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唐朝做皇帝》 序言 历史这种玩意儿不靠谱 《回到唐朝做帝皇》开坑啦! 这是一篇架空历史作品,正如众所周知的原因,历史作品并不好写。 有起点大神就说过,这历史类型的网文小说纯粹就是费力不讨好的创作。 事实上现在网文现状就是写传记历史类的基本上会仆街,架空类的套路很老,突破性不大,当然,有些大神们创作这一类型也会红火,除了个人的名气之外,国学功底也是值得称许的。 看了下新人能够签约红火的架空历史作品,说实在的,大抵是加入了现在流行的一些商业元素,如召唤名将之类的,上下相差几千年的将军们乱入,玩的是排排座的游戏。 既然这样都可以写,那么可不可以说,所谓架空历史,现在是不是成了挂着羊头买着狗肉,所谓架空其实就是玄幻小说呢? 历史都可以变得荒诞无稽,还有什么标准可以确定出来呢?据个人理解,纯粹是一个顺手贴上的标签而已。随便你例出一个架空类的大神作品来,里面都可以找到玄之又玄的设定内容。 事实上,历史真相早已掩没在时间的风沙当中,把架空历史当做正史来读,这是一件相当不对路的事情,就马儿野草个人的观点来说,写网文跟娱乐大众是相当接近的,认真了,你就输了!再说了,很多已有定论的东东其实根本经不起推敲,就政王而言,被贴着昏庸或者圣明的标签,这里面有太多的秘密,没必要去深究的。说实话,玩历史,谁都玩不来的,这种玩意儿水太深了。 其实读者可以把架空类当做玄幻来读的,跟异能,修真,开外挂没本质的区别,其功用,让人yy而已。 无聊扯上这些,无非是为了这一本《回到唐朝做帝皇》找些看似合理的证据,在这里要感谢宪法赋予我们的言论自由,让我们可以在这虚构的设定中过过皇帝的瘾。 所以,对于不符合史料的部分,请各位读者不必认真,这部小说是将李世民作为主角对立人物来创作的,所以没必要把真正的历史人物等同起来。 事实上,马儿的个性比较任性,写起来也会有一种意气的感觉,看书时不当真这对了,一切依据作品所需创作的,比如,这个杨广,马儿写他是自杀的,事实上他是在江都被一个部将所杀。马儿觉得一代皇帝,给点面子,让他自杀好了! 还有这个大夏国,其实也是马儿杜撰出来的,你们可以把这个当做匈奴人的影子来看,不必深究的。 还有马儿让杨广只有一个女儿,这个也是杜撰出来的,写个儿子太沉重了,复国重任难担当啊,就女儿吧! 里面人物,没有一个是真实的,我知道,大家想看的也就是一个yy故事而已,真相,去他的,让别人去弄吧! 最后要说的就是所有作者都想说的事情,连看书边给推荐票,没票的罚你多点阅一次,哈! 收藏,嗯,也就是放上书架,这个也是一个好东西,收了我吧! 至于打赏,这个看各位的财力了,心情了,对于马儿而言,这个是运气,打赏马儿的都会交好运的。 说的,都说了,那么,开始点开第一章看书吧! ; 第一章 亡国君 伸伸懒腰,放下手中的史书,两眼向外张望。 街上人来人往,盒饭状的车辆犹如流水一样的穿梭。 我知道,这窗外的风景很快就会成为过去式。 时间会带走一切,一切过去式都会成为历史。 而这片土地,这片大陆,历史上有一个极为兴盛的时期出现过。 人类生存的地方或贫脊,或富饶,或险峻,或平坦,其中以大陆最南端的一处土地最为富饶,这片土地位于中原地带,这里曾经出现了不同的国度,建立了不同的皇朝。 因为富饶,这片土地也成了无数人向往和争夺的地方。 血腥,战乱,繁荣,和平在这里不断地上演着。 时而分裂,时而统一,国度和皇朝就这样更迭着。 这里,曾经最为兴盛的皇朝是大隋皇朝,因为他有着八百年的基业。 八百年,日积月累,造就了盛世繁华,大隋皇朝,他成了巨人般的存在。 隋炀帝杨广,被四方来贺的小国度敬称为天可汗。 可是,杨广,他成了大隋皇朝的最后一位皇帝。 盛世繁华的背后,涌动着无数宠宠欲动地暗流。 每一个富人的身后,都隐藏着无数穷人的忙碌的影子。 每一个权贵的背后,都有着上千家庭躲在背后的哭泣。 这一切,杨广没有注意到,或者已经看到,但是他没有当做一回事情。 君王喜欢看这种粉饰太平的表面,在歌舞升平的日子里,清醒被酒精下的狂妄取代着。 没人敢妄议他的决定,敢于直谏的大臣纷纷遭到刑祸,所以,当杨广打算远征高丽时,群臣们纷纷畏祸,默不作声。 真正的敌人站在朝堂之上嘿嘿地冷笑两声。 “老表,老表,为了皇位,表兄弟也会是敌人。” 战争,一次对外的战争,大隋皇朝终于迎来了国内矛盾大暴发的时刻。 战事拖延,瑶役加重,为了维护繁华的架子,无数大工程还在加紧动工着。 终于有人第一个举起了反叛之旗,接着,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再接着,各地诸侯纷纷举起了义旗,中原大地,一时狼烟四起。 朝庭的大部份军队还在对外的战场上拖延僵持着…… 没多久,大隋皇朝的一等柱国公李渊趁势反叛,他在太原尽起精兵,准备突袭长安。 李渊封其二儿子李世民为天策大将军,做为突袭长安的先锋。 正规的军队在战场上一时调不回来,炀帝无力镇压各地的反叛,临时拚凑起来的朝庭军一路节节败退,很快,李渊亲自率领十万轻骑作先锋,三十万大军殿后,昼夜兼程五百里,奇兵突袭大业的首都——长安。 一万禁军守着城门,力量悬殊,形势急如危卵,城门告急的兵报一封又一封地递到了炀帝的面前。 当年的圣可汗,现在已是无计可施,国亡必家破。 炀帝无子,只有一小女,并且尚未成年,炀帝平时甚爱之。 “陛下,东门已经告破,请赶快从西门走。”禁军统领杨艺一脸鲜血地闯了进来。 炀帝年轻的脸上挂满了泪珠,从柱国公突袭长安那一刻,他已经明白:无力挽天了! 炀帝提着刀,披散着头发,将自己的小女一手抓了过来。 “可怜的女儿啊,你不要怨恨你父皇,到了武庚的手上,我父女必将受尽羞辱而死,与其这样,还不如……” 炀帝高举着大刀,就要向唯一的公主人头砍去,公主睁着惶恐的眼睛,吃惊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禁军统领一把抱住了炀帝的两条臂膊。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请你赶快带着小公主赶快从西门逃走,快,快。” 杨艺满脸鲜血,看起来是那么的狰狞,那么的可怖。 “快,快,陛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炀帝一阵哈哈大笑:“可恨,可恨,大隋八百年的基业竟然断送在我的手里,可恨啊!” “我不走,我不能走,杨兄弟,你带着小公主从西门逃走吧!” “苍天啊!请你为我大业保留最后一点血脉。”炀帝垂手长叹,双手合什地祝祷一句。 说完,炀帝解下系在身上的一个玉佩系在了小公主的脖子上。小公主瞪着大眼,看着父皇把自己紧紧地搂在怀里。 片刻,炀帝放下女儿,对着禁军统领杨艺说:“杨兄弟,想当年,朕把你从少林寺中带出来,朕说过,要送给你一世的荣华富贵,但是,朕现在要说,朕的这个诺言无法继续下去了,这是朕欠你的,下辈子再还,现在,拜托你将小公主带走吧,去大夏,找我的那个结拜兄弟,你知道的。” 杨艺一脸的泪水混杂在鲜血当中,咸和痛都在心中流淌着。 “陛下,还是你带着小公主走吧!杨艺誓死保护你们的周全。” 炀帝将刀尖指着杨艺:“快走,再罗嗦我们一起同归于尽了!” 杨艺单腿跪在地面,冰冷的石砖涌透到男人的漆盖上,心头的热血在上下翻滚着。 “快走,快将小公主带走,朕不能走,朕也走不掉,朕才是反贼最大的目标。” “大隋,让朕这个亡国之君与你共存亡吧!” 说完,炀帝提着刀冲出了殿外,杨艺连忙抱着小公主从侧门隐去向西而奔。 冲出殿外,炀帝直接向东跑去,外面,一阵慌乱地叫声。 有逃跑禁军士兵看到了炀帝,连忙一边逃命一边高叫:“陛下,错了,错了,方向错了,叛军正从东面杀过来了,快回头逃啊!” 炀帝惨然一笑:“朕正要会会这帮贼子,你们赶快逃命去吧!” 炀帝向东走了没有半里路,迎面碰到的正是李世民亲率的大军。 炀帝横刀站定,向着李世民高叫一声:“侄子,朕之大好头颅,谁来砍下?” 李世民轻轻地挥了挥手,一队骑兵就将炀帝给团团围住了。 炀帝挥刀,刀光在颈项一闪而过…… 头颅断,大隋亡。哇靠,就这样死啦!是不是太悲壮了点,选块风水好的烈士墓,葬了吧,唔——唔。 李世民占领了长安,诏告天下,大隋最后一位君主自刎身亡,以后李二登基,亲赐其谥号为“炀帝”。 炀,火势暴急并昏暗无明,比喻大隋皇朝的最后一位皇帝是一个昏庸无道的暴君。这是胜利者往失败者脸上贴的标签啊。 不久,李渊称帝,立国号唐,大唐皇朝始,改年为武德元年。 一月后,李渊遣使节到边境,原来的大隋统帅降唐,班师回朝,很快投入到镇压各路诸侯反叛行列当中…… 一月后,已经逃出长安的杨艺正带着小公主东躲西藏的向着塞外的玉门关奔去。; 第二章 逃亡者 “杨艺,你哪里逃?”一将军模样的大胡子男人在后面急拍马急赶着。 将军的后面还跟着一大帮跑步的步卒。 步卒一边跑着,一边扛着绣着周字的大旗。 烟尘滚滚,步履匆匆,队伍中还传来兵器,盔甲碰撞的哗啦之声。 禁军统领杨艺着一身僧服抱着小公主骑在一匹黑马上。 “真该死,再走五十里就是玉门关了,谁知半路上碰到了一熟人。”杨艺报怨着,想来做皇帝身边的红人也不是好事啊!不管大官,小官,文官,还是武官,好像都跟自己挺熟悉的一样。 落难时遇到熟人,一般是一件大好事,但是,也有例外情况发生。 比如,现在杨艺这种情况,杨艺巴不得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一个人落到这个地步的时候,就是以前的朋友你也不要相信,真诚一点的朋友会装作不认识你,狐朋狗友之类的那就是一个个地都想抓住自己领赏了! 平常的熟人就更加不用说了,见到杨艺肯定就像看到一只送上门的大肥羊一样,哪有不起盗心的道理。况且现在杨艺还是一只超大的肥羊,抓住他,或者向官府提供线索,银子是大大的有啊! 一路上杨艺洗掉了血迹,又换上一身僧侣的服装,本来他就是一个少林寺(注:这个不是指河南开封的少林寺)的武僧,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过了许多关口的盘查,但是,一个和尚带着一个小姑娘还是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关注。 半道上,杨艺碰到一个姓武的将军,还是同朝的大熟人,所以,杨艺二话不说,夺了一匹黑马,抱着小公主,一个纵身上马,两腿使劲一夹马肚,黑马受惊,不要命地向前冲去。 “武将军,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杨某一把!”杨艺策马狂奔,头也不回地高叫道,“以前欠你的赌资,下次再还给你!” 后面追赶的将军应声高叫道:“你以为我是要问你还债的吗?大唐皇帝很是挂念你的下落呢?你只要停下跟着武某去一趟长安就是了。” 武将军挥着长刀,向着后面跑步的步卒说,“快,快,跟上,活捉住了杨艺,你们都有功劳。” 杨艺骑在马背上心中暗自后悔着:“早知道这样,自己的兵器就不该丢到树林里面去,如今赤手空拳,如何是这一军人马的对手。” 当然,这只是杨艺一时的想法,若是拿着刀到处走,估计连长安城都走不出吧! 如今之计,正应了走为上计这句话。可是走,往哪里走?身后有追兵,前面还有重兵把守的玉门关,玉门关的镇守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自己并不清楚。 忠义,忠义,平常每一个做臣民的都是这样说的,可是心里面到底如何,谁都不清楚。所以杨艺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出玉门关去。 为了拖住这个急于活捉自己的武将军,杨艺还不得不一边狂奔,一边跟这老熟人拉拉话常,因为,要是惹怒了对方的话,说不定,这个武将军就不想活捉自己了,在后面放一排利箭,他,杨艺,纵是长了翅膀,也是再劫难逃了,说不定还是一箭穿心,连着小公主一块儿殒命。 “什么大唐皇帝,大隋皇帝,武将军,不要再追了,贫僧早在两个月前都已经辞职不干了,如今是一个到处游荡的野和尚了!”杨艺继续忽悠。 “不做官可惜了呢?你那一身武艺不就报废了吗?”武将军在后面喊道,你跑个啥啊,武某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你,跟着武某回长安城一趟,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皇帝还会赏你个官儿做。” “靠!这是一匹什么马呀?这么快就马力不继了!”杨艺俯在马背上,他很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偏偏后面拚命追赶的老熟人还在那里叫自己不要跑,不要跑......” 杨艺现在真有一种时不利兮骓不逝的情形了。他在心中狂吼着:“小公主啊,小公主,这黑马不行了,我们可能要完蛋了!” “莫跑,莫跑,杨艺,武某有话要对你说。”后面追赶的将军见到杨艺的马力不继,不禁心中暗喜。 杨艺低声骂道:“我不跑才怪呢,两条人命在这里,你,你赔得起吗?” “武将军,你不追我就不跑。” 这个时候,黑马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白气了。 杨艺一看,不好,坏大事了! 前头十几米有一队驼货的商队,长长的队伍约有二十多辆车。 黑马终于前蹄一陷,倒在了路边,可怜的黑马,口吐白沫,快要死了。 杨艺在黑马倒地之时抱着小公主落了地,也不管这黑马的死活,撒脚就跑。 杨艺跑到了商队前面,商队中有一个约十五岁上下的小和尚,杨艺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将昏昏欲睡的小公主塞给了这个小和尚,一边跑一边对着小和尚说了一句:“看在佛祖的份上,救救她......” 其实小和尚被这忽发的一幕给惊呆了,至于杨艺说了些啥的,小和尚根本没有听清楚,只听到说要救人...... 很快,武将军看到了累倒在地上的死马。 “哈,哈,哈!”武将军骑着大马仰天大笑,“没有了马,看你往哪里跑,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不好,将军,你看,那个杨艺他掉头向着河那边跑了!”一步卒指着杨艺的背影提醒道。 “这个杨艺,好好的大路你不走,偏偏要渡河,好,好,你不让本将军活捉你,本将军就成全你了。”武将军骑着马背上,说:“拿弓箭给我!” 身边的兵卒递过去一把弓箭。 武将军快马加鞭地猛跑到岸边,站定,拉弓上弦,对准正准备游水的杨艺就是三箭连发,箭箭命中。 河滩上,杨艺的后背中了三支箭,跑了几步,身体终于仆倒,箭口处冒出的鲜红血液把滩边的河水染红了一大片。 武将军抡起长刀,跑到了杨艺的跟前,刀起首落,杨艺的首级被他砍了下来。 武将军笑眯眯地提起杨艺的首级说道:“老朋友,武某的前程就全系在你这个人头上面了......” 武将军笑嘻嘻的提着人头上马,众兵卒齐声相贺。 路边商队里面的伙计都看呆了。 武将军不理路人呆滞的眼光,自领着人马返回邀功去了...... 靠,什么人啊,闹心,闹心,狗屁的朋友,问候你家先人板板。还好,小公主没被你们这帮官兵抓走,压住胸口继续看,靠!; 第三章 小心啊 武将军率领人马走后,小和尚才将挡在身后的小姑娘给放了出来。 众人指着河边的无头尸首指指点点的,小姑娘哭着跑了过去,伏在尸首上大哭...... 过了许久,小姑娘哭累了,结果,昏倒在地上了。 小和尚将昏倒在地的小姑娘抱起送到了马车上。 小和尚又来到这个无头的尸首前面合什念了一段超生经。 最后,小和尚说:“看在同是佛家弟子的份上,玄玄就地将你埋了吧!” 商队们的伙计对着这个小和尚窃窃私语,有赞好的,有说是多闲事的,说什么的人都有。 “这个小和尚叫玄玄,听说是一个吃饱了没事干,要去啥子国取什么真经来的。” “小和尚真是慈悲心肠了,要是换了谁,谁都不会理这样一档子鸟事儿。” 玄玄不理,他只有一个理想,那就是到异国他乡去求取真经。 这个怎么说呢?人口这么多,总有几个特别的异类吧! 大部份的人想到最多的就是如何赚钱,如何才能养家糊口,比如这些商队的伙计。 少数的异类呢?他们对什么真理啊,真相啊,信仰啊之类的东东很是热衷,比如玄玄,他应该算是这一类异类的一员。 世上真有吃饱了没事干的人?靠! 为了能出边关,玄玄把所有的积蓄都送给了这个商队的老板,条件只有一个,想办法将他弄到国外去。 没有合法手续,那么只能算是非法越境了。 这个在地球上也叫做偷渡。像玄玄这样的就叫做偷渡客,这个老板就是蛇头了。 当然,这个跑西域的商队老板并不是专业做这一门的,他们只把这样的情况叫做夹私,赚点外块而已。 没有人能够改变商人逐利的本性,商人们从来不会跟钱过不去的,哪怕是非法。甚至在战乱时期,商人都可以把自己的货物卖给自己敌对的国家。 看着小姑娘可怜,商队老板也没有再要求玄玄多付一份人头钱了。 他ma的,这个老板还算有一点儿人性,比死活不肯变通衙门好算那么一点点。 一行人到了玉门关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但是城门还差一点儿没有关闭。 这个时间段是蛇头精心算好的。 因为,边关的完备在这个时候是最为松懈的,人人都想早一点交班嘛。 当百多人组成的商队行至玉门关的时候,为首的城门吏那是一脸的不高兴啊。 “你们怎么现在才过来啊,我们都要交班了。”城门吏说,“明天再来吧!”众人一听,这个怎么行。 众人急得是团团转啊,不论城门守卒怎么驱赶,大家就是赖着不走。 其实这在边关守卒眼中那是小的一件事嘛! 大不了,你们这一百多人回去睡一觉不就得了,急什么呢? 其实这些跑到西域去做买卖的商人为什么急,城门吏是知道的。 商人嘛,不就是为了钱呗,这么多的伙计担误一夜的行程,食宿费,误工费,违约金不就一下子就多出来了吗? 只不过,为人处事,各有各的活法,老是替别人着想,自己就别想痛快了。 比如现在,守卒们一个接一个,一辆接一辆地检查,肯定到点了大家也不用交班了,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不如兄弟们早一点走去喝个小酒来得痛快多了! 蛇头(当然他也还是一个真正的货物商人,做偷渡生意只是顺便的。)笑呵呵地点头哈腰的走上前去跟城门守卒去交涉了。 蛇头向守卒抛了几个铜板后,守卒就让他跟他们的头去谈去了。 “这个,我们的头做主,我们听上面的。”守卒说。 “好说,好说,哥几个再帮老夫引见一下,老夫感激不尽。”蛇头笑眯眯地说。 如此,蛇头很顺利的见到了城门吏,守卒就退下了。 两人客套地说了两句场面话后,蛇头迅速地掏出了一小包钱袋子,热情地递到了城门吏的手上。老哥,你这是在行贿,你的,良心大大的坏。 “朋友初见,一点小礼物,敬请收下。” 城门吏笑眯眯地看着对方,两手紧紧抓住钱袋不肯放手。 他说,“太贵重了,这个不太好吧!” 蛇头说,那里,那里,大家都是在外面闯荡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再说了,这么晚了,不是还要麻烦朋友开下方便之门嘛!” 城门吏说,“不是还没到点嘛,这个好说,好说。”你丫的,一个小官都这么的虚伪,好说,好说,说你个头啊,赶快收了钱,放小公主出门去。 蛇头道:“朋友,你放心好了,我是做正当生意的,随便检查就是了。” 我靠,还要检查啊,太阳你姥姥,能不能爽利一丁点。 城门吏笑着说,这个我相信,我相信,大部分商人还是合法经营的嘛! 蛇头:呵呵。 城门吏:哈哈。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城门吏对守卒说,好了,好了,快点干活,史弟们早点下班去喝酒,今天我请客。 “检查了,检查了,来来来,把你们的身份证照通关文书都拿出来,把马车上的行李,货箱都打开备检啊?”守卒吆喝道。 一百多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捱到天亮,不知道要愁死多少人去了。 玄玄跟小姑娘躲藏在货箱里面,心中一下子又急又惊,边关立法甚严,偷渡客在执法过程中反抗是可以就地处决的。 你不反抗,抓回去也是要蹲大牢的. 玄玄真的好担心,不过他也真的好幸运。 因为守卒急着要下班,好不容易老大会请客一次,守卒不想错过。 前后的十几箱守卒都仔细地检查过,中间的箱子他们看都没看一眼。 玄玄听到守卒的脚步声,心脏都提到嗓子眼里来了! “阿弥陀佛,满天神佛啊,请赐他们一双盲眼吧!”玄玄卷缩在箱底内,双掌合什不停地祈祷。 “让他们都长一双盲眼吧!求你了,佛祖。”玄玄念道。 “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玄玄继续念道。 果然,直到箱盖被重新盖上,车子重新发动,玄玄都还没有被人提出来。 “莫非佛祖眷顾,真的让守卒长了一双盲眼?”玄玄大喜,这不由得增强了他对这一次西游的信心。 “谢天谢地,他们都是瞎子!”玄玄高兴地使劲用拳头锤着箱壁。 哇靠,玄玄,你这个小和尚,你是在得意忘形啊!小心点。 一守卒开心地开始收拾工具,准备下班了,要喝酒去喽! 忽然,他的身旁响起了一阵沉闷的男声同时伴随着咚咚咚的敲击声。 那声音好像说的是他们都是瞎子! “谁他ma的是瞎子呢?说的是谁呀?”守卒问。 蛇头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人说啊!” “停下,你们给我停下来,我要检查刚刚过去的那辆车。”守卒说道。 蛇头心头一急,大喊一声,“所有人马快跑啊!起风了!” 众人一听,急忙扬鞭快奔,前头的马车已经冲出了边关。 中间的马车也已经过了通道。 后面的马车很不幸,被拦截了。 守卒大骂:靠!偷渡客啊!当我们是瞎子,可我们不是聋子啊! “快给我射箭,看看是箭跑得快还是你们的人马跑得快!” 边关的守卒不敢骑马去追,因为一出这门后,那边就是国境线了,不属于大周管了。 士兵骑马出关追击那是要起边关争端的。 纵然如此,军队的弓弩的威力还是不可小看的。 玄玄所在的那辆马车被射成了刺猬,马儿的膝盖不幸中了一箭,它不甘心的厮鸣一声,倒在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膝盖中箭会倒地?这马想是跪下来请安吧!或者是马儿乘机偷懒,不想拉车了,要不就是马儿调皮,就想在地上打个滚儿。 马车翻了,翻了,一个光头从箱子里头冒了出来。 守卒站在城墙边,他指着从箱子里面爬出来的玄玄说,你们看,箱子里面果然有偷渡客呢?还是一个和尚。 “就是这个和尚骂我们都是瞎子的,快放箭,射死他!最好把他的那对招子给射灭了。”守卒招呼着身边的同伴叫他放箭。 玄玄刚从侧翻的箱子里面爬出来,往身边一看,惊呆了! 商队有好多马多都起不来到,好像是上天下了一阵箭雨,好多伙计都仆俯在地下,有的身上插着箭,有的没有,有的躺在地上哀号。 还能跑动的在一个劲儿地往前跑,他们的身旁不时的飞过一支又一支的箭。 当玄玄正在为别人的命运担心时,有一支弓箭在对准了他的后背心窝。 “嗖”地一声,箭已出弦,带着破空声向目标射去! 嗯,不闹心了,小公主躲好了,莫要出来,这些边关的士兵可是都投靠了大唐了,他们现在都是敌人......; 第四章 想长生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得可能就是玉门关这种情况了,玄玄在此时此刻是命悬一线啊。 花开两枝,话表两头,玉门关的事情我们暂时放下,这里要说说的就是皇帝家的那点事儿。 哇,怎么又挖坑了,到底那小和尚有没有中箭啊,靠! 大唐皇帝李世民最近有点烦,有点烦,他老是睡眠不好,有时还老做同样的恶梦,梦中总有无数的人要来向他索命,每次他都是从梦境中惊醒过来。 这一夜,李世民又被恶梦所扰,他梦见那些死亡在他剑下的亡魂们又向他索命来了。 正在脱困不得的时候,忽然碰到了一位发着神光自称是个菩萨的神人。 这个神人正从此中过,听到有人高呼救命,于是顺便做了一件善事。 神人出手,带着他飞升到九霄云头,救了他一命,一路上说了一套什么因果循环之类的道理,指出有此恶果,还是以前种了恶因所致,他劝武庚办一场法会超渡一下就可以了。 李世民自是千恩万谢的,一人一神言语一阵后,武庚就问起一个凡人最关心的问题来了——朕的阳寿几何? 那神人曲指一算,然后伸出一个指头。 李世民大惊,说,“一年?一月?还是一日?” 神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李世民身子一软,一屁服坐在云上,他颤抖地问道:“难道我的阳寿只有一个时辰了?” 神人还是摇了摇头,然后说,成坏住空,自成四劫,作为凡人,还是各安天命的好。 李世民自是不肯轻易地放手,凡人有几个能碰到神人的,这样的大机缘,又岂能身入宝山,空手而回。 跪拜在云上,扯扯神人的衣角,武庚苦苦地哀求:菩萨啊,菩萨,请赐我一个长寿的法子吧! 神人皱眉道:“看你也是堂堂的一国帝君,却是如此地想不开,如此作为,跟一个无赖有何分别?还不松手?” 李世民自是不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还望菩萨大慈大悲,赐我一个保全的法子吧!” 神人说:“看你说得这么可怜,我自然会替你想个法子,你放手先。” 李世民双手一松,神人便一脚将他踢出了云头,半空中还传来一句话。 “敬我佛门三宝,自可保你江山无忧,你去吧!” 李世民在半空一声大叫,惊得身体慌忙做起,稍息一会,方知只是南柯一梦。 李世民醒来后便慢慢回忆梦境中的内容,梦境中栩栩如生,他信了,弯着手指想了一下,便把神人的指点给算出来了,那一根指头代表的是十年啊! 于是,第二天,李世民便派人张罗起这办法会的事情来了。 不过,这个事情急不来,法会坛主是个关键人物,得等。 好事情大都是等来的,追名求利的行径人人都有,不过,大多是在水中捞月而已。 生活还是一样的过,国事还是一样的忙,李世民的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的。 他的皇后,当然也是他的结发妻子,长孙皇后,早已在四年以前就去世了,那一年,正值皇后的人生壮年,可是病魔来了,挡也挡不住,这皇后就这么一病,就这样的挂了,荣华富贵,都像云烟一样,再也享受不到半分。 皇后在世的时候,李世民倒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本身嘛,作为男人,作为皇帝,他是有权享有三宫六院的,其实跟皇后的共度的二人世界还没有跟众妃嫔,众才人那么多时日,不过皇后还是为他生了三个皇子和一位可爱的小公主。 皇后死后,李世民忽然发现感情这东西变得珍重起来,他很后悔以前鬼混的日子,所以他一直没再续立皇后,而对于自己的皇子们在生活作风方面,要求更是严格,几乎就是一妻一夫制的真实执行者了。 只是皇子们并没有能理解做老子的苦心,成年后的皇子更是在富贵骄奢的生活下,变得更加的本性毕露。 李世民的大皇子因为爱男色也就是搞同性恋,李世民亲自带兵干掉了太子的伴侣,新立的二皇子继任太子之位后,又因为在青楼鬼混,李世民很是生气,一怒之下,二皇子也失去了继承大统的资格。 最后的便宜自然落到了最小的三皇子李治身上。 可惜李治生性懦弱,平时连鸡都不敢宰杀,更不要说什么参政结党之类的了。 朝庭权臣也没有人把注下到这个三皇子身上来。 在李世民宣布太子大统之前,李治就是别人眼中的透明人,也就是一个吃喝等死的皇子罢了。 在他人的眼中,小时的武治只不过是一个缺少母爱的孩子,成人后的李治明显懦弱,这样的皇子还是做透明人好了。 所以,无论什么样的皇权争斗,仿佛永远跟李治无关,无论是谁都不会把他拉拢进来。 由于皇后去世的早,这个皇子看起来有些懦弱,其性格让武庚不喜,这是一个见了自己的老爹比见了老虎还怕的儿子,武庚对他本来就不抱什么大的希望。 想一想也是哦,连鸡都不敢宰的人去当皇帝,武庚能不担心吗? 皇帝是什么人才能做得下去的,没有人会比武庚更清楚了。 慈不掌兵,仁不握权。出门吵架都要吼声大点的人才好胜任,更不用说是做政王了。 李世民就担心了,要是自己就这么一去,这个大唐江山还能不能姓李了? 想想大唐皇朝就那么的断送在不成器的儿子身上,李世民就想不开了,心灰意冷之下,他整天里就在琢磨着一件事情了。 琢磨什么事情呢?武庚就想啊,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一种能够让人长寿的药,能够让人活得更久一点呢? 换句话来说,就是长生,长生永治,长生不老。 世俗之中说这样的事肯定是一个笑话了,李世民也知道在他的前面不知有多少个人间的帝王做过这样的白日大梦,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失败了。 与上天争命,难啊,难。 可是李世民对自己的那个梦是深信不疑的,因为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也相信自己也不过就十几年的活头了。 神人指点说的是还有十年,李世民决定就用人生最后的十年时间来做一次大的尝试。 去寻找一种长寿的药,不论花费多大的代价,去找,世俗中找不到,方外之中或许还是有的。 传说中有一个叫彭祖的活到了八百岁,李世民想自己求个二三十年的光景还不算是很贪婪的吧! 虽然,虽然,很难,可是还是想再向老天再借五百年。 靠,长生呢?谁不想啊!三十年,不少了啊?; 第五章 借人身 跑西域之路的商人伙计们仓皇失措,马儿受惊,玉门关外一时成了人间地狱。 “我先出去看看,你呆在里面别动!”玄玄对着小姑娘说。 小姑娘懂事的点点头。 玄玄从货箱里面爬出来时,地面上早已经是尸横遍野,箭杆林立,一片狼藉。 人的拳头大小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打着鼓点儿,魂儿好像也是要惊得跳脱出来了。 就在玄玄四顾八望,提心吊胆的时候,脑后忽然生出一丝警兆。 都说刀枪无眼,其实脑后也是没有眼睛的。 弓箭无眼,偏偏像长了一双精准的眼睛似的,杀人都不用眨眼的。 脑后无眼,常常像长了一双防贼似的眼睛似的,背后暗箭什么的险情它都会招呼下。 关键是它招呼人的时候,人理会了吗? “小心了,那和尚!”玄玄似乎听到它在叫唤自己呢。 一回头,丫的,那朝自己飞来的三角是什么东东?箭头啊! “不好!” 玄玄一声大叫,就这样一下,玄玄的魂儿真的就那样跳出去了。 人的这个魂儿啊,一经跳出,就如脱离了木桩的野马,不肯回来了。 &ime!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啊,出来了,就不想回去了。 玄玄就像中了定身法儿一样,一动不动的,直直地站在那儿做着箭靶儿。 那个魂儿跳到半空中,看着呆傻了的肉身,既不惊也不恼,就那样看着。 箭头就那样休的一声入体,一股鲜血就那样如箭般地从体外飞出来。 玄玄的魂儿摇了摇头,戏看完了,它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自由了!魂儿的一个筋斗,早已经是十万八千里之遥,什么样的快马也追不上了。 话说,遥远的平行宇宙一个叫地球的星球上,有一个隐形富豪正面临着暗杀。 “他叫钱权,华国人,同龄人中最后一个处男。父母情况不祥,上大学时同学送他一个外号叫钳子,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宅男,据我们客户提供的情报显示,其实他是一个隐形富豪。”一栋高档的写字楼里面,有一个戴着墨境的男子正对着手机说着一个富豪的情况。 这个男子的声音就像一个文静无比的姑娘。 其实这一写字楼内藏着一个有名的杀手组织。 他们今天接到的单就是干掉这个隐形富豪。 杀手组织只拿钱办事,从来不关心为什么这个人是不是该死? “头,他出来了。”对面天台上架着一把狙击枪,一个杀手对着手机小声地说道。 “好,动手!”手机上传来了指令。 板机勾动,下面马路一个男子忽然中枪倒地,身边的路人一声惊叫地跑开了。 “击中目标了,头。”杀手匆匆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然后收拾好枪支,离开了天台。 就在钱权中弹的同时,一辆早已等候在附近的警察迅速地来到了他的身边,接着,几个着警察制服的男人迅速地将这倒地的男人送进了警车里面。 几个手拿手机想报警的好心人看到这个情形又将手机塞进了裤兜里面。 警车里面传来了一男人报怨地声音:“靠,目标身上没有那该死的锦澜袈裟!” 男人手机上传来了墨镜男子那文静的声音:“你确定吗?见鬼了,这个情况有些奇怪,因为根据摄像头的显示画面,这袈裟他带着出门了。” “确定!我反复地查看,没有,现在目标已经成为一个死人,我也不可能从死人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吧!” 墨镜男子文静的声音再次淡淡地从手机里面传出来,“看样子,我们得不到客户的全款了,这一趟任务我们亏了,不说了,回来吧!” 隐形富豪钱权死了,他的死好像跟一件叫什么锦澜袈裟的物品有关,只是想不到的是,这件物品的下落也随着他的死亡而变得不知所踪了。 钱权的魂儿找不到回家的路儿,到处漂泊着,他的魂儿被一些东西吞了又吐,吐了又吞,最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来了。 钱权的那个它也终于觉得虚弱了,要不是心中有一种强烈地不甘存在,他觉得自己应该早就失忆,或者昏迷不醒,或者直接就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但是这种虚弱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不会再有意识,也许就沉睡下去,或者消散了,谁知道会是怎么一回事呢? 没有容器的水很快就会在地面上看不见,钱权现在就感觉自己会变得跟这水一样的下场,很快也会不见的。 “不行,我得要找到一个容器——不,是肉身再说。”钱权顺着自己的想法向着前方漂去。 “玉门关,一个好熟悉的名字啊!”钱权看到一座城池上面有着铁勾银笔的三个大字。 “什么笛的不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对了,就是这么一句诗来着,钱权总算记起国文老师教授的一句诗来着。 总算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钱权的心中就像穿了一件打底裤,身上终于多了一样东西了,他的胆儿也就大了一点儿,晃悠晃悠地城里城外参观了起来。 “哇,那边好像刚死了人来的,走,看看去!”钱权就漂浮着看热闹去了。 “原来是守卒们用弓箭在射杀一群手无寸铁的商人伙计啊!” 钱权看着看着也就那样了。 在这之中确实是有几具上好的容器在内的,钱权也动了要入体的心思,可是看到那些商人伙计的魂儿在那里穿来出去,出去又进来的样子,钱权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人家还舍不得这具躯壳呢?占据不得。 “什么乱壳子啊,一身乱箭插得像个马蜂窝,你们还当个宝呢?”钱权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自己得不到的身体大概也不是什么好货来的,权当安慰吧! “什么人嘛,你们不知道我已经走了很久的路了,现在就想找一个容器休息一下,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自私来着,守着一具乱躯壳寸步不离的,还真不为我这样的过路人着想呢?” 钱权的满腹心酸事只有自己知道。 “我恨啊,我这恨就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就在钱权要离开这种让魂愤怒不已的场面时,他看到一个光头从一个倒翻的货箱露出来。 “咦,怎么还有一个活人存在的?这下有趣了!” 钱权就又停了下来,不久他就看到一个光头的魂儿从那人的头顶冒出来了。 几支铁箭就要射中这个和尚了! “喂,那个魂儿,你快回去,你主人有危险了!”钱权在一旁急得大叫。 光头的魂儿对着这个善意的提醒充耳不闻,他撇了撇嘴,那个口形分明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在里头。 “主人,谁是谁的主人还不一定呢?我只当这个是个囚牢罢了!” “喜欢的话,送你了!” 光头的魂儿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这具肉体中箭,他也就是不想回去了,摇晃着脑袋,大声地叫着我自由了,一个筋斗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钱权苦笑不已,别人守着一具乱躯壳当作宝,这和尚倒好,放下这身皮囊就跑了,难道这身皮囊是臭的吗? “只中了一箭,还不是要害位置说不定还有气儿,光头怎么了?和尚又怎么了?你送我,我就不客气了。” 抱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心理,钱权一股脑儿就钻了进去…… 一钻进去,钱权也就昏迷不醒了。 还有这样穿越的,头一回听说。只是不明白原来的那个玄玄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姑娘也从箱子里面冒出来了。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小公主。; 第六章 救济粮 贞观元年九月,金秋时节,转凉。 初三,玉门关外,罕可沁亲王率边防巡察大队发现一股商人遭遇不明袭击,适逢其会,得财货以车载斗量来计,更得异僧一名,举国欢腾…… 以上摘自《夏国史传》中的《罕可沁篇》中的一段,同年的大唐史记中则没有这方面的记录,关于这一年的玉门关大事记中倒是有简单的看似没有出彩的三个字在里头。 贞观元年玉门关“无战事”。 夏国是怎么一回事呢?其实也就是大唐西边的一个大一点的草原部落联盟而已,现在算是大唐皇朝的近邻吧! 对于这个大陆来说,草原部落实在算不了什么,它们就像天空中飞过的候鸟,经常就是出现在那么一阵子,过一段时日,它们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当中,连只鸟毛都没剩下,或许是迁移到别处去了,或许又是被别的部落给灭了,谁知道呢? 中原皇朝的史官们都不去记载这些鸟毛的事情,普通的百姓知之就更加少了。对于大唐皇朝来说,这个夏国什么来的,只不过就是趁着早年间天下大乱之时,几个草原部落壮大了一点儿,多长了几根羽毛,大唐皇朝立国以来,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有一个近邻的夏国。 中原大战之时,这些近邻趁机劫掠,像一个强盗一样,朝庭大军来剿灭之时,它们又跑了,大唐立国之后,特别是第二任皇帝李世民在位,威加海内,好像就没有哪一个不看事的草原部落敢来叩关了。 皇朝兵猛将广,谁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中闹点么子出来,到时旧帐新帐一起算就不好玩了,也许就是恐惧这个东西吧,搞了一个什么部落联盟出来,也学着中原的大唐起了一个叫做夏的国号,算是有样学样,无样看相吧! 李世民早年间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夏国给放在眼里,大唐初立他就对夏国的使臣说,你们就安分呆着吧,以前的事情就是历史了,历史属于过去,现在大家睦邻友好就可以了。 夏国使臣过来是讨要“救济粮”的,何谓救济粮?这个还是真说不清楚,无非就是每年从中原皇朝中拿出一些口粮金属之类的给这些草原外邦,算是安抚的一种手段吧!但是有些部落太不厚道了,得了救济粮,还时不时地前来叩关劫掠,这个也不是在大唐才有的事情了,以前就有这样的惯例存在,算是有一段历史了。 夏国的使臣听风辨雨,哪里还不知道大唐的态度呢?所以,压根儿就没再提要钱要粮这些事儿了,李世民也乐得装聋作哑,大家相互间喝喝酒,吹吹牛,一番歌舞之后,大唐外官客气地将人送到玉门关外,了事一场了。 夏国的使臣出了玉门关后,或许是塞外的天不一样吧,使臣笑呵呵的脸面上立即挂上了冰霜,他就在玉门关的那头指关骂娘,骂完之后又是摇头不已。 随从看不过了就劝他想开点。 “看样子,不时的劫掠友邦一下,还可以定期讨要救济粮的时代要过去了!” 使臣一回去,整个夏国算是全体震动了!联盟会议上吵得那个厉害啊,算是彩旗招展,人山人海,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吧! 一句话,翻天了!当然,没有那个部落首领会愚蠢地说道,丫的,大唐不听话,干他! 现在翻天的事是好多的首领提出要退出部落联盟。 “为今之计,大家自谋生路。”其中有一个叫帕图的首领首先提出散伙。 夏国皇室一脉的当然不肯了,散伙了,到那里去找现在的日子去,有了困难,大家相互间挤挤也算是可以过下去的,散伙,不至于吧! 双方就这样说着说着,火气就这样上来了。 帕图首领就这样当场就说透了,你们这些皇室,你们这些权贵,吃的喝的还不是我们这些部落里面穷人的鲜血,以前有中原那批傻蛋给我们送钱送粮,大家又时不时的能抢一点财物女人牲畜回来,这日子也就忍耐着能过得去,现在能行吗?马上又到了要赶水草季节,依我等之见,还是早早的散伙,大家自谋生路,各安天命算了。 当时年轻气盛的罕可沁亲王一听就怒了,他说,帕图首领,难道你指的是你每年上贡的1000头牛羊吗? “还有你,你,还有你,”罕可沁气愤地大叫,“你们为什么听信帕图的鼓动,不就是每年要你们上交了一点贡品吗?皇室独吞了你们的了吗?我们还要救济一点给其他贫穷部落呢? 这个暴盛的亲王不说则罢,一说大家就更加吵得凶啦! 帕图为首的散伙派更加坚持的抵制,说什么不光是牛羊,还有女人啊,青壮年劳力啊,一大堆平时敢怒不敢言的问题都说出来了。 中间派大都是一些小部落,他们也是罕可沁亲王口中的贫穷部落了,一听亲王的言论,大家不约而同的撇撇嘴,那个意思很明显,救济我们?笑话!从我们穷人这里拿的东西更加多吧! 众人议论纷纷,眼看着皇室就要处于下风了,大可汗狠狠地剜了罕可沁这个亲弟弟一眼,然后笑呵呵的宣布休会一下,明早再议了。 会后,大可汗又请各部首领喝着奶酒,吃着烤羊,众人在篝火旁看着欢快的舞蹈,大可汗又代亲弟弟给帕图等人敬茶,算是表达了歉意。 这一晚,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这一晚,夜半时分,帕图首领遇刺身亡了。 出了这样的大事,第二天的会议也就开不下去了。 后来皇室发表声明说,刺客可能来自大唐方向。 第三天,部落会议就不欢而散了。 大可汗仰天长叹:“救济粮,你还真是我夏国的救命粮啊!少了你,我的日子过得不舒坦了!” 后来又有消息说,有好几个部落首领在半道上得怪病身故了。 大可汗得到消息后,马上派兵接管了这些人的地盘,名之曰保护。 再以后就是各种谣言纷起,什么阴谋论,什么战争威胁论,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的最后,夏国还是存在的,并没有发生分裂,散伙之类的事情。 相反,夏国皇室的力量又一次壮大了。 同时,夏国的整体国力却是下降了不知有多少,比起早年间大犯边关的时候,简直是弱爆了! 当然,直到贞观元年九月,快十年了,夏国再也没有打个玉门关的主意,比起大唐,夏国的残存的军事实力说明了一个让人不能接受的现实,草原恶狼的时代过去了。 如狼似虎的草原部落变得如同绵羊一般的温顺。 对于信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草原部落来说,这真是一个不大好的信息。 不知是什么原因,夏国少有的怪事发生了,皇室开始信仰佛教,里面的源头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比如说这事情是怎样开始的,怎样发展的,谁来传授的,为什么会这样,这些东东的答案应该是属于后世学者的研究范围了,反正当时的人都说不清楚来着。 大可汗已经年迈了,罕可沁亲王也不是那个年轻的暴脾气了,岁月改变了好多,好多。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草原小国竟然也开始迷信吃素的宗教起来,上行下效,竟然全国都信了。 大可汗说,佛风日盛,只是少僧,这也是一件憾事啊? 想不到的事,九月初三这一天,罕可沁给大汗带来了一天大的喜事。 “哥哥啊,好事,好事,大好事啊!” “什么事情啊,我好久没听你叫过一声哥了?” 罕可沁说:“哥哥,天降横财,又得异僧,岂不是件举国欢庆的大好事?” 大可汗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罕可沁也不多说,拉着大可汗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两人走出帐蓬外面,外面停放着二十几辆货车,那里面全是珍贵的丝绸和精美的器皿,全是难得的财货啊! 一副担架上还躺着一个十五左右年纪的和尚,从这人的衣饰和样貌来看,一看就能肯定是大周人氏。 有一个小姑娘在小和尚身边哭着。 大汗来到了这个受伤的小和尚身边。 不过,他的眼睛却是被小姑娘的一件饰物给吸引住了。 大汗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姑娘脖子上面的玉佩,脸上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小手紧紧护住脖子上的玉佩。 大汗摒退左右,然后弯下腰,笑容可鞠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怯怯地说:“杨玉儿,在宫中别人都叫我永安公主。” 大汗激动地说:“我知道你是谁了,一看到这个玉佩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你家的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可怜地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可以叫我大伯,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夏的玉安公主,那个永安公主,你把她忘记吧!对谁都不要说起你是大隋的永安公主。” 大汗抬头看天,心中默念着:“义弟啊,安息吧,你的血脉将在大草原上传承下去。” 原来,这个大汗就是炀帝口中的大哥啊,杨艺死了,永安公主在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找对人了。 小姑娘,不,现在应该改称为永安公主了,她看着昏迷不醒的和尚,忽然间觉得自己还有一个亲人存在。 “僧哥儿,你快醒来吧!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家的。”永安公主感觉自己已经长大了,担架上的小和尚将会成为她一生的亲人。 总算逃出来了,不过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是不是掉了一章内容没写,亲王汗可沁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一笔带过,好像不好咧。; 第七章 失忆了 永安公主被安妥后,大汗开始检点财物。 看到这些价值连城的财物,还有一名大唐的小和尚,大可汗浑身都在发抖。 大可汗指手指着罕可沁,“你——你——你干的好事!糊涂啊,你!” “你这是要为我大夏带来祸患啊!” 罕可沁眉开眼笑地在大可汗的耳旁咕嘟了几句。 大可汗的脸上多云转晴,他笑容满面地说了三个好字。 “天降横财,又得小僧一名,这个小僧果真是我们大夏的祥瑞啊!” “我要叫史官记录下这一大事,全民举国欢庆。” “这个小僧我们要供奉起来,我要封他为国僧。” 夏国全国在欢庆的时候,钱权还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呢?不知后面会如何了...... 朝阳刚刚伸了一个懒腰,夏国的大本营早已是牛羊一欢欢腾。 钱权就是在牛羊的叫唤声中苏醒过来的。 “很奇怪,仿佛自己就像是睡了一觉一样,嗯,这个就是我的身体吗?”钱权又一次有了身体的触觉,手指稍微的动一动。 “唉呀,好疼啊!” “哇拉撒,油可吾,油可吾!”帐蓬中响起一个女孩子的惊喜声。 “油可吾,油可吾。”女孩又是一阵叫声。说完之后,女孩就带着笑容风一样地跑出去了。 帐蓬外面随后又响起一阵不同的声音,钱权听到最多的就是油可吾这三个字的发音。 “好欢喜哟!”钱权纳闷地说了一句,“该欢喜的应该是我吧!老子又重生了,你个女孩子欢喜个啥子哟!” 钱权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了:我不就是钱权吗?一个地球上的小宅男,大富豪。 钱权的魂儿没有遇到那个叫黄婆的修行者,自然也没有人给他灌一碗黄婆汤喝,所以,虽然死过一次,钱权还是不知道失忆是怎么一回事儿。 当然,这里绝对不是地球的那个世界。钱权这一点还是能够肯定的,作为差不多跑遍整个世界的他,地球是个什么样儿的,他当然清楚。 “重生也没什么的,看那个女人的模样,不就跟地球人是一个样吗?” 钱权松了一口气,谁说外星人长得像史莱克这样的怪物一样。 不知是何故,钱权呤起了自己早年间改过的一首诗来。 “埋骨何须桑梓山,人生无处不故乡。” “好一个人生无处不故乡啊!果然是高僧风彩!” 帐蓬打开了,伴随着一阵大笑,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一个老年,一个中年,老年男人衣饰华贵,中年男人风尘朴朴。 “高僧醒来果然是好雅兴啊,果然是大唐人物,不同凡响啊!” 那个年纪老的男人开口说道,满是皱褶的脸上充满着笑意。 “好奇怪,这个外星老头说得是标准的地球汉话。” 钱权想挣扎起身,可是后背一阵疼痛传到大脑,禁不住闷哼一声。 玉门关外那个和尚一个回头,铁箭没有正中背心窝的要害部位。 “谢天谢地,又算命大,人又活过来了!” “大唐人物?我吗?” 钱权努力地抬起手指着自己,摇了摇头。 钱权这时想到那个光头倒是走得干净,连点什么记忆之类的东东都没有留下一星半点儿给自己。 对方这么说,显然这里不是大周了。 不过,钱权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我真的不是大周来的。” “想来高僧是暂时失忆了吧!”另一个大约四旬中年汉子接口道。 这个汉子竟然也是一口流利地汉话,显然男子对自己的说法还是有所不信的。 钱权发现自己有些大脑短路了,他能确定这里不是地球,自然也能确定这里没有汉人了,可是这汉话从何说起呢?这是一个迷。 钱权最关心的还是另外一件事。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还有大周是个什么样东东?” “原来高僧果然是想不起一些事情来了,这个还是以后由我舍弟来说吧!”那个老头笑呵呵地说道,看着钱权,就像在观赏一朵鲜艳的花儿一样。 钱权不禁摸了摸脸,难道这个和尚的脸儿长得赛似潘安或者像西施一样。 “我不会碰到两个老玻璃吧!”钱权不禁也些害怕,要是让他们as了,自己现在不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罢了,罢了,要是被辱了,大不了咬舌自尽。”钱权暗自作了决定,贞节烈夫就从我钱权做起,“为地球的男人作一个表率吧!” 那个中年男人也附和着说,是啊,是啊,等你伤好一点后,我们再慢慢聊吧! 钱权急忙点头,应声道:“哦哦,好,好,不急,不急,不强来就好,就好!” 两个男人相互奇怪地望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话,说了一句好好休息这类的话就退出帐蓬去了。 他们退出去后,刚才出去的那个女孩又进来了。 她这下子没有油可吾油可吾的说了,因为钱权听不懂。她结结巴巴地说出了一句汉话:小茄(妾)死(是)——死(是)来扶(服)死(侍)——银(人)的。 “这是刚才那两个男人教你的吧!” 钱权发笑,这一笑带着后背又是一阵子的痛,既而钱权又是一脸的苦相。 那女孩当然听不懂钱权在说什么,不过这就是大周的官话,她还是知道的。钱权发笑,她猜可能跟自己说的那句大周官话有关,现学现用,自然说得不是很好的,所以,女孩也就皱了皱可爱的小琼鼻。 见到钱权疼得一脸的苦相,女孩马上换上了开心的笑容。 “哇拉撒哈,喏你妈拉撒也!” 钱权咕嘟一声,鸟语,懒得踩你,油可吾(你可恶),油可吾(你可恶)。 女孩楞了一下,忽然高兴得像麻雀一样的跳跃。“油可吾?油可吾。哇拉撒!” 钱权也欢乐的笑了,说,我可恶,你才可恶呢?哇啦个啥子哟?你一家子都是油可吾。 话说两个男人出去后,两人就用本地的语言一阵哇拉撒哇拉撒地说着。 “罕可沁,你怎么看?”老年男人问。 “可惜,好像有些失忆了呢?就是不知是真是假。”中年男人不无遗憾的说道。 “好啊,好啊,不管真假,失忆都是好事儿。”老年人笑呵呵地应道。 “好事儿——就一个失忆和尚也能做文章?”那个叫罕可沁的中年男子是好一阵子的不解。经过这么多年,罕可沁还是不了解自己的这位哥哥。 “当然,当然。”老年人笑呵呵地脸上露出一丝坚定的神采,他望着玉门关的方向喃喃自语。“这一次一定是有大用的。” 罕可沁悻悻地说,“大用,大用,大汗的想法永远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小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出生就是大汗,有的人一辈子只能做亲王。” 老年人又呵呵的笑了,“小弟又有什么想不开的了,这个青青草原不就是我们兄弟两个的吗?等我百年之后,大汗之位自然是让你来做了!” 罕可沁说,我可没那个做大汗的能耐,其实做一辈子的亲王挺好的。 老年人拍拍弟弟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向那个女孩招了招手。 女孩走了过来,向老年人行了一礼。老年人用本地方言说了几句,好像是询问那个和尚什么事来的。最后老年人说,我教你一句男人都很喜欢听的大周官话吧! 女孩一听,马上应承道:“哇啦撒,哇啦撒!” 夏国的人都以能听说几句大周官话为荣事,可是,除了几个老的使臣外,还真没几个人会说大周的官话呢! “小妾是来服侍人的!”老年人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然后急忙地拉着捂嘴发笑的罕可沁亲王走了。 小姑娘进去后现学现卖,果然逗得帐蓬内是一阵欢乐的笑声。 钱权这一养伤啊,就是半年过去了...... 小公主,也就是现在的永安公主,杨玉儿,她到哪里去了,被作者收藏了嘛? 还有就是这男猪脚怎么玩失忆啊,不带这么玩的,有两个人的记忆岂不更好?功能不就更加强大,是不是,亚蔑帝。; 第八章 说故事 生命就像一个个小小的细胞。 不断地活着又不断地死去。 当活跃的大军强于死去的同伴。 我们称之为——年轻。 钱权很年轻。 年轻人恢复得很快。 他的箭伤好了。 在青青草原笼罩了一层薄薄地红雾状色彩时,钱权醒了。 醒后的发现的第一件事,钱权便看到一个自称为永安公主的小女孩在一旁注视着他,可是钱权却是认她不得。 钱权只对亚丽沙小公主有印象,也就是经常照顾她的人。 亚丽沙对永安小公主说,“僧哥儿失忆了,他不记得你是谁了。” 小女孩带着失望的神情离开了。 钱权从后面望去,他能感觉到小女孩孤单的身影里面有一颗孤单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样的感觉,也许那只是自己身在异乡的错觉也不一定。 所以,钱权没管她。 抗议,抗议,钱权竟然没有继承小和尚的记忆,这让一个在异国他乡的小公主多么的无助啊,这是什么鬼穿越。 今天,钱权要跟亚丽沙去放牧。 所以,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现牛羊。 这一幕草原风光钱权见到了。 骑着骏马,唱着套马杆的汉子威武又雄壮,钱权在马上得意极了。 “僧哥儿,你走慢点儿,亚丽沙就要追不上了。”后面传来了一个清脆地女孩叫声。 亚丽沙就是那个照顾钱权的小姑娘了,此刻她正骑着一匹小枣红马在追前面的大白马呢。 钱权经过半年的调养,背上的箭伤早就好了。 亚丽沙服侍伤员的半年中,她学会了一门外语——会讲大周官话了! 钱权很懒,亚丽沙要教他夏国的官方语言,他也不学,老是蒙着头睡大觉。 实在被亚丽沙逼得急了,钱权就说,那你就教我那专门骂人的话吧! 小姑娘脸面马上就红了,二话不说就跑出去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事儿传到了大汗的耳朵里面去了。 大汗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又是一阵大笑。 小姑娘自然不会教一个小和尚说脏话。 可是钱权实在很天才,躺在病床上,无师自通地学到了一大堆的脏话。 法国油,金国油,细油嘎特之类的说得比本地男人还要顺溜。 亚丽沙听到后就说,不知你从什么地方学到的,骂别人女姓的下流话也就算了,嘎特你就不要随意骂了,嘎特那是神,不能亵渎的。 钱权指了指耳朵,表示自己听懂了。 没过几天,亚丽沙就又听到钱权对着阿怒提说着细油嘎特的话。 亚丽沙低头一叹,唉,没救了! 阿怒提见骂不过一个大周的小和尚,怒气冲冲地走了。 亚丽沙红着脸问为什么跟阿怒提这个浑小子叫劲。 钱权说他老是在帐蓬外面亚丽沙,亚丽沙地学猫头鹰叫,我心烦,就叫他狗咬啊,那小子就开始法国油了。 亚丽沙说,打扰病人是他不对,回去我告诉罕可沁亲王,让亲王揍他! “太不听话了,大汗都说了,不能让人随便打扰病人的。” “还有啊,僧哥儿,不要动不动就说狗咬啊,那是粗话,叫人滚蛋的意思。” 钱权辩解到,我不知道啊,谁让我生气我就说狗咬啊,放狗出去咬呗! 半年后。 好了伤疤忘了痛,钱权现在奔得欢呢!一有时间就跟着亚丽沙出来放牧了。 亚丽沙有一匹白色的小马驹,还有一匹枣红色的小红马,那是她的座骑。 钱权最爱白马了,他给这个白马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就叫它白龙马。 这匹白色毛发的小马驹就是亚丽沙口中的小白。 “僧哥儿,为什么要叫小白为白龙马?”亚丽沙问。 “这个可以说个故事了。”钱权悠悠地说道。 “故事?亚丽沙最爱听故事了,僧哥儿,讲一段来听吧!”亚丽沙支起了下巴准备听故事了。 “哦,好吧!我就跟你说说为什么小白又叫做白龙马。”钱权让小白自个儿找食去了,自己躺倒在青青的草地上,咬着一根草根儿,望着天空的白云好一阵楞神。 亚丽沙坐在他的身旁,大眼睛一扑扑的,长长的睫毛闪动着,她确实是一个很灵慧的小女孩。 “僧哥儿有心事?想家了吗?”亚丽沙轻声地问道。 “没呢,没呢,我这个叫做构思酝酿来着。”钱权否认,“此地乐,不思蜀。” 亚丽沙不知道蜀是什么地方,她猜测应该是家乡的代名吧! 下面就是钱权说的白龙马的故事。 从青青草原一直向西向西,那里有一条大河叫做泾河,泾河水流通向一大海,大海叫做西海。 泾河中有龙,泾河龙王掌管着河上的水族。 西海中有龙,西海龙王统治着西海的鱼虾龟蟹。 泾河龙王有三个龙太子,其中三太子小白长得特别的俊俏。 小白也就是一条像白银一样晃眼的小白龙了。 西海龙王有个九公主,也是一个美丽的龙女。 泾河龙王跟西海龙王两家自小就走通的,很熟络的那一种。 三太子小白跟九公主从小就玩在一起了,就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那样的关系。 两个龙王看在眼里,心中乐呵着呢,于是为他们订了婚事。 三太子跟九公主慢慢长大了,马上就可以成婚了。 这是龙族的大好事啊!天庭那边都送来了贺礼。 就在三太子要跟九公主成婚的那个晚上,洞房花烛都布置好了。 但是,就在这一天晚上,祸事来了。 泾河龙王被一个算卦的道士算计,一不小心犯了旨意,天庭将这老龙王送上了断头台。 这一晚,九公主没来,小白在烛前白白的等了一个晚上。 父亲遇祸他并不知道,因为他要成家了,泾河龙王另外给他找了一处深潭居住,离着泾河有些远。 可是西海龙王跟九公主是早早得了消息,他们悔婚了。 小白知道老龙王遇难的时候,退婚书也就送过来了。 小白一生气一把火就把洞房给烧了。 可是,烧了洞房,祸事又出来了。 天庭派人来要治他的罪,罪名是他把天庭送的贺礼也一同烧了。 蔑视天庭,大罪名啊!于是,天庭就将小白将地囚禁在这个深潭,用铁链子将他锁住,让他寻不到吃的,最后活活饿死他。 龙族纷纷避开泾河龙王一族,一直没有龙来给他来送吃的。 亚丽沙听到这一段,眼泪汪汪的。 “小白龙好可怜啊!” 钱权叹了一口气,说,龙亡家破,是有些可怜。 “九公主马上翻脸,这就更加的给小白雪上加霜了。” “但是小白龙不该火烧洞房啊!” 钱权叹着气道。 “不,是个人都会有脾气的,何况那还是一条龙?没有这一条,天庭还是会找到其它借口的?”亚丽沙替小白龙辩解。 “也许吧!”钱权说。 嘿嘿,故事不是这么说的,西游记中不是这样说的,我知道,你在瞎编,编,编,继续编。; 第九章 示祥瑞 “那么,后来呢?”亚丽沙收拾了一下心情,“小白龙饿死了吗?” “没有,因为有一匹路过的马想到深潭边喝水。”钱权说道。 “小白龙把马给吃了?”亚丽沙问。 “嗯,嗯。”钱权咬着草根,望着天上的白云出神。 “后来呢?” “啊?什么后来?亚丽沙你说什么?”钱权还没有回过神来。 “僧哥儿,你可真坏死了,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小白啊!” “僧哥儿,你怎么不说了?” 钱权将草根从白白的牙齿里面扯出来,狠狠地说,这草根是苦的。 亚丽沙笑,说僧哥儿你怎么也学小白吃草啊。 钱权苦笑一声,后面的故事就简单多了。 “你听我说完。” 话说在小白龙饥饿能耐的时候,一匹倒霉的老马来到了深潭边。 小白没有多想,一口气就把这老马给吞了。 想不到的是,这个又惹出一番事情出来。 这匹老马是有主的,老马的主人是一个要去十万八千里之遥的地方取经的和尚。 和尚是个凡人,原本也奈何小白不得,吃了也就吃了。 只是和尚的背后有大能啊! 和尚有个徒弟很厉害的,是个妖猴出身,性子最野,使一根能大能小的大铁棍,这铁棍能把深潭捅个大坑出来。 小白被铁链锁住,逃不走,又使不开手段,所以被这猴子揍了一顿。 师傅俩要小白陪他们的马来,可是吞下肚子的东西还怎么陪的出来。 就在他们苦苦相逼的时候,有一个神,也就是嘎特过来了,这个嘎特就说了,既然你吃了和尚的马,那么你就变成马给和尚当脚力,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我向天庭去卖个人情,让他们把你的铁链解了。” “故事就这样说完了。”钱权说,“从此以后,小白就变成一匹小白马了。” “白龙马就这样来的。” 亚丽沙叹了一口气,说,“给人当奴,哪有自由自在好,小白是龙太子啊!” 钱权说,至少比饿死要强一点了,就为了这一点,白龙马尽心尽力地将他们驮到了十万八千里的目的地去了。 “还有,我教你唱一首歌。” 小龙马,蹄朝西,驮着和尚师徒向西去,西天取经不容易,一去就是十万八千里...... 钱权唱一句,亚丽沙就学一句,没有两遍,这样简单的儿歌他们就学会了。 就在两人唱得欢快时候,有一马飞奔过来了。 亚丽沙苦笑,“僧哥儿,你的工作来了!” “是啊,我又要去学那不懂的经书了。”钱权也是一阵苦笑。 马上的来人就是催钱权去上课的阿怒提了。 阿怒提得了他老子罕可沁亲王的王意做了一个协僧的差事,就是协助钱权的意思。 在阿怒提的眼里,这个协僧就是监僧的意思,要是钱权不上课或是听经时打瞌睡的话,他就可以用亲王的旨意去压他。 “大周和尚,你又跑出来跟亚丽沙玩了。”阿怒提很是生气。 “怎么?你还真管起我来了?”钱权笑着说道。 “怎么不能管,我是协僧,我就有权力管。” “是吗?回去跟亲王说,我不是一个和尚,我也不想做和尚。” “嘿嘿,你这和尚还是这个老样子,现在整个夏国都把你当作一个高僧来看了,你不想做也得做了。” “什么意思?这个世上还有逼着有人承认自己是和尚的事情吗?”钱权也是气愤不已了。 “怎么没有?我听我阿爸说,他把你救回来的那一天起,大汗就下令封你为国僧了,你的事情已经记录在史册上,因为你是夏国的祥瑞。” “祥瑞?我怎么不知?”钱权说道。 直到这个时候,亚丽沙才插上一句。 “这半年你都躺在床上养伤,你当然不知道了。& 阿怒提有些得意洋洋,他说:“现在知道也不迟啊!” “我还听大汗,也就是我老大伯说过,你不承认自己是大唐人没有关系,但是这个和尚你是要做定了,不然的话,你让大汗的脸面往哪里搁。” 钱权两手一摊,他说:“可是我真的不是什么和尚啊,这个事情铁定是要穿帮的。” “所以要让你学啊,我们大夏国什么样的经书都有,光我家就有四十二章经,皇家寺院更是有三藏法经,有论鬼,谈天,说地,有八万四千个法门,够你学一辈子的了。” 阿怒提得意洋洋地说道,“记住,你是一个国僧的身份,你以后要跟亚丽沙保持距离。” “阿怒提,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啊?”亚丽沙发怒了。 阿怒提冷笑一声,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们是有婚约的。” “什么跟什么啊?我们现在不是都还小吗?”亚丽沙抱头道。 “再说了,我们那叫娃娃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要男女相悦不是吗? 阿怒提说,“可是我们以前玩得很好啊,我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不是吗?” 说完,阿怒提狠狠地剜了钱权一眼,都是你,你来了后,什么都变了! 钱权真的是无语啊,他在心中说,你们都是半大的孩子,我跟你们斗个什么鸟气呢? “我这算是躺枪吗?”钱权心中不爽,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细油嘎特!” “我法国油!”阿怒提以为是在骂他,马上回骂了过去。 “我法国油喷你一脸啊!” 两人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了。 阿怒提一个小拳头就砸了过来。 “告诉你,大周和尚,小王现在很生气。” 钱权一笑,靠,想打架啊,好咧,自己多少年没有干过架了? 于是,钱权大吼一声:“n年没有活动筋骨了,来呀,谁怕谁啊!” 阿怒提不屑地笑道:“小屁孩,少给我装大人了,你今年才多大啊!” 钱权不再言语,像一头猛虎般的扑了过去。 两个小男孩不分招式,不分对错,只凭着心中的一股气愤互相厮打在一起。 亚丽沙在一旁急得哇哇大哭。 夕阳西下,好一阵炫目的光彩围绕着草原上的三个娃娃,那一抹色彩,多少年后,仍然在钱权的心中荡漾着。 这才是钱权心中真正的祥瑞。 “世上再也没有比童年更加祥瑞的回忆了。” 总觉得男猪脚在装逼,好像问你一句,钱权,你多大了?爱情是不分年龄的,你懂吗?; 第十章 成精了 小白是一匹马,小白就是小白龙,小白龙也是白龙马。 白龙马第一次见到钱权的时候,那是在九月初三的那一天,玉门关外。 横七竖八都是鲜血淋淋的尸体,有人的,有马的,地上,树上,人身上,马身上,车辆上面全部射满了箭簇。不过,好像还有一个活口,一个小姑娘爬在一个中箭的小和尚身上失声大哭。 罕可沁跟他的巡逻小队连忙走了过去。 小队长打开车上的厢子一看:黄灿灿地一片,哦,老天,不,报告亲王,我们发财啦,发财啦。这是一厢的黄金器物。 接连的二十多辆,全部是贵重物品。 小姑娘吃惊地望着这些奇装异服的士兵,她紧紧地抱着这个中箭的小和尚,看着一群野蛮人向她走了过来。 小姑娘很小,但是身上很干净,一身衣裳还算过得去,只是脸上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来,她很害怕。 罕可沁叫人把车辆收了,然后他把小姑娘抱上了自己的马背,任凭小姑娘的两只小腿在马背上不停地挣扎着。 这一天,罕可沁把血淋淋的一个和尚放在了白龙马的背上,白龙马那个马脸拉得可是长着呢。 亲王太大意了,他把白龙马干净的毛发弄得血迹斑斑,白龙马老不高兴,把头摇来摇去,要不是亲王在场,它准得把这脏脏的和尚给摔下来。 这和尚,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失血过多嘛,说不定在半道上就会死去,变成一个别人口中说的——不言语,不饮食,不站立,不活动,唤之不醒,推之不动的那种状态。 “驮死人,晦气!”白龙马特讲究这个,“这个不应是我干的活儿。” 罕可沁大力一拍小白的马屁股,“走了——你,还不快点!” 小白吃痛,一回头瞪了罕可沁一眼,赖在原地不肯走了。 罕可沁大吃一惊,口中直呼:“哟,你这畜牲,还跟本王杠上了。” “来个人,给我拉!” 一名巡防小兵上前拉住缰绳,一用力,绳子绷得直直的,硬是使大劲了。 小白的四蹄紧紧扣住地面,身子也是尽量地住后靠。 一人一畜比力气呢? 罕可沁大骂,没吃饭吧,你!按道理说草原上的汉子是喝奶吃肉长大的,对付一匹未成年的马驹是不成问题的。 小兵气得是满脸通红。 “这马比牛还犟呢!要不再来一个人去后面推一下马屁股?”小兵说道。 有个人就连忙地转到马后面去了,脏脏的两手一推,马儿没动,再一推,马儿还是没动。 “前面的使劲拉呀!”推马屁股的那个人弓着腰低着头吼道。 “没看见吗?我在出力拉着呢。”小兵不乐意地应道。 亲王,你的眼睛睁大一点啊,我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这下有两个人了,你总该相信了吧! “费那么大劲干嘛?不就一个畜牲,不听使唤,拿鞭子抽就是了!”巡察小队长看了半天,看到人在跟一马儿较劲,心中顿时觉得这些人特么的蠢到家了。 “拿马鞭抽?”罕可沁抽出马鞭就是一鞭子甩过去。 “啪!”鞭子精准地打中了目标。 “唉呀!”小队长没想到鞭子会落在了他的身上。 “亲王,打错了,打错了!”众人疾呼,亲王是不是劳累过度,眼花了? “没错,没错,我打的就是他。”亲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心中竟然有一种怕怕地感觉,,“出的是哪门子主意。” 敢拿马鞭抽小白,亚丽沙那丫头不把自己的胡须拔光才怪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这马也特么那个了吧!拉不动,推不动,打不得! 偶的神啊! “难道要我们这些人抬着马走?” 罕可沁说,去,去,一个人拉不动,两个,一个人推不动,再上一个,今儿个本王就不信这个邪了,抬都要把你抬回去! 众人一听,傻眼了,真的要人抬马吗? 亲王发了话,大伙也就前后各两个的上阵了。 小白眨着马眼,高仰着马头,那个神情好像在说,一对四啊,来吧!本座不怕你们。 后面推马屁股的忽然惊喜地高叫,“它动了,它动了,我看见了它的蹄子在往上抬了。” 罕可沁暗叫一声——不好! 果然小白抬起了他的蹄子,可是不是向前走,而是使劲地向后一蹬。 唉哟!推马屁股的一个被马踢了。 马头向后一望,咧开了大嘴。 有人惊呼:“马儿在笑,在笑喱!” 哦,罕可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它笑吧,这人被马踢了还真没地方去说理。 小白可是一头牲畜啊,跟小白说理? “为和尚准备一担架吧,像大周军队里面做的,两根棍子一张布,很简易的。” 罕可沁无可奈何地说道,“再受一下颠簸,或许这个和尚真的是死定了。” 众人一听大感不妙,这是要步行的节奏啊,不过没办法,人家亲王说的。那么,好,抬人总比抬马强吧! 无物一身轻。当人从小白背上扶下来的时候,小白又欢腾了,它围着担架好奇巧地转来转去,看到和尚躺在了上面。 众人看到小白的欢腾样,翻了白眼,说,这马儿成精了! “走了,走了。”众人起身道。 小白不用人唤,自己独个儿跑到最前面,跟一匹带路的老马走在一起。 众人又是一阵傻眼,偶的神,这是一匹什么样的马啊? “我靠,干活不想出力,收工了比谁都跑得快。” 大夏国,大汗行辕。 要说这个大夏国吧!建国那么多年,可是就是没有一个首都的。 大汗行辕,也就是他们的行政中心了,可是这个中心跟地处中原的大周不同,因为它不固定。 按照以后钱权的定义来说,一个相当于地球上的座机,一个相当于就是一个手机。 手机嘛,当然是移动的呗!这个大汗行辕也不是固定的,它是一个随时可移动的行政中心。 亚丽沙站在大汗行辕所在的牧场在高处张望着,她的小枣红马就陪在她的身旁。 一人一马都在等,等一匹白马回来。 小白就是那匹白马了。罕可沁亲王说,小白也渐渐长大了,是要带它出去转转了,马圈里是养不出千里马来的。 亚丽沙恋恋不舍地将小白交给了亲王,又跟枣红马将小白送出了很远。 亚丽沙叮嘱道:“小白有些皮,但是不许打它哟,否则你的胡子就要遭殃了。” 罕可沁说,你放心吧,放心吧,就是把它拉出去溜溜,试试它的脚力。 自从三天前罕可沁走去后,古丽沙每天都在这里等她的小白马。 “唉,都已经过去三天了。”古丽沙喃喃自语道。 “亚丽沙,原来你在这,真是好找啊。”一个男声在后面忽然响起。 亚丽沙回头,嗔怪道:“阿怒提,你乍呼个啥,吓我一大跳喱!” 阿怒提笑着说谁叫你那么入神来着,是不是想那小白马了。 亚丽沙不悦道:“是又如何呢?” 这是爱马甚过爱人的节奏啊,有木有这样的感觉?; 第十一章 马归来 世间有一种灵动很可爱。 小宝宝一般来说我们觉得都是很灵动的。 还有一类,比如宠物,有些宠物看起来就像小宝宝。 特别特别的可爱,特别特别的萌。 比如亚丽沙公主的小白马。 却说亚丽沙终于在天际看到一个飞奔的白影。 说是天际,其实不是,草原的天跟远方的大地是连接在一块的,古丽沙分不出那是天,那是地,就像那移动的白影,不能确定是不是天际掉下来的一块白云。 那“白云”终于近了些,仿佛有了形状。白云会变魔术,里面经常会出现一些动物,人物之类的,大都是那么的可爱,当然,乌云也会变出一些幻景来,有时让人心生恐惧,似乎城墙都要被它压垮一般。 近了,近了,现身了,现了,“白云”现出了一个马头的形象…… “哦,那是我的小白,我的小白,它回来了!”亚丽沙开心地叫了起来。 阿怒提大睁了虎眼,“它真的是小白?” “小白从天际下来了,不,它从远方飞回来了!”亚丽沙搂着小枣红马的脖子,小红马听懂了她的话,一双马虎眼不时地眨一下。 奔腾的白马离得越发地近了。事实上,亚丽沙是对的,这白马就是小白,小白就是白龙马,白龙马也是小白。 还没靠近牧区,小白忽然向天长鸣了一声,那样子特么的高兴,嘿嘿,走到这里,小白认识路了。 所以呢,这小白快走几步超过了作向导的老马,屁颠屁颠地向前跑了。 众人一阵错鄂:“这小白马要脱离大部队?” 罕可沁亲王露出一脸不屑地神情,“你这是在显摆你的记忆力吗?” 很显然,小白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它这是要回家了,心里高兴着呢。就在亲王自认为判断无误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来了。 亚丽沙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们呢? 亚丽沙,小枣马,小白,还有阿怒提这个大小子跟一匹黑骏马一字儿排开站在不远的对面。 小白高昂着马头,眼中充斥着恨意,“嘿嘿,这下我找到组织了,罕可沁,你就等着瞧吧!” 罕可沁远远地看着有一班人马在等着自己,心中正犯嘀咕来着,“这是什么风把他们吹过来的。” “亚丽沙和阿怒提这两个孩子怎么知道自己今天会回来?” 看到小白那愤怒的眼神,罕可沁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的疑惑。 “这个小白的记忆力可真不是盖的,它这是找人报仇来了!” 十二的雪六月下,来得是不是太快了点。罕可沁终于知道小白独自脱队快马回营的用意了,这他丫的是恶人先告状啊!不对,要告状的是一匹马儿。 小白告状都不用出声的,人类语言太难学,小白说不好如此高等的语种,不过,无须动嘴,小白照样也能告状的。 亚丽沙扬起马鞭指着那血迹斑斑的毛发,抖动的双唇显示出内心是多么的愤怒。 “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亚丽沙指着小白身上的血迹,眼神却是朝着罕可沁亲王说的,“不要以为我们是小孩就觉得好欺负!” 亲王把头一偏,眼神看向了那个巡察小队长,眼神中藏匿着一种莫名的意味在里面:嘿嘿,本王没说错吧!你那一鞭子没白挨吧! 亚丽沙随着亲王的眼神疑惑地看着这个粗蛮的草原汉子,那意思是不言而喻的: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不要以为我不在场就什么都不知道? “说吧!大叔,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巡察小队长风尘朴朴的老脸一下子就刷白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亲王那个闪烁不定的眼神中藏匿的是什么东东了:祸水东移,高,高,实在是高。 小队长在心中暗自骂娘:他丫的,我能说这种好事是亲王大人你自己弄出来的嘛...... 小队长求助的眼光看着汗可沁,汗可沁座在马背上,装作没看见,抬头看着天,天边除了几只乌鸦在玩低空穿梭外,啥都没有。 “去你的臭乌鸦,一边玩去!”小队长见亲王看着乌鸦出神,不由得抬头恨恨出声咒骂。 亚丽沙怀疑的神色增加了不少,敢骂我们吉祥的信使,这个大叔问题大大的有! 原来青青草原的风俗跟地处中原的大周皇朝是有差异的。在大周的南方,乌鸦常被视为不详物,而在大夏的牧民中,这乌鸦是吉祥的信使,在多数大夏国民的内心中还是占据一定位置的。 敢骂乌鸦!小队长犯了忌讳,连带着人品问题也出来了,什么样的狗吃什么样的东东,狗嘴里面自然很难吐出象牙出来了。 “苦瓜——苦瓜”伴随着乌鸦的一声低沉叫唤,半空中降落了一些白色的什物,这些什物正是乌鸦无法消化之后的制造物。 真是巧了又巧,这些乌鸦像是对准了目标一样,这些什物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小队长的脸上。 “丫的,真是倒霉了。”小队长懊恼,让他更加生气的是这些乌鸦做完恶作剧后还在他的头顶上盘旋个不停,气得小队长急忙用手去抓这些黑色的信使,动作令旁人感觉到相当地滑稽,结果是不言而喻的,乌鸦们来了一个并不算是华丽的转身动作,像箭一样地飞走了,半空中还传来苦瓜苦瓜叫声,不知是不是在嘲笑倒霉的某个家伙。 这一次,引得众人一阵大笑,特别是亚丽沙在小红马上笑得前俯后仰的,小白马就在旁边不停地跳啊跳,草原上的军汉也都是爽朗的人,一个个竟然一点都不给小队长面子,有的竟然笑得捧起了肚子。 “哎哟!我的肚子疼了,都怪这个小队长啦!” 笑完,亚丽沙抹了抹眼泪水,说,既然我们的吉祥信使已经给你作了惩罚,我们小孩子就不跟你这样的大人一般见识了,但是,你得要为我的小白洗澡澡,要用心点哦,不能让我看到它的身上有那么一点点的血迹。 亚丽沙伸出一个小拇指,她没注意到小队长的眼珠子已经开始在翻白了。 小队长朝亲王看过去,亲王向他点了点头...... 表示喜欢小白马。不过,你丫的,小公主不是在马背上吗?怎么一个字都不提了。 是不是路上掉下马背去了,不好意思说。; 第十二章 见证人 小队长被几个扁毛的乌鸦戏弄了一番,众军汉难得找了一番乐子,有的甚至笑得弯下腰去,直呼要叫小队长赔偿损失。 “我的肚子笑疼了!你要赔钱来,不然的话,我们要乌鸦再来一次,大家说好不好啊?” 就在小队长觉得要翻白眼的时候,亲王示意他接受亚丽沙的条件,这样,事情也就过去,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小队长整理了一下仪容,向亚丽沙弓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草原上最可爱的,最尊贵的,最美丽的百灵鸟儿,我们的亚丽沙小公主,很感谢你的宽宏大量,,我很荣幸地接受这个条件,请你放心,我一定把小白马洗得白白和,在你再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它就会像银子般闪光泛眼。” 小队长的一番做作让小姑娘原彻底原谅了他,他可能觉得是时候可以洗刷自己的冤屈了。 “我们最可爱的,最聪明的,最有智慧的古丽沙公主,你一定能分辨出事情的真相,其实这事情有的罪魁祸首是另有其人的......” 亚丽沙惊奇道:“谁,说出来,不要怕,我替你作主了!” 小队长伸出了一指沿着众人逐个地划着圈子,众军汉包括汗可沁亲王在内皆是一阵肉跳,心里面突突地走跳着,刚才要小队长赔肚子钱的那个军汉一下子慌了神,他手忙脚下乱地对着小队长说,你可要看仔细了,那个罪魃可不是我啊! 汗可沁亲王在马背上也座不安稳了,他扬了扬手中的马鞭,走到小队长的手指偏离了他的方向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看戏的神态看这小队长玩得是什么样的蛾子。 小队长在那慌神的军汉上停顿了好一会儿,直把那汉子唬得满脸失色后这才狡猾地一笑,手指和,向着旁边移去。 这个时候,众军汉才放下心来,他们同亚丽沙小公主,亲王一样,好奇地看着这个小队长。 “这个家伙到底要做啥?”有人在心中暗自地发问。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小队长指向的是一副担架。 担架能是另有其人?当然不是,小队长指的应该是担架里面的伤员。 亚丽沙跑去一看:这里面躺着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和尚,看那打扮应该就是大周人物了。 看着一动不动的小和尚,亚丽沙的爱心开始泛滥,她好像忘记了这个和尚就是小队长指的罪魁了。 “他怎么了?” 小姑娘看了以后捂住了半边脸面,只露出两双灵动的大眼睛。 马背上还有一个小姑娘紧张地看着亚丽沙,虽然她不知道这一群人在说些什么,可是她一旦说到那个流血的小和尚,她都是很异常的样子。 亚丽沙用手势告诉她,没事,她只是好奇,没有恶意。 很自然的,亲王将一切细节的变化都看在了眼里。 他止住了还要发言的小队长,自己亲自上前将事情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并说有可能这个小和尚是这个小女孩的亲人,当然,其中隐去了关于小白的一切内容。 “这真是我们大夏的喜事啊!天降横财,不得不为之一庆,还有这个和尚,不得不说命还不是一般地大,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气儿。” 亚丽沙听亲王说完,大着胆子伸手朝着小和尚的鼻孔探去。 “是的,还活着,不过,这得赶紧治,不然地话,这和尚还真保不住了!” 亲王说,这个,我还是先告诉大汗吧!看看大汗怎么说来着。 于是,一阵人急忙向着“家”走去,这个走,当然是骑马的骑马,步行的你还得步行,不走路不行啊,担架里面的伤员会受不了的。 当然,大汗知悉此事后,开始是怕,后面是喜,下令举国欢庆三日,还把这个和尚当做了祥瑞,这些前面章节已经交待过了。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可爱的亚丽沙小公主主动承担了照顾伤员的任务,她的理由就是:我要问问他我的小白马是怎么惹他了。 汗可沁听完这个理由脑后冒出了一丝黑线,他对亚丽沙说,也许这个和尚不会醒来,也许醒来后,这个和尚会失忆也不一定,也许还有很多可能,反正就是你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话这就对了。 经过亚丽沙的悉心照料,还有草原上那莫名的治伤草药,奇迹出现了,小和尚苏醒了过来,以后的日子里,大汗和亲王都来看过他,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小和尚竟然失忆了,他否认自己是大周人氏,甚至否认自己是个和尚。 大汗经过一年多时间的观察,觉得这个自称是钱权的和尚不像是在说假话,但是事情还真是奇怪,这个小和尚竟然有着成年人的心智,这让大汗捉摸不透,真话?假话?和尚?非和尚?大周人?非大周人?小孩?大人?一系列问题真的很烧脑啊。 大汗觉得自己老了,想不明白的问题留给以后吧!以后是一个什么概念呢?管他呢! 好的地方就是大夏得了这么一个大便宜,二十几车的财富,一年来大周那边连个屁都没放过,这让大汗的心放了下来,这财富算是真正地归了大夏皇室了。 原本救活这个和尚的目的也就是作个活见证,万一大唐那边追究起来,不就还有个人证不是,这些财富大夏是替你大唐暂时保管的,如此一来,怎么都不至于降罪吧!说不定大夏保管有功,不仅大夏无灾无祸,能得个口头表扬,或赐一把拾金不昧的锦旗也不一定。 大汗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当然这个最关键的人物还是在这个大唐和尚身上,所有问题的关键就是想方设法地让这和尚活下去,至于要称这和尚是国之祥瑞,是要封作国僧的,这一点又是大汗的一箭双雕了,想一想,又讨好了大周,又会让这个小和尚虚荣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这和尚就是关键的见证人啊!你说这大汗在这和尚身上是下了多大的注啊!从和尚醒来的那一时,他就笑了。 他对汗可沁亲王说,“他醒了,天佑我大夏啊!” 让大汗暗暗担心的是钱权否认自己是大唐人,否认自己是个和尚,他说自己叫钱权,至于家在何处,来自哪里,大概都忘记了。 失忆真的很可怕,可怕到大汗担心自己的小国随时都有灭国之祸,当然,他可以让钱权配合演戏给武庚看,可是假的毕竟是假的,纯天然的东东才能让人打消怀疑。 让人欣喜的是,一年来大唐一直没有正式提起过这段事情,仿佛失去了二十多辆的财富没有发生过一样,这让大汗把心真正地放在了肚子里面去了。 至于钱权,大汗觉得没有了多大的利用价值了,所以逐渐对他冷淡了。 原来小公主没有半路丢失啊。不喜欢大汗这样的,做人能不能少考虑点利益啊,利用来,利用去,没有啥意思。yy一点吧!; 第十三章 做国僧 话说,大夏的大汗因为大周这边的不追究而感觉到心安的同时,作为见证人的钱权也因为不再有多大的利用价值而被大汗冷落了下来。 常言道君无戏言。发了诏令的大汗本人也不愿轻易去推翻自己亲下的诏令,在国人面前,戏还是要唱足的,所以,尽管十万个不愿意,大汗还是装模做样的封钱权做了个国僧,只是暗自削去了钱权的一切供奉,也减少了钱权在公众面前的露脸活动,所以,几年以后,好多牧民已经对钱权这个国僧淡忘了,皇室对于财富的事也就再没向任何人提起过。 五年,过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在这五年中,钱权在大夏经僧的悉心教导之下,在阿怒提这个协僧严厉的督促下,终于算是一个勉强合格的僧人了,大汗也按当时的诏令给钱权封了个国僧,这个只是在诏书上写个名字而已,省去了一切的庆典仪式,着一从人送给钱权,叫钱权自个儿去庙里报道了事。 化安寺自然是皇家的寺庙了,五年后钱权也就再这里落了脚,至于能不能生根,或在这烛火钟声中平安地度过一生,这一切都是要看天意如何安排的。 “五年了,不知现在亚丽沙过得怎么样了?还有阿怒提这小子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的追着小公主,真的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过得很快乐。”钱权放下经书,看着窗外的阳光,想到在这个大夏国自己唯一亲近过的两个伙伴,心中竟然有一种挂念的感觉。 猛然间,钱权的心中跳出一个孤单的小女孩出来,这个把钱权吓了一跳,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着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有着一种莫名的牵挂,而且,在他的印象当中,五年了,他只见过小女孩一次,叫什么安公主来的,也许是这个小女孩说得是同一种语言的原因吧。 或许钱权真的来自于大唐,谁说得定呢? 脱下外面的僧袍,钱权要一个人到五里之外的河边去挑水,将水挑满后,就是一个人独自在柴房里面劈柴了,然后就是扫一扫内院,杂事做完后,钱权自然是要去独个念经的,这些事务都是第一天来报到之后,监庙主持特意嘱咐的,不能违背。 所以,当了许久的住庙和尚,钱权除了跟监庙有过交集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僧侣跟他有过来往,钱权在犯过几次规之后,监庙这个老秃驴竟然带着兵丁将他软禁在厢房内,这老家伙的能量太大,钱权终于明白“不能违背”这四字的真正含义了,从此不越雷池半步,监庙也就对他放下心来,心里暗称这个国僧心里面还是识时务的,这让他省事了不少。 “玄玄,你停一下,贫僧跟你说个事儿?”监庙竟然放下了主持的架子,在一旁吃着瓜子看着正在满头大汗努力地做着劈柴活儿的钱权,忽然有了一种怜悯世人的感觉。 “有啥事,你说,玄玄听。”哦,差一点忘记了,做和尚是要有一个法号的,玄玄就是上师赐给钱权的法号了,钱权不知道的就是他所占据的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就是一个叫玄玄的和尚,只是这个玄玄走得那么的干脆利落,连个名字都不曾告诉一下,钱权不知道而已,想来冥冥之中还是有许多暗合的奇巧事。 “这个我跟你说吧!也就算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其实你少挑几桶水,少劈一点柴火,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看,其实我做这个监庙也挺累的,这他妈的成天看守着你干活,还真是受罪呢?除了开会,我不也得吃喝拉撒,我不也想到街面上去逛逛,我不也要时间来做清修的功课,丫的,这监工的活儿可不人干的......” 钱权说,玄玄明白了,你打开天窗透个话儿出来,玄玄配合就是。 监庙摇了摇僵硬的脖子,说:“国僧毕竟是国僧,这话一点就透,好了,我就跟你透个底儿,你附耳过来。” 钱权听完后连忙表态,这个好办,这个好办。 第二天,有僧人跑去向监庙告状,说什么平常那个挑水的僧还在僧房睡懒觉呢?监庙说,既然你知道了这件事,你不会自己去挑吗?打今儿个起,这挑水的事就由你包干了。 第三天,厨房僧跑过来打小报告,说什么平常那个劈柴僧不知上那儿鬼混去了,吃饭的时候看得到他,做活的时候找不到人了。 监庙一听大怒,这点小事都来麻烦我,没人劈柴你是不是不做饭了,这种劈柴的小事以后你们厨房自己搞定就行了。 厨房僧不乐意地走开了,嘴唇在不停地动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问候哪个秃子。 监庙在开早会的时候大声地拍桌子,说什么庙里的和尚养成了一种凡事靠别人的习惯,这是化安寺新出现的不好事情,僧人们,我们应该要靠自己的双手,对,就是这样,监庙举起了自己白薯般的胖手作着示范动作。 “挑水,劈柴这样的小事情反映出我们某些僧人坐,等,靠的思想是很严重的,这样的小事都反映到我头上来,难道你们是想让我这个监庙去干不成?” 众僧们听到监庙的狮子吼,一说起挑水,劈柴的事,大家算是都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厨房一帮人惹领导生气了。 谈起厨房,各职事僧人的火气也就算来了,职事们首先跟着领导的风向向厨房提了个要搞好卫生这一点建议后,后面又有人说了盐放得太多,油放得太少,肚子里面没油水,简直就是破坏清修大业嘛! 后面会议达到了高潮,监庙鼓励参会的众僧积极发言,说到厨房,僧人们也各个不再客气,一时间整个会场成了炮火全部对准厨房这一块儿,其火力之猛,令厨房的管事抬不起头,嘴里连忙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监庙离这个管事最近,听得很是清楚,但是他心中很是纳闷:这管事到底对不起的是什么样的东东? 玄玄座在最后排,他捂着嘴低着头吃吃地发笑,旁边的一个僧人问他。 “你,谁啊,挺生的呗!何事这么好笑,说来听听?” 玄玄不说话,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台上的眼光,在那僧人背上写了一个“肉”字。 “是啊,是啊,我都进快三个月了,真的是连个肉汤都没喝到过,不行,我得提提意见。” 说完这一句,这个进庙不满三月的僧人义正严辞地站起身来,玄玄在后面使劲都没拉住他。 “主持,俺要申请改善伙食,俺都三月不知肉味了!” 此言一出,激烈地会场顿时全部哑火,大家都楞楞地...... 穷人没肉吃,吃肉没穷人,强烈召唤推荐票票,尝一下肉味哦! 第十四章 回行辕 话说钱权受了个玄玄的法号,又被大汗的一封诏书做了个劳什子的国僧,正式在化安寺落了脚,做了个住庙和尚。 说是国僧,确是没有国僧的待遇,既没有庆典仪式,也没有从人相送,钱权自个儿揣着大汗的诏书找到了寺庙的监庙和尚,那个监庙也是早就收到了上方的来信,看着钱权一个人找上门来,便知这是一个落发无根的光头,失了羽毛的凤凰,无钱无势,国僧又怎的,还不是要落在我这地头,听我差遣,看我脸色。 开始一段时间,这监工庙确实是执行了上面地指示,当然还加上了个人显摆成份在内,钱权的日子过得就像一个被软禁了的犯人一般,后面是这个监工的活儿其实也不好做的,看守犯人嘛,太枯燥无味,又浪费时间,于是监庙也就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再说了,人家国僧的身份摆在那儿,凡事还是要给个面子的不是,人也是挺老实的,并没有摆什么国僧的架子,相反,来到化安寺后让他做些杂役僧干的活儿对方也是任劳任怨,古人说,做事不能太绝,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所以思想来去的就给他想出了一个法子来。 这个法子是什么呢?其实也就是跟钱权来了个约法三章,其一就是不要跟外人接触。其二,不要向他人表明自己是国僧的身份。其三,要听从上面安排。 玄玄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监寺开出的条件就是以后他做不做劳役都是可以的,而监寺也可以摆脱这个看守的角色,诏书上只说是新任的国僧也没说对方是犯人不是。 国僧,国僧,是可以享受供养待遇的,出门在外那是前呼后拥,都有一定的出迎规格的,国僧的头在大夏就可以称作国师了,在大周叫做什么左僧纲,右僧纲,天下大阐总僧纲,玄玄这个国僧除了名头,其它的倒是什么都没有,这一点让监寺也觉得奇怪,可是这是上面的安排,他也没有必要去操心别人的这些莫名奇妙的事情。 那个钱权倒是使了个顺水船,脱了个干净,这挑水劈柴的事儿又落在了别人的头上,这种事情当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发愁,于是监庙开了个会解决这个问题,当然,大会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厨房被众僧批斗得伤痕累累,就在监庙思虑怎么收尾的时候,一个三月不知肉味的声音在最适当的时候帮了他的忙,会场一下子静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厨房的管事才抬起头。 所以,会场上至少有两个人是这样想的:“这是哪里来的僧人,你的想法真是太有意思了!” 监寺咳嗽了两声,然而重新宣讲了一遍诫律,最后又劝勉了厨房管事一番,充分肯定了他们的贡献和成绩,同时,也指出了工作上的一些小失误,比如肉汤是不能有的,但是大家改善伙食的呼声不能不听,建议采购一些人参,驴皮精华之类的做成汤也是可以的。 厨房管事承接着监寺的话头,表示说,厨房以后一定亲力亲为,这些挑水,劈柴的小事自然是要由厨房包圆了,对于伙食如何改善厨房正在尽心尽力的考虑当中。 总之,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大会,散场后,监寺还亲切地拍了拍那个想吃肉汤的新进僧的肩膀,对他说,年轻人,不错嘛,挺有意思的。 钱权朝监寺走了过去,监寺向他笑了笑,他们两个才是这次大会最大的收获者。 在以后的日子里,钱权还真是过着舒适的三点一线般的生活,睡觉,读经,吃饭,日复一日,钱权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在地球上的学生年代。 “就这样好,这样才是国僧应有的生活啊!”钱权不由地感叹道。 “真想出去看看,亚丽沙和阿怒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钱权有时这样想道,可是现在这样的身份和处境对于他来说是办不到的,只能想想而已。 “说了说去,我还是一个被限制了的国僧啊!”钱权又是一阵感叹,摇了摇头,重新捧起了经书小声地念了起来。 “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法不说断灭相。” “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一切法,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就在钱权小声念诵的时候,监寺和尚忽然闯了进来,对于这个风风火火的动作,钱权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有事,这个监寺和尚会主动开口的。 这不,一看见钱权,这监寺也没有虚套半句,直接就入了主题。 “上面有通知下来了,要国僧你去大汗行辕走一趟,迎接你的人就在这几天就会来到,叫我通知你收拾好行李准备起程呢?” 钱权的心一跳,想不出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在等待着他,不知是福是祸。 于是他问监寺可曾还有其他的消息没有,监寺回答说,通知下的有些忽然,我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反正上面叫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想那么多干嘛呢? 钱权说,也是这样了,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就这样吧! 客气地送走了报信的监寺,钱权开始想到动身的问题,既然是大汗来人接他动身,想必是有大事要找他参与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但是,事情有些反常,因为按照道理来说,他实在是没有了什么样的利用价值,大汗冷落的态度才呼合常理啊,因为再过几年,大夏国民甚至会彻底忘记他这个国僧的存在。 直到今天,这个庙里的僧人们都不知道化安寺竟然有一位国僧在里面,当然,监寺和尚除外,但是,打死他也不敢透露钱权这个身份的。 “很快了,亚丽沙,阿怒提,我的伙伴们,我们又能见面了!”钱权在心中盼望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妙地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迎接的官员和护卫还有一众开路的法螺之类的,足足有上百人的迎接队伍在化安寺外面恭候多时了,只待良辰一到,玄玄法师就被他们迎回大汗行辕去了。 直到这一天,化安寺的僧人们才知道以前在默默地干着杂役的僧人中有一位国僧人物的存在,所以,整个化安寺轰动了......; 第十五章 猴强盗 钱权在化安寺过着三点一线的“国僧”生活,自我感觉会在晨钟暮鼓中了此残生,不曾想大夏国的大汗还能记得起自己来,当监寺通知他要离开化安寺时,他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化安寺的僧人们不曾想到以前默默地做着劳役的一个极不起眼的无名僧竟然是当朝的国僧,一时之间,僧人们的那颗清修之心再也淡定不了,以至于在钱权离开化安寺后的日子里钱权的打杂劳役经历竟然成了僧人们之间流传的励志故事,这样的事情有,是钱权怎么都没有想象到的。 至于钱权为何在那僧人背上写上一个肉字,其实完整的故事是这样的:钱权有感于监寺和尚义正词严的表演艺术,他一个人在后面偷着乐,就是觉得监寺和尚“这家伙太有才,太肉麻了!”谁能想到,钱权刚写完一个肉字,那个僧人就迫不及待站了起来,钱权麻字都说出口来了,使命拉都没扯住想吃肉的僧人。 僧人说:“嘛什么,你不看监寺都说了鼓励我们发言吗,所以,要吃肉得趁早。” 钱权无奈的在心中唱起了上海滩: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就像那浪奔的潮流,欲而不得永不休,是喜是忧,是笑是愁,晨钟暮鼓阻不断浪流,香火油灯照不亮心头,你说你看破了红尘,三月不尝肉味,十月没看窗外,我唱那苦海静坐,你还是没回头。” 良辰吉时一到,钱权坐上了马车,在迎僧官员和兵丁一百多人前呼后拥之下启程了。 一路上数不清的观礼僧俗,一路上道不明的掌声称赞,非凡的排场之下,钱权觉得有如在云端散步一样,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不属于凡人世界中的一员了。 在兵丁的驱逐保护之下,钱权保持着端正华严的坐姿,夹道相送的人们远远地看上去,这个国僧好像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更有一些虔诚的信众更是合手跪拜,搞得钱权苍白的脸一下子变红了。 随行的官员说,“法师是第一次像这样出行吧!国僧出行有人跪拜是正常的,这些下等人,你不理他们就是了,如果不习惯的话,在车上闭眼打坐也是可以的。” “你说得对。”钱权也听说过眼不见心儿净这句话,所以刚脆也就闭着眼。 豪华的规格,庄严的宝相,引得无数人啧啧称赞,人群中响起了一个稚子的声音:“妈妈,长大了我也要像那哥哥一样出家做国僧……” 闭眼的钱权听到这句话,心里开始打着鼓点儿,哎呀,搞错了,哥哥可不是你学习的榜样啊。 于是乎,钱权把双眼闭得更紧了,又找来了一点小棉花将耳朵也堵上了。 马车一路颠跛一路行,也许是长时间保持着端坐的姿势有点累了,也许是路况不平的关系,闭眼塞耳的国僧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头一歪,睡着了。 随行的官员连忙亲自动给他打了帘子,随后下令将众人将法螺等物品收了,吩咐马夫要将马车尽量地走得平稳些,又叫一个侍僧小心翼翼地给钱权弄了一个毛毡子做的靠背,这样会更舒服一点儿。 没有了排场,一路上的也就没有了气势,行人各走各的,当然,车上的国僧并不知道这些,因为周公并没有告诉他这些情况。 钱权的美梦到后面还是醒了过来,原因是车子停了,吵闹声透过棉花耳塞拔动着耳听神经的弦儿,不醒不行啊! 钱权自个儿打开了帘子,向外张目:哇!好一副雷人场面。 只见几十个兵丁围着一个长毛的猴子在高声叫嚷着你不要乱来啊,不要上来啊我们人多我们不怕你…… 那长毛猴子使一条两米左右的铁棍,那些兵丁的兵器纷纷被他打落在地,那一路棍法真的使得是有如行云流水一般,当然也不知道是猴子的功夫高还是兵丁们实在太菜了,几十个人打一个还被弄得赤手空拳,剩个嘴巴在那里空喊着。 “靠,贫僧就是被你们吵醒的!咦——那几个官员哪里去了?”钱权觉得奇怪。 “法师,我们在你的车子下面呢?哎呀,吓死我们了。” 钱权关切地问道:“能站起来让贫僧看看不?” “我试试,不行啊,腿抖动得厉害,站不起来了。”有一官员如实地应道。 钱权刚醒,想都没想,张口就问:这毛猴子有这么厉害吗? “哪里来的泼猴,你可知道我是谁,跟我作对就是跟朝庭作对,还不束手就擒?”钱权气势大放,这么多人都对不了一个猴子,只好,只好,只好自己顶上去了。 车底的官员随即捂住了眼。 “我的祖宗,此一时,彼一时,你就少说一句吧!” 那个猴子立马回骂道:“看清楚点,我是人不是猴,我看你这和尚才像个猴子,你是猴子,你爸是猴子,你爷爷是猴子,你全家都是猴子,你祖宗还是猴子。” “哪里来的妖僧,你可知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快点拿些银子出来,我就放你们一行人过去。” 钱权说你走近点,走近点,本人最近老犯近视,是人是猴,老是分不清楚。 那个长毛的一听也急了,十步并一步,几个筋斗过后就窜到钱权的马车旁。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人是猴?” 长毛的猴子,不,像是猴子,可能真的是人,左看右看,钱权还真的不能确定是人是猴。 那猴子撰紧了拳头,要是钱权说他是猴子说不定他真的会一拳崩过去。 “像,像,还真的像。”钱权说。 “像什么?像猴子吗?”长毛怒气冲冲地问。 “像那大闹天宫的孙大圣。” 长毛将那棍子摇了摇去,张口说:“孙大圣?不知道,不认识,没听过,他是人是猴?” 钱权说,这个,这个,这个孙大圣啊,这个他是人还是猴的问题嘛——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话说,全身长毛的人真的有吗?表示可以接受这样的yy。; 第十六章 猴故事 不想有人惦记的时候,有人惦记着。 拚命想要出名的时候,偏偏被人漠视着。 话说钱权受了玄玄法师的称号在那化安寺落地出家,没想到大汗还记得有自己这号人物存在,所以,简易地收拾了行装,在一众人的拥戴之下向着大汗行辕方向而去,至于化安寺是不是炸开了锅,钱权也就不知道了,知道了也关心不过来呀。 这一次还真的是享受到了国僧的待遇。 一路上坐了香车,受了信众的膜拜,玄玄法师闭着眼一路过关,谁想闭着闭着就睡着了,直到一个长毛的猴子前来打劫,这才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见雷人的场面,惊奇的不是打劫者的武功如何了得,而是那长相怪异,一般胆小的人看见口吐人言的猴子早就会远远地跑开了,更何况还是一个使铁棍的猴强盗。 钱权颇觉有趣,于是招呼他上前来攀谈,钱权绕过是人是猴的纠结,大概这也是人家的忌讳吧!你要非得把一个人贴上猴子的标签,别人非得跟你拚命不可。 所以,当长毛质问钱权的眼神的时候,钱权干脆利落地认了,长毛这时通红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儿,钱权也就避开了盛怒之下的暴力伤害,如此一来,双方的谈话才可以得以继续。 “孙大圣?不知道,不认识,没听过,他是人是猴?”长毛问。 对于孙悟空是人是猴的定性一,钱权还真的不清楚,以前在地球的时候从来没有深究到如此的高深地步,《西游记》在世界各地传得家喻户晓,各种衍生出来的版本红了又火,火了又红,可是没有人向他问过这样的问题。 钱权只好老实的承认:猴子,你好,这个孙大圣是人是猴我还真的不知道呃。 长毛说:“无语!” 钱权头一低:“是也。”这个话题是自己提出来的,可是自己连孙大圣是人是猴都还没弄清楚,这让别人如何信服。 原本借此机会要在这神幻大陆宣扬老孙的名头看来是破产了。连个猴子都对此不感兴趣,唉,算了吧。 “好吧!那你为何要做这打劫的营生呢?”想了想,钱权决定再次绕开话题,避免冷场。 “此事由来说来话长,闻者伤心啊,好在你也算是个出家人,不像是大夏朝庭的狗官,跟你说说倒也无妨。”长毛猴凄惨兮兮地唠叨起了自己的家常。 “我本在一有山有水,有花有果,身处一鸟语花香的山林世界,在那自由无边的群猴世界中称王称霸,本来与人类社会接不上边的,山中的樵夫看见过我们,大家也是你做你的,我玩我的,一直都是相安无事。” 猴子带着无比怀念的情绪回忆着往事。 “山中无岁月,古洞无甲子。如此无拘无束的生活我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但是有一天,这样美好的生活全部被一群猎人打断了。” “猎人们拿枪的拿枪,执矛的执矛,持弩的持弩,撒网的撒网,可怜我众多的猴子猴孙,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我组织一帮青壮雄猴拿石头攻击他们,战斗到了最后,终因体力不支,寡不敌众被猎人们生擒活捉了。” 说到这里,长毛猴子的双眼开始泛着闪光的泪花,手里执着的铁棒也在暗自用力在微微颤抖。 “我的同伴有很多被人牵去了市集,用一根索链锁住在食店的门口,当食客们点了猴脑这份菜的时候,有人将猴子牵了过来,笑眯眯地叫吃客们挑选看中的猴子,被选中的猴子就会被五花大绑的固定住,老板剃了头顶的猴毛,拿铁棍撬破猴子的头顶,猴头顿时会出现一个大的窟窿,这个时候,有人就将准备好了的烫油倒进这个窟窿中,拚命挣扎的同伴这个时候痛得在那里呲牙咧嘴的叫唤,然后,食客们就拿着勺子在活生生的猴子头上挖取油煎猴脑吃,这个同伴也就这样地折磨至死了......” 长毛猴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也不幸地被另一个食客选中,就在面临着同样的命运的时候,忽然,我想起路边的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当他向人向跪的时候,正好有一女人丢下了几个币子,那个乞丐不胜欢喜地爬起来向着包子铺跑去,看来是这一天是不会被饿死了。” “于是我灵机一动,向着旁边地食客下跪,我学得很像,以头触地,地板被我撞得咚咚直响......” “我记得有吃客评论说这只猴子下跪的样子倒是学得有模有样,不过,即使这样也换不来即将到来的命运,谁叫它是野兽呢?” “我的下跪动作引起了众多人的轰堂大笑,我一看人们的目光,除了戏虐和冷漠之外,再也没有什么了,当然,有一点好处的就是,食客暂时忘记要取猴脑了。” “我又连忙地向周围围观的人不断地打供,这个时候我多想学会说句人话,我想告诉人们,我真的不想死啊。” “但是,另我失望的是,没有人出来为我说句同情的话,我想自己是不是在劫难逃了......” “忽然,我看见一个小女孩在偷偷地看着我,也许她根本不明白我为何要向人下跪,但是,我还是能够做到让她感受到我对人类是抱着善意的,我可以试着在最后的临死阶段将快乐传递给她。” “于是,我做着一系列逗弄儿孙们的卖萌动作,一会儿挠痒痒,一会儿翻筋斗,那个小女孩看着我开心地笑了。” “最后,当老板拿起铁棍要敲我的时候,身知大难临头的我心下失望,于是闭着眼向着这个小女孩下跪......” 这个时候,猴子露出了一副感激涕淋神情,做了短暂的停顿,像是在回忆,像在深思,钱权也没有打断他的思路,接着猴子继续将他的旧事说了下去...... 闹心,闹心,强烈要求保护猴子,各位大叔,各位大妈,先生,小姐们,你们行行好,可以不吃猴子吗?好残忍,马儿给你们下跪了。; 第十七章 猴官司 钱权在路上碰到一个打劫的猴强盗,猴子能说人话,还有使得一手的好棍法,这样的事情本身也就稀奇古怪了,刚巧这样的事情还能让自己给碰上,还真是巧合了。 对于这个陌生的神幻大陆来说,钱权觉得还真不能以一个地球人的眼光去看待,于是抱着来之顺之的态度听着这个猴子述说着他的“家常”。 刚才还在喊打喊杀的一个僧人,一个长毛猴子,现在就像多日不见的好友一样,一个在说,一个在听,车底的官员也就不害怕,一个个爬了出来,远远地跟兵丁们站在了一起,大家坐在了一堆,也许是担心这个猴子喜怒无常,众人也不大声说话,更不敢拾起地上的武器上来再干一架,百余人拿着眼光时不时地向着马车这边瞟过来。 钱权跟这长毛都不以为意。钱权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跟孙大圣长得一模一样的猴子会伤害自己,而这个长毛叫呢?沉浸自己的往事当中,眼神儿根本就没有向着众人这一边看去。 猴子讲述到自己将要被活挖猴脑的时候,店中有一位小姑娘忽然紧紧地拉着旁边大人的手说:“妈妈,它好可怜,求求你们救救它。” 女人拿眼看向旁边的男人,这个男人用手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说,好吧!既然我家小公主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将它买下吧! 结果,这个男人用一副猴脑的钱买下了长毛,长毛陪着小姑娘玩了一段时间后,这个男人又转手将长毛给卖了,卖给了一个玩杂戏的小戏团,得到了两副猴脑的钱。 在小戏团的日子里,为了训练长毛很是刻苦,比一般的猴子努力多了,很快,他成了这小戏团中所有动物的名星。让人不知的是,长毛还在努力地学着人类的发音。 “哦——耶,好——”长毛说:“我就是在努力地模仿着这些声音,不断地娇正自己的口型和口腔肌肉,声带渐渐地也能发出像人类一样的低沉声调。” “从开始只能吼出一个好来,渐渐地能够发出两个连贯的音调出来,比如说——好看,再来,一个。” “三年后,我对天天耍猴戏这样的东西已经厌倦了,在我的心中早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人,所以我决定大摇大摆地走出小戏团。” 说到这里,长毛眼中露出了一丝笑容。 “有一天,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我忽然拍了拍驯化师的肩膀,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冒出一句人话来——老兄,给个方便,放我走吧!” “结果,事情不出我的意料,这个驯化师立马变得僵化了,口型张得大大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我就顺势取下了他的钥匙,大摇大把地走了。” 长毛说完伸了一个懒腰,他说,在这里我要感谢人类,特别是这个小戏团里面的长期训练,加上我早已经把自己当作了人,所以,我改变了四肢着地的习惯,直立行走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个人。 出去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想到再回到山上去,按照人类的说法是我担心自己会退化,所以我就在人间行走,穿人衣,说人话,但是最重要的是,在人间我必须要为我的猴子猴孙们讨个公道。 “当我跑到衙门去告状的时候,官老爷们告诉我必须要有状纸才可以受理,于是,我到街上要来了一张纸,结果惹得官老爷大怒,他说,呈交空白状纸是在蔑视他,众衙丁将我轰了出来,并且好心地告诉我要在空白的纸上写字才行。” “出来以后,我就到处打听哪里有字这种东东?有好心人告诉我,字这种东东只有学府的书本和寺庙里面的佛经有,看你是有冤屈要伸的,做和尚就免了吧,不如你去进学。” 长毛说,那时我哪里知道求字是要钱这个东东来交换的啊,碰到塾师后,我才知道进学是要收学费的,也就是说要有钱,没钱,我识不了字,写不了状纸,打不了官司,报不了仇。更何况进了学府,我也不能随意在大街上捡东西吃了,我得要像人一样掏钱吃饭。 “于是,我到处去打听赚钱这种事情,有人告诉我,做哪一行业都能赚钱,关键是赚多赚少,还有就是几乎大部分成年人活着的时候都在做着这样的事情,想来,没有人会把自己的赚钱秘笈告诉他人,除非是骗子,他们会主动的宣扬干什么最赚钱了,要想赚钱,你还得要靠自己动脑子。” “后面,我想出一个办法来了,办法就是干老本行——耍猴戏给人看,我这个是本色演出,根本无须戴面具来的,于是我在大街上做了一个流动商人,耍一阵猴拳,踩一下轮子,拿过球踢来踢去,很简单的,最后双手搞个托盘,挨个观众收钱。” “如此简单快乐快乐的工作让我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脱下衣服耍猴戏,穿上衣服就收银子,很快,我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有了钱,我就去进学,学如何写状纸,不期一年,我就出师了,然后,我开始打官司。” “状纸递上去的时候,麻烦事又来了,那官老爷说,事实我已经清楚了,但是目前来说,你这个问题是解决不了的,猎人们所做的并不违法,除非朝庭下令说不能再抓猴子了,这个事情才办得下去,你还是回去等吧。再说了,你能说,能写的,穿人衣,吃人饭,你说你是猴王,谁信啊?你只是长得像猴罢了,莫要真的把自己当猴看了。原告主体不合法,我们也是可以驳回你的诉状的。” “去他的,我坐在衙门的门口痛哭失声,我向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哭诉着同样的一句话。” “你们要相信我,我不是人,我真的是猴王啊!” “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被我深深地感动,他们纷纷跑近前来给我做鉴定,结果,让我气愤的是,他们都说我是人,是不是因为打官司变得有些神经错乱,胡言乱语了呢?” 钱权说,这个真的有可能,打官司最费心神了,当正义的天坪一而再,再而三的倾斜时,确实会导致个别人精神错乱,胡言乱语…… 官逼民反,这是逼得猴子都要打官司了吗?能不能不要这样yy的。; 第十八章 谈价码 钱权听到长毛述说他漫长的猴官司的时候,心中不由地充满了感触,是什么样的世道让这猴子变成了人,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成了人的猴子想要人们把他当作一个猴。 钱权问:“后面怎么回事了?” 长毛说没什么,我可不能就这样放弃,我辛辛苦苦学着做人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替子孙儿郎们报仇血恨吗? “于是我想方设法弄了一份证明自己是猴的鉴定书交给了官府,想不到官老爷慧眼如炬,一眼就断定这个东东是假的,于是我的官司被驳回了。” 长毛说,这条路行不通,我就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了。 钱权说:“没有了官府的帮助,你找得到当年的凶手吗?说不定过了这么多年,有些人早已经不在世了。” 长毛说你以为我成天东奔西跑的纯粹是为了耍猴戏赚钱吗?我是一时一刻都在寻找当年的猎人。上天见怜,我终于找到了当年捕杀我们的十几位仍然还在世的猎人,他们的模样早已经印在了我的心中。 “这么多年来,我已经自创了一套棍法出来,刚才你也看到了吧?”长毛说。 钱权回答道:“是的,你已经是百人敌了。” “后面你报仇了?”钱权问。 “嗯,学着人们吃猴脑的做法,一一结果了他们。”长毛如实地说道。 钱权把脸一瞪:“你这孳畜,你可真残暴,你会遭报应的。” 长毛也高声叫道:“你这妖僧,你的怜悯心呢?合该人吃猴,不能猴吃人吗?死在这十几个猎户手上的猴子何止数十,到底是谁比谁更残暴呢? 钱权不语,合手念经,实在是罪过啊,罪过。 过了好一阵,钱权才开始开口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阿弥陀佛,想来你后来就被官府通揖,从此就做了这个绿林上的好汉了。” 长毛说,是了,是了,你个僧人猜得没错,事情就是这样了。 “好了,好了,闲话也说完了,现在该说下我们该如何了结此事了。”长毛猴子说道。 钱权说:“了,了,了,如何了,我是人,你是畜,自是你走你的道,我行我的路,你继续你的打劫营生,我做我的职业僧人,你回你的山林,我返我的寺庙,了还是了,不了还是不了,结了又有,有了又要结,你说我们该了还是不该了? 长毛猴子很生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你要从这过,非得交钱来,如今我做了这个营生的买卖,自然是不能空手而归的,佛理你说得再好也不能当饭吃,你再叽歪叽歪的,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钱权说:“你这泼猴,真是野性难服,贫僧刚才不就说了,你玩你的营生,我走我的路程,告辞!” 说完,钱权两手一甩,钻回了马车,那随行的官兵也一个个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长毛猴子将那铁棍往路上一插,两手插腰,牛鼻哄哄地说,本大王在此,你走个屁啊! 钱权招呼马车掉头,他在车内回答道:“谁说走路一定要向前的,既然这路是你开的,贫僧又交不起买路财,那我只好回去了,前面我不是说了吗?你回你的山林,我返我的寺庙,还没听懂?” 一听说要回头,站着的官兵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既不说走,也不说不走。 “玄玄法师,这要是误了行程,大汗生气了怎么办?依我之见,还是破财消灾为宜。”一官员叫住钱权。 长毛猴子一听顿时乐了,连声赞道:“好,好,好,还是这个官老爷明白事理。” “一人十两银子,快,快,快!” 钱权笑着对那官员说,“你有多少银子先垫着,反正贫僧身上是没有这类红白之物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回答到:“是了,是了,这次沿途都有地方供应吃喝,我们都不曾携带,要是有,我们早就拿出来送给这位猴大王了。” 那官员讪讪地笑了笑,他说其实自己也不曾多加,全身加起来也值不了一两银子。 “山大王,你这收费标准贵了!” “是,是,是特贵,一人一文还差不多。” 长毛猴子站在那里飞快地算着数目:一人一文,百人就是百文,嗯,少是少了点,不过够买好多馒头了,做人也好,做猴也罢,不能太贪,欲望是个无底洞呢?所以在心中要留个底线。 于是猴子说:“我这人嘛,最喜欢结交江湖朋友了,既然大家都不富裕,那么,今天我就做一回亏本的买卖,每人交十文好了。” 众人一听,面有喜色,于是推出一个主事的出来继续讨价还价。 “五文,五文,不能再多了。”那个主事的伸出了五个手指。 “你们也实在是太小气,七文,七文,不能再少了。”那猴子用铁棍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七字,生怕这里还有人以为他没进过学,不识数目的多寡。 钱权看着坐地还钱的官兵,含笑不语。 国僧的心机如海,谁知道谁心里真正在想什么啊! 谈价的双方又是一番唇枪舌战,谁都说得在理。 猴子说:“每人七文,这样的价码我已经就是收点儿出场费了,耍了一路猴棍,全部当做免费观看的。” 主事说:“每人五文,这样已经是我们最大的承受能力了,大王多久不在人间走动了,你不知道现在赚钱越来越难了,好多时候,我们都是在做白工。” 猴子说:“唉,你们是不知道做这营生的苦哇!有时成天守候,都不见有一个人影经过,有时经过的只是一些做苦力的挑夫,盲眼的算命郎中,把他们的衣服剥光都值不了一文钱,还不如不下手。像那种有钱的主儿,无一不是十几壮汉护卫,全部坐在高头大马的马车里面,下手有风险,即便有爷爷这样的手段,也不是见一个就能逮住一个的,再说了,有钱的主儿是天天都能出现在这条道上的吗? 众人一叹,也是表示理解,可是众人的苦水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苦逼的猴子,变成人,你就觉得幸福了吗?; 第十九章 发臆症 上回说到钱权第一次享受到了国僧的待遇,果真是贵宾级别的。 钱权在心中暗地里给这一次出行打了一个五星,“他丫的,如今贫僧可算是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国僧了!” 不想,半道上忽然蹿出了一个打劫的猢狲,这个满身长毛的猴子以雷人地方式震憾了钱权一行,一个猴子使一棍铁棍干翻了五六十名兵丁…… 一番闲聊之后,钱权查到了这个猴子的跟脚,其实现在不能说他是猴子了,正确地说法是——请叫我山大王。 猴子急于做成这笔打劫生意,众人更是见机行事,一个漫天要价,另一方坐地还钱,为着一文钱的差距,从日出三竿谈到日落西山,结果是——正在进行当中…… 钱权望了望天色,日落西山,残阳如血,枯黄的叶子就像抹上了金色,泛发出迷幻的光泽,就像一片片鳞甲,秋风乍起,这一片片鳞甲随风舞动,仿佛就要脱尘而去…… “是的,就连这小小的枯叶都不愿意接受秋后沉沦化为腐朽的命运,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重生的人呢?”钱权不禁暗暗地感叹。 钱权从宽大的僧袍里面伸出了双手,双手平掌向半空虚浮着,他想托扶着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秋风虽强,可是枯叶还是紧紧地粘在枯枝上,任那秋风随意摧残。 虽然官员向他献媚,兵士犹如拱月般地将他包围护卫,钱权也的确在心中醉了一把。 “醉了就去扶墙,扶墙后面壁: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酒后驾车当中?”钱权掐了自己一把。 “疼!”真的还知道疼,钱权暗自惊醒了一把。 “今天在场所有的人并不是真的看在国僧这个面子上。” “他们是冲着大汗的面子来的。” “如果大汗下令要取自己的性命,相信现在这些还在保护自已的兵丁们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头颅取下,那个时候,谁还会把你当做一个国僧来看。” 钱权平伸的手掌卷曲成了拳头形,他在不自觉当中暗自加了力,手上的青筋隐隐显现,像那狰狞透明的虫子,连里面的流动的血液都看得一清二楚。 钱权想到自己来到这个大夏也近十个秋冬了,可是自己的命运仍然跟地球前世一样,受人摆布,动弹不得。 “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一定要有自己的实力,自己的势力!“ 钱权的眼从天穹落在半空,然而停滞在自己的拳头上,眼神坚定,一时怔怔地默然不语。 他把眼神向着周围的人看去,视线的落在了那个猴子身上,脸上闪烁出让人捉摸不定的神色。 “好吧!这第一步就从你这个猢狲这里下手吧!“ 钱权忽然一边跳脚,一边舞手,仰天,大哭大吼道:“老天爷,老天爷,你开开眼,看看这些人吧,他们死得好惨啊!” 蹲在地下正在热闹当中的百余人包括那个长毛猴子在内,一个个都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随行官员说:“法师是怎么啦?这好好地咋就这样了呢?” 主事搓着两手一叹:“哎,我这谈判就快结束了,怎么就出这样的事了呢?” 兵丁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国僧这个是病,得治。” “谁有药不?” 长毛猴子不乐,咧开尖嘴,鼓动他无腮的帮子,高声叫道:“你这妖僧,早不病,迟不病,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臆症了,难道本大王跟你前世犯冲,非要阻我的财路不可?” 正在哭天抹泪,手足舞蹈的钱权忽然指着猴子脸上露出丝丝的讥笑神情。 “可叹啊,可悲,你这猴头,死到临头,尚不知耶?” 钱权又一个一个地接着一百余人说,“包括你,你,还有你,你等好不知事,祸事近了,还不自知,还在学着商人做起买卖来了。” 钱权又指着那个主事,那个官员,双手合什:“阿弥陀佛,你以为贫僧为何又哭又闹的?” 官员说:“法师所为何事,所为何人,又如何言说我等祸事来了,本官愚钝,请问这可有一番解说。” 钱权说:“你等只知道贫僧又哭又叫的,可听清楚了贫僧说了些啥?” 主事在这个时候回回答道:“我听清楚了,你说你们死得好惨。” 众人:你们? “贫僧说的——是你们,但是不包括——贫僧在内。”钱权一字一顿地说得很是清楚,很是明白。 百余人听后俱是不悦,那个猴子更是大怒。 “你这妖僧,我等好好地活着,你甚是可恶,为何要咒我们早死呢?” “你满口胡柴,咒我等死得好惨,这不是在说我们不得好死吗?” “过来,脱下裤子,吃本大王一棍,给你长长记性。” 猴子从地上取出了铁棍,作势就要向钱权打去。 钱权神色不动,忽然向天大笑,笑完后,他向地下吐了一口唾沫。 “呸!贫僧好心好意地提点你这个猢狲,想要救你一条活路,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度世救人,悲怜众生,你却要打算恩将仇报吗?禽兽就是禽兽,即使修成了人身,会说人话,会穿人衣,还是野性难改,呵呵。” 众人这个时候也向前扯住这个长毛猢狲,不让他莽撞从事。 那官员说:“且慢,且听这个和尚说完——到时大家再作计较不迟?” 那官员向钱权一拱手说道:“法师请把事情言明讲透,须知出家人不打逛语,满口胡柴非出家人所为啊!” 钱权把眼一横,头一歪,轻描淡写般地说道:“尔等不久后就是那刀下的亡魂,囚笼中的鸟儿,贫僧好心一片,你们当做是驴干肺也就罢了,还犯了嗔怒,想对贫僧不利吗?” 钱权说完,把头一扭,不再理会众人,自己一个人开始往回走。 官员大骇,一时间竟然不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那个冷静下来的猴子也是如同众人一样,张着迷惑的大眼,不知这和尚演的是哪出戏码。 还是那个主事一时反映了过来。 “大人,还不上前拖住国僧,国僧此举定有深意,众人何不拉下脸皮,向他讨个明白?” 官员这时才如梦惊醒:“是啊,是啊,看他这个样子,哪些是在发什么臆症呢?此事定有玄机在里面。” 于是,官员急忙地追钱权去了…… 我靠,装疯卖傻呀,哈哈。伊哟嘿,伊哟嘿。 第二十章 吓吓你 钱权说完,把头一扭,不再理会众人,自己一个人开始往回走。 官员大骇,一时间竟然不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幸亏那个主事还尚机敏,一时反映了过来。 “大人,何不上前拖住国僧,向他讨个明白?” 官员这时才惊醒,于是,官员急忙地跑步去追钱权……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如今夕阳已经跟地平线开始近距离对话了,光线开始变得不再明亮,在众人的眼中正在大步流星地疾走的僧人留给他们的是一个又宽又大的模糊背影。 时间不等人,等人的永远不是时间,黄昏过后,黑暗开始向人们袭来,日出而作,日没而归的牧民也已经走在了回家的路上,不远处的帐篷里面有着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这也成为了大部份大夏男人的生活寄托。 “要是国僧就这样赌气走了的话,我们又如何向大汗交差呢?难道我们能说路遇猴子打劫,然后国僧就这样折回去了,我们百余人逃得性命,空手向大汗作汇报?” 主事将自己的顾虑向众人一说,果然,众人从气恼中惊醒过来,丫的,大汗怪罪下来,谁可顶得住? 果然,当官的首先不淡定了,急忙跟在那追赶国僧的官员屁股后面,边跑边喊:“法师,请留步啊,等等我们!” 不仅是当官的急了,那些个明事理的兵丁丁们也急了。那个兵丁的头,护卫队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然一脚踹向那马车夫。 “你个憨货,还在这发什么楞,赶紧的,把国僧给载回来。” 护卫队长跳上马车,跟车夫并驾,“走!” “阿弥陀佛,我的佛爷爷,你千万不能单独走开啊!”护卫队长双手合什,一边催马车快跑,一边求佛祖保佑。 其余众人神情一慌,纷纷望着主事,主事说:“看我干嘛,国僧又不是我气走的!” “这个时候,我又能有什么好的主意呢?大家一块儿去追吧!” 于是,众人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回走。 长毛猴子一看急了:“喂,那我们的生意呢?” 主事一扭头,不理这个打劫的强盗,众人也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 “人都不从你这儿过了,谈生意?找鬼谈吧!” 猴子搔了搔头:“难道这个生意就这样黄了?” 说完,这个心有不甘的猴子提起椴,竟然鬼使神差地远远地跟在众人后面,大家也没在意这个细节内容,人们的心都不在这方面了,谁还在乎有没有人跟踪这样的事情。 钱权还没走出半里地,那官员还有那马车都赶到了,特别是那官员,累得气喘不定,强行扯住国僧的僧袍,话都说不出来了。 护卫队长从马车上跳下来,跟那官员一起请钱权重新坐在了这华丽的马车上面,两人在一侧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钱权没有说话,队长,官员,车夫自然也不敢问什么,说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没有多久,好几个官员随后赶到了,不久,众人也陆续地聚集在了一起。 钱权坐在马车上看见那个长毛猴子也躲躲闪闪地跟在了众人的最后面,心中不觉有些好笑。 “这个猢狲,跟来了也好,免得贫僧还得跑一趟,好啊,好啊,这是你自动上门的哦!” 钱权在心中打定主意,脸上却不露声色,神情木然,一本正经地坐在马车上装逼。 众人聚集在一起私私议论了一阵,终于推出了一个代表来跟国僧进行友好地交流,这个代表就是这里论职位最高的一位官员。 这个官员讪讪地向钱权打了一个拱,嘴皮儿扯了扯,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钱权用余光扫了一眼,记住了这个能让人感觉到无比亲切笑容。 钱权开始发问道:“你们为何不继续前行,返过来截住贫僧这是为的是哪般啊?” 这个官员在心里暗骂道:“你个和尚,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没有你,我们敢走吗?” 看到钱权一本正经的木头样,官员不禁心中暗自佩服:“这逼装的,比我等都要胜上三分了!” 想归想,说归说,这官员嘴上不会把心里想的话给说出来。 相反,这个官员放了一通国僧威武之类的狗屁话,最后试探着问:“不知法师口中说的大难临头,死得好惨是指哪个方面?” 众人一听,纷纷向这个官员挤眼——对,问问这个秃子,为何如此咒骂我们! 钱权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故意叹了一口气道:“谁叫我是一个出家人呢?谁叫我有着一颗普度众生的心肠呢?佛门常开方便之门,也罢,我也不与你等计较,就在这跟大家说个通透吧!” 众人都说,是该这样,早就该这样了,再不说清楚,这天就要黑了。 钱权正了正衣赏,端正了一下身姿,举目远望,青青草原上开始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点,钱权知道,那光点所在,就是牧民的帐篷所在,就是他们的家所在,就是男人的心所在。 钱权指着那官员说:“你可知你为何而来?” 那官员一笑,“自然是为法师而来。” 钱权也笑着说,“你说得对,但是没有奖励,不过你说得也不全对。” 官员说:“愿闻其详。” 钱权说道:“你自然是为我而来,可是是谁要你来的呢?” 官员说:“这个当然是我们大夏的汗了,我等是奉大汗的诏令前来迎接国僧见驾的。” 钱权应道:“嗯,这就对了,那你们自然也是为大汗而来的,我说得对吗?”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钱权这时候接着问:“也就是说,不管是推迟或者贫僧没有面见大汗,大汗都是要向你们问原因的,我说得对吗?” 官员点头表示同意,只是他的神眼中还是有些疑惑。 “法师,大汗过问跟你说的大难临头有关系吗?” 钱权一笑,问:“你说有没有关系呢?” “路遇强盗,你自然是要如实回报的吧!向那猴子交的买路钱你自然是要入朝庭公帐的吧!你一说,大汗岂有不知之理,你认为大汗会相信六十余个兵丁还护卫不了我们的安全?六十余人干不过一个毛猴子,如此一来,你不觉得大汗会认为你在欺骗于他吗?不要说这买路钱能不能给报销,就是凭借欺骗这一条,你觉得你会有好果子吃吗?” 众人一听,都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这官员更是冷汗涔涔,原本他打的是在这里花个几百文钱来买路消灾,回去后报个几百两银子的算盘,想在听到钱权这样一说,心中不禁有些怕怕的感觉,有机会贪自然是好事,但是钱再多多,也没有脖子上面那个吃饭的家伙重要。 钱权一看这个神色,觉得应该趁势在给众人加一点料,让恐惧再来得猛烈一点吧! 于是,钱权进一步恐吓道…… 哈哈,没吓倒我,伊哟嘿,耶!继续看下一章钱权要怎么干了。 第二十一章 官跪拜 钱权说:“路遇强盗,你自然是要如实回报的吧!向那猴子交的买路钱你自然是要入朝庭公帐的吧!你一说,大汗岂有不知之理,你认为大汗会相信六十余个兵丁还护卫不了我们的安全?六十余人干不过一个毛猴子,如此一来,你不觉得大汗会认为你在欺骗于他吗?不要说这买路钱能不能给报销,就是凭借欺骗这一条,你觉得你会有好果子吃吗?” “众护卫会有好果子吃吗?护卫队长能有好处吗?” 众人一听,都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这官员更是冷汗涔涔,原本他打的是在这里花个几百文钱来买路消灾,回去后报个几百两银子的算盘,想在听到钱权这样一说,心中不禁有些怕怕的感觉,有机会贪自然是好事,但是钱再多多,也没有脖子上面那个吃饭的家伙重要。 钱权一看心中暗喜,觉得应该趁机让恐惧再来得猛烈一点。 钱权决定进一步恐吓一下,加强一下恐惧的威力。 秋风起,人的身上感觉到凉凉的,傍晚近,凉凉的感觉尤其更甚。随行的官员包括那个护卫队长更是觉得心头凉上加凉,如此滋味,就像大雪天在屋外吃冰激淋一样的刺激这个可怜的胃。 队长不想让手下看到自己这副神态,他摸了摸脖子,然后开始呼喝手下。 “去,去,去,大人物说的你们能听懂个啥,没看到天凉了吗?还不给我把帐蓬支起来,再生几堆火来,今晚大家必须在野外露营了。” 几个兵丁正蹲在地上暗自琢磨着钱权跟那官员的对话,这些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啊,肯定是大有深意的,如此不正是学习的好机会? 队长朝这几个兵丁走来,向一个反应慢了一点的兵丁踢了一脚,屁股上留下了一个脏脏的鞋印。 “你丫的,还不快去搭帐篷。”护卫队长朝着这个倒霉的兵丁吼道。 吼完之后,队长觉得自己好受了一点,然后才细声细气地站在了官员们的身后,一边听国僧的高论,一边开始琢磨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钱权接着说:“即使你这个当官的自己瞒着大汗不做汇报,今儿个损失的买路钱自己一个人顶着,你认为这事儿能瞒多久?你能保证在场的手下或是兵丁不泄漏出去吗?你能保证贫僧不会向大汗提起吗?你能保证在这里的百余人没有大汗的心腹在吗?” 停了停,钱权注意到这个官员的额头上都是汗,心中不由地大奇:“这天挺凉的,这个官员练得是什么样的玄功,真厉害!” 接着,钱权的声音一厉,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他说:“须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让他人给揭发出来,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也许,大汗在盛怒之下,一下子就把你给喀嚓了!” 听完这一句,那官员的脖子一紧,好久都没有吭声一句。 钱权也不说话,留下足够的时间让众人自己去想。 好久,那官员才抬起头来,直到这个时候,钱权才注意到原来这个官员也有不露出八颗牙的时候,也有跟平凡的小人物一样,有着恐惧的双眼,有着内心的挣扎。 “如此一来,还真的如法师所说,我等做那刀下亡魂的日子不远了,大祸要临头了!” 那官员向其他人互相望了一眼,其他官员纷纷反应了过来。 “扑通”一声,那官员首先向钱权跪拜,口中直呼:“如此计将安出?垦求法师赐一救命之法?” “扑通,扑通”随后众官员都拜伏在地,声切音悲地恳求:“请法师赐救命之法,我等没齿不忘今日的恩德。” 那个护卫队长也有样学样地跟着众官员跪拜着。 钱权看着一地的跪拜者,口中直称道:“这怎么使得,你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啊,快快起来。” 钱权就坐在那一动不动,嘴上还是不停地说着让你们下跪我还真是受不起之类的话。 那个长毛猴子就在不远处躲躲闪闪看着众人上演的跪戏,他那滑稽的样子让钱权实在是觉得好笑。 “你这猴头,在那边躲躲闪闪干嘛?要看热闹近前一点,怎么不敢,怕贫僧吃了你吗?”钱权说。 那个猴子听钱权这么一说,气急道:“谁躲了?谁躲了?你个妖僧,搅黄了我的生意,如今又来笑话我,你以为本大王一直吃素吗?” 钱权听后暗自好笑,不知道这个猴子这句话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猴子不是一直都是吃素的吗? “吃肉的猴子也许真的有,不过,贫僧没有见到过。话又说回来,林子大了,什么样的猴子都是有的,也许你就是那只吃肉的猴子也不一定。” 那个长毛猴子一听,冷笑道:“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妖僧,看到这一地的跪拜者,本大王还真的是醉了。” 钱权唱诺道:“醉了就去扶墙。” 猴子一听,奇道:“我扶墙干嘛?” 钱权说:“扶墙当然是面壁呗!” 直到这个时候,钱权这才站起身来,虚扶了那官员一把,说,“都起来哟!能救你们的不是我,而是这个长毛猴子。” 众人这才站起身来,大家疑惑不解地看看这个猴子,同时又看看这个僧人,最后大家相互间你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明白这和尚的话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长毛猴子听后大怒,操起铁棒大声骂道:“你这妖僧,刚才搅黄我的营生,现在对我甚是无理,竟然叫我扶墙去面壁,我看,是你该扶墙自醒吧!” “费话不说,你这妖僧,吃你猴爷爷一棒!” 众人一听这个猴子要动武,不禁脸色大变。刚刚站起来的小腿又开始打哆嗦了,有些官员扑通一声又一次地跪在了地下...... 有几个官员看到这个猴子呼呼有声的铁棍挥来,竟然吓得哇得一声,小便失控了。 钱权看到这个猴子暴怒,内心暗喜,重新坐在了位置上面,脸色一片平静。 接着,猴子的铁棍离钱权的脸面不足三寸了…… 好,好,写得好,让这些当官的再跪一次,哈哈,过瘾。 有推荐票票的交出来,我要打劫!没票?哇靠,太好了,掏点银两出来,算是打赏马儿的,哈哈,多谢了。 第二十二章 三错误 上回说到那个长毛猴子大怒,操起铁棒要动武,众人不禁脸色大变。 有几个官员看到这个猴子呼呼有声的铁棍挥来,竟然吓得小便**了。 钱权的脸色一片平静,远看着这个猴子的铁棍离钱权的脸面不足三寸,钱权坐在那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仍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一句七言诗在钱权的口中徐徐地吐出,这原本是前世在地球上听过的一首郑板桥的题画诗,钱权记得这是竹子长在破石上面的一幅画,想来这样毫不动摇的心志同样引起了无数文人的共鸣,包括钱权。 那长毛猴子的铁棍离钱权的双眼不足两寸了,眼看就要向钱权的双眼下手了。 钱权一边呤诗,同时一眼不眨地望着这个长毛猴子的双眸,这根两米来长的棍子就像无物一般,钱权根本就没正眼看上一眼。 端坐的身体还是像原样一样,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众士兵高呼:“法师,快躲开,危险啊!” 众人来不及阻挡,当然,对于这个也阻挡不了,谁叫人家猴子英勇威武呢? 没有办法,众兵丁只能远远地将这个猴子围住,没有一个人人敢靠前。 不上吗?会被人骂胆小鬼。上吧,那只是一个笑话,不自量力,同样是傻逼的行为。 你不敢上,他不敢上,我也不上,所以,没有人会在事后笑话谁。 没有他救,只能自救了,可是,钱权在呤诗,就说一句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南西北风会管用吗?有如此地自救之法吗? 众人迷糊了:“看不懂,看不懂,高人啊,就是不一样,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啊!” 钱权看着这个猢狲,这个猢狲同样也在看着这个和尚。 “定!”随着猴子的一声喝斥,这铁棍就在离钱权面门不足一寸的地方定住了! “收发自如,随心所欲,在迅猛中搞一个几乎是零距离的紧急刹车,这可不是一般的武者能够做到的。”钱权在心中也不由地感叹对方深厚地武技功力。 “果然是贫僧心中的百人敌啊!”钱权更是坚定了要将对方收服的决心。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落下一口气,谢天谢地,国僧的小命终于保住了,有惊无险啊! 长毛猴子在心中也是惊叹:“见过不怕死的,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不怕死的人。” 猴子的原意也只是想在给这个口中的妖僧一个下马威,其实心中并无杀意,毕竟长毛猴子也修成了人身,做人好多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滥杀无辜的智慧生命。 当然,猴子还想弄明白这个妖僧口中的“大祸临头,死得好惨啊!”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虽然气愤钱权搅黄了自己的生意,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猴王,行事还是不糊涂的。 钱权早料到对方不会对自己下死手,所以他气闲若定地做他的诗,这逼装的,简直可以去申请奥斯卡了! “怎么停手了,这让贫僧怎么感谢你宽宏的心怀呢?”钱权的语气带着反讽的淡定。 “且,猴爷爷岂能上你的当,快说,我如何会大祸临头,死得好惨?”长毛猴子恼怒道。 钱权说我也不跟你说透,你就当我并没有说过这句话就是了,还是那句话,你做你的山大王,我回我的法安寺,绿水常流,青山常在,咱们,咱们后会无期。 “呸,猴爷爷岂能让你就这样走了!”猴子说道:“为了弥补这次生意上的损失,为了我这受到伤害的弱小心灵,你今天非说不可,给个合理的说法,就算是你给猴爷爷的赔偿了!” “呵呵,你这泼猴,非要如此霸蛮吗?不过,你刚才的说法也确实有趣,如果对你有了伤害,我在这里就不向你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了。”钱权笑着回答道。 “当然,当然,对不起这三个字,本猴爷爷不稀罕,你这妖僧,少在这里胡扯,赶快地,说。” 钱权说,“说啥啊说,你想要我说啥啊。” “妖僧,妖僧,果然是一个饶舌的妖僧,快说说猴爷爷怎么个死得好惨,别再费话了。” 钱权一看这个猴子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了,于是,也不再买关子。 “好吧!那我问你,你是如何走上这条劫道的?”钱权问。 “这个,当然是朝庭通揖捉拿本大王了,白道混不下去,自然就在**上行走了。”猴子也不撒个谎,也不打个浑,就这样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钱权笑,呵呵,死猪不怕开水烫,贫僧今天见识到了。 “你确实威武,十几个好汉都不是你的对手。”钱权难得拍猴子的屁股,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新娘子上轿,头一回。 “那是必须的!俺是谁啊,也不睁眼看看。”猴子一抬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十人不敌于你,那么五十人呢?我想五十人还是打你不过的。”钱权继续说道。 猴子不语:五十人啊,还算是对付吧! “但是,如果是八十人甚至是百人,千人,一个军团,你也有把握干得过吗?”钱权继续说道。 猴子讪笑道:“看你说的,我只是报了个仇,杀了几个普通的老年的猎户,又成天躲在这个荒凉地山道上,朝庭岂会为了几个普通的猎户跟我较真,还百八十人呢,你在说笑吧。” 钱权正言道:“诚如你所说的,朝庭不与你较真,可是,现在你劫的是谁,你还不明白吗?” 现在猴子也有了一点担心,不过,他还是强自镇定地辩解道:“难道打劫的还要分对象不成?” 钱权没有正面地回答他。 钱权说:“你犯错有三,第一,你是一个通揖犯,有前科,在朝庭里有案底。你再走劫道,这本身就是不智。第二,你劫的是官,官官相卫,民不与官斗这句话没听说过吗?劫匪劫了官老爷,你见过有得善终的吗?为了几百文钱,冒着被官府追杀剿灭的凶险,这不是要大祸临头是什么?纵使你有上天的本领,能逃出虎口,可是草原之大,哪里还有你的落脚之地呢?” “同时,你还犯了第三个错误,你打劫的对像中有贫僧在内,这个错误是最严重的,你不该碰到贫僧的。” 长毛猴子把头一搭拉,好一会儿才开腔道:“这前两条错误我也认了,确实错了,我不该做人,我应该再次进入猴世界的,现在才知道祸事要来,迟了!” “至于第三个错误,我还是不甚明白……” 长毛猴子这样说,其实几乎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疑问,什么叫做最严重的每三个错误是碰到了贫僧,靠,见过不要脸,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 秃驴,我们见得多啦,你以为你是谁啊? 第二十三章 大忽悠 钱权说:“你还犯了第三个错误,你打劫时你不该碰到贫僧的。” 长毛猴子把头一搭拉,好一会儿才开腔道:“这前两条错误我也认了,确实错了,我不该做人,我应该再次进入猴世界的,现在才知道祸事要来,迟了!” “至于第三个错误,我还是不甚明白,打劫你难道很严重吗?” 钱权笑,举目远望,傍晚的草原果然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还是见不到牛羊,因为牛啊,羊啊,都被牧民们赶回家了。只是在这天底下,一碧千里,四面还有好多的小丘,那小丘的线条很是优美,那线条一直流入了云际,云际开始变淡,它就要扯上一张庞大不着边际的黑幕,笼盖四野。 钱权的声音忽然异常地温柔,他对长毛猴子说:“醉了,你真是醉了,扶墙面壁去!你没有听到这里的官员怎么称呼贫僧来的。” 长毛猴子回答道:“他们叫你法师,玄玄法师,国僧,佛爷爷,不管怎么叫,你还不是一个和尚!” 钱权说:“你说得对,但是还够全面,国僧是和尚没错,但是并不是每一个和尚都叫做国僧,被人敬称为法师的。” 猴子不屑地回答道:“本大王看到了,看到了,兵丁们走路,官老爷骑马,唯独你坐在华丽的马车上,我一路上还看到你在装逼,想来,你就是一个特有钱的和尚了,我认定你就是一只肥羊,这有错吗?” 钱权看着这个猴子这副模样,不禁气逗:靠!你丫的还是不明白啊! “你见过几个有钱的和尚?” “我像你眼中的肥羊吗?我,我就是一个贫——很贫的僧人。我像有钱的主吗?” “睁开你的火眼睛睛,看清楚点,这马车上没有刻我的名字。” “还有,你见过,你见过,你见过几回有大批兵丁护送,有数十官员相随的和尚吗?” 钱权指着猴子,嘴巴不停地反问。 猴子做投降状,边退边说:“好吧,好吧,我明白了,你不是一个有钱的和尚,你是一个有权的和尚。” 钱权无奈,跟着也举起手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虽然不是这么回事,但是贫僧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了,你就这样认为吧,既然碰到我,你就自认倒霉吧,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不看我都要返回寺里去了吗?是你,是你,是你非要追上来,唉,你就等着死得好惨吧!” 猴子跳着跺着脚:“好像好厉害的样子,你觉得你比本大王还牛逼啊!” 钱权说:“我是不厉害,可是我有后台啊!” 猴子一惊,问:“你的后台老板是谁?” 钱权指着跪在地上的十几官员说:“他们的老板是谁,我的老板就是谁,而且你还也看到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猴子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你的——是大汗啊!” “今日多有得罪,告辞,告辞。”长毛猴子也甚是机灵,双手抱拳,然后一个转身,提起铁棒就要离开。 这个时候,钱权哪容他就这样地离开,要是他就这样走了,自己不就白演了吗? “且慢,且慢,你这猴头,你倒是机灵,可是你想过没有,其实你走不走都是一样的,大错已经铸成,你将面临的不再是几十人,而是几百人几千人甚至整个大夏上万人都要将你追杀,现在,你跑得掉吗?” 那个猴子一听,心中惊惧,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是啊,是啊,这第三个错误确实是会让他死得好惨啊!” 猴子转回头,扑通一声向钱权重重地跪下。 “法师,救我,救我!”猴子跪在地上重重地嗑着头,头皮上面沾满了草根和尘土。 钱权沉默不语,脸色一片怜悯状,其实心中暗暗的欢喜。 长毛猴子见钱权不语,心中更是悲切,哭着,喊着,跪着,双手爬着过来,紧紧抓住了钱权的衣袍,生怕钱权一个摇头,自己的性命就会不保了。 好一会儿,钱权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于是起身要将这个猴子扶起来。 “唉,你这猴头,闯下了如此的祸事,想要化解,难啊!” 钱权故意长叹了一口气,看到猴子几乎绝望的眼神,继续说下去。 “也是我了,既然你碰到了我,这个说明我们是前世有缘的,贫身使尽浑身解数,也要为你化解此难,只不过,只不过有一个条件啊!”钱权说完就不再言语了。 长毛猴子急切地说,“法师有何言语,何不明言,无论是什么样的条件,小猴我都答应你了。” 钱权说:“这个,这个就是贫僧要你做一回和尚……” 猴子急忙摆手,说,不行,不行,我这心性,怎么做得了和尚呢? 钱权说:“你这猴头,刚才不是说什么条件都答应吗?” 长毛猴子哑火,低着头慢慢地权衡着,然后小声地说道:“法师,只有我做了和尚,就能保住性命吗?” 钱权慢腾腾地说:“这个是要看谁是你的师父而定。” 长毛猴子说:“还请法师打开天窗说个亮话。” 钱权说:“如今之计,只有你成为我的徒弟,我才好在大汗面前卖个人情,这样或者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猴子说:“好吧!我从了!做一回你的徒弟吧!不过,你可不能让我念经。” 钱权大喜道:好,好,好,来人,给我拿文房四宝来,再加上印签。 很快,钱权就在一张空白的羊皮书上写起文书来。 写好后交给猴子,猴子拿过来一看,说:“唉呀,这是卖身契啊!” 钱权讪讪地一笑,“徒弟,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这个不叫卖身契,你可以叫它为终身劳动合同。” 长毛猴子暗地里竖起了一个中指:“靠,我鄙视你这个师父!” 钱权说,其实给我做徒弟还是不错的,第一,我管饭。第二,你不用再走劫道了,做僧人,多么有个性的职业。第三,你是我的第一个大徒弟,以后的,他们都得叫你一句师兄呢? 当然,还有更多的好处在后面…… 打住,打住,你丫的,我们可以弱弱地问你一声,你是看本山大哥《卖拐》长大的吗? 忽悠,忽悠,大忽悠,好,好,大哥,你继续下面的,给我编...... 第二十四章 草原美 钱权写好后交给猴子,猴子说:“这是卖身契啊!” 钱权讪讪地一笑,“徒弟,你可以叫它为终身劳动合同。” 哇,猴子,你被这个和尚骗了! 接着钱权开始例举做徒弟的种种好处: 钱权说:“其实给我做徒弟还是不错的,第一,管饭。第二,你不用再走劫道了,做僧人,这是多么有个性的职业。走到大街上,你能看到几个僧人,很少见吧,是不是,物以稀为贵,做和尚,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有一种相当不俗的优越感吗?第三,你是我的第一个大徒弟,以后的,他们都得叫你一句大师兄呢?大师兄啊,相当吊了呢?以后再给你找十几个小师弟,小师妹,几十人围着你大师兄长,大师兄短的,是不是很有存在感啊!” 草原夜色实在是十分的悠静,当闪闪的星光撒落在青青大草原上的时候,帐蓬早已用木条撑起来了,一个又一个大包子样的毡房在星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辉,想想看,在这静寂空旷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有着吹拂的晚风,有着星光,火堆下还有那饮酒作乐的大夏汉子,这该是一件多么心旷神怡的事情。 烦恼,让它们见鬼去吧!忧愁,让它一边傻去吧!人生得乐且行乐,花开堪折直须折,尽欢之处须尽欢,得意莫使金樽空。 钱权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徒弟,心情大悦,于是他唱起了在地球上学会的一首歌: 草原夜色美 琴曲悠扬笛声脆 晚风吹送天河的星啊 汇入毡房闪银辉 啊哈呵~~~~ 晚风吹送天河的星啊 汇入毡房闪银辉 草原夜色美 九天明月总相随 晚风轻拂绿色的梦啊 牛羊如云落边陲 啊哈呵 晚风轻拂绿色的梦啊 牛羊如云落边陲 草原夜色美 未举金杯人已醉 晚风唱着甜蜜的歌啊 轻骑踏月不忍归 啊哈 晚风唱着甜蜜的歌啊 轻骑踏月不忍归 轻骑踏月不忍归 轻骑踏月不忍归 众人们都被这个《草原夜色美》感染了,国僧收服了这个长毛猴子,猴子自此以后做了玄玄法师的首徒,至于什么祸事之类的,自然也是不会有了的,于是众人皆喜,官员们扶正了自己的乌纱帽,一个又一个地向钱权道喜称贺,祸事消弥,感恩戴德之类的话自然也不必多说了。 当钱权唱到轻骑踏月不忍归的时候,百余人的兴致来了,大家围着火堆跳起了草原上特有的舞蹈,有人拉琴,有人吹笛,军汉们又开始了表演男人们特爱的摔跤运动,甚至有人在马上玩起了上纵下跃,高低穿梭的特技,甚至于这个长毛猴也在兴致中丢了一路棍法,看得人们眼花瞭乱…… 一时之间,当官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做和尚的忘记了自己是个出家人,当兵的也没有把马夫当做下等人来看,猴子更没有把自己当猴子,众人同乐,共举金杯,同唱一首歌,共跳一曲舞,没有谁是富人,也没有谁是穷人,没有上级,也没有下级,有的就是其乐融融的快乐,醉了的话,你也不用去扶墙,就躺在火堆旁吧,就躺在旁人的怀中吧,让这晚风吹着绿色的梦,在梦中,我们不必忧伤,在梦中,我们不必烦恼,但愿这绿色的梦,它会抚平我们每个人的伤口。 草原的夜色啊,草原的夜色啊!是什么让你走进了我的心房,是那弯弯的明月还是那点点的星光,是那马提琴的悠扬还是那笛声破开夜空的清脆? 草原的汉子啊,草原的汉子啊!是什么让你走进了我的心房,是那晚风送来的笑声还是那马背上闪烁的的身影,是那粗旷的歌喉还是那舞步的豪放? 静静的草原啊,静静的夜色,是什么让法师走进了你的心房,是亚丽沙的身影还是白龙马的呼唤,是猴子还是这些汉子,是牧民还是信众,是草原夜色的美丽还是人们内心的善良? 草原的夜色啊,夜色的草原,请让醉了的人们不再忧伤,请让我这个不眠的僧人永含笑脸。 夜色的草原啊,草原的夜色,请让如云的牛羊走进牧民的家,请让女人们从内心唱起甜蜜的歌谣,请让弱小能够平安,请让离乱远离这片青青的草原。 草原的夜色美啊,草原的夜色美,长生天啊,长生天,请你听到国僧的祷告,请让草原的生灵永保安康,请让孩子欢笑,请让女人美丽,请让男人勇敢,请让贫脊变得富饶。 第二天一大早,当朝阳上升,温暖包围着青青草原上的时候,众人在惺忪中陆续地醒来,一时间草原上又充满了朝气,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钱权的旅程还得继续,前方的路还是要走的。 只是这一次,钱权发现,好像众人多了一点什么,好像又少了一点什么。 百余人的脸上似乎都挂着一些微不可察的笑意,连赶路的步子都变得轻松起来。 随行的官员中有一个伸了一个懒腰后,说:“法师啊,不知为何,今天我感觉到格外的轻松。” 钱权打趣道:“当然了,没有人向你们索要过路费,当然感到轻松了,徒弟,你说是不是啊?” 猴子说:“师父特不厚道,又要打趣本大——本小猴了,如今,俺早不做那样的营生了,改行了,改行了,过去的事情休要再提。 钱权说:“好吧,莫提,莫提,前尘往事皆云烟,一个心,往前看,这就对了,莫分神,赶前程要紧。” 钱权坐在马车上,众人分了一匹白色的马给他的徒弟乘骑,猴子就这样跟马车并驾着,这样的好处在于,师徒俩可以边走聊。 钱权忽然问道:“你就这样做了我的徒弟,为师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呢?” 猴子回答:“我生来便无名无姓,行走人间n年也不曾知道姓个啥,在进学的时候,猢狲这两个字倒是记得。” 钱权说:“无性好,无性好,识性亦空,行走江湖还是得挂个名头才好,这样吧,为师法号为玄字辈,依我大夏法安寺的法脉传承是这个口诀,你给记好了。” “福慧广大,了本圆悟;清静真如,玄法通幽;性明妙体,坚固隐藏。” “玄字之后为法字辈,既然你无性,无性为空,识性也空,为师就给你取名为法空吧!” 猴子不甚欢喜,“法空,法空,这名好,这名好,六尘牵引,空了才好。” 钱权本想给自己的徒弟弄个孙悟空之类的名头,无奈,悟字辈也是自己的祖师爷的祖师爷去了,所以地球上流传的神话人物所谓齐天大圣孙悟空是接不下去了。 一路前赶,一方大山却是横亘在众人的面前,前方无路了,众人这才知道走错道了,皆是一脸的苦色。 法空这时却是叫道:“好去处,好去处,师父,我这大师兄当定了。” 钱权一楞,不明白徒弟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 伊哟嘿,伊哟嘿,当然不明白啦,怪师傅教出的怪徒弟,都是说半句话的坑爹货,话说,真想扯开嗓子吼他丫的几句,“我想唱歌却不敢唱,五音不全邻居烦......” 其实钱权真正想吼的是这句话,法空,去前方打探一下,看一下有没有施主舍得送点票票过来,有打赏的,告诉为师,为师必当上门叩拜,鞠躬,合什,授受!抓紧了,法空,莫贪玩,小心为师要念那个咒了,谢施主。 第二十五章 好去处 且说钱权好不容易忽悠住了这个长毛猴子,给他取了一个法空的法号,那猴子也是在一阵威胁利诱之下认命了,威力值再高的猴王,在人类的智谋面前还是败了一场。 一路前赶,一方大山却是横亘在众人的面前,前方无路了,众人这才知道走错道了。 法空这时却是叫道:“好去处,好去处,师父,我这大师兄当定了。” 钱权一楞,不明白徒弟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抬头一望这山脉甚是雄伟,山地陡峭,怪石嶙峋,多悬崖峭壁,山阳的一面有淙淙流水,水流向着南面的低处平原流去,想必最后便是汇入了河流,成了贯穿整个大草原的银色河带了。山上的丛林稀疏不一,林木或高或矮,或多或少,还有数不清的青滕缠绕,野草有的高达丈人,这里正是野兽出没之地,毒虫藏匿身之所,人迹罕至,地形偏僻,好半天只闻猿吼虎啸,哪曾见得一个樵夫或者猎户打扮的人出现过。 钱权看到这险峻之处,此时也明白了众人为何大惊失色的原因了。 钱权板起脸教训起徒弟来:“如此穷山恶水,野兽出没之地,你为何说这是一个好去处呢?” “如此之地,想必这里即使有人在此定居生活,也定非良善之辈,莫非你要为师再收几个恶人为徒,以便坐实你那大师兄的名份不成?” 法空一听钱权的责难,知道是师父误会了,于是他解释道:“师父啊,你老人家误会我了,我说这是一个好去处,自然是因为以前为了赚人生的第一桶金的时候在这附近走动过,此山虽是险峻,但是顺着这山阳的一面却是有路来着,沿着山涧水往平原走上四五里地,那里却是有一处有人烟居住的庄子,都是安份的庄稼汉,为人朴实和善好客着呢? 钱权寻思着,既然迷路了,不妨进庄一歇,待解决了了众人五脏庙的问题后再作打算了。 于是钱权说:“徒弟既然相识,那就前头带个路,我等一路来也早已是饥肠辘辘,还是找个大户人家把食宿安排好,明天再作打算吧!” 还是做师父会打算啊! 法空扛起了棒子,又将白马交与他人牵着,将钱权扶下了车,又吩咐马夫把马车解了,于是一百余众有马的全部下了马,将马就地放在这山脚下下,把大一点的,重一点的家什全都扔在了此处,包括钱权的华丽车架,实在是法空所说的路,不过是山间的小道而已,没有多的面积让马儿四蹄立足,单人行走也还是可以的。 钱权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动力会让法空在此地停留过,为了赚钱,人多要去,人迹罕至之处也要去,这一点很像自己在地球上看到过的某些商人一样,为了推广自己的商品上山下乡再苦再累都在逼着劲儿做的一样,对自己真的是狠心啊。 于是边走边聊,钱权问法空:“你以前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 法空说:“为了赚钱啊,赚满人生的第一桶金我才好去上学识字,打官司,想为我的猴子猴孙们讨个说法哩。” 法空这时又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颇有些遗憾。钱权见此也连忙劝道:“前尘往事都已经过去了,再说,你也报仇了,这恩怨,这因果,就这样了了吧。” 法空说:“是的,前尘如烟,如今我也是一个猢僧了,有了你这人僧作师父,算是了了吧!”你丫的,悟道了,了,了,了,早了晚了都得了。 钱权又问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叫个什么名儿? 法空说:“人们把这山叫做福陵山,至于是不是大夏的管辖范围,我也是不知道了,我们要去的农庄叫做高老庄,是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怎么说呢?当年我也是无意进入到了这里,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而高老庄的人见到也是很是惊奇,以为我是猿人,我言大山之外有人烟,有城市,有草原,有牛羊,有以人为主的的王国存在,我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们竟然都不相信呢。” “这一次我把你们带进去,好让这些没见识的农家知道我也不是在打逛语来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真的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种深奥的大道理,高老庄的人见到你们后自然也就明白了。” 钱权说是了,我这里也有几个听来的故事,说到大概也是同样类似的一个道理吧! 众人一听,也是跟着附合道:“法师就跟我们说说吧,听着故事我们也就不会觉得那么饿了。” 钱权就说了,说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不知名的大陆上,大陆上到处林立着人间的大小王国,后面小国家就被大国家兼并或者吞灭,大国家又灭被更大的国家吞灭,到后来,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皇朝,当然,小国家还是有的,因为可以作为种种联盟和缓冲地区而存在,只不过,皇朝成为了众多国家中最强大的存在。 “皇朝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一片土地上随着战乱和动荡有可能出现许多不同的皇朝,最早的一个强大皇朝叫做秦,秦的第一个皇帝很暴虐,所以在他死后,这个皇朝就发生了动乱,各地都是暴动的武装,史官把这称作秦失其鹿,天下逐之。” “以后不停的皇朝开始更迭,五百年后,一个渔夫在无意间到了一个叫桃花源的地方,那是一个风景优美,不曾跟外界有过接触的闭塞之地,当然也不曾有过战乱,更加奇妙的是,这里生活的人只知道有秦,而不知道过后的汉,魏,还以为外面还是秦朝呢?原来他们的先祖是躲避秦未战乱跑到这里来的。” “这个渔夫在这里受到了热情的款待,回去后,这个渔夫跟别人一说,可是众人都不相信,过了几年,这个渔夫带人再去寻找这个世外的桃源,但是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众人听完故事皆是一笑,有官员打趣长毛猴子道:“但愿法师的这个徒弟碰到的不是一个这样的桃源,大家的肚子都还饿着呢?” 法空在前面左蹦右跳的引路,忽然听到有人议论他,心中不喜,伸出铁棍,拿手搭了一个凉篷,说,“看,前方不是有炊烟了吗?” 众人一听皆是精神一振,说快快,应该就是庄子里面的人在做饭了…… 哇,高老庄呃,西游记的节奏?费话少说,人是铁,饭是钢,坑哥,坑妹,不要坑了我们的肚子,一二三,快跑啊,伊哟喂! 第二十六章 高老庄 话说那个长毛猴子左蹦右跳的在前头引路来着,见众人议论这高老庄是不是也和师父所说的故事一样,第二次再来就找不着了,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猴子指着远处的炊烟说,你们看,前头不是有人家了吗? 众人一看,是,是真的有人烟啊,于是精神振作,勒紧了打着鼓儿的肚子,百余人相互吆喝着向前奔去,急切行走间,却见到前方依稀现出农庄的模样。 那就是高老庄了,好一幅田园风光:竹篱密密,茅屋重重。参天野树迎门,曲水溪桥映户。道旁杨柳绿依依,园内花开香馥馥。此时那夕照沉西,处处山林喧鸟雀;晚烟出爨,条条道径转牛羊。又见那食饱鸡豚眠屋角,醉酣邻叟唱歌来。 一官员看得心醉了:风景这边独好,见惯了大草原了的广袤无边,如今才识世外桃源的真面目。 “好,好,这可真是一个告老归隐的好去处!”这个官员称赞道。 钱权正打量着一处剥落的门联,下联早已消失不见,上联只能依稀地认出几个积善余庆的金字来,正在猜想这个庄子与世隔绝了多少年代了,不想听到身边这个官员连连地叫好声。 钱权不解地说道:“你正值人生盛年,仕途前程远大,如今见了这封闭闭塞之地,为何生出这样的感慨来呢?” 那官员说:“以前倒不觉到,自从法师帮我等解脱了那潜在的大祸事后,我便有了一些新的看法,像我为官也有十数载了,官运也还算是不错的,在人前风风光光,生活也算是锦衣玉食,权力在手,为他算,为己谋,有求于人,人也有求于我,钻营多年,如今也有了一点小小的积蓄……” “承法师大恩,大难消弥于无形,我方记得一句承恩的,袖内藏蛇;蒙宠的,与虎同眠。须知人心贪不足,权欲能熏心,物欲无尽头。古人说,祸福无门,谁能知风光无限中也有刀光剑影,血迹斑斑的隐患,如今见到这世外桃源,心中想,不如归去,就定居在这风景优美,偏僻雅静之处做一富足的田翁,心知足了。” 钱权神秘一笑,说:“公,官场争竞之心既然减淡,此高老庄也是一个上好的去处,公要来此做员外,贫僧自然是支持的,说不定以后必后必有借重之处,到时还望不要拒某于门外就是了。” 那官员说:“哪能呢?我正打算回去之后就禀报朝庭,将这世外之地收服管辖,那时……” “不可。”钱权打断道,“万万不可。” 那官员不理解,说这是为什么呢? 钱权说:“第一,公既然决定要退隐此处,朝庭之事当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不闻官场之中好修行这语吗?若将此告示上官,一则你在官场的争竞再起,到时脱身不易。二则你为此庄之村民带来的是福是祸尚不可知。三则,倘是你在官场之中有过什么旧柄,事发之后你无处藏身,不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吗?” “第二,从朝庭方面说,如今大夏势微,能保已有辖地已经是不容易的了,齐,赵,大宛,大周四国对我俱是猛虎恶狼一般的存在,什么开缰扩土,设郡治县之类的只能在梦中想想,千万不能当真,心有余而力不足,即便真有个世外桃源,说了出去,自然也是别人口中的食物,自己沾不上任何利益不说,反而会碰到一系列的麻烦事。” 那官员大吃一惊道:“我不敢欺瞒法师,我正是担心在官场中会被人揭出什么旧柄出来,想学学古代的贤达,在弄了个百八十万后了,搞个金盘洗手,功成身退出来,听你如今一说,方知隐患尚在,但是此一已经百人皆知,人多嘴杂,难免会泄露出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钱权说:“不急啊,不急,贫僧与你有缘,自然会帮你打点得踏踏实实,你可安心在此地做员外。” 那官员心怀忐忑,语气无比的恭敬,说:“如此大恩,我将如何报答?” 钱权重生后,心中对人情之类的已经看淡,世上恩将仇报的人是大有人在。对于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一类的说法,知恩图报的人是人,可是钱权不相信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佛说浊世,浊世,当然包括善恶难分这样的扯淡局面。 钱权一笑,淡淡地说,“周公放心,贫僧不是一个挟恩图报之人,你可以把这看做是一场交意,交意,交意,你情我愿的事。” 那官员一听,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口中仍然是恭敬无比的说:“法师就是我的大恩人,不管有何驱使,某自当甘脑涂地,再所不辞。”其实这个姓周的就是一个养马的官,弼马温,有什么好驱使的,借你的马儿给和尚玩玩就得了。 钱权在呵呵两声后,淡然地说,也没有什么大事,既然你有心在这安住,你就替贫僧把这高老庄守好就是了。 那官员一听,心中掀起了巨浪:“他丫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和尚都变得这样深谋远虑了,是不是想在高老庄建座庙啊,荒山野岭的,供奉你啊?” 官员表面上应道:“法师放心,这里将是我的存身之所,守住这里,本是我应该做的份类之事,法师既然着意此地,我自然代你老将这看好就是了。”看不惯你们当官的这副嘴脸,心里想的是一套,说的又是另外一套。 其实这个养马官可以这样说的,”这个还不叫挟恩图报啊,我们很熟了是不是?“ “不知法师俗名姓啥?”官员说。 钱权说:“钱。” 官员道:“好,以后这里就改姓钱的了。” 钱权说:“休要花言巧语,你日后若生二心,定要让你知道贫僧的手段。” 那官员心中惊惧,心想光是法师的猢狲徒弟随便一铁棍都能将自己捣成粉浆了,我哪能有什么异心呢? 于是那官员跪拜道:“不敢,不敢。” 钱权将那官员扶起,好言抚慰道:“你放心吧,这是你的后路,也是贫僧的,咱们的利益一致,以后我们就是同座一条船的兄弟了。” 官员呐呐地半天说不出话来,虽然这个国僧年纪轻轻,自己的胡须也花白了,从年纪上看,自己可以做这法师的爷爷了,但是对方说跟自己做兄弟,看来也只好认了。 “看守,看守,我就给法师看个家门,说什么兄弟,抬举老夫了。” 钱权听后也不再言语,说实在的,他现在还在想如何守住发现高老庄这个秘密呢。 话说就在法空带着百余人进入高老庄后,高老庄的高员外被惊动了…… 惊动好,惊动好,什么和尚,这货简直就是强盗心理嘛。我靠! 第二十七章 老太爷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说钱财不可露白,又有一句话叫做英雄所见略同,还有一句话叫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说得更通俗一点就是世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钱权跟那官员还真应了英雄所见略同的道理,在他们看来,高老庄没碰到,没听说也就罢了,一旦被自己碰到,又恰好进来了,不沾点好处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高老庄啊,就好比不经意间露白的钱财,而钱财的主人却是一个弱小的小孩,不管是不是个贼,没有动过占有心思的大概就只有傻瓜了。 那官员不傻,高老庄绝对是养老的好去处,正适合他这种挖空心思都要办理离退休手续的老官员了。 钱权也不傻,这高老庄尚未被世人所知,这就是一块宝啊,你看这庄户人家,世外桃源的日子久了,来了一大群陌生人,既不示警,也不拦截,反而笑嘻嘻地问客从何处来? 钱权想:“要是我们是土匪的话,估计不要半个钟就能控制住整个高老庄。民兵在哪里?团防在哪里?最差也要有个治安联防小队波,啥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没有被任何一个王朝所发现,反过来说就是钱权他们如果要将这里夷为平地,高老庄的庄户都无处去求援,自然也找不到说理的地方去。 当然,钱权不是土匪,他是国僧,是有身份的,为了这个身份自然也好意思直接强占,不强占也不代表要把这好处让给他人,所以,刚好,这个官员有在这驻点的愿望,钱权刚脆来了一手顺水推舟,很直接地说,我帮你,但是这个地盘是我看中的,高老庄就是我钱权的囊中之物了,你,替我看着就是了。 但是如何守住发现高老庄这个秘密呢,这里有一百余人,钱权咬了咬牙,万不得以,将这百余人全部——喀嚓掉算了。 心狠手辣,口蜜腹剑从来都是形容反面人物时说的,重生后的钱权历事多了,说来说去,人到底是自私的,钱权不心狠一点,倘若有大祸事到来,以后恐怕连个窝都没有,所以现在不说狡兔三窟,有一窟也好啊。 事事为他人计,说不定这一百余人一走出高老庄,消息就有可能散发出去,到时不仅是全庄的人有可能遭到灭顶之灾,甚至钱权,还有那官员,到时死的伤的人就更加多了,并且大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屠城,并不是只有丧心病狂的人才干得出来,在贪欲的驱使下,很多人都可以做到,况且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庄,十几个土匪都能踩平了,更别论更有势力的的存在了。 话说钱权跟这官员在一边秘密地商谈着重要事宜,那边高老庄的员外高老太爷领着一帮人前来拜见了。这样的礼节钱权就想不通了,主人拜客整个事情搞了个颠倒颠。 钱权看那高老太爷却是这等模样:须发皆白,头戴一顶锦织的高帽,跟钱权在《济公传》里面看到的员外差不多,裹了一身的绸缎,腰间束了一玉绦,绦上挂了个玉坠,钱权估算了一下,看这身打扮,身价应该不低。 高老太爷跟随行的一众庄户相比,就象一只仙鹤立在了一群野鸡之中,对比实在是太鲜明了,其他人都是短衣长裤的,很方便干农活。 法空是认得这个高老太爷的,于是上前打了个供,算是见了礼,大概是法空以前在这个地方呆过不少日子,所以,虽然模样出众了点,大家也没有什么惊惧的表现,钱权也打听到了法空原来在这个庄落耍个猴戏,卖个武艺,为了第一桶金,到处行走,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街头卖艺人。 有了法空的引领,高老太爷自然见到了这一百余人的最大的头,光头,还是一个僧人,高老太爷拄着拐,仰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和尚,这个和尚果真生得一副好相貌:你道那钱权长得啥样,好一个相貌轩昂,丰姿英伟的美男子,他头戴丰厚毗卢帽,身披金丝袈裟,手持九环锡杖,脸色和煦照人,侍立路旁,再看他的衣饰,凛凛威然多么看起来多么雅秀啊,佛衣刚好合体应该是量身定做的手工品。袈裟发出金色的光辉,图案结彩就像活的图画一样,袈裟上点缀着朗朗两排明珠,金线层层穿前后,还带有八宝妆花缠缚的钮丝,金环束领下打着的是绒毛做的钮扣。看起来真的就像佛门弟子一样,大概菩萨也是长得这副样子。 钱权这身国僧的装束还是很牛逼的,一路上信众见此模样倒头便拜,就连法空也以为是一个相当有钱的妖僧,如今同样震慑了没有见过世面的高老太爷,正所谓佛靠金装,人靠靓裳,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钱权要出头,这是必须的。因为他就是这百余人的领头人了,当大官的都要靠后边站着,这种场合之下是要讲规矩的。 钱权笑容满脸满面的说:“贫僧一行是去面圣的,不想途中迷了路,幸亏劣徒引路来到此处,正要前去拜访太爷,不想您老人家反而出庄相迎,这可让我们如何承受得起啊!” 高老太爷似乎很是高兴的说:“承受得起,承受得起,见到你们,我方知法师高徒所言不虚,果真是山外有人,这个世界远远不止方圆五里地呢?” 钱权说:“如此那就多有打扰了。” 高老太爷说:“听说有生人来,庄民们都很高兴,各家各户杀猪宰羊,捉鸡赶鸭,现在已经备好了水酒来招待你们。” 钱权客气道:“乡民如此好客,我等就不客气了。” 钱权回过头来对那官员说:“掏些银两出来给这位老丈。” 钱权接过那官员的银子递给那高老太爷,谁知这个老丈死活都不肯收。 “庄民们都是自愿招待的,我们活一辈子都难得看见有人进来,大家高兴着呢?我们怎么能收你这白白的,亮亮的东西呢?这东西有什么用呢?”高老丈很不理解。 众人说:“老人家,这是钱啊,钱,懂吗?这样说吧!做什么都离不开钱,很多人一辈子都在为这个白白的,亮亮的银子发愁……” 高老太爷说:“我们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钱,到底给来做什么的,可以用来吃吗?” 钱权将手里的银子丢还给那个官员,说,你们上来一个人跟老丈解释下什么是钱…… 钱权捧着肚子对太爷说:“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太爷说:“法师,你肚子不舒服吗?” 钱权说:“没事的,一个人蹲着笑一笑就好了。” 靠,钱都不懂,高老庄是原始社会吗?算了,算了,高老太爷都出来了,二师兄也快出场了吧!好期待...... 第二十八章 吃酒席 钱权难得一见的见识到一个从来不知道钱为何物的村庄,对于高老庄的人来说,所谓银子就是白白的,亮亮的,看起来有点碍眼的“阿睹物”。 这真是一个纯净的农庄,这真是一个退化到原始原始的农庄,高老庄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可爱逗人呢? 钱权把银两丢还给那个官员,顺便调笑一句:“我真的醉了,得找面墙扶一下,哈哈。” 早已经有人得到钱权的指令,百余人中选出一个最懂经济学的博士向高老太爷普及钱是什么东东。钱权在蹲在一旁,捂着肚子,老太爷看到他咧嘴吡牙的,一副难受的样子,很是关切。 钱权说,没事的,我笑出来就好了。 真的,很久没有笑过了,重生以后开心的时光想来还是跟亚丽沙在一起的日子。 “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跟以前一样的可爱,一样的善良。” “还有那匹白马,小龙马不知如何了,当时的小马驹现在应该是壮年了,它的个头应该有我这么高了吧!不知道这白马还记不记得我?” “当然,还有阿怒提这小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钱权的心思就像天空飘来飘去的云彩,刚才还在这里的,现在又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最后,还是高老太爷哼哧的声音把他从云端拉了回来。原来,刚才那位博士无论怎么解说,无奈,高老太爷的水平太低,实在是理解不了这门高深的学问,听得云里雾里的,这也难怪了,从来没有见过钱的人,你对他解说这钱是如何如何的有用,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在高老太爷看来,与其弄懂钱是何物这门学问还不如看着这个俊俏的小和尚来得有趣。 钱权在老太爷的打量和哼哧声中醒悟过来,这人年纪一大,讲话时的鼻音也特重,哼哧哼哧的,当然,钱权并不介意这些。 钱权挽着老太爷步行进了高老庄,来到高老太爷的家,落入眼前的却是一座好宽敞的院子:进去庭院,首先映入眼敛的是左右二棵约三米多高的石榴,石榴树长得欣欣向荣。树周是半米的围墙,围墙上面爬满了青滕瓜果,上面还摆放着一些花草,最里面靠里的是几株紫微,开着红色的小花,靠近路旁的是各种吊篮,绿叶从墙上一直垂到地上,一盆盆仙人掌长满了扎人的刺,另外是一些美丽小草,青青的,让人觉得十分的可爱。庭院有径路,路的两旁栽种着四季常青的小松树,路中心有个小荷花池,这更给庭院增添了几分清幽。 法空跟着钱权身后,其实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高老太爷的家,以前来高老庄耍艺的时候,倒是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礼遇,他跟所谓的下等人混在一起,记得当时是跟一个姓朱的少年长工一块儿吃住过。 其它的人也被带领着进入隔壁的大厅,原来,好客的庄户人家已经备好的酒菜,只等客人上座了呢。钱权跟着高老太爷在庭院中打了一转,然后才在众人的等待中入了席,就了座。 双方互相谦让了一番,钱权座上了首席,唉,谁叫他是客人里面的头呢? 你道有些什么样的菜:有鸡皮鲟龙、有蟹黄鲜菇、有真菌菇和的鸡汤、有面粉和的虾仁,有酥炸了的鲫鱼、有烧烤了的羊腿,还挂炉的片皮鸭,有牛肉,有猪肝……十八个菜名。更妙的是,还有拚盘的生果,苹果,雪梨,每桌上都是有的。 更有农家上好的白米饭,纯天然的,粒粒饱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这是庄民们用柴火烧出来的,真的是带着大自然特有的味道,特别是已经饥肠辘辘的钱权一行,此时一看,眼睛都冒出火来了,偏偏还有高老太爷站起来发表着欢迎客人之类的欢迎词,客人们只好站起来先忍着。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高老太爷继续他自认为很文的祝酒词,一直到他老人家端起了酒杯,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看样子这个隆重的祝酒词是要结束了。 “老人家,你行行好,能不能把语速调快一点,我们的忍耐到了极限了?” “我的心情,你永远不懂?” 百余人心中是无比的腹腓,钱权也是僵硬着笑脸,肚子里面不断地唱着阿弥陀佛:赶快说,赶快说完,你老人家倒是说快一点啊。 众人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本已经饥肠辘辘,此时更是食欲逼人,无奈啊,无奈,主人家还在尽着地主之礼呢? 地主之礼叫规矩,而规矩,它就是用来专门折磨人的。众人欲是想早一点下口,无奈,高老太爷毕竟年纪大了,说话够长的,中间还哼哧哼哧的夹杂着断音,一个不亦乐乎的乎字都能拖上老半天。 好在在座的人中还有一个看事的女人,她看了看客人们的表面强装笑脸,实则饿得难受,心中的同情心大发。 “唉!咱爹还真是老了,就算再自个儿高兴,也不要忘记客人们早已经是饿得发慌了。” 她走近高老爷的身旁,凑近耳朵说了几句。 高老太爷露出一脸醒悟的样子,连忙摆手说:“不说了,不说了,小老儿今儿个高兴,一时话多了,真不好意思啊,现在我家香兰说了,客人们应该有些饿了,大家不要客气啊,坐下来吃吧!” 钱权代表众人做了个的答谢词,全文长度如下:感谢老太爷盛情,如此,大伙就动筷开吃吧! 既然老大发了话,下了命令,百余人自然是无比的听话,在场的客人不分官兵,不分劳役鼓手,大伙儿纷纷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态度。“靠,比我还快!”钱权不由地在心中一叹,“我这老大还没有开吃呢。” 一时间,杯盘交错,风卷残云,说了一声动箸吃时,说时迟,那时快,但见: 人人动嘴,个个低头。 遮天映日,犹如蝗蚋一齐来;挤眼掇肩,好似饿牢才打出。 这个抢风膀臂,如经年未见酒和肴;那个连三筷子,成岁不经筵与席。 一个汗流满面,却像是跟鸡骨头有冤仇;一个油抹唇边,连毛带皮整个吞咽下去。 吃片时,杯盘狼藉;啖顷刻,箸子纵横。杯盘狼藉,如水洗之光华,著子纵横,似打磨之乾净。 这个称为食王元帅,那个号作净盘将军。 酒壶番晒又重斟,盘馔已无还去探。 正是:珍羞百味片时休,果然都送入五脏庙内。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外响起一阵雷似的狂吼:有好吃的竟然不通知我…… 来了,来了,我敢打赌,二师兄出场了。 第二十九章 猪八戒 就在众人进行吃食大战的时候,忽然听得门外响起一阵打雷似的声音:家中来客人,有了好吃的竟然不告诉我一声。 这声音充满着极其雄厚宏亮地男性高音,看样子来人不是一般的男子,肺活量应该高得超表。 钱权抬起头来,迎目而来的正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只不过,容貌长得真丑,请看: 话音刚落,这个大汉从门外摇摇摆摆地晃了进来,脸色黑得像戏文中的包公,脸上还有短短的毛发,长长的嘴巴,大大的耳朵,让人一看就想起现在饭桌上的一种动物,烤乳猪,身上穿着的是一身青不青,蓝不蓝的小褂子,头上系着的是皱巴巴的小花方巾。 钱权心中却是掀起了巨浪,这个不是西游记里面的猪八戒吗?这秋天怪冷的,他还穿着这么单薄的小褂子,不觉得冷吗?看那衣服的颜色,看样子是长年累月都没有下过水了,头上的小花巾更是搞笑,你个大男人这是要扮村姑吗? 然而,令钱权想不到的是,这里的庄户却是大惊失色,一个个惊慌失措,纷纷离席逃去,像是见了什么妖魔鬼怪一样。 高老太爷见到这个汉子,吃吃地站起身来,说话都在气得打着哆嗦:“你,你——你怎么又来了。” 那汉子长嘴一张一笑,说,“爹,这也是孩儿的家,今天来了客人,我怎么不能回来了?再怎么说,陪客人喝上那么一小杯,也是可以的。” 高老太爷说:“怕就怕你这次你十大碗酒下肚又要耍酒疯,惊吓了客人。所以也就没有通知你了。|” 黑脸汉子讪讪地笑道:“老爹教训得是。只是我也不是一个不看事的人,会知道分寸的,你知道的,我在福陵山云栈洞里面,已经好几天没有生过烟火了,现在这里有现成的酒食,真的是羡慕死我了。” 高老太爷说:“既如此,你就将就的吃一点,我要陪圣僧到后堂说一会儿话,吃好喝好后你就返回去吧!” 黑脸汉子说:“不急,不急,还请老爹转告翠兰,就说,老朱想她了,想进去看看她。” 高老太爷叹了一口气,也不回话,径直拉着钱权的手说:“不好意思,圣僧,请跟小老汉到后堂叙话。 钱权暗中叫道:“来了,来了,你家闺女跟一头猪精的狗血故事就要上场了,哈哈,这个我在地球上看过电视的,不错,不错,很狗血啊!” 钱权经过这黑脸汉子身旁时,不禁细细地上下打量着他,要是跟西游记中的狗血剧情重合的话,哈哈,这猪八戒果真是——是那么一件宝哩,要不想个办法收服他?如此人物,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要是真的跟高小姐结了婚,星光灿烂的猪八戒就只能在这世外桃源做个老老实实的小农民了……” 钱权围绕着黑脸汉子兴奋地左看看,右瞧瞧,上摸摸,下摸摸,仿佛黑脸汉子衣裳散发出来的汗臭味熏不死他似的。 黑脸汉子被钱权看得不爽,他直接就地发火了:“你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看什么呢?看你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不知道这样摸大男人这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钱权心道你管我有礼没礼,今儿个我高兴着呢?摸摸你发那么大的火干嘛? 钱权兴奋地说:“老猪,你的九齿钉耙藏哪里了,快拿出来让贫僧看看?” 黑脸汉子一脸地不解:“你怎么知道我姓朱?难道是老爹告诉你的,你又怎么得知我有九齿钉耙的?” 高老太爷半闭的眼睛这时睁大了一点,奇怪地问:“圣僧如何得知他姓朱,老儿都没在你面前提起过。不过他那个钉耙倒也是与众不同了点。” 钱权说,“兄弟,你且先喝好,吃好,等会我们再喝上那么一大杯。” 钱权说完就示意高老太爷可以走了。黑脸汉子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吃菜,这家伙一出场,是个人都躲得远远的,所以也没有人靠近他。 “小白脸,嘴上无毛,说话不劳,这兄弟的称谓也是随便说的吗?这样的礼节常识都不明白,我呸,还圣僧呢?”黑脸汉子一边独自喝酒,一边吐槽,看样子,他对钱权这位国僧的第一印象不怎样嘀。 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国僧,相貌堂堂的美男子,竟然被这个猪样的丑八怪给轻视了。 钱权进了后堂见了女眷,丫环献上了清茶,钱权悠闲地轻茗了一小口,姿态优雅,出乎于纯自然,这跟刚才的失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高老太爷在心中不自然地给他增加了百分之五的印象分。 这个喝茶的神韵可是钱权做和尚n多年修练成果,自然这里面的风姿,他人是学不会的。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还是高老太爷先开了口。 “圣僧好像对我那女婿颇感兴趣哦。”高老太爷说话也不转弯抹角了,直入了主题。至少钱权是这样认为的。 钱权心中暗道:“来了,果然开始了他家的狗血故事,就是不知道自家的这个长毛猴子能不能干过他家这个猪八戒……” 钱权沉呤了一下,心想:故事可能会有重合,但是结果还是令人担忧的,要是法空的武力值低于他家女婿,整个事儿就不好办了。 如今之计,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先了解下基本情况再做决定吧,若是真的天篷元帅下凡,我师徒还是先开溜吧! 钱权明面上装作相当惊奇:“你说那黑脸汉子是你的女婿?我还以为是你的义子,那你的女儿现在……” 高老太爷看出钱权的做作,他自然是明白的,无论是谁,听说自己有一个这样的丑八怪女婿都是这样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态,这叫做什么来的,老人在外的面子是丢了,更重要的是苦了自己那娇滴滴的小女啊,一朵鲜花要插在牛屎上了。 接着,高老太爷吩咐丫环请小姐出来见见客人。 “家门不幸啊,小老一生不曾有儿,膝下有三女,大女叫香兰,圣僧刚才在酒席上见过的,二女唤做玉兰,此二人都许配给本庄人家,只是这小女儿翠兰嘛,小老一直疼爱,想要招个上门女婿,这偌大的家业,也是要靠小女来继承的……” “这么说来,那黑脸汉子就是你的上门女婿喽!”钱权捂嘴轻笑,“是一个种庄稼的好把式。” 高老太爷说:“谁说不是呢?那厮倒确实是有一把好气力……” 钱权跟高老太爷正说着,那个叫翠兰的小姐就出来了,钱权一看顿时明白了,黑脸汉子跟这位小姐,一黑一白,还真是一个鲜明地对比。 “挺有夫妻相的嘛。”钱权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来的,把它烂到肚子里面好了。 你们看那高翠兰长得确实是——难怪那个像猪一样的男人会那个那个了…… 呸,倒是说明白点啊,不就是嫌自己的老公丑呗!丑不要紧,票票要紧,有钱就行,更何况我们男人都是很温柔的哦!是不是,兄弟们,应个声儿! 第三十章 招女婿 钱权正在打量着这个高翠兰,殊不知这个高家小姐低着头也不时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你道那高家小姐长得怎样:富家千金,又是最小的么女,她的生活自然跟那两个姐姐不可同日而语,香兰,玉兰出嫁三年后,高太爷家忽然雄军异起,竟然成了头等的家庭,按照钱权在地球上的说法,算是大康生活水平了,大地主啊。 记得西游记中是这样描写高家小姐的: 云鬓乱,堆无掠,玉容未洗尘淄。一片兰心依旧,十分娇态倾颓。樱唇全无气血,腰肢屈屈偎偎。愁蹙蹙,蛾眉淡,瘦怯怯,语声低。 这个就是说这个高家小姐是一脸的愁容,樱桃小嘴全无血色,这是生病了,得服药。 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孩子说,云鬓乱是说明这个女人太懒,头发也懒得梳理了,要不就是丫环不合格,帮人打工纯粹是白混工钱不干活的那一种。 玉容末洗说明是太久没洗脸了,灰尘爱上了她的脸蛋,舍不得离开了,要不就是这个女孩爱上了灰尘,不忍心让他们离开自己了。 十分娇态倾颓,没说的,这个是精神不好,得服阿胶补血才行。腰肢屈屈偎偎,这进一步说明了这个女人肾不好,阴阳不调,怕冷,无力,少了精气神,病了,绝对是病了。 愁蹙蹙,蛾眉淡,瘦怯怯,语声低,这话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小姐你好久没画眉了,没注意个人形象,愁字大大地挂在了脸上,是个男人也就吓跑了吧! 瘦怯怯,语声低,看到没,没说错吧,这女孩绝对是中气不足,精神压抑造成的。 综上所述,钱权除了知道这个小姐脸上白白的之外,还断定了一件事,这女孩病了,绝对是病了,得赶快去医院找大夫去。 至于一片兰心依旧,啥意思?这句话被钱权直接过滤了。 高翠兰见过了钱权,一见这位僧人也就是跟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却是脸皮白净,丰姿英伟,相貌轩昂。 开声如玉珠落盘,齿白如银子砌就,嘴唇血红像刚浸红纸一般,口开四方,吐气平和,顶平额阔,脑门圆满,目秀眉清,鼻梁直挺。两耳有轮,好一个相貌堂堂的不俗才郎。 高翠兰心中暗叹:“嫁人就嫁灰太郎——不,嫁人就要嫁这样的男子,哎……” 于是,高小姐脸上的愁云越发得加重了。 钱权说了句无须多礼后就转头跟高老太爷继续神聊了。 钱权:贵千金果真是——佳人啊。 高老太爷:圣僧说笑了,小女心情不佳倒是真的。 钱权问:“请医没?” 高老太爷指指胸口,说这是心病,药石无用。 钱权:“哦——说来听听。” 高小姐在这个时候起身要走,高老太爷说,不要从正门走,那个黑脸姑爷正在厅房里面吃酒呢? 高小姐一听,惊得花容失色,两腿发软,马上就要倒下去了。 钱权见势不妙,急忙起身扶住这个高小姐。 “小姐,你这是怎么啦?”钱权问。 高小姐倾倒在钱权的怀里,低低地吐气,小声哭泣道:“我头昏,小女子好命苦啊——” 钱权双手扶住她,拿眼看了看高老太爷,不敢放手,生怕这么一松手,这个高小姐真的就要睡地板了。 高老太爷摇了摇头叫丫环扶小姐回房休息去了。 钱权说,“老人家,我们继续?” 高老太爷大叹了一口气,说,“真的是冤家对头啊!也罢,就跟圣僧说说,圣僧人多势众,你就帮老汉个忙吧,将那黑脸的猪头给做了,小女的病也就解脱了。” 钱权心头一惊:“靠,比我还狠,你的女婿呢?做了他谁给我当徒弟去。” 原来以为高老庄纯朴好客,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五花四果,一百多人怎么吃都吃不穷他们,想不到高老太爷还另有一番算计呢。 取人者,必先给之。这老头,深懂兵法呢? 钱权自然也是想要这个帮手的,心想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不如先听听故事再说。 于是钱权说你总得把你女儿和女婿的恋爱经过告诉我,我才好做定夺啊。 高老太爷说:“三年了,三年了,可是苦了我小女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只因高老太爷一生无子,生有三个女儿,香兰,玉兰,翠兰。其中香兰,玉兰两个早已经许配给了本庄人家,翠兰是小女,高老太爷就想招个上门女婿,能做粗活,能干苦差,能吃苦耐劳,会听从高老太爷的安排,以后继承这个家业,能同一家过日子,能给养老送终的就行…… 三年前来了一个粗壮的大汉,说是现在无父无母,无兄无弟,无姐无妹的,家住在福陵山上,自称姓朱,以前在家时排行老八,自愿做个上门女婿,我老伴见这大汉模样儿也还算过得去,更喜的是这大汉无牵无挂的,也就答应了。 钱权说:“他做活如何?能养家不?” 高老太爷说:“这个只能说过得去吧!这人颇有些力气,人也算老实,耕田可以不用牛,挑水不用担,打井开荒样样能,十个劳力也顶不上他一个人。对小女也算是恩爱有加,从没红过脸,也没吵过架,只不过有一点不好。” 钱权问:“如此女婿,哪里不好了?” 高老太爷说:“圣僧有所不知啊,这姑父他妈的就是一个天生的吃货,吃个早点都能吃百十个烧饼。你说气人不气人,庄稼汉存点家业可不容易啊,这样能吃,不把老汉的家底吃干吃净那才怪呢!” 钱权用手指捏圆比划了一个小圈:“你说的烧饼是不是这样大,小笼包,小馒头,而你家专做这样的小烧饼。”看到钱权的比划,小伙伴们都忍不住要笑了,你丫的,小和尚,你对高老太爷有成见,鄙视你。 高老太爷说:“圣僧说笑了,自己的东西又不是买卖,我老伴每次都按称称过斤两的,不会弄虚作假,这烧饼自然是要有这么大的。” 高老汉比划了一个稍大一点的圈,怔怔有词地说道。哇,你们高家个个都有才,捏鼻子说一句,小的我(听胡)服了。 钱权一笑,说:“他做得,当然吃得了,一年下来,总是还有余的。” 高老太爷笑笑不出声了。 钱权见冷了场,禁不住又问了一句:“后面呢?” 高老太爷说:“后面,你也看到了,他生了一场怪病,发高烧,快要死了,老汉跑了好多地方,没有找到医生,想不到这厮够命大的,竟然活了过来,不过,这容貌毁了,变成了一个黑脸猪头的模样,可吓死人了。” 钱权说:“就这样——活着是好事啊!” 高老太爷说:“不这样还能怎样,这样一副丑八怪,亲戚不敢来往,邻居背后指指点点,小女都没脸见人了,成天向老汉哭诉,于是老汉就叫他哪里来滚哪里去……” 钱权应道:“哦——老人家赶走他也就罢了,为何又要贫僧叫人做掉他呢?” 高老太爷说:“只是那厮不肯罢休,说这样貌又不是自己想要的,虽然赶走了他,但是他三天两头又来骚扰一番,小女不胜其烦,两口子自此是见一次吵一次,有一次,老汉跟他大打出手,这厮一发火,竟然拿起一个大石头——” 钱权说:“靠,你女婿还是一个家暴分子啊!敢打自家的老丈人了。” 高老太爷说:“这呆头呆脑的女婿,哪敢啊,他是拿石头打天呢!” “不过这样出大事了,这石头落在了邻居的屋顶,把邻居家的屋顶砸了个天窗出来,邻居跑来论理,不想被这厮痛打了一顿,从这以后,高老庄的人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大家都说他是妖怪投胎来的。” 钱权说:“这样啊,等我叫人捉住了他,逼他写个离婚协议书,还你女儿自由吧!” 高老太爷说这样啊…… 哇靠,钱权你这货也不是一个好东西,这么一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女婿,你竟然要捉他!打死你这个富二代,哦,你是富二代不? 第三十一章 害人心 钱权对高老太爷说等我叫人捉住了他,逼他写个离婚协议书,还你女儿自由。 高老太爷说:“这样啊,不好吧!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做掉来得干净,我说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做了也就做了,还能有谁替他作主不成?” 毒!毒!毒!咒你全生女儿,不生儿子,太毒了!老爷子。 钱权说:“动不动杀人夺命,有违出家人的佛心啊,依我看这人还算是老实可靠,待我收他做个徒弟,远远地随我而去,你女儿也就自由了,你不也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了吗?” 高老太爷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就随你了,不过,若他不从,制服后,你可以交给老汉处置,老汉亲手决果了他。” 狠话放出不讲得如此直白,钱权也不得不服了:“你们翁婿之间没有什么结不开的矛盾吧,为何非要如此畦,给条活路行不行?” 高老太爷没有正面回答,反过来一脸冷笑地问:“圣僧出家多少年了?” 钱权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于是扯了个说法:“贫僧自小出家,是个胎里素,世事还是经历地甚少的…….” 钱权这样说是因为他没办法向人家解释自己的出处来路,“我说我不属于你们这个世界,他丫的,你们信吗?说不定我说了实话,你们即使不把我当做外星人来看,也不会把我当成正常人的,还不如丢个谎,找个说法,反正这身体的原主人是不是自小出家,是不是个胎里素,天知道呢? “嘿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高老太爷似有所悟地点头说道,“那么圣僧是没有听过杀不了穷汉,成不了富汉这句话了。” 我靠,什么歪理,我就没听说过这句话! 光线透过圆周拱的窗棂落在了薄薄地纱帘上,于是,光亮不再那么刺眼,甚至还有些昏暗,昏暗的影线时明时暗地晃动着,不知是外面秋风在摇摆舞动,还是屋内的纱帘在摇摆晃动,高老太爷就藏身在半隐半现的影线中,影线中满脸褶皱,像秋风中干透了的柿子皮一样,伸出长袖的枯手也跟古埃及的木乃伊一样,脸上浮现几分相似于蒙娜丽萨的微笑,只不过在达芬奇的画笔下,那是女人神秘的一笑,人们看了有美感,而在这里是一个近似于朽木的员外,那种微笑,让人觉得身上有些莫名的冷意。 钱权心想:“这老儿是把我当做不知世事的小孩来看待了。” “可是,你丫的,没有你那呆头呆脑的女婿在成年累月,没日没夜的替你家开荒种田,收禾插秧,你现在请得起像高才这样的长工吗?你能过上如今这样体面的生活吗?” “把自己的女婿当长工,生病了不给治还不说,人变丑了你和你女儿就反脸不认人了吗?把穷汉女婿赶走也就罢了,奈何还想要弄死这个丑头丑脑的朱八,图个一干二净,想让你家翠兰以后再招个穷汉女婿吗?” 钱权想着想着,这气啊就不打一边出,虽然——虽然这是人家的家事,跟贫僧有毛线的关系,可是道义上不是这样做的。 钱权这下总算想明白了一些,有些人为什么富,他丫的,不就是长了一颗狼心两叶狗肺吗? “杀穷汉,别忘了,穷汉是你高老太爷发家致富的工具呢,做人还讲不讲良心了。” 钱权已经暗地里把朱八内定为自己的徒弟了,为此,他有些不自觉地为朱八叫起屈了。 “可怜的朱八啊,你有没有想到,你的老岳父已经要对你下手了呢?个人武力值再高,恐怕在有心算无心的计谋中都会付出惨重代价,甚至于生命。” 钱权知道以前老师在历史课上教授过,在地球上曾经也出现过不少能很打的高手,有些人的武力值简直可以堪称逆天般的存在,可是他们都败在武力值很低,甚至于不会武功的人才手上,比如春秋战国时齐国的晏子,用一个桃子都能杀了三位壮士,秦未的刘邦,一个地痞流氓般角色,竟然在短短地几年内把一代战神项羽活活逼得走投无路,乌江自刎时都还没能自省过来,三国之时,刘备手下的关云长,武艺超群,忠义无双,可是这样身经百战的老英雄却是败在了文人陆逊的手上,失了荆州又败走麦城,最后还失了自个的性命,这样的例子是数不胜数啊。 “这个世上明面上的英雄是有个例存在的,可是暗地的小人包括了更多也更广泛,蚊子打败过强大的狮子,得意之时却入了罗网,成为蜘蛛的美食。” 想到这些,钱权不由地为朱八的命运担忧起来,因不自己不是唐僧,他也不是会法术的猪八戒。 “圣僧啊,你在想啥?”高老太爷轻轻地推了推钱权,“这个时候都能随时打座,定力特么的高嘛。” 钱权嘻嘻地一笑,说,“没啥,我在想如何制服你那丑女婿呢?” 高老太爷急切地说我这样无礼地打扰圣僧的静思,其实也是为了这件事呢? 钱权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那你想到了什么样的高招?” 高老太爷凑近钱权的耳朵,用细不可闻的词气传音入密:“依老汉看,择日不如撞日,趁着现在这呆子在花厅吃酒的时分,出其不意将他拿下……” 钱权沉呤了一下,问:“谁会是他的对手?” 高老太爷说:“这个,我那女婿颇有些蛮力,说力大如牛的人大概就是指他吧!平常几十个壮汉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常闻两拳难敌四手,让你的兵丁一哄而上,他就是天蓬元帅下凡也是要束手就擒的。” 钱权点头说你这个也算是一个好的主意吧! “你女婿应该没有什么防备吧!” 高老太爷说这个你放心好了,那厮虽然蛮力甚大,可是心拙,呆头呆脑太老实,他只知道我不喜他,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老汉会谋害于他。 “以有心算无心,我们一定能成功的。”高老太爷满怀心喜地说。 “嗯,不过我能从这件事情上获得什么样好处?”钱权沉呤了一下,慢慢地开口道。 “这个——这个,”高老太爷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出家人还要什么好处的,在他的眼中看来,这不是一群专门宣称只做善事,不求回报的sb吗? “老汉还是颇有一些资财的,事成之后,老汉会赞助你一些上京面圣的盘缠。”高老太爷咬了咬牙痛下决心。 “一个连银子都不认识的村庄又会用什么样的东东作盘缠呢?”钱权想着不由地发笑了。 “哪个和尚就在里面,走,大家找他说理去!”忽然外面响起了很多人愤怒的吼声。 “还说什么理,直接抓他,剁碎他好了!”外面的愤怒声又近了些。 高老太爷和钱权面面相觑:外面出什么事了…… 闹心,闹心,表示不喜欢,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这他妈的,什么世道。 第三十二章 刀手法 “那个和尚就在里面,走,大家找他说理去!”忽然外面响起了很多人愤怒的吼声。 “还说什么理,直接抓他,剁碎他好了!”外面的愤怒声又近了些。 高老太爷和钱权面面相觑:不明白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向外张望。 俩人正在猜测之间,一个男子提着一把腰刀闯了进来。 钱权一看,有些眼熟,这个好像是自己中的一员护卫。只不过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个人怒气冲天,瞪直了虎眼,直直地盯着钱权。 晃晃地腰刀闪着寒冷的光芒,腰刀光芒晃眼刺目,高老太爷抬起用衣袖遮住了双眼,眼中露出害怕的神情,特别是这腰刀此刻正握在一个粗壮的男子手上,这个男子散发出一种军人的怒气,这比普通人拿刀要可怕多了。 高老太爷一哆嗦,又重新跌入了座椅上,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位壮士,有话好说,好说啊!” 钱权跟这人的双眼对视了良久,但是钱权没有吭声。 这个男子见钱权眼不跳,面不变的,心中觉得这个国僧还真是个傻大胆啊,是不是修行有成,得道高人都是这样子的,要不就是念经念麻木了吗? 钱权忽然吐气开声,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为我而来的吗?” “正是,这个男子将刀向前一伸,说,“管你是真大胆还是傻大胆,现在就纳命来吧!” 钱权说:“你来得好没道理?” 话音刚落,这个男子就一个纵身冲刺,把这腰刀当做宽面的刺刀来用,很显然,这是一个很有效的方式。 首先一个跨步纵身,这个在短时间内缩小了跟目标的距离,搏击术中常常这样使用。 特别是这些做护卫的兵丁,如果能有简单易行有效的方式,绝对不会采用华而不实的花架子功夫。 你看这腰刀使用的也跟一般人是大大的不同,平常见到使用腰刀的衙差,兵丁,土匪,人们最常用的战斗方式是采用轮劈,斜砍,采用这样的方式本来就是正常不过的。 腰刀的设计有一定的弧度,使用劈,砍的方式一者用起来比较自然,在物理学上还有一个叫做加速度的概念,这样的手法使用起来,力度会更加大一点,另外还有一个特色就是增大了着力面积,能给目标造成更大面积的伤害,一般的人都是有意无意这样使用的,用这样的方式来打架斗殴的,有时闭着眼都能砍中对方,基本上可以忽略招数和武术套路。 有点实力的武者,比如钱权以前在武侠作品上见到的那样,拿腰刀的还会偶尔来一下刀柄点穴,或者用刀背拍拍,这样可以显示出宽厚待人的一面,当然也显示出本人内力深厚,武技高超的一面,观众见到这样的场景,每每都为大侠叫好,当然在现实打斗中建议不要被这类玄乎做作的手法所迷惑,因为所谓宽厚,只有在你取胜之后做出如此姿态来,方可显示出大虾的风采,在此之前,砍吧! 当然还有个别败类惯用的是撩,是挑,这样的手法是专门用在调戏女人身上的,如女人的头上饰品,女人的胸前扣子等地方,这样的手法常常把女人吓得花容,哇哇大叫,然后这些败类就在别人的恐惧之中取乐,为了得到这种乐趣,败类的撩挑手法必须练得相当地有技术,一般的大虾根本使不出来,就使用出来,不是重了,就是轻了,这样反而会成为一种笑话。 如今这个男子用的手法是刺,这样的人很少见,别是别人没见过,并不代表钱权就不知道,刺刀跟剑有一些共通的地方,如刺这样的动作。 钱权的眼睛开始收缩,脸色有着从来都没有过的凝重,这分明就是一击必杀术啊,对方放弃腰刀的优势,改用剑刺的方式,功能只有一个——必杀。 因为在跟目标的距离和时间上都有效地缩短了,一个字来形容就是“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刺跟砍作用在同一个钱权身上,会有两种不同的结果出现。 第一种是钱权身上呈现出一条长长的血印,或者是后背,或者前裳将会受到最大程度的破坏,事后想缝补起来都难,砍上十刀八刀的,钱权就会成血人了。 第二种就是钱权身上呈现出一个刀口样的洞,不好听的说法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衣裳或许只要一个小补丁打上就可以事后再穿出去见人,但是,恐怕是没有事后了,因为只要刺中了一刀,钱权只能活到在这一集中了,通常这样的命运是不会被主角遇上的。 钱权正是知道会有第二种情况出现,所以才变得如此的凝重,这个时候就是法空这个猴子及时过来护驾恐怕也是来不及的。 此时此刻,命悬一线,更何况钱权重生后并没有学武,哪里会招架得住呢?最关键的是法空到哪里去了? “猴子啊,快来救救为师!” “猴子,你去何处搬救兵去了,再不回来,晚了,晚了,你要见不到师傅了?” “这个法空,应该学着西游记中的唐僧弄个紧箍圈给他带带,太贪玩了!” “救驾,救驾,谁来救贫僧啊!” 救兵,救兵没有。难道猴子跑回花果山当大王去了? 转身回跑,不行的,只要有一转身的时间,这刀就要刺进自己胸膛了。 跪地求饶,不行的,不是说,士可杀不可辱吗?这么没有尊严的事,谁会去做。 更何况,跪地别人就会放过自己吗?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这百余人团队,钱权可是他们的领导,是他们的主子哩。有谁见过领导给手下,主子给奴才下跪求饶的,钱权又没病,犯得着吗? 跟他拚了,靠,更不靠谱,功夫有速成的没?就是几妙钟内就可以掌握的那一种。 “没有,得了,人家拿着刀子呢?” 救兵,救兵没有;逃跑,门都没有;对抗,级别不够;跪地求饶,靠,还不如直接受死好了。 正所谓急中生智,钱权一没有跑,二没有跪,三来还没有傻到用身子去试刺来的刀口。 钱权直接向左挪移了半步…… 好惊险,的确,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票票的,快来啊。钱权要闪,我接! 第三十三章 大冲撞 形势逼人如火烧。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春风吹的就是智慧。 正所谓急中生智,钱权一没有跑,二没有跪,三来还没有傻到用身子去试刺来的刀口。 钱权直接向左移了半步——险险地避过了这一要命的一刺,天啊,这白白的刀刃离钱权的右腰际不足一寸。 世上很少有人能够描绘出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刻,只是钱权知道,死神当时是如此地亲近自己。 命悬一线,有人早已经发慌,整个人就已经呆住了,站在那不知所措;有的甚至亡魂能要冒出来了……. 有人在这个时候就显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东东——蛋定。 蛋,定,谁有如此能力将蛋定住,这样才是真的男儿本色。 蛋定啊,淡定。 “孔武有力肿么了?” “就仗着你有兵器吗?” “丫的,就连这样的特种刀法都拿出来了,真的看得起我这个和尚。” 钱权是僧人不假,可是他不是少林寺出来的啊。 他是在化安寺住庙的读经僧。 “欺负我是一个斯文的读经僧吗?要我的命,呸,我念经咒死你:嘛呢嘛呢——轰!” 淡定是有个度的。 钱权发飙了! 当然不是念经,没有神一样的功力是咒不死人的。 “我疯,我轰——”钱权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一头向这个护卫撞去。 这执刀护卫错鄂了。 想不到一个没有丝毫武力值的人竟然能够避过这一刀。 这一刀,是他成名的必杀技。 多少年来,死在这一招下的亡魂不知有了多少。 管你是土匪,还是大侠,这一刀不知超脱了多少成名的人物。 “想不到啊,想不到,一个和尚竟然躲过了……” 木然,木然,还是木然。 那一向前刺出去的右臂竟然忘记了收回。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巨力传来,一道黑影从侧面速度地袭来。 天啊,没有武技的就是与众不同,谁想得到钱权竟然低头从侧面横冲直撞过去。 他在搞对对碰吗? 钱权用头和手肘为盾面如一头发疯的狮子一样地撞击猛轰。 高老太爷坐在椅子上,嘴角张得大大的,口里足可塞进一个鸡蛋。 “呕——耶!纯妇女的斗欧方式。” 武技含量为零星,好看度为零星,创意度零星,养眼度,不可知,男人用此招,估计评级为负数,走过路过的男人都会侧头。 使用度——哦也,四个星耶!妇女们必用的攻击防守综合招数,使用广泛哦! 攻击效果:看一看,数一数,一个星,两个星,两个半,三星…… 靠,还在上升,天啊,四星了,它还在往上移。 “天哪,四个半,喂,那是什么,五星,五星啊,满级了!” 谁说这样的斗欧方式不管用,管它好看不好看,有效果就是好招数。 管他瞎猫病猫,撞倒老鼠的就是好猫。 那个护卫就像在做木头人游戏一样,一,二,三,木头人! 钱权发疯地向他撞击时,他——他竟然没有反应。 也许跟所有人一样,他也惊呆了,忘记了反应。 没反应,回应还是有的,这娘泡的身子晃荡了一下,立脚不稳,竟然仆倒了。 “靠!普通人干倒了一个武夫,还是一个拿兵器的武夫。”高老太爷不可自信地擦了擦自己的双眼。 耳朵会骗人,因为听到的可能是假话,虚话,套话…… 眼睛是不会骗自己的,因为这是高老太爷自己亲见的。 “哦也!”高老太爷握了下拳头,忍住想要欢呼出来的冲动。 钱权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够得手。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要等这护卫从地上爬起来再说吗?” 钱权回过头二话不说就跑,这再次惊瞎了高老太爷的双眼。 “小免崽子跑得倒是挺快的,肿么了?扔下老夫独自一个人跟这坏淫在一起啊?我的妈呀,我也跑……” 高老太爷畏畏颤颤地站起身来:“还是不行,小腿肚打颤得厉害,这脚不听人话了,走不动啊。” “我草,小兔崽子!草,小秃驴!草,圣僧啊,等等我!” 一脸气愤的高老太爷望着钱权的背影,正要望洋兴叹的时候,怪事来了。 只见已经到了门口的钱权正在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泥马的,肿么回事?”高老太爷再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现在,我能够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只见门口再次出现了一把刀,刀口正在抵着钱权的胸口半寸的位置。 高老太爷一时只看见钱权的一个后背。 “倒回来干嘛,你傻啊?”高老太爷忍不住大叫。“退回来就是找死,你不知道吗?” 那个护卫已经从地上爬起,他拾起腰刀,从另一个角度看清了真相,钱权这是被队长用刀逼的。 “你个老头,你叫个啥咧。”这个护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飞起一脚,将高老太爷给踹飞了去了。 高老太爷在一声哦也后,从空中划了个弧,撞击在墙上,一口鲜血吐出,不动了。 钱权看得肉跳,不过他没有办法,同是笼中鸟,谁也不比谁会更好一些。 打斗声惊动了好些人,唯有在庄外找果酒饮的法空一无所知,高老庄的果酒酿得实在是好喝,平常不喜饮酒的法空竟然在好客的庄户人家中喝醉了。 真的是醉了,不胜酒力的法空爬到一颗老松树上,然后双小腿弯曲挂在树枝上,法空在众人面前玩了个倒挂金钟,在头离地三尺的高处,打着酒隔,睡着了。 庄民们不禁情不自禁地拍掌夸起口来:“好功夫,好身手,再来一个!” 没反应,不给力,庄民们再仔细地一瞧——真是好猴儿,他倒挂着身子,睡着了。 高翠兰母女跟丫环在惊动声中赶来了,只是兵丁们把后堂给团团围住了,有其门不得其入。 翠兰在外面爹啊,爹啊地叫得个惨,可是没有人回应她们,兵丁们也不给她们进去。 钱权在里面也是万般地无奈,有两把刀对着自己呢? 鱼在案板上,刀操在别人的手上,说什么好呢? 钱权在心中大叫:“猴头啊,猴头,你到哪里去了?” 忽然,雷一样的吼声在空中炸响:“谁不长眼,敢在高老庄闹事!” 哇,又听到猪的叫声了,放心,高老庄有你坐镇,谁敢撒野,伊哟喂,打赏我。 第三十三章 神兵器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奈何,奈何! 钱权在心中大叫:“猴头啊,猴头,你到哪里去了?” 忽然,雷一样的吼声在半空中炸响:“有那个不长眼的,敢在高老庄闹事!” 此声音元气充足,传达四野,半里之外还可以隐约地听到。 所有在场的人心头皆是一惊:打雷了? 高庄庄的庄户听闻如此“雷声”,一个个慌得抱小孩的抱小孩,跑路的麻溜地撒腿就跑,鞋子掉了也顾不上去捡了,妇女们听后是花容失色,男人们一个个地东张西望,引着家人赶紧地关门闭户。 松树上的长毛猴子对此“雷声”充耳不闻,估计就是真的打雷,雷打不动的他还是不会醒来,所以此刻,法空挂在树上晃荡着,果子酒的香甜味还在,所以他还在做着香甜的美梦。 “猪头发怒了,大家快回家避避啊!”庄户们畏其如虎,所谓猪头,就是高老太爷的上门女婿了,也就是正在花厅里面吃酒的黑脸汉子,自从得了那个差一点要命的怪病后,庄民们便送给了他这个猪头的雅号。 里面挟持钱权的护卫队长和一个执腰刀的护卫听到这声闷响,心中皆是一惊:“这个是什么人?” 守在堂屋外面的百余人兵士发现这个相貌极丑的黑脸汉子向他们走来。 这个黑脸汉子大家已经见过一次,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一百多兵士们都是从战场中经历过的人,也只有在战场上有过不俗表现的人,才会被大汗看上来执行这一次的护送国僧的任务。 除了感觉到这个汉子有些相貌清奇之外,兵士们并没有如庄民们一样的恐慌,因为他们都是男子汉,还是铁血战场中下来的男子汉。朱八的猪头样也许对一些女人们有着天生的恐惧作用,对男人来说,这只是一个长相奇特的人罢了。 朱八那身青不青,白不白的小褂子沾上了少许的肉丁菜未,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小褂还闪着亮晶晶的油光,(电脑中病毒,待续) 众人们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吃菜的时候连身上的衣服也要照顾一下,衣服你不喂它,它也不会跳出来叫饿啊。 有个护卫就说了,你们看,这大冷天穿一件单薄的小褂子,看那青不青,白不白的,多久没有洗过了,这说明对方的身份是一个穷汉,是一个懒汉。 “至于为什么还要把衣裳弄得油油的,这个原因我也是知道的。”这个护卫接着说,“这么油光,这么光彩照人,绝对不是不小心沾上的,而是故意给衣服弄了一点吃的,没有一整盘的菜油,我估计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出来。” 其他的人问:“这是为何,这样多么难洗啊?” 这个护卫说我给大家讲一个我们家乡的故事你们就明白了。 众人说:“好啊,你说,我们可是知道你的家乡是在大周呢?” 这个护卫争辩道:“我爷爷那一辈是大周那边的,不对,但是不叫大周,叫什么来的,我想不起来了,而我,我是真正的草原男儿呢?” 众人笑道:“我们开句玩笑的,你莫要当真,就算你是大周的,两国之间的事情不是也跟你没有关系吗?” 这个护卫把手一摊说,“你们还要不要听故事了,尽扯其他没营养的话。” 众人听了嘻嘻哈哈道:“是了,是了,比不上那猪头衣裳上有营养,赶紧的说你的故事吧! 这个护卫就说开了。 小时听我爷爷说,他们那里也有一个穷人,穷得怎么样呢?过年都揭不开锅。可是这个人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在嘴边擦上一点油再出门,出门后就跟别人聊起自家秋后打了多少的粮食,能够换来多少的肉食,引得不明真相的人纷纷地羡慕,而知道真相的人就在后面戏称他为“秋财主”。 这个护卫说我看这位黑脸汉子就是一个秋财主。 众人笑,其中一个指着朱八油光焕发的衣裳说:“依我看,这个猪头以前是一个乞丐,现在嘛,就是一个吃过了油的乞丐,那衣裳怕是不会洗了,一有空就要像秋财主一样出来抛头露面了…… 笑贫不笑娼,随处都可见。 朱八出来后看到那些兵士在指指点点的议论他,他的眼神却是看向了坐在地上哭得伤心的母女俩。 看了哭得梨雨带花的高翠兰一眼,朱八不由地心中一软,他走过去想扶住自己的娘子,可是高翠兰还是本能地推开了他。 于是,朱八静静地站着,他的眼中只有这一个人,这一个病态怏怏的高小姐。 “我很丑,可是我真的很温柔。”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是不是不在乎我。” “我的心在等待,在呀在等待啊,我的心,在等——待!” 朱八很想掏出心肺来给自己的娘子看。 “自从遇到了你,我不再唱那心爱的浪子情歌,老朱很想跟你一块儿唱那甜蜜蜜……” 这时高翠兰的母亲,朱八的岳母难得地看着这个丑陋的女婿,有些难为情的说了一句老爷在里面这些军汉不让我们进去,翠兰她——叫了这么久,里面都没有人回应,看情况不妙啊…… 朱八高兴了,他说:“娘,还有我在,人们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呢?有我在,容不得任何人在高家闹事。” 岳母说那你小心点,这些军汉可不是庄户把式。 朱八笑了,挺了挺肥大的肚腩,摇着大耳朵,直接就来到那些护卫旁边。 “我是这家的女婿,请你们移步。”朱八学着戏文中的样子,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一个斯文人。 护卫大笑:“哟,找茬的来了,识相的滚粗,不然的话,我们就当场就宰了你头猪,切下肉来浸点盐,剁点姜,给哥几个做个下酒菜也是不错的,哈哈!” 朱八一个蒲扇,不对,是一个伸开五指的巴掌就扫了过来。 谁也想不到就一个打脸的巴掌竟然带着狂风般的力量。 那个还在笑着的护卫马上成了滴溜溜转的陀螺。 “我的皮糙,不适合做下酒菜,你这个陀螺正好合用。”朱八笑了,猪头也笑了,世上的猪都笑了。 陀螺停下,人却昏迷了。 “找死!”众护卫见这个长着猪头一样的黑脸汉子一巴掌拍昏了自己的同伴,顿时怒火中烧,一个个抽出兵器来,雪亮的兵刃齐刷刷地对准了朱八。 “哇,以多欺少啊,还动真格了,好怕怕哟,高才,去取爷的兵器来?”朱八摸着胸口做出一副怕怕的女子样。 站在一连束手无策的长工高才听到吩咐,马上回应道:“姑爷说的是你那个耙耙?” 朱八说:“废话,难道要我上演空手道对战一群恶狗?” 高才这才答应一声:好咧,姑爷,那可是咱家神一样的武器,我立马从柴房将这钉耙拖出来…… 伊哟喂,二师兄,你们城里人真会玩,把人都能整个转陀螺!; 第三十四章 事不密 站在一旁束手无策的长工高才听到吩咐,马上回应道:“姑爷说的是你那个耙耙?” 朱八说:“废话,难道要我上演空手道对战一群恶狗?” 高才这才答应一声:好咧,姑爷,那可是咱家神一样的武器,我立马从柴房将这钉耙拖出来。 为什么要用拖?因为这个钉耙太重。 谁能够想到朱八使用的钉耙重达一百六十余斤,一个壮实的成年男子确实得用拖字诀才行。 除了重量不合常理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这个神兵器其实只是一个农具,用来作农活的。 前两年,朱八提出要弄个合用的钉耙时,打造一个三百六十余斤重的,要带有九根齿的,还得用精钢铸成。 高老太爷听后吓了一跳,这老费铁的哟,不行,不行。 朱八说这样锄地翻土都可以不用牛了。 最后,高老太爷终于同意打造了,不过还是只用上了一半的铁,做成了一个一百六十余斤重的钉耙。 这齿数倒是没有改的,还是九根齿,比平常的钉耙多了三倍之数。 高才呼哧呼哧地将这个神一样的耙子从柴房中一步一停地拖到朱八的面前。 这个时候,朱八已经跟外面的护卫干起来了。 看到高才吃力地拖着这个神一样的兵器,朱八嘴开长长的猪嘴笑了,他趁势推倒一个护卫,左一下,右一下,东挡挡,西钻钻,在百多人的包围下仍然显得不慌不忙。 护卫们将手中的刀舞得呼呼直响,百多人配合得也算是天衣无缝了,可是,可是,怎么说呢? “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这话用来形容朱八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别看朱八长得脑大肚圆的,打起架来却是一个好手,谁能够想到一个如此粗壮的汉子会有如此灵活的身手呢? “嘿嘿,你们砍不到我,砍不到我,看,老八我仍然游刃有余。”朱八一边躲避着刀光,一边唱诺,像一只在花丛中穿梭的蝴蝶,停停走走,东东西西,南来北往,谁可以辩别出我的这只“猪一样的蝴蝶”下一刻会落在哪里。 高才在外围大声地叫着:“姑爷,你看到我了没?” “姑父,我在这呢?”高才见朱八不曾回头看他一眼,不由地边跳脚边喊。 朱八低低地嘀咕着:“真是猪啊,老朱早就看到你了,叫个屁啊,再叫我就没有办法冲出去这个包围圈了。” 忽然,朱八一改穿花蝴蝶的样式,不再东一下,西一下的游走了,而是站着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近身的护卫抡刀砍向自己的天灵盖。 “这丑八怪是不是傻了,怎么又不躲了呢?”众护卫不约而同地闪过这样的念头。 “呆子,你还不快躲开!”就连坐在地上哭泣地高翠兰也不由地闭上眼大声地提醒朱八。 “还是娘子关心老朱,老朱我省得哩!”好一个朱八,一边恋战,一边跟高小姐搭腔。 “唬——”朱八一声大吼,也不躲避,举起钵大的拳头,猛然地向前冲去…… “哇,真的是不要命了,敢用拳头拼钢刀!” 人们一阵惊呼,再亡命的打法也没有像这样子的,天哪,要出人命了! 说时迟,那时快,朱八的拳头却是快了那么一点点,当刀锋就要触及到头发丝的时候,朱八的拳头已经打中了这个护卫的心窝,结果如何,当然,刀自然就偏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碰到。 围观的人看得脸面变色,局中的朱八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除了那声大吼,脸上表现得是越战越勇的勇气,好像一头发飙的野猪一样,不要说前面是个人,你丫的,就是一颗树,挡着路,老猪都要将它拱在地不可。 朱八的这一拳很猛,足够一百多斤的肉体上天飞翔了。 被打中的这个护卫并没有像想像的一样飞到半空再四脚朝天地落在地下。 好一个朱八,这一拳发出,这个护卫飞一样地向后倒去,接着后面的人呈一条线一样地纷纷地仆地,并全姿势全部是面部朝天,丫的,这些倒地的动作太不雅观了。 朱八见势并没有收手的意味,而是再次弓起身形,作出要再次向前冲的姿势。 “不好,大家赶快集中到一起来,这个猪头是想要冲进去啊!”有人先知先觉地叫道。 “快快,大家向我靠拢,以我为中心,看他如何冲得进来。” 护卫中有一个可能是个领头的,可能是副队,反正是当官的如果不在,这个人就开始发号施令他觉得大家都应该听他的。 果然不愧于是在战场中混下来了剩人,这些护卫一个个反应得如此超速,很快,朱八面前一米左右,前后左右的护卫一下子全都走得飞快,众护卫将门口堵得严实,任你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挤进半分。 朱八圆溜溜地大眼睛一转,猪嘴又是一张,笑了。 只见朱八从容不迫地转过身,笑眯眯地跑到高才的身边,用一只手将一百六十斤重的九齿钉耙轻轻地拿起。 “好小子们,刚才欺负爷爷赤手空拳,现在让你们跟我的耙耙玩玩。” 朱八抡起钉耙冲了过去又跟这些护卫们斗在了一起…… 护卫们在心中叫苦不已,谁能想到这个穷酸样的猪头竟然这么能打,一个人能跟自己百多号人这样战成平手。 有了这个神一样的农具在手,这个猪头更是如虎添翼,一个人让一群人叫苦不已。 “靠,什么时候农民也这样厉害了?”一个护卫刚刚被朱八打落了手中的刀,虎口震得生痛,蹲在地上大发感慨。 屋外的朱八大发神威,而在屋内的钱权却是另一番的景象。 两把刀架在了脖子上,钱权纵是胆大包天,也不会作出无谓的牺牲。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嘛?”钱权镇定自若地问这个护卫队长。 “世上还有这样来威胁自领导的嘛?” 钱权气愤地质问这两个执刀的人,“哦,看样子你们是不明白领导是什么词了,就是这样,世上还有这样来威胁你们的头领的嘛?” 钱权刚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两人不得不将刀放低,两人都成了半蹲的姿势,就差一个不稳,那就得跪了。 钱权说:“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威胁领导,性质是很严重滴!蹲得难受,你俩跪下吧!看着你们要下跪的份上,我就不生气了。” 那队长说你就装吧,周,已经说出来了,他说你要把我们一网打净…… 靠,怎么觉得你这个小和尚在装逼呢?告诉伙伴们,你是谁家的孩子。还整出威胁领导出来了,你逗我们的吧!; 第三十五章 喊救命 话说朱八要强替高家出头,一个人跟百多个军汉战得个不亦乐乎,朱八长得发福,一副福将的样子,的确,九齿钉耙在手,更是感觉我有,他越发得神威了。 而那钱权也是够吊的,两把雪亮的刀架在脖子上,他还是不慌不忙地样子,大概这个身子是借来的,所以不觉得有多珍贵,钱权给人的感觉就是仿佛这个脖子不是自己的一样,他坐在椅子上,高翘着二郎腿,动作极其放松和优闲,可是说出来的话任谁都能听出是在假装很生气的模样。 “有这样威胁领导的吗?真是岂有此理。”钱权斥喝着这两个行凶者,“敢把刀架在国僧的脖子上面,你俩胆儿够肥的啊!” 护卫队长两个人曲膝着腿,又要斜着刀架空,这个可考较一个人的功力呢,握刀的手稍微抖动一下,嘿嘿,那可是要人命的事情,同时他俩又要努力保持着平稳不让自己跌倒,所以,所以,读者知道的,就是这个样子,就是差一点儿就要下跪的姿势了。 钱权调笑了一句说你们要是现在放下屠刀,立马下跪,我就不生气了。这一句话终于激起了护卫队长的反弹,他说,那个姓周的官员都已经招认了,是你这个妖僧要把我们一网打净呢? 钱权点头,眼神看向窗外,不知怎么回事,外面很是吵闹,好像是要下雨了啵! 大草原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高老庄这边却是不一样,好像不是同一个天似的,怎么说呢?草原上有风有雨,电闪雷鸣,像一个豪爽的汉子,从不拖泥带水。 高老庄这边却是不一样,好久都听得一声滚雷,这丫的,都半天过去了,雨点,在哪里去了? “光打雷不下雨,而这雷只是响了一声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至于下文,天知道如何?”所以钱权认为这高老庄的天就像一个娘们似的,让人上火,让人费心。 五分钟沉默之后,这两个行凶者终于有些奈不住了,而始终保持着将刀架在他人脖子上的事情,其实是一件很苦的差事,原因无他,你们看,五分钟后,一个护卫拿刀的手终于有些不稳了——好在他的心中还是有分寸的,所以,所以…… 所以他宁愿自己跪了下去,也不愿意伤害面前这个僧人的一根头发,虽然他很想给这个领导抽一个耳光,可是,可是,可是他没有这个胆儿,刚才要杀要打的气儿,这时被另一种恐惧代替。 所以,他真的选择下跪了,再不跪下,手都发麻了,这心迟早要被那种无名的怒火给烧得成为灰烬,杀了这个国僧又能怎样,又能怎样呢? 护卫者谋杀了自己要护卫的人,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说,护卫都难逃一死。 更可怕的是,这个僧人是一个有身份有后台有信众,他是被视为祥瑞的国僧,大汗盛怒之下,很难担保会不会兴起连带责任,护卫还要搭上无数个上司,家人,亲戚,朋友的命运在内…… 所以,这个护卫真的是跪了,他低下了头,一语不发,将刀撑在地上,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刀尖上,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感觉。 钱权望着窗外,五分钟沉默,他不出声,那个意思就是默认了,本人确实有将你们一网打净的打算…… 五分钟时间,足够一个空空的大脑飞速地旋转上亿次了,世上真的没有几个人是傻子,冷静下来,很多人都会做出相应的抉择。 跪在地下的护卫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诀定,既然不敢杀面前这位僧人,那么就请求对方的饶恕吧! 钱权移回了自己的视线,他回望了这个队长一眼,队长还在努力地坚持着,他拿刀的手不得不离钱权的脖子远一些,因为他的手抖得厉害。 钱权双手合什,神色中不再带有怒色,他喧了一声佛号后说,“贫僧真的不想说什么,但是你的同伴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你呢?” “放下屠刀,立马下跪。贫僧再说一次,不要说是威胁领导,就是你真的把贫僧给喀嚓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逃亡或者死亡,全家被抄家流放,妻女或者沦落为奴,这个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放下屠刀,下跪,下跪。阿弥陀佛——” 护卫队长咚地一声,一把雪亮的刀稳稳地飞了出去,插在屏风上面,入木三分,那刀柄还兀自地在那里抖动着,但是那曾经握住凶器的手已经深深地打击着地板,队长扑通声中照样下跪了。 队长双手用劲地拍打着地板,“法师,法师,我们错了,救命啊!” 钱权冷冷地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护卫队长跪拜在地,头还是仰得高高的。他张着疑惑的双眼,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先点头后摇头是什么意思。 钱权说下跪就对了。 “喊救命?该叫救命的人应该是贫僧吧!” 钱权摇了摇头,“你的心中应该说是觉得相当委屈,觉得贫僧特别可恶,是不是?” 护卫队长直面钱权,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因为人心隔肚皮啊,我就是心中特别的委屈,可是可以说出来吗?可以哭出来吗? 自己的委屈,别人的可恶,不是表现出来就可以解决问题了,还是放在各人的肚子里面放心点。 钱权说你不说出自己的委屈我也知道,你仇恨一个人不表现出来,我也是可以察觉出来的。 “贫僧为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里我可以说个故事给你们听听。”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各自怀着不同程度的心思,但有一个是共同的,就是两人都在心中骂开了——你个爱唠叨的和尚,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让我们一直跪着听你讲故事吗? 钱权说,故事很简短的,放点耐性,也就几句话的事情。 从前有一个工人,他来到一个城市做工苦钱,每天要做工十几个小时以上,工作很单调,时间也很长,一天下来,骨头都觉得酸酸的,一月下来的收入却是相当的微薄,但是他不得不做,因为他老家有了二个孩子,还有一个女人,老家还有几个老人。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钱。 有一天,一些事情的发生让这个工人有了故事…… 唉,刚才还气势汹汹地威胁领导来着,你们现在是要......? 第三十六章 说不说 钱权接着说工人的故事。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这个工人在这个城市到处行走,可是没有办法改变他那劳苦的命运。” “有钱的依旧有钱,没钱的还是没钱。” “这个工人要苦钱,可是他一定要创造出更多的价值出来,付出与所得在这个城市并不能成正比,所谓一份努力一份收获,这是一句最动人的话语,当然,仅仅只是话语说说而已。” “为了钱,为了生活,这个工人换了好几个东家,看起来有很多小选择,可是跳不出大的圈圈,大的选择。” “大的圈圈,大的选择就是没有选择。“ “这个城市就是这样的规则,同样是为了钱,少数人总是拿整头,多数人永远只能拿零头。” 钱权接着说,就像你们两个护卫一样,包括贫僧在内,我们都是生活在规则内,我们都在遵循各自的命运,这个工人选择继续在城市的作坊里面劳作,这跟你们现在下跪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当然,谁都可以选择反抗,你们可以杀了贫僧,就如那个工人可以继续选择另外的东家一样。” “但是,你们会吗?” “听到谣言就要拿刀来砍杀贫僧,你们不屈于被人莫名的打杀,是的,你们反抗过,你们斗争过,你们有上百人,贫僧只有一人,你们是曾经的战士,血勇之气一上来是可以把刀架在贫僧脖子上的……” “但是,你们现在会吗?你们,现在,下跪,成了,唯一,选择!” 工人的故事如果说到这里,其实是没有什么的,苦逼的故事让人很是不爽,让这工人更不爽的事情是那个女人跟着别人跑了,由于人生的不确定性,我们没有办法去指责任何一个出轨的男人,女人,每个人都在人生的路上作着各种各样的选择。 可是作为当事人,这个工人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这个就不是我们看故事的人们所明白的了,反正,这个工人逢亲见友就像人们述说自己那个该死的命运,他觉得自己很委屈,他觉得自己的女人跟那个拐走自己的不知名的男子的可恨。 同一件故事说得多了,大概听故事的人也不多了,开始人们还同情的点点头,还有人帮着指着女人的不是,后来,亲人,朋友也是厌烦,工人一开口,人们就先说了。 “是了,是了,你的女人跟别人跑了,我们知道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你一个人才有的,出去打听打听,这样的例子一大把呢?” 这个工人很是伤心,没有人愿意听他述说委屈了,于是,他经常喝酒喝,喝醉了,丑态百出,那两个小孩吓得缩成一团,更是见得可怜。 “故事如果说到这,也不叫做成套的故事。”钱权继续说,“在一个路边的角落,这个工人每次去做工的时候,他都能看到一个行乞者,那人拉着一个破二胡,坐在地上,拿着一个缺了一角的碗,见着一个行人就嗑一个头,可是一天下来,乱碗里面却是没有几个钱,这个工人说,有人比我更可怜,他好几次扔下了几个币子就跑。” 这样的次数多了,行乞者跟这个工人也就成了彼此眼中的熟人。 有一次这个工人禁不住向这个“熟人“说起自己的委屈,说得是真情实切啊,虽然这个工人没有说故事的天份,可是毕竟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结果是他打动了这位行乞者。 行乞者迟疑的从破碗中拾起一枚币子,说,“这个,我还给你……” 这个工人站起身来,匆匆地扭过身,急急的走了。 “从此以后,这个工人再也没有去那个行乞者那里逗留了……” 钱权说,“从此以后,这个工人再也没有向任何人述说自己委屈的故事。” 是委屈,是仇恨,说出来还是那样,能打动行乞者又能怎么样呢? 放在肚子里面,是好的肚肠照样不会溃乱。 钱权说完了这个故事,望着跪在地上两人,他说虽然人心隔肚皮,可是贫僧就是知道你们心有不甘。 “你回头看一下,我这个故事都说完了,你丢出去的刀柄还在微微地抖动呢?天知道,你那奋力一丢,用去了你平生的多少内力,贫僧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你那是饱含不甘的怒气所致,听完这个故事,你们是不是能够悟到一些东东,听完这个故事,你是不是可以低下你这颗高贵的头颅。” 钱权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弯腰取走了护卫撑在身上的腰刀,直到这个时候,这个护卫才觉得自己的力量仿佛在一瞬间全部被抽空了,他的双手,双臂,双腿,甚至于整个腹部都紧贴着地面,他匍匐在地,嘴里咕噜着谁也听不清楚的声音,像是在世界上乞命,可是又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活命…… 护卫队长是个聪明人,因为长期跟官员们打交道,所以他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是的,面前这个僧人的心思他没有办法去猜测,该求饶时自己已经求饶过了,男人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主上,何曾轻易向一般人下跪过。只是,只是,只是这个僧人的故事明显是说自己心口不一,心中其实恨得对方要死,想不到,这个僧人给当面揭破了,所以,想要活命,其实是一个未知数。 护卫队长似乎明白了这个僧人为什么点头,为什么又摇头了,说故事似乎是废话来着,可是聪明人之间用得着废话吗? “看起来我们有无数的选择,其实跳不出这圈圈,本质上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可能。”护卫队长终于低下高贵的头颅,他说,“法师你说的故事就是要告诉我们其实我们一开始就错了,法师要收拾我们这百多号人,我们是没有办法反抗的……” 钱权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只是说了一个简短的故事,至于听故事的人想到什么我是不知道的,这个像人饮水一样,冷暖自知。” 说完,钱权轻轻地将刀吹了一口气,然后放在了队长的脖子上面...... 我靠,钱权你说的故事一点都不好笑,这个就像我们身边发生的事情一样,有点闹心,还有啊,你这货,说完故事就要杀人的吗?快把刀给放下,放了我们的队长,不然的话,嘿嘿,喀嚓你了,嘻嘻,怕不怕啊,怕不怕啊...... 第三十七章 为什么 钱权从跪着的护卫那里夺过了这把雪亮的腰刀。 刀光闪闪,能清晰地照出一个英俊和尚的面容。 这个肉身跟钱权完全的融合在一起,谁是玄玄,谁是钱权,谁是我,我是谁? 既然融合得就是一个人一样,我是谁,谁是我之类的问题再也不会困绕住他。 刀光冷冷,能隔着衣物感受到无情的冰冷。 用华美的僧袍擦拭那光滑的刀锋,可以想象得到的是,就那么喀嚓一下。 那该留下多么完整的切口啊。 钱权轻轻地在刀口上吹了一口气,这人的热气似乎可以在冰冷的刀面上凝结。 将刀轻轻地在空气中挥了挥,然后轻轻将刀刃比照着护卫队长脖子上面的一条颈线。 冰冷的刀锋贴在队长的颈项皮肤上,钱权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脖子的一缩。 “大好头颅,谁来砍下?”钱权忽然大声的呤唱道。 那个护卫匍匐在地,身上抖动得像在筛米糠一样。 护卫队长坚毅的脸上落下了一串泪珠。 铁打的汉子也有落泪伤心的时候,这个时候他闭上了眼。 命运仿佛就在这一刻凝结,就在冰冷的刀面上凝结,要不了多久,红色的血液就会破腔而出…… 队长闭目,忽然他高叫一声,“且慢,我还有一句遗言要说。” 钱权笑了笑说,“好,有话你说吧!” 队长说:“我跟面前这位同伴自然可以受冤而死,还请法师刀下留情,不要连及我的百多手下,他们都是多年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威胁领导我俩有错,可是请不要连累我的妻女家人,如此我就可以安心地上路了。” 钱权点头道,“嗯,说得好,没错,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担,贫僧佩服。” 队长扭过头对同伴说:“好兄弟,咱们下世再见了。” 那个护卫发着颤抖地声音说:“法师,你——你说话不算数,你,你不是说,只要我们放下屠刀,立马下跪,你——你就不生气了嘛!” 钱权哈哈一笑,“你觉得我现在生气了嘛,没有嘛,贫僧觉得自己平和得很。” 那个护卫说:“那——那你——你还不放过我们?” 钱权笑,继而捧着肚子大叫:“笑死我了,贫僧说过要放过你们的话吗?” 护卫说指着法师的鼻子说:“你,你个小人,你,你,你……” 护卫队长这个时候说,“兄弟,我深知这些朝庭命官的为人,你不要再说了,哥哥只问你一句话,兄弟你怕死不?” 这个护卫低着头没有出声。 队长摇了摇头,然后抬头望了望钱权,钱权脸上含着笑正在观赏着这口雪亮的腰刀。 队长毅然道:“动手吧!老子皱一下眉头就是那狗娘养的。快一点,给个痛快的!” 钱权大笑呤唱道:“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好,好,好。” 队长不屑地说道:“可恨,可恼,多少人就是被你这样的做官者给整死的。” 钱权说:“没错,没错,敢威胁我,就是威胁大国僧,就是威胁大汗,就是威胁整个大夏朝庭,就是跟整个青青草原的全体牧民为敌。” 护卫队长来了句飞痰,口水嘲钱权袭来,“我呸,去你的,我威胁你全家,快动手吧,我的腿都跪麻了,黄泉路上我还要赶路呢,腿脚得灵便一点。” 钱权说,“你跪麻关我屁事啊,贫僧不扶你们,你们是不是就不打算站起来了。” “还有,我说高老太爷,你也是时候该醒了吧!世上哪有被人打昏了眼珠子还在骨碌地乱转动的。” 高老太爷这时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将嘴角的鲜血擦试干净,“哎哟,痛死老汉了,长老,你咋不把这两人给斩了呢?” 护卫队长跟他的同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法——法师,你,你老叫我们起来,你,你不杀我们了?” 钱权又是一阵大笑,“贫僧何曾说过要杀你们的话呢?” 高老太爷说:“长老,不可啊,刚才他们还要打杀你呢!就是老汉,也是身受池鱼之灾,这汉子好大的力气,一拳竟然差一点要送老汉归西去了。” 护卫两人俱是深深地三个嗑头,口中称道:“谢法师的不杀之恩。” 两人站起身来,钱权示意他们站在自己的身后,又把手中的腰刀丢还给了原主人。 一个山一样的脊背留给了他们。 作为兵士,作为护卫,护卫队长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胸口忽然有一阵暖暖气流在涌动着。 那个护卫向高老太爷举了举拳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对着老汉的耳朵传音道:“那么想让我们死,现在我也可以送你归西去面见如来。” 钱权又重新坐下,这一次没有翘二郎腿了,他端端正正地座在宽大的椅子上面,华丽宽大的外袍极其任性的搭在整个椅子上面,长期的寺庙苦修,使得他的臀部没有跟上营养,还好有外面的包装掩盖着,没有人看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却没有一个圆润的好屁股。 坐着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惬意的事情。如果说有一个好的屁股那就更加的完美了,一个极其有肉感,极具弹性的屁股,可以让人坐上半天都不觉得累。 钱权有些遗憾,过于劳累的生活还是在这屁服上面显示出不足来了,虽然好想保持着这样一个端庄的样子长久一点,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于是,他又重新变换了一下姿势,继尔他发现这个还是二郎腿。 其实椅子是好椅子,关键的一点还是得屁股长肉啊。钱权又一次把这个二郎腿给放了下来,然后轻轻地咳了一声,淡然的声音透出极其慵懒的意味来,可是听到耳边的人却像是响起了一阵惊雷。 “嗯哼,现在谁能好好的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伊哟喂,小和尚,什么为什么什么的,你是想问他们为什么威胁领导,还是想问为什么你的屁股上面不长肉,说清楚,告诉我们这是为什么? 第三十八章 坐椅子 钱权喜欢这种梨花木做的椅子,尽管那硬硬地感觉让屁股很不舒服。 喜欢跟不舒服是两码事。 喜欢的是全手工做出的精美宽大的梨花椅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朴实,好有内在感,真切感。 那雕空的梨花图案摸上去触感还真是不错,不知道是不是手工师傅用砂纸做旧了,还是时间太过于久远,摩挲的次数多了,图案变得很是光滑,让人越看越逼真了。 不舒服的感觉还是得归结于屁股上没有肉造成的。 这一点钱权分辩得很是清楚,要是能得到足够的供养,相信自己还能端坐在椅子上更久一点。 这也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能一本正经的坐稳龙椅的根基所在吧。 “好屁股才能有好根基!” 钱权是这样想的,有着一日三餐的营养,屁股才能长肉,有了肉才能坐稳椅子,坐稳了才能产生仪态威严之类的东东,有了仪态,权威这类的事物也就有了。 所以,奇怪的感观竟然使得这位大国僧对一张椅子有了莫大的兴趣。 这样的手工制品在地球上也是可以大买价钱的,当然,现代的家私制品也是可以蛮讨人喜欢的,至少包装很漂亮,好看的外表是用一层薄薄的胶纸热压制成,木质上是采用一些废糠,乱纸一样的东东做的,粗糙的人造板上还淋上一道光滑的油漆,好多成型的次品椅子上面都还带有那种油漆滚筒压过的气泡,可是价格真的还是可以接受的。 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精美的梨花木竟然是木工师傅一刨一刨弄出来的,让钱权更奇怪的是,这样的手艺人在高老庄是一抓一大把,有着如此好的手工,竟然不能让他们发家致富,真是奇了,怪哉啊。 现在,钱权极不情愿地放下了二郎腿,十指轻轻地抚摩着椅子的扶把,口中很是淡然地问道:“谁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呢?” 护卫队长当下自然明白了钱权指的为什么是怎么一回事情。他瞥了瞥高老太爷一眼,没有做声。 高老太爷自然是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其中定有隐情,他想不通这个长老为何不回避自己这个无关的人。 钱权很是淡然的看了看高老太爷,又望了望护卫队长一眼,说,“没关系,你说。” 高老太爷这时出声道:“实在不好意思,老汉暂时要出去一下,主人先失赔了。” 钱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地说,“好,人有三急嘛,是时候要走走了。” 高老太爷连忙小鸡一样地点头应道:“是的,是的,我知道,老汉年迈了,又聋又哑,只是腿脚还有些利索,可以使上一口劲来。” 钱权应道:“好,好,利索就好,以后还有麻烦的时候,还请您老多担带一下。” “如果从这出门遇到阻挠,你老就说是队长同意放人的,相信没人敢打扰你老人家的,队长,你说是吧?” 钱权这样问,队长也就点头回应,那张坚毅的国字脸还对着高老太爷笑了笑。 高老太爷低低的呸了一声,说什么笑得比死人都难看。 那护卫又向高老太爷举了举拳头,说,“老东西,你还不快走!” 高老太爷也不理他,讪笑着对钱权说了一句这梨花木的椅子老汉也是甚是喜欢,那呆头呆脑的女婿也就有这样的一手拙活,让长老笑话了。 钱权应了一声说贫僧答应你的事自然是记得的。 高老太爷迈着步子走了,那步子竟然是那么的轻盈,竟然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老年人走出来的。 据说人这样的动物,经常在心中藏着莫名其妙的事情,长期下来,心事也就变成了石头,石头有了重量,人的步子就变得缓慢而迟重,一旦石头落了地,这个重量也就没有了,走起路来老人也会如同小孩子一样,轻盈得很呢。 高老太爷出得门来,果然碰到了阻挡,依着长老的言语,顺利地出得门来,又看到了外面的太阳,哪里像要下雨的样子,只是他也听到过雷公般的声音,所以心中也是有些纳闷着。 见着高老太爷出来,高家的么小姐顿时停止了哭嚎,母女俩一边抹泪一边笑。 高老太爷对着那还在战斗的朱八怒吼一声:“你这呆子,还不住手!” 朱八听闻,也就笑呵呵的跳离了战斗的圈子,众护卫见高老太爷平安无事的出来,也就互相对望了一眼,各自罢手,收了兵器,立正站直了,个个都在焦急地等待着队长的出现。 朱八走过去想要扶自己的岳父大人一把,高老太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就因为你个怪头怪脑的模样,现在连那三餐都揭不开锅的穷亲戚都不愿意上门来了,老汉也甚是怕你,你就站在这里等着,也许过一会儿,那个长老要找你谈话呢?” 高老太爷这么板脸一说,朱八心中也是那么的一冷,高兴的劲儿全被一阵风给吹得一干二净了。 “就是那个细皮嫩肉的和尚吗?他找我能有什么样的鸟事,既然老爹不乐意,那么老朱改日再来,现在就告辞了。” 朱八伸出长嘴,闷声闷气地哼哼道。 高老太爷放软了一些语气,说,“好女婿,那长老谈得乃是你跟小女之间的大事,你爱等不等,我要休息一下了,夫人,女儿,我们走。” 朱八闷声道:“靠,我们夫妻俩的事情还要一个出家人来操持吗?我干!等着他召见,他以为他是谁啊!” 高老太爷三人不再理会朱八,朱八远远地还听见他们仨俩窃窃私语。 高翠兰:“爹,我不要跟那个丑八怪过日子。” 高老太爷:“放心好了……” 高夫人:“你嘴上咋出血了?” 高老太爷:“不小心摔了个跟头碰的,不过值,今儿个爷高兴。” 高夫人:“出血还高兴,你老得糊涂了吧!” 高老太爷:“没老,没老,我们好久没有划个地图了吧!” 高夫人:“你个老不死的,不害臊,女儿都在场听着呢?” 高老太爷呵呵地一笑,“翠兰她也不是小女孩了啊!寻明儿再给你招个英俊点的小伙子……” 朱八听着听着越来越不分明,声音渐渐地远去了,朱八的肺可是要气炸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猢狲模样的人却是蹦蹦跳跳地进来了。 “哟,今儿个是个什么日子,你们一个个崩搭着脸,你们谁家的老娘过世了?” 这个猢狲没事找事的扯扯护卫们的衣袖,摸摸朱八的钉耙,一边开着玩笑一边高叫。 “师傅,我回来了……”靠,这个时候才回来,法空,要是我是你的师傅,非把你的屁股打红不可...... 好屁股才有好根基,有意思,记下了,其实椅子也不是那么好坐的哦! 第三十九章 传指令 迟到的法空丝毫不知道错过了一场相当重要的热闹。 同时,法空跟一个故人可以说是擦身错过了。 他摸了摸了九齿钉耙这个神一样的兵器,确实是把它的主人给忘记了。 这个不能怪谁,朱八的模样改变了,老天为他做了一个大的整容手续。 所以,法空楞是没有认出他来。 朱八原本应该对这个走街串巷的耍艺人还是有所印象的,不想因为心中气愤不已,竟然把这一闪而过的猴子给忽略了。 “师傅,我回来了。”法空笑呵呵地叫着,人未至而声先到了。 钱权半眯着眼,慵懒地斜靠在梨花椅子上面,护卫队长在一旁恭敬地汇报着什么。 钱权说既然是那姓周的酒后之言,那就是醉话了,不足以采信。 “偏听一个酒徒之言你们就把贫僧喊打喊杀的,你们也真的是醉了,还不扶墙面壁去。” 队长连忙点头道:“是,是,我们糊涂,我们糊涂,我们做了不明真相的群众,马上自省,请法师放心,这样的错决不再犯。” 那个护卫这时也说,法师宅心仁厚,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我们真是糊涂,被人蒙蔽还不自知,真是傻到家了。 这个时候,钱权想到一个问题,他说,“那个姓周的官员现在怎么样了?” 护卫队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说:“还好,早就被我控制起来了。” 钱权又问道:“还有其它的官员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也没有哪一个当官的过来向我汇报来的。” 队长说:“其它的官员在花厅开大会呢?他们在论证事情的真假,忙啊,一有结果应该就会过来汇报了。” 钱权冷哼道:“开会,开会,会议没结束,贫僧吃饭的家伙可是会结束的哦!” “当你们两人提着贫僧的首级出去往花厅上面一摆,估计会议马上就会有结果的。” 队长讪讪地没有再接口,别说,自己还真有这样的打算,可是,世上的事情不就是这样的吗?真的要辩出个真假来,黄花菜也就凉了,无数地能人办事,不就是能把假的也能办成真的,把真的也可说成是莫须有,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观众也是图一时的新鲜,有谁会为历史真相买单呢? 钱权对队长说:“去,去花厅把官职最大的给我叫来,顺便让他们把会议给散了,开会,开会,贫僧的命就要没了,扯他们的淡吧!” 队长领了钱权的命令,乐颠乐颠地走出去了,想不到在门口却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队长:“你这人怎么没长眼——哟,大长老,是你啊,你老回来了。” 法空:“没错,没错,就是你家爷爷我,你爷爷我回来了,看见我师父了吗?” 队长双手一合什,说,“法师正在里面饮茶呢,大长老请了,我这也是奉了法师的旨意要出去公干一下……” 法空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快走,快走,师傅的事要紧,我自个儿找师傅去了。” 队长好想说法师的心情不好,你这做徒弟的说话小心一点,可是话没到嘴边,这个猢狲就一溜烟似的过去了。 “还真是猴急啊。”队长摇摇头也就自个儿走了。 队长出得门来,在长长的门廊下见到了自己的手下,众护卫纷纷投去询问的眼光,队长向着众人挥挥手说:“好了,好了,都没事了,事情解决了。” 众人没有多话,一听队长发了话,心中的石头已经落了地,于是众护卫不再问其中缘由,各自散去了。 队长看到还有一个呆头呆脑的黑脸汉子站在那,于是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高家女婿吗?为何傻站着发楞呢?” 朱八好不乐意地答道:“听说那个和尚要找我谈话来的,所以就在这里等着召见呢。” 队长恍然大悟地说:“哦,是这样啊,我没听说啊,现在我还有事,你在这里等下,回来我给你通传一下啊。” 说完,队长不再理他,径自往花厅去了。 朱八好不乐意地埋怨道:“这和尚架子端大了,要知道,这也算是我的家呢?我靠,要是我做了家主,准会把你们这帮不知来路的家伙通通地赶走,让你们到外面喝西北风去。” 想了一想,朱八又难过的捧起了猪头,自已给自己打气:算了,为了爱情,我,我忍。 “忍人之不能忍,呵呵,翠兰会被我感动的。”朱八痴痴地盼道。 话说护卫队长乐颠乐颠地来到花厅传达钱权的指令,进得门来,却见众官员正围座在圆桌旁,桌上摆放着精美地酒菜,近十人正坐在那儿胡吃海喝地拚着酒量呢? 一官员看着队长不打招呼也不敲门就进来了,心中老大不乐意,借着酒意吼道:“你个小队长,你进来干嘛,没看见我们在开会吗?” 队长见了这个阵势,条件反射地一退缩,折回到了门口,里面的十个官员响起了哈哈地大笑声。 “靠,我这是怎么啦,今天我还害怕这些当官的吗?”队长忽然醒悟道。 于是,队长再次进了花厅,理直气壮地说:“在这里,谁的官职最大,我就找谁。” 队长的话一出口,整个花厅就炸开了锅。 有人说:“呦呦呦!” 有人说:“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有人撸起了袖子说,“虽说我是一个分管礼仪的小官,可是就凭刚才的那一句,本官就要跟你斗斗,还不赶快给何头赔个不是。” 有人说:“何须武斗,我们不是粗人,来,拚酒量,这小子胆儿很大,我喜欢,来,来,来,咱们酒桌上见真章,喝不过我们,那你就得那个了——呵呵,跪着给我们老大赔不是了。” 队长也不说话,眼神直视那个不说话的何头,看情形,这里当属他的官职最高了。 何头也直视着这个小队长,眼神中露出思索的神色,过了一会儿,他才发问:“谁叫你过来的?你找我有何事?” 队长直言直语地说:“大国僧让你马上去见他,他老人家说,真相已经搞清楚了,所以,这会议嘛——还是散了吧!” 众人一听,皆是一阵惊鄂,何头也是小心地问了一句:“大国僧还好吧?” 队长冷笑道:“没事,没事,他老人家找你有事呢?” 何头的脸色变了变,慌忙地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好了,好了,有结果了,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何头向着护卫队长一欠身,点了点头说,“有请兄弟前面引路,本人马上就过去。” 队长一个回身说,“我只是过来传达法师旨意的,现在说完了,我就走了。” 何头将队长送出了门口,说兄弟慢走啊,我擦把汗洗过脸就过去,这天怪热的。 队长不回话,独自回去了,只是空气中还传来他低低地笑声:热,现在是深秋季节呢! 农奴翻身斗地主,嘿嘿,队长,你的心情我懂了。要是平常,看到这些有品级的大员,早就两腿发软了,哪有今天这样的好事做啊。 哈哈,小兵丁传令大官员,哈哈。 而在后堂里面,钱权正训斥着一个手足无措的猴子…… 第四十章 定目标 世上最可靠的东西莫过于一个人认知了。 世上最让人无语的东西也许正是这个人最可靠的认知。 对于这一点钱权是深有体会的。 “我曾经把他当做猴子派来的救兵,想不到,我错了。” 钱权从法空身上看到了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影子。可是,可是,可是…… 此法空非悟空,除了长相一样外,其它的——唉,很让人无语。 钱权说我错了,我错了,我中西游记的毒了。 世上多有父母疼爱自己的小孩,少见小孩孝服自己父母的。 同理,多见师傅救徒弟于苦难之中的,少见徒弟救师傅的。 西游记毕竟是神魔小说,不能当真的。一个人一旦认真起来,那就说明输了,输得不服都不行。 钱权得到这个简单的道理,自杀了多少的脑细胞,心中流了多少的冷汗,他开始相信唐僧赶走孙猴子的情节里面或许真的包含少许的正确性了。 靠人不如靠自己,这话说得还真的是,真的是真实不虚呢。多少人间的帝王至死都抓着权力不放,看来还真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呢? 有谁不想自由,有谁不想被人忠心拥护,有谁想扮演独裁者的角色呢?有哪个政王不想财富平均分配…… 难啊难,道理正反都是理,所以杰出的政王常常只选最可谱的路子走,世人爱咋说,让世人评说去吧!没什么争论的政王,往往也是最平庸的统治者,几百年,几千年都还在评说不已的政王,反而是干出了杰出的历史功绩的。 钱权每每以政王自比,是因为两世为人后得出的人生目标,人活一世,总要为自己设点奋斗目标才会觉得有点动力,想做政王,是一个年轻人最不现实的,也是最现实的理想。 说他最不现实是因为实现的机率几乎是零。 说他最现实是因为现实利益可以到达了最大化。 当然,平民是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一个乞丐做梦大都是想着能有三顿饱饭吃就很不错了,而平民是谁能让自己的家庭生存下去,他们就会拥护谁,谁管这个政王是本国人还是外星人。 政王的潜在对手往往是她们身边最亲近的一群人。 钱权怀着这样的目标,原因无它,他有着地球上的记忆,这个身子算是借来的,所以,钱权的赌博心理很重,这真正呼合了一句古话:“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钱权就想着,我就想让人生搏一搏,矮子上楼梯,能爬多高算多高,至少这一世我奋斗了。 奋斗人生的意义不在于目标的可行性,只在于奋斗者自己觉得可以就可以,有意义就有意义。 所以,钱权对猴子的行为感到很是不爽。 你说你喝果子酒喝醉了,所以来不及救驾,请师傅原谅。 钱权大大的划上了一个红叉叉,诚实是个好孩子,可是不能得到表扬,发现做了错事,钱权必须要加之惩罚。 “你上次说你这大师兄当定了,可是你的二师弟在哪里呢?作为惩罚,你去寻个师弟回来。” 法空哭着脸说,三年前我在福陵山附近碰到一个孤儿,跟他交谈甚欢,他说要上高老庄谋个生计,想不到现在却是找寻他不得,我在庄子里到处乱转,不仅仅是贪玩来的,找人也是一个目的。 钱权说,不用找了,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就是长得黑脸猪头的那一个,高家女婿,你去制住他,逼他给贫僧做个徒弟。 法空说,“好吧,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道义,可是打架我最在行了,这个师门任务我接受了。” 护卫队长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心情回到了后堂,在廊道口碰到了还在傻等的朱八,他高兴地走过去,丝毫不顾这个黑脸汉子衣物上传来的难闻的气味,拍拍他的肩,笑容满面。 “真是不好意思啦,公务现在忙完了,我这就进去给你通报下。” 朱八低下头思索:这么高兴,肯定是捡到什么好东西了,不对,在高家捡家的,应该拾金不昧才对,对,得归公,这个公,当然是高家了,我不正是高家女婿吗?得问问他,好东西得上缴。 就在朱八乱七八糟的胡乱猜测时,护卫队长已经一五一十地向钱权作了汇报,并且着重说了那个高家女婿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钱权目视法空,法空说,我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会会他,让他尝尝我这猴王棍法的厉害。 钱权鄙视了一眼,说你为何不吹自己有七十二般变化。 法空惊道:“什么叫七十二般变化?” 钱权长长地哦了一声,半天才说,这个七十二般变化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不提也罢。 法空说:“师父,怎么这样,老是说半句话吊徒弟的胃口,不厚道。” 钱权道:“废话少说,此战务必活捉,务必取胜,不要惰了你这大师兄的名声,要不以后你镇不住他。” 法空跳跃着捶着胸脯作着保证说这个事儿可以打包票了。 钱权说我对你这个首徒也是有信心的,不过不能不择手段,在这里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法空说:“师父,你的名堂特多,跳舞是不是都还要给人戴上镣铐的。” 钱权斥喝道:“少贫嘴,约法三章,自有贫僧的用意。” 法空说:“哪三条,你老人家说。” 钱权摸了摸自己的的下巴,下巴上有着细细地绒毛,估计这个身体的年龄也有十七八了吧,在地球上也可以称之为成年了,要么高中毕业了,要么上大一了,要么在社会里面混了。 钱权不自觉地反问了一句:“贫僧真的很老吗?” 法空说约法三章呢,快约啊,你老人家老不老的现在还看不出来,再过五十年就可以下肯定的结论了...... 哇,这么样像徒弟训斥师父的节奏啊,长老,你给猴子带那个紧啥子圈没有啊,好像有点野哦! 第四十一章 战同门 “约法三章其实只有一条,那就是对面那个是你的师弟,也是你的对手,你要尊重你的对手。”钱权这样告诫道。 法空说,“这样还不简单。” 钱权听猴子这么一说,心中不放心。 “简单是简单,可是成功的关键在于细节。” 钱权说:“我还是在一旁观战吧。” 法空说:“随你。” 于是一场罕见的猴猪大战就要开始了。 让朱八感到惊奇地是,队长说国僧跟他的徒弟亲自出来会见他。 仅仅一句这样地话就让朱八觉得整个世界变得灿烂起来。 心中对这个细皮嫩肉的和尚有了大大的改观。 “看来,出家人还是知礼的。”朱八想到,“肯定是因为让老朱等了这么久,这个和尚觉得心中过意不去,特意带着徒弟过来给老朱赔不是的。” 朱八摇晃了一下自己肥胖的身躯,一张猪脸笑眯眯地:“唉呀,这下可受待见了。” 朱八心中琢磨着该摆个什么样的姿势来说明自己的态度呢? 或者自己是不是要说点啥东东来着? “要不,抬头看天,把两手交叉拢在胸前,既然有人来给自己赔不是,怎么的也得做出一点高姿态出来吧!” 朱八揉搓着脑袋,“现在还欠一点儿台词,这个可是大伤脑筋的事儿。” 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样的好词儿来,还不如刚脆表现地大度一点儿,就说:“小和尚,我原谅你了,起来吧,现在天太冷了,跪在地上挺凉的。” 朱八这样想着想着,一咧嘴,长嘴伴着肥舌,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跳动不停的法空搀扶着一个小和尚出来了。 和尚实在是有点小,这一点在朱八看来是极不搭调的,一个胡须跟毛发一样长的猢狲竟然在一个小年轻身边低声下气的,而且最让人恼火的是,这个小年轻还是一个出家的和尚。 只见这个猢狲喜笑颜开地向小和尚施了个礼,然后乐呵呵地走到朱八面前,双手一抱拳,说。 “奉师父之命,前来跟师弟切磋武艺,请不吝赐教。” 朱八一听傻眼了,他咂巴着长嘴,愣了半天。 “你,你,你们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歉意的?”朱八不满地说道:“老朱还以为碰到了文明人呢?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师弟啊,我刚才叫你师弟啊,本王——本人已经很那个——说得很文雅了,很尊重,很四海,很江湖了,师父,这就是徒儿说的一尊重了。” 钱权含笑地点点头说,“嗯,不错,多学学四海的江湖话,继续发扬,尊重对手,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客套话,还要表现在行动上。” 朱八退后一步,伸直了肥大的右手掌喊道:“停,停,停,谁是你的师弟,你别胡乱攀亲,我没有和尚这个亲戚。” 法空也不恼,也不再分辩,一个筋斗就翻了过去,两手一抱。 “你这人果真是头——好大的腰围,我的双手竟然抱不过来。” 法空吐了吐舌头,幸好自己将猪字没有吐出口,要不又违了师父的约法三章了。 朱八瞪大了两个大眼,说,你个猴子,我又不是女人,你抱我干啥子呢?你不害臊,老朱还还觉得肉麻呢? 瘦小的猴子两手一使劲,就像猴子爬树一样,只在朱八说话的空档间,两手竟然搂住了朱八的脖子,自己也趁势转到了朱八的后背。 朱八不解道:“你个猴子,现在又爬到我的后背上干嘛来着?” 钱权在旁边笑道:“好一个猪八戒背媳妇,有趣,有趣。” 朱八气急,左右使劲地摇晃,想把猴子从身上弄下来,猴子在背,问题多了。 法空嘻笑着说,“师弟,你摇啊,多使点劲,看看能不能把本大爷——把你师兄给摇下来啊!” 朱八抡起拳头,左右向后摆动,同时将肥大的身躯摇晃地像那抖动不停地搅拌机一样,可是猴子在他的后背像是安了家,扎了营,打了寨,灵活的猴子就像在单杠上游戏一样,无论朱八如何摆弄,猴子就是不下来。 朱八说你不是我的媳妇,快下来。 猴子说,我是你的师兄,你这里好玩,我还没玩够呢? 朱八一边动作一边骂道:“你个遭猪瘟的,还不快下来。等下爷爷可就生气了。” 猴子回骂道:“靠,你个蠢猪,你说你是谁的爷爷。” 钱权在一旁打着眼色,向着法空说,“注意用词,不要说脏话。” 法空在朱八的背上说:“师父,我知道了,刚才是被这头猪——朱师弟给气的。” 朱八气得一跺脚,带着哭腔说道,“遭猪瘟的,朱爷爷刚才都说了,我跟和尚没亲,别一口一口一个师弟的,我看你们是弄错人了罢,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师弟。” 法空在朱八的背上,两脚在其身上生了根,空出两手掌拍手叫道:“没错,没错,我们找的就是你,快向面前的僧人行个礼,叫我师父收下了你,你不就是我师弟了吗?” 朱八说:“真的叫人好无语,世上还有强要人做徒弟的吗?你个遭猪瘟的,快下来,老朱第一个不服!” 钱权在一旁乐呵道:“好徒儿,快,快,叫声师父,为师就叫法空下来。” 法空嘻嘻哈哈地说道:“好师弟,快,快,叫声大师兄,师兄就不让猪八戒背媳妇了。” 朱八说你们师徒俩长有比猪皮都要厚的脸皮,爷爷是自认不如啊! “不过,想要我出家,一个字:no!两个字:没门!三个字:坚决不!” 好,二师兄,有骨气,我们挺你,不要怕,跟猴子干干!; 第四十二章 说来历 有件事情能让猪都发笑。 朱八咧开嘴苦笑了,真无语。 朱八从来没有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师徒俩。 “谁想出家谁去,老朱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想拉我入伙,没门。” 可是猴子在背,问题是这个好像要是朱八不答应,这个背上的猴子就不会自己爬下来。 事情能不能是这样的。 朱八是一门心思地想在高老庄落个户,寻个伴,安个家。 “遭猪瘟的,偏偏来了两个怪胎,一个想要收个徒弟,一个想要做成名副其实的大师兄。” “老天啊,不如意事为何常十有八九。” “老朱就想有个家,错了木有?”不答应这猴子还不下来了。 朱八眼珠子一转:对,对,不能这样下去,得想个办法把这个猴子弄下来不可。 朱八一拍大腿,有了! 钱权说快点叫师父! 猴子说快点叫师兄! 朱八大声抗议道:“我不服,我们得比试真功夫。” 法空奇道:“这功夫何谓真,何谓假? 朱八眼珠转转地说道:“就像这样,你趁老朱不备,爬上我的背,此为假,假功夫是也!” 法空不解:“自古以来都是胜者为王,哪有什么防备不防备,哪有什么真假道义可以说的。” 朱八说:“不全是这样的,真功夫者,多以正面取胜,以正为主,以奇为辅,以光明正大的决斗来显示自己的能力,自己的自信,故,真者,行之为君子之道,真者,内心是强大的;真者,显示为阳,暴发而出的是正能量。” “中伤,偷袭,暗杀,绑架,制造冤假,编造引导是非,以有心算无心,乘人不备,落井下石,此等为假功夫是也,虽然一时成功,但是不足以让君子信服,故假功夫者,多以反面取胜,以奇为主,从来都是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其能力多以陷害他人来表现出来,故,假者,行之为小人之道,其内心是虚弱的,暴光出来的最多可称之为负能量。” 朱八接着说:“若是让我信服,你我正明正大的来一场决战,双方可以各拿兵器,各自正面交锋,拿出自己最好的本领出来......” 法空问:“如此说来,你是要?” 朱八说:“你下来,这个地方太窄,腾不开身,动起手来深恐打坏高老爹的东西,有胆的我们出去斗斗。” 法空拿眼瞧向钱权,钱权抚掌道:“好,好,法空,尊重对手,莫要专搞一些投机取巧的招数,你在你师弟的背上跳来跳去的,戏耍玩乐而已,这离约法三章,尊重对手,差得有些远了。” 法空一听急了:“好,好你一个呆子,我这就下来,这就让你败在我的猴王棍下......” 朱八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拾起地上的九齿钉耙也在一旁嚷嚷道:“走,走,谁怕谁,让你尝尝老朱耙耙的厉害!” 法空不再说话,一个跳跃,竟然腾空而起,直接飞出了围墙。 朱八将钉耙往围墙上一勾,手上一使劲,一个高大的黑脸顿时消失在钱权的面前。 钱权伸手叫道:“你们把为师丢下了,一个飞,一个扒,傻蛋徒弟们,这围墙难道没有大门嘛,干嘛要费劲呢?” 于是,钱权顺着围墙找寻大门去了。 找着,找着,钱权能听到围墙外面法空跟朱八的叫喊声。 走着,走着,钱权能感受到围墙里面风景的宁静优美。 果真是:一道围墙,两个世界! 且听听法空跟朱八各自在嚷嚷什么。 围墙外面是一片空旷的场地,这是高老庄的庄户人家给来忙时用来晒晒作物,闲时搭个戏台找点消遣的地方。 两人要在这里开战,随便打,这里空间够大,也不用担心打坏谁家的碗碗碟碟。 朱八站立了姿势,说,我看你像我的一位故人,何不自我介绍一下,若是有旧,老朱的耙耙会留点情面在。 法空呸了一声,”少攀亲,我怎会有你这样丑的故人,想问我的根脚,贫僧为你一说,给我仔细听好了。” 神幻大陆一处山,山上有花也有果。 花果山上多禽兽,禽会飞兮兽会走。 泉涧虎啸伴狼吼,丛林跳跃有猿猴。 我本群猴一王者,自在为王快乐多。 不曾想,丛林虎狼不足惧,人心如虎性如狼。 某一日,猎户持刀拿网,不斗虎来不打狼,专捕我等小猴猿。 命遭劫,降灾祸,小猴们死的死,伤的伤,凡是生者俱入网。 大灾现,还有什么贵与贱,猴王捆在食肆店。 活取猴脑食客谗,幸有好人在眼前。 杂戏团中学人话,一身武艺自周全。 为报族仇打官司,入了学府认文诗。 可惜律法不周全,无功大仇私自完。 快意恩仇游侠事,转入绿林称大王。 如今碰上一国僧,认他为师改正行。 法空说完,摆了一个极好的卖相,道一句:“可曾认好,爷爷是你的故人吗?你个丑八怪,还不将你的来历说说让我知晓知晓。” 朱八说:“好你个猴子,果真是故人。我的来历你可听好了。” 福陵山上一孤儿,不知何故在猪家。 猪妈一家八个仔,排行老八人相奇。 猪家皆是头朝地,唯我顶天两足走。 猪性贪婪食性恶,饿妈竟要啃食我。 捡起木桩戳猪妈,挖个深坑埋了她。 兄长姐姐要寻母,漫山遍野找寻她。 逃奔碰上兔儿姐,带我进入云栈洞。 从此迷洞度岁月,两人世界乐逍遥。 一日兔儿奔明月,一人孤守这洞房。 心恐百年无香火,上门高家作婿郎。 只因一病容貌变,昨日帅哥今猪男。 世人眼中貌取相,高家庄上遭人嫌。 朱八说完来历,对着猴子恹恹然,说:“高老庄上你来过,称兄道弟把手欢,我就是朱老八,朱老八就是我,猴哥,你可还记得我。” 法空左看右看,虽然在脸面上再也找不出当年俊俏的模样,可是神态上还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特别是那句我就是朱老八,朱老八就是我,这不正是当年故人的口头禅吗? 法空惊喜十分,说,朱老八,朱老八,果真是故人,你变得这副模样,让哥找得好苦...... 想不到两个还是不打不相识的老相好啊,咳,咳。; 第四十三章 又打斗 钱权顺着墙根转啊转,可找着大门了。 门上没锁,当然,这是废话。 有谁会在门的里面落锁的?防家贼吗? 门外的世界有贼,所以在门面上装上一把锁,谓之防贼。 门内的世界是个家,好的家人无须防备。 所谓家贼难防,只因我们都不愿将家人当作贼来看待。 门的里面有两道木栓,钱权轻轻地将木栓拉动,在一阵吱呀声中,门开了。 就这样,钱权顺利地从墙的一面进入到另外一面。 一墙之隔,风景人物氛围迥然不同。 一墙之隔,造就的竟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始终是一个斗争的世界,当钱权跨出大门的那一瞬间,法空和朱八已经开斗了。 法空认出朱老八,心下激动,两个男人互相拍在了一起。 法空:“多年不见,老八你发福了。” 朱八:“你还是多年以前的老猴子,这么瘦,是不是那个叫什么国僧的虐待你了?” 法空说:“错了,哥哥之所以带师父来高老庄就是想要找到你,让你认他做了师父......” 朱八一听连忙退后三步,说亏你还猴精猴精的,有个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吗? 法空一楞,问:“老八,是什么样的道理?” 朱八回答道:“依着官法打杀,依着佛法饿杀,你不做你的逍遥大王,非要做那沿街托钵,逢人化缘的出家人,收成好有人给你一顿饭吃,收成不好,那一天岂不就要活生生饿肚子?” “饿着肚子谈什么佛,读什么经,坐什么禅,参个什么念头啊?” “明悟,明悟,肚子咕噜响,那些个出家人还不能悟出是个怎么回事吗?” “猴哥,听老朱一言,不如弃了那个和尚,在高老庄再寻一户人家,做个倒插门的女婿,虽然你的模样长得出格了一点点,但是应该还是有嫁不出去的姑娘会看上你的......” 法空一听大怒,连忙在地下吐了三口唾沫。 “呸,呸,呸,依我看,你是淫根发作,休要再巧言令色,若再胡言,看我的铁棒,定将你的根子捣毁,让你跟太监为伍去吧!” 朱八一听也是大怒,握紧了手中的钉耙。 “果然是俗话说得好,不识仙人吕洞宾,放狗要咬好人心!老朱是看在故人的份上,教你一个继承香火的法门,不至于百年之后,连个送终的血脉都没有,你倒好,现在要在老朱面前耍枪弄棒了,真气死老朱了!” 法空道:“故人,故人,贫僧也是看在有旧的份上,特意上门来给你送一场大的福缘,不想,你真的是生了一个执迷不悟的猪头,老话还是真的说得不错,要那顽石点头——易,要度世人回头——难。” 朱八指了指手中的钉耙,说:“你出你的家,老朱不想管也管不着,想让我出家,你得问问我手中的它同意不同意。” “不听好人言也就罢了,为何还要阻挡我落根发芽,积家致富,子孙绵绵的大好事业?” 法空骂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实话跟你说了吧,正是你那高家老爹想要将你了个干净,托了我师徒两个,要将你擒住然后打杀了......” 法空继续说:“你个腌脏泼才,好没见识,我师父要收你为徒,实则是在救你的性命,而你还蒙在鼓皮里面呢?” 朱八说:“好他一个高老爹,想这三年来,我给他撰了多少的家业,如今且是这样一个报法,这也不是第一次叫人捉拿于我了。” “少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一句话,想要老朱出家,门都没有!” 法空寻思着:看来对方真的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莫若就此将他拿下,逼其就范得了。 法空挥舞着手中的铁棒,呼呼有风地向朱八砸来,朱八连忙用九齿钉耙架住。 两人猪眼对猴眼,长嘴对尖嘴,獠牙对利牙。 朱八:果真要对故人下手? 法空:你出家不出家? 两人的兵器再次同时发力,兵器反弹地力量让两人各自退后了五步。 朱八说:“遭猪瘟的,再来。” 法空道:“呆子,打你个不死。” 说完,两人再次冲锋,各执兵器混战到了一起。 一时间,铁棒挥舞,钉耙格档,铁棒上下如雨点般地落下,钉耙左右如梭子般地闪动,金光闪闪,火星迸发,砰砰的声音就像铁匠铺里面传来的击打响,双方人影随着兵器的来回舞动,或上跳,或下蹲,或左冲,或右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你来我去,我去你来,还加上拳脚的施展,稍有不慎,不是你打中我的胸,就是我踢在了你在了你的腰。 钱权赶过来的时候,周围围观观战的人已经远远地站成了一圈又一圈,还有不少的小媳妇抱着小孩透过自家的窗台偷偷地观望。 钱权一看,这个样子看来是打出火气来了。 约法三章,到底成了一纸空文,迟到一步,两人已经打得难解难分,热火朝天。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刀枪无眼,若是真有个什么样的闪失,难免以后会伤了师兄弟之间的情份,还得提醒点才行。” 钱权这样想着,正要上前一步,打算好好地开导一番。 “团队,团队,不团结的队伍能干成啥子事情呢?” “法空啊,对方会是你的师弟,你注意为师跟你说的约法三章了吗?” “喂,那个姓朱的高家女婿,打不过就投降呗,装什么好汉,给贫僧做个徒弟也不辱没了你。” 朱八一边气喘吁吁地招架,一连回应着钱权的话。 “你个啰嗦的和尚,老朱打死都不做你的徒弟。” “你——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法空凭借着灵活小巧的身形,跳跃腾空的动作,慢慢地在半空中占据了上风。 朱八毕竟身体肥大,被上下跳动的猴子弄得体力消耗过大,慢慢地疲于应付头顶上的棍棒打击,但是下盘还算是稳固,虽然处于下风,但是也看不出败相来。 钱权的话语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斗气,他做了战死都不投降的表态。 就在这个时候,朱八的肚子一阵咕噜响,觉得腰间的捆带松了一点,朱八的气力劲儿也就随即泄了一大半。 朱八连忙退出了十步,撤出了战圈,他踹气道:“猴子,今天暂停,等我回去吃点东西,改日再战吧!” 肚子打着鼓点儿,朱八说:“你们看我打得多辛苦,大哥,小弟,师父,师兄,给张推荐票票,打赏一点吧!吃饱打起架来更给力!更精彩!” 第四十四章 弼马温 民以食为天。 天下最大的事情莫过于吃饭。 朱八在战斗的关键之处掉链子,就是因为饿了。 朱八慌里慌张地向庄外逃窜,法空却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既然对手已经罢战落了败相,当然要剩勇追穷寇。 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这个还真是猴子的优良作风,法空想一气拿下这个高家女婿。 众人哄堂大笑,笑朱八的滑稽,嘲笑失败者落荒而逃的行径。 钱权没有笑,因为他认为肚子会饿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饿了自然无心再战,饿了自然想要吃饭,这很正常啊,为何要笑话别人? 强要面子,硬充好汉,再打下去迟早注定是一个败字,此时提出休战,不失明智,养精蓄锐之后再战,胜负尚难预料。 钱权叫道:“法空——法……” 猴子求胜心切,一时没有理会钱权的阻止,自个儿追朱八去了。 看完热闹的众人也就散去了,钱权回到围墙内,进入后堂,跟那高老太爷闲扯,高老太爷今天的兴致果然很高,一个劲地在钱权面前夸法空的神勇,对法空穷追不舍的精神更是赞赏不已。 钱权含笑听着,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有人这样当面恭维,自然是件受用的事情,只是太过于美丽的好话,千万别往心里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说地评古论今,护卫队长这个时候却闯了进来。 “法师,那个姓周的官员酒醒了,正在那里失声痛哭着,说要见你呃。” 法空起身,说声告罪,随着队长去见这位坏事的官员了。 在柴房的木桩子上捆着这个五花大绑的官员,见到钱权,这个官员只是一个劲地哭,也不说话。 钱权将众护卫和队长通通地赶出柴房,让他们在门外站岗,一个都不准放进来。 钱权的一个命令可急坏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众官员口中的何头,迎僧队伍中官职最高的一个。 他在后堂见不到钱权,左右打听,原来钱权到外面看热闹去了,于是他在正房大门口耐心地等着,想不到的是,钱权从后院的后门越过围墙又往后堂去了。 何头再次赶往后堂,不料扑了个空,高老爷子说长老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 何头转身见人就打听钱权的去向,辗转间问到了柴房,不曾想被门外的护卫给拦住了。 护卫说法师刚刚吩咐过了,谁也不能进去。 何头无奈,按住性子,焦急地在门外走来走去,钱权没出来,他也不敢就此离开,所以只好等待。 等待,等待,世上重要的事情大多都是等待过来的。 比如现在,钱权就在等待姓周的平复过来,一个人哭累了,自然也就不哭了。 周说法师啊,我喝酒坏事了,我——我对不住你老人家。 钱权说:“好了,好了,事情的经过可能护卫都对你说了吧!” 周一听又哭了,他哽咽道:“因为我,险些害了法师失了性命,这都是我的错啊!” 钱权一笑,说,事情已经过去了,莫要再提,还是想想以后要怎么做才能少坏大事。 周不停地点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了……” 钱权笑着说:“对不起在口头说说就可以了,你可千万不要在心里面对我不起就可以了,别再哭了,胡子都发白的老头了,哭着让人笑话。” “收拾好心情,我有重要的三件事情交给你来做。”钱权低声说道。 周一听,不再哭了,睁开老眼,竖起耳朵看钱权交待他哪三样事情。 钱权附着周的耳朵低声细语地吩咐了一番。 周点着头,最后说,“敢不效死力。” 钱权叫护卫拿来了文房四宝交给了周,周写完后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印章,一个是私章,一个是官印。 私章在文书上加了水印,又收进了怀中。文书官印都交给了钱权。 刚才护卫进来的时候顺便通报何头已在外面等待多时的消息,钱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钱权出来跟何头见了面,钱权说我们边走边聊。 两人先是扯了几句闲话,当火候差不多时,钱权随意问了一句:“开会有结果了没?” 何头心中一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有了,有了,此事全因那个姓周的养马官的胡言乱语造成,我现在以上锋的名义先让其停职,暂时随军关押,到了行辕再禀明大汗,听候处理。” “这事牵连法师遭险,实在是我们这些随行官员地过错。”何头诚恳地表达了歉意。 钱权掏出了那份文书给何头看,然后悠悠地说:“既然他已经知错了,贫僧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这份文书是他的辞职报告,里面加盖了他的私印,这说明他是真心知错了。” 何头悻悻地说:“法师大度,不再追究,倒是便宜了这个老小子。” 钱权说:“如果你上报给大汗,你猜事情会怎么样?” 何头无奈地说:“能怎样,至少要治我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吧!” 钱权说:“这个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要你帮手一下。” 何头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钱权说:“我看了一眼这个文书,知道这个养马官的职位叫做什么弼马温,是个不入流的职位,可是还是有一份朝庭供奉在的,你看我的那位猴子模样的徒弟……” 何头说:“让大长老做了这份差事,这个事情就是一个小事情,我跟养马监说一声就行了,只是怕委屈了大长老的名头。” 钱权说:“挂个官名,领份空晌的事情,哪还计较职位的高低,这事先得谢谢你了。” 何头说:“这个小事,就是我不跟养马监那边的人说,这事儿我也是可以作主的。这事情今天开始生效,这个月底大长老就可以领钱了。” 何头接着说,“不知法师打算怎么帮我?” 钱权说:“好办,回行辕后向大汗隐去高老庄这节,正所谓不知者正好也不会怪罪,你说,对吗?” 何头竖起大拇指说:“高,高,实在是高,只是……” 钱权回答道:“不怕,你约束好你那帮官员,我会对护卫队长下封口令的,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这事儿还能有什么影响?” 何头大悦:“好,好,我们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高老庄,我只知道弼马温要换人了——现在我就将周的官印取来。” 钱权从怀中掏出官印给何头看…… 话说小和尚你是不是太腹黑了点。 第四十五章 师父心 钱权从自个儿怀中掏出了官印。 何头一看,没错,正是弼马温印。 事情到了这一步,要是何头还没看出来一点什么,那他也算是一个傻蛋官,糊涂官了。 不可否认,官场中人也有傻蛋,也有糊涂虫。 只不过,比较其他阶层,其他职业来说,这样出格的人士要少得多,少得多。 极大多数朝庭官员的智商是相当超群的,而且极少数出格的人士中,有不少只是披了件傻蛋,糊涂蛋的外衣而已,这样的人士,不鸣则已,一鸣则有可能翻天。 何头不傻,何头也不糊涂。 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掀起了风浪:这个十八九岁的和尚,谋事的能力不比官场的老姜们要差。 何头收起脸上的惊异,他只是看了看官印,并没有接过手来。 “反正已是这个国僧的手中物,我接过手来还不是要送给他,不如不接。”何头想。 “对了,就是这个,下官已经验证过了,法师尽管收下就是了。”何头摆手道。 钱权见这事已经搞定,也不再推辞,自个儿又把官印藏进了怀中。 一僧一官嘻嘻哈哈地聊了一阵,到了花厅,何头就想告辞而去。 钱权一把扯住了他,说:“莫急,莫急,贫僧还有一点事情要麻烦你。” 何头立马站住,小心地侍立在旁,像小厮般地低着头听候吩咐。 钱权说:“贫僧不知你是在哪个部门的担职事?” 何头回答道:“小,小的,不,下官是——是光禄寺的,忝居大夫一职。” 钱权一听作势竖起大拇指,说:“光禄大夫,高官啊,高官,不要下官,下官地说嘛,正确地说,贫僧乃方外之人,身无一官半职,所以,你不叫下官,你是贫僧的上官,上官,贫僧还要多多仰仗你呢!” 何头谦逊道:“哪里,哪里,我只负责大家的吃吃喝喝而已,不管事的,不管事的。其实这次真正主事的是他们太常寺那边的人。” 钱权说:“民以食为天哦,人活着不就为了吃吃喝喝,你这个不管事的管的可是天大一般的大事罗!” 何头笑笑说:“法师过奖了,过奖了,想起来这一次还是真的对法师有所愧疚,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现在又得依靠法师的妙计处理善后,实在是……” 钱权说:“哦,是这样啊,你慌慌张张地想早点到花厅去,原来你是心中有愧啊。” 何头被钱权猜中心思,只好在一旁苦笑一声。 钱权说:“你不是帮我搞定一个弼马温的职位了吗?” 何头不好意思地说:“养马监那边我也是可以插得上手的,他们好多事情都要报批我们的一个下属单位,说实话,这弼马温的事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不足挂齿啊。” 钱权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么说来,你的心中还是有愧喽?” 何头微微地点了点头,处于他这样的位置,又是专门管着司膳的事儿,人情,人情,他是清楚不过了。 钱权笑,说:“贫僧喜欢你这样诚实的人,当官的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贫僧可以帮你去除心中的愧疚。” 何头惊得把嘴张得大大的,偶的个神啊,你是神还是心理医生,哦,不对,何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心理医生,所以,他的原话是:“你是神还是神棍?” 钱权说:“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来看着我,我跟大家都一样,都是一个普通的正常人。” 何头不语,钱权则是神秘地一笑。 钱权用着极其温柔地声音说:“愧者,心中有鬼是也,我现在就帮你把这个鬼给赶走,但是你也要配合我哦。” 何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个鬼神之事怎么说呢?法师是个和尚,说神道鬼的自然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有不少出家人靠这捉鬼,靠这祭神的本事来糊口呢? “我这一生也不知吃了多少牛,多少羊,多少鸡了,要是有鬼的话,我这身上不知有多少鬼了,随便你这个神棍怎么说,反正我是不相信的……”何头这样为自己打气道,“你施法吧,我配合就是了。” 钱权一笑,说:“贫僧也不用念什么咒,也不用施什么法,贫僧只要借你一样东西就可以将这鬼赶走了。” 何头问:“下官能有什么样的驱鬼法器可以借给你呢?法师是开玩笑的吧!” 钱权整了整衣容,说:“你觉得贫僧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何头说:“那——那好吧,你只管开金口就是了。” 钱权双手入怀,将官印又从怀中掏了出来。 钱权拿着官印在何头面前闪了闪,说:“贫僧想要问你借一个类似的东东。” 何头面有难色地说道:“这个嘛,这个——我这是朝庭亲授的,我这个大夫官印是要大汗使者亲自转接的,这个,这个,官职嘛,不是萝卜,不是白菜,是不可以借贷的。” 钱权抚慰道:“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借你的官印呢?” 何头不解地望着这个年轻的小和尚,心中直叫唤:“奶奶的,有话你快点说啊,搞得我心中好悬,天可见怜,我能得到这个大夫的官印,这个是付出了数不清的努力啊,并且我的官运还算是可以的,许多同一起点的同僚就算是跪死也达不到我今天的高度啊,这个怎么好拱手相让呢?” 钱权接着说:“是这样的,贫僧受这高老庄的老太爷所托,要将他家的丑女婿给擒杀了,你看我们这百多号人在他家白吃白喝,别人好吃好用的招待我们,我若是推辞就不好了……” 何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又摸了摸自己大腹便便的无底洞,大概论白吃白喝,自己是里面最凶的那一个吧! “法师这又是在代我们受过呢?”何头这样想着,心中的愧意加重了。 钱权又继续说道:“就此无辜害人性命,贫僧心中也是不忍的……” “所以,贫僧打算救人一命,最好的理由莫过于收他为徒,带他远远地离开高家庄,那高家自然也就罢休了,这个黑脸汉子想来你也是见过的吧!” 何头说:“见过,见过,不就是长着个猪脑的那个?模样儿怪出格的。” 钱权说:“对了,就是他,一看他那食肠肥大的样子,不要说高老太爷头痛,贫僧也是头痛啊,估计靠着贫僧化缘还真的养不活他。” 何头问讯道:“那依法师的意思是要……” “没错,贫僧想让他就在你们光禄寺给他挂个闲职。”钱权说,“除了每月有份例钱领外,一旦有大宴宾客,有好吃好喝的聚会场合,尽可以让他去开开胃。” 何头一听笑了,“他说,这事儿好办,我给他留个管事的名额,只拿钱,不用经常当值的,有吃有喝的,同僚自然会通知他的。” 钱权说:“如此好,如此好,不知大夫现在心中还有没有愧疚感了呢?” 何头听了哈哈大笑:“嗯,好多了,好多了,可怜天下做师父的一片心了!” 第四十六章 手空空 为人君者,为子民计。 为父母者,为儿女计。 而为人师者,当为门徒计。 钱权帮法空搞定了一个官职,又为还没入门的朱八弄了一份肥差。 这也难怪何头为之深深地一叹——可怜天下师父心,有谁知道钱权为这谋划了多久呢? 两人又嘻嘻哈哈地说了一阵,然后各自带着满意地笑容离开了。 何头走进花厅的时候,众官员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他。 正确地是,大家更关心这次他跟国僧会见的结果。 有人问:“事情怎么样?” 何头说不出所料。 有人问:“法师如何?” 何头答很好。 还有人不甘心地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何头轻松地一笑:“来,我们继续喝。” 钱权回到了后堂,奇怪的是,法空已经回来了。 法空懊丧着脸,双手向钱权一摊,说:“法空,法空,两手空空,回来了。” 钱权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刚好我有一样好东西想送给你。” 法空低低地说:“师父,徒儿没有捉住那高家女婿——好没心情呢?” 钱权从怀中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样物什丢给了法空,法空单手将其接住了。 “师父,这是什么东东?”法空问道。 “能让你开心的东东。”钱权回答道:“仔细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个印章。”法空把印章放在手心颠来倒去地看,“弼——马——温——印,弼马温是什么意思啊?师父。” 钱权说:“没什么意思,弼马温就是一个马官——是养马的官,不是骑马的官。” 法空哦了一声,说这个原来是个官印,我知道了。 “师父从哪里捡到了这个,那个养马的肯定急死了。” 钱权说:“丢了官印肯定急,因为丢官印这是会掉脑袋的事。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这印不是为师捡来的。” 法空一听忽作恍然大悟状,“哦,我知道了,师父跟徒儿一样,有三只手的毛病。” 钱权佯怒道:“你这泼猴,该打!” “为师为你谋了这么个官职,以后我们每个月都有钱进帐了……” 法空泪眼汪汪地问:“师父是不是要赶法空去养马了,师父不喜欢法空了,唔唔……” 钱权生气道:“为师以为有了这个东东你会开心起来的,想不到……” “徒儿舍不得离开师父……”法空说道。 钱权说:“谁说要你离开为师了,谁说要你自己去养马的?你个脑袋啊,平时猴精猴精的,今天怎么糊涂了。” 法空说:“师父的意思是说——我们雇人低工钱养马,然后从每个月的例钱中克扣雇工的例钱,我们赚差价?” 钱权一拍额头:“我的徒儿啊,我的个神啊,师父听着也就醉了,你知道养马跟养马官的差别在哪里吗?” 法空说:“徒儿知道啊,养马官跟养马的差别就在于多了一个官字。” “对啊,那你知道这个官字是怎么写的吗?”钱权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凌空划了一个大大的官字。 法空说:“我会写会认啊,当年为了打官司,我入学府的第一天就求教习交我认这个官字。” 钱权说:“我的个神,你还是没有明白为师的意思。为师醉了!” 法空说那师父解释给徒弟听啊。 钱权一叹,说:“改日吧,改日吧,反正你记得每个月底拿着这个领钱就是了,领钱就是对了。” 法空答应一声:“哦,那什么马的呢?” 钱权说:“没事的时候,你骑着大马去大街遛个弯也是可以的。” 猴子高兴地一跳:哦耶! 钱权见法空高兴了,这个时候才问道:“现在你总可以告诉为师为何两手空空的回来了吧!” 法空回忆道:“那高家女婿斗败之后就一直拚命地跑,我就在后面追了他四五里地,不曾想,那家伙,忽然停住不在道上跑了。” “徒儿纳闷着:这家伙是不是力气用尽了,准备放弃抵抗,束手就擒了?谁知,那家伙在看我靠近的时候,忽然往旁边的大山里面跑去了……” 钱权问:“所以,你就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法空委屈地说道:“我追了,我也跟着追上山去了,两人在大山上左拐右弯的,不知跑了多少路,眼看就要追上了……” 钱权问:“如何了?” “那家伙,忽然在一堆草丛中不见了。” 钱权说:“所以,你就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法空说:“我没有,我也跟着跳进那浓密的草丛中,在草丛中还是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钱权说所以你就回来了? 法空继续说:“没有,我用铁棍不断地在那草丛中拔来拔去,除了发现两条正在交配的蛇和一只受伤的老虎之外,再也没有找到其他的生物。” 钱权说:“所以你一无所获地回来了。” 法空说:“我没有,我还在找啊,师父,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钱权说:“为师不是神,猜不着,山上除了草不就是石头了吗?” 法空一拍双手,高兴地说:“没错,徒弟找到了石头,很大的石头……” 钱权怒道:“你这泼猴,是不是欠揍啊?” 法空退后一步,着急地解释道:“师父,你老人家莫急,莫急啊,徒儿真的是找到了一块很大的石头,幸亏徒儿眼尖,发现这是一块堵洞的石头。” 钱权说:“我估计这个高家女婿就是进洞了,由于逃得慌张,这堵洞石放得有些异样,这才让你这猴子看出一点儿端倪来,你真应该进洞去看看究竟。” 法空说:“我推开那大石,进洞去了啊!果然,我看到那呆子正在那里面优哉游哉地歇着呢,于是,我提起铁棒就像他打去…….” 钱权问:“后面怎么了?” 法空懊丧着脸说:“我打了,没想到,没打着,这呆子站起来又跑了。” 钱权骂道:“他跑,那你追啊——总么跑回来了?” 法空一泄气,说:“我追了,可是那洞内有洞,跑几步,那呆子又不见,这里一个洞,那里一个洞,这里一条道,那里又是一条道,道道洞洞,洞洞道道,我左转右转,右转左转,不知道这洞是不是连着那个洞,也不知道那个洞是不是连着这条道,所以,我迷路了,差一点儿出不来了,在洞中寻找了大半天,连那呆子的半个影儿都没看到。” 钱权说这样啊,结果你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第四十七章 上路了 世上有一种智慧,叫做狡。 拥有这种智慧的人或者其它生物,目的就那么一个。 活下去,活下去,千方百计地活下去…… 钱权听完法空的追踪故事,两手空空地一摊,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生气。 钱权问:“你吃饭了没有?” 法空把玩着手上的官印,恹恹地说:“没有心思吃呢?” 钱权大声地叱道:“吃饭是大事啊,贫僧的徒弟,首要的条件,就是会吃饭,能吃五碗者优先录用,连饭都不会吃了,你另外找师父去吧!” “记住贫僧的一句明言:活着就是为了吃饭。” “我们不仅要自己有饭吃,还要努力地垦求佛祖,让所有的大夏子民们都有饭吃,至少要解决所有子民的温饱问题,莫让贫者日贫,富者日富。” “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就该启程上路了。”钱权说道,“看为师给你收一个吃饭不用请的师弟回来。” “吃完饭,法空,你把一众人等唤来,贫僧有话要唠叨几句。” 法空低声应了一声,转头找吃的去了。 不久,高老太爷过来了。 护卫队长过来了,何头跟多名官员也过来了,后面还跟来了一个脱了官服姓周的前任弼马温。 钱权说我找你们来的意思看来大家都知道了,各自去准备吧。 队长跟何头有些小小的意外,不过,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其实每个人的心中跟镜子一样地明亮:这上路是迟早要来的事情,再不走,这行程也就耽搁了。 问题是在高老庄这个世外桃源有吃有喝的,每个人都不用感到拘束,众官员也是难得放浪形迹,一下子听说要走,大家竟然在心中有些舍不得,所以觉得有些意外。 众人走后,后堂就剩下了三个人在这里,一个是钱权,一个是高老太爷,一个是姓周的。 高老太爷搞不明白钱权为何要走,心中担心一些事儿,所以一再挽留。 钱权说:“我此去,正是为了全力捉拿你家女婿,你就放心好了,抓不住他,我会再来高老庄的。” 高老太爷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他叫高才备好了好几个箱子,箱子里面就是酬谢之物了。 钱权摆了摆手,接着示意姓周的全部收下,他对高老爷说:“打今儿个起这位周员外就在这高老庄养老了,我们留下两名护卫作他的管家,老太爷的腿脚还很灵便,以后你们互相合作,帮衬这位周员外,就是帮助贫僧了,没有我的同意,你那女婿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钱强拖慢了音调说:“我的意思,老太爷是否真的听明白了?“ 高老太爷急忙答应着:“好啊,我们也想走出这片大山,去山外看看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有了周老弟的帮手……” 钱权说:“会的,会走出去的,但是,还有一个过程,太爷多听听周员外的意见就可以了,贫僧走后,周老哥就是贫僧的全权代表。” “我懂,我懂。”高老太爷说,“我老了,以后这高老庄的事务就全靠周老弟了。” 钱权轻松地一笑,说:“新人还是离不开老人带路的,贫僧在这里先谢谢老太爷了,老太爷你放心,贫僧还是那句话,没有三两三,不会上梁山,拿住你的女婿是可以打包票的啦,贫僧还可以收他做个徒弟,没有贫僧的同意,他休想再踏进高家大门一步。” 高老太爷作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说:“好,好,那呆子,能跟了长老,是他前世修来的福份,若他再生还俗之心,长老就这样……” 钱权不答,将眼瞅向姓周的前弼马温,温和地说:“老哥,贫僧就有劳你了。” 周俯下身子,那花白的胡子几乎可以拖着地板了,他流着眼泪表态道:“主公放心,在下一定为你守得好好的……” 钱权微微点头,又转头问高老太爷要了若干引火之物,然后,一拱手,合个什,走出了大门。 周直到钱权走出了大门都还没有起身,口中直称道:“主公,一路保重啊!一路……” 百余人再次集合队伍,将钱权团团保护在中央,法空还是再前面引路,路还是来时的路,人还是来时的人,只不过人数上少了三人,上路的人也是个个酒足饭饱,又带够了一些食粮,跟来高老庄时的情况相比,还是有所区别的。 护卫队长跟他的护卫现在只听钱权一人的,众官员也只能大眼瞪小眼,一个个都还不敢在护卫兵哥哥们面前摆架子,这一点变化,钱权自己也没有想到,只是觉得,现在护卫们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热切。 看着兵哥哥们在官员面前一个个挺起胸膛走路模样,队长就觉得自己是跟对人了。 大概行了五里路的样子,官员们有人大叫休息,有人坐在地上说打死也不向前走了,护卫们多有咧嘴偷偷笑的,于是,钱权吩咐让官员安排就地找马,找车,重新拾好车杖,套马等事宜,他自己则带着全部的护卫们上了大山。 何头带着啧啧地赞叹声说道:“法师为了一个徒弟,真的是豁出去了……” 山高路又远,一路上还能听到狼吠虎叫,兔起猿跳,幸亏钱权他们的马全部都在山脚下拴着,要不然的话,嘿嘿,全部都要给山上的野物充当食粮了。 不仅如此,山上还有大量的毒蛇出没,这些毒蛇的胆子都很大,明明看到众在就在身边,它们也不知道让路是多么有礼貌的举动,护卫们无奈,拾起心中对这种生物的恐惧感,一个个拿起武器斩头的斩头,断腰的断腰,有的甩到了半空中,有的丢到了悬崖上,有的扔在了几米开外,强行为钱权清除一条路来。 法空胆子很大,只是他跟众护卫一样,对于毒蛇却是有些恐惧,他用他的铁棍左挑右突的,打的草丛扑扑直响,那些毒蛇惊得一条条在草丛中窜来窜去,草丛中犹如一道道波浪在起伏不已。 众人们随着法空左转右转的,终于,在一巨大的草蓬前面停下来了。 法空对钱权说就是这里了…… 第四十八章 三个洞 狡者,智也。 俗话说的滑头。 人们口中提到的人精。 种种称谓,其实说的就是一回事。 心眼——多长了个心眼罢了。 众人们在巨大的草篷面前停下来,法空说就是这里了。 下海要问打鱼人,上山问路山樵子。 人行于世一般是没有什么捷径可走的,不过可以取巧。 有个好向导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众人左看右看,硬是找不出有什么异常出来。 法空在一旁直乐乎。 钱权说:“果然藏得隐秘啊。法空,你笑个啥子咧,还不快去。” 法空用铁棍扒开一处丛蒿,露出里面颜色半深半浅,半黑半白的石体。 法空继续往前扒,石体的真面目半遮半露的显现出来了。 这石体到底有多大,直到现在,众人也不能确定下来。 反正,草丛过处,就是这石体的真身。 一护卫啧啧地称道:“丫的,长见识了,石头,石头,竟然没有个头……” 众人跟着法空在丛蒿中忽上忽下,左转右拐的,终于,法空在一个地方站定。 一个马步深扎,双手向着前面的巨石平推,怪事发生了…… 这石体竟然轰地一声,众人的耳朵传来一个闷闷地空响。 “看啊,原来这里面还有一个洞,这就是洞口啊。”一护卫惊叹道,“好深好黑的一个洞啊,怪了,怪了,大长老怎么知道这石头长了这么一张大嘴呢?” 钱权一看里面光线阴暗,深处只能看得是漆黑的一团,跟黑咕隆冬的一张怪嘴没有多大的区别。 法空正要进去,钱权一把拉住了他。 “不用进去了,你那师弟肯定是在里面,你们看,这个叫做堵洞石,是你那师弟用来堵门用的。” “大伙也可以过来看一下,这堵洞石的倒向洞内跟洞口面有一个手掌的距离,这个说明粗心的高家女婿是在洞内将其堵上的。所以,我断定这个朱八肯定在里面。” 法空说:“不一定哦,若是那呆子在里面,如此一声闷响,他怎么会没有发觉呢?” 钱权答道:“这个你们放心,那汉子没有反应,可以推测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他正在睡觉,而且睡得很香。第二,就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离这洞口比较远,他没有听到。” 法空说那不正好,我们就这样进去,直接将他捆了…… 钱权说:“那好,要是你能找到他在洞内的哪个洞,你去吧!” 法空一听,不言语了。 钱权示意众人退出了洞口,吩咐众人将这堵洞石重新堵上。 钱权说:“众人在这洞口处再挖一个深二至三米多的坑。” 人多就是力量大,百多号人挖一个如此大坑,也就是吹口气的功夫,不一会儿,一个大坑就成形了。 众人嘻嘻哈哈地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钱权又叫人在坑内布下了一张鱼网,网口有一根粗粗地拉绳,绳子一直从草丛中穿过,吊在了附近的一棵大树后面。洞口上面用枯树枝架着,上面铺上了一层落叶,一些枯草。 钱权搓了搓手,很是满意地说:“ok,做得很隐蔽,接着我们就要开始唱戏了。” 钱权将法空和两个护卫留在了大树底下,只说等人出来只要如此如此就可以了。 其余护卫跟着钱权沿着石体一边走一边用兵器在石体上下敲打。 钱权说:“若是声音有异常,一定要注意一下。” 队长问:“不知那种声音是异常的,好像听起来都是砰砰砰地声音啊?” 钱权说:“仔细听就是了,那种异常的响声就像是这样的。” 钱权拿起护卫队长的腰刀,将腰刀重重地敲在刀鞘上,刀鞘传来嗡嗡地回音。 “记住,当这种回音出现时,大家就用劲地推它。还有就是注意下石体的缝隙,呈口字型或者半圆形时注意辩别一下,有可能这里面就是一个洞口。” 队长说:“法师的意思是说,还有另一个洞口?” 钱权说:“要是我猜测得没错的话,应该还有两处地方是洞口。” 就在钱权跟护卫队长谈话的时候,一个护卫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兵器。 钱权凑了过去,问:“是什么情况?” 护卫又拿起兵器在石体上敲打了一下,钱权将耳朵贴在了石壁上面。 耳朵里面传来了一阵悠长的回声。 咚——咚——咚! 护卫兴奋地说:“这里面是空的,是空的……” 队长拿起腰刀敲打着石体,贴着耳朵听着。 “法师,好像这里面有……” 钱权笑着轻轻地点了点头,众人兴奋地说道:“找到了,找到了!” 钱权用手指指了指位置,众护卫仔细地探查了一番,终于发现一处地方呈口字型裂缝状。 钱权集合众人之力,一堆,果然,堵洞石推开了。 一个洞口呈现在众人面前。 钱权留下五十护卫看守在此,并将一些引火之物堆放在这里,还有一些鼓皮之类的乐器也放了一些,这些物品也是这一次迎僧队伍携带的。 钱权又细细地吩咐了一番后,带着剩下的五十余人继续探寻。 有了前次的经验,这五十余人又找到了一处洞口。 这一次,钱权留下了护卫队长及四十余人,将剩下的引火之物连同一面鼓也一并给了他。 钱权对着队长一番耳语后,带着两个护卫继续围绕这石体向前走。 三人顺着这个石体走着,走着,怪事出现了。 一护卫吃惊地捂着自己的大嘴巴说:“天啊,这不就是第一个洞口吗?” “老天爷,我差一点就踩在了自己挖的坑里面去了。” 钱权笑着点了点头:“果然不出贫僧所料,这个看不到头的大石体其实是圆的,我们这下子又回到起点来了。” 三人笑笑,小心翼翼地绕过大坑所在的位置走在了大树下面,嘻嘻哈哈地跟法空三人会合了。 钱权说:“如此就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法空,我要你做的响箭做好了吗?” 法空说:“好了,好了,早就做好了。在高老庄我就奇怪着:师父问那老头要这黑黑的土粉有什么用,原来是做这个东东,这个也是引火之物吗?” 钱权点了点头说:“是的,这种黑黑的东西叫做石硝,贫僧让你用纸将它们层层地卷好,成一个筒状,来,让贫僧看看你做得怎么样了。” 法空将自己做好的响箭交给钱权,只见箭杆上捆绑着一个类似于卷筒鞭炮之类的东东,还有一根细长的油棉线露了出来。 “样子做得不怎么样嘛,贫僧还是点然这根引线看看效果是不是哑箭来的?” 说完,钱权将箭夹在两石头间,箭头朝空,点燃了引线。 只见悉悉地火苗闪现,接着,这根羽箭忽然冲天而起,吱地一声,一下子冲到了半空中,接着,火光之中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 第四十九章 擒徒弟 古人有言曰:以德服人。 德者,君子随身之性也,无德,不足以称君子。 因君子故,德,非器,非可见之物,以德服人,胜利器百倍。 故,强权难及教化之功,一时得逞莫若以德化之。 话说只听见半空中传来的一声巨响,就像晴天之中忽然打了一个霹雳。 朱八在云栈洞中正睡得正香,忽觉梦中有人在他耳边放了一个炮杖,惊得他连忙从石床上坐起来。 那个朱八自从跟法空斗了一阵后,借着肚子饥饿,罢战逃出高老庄,不想那猴子对他却是穷追不舍,好在自家的路子自家熟,进了云栈洞这个家,那个法空再怎么凶顽,找不到主,毕竟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待法空走后,朱八囫囵吞枣地吃了一顿冷食,直待肚子感觉不再叫饿了才悻悻然地罢手,然后关好洞门,走回去倒头就躺在石床上。 也许是体力消耗太大,朱八觉得有些困倦,他压根儿就没想如何去再跟法空再斗胜负,如何找回场子这回事,他只盼自己能在这洞府之中安然地度过几天,等那猴子找不到人自然就会作罢了。 所以,朱八既不担心,也不操心,心中无事,倒头就睡,一睡就香,在这香甜的梦境中浑然不觉过了多少时辰了。 朱八坐起身来,扯了扯长长的耳朵,口中嘟哝道:“老天爷,你开开眼再做事行不?莫欺俺老朱没长眼啊,俺就是躲在家里头也知道今天晴空万里,有事没事的,打什么雷啊?” “真是的,常言说的真是莫有错咧,人不走运喝白开水都塞牙,猪不走运还没睡个安稳觉就被拖出去宰了,唉,罢,罢,罢,人生不如意事十有......” “十有多少,是三还是四,是五还是六,是七还是八,管他娘的多少,继续睡!” 就在朱八发了一顿怨天尤人的牢骚后,重新躺下,准备要将这重要的睡觉事业进行到底,不料有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了。 “靠,是谁没事在山上打鼓啊,天啊,还要不要人活了?”朱八再也躺不住了,一个骨碌爬了起来。 朱八当然知道这个山上除了自己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来了,福陵山上狼奔豕突,虎啸猿叫,毒蛇满地,就连虫蚁都长得有拇指那么大个,这样的一个险地,上山?活腻歪了。 朱八顾不了那么多了,管你是什么来路的,你就是天兵天将在这山上敲战鼓,也是你们的不对,好歹也要你们赔我的安稳觉来! 朱八冲出他的“卧室”,忽觉大事不好,肯定是哪里着火了,好几面洞口浓烟滚滚向他袭来...... 原来,钱权放的那个响箭却是一个信号,这是钱权早就跟守在另两个洞口的护卫们商量好的。 半空中传来爆炸声后,几乎是同时,两边洞口的护卫在洞口放火的放火,敲鼓的敲鼓,没事的就在洞口齐声呐喊…… 护卫们到底喊些啥呢?无非就是平常他们经常喊的冲啊,杀啊简而又简的吼声。 钱权在另一头听到山上的鼓声,呐喊声,笑着对法空他们五人说道:“有没有一点天兵天将降临下界的感觉?” 众人摇了摇头:“天兵天将啊,不知道,没见过。” 钱权侧着耳朵听着冲啊杀啊的呐喊声,心中想着,这个声音是不是太单调了,要不要告诉护卫们,如果加上缴枪不杀这句话,可能更有威慑力。 钱权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不知道,没见过,这是很正常的事,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那个高家女婿就要出来了。” 洞口熊熊燃烧的大火被风一吹,不要本钱地向洞内跑。 大火没有脚,可是风有啊,空气有啊,洞内干冷,洞的地面湿气很重,洞很长很深,路口又多,大火进洞后化作滚滚的黑烟,黑烟无眼,可是它才不管这些呢,占领所有的洞洞就是它们的目标…… 朱八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明白一件事:这狗日的烟很呛鼻,识相的就要赶快跑。 所以,朱八不再向有烟袭来的方向跑,他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因为这是他的家,他知道没烟的洞口该怎么走。 随着一声砰地声音,尘土低扬,阻洞石被推倒了,一个肥大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钱权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法空也笑了,四个护卫跟着笑了,大家握紧了拉绳。 朱八小心翼翼地在洞口向外张望了一下:“好,没人……” 鼓声还在,但是在另外的两面,不过,洞内的浓烟还真像长了眼睛一样,这边的洞门一开,外面的风儿,空气刚一进来,这浓烟就知道了,于是…… 朱八气恼道:“靠,这烟儿还真是追着屁股拈人呢?” 朱八没有办法,如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跑到洞外去,回头把这堵洞石给堵上! 朱八一跑,脚上传来踩断枯枝的感觉,脚下忽然重力一失,心中一惊,大叫一声:“不好!” 朱八不出所料地掉进了钱权早就备好的陷阱当中。 朱八狼狈的下落,大树后响起了一阵哈哈的大笑声。 众人一起用力拉绳,朱八被鱼网捆得像个大肉粽子一样。 “粽子”被拖出了大坑,沿着地面几个摩擦后,高挂在了大树下。 钱权将绳子在树干上打了个结,六人嘻嘻哈哈地拍着手从大树后面冒了出来。 法空拿着铁棍就要往鱼网上戳,钱权阻止了他。 钱权说:“放响箭,告诉大家,今天这出戏可以收场了。” 护卫将火线点燃,一支箭冲天而起,半空中响起了一声惊雷似的爆炸声。 爆炸响起,山上的鼓声顿时停了。 朱八瞪大了圆眼,忽然他明白了。 “好,好,一个和尚,一个猴子,一群歹人,亏你们想得出来,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你家朱爷爷……” “朱老八不服,我不服,快放我下来,有种的快放我下来!” 钱权不理,将头摆到了一边,他说:“想不到啊,这福陵山的风景这么优美。” 法空将手中的铁棍在“肉粽子”上面一顶,朱八将在这大树下荡起了秋千来。 半空中传来朱八晃荡的声音:“快放我下来,你这遭猪瘟的,有种跟我单挑啊……” 第五十章 名法能 有人说,境由心生。 当你觉得风景无限,也许正是你人生春风得意之时。 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 好心情生好风景,心情爽,看什么都美美哒。 钱权心情好,所以站在高处,福陵山的美景尽收眼底。 法空听着朱八杀猪般的叫唤,心中就恼,恨不得拿起铁棍就是一阵乱敲。 朱八的心情好不好,无从得知,因为很多人荡秋千都觉得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朱八被法空在半空中荡来荡去的,长长的嘴巴里面跑出了很多的草泥玛…… 不久,百多号人都集合在了一起,大家嘻嘻哈哈地围观着挂在树上的“肉粽子。” 护卫们完成任务心情都感觉不错,好像有一种回到了童年的感觉。 众人们站在树下对着朱八指指点点的,任凭朱八的脸皮有多厚,这下子,也恨不得马上落地找个缝儿钻进去不再出来见人了。 朱八骂累了,也不再骂,一个人在鱼网中挣扎不已。 后面,索性不再挣扎了,大抵明白其实这是一件多么白费力气的事情。 白费力气谁也做了不少,可是这一次,朱八付出了许多,许多,如此一折腾,肚子好像又在抗议了。 一护卫小声地嘲笑了一句:“真是长了一副猪脑袋,网中鱼,笼中鸟,扑腾来,扑腾去,除了白费力气之外,还能怎么样呢?” 钱权回过头深深地注视着这个护卫。 队长一见,连忙将这护卫支开了,其实他也不知道钱权在想什么,只不够,他察颜观色后感觉到法师好像有些不爽了,因该是这个护卫说错什么话了。 钱权望着现在闷不作声的朱八,吩咐从人将绳子解了,将朱八放了下来。 法空及众人一阵紧张,大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朱八自个儿从鱼网中脱身出来,真的像个呆子一样,抱着头蹲在大树下,默不作声。 钱权想:“这样子下去不行,还是自己先开口吧!” 钱权耸耸肩说:“还是老话,我们急着要赶路,没有时间在你事上乱费了。” “愿做贫僧的徒弟,你就点点头,不愿意,你就摇摇头。”钱权说,“反正你心中应该是明白的,贫僧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你不答应,贫僧只好依你岳父大人的意见,将你给解决了,福陵山风景秀丽,有山有水,青山绿水倒也是一处好的长眠之地。” “形势逼人,事急从权,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你外貌丑陋,但是贫僧认为这些个道理你还是懂的,何轻,何重,你自个儿应该掂量得清楚。” 朱八眼珠儿转了一下,不再抱头,站了起来,既没点头,也没有摇头,作默默的沉思状。 钱权笑着高兴地大声叫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摇头,我就当你答应了。” 朱八抬起头来,看着钱权,大眼中露出愤愤然的神光。 钱权不以为意地走了过去,亲切地拍了拍朱八的肩膀,说:“看来,以后我这师父的生活负担又要加重了哦,又多了一张嘴吃饭了呢?” 朱八将头偏向一边,长嘴只气得说了一个字——靠! 钱权笑了,吩咐法空将一身新的僧衣拿了出来,钱权将这新的僧衣递给了朱八,说:“听说这是你家娘子亲手为你缝制的,听说贫僧要走了,高家老太爷就将这套僧衣亲手交给了贫僧。” 法空说:“师弟,快换上吧!这深秋的,还是山上,师兄都觉得怪冷的,你可好,还穿着这个短褂子,你不冷吗?” 朱八接过僧衣,钱权小声地对他说:“情浓深处已是淡,百年夫妻跟三年夫妻又有何差别,这个天下就没有不散的宴席,能忘就忘,不能忘就将她深埋在心里头好了。” 朱八当然明白钱权说的她指的是谁。 山风吹起,朱八望着五里开外的高老庄,一颗豆大的眼泪从脸面上下落。 钱权偏过脸去,转过身跟众护卫们谈话去了。 山岗上,朱八双手托着这僧衣深情地凝视着远方,山风吹得空空的袍袖猎猎作响。 朱八迎着山风,默默的,慢慢的,脱下了夏天种地时才穿的褂子,双手伸展,宽大的僧衣迎风涨得老大,朱八看着远方默默地将自己肥大的身躯套了进去。 钱权说:“好了,好了,想来大家忙活了一场,都饿了吧,快快将好吃的拿出来送给你们的朱长老,贫僧的二徒弟。” 朱八换好了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好看了许多,这手工的衣服还不赖,做得挺合身的,不是熟悉的身边人还真的裁不出来。 朱八走到钱权的面前,深深地行了一礼,模样虽然不太标准,但总算是拜师了。 钱权抚其顶,然后吩咐法空从行李中拿出了一把剃刀,法空站在一旁合什行礼,钱权也没有什么要顾忌的,就在这山岗上为朱八作了剃度。 众人纷纷围成一圈,似乎可以用人墙来挡住这山风,风没了,这心也就定了。 朱八的头发早已经像是一个野人头了,钱权看过电影里的《水浒传》,印象中不知是不是武松,打老虎的那个汉子,在做头陀的时候,这头发也是长长的,但比起朱八来还是差了一些,也许这个长发头陀不是武松,来到神幻大陆已久,钱权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 钱权一边动刀,一边唱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情到浓时已是淡,这情,怎敌得世态炎凉。 你说你情我意,不羡神仙愿做鸳鸯。 我说,你看那湖面尽是那捧打的鸳鸯,离散的孤鸾。 你说那鹊桥相会,纵是银河也挡不了恩爱的缠绵。 我说,情人节里,多少男女一个人醉酒歌唱。 孤山远影,落地长发藏匿了多少烦恼。 灯红酒绿,华服舞步抖露了谁的风流? 谁说穿上僧袍红尘可断? 谁懂走上红毡星光灿烂? 长发飘飘啊,这剪不断的情意,这理不清因果。 车马匆匆啊,盼的是金龟婿,爱的是少年郎。 人流如织啊,过来的是你,过去的是时光。 你说戏这就是戏。 你说幻它也是幻。 莫若敬上一壶浊酒, 你一口,我一口, 半壶浊酒黄土留,黄——土——留。 朱八听着钱权的唱曲,心中忽觉一动。 说:“请师父赐法名。” 钱权说:“你能吃能睡,能做能战,能爱能断,以能为名,正好合适。” 又说:“依贫僧之法脉传承,为师为玄字辈,汝等当为法字辈,故,今后汝之法名可唤作法能。” 朱八自语道:“师兄法空,妙手空空。师弟法能,能吃能睡,有趣,有趣……” 第五十一章 会看相 人生不易。 其实不仅是人,各种生灵活着都不容易。 不易,很多时候是来自各自的天敌。 比如,猫和老鼠,狗和老鼠。 印象中天敌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然而,有时我们也可以看到让人惊奇的一幕。 比如小猫眯在给狗狗搔痒痒,然后小猫眯躺在凶恶狗狗肚皮上睡懒觉。 法空还有一些小困惑要问师父。 比如:为什么师父会认为有三个洞门? 钱权说:“因为他的前妻,所以我知。” 法空说:“唉哎,师父,徒弟好像没有跟你提个那个兔子姐的事呢?” 钱权说我能掐会算总行了吧!没有这样的本领怎么能让你们这两个能干的徒弟认为为师呢? “这就是为何贫僧是师父,你们是徒弟的缘故。” 要是法空曾经去过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肯定一眼就能看出钱权是在装逼,地球啊,一个神奇的地方,装逼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钱权摊了摊手,不装逼又能怎么样,哪道要我告诉你们我是读过《西游记》的人?我早就知道云栈洞就是卯二姐的家。要我告诉你们其实我是一个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外星人? 所以,装逼是有理由的,做任何事都是可以找到理由的。 收服了朱八,法空有了个师弟,钱权多了个徒弟,护卫们多了一桩业绩,于是大家各自欢喜,集合队伍下山去了。 一众官员早就在山下等急了,马车之类的东东早已套好,仪仗也摆好了放在了路边,只能说出行的工作万事俱备,只欠一个正主儿还没有到场了。 众官员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福陵山上甚是危险,钱权成为狼虫虎豹的点心这种可能是有的,钱权走路一步小心滑倒摔下悬崖这种可能还是有的,被毒蛇蚊蚁叮上两口,又或者是不知山上有没有哪种毒素巨大的食人蛛也是未必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正主儿不现场,这样或者那样的猜测就会在官员中出现。 何头远远地看到钱权一行的身影,他笑了。 众官员跟着笑了,一行人急忙地迎了上去。 何头一眼看到高家女婿着僧人的打扮,知道事情成了。 何头向着钱权师徒抱拳道:“恭喜法师又得高徒,贺喜壮士得遇明师。” 钱权笑道:“有劳大家了,同喜同贺,何头,改日贫僧请大家喝酒。” 何头说:“必须的,必须的,喜事啊,喜事啊,再次恭喜令高徒了!” 钱权说难道还有喜事? “有,有,法师,你看这个。”何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类似红本本的东西,递给了钱权。 钱权接过手,感觉这是特制木质做的,小小的长方形,像是清朝剧中的腰牌,他问:“这是什么牌牌?” 何头说:“这是我们光禄寺管事凭证,你看你这个高徒,脑袋圆,脖子粗,耳朵长,胸脯大,肚子肥,两腿粗腿像风轮,走起路来雄纠纠,一看就是管事的料,人才啊,人才,法师真是慧眼识英雄啊……” 钱权呵呵地一笑而过,说,我们一边赶路一边聊。 钱权自个儿上了华丽的马车,法空,法能都骑着高头大马一左一右的在马车两边护卫。一路上的风景无限,法能对于这次倒是第一次出门,新鲜,沿途一路的看风景,倒也自在,倒是法空对着这个师弟左看右看,甚是不解。 法空跟这何头并辔而行。 法空问何头:“想不到光禄大夫还会看相啊,只是这个脑袋啊,脖子啊,耳朵,肚子,腿儿什么的跟这做管事还能扯上关系否?” 何头摇晃着头说:“这里面啊,学问大了,大长老,我跟你说啊,这个脑袋是干嘛的,当然是想事情的,脑袋圆而大,说明这里面智慧多多。管事,管事,肯定是要想事情的啦。” 何头说:“这耳朵长啊,哪是福相,千里眼,顺风耳,听说过没,这耳长能听事啊,管事,管事,能想还能包打听,你想想,这长耳朵能发挥多么大的作用呢?听古书上说,要是这耳长过肩,那可不得了,那是圣人之像,将来能做皇帝的。” 法空张大了嘴:“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那师弟——以后可以做皇帝?” 何头啧啧嘴吹道:“你这师弟——朱八是吧,也许会有一个朱皇帝也说不定,反正也就是说朱长老,朱管事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啊。” 法空说:“哦,我知道了,师弟他肚子肥说明他有度量,有才,肚子上有货,师弟他的腿儿粗,说明他耐长跑,有耐力,能跑事……” 何头一拍大腿说:“对啊,大长老也会看相?” 法空说:“本来不会的,听大夫你这么一说,贫僧也就学会了。” 何头怔怔然,不知如何用词。该夸大长老机敏呢,还是说他好学呢? 接着法空自解道:“难怪贫僧可以做个弼马温,养养马,原因是因为长得尖嘴无腮,脸面怪异,那些马儿也许有一种特别亲近的感觉,因为它们终于找到比马脸更丑的对象了。” 何头说:“大长老别这样说,你那是叫做,叫做,叫相貌清奇,相书上说,有着清奇相貌的人必定有不凡之处,能力高,本领大。” 法空心中甚是幸甚,说,原来是这样解释的,是这样解释的。 何头说:“是这样的,做人嘛,不管外貌长成怎样,都不要妄自菲薄,唯进取方可改变。” 法空点头道:“还是你们当官的会说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啊。” 众人一路行了半天,终于走出了大山区,呈现在眼前的又是一片大草原。 谁也不知道前几天到底是怎么行的路,怎么走着,走着就会走错道呢? 何头兴奋地说道:“看这个情况,我们要不了两天就会赶到大汗行辕了。” “你们看那条道,不就是我们来时的路吗?” 要说大汗行辕,它不像是一个固定的首都,大夏的大汗在大夏国管辖的范围内建立了四个行宫,他们分别是北边的盛,南边的兴,西边的昌,东边的荣,大汗在这四个地点不固定的办公,不是身边的高官,还真不知道大汗具体会在哪个地方。 这四个地方可以构成了一个十字架了,当然,鬼才明白这种像候鸟一样的迁徙是怎么一回事,让人捉摸不定吗? 这个问题钱权也一时不太明白,因为按照自己在地球上的常识来说,首都一般都是固定的,迁都,迁都?迁都是一件大事件啊,很多时候迁移首都都是一件迫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这个在历史上是有佐证的,在强敌入侵,兵围首都,国家处在生死存亡的时刻,或者政权交替,或者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情况发生,又或者是生存环境恶化,在这种情况下才会发生迁都的历史事件。 像东边的——荣这样,跟大周的玉门关已经很接近了,如果大汗长期在荣这个行宫上呆着,很明显,说明玉门关这一边该紧张了。 钱权对荣还是熟悉的,因为在玉门关外找到宿主后,荣这个地方正是养伤之地。 想着,想着,钱权顿时生出一种人活不易的感悟,他对着何头跟法空的看相之说有了更深的理解,想来,看相,看相,说来说去,不就是对出人头地的一种——渴望...... 第五十二章 在等待 望眼欲穿。 形容一个人急切的思情。 比如一个孤守在家的女人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男人,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感觉上很是口干,急需喝水解渴,双眼闪发出如狼似虎的神光。 大汗觉得自己就像这样一个女人,现在他每日都会在行宫外面呆上老半天,看着过来过往的马队,眼里同样发出这样急切的目光——望眼欲穿。 汗可沁亲王不懂:“为什么大哥非要在极北的寒地,昌,这个地方呆着,因为此地老冷了。” 大汗老了,老了。人老了,自然是怕冷的。 人一旦老了,身子骨就奈不住冷风地摧残,北风一吹,那种寒冷能够刺进骨子里头,那像后生的当年,寒风吹得皮肤如刀刮一样,手掌在脸面上搓一搓,暖意就上来了。 “这个叫昌的地方给我留下了太多的回忆,比如,那时你在这个大冷天吵着要冲冷水澡来的……” 大汗如此一说,汗可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他想起当年,当年他还小,阿爸,阿妈都还在世,大哥早已是一个高大威猛的草原英雄了。 那一天,也是在昌这个地方,大哥带着部落的勇士回来了,带来了胜利的消息,缴获了一大帮的战利品,有财物,有牛羊马匹,有奴隶和女人。 那一天,阿爸很是高兴,要为大哥举行一个盛大的庆功宴。 那一天,女仆们早已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热水,女仆们将水倒进一个大大的木桶中,所有的换洗都准备好了。 阿爸牵着汗可沁的小手来看这个凯旋归来的大儿子。 “我永远记得大汗当年的那句话。”汗可沁亲王说道。 “哪句话来的?”大汗双手环臂抱紧了冷得发抖的的身子,尽管侍从们又给他加上了厚厚的风袍,可是他还是受不了这样的极寒之地,特别是在这样的季节当中,这天特别的冷。 “我——我老了,以前好多话都记不得了,唯一记得你那时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但是你却吵着要跟我一块儿冲冷水,当时,当时阿爸的眼睛都快要气绿了。”大汗回忆道。 汗可沁感慨道:“你当年的那句话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你兴奋地指着身上的血污对阿爸说——我要用冷水来冲刷敌人留在我身上的血迹。” “你知道吗?就是这一句,这一句让自小崇拜大哥的我一下子热血沸腾起来。”老爸赞许地向大哥竖起了大拇指,我这血气翻腾刷刷刷地上来了,于是就冒出了一句这样的话——我也要跟大哥一块洗冷水澡澡。 大汗一阵急咳:“结果,阿爸的眼睛要气绿了。哈——哈,咳,咳。” “是的,然后阿爸在我头上敲了一个甜枣……”汗可沁下意思地摸了摸头说:“当时我就想着,为什么做同样的一件事,你做了阿爸就称许,我做反而要受到如此不公的对待,所以我不服……” “哈——哈,”大汗笑道:“多少年都过去了,你那次吵着要冲冷水的事情还留在我的脑海里,你那倔强的神情就像一头永不屈服的草原野狼一样。” 汗可沁露出了回忆的笑容,说:“是啊,是啊,阿爸,阿妈那时还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大汗促狭道:“我的兄弟,你现在还在用冷水冲凉吗?” 汗可沁亲王捋了捋花白的长胡子,说:“大哥,如今我也老大不小的啦,你说这样的事情我还能干得出来吗?” “哈,哈。”大汗又是一阵长笑,中间还不断夹杂着咳嗽声。 等大汗笑完,汗可沁亲王小声的说:“那我们还等吗?估计今天又白等了。这外面怪冷的,不如我们先回行宫里面去吧!” 大汗坚定地说:“等,等,务必让国僧看到我们的诚意。” 亲王说:“问题是大夏国的六个国僧,有五个在前天都已经到了啊。” 大汗说道:“你知道的,他还没有赶到。” 汗可沁当然明白大汗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正因为知道是谁,这个更加引起了他的不满。 “化安寺离荣也就两天快马的距离,离昌最多也是两天跑马的行程,这个玄玄法师,他是在爬着来的吗?到来的五个国僧都要比他远啊,可是别人都能够按时赶到了。” 汗可沁生气道:“你看这五个国僧都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老人尚且能够做赶到,他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现在还没有来到。太不象话了,太不象话了。” 大汗浑浊深陷的老眼里头闪出疑惑的眼神,他低声说道:“也许,也许,这小子遇事了。” 汗可沁不以为意地说:“会有什么事呢?我可是给他派去了一百多的护卫,这个还是亚丽沙这个丫头求了我好几次我才答应的,有这一百多护卫在会出什么事呢?护卫这五个国僧加起来都没有一百人,可是他们啥子事都没有。” 大汗的眼神望着远方,他没有回答汗可沁亲王的牢骚。 亲王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埋怨道:“等人,等人,会等死人的。” “大哥,依我看不就是一个大国僧的典礼吗?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又有何妨呢?你看,这都已经两天过去了……” 大汗说:“再等等,再等等。” 汗可沁亲王说:“既然大哥要坚持,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我们可以回到行宫里面去等啊。” “房间里面有可口的大奶茶,有酥脆的大油饼,喝着甜美的醇酒,品尝着大个大个的黑葡萄,看着露肚皮裸ru房舞娘地撩动,房子里面烧得热热的,半躺在暖和舒服的毛皮上面,这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同样是等,为什么不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去呢?非得要像一个望眼欲穿的女人一样在外面东张西望的吹冷风。” 大汗深深地一叹:“汗可沁啊,汗可沁,我的心事你怎么会明白呢?” 汗可沁扼腕道:“大哥的心事我当然不明白,你不说,谁也不会明白的。” “我就这样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的。”汗可沁说道,“能说的话,你早就说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 大汗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远方,忽然他那浑浊的老眼焕发出一阵惊喜的光彩来。 汗可沁顺着大汗的目光,抬头向远方的天际看去,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这个钱权,他丫的,你总算来了! 草原的那一头,一众马队正从天际间向这边行来…… 第五十三章 迟到了 世上的病千万种。 人之病大抵也有上千种之多。 有的看得见摸得着,有些须要借助某种器物才可以得知。 有的病叫做病,有的病很少有人将它们说成是病。 有病没病,全是一张嘴儿的动动而已的事情。 钱权没发病,尽管有人认为他有可能是途中生病了。 大汗看到他,这个年轻的和尚变得越来越俊秀了。 怎么说呢?你看这和尚眉毛如剑,眼眸如星,鼻梁如山,口唇如朱。 这是一个天生的美男子,造物主天生偏爱了这个大男孩,否则这五官怎么能搭配得这么精美呢? 那如星的眼眸射出凛冽的光茫,让人有种冷然的敬畏。如山的鼻梁挺直有形,这个真是天生的威仪,让人不自觉的有一种服从的潜在问题在于感。 一米八的身躯裹着一身华丽的僧袍,既觉得伟岸又充斥着庄严。 钱权一看到这个风烛残年的大汗,口角一弯,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要是有女人在场,肯定会说这又是一个性感的魅惑,总的来说,女人一般都比较注意这些小的细节,有时一个细小的面部表情都会让她们深深地迷恋,当然,能吸引她们的是钱权这样借壳而来的小帅哥。帅哥,那是必须的。 “我的国僧,为何姗姗来迟?是不是大草原的骏马都被你的风采给吸引住而忘记了奔跑?还是路上野花的魅力阻挡了国僧的步伐?” “我的好国僧咧,你可知道,大汗在这路口吹着这个西北风足足有两天了,本王怎么劝都劝不走,他说他要亲眼让你感受到他的诚意?” 汗可沁亲王一见到钱权,连珠发炮似的一阵问候,直把这个白净的和尚说得脸皮潮红,羞羞的低下了头这才罢休。 钱权就那样笑着,啥子话也没说,被亲王这样一阵促狭,也只好傻笑了,以前在课堂上,迟到的话,老师可是要点名批评的哦。 迟到大概跟学习有些成正比例,钱权以前老是迟到,所以学习成绩不好,勉强上了一个中学混了两年多,还没毕业就自己休学了,出了社会找来找去,结果只能找到别人都不愿意干的下井找石油的干活。 汗可沁见钱权害羞知错的样子,心中的不满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像一阵烟云一样消散殆尽了,他转头望向大哥。 “这孩子,可不像是我刚捡回来的样子了,那时的他带着伤还照样口若悬河似的,现在做了几年和尚,反而变得害羞起来了,哈哈。” 钱权拿眼瞧向亲王,心中说:“你让我什么好呢?你们一个是大汗,草原之王,一个是救了这条命的恩人,迟到就是迟到,难不成我还得整个像样的借口不成?” 大汗没有答话,眼睛直直地望着钱权身边的两个怪模怪样的人,一个像一个猢狲,手上提着一根大铁棒,站在左边嘻皮笑脸的。一个肥肠大耳的,大嘴长突,整个脸形让人想到一种丑陋贪婪的动物,也就是那种吃了睡,睡了吃的猪,这个倒老实,用一把九齿的钉耙挑着一副行李呢。 汗可沁也注意到了这个方面,心中难免吃了一惊:这是哪里来的两个异人? 大汗又回头看了看钱权,钱权说道:“他们两个是贫僧在路上收的徒弟,说来还真是话长了呢?” “对,对,这外面怪冷的,国僧一路辛苦,还是赶紧进安排休息住处,光禄大夫何在?” 何头从急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向大汗行了一个礼,唱诺道:“下官何在,面见大汗,大汗龙体圣安。” 大汗说:“你的差使做得很好,现在国僧一行人的事情你还要管好,要送最好吃的膳食,要住最暖和的房子,休得怠慢了。至于,国僧,国僧就随本汗入宫去吧!” 何头应诺,带着法空,法能一行人去驿馆了。 大汗拉着钱权的手说:“好久没有一块儿聊聊了,我们进宫边歇边聊。” 汗可沁高兴地说:“是啊,是啊,我们草原上最美丽的百灵鸟都等坏了,这下她该高兴了吧!” 钱权笑,是啊,好久没有见到过亚丽沙公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钱权跟着大汗,汗可沁亲王在众多护卫中进宫去了。 令钱权想不到的是:他的姗姗来迟,却也引起了好几波人的注意。 舌头一脔肉,上下两片唇。钱权的姗姗来迟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通过舌头那么一搅,两片薄薄的嘴唇就那么一动,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边了,而这个时候,钱权的前脚跟还是刚刚跨入了行宫的大门坎。 扎玻,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国僧,他抖动着身上华丽的袈裟,反反复复地观看着,昏花的老眼不停地在每一根金丝线上穿梭着,看着这个袈裟,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已经有两天没有合过眼,更别提打座做功课了,不是不想合眼,而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他宁愿看着这件袈裟不合眼,也不愿意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看着这件袈裟,睡意全都让狗给吃掉了。这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东东呢? 其实就是一件质料讲究的法衣罢了。这件袈裟上面镶嵌着七颗宝珠,这七颗宝珠可以在夜间发出光茫,方便夜间行路所用。质料上全用金缕丝织成,裁截成了一片片缝织在一起,上面沟沟壑壑,活现出一个又一个的水稻田,因为金的特性一,这法衣也就成了水火不浸之物了。 扎玻明明知道这件法衣呈现出来的是四长一短的间隔,可是他还是数过来,数过去,明知这袈裟是一百二十五隔,可是他还是反反复复地看来看去,一遍又一遍。 这个时候,他的徒弟走了过来劝道:“师父,莫再看了,莫再数了,这个弟子都知道是多少隔数。” “再不睡,会得红眼病的。” 扎玻用手抚摩着金边,摇了摇头道:“徒弟啊,心知是一回事,亲自感受又是另一回事,你不是我,你不懂得这种眼觉,手触,是一种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徒弟说:“这件袈裟好看是好看,夜间行路也甚是方便,不过花落谁家还真的很难说。” “弟子刚刚得到一个消息,第六个国僧也到了……” 第五十四章 金缕衣 “是吗?”扎玻半眯着眼,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活了七十年,扎玻国僧的心早已经是古井一般的幽深,再说了,来了又能怎么呢? “这世上该来的总会来,不会来的盼也没有什么用处,徒儿,你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呢?”扎玻的手指在阡陌状的袈裟上轻轻的抚摩,好像这袈裟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对于自家的孩子来说,付出多少爱都是值得的,谁叫我们把他们当宝贝呢? 旁边的小沙弥听后笑了笑,说:“师父说得太玄,弟子听不明白,只是不知这个袈裟可有个来历,昨天我看到大汗那郑重其事的样子,猜想它应该值不少钱吧!” 扎玻半眯的眼睛里透出一线精光,精光在袈裟上面一闪而逝。 “徒弟啊,谈钱多俗啊,若是以世俗的眼光来看,这质料,这上等的截剪,这确实是一件值钱的宝贝,说它价值连城也是不过份的啊!” 扎玻一说到这个宝贝袈裟,口中的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大抵他在这方面是研究过的,心中还是有些谈资的。 “说到来历,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这件袈裟唤作锦阑袈裟,又名金缕衣。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袈裟限量版,而是唯一存世品,这个世界从开天辟地以来的唯一品,只此一件,徒弟啊,稀世珍品,你说贵不贵重?” 小沙弥瞪大了双眼,他惊异道:“如此贵重之物,那大汗怎么会如此大意地将它交给我们保管呢?师父,你是不是弄错了。” 扎玻说:“徒弟啊,你看为师在做什么事啊?” 小沙弥笑,说:“师父你为何总爱考校弟子呢?这能算是问题吗?长了眼睛的都知道,师父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做同一件事,那就是看这件袈裟呢?饭也不思,觉也不睡,功课也放下了。” 扎玻说“|对啊,你不会认为为师是走火入魔了吧!要知道,为师活了这么多年,世间的俗物还真的打动不了我,那些裹尸布或者破乱布缝合而成的袈裟为师也不知见过了多少,收藏了多少了,唯此一件,这一件锦澜袈裟,为师已经鉴定为真品,为此走火入魔也在所不惜啊。” 小沙弥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师父看到的是这个世上最难得的一件宝贝,难怪,难怪。 小沙弥说:“我只知道这袈裟质料珍贵,七颗夜间发光的宝珠应该值不少钱的,却想不到这还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唯一一件存世珍品,这可不得了,那不是可以卖好多,好多,好多的钱了。” 扎玻轻笑道:“大概大汗也不知道这是唯一的一件存世珍品,他只当做是一件贵重物品作为赏赐大国僧的礼物,托我保管,让我在庆典上亲自给大国僧披上,呵呵,宝贝啊,宝贝,如此之物,怎么可以落入他人之手呢?” 小沙弥说:“花落谁家都不会落在我的头上,管它呢?师父你不是说它有一个来历吗?你快给我说说。” 扎玻说:“好吧!我讲给你讲一下,你当做故事听好了。”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此世界存在一国土,此国土中有一位老国王,老国王有两位年轻漂亮的王后,这两个王后恰好是一同胞的姐妹,姐妹情深,两人同时爱上了这个老国王。” “几年过去后,做姐姐的生了一个小王子,做妹妹的呢,生了两个小公主,国王老了,小王子很受宠爱,特别是他的小姨,对他特别的好,对小王子的爱超过了她的两个小公主。小王子呢?从他出生一直到成年,他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何为痛苦,在他面前的事物都是最美好,最享受,最幸福的存在。” “可是,小王子他总是要继位的,也许是做了国王就不怎么好玩了,所以,在他长大后,老国王特许他出宫游玩。” “小王子在宫外看到了四种不同的人。” “第一种是大着肚子,躺在床上,痛苦嘶叫的女人,这个女人在痛苦的喊着,可是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在咧嘴笑着,小王子很奇怪这是为什么?从人们告诉他,这个女人在生产,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出生的。小王子听后心中怪怪的。” “第二种就是小王子看到一个驼背弯腰,手脚筋脔,白发苍苍的人在街上行乞,小王子看到就问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他在要饭?从人们告诉他,他是老人,没有劳动能力了,所以只能沿街乞食。” “第三种就是小王了经过一个医馆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男男女女,有的脸色痛苦,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不动,有的不食,还有的昏迷不醒,从人们告诉小王子,因为这些都是病人。” “第四种就是小王子见到了一个身体僵直,脸面腊白的尸体,这尸体不能动,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张嘴吃东西,旁人在他的耳边哭喊他的名字这尸体也没有反应,从人告诉小王子,这个人死了。” “小王子回宫后就变得不快乐了,他向老国王,母后问过,可是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人们只是说,这是一个人必然的过程,任何人都逃不过。” “最后,小王子决定自己出外面去寻找答案,他想超脱这样的痛苦,小王子的决定让老国王及两个皇后都感觉到痛苦,特别是他的姨母,心中是万分的割舍不下……”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结果,他的姨母集举国之力为小王子做了一件金缕衣,这大衣全用金缕织成,上而镶嵌了七颗夜明珠,方便小王子夜间行路,又因为是金丝质料,水火不侵……” “小王子穿着这件金缕衣到处游历,寻访高人,二十几年过去后,他终于得到了答案,这件金缕衣也就被传得神乎其神了,说它有护身,辟邪,驱魔的功用,更有人说它能够永保法身,更是修行路上的一件无上法衣,而王子也成为了一代高人,门人徒弟多得数得数不清。” “再过后,这个王子的国土被别人灭了,再过后,这个出家的王子也就老死坐化了,火化后留下了这件金缕衣和几颗透明像石子一样的东西,徒弟们把这几样东西奉为至宝,后来,后来,这几样至宝流散了……” 扎玻将这个故事说完,然后说:“如果我鉴定的没错,这金缕衣就是这件锦澜袈裟了。” “这个可是想见到都难的东西啊,我扎玻实在是有幸啊,这是天赐的机缘。” 扎玻感慨,然后吩咐小沙弥去外面继续守着,莫放人进来了,他还要仔细看看。 小沙弥出去没几分钟就又跑回来通报了,他说门外有四个国僧联袂来访…… 第五十五章 同盟者 群众,群众,人多才是称得上是众。 德高望重,说得是一些鹤立鸡群的少数几个人,而且大都是老人。 或千人,或万人,或以十万,或以百万,或以千万,或以上亿,或以十亿记。 在如此大的基数下挑出几个老头子,老妈妈出来,吹吹他们的品德,涨涨他们的人气,这个名望自然就高了,按照钱权在地球上的所见所闻,他们也可以是另类的“大神”或甚至“白金”“钻石”之类的级别。 现在登门拜访的四位国僧无一不认为自己是德高望重的高僧。 虽然四人中没有一个人在过去有过铺桥修路的经历。 虽然四人中没有一个人在过去做过济贫扶孤助学之类的事情。 虽然四人中没有一个人显示过点石成金,穿山入壁,悬浮半空的神迹。 但是,四人在“升级”斗争中胜出来了,从小沙弥到大和尚,从管事到监寺,一个小庙到另一个大庙,在一系列升级中胜出了,而且,相对于利欲熏心的世俗来说,比丘之间的升级显得更为容易,更为简单,因为出家人心死的人太多了,师兄弟们都懒得跟他们争名夺利,再说了,拚命巴结王公权贵,在牧民中吹嘘散播一些前后矛盾,似是而非,不靠边际的宏法工作也不是每一个师兄弟能做出来到。 结果就是这样了,曾经的师兄弟之间,当四人已经是朝庭亲点的国僧时,他们以前的师兄弟还在背石头修路,见面时互道一声善哉便擦身而过。一直在山洞中修练神通的师叔祖的遗身被他们挖出来做成不朽金身成了吸金的招牌。 他们享受着朝庭最好的贡养,他们只要一出门就会受到众多牧民无比的拥戴。没错,他们四人都老了,都有六十几到七十了,荣华和虚荣达到了极致,本已经准备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美好的一切,可是现在朝庭又搞出了一个大国僧的称号出来,整个大夏国只有一个名额,国僧们的心又开始疯狂了。 扎玻匆忙地收敛好锦澜袈裟,心中略一思索,对四位国僧的来意便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测。 他整整自己的七色衣,重新变回了弯腰驼背,老态龙钟,昏昏欲睡的模样,他在小沙弥的扶侍下走到了门口。 四位国僧见了大国僧,双方互相打迅,然后客气地进了里面,献茶落坐。 双方互相笑笑,扎玻便不再言语,就像得了老年痴呆症一样。 额波,可罗,诺顿,多密四位国僧相互对望了一眼,每个人的眼里都显出急切的心情,身子在椅子上摆来摆去的,可能椅子上面留有扎屁股的刺吧! 额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探寻道:“大师在忙些啥呢?有没有听到一些外面的风声?” 扎玻心中暗道:来了,入主题了。 于是,扎玻漫不经心地端起旁边的茶水,轻呷一口,说:“做功课呗,能干什么,我都要七十余岁了,耳朵不灵了,外面风声什么的却是听不到了。” 四个做客的国僧相互间笑笑:“大师好高的修养,只是莫只顾埋头做功课,偶尔听听窗外的风声也是好的……” 扎玻抬头道:“听几位大师之意,莫非这风声——跟贫僧有关?” 四人相互间点点头,额波说:“是的,所实话,我们四人今天登门来访也正是听到一个风声想跟大师通报一下来的,想听听你的意见?” 扎玻说:“几位,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可罗忍不住插口道:“大师可曾听说,除了我们五位外,还有另外的第六个国僧?” 扎玻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装作不知好了,于是他故作惊异道:“不瞒各位说,可罗大师现在不提,贫僧还真的不知道呢?第六个,他是从哪家寺院冒出来的。” 诺顿这时呵呵地笑道:“难怪大师如此淡定了,原来是不知道啊,知道了,呵呵,大概就……呵呵。” 多密大师这时站起身来,说:“出家人不打逛语,贫僧直人一个,就直话直说了吧!现在忽然冒出了一个玄玄法师,虽然多年来一直不见声名,据说这人确实是大汗亲封的国僧,至于在哪一家寺住庙,我们尚且还不能得知,但是出现了第六个国僧确是一件千真万确的事情。” “实话实说,大家到这大汗行辕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一个大国僧的位置吗?” 多密气冲斗牛地说:“在我们五人当中,推举哪一个国僧出来做这个位置我都服,现在多出了一个名不经传的玄玄法师出来,贫僧第一个表示不服气!” 额波点点头说道:“我们收到的风声是这第六个国僧现在刚刚到达,想一想,整整迟到两天啊,要不是为了等他,贫僧想,这个大典都已经快结束了。” 可罗说:“怎么不是,我还听说这个叫玄玄的国僧是一个不足二十的毛头小子呢?” 扎玻诧异道:“毛头小子?就是不知是哪家王公的公子出家了?我是真的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啊!” 诺顿冷笑道:“何止是你,连我们也不知道有哪一个王孙想不开想出家的,有这样的好事我早就抢先度他了,又怎会不知?” 扎玻说:“如此说来,这人的底细有点奇怪了?难道跟王公贵族扯不上关系吗?” 额波,可罗,诺顿,多密相互间摇了摇头,说:“这个很难说,得要弄明白对方的根脚方可明白。” 扎玻半天没出声,最后他问道:“那么,今天各位大师找贫僧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多密再次起身,他单掌合礼道:“我们就一个意思,如果让这个毛头小子做了大国僧,扎玻大师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当然不答应了!”扎玻不假思索地表态道,“一个无资无历,无名无望的毛头小子,凭什么?” “好,好,好。”额波也站起身来说:“其实我们都是这个意思,如果查实这个毛头小子不是哪家的王孙,这个大国僧的位置是万万不能让他沾边的。” 扎玻哈哈一笑道:“这么说,我们的意思是一样的罗!” 四人同声道:“对,我们就是要达成这样一个同盟,这大国僧的人选,非在我们五人之中产生不可?” 扎玻说:“好,好,现在让我们想想如何去对付这个毛头小子…… 第五十六章 编借口 风轻轻地路过湖面。 再平静的水面也会波光荡漾。 风声贴近过的耳边。 再宁静的心境也会兴起波澜。 古人言:风声而鹤泣。 五位国僧听到风声最终决定联起手来…… 对此,钱权是丝毫不知情,此时的他正在大汗温暖的行宫中。 宫外,宫内,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宫外寒风凛冽,连那些放牧的汉子都不得不瑟缩着抱着羊羔羔来取暖,更别提那鼻涕满面,小手冻得通红的牧民家的孩子了,女人们想在外面生起一堆火来,结果是徒然的,风是那么的无情,打不着火,即使点燃了,很快又被大风给吹灭了,看到此情景,男人大吼着,赶着女人和孩子,要他们赶快回家去,而所谓的家,也就是远处那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帐篷,看那样子,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卷走一样。 宫内的温暖如那阳春三月一般,再凛冽的冷风也袭击不到这个地方。里面的炉壁烧得旺旺的,半裸的舞女们正在热烈地跳着欢快步子,听人们说,跳舞能让身子更暖和一些。 所以,塞外的舞蹈显得大开大合,节奏一向明快热烈,动感十足,中原的舞蹈却是慢舒缓张,显得阿那多情,节奏是慢的多快的少,静动结合。据说就是因为中原气候暖和的缘故。 钱权端座在羊毛垫子上面,侍女们为他倒满了散发着热气的奶茶,长几上摆放着四果以及西域那边过来的大葡萄,烤羊腿烧烤得黄灿灿的,切成了薄薄的细片,食物做得精美又可口,虽然大夏全国普遍缺粮,皇室和王公贵族家中的粮仓却是从来都没有断粮过,大周皇宫中膳食糕点,在大夏行宫内照样拿得出来。 大汗,亲王,皇室贵族及一众公主,王孙们照样都出席在这样的宴会上,听说是为了出于节约的需要,当然这样的实话是没有人说出来的,要知道,一个皇室都要抠成这样,那民众岂不是个个都已经饿得半死不活了。 以其说,这是一次特殊的招待会,不如说这是皇室一家子在聚餐,虽然有个客人叫做玄玄法师,还是一个国僧,可是谁也没有把他当做客人来看,在汗可沁,亚丽沙,阿怒提等人的眼里,大家都是一家人。 钱权小小地撒了一个谎,将法空的故事改编了一下,只说路上碰到些好厉害的打劫强盗,连百多个护卫都不是敌手,幸得两壮士相助,才得以联手将他们剿灭。 王子和公主们一个个听得心神激荡,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出门最大的事宜也不过是到某个寺院去烧了一柱香,年轻人的心性都向往着轰轰烈烈的事情,可事实上,多数人生活本身就是一副很平淡很平淡的样子,吃饭,睡觉,工作,拉撒方便,闲时带点吹拉弹唱的娱乐,这一点,大夏的王公贵族也是一样,公主和王子们甚至还觉得无聊和多,他们连工作的时间都省了。 所以,尽管钱权不是一个讲故事的好手,好多细节都是只字不提或者一句就带过去了,可是公主们跟王子的心早就随着故事人物,发挥着无尽的现象…… 当钱权说到劫匪们是如何凶悍,百多人护卫都不是敌手,还折损了两个护卫时,公主和王子们的心都一惊一颤的,他们握紧了拳头。 当钱权说到两个壮士是如何神勇之时,他们的眼里充满着热烈地神情,好像那正在打斗的人们当中就有他们自己的身影在里面。 当钱权讲到两个壮士如何被自己的个人魅力所折倒,做了钱权的徒弟之时,他们对钱权充满了羡慕,有的双眼中已经冒出了崇拜的火花来了。 钱权这九句假话一句真话的故事自然把年轻人骗得团团转了,汗可沁微微地笑着,他明白这故事把许多要说的关键细节都漏掉了,实在是让人有些真假难辩,不够这些他都不会去深究,好多时候只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行了。 把话说得亮透一点就是,如果钱权说是在路旁看到两只狗儿打架,好精彩啊,一看就是两天,如此荒唐的借口汗可沁照样会接受,他会告诉自己说:“孩子在路上贪玩,所以迟到了。” 现在,钱权搬出了一个劫匪的故事,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对此,亲王只有笑了,这孩子,实在是太逗了! “最后,我们出于对劫匪的恨,出于对广民众的爱,我们一把火将这些劫匪的尸首烧得个干干净净!所以,我就耽搁了两天到达了。”钱权这样结束了这个故事,他一边说完,一边用眼角偷瞄了大汗一眼。 大汗深陷的双眼里面看不出什么样的表情,他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想着其他的心事一样,尽管他也清楚钱权说这个故事的目的还是想让他相信他迟到是有理由的,并且还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理由了。 这个时候,倒是亚丽沙小公主站了起来鼓掌道:“烧得好,烧得好,这些坏人可恨!” 阿怒提也是听得心神激荡,但是,亚丽沙一拍手倒是又把他给拍醒了,自己的这个未婚妻是不是太激动了点。 阿怒提也不言语,只是用奇怪地眼神看了看对方的钱权,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为什么了,明明见了多年没见的老朋友心中高兴着,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又有些厌恶这个钱权了。 “这个大周和尚,细油嘎特!”阿怒提在心中这样骂道,这句话他不知从小说了多少遍了,只是现在,阿怒提已经很少用嘴骂人了,父王说——上层人士要注意修养,对于汗可沁的话,阿怒提不敢不听。 故事和借口都是同一个,讲故事的人也是一个,听故事的人就不一定了,钱权讲同样的故事,听众心里面其实有着各种不一样的答案。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过来传报说:“宫外五国僧联袂前来请求大汗召见。” 大汗不乐,说:“他们能有什么事情呢?都这么晚了,有事不会明天再说吗?不见,不见,传话下去,就如实说我要招待客人,现在没空。” 传话者说:“这个,我都跟他们说了,说现在正在举行宴会,请他们明天再来,可是他们让小的带一句话。” 大汗问:“什么话?” 传话者答:“他们要向大汗汇报一件关系到国运的大事。” 大汗想了想,庄重地说道:“传!” 第五十七章 说是非 有一句话说得很是在理。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有必要去辨别一下是非真假。 耳根子软的人常常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骗得神昏颠倒,团团转。 当五位国僧请求召见时,一听说关系到国运这种大事,大汗不顾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该见的还是得见,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谁教他是大汗呢?刚才在宴会上他还处理了一件事情的善后工作呢? 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呢?其实这是钱权在宴会上随便插上了一句,就是说,救自己的一位壮士,也就是那个长得像个猴子模样的人,其实是犯了王法的,钱权拍胸脯保证自己帮他化解这一段王难,这个壮士才答应给自己做个徒弟来的…… 也就这样一句故事中说句话儿的事,大汗就放在心上了,他叫过一个从人,在他耳边细语了几句,这个从人就出宫去了。 有句话不知是不是这样说的,叫做大官一张嘴,小官跑断腿,大汗一句话儿的事,做官的,当差的忙活了好几天才算把这事儿办得圆满。 话说大夏国的某个偏远的地方,小布家里来人了,来人是什么意思呢?指的是上头,小布指指天,小布的爷爷当年死的不明不白,死后的样子很是恐怖,像是一个被人挖了猴脑的猴子:尸首还在,头里面的红白之物却是不见了! 这件惨忍的惨案在当时传得是沸沸扬扬,方圆几十里的民众上了年纪的直到现在还记得一点儿传闻,好多年都过去了,报官后因不一直都因为没有线索,没有能够破案,久了,久了,这事儿差不多连小布的家人都快忘记了。 当然,官府一直还是有嫌疑人存在的,就是那个一直在打官司自称是“猴王”的家伙,只不过那人跑了,再说了,那人也是嫌疑,证据之类的啥都没有,捕快抓住人那好办,管你有没有证据,这犯人一受刑,什么都会说的,不是他干的也会承认的,可是要是这嫌疑犯跑了的话,处理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哦。 所以官府只能告诉这小布的家人说是没有线索,无法追查,所以这案子也就成了一件悬案了。 不料,这一天,官府来人了,不仅捕快来了,还有一些不相识的官员也来了,原来他们是过来报喜的,说那件悬案已经成功告破了,这个凶手是一个绿林的好汉,在官府的围剿中丧生了,官府过来就是向他们家属通报消案的。 家属自然是千恩万谢的,说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话,官府又给家属送来了一些银钱,大概算是慰问之类的,这笔钱的数目还不算少,家属更是心中欢喜,眉开眼笑,在消案文书上签了字,双方都感觉到十分的圆满,各自带着笑容客气地完成了手续。 事情传到大汗那里,再传到钱权和法空的耳朵旁,这已经是十几天过去了。 言归正传,我们还是把话说回来,五位国僧不顾年迈,冒着严寒在宫外守候着,因为眼前是五个德高望重的高僧,武士跟门禁都没有怠慢,只是无论五个老人如何要求,这门禁却是不敢去通传。 “大汗在举行宴会呢?再说了,这天都这么晚了,我去扫大汗的兴,自找麻烦吗?”这个门禁说道。 五个老家伙聚集在一起,嘀咕了一阵,然后,扎玻大师将一锭银子送到了这个门禁的手中,门禁将银子撰得紧紧的,口中说道:“这事儿还是不好通传呢?” 扎玻附在门禁的耳朵边嘀咕了一阵,最后说:“你只要这样说了,大汗召见不召见就听他的了。” 门禁对着门口的武士说:“今儿个晚上这五位高僧请你们几个小哥喝酒,你们在这里用心点守着哦。” 几个武士欢呼一声——有酒喝了!于是,对着五个老家伙说着恭维的话,没过多久,门禁就回来通报说大汗请他们进去。 五位国僧把腰弯得更低了,本已驼背的身躯更像是五只移动的老乌龟,出于对国僧的尊重,大汗已经把歌舞停了,几十个王子公主王爷都纷纷离席而去。 五位国僧打着笑脸向这他们问讯,公主,王子们一个个都不鸟他们! “国运,国运,国它个鸟啊?害得我们都没有吃饱,故事也没有听完?” 五个老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惹这些天之骄子生气了?好在还有几个王爷是懂事理的人,向着五个老人拱一拱手也就出去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自然不要费心去猜。 五个国僧在这世上也不算是白活的人物,以他们的经验,随缘就是最好的,天下间生气的人多了去了,管得了吗? 钱权站起身来,他也想跟在众王子,公主的后面离开,有好多事要忙呢?有好多旧友要拜访呢? 大汗止住了他,示意他坐下。汗可沁朝着钱权笑了笑,钱权都不知道亲王在自己身上发现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五个国僧走近看到客座席上的客人还在,而且只有一位,并且这一位不是俗家人,而是一位身着袈裟的小和尚。 “阿弥陀佛!”扎玻大法师心下一下子就猜了个八分,看来这个年轻的小和尚就是他们要共同对付的对手了,宴会,宴会,只请了这个和尚一个人,作陪的还是刚才出去的公主,王子们!宣了一声佛号,扎玻的心脏是一个劲地扑通,扑通——看来这一趟是来错了啊! 人老成精——看来这句话说的还真是不错呃。五个老人都在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含义,他们不约而同地向钱权瞄了瞄,钱权含着笑容向着他们合什行礼。 五个老人在慌忙中连忙回礼,然后迅速地回头,接着,大汗的声音就传到了他们的耳边。 “呵呵,五位国僧来得正好,来,来,大家认识一下,这一个就是我们大夏最年轻的国僧了,玄玄法师,你是十七还是十八?” 大汗这样说着,钱权也就站起来如实答道:“不是十七就是十八吧!具体多大,贫僧确实不清楚。” 汗可沁亲王跟大汗相互间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看来这个钱权的失忆症还没有好呢? 五个老家伙听了钱权的回答俱是开心地一笑,连自己多大了都不知道,这样的对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于是,五个老人相互间传递出一个坚定的眼神——预定的计划不变,将这第六个国僧给排挤出去! 第五十八章 不敬老 欲望,追逐,人心。 人心追逐着欲望。 反过来,欲望必将捆绑人心。 “哈,哈,一个连自己多大都弄不清的和尚,何足俱哉?” 五个老家伙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因为一个人在追逐利益的道路上,智力会是关键的因素,把话说透彻一点,人生,人生,一个人要得到生存,就得取,一个人要得到心安,就得舍。凭何而取呢?靠的就是能力!没有好的头脑作支撑,能力从何而来呢? 于是,五个老家伙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这第六个国僧他们都没有听闻过,原来竟是这样的,后台再硬,智力尚不及平常人者,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以忧虑的呢? 扎玻向额波眨了眨眼,额波点点头,这第一炮将是由额波发出。 不过,还没等额波出发言,大汗已经将话题转入正题了。 “众位国僧,这么晚了,你们不是说有紧要是要奏的吗?” 来了!额波镇了一下心神,然后向大汗行了一礼,说道:“是啊,我们是有要事要向大汗禀报来的。” “我们几个合议了一下,明天正好就良辰吉日,可以祷告上天,抽签选出一个大国僧的名额来,之后可以举行庆典,开办法会,以护佑我大夏永世长存……” “大国僧?”钱权的的眼神疑惑地张望了下,说实在的,他确实不知大汗把他召回到大汗行辕是为了何事,现在想来,莫非就是为了这个劳什子的大国僧——选一个大国僧出来,然后搞个什么仪式之类的,这个在地球上还是听说过的。 大汗听后露出沉思的表情。 额波说完,将眼神递给了可罗大师。 可罗大师整理下了衣冠,清清嗓音说:“大汗啊,我国崇尚佛法,这个大国僧的人选关第着大夏国的国运啊!所以,贫僧以为候选名单必须是德高望重的人方能服众……” 大汗听后眉头微皱,还是不言不语。 诺顿和多密接过可罗的话附和道:“这个是必须的,没有资历,没有声望,无名之辈岂能服众?我们两个都同意可罗大师的话。” 扎玻这个时候走上前,他呈递给大汗一张候选名单。 大汗接过,一看名单,候选名单上只有五个人的名字,大汗一生气,将这名单掷在地上。 “大胆,你们欺负本汗不识数目不成?” 五人见大汗生气,一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才好。 钱权这时走上前去,问道:“大汗为何如此生气?” 大汗说:“你自己看吧!大夏明明有六个国僧,为何只写五个人的名字?” 钱权捡起地上的名单一看,原来里面写着:大夏国僧现有扎玻,额波,可罗,诺顿,多密……唯独不见玄玄法师。 “五个老家伙欺人太甚!”钱权心中生起一股无名怒火,“虽然自己无意于这样一个劳什子的大国僧之职,可是这份名单却把自己排除在候选人之外!” 钱权转过头,对着扎玻说:“敢问各位,贫僧也忝居国僧一职,为何不在名单之内呢?” 扎玻说:“这个——这个嘛,这个是大家共同的决定。” 钱权眼中发出一阵怒意:“这个大家指的是谁。” “大家嘛——当然就是——大家罗!”扎玻来了个模糊的说法。 这个时候,倒是多密大师站了出来,他指着钱权说:“怕什么,这份名单是我们五个人共同计论的结果,至于你是谁,我们一直都不知道。” 大汗这个时候面上有些异常,的确,当时,他没有为钱权举行国僧庆典,知道的人并不多,这个倒是事实。 钱权忍住怒意,说,“各位大师,大汗刚才也说了,我大夏国僧有六位,我想,现在你们知道了吧!” 多密冷笑道:“现在知道了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小和尚,把名单还给我们。” 钱权咬着牙,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让人生气的老头子了。 “知道了你们还要这份作废名单干嘛?”钱权生气地说道,“不知道你说得是什么意思!” 多密说:“作废?你说的嘛?你个小屁孩!” 诺顿这时也说:“这是谁家的小毛孩,口气这么狂妄,你说作废话就做废啊!” 扎玻,可罗,额波三人这个时候也群起而攻之。 “无名无望的丑小子!” “有这样跟你家爷爷说话的吗?” “我今天替你家爷爷教训你!” 汗可沁在一旁急了,他看向自己的大哥,大汗微笑着示意他稍安勿躁。 多密这个时候走近了,指着钱权的鼻子大骂道:“你个兔崽子!” 钱权回应道:“兔崽子骂谁呢?” 多密说:“骂的就是你……” 钱权长应一声:“哦——兔崽子要学礼貌哦,否则我要打你的屁屁了!” “你——你”多密恍然大悟过来,“贫僧打死你!” “啪!”地一声,一句响亮的耳光响起,众人一时都怔住了。 大家一看,多密还在保持着右手打人的姿势,手掌高举着,竟然呆住了。 多密的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而右脸上发青,显然是气的。 钱权站在一边冷冷地笑着。 扎玻四人一下子也变得哑口无声,他们不知道是谁打了谁,被打的在冷冷发笑,打人的在站在那里发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扎玻拉了拉多密的袍子,说:“你怎么啦?” 多密如梦方醒,说:“兔——兔崽子打人啦!打死人啦,我跟你拚了!” 说完,多密就要向钱权一头扎过去。 扎玻四人连忙将多密拉住,扎玻对他们小声说:“好机会,这小子,敢打多密的耳光,我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扎玻向着大汗行了一礼,说:“大汗,如此无才无德,不知敬老的一个毛头小子,这样的人我们与之为伍都感到羞愧,请大王责罚他,剥夺他的国僧之位!” 大汗说:“你们到底要说什么,为什么要责罚他?” 扎玻奇怪地望了大汗一眼,说:“这小子打了多密法师一个耳光。” 大汗问扎玻:“你看到了吗?” 扎玻如实道:“我站在后面,没有看清楚,不过,不过……” 大汗打断他的话语,回头问汗可沁:“亲王看到玄玄法师打人了没有?” 汗可沁强忍笑意,说:“没有,我只看到多密法师高举着右手,不知是不是要准备打人了……” 大汗对着扎玻说:“既然你没有看见,亲王也没有看见,本王听到你们吵得烦,闭着眼稍威养了一下神,所以,本汗也没有看到玄玄法师打人。” 扎玻:“大汗……” 大汗说:“好了,好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大国僧的人选还是得依规矩来,所以,我宣布六个国僧都有资格竞选,至于要不要采用抽签的方式,本汗今晚上再想一想……” “好了,就这样决定吧,你们先退下,明早再议!” 第五十九章 搞密谋 宫外的寒风依然故我,五个老家伙的心如同这寒风一样,一出大门,温度骤然下跌。 “都是那该死的兔崽子!” 多密捂了捂左脸,仿佛那一耳光打下去,现在都还在痛一样!他低声恨恨地咒骂道。 额波几人这个时候关切地问:“多密大师,那小子真的打了一记耳光吗?” 情况发生的太意外,四个人只注意到了多密举起枯手要打那个丑小子,却从来没有想到挨打的却是那个准备打人的人。 那一声“啪”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多密大师占上风了…… 多密低着头不答,很显然他老人家还不能做到事实求是,承认自己被打了,那面子还真的是不要了。 虽然有一些老人在许多场合之下是不在乎这个脸面的,但是多密做不到,所以他保持着沉默,这是他的权利。 其它四个老人见问不出什么,想想也许被打的就是多密了,不然他那么愤怒干嘛呢? “这一仗是我们败了。”额波低垂着头,丧气地说道,“想不到大汗如此维护这个臭小子。” “是啊,是啊,真没想到呢?”多罗大师附和道:“其实我们刚进去的时候就能想到这一点,那小子跟皇族的关系不一般呃。” “哎呀,关键还是我们被这个小子的外表给骗了,本以为是个年龄都分不清的傻小子呢?”可罗不失时机地点出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成年的捉鹰,想不到有一天会被鹰给啄了一下眼。” “是啊,是啊,要是明天让那小子走个狗屎运,让他做了大国僧我们的脸面往哪里搁呢?”额波已经开始担心了,他顶了顶扎玻的肩,说:“大法师,你说句话啊!” 扎玻眨着昏花的老眼,那浑浊的眼珠中现示出诡异般的深遂。 “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输的,贫僧有办法对付那个丑小子。”扎玻说道,“走,走,到我那里去说。” 众人点头,于是大家并未分散,而是转头去了扎玻的住处。 小沙弥为众位倒了茶,扎玻向他一使眼色,他也就走出去了。 众位落定之后,又迫不及待地说起正事来了。 额波看了一眼多密后,对着扎玻说:“不知大师有何高招?” 可罗附和道:“是啊,有什么高招尽管说出来,也让我们乐呵乐呵。” 扎玻拖着长的声调,说:“高招谈不上,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各位的决心如何?” 多密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大声地吼道:“扎玻大师无须再试我们的心了,只要能够不让这个兔崽子有机会竞争这个大国僧之职,我——我们都听你的。” 其余三人没有出声,表示没有意见,确实办什么大事都要有一个人带头才好。 扎玻说:“既然是这样,那么贫僧就如实说了,你们也看到了,这个臭小子是在仗着大汗对他的维护才这样的无所顾忌,不尊贤达,不敬老人,想要扳倒他,唯有从大汗身上入手。” “从大汗身上入手?”额波疑惑道,“看这个样子,大汗是铁了心要让这臭小子入此局了,说不定大汗早有决定,想让他成为大国僧也不一定。” 诺顿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他双手猛地一拍大腿道:“这个可不行,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爬到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头上来拉屎拉尿,孰可忍,士可忍,僧不可忍!” 可罗点点头附和:“对,一定要让大汗改变心意。” 多密接口说:“若是大汗不肯改变主意,贫僧跟那臭小子拚了,大不了同归于尽,也绝不受人之下,仰一个小孩子的鼻息吗?我呸!” 扎玻看了看多密一眼,脸上微显出一瞬间的嘲笑,本来都已经成八字线的眯缝眼合得更加地紧密了。 “要大汗改变心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贫僧刚才问各位的决心如何?”扎玻慢腾腾地说道。 众人问:“依大师的看法,有决心怎么样,没有决心又会怎么样呢?” 扎玻回答道:“没有决心,各位请就此回去,我们不再议此事,就让那臭小子顺顺利利地做大国僧吧!” “而且,额波大师刚才分析的没错,看形势,大汗十有八九会让这臭小子坐实这大国僧的位置。到时,各位失面子是小,只怕今晚我们跟这小子已经势成水火,让他做了大国僧,得了势,嘿嘿,我们五个老家伙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罗!” 额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扎玻的看法。 诺顿说:“如此说来,我们五个还真是牵在了一条绳上的犸蚱了,看来是没有退路了。” 多密将眼瞪圆了,大声说:“退,如何退,我们退,那别人不就更进一步了吗?拚死都要跟这小子抵着,我们不痛快,他也不得安生。” 于是四人一齐表态道:“进,我们只有前进,扎玻大师你就说吧,我们该怎么办?” 扎玻说:“一个字——谏,我们一个接一个地向大汗进谏,这个臭小子无德无能,年纪尚轻,经验不足,资历不够,不足担此大任……” 可罗说:“要是大汗不听呢?” 扎玻望了可罗大师一眼,昏昏眼中暴发出一阵寒光:“不听——则死!我们一个个给他来一个死谏,贫僧都不相信,大汗能冒天下之大不违,要知道,我们五个死不死的,也不是轻如鸿毛的小人物,我们是有信众基础的哦!大汗即使再昏溃也不可能与众多的大夏子民为敌,贫僧就不相信,在他的心中就不权衡一下轻重……” 四人的心中一阵怕怕,他丫的,你个扎玻,这个是死谏啊,这决心大的,他妈的,太大了,这是准备赴死的决心啊——这个确实是需要斟酌斟酌了。 四人一阵沉默。扎玻也不说话,静静地等他们回答。 诺顿沉呤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出声道:“死谏,这个事儿大了,依我之计,我们还有一辙,那就是——搞臭他!” 可罗,多密,额波松开眉梢上的愁意,急忙问讯道:“怎么搞?” “我们找个女人送到这小子的房间里面去,然后让那女人脱光衣服,大喊——**啦,来人啦!然后我们就会同大汗当场冲进去……” 诺顿得意地说:“想当年,我那师父就是被我这样弄倒的——呵呵,说漏嘴了!” 第六十章 玩拈阄 俗话说爱江山不爱美人。 又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有人说六六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依照诺顿的心得,这个美人计应该排在第一位。 三十六计之首。 美人可以弄得君王不思早朝,弃得了江山,舍不下酥腰。 美人可以让盖世英雄高唱时不利兮骓不逝,虞兮虞兮奈若何。 不论你走的是绿林道还是黄白道,美女出马,保证英雄一个个准仆倒。 所以,诺顿把自己多年的心得都抖露出来了,意思只有一个,搞个美人计,弄倒小和尚。 可罗,额波,多密三个老人纷纷竖起大拇指:“此计高,高,实在是高,就是缺德了一点,其他方面很完美呢?” 诺顿一下子面有得意之色,看来自己年轻时候的成功经验还是可以复制的嘛。 扎玻丢了一个卫生眼,鄙视地说道:“此美人计大妙,不过有两个不好之处?” 四人一听,兴致顿减,诺顿法师更是拉起了一张老马脸,心中嘀咕着:“聪明人遭人妒嫉啊,难道有活的方法不用,非得要往死路上窜……” 扎玻说第一个不好呢,刚才你们也说了,缺德,有辱我们的身份啊。 “想一想我们是谁,我们是德高望重的高僧大德,是僧侣中的翘楚,是所有信众的精神领袖,是大夏国之国僧,是所有修行者的榜样,如此缺德的美人计,有失我等之身份啊!” 额波说:“事急从权嘛!为达目的,偶尔不择手段搞他一下,仍然不失英雄之本色……” 三人附和道:“不错,不错,事急从权,从权。” 诺顿接着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出来——这句话堪称为成功者很少外泄的密语。 诺顿说:“事成之后,你不说,我不说,他不说,天知,地知,谁都不知,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呢?我们把那女的远远地打发或者以后干脆让她闭嘴做哑巴,如此一来,嘿嘿。” 扎玻对诺顿法师说:“贫僧还有第二个不好没有说呢?” 四位老人一听心知不妙,于是静了下来,竖起耳朵听扎玻法师说些什么。 扎玻说:“第二个不好之处就是,就算我们以此美人计行事,这是需要几个必要条件的。” “其一就是这么晚了,各位大师去何处找一个有姿色的女人出来?我们五个也是刚来两天,在这个地方算是人生地不熟的,哪一户平民家中有美女,你们知道吗?” 众人一听,好像是有些道理哦,美人计,美人计,美人是必须要有的,而且对于那个兔崽子来说,还得找一个小姑娘出来才说得过去。 找人,找人,特别是找年轻美貌的小女子,这个可是得要花时间的。大夏还没有出现过那种人工整容出来的制造式美女,美女可不是满大街的到处有。 再说了,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有美女也是躺在自家的炕上,还有几个女人会在深夜中吹着冷风闲逛的呢? 扎玻见众人都在沉思着,知道说到了难点之处,他接下来再加点痛处,事情就可以朝着他想象的方向走了。 “其二,有一个关键之处,就是这么晚了,大汗肯定早已入睡,你们谁肯去面呈大汗说有一个国僧不守礼法,乱搞男女关系?” “首先,这个时候,不是军国大事,边关战乱的急报,门子是不敢去禀报大汗的,要知道,就是一个普通人在睡梦中被人吵醒,脾气不好的都会破口大骂你一顿,何况他是大汗。” “其次,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们有办法让门子去通报这一消息,这一行径不是太明显了吗?这跟一个人在地下埋了三百两银子,然后立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几个大字的行径有区别吗?” “所以,我们别把大汗当弱智好不好?” 扎玻说完,一个手指轻轻地带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一边静静地看他们四人的反应。 额波看了一眼诺顿法师,然后小心地问了一句:“如此一来,这美人计是行不通的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无奈地看着扎玻法师。 扎玻说:“现在大家回去躺在炕上想一想,还有没有更好的想法,如果没有,那么明天就做好死谏的准备,想想怎么说才好。” 额波想了一下说:“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哟!只能死谏了!问题是谁冲在第一线,由谁带头呢?要知道,搞不好,第一个就要早走一步,早登极乐了。” 扎玻说:“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所以由谁走在第一,谁第二,谁第三直到第五个发言,这个我也想好了,大家拈阄决定吧!” 众人想了想,然后各自点头表示同意了。 拈阄,肯定得要做阄了,扎玻说:“其实这个阄贫僧已经做好了。” 说完,扎玻法师拿出了五个小纸团。 他说:“这五个小纸团里面分别写着这五个数目:一,二,三,四,五,谁拿是一号,谁就是第一个打头炮的。” 可罗说:“这阄可以给贫僧过目一下吗?” 其余老人一听:对啊,是要检查一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谁也说不定谁会不会在阄中玩个小九九出来。 扎玻无奈地将五个纸团交给了可罗法师查看。 可罗法师细细地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纸团,看完后又将展开的纸条向其他人展示,众人无异议后再揉搓成一团。 当五个纸团都确认没有问题后,可罗法师把这五个纸团交给了扎玻法师。 扎玻法师接过,然后向空中一抛,让这五个纸团落地。 于是,众人准备拈阄了。 就在这个时候,诺顿忽然说道:“慢着,这阄我们还是不能用!” 额波,可罗,多密停住了手,疑惑地望着诺顿法师,不知他说的是何意思。 诺顿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扎玻法师的鸡爪手,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扎玻法师啊,贫僧有句丑话说到前头,明人不做暗事,这听天由命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做得公平一点才好啊,要是你在纸团上作了暗记之类的,我们不就吃亏了吗?” 扎玻听了以后,眯眯眼气得发白,他说:“那好,你检查吧!” “嘿嘿!”诺顿冷笑一声,“谁做的暗记谁心里最明白,别人又怎么识得破你做的记号呢?” 扎玻生气道:“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呢?” 诺顿说:“这阄要在众人面前做,而且我有一个好主意,就是我们这里的人每一个人写一个不同的数字,然后交给一个抛纸团的人,这个抛纸团的人要挑在最后。” “这样一来,最公正,最保险了,担保无人可以耍滑头了!” 众人一听,也对啊! 听天由命,还是公平一点好! 第六十一章 出结果 有人说,公平其实就是世上最大的不公平。 这话听起来挺让人想不明白的。 诺顿提出这个主意后,除了扎玻法师脸色有些难看之外,另外的三个老人都表示同意。 就在分配谁写一号,谁写五号的时候,不和谐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因为五个国僧,有五个都争着表示要自己做那个五号的阄。 至于一号的阄,打死都没有一个人肯做。 尽管谁都不相信谁的运气有那么背,但是五个国僧都是聪明人,他们宁愿相信事情是最坏的一方面,也就是说,万一,万一那个一号被自己抽到呢?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执行这个看似公平无比的方法。 至于原因是为什么?相信在坐的人每一个心里都是清楚的。 谁的心中没有一个小九九,谁不愿意在纸条上留一个暗记之类的。 所以,五个老头争来争去,这个阄还是拈不下去。 人跟人,你防着我,我防着你,每一个人都怕吃亏。 虽然这只是一个决定发言先后的顺序,可是谁都不想做那第一个,谁都愿意争那第五个。 说实在的,死谏这个事情嘛,往最坏一方面来说,就是一个死字,既然都会死,只有早死与晚死的差别,为什么大家还要在先后方面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 只能说:人心难猜测,神鬼都不如。 于是,最后,大家都无奈地选择了一种中庸的方法,说不上最公平,也说不上不公平。 既然诺顿已提出扎玻那五个纸团不能用了,为防万一,大家提出这个阄还是由扎玻大师来做,只不过不能采用事先都准备好的纸团了。 换句话说,扎玻法师要在四个老人的眼皮底下做这个阄。 于是,扎玻在众目睽睽之下分别裁了五张一般大小的纸条,然后在纸条上面分别写上数字。 做好后,向着空中一抛,五个小纸团分别撒落在地上。 按照约定,扎玻会是最后一个。 其实,最后一个捡不捡都没有关系了,只要四个人拈了,每五个人是什么自然就会知道了。 额波,可罗,诺顿,多密四位老人分别弯腰捡了一个纸团,可是他们谁也不争着打开,至于留在地下的最后一个纸团,大家都懒得看他了。 扎玻摇了摇头,百无聊赖地捡了起来,他抬头看了其它四位国僧一眼,但是那四位的眼睛全都注视着对方,谁也没有把自己的纸团打开来看。 扎玻站起来,走过去在他们的中间摆了摆手,笑着说:“喂,看这儿,几位大师怎么回事,没一个人敢打开来看吗?” 四人各自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扎玻大师的运气好,还是大师先请吧!” 扎玻换上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说:“好吧,运气好是老天注定的,那我捡到一定不是一,运气不好也是老天注定的,该是一谁逃不掉。该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贫僧就带个头,第一个展开这纸团吧!” 扎玻展开这个纸团。 额波,可罗,诺顿,多密一下子惊呆了! 扎玻轻轻地笑了笑:“命好,没有办法罗,大家看看,这个是不是五字。” 四人讪讪地苦笑了一下,然后又互相望着对方…… 扎玻说:“这下子该轮到谁啦?” 额波闭着眼睛,手指在纸团不断地抖动着,好久,他才悉悉缩缩地打开这个纸团。 “扎玻大师,你帮我看看,我眼睛有些模糊。” 扎玻接过来又将这纸条揉成团,拍了拍额波的肩膀说:“放心吧,我看了,上面不是一。” 然后,额波将一个纸团丢还给了额波,直到这个时候,额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睁开眼,重新打开了纸团。 接着,额波喜笑颜开地说:“哈哈,我是四,你们看看,这是不是一个四字。” 可罗,诺顿,多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接着,可罗大师也学着额顿的样子让扎玻大师给先看看,扎玻拿过来,看了一眼,又揉成团,然后摇了摇头。 诺顿,多密看着扎玻大师一眼,接着又看了看沮丧的可罗,两人充满了期望的眼神。 扎玻说:“可罗大师,你的运气不好,你捡到的是二哦!” 可罗一听,激动地叫了起来:“太好了,我不用第一个死了!” 诺顿跟多密朝着可罗大师狠狠地扫了一眼。 “得意个屁啊,还不是要死。” 很显然,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个手里的阄一个是一,一个是三。 扎玻,额波,可罗纷纷围住这两个人,他们要看一看到底谁是那个捡到一的倒霉蛋。 平常最急躁的多密大师这时脸上显出死一般的寂静。 多密大师说:“贫僧就知道,今年老僧犯太岁啊,连个小兔崽子都敢打我的耳光,肯定是倒霉到家了。” 多密大师将手中的纸团一丢,说:“看不看我都知道结果了,我肯定是一号,一号肯定到我这里来了。” 诺顿大师笑着说:“那我就不用看了,多密大师是一号,我这张肯定是三号了。” 扎玻,额波,可罗急忙齐声反对道:“这个可不行的,大家的都打开看过了,你怎么能例外呢?” 诺顿有些紧张,又有些自我安慰地说道:“贫僧今年的运道一直都不错的,要看就让你们看看吧!” “各位,请看,这是一个三——怎么?天啊!”诺顿打开纸团的时候傻眼了。 扎玻,额波,可罗一阵哈哈大笑。 扎玻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多密大师一个肩膀,安慰道:“大师,没事的,抽到一号的不是你,而是诺顿。” 多密大师从颓唐地状态中迅速地回弹到兴奋地状态:“这么说,我是三号啦,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啊!” 扎玻说:“现在拈阄有结果了,夜深了,夜深了,大家都回去吧,养足好精神,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于是,四个国僧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告辞了。 等客人走了以后,小沙弥走过来收拾茶具,他顺手捡起刚才多密法师丢在地下的纸团,剥开一看,然后奇怪地问扎玻。 “师父,为什么这个纸团上写的是一个一字……” 第六十二章 出老千 小沙弥很自然地蹲在地上。 他捡起了地上的一个小纸团,这是多密大师掉在地上的那一个。 顺手打开看了一眼,小沙弥满脸地惊奇。 因为,这张小纸条上面分明是一个一字。 扎玻满不在乎地回答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看我这张纸条?” “你的,师父你不是抽到五号吗?”小沙弥接过扎玻大师手上的纸条一看,“哇,这张也是一个一字。”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小沙弥问。 扎玻大师满不在乎地说:“没错,其实每一个人抽到的都是一个一字,包括为师在内。” 小沙弥不明白,摇了摇头说师父,我还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扎玻伸出了藏匿在僧袍里面的左手,左手曲指成拳状。 拳头松开,手心里面躺着三个小纸团。 扎玻说:“打开看一看,你会明白的。” 小沙弥带着疑惑地眼神接过这四个小纸团。 随意地捡一个剥开一看——纸团里面是一个一字。 小沙弥不相信地又把其他的两个纸团打开,结果,纸条上写的全部都是一个一字。 “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我明明看到的是……”小沙弥这下子相信扎玻的话来了,只是不知道扎玻大师是怎么做到的。 扎玻笑呵呵地说:“这个也可以叫做袖内乾坤,偷梁换柱,偷天换日,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其实就是一样的东东。” 扎玻拿起了一个一,说:“这个就是为师抽到的那个,要知道为师是最后一个拿的,所以也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一个,所以弯腰捡的时候,为师出的是左手,但是为师给他们四人看的却是右手上面的一个纸团,拿个五号,为师一直都在手上呢?” 小沙弥这时说:“哦,原来是这样的,他们四个还以为师父的运气真是好的不得了呢?” “嗯哼,是这样的。”扎玻大师点点头,“很明显,为师最后一个捡,第一个亮给众人看的,那四人对为师再也没有了提防,他们四人都在担心自己会抽到一号,那会留心接下来为师的小动作呢?” 小沙弥说:“是这样的,当我们专注于自己的心事时是很少有人会留意到其他人的小动作的。原来,师父就是抓住了这一个弱点啊。” 扎玻没有接小沙弥的话头,他接下来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当额波大师用发抖的双手递给我看的时候,我装模作样地双手接过,看一眼就揉成团,又丢给他一个纸团,徒弟啊,你注意到其中的变化没有?” 小沙弥说:“我注意啦,除了额波大师自己闭着眼睛在担心外,其他的三人都在看着你呢?师父,你应该没有做小动作的机会吧!” 扎玻淡淡地望了小沙弥一眼,说:“徒弟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有没有注意到为师的一个小动作。” 小沙弥说:“什么动作啊?” “为师的一句话。” 扎玻嘴角弯起了一个牙儿,半边老脸上显出了深浅不一地沟沟壑壑,这是岁月不知不觉地在人的脸上所做的雕刻作品,比起一张平滑光嫩的脸蛋儿,老脸上面的沟壑更能藏匿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徒弟你注意到为师对着额波大师所说过的一句话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他说,没事的,我看过了,你不是那个一。” 小沙弥点头道:“嗯,嗯,好像有这个场面,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我看见你把纸团又还给了他。” 扎玻听后摇了摇头道:“徒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了点,观察力不够深啊。” “你没有注意到,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可罗大师,诺顿大师,多密大师都没有再看为师一眼了吗?” “因为事情有了结果,打破了他们三位的期望,所以,他们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自己那一边去了,担忧进一步地加重了……” “所以,为师就是在那个时候,从右手里面随意挑选了一个纸团丢给了额波大师,而额波大师原本的纸团已经乖乖地握在了我的左手心里面了。” 扎玻轻松地吹了一口气,说,“不过,额波大师的运气还真的不错,贫僧随意丢出的一个纸团,那个纸团竟然是个四字,真的是便宜他了。” “至于可罗大师的那个纸团,很简单啊,依样画葫芦呗!” 小沙弥说:“高,实在是高,师父你老人家的手段厉害,能不能全部传授给我啊?” 扎玻大师说,“这个是要因人而异的,同样的手段,有的人一使就会露出马脚,有的人还没有使出来,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地表情就能全部暴露出来,正应了别人常说的一句粗话,这个人的嘴一张,我就知道他要喷什么屎了……” 小沙弥涨红了脸,讪讪地说不出话,师父的意思是说自己不是做这事的料了。 不过,这常常是真的,很多时候,我们并不具有自知之明,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人,可是在旁人的眼中,他们就像一面镜子一样,他们可以看清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尽管我们从来不轻易认同别人的看法,这个只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扎玻大师说:“既然你入了空门,这些坏心术的手段,你还是不要学才好,再说了,为师认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这一套,你永远学不会,即使懂了,你也达不到运用自如那种境界。” “接着,为师还是为你说说最后的那两张阄吧!”扎玻觉得自己就像打了一个大胜仗似的,这么晚了,兴致依然如故,高昂得很。 “诺顿大师和多密大师手中拿的其实都是一,只不过他们只知道一个结果,那就是以为两人必有一个是一,一个是三。” 扎玻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贫僧纯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了,不管结果怎么样,都是狗咬狗,一地毛的事情。” “接下来出乎贫僧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平常看起来最为急躁的多密大师的心理承受能力竟然这么的差,他看都不看就认为自己是最倒霉的一个,他把阄给丢了。” “嗯,就是你在地上捡拾的那个。”扎玻说,“这让我们三个国僧都大出意外,所以,我们都比较同情他,当诺顿大师想偷奸耍滑时,遭到了我们一致的反对。” “结果,真的很圆满,为师也不喜欢这个诺顿大师,所以,不管他对自己有多么的自信,结局是注定的。” “诺顿大师拿的就是一号,明天,注定是他倒霉的一天,也许,也许是他人生最后的一天了……” 第六十三章 揭迷底 扎玻大师有些兴奋地跟小沙弥畅谈。 房间内小沙弥特地点起了一炉清香,淡青色的青烟里面不知加上了什么样的材料,竟然能够让人整夜地保持着精神清醒的状态。所以,尽管夜已经很深了,两师徒的谈兴还是很浓。 小沙弥有一种听故事的感觉,尽管五位国僧聚在一起的时候他照样在场,但是自己用眼睛看到的是一回事,听着扎玻大师解说又有一种不异样的感觉。这样地感觉跟扎玻大师看那锦澜袈裟所说的话有一种异曲同工的味道。 然而年轻人的大脑毕竟比较活络一点,他对师父比较反感诺顿大师也是看在眼里的,换成是自己,对一个明着跟自己唱反调的人大概也是没什么好感的吧。 只不过小沙弥还是存在一些疑惑,比如讨厌一个人是一回事,怎么样给讨厌的人下绊子又是另外一回。 “师父,徒弟认为其实你不用那么大费周章,你老人家已可以将自己的那个纸团换成了五,也就是明天发言的最后一个人,其它的四个,让他们自个儿听天由命去吧!” 扎玻笑着说:“徒弟,你也跟着为师那么久了,为师的为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虽然为师入了空门多年,但是为师还是信奉自己多年的信条——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人家敬我一尺,我让人一丈,人家要是让我不痛快,我也不会让其舒心的。” “没错,我是在阄上全都做了暗记,可是你丫的,要不要当面说出来,好像贫僧就是在坑他一个人似的,那诺顿老头越是这么想,越是这么做,为师心中就越是不舒服,所以,电转之间,为师就决定真的要坑他一把了。” 小沙弥睁大了眼想了一想,又抛出一个问题,“不对,师父,要是出现一种坏情况,有两个,或者四个同时打开了纸团来看,看到的全是一,师父你不是漏馅了吗?” 扎玻点头,“是的,我以为你自个儿想通了这个问题了呢?你刚才不问,所以为师自然用不会说了。” “在通常的情况下,你说的这种坏情况是会出现的,就像一个人打牌一样,没几个人不会去翻自己的底牌,要是条件有可能,谁都还想知道对方的底牌是什么样儿的。” 扎玻承认了小沙弥说得还是在理的。接着,扎玻大师说出了自己这样做的理由。 “但是,凡事会有例外的时候,事情如果看起来比较重要的话,当事人表现出来的就比较重视,行事也比较谨慎,比如一场生死攸关的状态,谁都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还有,当事人如果是老人的话,这种情况就会变得越来越明显,他们四个老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心理,让别人先亮牌吧!” 小沙弥说,“好像有些得有道理啊,比如,我们做早课的情况,谁都不想第一个进去,要是迟到不受罚的话,估计十个都有九个会躺在被窝里睡懒觉,到了吃饭的点了,不用谁请,个个都争着向饭堂跑去了。” 扎玻微笑着,也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摇头不同意。也许世上的道理真的存在共通之处,这个跟人类来源于共同的祖先这样的推论似乎可以挂上勾来。反正扎玻大师是这样觉得的,他感觉自己活得越久,看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事,好像都有某种同样的东西在里面涌动着一样,就像一条隐藏的龙脉一样,这样的情况久而久之,看到眼里的就像是一场幻境,放到心里的就是那条涌动的龙脉…… “所以,为师料定,一定不会出现多个人同时打开纸团看的情况,徒弟你想一想啊,能一步步做到国僧这个职位,哪一个不是人精一般地存在,所以,都在等别人先亮牌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事儿漏馅了,人老成精的他们也不会主动地说出自己抽到的就是一,要是有一个是糊涂蛋,第一个报出自己抽到的是最不幸运的一号外,为师敢保证,其它的三个老头肯定都会把自己的纸团要不丢掉,要不吃进嘴里面,没有人会傻到说出实话的。” 小沙弥还有最后一个疑惑:“那怎样才能确定摔倒在这个绊子脚下的是诺顿大师,而不是其他的三人呢?” 扎玻脸色有些疑重,沉默半天,还是没有出声,就在小沙弥以为这是师父的不藏之密之时,扎玻这才缓缓地说,“这个我只能告诉你,性格决定命运,那个诺顿大师心思慎密,为人狐疑,防备心理最强,他那样的人是贫僧争夺大国僧之位的首要心腹大患,所以,贫僧第一个就是要借大汗之手除掉他。” “越是这样的人,头脑越是聪明,心眼儿越多,人也是最滑头的一个,不等我们亮出底牌,那家伙是绝对不会先出手的……” 扎玻大师搓了搓手,用一种坚决的口气说,“其实为师也是在赌,就是赌他的性格跟为师猜的是不是一个样。” 结果,扎玻大师赌对了。 揭开了沙锅,打破了盘中的迷底,师徒对话也就结束了,各自回房去了。 至于扎玻大师是继续观赏他的袈裟还是躺下来睡觉,小沙弥就不清楚了。 小沙弥醒来的时候,却碰到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风停了,一个昏暗无明的日头高悬在云彩里面,这个在昌这个鬼地方还是算是一个天大的恩赐。 外面牛羊叫得挺大声的,也许是前两天的恶劣寒风,有很多牛羊正饿着肚子呢,牧民的吆喝声混杂在牲畜的叫唤声里面,小沙弥不想起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顶着被子玩儿。 直到兴奋劲过去后,小沙弥这才带着舒爽地神情离开了温暖无比的被窝。 起床第一件事,当然是要洗把脸了,洗完脸还有一些杂务在等着小沙弥去做呢。 小沙弥拿起了房间的扫荨先把庭内庭外打扫一遍,虽然这里不是寺庙,但是小沙弥还是习惯使然地这么去做。 过了半天,他觉得该去看看师父起床没有,去问个早安也是应该的。 谁知当他进了师父的房间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小沙弥嘟哝着:这么早,师父到哪里去了呢? ; 第六十四章 蒙恩宠 事实上是扎玻大师起了一个大早。 昨天晚上他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怎么说呢?这个可以套用一句人逢喜事精神爽来说明吧! 心情爽,吃什么都么么香,看什么都是么么哒,连睡觉都觉得特别地安稳。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扎玻大师还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人,他知道第二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干,那个锁在柜里华丽的锦澜袈裟再有诱惑力,老家伙都忍住了。 临渊羡鱼,还不如先退回来做个渔网再说。扎玻就是这样想的,为了名正言顺地得到这件袈裟,他必须做上大国僧的位置,而为了做上这个位置,他必须要战胜五个竞争的国僧,想方设法地除掉诺顿大师只是其中的一小步。 扎玻大师睡得晚,反而起了一个大早,他没有惊动小沙弥,自己静坐了一会儿,然后出门会合其他四人去了。 钱权当然想不到针对他的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暴。 当四个老家伙连夜出了行宫的大门后,他又被大汗留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大汗才把为什么要把他召回到行辕来的原因说了一遍。 原来是大汗在三年前得到了一件珍品——袈裟。 这个东东,世俗人得之仅仅是当做收藏品炫耀一下,要真正地发挥作用,还是赏赐给僧侣才好。所以,大汗就想出了一个设个大国僧的职位,这个职位还要高于国僧,等同于夏国护国大法师之类的,大夏僧侣之首。 说起袈裟,钱权的思绪就回到了在地球的岁月。 说起来,袈裟,袈裟,钱权自己就有一件,那是在一个黑市拍卖会上弄来的,那件袈裟就跟《西游记》里面描述的锦澜袈裟一样,金丝织就,嵌入了七颗夜明珠,当时,拍卖会上起拍的底价就是一百亿,这个价格吓退了大部分的竞拍者,不过当有关权威亲自上台说法证实这件不是现代的高仿制品之后,竟然引起了激烈地兑争,最后,钱权的代理兑拍人以近千亿的价格胜出。 俗话说,珍宝动人心,尽管钱权处事很小心,但是还是被某些有心人盯上了,啊,实在是很不幸,杀手的一颗子弹射来,钱权被穿越了…… 江湖上的事情总是显得有点无厘头。 有恩怨情仇吧,难免被人干上一刀,没人恩怨情仇吧,还是免不了遭人暗算挨那么一下,就像钱权这样,自然的神魂来到这个神幻大陆,还真是这种无厘头的结果。 当然,钱权不知道的事是那个雇佣杀手的客户也是气得吐血,原因是人杀了,货没了。 杀手组织追着客户要钱,客户心中忿怒不平,认定是杀手们贪没了这件袈裟,于是匿名报警。 深夜,一众全副武装的特警突袭了杀手组织的老巢,在枪战中,各有伤亡,最后杀手们在孤立无援的情况,死的死,逃的逃,不死不逃的全部被戴上了手铐,蒙着头,推进了警车…… 这场生意,谁是赢家,谁是输家?谁是受害者,谁又是受益者? 这个杀手组织覆灭之后,那个客户也神秘失踪了,后来有人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巷道上发现这人的尸体,据说当地的警方已经介入了调查…… 这还真是无厘头的江湖事,哦,卖嘎的穿越! “国僧你在想什么?”,钱权正想着入神,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将他从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召唤了回来,原来钱权端坐在羊毛垫子上面出神,大汗在说什么他也没有听到,连个嗯字都没有,大汗一个人自说自话觉得没劲。 老人家说话再没意思,年轻人是不是也要点个头,说个嗯字的呢?老人的面子总是要给一点的嘛。 “哦,大汗,你说到哪里了?”钱权惊醒了过来,自己是被穿越呢?惊心动魄的那一次中弹,自己又怎么能轻易忘怀,看,这不走神了呢。 望着大汗有些难看地眼神,钱权讪讪地笑了笑,“贫僧在想这四个老国僧是怎么啦,贫僧跟他们都不认识,一见面就向我丢刀子,我放狗咬他们了吗?” 大汗说这个鬼知道呢? “也许他们看出了我有立你为大国僧的意思,心中嫉妒了吧!”大汗不紧不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让我这枯老头子在寒风中等待两天两夜的待遇的?” 钱权听到大汗这么一说,心中一惊,“这大汗怎么了,这么急着要给自己升官啊?” 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再说了,钱权现在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两个怪模样的徒弟了吧? 没根基,站在高处心中也是寒寒的,跌落下来,那可是要粉骨碎身的呢? 不得不说,畏祸的心理谁也会有的。钱权也不例外,大汗显露出来的恩宠让他既感动又惊怕。 感动的是,大汗不顾高龄,顶屹寒风的恩宠,朝庭中有几个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惊怕的是,自己年纪轻轻,无资无历,无声无望的,忽然一下子坐了这个大国僧的位置,换了谁,谁都会有点异议的。 无功不受实禄,钱权的心理不踏实,他甚至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这里面是不是一个坑,一个大汗挖好的坑,专等自己跳下去呢? 所以,他对大汗的厚爱只能用这样一句话来推搪了:“贫僧年幼,好多事情不懂,对大国僧这样的封职不敢有奢望。” “对于大汗的恩宠,贫僧只能嗑头谢恩了。”钱权知道大汗不是某小说中的神龙教主那样的性格,自己也不是那个活泼滑头的韦小宝,什么大汗一统江湖,千秋万载之类的马屁话说出来还会起反作用,老老实实跪拜几下比什么都来得真实。 大汗冷冷地说:“我就是要做给他们看,你看今晚上五个老国僧的表现,不就说明他们还是没有看清楚本汗的心意吗?或者是故意顶风而上,以为我真的老的拿不动手中的剑了吗?” “要是本汗需要你挑起大国僧的重担来,玄玄法师,你可不要拒绝哦!”大汗盯着钱权的眼睛说道。 钱权笑着对大汗和汗可沁亲王道:“我心中正有此意,想不到被大汗看穿了!其实我确实是资历,经验,声望方面都不如那五个老国僧啊。” 大汗说:“我决定的事,自然有我的道理,天晚了,明天再说吧!反正玄玄法师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钱权诺诺地点头,这个大汗还真是牛逼,这是要逼着自己做官啊! ; 第六十五章 大朝会 当扎玻大师赶到碰头地点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等候了。 这个他们,指的是额波,可罗,多密,诺顿四位老国僧,他们比扎玻起得更早,衣裳有些乱,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脱下衣服就躺下了,或者根本就没有睡着过。 扎玻看到诺顿的眼眶深陷下去了,眼睛里绕着条条的血丝,哇,这才一个晚上竟然把自己整成不像个人样了。 五个老国僧碰头后,打了几声哈哈,大家都掩饰得很好,一个劲地互相打着气,只有诺顿低着头,一语不同,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 其他四人心神神会地丢着眼色,然后有人开始对着诺顿大师说着一些鼓励的话,也就是说些不要怕我们在后面精神上支持你之类的。 话说今天还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行宫内外都站满了人,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 石彻的大殿内,朝臣们来得特别的齐,而且个个穿戴得特别的喜气,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可掬地笑容。 当官的今儿个为什么那么高兴?五个老国僧其实是最清楚的,今儿个的朝会,大臣们纯粹是来看戏的。 看戏的人经常是快乐的,愉悦的,虽然有时他们也会被戏中的人物所感动,就像爱得要生要死的韩戏一样,有人会在看的过程中流下几滴眼泪什么的,之后呢?看戏的人会说,太感人了,好看。 有些人是看戏的常客,有些人注定是戏台上的演员。 当官的真是难得有这么一天福利在,因为今天他们可以站在一旁,看着别人的演出,而且是轻松地看着,因为他们跟这事不会有什么大的利益纠葛。 今天朝会的主题就是推选一位大国僧出来。 大汗做的倒是很民主,关于如何推选,他让在坐的每个人各抒己见,发表不同想法,而且大汗重申了自己的态度。 “大家有什么好的主意,尽管说,说错也没关系,今儿个每个发言者的言行都可以免责。” 钱权一听,不禁在心中点了一个赞,这话说的超进步,民主啊。 扎玻大师听了心中一冷,“这样说来,谋划岂不就要失败,上谏言不会死咋啦?” 大汗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口中直呼“我主英明啊!” 众人一看,只见一僧袍老者在地上不停地跪拜嗑头,嘴里说着我主英明,感激不尽的话语,看得出来,这个老僧侣确实是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嗑头着,那样子根本不像是在做作。 大汗傻了,“不就是让你们放下心里的顾忌发个言,说个话来的,诺顿老国僧,你有必要这样做吗?” “诺顿大师,你确定你有必要这样做吗?”大汗摇了摇头,不就随口一张,就能让人感动成这样,难道自己会有这样的魅力? 大汗虽然老了,有时候看前面几十米的人走过来,他都分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是大汗高人一处的地方就是识人,带着眼儿识人。 如果说诺顿大师此番是做作,是特意的奉承,大汗是一眼就能识破的,可是今天,大汗却搞不明白为什么诺顿大师的反应会这么的大。 看着诺顿感激涕零的样子,大汗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了,大夏是由一个个草原部落组合而成的联盟体,在其他各国常见的奴颜婢膝的官场中,大夏算是最纯洁的一个了,草原汉子们粗旷,直爽的性格就像浸透在血液中一般,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是不能轻易改变的。 当然作为一国之主,大汗耳边经常听到的不是歌功就是颂德之类的话,这是谁也避免不了的问题,这样的情况不仅不能抵触,而且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加与暗示和鼓励。 “大师啊,你还是快起来吧!有话就直说好了。”大汗其实是想说诺顿大师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分不清你是小人还是贤臣啊。 小人多甜言,贤臣多诤言。 大汗一直相信自己多年来的一个经验,不要相信自己的耳朵,甜言蜜语溜须拍马之类的就从左耳进去右耳出去或者右耳进去左耳出去,反正听得多了,听得久了,莫往心里去就是了。 而那些一听就能够让自己浑身不自在,甚至狠不得有一种要宰人的冲动,这样的话往往会包括真实的情况在里面,每当遇到这种情况,大汗总是提醒自己,要忍耐,要忍耐,千万不要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 朝庭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了,需要一大帮说假话,办假事的小人,同时,尽量容许有少量敢说真话的大臣存在,至于能臣吗?滚犊子,哪里需要哪里搬砖去。 诺顿大师的模样只能让大汗觉得奇怪,通常看到一个人奇怪的举动,而你无法下判断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观察。 大汗让大汗站起来说话,他也很想弄明白到底自己说得那个地方能让这个老国僧如此地感激涕零。 额波,可罗,多密三个大国僧纷纷鼓励诺顿大师,“快说啊,快说啊,机不可失啊。” 特别是可罗大师,眼中发出热切地光茫,因为按照约定,下一个就是他了,这个时候正是观摩的好时机,等下自己该怎么说心中好有一个度。 六个国僧中,只有扎玻大师冷冷地看着,刚上朝时的欢喜早被大汗那句免责的话吹得无影无踪了。 钱权在六个国僧中是最显眼最发光的一个,谁叫他还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呢?无论在哪一个国度,“颜控”就是堪比真理一般的存在,只要美男子不是过份的骄横,高颜值就是上天带给他们的一份天生的资本。 “这个也许就是什么选秀的节目了。”这样的盛况大概只有在开校运会的时候钱权才能看得到,平常钱权只宅在家里玩弄他的收藏珍品,所以,他的心中竟然有一种回到地球看校运会的感觉。 到于诺顿大师的异样,钱权没有过份的关注,管他呢?不碍着钱权看热闹,你们咋样都行! 诺顿大师终于收拾好自己的情怀,这个并不是他特意的表演,很自然的,纯纯的,他老人家有触而发,自发的跪拜。 “大汗啊,贫僧还是认为玄玄法师过于年轻,这个大国僧的推选,不应该让这个年轻人上啊……”诺顿大师开门见山的直入主题。 大汗不悦,冷冷地说:“我记得昨天晚上才说过的,凡是夏国的国僧,都是有权作为候选人资格的,才一个晚上诺顿大师就忘了吗?” “可是,可是,玄玄法师确实是太年轻了啊,嫩竹子怎么堪做扁担呢……”诺顿大师心中不服气,继续劝谏,“大汗请三思,大国僧的人选可是关乎国运啊!”; 第六十六章 接力棒 钱权一听,脸上也是一怔,看来还真的关自己的事呢。 钱权看着诺顿大师,除了满脸沟壑之外,整张脸就像一个剥了的桔子皮。 偏偏就是这张像风干了的桔子脸,脸上露出一种为国为民的高姿势神情。 钱权第一次对着这么一个桔子皮的老脸生出几分恶感来,他想是不是自己在地球上的时候吃桔子过多了,现在桔子变成老头报仇来了。 同样不高兴的还有在场的大臣们,因为钱权的颜值太高了,早已征服了观众们的内心。如此风流人物,在大周都是少见的,在大夏来说,更是难得一见,这是堪比冰冰的存在啊,不对,钱权是男的,应该是,算了,在地球上明星倍出的男艺员中,还真难找出可以与钱权相比的牛掰人物. 或许有,但是他们都不是和尚。 如果说让玄玄法师做大国僧的话,大抵在场的官员大臣,王子,公主们都是举双手赞成的,赠送我们的男主角一个“国民偶像”的外号,那是丝毫不过分的。没有哪个人会傻到跟这个大夏国最年轻的国僧去比颜值。 相比颜值,大夏国民们同样注重一些内涵的东西,比如骑马,射箭,套马,摔跤,跳舞,唱歌之类的,这些都可以称之为才艺,相比之下,大夏的女人更喜欢有勇猛型的男儿,高颜值可能还排在第二位。 不管怎么说,钱权一出场,立即俘获了众多人心。更何况,这小和尚的面孔不仅耐看,而且看起来让人有一种愉悦的感觉。 诺顿大师一说,立即引起了一此人的不满,这个老国僧说话太那个了,有失公道啊,虽然在不少人的心目中还是保留着让老人引导我们吧,他们的经验多,但是,人们的心中有着近乎与生俱来的追求平等的观念,每个人似乎都要获得生存和发展的权利这样才算合理呢。 所以,现场出现了一片反对之声。 包括大汗在内。 特别是在大汗指出在昨天已经明确了所有的国僧都有作为候选人资格的时候,诺顿大师的苦谏就像是在无理取闹一样。 “诺顿大师,你以玄玄法师过于年轻为理由,那么本汗是否可以因为你过于年迈为理由,取谛你的竞争资格呢?”大汗强行忍住心中的怒火,他不想在这样一个喜庆的场合里面,作出让众多人扫兴的事情。 诺顿无言以答,只好默默地坐下,接力棒这时该交给下一位选手了。 下一位,也就是可罗大师了,刚才他一直在观看,他发现,大汗虽然用语还算是客气的,其实大汗已经很生气了,再沿着诺顿大师的路子走下去,他担保不了,大汗会不会真的大发雷庭,这个怒火自己能承受得了吗? 于是,在四位老国僧惴惴不安的眼神中,可罗大师上阵了。 “大汗啊,贫僧听说一句这样的话,名利,名利,名在前,利在后,有名方有利,名声在外者,做大事只要登高一呼,从者不计其数,利益自然不在话下了。” 可罗大师整整衣服,他为自己能够找出这样的理由而高兴不已,名声就是一个突破口啊。 “相反,无名之辈,不管看起来多好的想法,多妙的主意,大都都不会引起重视的,谋生糊口况且都是一双手,何谈做大事,何谈响应者有多少呢?” 大汗想了想,后来说,“可罗大师的意思是……” 可罗大师一个行礼,单掌施礼道:“贫僧认为玄玄大师欠缺名望,请大汗三思。” 说完,可罗大师拂了拂衣袖,自个儿退到了一旁,这表示他的话说完了。 众人俱不言语,大伙儿都把眼神儿看着钱权,想看看这个小和尚是如何反应的。 钱权想了想,这个可罗大师还挺能说会道的,事实上现实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三国演义当中,袁术一门三公,要举旗讨董,从者如云,曹操也比不过他,更别提那个刘备了,诸侯中给面子的叫一句刘皇叔,不给面子的就直话直说,叫我们的老刘同志为卖草鞋的小儿,或者称作刘大耳朵,多年来,刘备带着两个结义兄弟,南逃北窜,东投西靠,混到白发苍苍,奔波了大半辈子才在蜀境占有一立足之地,称帝没几年,就死在了白帝城,这个就算是吃了没有名望的亏了,要不是有个叫诸葛亮的谋士时不时地让他扛着一面大汉宗室,中山靖王之后的名头,估计混到死都不见发达的那一天。 跟着讲道理的人再去争辩道理,很显然,你会被别人认为是在无理取闹。 所以,钱权刚脆闭口什么也不说,将众人的目光无视了。 可罗大师退后,多密大师上场了。 多密大师的谏言更简单,他只说了一句我附议,有他就无我的话就下去了。 这话说得很冲,也很坚决,直接把钱权推到了对立的一面去了。 像多密大师就老是吃这样的亏,心直口快没错,不知不觉竖立了无数个敌人那就犯大错误了。 额波上场后说的就是像给前三位大师做了一份总结书,意思不外乎是三点,第一,玄玄法师过于年轻,为了关怀年轻人的成长,这个大国僧的重担就不应该加在年轻人的身上。第二点说的几乎就是可罗大师的重复版了,说得就是钱权没有名望呗。第三点跟多密大师一样,态度表现得很坚决,有玄玄法师在,我额波也是羞之为伍的。 大汗气得脸色都涨成了猪肝,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宝剑,要不是把话说到了前头,今天所有发言的都是可以免责的,他恨不得现在就要切下这几个人的人头来。 可是谁让他开的是民主朝会呢?这一点,注定了他不能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面动手。 所以,大汗坐在椅子上一时也是闷闷不乐地生着气。 大殿上的大小官儿,皇室王孙们看风使着舵,一个个低声交头接耳,现在好像分成了好几拔不同的意见派系。 四个老国僧在一堆儿扎着,他们不断地向着扎玻使着眼色,那意思是说,扎玻大师啊,该你接力了,不要怕,我们四个不是好好的吗? 扎波沉呤着不语,对于四个同盟伙伴的暗示明示全当做了空气。 原本喜庆的气氛到了现在已经冷场了,大汗决定还是自己开口打破这个局面。 “既然是这样,依本汗来看,既然老国僧们都说了,这大国僧的人选是关乎大夏国国运的事情,那么我们刚脆放弃佛前抽签的方式,另换一种方式比如……” 这个时候,钱权忽然灵机一动,他想到一种办法可以让现场变得活跃起来。 “大汗,贫僧知道一种方式也许更能体现出大夏国的民意出来,要不就将这件关系国运的事交给大夏的民众代表来决定吧!” 第六十七章 新事物 昌,这个地处大夏极北的地方,气温环境都挺能折磨人的,一向有能让人打哆嗦的本领,哪怕是在春夏之季。 恶劣之地并没有阻止人类的脚步。大汗行辕之所以在这里有一处行宫,原因无他,大汗的老爸,他老爸的老爸,他老爸的老爸的老爸,祖祖辈辈都居住在这儿。当然,没有人能解释出为什么他们的老祖会把部落迁移到如此的苦寒之地来,年代太遥远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苦寒之地,出了大汗这位了不起的人物,居然建国称帝了。 大汗移驾昌,就等于是回老家了。只不过,大汗的父辈早已离逝,大汗也老了,这里,就是他老人家所惦念的根了。 今天,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天气,寒风停了,人们又喜笑颜开地跑到外面,而且,今天还有一件大的喜事,大夏国将会产生一名大国僧。 这对于一个崇尚佛法的国度来说,的确算是一件大的喜事。这样的喜悦,就像一位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就要得到了一件梦寐以求的衣裳,那种期盼喜悦的心情,跟小孩子盼望过年,远在外面谋生的父母即将回家团聚,是一样的心情。 所以,行宫外,人山人海,都是等着即将揭晓结果的民众。 行宫内,此时就同春江暖流一样,现场很是活络。 这一切,全是因为钱权的一个提议——投票选举。 这个绝对算是一个原创的点子。因为在大夏,重要的人选,要么是权力者指定,要么就是通过听天由命的抽签产生,这个也可以美名其曰为神的旨意。 “每人一票,以票数多者胜。”钱权把这个想法说出后,竟然在人群中引起了一致的赞成,这样的和谐还真是难得一见。 很显然,在座的大臣们,皇子,公主们每个人都是可以作为代表的,没有人不为自己能够参与到如此重要的事而感到高兴。因为这本来是神才能决定的,或者是手执最高权力的准神级人物才能干的事情。 没有人会因为如此觉得是对神的冒犯,因为人们相信自己就是虔诚的一份子,人们以虔诚的心来替神工作,神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扎玻大师走过去跟另外四位老国僧商量了一阵,他们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应该让更多的人参加进来,代表越多越好。 钱权拿眼看了看他们,自己这话已经说出口了,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大汗提出自己要做监票人,无疑,没有一个人反对,全员通过了。 于是,大开宫禁,从人山人海中推选了几十位贵族老爷作为民意的代表,进宫参与到此事来了。 钱权做了示范,简单扼要地说明了一下如何选举的流程,效果还算是过得去。 虽然是新事物,可是很简单,在纸条上写个名字的事儿,对于在座的大臣,皇室成员,贵族老爷都不是很难的事情。 由于是临阵磨枪,又是头一回的新事物,而且是替神灵分担工作,每一个代表都表现出来了十足的诚意,很认真的样子,让钱权都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其实,选票也是可以被操控的,人的想象力是那样的无穷,作何形式都可以作为一种手段,有持盾者,自然还会有持矛者,当然,这些不是钱权所顾虑的,这样的活动多搞几次,大夏的统治者都会无师自通的,不能被操控的东西,自然不会让它们再次出现。 一些宫中宫女,侍卫们有幸地投入到了这一场重要的选举当中,因为有了他们的加入,一百张的选票很快就统计出来了。 统计的结果吓了我们的可汗一大跳。 额波大师得了五票,可罗大师得了三票,多密大师零票,诺顿大师二票。 在公众场合一言没发的扎玻大师竟得到了四十五票。 唱票结果由大汗在后面亲自宣布。 现场响起了一阵激烈地骚动声。 “这种结果太有点不可思议了。”大汗的心中泛起了一片涟漪。 让他心头猛地一怔地还在后头。 最后的四十五票,写得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他就是我们大夏最年轻的国僧——玄玄法师! 大汗激动地看着这个统计结果。说实在的,这个结果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不仅是大汗,殿内所有的代表们几乎都是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因为他们中的大部份人连玄玄法师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黑马,绝对是黑马,没错,钱权就像一匹胜出的黑马一样,太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了。 殿内,众人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继尔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在大汗的估计当中,他是有能力掌控约百分之三十的选票的,三十票啊,足够摔开其他人几条大街了。 这个正是大汗没有出声反对投票选举的理由。在坐的所有皇室成员加上一些亲信大臣,三十票还是有的,大汗想不到竟然还有四十五票,缺牙的老嘴咧开,他笑了。 这是一个胜利,一个属于钱权的,属于皇室的胜利。毫无疑问,这次大国僧的选举,无非是宗权力量上的又一次较量,钱权的上位,巩固和发展了皇室的统治地位。 所有的大夏皇室成员都把钱权当做了自己人,似乎钱权也是这样认为的,在大夏,他就像那飘浮的浮萍一样,毫无根基,只有大夏的两位公主,一个王子阿哥,一个亲王,一个可汗,这些人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可以这样说,自从汗可沁把玄玄跟玉安公主救回来的那一刻,钱权的命运就被绑架在一块儿了。 能跟最有权势的人亲近,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本也算是一件让人眼红的事情,只是东面邻国是一个日益强大的大周皇朝,在茫茫的大海中,大周就像一只武装到了牙齿的巨舰,而大夏,这个草原部落组成的小国家,跟大海上一只风雨飘摇的小木舟简直没有什么区别了。 大夏的前途将跟他息息相关,即使是小木舟,一样要在大海中披风斩浪。 也许,这就是命运,没有人可以跟自己的命运作对...... 但是,钱权相信,自从自己重生到这个神幻大陆的那一刻起,命运,狗屁的命运,它算什么东西! 第六十八章 要验票 投票选举,在大夏绝对是新鲜的事物。 大汗不禁对钱权多看了一眼。他不知道钱权这个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不过,现在看来,这的确是一个好的主意。 依照大汗的做法,他是准备蛮横一回了,去他的神的指示,去他的抽签择人,他要将五个老国僧一脚踢开,指定钱权为大国僧了。 这样做,照样可以达到目的,虽然百分百的可能会有人流溅当场,说不定还会引起社会骚乱…… 搞恐怖,搞独裁,搞专制,会被人在背后骂上几千年,连累后世子孙抬不起头来…… 想一想,大夏的信众基数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杀掉几个反对的老国僧,说不定会引起支持他们的贵族不满,局部会发生动乱是可以预期的…… 可是为了大夏,大汗权衡之后,还是决定这样干,再大的风险也要这样做了。 让大汗没有想到的是,投票结果有着戏剧性的变化。 所有的皇室成员,大汗亲信无疑全部投了钱权的票。 大臣们的分化成了最关键的一点,在殿的大臣们几乎在投票过程中只搞了个二选一,要不投扎玻大师,要不将票投给了他们并不认识的玄玄法师。 额波,可罗,诺顿这三个老国僧的十票,只是宫外刚刚放进来的贵族老爷,这几十个贵族老爷给了他们各自熟悉的国僧们投了几票。 最悲哀的是多密大师了,天知道是什么回事,也许全国的贵族对于他都没有好感吧,谁知道他的性格得罪了多少个人,最起码在场的大臣们对他是没有好的印象的。 说话太冲气,好像那个小和尚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外,没有什么地方是可以指责的,所以多密大师那句有我无他,有他无我这句话说得真是太好了。 本来还在顾忌老熟人面子之类的,好,有了这句话,不好意思,这选票是多密大师你自己不要的,那我们投给别人吧! 很显然,一些心理作怪,一些善于揣摩大汗心意的大臣们也就将票投给了他们并不认识的玄玄法师了,权当做好玩的一件事儿。 所以,钱权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多出了十五票出来。原本应该是额波,可罗,诺顿,多密四位大师的票,竟然全部落入了扎玻大师一个人的名下,踩着狗屎运了,扎玻大师也有了四十五票。 “还是投票这样的手段好啊!”大汗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把所有的政治风险都化为无有了呢?” 于是,大汗不再担心流血,不再担心还有哪一个反对派敢公然站出来了。 “嘿嘿,这个大国僧可是你们自己选出来的哦!哈,哈。”大汗自得的笑着,“这个大周和尚啊,嘿嘿,没说的!” 大周人物多风流,这个钱权正在向着成熟的路上进化着,大汗看着这个已经帅得不像话的和尚,想起了自己的当年。 唉,谁都有过年轻的时候,在青春最盛的时候,自夸一句,我真是帅呆了,还真是一点儿不过份,更何况,当时的大汗就是整个草原部落的英雄。 死在大汗刀下的自许英雄不知有多少了,折在大汗枪下的美女也不知有多少了,想起当年,只能用青春无悔四个字来形容了。 “扎玻大师一人得四十五票,恭喜!”大汗颤抖的声音在扎玻耳边响起的时候,扎玻大师那惨白的桔子脸上泛发出了一阵红色的光彩,就像游戏中就要挂掉的角色忽然间神奇地满血复活,那激动的心情,带着刚刚苏醒的血液直冲到了头部,弄得一脸羞赧,像一个小姑娘家家一样。 “噢,我靠,我靠,我有四十五票,哟呵——哟呵。”扎玻大师激动得就像一个老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的,“大国僧啊,大国僧,我做定了,啊,我的袈裟,宝贝儿,我来了!” 继尔大汗又宣布了钱权的的选票结果。 “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一个最出乎意料的事情,那就是我们大夏最年轻的一位国僧,玄玄法师,他竟然也有了——有了四十五票,哇,恭喜!” 大汗用他那抑扬顿挫的声调,带着狂喜的宣布着这一结果,“这是全体民意的体现,我相信大家都作出了一个最好的选择,我们的玄玄法师就像一颗草原上空的明星,这颗闪闪的明星一定会给我们带来……” “这个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怎么可能!”钱权得了四十五票的结果好像一柄大锤重重地敲击在了扎玻大师的心脏位置,上窜下跳的猴子顿时呆立在地,至于大汗后面说了些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了。 比扎玻大师难受的还是大有人在的。 “额波大师得五票,可罗大师有三票,诺顿大师得到二票,至于,多密大师嘛,本汗实在是不好开口啊,他老人家得了个鸭蛋,零票。” 大汗看着在一旁像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四个反对派,他的眼神中显出不屑地神情,那眼神好像在说,就你们那小样,跟我斗,看到了没,选票掉得渣都没有。 没说的,额波,可罗,诺顿三位大师低着头,像在思考着什么。其实不用再说什么,包括多密大师在内,这次大国僧的竞争,他们四人出局了。 钱权还是一声不发地站在那里,他微笑着,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作为胜利者的他,不就应该保持着这样一个低调的装逼姿势吗? 亚丽沙公主和永安公主在对面热切地看着他,那神情,跟看一个男神没有多大的区别。 就在大家齐声相贺的时候,多密大师忽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那张老脸因为生气的原因变得有些扭曲,一张变形的脸让人感到一阵狰狞。 “我不相信,我不信,这个结果,这个结果我不相信,我怎么会没有一票,假的,假的,肯定有人作蔽,我,我,我要验票!” 多密大师的话音刚落,欢呼的人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验票?猪啊,猪,你知道唱票的主持人是谁吗?这是在质疑大汗的人品啊! “猪!”有人狠狠地骂道,你丫的,就算真的有小动作,你不能放在背后私下议论啊,“猪,你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 第六十九章 问人品 人品,一件让人纠结的一件事儿。 事实上,即使是小偷,一样注重自己的人品。 “偷?你不要冤枉了好人。”小偷在没有当场抓住之前,都会说自己是一个好人来的。 所以,人品,从来不容质疑。 “你在质问本汗的人品吗?”大汗发怒了,“验——验票?你哪只眼看见本汗作蔽了?” 多密大师气呼呼地,说不出是左眼看到了还是右眼看到了,“反正感觉就是这样,这样的结果不能让人信服。” “感觉,感觉,你,猪啊!”大汗都觉得自己要被这个人气糊涂了,对于这种人根本无力去跟他做过多的解释,于是他大手一挥,叫道,“来人,让他验,验不出什么问题来,老子剁了他!” 侍者把这一百张票全部交给了多密大师。 多密大师把嘴一咬,狠狠地说:“验就验,贫僧就不相信自己会没有一张。” 大汗坐在椅子上冷笑着,也不理他,转过头,自个儿看美女了。 额波,可罗,诺顿三位老国僧也斜着眼,检视着多密手中一张张选票,生怕多密大师验错了。 连续看了二十几张,多密大师的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来了,他对三位大师说自己有些心慌,叫几位帮手再一张张复查一下。 额波,可罗,诺顿三位老国僧心中早有此意,所以,不等可汗点头,他们三个国僧就帮着检验起选票来了,说实在的,他们对这个结果也有些不信,特别是还有个贵族当场对着可罗大师说我是投了你一票的。 诺顿小声地对着三人说:“我只有两票,我也不信。” 四人相互间点点头,而且互相作了分工,额波管统计,可罗,诺顿分别监票,多密大师管读票,百来张选票,花不了多大的功夫。 大汗冷冷地看着四人,嘿嘿嘿地笑了三声,扶把上面的双手成拳头状,紧紧的攒簇着,手心里面渗出水一样的液体,仔细看时,可以瞧见这些液体不甘心地沿着扶把尖往下坠。 很明显,大汗不是担心,他是在拚命忍住自己的愤怒,大多权高位重的人都是这样的,这是一门修养的功夫,达到喜怒不形于色的程度,就算是入境界了。 众位大臣,贵族老爷们这时的反应就不一样了,他们纷纷退后三步,跟这四位国僧保持足够的距离,以示自己跟这四位都没有丝毫的关系,这个也叫做划清界限,额波,诺顿,可罗,多密四位,你们想找死,莫要连带我们啊。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是有一定道理的。看热闹的大臣们都知道,要是大汗真的藏有什么猫腻,他会安稳地让多密去验票,早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大汗坐着椅子上看着他们四人在忙活着,这本身就表现出了一个领导的高风亮节和开阔的心胸。 “多密四人是让猪油蒙心了吧!”一个大臣禁不住出声道,“质疑一个普通平民别人都要跳起来大骂这是放屁,是侵权,是诽谤,更别论大汗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平民。” 周围的人点头,“我估计马上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皇室成员怒视着他们四个,阿怒提甚至拔出刀来了,只等大伯的一句话,马上就会跑过去将他们剁成肉浆。 扎玻大师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好险啊,幸亏自己见机得快,保持沉默…… 什么同盟队友,简直就是猪队友嘛! 如今扎玻大师品味出沉默是金这个道理的滋味来了,对他而言,沉默何止是一块金子这样简单呢? 沉默可以让他躲开猪一样的队友,沉默可以让他意外地得到众多的选票支持,沉默让他有望登上大国僧的宝座,沉默可以…… 于是,扎玻大师更是如见了臭狗屎一样,捏着鼻子,跳着接连后退了五步…… 钱权惊奇地发现,额波,可罗,诺顿,还有多密大师,他们四人居然占据了好大的一个空空如也的地盘,一时间,四人成了众人眼中的洪水猛兽…… 很显然,有些结果是注定了的。 四人带着希望投入,迎接他们的却是无比的失望。 多密大师身子一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像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走了似的。 “真的是一票都没有,天啊……” 多密大师坐在地上,别外的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额波,可罗,诺顿像一个个打蔫了的茄子无精打采地挂在枝上,“错,错,错,这一切从开始谋划就犯错了。” 额波用蚊子一般地声音说:“我们都上扎玻那个老狐狸的当了……” 四人如梦初醒,其实凭着他们各自的声望,何必要去排挤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呢? “真是太傻了,太傻了……” “现在一切都晚了!” “看清楚没,殿上的老爷们看我们的目光就像在看四只表演的猴子一样……” 四人开始抱头痛哭,坐在椅子上的大汗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们四人的闹剧,“哭吧,哭吧,老男人们哭吧哭吧不是罪,本汗要你们哭的全是泪……” 阿怒提这时提着刀走上前去,一把提起坐在地上的多密大师,向大汗请示道:“大汗,让我来吧,保证剁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众位臣工捂着嘴笑,“多密大师都这么老了,还问孩子他妈呢?要是他的老妈还在的话,那也是将近百岁高龄了,眼不瞎的话,看到这一幕,活活的也会被这样的儿子给气死了!” 大汗站起身来,拔出了腰中的弯刀,“不用,本汗亲自来,记得本汗说过,要亲自动手剁碎了他。” 说完,大汗一步一步地向着多密大师走去…… 大汗提起弯刀,刀锋在多密大师的脸上亲吻着,并一路向下,到了多密大师的脖子…… 这个时候,在场的人们发现,一向暴跳如雷的多密大师竟然,竟然一下子大小便**了。嘿嘿,这个你们懂的,就是那个什么的失控了呗,想一想,多密大师记得这是第二次了,而第一次,那是在六十年以前了吧! 臭气熏人,湿透了的裤档涌出让人难以靠近的气味。 地面,略带黄色的小便铺就了一滩水圈…… 围观的众人开始无所顾忌地大笑起来。 而,大汗的刀却是开始放下了……大汗,你老人家也要亲自操刀的嘛,有木有?还是你也怕这种刺鼻了冲击波,鼻子灵不灵的,呃...... 第七十章 论处罚 大汗举起的刀又缓缓地放了下来。 阿怒提疑惑地看着这个大伯,将这不识相的老国僧剁碎了做成人肉包子贩卖给过往的食客,肯定大卖,大伯,你要是下不了手,交给黑店老板吧,团圆宴都能卖出个上万来,这老国僧的肉,那个肯定老值钱了,弄个肉馅包子,姜炒心肝,人参鞭王汤之类的,风味独特,有营养,大补,天价啊! 大汗忽然改变了主意,他将刀放了下来,这不是因为他年老了,拿不动刀了,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要剁多密大师的意图,他只是吓一吓这个看起来很硬气的老秃驴。 丫的,谁知道,这个老秃驴竟然一点儿也不禁吓,就这么一吓子,竟然尿啊屎啊的全都给拉出来了。 “难闻到死了!”大汗嫌恶性地丢下刀,捂住自己的口鼻,迅速地后退几步。 “浪费自己的表情啊。”大汗一下子感觉到无趣极了,好不容易乘着**的冲劲而来,你丫的,怎么一下子就软了呢?多密大师,有本事你继续硬啊,看你那个怂样,真扫兴! 我不歧视装逼犯,可是我鄙视不成功的装逼犯!大汗一脸的不屑,行宫内的众人们配合地发出开心的笑声,哈——哈——哈。 “还有你们三个。”大汗一一指着额波,可罗,诺顿三个老国僧,一字一顿地说,“今日方知你们四位的心胸有多大了,就凭你们,钍尖般的大小,能够称得上德高望重吗?” “你们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面嫉贤妒能,结党营私,质疑本汗,说,你们四个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额波,可罗,诺顿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露出悔恨莫及的神色。三位老国僧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还是赶快去药铺里瞧瞧,打听一下后悔药的下落再说吧! 扎玻大师把头偏到一边去,一副你们别看我,我跟这四个傻逼不认识的样子,“你们后不后悔的跟贫僧无关,咱们是对手,你们四个忘记了吗?不对,现在你们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哈哈......” 钱权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这四个老国僧。你丫的,老子得罪过你们吗?想跑过来踩我,幸亏老子的后台像山一样的硬,这下子你们摔跟头了吧,至于多密大师,对不起了,贫僧打了你老人家一耳光,原谅我吧,你不知道你当时是多么的威风,要当我的爷爷来教训我...... “我可是连我父母姓甚名谁都不清楚的富豪,爷爷,本人一出生就没见过。”这一点钱权可没有撒谎,父母留给他的就是一个瑞士银行的户口,户口上面的钱就是一串很长很长的数字,而钱权的人生目的呢,就是如何如何的能让这数字变短一点...... 听说搞收藏很烧钱,所以钱权就好上了这个,花个几千万,弄上几幅作者都死了上千年了的旧画,挂在自家墙壁上图个好玩,看厌了,随便又往拍卖会上扔。 又或者弄几件佛像这类的,当然,自然要金子做的,心中看得爽嘛,金价上涨的时候,再丢出去,也是当做好玩的,至少不能让人看扁了,哥也有投资眼光的啊,哈哈。 烧钱,烧钱,结果,怪了,这银行户口上的数字不但没有变短,反而变得更长了,真他妈的吓人啊。 以后,一个黑市拍卖会上,一件金子做的僧衣,叫做什么锦澜袈裟来的,引起了世界十大财团的激烈竞争,起拍底价就是一亿,百万,百万的竞拍,钱权看着不爽了,比钱多啊,老子就姓钱,钱多多,财神爷都是本人派下去的大使,嘿嘿,一千亿砸了下去,管它什么样的袈裟,都逃不出本人的手心了,哈哈。 终于做了一件心情大爽的事情了,什么世界首富,什么十大财团,都到本人屁股后面吃灰去吧! 看看本人的银行存款,呃,那一串串长长的蝌蚪尾巴终于变短了那么一点点,总算有了一点点成就感了。只不过,谁他妈的在背后放我冷枪,一个子弹把老子送到这个世界来了。 哦!卖嗄的,老子还是一个光头,旁边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噢,狗血的穿越,我去你的...... 钱权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好像自己真的没有尊敬老人,尊敬长辈的习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爷爷,甚至父母,都只是有一点儿模糊的印象,不过,好像自己终究是有一点儿过意不去的,记得老师说过,打人是不对的,打人确实是不对的...... 于是,钱权走上前去,双手合什,对着大汗说:“大汗,依贫僧之见,这四位老国僧也是一时糊涂,还望我汗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扎玻大师迎上前去,对着钱权道:“玄玄法师此言差矣,庙有庙规,国有国法,出家人也要讲个规矩吧,否则的话,大夏还要律法给来干嘛,剃个光头,穿上一身破破乱乱的百纳衣,谁都可以乱来一通了,那这国家岂不就要乱套?” 额波,可罗,诺顿皆怒视扎玻大师。我靠,好歹我们也是一伙的,你个小人!你忘了吗,靠,靠,想要我们死,我们咒你不得好死啊! 钱权笑了笑,“所谓律法不外乎人情,得饶人处且饶人,大汗法外开恩,也可以彰显我汗的恩德......” 众人议论纷纷,有说要将这四位老国僧依律处死的,也有人同意玄玄法师意见的,有人说这玄玄法师心胸开阔,以德报怨,真的显示出了大国僧的风范儿,也有人在心中说这玄玄法师毕竟年纪太小,不懂人心险恶,他这是在犯傻呢? 扎玻大师用眼视着众人,你们一个个才是在犯傻呢?要是你们站在我的角度上来看,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了,要是让他们供出我跟他们四个原本是合伙整这个玄玄法师的,你们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于是,扎玻大师拱拱双手,向着大汗和列位臣工大人们说,“大汗,各位大臣,你们千忘不要被假仁假义所迷惑啊......” ; 第七十一章 要装逼 “假仁假义?”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的,这是小猫在哭四只老耗子。”扎玻大师带着很是不屑的语气。 很显然,扎玻大师指的是钱权那一番求情的话纯粹是在装逼呢! 扎玻大师是极力要求将四人绳之以法的人,反正罪名刚才大汗已经说了。 钱权主张网开一面,放四个老国僧一条生路,尽管他们一系列的举动都是针对自己来的,或者可以说是针对这个大国僧的位置来的,但是佛说悲天悯人,众生平等,得饶人处且饶人,能不造杀业最好不过了。 钱权本无心于这样一个劳什子的空名头,卷入这一场大国僧的竞争实在不是自己主动地想要积极争取的,可是年轻人的心性就是如此,你们作矛,我不执剑,化作盾总可以了吧,未经战斗就退让看起来实在是太软弱了。 太软弱了别人也许真的把你当病猫来看待了。 在场观众饶有兴趣地看着,以他们的经验来看,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又拉开序幕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前是额波,可罗,多密,诺顿四个老国僧要搞他,现在扎玻大师也跳出来兴风作浪了。 众人齐刷刷地目光都聚集在钱权这个新面孔身上,很多人已经想到这个小和尚一定会疾言厉色地为自己辩护,亲王汗可沁还猜到钱权会不会像昨天晚上一样,暴跳起来,再来一个耳光…… 好家伙eon,打耳光来得又简单又过瘾,暴力复制版中最没有技术的一种,可以说,就是一种简单的发泄! 大汗坐在那里,也是一副要看热闹的神情,他要看钱权是如何应对的。 钱权看着众人的狼一样的眼光,那心中也是怕怕地,他很不得自己抽自己一个耳光,丫的,装逼,装逼,这个袈裟披久了,他自己都觉得已经进入了高僧大德的系列。 这下好了,说上两句求情的话出来,马上就有人认为自己是假仁假义,有点道貌岸然的味道了。说得严重一点,这个叫做做好事遭雷劈。 像这样的情况,钱权觉得还是走小人路线比较合适。既然大汗都已经将他的四个对手打倒在地了,他就应该走过去再踏上一只脚,义正严辞地大声喝斥,你们四个还不速速认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然后洗干净身子,引颈就戮….. 只要这样一说,大汗肯定是很高兴的,这个东西叫做配合,扎玻那老货大概也不会就这样说自己是在猫哭耗子假装慈悲了。 装逼就装逼,反正现在醒悟过来再走小人路线已经如同洪水过了坝——迟了。 于是钱权决定要将这装逼事业进行到底! 所以,在众人热切地目光下,在所有观众热烈地期待当中,钱权出场了。 群情激动啊,喜欢文戏的早就在想象着将会是一场什么样的口水战。爱好武斗的更相信这个年轻的小和尚来个怒气冲顶,一个巴掌甩过去,再配上一句给力的台词,比如老子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啊! 伊哟喂,好期待啊! 钱权挤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双手合什,宣一句阿弥陀佛后,就一言不发了,电视上放得那些高僧形象被他模仿了八分。 嘿嘿,扎玻大师看好了,我这个叫做小人不计老人过,看你年纪一大把了,贫僧让你一步吧,哈哈。 哇,众人火一样的热情被钱权这样地淡淡笑意化作做了冷却水,这和尚,太不给众人面子了,靠。 其实钱权是想到了,他就是走小人路线又如何,既然扎玻大师开始针对他,那么他们之间肯定一个做矛,一个做盾,钱权如果说要将他们绳之以法,千刀万剐,那么没说的,扎玻大师肯定扮演的就是钱权现在的角色,角色对调而已。 钱权一样会遭受他的语言攻击,难听一点就是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了,没有出家人的慈悲。 人的两片嘴就是这样的,说这样也行,说那样也可,说的是这样,做出来的也可以是刚好相反的结果。既然如此,这个高大全的角色钱权也就当仁不让地装下去了。 伊哟喂,老家伙,正面角色就不让你主演,你奈我何! 大汗看着钱权的笑容,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沉默是金啊,诚不欺我!玄玄法师年纪轻轻地就知道不做无益的争辩,不犯口业,少了因果,真是我心目中的大国僧啊。 于是大汗轻轻地摆了摆手,叫额波,可罗,多密,诺顿各回寺庙,只是免去了他们国僧的称号,并不加与责罚。 于是众人皆称好,在称赞大汗仁德的时候,不知不觉地给钱权加上了不少的印象分。 四个老头在拉出去的时候狠狠地看了扎玻大师一眼,扎玻皱着眉头把脸撇到一边去不看他们。 这一切都被钱权看到,钱权双手合什,连称善哉,善哉。 这货,成功地为扎玻大师拉了不少的仇恨值,伊哟喂,善哉善哉不知是不是指的这一方面。 众卫士将四个老头拉了出去,场面又恢复了喜庆。 大汗重新坐直了身体,高深莫测地脸上忽然现出了笑容可掬的模样来。 “我说各位臣工,各位代表,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玄玄法师跟扎玻大师的票数是一样的,可是大国僧只有一位,各位有何建设性的点子,不妨说说?” 大汗这样说,当然是问大家一个再决胜负的法子,尽管他的心中有了明显的偏向,可是他不能太过于表露出来,既然是民主选举嘛,就让它民主好了。 是啊,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像大汗这样开通的人物来了,他老人家连怎么推选的法子都交给在座的各位代表去想,自己坐在高台充当了甩手掌柜,公正人的角色。 伊哟喂,我就这样看着你们。谁说本汗不公正本汗砍了他! 只是各位大臣都是一通大汗开明,大汗万寿之类的马屁之后,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不是做官的只会拍马屁,而是马屁拍多久也会成精的,俗称马屁精,靠,我们今日只是来凑热闹看戏的,他们两人之间的争斗关我等鸟事啊,傻子才会去浪费脑细胞! 马屁拍完后,大臣们一个个大智若愚,眼观鼻,鼻观心,闭口不言。 伊哟喂,没有人出头,钱权在一旁装逼,高僧又怎么能争名夺利呢?我睡,我睡,我继续嗑睡,不对,应该是钱权跟大臣们表现出来的是一样的,他也是在眼观鼻,鼻观心地打坐,看起来他比其他人更加的道貌岸然。 大汗一看,心中发出会心的一笑,其实他早就想散会了,这个民主太伤脑筋…… 大汗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丫的,没办法,扎玻大师只有自己顶上去了。 “大汗,等等啊,我有一个法子……” 大汗回头,伊哟喂,还真有人按奈不住啊,哇靠! 第七十二章 大毒计 大汗他老人家累了。 谁说开会就是嘴一张的事儿?好多时候头好大,特别是这样的人事选举,跟皇室关系密切,不得不让他老人家亲自上阵不可,所以,经过四个老国僧这么一闹,风波乍起又乍落,总算告一段落了。 不料,大汗的一番惺惺作态的表达方式,竟然有人不懂? 扎玻大师一把扯住大汗的袍袖,说我有个法儿…… 大汗无语,众人无语。 你丫的,能听懂人话不?这官场里面的话大多是有隐含意思在内的。 大汗让你们提点子,你丫的,玩真的啊? 非得要说个本汗累了,散朝——这样你才明白?扎玻大师啊,大师,你也不看看各位大臣,你看别人多乖!大师啊,大师,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本汗还没有吃早点呢?大家全部留下来吃饭,实在不好意思,最近皇室手头紧,对不住了,各位,该省的还得省…… 大汗的脸色有些隐隐地变色,于是刚刚站起的身子立马又回到了座位上去了。 钱权心理看得好羡慕,这老人家屁股上的肉都比自己要丰满得多,要是钱权,坐在椅子上没有半天,准躺在那里了,哪能长时间保持这种端正的坐姿。哟呵!这货,竟然羡慕别人的好屁股,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特别多啊,哈哈。 扎玻道:“贫僧提议搞一场辩法大会,以便世人都能欣赏到大国僧的精彩……” 钱权一听,心中大吃一惊,大汗听后更是眉头深锁。 辩法大会,辩法大会,说得好听一点叫做学术辩论,说得不好听一点吧,还是不说为妙。 钱权早就听说大夏有这项旧习,僧人之间的学术辩论本属正常,可在大夏,辩法流程是这样来的。 首先要事先通告天下,立一论主,然后在辩法大会这一天,全国的高僧云集…… 高僧云集,可以不来不?当然可以不来,并且不用打请假条,然而,自认为认真读过几本经书的和尚有谁没有疑问呢?有疑问不求解,不懂装懂,能称之为高僧吗?记不得是那个家伙说个一句这样的大实话——我学到的知识越多,我对世界的疑问也越来越多。 很矛盾对不对?事实就这样,人类文明正是建设在不断求解的道路上的,立起一个个问答,又推倒一个个问答,今日奉为真理,到了明天有可能就变成了一个笑话,反之,笑话变成真理也是有可能的。 基于这一点可以肯定,只要心中有疑问的高僧,没有人不来的。 还有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个显声扬名的大擂台吗?没有辩才,一个劲的闷头苦修,又有谁知道你是高僧呢?所以怀有名利心的高僧,没有哪一个是不来的。 除了高僧,还有各地的出家僧尼,在家的居士,有给论主来捧场的粉丝,有给论主制造麻烦的仇敌,还有喜欢凑热闹的各色人等。 据说,法会的那一天,连不是人类的修行者,如神,鬼,仙,外星人,不明生物,野生禽兽,不宜什么老树精怪之类的也会乔装打扮变成人样过来逛荡,当然,这个只是一个传说,不足以采信。 总之一句话,开辩法大会的时候,四个字就可以说清楚了——人山人海,来的不仅仅只是高僧。 接下来的就是论主将自己写的论文张贴出来,这个一般是张贴在城门之上,或者显眼的地方,而在大夏,这个将由大汗亲自盖上印鉴,并依规标示出:“若此论文有一字不合理的地方,只要有人指的出来,马上就可以将写论文的论主当场刺死。” 所以,没有两把刷子,论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一个不小心,头会断的哦! 然后,辩法开始,论主必须要舌战所有的高僧,取胜,活。不取胜,死。 所以,辩法,辩法,虽是逞口舌之利,看谁的嘴巴子厉害,其实头上是悬着一把利剑来的,说论主是千人敌,万人斩都不过份。 腹蛇口中舌,毒啊!钱权心中不由地怕怕,大概自己就没读过几本像样的经书,自己这个国僧身份还是被大汗赶鸭子上架强逼的。像扎玻这样的老国僧,不用说,吃过的盐比钱权吃过的饭还多,一个小学一年级水平,一个已经拿到了博士学位,两个谁优谁劣,大家心里面都是有数的。 大概大汗也已经猜到了扎玻大师的意思,这是扎玻大师的厉害之处啊。辩法,钱权必输无疑,而且最后还是会死在大汗的剑下。 一时间,大汗是急得头冒冷汗,难道大汗再发一条跟以前前后矛盾的诏令,说这一次的辩法不杀头了? 很显然,这是不可取的,诚信这是大夏朝庭的根基,朝令夕改,这无疑是在挖自家的房基,使不得啊。 不改,钱权非死不可,改了,钱权还是没有办法取胜,大夏朝庭受疑,损失的就不仅仅是大国僧一个空名头了。 所以,大汗是越想越急,越急越想,大冷天的,这汗就一直没有停过。 真是一条好的毒计啊。大汗这下子再也找不出比这更有建设性的点子了。大汗恨不得往自己老脸上抽上一嘴巴,叫自己装逼,叫自己充当民主人士,这下好了,好了,坏大事了。 “你丫的,好端端地非得加上一句让各位提点建设性点子?”大汗现在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脑筋发抽了,完了,完了,就像一个不喜欢待客的主人,虚伪地加上一句客人,为何不吃了饭再走,我现在就要出门去买点肉回来。客人说,好,好,我就在你家等你回来做饭吃吧。 主人非好客,客人故意作怪,就是这样,好玩罗,最多客人会说上一句,我忘记了,家里还有一点剩菜的,热热凑合算了? 大汗就像这个主人,而扎玻就像这个故意搞怪的客人,大汗思来想去终于说出了一句:“扎玻大师啊,你看我这个记性,在本世纪我们不是搞过一次法会辩论赛了吗?这一次是不是就可以免了,这个人多嘴杂的,人山人海的,治安工作可不好做啊?” 扎玻大师拍拍胸脯,“大汗,没事的,贫僧敢保证,来的都是文明人……” ; 第七十三章 头会痛 扎玻大师说来的都是文明人。 意思只有一个,这个治安方面啥的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确实,野蛮人只干拆庙的事,这个自然可以排除有野蛮人充斥其中的可能了。 大汗无奈,两手一摊,对着钱权笑了笑,哎,流年不利哟,碰到一个无赖的客人,看来,这顿饭是非得破费不可了。 当然,要是举办辩法大会,钱权跟大汗这一边远远不止只是破费一顿饭钱的事情,一个不好,大汗心目中的大国僧就要人头落地了。 客人来势汹汹,皆因主人没有好的对策。 扎玻打的一手好算盘,让钱权跟大汗进退不得。进则死,退则败,不知这个老家伙谋划了多久了,才想出这样一个好主意出来。 “就算来的都是文明人,好像这个月本汗的行程都排满了,这个开辩法大会的事情,依本汗看,还是免了吧,本汗抽不开身。” 大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丫的,再这样下去,老头我很快就理屈词穷了。 世上的借口千万条,为何在关键时刻这个大脑就像短路了一样,找不到借口,好着急啊。 召唤,召唤,召唤世上最好的借口,大汗向着大殿上的所有人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是君臣之间好像不是配合,或者是扎玻大师提出的是一个五星级的难题,爱卿们的智慧不足以破解它。 最后,大汗加上一句:“确实,本汗这个月忙得如厕(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不是本汗不支持你啊,的确是很忙,不可开交啊......” 扎玻大师嘴角含着笑,淡淡地说了一句,“大汗啊,不是贫僧说你,你年纪也一大把了,为国操劳的同时,你也要保重身体啊!” 大汗点点头,扎玻大师你说得太好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还这样爱搞事,休息,休息也是可以的。 哎哟,老人家说话为什么总是这样的呢?问安就问安,怎么听起来还有其它的意思在里面呢?摇摇头,表示不喜欢这两个老头子的问候方式。 后面还有让人作呕的情节呢? 扎玻大师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还摇头晃脑地将自己比作吐丝的春蚕,燃烧的蜡烛,“贫僧年事虽高,但是为了弘法大业,还是愿意奋不顾身地发挥余热......”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就是贫僧的生动写照顾啊!”扎玻大师伸出了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一个指头朝向自己的胸口,一个若有所指地朝向大汗,“人生苦短,事业漫漫,再忙也不敢休息,不敢啊!生恐落后一事,内心有憾啊!” ”这老家伙死不要脸!黄婆卖瓜也就罢了,暗地里还针对本汗来了,我靠!”大汗脸色发白,却又发作不得。 因为这个扎玻大师说得太隐晦,不是当事人还真的感觉不出来。这个扎玻,经过这一番做作的表态,把自己说得是多么的高尚,这个开辩法大会跟他的弘法事业无形这中联系在一起了,要是大汗装灰,再次弄个借口出来拒绝,这样岂不会被人在后背指指点点。 大汗禁不住摸了摸额头,人老了,这个脑袋啊老是隐隐地发疼,特别是想发作,想生气,想骂人,偏偏还要忍气吞声,年轻还好一点,耐性强,老了,老了,还要如此,唉,只好,让这头自己去疼痛好了。 谁说做一国之主好当来着,看着就头大啊,外部矛盾还好一点,大不了干上一架,内部矛盾就有些复杂了,一个不好的处理,民心要失去一大半呢! “扎玻大师不是我的敌人。”大汗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千万冲动不得,现在一刀砍了他容易,事情过去后,想要复活一个人就难了。” 砍了扎玻大师,民心大失,所以,不能伤害他人,只有作贱自己了,大汗以手扶额,口中直呼:“头痛,头痛,谁有药,谁有药?” 扎玻大师发出一声冷笑,看这个样子,将大汗逼出病来了,你丫的,开办辩法大会就你说句准或不准,这么简单的事情,大汗你会头痛?靠,装的吧! 撼山易,要辩法难——难! 扎玻决定再下一次猛药,他忽然咚地一声面向大汗下跪。 “大汗,为了国运,这个大国僧非得要在辩法大会作论主不可,非如此不能为国家选才,不能堪以重任,不能......” 扎玻大师的举动吓了大家一大跳,大师啊,我们都能感受到你对于朝庭的一片赤诚之心,你是国僧里面的楷模人物,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啊,佛家弟子,跪天跪地跪佛祖,哪有向人间政王下跪的道理啊。 代表们一片惊呼:“大师,不可啊,出家人万万不可如此,更何况你年事已高,大汗会答应的。” 扎玻大师从眼框里面挤出几滴眼泪,老泪涕零,以额撞地,很快大家发现大师的额头上开始见红,原来老家伙猛烈地用额头撞地板,额头已出血了。 “大汗,贫僧乞求恩准辩法,恩准啊!”扎玻大师一嗑一求,额头在地板上撞得砰砰直响,鲜血顺着额头沾在了桔子皮一样的老脸上,甚为可怖。 群臣大骇,包括皇室的公主,王爷们在内,一个个跟着跪在地上。 “请大汗恩准老国僧的请求!” “请大汗恩准老国僧的请求!” “请大汗恩准老国僧的请求!” 满朝文武,各位民意代表纷纷三呼大汗。 震耳欲聋啊,呼声震殿。 民情啊,民情,这就是所谓的民情,这就是群众的深情呼唤! 面对群众的集体请求,大汗一个劲地拍着头,唉,这脑袋更痛了...... 第七十四章 我同意 民情如水。 水可推舟,也可覆舟。 所以,想要在推舟或者覆舟中得利,关键还在于能不能主导这个民情。 那个扎玻大师成功的主导着这次的民情。 大汗不得不违心地站起身来,强行压住头痛欲裂的感受。 “老国僧请起!” “众位爱卿请起!” “各位代表请起!” “容我考虑一下!” 大汗看了看尚未起身的皇室成员,丫的,别人闹是别人,你们眼瞎了吗,跟着起哄,想气死我吗? 扎玻大师又是猛地一声砰的撞地,额头上的鲜血飙飞,声色俱厉地高叫:“大汗不恩准,贫僧不敢起身!” “为国举才,贫僧死不足惜!” “能为大夏选得真正的大国僧,贫僧跪死也值了。” “非辩法不足以证其才,大国僧一定要走这条路来证明自己。” “大汗,是骡子是马要拉出来遛遛才知道啊!” “大汗,大汗......” 整个大殿全是扎玻大师的哀求声,一时间,见者流泪,闻者动容,于是,众人再次叩拜请求。 “请大汗恩准!请大汗恩准!请大汗恩准!” 有部分大臣甚至有些不满了,他们向着钱权投去愤怒的一瞥,好像此事全是因为这个年轻的小和尚引起来的一样。 钱权不解他人的目光:“恼我做甚么,贫僧就在旁边看着你们唱戏,光我鸟事啊,这,这,看戏的人也躺枪吗?呜呼,贫僧好无辜啊!” “玄玄法师,你光站在那看着干嘛,你看着老国僧如此忠心为国,难道没有一丝的感动吗?” 天,钱权大惊,竟然有人开始将枪头对准自己,开始为扎玻大师叫起屈来。 靠,别人来踩自己,还得为其感动,除了流下一滴眼泪外,还要掌声不?天理啊,良心啊,请问衡量你们的天秤是怎么制造出来的,贫僧怎么觉得尽向一边倒了呢? 大汗干枯的十指抱着头,做万分痛苦状,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中原的那些皇帝们为何一个个称自己为寡人了,他丫的,还真是比寡妇还寡啊,帝王的心思向谁诉说,帝王的心情有谁懂得? 一直看戏的钱权终于看不下去了,有人纯粹不让自己看戏啊! 你们看,堂堂的一国之主,竟然被一个老和尚逼得如此囧态,救驾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去哪里了呢? “好了,好了,不要再表演了,老和尚,贫僧同意就是了。” 钱权话音刚落,扎玻大师马上停止了哀求,他兀自站起身来,“玄玄法师,你再说一次,老僧耳背,听不清楚,你能大声一点,再说一次吗?” 钱权用手卷成了筒状,“我说叫你不要再表演了,贫僧同意就是了。” 大汗不可置信的揉了下耳朵,当他确信没有听错钱权的话的时候,心中一惊,两腿一软,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抽干了,他软塌塌地跌落在椅子上,用手指着钱权,你,你,你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扎玻大师高兴地一跳,得意忘形地说道:“好啊,好啊,就等你这句话了。” “大汗,现在没问题了,请下诏令吧!相信这一次的辩法会将是一场多么盛大的活动......” 扎玻大师跟地板战斗到最后,力气将要耗尽时,终于迎来了曙光的那一刻,活该啊,小和尚,说实话,你真的不错,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碰到了我,这不得不说是你的不幸啊。 “那么,请问玄玄法师的论点是什么啊,可不可以现在透露一点啊?”扎玻大师得意洋洋,还装出一副虚心讨教的模样来,让钱权不由得一阵恶心。 靠,傻子才会做剧透的事情出来。贫僧的论点能告诉你吗?你傻还是我傻啊! “哈哈哈,大师说什么论点,我不知道啊?哈哈!”钱权一阵大笑,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听到的人也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 大汗气极:“你个无知的小和尚,死都不知是怎么写的,有什么好笑的呢?” 扎玻大师也是一怔,凭他的聪明才智,他猜不出这个小和尚到底在笑什么,难道真的是一个无知的狂僧? 扎玻大师冷冷地说道,“当然是你作论主的观点了,贫僧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钱权好不容易收住笑声,他向大汗双手合什打个个讯,然后转头望向扎玻大师。 “贫僧什么时候说过要做论主了,老国僧,我想你搞了一个乌龙出来,贫僧不做论主,哪有什么论点可以告诉你来的?” 钱权说得到是实话,可是扎玻大师理解的确不是这么一回事情。 扎玻大师吃吃的说,“你——你——你不是说你同意了吗?” 钱权捧着腹,又是一阵大笑,“拜托,贫僧说的是同意辩法这件事儿,你以为我同意啥?” 接着,钱权转向大汗:“启奏我汗,论才,论德,论名,论望,论资,论辈,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跟老国僧相比贫僧都是难以企及的,所以,若是开办辩法大会,这个论主吗?非扎玻大师不可啊,试问当今大夏,还有谁能够同其比肩的?” “我等佛门弟子瞻仰大师风采久仰矣!这个论主非扎玻大师莫属啊!” 大汗心中猛地一震,像是垂死挣扎的病人忽然打了一剂强心针,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好,太好了,绝地反扑啊! 如此好的计策,本汗怎么就没有想到过呢?要办什么劳什子的辩法会是吧!本汗同意了,哈哈,玄玄法师同意,我也同意,哈哈哈。 于是大汗和颜悦色地回答道:“经过本汗的慎重考虑,就依老国僧所请,于三日后在昌举行大夏的辩法大会,届时,请扎玻老国僧就任坛主,朝会过后,老国僧可以便宜行事,在各大路口,城门,牌坊上张贴论文,一切事宜依照过去的惯例办理就是了......” &现在宣布退朝!“ 群臣欢呼雀跃不已。 整个大殿上一片大汗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口号叫得比什么时候都要真诚,群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们英明的大汗又回来了! 大汗愉悦地坐在宝座上面,哈哈,本汗又回来了,回来了! 扎玻大师身子鸡冻地一抖,瘫软在地,贫僧何时说过要抢着做论主了,天哪!地啊!我的心碎裂成无数的冰片片啦...... 第七十五章 搬石头 很多时候,我们并不能自明。 处心积虑算计之下,似乎总会遗漏点什么。 对于出家人而言,名利心,侵夺心,还是不要那么炽热才好。 塾不知,搬起石头,舍不得放下,力气贻尽之时,不怕砸到自己的脚丫子吗?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出家人还在造事生业中打滚,除了满地红尘之外,你还想得到什么? 事实上,你认为又能得到什么呢? 沾染因果,不得解脱,名利枷锁,岁月摧磨。 老国僧苦心孤诣地造出辩法会出来,一则是欺负钱权年少,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打坐念经,对于佛经的研究又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火候? 修行,修行的法门,就像一个人身上的四万八千个毛孔,透过毛孔,这四万八千个法门都能进入体内,见到真髓,就算一个法门一部经书的话,就有四万八千部经典,更何况每一个法门还不止一部,前后矛盾,难解其意,甚至易行难信,或者易信难行的经书不知又有多少? 玄玄法师年不及十八,读过几本书,肚子沾了几瓶墨水。 扎玻大师不用拿在手上掂量也就可以估算出来了。 一句话,老国僧就是借着辩法来实现诛杀对手的目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年轻的玄玄法师有着通天彻地的本事,知晓过去未来,明知前面是一坑,明智之士还会选择跳下去吗? 如此,钱权也就不得不作出知难而退的让步,将大国僧之位主动地拱让于人。 这一步同样也在扎玻大师的算计当中,如此一来,扎玻大师还用不问及此事强逼大汗非得办啥子法会不可,给当场的每一个人留下一个大度的好印象。 这就像钱权在地球上所玩的赚钱游戏一样,他玩的就是钱,世界十大财团算什么?你们出一个亿,我就加上个五千万,出十亿,我就加个一亿,跟钱权竟抢收藏品,非得让对手气得跳楼不可,要不就逼得所有的竞争者知难而退,钱权可以坐享其利...... 算计,算计,不管是出家人还是俗世人,算计的套路其实都是一样的,文一点的叫做利诱,弄个年薪几十万,几百万出来,看你动不动心,动心了,你就是网中的鱼,正所谓入觳了。 武一点的也可以称做威逼,这个大家都懂的,上梁山的好汉们,有谁不知,又有谁不晓,不一定非得让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用枪顶在脑门上,这个才算是威逼,制造逼人形势,照样可以把人逼上绝路滴。 散朝后,群臣如退潮的鱼儿一样来也冲冲,去也冲冲。冲来冲去,就少了一块冲浪板,不过,今天没有关系,大家还是一样的兴奋,因为三日后,还有更大的热闹可以看。 其实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这个老国僧跟一个小国僧马上就要干起来了。 戏无好坏,有热闹看的就是好戏。 依照钱权的看法,男人有三乐,看戏,弄权,做新郎。 其实这三样都可以冠予一个倌字,戏倌,权官,新郎倌,这都是头上盖帽的乐趣,其中看戏排在第一位。 三日后马上就有好戏看了,散朝后,不等大汗的诏书下发,举行辩法大会的消息随着退潮的官员们的无意散播而传遍了昌的各个角落。 这个消息红了,扎玻大师的脸一下子惨白了起来。 整个大殿变得静悄悄的,现在只有三个人留了下来。 一个是钱权,一个是大汗,一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来不及起身的扎玻大师。 钱权想走,确实这一天一夜就像看戏一样,戏演完了,是时候该离场了,这四十八小时不见,两个调皮的徒弟不知道又有没有给他惹出什么样的乱子出来。 钱权没有看坐在地上的老国僧一眼,向着大汗打个拱,就要口说告辞了。不曾想大汗走上前拉住钱权的袖子不让他走。 “陪本汗用点早点吧!我叫人做了你们大周人最爱吃的八宝桂花糕。”大汗拉住钱权后,他又弯腰把脸色惨白的扎玻大师给扶了起来,“大师,我们三人一起喝喝茶,吃点早点,聊聊生活乐趣吧!” 扎玻大师起来,口中唱诺道:“贫僧本要急着回去赶写论文来的,但是,大汗有请,固不敢辞。” 钱权对大汗说自己是个大周人有些不解,事实上,钱权都不止一次提出过抗议,大周人,我不是啊,确实不是啊。 每当自己辩解的时候,大汗和汗可沁亲王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亲王用手摸着钱权的光头说,可怜啊,失忆的小和尚,你这是病,得治,得治! 五年前,钱权苏醒后,摸着自己的光头就大骂:“一个光头,一个小和尚,去你的,狗血的穿越,无聊的重生!” 重生后,做个王爷,或者皇帝啥的,要不做个乡村小子也行的,重生后可以弄个寒门状元,光耀门庭,或者做个清闲王爷,不知不觉地改革历史,要不干脆点,直接附在某个皇帝身上,嘿嘿,来个强霸天下,万古扬名,顺便美色无边,对着万里江山长歌一曲,啊!啊!啊!子民们,我来了。 和尚,哇靠,钱权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背到了极点,从此以后,青灯古佛,木鱼钟鼓,有限的人生耗费在无趣的寺庙之中了。 “八宝桂花糕不错啊!” “八宝桂花糕不错啊!” 天知道怎么一回事,钱权跟扎玻大师异口同声地说起了桂花糕。说完后,两个不约而同地又同时捂住了嘴,然后两个各装作无事的模样,笑笑也就过去了。 大汗不以为意,左手拉着小和尚,右手牵着老和尚,三人亲密得就像一家人一样。 外面,这个停风的日子里,半空中,好久不见的太阳终于露出一个红红的大脸来了。 红色晕环不仅悬浮在半空中,一个政王,两个国僧,他们凝视着这个大脸,红晕照样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这,又是美好的一天。 ; 第七十六章 桂花糕 金秋八月桂花香。 塞外很难见到野生的桂花树,可是并不妨碍大夏皇室能做出桂花糕点来。 不知道是哪个地方来的厨子,中原地方上的特色饮食带到了这极寒之地来了。 虽然广大的牧民还是处于吃不饱的状态,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有很多人是战时产生的奴隶,还有极个别是从西域那边过来的,或者大业皇朝那边过来的中原人,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说清楚的,人的际遇就是这样,人离故土特别贱,除了选择做奴隶,他们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平民中有的是穷人,有的会致富,奴隶则注定会是穷人,温饱尚是一种渴望,更别谈美食之类的了,平日里有一点麻麦,青稞,粗制的糜子过活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享受美食,经常是大夏富人的权利,也许在中原会有所不同,但是应该相差不大。这个不能说是穷人的品德就有多高尚,富人的品德有多么地让人憎恨,这个只是个人的条件使然,奴隶看着主人的马奶酒流着口水,不能说奴隶就没有贪图享受的习性。 钱权看到侍女端上来的几个玉盘,上面叠放着三块方形的桂花糕,还有一壶马奶酒,一壶有着热温的奶茶,三盘炒米,外加黄油,还有少些的白糖,让钱权稍微看得上眼的就是那一片片薄薄地清蒸羊肉片了。 桂花的清香,马奶酒的醇香,还有空气中散发出的奶味,这让钱权的心肺都为之一爽,朝堂上的郁闷之气也就一扫而光了。 看来扎玻大师也是有同感的,如此早点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震撼,实在是太丰盛了。 “太客气,太丰盛了。”扎玻大师啧啧地称赞叹,可是钱权却是不以为意,这个也算丰盛,好歹这个也是帝王之家呢? 三个人加在一起才三块桂花糕,这个也叫丰盛?钱权听着怕怕的,帝王的美食尚且如此,那大夏的牧民,大夏那些包衣,奴才们吃得都有些啥子啊,该不会是草根吧! 钱权心中塞塞的,从这一饭一饮中,他可以看出大夏的国力已经可以说是捉襟见肘了,因为从哪一方面来看,大汗都不是一个简朴的主儿,也不是一个故意作秀的主儿,从扎玻大师啧啧有声地称赞可以看出来,这个老国僧一辈子大概也没有见识过这么丰盛的早点。 “要是在地球上,随便一平民家庭也能拿得出来这样的食品,想不到,在这大夏,帝王之家也不过如此。”钱权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地恶意地猜想着广大劳动人民吃的是什么样的东东,特别是那些做着贱役的奴隶,奴隶中那些年老无力的老妇,她们该不会吃的是草根吧。 这个时候,钱权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开盛宴的时候,为啥皇室成员几家子老老少少不管有职无职的来得都是那么的齐整,想来是大汗借机让自家人尝一下聚一下餐,饱一下口福,解一下谗而已吧。 可怜的公主,可怜的王子们,可怜皇室家族,这个是什么样的大汗才能带领你们过着这样清苦的日子啊! 想到这里,钱权又禁不住为自己而感到幸运了,要是这个老头不逼着自己做这个该死的和尚,也许自己早就被沦为奴隶了,看来没有尝到吃草根的幸福还得感谢这个无能的大汗啊。 要是重生做奴隶,钱权想都不敢想,依据自己的个性,想来宁愿饿死,也不会接受吃草根,受鞭挞的人生,大不了再死一次呗,说不定下次重生自己又能回到那个叫做地球的地方,做做自己的低调富豪,吃吃喝喝,搞搞收藏,等着老死岂不快哉? 大汗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了扎玻大师,“来,来,各人一块,这个桂花糕是好东西啊,中原小吃特产,本汗有四十年没有吃到过了,今天你们两个国僧有口福了!” 老国僧呵呵地接过,左看右看,用手托着,鼻子嗅着,“啊,啊,真香,还真舍不得吃啊,好东西,好东西啊!” 钱权不以为意地看着手上的这一块,“这个只是放了一点红豆沙,再说了,这个糯米粉很明显的火候没掌握好,这黑乎乎的,品相一点也不好看,谁做出来的啊,这厨子是哪所学校培训出来的啊?” 大汗一听不禁气乐,“想不到你这个小和尚嘴还挺叼的吗?你这话可得要小声一点地说,不然,让那厨子知道,有你好受的!” 钱权不信,在这个大夏,有谁能让自己不好受,好像这样的厨子还没出生哦! “这个厨子是谁?”钱权好奇地问。 大汗说我先卖个关子,暂时不告诉你。 “不过,你们尝过以后觉得味道如何?”大汗问,“据说是大唐宫庭的美食。” 钱权说:“虽然从品相上看不怎么样,没有黄白分明的色泽,不过吃起来还是很松软,滋润的,入口细腻,清香扑鼻,吃进后口齿留香,牙好,牙不好的都能吃,老少皆宜啊。” “更重要的事,这桂花糕还有一定的补益功效,老人家食用也是极好的。” 钱权这样一说,大汗和扎玻大师的兴趣顿时来了,他们问,有何益处,不妨说说。 钱权说:“你们看,这个首先是作为一种食品,能充饥是必要的呗,平时吃惯了炒米,青稞,吃一点这种糯米做的粉食,是不是很新鲜啊,再说了,这种食品很美味,很清香呢!” “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桂花了,桂花有化痰,解毒,散瘀的功效,而桂花糕里面的放的蜜饯有和胃,健脾,润肺止咳的功效。”钱权这样说道,这个真亏了上世在地球上的宅男生活,有时懒得做饭,就拿着从超市里面搬回来的袋装食品过日子了。 唉,想在想来,还真是亏了自己这个富豪的身份,要是人生能再来一次,钱权暗暗地发誓,我一定亲手做一次桂花糕全宴出来,什么水晶桂花糕啊,椰汁桂花糕,藕粉桂花糕,山楂糕,红豆糕,甚至还要加上核桃酥作馅…… 如果人生能够再来一次,钱权说,我一定好好地谈一次恋爱,为她做次可口的桂花糕! “如果她问我我爱她有多深,我一定回答是五百年……” 第七十七章 杨玉儿 前进很难,后退比较容易。 放弃显得更加的简单。 人的习性很奇怪,对于一件事情的追求有时真的只能用无语来解释了。 开始,你会把它作为一项事业,付之极大的热情来做这样的事情。 比如读一篇长长的百万字长篇,开头很吸引你,读着,读着就有好坏之分了,而这个标准从何区别的,完全因人而异,有人赞好,有人觉得一般,再读到后面,什么情况都会有了,有想拿起大部头当砖用拍死作者的,有一边喝酒一边大声作评的,也有以一句“荒诞无稽,有毛的现实作用?”作为结束语,放下书本,一边看向窗外,一边恨恨地记住作者的名字,“这家伙,又在忽悠人了。不要被我看见……否则……” 读文如此,码文也是这样,写故事写着写着,热情洋溢的开头,到了后面,几乎就像成了应付,记记流水帐,甚至生出日更两千字,坚持半年,这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啊! 于是乎,什么样的路前行总是困难的,下坡后退就比较容易,刚才连这流水帐也不做了,放弃岂不来得更加的刚脆利落。 做工大概也会如此的,当初努力学习业务,钻研技术的劲头,不知道干着,干着就跑到哪里去了,从当初想谋职业的热切,变得平淡,甚至于对工作生出各种不满的情绪出来,蒙在被中强迫自己上班的起床动作,甚至生出种种放弃的想法。 又或者像人学走路,成年后,很多人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学会直立行走的,久而久之,仿佛这就像是一种天生的,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完全不记得刚能迈步时的喜悦,有时经常生出要是我不用行路,出入车上车下的多好,有时称之为开车,有时称之为做轿。 钱权就是这样,他刚刚说出了桂花糕的种种妙处,竟然有了一种要亲自做桂花糕的冲动。 于是,钱权把自己的这一块也送给了舍不吃的扎玻大师,跟大汗说一声,自己一头扎进了厨房里面。 大汗笑嘻嘻地看着钱权,“进去好,进去好,进起容易,想出来?嘿嘿,有些意思了!” 扎玻大师将钱权递给他的桂花糕小心地收进了袖子里面,他不解地望着大汗,不就下个厨的事情吗?说得这么的玄乎? 大汗说:“不急,不急,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只看不说,来,继续,继续。” 进了厨房,钱权有了一种想要马上退出的冲动,只不过,马上让人给叫住了。 在厨房里面忙活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正确地是一个稍大一点的女孩子,虽然披着厨子的马甲,可是钱权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她就是玉安公主,杨玉儿。 原来,搞了半天,这个桂花糕就是她弄出来的啊! 玉安公主的个人经历其实钱权是已经知道了。 那个已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他不问,玉安公主也自个儿向他述说过自己的人生故事,她以为这样可以让钱权记起以前的一些事情来,尽管大汗要求她不要向任何人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她想,这个任何人是不包括钱权在内的。 “你现在是我唯一所认识的亲人了,僧哥儿,你一定要帮帮我!” 对于以前每次见面,这一句都是玉安公主的必说句子,好像成了她的口头禅一样。 作为大隋隋帝留下来的唯一血脉,钱权只有对她抱以同情的态度,可是,钱权自认为没有这个本事可以帮到她的。 “我做不到,整个大夏也做不到。” 事实上,同情归同情,按照小姑娘描述出来的故事,钱权好像还是这个小姑娘的恩人,据小姑娘说在大唐军队追杀她时,钱权救了她…… 玉门关的事情,钱权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好像自己一醒来,两眼对着的就是另外一个小姑娘的影子,她就是亚丽沙小公主。 “什么大唐和尚,什么半路救人,什么沙地义葬杨艺,丫的,还是一个无头尸首?”钱权对小玉安公主很是不耐烦,“那个和尚就是我,是我吗?我有这么伟大吗?你看我哪个地方长得像个活雷锋?” “何雷锋,何雷锋是谁?”小姑娘奇怪地问,“僧哥儿,姓何的是你爹?” 钱权恼怒道:“拜托,你才是我爹,请你离我远一点,姑奶奶,我不是什么大唐和尚,也不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认识你,没事不要编故事来诓我,现在我是重症伤员,需要的是安静,安静,安静,你懂吗?” “你现在是我唯一所认识的亲人了,僧哥儿,你一定要帮帮我!” 玉安公主抛下这句话,哭着跑出去了。过不了几天,她又会跑到帐蓬里面来烦钱权,而僧哥儿,你一定要帮帮我这句话也就成了她的口头禅。 对于钱权来说,这句口头禅也就是他们之间谈话的结束语。 无语了。一提到帮忙钱权就变得无语了。 谎话说上一千遍,好像就能当成真实的东东了,可是钱权对小姑娘的回答就是,我帮不了你,我做不到,就算你的故事是真的,我想,不仅是我,就是搭上整个大夏国都做不到。 “开玩笑,复国?真当是玩过家家的游戏吗?” 钱权翘起已经成了弯月弧度的嘴角,说实在的,他对小姑娘所说的故事已经有了几分的信服,可是,他只能说,“抱歉,大隋小公主,你的故事很感人,女主角让人同情,可是你可不可以把这故事给忘记,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在内。” “大汗也像你这样说。”小姑娘可怜巴巴地望着病床上的钱权,“可是我想让你记起我,他们都说你失忆了!” “好吧,好吧!”钱权无奈地抱起头,“能不能那儿凉快去哪儿,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休息一下,如果你真的认识我,那么,看在我们纯洁的友谊面前,离我远点好吗?” 小姑娘伤心地回头,她不相信,这个和尚哥哥怎么在醒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的那个他去哪里了呢? 就在小姑娘就要离开的同时,钱权忽然放轻了语调,温和地说:“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的故事我不会向任何人说起,因为我全忘记了。” “小姑娘,听哥一句话,在这草原上好好地做你的玉安公主,活下去,我们才有未来,你以为呢……” 前行很难,后退,放弃也难,能知进退取舍则难上加难。钱权这样想,这样说,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伤害一个落难小公主幼小的心灵…… 同是天涯沦落人!负伤在床,钱权实在是没有干预的能力了,更何况,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 第七十八章 马蹄糕 钱权认出了杨玉儿。 她依然有小时候的影子在里面,尽管站在面前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玉安公主的双目也对准了他。 “僧哥儿,好久不见,想不到我们会在厨房里面重逢。” 钱权把眼回避了过去,他想立即掉头离去,五年后,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心理,有些异外,又有些害怕见到她,好像对方是一只母老虎一样。 “怎么,僧哥儿,我是老虎吗?”杨玉儿刘海下弯如柳眉明似星月的点缀露出了调皮的笑意。 “不是,有些意外,公——公主。”钱权有些木纳道,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长吐一口大气,“你过得好吗?” 杨玉儿无言地望着钱权,她的双眸在他身上尽情地搜索着,钱权低着头都可以感受到一种火辣辣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着。 “哥,你瘦了。” 钱权想不到等待而来的就是这样的几个字,你瘦了!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腮,不过,很快,他的手就被杨玉儿给抓住了。 钱权的双手指无力地被玉安公主的小手给包围住。 这天很冷,女孩的小手却有着让和尚软化的温度。 没有反抗,没有拒绝,没有理由,很快形势发生了变化,小手由外向内,大手内向外,杨玉儿闭着双眼,任凭小手指感受着钱权脸上的每一处变化...... “五年了,你已经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了。” 杨玉儿悠悠地赞了一句,钱权的心中感到一阵热流冲过,被一个惦念自己的人称赞,确实也是一种难有的幸福。 “五年了,公主还不是长成一个花见花开,人见人爱,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沉鱼落雁鸟惊喧,闭月羞花花愁颤。用这个来形容你最合适不过了。” “北方有佳人兮,独立绰约,一顾倾城,再顾倾国。”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钱权自然也是毫不吝啬地抛出诗一般的赞词,虽然有着讨好的嫌疑,但是丝毫不过分,本来像玉安公主这样的年龄正是花一样的季节,怎么样的夸赞都不为过的。 青春很美,同样青春也易逝,再丑的女孩也需要你发自内心的赞美,任何一个少女的青春都是美丽活泼的,丑,只说明你的眼神儿不好,它们欺骗了你的心灵。 几十年之后,你会发现,丑陋的青春是那么的可爱,可想起来的时候,一切都已成为了过去式,留给你的只能是淡淡的回忆。 杨玉儿就那样听着钱权胡邹的句子,直到钱权感觉了自己已经琢磨不出新的词儿了,这才有点意兴阑干的味道。 肚子里面没有了优美辞藻,存货在一阵摇头晃脑的背诵下一下子掏了个干干净净,眼看就要冷场了。 “那桂花羔的味道如何?” 杨玉儿善解人意地别开话题,这才让钱权有了再次发挥的余地。 “不错,很好啊,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钱权毫不脸红地扯起了谎话,也许她做的桂花糕确实美味,可是钱权并没有品尝,而是一古脑儿推给了扎玻老国僧。 “我想起小时候吃过的桂花糕点,就自己在厨房里面琢磨着如何制作,不想忙活了半天,才做出了三块,而且有些糊了......” 杨玉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着小脑袋,实际上是她央请大汗把钱权请过来的,她想用家乡的食物来唤起钱权在中原的记忆。 事实上钱权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失忆?那怎么可能,这货根本就没有中原的记忆,什么大隋,大唐,讲故事吗?一切试图唤回小和尚记忆的努力,注定的命运就像那东江水一样没有用的。 “想家了吗?想吃桂花糕,我可以做给你吃啊!” 这货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女生面前一展才艺了。 “那个糯米粉还有吗?糖,蜜,桂花,盐,对了,有没有红豆沙?” “没有红豆沙,有马蹄也行。” 钱权搜寻着厨房,说做就做,其实做饮食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其实做这桂花糕啊,就两步很关键,一个是蒸熟原料,一个就是制作蜜饯了。”钱权边做边说,好像他很懂行的样子。 其实,这是他的第一次。 这个男生的第一次,怎么样都不能在女生面前出怂,所以,钱权忙活得叮当响,目的就是一个,不能让面前的这个小女生小看了。 口中吹着轻松的口哨,手中弄得呱啦呱啦的,钱权故作镇定的忙碌着,心中一直在打着鼓点,“理论联系实践,理论联系实践哦......” 幸好,钱权还是有理论功底的,照着心中的底图,一步一步完成,好了,黄白分明,滋润松软,细腻爽滑,清香扑鼻的桂花马蹄糕就新鲜出炉了! “真香啊!”杨玉儿抽了抽小琼鼻,那微皱的琼鼻甚是可爱。 钱权夹起了一块,送到了杨玉儿的小嘴边,“来尝尝味道如何?” “嗯——唔!”杨玉儿的小口被塞满,所有的好处全部都在喉咙间了,这个嗯唔就包括了对钱权手艺的全部评价。 后面,玉安公主要学,钱权更是屁颠屁颠地手把手的亲授,嘿嘿,这货,自己都还是第一次,竟然收起徒弟来了。 想不到玉安公主领悟得还很快,也不知道是钱权这个师傅教导的好,还是这个小女生本身就有这方面的天赋,总之一句话,她出师了。 钱权拿着玉安公主做出来的桂花糕,尝了一口,又拿起自己做的桂花马蹄糕消灭了一块,高下立判! “真是青出一蓝而胜于蓝啊!”钱权轻轻地苦笑一声,“啊哈,公主,你可以出师了!” “这是僧哥儿教得好哦!”杨玉儿调皮地说道,”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这桂花糕还真像我小时候吃过的味道啊!” “是啊,是啊。”钱权说。“这桂花不仅叫天香,而且它还有一个别名叫月老呢?” “月老?桂花是月老?”杨玉儿作思考状,“哦,对了,亚丽沙公主就要准备大婚了,你知道消息了吗?” 大婚!钱权手上的糕点忽然感觉一松,糕点从五指山中挣脱了出来,欢天喜地的掉在了地下,顺势还在灰尘中翻了个身,然后悠悠地平躺着,不动了! 吃我,吃我,看谁还敢吃我! 第七十九章 哮天犬 钱权一惊,到嘴的食物又从手中滑落下来。 玉安公主睁大眼睛看着他。 钱权弯起身,故作镇静地拾起掉在地上的糕点,“不让贫僧吃,看贫僧怎么收拾你?” 杨玉儿咯咯大笑,“哥,你这是对着谁说话呢?” 钱权挤出一丝苦笑,“就它了,它也欺负贫僧,我要把它送进汪汪的肚子里面去。” 杨玉儿笑,唤了一声,进来一只体型有半人高的西藏獒,真的是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这身子,太猛了,太吓人了。 “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一个狼崽子?”钱权向后猛地退了一大步。 杨玉儿笑得腰枝乱晃,”看清楚点,哥,黑龙是狗不是狼,叫狗崽子还差不多。” 钱权指着黑龙那庞大的个儿,“它——它是男是女,哦,是公是母?” 杨玉儿不答,指了指黑龙毛下的东东,划了一个长长地箭头符号。 “哦,那个,这个,黑龙是个大帅哥。”钱权开始讨好这只素不相识的狗狗。 不是向着狗儿摇尾乞怜,而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可别小看了这头畜牲,钱权是懂行的,这西藏獒金贵啊,懂人性,听人话,作战勇猛,有一口钢刀一般的锯牙,就是心量太小,容不得别人的坏话,马屁要拍,这狗屁也要拍啊! 据说这西藏獒跟哮天犬都能扯上渊源。 想当年二郎神都被哮天犬咬过,二郎神谁啊?跟孙行者打得不分伯仲的清源妙道真君。 关于二郎神,最有据可查的就是上古神话了,钱权记得有一个二郎担山的故事。 话说玉帝的妹子三圣母,瑶姬仙子,下凡来到人间游玩,在确州城结识了书生杨天佑,两人相互倾慕,对月私定为秦晋之好,生下了神人混血的杨蛟,杨戬,杨莲。 玉帝大概有着相当严重的门户之见吧!他认为这是一次天家的耻辱,于是下了天条通辑令,凡是人间的道友,道兄都可遵令得赏。 花果山有个孙行者,用挪山大法,压住了三圣母n年。 杨戬昆仑学艺,辞别了师父玉鼎真人,路过一山,诛杀了危害人间的八个妖怪,来到了桃山之下。 好一个二郎,做了一把开山的斧头,力劈桃山,救出了母亲。(嘿嘿,斧头帮的雏形始祖啊!牛鼻人物!) 孙行者赶来跟杨戬斗法,二人战斗得昏天黑地,最后还是正义战胜了邪恶,杨戬使了同样的挪山大法,将孙行者压在了泰山之下。(这个也叫做一报还一报啊!你压我老母n年,我也让你尝尝被泰山压顶的滋味。) 三圣母被救出时,由于n年没有见到过太阳的缘故,浑身上下长满了白毛,杨戬也就将母亲放在石上晒太阳。 想不到啊,玉帝亲自出手了,这个做帝王的哥哥心好毒啊,“好啊,要晒太阳是吧,朕给你放九个出来,晒不死你!” 九个太阳齐出,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杨戬大怒,使神通,一手捉一个,左一个太阳,右一个太阳。 可是还有七个太阳在天空上撒野。 杨戬又搬来了两座大山,将这两个太阳镇压在山下。(又是这个镇山大法,前一阵子压住了孙行者,这个时候又使出来,压住了两个太阳,日啊,他是不是只会这个神通,还是故意做给天庭玉帝舅舅看的,以其人之法还其人之身,日啊,日啊!) 七个太阳见杨戬强悍,放下任务,拔腿就跑。 三圣母脱困后,身子本来就虚,又经这九个太阳这么一折腾,神仙也抵不住,挂了! 杨戬悲痛欲绝,就地葬了老母,搬来七座大山,一根扁担,左三右四,顾不得走路不平衡的姿势,挑山开始赶日,一路跑一路捉,捉住一个镇死一个,好凶蛮呃! 据说,这一路上接连用大山压死了六个太阳,最后一个逃到了东海之上的岛屿,躲藏了起来。 杨家二郎搬着最后的一座大山,这一路来也是累了。(两座还好,可以挑着,省点力气,一座嘛,费力,嗯,肯定老使力了!) 这个时候,东海龙宫的三公主出来了,嘿嘿,伤心欲绝,筋疲力尽的杨家二郎倒在了公主的温柔乡里面。(爱情在慰藉伤口......) 以后,杨二郎恨死了这个舅舅,修行有成,肉身成圣,可是他不愿在天庭为官,带着三公主,在灌江安了一个家。 就这样,二郎担山的故事说完了。 再以后,就是杨戬对玉帝的态度始终是有着隔阂的,听调不听宣,你在你的天庭,我在我的人间,亲人?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再后面,孙行者大闹天宫,杨戬被观音请去助拳,孙行者跟杨戬新仇旧恨又加在了一起,两人好好地又打了一阵,这个时候,杨戬身边已经多出了一个召唤神兽哮天犬的技能,放狗出来,时不时地给孙行者来那么一下子,二合一啊,嘿,挺精彩的。 再说说哮天犬的故事。 哮天犬又称为天狗,其状如狸而白首,其音如榴榴,可以御凶。 这种像狸而白首的动物很可能是某种古代哺乳动物,是真实存在。 据说藏獒等猛犬便是哮天犬的后代。 杨戬力劈桃山,做了一次桃太郎的角色,救出母亲后,又追杀了六个太阳,终于让天庭发怒了,于是一场又一场针对二郎神的追杀就开始了。 在天兵神将中,有一个叫哮天犬的风系妖怪,动物种族,出力最多,狂犬噬威力达到了90,在战场上时不时的咬二郎神一下子,杨戬老吃亏啦。 不过,天兵天将人数虽多,确是作起战来多是无能之辈,十万天兵竟然奈何杨戬不得,为了推脱责任,作战最勇猛的哮天犬成了背黑锅的对象。 玉帝大怒,惩罚哮天犬,它的命运跟二师兄一样,不过一个错投猪胎,一个成了犬类。 凡间行走n年,哮天犬在人间浪荡的日子里,留下了寻芳作乐的种子,这就是藏獒了。 流浪的日子,也可能碰到苦逼的时候,比如饥饿。 当杨戬无意中救下了一条饿得奄奄一息的狗时,想不到竟然是多年前的仇敌。 一狗一人相逢一笑泯恩仇,后来两个被蛟龙同时吞入腹中,哮天犬在龙腹内食了龙珠,化为了人形,从此,他就跟在了杨戬的身边了。 不离不弃,好真诚的! 所以,哮天犬的后代也是不好惹的主啊,毕竟它们的先祖曾经是那么的英勇,二郎神它咬过,孙大圣它也咬过,沉香救母时它咬过,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的生灵,据说凡间的百姓遇到天狗食月的时候,就会敲锣打鼓,燃放鞭炮,为的就是吓走它。 黑龙就是哮天犬的后代,所以,钱权的心中还是有点怕怕的,一个男孩子怕狗,不说出来,就没事。 肯定没事,笑话你的人,他的心中也会害怕的。 ; 第八十章 尚往来 礼,其事治也,君子治事以礼。 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非礼也。 钱权对着黑龙一个劲地夸赞着。 什么英俊,潇洒,高大,威猛,勇敢,所有能想起来的好词儿说了一个遍。 开始黑龙还保持着摇头晃尾的享受态度,玉安公主笑得也是合不拢嘴。 可是,半个钟过去后,钱权还在不停地对着黑龙大献殷勤,越说越离谱,竟然说要把黑龙封为大将军,让黑龙指挥千军万马,最好弄一个藏獒军团出来,冲锋陷阵...... “这个军团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做哮天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玉安公主的脸由欢喜,到惊奇,最后直接变得不耐烦了。 黑龙紧盯着钱权手上的桂花糕,开始还有着热切地期待,可是,可是,钱权这货还在不停地拍着狗屁,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于是乎,12k的钛金眼由发光,变得逐渐黯淡,最后就是横眉冷对了。 “哥,你整点实际地的行不?再说下去,狗都不理你了!” 说完,指了指钱权手中的已经发冷的糕点。 钱权终于从慌乱中惊醒过来,于是,将手中的糕点小心翼翼地递到黑龙地面前,然后迅速地后退三步,“黑龙大将军乖,实在对不起,饿坏了吧!” 玉安公主笑着说,“哥,原来你怕狗啊!” 钱权默默不答,笑话,一朝被狗咬,十年怕汪汪——不,在前世被狼狗咬过,现在重生了,怕,怎么不怕,一辈子,两辈子都还有心理阴影呢? 钱权岔开话题,说什么我把这糕点热一热,小妹你帮着拿出去给大汗他们品尝一下。 “顺便看一看哪个老秃驴走了没有?” 钱权随口这么一说,想不到玉安公主忽然叭哒叭哒地开始掉眼泪了。 钱权心中一惊,这是怎么了,前一刻她还在好好地笑着,怎么忽然就哭起来了。 这女人心啊,海底针,上辈子钱权不明白女人是怎么一回事,到了这一辈子他还是不明白,难道自己真的是做和尚的命? 虽然他很想了解女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看着自己有些脏了的手,想要帮着拭泪的手指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玉安公主泪过之后,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泪花带笑,更像雨露过后的花儿,这笑,更好看了。 望着疑惑不解地钱权,玉安公主轻启朱唇,“僧哥儿真呆!” 既然不懂,还是做事吧。钱权低下头,开始忙活,玉安公主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 当玉安公主端着盛放着盘子的糕点出去时,钱权忽然开口说道:“小妹,过去后跟大汗他们说一下,今天我这个中原和尚的时间是属于他们的,我要为他们做一桌子菜出来,请他们品尝。” 玉安公主就那么一个劲地盯着钱权。 “小妹,怎么了,我的脸上有花吗?”钱权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问道。 玉安公主长吐了一口气,“哥,你恢复记忆了?” 钱权微点了下头,继而又摇了摇头,“算是,又不完全是,反正以前的事情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是,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我跟你,都不是这个大夏的人......” “没有汗可沁亲王,没有大汗,没有亚丽沙公主,也就没有我钱权的今天,小妹,做人要知恩图报,礼尚往来,今天我们兄妹报答不了他们什么,可是,这算是我对大夏皇室的略表一份心意......” 玉安公主的眼神有些迷离,她忽然扑到钱权地怀中,哭泣了起来,就像找到了多年未见到的亲人一般。 “哥,唔,唔,唔,嗯。” 黑龙匍匐在地上,显然,主人的伤感也感染着它,它低低地闷吼两句,好像是在为主人的命运感到不平,也可能是触景生情,这藏獒在思念它的远祖,虽然哮天犬的时代早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是基因里面应该还有先祖的战斗因子在里面。 钱权轻拍了一下玉安公主的小背,这孩子,小肩膀上担负的东西太沉重了。 过了一会儿,玉安公主挣脱了钱权的怀抱,“哥,我先出去了,等下我进来,给你打下手。” 钱权答应一声,最后说,“还有一件事情,小妹,你,你,还是麻烦你把黑龙一块儿带走吧!” “它在这儿,我的心里怵得慌。” 杨玉儿咯吱一笑,“哥哥不喜欢你,黑龙,站起来,咱们出去喽!” 黑龙懒洋洋地站起身来,回头看了钱权一眼,钱权刚好跟这畜牲的眼神相对,这个狗眼不禁让他的心脏猛地大跳,“哇靠,这畜牲,还真的恨算我了!” 杨玉儿出去后,钱权就在这个厨房里面观看了起来,大夏虽然是一个佛国,但是归根结底,大汗骨子里面的教那萨满神,信仰的是那长生天,改于后来,在多变的生存环境中改信了其它的宗教,这多多少少有些无可奈何地成份在里面,这些已经不是钱权所能涉猎的范围了。 厨房里面挂着的多是肉类食品,羊肉,马肉,牛肉,供应的有马奶,牛奶,羊奶,以及种种奶制品种提炼油出来的油脂类,当然,还有新鲜的蔬菜,最重要的是,钱权还发现了一种重要的东东——盐。 大夏这个草原部落是很少产盐的,也许天池有池盐,可是没有开发出来,也许有盐碱地,但是,还是没有开发出来。 皇室的厨房里面竟然看到了大量的盐,并且这些明显地加工过,虽然还是大小不一的颗粒状,可是比起一大块像石头一样,还不是一般地好呢! 钱权不知道这盐是从哪里来的,不过,他知道,有了盐,生活才算是有了味道,有了味道,人活着,不枉白来世上走了一趟。 当然,这一次打算做大餐,钱权也没有让大汗的御用厨师们白歇着,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钱权是和尚,他老人家主攻的是菜系。 谢天谢地,在这极寒极苦之地,这品种还算齐全的蔬菜竟然还是新鲜的,昌,这座行宫,还是天然的冰箱啊,呵呵! 当玉安公主出去散布了钱权要准备给大家做大餐的时候,皇室成员变得异常的兴奋,刷刷刷地全到起了。 食欲动人心,没有一人缺席,这个算是给足了国僧这个面子,钱权应该可以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