜的肚子给缝合上,但是她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欧阳彧当然不敢怠慢,替孕妇剖腹产子,首先是使用麻沸散,让孕妇晕过去,然后才能动刀,第一刀是切开孕妇的皮肤,第二刀才是切开腹部上的肉层,然后使用秘法,从中取出孩子,这些完成之后,要做的便是帮孕妇将这些伤口缝合了。 欧阳彧一点不敢大意,示意秋妙韵替自己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珠后,继续很认真地将林梦怜的腹部缝合,只是留下了一根丝线在腹部,等伤口愈合后便会自行脱落。 看着欧阳彧做完这一切,一直陪在他什么的秋妙韵也是松了口气,欧阳彧让秋妙韵跟着自己一起进来,一来是帮着递工具给自己,第二能帮着自己擦去额头的汗水,更重要的,是欧阳彧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手术,有秋妙韵在他的身边,他更加的心安。 “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生孩子啊,你知道吗,刚才我看你把林姐姐肚子划开后,我一句话都不敢说,担心打扰你了,现在终于是顺利的帮林姐姐生下孩子了,我们也可以准备回中原去了吧。”秋妙韵说着,同时将欧阳彧用完了的工具也都清洗干净,放入了欧阳彧最新的医疗箱里面。 “应该是可以回去了,这些日子你也和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应该知道马贼王他们的为人,想来会遵守诺言的。”欧阳彧将林梦怜的被单盖上,拉起秋妙韵的手,一起向着门口走去。 “要不,我们不会长安了吧,皇帝的病也都好了,你别留在长安了,什么太医院,我看还不如在医者行会当个普通大夫,替普通老百姓看病才最是实在。”秋妙韵握住欧阳彧的手,有些撒娇地说道。 欧阳彧有些愣神,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白虎玉坠,这个不论如何都得拿回长安,交给齐达赋才行,他只能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得去一趟长安,至于你说的,我觉得也有道理,不过我有事得见齐大人,然后再辞去太医院的官职。那样之后,我们才可以一起离开长安,至于到底是在扬州开医馆,还是在卧龙镇,我们回去再商议。” “哼,回长安城,真的只是为了见齐达赋吗?”秋妙韵小声地嘀咕着。 第二百一十章 借花献佛 欧阳彧和秋妙韵走出门外,正看见林云铁抱着自己孙女在逗乐。而耿乐看见欧阳彧后,立刻走上来盯着欧阳彧,那眼神,秋妙韵一看就知道,是想问林梦怜怎么样。 “耿大哥你放心,林姐姐一切安好,欧阳彧的法子成功了,母女平安呢。”秋妙韵立刻给耿乐报喜。 “好,真是太好了!那我现在能进去吗?”耿乐笑着问道。 “进去吧,过一会儿,麻沸散褪去,她便会醒过来了。”欧阳彧点点头,说道。 “大恩不言谢,欧阳彧公子大恩,耿乐日后自当回报。”耿乐居然跪在欧阳彧的面前,抱拳行礼,然后也不待欧阳彧反应,便起身进屋去了。 “欧阳公子,秋女侠,你们忙前忙后辛苦了,还是回去休息一番吧,我们都已经替你们整理好房间了。”林梦怜的侍女晓月走上来,带走了欧阳彧和秋妙韵两人,他们两个也不好现在提出让耿乐送自己回中原,可能还得等几天了。 耿乐则是默默地在自己妻子身边守候着,孩子则是由林云铁看着,交给乳娘喂奶去了。 “一切都还顺利吧?”林梦怜醒来后,看着耿乐说出了第一句话。 “放心吧,欧阳彧处理的很好,你们母女平安。”耿乐说着握紧了林梦怜的手。 “我想看看孩子。”林梦怜盯着耿乐,眼睛里面表现出了和以往不同的坚毅神态,耿乐暗暗吃惊,没有拒绝。 “她外公看着她呢,刚刚乳娘喂奶了,现在睡着了,我让乳娘把她抱来。”耿乐说完便对站在门外的晓月吩咐了任务。 不久,晓月便带着乳娘,抱着耿乐的女儿走了进来,交到了林梦怜的怀里。 “你这个当爹的,给女儿起名字了没?”林梦怜小声的埋怨耿乐,眼睛却是很温柔地看着自己怀中熟睡的孩子。 “这不是想着等你醒过来,好问问你的意见嘛?你读的书多,替咱们女儿起个好听一些的名字吧。”耿乐微笑着说道。 “和銮玲珑,流绮星连,不如便叫作耿玲绮吧。”林梦怜笑着说道。 “行,你说好就好。”耿乐会心的笑着,将自己的妻儿揽入怀中。 林梦怜的怀里,正在熟睡的耿玲绮突然是咧嘴笑了,好像也很是喜欢自己的这个名字,耿乐和林梦怜很相视一笑,很是欣慰。 “大哥。”阿史葛纳在门外轻声的招呼着,今天本来由他守城,故而不在塔楼之中,现在阿史葛纳出现在了自己房门外,定然是有什么事情。 耿乐轻声地对林梦怜说道:“你且休息,我出去看看是什么事情。”耿乐见妻子女儿也都无恙,心里早就安心了,现在也不便继续打扰林梦怜的休息,他吩咐站在不远处的晓月和乳娘好好的照顾她们母女后,便是起身出门去了。 “大哥,骷髅崖那个女当家的来了,说是来送礼的,大哥你见不见啊?”阿史葛纳报告了自己前来通报的事情。 “既然来送礼的,我当然还是要见一面的啊,你把她带到外馆好了,我一下就过去。”耿乐吩咐完后,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带着岑奇和高燎一起前去。 小孤城的外馆,就在小孤城南门处附近,若是不在耿乐住的高塔处,小孤城几个管事的人一般都是在这里商议事情,若是有要人前来小孤城,小孤城也是在这里接待。 和白晶儿一起来的人,除了她的手下,鬼马渡口的光头刘和另外一个高个子的汉子外,还有两个人,一个便是王有生,身边坐着的,还有一个服饰华丽的少年。 “原来是骷髅崖的白骨夫人啊。”耿乐笑着走进了外馆。 “安玉客栈一别,马贼王依然是神采非凡,现在更是眉梢高挑,看来是喜得贵子了啊,恭喜恭喜。”白晶晶善于察言观色,一见到耿乐就猜出了大概。 耿乐嘿嘿一笑,说道:“这些日子,耿某人在城里处理自己家事,没怎么外出,不知道骷髅崖当家的来这里,有什么指教呢?” “指教不敢,只是听闻马贼王将得贵子,特前来献礼的。”白晶晶也是满面笑容。 “送礼啊?”耿乐也是心情大好,有些孩子气了,一边说着,一边左右瞧了瞧,好像小孩子一样在找着白晶晶的礼物。 “是的,送阁下一份大礼,这份大礼换成钱财,可以让小孤城合城人马一年吃穿不愁。”白晶晶不急不慢地说完,端起了身边的茶水品茶起来。 虽然骷髅崖和小孤城关系不错,但是高燎还是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西域谁不知道白骨夫人是多么的精明,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怕是骷髅崖吃不下这份大礼,想着拉我们下水,一起吞下吧?” “绝死将高燎做事总是想的这么多吗?我们西域之人可都说你有统军之才的良将,可别什么事情都想太多啊。对了,不知道岑先生,你怎么看我们高将军啊?”白晶晶笑着挤兑着耿乐手下这一文一武。 “白姑娘,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岑奇淡然一笑,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是催促白晶晶说明来意。 “高燎说的既对也不对,我们骷髅崖是吞不下这批货,但是我也没有想着分一点,就像是我说的这样,是送给马贼王的礼物,这些东西,我什么都不要,一切都是小孤城的,我只是来送礼的。”白晶晶倒是坦然。 “竟然这么大方啊,这样的话,反而是让我们有些疑虑啊。”岑奇是个仔细的人,白晶晶不一起动手,反而是让他疑心。 “还是先来说说这份大礼吧,这样,就有王先生来说明吧。”白晶晶看向了死里逃生的王有生。 王有生对着耿乐拱手行礼,说道:“在下王有生,是江南来的王家商队的领队,这次我们王家商会运来了一批精心炼制出来的唐三彩,还有许多的名茶,听闻小孤城当家的这段日子没有出没,我们便是走的天山北路,将西域各大马帮的朋友都打点了一番,可是,哎。” 高燎冷笑一声,说道:“可是还是有人半路杀出来,截走了你们那一批价值不菲的货物?” 王有生听了点点头,继续说道:“当时我们正在鬼马渡附近,刚和骷髅崖的刘头目见过面,这群人就杀了出来,武功路数明显不是西域马贼的招数,和西域众多高手擅长的秘法也对不上号,而且下手极狠,我们抵挡不住,被他们截走了货物,退回了鬼马渡,在骷髅崖的朋友的保护下逃到了交河城。我们商队的护卫统领梁二也折在了那里。” “对方来路不明,又是在骷髅崖的地盘动的手,人家商队给你白骨夫人交了保护费,你却没有能保护住别人,现在却想找我们这些没有收保护费的马贼帮忙去把东西抢回来,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吧。”岑奇笑着说完,等着白晶晶和王有生的回答。 “岑先生,您是小孤城智囊,自然应该为小孤城着想,您听我说完。”王有生明白,岑奇是想知道小孤城这次若是动手,能落下多大的好处才会这么问,于是他便继续说着。 “等到我们到了交河城后的第二天,我就听说,长安来的郑家商队也没了,郑文星的尸首在车顿绿洲附近被发现,但是车顿绿洲的三个当家的,是怎么也不认是他们干的,郑家带着的货物可是金丝蜀锦和精致的兵器铠甲,在西域也是价值连城啊,后来我们也联系了车顿绿洲的大当家胡断守,看了郑家商队那些人的尸体,和我们商队被伏击时候,杀人的手法是一样的。”王有生说的十分肯定。 “你是想雇我们去帮你们夺回你们的商品?”高燎冷笑着问道。 “不敢,这次前来送礼,特为你我双方共赢。”王有生笑着对耿乐说道。 “你且说说如何双赢,还有你送的礼到底怎么说。”岑奇知道这王有生还没有说道重点,继续催促道。 王有生微微摇头,心想这些人害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终于是无奈地说道:“我们已经确定了打劫我们的王家商会和郑家商会的来历,也估算出了他们的行走路线,准备到哪里去销脏,唐三彩,江南名品,蜀地锦绣,中原精致的明光铠,这些东西,在西域不知道能换多少钱,我们将这些作为献礼,全部都送给马贼王,我们什么都不要。” “哈哈,你们是想借我们的手出一口怨气是吧,若是这样,我们倒是很愿意把那些东西都收下的。”高燎一听对方什么都不要,这些东西拿下后都是小孤城的,还是心动了。 岑奇连忙将他拉住,问道:“我有两个问题,一是什么人打劫的你们,中原一南一北,两大商会,敢动你们的人,实力应该也不弱。第二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人的信息的,你们刚逃出来没有多久,就算是预估了对方销赃的地点,你怎么能保证我们赶过去后,对方不改变目的地呢?” “岑先生果然仔细。”王有生称赞一声,心说小孤城的智囊果然不简单。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决定动手 见对面必须要自己说清楚,王有生只好尴尬一笑,说道:“这下行商这么多年了,走南闯北的,途中学过一个简单的小秘法,便是可以在我们的货物中暗中加上一个肉眼看不见的秘密印记,只有我催动秘法的时候,这个秘密印记才会亮起。” “而且,王领队的秘法印记十分熟练,当他催动秘法的时候,是可以感觉到被施展秘法的的物品的方位的,我们商队里面的货物,在运送的时候,不少都加上了这样的秘法印记,若是不将秘法印记消除,我们便能找到。”一直安静坐在王有生一边的少年也说话了,看来对王家商队的这个秘法印记很是自信。 “行,难怪你们可以这么快就找到劫走你们货物的人,说吧,既然不是西域这边的马贼,到底是什么人在半路打劫了你们。”岑奇虽然这么问着,但是他心里,只怕早就是想到了动手的人。 “我们顺着秘法印记的指引,很快的追上了我们的货物,跟在后面一打听,原来前面走的商队是吐蕃的周家商会,前番在安玉客栈的时候,便是听说周商五义仆中的周翔出现在了那里,还暗中打听我们两家商队的情报,没想到他不是去找西域的马帮来动手,而是他们周家商会自己动手了,截走我们两家的货物,稍加装饰,就当做他们周家商会自己的东西,准备卖到碎叶。”王有生追后终于是说出了这次要对付的人。 高燎听了后,思考一番后,对这耿乐说道:“大哥,虽然这票拿下来应该是没有问题,但是我们现在有必要去招惹天穴城吗?” 说道周家商会,小孤城的人还是明白,他们的背后就是天穴城,这些年来,西域之中,只有小孤城打劫周家商会的东西,但是也是有限制的,而且动手的时候,总留有余地,还没有把周家商会伤的很疼,都在周家商会可承受范围内,天穴城也不会翻脸。 但是现在明显是周家商会中的骨干人员带队拿下了这么值钱的货物,而且随队的只怕还有天穴城的精英,若是劫杀这一票,就是明摆着对天穴城宣战了。 耿乐当然也明白若是自己动手,意味着什么,犹豫了一下,看到王有生身边的少年,突然笑着问道:“你这少年,见到我们这些马贼,居然神色依旧,还能侃侃而谈,而且你说话的时候,王有生连忙闭嘴,据我所知,王有生在王家商会的地位,也是支柱一般的家臣,你这少年也决计不是普通人。” 听到耿乐的话,王有生笑嘻嘻地走到这少年身前说道:“这是我们商会的的后起之秀,我看他有潜力,故而一直带着身边,也是为商会培养日后的人才嘛。” “哼哼,王掌柜的,你觉得我们小孤城的人都是可以这样随便糊弄的吗?”岑奇冷笑两声后,逼问道。 “算了,王掌柜,我们既然来了小孤城,就得信得过马贼王,若是我们没有诚意,马贼王又怎么能相信我们呢?”王有生背后的少年人轻轻地把王有生推到一边,走上前来。 “小子王中天,见过诸位好汉。”少年说完后,岑奇淡淡一笑,心说早就看出来了,倒是高燎有些意外。 这位王中天,乃是江南巨富王家商会的少当家,这次执意跟着王中天一起西来,一来是开阔一下自己的视野,二来,也是想在家族中证明自己,结果却没有想到,自己头一次带着这么贵重的货物来到西域,就被对头商会给劫了。 “若是我把你留下,在小孤城里面小住一段日子,我觉得江南王家商会给我的借宿费应该也不少吧。”耿乐刚一说完,王中天的脸色变的惨白,他这才想起来,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是在西域无法无天的马贼王耿乐。 “少当家的年纪小,耿爷你别吓唬他了,王家少当家的是我的客人,这次特地来小孤城献礼来的,送完礼物我还得带他回去呢,还请耿爷给我一点薄面啊。”白晶晶立刻走到耿乐边上,抚着耿乐的胸口,想平复他的情绪。 耿乐看着白晶晶想了想,见一边的岑奇也是微微摇头,才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也就算了,只是你们送的这礼物,我还不知道收不收的下呢,你们暂且住下几天,让我和大家伙商议商议?” 白晶晶一笑,继续激道:“这还商议什么,这么一块肥肉,耿爷你不想吃,这里可是西域,不是吐蕃啊,难道耿爷你还得看天穴城的脸色行事?” “骷髅崖当家的,你可不要这么说,你越是想激我们,我们越不会出动,这一套对我们是没有用的。”岑奇提醒着白晶晶,说完,也是准备离开这外馆,让属下带他们去休息。 “马贼王,你等等。”白晶晶突然是叫住了耿乐。 耿乐本来也是准备离开了,见白晶晶叫住自己,便又回头,想听听白晶晶还有什么话要告诉自己。 白晶晶这时候,反而是坐了下来,不慌不忙地说道:“耿爷是个直性子的人,恩怨分明,别人既然帮了你,耿爷也会是要还人情的吧。” “你对我耿乐没有什么恩惠吧。”耿乐心说,不过是看你们骷髅崖是大漠中率先臣服小孤城的马帮,这些年一直站在小孤城势力一边,这才给你一些面子,怎么现在还说起恩惠来了。 “我说的又不是我,最近大漠里面,都在传说只要喝了欧阳彧的血就能百毒不侵,吃了欧阳彧的肉,就能延年益寿。不知道耿爷怎么看这事呢?”白晶晶笑着问道。 “这种荒唐的谣言,不是在安玉客栈就已经证明是没有用的了吗?怎么还会有人相信呢?”高燎站出来说道。 “大漠上面的亡命之徒多了去了,有人传,就会有人信。”白晶晶说完哼了一声。 倒是一边的岑奇明白了白晶晶的意思,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这个人?” 白晶晶淡淡一笑,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看向了王有生,王有生会意,说道:“不仅仅是找到了,还知道这人在哪里,背后有什么目的。” “这事情,你们还卖什么关子,说吧。”耿乐整个身子都转了回来。 “这人姓张,不久前才来到西域,加入了周家商会,具体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左臂被人斩断,周家商会的人都叫他张断手,现在四处传播关于欧阳彧的谣言,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很多人都会信他的话。”王有生见耿乐来了兴趣,立刻说出了这个情报。 王中天也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气来,说道:“你们一定知道周俊成吧,也就是周欣的儿子,经常冒认自己是是周家商会的中其他族人的子弟到中原游走,最近更是听说他是聚贤阁的智囊,策划了夜袭少林,祸乱正一,大闹长安的几次事件,而在长安,听说骗欧阳彧偷了宫中重宝,本来就要拿到手了,欧阳彧却被阁下带来了西域。” “不用说这些我们都知道的事情,周俊成的事情,全天下早就知道了。”岑奇对此很是平淡。 “那被偷出来的重宝,对周家很是重要,周家是会想方设法的从欧阳彧这边弄过去的,现在四下传这些谣言,说不定就是为了让欧阳彧不好离开西域,回到长安吗,只怕是在他们眼里,只要是能拿到那重宝,欧阳彧的性命,他们可不在乎的。”白晶晶笑嘻嘻地说着。 “本来嘛,欧阳彧在长安时,只用将那宝物交给齐达赋,自己也就脱身事外了,可惜他没有来得及啊,现在从他身上取走这东西,总比从齐达赋那里取走要容易。”白晶晶的话就像针一样刺着耿乐,让他觉得是自己害了欧阳彧。 “就不知道以后天穴城会怎么对付欧阳公子,我在安玉客栈也见过他,挺好的一个人,还喝了他和安玉客栈老板娘的喜酒呢,虽然都说那算不得真,只能是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能逃过天穴城对他的算计。”白晶晶一直不停的这么说着,不过,也时不时的看一看耿乐的反应。 耿乐最后的决定,还是随了白晶晶的意愿,他说道:“别的位置我不敢保证,不过在西域,还没有人可以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欧阳彧,按你这意思,这张断手也就在那个商队之中?也好,我去劫下这商队,也算是我给天穴城的一个警告吧,老老实实地呆在吐蕃,少给我来西域惹麻烦!” ; 第二百一十二章 突袭准备 耿乐说是这么说,但是他觉得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些人愿意带着自己去劫周家的商队,于是他问道:“不过我想知道,你们带着我们小孤城去劫下了这些东西,你们却是什么都不要,你们这是为什么,我所知道的商人,可是无利不起早的,绝对不会是简单的泄愤这么简单吧?” “这批奢华的货物在西域出手之后,换来的钱财可不是小数目,周家商会可以说是一本万利,赚来的钱足以支持他们发展的更加完善,这必然是会打击到我们王家的利益,这笔买卖,我们做不成了,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同时,也算是我们出了心里的一口恶气吧。”王中天直接了当地说道。 “那他们现在到哪里了?”耿乐是个急性子,既然准备动手了,那他就会问清楚。 “他们一行人准备前去碎叶,今天夜里应该会在伊塞克湖附近休息,马贼王,若是我们现在就出发,以小孤城的骑队的实力,天刚刚入夜就能到那里了。”白晶晶笑着说道。 岑奇知道耿乐已经准备动手,也不好继续阻拦,但是他不知道白晶晶有什么想法,故意上前来说道:“骷髅崖当家的这么清楚,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人手呢?” 白晶晶走到王中天的身边,挽起王中天的手臂说道:“就像是我刚刚说的那样,这买卖我不插手,我也没有插手的资格,我就陪着王公子在小孤城里面静候佳音。” “你的意思是,让这位王掌柜的带路,嘿嘿,也行吧,高燎,岑奇,你们准备一下人手,这一次,我倒是想带上两个有意思的人一起去。”耿乐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顽童般的笑容。 然后,耿乐自己来到了欧阳彧和秋妙韵的休息处,现在两人早就休息好了。现在正在大包小包的准备行李,看样子是准备回中原去了。 耿乐在门口轻声地咳嗽了一声,欧阳彧和秋妙韵才发现了他。 “马贼王,你说过欧阳彧帮你夫人平安生下孩子,就会让我们离开,还说给我们出诊费,但是这些日子,我们吃你的,住你的,还要你丈人给我们锻造了这么多的医疗工具,还给我们制作了合身的明光铠,这钱你可以少给一点的。”秋妙韵首先是确认耿乐会放他们离开,接着就调侃着找耿乐要赔偿。 “秋女侠放心,我耿乐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这次来,就是就是来请你们跟我一起去拿我这次给你的报酬的。”耿乐笑嘻嘻地说着。 “你拿过来不就行了,还要我们过去拿,付诊费都不会呀你。”秋妙韵嘟着小嘴,假装埋怨耿乐。 耿乐嘿嘿一笑,说道:“东西有点多,得去不少人取货才行,要不,你们两各自把明光铠也都穿上吧。” 欧阳彧一惊,说道:“穿上明光铠去取货?等等,耿大哥,你的意思不会是要我们和你一起去打劫一个商队,然后那打劫下来的东西就是我的出诊费吧,不用不用,林老先生为我用玄铁锻造了一套医疗工具,就足以用作诊费了,何况还替我们两人打造了明光铠,已经足够了,耿大哥,你不必再为我们准备什么了。” 耿乐听了,哈哈大笑,说道:“这次可不是去打劫什么善良无辜的商队,而是一群黑心之人,天穴城和聚贤阁的人,打劫了江南王家商会和长安的郑家商会的商队,这次他们两家可以带着价值连城的东西来西域换钱买货物回去的,半路被人打劫了,郑家商会的人全部被杀,王家商会的人现在正在找我求助,你说我帮是不帮呢?” “耿大哥乃是一代侠盗,这仗义出手的时刻,想来是会出手的吧。”欧阳彧想也不想,就让耿乐去帮别人,因为他以为,耿乐出手,是为了帮王家商会把东西拿回来。 “那么这种行侠仗义的事情,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和耿乐一起前去呢,这伙人的背后,虽然是天穴城或者聚贤阁在撑腰,但是还是入不了耿某的眼界的,此次前去,你们两人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耿乐给欧阳彧和秋妙韵两人保证着。 “不去,不去,有你马贼王出手还有拿不下的吗,我们两个去算什么,这不是去给自己找麻烦吗?”秋妙韵才不在乎耿乐怎么想的,反正她就是一副说不去就不去的表情。 “听说外面现在还有人在传着只要喝了欧阳彧的血就可以百毒不侵,吃了欧阳彧的肉就可以延年益寿。虽然在安玉客栈中那些人知道这是谣言,但是西域这么多人,总有想要试试看的,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喝欧阳彧的血之后再试试能不能百毒不侵吧,若是这样,欧阳彧的血早就得被喝光了。”耿乐说起了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 “别人要这么传,我也没有办法啊,除非是找到散播谣言的人,止住源头,然后再多加辟谣,或许还有机会。”欧阳彧很是无奈。 耿乐则是继续说道:“若是我告诉你这人就在那伙人当中,只要你们和我们一起前去,就可以亲手抓住他问一问,为什么要这么传播谣言,不然乱军之中,这人跑了或者死了,你们不会觉得可惜吗?” 欧阳彧看了看秋秒韵,心里也有些犹豫,然后向耿乐问道:“你真的确定那人是在这伙盗贼里面吗?” 耿乐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可以确定。”耿乐一笑,又对着秋秒韵说道:“最近更是听说了新的谣言,说是若是女子,只要能让欧阳彧陪她睡一觉,也是一样能百毒不侵的,这样一来,听说大漠中很多女子都念着欧阳彧呢,若是这谣言这样不停的传下去,也不知道哪一天会传回中原,日后欧阳公子即便是回到了中原,也还是会遇到听信了这些谣言而找上门来的一些麻烦。” “去,我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再散播这样的谣言。”秋秒韵也是个急性子,耿乐稍稍一激,她就坐不住了。 秋妙韵确定了自己要出动之后,立刻拿出了自己那套明光铠,走出了房间,去找侍女帮自己把这套明光铠穿上。 见秋妙韵同意了,耿乐嘿嘿一笑,也吩咐手下,让他们帮欧阳彧也将他的明光铠穿上,然后让人将欧阳彧和秋妙韵两人带到城南,和先锋冲阵的骑兵队汇合。 按照耿乐的分配,让张隼带着小孤城的三百铁甲骑兵队为先锋,让欧阳彧和秋秒韵和他一起,跟着带路的王有生一起前去冲锋偷袭,然后再由高燎带着绝死营,阿史葛纳带着雕骑貊弓队随后跟进。 小孤城这段时间什么人都没有出击,耿乐也算是照顾到所有人,可以让大家都可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毕竟,这一次耿乐也是在队伍里面的,拿下周家商会,是应该不会有任何的意外的。 小孤城的普通骑兵,说起来也是很有实力的,现在的普通骑兵,大多是从流亡到小孤城的子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只有弓马娴熟的才能入选,若是稍有不足之处的人,就会被分配到小孤城的守城部队。 而小孤城的马匹是十分富足的,就算是小孤城的普通骑兵队,也都是一人两马。张隼等欧阳彧和秋秒韵两人选好自己的马匹后,便是带着这两百多人冲出了南门,向着伊塞克湖的方向冲去,而秋妙韵自己的那一匹汗血马朔风,她可不希望带着它参加战斗。 “小骗子,你说会是什么人会去故意散播这样的谣言,要这样陷害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别人的事情,我不知道的。”在队伍中骑马飞驰的秋秒韵大声地问着欧阳彧,她一身赤红的明光铠,在骑兵队中很是显眼。 在队伍之中同样显眼的欧阳彧,穿着林云铁为他量身定做的那一身银白色的明光铠,他没有正面的回答秋秒韵的问题,而是说道:“等我们到了那边就知道了,我还真想不到会有什么人无聊到会散播出这样的信息。” 其实欧阳彧还有些话没有说话,他心里的疑惑是,会有什么人对自己,或者说是对天心医门有这样的研究,能散播出这样的信息来,不过不论如何,是必须是要阻止住这人继续这样传播这些信息的。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夜袭商队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沙漠之上,无边的的黄沙给人浓浓的疲乏感,漫漫黄沙中,一队铁骑正飞驰电掣,向西疾行。 这队人马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人,穿的却不是统一的战甲,而是兽皮布甲,这人正是张隼。他抬头看看远方天空中盘旋的白头雕苍风,对着身边的一个小校喊道:“罗凯,准备展旗。” 听到张隼的吩咐,这个跟着他身边,一个叫做罗凯的小校应了一声,这个罗凯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但是神情装束却是十分的严肃,他从自己背后的包袱里面拿出一面旗帜,正是一面火红的浴火凤凰旗。 “哼,不就是一面旗子吗,还老是喜欢藏起来。”秋妙韵笑着说道。 张隼很平静地说道:“秋女侠你是不知道这面旗子在西域的意味是什么,才会这么说。” “那你说说,这旗子有什么意义咯。”秋妙韵还是一脸的不在乎。 张隼懒得理会秋妙韵,便是吩咐掌旗的小校给她解释,罗凯作为小孤城铁甲骑兵的掌旗兵,对这面旗帜是更为看中,见秋妙韵这么的不在意,他心里也不服气。 罗凯向着张隼应了一声,对秋妙韵说道:“秋女侠可知道,只要在西域打出我们小孤城的旗帜,各家马贼都不敢动手不说,一般的商队见到这一面旗子,很少会有胆敢抵抗我们的。” 秋妙韵听了嘻嘻一笑,说道:“那不是人人都会做一面假旗帜来糊弄人?” “假旗帜?”罗凯更加的不屑了。 虽然这段日子,欧阳彧在小孤城里面治病救人,名声显著,大家也都礼让着秋妙韵,但是现在,罗凯是不允许秋妙韵看不起小孤城的旗帜的。 罗凯当然不会惹秋妙韵发脾气,只能是耐着性子说道:“我们小孤城的浴火凤凰旗一共只有五面,我们铁骑队一面,高燎大人手下的绝死营一面,阿史葛纳大人带领的雕骑貊弓队有一面,然后便是马贼王大人他自己随身带有一面。最后一面留在小孤城,是用来租借给商队的,若是他们出的起价钱。” 秋妙韵连忙问道:“一共只有五面?那你们小孤城城楼上面那么多的旗帜都是什么东西啊?” 听了这么久的欧阳彧明白了过来,连忙替罗凯回答道:“那些都是一些普通的旗帜吧,而现在展开的这面旗帜,是这位罗校尉说的是小孤城的标志,五面浴火凤凰旗的其中一面吧。” 见欧阳彧开口了,张隼也是笑着解释说道:“这浴火凤凰旗是做不得假的,有着这旗帜的位置,必定有我们小孤城的骨干人员在附近,不然谁都知道是假的。” “原来是这样呀。”秋妙韵也明白了这旗帜是做不得假的。 “既然现在展旗帜了,是不是我们就要到了呀?”秋妙韵继续追问着。 “是的,应该是在太阳下山的时候,我们就刚好是可以到伊塞克湖了。”张隼简单的回答着,然后嘱咐欧阳彧和秋妙韵做好准备。 “小的们,做最后的休整,下马,食干粮,解决个人问题,一刻中后换马,准备突击!”张隼下达了作战准备的命令。 张隼的命令很快就传达给了所有人,铁甲骑兵队每十人一队,围坐在一起,吃着干粮,安静的可以听见人的咀嚼声。 这时候,张隼把欧阳彧和秋妙韵两人拉到一边,说道:“等下我们去拦截这伙劫了两大商会的队伍,我准备将队伍一分为二,我带领一半人马绕行至敌人左侧突击,欧阳公子和秋女侠带领一半人马从右侧突击,冲破敌阵,在敌人中央汇合。” “啊?”欧阳彧有些吃惊,确认道:“我来带领一半人马突击?” 见欧阳彧对自己带领一半人马有些没信心,张隼立刻说道:“欧阳公子放心,我让罗凯持浴火凤凰旗和你一路,你别看他年纪轻轻,我若是不在铁骑队的时候,多是由他管理这一队人马,由他辅助你约束这一半人马,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哼,响马子打劫有什么难的,何况我们还是骑兵偷袭,一个冲锋,对面不就完蛋咯。”秋妙韵眼里,强盗打劫,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虽然按道理,应该是这样的。”张隼也没有反驳秋妙韵的意思,但是他觉得,这次要面对的人,或许不一样。 张隼最后提醒欧阳彧说道:“这伙人能接连劫杀王家商队和郑家商队这两个大型商队,说明他们还是很有实力的,还请欧阳公子多加小心。骑兵突击,两军对垒,不比几个江湖人士捉对厮杀,还请欧阳公子注意保持住队伍的阵型,不要各自为战。” “那是你们这些人功夫不行。”秋妙韵心里面嘀咕着,却没有说出来。 等众人休整完毕,张隼一个呼哨,让铁甲骑兵们翻身上马。 换马之后的队伍,速度明显要快一些,天刚刚黑下来没有多久,欧阳彧便能看见远处湖边那微弱的光亮了。 那应该就是目标商队在伊塞克湖边的营寨,到了这里,张隼对着欧阳彧点了点头,举起自己的一杆枪左右舞动了两下,告诉后面的人,可以准备兵分两路了。 欧阳彧会意,将马头扭向右边,带领着一半的铁甲骑兵准备从对方营地的右侧袭击,张隼则是带着人马准备从敌人的左侧进行袭击。 有三百铁甲骑兵冲向了自己的营地,在不远处一分为二,准备袭击自己,营地里面不少的杂役和工人都乱了阵脚,慌乱的准备逃跑。 正在这时候,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突然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将一名杂役拦腰砍断,然后大喝道:“全部都给我镇定下来,再有胡乱奔走,妄图逃跑者,一律杀无赦。” 随着他的这一声吼叫,不少穿着紫色链甲衫的人走到了营地的大门口,纷纷亮出各自的武器,拦住了这些人。 这中年人正是周翔,乃是周家商会中“周商五义仆”之一,他雇佣盘仙楼的杜雪彦替自己在安玉客栈里面偷盗了王家和郑家商会的路线图,虽然是被他们发现,但是周翔从这两份路线图中,就看出了两家商会的行走习惯和方式。 接着他也是到处打点西域的马帮,尤其是和他们周家商会关系最好的骆驼岭,骆驼岭收了王家和郑家的钱,不方便前去打劫,但是骆驼岭是西域马贼帮派中,人手最多的马贼帮派,很快就发现了两个商会的踪迹,同样将这个信息卖给了周翔。 周翔将自己能调用的商会好手都集中了起来,周家商会正式的护卫营,统一配有紫色的链甲衫,这是他们从大食国运来来的一种护甲,除此之外,他还雇佣了大量的亡命之徒,和他一起对王家和郑家的商队下了黑手,做了一回无本买卖。 现在眼看着就快要到碎叶城了,若是这批货物能到城里,不论是立刻脱手换钱,还是就留在碎叶城的周家商会的店里,等机会买个好价格,都是可以的,不知有多少的大食客商等在碎叶城里面,等着买来着中原的特产,带去更西的地方去换钱。 “会是什么人突然对我们动手啊,西域大小马帮我们都有打点,而且我们这批商队的实力,这些马贼帮派也不是不清楚,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对我们动手,要是就这么几百骑兵,可是拿不下我们的。”周翔身边,一个断了左臂,像是文书打扮的人这么说道。 “只怕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西域大漠之中,还有一家马帮,我们一直没有联系上。”周翔紧紧地抿着嘴唇,他似乎是看到了那一面火红的浴火凤凰旗。 “还有一家,没有啊?”这人一下子还没有明白过来。 周翔没有理会这人,而是仔细的观察了两支向自己营地突击过来的骑兵,接着,他吩咐道:“地劫,你带领周家商会的护卫营,将枪阵立在营地左侧,挡住敌人右翼的骑兵队。地空,你带着雇佣来的刀客们一起,前去营地右边,抵抗敌人左翼的队伍,只怕敌人左翼的这支队伍里面会有高手。” 最后,周翔对着这个断了左臂的人说道:“还有你,张盼,就有你带着这些杂役和工人,站在营地内的马车上,用弓弩射杀敌人右翼的那支队伍,我们从这边打开缺口,冲出去。”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兽化蜥蜴 若是一般人被地劫困住,只怕是只有死路一条,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欧阳彧从这地坑之中一跃而起。 欧阳彧被地劫的秘法困住后,他想也不想,便是挥舞起了天恩剑,而地劫使用秘法瞬间竖立起来的石墙,在被天恩剑击中之后,立刻被斩断开,欧阳彧顺势一跃而出,让地劫是大吃一惊。 他怎能不吃惊,这四面石墙,用了他许多内力,就这么轻松地被欧阳彧一剑斩断开来,而地面下的突刺,应该是在欧阳彧被石墙封住退路的同时,从地面突起,将欧阳彧刺穿的,但是直到欧阳彧从斩断后的石墙里面跳出来后,地面上才慢慢地突起这些突刺,这突刺的速度和质量都是大打则扣。 欧阳彧看出了地劫的吃惊,他立刻想到了这一定是因为天恩剑的关系,虽然不知道对面这秘法原本有多么厉害,但是在天恩剑面前,敌对的真气都会被天恩剑吸收,这样一样,那面由真气凝聚起来的石墙,其实只是一堆废土罢了。 同样的道理,地面上的突刺,也是先由真气突起,而后地面上的泥土和石块才是顺着真气突刺的方向突刺起来,但是这些突起的真气都被天恩剑吸收,所以地面上的突刺慢了好多,直到欧阳彧从石墙里面出来,才从地面刺了出来。 地劫抿了抿嘴,他知道欧阳彧不好对付,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将他拖住,就像周翔安排的那样,得帮商队找机会准备突围。 好在欧阳彧不懂剑法,虽然拿着天恩剑这样的神器,但是也砍杀不中地劫,反而是不时的被地劫的淬毒钩击中,但是仗着自己身上的明光铠,还有百毒不侵之身,这淬毒钩永远都奈何不了他,两人就这样进入到了一种胶着的状态。 既然地劫被欧阳彧拦住了,秋妙韵还真是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人可以挡住她的流水剑法,她很快就杀到了张盼的身边,对于张盼而言,也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初在文家镇,就是秋妙韵出手将他绑住的。 来了西域这么久,张盼遇到了鬼医常严,跟着鬼医常严也学了不少秘法,其中最让张盼喜欢的也是研制各种秘药。 见到秋妙韵已经是杀到自己面前了,常严也不知是不是心虚,认为自己不是秋妙韵的对手,他后退两步,从自己怀里取出了两粒药物服下,然后对着秋妙韵放出狠话:“死丫头,今天就跟你算总账!” 张盼说完后就开始放肆的大笑起来,然后他整个人开始变大,变强壮起来,而且撑破了他的衣服,而原来的断臂处,也长出了一条绿色的手臂,顺着手臂看过去,秋妙韵才发现,原来张盼整个人都变成了绿色。 更加可怕的是,张盼的脸似乎也不再是一张人脸了,而更像是一只蜥蜴头,他吐了一下自己的长舌头,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左臂,笑着说道:“这手臂还真能再长回来啊,常严那家伙果然没有骗我。” “妖怪!看剑!”秋妙韵一开始还有些接受不了,这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了一个蜥蜴头人身子的怪物,而且还长出了断掉的手臂,但是她还是抛去了自己的担忧,举起晚霞剑,杀了上去。 张盼咧嘴一笑,轻松地躲开了秋妙韵这一剑,接着他一爪抓向秋妙韵的脸上,秋妙韵也知道这人变成了蜥蜴模样后,肯定会更加的麻烦,所以她也早有防备,张盼一爪抓来的时候,秋妙韵一个弯腰,躲开了这一击。 接着,秋妙韵反手就是三剑,直取张盼的脖子,但是张盼的脖子上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他向后一缩,脖子极其不协调的退后了好多,将秋妙韵的三剑都躲开了。 “死丫头,你太小看老子啦。”张盼讥笑一声秋妙韵,整个人突然收缩成一个绿色的肉球样子,然后突然借力反弹,一头撞向秋妙韵,秋妙韵见其来势汹汹,不敢大意,只能是高高跳起,想要躲开张盼这一击。 可惜秋妙韵反应虽然快,但是张盼的冲击更加的快,他还是一头撞到了秋妙韵的腿上,把秋妙韵撞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死丫头,那日你将我绑住,让欧阳彧斩断我手臂的时候,可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找你们报仇?”张盼得手之后很是狂妄地大笑着。 他这样的举动,明显是惹怒了秋妙韵,秋妙韵用晚霞剑将自己撑起来,运足内力,默念秘法,使出了她秋家的秘法百剑击,用自己的真气化作百余把细剑刺向张盼。 这百剑击使出的如此迅速,而且范围不小,张盼虽然反应快,但是面对就像是一张网一样的百剑击,他没有办法能躲开。他只能是护住自己的要害,将真气运行到被秋妙韵幻化出的真气细剑刺中的位置,快速的复原自己受伤的伤口。 不过,当他这样做的时候,秋妙韵看准了机会,提着晚霞剑跟在百剑击的后面,待前面百剑击的冲击完成之后,她也出现在了张盼的面前,一剑直刺张盼的脑袋。 等张盼反应过来,秋妙韵就跟在百剑击的后面时,他已经无法避开秋妙韵这一剑了,而他居然是伸出了两支手,让晚霞剑从他的手掌掌心刺穿,而他的左手则是一把抓住晚霞剑,血顺着手臂就滴了下来。 不过张盼就好像没事一样,吐出了他变得细长细长的舌头,舔着自己的血,然后对着秋妙韵奸笑着,这样子让秋妙韵觉得很是恶心。 张盼的脸上虽然是露着恶心的笑容,但是他也不会客气,一脚就踹在了秋妙韵的小腹上,将秋妙韵踢飞出去,而这时候,晚霞剑还扎在张盼的手上。 他踢飞秋妙韵之后,反手将晚霞剑从自己的手掌上面抽了出来,用舌头舔着剑身上面的血,斜着眼睛瞟了一眼秋妙韵,然后就用晚霞剑杀向秋妙韵,同时,张盼身上的伤居然都慢慢地恢复了,不论是被百剑击刺中的,穿透了他的身体的伤痕,还是刚才被晚霞剑刺穿的手掌,都在这个时候慢慢地愈合了。 “这人一定也是吃了那什么破军丹,内源丹,不然他怎么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秋妙韵心里嘀咕着,连着被张盼击中,她现在有些吃不消了。现在张盼明摆着要过来杀她,可是她却是没有抵抗的能力了。 “噔!”晚霞剑被天恩剑挡住了。 欧阳彧见秋妙韵被踢倒在地,他怎么可能还继续喝地劫纠缠,他立刻使出慧剑斩,一剑劈下去,将地劫逼退,然后自己便立即赶到秋妙韵的身边,挡住了张盼。 “你小子,还记得老子吗?”张盼看到欧阳彧出现在自己面前,两眼血红,对着欧阳彧就是一剑砍过去。 欧阳彧虽然穿了明光铠,但是他也不敢让晚霞剑砍中自己,连忙是举起天恩剑抵挡住,张盼和欧阳彧一样,根本不会什么剑法,手上拿着一把晚霞剑,反而是束缚住了自己,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后,便将晚霞剑掷向秋妙韵。 欧阳彧怎么可能放任不管,立刻使出了秘法广目锁,将晚霞剑定在半空。 而张盼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冲到了欧阳彧的身边,一把将他抱住,然后张开自己的大口,露出自己变得异常锋利的獠牙,对着欧阳彧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虽然欧阳彧穿着明光铠,但是颈脖处的护甲并不是十分的厚实,而张盼在服用了兽化秘药和内源丹之后,内力变强,整个人变成了蜥蜴人,牙齿也锋利了许多,被他这么一咬。欧阳彧的脖子立刻就被咬出血了。 “啊!”一边的秋妙韵看见欧阳彧的脖子处,张盼的嘴边流出的鲜血,不禁惊声叫了起来。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无用突围 虽然被变成蜥蜴人的张盼咬住脖子,看起来十分吓人,但是明光铠还是帮了欧阳彧大忙,不然变成蜥蜴人的张盼这一口咬下去,是可以将欧阳彧的脖子直接咬断的。 但是隔着一层明光铠,只是将欧阳彧的脖子咬破了,而欧阳彧手上的天恩剑也刺入了张盼的体内。 欧阳彧脖子处十分吃痛,他大喝一声,直接是使出了慧剑斩,真气汇聚在刺入张盼体内的天恩剑上,瞬间将张盼从刺入处一分为二,将他割裂成了两半,张盼的身体,左边一半直接是飞了出去,欧阳彧这时候才得以甩开张盼满是自己鲜血的口。 几乎是在同时,欧阳彧本能的又补上一剑横劈,将张盼剩下的一半身躯拦腰斩断,将张盼砍成数段后,欧阳彧后退两步,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使出秘法,一道白色的光圈在他的手上出现,按在脖子处,脖子上面本来就在慢慢复原的伤口瞬间就愈合了。 “欧阳彧,快杀了他,这人的伤口是会自行恢复的!”秋妙韵对着欧阳彧喊道,她看见只有右边半截身子和头颅的张盼躺在地上却还在呼吸时候,立刻想起自己刚才的百剑击也是打中了这人,却让这人很快就恢复了。 “他活不了的,现在他被砍成了数段,早就没有了生还的可能,现在没有死不过是因为他的内力未散,经脉还有活力罢了。”欧阳彧倒是不以为然,不说一个被砍成数段的人,就算是蜥蜴,也不可能活下来的。 “哼哼哼,哈哈哈。”还没有死透的张盼还在冷笑着。 “你这死人,还笑什么笑?”秋妙韵觉得张盼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了,还有什么好笑的,于是对着张盼喊道。 “欧阳彧,你们天心医门的人,早就已经是被常严盯上了,你以为你杀了我,日后就没有人会找你麻烦吗?”张盼笑着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鬼医常严盯上我了?哼,我还想要找他呢,做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药物,给天下带来这么多的骚乱和麻烦,他不找我,我也要收拾掉他的。”欧阳彧早在少林的时候,就有心想要除去常严了,现在更是直接说了出来。 “等你见到常严,你就会明白了,哈哈哈,额。”张盼最后终是在狂笑声中断气了。 “小骗子,这人是在死前放些大话罢了,你别在意。”秋妙韵捡起了自己的晚霞剑,走到欧阳彧的身边安慰道。 “快跑啊!”本来被张盼约束的杂役们在看到张盼被杀后,立刻炸了锅,各自奔走逃命,尤其是他们看到周翔带着一队轻骑兵杀开了一条血路后,都一股脑的涌了过去。 这支商队的领队周翔,周家商会五大义仆之一,在将轻便易拿的货物整理好了之后,趁着欧阳彧、秋妙韵都在和张盼缠斗的机会,他招呼地劫一起,从欧阳彧这一路杀了出去。 罗凯倒是看出了自己这边的漏洞,可惜他现在的伤势,能被几个小孤城的骑兵扶着站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抵抗周翔的突围,那是不可能的。 只见周翔带着自己的手下组成了一个楔形状插入了步骑混合的小孤城阵地中,周翔挥舞着他的马刀,俨然一把好手,小孤城的普通骑兵没有可以抵挡住他的人,加上地劫施展秘法,竖立起了两道石墙,在周翔杀开一条道路后,后面的骑兵都可以跟着他的身后,顺着这条路一起突围逃走。 而这边,小孤城的骑兵,拿这道石墙没有办法,纵然是有一两个骑兵能将自己的内力附着在武器之上,但是像将这石墙砍开,还是不切实际的。 看到周翔带着一小队人马跑了出去,欧阳彧和秋妙韵也都没有去追击的意图,在他们两看来,这次和小孤城的人一起偷袭这伙人,一是因为这些人不是好人,抢了其他商队的货物,干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第二,也是很关键的一点,他们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故意散播关于欧阳彧的谣言。 现在,张盼已经是被欧阳彧砍成了数段,而这个商队也损失惨重,只有这么一小部分人带着一些货物跑掉了,欧阳彧似乎是又起了妇人之仁。 而另外一边,张隼见一直和自己放对的地空突然又召唤出来了数个粘土人,将自己困住,自己却向后退去,就知道他们是想要跑了。 张隼心里有气,他大喝一声:“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以为留下一些货物,就可以断尾逃生?对别的的马帮或许可以,但是老子的旗号可是浴血凤凰旗帜!” 正好这时候,他带领的半队人马也冲杀进了周家商会的营地,他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让部分人留下来清扫战场,照顾伤员,自己跳上一匹战马就带着人追了上去。 “这些人应该是跑不掉了。”欧阳彧轻声地说着。 “不一定啊,他们可都是轻骑,张隼这边的骑兵可都是穿着铁甲的,而且马匹也都奔跑多时,想追上前面那批人还是有些难的吧。”秋妙韵总喜欢和欧阳彧唱反调。 “倒不是因为张隼追击而跑不掉,对面的领队已经是做到最好了,若是真的只是张隼和我们一起来拦截他们,他们这样真的还可以离开的,可惜这次突击他们,带队的人不是张隼。”欧阳彧说完摇了摇头。 “对啊,马贼王耿乐呢?”秋妙韵终于是回过神来,这次可是耿乐领队啊。 秋妙韵话音刚落,就看见一阵箭雨飞向了这队轻骑,地劫心知不妙,立刻使出了石墙秘法,准备挡住这些箭矢。 但是结果和他预料的有些不一样,这些箭还没有击中他的石墙,空中突然是出现了另外一支闪着蓝色光芒的箭头,速度比所有的箭都要快,快速的冲在了最前面,击中了这面石墙,将石墙击穿。 这一阵乱箭,将突围的这队人马射的是人仰马翻,阵形大乱。 等周翔调整好阵型后,自己的面前站着一排重甲步兵,领头的一人,倒是没有穿着重甲,只是穿着普通的衣服,手上拿着一把宽阔的斩马阔刀,让人不寒而栗。 勒住马头的周翔倒吸了一口凉气,轻声说道:“绝死营,高燎。” 而此时,突围队伍的侧翼,阿史葛纳带着雕骑貊弓队也围了过来,倒是后面追击的张隼,放慢了追击的步伐。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孤城也看上了这批货,早知道我就直接送到小孤城去卖,多少还能赚点钱。”周翔看到了这种景象,当然是知道自己已经是不可能逃走了,突然自嘲般的大笑起来。 “小孤城三大爪牙齐至,周领队,我们不是对手啊。”地空显得有些紧张。 “哼,小孤城三大爪牙。”周翔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地空,他扬起马鞭,前进两步,大声地喊道:“马贼王,现身吧,今天我们周家商会认栽,东西你你拿去吧,我们什么都不留下,马匹武器,身上的东西也都给你,我带几个人走,剩下的人你先留几天,我命人拿钱去小孤城赎。” “若是一开始,你就这么做,我们何至于此。”耿乐出现在了阿史葛纳的身边,轻声地说着,但是这些话也都能传入周翔这边每个人的耳里。 “马贼王说这话的意思是同意我们的请求了吗?”地劫连忙问地空,但是地空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啊。” “只怕耿乐的意思,是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周翔听到身后两人的对话,叹了口气,听得地空、地劫两人面面相觑。 ; 第两百一十八章 大漠流民 “马贼王,东西都给你,你放我们走,就当是给我们周家商会,还有天穴城几分薄面,如何?”周翔不死心,搬出了自己的后台,希望耿乐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要投降,早干什么去了,这时候还想跟我们讨价还价?我们死了弟兄!”张隼可不管那么多,他手下的铁甲骑兵,死伤了那么多人,张隼心里可不舒服。 “慢着,是的,我们伤了你们的人,这样,我们周家商会赔,每个阵亡的弟兄,我们给他们家里抚恤金五百两,每个受伤的兄弟,我们给医药费五十两,同时,我们还给欧阳彧三万两作为诊疗费,他现在不就正在给你们的兄弟治疗吗,有他在,我想这些受伤了的兄弟应该是没有大碍的。”周翔丝毫也不吝啬,立刻开出了诱人的价码。 耿乐微微一笑,说道:“说实话,你这价码,听起来还行,若是西域其他的马帮,我想没有不接受的,但是我们小孤城的规矩,你们若是伤了我们的弟兄,那我们是要下狠手的,从来都没有例外。” “没有例外?我可听说铁沙五鬼那次,拼了命的抵挡你,最后货物虽然被你劫了,但是你却没有伤他们保护的商队中的任何一人。”周翔在丝绸之路上混迹了这么久,西域这边有什么故事,他也都是知道的。 耿乐还没有答话,张隼抢着说道:“那是因为他们那次只是围攻耿爷一个人,从头到尾,我们小孤城一个人都没有伤着!” 周翔现在心里没底了,最后,为了那一丝生还的机会,他说道:“这两位年轻人,名叫地空和地劫,是天穴城城主周欣的弟子,紫薇六煞中的两个,马贼王若是要赶尽杀绝,只怕也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这话刚一说完,耿乐鼻子里面冷哼一声,便从马背上面跃起,周翔只能是感觉到迎面一股热浪袭来,接着,他就没有了知觉。 跃起在空中的耿乐,挥舞起了注入自己内力的赤火戟,将其横扫,直接将周翔的脑袋割下了。 “拼了!”地劫大喊一声,举起自己的淬毒钩就冲了上去,地空犹豫了一下,想想自己也已经是进退无路了,也是舞动自己手上的铁锤,跟了上去。 耿乐站立处地面突然陷了进去,然后地面上出现了许多的突刺,从四面八方向耿乐刺过来。接着,地下出现了半截粘土人,将耿乐的腿抱住,让他无法移动。 这是地劫和地空两人在一起合练了多次的招数,两人的内力一起施展,在地上弄出这么一个大型的土类秘法阵,还是很有气势的。 只是他们的目标,可是被称为当世六绝之一的耿乐,这秘法想要困住他,还是很难的,此时的耿乐浑身冒出火焰,本来抱住耿乐的粘土人,瞬间散掉,接着耿乐将赤火戟在身旁舞动数下,火焰充满了整个地陷处,哪些突起的尖刺,都被耿乐砍断。 而后,耿乐从陷入的地坑中冲出,对着地劫和地空砍去,两把大戟也都同时被地劫和地空挡住,但是两人经受不住耿乐的内力和赤火戟上面的火焰真气,直接都被震飞出去。 倒在地上的两人是连连呕血,地空挣扎着扶着自己的铁锤站了起来,狠狠地盯着耿乐说道:“好你个耿乐,不愧是和我们师父齐名的人物,但是告诉你,若是我们师父要杀我们,一招就能要了我们的性命,今天你虽然是能杀了我们,但是日后,我们师父一定是会来找你给我们报仇的,你这实力,完全不是我们师父的对手,你就等死吧。” 说完这些话后,地空擦去嘴角边的血迹,然后放声狂笑,大喊道:“哈哈哈,你耿乐就这点本事,我们师父来西域,你就等死吧!” 他这样不停地喊着,耿乐听着心烦,提气真气,附着在赤火戟上,双戟交叉成十字形,然后向地空和地劫的方向劈砍过去。 只见一道十字形的火墙从赤火戟上面喷出,飞快的从了过去,直到是涌入了后面的湖水中才渐渐消失,而这道火墙所过之处,留下的,都是被烧焦了的尸体。 “饶命啊,马贼王饶命啊,我投降。” “我是被雇来的马夫啊,饶命啊!” 看见自己这边领头的几个人都已经被杀了,剩下的这些周家商会的护卫也好,雇佣过来的杂役工人也好,都被吓住了,纷纷丢了武器,跪地求饶。 “全杀啦!”随着张隼的一声大喝,高燎等人也不手软,各自带着自己的手下上前,将这些人悉数击杀。 远处,欧阳彧虽然不忍,但是就算是他快步的赶过来,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小孤城的人出手屠杀,速度太快了。 “欧阳公子,大漠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样是抢了王家和郑家商会的商队,他们手里的血不比我们手上的血少。”耿乐看到欧阳彧跑了过来,就知道他肯定对这样的屠杀不满,但是耿乐知道,这些人必须要杀,不然不足以让小孤城在西域立威。 “这些带血的东西,我不要!”欧阳彧大声的喊道,因为事先耿乐的意思是,这次打劫来的东西都送给欧阳彧作为诊疗费用的。 “这些东西还真不能都给你了,没有想到,周家商会里面居然是有周欣的弟子,这次我们伤了不少的弟兄,这些货物卖的钱,得给他们家里人抚恤金,而且我还得再招募一些人手才行,至于给你的诊费嘛,你且随我来吧。”耿乐说完跳上了他那匹大黑马。 “阿史葛纳,带着雕骑貊弓队跟着我,高燎张隼,你们两人,打扫战场,将欧阳公子治愈的伤员都带回小孤城,战死的弟兄们,好生埋葬了,代我敬他们一壶酒。”耿乐说着将自己腰间的一壶酒扔了过去。 接着,耿乐轻轻一碰马肚子,大黑马好像是有灵性一般明白耿乐的意思,冲到欧阳彧身边,在欧阳彧反应过来前,耿乐用手一提,将欧阳彧提上了马,然后向南而去。 “姓耿的,你不讲信用吗?”秋秒韵倒是对这些和散播欧阳彧谣言的恶人一起的商队随从们的死活,如耿乐所说,这些人也不见得是好人,但是耿乐抓起欧阳彧,她可看不下去,立刻大声的嚷嚷起来。 “噢,对了,阿史葛纳,给匹马给秋女侠,让她也跟着我们一起好了。”耿乐一笑,立刻吩咐手下,让秋秒韵也一起跟过来。 这队人马在月色中奔驰了许久后,远远地看见了一些光亮,等到队伍靠近了,欧阳彧才看清楚,原来这里是一堆杂乱的帐篷,这些人看到小孤城的骑兵,居然是没有四散逃开,而是围了过来。 “这里是哪里?这些人又是什么人?”秋秒韵打马来到耿乐的身边问道。 “这些人是大漠里面的流民,白天会在丝绸北路上面讨要些东西,夜里便在这暗河边的乱棚区过夜。”阿史葛纳在一边解释道。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欧阳彧很是不理解耿乐的举动。 耿乐没有回到欧阳彧,而是下马步行,走到这些围上来的人面前,四下扫视了一番后,耿乐说道:“我是小孤城的耿乐,今天我们小孤城折损了兄弟,来这里招募一些好汉子,愿意来的,可以带上他们一家子人跟我一起回小孤城,小孤城自然是会安顿你的家属的。” 耿乐的话说完后,人群开始躁动了,很多人都在商议着。很快,就有人打包好了自己不多的东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了耿乐的身边,这些人里面,有的带着自己的家属,有的只是自己孤身一人。 过了半刻钟后,耿乐大声的喊着还有没有愿意跟着自己的人,看见人群中没有愿意出列的,他转过身子,对阿史葛纳点了点头。 接着,阿史葛纳也下马走上前去,招呼自己的手下拿出了几个袋子,里面全部装的都是粮食,阿史葛纳大声的招呼这些人,准备过来领粮食,这些人纷纷拿出自己早就已经是准备好了的器皿麻袋,盛走一份。 这时候,耿乐走到欧阳彧身边,才说道:“欧阳公子,我虽然也打劫商队,但是这些带血的钱,一部分作为抚恤金,给了战死了兄弟们的家属,一部分会换成粮食用品,送给大漠中这样的流民营地和被官府压榨的小村落,还有很多不好过冬的外族小部落。” “这些人一直都是这样吗?你不能把他们都带回你的小孤城吗?朝廷怎么不管这些人啊?”秋秒韵心软,最见不得人受苦,她见这些人衣服破旧,还有许多的老幼,不禁起了怜悯之心。 ; 第两百一十九章 赌斗消息 听到秋妙韵的话,耿乐摇了摇头。 “这些人以前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或许也有富贵之人吧,西域可是弱肉强食之地,西域大漠,这样的营地多了去了,我小孤城养不了这么多人,若是有人为我拼命,他带的家属我也自然会安顿,至于朝廷,西域这边,天高皇帝远,而且各族之间多有仇杀,很多事情,朝廷是管不了的,若是这些人都交不出税金,在大城镇里面,连一条狗都不如。”耿乐说的很简单,但是也很现实。 正说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在这冬夜里,只穿着一身淡薄的衣衫,钻到了耿乐的身边,问道:“耿乐,我愿意给你当手下,我现在肯定是过不了你手下的选拨,但是我以后一定可以,你就收下我吧,让我和我娘跟你一起去小孤城吧。” “你小子快给我回来。”这孩子的后面,跟着一个断了条腿的老头子,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小孤城的要求那么高,不是所有人都去的了的,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停话,啊?万一耿爷不高兴了,我们这边一个都不要了,大家伙不把你和你娘给打死?”这人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是看神情,其实也还是关心这个小孩子的。 “宾老头,没事的,小孩子不懂事,我不会生气,你把他带回去吧。”耿乐淡淡地说着,全然没有把这个孩子的话当一回事。 但是这个小孩子可不依,他一把抱住耿乐的大腿,哭喊着说道:“耿爷,求求你了,收下我们母子当手下吧,我爹原来也是戍边的,后来突骑施人打草谷,我爹他们一队人马上去救援,全部都战死了,朝廷发的抚恤金被贪官贪墨了,我和我娘生活没了依靠,变成了流民,我娘能做针线活,我也能砍柴挑水的,您就收下我们吧。” 这样的故事,耿乐不知道听了多少,他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漠然的看了看哪个断了腿的宾老头。 这个宾老头明白耿乐的意思,扬起手里的拐杖,就对着这孩子的后背打过去,但是这孩子忍着疼,硬是抱着耿乐的腿不松手。 这个宾老头一边打一边喊道:“好你个夏敬英,你小子还不松手!” 打了两下后,宾老头的拐杖被晚霞剑的剑鞘挡住了。 “住手!”秋秒韵大喝一声,宾老头连忙停手,后退一步,低头不敢言语。 “耿乐,你收下他们母子两人,花不了你多少银子吧,而且别人给你当手下,又不是不给你干活,你为什么不要?”秋秒韵对着耿乐大声地质问着。 “这营地里面,有这样悲惨故事的人,多了去了,我不可能每一个都照顾到,只有按规矩来,他们既然是母子两人,他娘可以找个人再嫁,然后那人给我当手下,他们母子两人就可以来我小孤城了,这规矩不能改。”耿乐说话的口气很坚定,若不是看在欧阳彧的面子上,他能让秋秒韵这样跟他大声嚷嚷。 “我娘性烈,和我爹感情深厚,是不会改嫁的!”这个叫做夏敬英的孩子还是抱着耿乐的大腿,但是却扬起头来,大声地说着。 听这孩子这么一说,秋秒韵更加觉得自己要帮一帮这个孩子了,她瞪了一眼还在耿乐的大黑马马背上的欧阳彧,意思很明显,是让欧阳彧来帮这个孩子的忙。 欧阳彧当然也觉得这个孩子可怜,只是想耿乐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若是最后耿乐都不愿意帮这个孩子,自己肯定是要帮的,他只是想等等看,耿乐这个“侠盗”要怎么处理这事情。 看到欧阳彧还在那里磨蹭,秋妙韵性子急,对着耿乐喊道:“姓耿的,你欠我们的诊疗费都还没有付呢,这样好了,那钱我们不要了,你觉得那钱你能多照顾多少人,你就多带一些人回去,这样总行了吧。” “恩?若是这样,倒还是可以的。”耿乐终于是听到了他最想听到的话,这次这批货,耿乐知道值钱,但是没有想到,这些值钱的货物会有这么多,若是这些东西换成银子,欧阳彧想运回去还得准备一批马队,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些银子,由小孤城消化了,于是耿乐带着欧阳彧和秋妙韵来到了附近的流民营地,这里,他们这样的好人,一定会心软,然后不要自己许给他们的银子,而要帮助这些人。 “你小子叫什么名字?”耿乐低头问这个抱着他大腿的小男孩。 “我叫夏敬英,愿意成为耿爷的手下。”小男孩看到耿乐的口气已经缓和了,知道自己看见了希望,放开了抱着耿乐的小手,跪在了地上。 “你去告诉这个流民营地里面的所有人,只要是愿意去小孤城的人,都可以跟我走,你们在小孤城安顿下来的费用,都由后面那位大黑马上面的公子和这位女侠付了,那位公子是神医传人欧阳彧,这位女侠是秋水剑庄的大小姐秋妙韵。”耿乐也不居功,心想自己既然得了便宜,做这种妇人之仁的事情名头,当然不能落到他马贼王的头上。 “你等等,我看看你后背。”秋妙韵叫住这个叫做夏敬英的小孩,走到他身边才发现,这孩子身上已经冻的有些红了,刚才被宾老头敲打的后背,也有些肿。 “欧阳彧,你给我过来!”秋妙韵回头大喊一声,才发现欧阳彧已经是走到了她的身边。 欧阳彧在听到秋妙韵给耿乐说不用诊疗费的时候,就已经下马了,他明白了这才是耿乐的目的,不过他也不在乎,本来自己就是被耿乐抓过来的,现在还能帮助到这里这么多人,他何乐而不为。 欧阳彧脱去了自己身上保暖的棉袄,披在了夏敬英的身上,手贴上这孩子的后背,用内力为他化去瘀伤,笑着说道:“去吧,把刚才马贼王说的话,告诉大家,只要愿意去小孤城的,就都可以去。” “谢谢你们,这份恩情,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报答的。”夏敬英年纪不大,但是志气倒是不小,说完,他也给欧阳彧和秋妙韵两人磕头,然后就跑回去找他的母亲去了。 “原来这两位便是欧阳公子和秋女侠啊。”拄拐的宾老头笑着上前搭话。 “你这老头,居然对一个小孩子动手,要不是看你残废了,看我不收拾你。”秋妙韵没好气地说着。 宾老头嘿嘿一笑,他刚才虽然是在打夏敬英,但是其实是在救他的命,谁知道耿乐当时在想什么,自己动手打了,耿乐也就不用出手了,若是耿乐出手,只怕这孩子的小命就没了。 “耿爷,我听说天山南面就要进行五斗大会了,道上都传,是想趁着您在小孤城有家事处理的时候,骆驼岭想要拿下黑金刚的地盘,对了,说是其中一边,还有前段日子被龙风吹起的那队人马里面的好手。”宾老头说着自己最近听到的情报。 “五斗大会?那是什么啊?是马帮内斗?”秋妙韵听到这个之后,倒是表现的很有兴趣。 “你想去看看吧,五斗大会,在西域马帮里面,也称为文斗,两个马帮之间有分歧,但是双方都不想大打出手,于是就选择了互相比试,一共五个项目,先赢三局的一方获胜,两边所分歧的事情,就按获胜方的意愿执行。”耿乐解释完后,秋妙韵对这个比试更是好奇了。 “而且这次五斗大会一定好看,西域大漠中,一共有三个大马帮,除了我们之外,就是骆驼岭和达里雅布依绿洲的黑金刚了,他们两边斗法,场面一定很有意思,秋女侠想不想去看看,然后沿着天山南路回中原?”耿乐淡淡一笑,他也想知道,这另外两个传说实力和他小孤城不相上下的马帮进行五斗大会,到底会是那边能胜。 “也好,既然来了一趟西域,自然是要逛逛的,反正你老婆也生完了,我们的诊费我们也用完了,我们互不相欠,那我们就此别过吧。”秋妙韵这就准备跟耿乐告别了。 “秋女侠莫急,若是想去天山南路那边看这五斗大会,你和欧阳公子也不知道路,一路上宵小不少,我给你们配一个向导,也好沿路上照顾二位,安全送二位回中原。”耿乐拦住秋妙韵,笑着说道。 “阿史葛纳,就由你来当这个向导和护卫,带着欧阳公子他们去天山南路,到黑金刚的达里雅布依绿洲那边去逛逛。”耿乐现在也没有继续留下欧阳彧的必要,既然中原已经是派人来找欧阳彧了,那就让欧阳彧回去吧。 ; 第两百二十章 五斗会场 欧阳彧和秋妙韵在阿史葛纳的带领下,骑着马走了一天,才来到了天山南路,欧阳彧和秋妙韵早就换掉了他们身上的明光铠,换回了普通的中原服饰,只是两人身边,多了两匹驮行李的马匹。 而秋妙韵一副到西域游玩的样子,一路上吸引了不少马帮的注意,若不是阿史葛纳出面,两人一路上不知道要和多少人动手。 而现在的达里雅布依绿洲宓家大寨附近,可谓是人声鼎沸,骆驼岭和达里雅布依绿洲两家要举行五斗大会的消息,早就传遍了西域,加上骆驼岭有意的邀请,现在的宓家大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西域马帮的人都围在了这里。 这些人里面,还有不少欧阳彧认识的熟人,活命泉盘仙楼的西域道士阿卜杜勒,带着他手下的黑、白、蓝、紫、绿、橙、红七个蛇蝎女杀手,便坐在一边的观看处。 七个女杀手中,年纪最小的红蛇蝎邱琳莎也看见了在人群中欧阳彧,对着欧阳彧点了点头,然后笑着给身边的姐妹们说着什么,然后其他几个女蛇蝎也都是看向了欧阳彧这样,也不知道说了些声音,就看见几个人在那边大笑了起来。 而同样是在安玉客栈里面见过面的,西域车顿绿洲的二寨主杨游望也和一个光头、健壮的男子坐在一起,这人便是车顿绿洲的三寨主陆开堂,他们倒是没有发现人群中的欧阳彧,两人不停地说着什么,周围也都是他们带来的手下,把两人围在当中。 最后,又有一个光头大汉来到了欧阳彧身边,小声的给欧阳彧打招呼:“公子,好久不见了,您也是过来看热闹的?” 这人,便是白晶儿的手下,鬼马渡的小头领光头刘,在安玉客栈,也是和欧阳彧打过照面的。 “那是,我们要忙的事情忙完了,当然是要在西域逛逛咯,听说这边有热闹看,我们也就过来啦。”秋妙韵也是自来熟,她是完全不记得这个光头刘的,只是看他面熟,又主动凑过来和欧阳彧说话,她就很自然的替欧阳彧回答了。 “秋女侠。”光头刘也连忙给欧阳彧身边的秋妙韵行礼,在安玉客栈里面,他也是打听过欧阳彧的消息的,秋妙韵的性格,他是知道的。 “拿斧头的光头,我问你,这五斗大会都是斗什么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围观,这些人都是西域道上的马贼吗?”秋妙韵随便给光头刘起了称呼,就问了起来。 光头刘拿秋妙韵没办法,这些马贼虽然在西域也都有些名头,武功手段也都过得去,但是在欧阳彧面前,也不值一提,秋妙韵的口气里面,多少看不起这些人,但是光头刘只能是耐着性子给她解释,说道:“的确,西域这么大,各地都有马帮马贼,只不过有的马帮大,有的小而已。” “整个西域,最大的马贼势力有三家,小孤城,骆驼岭,和这里的达里雅布依绿洲三家,其中最强的应该是小孤城,毕竟领头的是马贼王耿爷。除了这三家外,在西域中还能称的上是势力的应该就是我们骷髅崖联盟和车顿绿洲了,然后就是一下排不上号的小马贼帮派了。”光头刘解释的很清楚,又将五斗大会的目的说明了一番。 听光头刘说明之后,欧阳彧算是明白了,说道:“也就是说,这次这两个有实力的马贼帮派进行赌斗,得胜了的一方,若是继续整合西域各地马贼的势力,不就有实力击败耿乐,夺下小孤城的吗。” 旁边的阿史葛纳冷哼一声,说道:“只怕骆驼岭就是这样想的,西域各地的小马贼,基本上找就被他们整合好了。上次若不是我们刚好路过安玉客栈,只怕是安玉客栈也已经是被他们拿下了,他们早就憋着一股怨气了,和我们小孤城翻脸,那是迟早的事。” “西域所有的马贼帮派中,就属骆驼岭的人最多,只是他们当中的高手数量有限,若是这次五斗大会他们赢了,让黑金刚得听他们的指示办事,他们一定会动手的。”光头刘说着用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 “咦,没看出来呀,原来你个大光头还这样的远见呀。”秋妙韵才不会在乎这些,反正她就要回去中原了,只是觉得光头刘这样子有些好玩,便开口调侃。 “秋女侠笑话了,只是道上都是这么传的,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这次五斗大会,就是因为骆驼岭的大头领,青鬃狮王特修楼想要他的儿子娶达里雅布依绿洲的二小姐,和这大寨的寨主黑金刚结成亲家,但是黑金刚不愿意,于是才举行这次五斗大会,昨天一天都在准备会场,今天看样子就要开始比斗了,这不,西域这边,三教九流,黑白两道不知道来了多少人,这次五斗大会后,整个西域的局势都将会改变。”光头刘好歹也是一方统领,扫视了一眼会场,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阿史葛纳看了看光头刘,笑着说道:“不过,若是黑金刚这边取胜了,骆驼岭聚集的哪些乌合之众只怕是会一哄而散,而且这次骆驼岭这样逼迫他们,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黑金刚站到我们小孤城这边,一起把骆驼岭给端了,这样的结果,也是我最想看到的。” “停,停,停。”秋妙韵打断了这两人的话。 “怎么了?”欧阳彧问道,他其实还是蛮想听听阿史葛纳和光头刘的分析的。 秋妙韵把小嘴一嘟,说道:“我才不关心这次赌斗后,你们西域马贼势力会发生什么变化,我想问的问题是,这五斗大会都是比些什么啊,这会场若是布置好了,怎么还不开始,本女侠觉得在这里傻等着,太没有意思了。” 光头刘不想得罪秋妙韵,连忙是笑着解释说道:“秋女侠不用急,这比斗要不了多久就要开始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秋妙韵哼了一声。 “五斗大会,按规矩,第一场是斗马,也就是赛马,你看那边,已经是有人再骑马试场地了。”光头刘一边说着,一边是用手指向了会场边的一块开阔地。 这块开阔地上,用木桩子组成了两条赛道,赛道的一端,并排着挂着两个苹果,估计是等下赛马的时候,各自跑过去,拿到苹果后在转头跑回来,一去一来,速度快的一方获得胜利。 “那现在在那里跑的马,就是过一会儿比赛的马吗?他们也不怕让马跑累着了,等下真的比赛的时候,马儿不就跑不动了吗,真是的。”秋妙韵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不住的拉着欧阳彧向那边靠,想站近一点观看。 “只怕此时在跑的马,都不是双方等下比赛的马匹,只是双方都在用普通的马进行测试赛道,好让等下比赛的骑手有所准备,可以驾驭良驹宝马跑出好成绩。”欧阳彧拉住秋妙韵,让她不用这么着急挤过去。 “小骗子,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个故事。”秋妙韵笑嘻嘻地说着。 “你想起了什么故事啊,笑的这么开心。”欧阳彧很是奇怪。 “那个故事叫做田忌赛马,哈哈。”秋妙韵笑着说道。 “不一样吧,我看这架势,应该是只比赛一场,就看谁的马快,用不了那些策略的。”欧阳彧也是微笑着摇摇头。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说我想起了一个故事,又没有说现在这些人也可以像那样比赛,哼,你是不是又想笑我来着。”秋妙韵说完就嘟着嘴巴凑到欧阳彧面前,然后捏住欧阳彧的鼻子,欧阳彧也是连忙认错,说自己绝不会这么想。 刚好这个时候,会场响起了喧闹声,一个年迈的老者走到了赛马场地上,用他那浑厚的嗓音说道:“众家兄弟们,老朽富启隆,这次得两家马帮邀请,来为这次五斗大会做个见证,当然,在场的大家伙,都是今天这五斗大会的见证,刚才两边都给我消息了,说是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这里也不耽搁了,五斗大会这就开始吧。” ; 第两百二十一章 五斗大会 一 随着这个叫做富启隆的老头子的一声喊叫,在场的人也都激动起来,五斗大会,而且是西域中最有实力的三个马贼帮派中的两个,大家都觉得这次比斗一定是会很有看头。 这时候,这两大马贼帮派的骨干人员也都登场了,分别在会场的两边坐下。 “咦,那人不是宓诗露宓姐姐吗?她怎么是这马帮中骨干呢?”欧阳彧远远地看见了宓诗露,心里觉得奇怪。 但是欧阳彧和秋妙韵混在人群之中,宓诗露也没有留心,没有看到他们。她现在更关心的,应该还是眼前这次五斗大会的胜负。 等两边的骨干人员都入座之后,负责主持的富老头清了清嗓子,说道:“双方既然都愿意进行这五斗大会,我们就按我们西域马匪的老规矩来办,还请双方的大当家上前,说清楚这次五斗大会的赌注是什么?” 宓勇生和骆驼岭的大当家,在西域有着青鬃狮王之称的特修罗两人,都是体格健壮的大块头,两个人站到这个富老头的两边,显得这个小老头更加的瘦小了。 “亲家,怎么这样的表情,你说你这是何苦呢?非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我结成亲家,日后西域还不是任由你我驰骋。”特修罗大咧咧地对宓勇生说道,这个特修罗除了和宓勇生一样身长九尺,显得伟岸之外,年近五旬的他,长发披肩,满面胡须,而且在他的下巴处的长须中,还有着些许青色,也许这就是他被称为青鬃狮王的原因吧。 “哼,我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你儿子,借关老爷一句话,虎女焉能嫁犬子!”宓勇生显得很是坚决。 接着,宓勇生也不停顿,他继续对特修罗说道:“若是你赢了,我自然让女儿自己随你回去,我绝不阻拦。若是你输了,从此骆驼岭的人不能来天山南路做买卖,这天山南路,是我宓家马帮的地盘!” “好!,大丈夫说话算数。”特修罗倒也是爽快。 “一口吐沫一口钉!”宓勇生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两边的大当家既然已经约定好了,双方也没有丝毫的拖延,各自派出了己方最好的骑手,还有各自马帮当中,被认定为最好的战马。 宓家这边,派出来的骑手是羌笛仙马思城,虽然他现在穿汉服,说汉话,连名字都改成了汉族的名字,但是他突厥人的天性是无法消除的,他是天生的骑手,达里雅布依绿洲这一带,没有人敢说自己的骑术比他要好。 而马思城的坐骑,也是他自己的坐骑,一匹来自宁远国的赤红的高头大马。宁远国,这是现在的叫法,在汉代时,宁远国被称为大宛,张骞出使西域的时候,带回来了一种速度和耐力都十分惊人的千里马,因为其会从肩膀附近位置流出像血一样的汗液,故而也被称之为汗血宝马。 马思城的坐骑便是这样一匹马,来自宁远国的汗血宝马,这匹马名叫“赤电”,浑身赤红,这匹高头大马,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显示出它的力量,让人一看就觉得那么它是那么雄壮健硕。 “想来也是赤电了。”骆驼岭这边,前来下战书的殷辊笑着说道。他原来也是宓家马帮的人,在西域是和马思城等人并称南天四柱的人物,他当然知道马思城有这么一匹汗血宝马。 “既然知道我有赤电,还这么有恃无恐,看来骆驼岭应当也张罗了一些好马吧。”马思城的口气中,更多的是透露着一股自信。 代表骆驼岭出战的骑手,就是殷辊,只见他招了招手,骆驼岭的一群手下当中,出来了一个马夫,这人手上牵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这马体型饱满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而且步伐轻灵优雅,一看就知道是匹好马。 “没想到,骆驼岭里面还有这等宝驹。”马思城也是相马的行家,看到对面牵出来了这样一匹马,他也是由衷的赞美。 “这可是突骑施的国宝啊,其可汗的坐骑,本来是准备进献给吐蕃赞普的宝物,被我们给劫下了,这马名叫‘闪影’,不仅日行千里,而且速度奇快。”殷辊说着,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看来他对自己这马很有自信。 不过,马思城淡淡一笑,他擅长相马,他一眼就看出来,若是赤电和对面的闪影两匹马赛跑,赤电虽快,但是基本毫无胜算。 但是,若是自己骑上赤电,而对面是殷辊,他则一定能赢,因为这等良驹,都有灵性,对面殷辊的气质和这马的气质不符,驾驭不了这马的。 看出了这点,马思城上前去笑着调侃道:“殷辊,这马虽然也是千里马一匹,但是这马也有缺点,这马眼下有泪槽,骑之则妨主,我看你还是换一匹马吧。”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这马的主人可不是我,我不过是借来一用,胜了这次比试,这马我就管不着了。”殷辊看来也知道这样的传言,不过他想以这马不属于自己这样的法子来应对,也不知道他这办法有用没有用。 不过,不管是这避免妨主的法子有效没有效果,比斗就是比斗,既然双方都拉出了自己一方的良驹,那么比斗也可以开始了。 马思城走到赤电边上,用手抚摸着赤电的鬃毛,轻声说道:“好兄弟,我们该上场了,我们两个配合一定是可以赢的。” 而另外一边,殷辊从马夫手里接过了缰绳后,直接跃上闪影的马背,来到起跑线上,等着马思城。 等双方都准备好了之后,那位名叫富启隆的老者来到起跑线边,向着殷辊和马思城做最后的确认,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他走到一边,清了清嗓子,然后高喊一声:“五斗第一场,斗马,开始!” 随着他的这一声令下,殷辊和马思城两人骑着马,就像是两支离弦的利箭飞了出去,真可谓是快如闪电。 这两人都是双脚紧紧地踩在马镫之上,而且脚底还有微弱的亮光,应该是一种秘法,让自己的脚吸附在马镫上,避免马的速度太快,他们的脚从马镫上滑落,同时,两人的身体都呈半蹲状态,各自的身体前倾,离开了马背,这种姿势有利于让马跑出更快的速度。 这条赛道,本来也不短,刚才比赛前就有骑手在这里用普通的马练习,从一头冲到另外一头,也是数息之间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两匹可都是千里良驹,在欧阳彧刚刚看清楚比赛中两个人姿势的时候,两匹马已经是来到了放着苹果的这一端。 虽然两匹马的速度都是奇快,但是很明显的,殷辊骑着闪影,比马思城要快一步拿到苹果,但是就在他调转马头的一瞬,殷辊发现马思城也已经是拿到苹果而且调转马头了。 掉头向回跑的时候,马思城已经是在殷辊的前面一个身位了,看来殷辊的落后,是输在了他的技术上,而不是马匹的脚力上。 眼见自己落后,殷辊心中不甘,扬起马鞭狠狠地抽打闪影,闪影吃痛,速度是更快了,而且居然是赶上了赤电,到最后,这两匹马可谓是齐头并进,不分上下。 “你这死马,再不给老子跑快点,老子等下砍了你!”殷辊有些着急了,从他的角度来看,他总觉得自己在马思城的后面一点。 眼见终点线在望了,殷辊也顾不上许多,抽出匕首扎了闪影一刀,闪影吃痛,在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让人不敢相信,很快就超过了赤电。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殷辊要这样赢得比赛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闪影受伤过重,飞速奔跑当中的闪影突然是马失前蹄,将殷辊摔到马下,殷辊虽然也用了秘法,让自己的双脚不会离开马镫,但是这一摔,由于速度奇快,殷辊也反应不急,手上拿着的匕首,居然是在鬼使神差中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加上他自己更是重重地摔到在地上,仿佛有着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从他的后背将他击中,殷辊承受不住,哇的一声,吐出血来。 等他被冲上来的骆驼岭的手下扶起来的时候,马思城骑着马来到他的身边说道:“斗马,比的可不只是马,更是比的骑手,你永远也不会是一个好骑手的。” 殷辊心中火起,但是他现在有一定的内伤,而且双方还在五斗之中,他也不好对着马思城发火,只能是高声对骆驼岭的马夫喊道:“你,去把那匹妨主的马给我杀了,杀了,都怪它居然敢给老子马失前蹄!” 不过,任由殷辊如何的发泄,五斗大会的第一场,是达里雅布依绿洲的宓家马帮胜了,率先拿下一局,坐在一边的宓诗露,脸色好了许多。 ; 第两百二十二章 五斗大会 二 “可惜了那匹千里马啊,居然是落到了这种废物的手上,到最后,还要被这废物给弄死。哎。”阿史葛纳一声长叹,他也是爱马之人,听到殷辊的喊叫,他心里难受,安西之地,爱马之人多了去了,可惜这千里马被殷辊扎了一刀之后,又马失前蹄,现在已经是一匹瘸腿马了。 “这人太坏了,那马刚才那么神俊的一匹马,现在却成了没人要的马,马上还要被处死了,这不公平,不行,我不让他们这么做。”秋妙韵说着说着,就显出了她的女侠风范,准备去阻止他们杀害那匹马。 欧阳彧一把将她拉住,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欧阳彧看着那匹叫做闪影的马,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是被触动,他对秋妙韵说道:“还是我去吧,你相信我。” 欧阳彧说的很认真,也很真诚,而且是用不可以辩驳的口气说着,秋妙韵很少见到欧阳彧这么认真,上一次,还是他在文家镇的时候,于是,秋妙韵点了点头,让欧阳彧走在前面,不过她还是跟在了欧阳彧的身后。 这一匹被判了死刑的马,被骆驼岭的马夫从人群中拉走,准备按照殷辊的指示,将这匹马杀掉,好歹,今天他有肉可以吃了。 “请等一下。”欧阳彧的阻止了这个准备动手的马夫。 “这位公子,看您这一身的打扮,在安西应该也是个有名号的人物,就算是你可怜这马,但是它毕竟是我们骆驼岭的东西,要怎么处理,还是得要我们骆驼岭来决定吧。”马夫以为欧阳彧是来替这马求情的,而欧阳彧身上的衣服,是他在小孤城的时候,耿乐特意为他准备的丝绸锦缎制作的,虽然颜色也很素,但是就是这衣服的面料,就让人感觉到高贵。 “这马当然是你们骆驼岭的,我只是想着来做一个买卖,我准备出钱买下这马,你看如何?”欧阳彧笑着问道。 “这马是千里马不假,但是现在被扎了一刀,流了这么多血,后腿是废掉了,刚才又马失前蹄,现在是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是我们几个人把它拖过来的。你买这样的马做什么?而且实话告诉你吧,这种眼下有泪槽的马,骑则妨主,他原来的主人被我们骆驼岭劫了,整队人马没有活口,刚才殷辊头领骑这马比赛,也是受了不轻的伤,说起来,这马的主人还是我,我可不想被它妨主,所以我也劝你,还是算了吧。”这马夫明白的告诉欧阳彧,这马不是好东西,没有必要买。 “我出五百两买这快死了的马,你看如何,现在我找大夫急救,它或许还可以活下来。”欧阳彧也不在意马夫怎么说,自己是直接就开价了。 马夫很是不解,说道:“我刚才说的都是白说了啊,看你这人,来头应该不小,怎么这么不懂事,这马是殷辊头领下令要处理掉的,我必须执行命令。” “我是周家商会人,这匹马我有用,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二。”欧阳彧居然是撒谎了。 不过这马夫听欧阳彧这么说后,口气倒是变了,说道:“周家商会的人?你们还没有走吗?” “五斗大会这么大的事情,我就不能转头回来看看吗?”欧阳彧继续面无表情的的说着,然后催促这马夫将马卖给自己。 “没想到你们周家商会的子弟那么厉害,一个人去中原就把中原闹翻了天,你和周俊成应该年纪差不多吧。你,你不会就是。”马夫说着仔细地打量起了欧阳彧。 “我不是周俊成,那是我们家公子爷,这马我有用处,若是死了,我可不要了。”欧阳彧不停地催促。 “你不会是想把这马治好,然后再送给人吧?”这马夫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欧阳彧淡淡一笑,说道:“我买这马的用途,你不需要知道。” “你们周家商会的人都是人精,你们会做亏本的买卖?这样,您少赚一点,照顾下我这班兄弟,让大家都有钱拿,这样也都能保密,您说是不是?”马夫松口了,但是看样子也是准备漫天要价了。 “那你多少钱卖我?”欧阳彧还是很平静地问道。 “五千两?您看行不行?”马夫试探着问道。 “不行!”欧阳彧身后的秋妙韵大声的喊着,她知道,欧阳彧的个性一定是会同意的,那样对面还会加价。 “若是刚才他不废话那么多,倒是可以,现在这马已经是奄奄一息了,等下还得花重金请马官儿和来治疗,那也是一笔钱,这价格不行。八百两,就这么多了。”秋妙韵在扬州城里面见多了这种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事情,她是一点也不含糊。 “这,这。”这马夫显得有些尴尬地看着欧阳彧了,看得出来,他动了赚钱的心思,当然,他也是冒着一定的风险。 “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了,这里有一小盒子金条,按市场价,你能卖个一千多两,你自己拿去换现,换多换少,看你自己的本事,你看如何?”欧阳彧说着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这是他在小孤城里给城里的富户看病时赚来的。 “行,行,多谢这位公子了。”马夫担心秋妙韵不愿意,连忙接过欧阳彧的盒子,打开看了看,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离开了。 这边欧阳彧自然也不耽搁,立刻用急愈秘法帮闪影控制住了伤口,同时还给它喂下了三粒华氏补血丹,也许是他与闪影投缘,欧阳彧做这一切的时候,闪影一直都很配合,就好像它知道欧阳彧是在帮助它一样。 最后,欧阳彧让阿史葛纳雇来几个帮手,买了一辆推车,将闪影放在上面,偷偷地将它藏了起来。 欧阳彧买马不过是五斗大会场边的一个小插曲,五斗大会没有因为第一场比斗出了这么一点点小意外而停下,就在刚才起跑线的起点处,很快堆起了两个由一堆杂乱的木头放置的高台。 五斗大赛的主持,老马匪富启隆又来到了这里,高声地宣布道:“众家兄弟们,众家兄弟们,不要吵了,第一局斗马,是黑金刚当家的这边胜了,现在,我们就要开始我们的第二场比斗了,请双方第二场比斗的人员进场。” 富启隆刚刚宣布完,坐在宓勇生身边的候堪站起身来,对着宓勇生点了点头,然后纵身一跃,落到了其中个高台上。 “第一局居然败了,下面可不能大意了啊。”骆驼岭的大寨主青鬃狮特修罗说话看来看自己结拜兄弟,骆驼岭的二寨主黄牙象王闼姿罗。 闼姿罗会意,也站起身来,说道:“大哥你就瞧好吧,比别的也就算了,若是比这个我能输掉,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说完,闼姿罗也是纵身一跃,在另外一个由杂乱的木头堆起来的高台之上,对着富启隆喊道:“富启隆,你就别婆婆妈妈地,赶快开始吧,老子等不及了。” 这时候,欧阳彧也安顿好了闪影,又和秋妙韵、阿史葛纳一起回到了人群中,准备是看这第二场比斗。 虽然比斗没有开始,但是欧阳彧听身边的人指着闼姿罗说着“快看快看,骆驼岭的二寨主出场了,好高好壮啊。” 顺着这话,欧阳彧也仔细地打量起了这位骆驼岭的二寨主,闼姿罗确实是高,这人身长近十尺,就是没有,也有九尺六七寸,加上他又强壮,在众人面前,就像是一个巨人一般,丹凤眼,卧蚕眉,匾担牙,他的身后背着一杆长枪,身穿白色锁子甲,外面披着一身黄色坎肩,神态威严,颇有一种天上神将下凡的感觉。 “第二场是比什么啊,和这大个子比斗的那人我认识,就是我们刚刚出了玉门关想打劫我们的那个人,当时他身边还有一头白狼的,咦,奇怪了,今天没有看见他的白狼咧?”秋妙韵对着阿史葛纳问道,她倒是不怎么在乎那个身材高大闼姿罗,更像看看那少见的白狼。 ;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五斗大会 三 “第二场比斗,斗酒!上酒来!”富启隆的高声喊叫,替阿史葛纳回答了秋妙韵的问题。 “斗酒?”秋妙韵有些意外。 “怎么不行,在西域,大家伙喝酒就跟喝水一样,能牛饮海喝之人多了去了,谁都不服谁,越是厉害的人越能喝酒,这是最常见的逻辑,所以五斗里面有一场斗酒,也是很正常的嘛。”阿史葛纳说完嘿嘿一笑。 “噢,原来是这样,那你说这一次那边会赢?”秋妙韵继续问着。 “这还用问吗,五斗大会,大家都知道会有斗酒这一环节,整个安西,所有人都知道骆驼岭的二寨主闼姿罗能喝,若是现在这里有赌局,只怕所有人都会押闼姿罗胜。”阿史葛纳说的很肯定,在他看来,这一局是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可是,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虽然骆驼岭这位二寨主长的是人高马大的,但是未必有这什么绿洲这边的这个人能喝。”欧阳彧从安玉客栈事件后,就一直不喜欢骆驼岭的人,何况现在自己和小孤城耿乐一系人马关系也变好了,更是把骆驼岭的人放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看,白鸽!”阿史葛纳指着天边的刚刚飞起来的几只白鸽说道。 “那是?”欧阳彧有些不理解。 “这里有安玉客栈的人?也对,安西两大势力的五斗大会,安玉客栈怎么可能没有开赌,刚才那几只白鸽,应该是带着刚才第一场赛马的结果向东飞去,给月露珠报信的吧。”阿史葛纳笑着说道。 “这里就没有人开注吗?我倒是愿意赌那位二寨主输。”欧阳彧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更可能只是他想得到这样的结果而已。 “一头大象和一只狼比喝酒,你觉得狼可以赢?”阿史葛纳摇了摇头,让欧阳彧和秋妙韵好好的看这场比斗。 刚才富启隆已经是喊过了上酒,现在,又他的手下,抬着各式各样的酒来到了现场,现场有些喝酒的行家,立刻是对着酒喊了起来。 “哎呦诶,四川的剑南春,山南的九酝春,山西的汾酒,荥阳的上窟春,哈哈,都是好酒啊,还有我老家的烧刀子,看,那是安西这边的葡萄酒,嘿嘿,一样一缸,一共六缸酒,谁要是把这都混在一起喝完了,那不是在找死啊。”这个懂酒的行家最后起哄喊着。 富启隆也不在意周围起哄的人群,他大声地说道:“这次斗酒,每人都准备了六缸酒,赌斗之人可以自己选择喝酒的顺序,你们赌斗开始的时候,台子下面的木头我们是要点着的,你的酒若是漏了,那就当是给火加料吧。” “这是什么比试?”秋妙韵感觉到了危险,立刻问道。 “每次五斗,斗酒都会有些花样的,先听富老头说完吧。”阿史葛纳只作了简单的回答。 富启隆看到人群都在议论这次斗酒,他立刻说道:“大家静一静,听我把话说完,这次斗酒,先醉的为负,后喝完者为负。当然了,要是你们喝的慢,下面的火烧上来了,先离开高台的人,也是负,最后一点,先喝完自己那边六缸酒的为胜,大家伙对这样的安排觉得怎么样?” “好,不愧是富老爷子,这样斗酒最好了。”人群中响起了叫好声。 以为斗酒,只是简单的对喝,直到对面喝醉喝倒地之类,这样一来,就有人不紧不慢地喝酒;若是比先喝完,那就是一边喝,一边漏酒。今天这样的安排,既逼着双方不停的大口喝酒,还能让他们不敢随意的漏酒,不然会加快自己脚下的木头堆起来的高台的燃烧速度,不然若真是烧完了,自己跳出去,还是一样输。 “如此斗酒,确实有意思,我们快开始吧。”候堪对着富启隆催促着。 “好,既然大家也都明白这次斗酒是怎么回事了,那么,五斗大会第二场,斗酒,现在开始!”富启隆大喊一声,第二场比斗也就开始了。 候堪立刻指挥自己的手下,将那一缸剑南春扔给了他,他单手接过酒缸,抱紧之后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喝起来了,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的流程,他的旁边,叫好声不断。 而另外一边,闼姿罗姿势眯着眼睛看着候堪,对自己还没有开始喝酒丝毫都不在乎,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好像他根本不在乎候堪喝酒的速度和候堪的酒量。 “闼姿罗,你倒是喝啊?你和候堪拼酒,谁都会押你胜,你这样是要故意输掉吗?”在一边观看的车顿绿洲的三寨主陆开堂有点急了,他早就预料到在斗酒这一环节中,骆驼岭出战的人会是闼姿罗,在安玉客栈的赌局中,他可是押了重金在闼姿罗身上。 “陆开堂,你着急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闼姿罗根本就没有把候堪放在眼里,他是想让候堪先喝两口,然后再用绝对的优势来战胜他,借此来羞辱黑金刚啊。”说话的这人是蛇蝎杀手中的大姐姚丹美,她一身黑色,更是用黑巾蒙面,给人一种黑**的感觉。 “哼,就你知道,听说你们活命泉盘仙楼最近和小孤城走的很近,今天是帮小孤城来观战的吗?”陆开堂没有好气的说道。 “安玉客栈的事情,杨游望没给你说吗?也不知道你们车顿绿洲的人怎么想的,到了现在,居然还想着和骆驼岭的人走到一块去?”站在姚丹美身边的刘硕笑质问着陆开堂,她是蛇蝎七杀手的二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显得很是清秀,不过,她杀的人也是七姐妹中杀的最多的,杀人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 “每个帮派都有自己的选择啊,也请两位不用再这样逼我们了。”坐在一边的杨游望见自己已经被点名了,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希望不要在讨论这事情了。 “大姐,二姐,你们快看,闼姿罗动了。”邱琳莎见斗酒台上发生了变化,连忙是喊自己分心的两位姐姐观看。 站在木头堆起来的高台上,闼姿罗施展秘法,在他的身前,出现了一团白色的烟雾,接着这烟雾就像是触角一般冲到了那些酒缸边上,将其中两个抬了起来,就像是大象用鼻子把这酒缸举起来。 接着,闼姿罗指挥这两个酒缸停顿在半空中,自己还是稳稳地站在高台之上,一点也不在意下面燃起的大火,而在半空中的酒缸稍稍地开始偏斜了,让剑南春和九酝春这两缸酒倒了出来,闼姿罗双手背在后背,张开大口接着倒下来的酒,直接喝进了肚子里面。 “居然这样喝酒!”欧阳彧很是吃惊。 “闼姿罗的秘法是驱动一团白色的真气,可以像触角一样把东西卷起来,而且你看闼姿罗的体格,如此高大健壮,听说他还有秘法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巨大,这点酒在他看来,根本都算不上什么。”阿史葛纳说着关于闼姿罗的传闻。 “这个巨人还可以再变的更大?”秋妙韵有些意外,然后小声地嘀咕道:“看来,这第二场比斗真的是没有什么悬念了。” “对了!”秋妙韵突然想起来了一个问题,她对阿史葛纳问道:“那这人这么能喝,你们小孤城里面有人比得过他吗?” “若是单单只是比喝酒的话,小孤城里面可能还真没有人比的过他。”阿史葛纳很是无奈,看来闼姿罗早就确立了他安西第一能喝酒的名声了。 “不过就算是他喝酒厉害,真要动起手来,小孤城能收拾他的人多了去了,就是这个候堪,也不会比他差多少。骆驼岭说起来是有三个寨主,但是他和其他两人的实力差了一大截,不过是比迦楼罗进马帮的时间早,和特修罗的关系更好,体型高大,在骆驼岭更有声望一点罢了,按实力他是排不上二寨主的位置的。”阿史葛纳明显看不起这个人。 “这么说,你能轻松地收拾这人了咯。”秋妙韵很冷淡地说道。 “我和他要是动起手来,我拿他没有办法,我伤不了他。”阿史葛纳对自己很是很了解的,知道自己面对闼姿罗虽然不虚,但是也拿对手没有办法。 “依我看,小孤城中,高燎、张隼都能将这人拿下吧。”欧阳彧也看出了这人的特点,在心里掂量自己能不能是这人的对手。 第两百二十二章 五斗大会 四 “看,他快要把六缸酒都喝完了,宓家绿洲这边的候堪连第二缸都还没有喝完。”不远处围观的人喊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三人立刻看向了高台之上,果然,在闼姿罗的周围,放着四个大缸,这些酒缸里面的酒被他喝的干干净净,而且是一滴都没有漏掉,全部都被他喝掉了。 等到闼姿罗喝完这最后的两缸酒后,把嘴一摸,大吼一声:“老子喝完啦!” 另外一边,候堪早就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酒缸,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办法,还真难找到比闼姿罗还要能喝的人。此时,高台下面的火连一半木头都还没有点着。 “五斗第二场,斗酒,骆驼岭胜出!”富启隆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宣布了结果。 看到这里,西域道士阿卜杜勒笑着对自己的几个女帮手说道:“嘿嘿,一比一打了个平手,只怕这个结果,大家早就预料到了吧,宓家有骑马的行家马思城,骆驼岭有能喝酒的闼姿罗,早就知道双方会在斗马和斗酒上各自拿下一局。” 七蛇蝎中的白蛇蝎刘硕笑微微一笑,看了看人群,说道:“对于他们两家来说,还真是这样,下面斗箭,两边也都有擅长的人,但是也都不是安西最厉害的,安西最厉害的射雕者现在站在欧阳彧的身边呢。” 会场中央的富启隆这时候也是高声的叫喊道:“众家兄弟,马上就要开始第三场比斗了,这是西域最古老的比斗了,斗箭术,不知道这一次,双方都是谁上场呢?” 闼姿罗没有管富启隆说什么,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大笑着回到自己位置坐下,对着迦楼罗说道:“嘿嘿,这次斗箭法,就看你老三的了,若是我估计的不错,对面应该是那残废出场,嘿嘿,老三拿下这场是十拿九稳了。” “那是,这样一来,再加上我们有那宝贝,这五斗大会我们已经是赢了。”特修罗也是很有把握的说着。 见自己结拜的两个兄长都这么说,迦楼罗也是一笑,纵身一跃,展开自己背后的双翅,整个人先是仿佛在空中停顿一般,然后才缓慢地落到了富启隆的身边。 这时候,富启隆带来的手下,已经是将燃烧的木台灭火完毕,而且也已经拆掉木台,将会场中央清理干净了,还有一个大汉拿着一些东西走到了刚才赛马跑道中站立,等待着后面的安排。 富启隆的另外一边,成兴推着自己的轮椅也慢慢地来到了会场中央,准备和迦楼罗的下一场比斗。 “这边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啊,怎么派一个这样的人和迦楼罗比斗,他怎么可能是迦楼罗的对手呢?”秋妙韵有些担心地说道。她在安玉客栈见过迦楼罗的厉害,刚才阿史葛纳也说过了,骆驼岭的高手中,他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是对手却是坐在轮椅上面的成兴。 “秋女侠也不必太过担心,若是两人动手打起来,成兴也许不是迦楼罗的对手,整个达里雅布依绿洲,能抗住迦楼罗的怕是只有黑金刚了,但是现在两人只是比试箭法,成兴这样的智将和迦楼罗还是有的一比的。”阿史葛纳说的很平静。 “智将?他很聪明吗?”秋妙韵对这个称呼很是不屑。 阿史葛纳笑着说道:“成兴擅长的是奇门遁甲之术,还有各种阵法,有他在,也是对达里雅布依绿洲的一种保障。” “难怪他们也算是安西三大势力之一,原来他们当中有这样的人物。”欧阳彧对成兴这样的人天生有好感,想从前,自己也想着成为一名允文允武的智将,率领军队立下不世之功,封侯拜将,可惜那一切,现在也不过是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既然双方比斗的人都到场了,我们也不多等了,这就开始比斗吧,不过就我所闻,两位都不是很喜欢使用弓箭,难道是想改用暗器比斗吗?”富启隆当然听说过这两个人的战斗方式和他们的擅长技能,所以在这里试探着问。 “不用了,我不用我的铁翅。”迦楼罗说着从富启隆身边拿起了准备好的弓箭。见迦楼罗这么做了,成兴也不多说,推着轮椅,拿了另外一张弓,取出箭矢,进入到了比赛的状态之中。 虽然迦楼罗和成兴两人准备好了,但是富启隆还没有开始比赛的准备,他继续说道:“这次比赛射箭,和以往不同,这次不是简单的比试射红心什么的,这次,我们会将两位比斗者的眼睛蒙起来,而后,在刚才赛马的终点处,我的手下在哪里站着在,大家可以看,就在那里。” 那大汉看众人都看向自己,放下了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个铜壶,然后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让大家确认好了他的位置。 然后富启隆继续说道:“等下,他会将一枚铜币放入到哪个铜壶之中,然后丢到半空中,两位被蒙住眼睛的射手凭自己听到的声音射箭,看谁能先射中铜壶中的铜币。” “这么远的距离,还蒙上眼睛,谁能做到啊?”富启隆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中就响起了一片讨论声。 “这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只是那铜壶口本来就小,箭矢射进去后还要射中铜币,这是难上加难,若是比斗的人是小孤城的阿史葛纳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对战的两个,都不是以弓术闻名,若是两人都没有射中,那要怎么算?”人群中有人问了。 “简单啊,看谁更接近,更接近者获胜。”富启隆笑着说道。 “我明白了,就是说,若是一方没有射中,另外一方射中了铜壶,射中铜壶者胜,一方射中铜壶,另外一方从铜壶口射入铜壶中,则射入铜壶中的一方胜利,当然,若是双方的箭矢都射入了铜壶中,射中铜币的获胜,对吗?”成兴平淡的说道。 “若是这样,倒是可以一试。”迦楼罗也表示认可。 “既然双方都没有异议,那么五斗大会的第三场比试,斗箭的方式就按我规定的这办法来吧。”富启隆大声的宣布了最后的决定。 “欧阳公子,我一时手痒,想和你分开一下,你看如何?”阿史葛纳低声地对欧阳彧说着,看来,他也很看中这个挑战,想要去试一试了。 长久以来,阿史葛纳都被称为西域第一射雕者,而今天这样一种有意思的比斗方式,让他手痒,也想露一手了。 “别人比试,你也跑过去偷偷射箭,你这不是捣乱吗?都知道你箭法好,你射中了铜壶中的铜币,那是你应该的,而且别人还会说,你是故意出来为难骆驼岭和达里雅布依绿洲两家势力,若是你没有射中,那,最后反而是自己出丑,让别人小看你,射中不射中,都是给你自己和小孤城找麻烦,你又何必出手呢?”欧阳彧不想暴露自己,他想等下这比斗结束之后,再去找宓诗露,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史葛纳虽然做事冲动,但是也是知道顾全大局的人,虽然不甘心,但是经过欧阳彧的提醒,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劲,准备以后找机会让自己的手下也这么做,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射中铜壶中的那一枚铜币。 “这人既然被你们称作智将,又擅长奇门遁甲,那他射箭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能耐啊,或者是有什么特制的工具?”秋妙韵总觉得这类人很神秘,觉得这场比试肯定有看头。 “有肯定是有,只是不会用在这比试上面,这比试只是简单的比试箭法而已,五斗大会这样的传统大会上面,是玩不了手段的,比的都是自己的秘法武功。”阿史葛纳如实的回答着。 “哦,原来是这样呀。”秋妙韵显然有些失望。 ;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五斗大会 五 一枚泛着绿光的铜钱,外圆内方,在空中上下翻转下落。铜钱的正面,映着的是“开元通宝”四个大字,反面则是单调的空白。 铜钱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哐当”一声,落入了一个铜壶中,而这个铜壶,几乎在同时,也被扔到了空中,铜钱继续在铜壶中“叮叮当当”的撞击着。 五斗大会的第三场比斗随着富启隆的一声“投掷铜钱”开始了,站在赛马场上的那个汉子,先是将铜钱轻轻的向天上丢出,然后用铜壶将其接住,紧跟着他用力将手上的铜壶也扔了出去,铜钱就在铜壶中不停的来回撞击,而铜壶也在快速地上升着。 就在铜壶上升到最高点停顿的这一瞬间,两种利箭一前一后对着铜壶的壶口处飞来。 在铜壶上升的时候,已经是被蒙住了双眼的成兴和迦楼罗两人都是侧着头,用耳朵听着铜钱在铜壶中撞击的声音。 率先出手的,是达里雅布依绿洲的智将成兴,这种比试方式,在成兴看来,他是有着一定优势的,只听声音就要辨别出铜币的位置,然后计算出箭射出去之后,铜币的移动,这一点上面,迦楼罗应该是比不过他的。 所以,成兴听出铜壶已经是快要到达最高的零界点时,立刻射出了自己的这一箭,而他的弦声未落,一边的迦楼罗也放出了他的一箭。 “是成兴先射出的箭。”站在观战台上的宓诗玉眼尖,看到是成兴先射出的箭,激动地喊了出来。 但是,正当众人以为是成兴占得先机的时候,阿史葛纳摇摇头,说道:“这一局,骆驼岭赢了。” 果然,虽然铜壶离两人的距离有些远,但是铜壶被那壮汉扔得很高,在空中一览无余,成兴的箭虽然先射出来,但是速度却慢一些。 等到两支箭都飞向了铜壶的时候,迦楼罗的嘴角露出了狡黠地笑容,迦楼罗的箭不是后发先至,因为他的箭头射的不是那铜壶中的铜币,他一直在等着成兴先放箭,他等的是这么一个机会。 眼见成兴那一箭就要飞入铜壶之中的时候,却被迦楼罗的箭射中了,成兴的箭因此失去了准头,飞向一边,射空了,而迦楼罗的箭在射中了成兴的箭后,借着反弹的力道击中了铜壶的边缘。 虽然谁都没有击中约定好的目标——那铜壶中的铜币,但是按刚才说的,谁更近一步谁就获胜,这样来看的话,便是骆驼岭的迦楼罗拿下了这第三场的比斗。 “第三场,骆驼岭胜!”富启隆大声的喊道。 看到这个结果,宓诗玉心里有些慌了,本来一开始马思城拿下第一局赛马后,让她很是安心,可是现在被骆驼岭连胜两场,后面只要再输一场,自己就得按父亲和特修罗的约定那样,到骆驼岭去了。 虽然嘴巴上面没有说什么,但是宓诗玉本能地抓紧了宓诗露,好像她就要被骆驼岭的人拉走一样。 “二小姐,你别着急,后面还有两场,这第四场我们是稳赢的。”成兴推着轮椅回来,看出宓诗玉神色不对,出言安慰道。 “是了,二丫头,你不用怕,老爹我就算是输了,也绝不会把你交出去的。”宓勇生是打算鱼死网破了,大不了带着两个女儿回中原去。 宓诗玉摇摇头,说道:“若是这样,爹爹手下那么多兄弟怎么办,你让他们如何处之,罢了,若真是败了,我随着他们回去骆驼岭就是了。” “傻妹妹,不是还有两场比斗吗?”宓诗露也握紧了自己妹妹的手,希望她有信心,然后,宓诗露接着问道:“不知道后面两场比的是什么?” “第四场我们不可能输,因为第四场是斗宝,也就是比两家打劫到的东西中,谁打劫的东西值钱,谁就胜利了。不过这比斗有一点不妥,那便是比斗的时候,当你拿出了自己的最值钱的东西的时候,这东西也被其他的马贼帮派给盯上了,要知道,来这里观战的可都是些马贼啊!”马思城分析道。 “现在也顾不上有没有人盯着我黑金刚的宝物了,能赢就行,我女儿才是我一生的至宝,其他的宝物,我才不在乎。”宓勇生说完后,大步流星走上前去。 会场的中间,骆驼岭的大寨主特修罗正笑嘻嘻地等着他,见宓勇生走进了,笑着打招呼道:“亲家,要不后面我就不比了吧,咱们俩家的宝物拿出来给外人看多不好啊,本来我们两家联姻,是件喜庆的事情,你把你们家二姑娘嫁给来吧,五斗大会我们两家和解了?” “哼!比斗就是比斗,我宓勇生不可能比了一半投降!”宓勇生大声地吼道。 “既然你这么执着,那也让你输个明白。”看来特修罗对自己手上的这件宝物还是很有自信的。 “既然两位都没有和解的意思,那么我们就开始第四场比斗吧。”主持这场五斗大会的富启隆说着,上前一步,大声喊道:“五斗大会第四场,斗宝!”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本来站的有些松散的人群都一拥而上,大家都想见识见识安西两大马帮都会拿出什么样宝物来,就连欧阳彧身边的秋妙韵和阿史葛纳也都想凑上去看看清楚,倒是欧阳彧一把将两人拉住,还是远远地站在外围观看。 “我先来吧。”特修罗的声音很是响亮,他向着自己骆驼岭的手下招了招手,立刻有人拿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包袱,小跑着递到了特修罗的手上。 特修罗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这包袱,一脸得意,说道:“安西四镇,万里佛土,僧民之域,大小佛国不计其数,我这包袱里装着的,便是佛家的至宝,木棉袈裟!” 说完,特修罗展开那个包袱,从中取出了木棉袈裟,此袈裟上没有任何的珠宝黄金,但却又闪耀着耀眼的金光,仿佛袈裟中透着佛光,即便周围围着袈裟观看的人大多都是马贼,但是众人在这佛光的中,却显得异常的安宁。 欧阳彧在被木棉袈裟的金光照耀到的一瞬间,他的耳边似乎是响起了佛号,自幼与佛有缘的他,此时更能感觉到自己和佛之间的联系。 就连他身边的秋妙韵这时候也是出奇的安静,她那一颗浮躁的心,此时此刻也已经被这道佛光平复,和所有人一样,崇敬地看着这件宝物。 木棉袈裟原本是释加牟尼的金缕袈裟,因为迦叶会意了释加牟尼拈花不语而微笑,得到了赏识,从而传承了这件宝贝。这件袈裟就是为后代佛门弟子顶礼膜拜的禅宗信衣。 木棉袈裟传到菩提达摩时,已经是第二十八代了。在中原南北朝分裂时期,达摩尊师奉命来到了中原,传播佛教,佛教的圣物木棉袈裟也随其一同来到中原,并成为了后来达摩祖师及其继承人的传承圣物。 “这木棉袈裟,本在中原流传,隋末乱起之后,有一高僧恐其毁于战火,带来西域,后几经转手,后来在佛家石窟中被人发现,转移的路上被我们骆驼岭所得。”特修罗侃侃而谈,说完之后,又急忙将袈裟装入那普普通通的包袱之中。 他刚将袈裟装进去,会场中央的金光霎时间消失,就好像刚才众人都统一出神了一般,等大家回过神来,安静的会场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的窃窃私语。 “木棉袈裟,这样的佛家圣物,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流落到了这一群马匪的手上。”欧阳彧说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五斗大会 六 “这还比个鬼啊,这世上会有什么比这佛家至宝,木棉袈裟还要珍贵的宝物啊,黑金刚当家的也是嘴巴硬,到了这个份上还不认输。”场外,车顿绿洲的陆开堂大声地喊着,就像是在给骆驼岭助威一般。 他这么一喊,会场上的人都看向了宓勇生,看宓勇生的神态,虽然对特修罗拿出了木棉袈裟很是吃惊,但是却并没有觉得他自己会输,还是显得很是自信。 “黑金刚当家的,骆驼岭的宝物我们见识过了,下面该达里雅布依绿洲展示你们的宝物了,不知道黑金刚当家的,你还比不比呢?”富启隆在看过了木棉袈裟后,心里已经是认定骆驼岭将会获胜,于是这里问宓勇生还比试不比试。 “我宓勇生绝不对临阵退缩!你要我说多少遍!”宓勇生对着富启隆大吼一声,然后上前一步,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显得信心十足。 宓勇生嘿嘿一笑,一边的看台上,成兴同样也都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对着宓勇生点了点头,宓勇生大声地说道:“特修罗说的好啊,这西域,乃是万里佛土,僧民之域,大小佛国不计其数,众人都有着一颗礼佛之心。” “你也有佛家的宝物?”特修罗明白宓勇生的意思了。 “木棉袈裟,乃是佛家至宝这不假,但是也不过是披在佛祖身上的衣服罢了,我这金匣之中,装的可是佛祖释迦摩尼的舍利!!”宓勇生大喊一声,打开了金匣子。 金匣子里面,有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结晶状的颗粒,这便是宓勇生劫来的佛骨舍利,在宓勇生打开金匣后,以此舍利为中点,舍利向着四周放出了一道又一道光芒,浸透过在场所有人的身体。 在场宗人具是一惊,生怕这光芒伤到自己,但是既然是一道光芒,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无法躲开这光芒的照耀。而在置身于这光芒中,人们仿佛看见了宇宙万物,仿佛看见了佛祖就在自己的眼前,仿佛每一个人的身上都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每一个人再一次的陷入平静。 “不可能!不可能!!”站在会场外面的迦楼罗突然大声的喊起来,然后纵身跃起,展开自己背后的一双铁翅膀,想要抢走宓勇生手上的佛骨舍利。 但是他刚刚凌空飞行了一会儿,佛骨舍利又发出了一道蓝色的光芒,飞在空中的迦楼罗突然就跌落在了地上,仿佛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压住,完全不能动弹。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也不知道是谁喊大声地喊了一句“佛祖显灵了!” 人们听到这话之后,纷纷开始跪拜,就连欧阳彧和秋妙韵两人也都跪在了地上,欧阳彧自幼与佛有缘,心中对佛有着敬意,秋妙韵则是很坚信神怪之说,既然佛骨舍利在自己的面前显灵,她哪里有不拜之理。 在佛光的沐浴中,欧阳彧的内心,有着一种空灵的感觉,自己体内的医用内力,似乎就像浪纹一般在他的体内流动着,在自己体内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内力的质感,这是他从前没有的感觉。 看到这舍利已经是震住了所有人,宓勇生便将其手上的金匣子合上了,而舍利发出的一道道光芒也随即停止。 “西域万里佛土,有这舍利,便可以左右整个西域。”阿史葛纳在欧阳彧身边轻声地说着,他知道这个舍利的价值。 特修罗现在的脸色很是难看,他万没想到宓勇生的手上,居然是还有舍利这样的宝物,木棉袈裟虽然是佛家至宝,但那也只是披在佛祖身上的衣服。而佛骨舍利,就是佛祖身体的一部分,虽然两件宝物都是无价之宝,但是这两件宝物对比起来,哪一件宝物更加珍贵,也是高下立见。 富启隆也不耽误,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第四场比斗,宓家马帮胜!” “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两边是斗到了这个份上,弄成了二比二平手,还都拿出来了这么珍贵的宝物。”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人轻声地嘀咕着,他披着灰色的粗布斗篷,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两个小瓶子,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很明显,这人看到了两家刚才那出来的宝物之后,开始动心思了。 “还好我们事先有所准备,虽然不用他们是最好,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闼姿罗说话的口气中有些无奈,刚刚带着迦楼罗一起,回到自己观礼台的特修罗鼻子里面发声,嗯了一下算是回答,他本来没有想着进行这第五场比斗的。 “第五场比斗,那就由大小姐和二小姐一起上去比试吧,骆驼岭的人虽然多,但是高手也就只有那几个,剩下的人当中,符合第五场比斗条件的人,只怕不会是两位小姐的对手。”另外一边,成兴也是对着宓勇生说道。 “也好,既然本来就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上去了结便是。”宓诗玉说地很坚定。而一边的宓诗露则有些不解地看着众人。 “五斗大会的最后一场比斗,是斗俘。”宓勇生解释道。 成兴觉得由宓勇生来做解释不太好,便推着轮椅上前说道:“安西各大马帮纵横驰骋,总会有俘获俘虏的时候,其中有些俘虏被马帮看重,邀其入伙,不过不论如何,这人当过这个马帮的俘虏。” “以前,两个马帮之间,都会比较谁的俘虏更值钱,更厉害来显示自己马帮的实力,于是五斗大会中的最后一向,便是两帮的马贼用自己的俘虏或者曾经的俘虏上场比斗,来决定胜负。”马思城说明清楚了情况。 “一般说来,为了保险,五斗的时候,都会用曾经是俘虏,现在加入马帮的人上场比斗,而不是现有的俘虏,不然你不许诺些好处,这些人很有可能故意输掉比斗。”宓诗玉说完对着自己的姐姐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让我上去和对面的俘虏交手吗?”宓诗露问道。 “是我们,斗俘一直以来都是二对二的。”宓诗玉一笑,然后继续说道:“我随舞团来到安西,后来在被派出去表演的路上,被父亲的马帮劫回去的,所以我曾经也是达里雅布依绿洲的俘虏。”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让你抢走的,走吧,我和你一起上场。”宓诗露明白了这比斗的规矩之后,牵起自己妹妹的手,走到了会场的中央。 宓诗露姐妹两人,虽然各具特点,但是都美貌异常,尤其是这些在西域呆久了的汉子,见到宓诗露这样的中原衣着打扮的美丽女子,不少的人都吹起了口哨。 “刚刚才听说,黑金刚又找到了他的大女儿,想必这个就是了吧,嘿嘿,这姐妹两个生的如此美艳,要是我能都收了,该有多好啊。”一些人开始了自己的**。 “咦,那不是宓姐姐吗?”秋妙韵终于也发现了宓诗露,她一样也很是不解。 “是啊,我也在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代表这里的马帮站出来进行比斗,这事情太奇诡了。”欧阳彧也疑惑着。 “五斗大会第五场,斗俘!双方俘虏各自比斗,杀死对手或者逼迫对手认输的,便赢得了这第五场比斗,当然,也就是赢了五斗大会。请双方比斗的人员都站到会场中央来。”富启隆又大声地喊起来。 “斗俘?那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宓姐姐被这马帮给抓了吗,欧阳彧,我们得救她。”秋妙韵是准备动手了。 “你们说她叫什么?宓诗露吗?嘿嘿,你们多心了,好好看看,你们还记得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吗?过了玉门关还想着打劫我们的那个。”阿史葛纳笑着拦住秋妙韵。 “对啊,就是她!她的手下都叫她二小姐。”秋妙韵当然记得这个和她斗嘴过的女孩子。 “当然了,她的名字叫宓诗玉,是黑金刚宓勇生的二女儿,你们那朋友,应该便是她的亲姐姐,黑金刚的大女儿了。”阿史葛纳的话,让欧阳彧和秋妙韵都吃了一惊。 ;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五斗大会 七 望江南情未尽 忆初见,花月正春风,一身侠骨傲豪雄。只恨明月太匆匆,离别未相逢。 缘未尽,天意竟弄人,相对无言万里情。桃木无悔护初心,执手圆旧梦。 欧阳彧发出了一声感叹:“我记得告钧兄说过的,他的师弟严子利一直都在寻找宓诗露的妹妹,没有想到竟然便是这人。” “我知道,我知道,宓姐姐说过他和正一教大师兄道士的认识经过,那个原来就是她的妹妹啊,原来她爹是安西的马贼啊,她家里不是洞庭湖那边的吗?”秋妙韵有些疑问了。 “她妹妹后来随团来了安西,想必是在这边遇到了他的父亲吧,只是为什么他们两个现在站了出来啊,刚才那人喊什么斗俘,这斗俘又是怎么回事?”欧阳彧对着身边那位大漠第一射雕这问道。 阿史葛纳淡淡一笑,便将五斗大会第五场比斗的规矩告诉给了两人,而且,他也和宓家马帮里所有人一样,都认定了骆驼岭没有人可以打得过宓诗露姐妹,倒不是他知道宓诗露的实力,而是黑金刚家的二小姐,其实力在安西也是受到了众人的认可的。 “原来是这样,不过还好,按你这么说,宓诗玉的实力不俗,加上宓诗露姐姐的实力也很厉害,拿下这场比斗应该是没有问题了。等他们比赛结束了,我们就过去找宓诗露姐姐问一下,她为什么来了西域,是怎么找到她父亲和妹妹的吧。”秋妙韵提议道。 “好,我也正有此意。”欧阳彧表现赞同。 “骆驼岭特修罗当家的,你们决定好了派谁出场没有?”富启隆见宓家姐妹已经走到了会场中央,便催促骆驼岭这一边快点。 “既然是斗俘,你也耐心等等,待我们同俘虏沟通一下,谈好条件,也好派他们上场。”殷琨说话的口气很硬,让富启隆很不爽,但也敢怒不敢言。 众人就这样等待了一阵子后,迦楼罗和闼姿罗两人从骆驼岭一方后面的营地中,带出来了一辆囚车,里面有着十几个人,虽然隔着较远,但是可以看出,这些人大多都是壮汉,应该都是有些本事的。 尤其是这些人身上都佩戴着武器,而且那囚车是铁制的,那种铁,欧阳彧是认识的,他曾经被这种铁给所锁住过,既然是用寒冰铁索制成的囚车,里面不少人的身上也有着这铁索。看到其中两个人的衣着,让欧阳彧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妙韵,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怕是等下我得出手了,你和阿史葛纳先回去小孤城吧,至少离开这里,我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再去找你。”欧阳彧已经是下决心,准备动手了。 “我才不走,打起来我还可以帮你。还有,你干嘛突然这么说啊,你看出什么事情了吗?”秋妙韵还没有明白过来欧阳彧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但是她是不可能丢下欧阳彧不管的。 “等等看吧,或许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欧阳彧叹了口气。但是结果却让他的心情糟透了,他看到那囚车里面,有两个人被放了出来,被闼姿罗解开了身上的寒冰铁索。 “就像我们刚才说好的那样,只要是你们能赢下这场比斗,我们就会放了你们两和这囚车里面所有的人,人在江湖,信义为先,你们就放心吧。”迦楼罗对着这两个人说道。 “希望阁下能信守若言。”首先被解开寒冰铁锁的这人淡淡地回答道。 “说清楚了,我们和对面的人比斗,能胜则胜,但绝不会滥杀无辜。”另外一人也出声说出自己的底线。 “只用将对手击晕或者让对方投降放弃就好了。”迦楼罗笑着确认。 接着,迦楼罗带着这两人,来到了会场的中央,宓家姐妹看到这两人,一时间愣住了,眼前的对手,居然是韦告钧和严子利!! 这严子利和欧阳彧年纪差不多,身长七尺,背上带着他的桃木剑,一袭蓝白相间的正一教长袍,和五年前相比,微微有些发胖了,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圆,小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倒不是他没有睡好,而是天生眼睛比较小而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她们?”严子利看到宓家姐妹两人的时候,也是惊呆了。 后面囚车里面的索元礼可没有看到宓诗露姐妹,他在囚车里面大声地喊道:“韦告钧,你和你师弟一定要打赢啊,那样他们就会放了我们了,记得打之前一定大声的说出来,要求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我们的条件。” 原来,那天龙卷风之后,韦告钧和索元礼,还有袁风三人,和大多军士一起,都被吹到了骆驼岭的地盘中。 而一路调查聚贤阁鬼医常严行踪的严子利也来到了安西,见到骆驼岭的二寨主闼姿罗在打劫商队,便出手帮助商队,结果不敌,自己反而是被骆驼岭给俘虏了。 “告钧,怎么是你们,龙风过后,我让父亲派人在大漠中找了你们好久,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怎么你却成了骆驼岭那边的人了。”宓诗露一边问着,也一边感叹天意弄人。 “只怕不是韦哥哥想要如此,而是龙风将他们吹到了骆驼岭的地盘,趁他们刚刚被吹落,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将他们俘获了。之所以俘获他们而不杀,只怕就是为了现在,让他们作为骆驼岭的俘虏上场来,和我们打斗,帮骆驼岭赢下这五斗大会。”宓诗玉一下就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韦告钧点点头,说道:“事情和你说出差不多吧,我也一直奇怪为什么这群马贼只是用寒冰铁锁将我们锁住,而不是直接杀了我们,我也是直到刚才比斗之前才明白这点的。” 宓诗玉在安西混迹了这么久了,安西马贼中的一些规矩,她是很清楚的,于是,她大声地说道:“既然你们当做骆驼岭的俘虏站出来了,若是你们赢了,骆驼岭答应了你们什么条件没有。” 宓诗玉这样问他,其实也是提醒韦告钧,就像是刚才囚车里面的索元礼的提醒是一样的,韦告钧会意,站在会场中央,当着所有来观战的马贼们高声喊道:“在下正一教韦告钧,和师弟严子利,还有一起西来的同伴,不幸遭遇龙风,而后被骆驼岭的朋友们所擒,不过骆驼岭的朋友们仗义,告诉我们说,是要是我和我师弟一起为他们出力,赢下这场比斗,他们就会放了我们所有人,这里,韦告钧还请在场的所有朋友们做个见证,让骆驼岭的三位当家的当着安西各路英雄的面,答应一声。” “师兄,这已经是第五场了,若是我们赢了,那就是对面的人输掉了,这不是为难宓姐姐他们吗?”严子利轻声地问着。 韦告钧也不掩饰,他将自己的打算都说了出来:“不论如何,我们先赢下这场比斗,毕竟我们这边大几十号人,袁风还有索大人都在囚车里面,等他们被放出来之后,也是我们的助力,到那时候,我们再看怎么帮宓诗露她们,看她们的情况,应该比我们要好,输了这个比斗,输些马帮的利益,大不了以后,我们帮她们代表的那个马帮夺回来便是,让宓诗露她们不欠这马帮人情就是。” “师兄说的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但是这骆驼岭的人明显不是好东西,就算是现在放了我们,待会儿说不定就翻脸,会要对付我们的。”严子利说着自己的担心。 “后面的事情不用想太多,我们先救出袁风他们,和宓诗露姐妹一起离开这里,去龟兹城找安西都护府的都护大人,寻找到琰浮大师等失散的人。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他们也不会硬来,毕竟这两个马帮斗了这么久,若是和我们死斗,损失人手体力,那不就会被对面的马帮抓到机会吗?等我们所有人都汇合后,就将欧阳彧接回中原,至于调查常严的事情,你也先放一放,和我一起回中原。现在,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韦告钧也是低声地回答着。 “特修罗当家的,你还真答应这正一教的道士那样的条件吗?”宓诗玉突然挤兑起了骆驼岭的大当家。 见特修罗有些犹豫,骆驼岭的二寨主闼姿罗立刻劝说道:“这宓家的丫头这样当着各路朋友的面问我们,是以为我们会舍不得,不同意这要求,好让正一教的道士出工不出力吧,那样她们也就有更大的希望能赢下来,大哥,我们就当着所有人答应下来就是,大不了放了他们,以后再抓回来。” “恩,那是,为了让他们全力为我出手,赢下这场比斗,我当然是会答应。”特修罗觉得有道理,也是立刻大声的保证着,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觉得这事情透着怪,正一教那个小道士对付起来都不那么容易,何况是他师兄,总觉得宓家的二丫头再给我们下套呢?”迦楼罗有些警觉起来。 “不必多说了,我们还是先赢下这五斗大会再说吧。”特修罗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五斗结果 得到了特修罗的肯定回复后,宓诗玉嘴角上扬,然后将自己手里的细剑收回腰间,大声地喊道:“既然如此,我认输便是。” “麻烦了!”迦楼罗和成兴两人虽然没有站在一起,但是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迦楼罗说麻烦了,是因为如此重要的一场比斗,对面宓诗玉居然是自己认输,放弃掉了,只能是因为她们认识这正一教的两个年轻的道士,而且刚才还给自己这边下套,让特修罗同意放人,后面如果动手,这些人肯定是站在黑金刚一边,和他们骆驼岭这边不对付。 成兴说麻烦了,原因则很简单,五斗大会的第五场比斗,宓诗玉自己认输,这样一来,五斗大会就是宓家马帮输掉了,也就是说她宓诗玉被输掉了,成兴知道,以黑金刚的个性,绝对不会就这么让骆驼岭的人把自己的女儿带走,两边很有可能要血拼了。 “达里雅布依绿洲的二小姐,你确定你刚才说的不是胡话?”站在一边的富启隆确认道,他做了一辈子的马匪了,作为前辈,在安西也算的上有些声望,当过好几次五斗大会的主持人和公证人,比斗到第五场的时候,突然宣布认输的事情,他还是头次遇到。 “是的,请你宣布吧。”宓诗玉说的很坚定。而一边的宓诗露本来还想劝说自己的妹妹的,但是看了一眼韦告钧和严子利,还是没有说什么。不过,一种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出现,让她觉得这样做也是可以的。 “那好,那我就宣布了。”富启隆答应了一声,走到了会场的正前方,对着前来围观的各路马贼大声的宣布道:“由于宓家二小姐自行认输,第五场比斗,骆驼岭胜,五斗大会结束,五场比斗结果为骆驼岭获胜,还请双方当家的履行协议。” “慢着,我们当然是要履行协议的,但是他们骆驼岭和他们手上的俘虏之间的约定,也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你们说这个约定要不要履行呢?”宓诗玉让富启隆暂停了他的主持流程,提出了要求。 “大哥,我们还是等宓二小姐和我们一起回去之后,再放了那些囚车里面的人为好。”迦楼罗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过,二寨主闼姿罗却不这么认为,他说道:“这样只怕不好吧,当着这么多马帮的面,我们言而无信,这不是打我们骆驼岭的脸面吗?何况五斗大会我们也已经赢了,最后一场是他女儿自己认输的,他黑金刚也没话说,我们放了囚车里面那些个朝廷喽啰,有什么大不了的。” “恩,我知道你们两个意思了。”特修罗听了自己两个兄弟的话后,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做出了决定。 “还是放了的好,也给他黑金刚做个言而有信的表率,免得待会儿他女儿一哭闹,黑金刚豁出自己名声不要了,也要护住自己的女儿,那样子,我们就麻烦了,毕竟我还是想和结成亲家的。”特修罗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先放了的好。 “大哥,话不是这样说的。”迦楼罗还想再劝说一下,但是特修罗将他拦住,然后示意闼姿罗去将囚车里面的人都给放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韦少侠那边好像都没有动手,怎么就把我们给放了。”囚车中一个朝廷军士很是奇怪。 “不要多话,放你就老实一点,快点离开这里。”索元礼倒是识相,而且他也是个聪明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觉得后面肯定还会有事情发生。 索元礼看了一眼袁风,那个河北刀客只是默默地让人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寒冰铁锁,然后拿起自己的需要用双手才能握住的鄣刀,背在他的背后,然后跳出了囚车。 他们两人,还有和从龙风中生还的十几个朝廷军士一起,也走到了会场的中央,来到了韦告钧师兄弟身边。 “宓诗玉,你看这样对不对,我们骆驼岭说话,说道做到,现在已经是放了他们,他们去哪里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当然了,要是日后又跑到我们骆驼岭的地盘上,被我们抓了,那就没有办法了,哈哈哈。”闼姿罗大笑着说完,侧目看向另外一边的看台。 那里站着的宓勇生,脸色铁青,双拳紧紧地握着,心里在做着各种各样的斗争,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这样做,因为他听宓诗玉说过韦告钧师兄弟救她们姐妹俩的故事,也听过后来他们师兄弟一直护着宓诗露姐妹的事情,他不怪自己的女儿,但是他现在,真的很是纠结,到底要不要和骆驼岭翻脸。 “骆驼岭的当家的既然已经是放了你们,你们就快点离开,站到一边去,我们这里,还有后续的流程要走呢。”富启隆说完,招呼自己的手下把韦告钧等人推到了一边。 富启隆的心里,现在也没底了。他不知道这安西最有实力的三大马帮之一的大当家,黑金刚宓勇生会不会因为不满意这个结果,而不愿意按五斗大会的结果来办事。 不管愿意不愿意,宓勇生带着自己的手下一起,已经是走到了会场中央。和同样是带着骆驼岭的高手,走到了会场中央的特修罗四目相对。 “黑金刚当家的,这五斗大会也完了,刚才我们说好了的,若是我胜了,你让我将你们家女儿带回去,给我儿子当婆娘,你我结成儿女亲家,现在我就把她接走了,你看如何?”特修罗试探着问道。 宓勇生两眼瞪得跟铜铃大,心里斗争了好久,最后说道:“我说过我不管你们带她走,可是我告诉你们,若是你们对我女儿不好,可别怪我翻脸,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也算是履行了五斗大会给你的承若。若是我女儿觉得委屈,自己回来了,我可要护着她的。” 宓勇生说完,一手拽着宓诗玉,将她交给了特修罗。 听到宓勇生的话,特修罗身边的迦楼罗笑着说道:“黑金刚,你这是给二小姐递话吗?现在交给我们就算是履行了五斗大会的承若了,以后跑回来你还是可以护着的,这是在告诉二小姐,一定要想办法跑回来,是吗?” “三寨主你真有想法啊,虽然我们当家的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么个道理,我们娘家人当然是想要护着我们家二小姐啊,若是去了骆驼岭让你们欺负了怎么办?”成兴笑着解释道。 “哼,二小姐,这么说来,我们还是得好好供着您啊。”迦楼罗也是诡异地笑着,他的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你宓诗玉别想逃走,我们会好好看着你的,说是结成亲家,其实宓诗玉不过只是骆驼岭要挟达里雅布依绿洲的人质罢了。 看到宓诗玉已经是被骆驼岭的人带着走回了骆驼岭一方的大营,作为公证人的富启隆大声地喊道:“五斗大会赌斗,顺利完成,双方无异议,收场!” “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黑金刚的女儿被骆驼岭带走了,这样一来,达里雅布依绿洲也会受制于骆驼岭了,我们也就别在多想了,还是去中原逛逛,等安西这场动乱结束之后再回来吧,反正我也没有去过江南,去那边看看也好。”阿卜杜勒说完喝了口闷酒。 七蛇蝎之首的姚丹美就在他的身边,笑着说道:“我们姐妹七个陪着你,你还不满足,还想着去中原找女人啊?” “姐姐,你就别说笑了,黑金刚被胁迫,后果就是骆驼岭带着安西大小马帮一起,去和小孤城拼命,我们这种在安玉客栈就表明了立场,站在小孤城一边的人,骆驼岭以后还不是要对付我们的。”七蛇蝎的老六,身着橙色服饰的吕菲茉有些着急。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宓家二小姐突然认输,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看着吧,后面还有更麻烦的事情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于诗彤说着自己的看法,她在七蛇蝎姐妹中排老五,素来以冷静著称,她看出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 停更公告 @@ 在过年时事情比较忙而发布了,本来打算十五过后再继续更新的,但是后来经过学习,发现了这部按自己兴趣使然而写的小说有很多的不足之处,若要修改,怕是得重头来过。 这部小说是自己一时兴起,率尔操觚。仔细想想,后面的章节也就不发出来献丑了。现在正在学习如何写作,希望加强自己的写作功力,增加自己阅历后,再重新写出满意的作品。 李佑泽 2015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