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语回文》 1.楔子 楔子: 黎国都城,瑞京,宁群山 “夫子,史书上记载,在五十年前黎国曾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可那场变故的结果,史书上并没有叙述,夫子可曾知道?”一个八,九岁的稚童恭敬的问着首位的夫子。 那年过古稀的夫子听了孩子的提问,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凝视了那孩子很久:“你想知道?” 孩子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害怕夫子责罚,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点了点头:“是!”他说的斩钉截铁。 夫子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其他孩子,见他们都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夫子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罢了!那今日老夫就给你们讲讲这段故事……” “在五十年前,这个王朝还不是黎国,那是一个年代很悠久的朝代――燕夏。燕夏的统治者钟离一族将这天下分为十六个州,每个州他们都派一名心腹去掌管,妄图用十六州的力量相互牵制。他们将十六州分别命名为冀州,荆州,罗州,交州,并州,渝州,青州,兰州,幽州,江州,云州,延州,宁州,苏州,滇州,忻州。 十六州以燕夏都城京安为中心呈环状散开。随着千百年来的变化,这十六州中势力最强,范围最广的当属青州,青州的一切号令皆出于竹瑞阁阁主博斐辞,“斐辞一现,九州失色”,他有着极其俊秀的容貌,极其聪慧的才智,在江湖中,皆以他马首是瞻。 实力仅次于青州的便是云州,以姓为地名,云州有一强大的势力“流云宗”,流云宗的历代宗主皆为女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流云宗当时的宗主是云绮夕,最喜用音律杀人,杀伤面积极大。据说“绮夕一曲,闻者皆亡”。 罗州的实力次于云州,中枢机构为“疏影门”,由“影落仙君”罗文源公子所掌管,他的手中长拿一把折扇,据说,被他所杀之人在临死前只能看见一个人影落在地上,还未能一看究竟便已被杀害。因他容貌极为潇洒,极为英俊,像极了天上的仙君,故江湖人称“影落仙君”。当时那些仰慕他的年轻女子总是说,“文源一出,日月无光”。 剩余的冀州,荆州,交州,并州,渝州,兰州,幽州,江州,延州,苏州,滇州,忻州,宁州它们的实力各不相同……” 在大家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那个孩童发出了一个疑问:“那我们黎国的国都瑞京在当时的哪个州?” “黎国如今的都城瑞京在当时的宁州……”夫子那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屋子,夫子突然望向窗外,开始向孩子们讲述,他这一生的所见所闻…… 风起云涌十六州,鹿死谁手未可知。 是当时流传的最广的一句话。 2.凤麟逸士 风起云涌十六州,鹿死谁手未可知。 是当时流传的最广的一句话。 在这个风起云涌,风云变化的时代里,每个州都以救天下,济苍生,为己任。唯一例外的则是宁州,宁州是十六州中势力范围最小的,但却是其中最重要的!宁州的中枢机构在宁群山上,山上有一小楼,四面临峰,故名为“临峰楼”,但当时的楼主景昶认为,峰与风同音,且峰太过刚硬,不如风来的随和。因此改名为“临风楼”!景昶还为临风楼提了一首诗: 临峰空独立,风入宁山里。 看尽人间事,我非尘中泥。 他在诗中不仅表现了不问世事,清风脱俗的高雅情趣,还展示了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聪明才智。 景昶,江湖人称“凤麟逸士”。有着凤凰之貌,麒麟之才的闲散逸士。 他曾断言,燕夏不出十年便会改朝换代。 燕夏建国数百年,一直国泰民安,繁华似锦,可近几年来,宦官掌权,外戚当政,使燕夏民不聊生,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都有造反的欲望。对于那至尊之位,各州势力已是蠢蠢欲动。 青州,竹瑞阁阁主博斐辞发出召集令,召集各州首领来商量国家大事,碍于青州的实力,首领们皆亲自出席。 青州,竹瑞阁,竹园 一青衫男子独坐在竹林中抚琴,琴声悠扬婉转,带着空灵之声,极是悦耳。 “博阁主,好雅兴!”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竹林的另一端传来。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继续抚琴,不为所动,曲终,琴止:“让云宗主见笑了。” 这时一名紫衫女子背着一把云溪琴从竹林中飘然而至,一袭紫纱遮住娇颜,她的眉间有一只紫蝶,却乎要展翅欲飞,黑发如瀑,直至脚踝,一股幽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醉人心脾。 “不知博阁主今日唤我等前来有何贵干?” 很是清冷的声音。 还未等博斐辞回答,便响起了一个柔和的声音:“博兄,好久不见。” 一名蓝衣男子破空而出,仅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一袭淡蓝色长袍,腰间佩戴着一枚上好的青白石玉佩,手中紧握着一把折扇,对着两人作揖:“博兄,云宗主!”一枚精巧的扇坠悬立在空中,完美的衬托出儒雅公子。 “斐辞!” 一个欢快的女声传来,声音有些虚无,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斐辞……” 一个青衣女子撞ru博斐辞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微微喘气,“太好了!你终于主动约我了!”带着一丝喜悦,宛如孩童一般。 博斐辞将她推开了一步,替她整理了一下眉间的发丝,她的脸上因为跑得过急而有些潮红,看起来极是可爱,他柔和的摸摸她的头,带着情人之间的亲昵与暧昧,她不满的抗议着,像个顽皮的小姑娘:“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许模我的头!”语气中有一点小小的委屈。睁大了那双漂亮的杏仁眼,狠狠的看着他。 3.幽州陌烟 站在一旁的云绮夕无奈的摇摇头,暗香阁阁主子陌烟,竟是这般撒娇耍泼的! 子陌烟看出来云绮夕的心思,缓缓开口:“云宗主似乎对我的能力有些质疑呢!”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云绮夕面前,不紧不慢,伴随着一阵微风吹过,一股淡雅的竹香传入云绮夕的鼻尖。 “有毒!” 云绮夕急忙闭气,可此时却已是头晕眼花,内力完全使不上来! “怎么会?” 才短短几日不见,她那炼香的功夫竟精进如此之快。 “是不是感觉头晕眼花,心口闷的很,内力完全使不上来?”子陌烟浅笑盈盈,长袖一挥,一个小小的木雕瓶子便现在她的纤纤玉手之中,“这是我新练的香!风蕉叶香,这香无色无味,但散入空气中便会被风吹散,便会变为周围物体的香气,成为mi药。一旦这香与蕉叶接触便会成为剧毒,无药可解!” 子陌烟轻轻点了云绮夕的几处穴位,云绮夕猛地咳嗽几声,不停的喘气,子陌烟始终保持着微笑:“比内力,我不是你的对手,若要是真的打起了,你未必能赢我。” 子陌烟说的自信,说的张扬。 云绮夕却乎明白了,为什么暗香阁那么多高手,但阁主的位置,却被她稳稳的坐着。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幽州会在她的带领下步步高升,仅三年的时间,就由一个同宁州大小的地方,变成了如今比罗州地域还要辽阔的第四大州。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子陌烟的内力不高,却总能胜过那些内力极强的英雄。 子陌烟,幽州统治者,暗香阁阁主,善炼香,其香气可救人亦可杀人。倾慕于竹瑞阁阁主博斐辞,“香气袭人,唯幽州陌烟也!” 博斐辞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瘦弱的公子,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吹倒:“公子,众人都到大厅等候了!” 博斐辞点点头:“走吧!” 竹瑞阁 “博某在此感谢大家的到来。博某此次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商讨燕夏中宦官掌权,外戚当政一事,自燕夏建国以来,我们十六州,便一直是其臣属,从未叛逆。众人皆知,陛下钟离驻年幼,太后执掌政权,扶持宦官,外戚。扰乱朝纲,使得各方百姓民不聊生。”博斐辞顿了顿,“博某想让大家联合起来推翻宦官,外戚,还我燕夏一个国泰民安。” 各州执掌者皆纷纷议论,最后,一名白衣公子站了出来:“在下冀州北哲。有一疑惑想要请教博阁主,还望博阁主赐教。 “原来是冀州的北哲北宗主,有什么话但讲无妨,博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都带着礼貌而又疏远的微笑。 “大家皆知陛下年幼,我等替陛下排除了宦官外戚干政,若有其他州的人想要控制陛下来干扰朝政,来达到控制其他州的目的,那我等又当如何?” 4.王位 “大家皆知陛下年幼,我等替陛下排除了宦官外戚干政,若有其他州的人想要控制陛下来干扰朝政,来达到控制其他州的目的,那我等又当如何?” 北哲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周围的人无不点头称赞,都有了自立的想法。 博斐辞微微一笑,:“博某明白大家的担忧。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既然诸位提了出来,那我等约定,有谁能先替陛下除掉那宦官外戚,我等就尊他为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余人等皆要俯首称臣。诸位以为何?” 北哲点点头,大笑起来:“如此甚好,到底鹿死谁手,咱们各凭本事。” “大家都赶了一天的路,想来有些疲倦了,今晚就在博某这里休息一晚吧,如何?” 众人见天色已晚,便无奈的答应下来。 …… 竹园 事情商量完后,博斐辞便又回到了竹园里,品着细茶,悠然自得。此时有人匆匆赶了过来,人未到,声先到: “博兄,你这个提议,罗某倒是不懂!众人皆知,你青州的势力是最强大的,一旦真的夺起来,谁会是您的对手。” 话语刚落,罗文源便出现在了博斐辞面前,罗文源不可思议的看着博斐辞,若他也有自立的心思,那这燕夏将不复存在。 博斐辞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罗兄,你的所虑,我明白。他们都想要自立,不过是碍于自身的清誉,碍于祖宗的基业,不好明说罢了。我这样下一个规定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自立,一旦有了这王位,他们就不会去争帝位了,如此,那陛下的性命也算是可保了。” 罗文源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将手中的折扇转了一圈:“不愧是博兄,他们相互厮杀,争夺王位,恐怕也得花上个几年。一旦发现王位之上还有一个帝位,想要再控制陛下,倒也是万万不能了!” 博斐辞倒了一杯茶,推到罗文源面前,轻笑道:“罗兄,请用茶!” 可事情哪会有那么简单! “阁主,属下已将诸位安排妥当。”一名小厮禀告着。 “下去领赏吧!” …… 夜幕中悬挂着一轮残月,旁边有几点疏星,如此安静而祥和的夜晚最适合赏月。 “斐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子陌烟轻身跳上了屋檐。看着面前这个丰神俊朗的男人,那个她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她所倾慕的对象。 博斐辞躺在屋檐上,静赏着明月,他抬手来,将一个酒壶递到了子陌烟面前:“要喝点酒吗?” 子陌烟从他手中接过酒壶,坐在他的身旁,同他一起观赏着空中那轮残月:“斐辞,我一直认为我是懂你的,并且始终认为,这世上只有我懂你。”子陌烟仰头喝了几口酒:“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看不懂你。可如今我真的不了解你了,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你今日的这个做法,着实让我有些心寒。” 5.殿下曲溯 “你今日这个做法是为了什么,我想了很久,我还是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保住陛下的位置,还是为了,想要更好的去谋杀他?”她显得有些严肃,没有了白日的可爱乖巧。 博斐辞从身旁拿起另一个酒壶,喝了起来。良久,他才开口说道。 “陌烟,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子陌烟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若有什么需要,幽州暗香阁随时听候差遣。” 他想要的,她一直都明白,她会努力去帮他完成他想要的。 她想要的,他也知道,可他永远也给不了她。 “陌烟,我,很抱歉……” “我知道你想说,你不欠我什么,为你做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必抱歉。”子陌烟从屋檐上站了起来,凝视远方,“有一点,你要记住,复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理想,我也是黎国的子民。我不仅为了帮你,也是为了帮我自己。” “我知道。”博斐辞温和的笑着,恢复黎国一直是他们的理想,正是这份理想坚持着他们走了过来,正是这份理想让他们风雨同舟,相互扶持。 “殿下呢?在哪里?怎么没见他?” “在我房里已经睡下了,明日你来找他吧!”扬起头猛喝几口酒。 子陌烟点点头,猛的靠近博斐辞,在他脸上落下轻轻一吻,眼里流露出一股狡诘的光芒:“那我走了!记得想我哦!”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迹,精灵可爱,宛如仙子。 博斐辞依旧卧倒在房檐上,静静地观赏着残月,聆听着晚风吹拂着竹林发出的沙沙声响,细嗅着那沁人心脾的竹香,这样安静舒适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可要好好的享受这难得的一晚。 翌日 “曲溯,曲溯,陌烟姐姐来看你了,快出来啊!”一大早,子陌烟就去博斐辞的房间里找那位黎国的殿下。 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我才不要出来呢,我才不要见你呢,你又要捉弄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子陌烟微微一笑,好家伙,居然躲在密室里,难怪找不到他。 “你若再不出来陌烟姐姐可就走了。” 在密室里的曲溯听到一阵脚步声越走越远,一会儿就没了动静,便从密室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却不料被人给拎了起来。 完了! 被拎起来的那个小孩大约十一二岁的模样。虎头虎脑的,很是惹人喜爱。 “陌烟姐姐,您亲自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亲自去迎接您啊!” 见躲不掉,便只好将计就计了。 子陌烟将曲溯放了下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要是知道我来了,那还不得趁早跑掉。” 6.调侃殿下 曲溯倒了一杯茶,端到子陌烟面前连忙赔笑着:“陌烟姐姐说笑了,您长得这么漂亮,我仰慕您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跑呢!姐姐,请用茶!” 子陌烟接过他手里的茶杯,仔细的看了一下他的表情,笑得真诚无比,笑的人畜无害,若不是太了解他,不然就真被他这个表情给迷惑了。 “不错呀,几日不见胆子见长啊,竟然敢给姐姐我下迷,药了。” 曲溯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陌烟姐姐,您说什么呀!我怎么敢给您下迷,药呢!”他满脸幽怨的看着子陌烟,略带着哭腔的语调,有一种被人冤枉的委屈。 子陌烟俯下身,摸摸他的头,安抚道:“那姐姐错怪你了,这杯茶就当是姐姐给你的赔礼好不好?” 曲溯连忙拒绝:“那可不行,这杯茶是曲溯倒给姐姐的,怎么能让曲溯喝了?曲溯虽然学识不高,但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姐姐就不要再推辞了,您就喝了吧!”他说的一本正经,让人找不出漏洞。 子陌烟轻笑点头:“好,姐姐就不推辞了。”突然手一抖,茶杯不小心滑落在地摔成了碎片,“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竟把曲溯给我的茶弄掉了。曲溯,姐姐真是抱歉!”一脸真诚的看着小小的曲溯。 曲溯依旧保持微笑,拿起茶壶:“姐姐勿扰,曲溯再给姐姐倒一杯便是。” “何必劳烦你呢?姐姐自己来就好!”子陌烟连忙从他手里夺过茶壶。 “姐姐不必与我客气……” 说完就又要夺回去,两人就这样争夺着茶壶。 “幼稚!” 窗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刚刚的一切皆被她看在眼里,看着两人的无聊的把戏,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响。 子陌烟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看窗外:“云宗主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听墙角了?” “本宗主可没子阁主那样的好雅兴。”云绮夕见屋里没有博斐辞的踪迹,便直接离开了! 待云绮夕走后,子陌烟对曲溯说:“小溯溯,姐姐也走了,替姐姐告诉博哥哥一声哦!” 曲溯作揖道:“姐姐不多玩一会儿吗?” 子陌烟一听这话乐了:“小溯溯希望姐姐再陪你玩一会儿?如此姐姐就不走了吧!” 曲溯推脱着:“姐姐当已大局为重,切不可为了嬉笑玩乐,而耽误了幽州的前途,姐姐的前途。” 一字一句说的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子陌烟摸摸他的头:“哼,真不可爱,都不留我一留。罢了,姐姐就先走了,你替姐姐告诉博哥哥一声,若他有需要,我定全力相助。” 说完,子陌烟便凌空而去。 “诺!” 7.棋局 竹园 “博阁主,云州有要事需要我回去打理,便先离开了。”云绮夕的声音依旧是清冷。 “既如此,博某就不便多留了。”说完便拱手作揖。 一上午,个州人马皆纷纷告辞,除了…… “博兄,来来来,自那日的临风楼一别,你我就不曾见面,今日我们杀个片甲不留。”从竹林深处走出一个慵懒的富家公子,斜倚在一根翠竹上,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微笑,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完美的贵族气息。 博斐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才华横溢却甘愿沉醉于山水之乐,有着凤凰之貌,麒麟之才的静逸居士,景昶。 “我正有此意。” “不知景兄如何看待这天下之事?” 博斐辞率先在棋盘上落下一黑子,棋子晶莹剔透,是由上好的玛瑙玉做成。 “天下之事风云变幻,”景昶轻抿一口碧螺春,只见棋盘之上多了一粒白子,“只是不知,博兄想让它如何变?” 斐辞连下数棋,才缓缓开口:“景兄说笑了,这天下之事变化莫测,岂是我这区区竹瑞阁阁主,想怎么变就怎么变的!”一边说着,一边从棋盘上提走几粒白子。 景昶点头轻笑:“好棋!”沉思了一会儿,便不紧不慢地落下一粒白子,“看来博兄心里,也早有打算了!” 博斐辞缓缓落下一子:“哦?景兄何出此言?” 景昶用茶盖轻轻的拨动着浮在上面的茶沫,轻抿几口,拾起一白子缓缓落下:“出其不意地攻我西北之地。看来博兄是想先攻略西北那苦寒之地了!”景昶摊开右手,只见他手上平躺着几粒黑子。而棋盘之上,那黑子的地方全被白子所替代。 景昶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刚刚他所被吃掉的白子:“以少换多,那倒也是不错的。” 斐辞又落下一子,拾起东北的白子:“景兄,得罪了。” 景昶一看,棋盘上已是黑子多于白子:“下的好,我本以为你会先侵略我临近西北的那几子。竟没想到你攻起东北来。好一招声东击西。” 两人你一语我一言地闲聊着,棋盒里的棋子一颗一颗的减少,而棋盘上的棋子一粒一粒的增多。 不知不觉,已是两柱香的时辰过去了,景昶拍手称快:“好久没下得如此痛快了。博兄的意思我大致是了解了……” “景兄,这只是一个棋局而已。” 博斐辞连忙起身说着。 景昶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笑道:“下了两个时辰的棋,我也累了。博兄,可否留景某在你府上观完这盘棋?” “景兄见笑了,你若喜欢,待上多久都是可以的。” “如此,便多谢了。” 8.杀父仇人 “公子,您难道就这样将自己的计划给告诉景楼主了吗?” 待景昶走后,斐辞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清瘦的男子,他看起来有些虚弱,给人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可谁又能想到他竟是江湖流传已久的“壁凛双刹”之一的壁刹,壁钦。 博斐辞微微一笑:“这棋一个人下有什么意思?多个人多份热闹,也没什么不好!” 壁钦点点头,虽然有些疑惑,但他对自家公子的能力是非常自信的。 “壁钦,替我去查一查各州的情况。” “诺。” 延州境内 “爹爹,这博斐辞定下如此决策,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坐在马车左侧的一个碧发女子,大约十七八岁,她恭敬的望着首位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同样是碧发,不过颜色要深一些,偏近于乌色。 那中年男子本在闭目沉思,听见女儿这么说,便睁开了双眼,他那双眸竟也是绿色,有些骇人:“看如今这情形,大都已有了自立之心。缨儿,你派人去通知你大伯,告诉他千万要小心提防身边的人!” 那女子点点头:“不如女儿亲自去吧,如此大事,我怕他们会疏忽。” 中年男子赞许的看着杜宁缨,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细腻,做事情勇猛果断。虽为女儿身,却为男儿心,若能好好培养,将来的成就不在他之下:“我儿千万小心。” “诺。” 延州杜氏一族,是当今太后,丞相的亲属,近几年来,得杜丞相的大力扶持,使得延州的势力大增,杜氏一族以炼毒为生,故延州地处偏远,虽然近几年来实力大增,但一直没有扩充版图。 竹瑞阁 “公子,果然不出你所料,那延州州主杜岩果然派人去给杜丞相送信了!”壁钦将刚刚收获的各州情况呈报给博斐辞。 博斐辞观赏着手中的花瓶,小心谨慎:“派出的是何人?” “他的女儿,杜宁缨。” 从门口传来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杜宁缨?!” 博斐辞微微一笑:“曲溯知道杜宁缨?” 从门口走出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他一见两人便拱手作揖:“自是知道的,父皇就是被杜宁缨给毒害的。杀父仇人焉能不知?”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神色却一如往常并无波动,双手已紧握成拳。 博斐辞放下手中的花瓶,走到曲溯身边,带着一丝无奈,将他紧握的拳松开:“记住,欲成大事,必先会忍。欲成为王者,必须不显山不露水。不能让任何一个细节暴露你的情感。” 曲溯点点头:“诺。” 博斐辞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山河破碎,亡国之恨。要他做到不显山不露水是何等艰难,连大人们都很难做到,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孩子,他能做到这般已是不错的了。 9.杜丞相 “罢了,练剑去吧!” “诺。”曲溯作揖离开。 但曲溯离开之后,壁钦开口道:“少主这样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公子又何必对他要求如此之高呢!” 博斐辞望着庭院中曲溯那舞剑的卓越身姿:“壁钦,你说的对!但他不只是个孩子,他是黎国的后人,他身上流的是黎国皇室的血。” 博斐辞沉默了一会儿:“陛下让他拜我为师,助他完成大业。我自当尽心竭力的教育他,尽我全部的替他铺平今后的道路,将他道路上的荆棘除掉。但雏鹰终究是要长大的,他终究是要去外面闯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到那时,他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壁钦点点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他今年也不过二十七岁,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看穿一切的老者。 “公子,我们需要派人拦截接她吗?” “不必了!他们这样倒也替我省去了一些事情。由他们去吧!壁钦,继续盯着他们,若有情况随时向我禀报。”博斐辞依旧望着窗外,神情有些凄凉和无奈。 “诺。” 燕夏都城,京安,丞相府 一个碧色长发的美貌女子站在大厅的中心,她的嘴唇紧抿,对周围满是戒备,仔细的留言周围的一举一动。 “缨儿,你来了!” 从门口走入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的绫罗绸缎价值千万,略微有些臃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杜宁缨一见来人,便立即跪了下来:“宁缨见过大伯。” 杜丞相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何须如此多礼?” “这是规矩,不能废。”她说的真切,说得诚恳。 杜丞相摆摆手,让周围的人退下,大笑起来:“缨儿还是如此乖巧懂事,罢了罢了,就依你吧!” 待众人退去,杜丞相收敛了笑容:“你父亲已将大致情况飞鸽传书给我。但事情的经过,还需要你给我一一道来。” “诺。” …… 杜丞相听完杜宁缨说的话,猛地一拍桌子:“哼,难道这博斐辞是要反了不成。” “大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出对策。” 杜丞相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甚是骇人,一掌将桌子打散:“缨儿,你派人替我监视各州的情况,一有异动,立即向我禀报,绝不要轻举妄动。我立刻进宫将此事告诉太后。” “诺。” 青州,竹瑞阁 “公子,据探子来报,杜丞相将派人监视各州。怎么办?” 博斐辞放下手中的笔,大笑起来:“那到真是太好了,不必管他,让他们放心大胆地去监视。如此一来,那杜丞相倒真是帮了我大忙。” 10.幽州 幽州 “行行好吧!行行好吧!”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端着一个破碎的碗在沿街乞讨。嘴里不断的呢喃,重复着一句话:“行行好吧,行行好吧!”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强撑着一口气挣扎在生死边缘。 大家见到她都绕道而行,怕沾染了什么晦气的东西,给自己带来厄运,在这个车水马龙的集市中,她被人不断的厌恶。 她最后无力的倒在了大街上,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她感觉有人将她抱了起来,很轻很温柔,似乎不愿吵醒她。好温暖的怀抱,她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待小姑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着一个很漂亮,很华丽的房间里,欣喜若狂,其实那个房间也算不上华丽,也算不上漂亮,但对她而言,那已是天下的最美,人间的仙境。 在房间的饭桌上摆着许多美味佳肴,她强忍着饥饿,吞了吞口水,这是别人的东西她不能乱动。 这时一个黄衣女子推门而入,见到小姑娘,关怀的说道:“你醒了,快吃点东西吧!” 小姑娘摇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黄衣女子,肌肤似雪,乌发如瀑,忍不住开口称赞:“好漂亮的姐姐!” 黄衣女子的俏脸微红,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夸好看,有些受宠若惊。尽管夸她的是一个小姑娘,但她还是很欣喜:“我这哪里叫漂亮啊,我们的阁主那才是真的美!宛如九天仙子下凡尘。等你见过后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色。” 小姑娘笑了笑:“姐姐,是你救的我吗?” 黄衣女子连忙摇头:“是阁主救的,我哪有这个本事呀!你快吃饭吧,吃了后,阁主要见你。” “这么美味的佳肴,要是被我给糟蹋了,那岂不是很可惜。” 黄衣女子摸摸小姑娘的头:“别想太多了,快吃吧!这是阁主专门为你准备的。” 小姑娘吞了吞口水:“那,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小心点,别噎着……” …… “阁主,属下已将她带来了!”那黄衣女子对着眼前的一个背影毕恭毕敬的说着。 “知茹,下去吧!” “诺。”知茹便退下了! 小姑娘见姐姐离开,有些无措,此时那命令知茹的女子回过身来,只见她一袭素衣罗裳,盈盈而立,墨色青丝用一支紫檀木发簪轻轻挽起,仅留下少许青丝垂在胸前,她的眉心有一朵血色花钿,清纯中略带着些妖娆妩媚,一双漂亮的杏仁眼,脉脉含情,淡色的唇勾起一个优美的弧线。每一处看上去都是那样的完美无缺。 小姑娘呆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貌的女子,同为女孩子却也很是羡慕她的美貌。 11.偷袭 “你叫什么名字?”子陌烟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了罗文源那种男女通吃的境界了? 小姑娘低下头,有些伤感:“我,我没有名字!” “既然如此,那以后你就叫知若吧!好不好?” 小姑娘念了几遍,最后开心的点点头:“好啊!” “去准备准备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子陌烟笑了笑。 青州,竹瑞阁 “公子,陌烟小姐派人给您送了封信。” 博斐辞连忙从壁钦手中接过,打开来看:“好!太好了!” 罗州,薛府 罗文源紧握手中折扇,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一具尸体:“怎么回事?薛长老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被杀害了?” 趴在尸体旁边的一名年轻女子缓缓抬头,那双哭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罗文源:“你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平日里总是将仁德道义挂在嘴边,背地里竟做出这等勾当。” 罗文源不解其意,只当她是父亲刚刚过世,伤心欲绝所致:“薛小姐,请节哀顺变,罗某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以慰薛长老的在天之灵。” “只要你自刎以死谢罪,那便是对我父亲最好的报答。”女子的眼里有些幽怨。 罗文源蹲下来查看伤口,却发现薛长老是由于颈部被人重创,而导致毙命,除此之外,身上并无无别的伤口。“发现薛长老过世之时,是在何处?” “罗文源,你何必惺惺作态,你瞧瞧我父亲身上的伤口,那分明就是被你的折扇所伤。” 站在一旁的几位疏影门的长老一听,纷纷仔细观察,发现那颈后的伤口是被尖利的物件划破,的确很像是被罗文源的折扇所伤,而且伤于颈后,像是罗文源的那招追云逐月。 “你那‘影落仙君’的称号,说好听一点,这是指你实力高强,但换一种方面来讲,又何尝不是偷袭的卑鄙手段呢?”薛巧巧咄咄逼人。 罗文源紧握折扇,心中有股的怒火,但又不好发作,只好沉默不语。 “就因为前些日子,我爹爹与你的意见不同,你便将他杀害了,而且还是用偷袭这种最无耻的方法……”说的此处,那薛小姐泪流满面。 罗文源见几位长老的脸色以变,不得不开口为自己辩解:“薛小姐为什么会认定此事定是罗某所为?罗某与薛长老的确在许多方面有不同的意见,但也不至于出手将他杀害,即便是出手,也不会是用偷袭这等卑鄙的手段。” “倘若只是意见不合,你的确不会杀害于他,但若是我父亲想要废了你的门主之位呢?” 罗文源大惊,什么? 12.被杀 “爹爹说你优柔寡断,说你不会是疏影门长久的领导者,若在你的长期领导之下,疏影门乃至整个罗州都必将走向灭亡。他想废掉你的门主之位……你的眼线遍布天下,更何况这小小薛府,你又岂会不知我爹爹说过什么,所以你便要先行动手。杀了我爹爹,你若光明磊落,与他公平决斗,我绝不怨你半分,可你为何要使出偷袭这样的卑鄙手段。”薛小姐声泪俱下,一字一句说的真切。 周围几大长老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罗文源,其中一位年岁较高的老者站了出来:“此事需要从长计议,目前也没有证据指明是罗门主所作。废黜门主一事,关系重大,需要征求所有长老的同意,否则绝不可轻易废除。贤侄,请节哀顺变,吾等自会为薛长老查个水落石出。” 薛小姐缓缓起身,略微致谢:“巧巧自幼丧母,是爹爹将巧巧扶养长大的,请各位前辈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一定要替家严找出真凶。” 那位长老摸着那花白的长胡子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罗文源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沉默:“若没有什么事,罗某便先离开了。” 说完就准备离开薛府,身后突然响起那位薛小姐不平的话语:“杀了我爹爹心中内疚,自然要离开。” 罗文源一听她如此冤枉自己,绕是在温和的性子,也是怒从心生,顿时停下了脚步,也不回头,冷冷的说道:“罗某行得正,坐得端。薛小姐,你爹爹刚刚过世,心里难过我自然是理解的。但你这样说似乎有些过分了!罗某答应你,一定会替你找出真凶。” 说完就用轻功飞出了薛府。 罗文源走在大街上,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绪,他待人处事素来谦和有礼,绝不至于冒犯了何人,而结下仇家。薛长老是何人所伤,又为何会模仿他的追云逐月,去陷害他? 刚刚薛小姐的那一番说辞,着实让他不相信,他和薛长老和平相处,虽然在有些方面意见不同,偶尔发生争执,但是薛长老一直对他敬重有加,绝不至于要废掉他的门主之位。 薛小姐刚刚的眼神,语气,对他皆是厌恶之情。虽说他平日里并没有和薛巧巧有太多的接触,但他以前所接触的巧巧是个娇羞的姑娘,绝不会是刚刚那样的狠戾。 刚刚关心薛长老之死,倒并未发现这一反常。 罗文源心中大叫不好,连忙返身回薛府。当他连夜赶到时,天色已黑,月亮也已经早早的挂在了天空。只见薛府庭院中躺着一个女子,瞪大着双眼,面无血色,已经断气有些时辰了。 从薛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为首的正是今日在大厅里替罗文源辩护的老者。“你怎的在这里?”老者一见罗文源便问道。 13.被废 老者身旁的几位长老,纷纷去检查尸体,发现薛小姐的右手紧握着一枚精巧的鹰型扇坠。由上好的羊脂玉所做成,普天之下仅此一物。 “大哥,你来瞧瞧。”在一旁略微年轻一点的长老说道。 罗文源也感到不对劲,走近一看,像是自己的扇坠,他将手中的折扇拿起来观看,却发现下面的扇坠早已不见。 “这是我的!” “什么?难道是你?”一直沉默的王长老突然开口说着。 “罗某也是刚刚才到的,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我的扇坠为何会薛小姐手中,罗某也不知晓。”罗文源蹲下来查看她身上的伤势,发现薛小姐和她父亲身上的伤,一模一样。 “今日薛小姐在大厅指说你杀了她的父亲,于是就你出手将她杀害了!是不是?”王长老一字一句的说着,咄咄逼人。 “王长老就是这样看待罗某的?”罗文源紧紧的盯着他,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 那最为年长的马长老看了后,不得已说的:“门主,老夫素来相信你的为人,但这些证据皆指向你,愿你能……” “马长老说言不无道理,要罗某如何做请明说便是。不必兜兜折折地绕圈子。”罗文源站起身来,没什么可解释的了,对方这次很明显要扳倒他,多说无益,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人不是他杀的,但无论如何,也要给疏影门一个交代,给罗州百姓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 “还请您交出门主令。”马长老突然单膝下跪恭恭敬敬地行礼,“待我等查明真相,会还门主一个清白。到时再将门主令奉还给门主。” 罗文源连忙将马长老扶起:“罗某何德何能,能担起如此大礼,这门主令就暂时就交予马长老保管了!” 青州,竹瑞阁 “公子,罗门主已经被废……”壁钦有些不理解,很明显大家都能看出此事并不是罗文源所为,为何还是要废除他的门主之位,就算要废也应该是多过了几件事情再废吧,这才两件事情,怎么能如此草率的决定呢! 博斐辞缓缓说道:“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扳倒他,若这件事情他还不能被废,那他还会制造出下一件事情,杀害下一条人命,走到他被废为止。你知道他是被冤枉的,难道那些长老们还能不知道吗?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还不如趁早的废掉他,来减少伤害。” 壁钦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此事是何人所为呢?罗公子待人素来温和有礼。绝不至于结下什么仇家,被人杀害。” 博斐辞的眼里闪过一丝狠烈:“当今丞相。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是为何……”偏偏会是罗公子? 14.追杀 “他这是要杀鸡儆猴。他是想要告诉我,与他作对的人下场都不得善终。为什么会是罗文源?罗州在他的带领下步步攀升,不出三年,便可超越云州,不出五年,便可超越青州。如此危险的一个人物怎能留他?要是我,我也会选择他。”博斐辞突然笑了起来,这局棋真是越下越有意思了。 都城京安,丞相府 “好,好啊!这血莲,当真没让我失望!”杜丞相连声大笑起来,罗州群龙无首,各州势力也收敛了些,当真是一大幸事。 杜宁缨听后也笑了起来,竟没想到,大伯手上还有这样的人才。 “大伯,这血莲是谁?” 杜丞相听后,大笑起来:“血莲就是江湖人称的暗夜红莲。” 杜宁缨大吃一惊,几年前江湖上有一红衣女子,喜在暗夜杀人,人死后血液成一朵莲花的形状,故人称暗夜红莲。有许多武功高强的人,皆被她杀害,死于她手。近几年来,她突然消失在了江湖之中,很少有听到她的音讯,但说起她的名号来,都是不寒而栗。“竟不知大伯手上还有这样的人才,大伯也不给缨儿引荐引荐。” 这样的一个狠角色,她自然是要拜访拜访的。 “好,改日我替缨儿引荐引荐。” 云州,流云宗 “宗主,影落仙君已经不再是疏影门的门主了,我们是不是要……”一名绿衣女子等待着正在弹琴的云绮夕发话。 云绮夕弹完一曲,缓缓开口:“传我指令,杀。” 罗文源足智多谋,留着是一大祸患,不如趁早除去。 “诺。” 待那侍女走后,云绮夕站来起来,望向远方,他的心愿,她来替他完成。哪怕最后落得个一败涂地,她也要放手一搏。 “轩哥哥,我替你夺得这如画江山,可好?”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没有了往日的清冷,极是好听,一阵微风吹过,一滴泪从她的眼中滑落。 罗州 罗文源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彷徨,罗州自是不能在呆下去了,可其他的地方,又有哪里能容得下他呢!天地之大,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突然,他听见一阵风吹树叶的声音。“有杀气。”本能的向后一看,只见一枚细小的银针向他飞来,急促而又狠烈,罗文源也不闪躲,只是将手中的折扇展开,挡在自己面前,那银针碰到折扇突然调头飞逝。 “何人?”罗文源冷笑一声,他们竟是如此的急不可耐,想要杀他灭口。 一瞬间,他的周围出现了许多的人,延州,冀州,云州,荆州,苏州,滇州,交州,并州……能来的都来了。罗文源突然仰天大笑:“罗某何德何能,竟能让各州各府派出如此绝色高手?” 各州首领一得到罗文源不在是疏影门门主,罗州的执掌者,便纷纷派出各州最好的顶尖杀手,将其追杀。这一次杀了他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