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妃惊华》 第一章 事后才知怜香惜玉 寂月皎皎,月影朦胧。云雾妖娆在半山之巅,让这个寒清寺显得更加神秘了。 斑驳的树影秋风浮动,树影之下,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瘦小的身子浓缩在杂草丛生之中。 她双手紧攥,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前行的一队黑衣人士,挥着剑朝着杂草堆里胡乱刺着。 “给我仔细搜。”一个尖细的女子声音霎时划破了寂寥,惊扰了丛中的小生物,草堆里一阵浮动。 那女子冷哼一声,“中了毒,还能跑这么远,我倒也小看了她。” “大姐,就算她逃脱了,一个时辰之内若是解不了毒,那也是死路一条,我们何必还要费尽心机的去找她呢?在说这漆黑的山涧,哪里找来男人给她解毒?” 女人斜了旁边的姐妹,讥讽的笑道,“男人?就她那丑颜?就算是畜牲恐怕也会被吓破了胆,谁还敢去碰她,除非那人瞎了眼。” 隐藏在草堆里面的宋沉香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忍着滚烫难耐的身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被满山荆棘划破,露出了雪白的肌肤。胸口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那是不久前和那女子交手留下的。她一声不吭,死死咬着嘴巴,狼狈至极。 没想到她二十一世纪制毒专家,却被古代一枚不起眼的媚药给坑了! 她憎恨的闭了闭冒着星光的眼睛,强行克制住体内的媚毒。 “走,继续往前搜……” “大姐不可。” 那女子顿了顿,听那人继续道,“再往前可就是寒清寺庙了,惊扰了寺庙的僧人,会暴露身份。再说了,她那么丑,就算遇到和尚,估计也会被吓跑。再看看寂寥无人的山涧,哪里还有人出没?” 那女人环顾四周,秋风萧瑟,寂寥无声,这样的寒清寺道让人不敢继续往前。女子知道寒清寺属于皇家寺庙,受皇室保护,若是真为了那个叛徒暴露了身份,后果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她沉默半响,侧身斜眼,“那就让她自生自灭。知道怎么和主子禀告吗?” 几名手下一致讨好,“属下知道。” 她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带着几名手下,速度的离开,好似再晚一步就被猛兽袭击了一般。 确定她们离开后,宋沉香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郁气。意识虽然清晰,红色的眸子越来越迷离。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住藤条缓缓站了起来。 她静了静心,分析当前的形式。返回是不可能了,可退后就会惊扰寺庙的和尚。让她委身去和尚苟且?前思后想,她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前进,现代人思想开放,不就是睡一觉吗,睡完杀了就好了。 宋沉香歪歪扭扭的身子,穿梭在丛林之中,发髻被纵横交错的枝条挂的凌乱不堪。悬浮的脚步,如同喝醉酒的人几欲跌倒。 看不清前路,迷雾重重。脚下突然一滑,宋沉香身子滚了几滚,扑通一声掉进了一股微暖的清泉之中。她猛然凛神,紧闭着嘴巴在水中憋气,眼睛却睁的圆圆的。 那是一副令人喷血的身材,霎时让宋沉香好奇这样一副绝美的身材在水中呈现朦胧美感,只是不知道长在这身上的那颗脑袋会不会让她失望! 她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喉咙便被人掐住,并用了些力气,将她拖出了水面。 “你是谁?” 男子光着膀子站在水中,墨黑的长发披在肩膀上,额前碎发还低着晶莹的水珠,在月光下美不胜收。尤其是那张绝世倾城的脸,足够让宋沉香喷血了。 男子微微蹙眉,并不是看见了她半边脸上那颗黑痣,而是她那张脸上出现了褶皱,并且一眼便看出来她身中媚药。他速度的伸出手,抓住她脸上褶皱的地方,唰的一声扯掉了她的脸。 脸皮! 宋沉香一阵吃痛,意识回笼后,她咬咬牙,瞪着眼前的男人,艰难道,“我严重缺氧,你还不放手?” 男人诧异了一瞬,因为那张面皮下的脸,灼伤了他的眼睛。 宋沉香脖子上的手渐渐的松懈下来,脸被人看见没有关系,隐藏了三年,谁也不认识。只是没想到这寒清寺居然有这么绝世的和尚,真是,天、不、亡、她! 她大口呼吸,改善了脸色,眼睛却如雄鹰一般盯着眼前发愣的男人。 他有一双漂亮的眸子,黑白分明。只是蕴染了一层霜,视线里确实莫名的哀伤,让她心跟着颤了一瞬。 她回过神来,轻轻扬眉,呵呵,到底是难过美人关,一双眸子都看直了。 宋沉香快速的伸出手,点击了他的穴道。那人忽然一怔,不置信的开口问道,“你是谁?” 宋沉香伸出手臂攀附上去,勾着他的脖子仰头一笑,“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可要听好了,我叫泠……不对,我叫宋沉香。” 泠九只是她这三年的代号,若是今晚可以平安出去,她一定要在研究几张人皮面具,此后浪迹天涯再也不受制于人。 三年,都快将宋沉香这本名忘记了! 男子的身子明显的一颤,复语道,“宋…沉…香…?” 宋沉香身子越来越燥热,脑海里不断冒出几个字:吃干抹净,拍屁股走人。 宋沉香滚烫的身子紧紧挨着他,他的眉头越蹙越深。宋沉香却忽而不见,勾紧了他脖子,小声道,“吃了你,我不要你负责,你尽管放心。” 男子气息一滞,红着眸子磨牙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宋沉香胡乱点点头,小手在他身上煽风点火,“若是一举得宝,大不了我再给他找个爹,也坚决不说亲爹是和尚。” 男子不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给扒皮抽筋了。 他是和尚…… 他是和尚,没错! 他是带发修行的假和尚而已! 正当他走神之际,宋沉香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将他按到在岸边,并且上下其手。男子被她的壮举惊呆了,他慌忙道,“你看清楚我是……” 谁! 卡在喉咙里。 男子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就这样先被点穴禁了动作,再被禁言……只能睁着一双发红的眼睛,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女子。 他闭了闭眼睛,呼吸凝固。他在寒清寺吃斋念佛,无欲无求,安静的度过了三载,几乎每晚都会来泡温泉舒展筋骨。偶尔也会听到丛中窸窸窣窣的响声,本习以为常放松了警惕,却不想今晚被一个女人给吃掉了。还扬言不让自己负责? 一番纠葛,宋沉香眼眸渐渐变的澄明。事后她慌张从男子身上跳下来,忍着酸痛的身子,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人,心里咯噔一下,“喂,你不会咬舌自尽了吧?其实你不也舒服了吗?唔,技术还不赖…” 宋沉香感觉自己脸皮够厚,这三年来,完全将她从一个纯情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毫无节操的女汉子!她内心是崩溃的,其实她很纯良,怎么如此没有节操了? 节操是个什么东西?她宋沉香不屑才是! 她慌张站起来,那人睁开耀眼的眸子,让她整个身子都僵硬无比。面对如此俊美的男子,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傻笑两下壮胆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至于那个一举得宝,我相信你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你就当我胡乱说的。那个啥,我走了……你……” 她瞥了四周,月光下的温泉星星点点,她小声嘀咕,“应该不会有猛兽。” “……” “哦对了,我全身上下也就这张人皮面具值点钱,不如给你做个纪念。” “……”男子狠狠的抽了嘴角,眸子里尽是怒气。技术不赖?一举得宝?这还是一个闺阁女子该说的吗? 宋沉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等着! 宋沉香瞥了他干净的僧袍,毫不犹豫的拿起来迅速的套在身上,随后将那人皮面具扔给他,“多谢小和尚慷慨解囊,小女子感激不尽。日后……算了,从此相忘于江湖吧。” 她一口气从云雾缭绕的温泉中跑出来,对着月光长吁一口气。随后靠在树干下,揉着酸痛的腿。现在还不能下山,那些人肯定还会守在出口处,等着她自投罗网。 她疲惫的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部都是那美男子忧郁的眼神,她猛然打个寒噤,想起自己那粗鲁心急的模样就觉得自己简直太渣了。 “我应该怜香惜玉才是,怎能如此粗鲁?” 潜伏在半山已经多时,口干舌燥的她瘪瘪嘴巴,疲惫的揉揉鼻梁骨。后面的美男没追来,前方的猛兽已经撤离。宋沉香仰头长叹,“真特么的苦逼,等老娘养足了精神,再去报仇。也让你们尝尝醉生梦死的感觉。” 她拖着僧袍,绕着小道下了山。 山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个客栈,梳洗一番在吃点东西美美的睡上一觉。想想虽然美好,可是现实…… 宋沉香沉下小脸,没有钱哪来的吃的喝的穿的? 想到此她忍不住大骂,“混蛋,一点银子都不给我,还下毒坑我,还害我白白丢了清白!死婆娘,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个王八蛋!” ------题外话------ 冒死开坑,欢迎新老美妞加入新坑。宝贝们,么一个,点击,收藏,留言,一条龙,吼吼\^o^/希望喜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我不是你妹妹 骂完之后,她那瘪瘪肚子很爽快的唱了一曲儿。宋沉香夸下小脸,揉了几下道:“给老娘争气点,进了城还怕没有大鱼大肉?” 语毕,她又瘫坐在地上。回头哀怨的看着枯枝败叶相围绕的寒清寺,再扭头望眼欲穿的小镇,自言自语,“这入京城起码要走到天黑,如今穷的尊严都没有了,入了京城难道要去抢?” “若是返回去……” 想到那美和尚忍不住打个寒噤,“回去肯定死路一条,指不定等着我的是那十八罗汉。唉,继续走吧!” 她走的很慢,胸前的伤口裂开,让她的脚步更加缓慢了。官道不敢走,羊肠小道曲曲折折,还有藤条拌步。几乎是走上一段,歇息片刻。明明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乍一看还以为七八十的老婆婆。 …… 泰安京城,傍晚十分,她宋沉香终于看到了曙光。她拿着木棍重重朝地上一柱,一手掐腰,那模样让人瞧着一愣,尤其是她身上那僧袍格外引人注目。 她本想为自己获得重生喜悦一番,可瞧见越来越多的百姓朝着她围过来。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看什么?好似自己是个怪物一样。 “沉香小姐?” 宋沉香身子一怔,紧了手里的木棍,警惕的看着那中年男子,瞧他左右看看,诧异道:“大家看看,这位姑娘是不是和沉香小姐长的一样?” 宋沉香眉头一皱,茫然的看着一群人朝着自己走来,盯着自己纷纷点头。 “可不是,简直是一模一样。沉香小姐,你可算回来。老夫人为了你都病倒了。”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这是闹那一出戏? 自己本名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连带泠九也是主子起的,面貌也从未给人看见过。当然,除掉那个和尚。他是第一个知道名字,第一个看见自己相貌人。可这就奇怪了,泰安京城的百姓怎么会认识自己? 她眉头紧蹙,三年前她从一堆令人作呕的尸体中爬出来,面色几乎黑如碳,相貌难辨。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人给拖走,再后来凭借自己聪明才智才捡回一条命,为了生存阿谀奉承,甚至替人卖命。 “沉香小姐,快回去吧,老夫人看到你病就会好一半了。”路人甲这么说。 纷纷扰扰的人群七说八说,宋沉香听的晕乎乎的,肚子唱空城计,头还跟着闹,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上辈子自己把自己给毒死了,穿过来,却遭受这等罪。 我欠谁啊,这是! 宋沉香的心再一次处在崩溃边缘。 “你们认错了,我不是你们说的沉香小姐。” 尽管她内心崩溃,尽管她现在一肚子的火,尽管她很想爆粗……可是她还是伪善的微笑着指着僧袍:“你们真认错人了,就我这样子破烂不堪犹若乞丐,哪里是你们说的大家闺秀?” 众伙犯愣,面面相觑。 “看,那是宋公子的马车……” 突然安静下来的人群,霎时被这一句话吸引过去,大家伙纷纷扭头看着那辆豪华奢靡的马车。 大伙纷纷散开,宋沉香的视线被那辆豪华的马车吸引过去。车夫是一个十三四岁长相清秀的小童,穿着灰色的长袍,仰着脑袋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马车停下来,那小童跳下马车还没伸手去掀车帷,就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带着些迫不及待,掀开帘子探出头来。那人仰起头看到不远处站的宋沉香,身子猛然一怔,璀璨夺目的眸子闪烁着喜悦,白色的锦袍,玉带束腰,其腰间挂着一枚上好的玉佩,身份无比尊荣。 宋沉香认真看起来,那男子长相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她顿时眨眨眼,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脸,满目诧异。 男子提起锦袍下了马车,目光紧锁着宋沉香,生怕眨了眼睛,她就会消失一般。 “妹妹?” 男子眼里闪着星光,声音微哽,却也是那么的好听,“沉香,是你吗?” 宋沉香蹙眉,在脑海里搜索起这位公子。宋公子?这三年来,她极少来京城,即便是来也是做一些买卖,根本不和官家子弟打交道,对这位宋公子,更是没有一丝印象。 宋冰睿接到消息就匆匆赶来,一路上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他没敢惊动家人,万一是百姓认错了,岂不是再一次揭开全府人的伤疤? 可是眼前这个姑娘,不论年龄、个头、相貌,甚至脸上的表情都和自己失踪三年的妹妹一样,不是她还能是谁? 宋沉香眉头紧蹙,退后一步,“我不是你妹妹。” ------题外话------ 求求求,追追追,文文文! 求求求,点点点,击击击! 需要客串领养的妹子,赶紧下手了! 顶着巨大的压力开文,希望它能够和大家走下去!还有几天过年了,昨天是北方小年夜,今天是南方小年夜!大家嗨皮阿!《悍妇》完结时前三粉丝,浮生,秋秋,楠楠,等年后给你们寄大神的书,还有簪子。这本的活动,若是有希望上架,奖品还会更多!当然能不能上架还需要大家共同努力。时光不老,我们不散,么么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你该回来了 宋冰睿在她眼里看到了警惕看到了陌生,虽然听着她话有些意外,可他完全不在意。他依旧含笑的看着她,那迷人的笑脸如同三月温暖的阳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谢谢大家在第一时间发现我家小姐并且通知将军府,耽误了大家时间,实在对不住,大家该忙的都去忙吧,谢谢了。” 宋沉香斜着眼睛看着他身旁的那小童,可真是主子的好帮手,将看热闹的人全部疏散开。宋沉香回来这一消息,怕是会传遍整个泰安京城吧?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咕……” 肚子叫的很是时候,宋沉香慌忙捂着肚子,脸色腾的红的像猴屁股。 她尴尬的睨了宋冰睿一眼,他没有嘲笑眼里流露出来的却是心疼。 心疼? 宋沉香很久没有见过别人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三年来,除了像机械一般杀人如麻,替别人卖命,从来没有人关心过自己。她不杀人,就会被人杀,所以她不得不杀人。 “跟我回家。” 他渐渐红起了眼睛,这几年不知道她在外面是怎么过的,堂堂将军府的嫡亲小姐,却活的像乞丐,他不能忍受。难受的伸出手,将她手里的木棍拿开,抓住她瘦弱的手臂,“这些年你都怎么过的?” 宋沉香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虚心假意,有的是难以割舍的亲情。那个和她同名的沉香小姐应该很幸福吧,有这么好的哥哥疼爱,这是她羡慕不来的。 “别哭……” 宋沉香看他手伸过来,慌忙扭开头,胡乱擦掉了眼泪,“给我一碗饭,给我件衣服,我不需要同情,更不会为谁买卖。我理解你失去妹妹的心情,我可以扮演你一天的妹妹,让怀念她。怎么样?” 宋冰睿沉目,听她的话满是诧异,“有人逼迫你为他卖命?” 一定是她遇到了什么事情,这是宋冰睿的第一反应。 宋沉香抽出手臂,跳下眉,恢复自己痞子模样,“大哥,既然我长的这么像你妹妹,你就看在妹妹的份上,借我点银子,等我有了积蓄在还给你如何?” 宋冰睿勾起唇角,指着马车,“我们上去好好聊如何?” 宋沉香斜了一眼马车,“我还怕你不成?” 她一瘸一拐的翻身上去,刚想伸手迅速的缩回手,干笑两声,“还是你来掀帘子。” 宋冰睿瞥了她那脏兮兮的小手,眸子变了变。他掀开帘子,看着她弯腰走进马车,随后才进去,再看看她使劲拍打身上不合适的僧袍,心里猛然一疼。 她变了很多,之前她很爱干净,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纤尘不染的仙子,让人移不开眼睛。他真的好奇,到底是为了什么,让一个如此爱干净的丫头,变得这般狼狈。 “没关系,坐吧。”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长椅。 她尴尬的点点头,语气别扭,却又极力掩饰,“脏了可不怪我,是你要我上来的。” “没关系,我不嫌弃。”宋冰睿难过的扭开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十分明白他心情,想妹妹想疯了。 “你妹妹她是怎么不见的?”想了片刻,她才开口,“我真的不是你妹妹,名字一样,相貌一样巧合也太多了。再你看我……” 她懒散的靠在车壁上,翘起二郎腿,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姿势,“哪里像大家闺秀?” 宋冰睿抿起了薄唇,完全就是一个人。 “沉香。”他语气温和,“是不是我妹妹,你只需要回去见一个人,她自有办法让你相信你就是我们将军府三年未归的小姐,就看你敢不敢!” 宋沉香疑惑的看着他,渐渐开始拘束,开始心慌。好不容易从龙潭虎穴爬出来,别又跳进了狼窝。 宋冰睿温柔的看着她,“你放心,我只是让你明白,将军府才是你的家,你该回来了。” “若是你认错了呢?”宋沉香仰起了下巴,带着不可一世的神色等着他回答。 宋冰睿从衣袖里掏出一定银子,“那么这就是你的,足够让你在这里生存了。” 她瞥了一眼那定银子,咬咬牙。心里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意,居然混到需要人施舍的地步,越想心里越气愤,越委屈,越发觉得自己太蠢了。 “好!”既然要丢人那就丢到底,反正没有人认识自己,吃饱喝足换个脸继续生活。 “第一次做买卖,我希望你最好拿出诚意,不然不要怪我心狠手辣。”片刻后她又觉得不妥,“我全身上下都是毒,若你敢骗我,我就灭了你全家。”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我孙女呢 宋冰睿先是一愣,修长的手指放在唇边,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抬起他那浓黑的眉梢,拿开手指含笑道:“一诺千金。” 宋沉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移开了视线。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抵达将军府时残阳如血,白昼将要落幕了。马车停下来,宋沉香直起了身子,瞥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宋冰睿听外面忠厚的声音道:“公子回来了?刚刚夫人还在问老奴公子神色匆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下您就知道了。”小童跳下马车,嬉笑的和李管家卖起了关子。他朝着马车轻声道:“公子,我们回来了。” 宋冰睿偏头看向宋沉香,“下车吧。” 宋沉香看着他弯腰掀开帘子探出头,她深呼一口气,跟在他身后。宋冰睿跳下马车掀开帘子提醒她,“当心碰头。” 李管家压低视线,听着他关心的语气,还在想哪家的姑娘今日来将军府做客了?可看到探出头的人,身子猛然一僵,惊讶的指着站在马车上打量起将军府的女子,口吃道:“这…这…沉香…小姐?” 宋沉香蹙眉,视线从金匾上收回来瞧见那人惊愕的面色,含笑的勾起唇角。她完全忽视了宋冰睿伸过来搀扶的手,提着长袍跳下马车。 宋冰睿不以为然的收回了手,负手转身指着将军府的大门:“请。” 李管家呆愣看着从面前经过的两个人,还没有从诧异中回过神,小童木玺一脸喜色轻轻拍打他肩膀,“李伯,您看见了什么?” 李管家揉揉眼睛,再看看宋沉香的背影,音色变了变,“这…是小姐?是小姐吗?是老奴老眼昏花了吗?完全一模一样。” “哈哈哈,李伯您还没老眼昏花,的确是小姐,咱们家小姐回来了。”木玺说完欢快的跳起了门槛,活脱脱的一只猴样。 李管家顿时反悟过来,提着衣袍嬉笑着,“我得赶紧去通知老夫人和小公子。” 宋沉香走进了府上,乌溜溜的眼睛转呀转,且不说府上设施有多奢靡,就看那些东西都是老古董,若是搬入现代那可是价值连城。 令她诧异的是这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下人看到她,诧异的愣在原地,直到她和宋冰睿走远后,才互相掐着说的都是沉香小姐回来了。 木玺匆匆跟上,却被下人们拽住…… “你带我去哪?不会是想带我在府上走一圈,然后让下人们看看,误以为我就是你妹妹吧?” 宋冰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随后伸出手指着前面的院落,“前面就是了,走吧。” 宋沉香远远就瞧见前面庭院门口处翠竹繁茂,周围还种了几窝秋菊,颜色相当艳丽。她深吸一口气,既然都已经入了虎穴龙潭,害怕什么? “娘,孩儿回来了。” 宋沉香愣在院子里,听着里面的夫人回道:“你之前形色慌张的是去了哪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沉香小姐?夫人夫人……” 将军夫人云舒雅听见曹嬷嬷呼喊声,朝着外面走过去,看到黄昏庭院里站着的少女,凌乱不堪的发髻,僧袍裹着纤细的身子,目光却如此陌生的看着自己。她的心骤然一痛,慌张的朝着门外走,脚步匆忙险些跌倒。 “娘,当心。”宋冰睿搀扶着云舒雅,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沉…沉香?” 云舒雅一双漂亮的眸子瞬间红了起来。她语气凝噎,满眼的不置信,“沉香?孩子,你回来了?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阿?” 宋沉香却同样诧异,双眼含泪。她和自己的母亲长的一模一样,她还记得自己的出事前一天,妈妈还叮嘱自己让她早点回去。她那时候忙手头工作,不耐烦的几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可谁能够告诉她,眼前这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妈妈? 曹嬷嬷站在云舒雅的身边老泪纵横,“夫人,真的是小姐,她回来了,真的盼回来了。” “沉香!”云舒雅几乎泣不成声。 宋沉香咬着唇,眨眨泛酸的眼睛,身子倏然一暖,肩膀上搁着重重的头,耳畔传来嘤嘤的抽泣声。 太像了,一模一样。宋沉香沉默片刻,恍然推开云舒雅的身子,退后一步,“我不是你们要找的宋沉香,你们一定认错了。” 云舒雅长长的眼睫上挂着眼泪,模糊了视线诧异的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一边,“你是我女儿,我不会认错的。” 宋沉香看着眼前浅蓝色衣裙的女子,轻轻摇头。她耳根忽然一动,警惕的侧身便看见一群人下人拥着一位年近六十的老妇人身边还跟着三岁大的粉滴滴的小男童,朝着庭院而来。 “沉香呢?我孙女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难以接受 老夫人面色激动,拄着拐棍的手微微颤抖着。她看见宋沉香时,激动的丢掉了拐杖大步向前抓住她手臂哭喊着:“我的乖孙女,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怎么穿……穿……” “娘亲?”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还没来的及回答老夫人,自己的双腿就被一个小人给紧紧抱住了。 娘亲?阿呸,我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真的是沉香小姐,那面貌简直一模一样。” “只要小姐回来了,老夫人这心病就能够彻底清除了。” “可不是,将军和夫人心情也会大好,你说是不是吟诗?”其中一名婢女指着旁边呆愣的丫头,“以前都是你在小姐身边伺候着,小姐回来了,你是不是特高兴?” 吟诗并没有作声,她双目发红,一步步走过去站在一旁看着还在抱着她一边哭一边喊着娘亲的小公子,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小公子是个没有爹娘的野孩子了。 宋沉香难以接受,她看到孩子那一刻彻底懵掉。三岁大的孩子,就有八分长的像自己。她若抱着那孩子,没人敢说不是自己的儿子。可关键是,她昨日才和美和尚……而且,她也非常确定在那之前自己还是个处子,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儿子? 老夫人一把抓住她手臂带了些力道将她拉在身边,诧异的看她一瞬。她挣扎了两下,老夫人松开她手臂,按压住喜悦的心情指着吟诗,“你带小姐去梳洗一番。” 宋沉香立即伸出手臂,“等一下,我有话说要说。” 脚下那小人哭的肝肠寸断,就算她不是亲娘,可看到如此可爱的孩子也不忍心拒绝。她睨了一眼孩子,故装平静,“我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小姐,只是相貌……” 云舒雅对于她来回否认心里腾起了一股火气,她大步上前抓住她手臂,“你跟我来,我会让你承认你就是我将军府的嫡亲小姐。” 孩子被吟诗抱开后哭闹的更加厉害了。听的场上所有人心都碎了。 自从三年前,小姐将一名男婴抱回来之后,一去不复返。这三年里,每当别人家的孩子喊着娘亲的时候,小景辰总是委屈的跑回来问将军夫人和老夫人‘为什么景辰没有娘亲’? 云舒雅直接将她拉入了房间里,紧紧关上了房门。宋沉香看着和自己母亲一样容貌的女子警戒性十分强。云舒雅关上房门后,上前抓住她手臂,“这里没人了,你和娘说,这三年你都去哪了?沉香到底去哪儿了?还有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宋沉香蹙眉,她不是沉香?难道沉香小姐另有其人? “我不懂你说什么?既然你知道我不是沉香,还请夫人放我离开。” 云舒雅痛心挑下眉,“锦瑟,你和沉香都是我女儿,如今沉香下落不明,而你又是最清楚她去向的人,如今你却什么也记不得了,三年前的事情没人知晓了。” 宋沉香怔了怔,那位沉香小姐果然另有其人,而且还和她相貌一样?锦瑟?指的是她? “等等……”宋沉香伸出手退后几步,“夫人这话我越听越糊涂了。不管锦瑟也好,沉香也罢,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就是她们其中一人。” 云舒雅吸了一口气,指着她左边胸口,“你胸口靠左边有半面蝴蝶胎记,另外半面蝴蝶胎记就在沉香的右边胸口,我说的可对?” 宋沉香下意思的抚摸自己左边胸口,不置信的看着她。他们刚刚见面不过须臾,她居然知道自己的胎记?太匪夷所思了,难道真如她所说,将军府才是自己的家? 她有家了? 可为什么,大家都记得宋沉香,而不记得宋锦瑟?难道这里面还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她盯着眼前的女子,静下心来上前几步,“既然你说我是锦瑟而不是沉香,那为什么大家都知道沉香却不知道锦瑟?” 云舒雅咬咬唇瓣,闭了闭眼睛,“与其说大家不知道你,倒不如说大家都不知道她。那是因为你们共用一个名字,天下人都知道我只生了一个女儿。” 影子? 宋沉香退后几步,锦瑟和沉香,互为影子?这又为什么?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她完全消化不了。胎记,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若不是自己所生,怎么可能知道别人身上的胎记? 太可怕了,这一切太突然了。她真的是将军府的女儿? 云舒雅将发呆的她拉出来,含笑的宣布道:“她这次相信自己是沉香了。嬷嬷,你命下人准备热水,再拿一些干净的衣裙,送到沉香房间。” “好的,奴婢这就去。” 随后,她指着吟诗,“你以前是伺候小姐的,如今依旧伺候着。” 吟诗激动的点点头。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准备吃的。将小姐最爱吃的东西统统拿上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宝宝叫宋景辰 老夫人伸出手吩咐了下人后,被两个下人搀扶着。她面色和蔼,双目含泪紧盯着依旧发懵的宋沉香。随后伸出手抚摸她的脸,语气满是关怀,“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这都瘦了一圈,个子也长高了点。” 宋沉香缩了缩肩膀,她回神来扯了扯嘴角,抬起眸子看着眼前这位老夫人。再看看满屋子的主仆,那眼神里全部都是暖暖的关怀之意,让她冰冷的心,瞬间变得温暖起来。 “孩子,别怕,以后有奶奶罩着你,谁敢欺负你奶奶就和她拼命。” 宋沉香听到这话,眼泪却唰唰的直掉。她来这里三年从来没有人如此关心过自己,从来都没有人这么让她暖心。 她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坑蒙拐骗样样在行,全部都是为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存下去。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小命不保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替人卖命?是不是可以信任别人了? 她闭了闭眼睛,伸手抹了眼泪,哽咽道:“你们让我静一静,我需要梳理情绪,才能面对整个将军府。” 云舒雅和老夫人连忙点点头。 云舒雅道:“走,娘带你回房间。” 她红着眼泪点点头,可刚刚抬脚就脚下的小孩子就紧紧抱着自己腿哭喊着,“娘亲,您不要景辰了吗?景辰每天都有看您的画像,景辰一直都很乖……” 宋沉香愣了愣,屋子里主仆纷纷抹眼泪。不管她是谁,也不管孩子是谁的,在她面前哭的如此伤心,她于心不忍。 经过云舒雅单独和她说的话,她敢肯定孩子一定就是那个宋沉香的。可是真正的宋沉香去哪儿了? 宋沉香缓缓蹲下身子,孩子那酷似自己的容颜让她颤了颤身子。她伸出手将孩子的眼泪擦掉,小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景辰,宝宝叫宋景辰。” 宋景辰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说完后反而哭的更加厉害了,他伸出小手臂紧紧环着宋沉香的脖子,呜咽道:“娘亲,景辰真的很乖,奶奶说只要景辰乖,娘亲就会回来看我。我真的很乖……” 宋沉香深吸一口气,怀里那软软的小身子让她不敢相信,一天之间自己多出这么大这么可爱的儿子。 她被小家伙的哭声渲染了,眼泪决堤。她伸手抚摸着他小脑袋,轻声道,“娘亲知道你很听话,是个乖孩子。但是……” 她松开孩子,看着他眼睛道:“景辰是个男子汉,所以不能掉眼泪知道吗?会被人嘲笑的。” 宋景辰一双小手捂着眼睛,一边哭一边点头,“好,我不哭,以后都不哭。” 可是她知道孩子毕竟是孩子,她非常理解一个小孩子没有娘亲那种心情,看到娘亲那一瞬心里所有的委屈倾泻而下。 她眨眨泛酸的眼睛,伸出手将他抱起来,“走,我们回房间。” 宋景辰眼里满是欣喜,一双手紧抱着她脖子,将小脑袋埋她肩膀上,颤抖着小身子生怕宋沉香会离开一样。 云舒雅想要伸出手接孩子,她却笑道:“没有关系,让我来吧。” 云舒雅点点头,回头看着老夫人,“娘,您身子不好就去房间歇着,现在沉香回来了,您可以放下心了。” 宋沉香回头看了腿脚不好的老夫人,“奶奶,回房歇着,等明日我再去给您问安。” 老夫人笑着点头,“行了,你们都去忙着吧,好好照顾沉香,晚上也别让景辰打扰到她,时候不早了,你洗洗,吃点东西就休息。” 宋沉香点点头。 云舒雅指着一旁没有开口说话的宋冰睿,“冰睿,你送奶奶回房休息,你爹还没回府?” 宋冰睿摇摇头,“爹可能会晚点回来。” 老人语气重重:“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派人去皇宫问问,就说家里出了大事情,让他赶紧回来。” 宋冰睿瞥了宋沉香一眼,点点头,“冰睿这就去。” 他路过宋沉香面前,伸手刮了宋景辰的鼻子,笑着道:“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宋沉香目送他离开,并未说话。 云舒雅亲自将她引到了沉香阁,走进院子里,满园的菊花香气扑鼻来,阁楼内灯火通明。小院还种了几株翠绿的竹子,屋檐旁边挂着一个鸟笼。 “沉香回来了。” “沉香回来了。” 宋沉香松开她脖子扭转身子指着那鸟笼奶声奶气,“娘亲,这是您留下的八哥,景辰想您的时候,就会和八哥讲话。您看,它多高兴。” ------题外话------ 嗯呀,又到了刷首页的时候拉,时间改一改可好?改到晚上吧!明日开始晚上8点好不好?嘤嘤,给文增加点曝光率,已经收藏的宝宝们,记得每天点击点击。追问很重要,我需要你们的点击点击点击点击。么么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怪异之年 宋沉香看过去,云舒雅含笑走过去,“是呀,这只八哥还是你小时候抓回来的。如今再见到你,高兴的跳了起来。” “宋沉香,你坏蛋,坏蛋。”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指着它道:“你再骂我,等一会儿就烧了你。” “呃……你是个坏蛋。” 她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伸出手擦干了他睫毛上挂的泪水,随后听吟诗喊道:“小姐将小公子给奴婢吧,您快去梳洗一番,再吃点东西。” 随后她又对云舒雅说:“夫人也回房歇息吧,这里有吟诗伺候小姐。” 云舒雅点点头,曹嬷嬷看了看孩子伸手道,“将小公子给我吧,吟诗照顾好小姐就好了。” “我不要。”宋景辰抓住宋沉香的衣袍,“我今晚要和娘亲睡觉。” 云舒雅想要说什么,宋沉香阻止道,“让他留下来吧,没关系。” “可是……” “不是还有吟诗吗?”她摸摸孩子的头,“他很听话,又这么开心,若是强行将他抱走,估计又要大哭一阵子。” “那好吧。”云舒雅看着景辰,“娘亲刚刚回来,需要休息,你不可以吵闹知道吗?” 景辰连忙点头,伸出小手笑着道,“奶奶再见。” 宋沉香看着云舒雅一群人转身走出院子后,她将孩子递给了吟诗,“景辰乖,娘亲身子臭烘烘的需要去洗一洗,你乖乖和吟诗姐姐玩好不好?” 他点点头,指着内室,“娘亲快去。” 吟诗道:“还有什么需要,小姐尽管开口,奴婢就在门口候着。” 宋沉香点点头,转身推开房门走进去。屋内的景物却让她呆了。尤其是那墙上那副落梅,还有角下那行字迹,对于自己的字体,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房间的布局,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闪现在脑海,她却怎么也捕捉不住。 她扶了扶额,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突然的让她不知所措。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褪去了僧袍,低头看着胸口那半面蝴蝶胎记,目光沉了沉,在抚摸道胸口那泛红的伤口,眉头一皱,发出了‘咝’的响声。 她全身缩在木桶中,一点点清洗自己身子。心里却在分析当前的情况,若是按照云舒雅给自己说的信息,那应该是她和真正的宋沉香是双生子才对。而且世人只知道一个孩子的存在,那另外一个孩子要藏起来?或者送走?再或者,两个孩子没有同时出现在世人面前,这样才能解释影子的问题。 可是,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吟诗?” 吟诗将孩子递给了其他婢女,慌忙开门进来,“小姐,可有什么吩咐?” 宋沉香看着屏风外站着的身影,她问:“这些年你一直在伺候我?” “以前小姐的起居,都是奴婢一人近身伺候。” 宋沉香抬起眸子,“那孩子也是我生的?你亲眼看到?” 吟诗愣了愣,歪着头道:“奴婢并没有看到小姐生孩子,在四年前,小姐被南源来的人接走之后,中间一年时间都没有回来,后来,也就是三年前突然抱回一名婴儿,并说孩子是自己的,让奴婢好好照顾,之后再出去后,就没了音信。后来外界传言,说亲眼看到小姐被人杀死……当时大将军派亲自出去寻找都没有找到小姐。” 宋沉香懵呆,孩子如今三岁了,四年前宋沉香出去过一年,之后又抱着孩子回来!或许前后回来的宋沉香不是同一个人!那么,她们姐妹到底做什么去了?不可能那一年出去就是为了生孩子?未免有些荒唐。 南源的人将宋沉香接走是为了什么?将军府和南源又有什么关系? 宋沉香面色凝重,她靠在木桶边缘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想不通。如果她是其中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在一堆尸体中醒来?这背后到底是怎么样的谜底? “不过,三年前是个怪异之年……” 宋沉香睁开眼睛,饶有兴趣问:“哦?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吟诗惋惜道,“王府的小王爷,一夜之间头发白了,这事情不难理解,小王爷和小姐是有婚约的,他对您情深义重,因为伤心过度,导致一夜之间白了头发。可是,睿王府的世子,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出家当和尚,睿王妃哭的几乎肝肠寸断。后来寒清寺的方丈大师说世子尘缘未了,等三年后再为他剃度……” “也不知道世子有什么想不开的,真是令京城待字闺中的姑娘们碎了心。”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听到和尚就忍不住打寒颤。她从水中起来,走到屏风后面,穿起衣服,“听起来确实令人深思,不过这和咱们也没有多大关系。” ------题外话------ 今天除夕之夜,大家一起看春晚,么么哒。明天给大家拜个早年,新年快乐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和娘亲睡 吟诗点点头,听见屋内响声,她打开房门随后侧身道,“小姐洗好可以出来用膳了。” 宋沉香听到吃的东西顿时来了兴致,她慌忙系上腰带,捋平衣裙这才走出去。 吟诗看她一身粉色衣裙,亭亭而立,那倾城绝世的容颜闪呆了屋内的婢女们。倒是宋景辰眉眼弯弯,指着她喊道:“吟诗姐姐说娘亲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今天我总算亲眼看到了。您看,各位姐姐被迷的魂儿都丢了。” 宋沉香含笑的睨了他一眼,三岁大的孩童嘴巴要不要这么甜?以后准是一个花花公子。她低着头左右看了看衣裙,总觉得和她小混混身份有些出入。宋沉香可是大家闺秀,衣裙套在她身上,总觉得自己就是套上大家闺秀的衣裙,也装不起大家闺秀。 随它去吧,只要穿着舒服就好。 “都傻愣着做什么?该干啥干啥去。”她摆摆手,一群人围观自己吃饭,浑身不舒服。 婢女们纷纷退下,她身边就留下吟诗一人。 宋沉香扫了一眼桌上的山珍海味,抚摸着肚腩,心里道:大鱼大肉还能少了你?来来来,想吃什么吃什么。 她拿起筷子夹了鱼肚上的肉,把鱼刺剔除来,鱼肉伸给景辰,“娘亲喂你吃鱼。” 宋景辰显得格外高兴,张开小嘴咬住她筷子,一边笑一边咀嚼,随后再加上一句,“好吃。” 她特别能够理解,孩子需要母亲时的那种心情,就算难吃的东西也会变得很有味道。 明明很饿,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她却动了几筷子就饱了,这或许和心情有关,和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有关。喂饱了孩子,她又静静的想了一会儿。既来之则安之,她可以弃掉泠九的杀人身份重新活着,就一定可以做好宋沉香,不管这背后有多大的秘密,时间总会让它一点点浮出水面。 累了一天,困意刚刚来,就听院外中年男子声音响起。她满是疑惑的看向吟诗,她转身道:“是将军过来看小姐了。” 宋沉香叹息,傍晚送走了将军夫人和老夫人,这将军府的大当家又来了。 她不得不起身,景辰歪着小身子跑到门口喊着,“是爷爷回来了吗?” 大将军宋帆官服未换掉,刚刚听说了宋沉香回来的消息,一刻也不耽搁直接入了沉香阁。他听到孩子的声音喊道:“景辰这么晚还没休息,又不乖了?” 景辰小脸立即夸了下来,在他心里‘不乖’就意味着娘亲会不要自己。他慌忙反驳,“景辰一直很乖巧懂事,今天是娘亲回来了,所以我想多陪陪她。” 宋帆弯下腰,将满脸委屈的孩子抱起来,看到屋内站着的宋沉香,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宋沉香看着眼前这位将军,从他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女儿多么思念。但,让她上来就喊一声‘爹’,她无论如何也适应不过来。 “沉香,你回来了?” 宋帆早听了报信的人说了她的事情,再看到她陌生的神色,总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您也相信我是宋沉香?不怕认错人,让人耻笑?”宋沉香缓缓开口。 宋帆大概不知道她第一次见面,就和自己说这样的话。这话的确让他怔了怔身子。仅是一瞬,他便抱着孩子走进屋内,站在她面前,“是不是我女儿,我一眼就可以认出来。就算认错了也没有关系,世人不会耻笑我,反而还会被我感动,因为我思女心切。” 宋沉香笑了笑,抬起头毫不畏缩,“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女儿,我也并非贪图享乐之人。若说是,可是我没有一点关于将军府的记忆。若说不是,可我身上的胎记,和这房间里面留下的印记,又足够说明我就是您女儿。” 宋帆将孩子递给吟诗,慈爱的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宋沉香,“没关系,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要你回来那就好了。” 宋沉香点点头。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需要什么尽管和吟诗说。”他扭头看着景辰,“小东西,跟爷爷回去休息。”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要和娘亲在一起。” 景辰立即睁开了吟诗怀抱,跑到宋沉香脚下紧紧抱着她腿,“爷爷您快回去睡觉,今晚景辰要和娘亲睡一起。” 宋帆面色一板,“那怎么能行,娘亲今日才回来,让她多多休息,你还是跟爷爷睡觉去。” 说着便要上前去拉他。景辰慌忙躲在她身后,“爷爷,不要。娘亲您快和爷爷说说。” ------题外话------ 大年初一,大家么么哒,新年快乐,乃们不要只顾着收红包忘记点击我了哈,么么扎。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归期已到 宋帆那严肃的脸色,宋沉香有些紧张。但是孩子喜欢自己,不想离开,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出手道:“让孩子留下来吧。” “我怕你休息不好。”宋帆收回手。 景辰一双大眼睛紧盯着他,双手抓住她衣袍不松手。 “没关系,总要习惯。” 宋帆随后指着景辰,“和娘亲睡觉要乖点,不然爷爷立即把你抱走。” “嗯嗯,景辰一定不给娘亲舔麻烦。”小人立即保证说。 宋帆无奈的摇摇头,“那我回去了。” 宋沉香点头,目送她离开后,脚下那小人心里松了一口气,仰头道:“谢谢娘亲。” 宋沉香弯下腰刮了他鼻子,“你这熊孩子,你很怕他?” 景辰点点头,“爷爷很严肃,我一直害怕。不过今日娘亲在,我就不怕了。” 宋沉香蹲下来与他视线平行,“那你爹爹呢?难道就不怕吗?” 景辰笑脸瞬间被敛起,“景辰似乎没有爹爹,爷爷奶奶从来没有说过爹爹是谁。”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斜起了眼睛看着吟诗。 吟诗却摇摇头,“小姐,这事情您最清楚了。当年您将孩子抱回来说是自己的,谁也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谁……” 吟诗说完却在想:说真话会不会被打? 宋沉香尴尬的挠挠头,“没有爹爹很好啊,改天娘亲给你找个爹爹如何?” “真的?”景辰歪着脑袋,“那景辰一定要一个对景辰和娘亲都好的爹爹。” “好。”宋沉香笑了笑,拉着他小手,“走,娘亲带你去睡觉。” …… 一夜之间,宋沉香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泰安,上至朝堂,下至黎民百姓。可见官员和百姓们对待将军府的关热度是又多强。 朝堂之上。 “真是可喜可贺,想不到沉香着丫头还能回来,怕是当日逃过了一劫。” 皇上捋一捋短须,眼睛里的笑意难遮,深思熟虑的眼眸斜看了苏翊王爷,“朕若没有记错的话,沉香那丫头和言小子还有婚约在身,如今沉香已经回来,这婚约……” “皇上!”宋帆慌忙道,“恐怕小女再配不上言小王爷,还请皇上将婚约解除了。再则三年前小女带回一名男婴,现如今和小女越发长的像,怕是会遭人闲话,对小王爷名声不好。” 皇上点点头,“皇兄,此事你如何看待?” 苏王眼里皆是惊讶之色,原本以为宋帆提起男婴会感觉到羞辱,可他面色毫无羞愧之心,更不想将婚约继续下去。再来因为三年前宋沉香的死对他儿子打击太大,如今怕是听到宋沉香活着回来了,一定会去将军府探视一番。 想了想他微微颔首,“回皇上,沉香小姐平安归来可喜可贺,三年前小儿因为沉香小姐突然离去痛彻心扉,甚至出现少年白发,这是整个京城人人知晓的事情。至于这婚约……” 他深叹一口气,“这婚约还请皇上做主。” 高堂明镜,君臣斗,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将军府的嫡女不守礼数未婚生子已经成了百姓茶后余话。不仅让将军府蒙羞,还让苏王府丢尽了脸面。 气氛僵持着,睿王轻笑的挺直了脊背,事不关己,他只关心如今三年期限已到,那个远在寒清寺的小儿会不会下山。 皇帝又怎会放过睿王清闲自在? “睿王此事你怎么看待?” 帝王话落,睿王眼神平淡如水,“回皇上,臣以为既然将军府的二小姐已经许配给了言小王,那沉香小姐的和言小王的婚约自然是自动解除,一来这沉香小姐已失了贞洁,实难再嫁,二来也保了苏王府的颜面。” 将军府二小姐宋宁婧在宋沉香去世不久,皇上便下了旨意,将她许配给了苏王府的苏陌言。然而苏陌言却不承认这门婚事。 龙椅上的皇帝微微眯了眼睛,他听后轻轻点头叹息,“睿王爷说的也不无道理,朕也实在难办,好好的丫头就这样……朕也是痛心疾首,这件事暂且搁下。今日早朝就到这里,改日朕为那丫头大摆宴,欢庆她回来。退朝吧。” 此话一出,令人结舌。众臣个个面色惊愕,宋帆想要开口婉谢,也只能将话咽进肚里。 “臣等恭送皇上!” 三日之后,寒清寺内,一只信鸽飞入了南院落的窗台上。一位白衣锦袍的男子伏案抄写经文,三年来他性子越发淡漠了。看到鸽子,适才停下手中的笔,白皙的手指轻轻取下竹筒上的纸条,看到上面清晰的字迹颤了颤身子。 近身伺候的护卫正端来药水看到他脸色一变再变,诧异的问道,“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睁开眼睛淡然一笑,“归期已到,是时候该回去了。” 护卫惊喜的放下药水,“属下这就传信给王妃,想必她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男子眼底再无波澜,挥手轻道,“去吧,明日一早下山。” ------题外话------ 咱们家世子要回来了,吼吼\^o^/年初二,么么哒~(^3^)—☆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你紧张什么 宋沉香这些天颇为烦躁,一个失贞的小姐回来了,凑热闹的人怎么这么多。就连老皇帝都扬言要给她摆宴,当日听见将军说的时候,她惊的抽了抽嘴角。一个嫡女而已,用得着皇帝如此? 这几日,她将将军府上的人基本上都向吟诗问了一遍,她虽然没有坏心眼,可难保其他人没有那个心眼,不管她在哪里还是多长个心眼好。 “小姐,你又在发呆了。” 午后,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的她都不想动。看着院里的艳丽的菊花,想起了什么笑道,“吟诗,府里有什么好酒吗?” 吟诗惊喜的点点头,“就知道小姐还记得酒,您等着,我去地窖给您搬一坛上来,配上咱们满园的花香,煮个小酒喝着,到也挺滋润的。” “快去快回。”她一听便来了兴致。 吟诗走后,她靠在摇椅上来回摇晃着,听到陌生脚步声,她慌忙直起身子,朝门口看过去。只见一温婉的姑娘,身穿鹅黄色的床裙,娉婷玉立,柳眉弯弯,这才是画中走出来的美女。她仰起了眉梢,此女乃是将军府二小姐宋宁婧,妾室之女。 宋宁婧看到宋沉香的那一瞬间,面色倏然一白,当年她亲眼看见宋沉香被乱箭穿心而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她不置信的问。 宋沉香调皮的眨眨眼,耸耸肩膀道,“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 宋宁婧收起了诧异之色。她不过是和娘走了个远方亲戚,回来就满城传言说宋沉香回来了,让她心里怀疑起当年自己所见的真相。 难道,宋沉香没有死? 宋宁静笑了笑,“爹爹和夫人都已经验明姐姐的身份,妹妹又怎么不知呢?前几日妹妹随娘亲出了趟远门,这才来看姐姐,姐姐不会怪罪吧?” 宋沉香笑了笑,将军府的二小姐外界传言贤良淑德,比她这个大小姐好太多了。如今一见人如其名,只是不知道内心是否和表面一样? 她摇摇头,指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聊。” 宋宁婧倒也不客气,坐下来后找了些话题,嘘寒问暖,反倒让宋沉香觉得,她是在探查什么。 来回观察了好久,她总觉得宋宁婧跟自己说话,似乎非常紧张一般。她忽然凑近道:“你在紧张什么?” “啊?”宋宁婧忽然一愣,差点打翻手里的茶水,“我看到姐姐回来,高兴…高兴…” “是吗?”宋沉香显然不信。以她江湖经验这位小姐一定有问题。 宋沉香忽然伸出手拍拍她肩膀,“别紧张都是自家姐妹,紧张个什么?” 宋宁婧咬了咬唇瓣,睁大眼睛看着她,小声道,“姐姐,我可不可有个小小的请求?” 宋沉香喝了口茶水,“你说。” “姐姐如今已回府,小王爷怕是对姐姐……” 小王爷?苏陌言?之前吟诗说过自己和他有婚约,但是后来皇上在她死后将将军府的二小姐许配给了他。 她看看宋宁婧含笑道,“你觉得他还会要我?要一个失去贞洁的女子?还带着个拖油瓶?” 宋宁婧紧紧盯着她,听她宽慰道:“你大可放心,我这种残花败柳,他苏王府怎么可能娶?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抢的。” 宋宁婧不置信的看着她,今日她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探探风声,如今听她亲自说出来,她对自己也算有信心了,毕竟宋沉香已经丢了将军府的脸,连带苏王府脸面也给丢尽了,天下估计没有哪家公子敢娶她了。 “小姐,酒来了。”吟诗匆匆跑来,看到宋宁婧生生愣住,随后才慢悠悠走过去,“二小姐?” 宋宁婧含笑起身,“姐姐好雅兴,喝酒赏花,好不惬意。既然如此,妹妹就不打扰姐姐的雅兴了。” 宋沉香指着酒坛,“不留下来喝杯酒水再走?” 她摇摇头,“爹爹若是知道我喝酒,肯定会责罚的,还是姐姐一人喝吧,妹妹告辞。” 宋沉香和吟诗看着她走出去,吟诗道:“二小姐没对您做什么吧?” 宋沉香撇撇嘴巴冷哼一声,“一个柔弱的姑娘,能对我做什么?倒是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的大小姐,这已经很快了。您就不要再嫌弃奴婢了,来来来,奴婢自罚一杯如何?” 宋沉香挑眉一笑,“这什么酒,这么香?” 吟诗顿了顿手,抬眸道,“小姐连言小王爷送给您的百花琼浆都忘记了吗?” ------题外话------ 年初三,嗨皮嗨皮。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莫不是皇上也眼拙 宋沉香嗅了嗅浓香的酒味,抿着唇瓣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小口。她混迹江湖三年,这还是第一次喝到如此醇香的酒。 苏陌言和宋沉香有过婚约? 她笑了笑,如今宋沉香的名声怕是整个泰安乃至整个天下都知道了。未婚生子,名誉扫地,就算有婚约恐怕也成不了一家人。 想了想,心里莫名高兴。她从来不会将名誉看在眼里,如今这样的身份到给她省下不少麻烦,省的皇帝一个赐婚,她又要闹心一阵子。 笠日破晓,整个京城沸腾了。 锣鼓声天,爆竹颤人心。 然而在将军府的沉香阁院内,宋沉香紧紧捂着被子烦躁的想要杀人。这几天她神经紧绷,生怕被人暗杀或者被赶出了府。虽然后者的可能性不大,至少对于她初来乍到,理应时刻警惕着。 好不容易挨过了五更天,困意来了,外面居然锣鼓喧天,还让不让她好好休息了? “小姐可是起榻了?” “回公子,小姐她……还没起。” “没事,她还是和之前一样爱赖床。”宋冰寒低头一笑复又抬眸,“你再去催一催,今天是要进宫面圣,好好帮小姐梳理。” “是。” 宋沉香翻了翻白眼,她一个未嫁生子的女子,皇帝还这么看重她?将军还敢带着她出去招摇,难道就不怕她丢了将军府的脸? “小……” “我知道了。”她掀开锦被语气有些不耐,“将衣服搁在一旁,我自己来。” 吟诗欠了身子,放下绫罗绸缎,退了出去。 她听见阖门声音,吐出心里的郁气,披头散发的下了软榻,身子猛然一凉。 约莫了一盏茶水的时间,吟诗听到里面喊声推门进去,瞧她一身浅绿色的长裙,亭亭玉立的站在铜镜前,摆动着腰身,妩媚动人。那流光飞舞的美眸,睫毛自然翘起,柳眉飘扬,自由而不受约束。 “发什么愣,快来帮我绾发。”宋沉香侧脸,“不是一早都催我么,这关键时刻倒发起了呆。” 吟诗回神,大步走过去,娇嗔道:“还不是小姐生的太美,把吟诗的魂儿都勾跑了。” 宋沉香将紫檀木梳递给她,“这倒怪起我了。” 她摆正身子,看着铜镜里面那远山眉黛,未施粉黛的自己,这几天浑浑噩噩的,几次都在怀疑自己身份,到底是将军府的小姐还是江湖小混混? “小姐您好了吗?听说凌殊世子人都快要进城了,皇上等大臣们都已经去了城门口迎接了。将军让老奴过来看一看,说是小姐准备妥当就跟着老夫人一起进宫……” 门外传来沧桑的李管家声音,宋沉香白了白眼睛,“你去告诉我爹,我这就出去。” 她摸着发髻左右看了看,“不要那些繁琐的坠子了,就这样吧,没事时间了,我得走了。” 吟香拿着玉簪瞧着她抓起了桌上的点心,很没小姐样子的跑了出去,她紧了紧手里的玉簪。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哪怕没有一点记忆,天性本就如此,这足以证明她是宋沉香。 院外停着两辆上好的马车,远远看见面色红润的老夫人和云舒雅朝着她招手,慈爱的神色溢满了整个瞳眸,宋沉香发自内心的笑着。她提着脚下的裙摆,快速跑过去甜甜呼喊,“奶奶,娘。” “你这丫头,总算等出来了,快点上来,我们出发。” 老夫人自打她来了府里,气色好了很多,失而复得的亲情让老人家的心情更加好了,更不会觉得未婚生子的孙女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反而她更加爱自己的孙女和曾外孙。 宋沉香抓住云舒雅的手跳上马车,左右看了看,“爹和哥哥呢?” “他们哪里等得了你,先一步去城外迎接世子了。”云舒雅掀开帘子随着老夫人坐进去,“说起这凌殊世子,我也是很久都没有见过了,难得的一个人才,如果真的出家了,睿王和王妃怕是……” 宋沉香紧挨着老夫人坐下来,“当和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还活着,只是不能传宗接代而已。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这丫头懂什么!”云舒雅含笑怒骂,“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凌殊世子有着胸怀天下的胸襟,北燕如果没了凌殊世子,就相当于没了五十万大军,你觉得凌殊世子对北燕重不重要?!” 宋沉香撇撇嘴巴不以为然。 老夫人笑眯眯的点了她鼻子,“我看丫头也没有说错,无非就是机缘不巧合,这也是凌殊的命,注定当不了和尚。好在下山了,皇上也宽心了,否则睿王一颗心都吊在寒清寺,如何辅佐皇上?” 宋沉香暗中叹息,这几天身边的人三句不离凌殊世子,倒也勾起了她的兴趣,她倒想看看传说中的凌殊世子到底能够好到哪里去! 别是个小白脸,她就该嘲笑古人了。 宋沉香端庄文静的跟在老夫人和云舒雅的身边,虽然对这皇宫充满了好奇,她没敢四处张望,毕竟人心难测。老夫人既然能够让她跟着一起大摇大摆的进宫,这说明将军府在整个北燕也是举足轻重的。然而越是门第高,越是会有人盯着他们。何况老夫人是真的宠她,就为了这个,她也要小心谨慎,不要给老人家惹什么麻烦。 高墙门院,青石红砖,长长的回廊,婉转曲折。今日的皇宫格外的气派,草木本该呈现萧条景象,好似这里的气候和外面大有不同。草木油油,柳条绿枝,朵朵鲜花别样红。就连那碧波湖水上,都漂浮着茂盛浮萍。偶尔可见两只鸳鸯遨游湖心,相互交颈。 好一派春归盎然的景色!果然够妙。 天然去雕饰的碧月园,都是花卉,寻眼望去,那些枝繁叶茂花,看起来像玫瑰,却又与众不同。宋沉香倒想问又怕在众人面前给将军府丢脸。 她前脚刚刚坐下,后脚就听到几位穿着宫廷服饰的女人款款走来,紧接着就见各家夫人小姐福身,“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宋沉香忙跟着欠身,头微微低了下来。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想要将她看穿一般。老夫人轻咳两身,皇后才挥手,“都起来吧。姑姑身子近来可好?” 宋沉香缓缓抬起头,便听老夫人笑道,“难得皇后还惦记我这老婆子的身体,自从沉香丫头回来,我这身子骨好了一大半。” 端庄魅力的皇后,一身明艳的宫服,头戴凤冠,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宋沉香身上带着疑问道:“你真的是沉香丫头?这可是关系到将军府子嗣问题,姑姑可不能因为长的像就认定她就是沉香那小丫头。” 老夫人面色一沉听云舒雅轻笑,“瞧娘娘这话说的,沉香是我十月怀胎,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是不是沉香我一眼就能够看穿。何况将军府门槛高,不是谁都能够进的来的。” “那可说不定。” 站在皇后身边的文贵妃接道:“这民间的小骗子倒是挺多的,手段也高明,姑姑可要看仔细了。” 宋沉香好歹宫廷剧也看过不少,现如今真的接触到了这样的勾心斗角。这皇上的妃子也真是闲不下来,晚上要脱光了等着宠幸,白天又浓妆艳抹,嫔妃之间互相争斗。 光是想她都累死了! 老夫人眸中寒意显现,她睖了文贵妃一眼,还没出声就听宋沉香冷笑,“贵妃娘娘这是诅咒奶奶眼拙?就连皇上都说过要为沉香大摆宴席,莫不是皇上眼也拙了?” ------题外话------ 二千多,肥不肥!吼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下巴都要掉了 老夫人和云舒雅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点头,这才是沉香的本性。 文贵妃顿时吓的花容失色,皇后脸色也不太好看,她扶着发髻瞪了文贵妃一眼,“姑姑慧眼识珠,岂是你胡言乱语的?还不快给姑姑道歉。” 皇后一声吆喝,文贵妃面容苍白,想她堂堂贵妃,还要给皇上的姑姑认错,真是活的窝囊。 先皇在世,对这位妹妹疼爱有加,特封她为北燕第一夫人,别说她一个贵妃就连皇上都要敬重三分。 “文姻也是怕姑姑受到伤害,并没有诅咒姑姑的意思,还请姑姑原谅。” “今个心情好,罢了!毕竟丫头三年未见,又突然回来,难免有些芥蒂。都入座吧,约莫他们就要回来了。” 皇后和文贵妃互相对视一眼,面容稍稍缓和。 气氛有些尴尬。 “皇上驾到!” 宋沉香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听见公公高呼,她又不得不站直了身子,抬头了头,一身明黄色龙袍身后摆着尊驾,最先映入眼帘。她的印象中,皇帝都是又老又丑的模样,可是看到他,年龄和自己的爹相差不大,看到他那短短的胡须,在她心里大大打了折扣,刚想夸他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子来着…… 站在皇帝右边的年轻男子,身着青衫锦袍步履闲散,一摆随着他的脚步,不徐不慢深有幅度的摆动着。白发恍如瀑布般垂下来,深如潭水的眸子,清澈透明,又如那黑夜的星辰,难遮光芒。 眉黛如远山藏入双鬓间,薄薄的唇瓣一张一合,时而勾唇,时而点头。光是看外面就知道此人定然面相极佳,果不其然,此人玉色潋滟,貌赛潘安。 宋沉香心里一阵悸动,她明显感觉到了心里的异样波动,到底是为何? 此人…白发…他就是苏陌言?为宋沉香一夜之间白了发的痴情小王爷? 她满是诧异听着皇上扬声道:“你这小子,一个人跑去军队,把朕那十几万大军训练的都脱了三层皮,朕还没罚你呢!” 苏陌言嬉笑张扬,神采奕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这是帮助皇叔训练他们,要不然他们那有今日这般铜墙铁壁。” “这么说,朕还要感谢你了?” “那可不是!” 苏陌言扬起头视线停在宋沉香身上,面色微微一变,瞬间恢复正常,便不在言语。 “恭……” “不必多礼,大家都坐下。凌殊你和言小子过来坐在朕的左右边,现在朕的右臂回来了,朕今日高兴。大家就不要拘礼了。” “是!” 宋沉香身子怔了怔,她看着人一身白衣裹着瘦弱的身子,发髻被金冠高高束起,头上仅有一支透明玉簪再无其他。裁眉浓郁而修长,美如天工雕刻的容颜,倾城倾国。那邪魅的桃花眼,不见秋波,死一般的寂静,恍若隔世。好似世间再无任何事情能够勾起他眼眸里的碧光。又如那黑夜月光倾泄,光芒万丈。 他玉肌如雪,唇翼紧闭。负手闲庭走到皇帝右边的玉椅边,抬起头来,淡漠的扫了园里的百官家眷,目光所落之处激起了闺阁小姐暗藏在心里的情愫。 宋沉香惊愕的张大了嘴巴,那不是那晚上自己非礼的和尚吗?居然是楚凌殊?惊愕的她下巴都要掉了! 楚凌殊目光从宋沉香脸上扫过,眼睛里有了点碧波,温润如玉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那位小姐可是将军府的沉香小姐?凌殊只是记得三年前曾和沉香小姐有过一面之缘,记忆有些模糊,不确定是不是。” 宋沉香微微蹙眉,经他一说,全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看的她如坐针毡。 苏陌言扭头看过去,他清晰的看到了宋沉香脸上一抹惊愕,更多的是陌生的神情,眸子垂下那一瞬间,沉痛的记忆翻滚而来。 楚凌殊瞥了他一眼,便听皇上笑道,“看姑姑把小丫头藏的朕都看不见了。小丫头过来,来皇叔身边。” 群臣震惊。宋沉香面色沉了下来,坐在皇帝身边?这是拿她当靶子?还是想要将军府陷于危难之间?至于那个皇叔,按理说,老夫人是苏氏子孙,是皇上的姑姑,苏氏和将军府也算是表亲,喊一声皇叔这并不为过。 宋沉香缓缓直起身子福了福,声音不卑不亢,“多谢皇叔垂爱,沉香不敢乱了规矩。” “皇上别吓坏了我乖孙女,再将丫头吓没了,我上哪去找乖孙女。” “哎?姑姑的孙女,表弟的女儿,朕也是像自己女儿一样疼爱,哪里会吓着她。”皇上呵呵一笑,“好了好了,今日难得群臣极其家眷都在,此宴会都是为了凌殊和沉香丫头。朕今日高兴!” 宋沉香眼角抽了抽,圣意果然难揣。她回来是小,恐怕楚凌殊回来才是整个京城的福气。今个一早,街道炮竹喧闹,百姓们为了楚凌殊,如此欢庆。而她一个失贞之女,焉能与世子做对比? 她刚刚坐下来皇上话语又转到她身上,“小丫头能够平安回来,也是可喜可贺。宋将军总算可以静心辅佐朕了。” 她再次成为了焦点。她翻了翻白眼,今天的主角应该是楚凌殊才是,话题怎么一直在她身上转? 一旁的宋帆含笑的看了看宋沉香,并未接话。 “皇叔,沉香小姐能够活着回来的确是个奇迹,大将军也就可以安心的为您效力了。” 宋沉香低着头大家虽然看不见她的神色,但是整个京城都知道苏陌言对她情有独钟,情义重到一夜之间白了头发。到底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楚凌殊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手持玉杯,白皙修长的手指,节骨分明,听着苏陌言的话似有若无的笑了笑。垂下眸子后,眼底到却荡起了无人知晓的涟漪。 ------题外话------ 改正下 因为简介写的是北燕,北延就改成了南源,也就是另外一个国家,当前国家是北燕,京城为泰安。跟着看文的宝贝们值得就好。后来的宝贝你们继续看吧。么么哒 不知道这样的相遇,有没有让你们失望?爱我请继续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情深 皇上若有所思的盯着苏陌言,捋了捋胡须又看向宋沉香,“若朕没有记错的话,言小子和沉香那小丫头,还有……” “皇上!” 百官纷纷看向老夫人。能打断皇上的话,唯有将军府的老夫人了。宋沉香眉头一皱,说是要宴请楚凌殊和自己,最后莫不是变成了赐婚? “皇上,事情都过去了三年了。就算言小王对沉香一往情深,恐怕时至今日,沉香也难配言小王。为了颜面还请皇上,莫要在将这件事情搬出来伤了孩子们的心。” 苏王本来因为皇上的话,心惊胆战,生怕他一个旨意,在将那未婚生子的宋沉香许配给了自己的儿子。这不是当着百官的面前,打他老脸吗?更何况,将军府的二小姐已经许配给了自己儿子,哪有姐妹俩嫁同一夫君的道理? 可听了自己姑姑的话,心瞬间放下来,紧张的神色不复存在,好似刚刚没有听见皇上的话一般。 皇上脸色黑白交替着变化。他是九五之尊,整个天下敢打断他话的人,也只有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姑姑。如今时代不同了,她虽然流着皇室的血脉,可是心却跟着宋氏。 他随后呵呵一笑点头,“是朕的过错。朕给姑姑赔礼道歉了。”沉默半响他继续挑眉道:“依朕之见,这件事情未必让人伤心。据朕了解,当年沉香丫头,可是爱惨了言小子,姑姑,儿女情长,已经不是咱们能够做主的了。” 老夫人眼眸静如湖水,当年的事情的确如皇帝所说,她孙女的确是爱惨了苏陌言。 苏王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皇上,这件事情,其实很好办。”一直未说话的楚凌殊忽然开口,那如春水般缠绵悱恻的声音吸引了百官家眷,他看着宋沉香缓缓道,“皇上不如亲自问一问沉香小姐和言小王爷,如是情投意合,再结连理也不是不可以的。” 苏陌言诧异的看着他,眸子里波动着。 宋沉香紧了紧拳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楚凌殊,这个和尚,搞什么鬼?简直就是多事! “凌殊世子这话朕爱听。”皇上拍拍他手臂,扭头看着苏陌言,“言小子,你就说,你还愿意娶沉香那机灵古怪的丫头吗?” 宋沉香勾唇讽刺,这皇帝真是‘好意’,不管苏陌言同不同意,她都不会同意。若苏陌言同意,苏王爷这面子往哪搁?如果他不同意,这不是明摆着打将军府的脸,让老夫人难看吗? 苏陌言低着头似乎想了很久,抬起头就看到宋沉香正往他这边看来,他忽而一笑,令整个花园明艳。 “只要沉香小姐敢嫁,我就敢娶。” 楚凌殊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起来,淡漠无波的眸子扫了面色震惊的宋沉香,紧抿着嘴巴,听着花园百官家眷纷纷交头接耳。大约都没有想到苏陌言会这样一说,再看看他那一夜之间雪染的白发,没想三年后,他对宋沉香情深义重。 宋沉香震惊的扫了一圈,百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朝她看来,气氛又僵局了,都等着她回答。 坐在她身边的云舒雅拿着帕子放在唇边轻咳掩饰道,“就算随便选择一个男子,都不能再和苏陌言有任何瓜葛。” 宋沉香愣了一瞬,睨了云舒雅一眼,双手叠放在胸前直起身子,神色不卑不亢,“臣女未婚生子,已经让将军府蒙羞,怎敢让苏王府跟着蒙羞?还请皇叔不要为难其他人了,既然三年前已经错过了这段佳缘,就不要在耽搁小王爷了。沉香别无他求,只求待在爹娘奶奶身边,好好尽孝心。” 苏王紧张的满头大汗,就怕宋沉香一口答应下来,那苏王府可就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宋帆睨了苏王一眼,笑了笑,“皇上还记得两年前您那道旨意了吗?” 一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入他身上,也只有面色平静的苏陌言和波澜不惊的楚凌殊视线依旧盯在某一处,听着宋帆道:“那时候沉香消失一年,为了安抚将军府和苏王府,皇上可是将宁婧许配给了言小王。” “对对对,皇上,将军府二小姐贤良淑德,和臣那小子很登对儿……” “父王!” 苏陌言眸子暗了暗,还没开口说话就听楚凌殊笑道:“原来二小姐已经许配给了小王爷?那小王爷和沉香小姐的婚事自然而然也就解了?凌殊实在不知二小姐和小王爷还有这么一个婚约在,还请沉香小姐和小王爷不要见怪。” “这事儿……” “无碍无碍,世子入寒清寺已经三年,不问世事也情有可原。”苏万给了苏陌言一记警告之色,有道:“世子说的也对,既然将军府二小姐已经许给了言小子,那么言小子和沉香小姐的婚约也就作罢。还请皇上下旨吧。” 皇上为难的看了看面色铁青的苏陌言,又看看苏王。当时那个圣旨也只是为了安抚将军府和苏王府,可谁也没有想到宋沉香三年后会回来。 老夫人见他犹豫不决,起身道:“皇上,我看这事儿就作罢吧。” 云舒雅和宋帆一同起身,“还请皇上下旨,解除了两人的婚约吧。” “这……”皇上左右看看,叹息道:“既然如此,那就……” “皇叔,若是您要解除婚约,那不如将二小姐的婚约一同解除了。我说过,终身不娶!” “你!”苏王恼怒,“胡说八道什么,这婚约岂是你说了算?” 宋沉香微微叹息,少年一头白发垂肩,浑身散发出寒意,让众人颤了颤身子。 终身不娶,摆明了对宋沉香死心塌地,可是皇上金口玉言岂是说解除就解除的? 皇上龙颜不悦,瞥了他一眼语气凉凉,“沉香和你婚约朕可以答应解除,但是你也不要太得寸进尺了。这婚事,朕说了算!还终身不娶,你是想急坏你父王?” “皇叔……” “行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你和宁婧那丫头的婚事,过些日子选个良辰吉日将婚事给办了,别耽误人家姑娘。”皇上知道他心里不愿意,在怎么说他都得顾及下皇家颜面,总不能当着文武百官让他难堪吧? 苏陌言心里升起一怒气,他紧了紧拳头,冰冷的目光扫了众人,视线停在心不在焉的宋沉香身上。三年了,他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没有问,可她眼里除了陌生,再无其他。 宋沉香忽然抬起头,触及到他未闪躲的视线,身子猛然怔,随后多看了他两眼,移开视线又撞上楚凌殊别有深意的视线。 她慌忙移开眼睛,低头盯着眼前的水果。 苏陌言看向楚凌殊,楚凌殊却不看他,目光看向其他地方,随后便和皇上寒暄起来。 ------题外话------ 需要客串的妹子,评论区一走。 人物姓名、年龄、性别、性格特点…… 按照这个格式,写下来。后文会加入进去,么么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我们不熟 宋沉香斜了一眼面色沉郁的苏陌言,捻起桌上的新鲜的葡萄,送进了嘴里。皇上和楚凌殊言笑晏晏,时而还有百官跟着附和,也只有苏陌言一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论起苏陌言的相貌,怕是在这北燕也是绝无仅有的,和楚凌殊相比,各有千秋。将军府庶出小姐宋宁婧,论起身份完全配不上小王爷,也不知道这皇帝和苏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居然将庶出小姐许配给小王爷,图什么? 她沉思了片刻,勾唇笑了笑,再抬起眸子,就见百官端着酒杯朝着楚凌殊敬酒。再看看一旁的苏陌言,端着酒杯寒着脸,却让百官有些怯步。 几轮下来,楚凌殊脸色不变,依旧温文尔雅。倒是敬酒祝贺他回朝的百官脸色微红,几分醉意。 宋帆嬉笑擦了嘴角的酒水,指了指楚凌殊扭头对着一旁的含笑的睿王道:“凌殊世子依旧好酒量,可谓是千杯不醉。” 宋沉香抬起头,看向楚凌殊,随后低头撇撇嘴巴小声嘀咕道:“好不容易还俗了,还不喝个够?” 云舒雅和老夫人朝着她看来,她愣愣的扭头却遭到了云舒雅的一记白眼。 “你这丫头……”云舒雅语气有些无奈。 老夫人却轻笑出声,倒引来了不少探究的眼神。 “姑姑,为何而笑?”皇上茫然而问。 老夫人摆摆手,“这丫头看着凌殊喝了那么多酒,问起他酒量而已。” “哦?”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这老夫人也太会颠倒黑白了。 楚凌殊和苏陌言视线齐齐朝她看过去,前者有些意外,后者有些错愕。两人对看了一眼,楚凌殊抿着薄唇,低下头心里想着这丫头的原话肯定不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这丫头可能不知道,凌殊世子自小那是泡在酒缸里长大的。至于这酒量,整个泰安估计都难遇对手。”皇上扭头看着苏陌言,“就连言小子也甘拜下风。” 宋沉香不以为然的看向楚凌殊,再浓烈的酒水都会有醉的时候吧?楚凌殊千杯不醉? 不信! 楚凌殊端起来酒杯朝着宋沉香举起道:“没有那么夸张,沉香小姐请——” 宋沉香打了个寒噤,四下投来不善的目光,就连贵妃玉椅上坐着的皇后和文贵妃神色有几分不善。 宋沉香眉头一蹙,老夫人扭过头含笑道:“凌殊很少主动给人敬酒,你发什么愣?” 云舒雅和宋帆有些意外,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楚凌殊好比九天之外飘落下来的神仙,气势如虹,不论以何种姿势而坐,都是一尊闪闪发光的美玉。让人不敢直视,但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出于礼仪,宋沉香及不情愿的端着酒杯站起来,“多谢世子,请——” 她端着金樽仰头喝下,辛辣的味冲刺喉咙,倒也不皱眉头。她将杯口朝下,抬起了澄清的眸子瞥了一眼楚凌殊,随后见他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听他如痴如醉的声音道:“这一杯酒,能否让沉香记住凌殊?” 此话一出满园沸腾了。 宋沉香更是诧异的看着他,周围的人欷歔不已,余光瞥见坐立不安的苏陌言,顿时想起来,苏陌言对宋沉香有情,楚凌殊这是什么意思?和苏陌言有仇?用她来刺激苏陌言? “世子说的哪里话,就算沉香不想记都难。”她几乎咬牙切齿。 楚凌殊笑了笑,“如此,甚好。” 两人对话,园内所有人听着云里雾里,完全不懂楚凌殊在打什么哑迷。就像宋沉香所说一样,整个北燕恐怕找不到一个记住楚凌殊的人吧。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隐瞪了他一眼,坐下来便听云舒雅小声问,“你几时和他有牵连了?” 宋沉香淡漠的瞥了不远处那么身影,低头道:“我也是近日听府上丫头说的,我和他根本不熟。” 云舒雅含笑道:“没关系,以后可以熟。” 宋沉香错愕的盯着她,眨巴几下眼睛,随后茫然的移开视线,复又凑近她问:“那为何苏陌言不行?” 云舒雅轻咳几声收放在唇瓣压低语气,“这事儿以后再说。” 宋沉香撇撇嘴巴就不再出声。眼神却来回在苏陌言和楚凌殊身上打转,他敢肯定,这两人之间绝对有着不为人知的激情。 宋沉香巴不得早点离开这宴会,整个人如坐针毡。她一直想要将自己扎在人堆里,可偏偏有些麻烦找上门。 能挡的全部都让老夫人和云舒雅给挡了过去,想这日头渐渐向西而去,宴会总该结束了吧? 皇上倒显得格外兴奋,宋沉香看的出来,楚凌殊在北燕不是一般受宠。按理来说,一国将士深受百姓爱戴,踞高者应当将其视为眼中钉才是。难道这皇帝就不怕楚凌殊谋反? 想到此,她暗自摇摇头。苏陌言虽不是皇子,可也不比皇子差,听其入场时说的那几十万大军,看来这苏陌言对皇帝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人物。 楚凌殊和苏陌言在北燕地位不相上下,才华也并不熟输谁,早先听吟诗解剖他二人,在百姓心里,他们同样重要。 “好了,今日宴会就到此结束,凌殊世子想必也疲惫了。本想让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奈何朕想念的紧,你不会埋怨朕吧?” 楚凌殊摇头,“皇上说的哪里话,凌殊反朝归来,理应先向皇上问安。” “呵呵,那今日就到此为止。你们也不要拉扯凌殊太久,早些让他回去歇息。朕有些困乏了,大家就散了吧。” 百官家眷纷纷起身齐声道:“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宋沉香终于叹了一口气,出来一天,坐了好久,脖子都僵直了。她晃了晃脖子,摆正头就看到楚凌殊那探究的目光,她心下一惊慌忙拉着云舒雅,“娘,我们也走吧。” 老夫人伸出手揽住她,扭头朝着楚凌殊招手。 “奶奶?” 宋沉香面色有些慌张,这时候还是不要和他见面要好,万一他认出自己了,说漏了嘴巴,麻烦事情岂不是接二连三? 老夫人含笑瞥了她一眼,最后看着款款而来的楚凌殊。 宋沉香望过去,楚凌殊一手背后,脚步缓慢,白色的长袍遮住了他修长的腿。眸如星光,灼灼其华。肤如凝脂,粉嫩如童。薄唇紧抿,微微上扬。声色如春水,令人陶醉。 “宋奶奶近来身子可好?” 老夫人抓住他那修长白皙的手,一边走着一边笑道:“好好好,看着你们都回来了,老婆子这身子好了一半儿去了。” 宋沉香自动的退后几步,却被老夫人给抓住手,她不得抬起头。她抱着侥幸心理想着那晚上只有隐隐月光,他应该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容貌吧? 楚凌殊看了看宋沉香,“沉香如今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您也可以放下心了。” 老夫人笑了笑,“是呀,倒是你无缘无故入了佛门,如今归来可是想通了?” 楚凌殊面色沉寂起来,他仰起头看着前面,眸子毫无焦距,随后深吸一口气,扭头含笑道:“嗯,也就在前几天忽然解开了心结,有些事情不能逃避,该负责的总要负责。” 宋沉香猛然扭过头,这话怎么听着如此刺耳? “你这孩子,这三年可是苦了你父王和母妃了,这下回来了,好要好好待在他们身边。”云舒雅拍拍他肩膀,看了不远处睿王夫妇。 楚凌殊扭头朝他们看去,轻轻点头,“谢谢云姨,凌殊以后断然不会在让他们伤心。” 老夫人拍怕他手背和蔼可亲,“好孩子,快去问候下父母,改日老婆子设宴请你去将军府一聚。” 楚凌殊看了宋沉香一眼,“好,那宋奶奶慢走。” 宋沉香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还要设宴款待?她躲都来不及,老夫人居然还要宴请他入府? 人家苏陌言,你怎么不宴请? ------题外话------ 天后、悍妇、盗妃,男女主齐过情人节剧场 咚的一声,吓坏了许诺和小包子,许诺瞅了一眼那盒子,茫然抬头。唐boss倚着门口高冷道:情人节礼物。 许诺挑眉:瓦特? 小包子:红色高跟鞋。 许诺满怀欣喜穿上后,给了boss一个大大的吻。惊到了同时走进来的世子爷。 沉香撇撇嘴巴扭头问素姻:小魔王给你送什么? 素姻含羞的对手指:他说送包子给我。 世子瞅了一眼嘚瑟的小魔王,扭头道:人家包子都有了,你啥时候嫁给我? 沉香泄气的跺脚:定情信物都还没有,有你这么求婚的吗? 世子二话不说掏出人皮面具给她:定情信物有了,可以嫁了吗? 沉香抽了抽嘴角:想的美! 唐boss和小魔王仰头大笑:世子还得加把劲儿。赶紧混过情人节再说。 素姻沉香沉脸:滚!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能配她的只有楚凌殊 晃晃悠悠的马车里面,宋沉香靠在车壁而坐,听着老夫人和云舒雅张口闭口都是楚凌殊如何好,她听着耳朵都快出了茧子。 云舒雅拍拍她手臂,“你这丫头,一路上就紧绷着脸,心情不好?还是对凌殊有什么意见?” “我哪敢有什么意见。”宋沉香撇撇嘴巴,“他可是京城响当当的大人物,我就一个小虾米,让百姓知道我岂不是要被百姓唾沫星子喷死?” 她尾音刚刚落下,老夫人对着她狡黠的额头一弹,她倏地吃痛,揉着脑门委屈的看着老夫人,“孙女说都不能说了?奶奶您这是向着谁呢?我才是您孙女!” 老夫人压低眉梢低声道:“你对凌殊这么大意见还说没有意见?”她拍拍宋沉香手,“跟奶奶说说,凌殊怎么招惹你了?” 宋沉香轻哼一声扭开身子,“他是谁,我不认识。” “臭丫头。”老夫人笑了笑,叹息道:“难得的人才,放眼整个北燕,能够配得上他的人也只有……” 宋沉香饶有兴趣的扭过头,老夫人瞟了她一眼,突然住了声,凑近她小声道:“你告诉奶奶,对他有没有心动?” 云舒雅一愣,随后也看着她。 宋沉香惊愕的睁大眼睛,惊吓的张了张嘴巴,倒让老夫人诧异一瞬,“你这是什么表情?提起凌殊,人家姑娘都是小女儿娇羞的模样,为何你却这般惊恐?” 宋沉香收回下巴,“奶奶怎会问沉香这种问题?就算我心动了,也不能嫁入睿王府。何况我还带着拖油瓶……” “拖油瓶?”云舒雅板着脸,“什么叫拖油瓶?我那乖孙子谁见了不喜欢?那凌殊见了肯定十分喜欢。” “您怎么这么肯定?”宋沉香坐直身子,“宴会上娘不让我答应言小王,原来是看上了凌殊世子。可那凌殊世子并非我喜欢之人,就算我喜欢,您也不能确定人家是不是喜欢我。您又不是没有看到那些官员,多少人等着看将军府的好戏,睿王夫妇指不定害怕咱们将军府和他们有所牵连呢。” 云舒雅被堵的哑口无言,她说的也对,可是自己明知道她不是沉香,那孩子也不是她的。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难道还要因为孩子将锦瑟也连累吗? 老夫人见云舒雅沉默起来,她思索再三,“沉香,奶奶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你告诉奶奶,那孩子他爹到底是谁?” 宋沉香怔了怔身子,关于宋沉香和锦瑟这对双生子的事情,怕是整个将军府都被蒙在鼓里。 她看了云舒雅一眼,虽然不懂这里面暗藏什么玄机,既然她瞒了十几年,那她也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她不在乎什么名誉,倘若遇见真心喜欢自己的人,对于她的一切都会包容。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老夫人满是怜惜的摸摸她头,“想不起来不要想了。景辰那孩子我很喜欢,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然,若是让我知道谁这么始乱终弃的对待我孙女,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将他给废了。” 废了!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但愿那人永远别出来。 下了马车后,宋沉香直接回了沉香阁,吟诗早早将晚膳做好奇,就等着她回来。 “景辰呢?”宋沉香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小公子刚刚睡下。” “嗯?吃过晚膳?天色还没有黑,这么早就睡下,晚上哪里还睡的着?”宋沉香起身便朝房间去。 吟诗跟上来,“小姐不在府上的时候,小公子也是这样的。如今习惯已经养成了,怕是难以改正了。” 宋沉香突然停下脚步,挑眉道:“习惯都是慢慢改的,不能这么宠着他,以后天色还没黑,不要让他睡觉。” 吟诗顿了顿,才点点头。 景辰被宋沉香喊醒的时候,本来是想闹下脾气,可是看到她回来揉揉眼睛,一头扎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娘亲您回来了?” 宋沉香将他抱下床,套上了锦袍,“饿不饿,吃饭了在睡觉。” 景辰小脑袋点了点,仰起头打了一个哈气,眨眨大眼睛,“娘亲今天有没有看到凌殊世子?” 宋沉香怔了身子,接过吟诗递过来的帕子给他擦脸,“你怎么知道凌殊世子回来了?” 景辰笑道:“这是整个泰安都知道的事情。景辰从来没有见过他,好想看看他是不是和传说中的一样。” 宋沉香将帕子递给吟诗,“那外面怎么传说的?” 景辰随她出了内室,仰着头认真道:“传说凌殊世子是个美男子,而且足智多谋,还是北燕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的美男子才配的上当我爹爹。”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上有六十岁奶奶,下有三岁小包子,都觉得楚凌殊配她?就连吟诗也跟着道:“小公子说的对,奴婢也觉得这世上能配小姐的也只有凌殊世子了。小王爷虽然对小姐情深,但是他和二小姐有婚约,姐妹嫁同一夫君,在北燕是没有的……” 她见宋沉香脸色并未多大变化,接着道:“以前都说小姐对小王爷痴情,但是奴婢觉得,小姐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她看宋沉香眉头一皱,变了语气:“这也只是奴婢的猜测而已,小姐您别生气。” 宋沉香摆摆手,将桌上的饭菜朝面前移了下,听景辰问道:“娘亲,那小王爷也是人中之龙。景辰也好想认识。” “我看你什么人都想认识。”宋沉香敲了他碗,“快点吃饭,等下凉了。” 景辰拿着筷子,张着小嘴甜甜一笑。 苏王府。 苏王前脚走进正堂,后脚苏陌言就跟上。苏王面色一沉,转身指着他,“你今天是想气死本王?” 苏陌言站直了身子听他道:“事情都过去了三年,本文还以为你会收敛点,没想到你依旧如此,差点丢了皇家脸。” 苏陌言转身坐下来,那无所谓的态度道让苏王更加怒气。 “圣旨是你接的,以后那么将军府的二小姐,以后你自己去娶!” “混账!” 苏王一声怒吼,吓的下人们不敢上前。闻声而来的苏王妃,带着婢女匆忙走进来,“怎么回事?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这是发什么脾气?” “你问他今天都干了什么事情?”苏王指着默不作声的苏陌言,“苏王府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行了,这事儿我都知道了。你也别生气了,只能说明,我儿痴情一片,不像某些人……” 苏陌言抬起眸子,含笑的朝着面色更加阴沉的苏王挑了挑。 “那些人?我这是教育儿子,你跟着掺和什么?”苏王面色有些尴尬,“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苏王妃扭头刚想反驳,听苏王改口,“当然,除了睿王那家子。”他前后想想觉得不对,于是咬咬牙,“这怎能扯我头上来了?” “活该!”苏王妃扭头朝着外面道:“将晚膳端上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反正你要对我负责 门外等候的婢女们这才敢进去正堂,放下饭菜便匆匆离去。 苏王瞥了一眼懒散的苏陌言,“既然回来了,明日就跟着我上朝。” “我不去。”苏陌言站起来,冷漠的瞅了他一眼。 苏王额前的青筋暴跳几下,刚刚平息的怒气又窜了上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回来,她将你害成这般,你还不死心?” 这句话指戳苏陌言心窝,他但又让他无话可驳。 “此事已成定局,明日本王进宫和皇上商量商量,择个良辰吉日,把你和宁婧小姐的婚事给办了。” 每次提起宋宁婧,苏陌言莫名其妙的烦躁。他猛然看向苏王,面色一变再变:“想要我娶一个不爱的女子,那父王您就等着替儿子收尸吧。” “你……”苏王身子猛然一僵,颤抖着指着远去的苏陌言,“你给我回来!” “言儿?”苏王妃恼怒的伸出手打了苏王,“都是你干的好事,一个庶出的小姐,哪里配的上我儿?明日我就去求皇上解除这婚约。” “你,你一个妇道人家,跟着瞎折腾什么?”苏王看了看院子里消失的身影,泄气的甩了衣袖。 “我不管,我儿子的一生的幸福坚决不能让你们给毁了。”苏王妃说罢便提着衣裙朝着外面走去。 苏王面色铁青,站在堂中央,看了看桌上的菜肴烦心的挥手,“撤了撤了。” …… 睿王府,丹桂飘香。 一名墨衣男子飘落下来,并朝着屋内跑去。 房门并未紧掩,墨衣男子恭敬站在门口,扬声喊道:“世子,属下回来了。” 房内寂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的清楚。软榻上,斜靠着一白衣男子,长长的眼睫微微扑颤几下,霎时睁开双眼,光芒万丈,璀璨夺目。 薄唇一张一阖,声色淡薄,“进来。” 那名属下便是楚凌殊的贴身侍卫,名唤离歌。 离歌轻轻推开房门,生怕惊扰到了屋内安逸的世子,转身又掩上门,看到床榻上,并未脱衣的楚凌殊。他闭着眼睛,神色有些疲惫,不待他出声,软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可有什么消息?” 离歌猛然低头,恭敬回答:“属下看到言小王一个人出了府,朝着将军府方向而去。” 说完,他抬起眸子。 楚凌殊面色不变,复又闭上眼睛,拿开了搭在腰间的被角,下了软榻负手而立,“你可看仔细了?” “属下的确看到言小王朝着将军府方向而去。”离歌再次确定。 等了片刻,楚凌殊才道:“累了一天了,你下去休息吧。” “世子?” 楚凌殊神色漠然看向他,他忙低了低头,“属下这就下去。” 房门阖上,房间内瞬间恢复之前的宁静。 离歌并未走远,他站在院子里观察了一会儿,看到房间内的灯光熄灭之后,他才放心的离开。 离歌走后,一抹白色的身影从里面出来,越过了屋脊朝着将军府方向而去。 …… 宋沉香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她刚刚拉开衣衫,咻的一声响,一把精致的匕首稳稳的插在珠帘壁上,吓的她猛然阖上衣裙,扭身便见那把匕首上面还夹带着一块白色锦布。 她眉头一蹙,带着疑惑小心翼翼的上前将匕首取下来,拿下锦布,甩开一看。 ——请往竹林一叙。 宋沉香将匕首放在梳妆台上,细细研究了那块锦布。上面的墨迹未干,苍劲有力的笔迹,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 她将锦布收了起来,缓缓坐下来。这么晚了,谁稍的信儿? 她将锦布塞入衣袖中,拉开房门走出去。院里摇曳着几盏红灯,微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人影。她站了一小会,刚想阖门,但又按耐不住性子,很是好奇到底是谁给的这个信儿,又是为什么? 她看看漆黑的夜,阖上了房门,四下又望了望,纵身一跃稳稳站在屋顶。确定了竹林方向,她便轻声朝着竹林而去。 她出了将军府的府邸,跳下来稳稳站在青石巷子里。左右看了看,小碎步朝着北面而去。 她刚出巷子口,手臂就被人给抓住,她好无防备被人抵在墙壁上,一股压抑感袭击而来。对方早料到她会还手,拦截她的时候就已经点击了她的穴道。她只能惊恐的睁大眼睛死死瞪着眼前的人。 即便是天黑,朦胧的月光下,她总不会忘记那双噬魂的眼神。 不是楚凌殊是谁? “原来是你?”她满是诧异,“放开我。” 楚凌殊并未拿开手,两人姿势过于暧昧,他头在低下来一分,便能准确无误亲吻她唇瓣。但是他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看到我很失望?” 他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沉香脸上,令她全身紧绷。 “有话就说,本小姐不喜欢拐弯抹角。”宋沉香瞪了他一眼,“深根半夜将我引到这里,想做什么?” 楚凌殊松开她僵硬的身子,避她如蛇蝎一般。他压低了眸子,清晰的看到她眼中一股怒气,他似笑非笑的扶额。 “宋沉香!如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是去……”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令人遐想的两个字:“幽会?” 宋沉香咬咬牙,笑道:“是又怎样?这和世子没有任何关系,倒是世子三更半夜不休憩,跑到将军府附近是干什么?” 楚凌殊面色平静的看着她,他一路跟着苏陌言而来,亲眼看见苏陌言入了将军府,没多久就看到她从将军府出来。若是她不出来也就罢了,她居然出来了!一股恼怒腾然升起。 “巡逻!”他咬牙。 宋沉香狠狠抽了嘴角,“巡逻?呵呵,世子爷,你睡醒了没,没有睡醒就回去接着睡。你当我是傻瓜?” “我是防止有人和我一样被莫名其妙给……” 宋沉香身子陡然一僵,听他继续道:“未婚生子?宋沉香,那天晚上……” “你闭嘴!”宋沉香气的磨牙,“你到底想怎样?我一不赖着你,二不让你负责,你……” “可我让你负责!” 宋沉香血液瞬间凝固了,她怔了怔身子,死死盯着眼前有着绝世容颜的男子,顿时笑了笑。 楚凌殊不解的看着她。 “负责?真是笑话,我只是让你帮我解了媚药而已,舒服的还是你好吗?我在世人眼里就是一个失贞之女,还未婚生子,你还要我负责?” “未婚生子,那也是世人愚昧,与我何干?反正你要对我负责。” “喂,死和尚,干嘛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在身边?膈应自己也不要这样。”宋沉香被他磨的没了脾气,“早知道你这么难缠,我就不应该找你解毒。” ------题外话------ 第一战,谁赢? 吼吼\^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你果然和苏陌言有仇 楚凌殊扶额的手一颤,他上前几步,紧抓住宋沉香手臂,压低声音,“你想去找谁?找苏陌言?” 他手指冰冷,一股凉意传到宋沉香心里,听了他话,惊恐的睁大眼睛。她都不认识苏陌言,等找到苏陌言,自己早就暴毙了,还能站在这里? “你果然和苏陌言有仇!” 楚凌殊眉头一皱,缓缓松开她手腕,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 宋沉香高挑起眉梢,看来她说的没错。楚凌殊和苏陌言绝对是冤家。她勾唇轻笑,“这世上两男子有仇的话,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楚凌殊眉头疏散开,饶有兴致的听她后话。 “要不就是家仇,要不就是情仇,我说的可对?” 楚凌殊漠然一笑,耳根动了动,伸出手点了她哑穴,令一只手揽住她腰身,速度之快的闪入了巷子深处。 宋沉香大惊失色,惊吓的她连喊叫都来不及。随后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巷口,左右看了看,便展开身子朝着远处飞去。她眨眨眼,斜了一眼身边的人,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丹桂花香。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一个大男人身上还擦粉! 楚凌殊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像只猫的人,除了那双恶毒的眼睛之外,其他地方都很温顺。 宋沉香瞪的眼睛都疼了,楚凌殊依旧无动于衷,随后移开了视线,他才松开手臂,解开了她的穴道。宋沉香抬起手臂便要朝他打去,楚凌殊抓住她手腕,听她骂道:“你无耻。” “我们彼此彼此。” 宋沉香气氛的甩开手,她不是古人,没那么多的内力。之前混迹在江湖拼的都是自己的蛮力,就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楚凌殊的对手。能飞檐走壁就了不起了。 飞檐走壁?宋沉香退后一步,打不过我躲总可以吧? “去你的彼此彼此,再见!” 楚凌殊愣在原地,看着她那身影越过墙壁翻过屋顶,蹿回了将军府,他才收回视线,看了竹林方向若有若无的笑了笑。随后才转身朝着睿王府走去。 宋沉香气愤的推开房门,揉揉被他抓的生疼的手腕,将楚凌殊的祖上都问候一遍。又拿出那块锦布,看着上面清秀潦草的字迹,叹息的将它扔在一旁。 这一闹夜晚的时间过去了一半儿,她站在床边摇晃几下脑袋,伸了几个懒腰,准备脱衣服时,又不放心的转身检查了门窗,这才放心心朝着床榻走去。 宋沉香几乎一夜未眠,熟睡之后,脑子里全部都是楚凌殊缠着自己,要让她负责,吓她一身冷汗。 她忽然睁开眼睛,满头大汗,入眼是飘逸的白色纱帐,她长叹一声,扭头就看见景辰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她缩了缩脑袋,伸出手抚摸他小脑袋沙哑道:“景辰早。” “不早了,都日上三竿了。”景辰指着外面,“景辰都和舅舅出去晨练归来了。” “晨练?”宋沉香一愣,掀开被子伸手拿起衣裙,看他退后几步道:“以后别去了。” 景辰歪着小脑袋,“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一生之计在于勤。这是大人经常教育我的,怎么娘亲就不让去了呢?” 宋沉香系好腰带,低眉看向景辰,“你才多大点?孩童时期就该做孩童应该做的事情。应该承欢在父母膝下,而不是风吹日晒。等你到了一定的年龄娘亲自会教你做些其他事情。” 景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行,反正我也不想这么早起。” 宋沉香蹲下身子,抚平他衣袍,“那你说,舅舅都让你做什么了?” “舅舅教我的可多了,我打给娘亲看。” 宋沉香平静的直起身子,看他小小的人分开双腿,双拳紧握,稳稳的扎马步、劈腿、倒立…… 宋沉香心里猛然一痛,他才三岁不应该这么早就练习习武。他还在长身体,对孩子的骨骼不好,以后变成矮子怎么办? “好了好了,别做了。”宋沉香上前扶着他那小身子,朝着门外喊道,“吟诗。” “哎,小姐。” 吟诗放下东西匆匆跑进来,“什么事情?” “以后景辰的事情谁都不许插手,你去告诉公子,就说小公子以后不晨练了。” “这……”吟诗愣了愣,“前几天公子知道您回来,已经放宽了小公子的课业,今日才……” 宋沉香犀利的看着她,吓的她慌忙禁了音,面色一白颔首道:“奴婢这就去告诉公子。” 吟诗出去后,景辰缩了缩脑袋仰起头道:“娘亲,没关系的,景辰不怕累。” 宋沉香低头寒着脸,“娘亲是对你好,走随娘亲去吃饭。” 景辰眨眨大眼睛,小手被她拉住,朝着外面走去。 吟诗前脚归来,后脚宋冰睿就跟着进来。景辰缩了缩瞳孔,对于他来说,宋冰睿不仅是舅舅也是自己启蒙老师。除了早上的习武之外,白天他下朝回来,还会带着他去书房识字。关于一些兵法的书卷,他都能够将字全部认完,诗词歌赋更是倒背如流。 “我听说你不让景辰跟着我习武?” 宋冰睿进来就坐在他们对面。 宋沉香一口口将饭菜喂给景辰,倒是景辰看到宋冰睿各种拘束,之前他从来不敢让人喂着吃饭,看见宋冰睿那诧异的目光,他小小的身子僵硬不堪。 “娘亲,我自己来吧?”他伸出手想去夺她筷子,宋沉香淡然睨了他一眼,他又看了看宋冰睿。 “你很怕他?”宋沉香仰起下巴问。 景辰眨眨眼睛,并不作声。 宋沉香放下碗筷,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吟诗,又看向宋冰睿,“我儿子这么小,你天天这么训练他?你虐待儿童呢?” 宋冰睿眉头一皱,“这怎么是虐待?今天你这是怎么了?你我小时候不都这么来的吗?” “娘亲……” 宋沉香阻止景辰,“你别说话。” 她抿了抿唇瓣,心平气和道:“我虽然记不得小时候是如何过来的,但是我不想他这么小就开始习武。你不知道小孩子真是长身体的时候,万一伤了骨骼,以后长不高怎么办?万一学成了呆子讨不到媳妇怎么办?” “……” “……” 吟诗和宋冰睿还有景辰满是诧异。宋冰睿越听脸色越黑,他轻咳几声抬眸道:“沉香,这事情……” “反正我不管,景辰今日开始取消习武。”宋沉香打断他话,又盯着他。 宋冰睿看看她又看看一旁的景辰,最后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在晚一年习武也成。” 宋沉香看他身型,越看越像昨夜追随她出去的黑影,莫非昨晚上的人就是宋冰睿?他追着自己做什么? ------题外话------ 辣么高冷辣么黑的世子,怎么能让她去赴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他还敢来将军府? 宋沉香点点头后就将宋冰睿亮在一旁,自己和景辰默默用膳。几次景辰都想开口问他吃过没,但又看到宋沉香那脸色,只能作罢。 “你怎么还不走?”宋沉香终于抬起头看了他。 宋冰睿尴尬一瞬,笑道:“你总是要去给奶奶请安,我等你们一起过去。” 宋沉香掏出手帕擦了嘴角,指了吟诗,“收了吧。” 随后她又起身瞥了景辰,“走,去给你太奶奶请安。” 景辰点点头,抓住她手,两人从宋冰睿身边经过,都不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吟诗扯了扯嘴角,有些同情的看了宋冰睿。宋冰睿无奈的起身,抿了嘴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老夫人居住在东阁,穿过芙蓉溪,就入了东阁小亭。伺候老夫人婢女们瞧见他们走过来,高兴的进屋通报。 景辰松开她手快速的跑了进去。 宋沉香笑了笑,随后收回了视线,敛起了笑容,扭头看着宋冰睿,到让他顿足在原地。 “昨晚,你去哪了?” 宋冰睿身子一颤,长长的眼睫扑动几下,“你不也出门了嘛?” “所以,你跟踪我?” “没有。”宋冰睿看着她,“我是怕你有危险,却不料不得速度比我还快。你回来没几天,还是多加小心为好。不管这三年你怎么过的,我都希望你回来能够放下以前,从新开始。” 宋沉香怔了怔身子,欲开口时便听老夫人站在门口扬声道:“都杵在门前做什么,还不进来?” “走吧。”宋冰睿淡然的说了一句,便提着衣袍笑道:“奶奶,您早膳用了吗?” 宋沉香扭头一笑,仰首阔步的走进去,“奶奶,我来给您请安了。” “好好好,府上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你们赶紧去做些小姐爱吃的点心,今天午餐就在奶奶这里吃如何?” 宋沉香点点头,“好。” 老夫人一手拉着景辰一手拉宋沉香,直直的将宋冰睿给无视了。他仰起了眉梢,笑了笑完全不介意的跟在他们身后。 宋沉香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听外面音色尖锐的女子扬声道:“这想见沉香丫头还真是难,妾身出了一趟远门,归来路上就听人说将军府的小姐回来了。这些日子府上家务繁忙,也没顾着去探望。” “沉香小姐是去给老夫人请安了嘛?”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宋沉香蹙眉,在将军府自称妾身的也就只有宋宁婧的娘,宋帆的妾室肖如玉。 “回肖姨娘话,沉香小姐刚刚进屋。” 伴随门外丫头的话,来人的三寸金莲已经踏入了正堂门楣。风韵犹存的肖姨娘挺直脊背站在门口,眼神直视过去,看到宋沉香整个身子颤了颤,带着一抹不置信、探究、怀疑的神色。 她紧绷的神色缓缓松散,勾起唇角,迈着步子朝着里面走去。 珠帘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福了福身子颔首道:“妾身如玉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语气淡薄,“起来吧。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还知道给我这老婆子请安,坐下吧。” “谢老夫人。” 肖如玉抬起头含笑的坐在他们对面,她看向宋沉香惊喜道:“还真是沉香小姐,这三年你都去了哪里?将军真是快要翻遍了整个天下,都没有找到你。” 宋沉香看了老夫人和宋冰睿,见他们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抿唇道:“四海为家,居无定所,爹他当然找不到。” 肖姨娘是将军府除了云舒雅之外唯一的一个妾室,据说娘家大有来头。至于如何大法,当初吟诗也没法说明白。她只知道,江湖上有名的剑阁掌门继承人就姓肖,至于肖如玉是不是剑阁之人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不过看肖如玉这艳丽奢华的装扮,将军应该很宠她才是。想到此,宋沉香突然有些为云舒雅感到不值。抡起姿色,云舒雅那身段完全不输肖如玉。看肖如玉那狐媚的样子,就知道那方面应该很强。 点心刚刚端上来,宋沉香一块酥饼还没下口就听见院外急匆匆的脚步声,宋冰睿习武之人,耳朵要比其他人好使,他听着有些不对,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李叔,何事如此慌张?” 李管家提着衣袍小碎步上前微微喘息道:“言小王带着贺礼前来将军府拜见老夫人。将军和夫人不在,老奴就来请示老夫人,这小王爷见还是不见?” 苏陌言? 宋沉香随即想起昨晚上的楚凌殊,他和苏陌言还真是有趣儿,一个千方百计要见她,一个百般阻挠。今日,难不成楚凌殊也跟着来? 老夫人并未动身,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点心,“既然小王爷来了,绝对不能怠慢了。冰睿带上宁婧那丫头,去前堂好生招待着。李管家就说本夫人腿脚不好使,就不去接待他了。” “哎。”李管家犹豫的看着宋冰睿,欲言又止。 “李叔还有其他事情?” 李管家瞥了一眼里面宋沉香,看向宋冰睿,“言小王交待老奴,势必要请沉香出去,说有些事情,最好当面做个了断。” 宋冰睿回头看向她。 肖如玉和老夫人都等着她回话。 宋沉香放下手里的点心,笑着摸摸景辰的小脑袋,“你不是说想要看看言小王是何方神圣吗,走娘亲带你去看看。” “好哇。”景辰显得格外高兴,放下手里的点心拉住她的手,对着老夫人道:“太奶奶,景辰和娘亲去看言小王,回头在来看您。” 老夫人温和的点点头,“去吧,早些了断也好。省的在这么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 宋沉香点点头,走到肖如玉身边停下来,“肖姨娘也跟着一起来吧,你们再去将宁婧妹妹一道喊上。” 肖如玉不明所以的看向宋沉香,听老夫人挥手,“你也去吧,沉香说的对,喊上宁婧那丫头,毕竟小王爷是她未来的夫君。她有权知道这事情。” 肖如玉缓缓离开椅子欠了欠身子,“老夫人说的是,妾身这就去好生招待小王爷。” “嗯,都下去吧。” 宋沉香拉着景辰和与宋冰睿走在前面,身后几米开外跟着肖如玉和两位婢女。宋沉香回头看了她一眼,仰头悄声问:“肖姨娘平日里也是这本般温婉?” 宋冰睿睨了她一眼,淡然一笑,“在我心里,爹只有一位夫人。” 宋沉香愣了一瞬,他虽然没有明说,可意思他已经明白了。 一行人转到正堂时,堂中央站着一位青衫长袍,白发垂肩的绝世男子,而坐在一旁颔首垂眸,白色锦袍罩身的懒散男子,不是楚凌殊是谁? 宋沉香抽了抽抽嘴角,眼神一冷,他还敢来将军府? ------题外话------ 下一章剧透,世子与小王爷的明争暗斗,小景辰萌萌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宝宝也是有男神滴 苏陌言淡然的瞥了一眼座椅上优雅尊贵的世子,冷哼一声,“不是说和尚最懂礼节,你瞧你这样子,哪里还有世子样子?若是让姑奶奶看见了,指不定数落你一顿。” 楚凌殊挑眉一笑,神色慵懒,“凌殊从未听说和尚最懂礼节,即便小王爷说的是实话那也与凌殊无关。” 他指着对面的座椅,复又抬眸,“自己愿意站着,还要怪我不知礼节?何况,我又不是和尚。” 苏陌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挨着他旁边坐下来,凑近道:“本小王想了三年都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连父母亲都不要,执意要去寒清寺?而又为何,还俗?” 楚凌殊听后薄唇悄悄仰起一抹弧度,缓缓扭头看着充满好奇心的苏陌言,好笑道:“不知道你可听过一句话?” 苏陌言学着他靠在背椅,压低浓眉,“什么话?” “好奇心杀死猫!” 宋沉香踏进屋内就听到这句话,她愣了片刻。看着苏陌言那沉寂的神色,眉梢动了动。声如三月莺啼,“二位感情真是好,串门还约上一起?” 苏陌言和楚凌殊闻声扭头看着一同进来的宋冰睿还有肖如玉,还没起身就听肖如玉高兴道:“世子,小王爷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无碍,姑奶奶的身子今日好些没?”苏陌言转身拿出黑色锦盒,“这里面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灵芝,拿来给姑奶奶补身子。” 宋冰睿看着他手上那精致的盒子,推脱道:“小王爷,这怎么好……” “为什么不好?”宋沉香接过他身上的盒子,打开看了看,“千年灵芝,难得一见,既然小王爷有心,那沉香就收下了。” 楚凌殊脸上这才有了变化,见她将那盒子递给身边的下人,“将宝物收拾好,奶奶吃了它必定精神百倍。” 宋沉香朝楚凌殊瞥了一眼,随后又看向苏陌言,“小王爷稍等片刻,宁婧妹妹马上就来了。” 宋冰睿含笑的指着楚凌殊旁边的位子,对着苏陌言道:“小王爷请。” 待他坐下后,宋沉香看向一直没离开座椅的楚凌殊,讥笑道:“世子来将军府莫不是充当空气的?若不是瞥见椅子上有一坨白,还真容易将世子给无视了。” 苏陌言抿着一笑,宋冰睿和肖如玉却寒着脸,连带府上下人都不由得怔了怔。 “沉香,不得对世子无礼。”宋冰睿怕她再说什么讥人话惹怒了世子那日后可就麻烦了。 楚凌殊坐直身子,抬起好看的眸子,似春风化丝雨般,温柔,语气谦逊,“无碍,沉香小姐可能对凌殊有什么误会。” 宋沉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苏陌言。 “小王爷可是来和妹妹商量婚事?” 苏陌言印堂暗沉,还没开口就听肖如玉忧愁道:“唉呀,真是不巧,将军和夫人一早就出门了,回府估计等到午后了。” “不……” “小王爷和宁婧小姐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将军府和苏王府能够联姻,也算是天作之合。此乃良配。” 苏陌言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楚凌殊得力的夸奖,听的满屋子的人喜笑颜开。唯独宋沉香听得出来,这话简直就是一把利剑。整个泰安谁不知道苏陌言那满头白发是怎么回事,楚凌殊极力撮合他和宋宁婧,存心气他,这不是有仇是什么? 宋沉香扶额,突然觉得苏陌言好悲催。 “你……”苏陌言气的脑热,也不管肖如玉在不在场上,冷哼道:“苏王府和将军府一直以来都是一桩好姻缘,今日我来不为其他的事情,肖姨娘你应该知道我这白发……” “不过是气血攻心,伤心过度而造成的。难不成,小王爷还真当外界传言那样?”楚凌殊冷漠的瞥了他一眼。 “世子这是什么意思?”苏陌言气的磨牙,面色灰暗。 “能有什么意思?”楚凌殊笑道:“事情都过去三年,何必抓着不放?当时,你若跟着殉情,指不定还会名留青史。只能说明,爱的还不够深。” 宋冰睿扯了扯嘴角,一脸茫然的盯着他们。 “你懂个屁。”苏陌言怒起,“谁说我没有……” “真有?”楚凌殊缓缓起身,“那也是没下狠心。昨日皇上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小王爷再将此事拿出来说,对苏王府和将军府乃至沉香小姐都是一种伤害。你若真心为她好,就不要在提及此事,以免给她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宋沉香撇撇嘴巴,不过楚凌殊这话说的是一点都没有错。 瞧着苏陌言气的眸子发红,她出面笑道:“我说二位公子,咱们能心平气和的吗?咱们能不咄咄逼人吗?” 她走到苏陌言身边,伸手拍拍他肩膀,“小王爷,以前的事情,沉香已经不记得,再则已经有了三岁的孩子,怎能再嫁?何况苏王府已经接下圣旨,将来是要迎娶我妹妹进府,入你苏氏家谱的。小王爷何不放下那段情愿,放过自己也放过其他人?” 眼前站着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朱唇一张一合,声如莺啼令人陶醉,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心如死灰。一句‘不记得’就将他们之间的事情抹去,对他何其残忍? 宋沉香话语刚刚落下,就听外面孩童喜色道:“今日总算看到了北燕最为尊贵的两位公子。” 宋沉香扭头,景辰被吟诗牵着走进来。 苏陌言看着孩子身子猛然一颤,太像了。 楚凌殊看到孩子,眸子暗沉了一瞬,简直和宋沉香一模一样,只是眼睛更像…… 景辰眨眨大大的眼睛,仰着头望着楚凌殊和苏陌言,“白发的是言小王,白衣的是凌殊世子。在下宋景辰,见过两位公子。” 宋沉香好笑的将他拉入脚边,宠溺道:“你这小鬼,什么时候如此崇拜他们了?见他们比娘亲回来还要高兴?” 景辰奶声奶气,“娘亲你今天没有喝醋,这话听着怎就如此酸?你是娘亲我是你宝贝儿子,但是,我也是有男神滴。” 男神…… “谁?” 景辰露出两颗小虎牙,指着楚凌殊和苏陌言,“在我心中,他们就是我男神。” 她人小鬼大的瞧宋沉香脸色不好,歪着头哄道:“哎呦,娘亲还真喝醋?宝宝女神可是你呢。” 宋沉香扭头看着吟诗,“这话,是谁教他的?” ------题外话------ 下章剧透:认爹。 猜,宝宝会选择谁? 新收藏的宝贝们,求包养阿,不要把我养死了,跟着宝宝的节奏,我们一起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一对黑心鬼 “这……这……”吟诗脸色一白,实在想不出来这话有什么不对。 “我是问你,男神这词谁教的?”宋沉香扯了扯嘴角,她没有那么可怕吧?瞧人家把人家吓的! “这是小姐以前经常说的,奴婢就学到了,小公子是听奴婢说的。” 感情源头还是她?宋沉香再次扯了扯嘴角,尴尬的回头一笑,“其实这男神,真正的意思是男神经病。二位不好意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楚凌殊饶有兴致的仰起眉梢,并未话说。眸子却盯着她脚下那小家伙。 “你就是凌殊世子?”景辰走过去抓住他衣袍,“我可不可以让你当我夫子?” 宋冰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景辰的课业一直都是自己手把手教的,如今他这是抛师弃业,投奔他人? 楚凌殊弯下腰将他给抱了起来,吓坏了屋内一群人。只听他宠溺道:“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去睿王府找我。” 景辰裂开小嘴,随后扭头望着宋沉香以求同意。 宋沉香偏头看着宋冰睿,苏陌言嗤鼻,“小家伙,你这是要让他教你念经吗?” 噗嗤,宋沉香差点笑出声。 宋冰睿小心翼翼的瞥了面色平静的楚凌殊,修长的手指扶着唇瓣,轻咳几声。 “叔叔,这可是您的不对了。”景辰道:“世子哥哥这是带发修行,哪怕是念经,那也是为民祈福。” 苏陌言脸色一变再变,明显对这称呼有意见,他有些讨好的伸出手,点了他小鼻子,“我和他年纪一样,叫我哥哥才是。” 景辰翻了翻白眼,“小王爷这可不行,您是要娶宁婧姨娘的,按理说我应该称呼您为姨父,对不对啊娘亲。” 宋沉香不得不佩服景辰,这小脑袋简直太聪明了。几句话说的苏陌言找不着话说,简直是神童。 “不过,你可不能喊他哥哥,娘亲可没如此大的儿子。” 宋沉香瞥了一眼周围人的脸色,想笑又不敢笑。宋冰睿呵斥道:“尽胡说八道,世子是谁,岂由你随便占便宜的?” 她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膀,抬起眸子看着丝毫不介意的楚凌殊,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后听他平静道:“你就算有如此大的儿子,也不敢相认。” 宋沉香冷哼一声,听他继续道:“以后就喊我世子爹爹,如此可爱的孩子,我收了做义子。反正我也没有娶妻的打算,你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满堂惊颤。 宋沉香惊恐的睁大眼睛,这货玩什么呢? 看似水到渠成的一句话,却暗藏推波助澜,让这平静的湖面变得不太宁静。堂上每个人心里,暗潮汹涌。唯独景辰那颗纯洁的心灵,满怀欣喜。 “真的吗?”景辰眨眨泛红的眼睛,“景辰从来不知道爹爹这一词该如何喊,娘亲说景辰没有爹爹,可她不知道,景辰也想和其他孩子一样有爹娘疼爱。” 楚凌殊愣了愣,瞥了一眼发呆的宋沉香,掏出帕子擦了孩子脸上的眼泪,“我说的话还能有假?” 景辰抽了抽肩膀看向宋沉香,想要征求她同意。 “既然世子如此喜欢景辰,收做义子那是将军府的荣幸。只是,将来世子总会娶妻生子……” “宋公子放心,凌殊暂时还没有想要娶妻的打算。就算将来娶了,景辰我依旧会疼爱他。完全不影响。”楚凌殊打断他话。 宋冰睿点点头,扭头看向宋沉香,“既然景辰和世子有缘,你就同意吧。” 宋沉香迟疑片刻,景辰喊道,“娘亲,您就同意吧。若是以后亲爹来找我,我也不跟他走,我就要世子爹爹。” 亲爹?亲爹还不知道在哪个窑子里鬼混,哪里知道你存在! 她不耐的摆摆手,“随你喜欢就好。” “嘻嘻,世子爹爹。” “乖……” 宋沉香有些怀疑,景辰是不是存心膈应她?还是这楚凌殊太有心机了,直接将她身边的小红人给收买了,日后还有她的好日子吗? 她不由得再次同情苏陌言,人家都知道讨孩子欢心,你怎么就那么笨呢! “宁婧见过小王爷,世子殿下。” 苏陌言冷冷的看着慌张而来的宋宁婧,浑身散发着寒气。在军营时候,几天几夜不休不眠都没有如今心累,昨夜在竹林站了一晚上,宋沉香都没有去。想到此,他心里一阵痛。他深吸一口气瞧宋宁婧依旧半蹲着身子,他和楚凌殊谁都没有开口喊起身,宋宁婧只能维持半蹲的姿势。 宋沉香蹙眉,瞥了一眼宋宁婧,果然是大家闺秀,半蹲这么久还不累,若换成她估计早就倒地了。 “小王爷……”肖如玉脸色一沉缓缓出声。 苏陌言回过神来,伸出手压了压鼻梁,“起来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还请宋公子告诉姑奶奶,就说陌言等她身子好些再来探望。” 宋冰睿挽留道:“小王爷还是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他不带停顿的从宋宁婧身边经过,刚抬起脚想起什么又放下来回眸一笑,“世子要留下用膳?” 楚凌殊忽而一笑,将孩子放下来,“小王爷,这是约凌殊去喝上一杯?” “只要世子肯赏脸,别说一杯,千杯都成。” 楚凌殊浓黑的眉高高挑起,随后低头看看景辰,“你要好好听娘亲的话,爹爹下次再来接你去府上玩可好?” “无耻!” 宋沉香听到他自称孩子爹,就想抽他这个黑心鬼,抽他个碍事的家伙。 关键是她家景辰为何跟他一样黑,人家苏陌言招惹谁了,居然联合起来打压他。景辰和他在一起,还不黑遍天下? 一对儿黑心鬼! “世子爹爹,记得来接景辰。”景辰跟随他出门,无奈的宋沉香只能跟着一起送他们出门。 待他们走后,景辰小声嘀咕:“若是他和娘亲住在一起那可就好玩了。” 宋沉香低头瞪了他一眼,“你这小脑袋里面都装着啥?” “装着智慧!”景辰嘿嘿一笑,“娘亲这你就不懂了,景辰和世子爹爹做了一笔交易。”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脸色一沉,“你若敢将娘亲卖掉,娘亲绝对不会放过你。” 景辰淡飘飘一句,“你想多了。” 宋沉香无奈的摇摇头,抬起眸子就撞见宋宁婧那双泛红哀怨的眼睛。 “姐姐,小王爷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宋沉香愣了愣,上前宽慰道:“怎么会,他可能有急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不许提楚凌殊 急事个屁!约着楚凌殊去喝酒还急?只是宋宁婧又不是傻子。宋宁婧到真像个大家闺秀,瞧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和那陶瓷般的小脸,身上居然有种林妹妹特殊气质,让人见了不由得袒露几分怜爱之心。 “无论如何,皇上的圣旨已经昭告天下,将军府又是名门望族,他小王爷敢让将军府丢脸,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宋宁婧颔首一礼,“谢谢大哥。” 宋沉香怎么看都觉得她应该不是这样才对,总之如何看她都喜欢不起来。 “你们继续聊,景辰跟娘回去。” 景辰上前抓住她手,跟在她身边,踏过门槛朝着外面走去。 吟诗欣喜道:“奴婢看了小王爷,觉得他好帅气。还有小公子真是吓倒了婢女,这普天之下,大概只有小公子如此幸运了。世子做干爹,那可不得了。” 景辰洋洋得意。 宋沉香却撇撇嘴巴,不以为然,“没什么了不起的。别把人人家看的太高,当然也不能把人看扁。” 吟诗似懂非懂的看着她。宋沉香挥手道:“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她忽然蹲下身子,“告诉娘亲,你和那黑心鬼做了什么交易?” 景辰抿着小嘴摇摇头,“世子爹爹不让我告诉娘亲,这是秘密。” “你这小鬼。”宋沉香点了他额头,“算了,你就守着你的秘密吧,只要不是把我给卖了就好。” 她直起身子叹息了一声,扭头问吟诗,“我以前和苏陌言的关系很好?” 吟诗点点头。三年前苏陌言经常来将军府找宋沉香,两人也曾一起游山玩水,偶尔会去竹林一起练习舞剑,让人好不羡慕。 “好到那种程度?”她又问。 吟诗思索片刻,“言小王经常来府上找小姐,有时候小姐很期待,但有时候小姐却不大愿意出门。” 宋沉香回头笑了笑,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宋沉香,当然心情也就不一样了。 苏陌言和楚凌殊都是北燕难得的才子,宋沉香却和苏陌言有着来往,那楚凌殊呢?形同陌路? 随后她顿了顿猛然看向吟诗,“那我和世子关系好不好?” 吟诗摇摇头,“小姐和世子从未有过任何联系,到也让奴婢好奇,世子受百姓敬仰,为何小姐却无动于衷呢?” 宋沉香敲了她脑袋,“你巴不得我被他黑死吧?走,回去。” 景辰小手捂着嘴巴,偷偷发笑。 楚凌殊收下宋景辰这一惊天消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传遍了整个泰安京城,霎时间称为家喻户晓的热门话题。 据说,宋宁婧回到闺房后,因为苏陌言没有正眼看她,大吵大闹,还闹上了房梁,却让宋沉香诧异的摇摇头,叹息了道:“女人,越是哭闹,男人越是远而离之。” 两日后,从睿王府出来的马车,悠悠荡荡的朝着将军府而去。马夫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色冷峻,墨衣长发,腰间配上一把上等的宝剑。剑眉星目,有型的唇瓣紧紧抿着。修长的好看的手紧紧抓住马绳。 此人便是楚凌殊身边的贴身侍卫,离歌。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来,离歌跳下马车,车上便无他人。 李管家见到离歌诧异一瞬,随后含笑的将其请入府内。 离歌颔首进入,迎面而来的正是大将军宋帆,他看到离歌满是震惊,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 “离歌见过将军。” “原来是离歌护卫,幸会幸会。” 宋帆早就听说了楚凌殊身边的大护卫离歌是江湖人士,武艺高强,懂得用兵之道。他却一直没法见到此人,今日意见,格外亲切。 “将军这是准备出门?” 他既然已经脱离了江湖,那么就要按照朝堂的礼节对待宋帆。更何况,他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楚凌殊,绝对不能让人觉得楚凌殊手下不懂礼仪。 宋帆点点头,“朝中还有一些繁琐的事情等着处理。离护卫今日为何突然造访?” 离歌含笑,“前两日小公子认了我家世子为义父,并约定今日接小公子去睿王府做客。所以,我家世子命我来接小公子入府。” 宋帆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为了小公子而来。那好说,李管家,你去沉香阁将小姐和小公子带来。”她转身指着府内正堂,“去屋内坐,喝杯茶水。” 离歌拱手道了谢,两人齐步一同朝着屋内走去。 李管家匆匆到了沉香阁时候,宋沉香因为天气好,起了个早,正在院子里和吟诗一起打理那些菊花。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李管家面色红润,扬声问:“李叔何事如此开心?” “小姐,您快起来。”李管家对他们招手,“老奴带来好消息。” 宋沉香和吟诗互看一眼,提着被露水打湿的裙摆,从花园里面出来。 她甩了甩衣袖,难得这么好的天气,将院前那些菊花都给松了松土,忙的她满头大汗。 “什么事情?”她接过吟诗递过来的手帕问。 “世子让人来接小公子了,将军让老奴来请小姐和小公子一道去前堂。”李管家笑眯眯的看着她,“这小公子若是跟着世子学习,将来必定成才。” 宋沉香脸色暗了下来,她扯了嘴角。必定成才?难道离了他楚凌殊,我儿就成不了才? “就是没有他,景辰一样成才!”宋沉香没好气的扭开身子,美好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爷爷刚刚说什么?世子爹爹让人来接我了吗?” 李管家扭头就见景辰从房里跑出来,满怀欣喜的跑到了他脚底下,仰着小脑袋等着他确定。 李管家弯腰将他抱起来,“小公子是不是很高兴?” “当然高兴,景辰都盼了两天了,今日总算盼来了。”景辰扭头看向宋沉香,“娘亲,我们一起去吧。” “你是他义子,我去干什么?”宋沉香语气有些吃味,扭头朝屋内走去。 景辰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李管家面色尴尬的喊道:“小姐,您还是跟老奴一起去趟前堂,也好将小公子亲手交到离护卫手上。” 宋沉香她踏门槛的脚顿了顿,侧身斜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李管家应了一声,抱着景辰转身先离开。 好不容易平静了两日,楚凌殊又给自己惹麻烦!宋沉香气的咬咬牙,身子缩在木桶里面。 她抚摸着胸前那半面蝴蝶胎记,关于宋沉香的身世扑朔迷离,自己如果是锦瑟,为何一点记忆都没有? 穿好衣服,踏出阁楼,一路上就听吟诗唧唧瓜瓜说着关于楚凌殊各种好,听的她心烦意乱。倒不是她不愿意提起楚凌殊,而是想起他就想起自己被那帮恶人坑害,一步错步步错。 她烦躁的猛然停下脚,扭头警告道:“我警告你,不许在我面前提楚凌殊三个字。” 吟诗身子一颤,笑脸瞬间吓白,害怕的点点头。 ------题外话------ 首推目测近些日子了,求宝儿们不要养文。么么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睿王府是不是很穷 宋沉香淡漠地瞥了她一眼,转身闲庭信步的朝着前面走去。她深信,等她弄明白将军府所有秘密后,就离她报仇的日子不远了。她祈祷那些人最好别出现在自己面前,否则,管他江湖不江湖,也一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让那个臭婆娘试试天下最毒的媚药,劲道有多大! 要不是那臭婆娘坑害自己,她能招惹上楚凌殊吗? 她不由自主的紧攥起了拳头,手里的帕子都被她揉捻的不成形。吟诗瞧见她那阴狠的神色,吓的缩了缩脑袋,大气不敢吭。 还没几接近前堂,宋沉香就听到景辰那欢呼雀跃的声音。她撇撇嘴巴,随后叹息一声:“唉,真是白眼狼。义父都比亲娘还亲。什么世道!” 吟诗换没从她那可怕的眼神里缓过神,直接无视了宋沉香的话。 宋沉香语毕好久都没有听见丫头回话,她不由得侧脸瞥了她那素白的小脸,不明所以的停下脚步,“你想什么这么入神?” “啊?没有哇。”吟诗心尖猛然一颤面色更加白了。 “我很可怕?”宋沉香蹙眉。 “没没没,奴婢只是在想小公子若是去了睿王府,晚上睡不着怎么办?没人给他将故事他肯定难以入睡。” 宋沉香又狐疑的瞅了她一瞬,扭头道:“睡不着那是世子的事情,哄不着那就陪着小公子一起到天亮。都是他自作的!” 吟诗咬咬嘴巴,根本不想以前温婉的小姐,心肠怎么变的如此狠辣。她自己琢磨着,宋沉香不记得三年前的事情,想来这三年之间肯定发生不少事情,才会让她性情大变。 可是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抹去一个人的所有记忆?想到此,吟诗的心不由猛然一颤,她之所以性格发生了变化,那是因为她经历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这期间的酸甜苦辣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性格怎么变,骨子里依然是那个人,至尊无上。 宋沉香瞥了一眼吟诗那复杂的眼神,勾唇一笑轻轻摇头踏进了正堂内。 “爹。”她轻声喊道。 宋帆指着她,“这位是世子身边的离歌护卫,你应该知道。” “沉香小姐。”离歌起身朝他拱手一礼。 宋沉香扭头看着眼前墨衣男子,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身边养什么样的人。离歌冷着一张俊脸,仿佛写着‘请勿靠近’几个字,冷漠的就像他家主人。 “楚凌殊的名声响彻整个北燕,他身边的贴身冰冷护卫,不红遍北燕也红遍了整个泰安京城。沉香不想知道都难。” 她语气中带着些讽刺之意,“不过这离护卫相貌堂堂,据说文武双全,不知道是不是跟在楚凌殊身边长期熏陶成的?” “沉香,不得无礼。”宋帆笑眯眯的看向离歌,“我这丫头,都被我宠坏了。” “沉香小姐真性情,也可谓女中豪杰。”离歌不以为然,“既然沉香小姐已经到来,那就请和离歌去一趟睿王府。” “你家世子让你来接小公子,我跟着去成何体统?” 离歌愣了愣,“世子怕小姐不放心将小公子交与我,还请小姐亲自去一趟睿王府。” 宋沉香多不由得看了他两眼,她有什么不放心景辰一个人去?从将军府到睿王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虽然她没有去过,时间应该用不到一刻钟。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孩子劫走?除非那人想死。 她刚想拒绝宋帆道:“沉香就跟着一起去一趟睿王府。李管家,去库房拿点上等好药材。我知道睿王喜好泡药酒,就将那颗千年灵芝给睿王送去。” “是,老奴这就去。” “爹。”宋沉香惊道:“那灵芝是小王爷前些天拿来送给奶奶的,您怎么能给睿王叔送去呢?” “怎么不能?我看送灵芝很合适。” “太奶奶来了。”景辰一喜。 宋沉香猛然扭头,看到老夫人被人云舒雅搀扶着走进来,她心急道:“那可是给您补身子的,不能送。” 老夫人轻哼了一声,路过离歌面前,他恭敬的喊了一声‘老夫人’,老夫人笑呵呵的坐下来,听宋帆道:“娘,您怎么突然来了?” “哎呀,我一个人在屋内闷的慌,正好舒雅过去看我,又听说离护卫来府上接景辰,我就让舒雅带我出来转转,没想到还能遇上离护卫。” 老夫人一口气说完,有些气喘。她看着宋沉香那脸色及其臭,她含笑的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将军府珍贵的东西多着呢。他言小子送来点灵芝你就宝贝了?你是没去库房看看,将军府最不缺少的就是灵芝。别说千年灵芝,就是万年的何首乌都有。” 宋沉香先是震惊一瞬,随后撇撇嘴巴,“那您要送也不该将他送的东西给睿王叔拿去不是,多没有礼貌。” “谁说我要将他送的那颗给睿王叔送去?那么多灵芝,随便挑一枝都给言小王送的长的好看。” 云舒雅含笑的看了宋帆一眼,又看着宋沉香嘟起了嘴巴,轻笑道:“离护卫还在这里,你还真以为你爹要将人家送来的东西再转手送人?起码这礼节还是有的。” “将军,上等的灵芝和何首乌带来了。”李管家道。 宋沉香回头看了他手中提着两个大锦盒,嘴角抽了抽。难不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这将军府家底是有多大? 她想了想凑近老夫人耳朵小声道:“睿王府是不是很穷?” 老夫人和云舒雅乃至宋帆听到后都齐齐瞪着她,她吓的缩了缩脑袋,回头就见离歌嘴角一阵抽搐。 “行了,别耽误离护卫的时间了,你带着礼品和景辰一起去,往后这景辰还得麻烦凌殊教导了。”老夫人有些嫌弃的朝她摆手。 宋沉香面色沉了一瞬,接过李管家手上的礼品,回头看了高兴的小屁孩,冷冰冰的朝着离歌喊道:“走吧。” 离歌谦逊有礼的朝着老夫人将军夫妇低眉颔首后弯腰将身边的景辰抱起来,“沉香小姐请——” 宋沉香冷哼一声,提着东西直接走在前面。 老夫人看着她那不情愿的样子,收回视线斜眼看了宋帆一眼,“你们也好去皇宫一趟了。” “娘,您觉得这事儿真的行吗?万一沉香……” “没事儿,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吧。”老夫人又看向云舒雅,“这景辰虽然有了,可我还缺少一个孙媳妇,你这个做娘的,别只顾着沉香那丫头,冰睿也到了成亲的年龄。我看丞相府的千金,知书达礼,和将军府也是门当户对,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去打探一下,能成亲家我这老婆子的一颗心也算是定下来了。” 云舒雅和宋帆惊愕的对看一眼,宋帆道:“娘,这事情还是征求下冰睿的意见,万一他不愿意,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老夫人给了他们两个冷眼,“算了算了,我就是给你们提个醒,至于要不要做,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说多了反而会惹人烦,得了得了,只要沉香这事情落成,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题外话------ 下章看点:宋沉香和世子大pk,论谁更无良! 今日已经上推,留言的宝儿们都会有币币相送。还望各路宝儿们不要吝啬自己的小手,加入书架每天一追。更新的时间不会变动每天晚上19点50偶尔后台会脱两三分钟,大家可以20点来看,雷打不动的稳定更新。 新入书架的宝儿们,菜菜再次拜谢,希望大家喜欢盗妃,喜欢我,喜欢菜家每一位宝。 不用诧异为何大家喊我菜菜,乃们跟着喊就对了。么么哒~(^3^)—☆ 不喜勿喷,得过且过。蠢菜不是神,没能写出你所喜欢的文,我的过。往后更加努力,还请默默的离开就好。 再次,祝大家元宵节快乐。鲁啦啦啦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 少年回眸百媚生 宋帆和云舒雅互看一眼,宋帆点点头对一旁的李管家说:“去备马。” 李管家听后提着袍子便出去。 另一边,宋沉香没带吟诗,马车上只有景辰一人。几次她瞧景辰那高兴的脸色,心里有些吃味儿。虽然来将军府没多少时日,可这小家伙天天跟自己腻在一起,突然去腻别人了,她这心里还真不是味儿! 看睿王府出来的马车,也没奢华到哪里去。难不成睿王府真的很穷?虽然不奢靡,但是也不抵挡,反而觉得马车布置的很大气。 大气?自己很小气? 上次她被宋冰睿接回将军府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僵硬无比,哪里感受到了做马车的舒服?她闭上眼睛舒服的靠在车壁上,身子摇摇晃晃的,好不惬意。 放之前,她觉得能坐上奢靡的马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她就一江湖小混混,跟着那帮人四处奔走,风里来雨里去,能有马给你骑就不错了。 晃晃悠悠的两条街道已经走完,马车停下来,她睁开眼睛,便听见离歌喊道:“沉香小姐,小公子,王府到了。” “到了到了。”景辰急匆匆的跑出去,掀开帘子探出小脑袋,“马上就看到世子爹爹了。” 宋沉香叹息的提着礼品,伸手掀开帘子探出头。睿王府那三个字和将军府三个字一样霸气,大门口两尊大理石狮,宏伟而立。府檐两边挂了两个大红灯笼,从色泽上看来是近日才挂上去的。 近日,不就是祝贺和尚还俗嘛! 她笑了笑,看着离歌将景辰抱下去,随后伸出手来搀扶自己,她平淡的瞅了一眼,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离歌面无多余的表情,随后手指王府,“小姐请——” 宋沉香提着衣裙踏过青石板台阶,站在府檐下,等着大门打开。 离歌伸手叩门,开门的是一个俊逸腼腆的少年,大概十五岁左右,他看到离歌明显很高兴,可看到宋沉香和那孩子,脸色当即垮了下来。 离歌介绍:“这位是沉香小姐和小公子。” 少年洺逸显然不服气,外面传言他自是知道的,他也算是性情中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去迎合。关于宋沉香未婚生子,他断然接受不了。她嫁谁都可以,和谁来往都可以,可若是和自家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世子来往,他心里几百个几千个不愿意。 可那又如何?完全阻止不了。 “沉香小姐,小公子,请——”他还是恭敬的弯下腰。 宋沉香踏进了睿王府的大门,瞥了一眼青葱的园内,扭头冷道:“若不是奶奶吩咐我亲自将东西送到睿王府,就是你请我来,我还就不来了!” 洺逸面色一寒,想要出口反驳,离歌吆喝:“洺逸!” “哥……”洺逸面露委屈,看到离歌那厉害的眼神,这才住了声。 “怎么回事?” 宋沉香还没反应过来,便听景辰惊喜道:“世子爹爹。”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看着景辰从离歌身上挣扎下来,朝着楚凌殊跑过去,一把扑在他怀里。 那人依旧是一身洁白无瑕的袍子,衣袍大小合身,玉带稍宽,细细看来上面银丝线绣着彼岸花,正中间镶嵌蓝色玛瑙石,像龙眼一样光艳照人。 他如玉的容颜微微含笑,怀里抱着孩子,和他一样,乳白色锦袍裹着软绵绵的身子。稚嫩的容颜,看到楚凌殊露出了两排洁白的小牙齿,一手搭在他宽大的肩膀上,一手指着呆愣的宋沉香,奶声奶气中透着欢喜。 “我娘亲也来了。” 楚凌殊笑容未散,抬眸朝着宋沉香看去。满园秋色,不及他半分容颜,颦笑之间,秋风换作缠绵春风,温暖人心。 淡淡的丹桂花香弥漫着整个院子。 秋风虽萧瑟,落叶虽归根,而那人的容颜却刻在心底。 抬眸堪比星辰醉,启唇胜似春思雨。霞光金镀普天下,少年回眸百媚生。 宋沉香心猛然一颤,霎时间眨眨眼,听他道:“还愣着做什么,随我进屋。” “不…不…用了。”她一时口吃,提着东西脚步不曾移动半分,面色有些尴尬,她将东西递给一旁的离歌,“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我还是回去吧,免得不招人喜欢。” “世子?” 她话语透着几分自嘲,尾音刚刚落下就听洺逸及其委屈的声音喊着楚凌殊,她撇撇嘴巴,离歌却没有接手。 “你下去吧。”楚凌殊抱着孩子转身看了一眼洺逸走过去,瞧宋沉香那沉郁的神色微微一笑,“既然都入了睿王府大门,不进去看看丹桂花倒也可惜了。这整个泰安,只有睿王府有。花开在秋,你确定不去看看?” 丹桂花?她收回手,斜了他一眼,“不就是丹桂花么,本小姐一点也不稀罕。” 楚凌殊挑眉一笑,“既然这样,总该将东西亲自交给我爹娘才是,你站在睿王府大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睿王府怠慢你,毕竟人言可畏。” 宋沉香瞪了他一眼,垂下眸子瞥了手里的礼盒,启红唇冷凄凄:“带路。” 楚凌殊一边走一边和景辰说笑,宋沉香跟在后面拿着东西瞬间化身成了丫头。她咬咬牙,如果眼神可以变利剑,那么楚凌殊身上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可惜,再恶毒的眼神,也杀不了人。 她看着前面的人,明明只是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心思却如此沉稳,堪比中年男子。搁现代,十八九岁也才刚刚步入大学,总归还是孩子。 他抱着孩子,自己跟在后面,怎么看都像是父子。但是怎么看,景辰都和他不像。景辰是沉香和谁的孩子?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悠。 丹桂花香味儿越来越浓,她跟在楚凌殊后面不徐不慢。这一路走来,除了守护大门的那个少年和离歌之外,没遇见几个婢女。睿王府真穷的连婢女都请不上?说他穷,满园的花草树木,形状千奇百态,绝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工艺品。还能说穷? 还是富的不明显? 楚凌殊转身,“前面就是我居住的丹桂苑。” 宋沉香扭头望去,花架搭成的院门,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比将军府正儿八经的院门好看多了。花藤攀爬在院内,占据了半个院子,绝对是夏日乘凉的好地方。 她跟着楚凌殊继续走着,秋风从西南方向吹来,清香浓厚的丹桂花扑鼻,她扭头,那一片小黄花分外耀眼。在微风吹拂下枝头轻点,对她好似欢迎。 她笑道:“你这院子,弄的像女儿家的闺院似的,走出去一股花香,不怕人笑话?” 楚凌殊淡然一笑,“除了你笑,谁还敢?” ------题外话------ 下章看点:据说沉香被打压的不行。(我们一起笑笑) 感谢笑笑家过来的宝贝,还有基友们那边来的宝贝,感谢小秋子,启动朋友介子宝贝和她一起过来的宝贝们。拜谢~谢谢喜欢。 咱们能先不养文吗?每天追文,其实也很好哇(??w?)?嘿,么么么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 对待女孩子就不能温柔点 宋沉香瞥了一眼轻声笑出声的景辰,暗骂:小没良心! 她只想把东西放着,趁着一个人出来也好去集市上溜达溜达,瞧瞧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跟楚凌殊待一起,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闭眼就会想到那天晚上令人喷血的事情。 对方绝对是一个会乱人心智的妖孽,她必须远离。 楚凌殊将景辰放下来,扭头喊道:“离歌,带小公子去府上转一会儿,我和沉香小姐有话说。” 已经离开的离歌听见他喊声瞬间闪到进院内,迟疑片刻才道:“属下遵命。小公子,走吧。” 景辰牵着他手,没走几步停下来,回头对着一脸警惕的宋沉香:“娘亲,景辰先去玩了,不要太想我。”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再次骂了那小东西。 离歌带他离开后,院子里就剩下负手而立的翩翩公子,和披着名门闺秀衣壳实则江湖不良人的宋沉香。前者眸子里碧波荡漾,后面神似刀剑。好似一触碰就会将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气氛压抑的她心里七上八下,万一他再说出让自己负责的话来,她岂不是被烦死? 楚凌殊面色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女子,背后的手紧了几分,随后出声,“要不要进去喝杯茶水?” 宋沉香高挑眉梢,“谁知道我喝了之后还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楚凌殊怔了怔,上前几步,她却防备的退后几步。他忽然站住不动,伸出了右手,“宋奶奶让你带什么来了?” 宋沉香将礼盒提高几分,“睿王府是不是很穷?千年灵芝和万年何首乌,给睿王叔拿来泡酒的。是不是极品?” 楚凌殊勾唇,“的确是极品。回头我在备一分薄礼,给宋奶奶带回去。” “得!”宋沉香还想去逛街市,“我可不想带着东西去逛街市,你若想回礼,自己去,别拉上我。” 说完,她从楚凌殊身边走过去,既然他没有想要接手礼品的意思,那她就多走几步路,直接放入他屋内。 只是她走进去才发现楚凌殊的房间,足够让她吐血。整个屋内全部都是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做成。根本看不出来有一块木材。包括墙上的那副山水画,都是各种各样的宝石拼凑成的。 她眼角一抽,以后再也不说睿王府很穷了。这样都算穷,那将军府还要不要活了? “你这么铺张浪费,你娘知道吗?” 楚凌殊走进她身边,“我娘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浪费?就你这屋子里随便一颗玉石,拿出去就能够兑换很多银子了。”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宋沉香将东西搁在玉石桌上,伸手敲击了桌面,瘪瘪嘴,微微叹息,“东西搁着了,我得走了。” 楚凌殊哪里肯放过她,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抓住她手臂,宋沉香像被蛰了一样,慌忙拂掉了他手。 “干什么?还不让走?” 楚凌殊扭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内心挣扎了许久,“这三年,你都在那里?” 宋沉香一愣,眉头不着痕迹蹙起,“你知道我?” 吟诗说过,之前宋沉香和他几乎没有来往,他问这个什么意思?还有,他肯定知道那天晚上自己还是个处子,那他岂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宋沉香? 宋沉香心下一紧,猛然看他。楚凌殊并没有回话,眸子却很深沉。 宋沉香不想自己太过紧张,将军府这样做毕竟有他的道理。她随后理直气壮,“你难不成也喜欢沉香?处处打压苏陌言,和宋沉香有关系吧?宋沉香和苏陌言有婚约,你气不过就将她强暴了,后来她死了,你就出家当和尚?然后我回来,就又成了你们争夺的对象?” 楚凌殊越听面色越沉,他气息紊乱,还真是佩服她的脑子。 “难道被我说中了?所以你要利用认义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景辰纳入自己名下?靠,这招真是……” 楚凌殊扶额,她‘妙’字还没说出口,便被他打断:“你胡说什么?” “呃?难道不是?”宋沉香不以为然,瞥了一眼阴寒的楚凌殊,心情特别好,“其实我觉得自己分析的挺透彻的,嘿嘿,既然不是这样,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那个,你慢慢玩,我先走了。” 她必须的走,再不走自己都要被冻死了。 “你站住。”他音色冷了几分。 宋沉香才没那么笨,惹毛了他再不走还不等着被他烧? 只是她刚踏脚,一个隔空点穴,她一只脚就这么生生的被定住。 她斜着眼睛,大喊道:“喂,臭和尚,快点给我解开!不然当心你的小窝,总有一天回被我烧掉!” “宋沉香,不对,应该是云锦瑟!” 云锦瑟?她居然不和宋帆姓,云舒雅这是搞什么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宋沉香瞪了一眼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她恨的咬牙,“楚凌殊,你最好放开我,我下毒的手段多的是,你最好给我解开。” “下毒的手段?”楚凌殊挑眉一笑,“你若有手段,怎就没有提防别人,自己还中了毒?” 宋沉香语凝,脸色沉了沉,“那是他们给我玩阴的。迟早我会报仇!”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他扭头一笑,“就看你认不认真了。” 宋沉香迟疑片刻,“谈什么?别拿我挡箭牌,我不是宋沉香,不是你们争夺的对象。” 楚凌殊伸出手,朝着她胸口而去。 宋沉香一惊,面色寒气,急道:“你想干什么?你这无耻之徒……” “你若在骂一句,这穴道,我不解了。你就给我守门,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好好说话,我再给你解开。” “哎哎,别呀别呀。”宋沉香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我肯定好好说。只要你别拿负责说事儿,我准好好说。” 楚凌殊蹙眉,迟疑片刻才伸出手在她肩胛骨出轻轻一点。她僵硬不堪的身子松懈下来,蹲在地上仰头斜了一眼楚凌殊,“对待女孩子就不能温柔一点?” “你对我也没有温柔过!” “噗!”宋沉香猛然站起来,“都说了不许提那件事儿!” 楚凌殊挑眉,“都做了还怕提?进来,坐!” 坐!?这字眼儿听着怎么就如此刺耳? 宋沉香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瞪着眼睛看他转身朝着屋内走了几步,随后回眸挑眉。 她前后思忖了几下,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想逃也难得逃。不就是好好谈谈吗,难不成他还能把自己吃了?她心下一横,大步走过去,越过他身子直接坐下来,语气冷硬:“你想谈什么?” ------题外话------ 下一章看点:宋姑娘三年前在哪(⊙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 三年前,我找过你 楚凌殊瞥了一眼她那二郎腿,压低了眉梢,嘴角勾了勾,抿着薄唇坐在她对面。一手扶着宽大的衣袖,一手拿起了茶盏给她舔了一杯茶水。 这倒水的礼仪,怎么看都让她暗生敬佩,煮菜是一门艺术,倒茶也需要功夫。茶水不外溅,不可过满。楚凌殊那翩翩公子的模样,这才叫古人,她算哪门子的古人?顶多就是一个冒牌货。 楚凌殊见她面色微囧,二郎腿也收了起来,也观察出来,她很拘束。他淡然一笑指着她面前的人茶水示意她品尝。宋沉香哪里还有雅兴品尝茶水,粗鲁的将上好的白玉瓷樽端起来,仰头咽下那杯茶。 瓷杯与玉桌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她便急道:“别磨磨唧唧的,想谈什么爽快点。” 楚凌殊瞥了她一眼,端起了茶水抿了一小口,抬起令人陶醉的眸子,薄唇一张一合,“这三年,你在哪儿?” 宋沉香愣了愣,眯起了眼睛,拉起了警戒线。 “我既然知道你是云锦瑟,就知道你以前的种种,若是我想揭穿你,揭穿将军府,你觉得将军府还会存在么?” 宋沉香一脸平静,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谁知道你又在玩什么花样?”宋沉香瞪了他一眼,听他温柔的笑出声。 “云锦瑟,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他依然是这句话。 宋沉香不太习惯‘云锦瑟’这名字,摆摆手道:“行了,别乱喊,我是宋沉香。你都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我还有理由不相信?” 楚凌殊挑眉一笑,就等着她回答第一个问题。 在哪,是宋沉香不愿意提起来。随后她灵机一动,身子往玉石桌上倾斜了几分,拉近了与他之间的距离,眉飞色舞一般商量道:“我若告诉你,你把那东西还给我。” 楚凌殊不明所以的瞅了她令人浅醉的笑脸,但是他依然点点头,吐出一个‘好’字。 宋沉香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想到那地方她就不悦:“还能在那儿,还不是被困在至尊殿?” “邪教?!” 宋沉香叹息的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它是邪教?我已经告诉你了,你把那东西还给我。邪徒们总有一天会查倒到你身上,它对你没有好处!” “它对你有好处?”楚凌殊虽然诧异,可他还不知道她口中说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可看她紧张的样子,估计也猜到了是什么。 “没好处。可那东西从我来到这个世上,就在我身上了。要不是委曲求全,邪教又怎么会发现?” 宋沉香蹙眉,三年前从死人的堆醒来,身上多处受伤,肩膀,腿上的疼的厉害。若不是胸口那块令牌挡住了剑,她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就在至尊殿。 “武林各派都在寻找它,它会让你家破人亡。”她伸出手,“还是还给我。” 楚凌殊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随后笑道:“它不在我身上。” 宋沉香脸色大变倏然起身,“不在你身上?那晚上,我中毒太深,只和你有过……亲密接触。别开玩笑了,东西给我。” 楚凌殊仰起看着她那着急的神色,扭头道:“你别急,我派人去一趟寒清寺,指不定还在温泉边缘掉着。” 宋沉香面色一沉,瞧他表情不像是骗人,她半信半疑的坐下来,“起初,我以为有一个牛哄哄的靠山,才可以继续活下去。后来我才知道,邪教根本杀人不眨眼魔王。若是让他们拿到了无敌令,那江湖还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你为了取得他们信任,为他们卖命,甚至做着丧尽天良的事情?最后,拿走了令牌?” 宋沉香诧异的看着他,随后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手,音色清冷,“这双手,鲜血淋漓。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楚凌殊的霎时间抽痛不已,他压低声音问:“为什么不逃?” “逃?”宋沉香苦笑,“我往哪里逃?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说我往哪里逃?就连这将军府的小姐身份,我都是糊里糊涂的。我才逃脱魔爪,不想在如另外一个魔爪。” 她起身道:“今天我已经说的够多了。你若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秘密,恕我无可奉告。不过,请你找到令牌,还请交给我。” “等一下。” 宋沉香停下脚步,听着他移步在自己跟前,眸子全是无尽的温柔,还有深深的自责。 “三年前,我找过你。” 宋沉香笑了笑,“找过又如何?我不是云锦瑟更不是宋沉香。虽然,我的名字叫宋沉香。” 她深呼一口气,“世子,东西已经送到,还望和睿王叔说一声,沉香告辞。” 楚凌殊并没有出手阻拦,脑子里全部都是那句话:我不是云锦瑟…… 不是云锦瑟? “锦瑟……” 他猛然回头,走在院子里的人脚步不带停顿。就好像三年前一样,一去不复返。 一去不复返!当然不可以,这一世绝对不容她一去不复返! 楚凌殊从来没有如此不淡定。那天晚上,她就像上天怜悯自己一样,毫无预兆的将她再次送到自己面前。给了他一个跌破眼镜大惊喜!既然再次相遇,怎能放手归去? 他闭了闭眼睛,大步追上去,伸手扯住她衣袖,“我送你。” 宋沉香平静的侧脸,像没有事情一样。 “送我?你知不知道你家那个看门的小哥,一点都不想我和你走太近。”她邪恶的拂了他手,“你说你没事儿张这么妖孽做什么?可男可女,是不是可上可下?” 楚凌殊本就心疼她的遭遇,可听她这话,嘴角忍不住狠抽了几下。他垂着双手,双全一紧,面无表情道:“你已经体验过一次上面的机会,何必再取笑我?若是……” 楚凌殊含笑的把后话咽下去,仰头看了看正午的阳光,“为了答谢你,今日我做东,请你去吃饭如何?” 宋沉香歪着头想了片刻,“你看见我不是应该伤心欲绝吗?毕竟我占了云锦瑟的身子。看你刚刚的面色,好似和她有着牵连?” 楚凌殊敛起了笑容,“你是谁,你心里有数。你不饿我还饿着,走吧,今日要不你请我?” 宋沉香跟在他后面,“没钱!” “没钱还一个人去逛街市?”楚凌殊回头,“泰安京城可是整个北燕最大最豪华的集市。说起来你是将军府的小姐,别在街上给将军府丢脸了。” 宋沉香狠狠瞪了他一眼,“丢脸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世子费心。” 楚凌殊回头瞥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总该让着你。” 不容宋沉香多想,他又道:“城南那家酒楼,醉鸡做的很好,每天都限量出售,在你来之前我命人去预订了两只,你要不要去?” ------题外话------ 盗妃牵扯的面比较广,有宫斗(男子间)、江湖、宅斗(较少),总起来说,算是权谋文。 希望宝贝们喜欢它。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 这还不代表什么? “去,为什么不去!” 关于吃的,宋沉香绝对不会迟疑。楚凌殊说完含笑扭头继续往前走着。宋沉香不言不发的人跟在后面,怎么看都像一个小媳妇。她忽然顿了顿,为什么要跟着他后面?她应该走在他前面才是。 “喂,你等下。”她喊道。 楚凌殊疑惑的回眸。 宋沉香大步走上前面,“我走前面,你跟在后面。这样才不会让人怀疑我们有什么关系。” 楚凌殊不以为然的抬起明亮的眼睛,“其实,我们也算是有关系了。” 宋沉香小步走的很快,听他继续道:“毕竟,景辰喊你娘亲,他喊我爹爹,这是整个泰安都知道的事情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宋沉香就来气。她猛然回头瞪着他,“你和景辰纯属膈应我呢?明知道我最不想扯上关系的人就是你,你还要认孩子!” 楚凌殊愣了一瞬,前进几步,“这话要如何解释?景辰小孩子又没有爹爹疼爱,作为旁观者实在不忍心。加上他如此崇拜我,还说让我去做夫子,我总不能谢绝了孩子了吧?这样对他才是伤害。” 说起景辰的爹,宋沉香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知道他爹是谁?” 楚凌殊摇摇头,“我和宋沉香不熟。” 宋沉香干瞪了他几眼,“饿死了,还不走!” 她没走几步就听身后的男子轻声笑了出来。 一路上一前一后两人都默不作声,快要到大门口时,她又看到了那个少年。 洺逸先看到她转身走出来,面色变了变,随后又见自家世子款款跟在后面,他站直了身子,视线从宋沉香身上移过去,带着疑问,“世子,您这是要出去吗?” 楚凌殊应了一声,“你去备马。” 洺逸看了一眼停下脚步的宋沉香,顿了一瞬才跑开。宋沉香收回视线,扭头道:“你家看门的小厮相貌也挺俊逸的。” 楚凌殊脸色微寒,“其实你应该回头多看几眼,你会发现还有更英俊的。” 宋沉香挑眉,他还在真是脸皮厚。她回头倒也多看了几眼,伸出手指他身后:“那盆金橘,很漂亮。” 楚凌殊回头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那颗小金橘,正好看洺逸走过来:“你将那盆小金橘送将军府去,沉香小姐看上的。” 宋沉香蹙眉,“慢着!我刚刚也说他俊逸了,你是不也应该将他送将军府?” “我才不去!”洺逸反应过来,面色一寒,站在楚凌殊身后。 宋沉香瞧他脸色气的通红,倒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反而觉得这孩子,挺逗的。 “你想去,我还不要呢。”宋沉香撇撇嘴巴,“你倒是快点,吃不上醉鸡,你亲手做。” 楚凌殊含笑的跟她身后,洺逸愣在原地久久没缓过神。直到楚凌殊回头看他,他才提着袍子跑过去跳上了马车当起了车夫。 宋沉香抬眸就能瞧见对面那正襟危坐的楚凌殊,一时间视线不知该落在哪里,总能不仰着悻脸望着车顶。她只好扭着身子,挑起了一旁的车帘子,看着外面的事物来掩饰自己不自在。 马车走的急,但是路段很平稳,随后马车速度渐渐减弱,来往的百姓也多了起来。吆喝声越来越大,耍杂技的也多了起来。看到外面如此热闹,她全然忘记了身在何处,高兴的笑道:“你知道吗,这三年里,我除了提心吊胆的人生活,从来没有在集市上逗留过。整日不是躲躲藏藏,就是打打杀杀。” 宋沉香脸色沉了下来,手也渐渐缩了回来,坐直了身子,低着头。 楚凌殊直直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随后他猛然起身,上前拉住她手,倒把她给惊呆了。 “干…干…干什么?” 楚凌殊并没松开她手,而是扭头对着外面洺逸道:“停车。” “到了?”宋沉香诧异的想要抽回手。 黑色的马儿一声嘶鸣,马车停下来。洺逸也被吓了一跳,慌忙掀开了帘子,“世子?” 楚凌殊并没有理他,而是将宋沉香拉起来,“我们下去走路,饭前小活动下,等下才能多吃点。” 洺逸诧异的眨眨眼睛,退后几步。 宋沉香木讷的被他牵着下来,她跳下马车后,转身就见一群人,几十双眼睛齐齐盯着他们。她这才缓过神来,举着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你搞什么鬼,大家都盯着我们呢?” 楚凌殊瞥了四下,勾唇道:“眼睛长在别人眼眶里,我总不能不让人家看吧?倒是你,蒙着脸还怕人家不知道是你?” 宋沉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拿开了衣袖,露出了倾城绝世的容颜,和他站在一起,闪亮了百姓的眼睛。 三年前,当宋沉香将自己脸上那人皮面具扯下来那一刻,她被自己惊人的相貌吓了一跳。主要是这身子的主人,长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却用了人皮面具来当自己的脸。若是那天晚上,没有掉进水里,估计现在她也不会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快看,真的是凌殊世子和…和……沉香小姐?怎能会是沉香小姐?” “还真的是沉香小姐。” “世子和沉香小姐一起来集市?难道,他们……” “别瞎说,一起来集市又不能代表什么!” “这还不能代表什么?世子都认了小公子做义子,你说小公子长的像谁?” 那人越说面色越惊,宋沉香听了那句话,脚步不由得放慢了许多。竖着耳朵听那人大笑,“你傻了吧?整个泰安谁不知道小公子长的和沉香小姐一模一样,你是不是傻了?” 宋沉香勾唇一笑,加快了步伐。 楚凌殊瞥了她一眼,那些人的话他也全部听到,见她笑了,自己也裂开了嘴巴,回头告诉洺逸,“你先回去吧,晚点在风月楼等我。” “是。” “风月楼?”宋沉香回头带着鄙夷之色一笑而过,“我听着怎么像风尘女子该在的地方。” 楚凌殊眸子沉了一瞬,听她更加离谱道:“你早说去找姑娘,我就应该换身男装,顺便调戏美女。” 楚凌殊嘴角一抽,“我看你肚子也没有那么饿了,不如回去。” “小气!”宋沉香撇撇嘴巴,“量你也不敢大白天去花天酒地,怎么说也应该晚上去。” “我是想让你见识见识繁华似锦的京城而已,你这脑子里面都想什么污秽的事情?” 宋沉香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巴,忽然凑近他小声问:“那晚之前,你是童子身吗?” ------题外话------ 有件大事情要发生了!有木有宝儿分析分析,啥大事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 不期而遇 楚凌殊猛然扭头瞪着她,宋沉香识趣的与他拉开了距离,歪着头露出无辜的面色等着他回答。 “如假包换!”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对自己始乱终弃的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而他还需要一些手段,才能彻底让她对自己负责! 宋沉香看他有些委屈,有些愤怒的瞪着自己,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们彼此彼此。” 语落,她便转身将话题扯开,“哎哎,你看那边的杂技表演,怎么如此逼真?” 楚凌殊暗自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你想看,那就走近些。”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耍杂技有什么好看的?这些在横店影视城在就看过,那时候还觉得新鲜,现在她深知自己的处境。至尊殿估计还在全城搜索自己,那群人不找到令牌是不会罢手的。虽然自己容貌没有暴露在他们面前,可总有一天他们会查到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就看到楚凌殊说的风月楼。外面看,楼高三层,仰起头能看到人的半个身子。她笑道:“看来生意很好,不知道菜色如何。” 楚凌殊仰头瞥了一眼,“菜色你不必担心,这里是整个京城最大且味道最好的酒楼了。关键它还是贵公子们聚集的地方。” 宋沉香收回视线,侧脸看他:“看来这也是官家酒楼?” 他指了里面,提着袍子,跨进去,“也算是官家酒楼。只是来这里吃饭喝酒的人们,都想知道这背后的老板是谁。” 宋沉香跟随他一道上楼,“嗯?不知道老板?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楚凌殊语落就有小二上前直接将他带入了靠里边的雅间。宋沉香跟在后面,看那小二弯腰低头,模样尊敬,“世子沉香小姐稍等片刻,醉鸡马上就来。” 宋沉香大步走进去,简单的环顾了整个房间,屋内淡淡的百花香,她这才看到窗子旁边放了一束百合花。百合花,她一点都不喜欢。 她回头,小二刚好关门,下一刻门突然打开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哥,你怎么也来了?正好,今天让他请客。” 宋冰睿看向面色不变的楚凌殊,他们交情不深,他也是礼貌性点点头。 他今日穿上一件蓝色的长袍,腰间挂了玉佩。走起路流苏摇摇晃晃的,倒也俏皮。 “怎么能让世子请客,还是我请吧。”他低头从怀里掏出银子,扭头递给小二,“去将言小王请到这里,再去弄点好酒好菜,银子拿好。” 那小二见了银子两眼发光,低头应了一声,“小的这就去,还请稍等片刻,酒菜马上送来。”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本来就想大坑一次楚凌殊,他跟着凑什么热闹?还要把苏陌言一道拉上?难道他不知道楚凌殊和苏陌言有仇? 碍于楚凌殊在场,她并没有作声。倒看一旁的楚凌殊轻笑着指着屋内:“宋公子里边请。” 两人直接越过宋沉香一边走一边说。 “言小王今日也来了?” 宋沉香瞧他们直接将自己给无视了,她撇撇嘴巴看着他们坐下来。楚凌殊扶着衣袖倒了两杯茶水,一杯给了宋冰睿一杯端起来准备入口,斜了一眼杵在堂中央的宋沉香,随后放下茶杯指着她。 “杵那儿发什么呆?过来坐。” 宋冰睿诧异的看向自己妹妹,早先听吟诗说她带着景辰去了睿王府,却不想楚凌殊将她带入了风月楼。 宋沉香坐下来后,他问:“景辰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宋沉香抬眸,还没开口就听开门声,她不由得扭头看向门口。 苏陌言得到消息满是诧异,宋沉香居然会和楚凌殊一起来风月楼,想想他心里一直冒着酸气。和她有婚约的是自己,虽然不知道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多出一个孩子,可就算这样,他也可以不在乎。 “言小王,请——” 楚凌殊指了自己旁边的位子。 他视线将视线从宋沉香身上收回来,大步走到她旁边坐下来。她低着头,看不见她面色,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宋沉香抬起眸子就看到楚凌殊那张妖冶的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气氛尴尬的她端起了茶杯抿了小口。 “近来国泰民安,小王爷离开军营倒也放心?”楚凌殊目光飘渺,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拿起了水壶给他舔满茶水。 苏陌言含笑,“你还不知道我?自小就爱习武,这三年你又不在京城,我总不能去寒清寺找你练手吧?上次皇叔说我将那些武士脱了几层皮,完全就是夸大其词。我这回来,指不定他们多高兴。” 宋沉香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听小王爷这语气,武功很是厉害?” 宋冰睿含笑,“武功再厉害,他也不能闯寒清寺。否则寒清寺那几位大师,必定拿下他且常伴左右。” 苏陌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扭头看着嘴边挂笑的楚凌殊,“我倒也佩服你,这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话语落下,便勾起了宋沉香和宋冰睿的兴趣。 宋冰睿跟着说:“世子出家惊动了天下,天下人都在猜测原因,不知道世子可否告知?” 宋沉香撇撇嘴巴,关于楚凌殊三年前为何突然出家,这不是一个人的好奇心,而是整个天下人的好奇心。可今日与她谈话中,隐隐觉得他出家必然和宋沉香有关系。不然又为何处处和苏陌言过不去?表面看起来,两人关系很好,可细细琢磨两人对话,暗藏玄机。 “世子不愿意说,你们也别问了。好奇心害死人,没准是世子伤心事,被你们再次提起,岂不是更加伤心?”她含笑的瞥了其他人,伸长了脖子,扯开话题,“这菜为何还没有到,肚子都饿了。” 楚凌殊抬眸瞥了她一眼,随后又看了宋冰睿和苏陌言,刚想出声,叩门声响起,随后门被打开。 几位伙计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道道菜进来。先前那位小二恭敬的站在一旁,一道道介绍。宋沉香紧盯着那醉鸡,舌尖抿了嘴巴,喉结滚蛋了几下。那醉鸡刚刚搁下来,楚凌殊就伸出手将那它推移她面前。 “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苏陌言和宋冰睿诧异的对看一眼。苏陌言心有不甘,便将自己面前那口水鸭朝她过跟前推了推,“我记得沉香喜欢吃又细又嫩的口水鸭,配上这辣酱,绝对麻而不辣,油而不腻。来尝尝看,还是不是当初那个味道?” 宋沉香刚刚伸出手,顿时顿了一瞬,随后又听宋冰睿轻声笑出声。他瞥了宋沉香面前的两盘菜,却伸出手将对面那碗燕窝端她面前。 宋沉香扯了扯嘴巴,放下了筷子,看着宋冰睿。 ------题外话------ 小高潮即将来到。晚上出去嗨,约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 我会讲三打白骨精 她刚想说话,宋冰睿伸出手阻止道:“听哥哥话,饭前先喝汤,然后在吃菜。” 她顿了顿,斜了一眼对面的楚凌殊和一侧的苏陌言。两人面色平静,显然谁也没有胜出。宋冰睿这是自己一个台阶,免得谁也不好选,反而让自己为难,让他们难堪? 可她完全不是这样想。醉鸡是她想要点的,口水鸭看着也合口味,然而对于他们来说,她先出手那一道菜,就说明另外一个人没了希望。 她思索了片刻勾起了唇角,无视了醉鸡、口水鸭和燕窝汤,直接将筷子伸向最不起眼,而又最平凡的一道麻婆豆腐上。夹起一块嫩嫩的豆腐含入嘴里,辛辣刺激味蕾,她没有蹙眉,细嚼慢咽,偶尔还称赞的点点头。 还以为这麻辣豆腐只有现代可以吃着,却不想古时也有,而却味道十分美味。这背后的老板绝对算得上麻婆豆腐的始祖了。 “你们不吃都看我做什么?”她嚼完后,诧异的看着三人那错愕的神色,懵懂的眨眨眼。 “你何时喜欢吃这个了?”苏陌言问。 “不辣吗?我看上面一层辣椒。”宋冰睿想想就觉得可怕。 楚凌殊没多大反应,伸出手夹起一块放入嘴里,咀嚼了几下点点头,“这个味道很好,我不记得点过它。” 宋沉香看向宋冰睿,他跟着摇摇头,“我也没点。” “可能是小二弄错了,等下不够在加银子。”苏陌言跟着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吃着吃着眉头却皱在一起。这哪里是不辣,简直是辣的无比。可他见楚凌殊没事,他只强忍着。手却端着杯子一杯接着一杯去浇灭口中那熊熊烈火。 宋冰睿瞥了一眼苏陌言涨红的俊脸,再看看对面毫无表情的楚凌殊,扯了扯嘴角,苏陌言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蹲着茅坑拉不出东西的人。 “咳咳。”他将玉手放在唇边掩饰心中不恰当的比喻,指了苏陌言,“为什么你吃了它,表情那么怪?我也尝尝。” “哥。”宋沉香含笑的抓住他手臂,“你在家里饮食比较清淡,这盘太辣,我们还是先尝尝这醉鸡吧。” 苏陌言怪异的神色瞅了旁边的楚凌殊,这么辣的东西,他居然这么能忍!苏陌言连着喝下三杯水,看着眼前的菜,也顾不上君子,先解决口中的火烧再说。 宋沉香觉得这些菜,最美味的就是这风月楼招牌菜醉鸡了,其他的菜她几乎没有动过筷子,醉鸡倒是吃了个够。主要是碍于两男子在场,要不然她肯定还要在叫一只来。 楚凌殊瞧她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没有吃够。他仰起头,朝着门外大喊,“小二?” 宋沉香诧异扭头,房门打开,那小二小碎步上前,听侯吩咐。 “将剩下的两只醉鸡打包给沉香小姐带回去。” “是,世子请稍等,小的这就去准备。” 那小二退出房间,宋沉香看楚凌殊一眼,最后道:“这风月楼不会是你的吧?不是说吃醉鸡要提前预订吗,你一下就预订了三只?” “可不是。”苏陌言撇撇嘴巴,“我今儿早约冰睿出来的时候,专程让人来订都没有订到。你是何时来的?” 楚凌殊扬眉,“昨日!” 三人齐齐一怔。宋沉香更是不置信,昨日他就能够料到今日她一定回去睿王府?一定会跟他来风月楼?简直比诸葛亮还神了! 没多久,那小二便将打包好的醉鸡恭敬的拿上来。苏陌言拦住小二瞥了一眼楚凌殊,“将你们老板喊来。” 那小二一脸诧异,声音有些颤抖,“小王爷,小的来了三年,从来没有见过老板是谁,您要有事情,小的去给您把大管家叫来可好?” 苏陌言脸色一沉,随后摆摆手,“算了,下去吧。” 宋沉香轻笑出声,随后又打住,直起身子瞥了桌上的残羹冷炙,“既然都吃好了,那就各自回家吧。” 随后其他三人跟着起身,苏陌言和楚凌殊落在后面,苏陌言缠着楚凌殊问他风月楼的老板事情。宋沉香和宋冰睿走在前面,还没下楼就瞧见宋冰睿身边的小厮木玺急匆匆的上楼。 宋冰睿上前几步,木玺只顾着往前走,一头撞在他胸口,随后忙道歉。看清楚他后,一边喘息一边喊:“公子,将军要您带小姐马上回府。” 宋冰睿刚回头看她,她视线便落在从容不迫而来的人身上。 离歌瞧见她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路过她朝着身后走去。她侧身,离歌正对着楚凌殊的耳边说了什么,她明显看到了楚凌殊那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恢复常色,负手上前在她面前停下。 “景辰在我府上,你就放心吧,过几日他对睿王府不新鲜了,愿意回去,我就亲自将他送回去。爹娘催我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宋沉香点点头,“景辰每天晚上都会听故事才睡觉,你做好准备。” 楚凌殊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会讲三打白骨精。” 宋沉香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笑了笑,对着离歌道:“我们回府。” 待他走远之后,木玺擦了脸上的汗催促,“公子,小姐,我们也走吧,据说事情很急,将军让你们快点回去。” 宋冰睿回头和苏陌言道别,一边走一边问:“可知何事如此着急?” 木玺跟在他们旁边,不确定语气说:“我看见将军手上拿着黄色锦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圣旨。” “圣旨?你可看仔细了?” 宋冰睿停下脚步,关于早上老夫人说的那句话,府上已经有下人告诉他。他一时紧了拳头,就担心一道圣旨将他人生大事给定了。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圣旨,公子稍等,我去牵马车。” “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事情?”宋沉香抬眸。 宋冰睿眉头一皱,目光看向远处,“我怕爹娘去像皇上求圣旨,将我人生大事给定了下来。毕竟今年我已经十九了,也是到了该娶妻纳妾的时候了。” “那应该高兴才是。”宋沉香笑道:“也不知道京城那位姑娘能够入你的眼,你一定要找一个对我很好对爹娘孝顺的嫂子。” 宋冰睿低眉颔首,随后仰起头,“我是不会答应的。走吧,指不定木玺看错了。” ------题外话------ 有奖问答:圣旨上的内容大致是什么?时间截止下章的发布前,只要沾边的宝都会有二十币币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章 婚约 宋沉香坐上马车后,心里总是不踏实。离歌是江湖人,遇事不急不躁,可在看到楚凌殊的时候,分明是慌了神的,加上他面色沉郁,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什么事情让两家派人出来寻他们回去? 宋沉香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越想心里越慌。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来回做了好几次才将心里怪异的情绪给压制下去。 马车停下来,宋冰睿率先起身掀开了车帘,跳下去后回头接住她。她便扶着他手臂,提着衣裙下来。 两人提着一颗心朝着府上走去。 李管家候在大门口,伸长了脖子,看到他们回来,嬉笑的上前恭迎。 “公子小姐可算是回府了,全府上下就等你们了。” 宋沉香和宋冰睿诧异的对望一眼。全府的人都召集一起,莫不是真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可看到李管家那神色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情,估计是圣旨没错了。 她两人踏进去,脚步不自觉的加快速度,后面过跟着木玺和李管家。 将军府正堂外,下人围满了整个院子,宋沉香诧异的看到吟诗正朝着自己走来。 “小姐总算回来了,赶紧进去吧,老夫人他们就等你回来呢。” “等我?”宋沉香的心一怔,仰头看了宋冰睿,直觉告诉自己,这事情和她有关。 “走吧。”宋冰睿淡淡出声。 宋沉香踏进去,看到高堂而坐的老夫人红光满面,她心里更加紧了。 宋帆和云舒雅看到她进屋,面色更加喜了。 “沉香和冰睿都回来了,府上人都到齐了吗?”老夫人问李管家。 “回老夫人话,都到齐了。”李管家颔首。 老夫人被曹嬷嬷搀扶着起身,站在领头两人缓缓跪下来。随后云舒雅和宋冰睿也跟在旁边跪下。老夫人仰头扯了宋沉香的手臂,“丫头,快跪下接旨。” “我接旨?跟我有关系?”宋沉香看着宋帆手里那明黄色的锦卷,满是疑问的跪了下来。 宋帆将圣旨拉开,扫了一眼后满意的勾起唇,起唇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将军宋帆之长女宋沉香,贤良淑德,才情满腹,朕见之甚喜,左右思之,反复斟酌,今日特下旨,将其许配给睿亲王之子凌殊为正妻,择日完婚。钦此!” 宋沉香猛然抬头,不置信的摇摇头,“爹,这到底怎么回事?女儿名声一片狼藉,怎么能嫁给楚凌殊?” 肖如玉和宋宁婧诧异的对看一眼,一个失贞女子居然可以高嫁给当今最受欢迎的世子?这是打睿王府的脸还是这里面另有玄机? 宋帆阖了圣旨根本就不需要她在接旨,而是自作主张的在皇上面前替她接了圣旨。他弯腰上前将老夫人扶起来。老夫人转身看着面色焦急的宋沉香,“你这孩子,嫁给凌殊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若是别家小姐,指不定都高兴的晕过去了。这事情真好,了无了我老婆子一件心事。” 下人们渐渐散去,宋沉香急躁的想要杀人。 “谁家小姐稀罕谁去嫁,这圣旨我不接!” “你!”宋帆呵斥,“你去哪,给我站住。” 宋沉香停下脚步,侧身听他道:“今日这圣旨爹已经在皇上面前接了,这门亲也就这么定下来了。等过几日,两家在商议商议,把日子给定下来。” “您有没有考虑女儿的感受?”宋沉香恼怒的回头,“这么说楚凌殊匆匆被喊回去,也是接旨的?那女儿就去躺睿王府让他退婚。” “你,这是要气死我老婆了阿?咳咳咳……” “老夫人?” “娘,您先别生气。”云舒雅扶了几下老夫人的背,扭头指着宋冰睿,“快去拦住她。” 宋冰睿愣了愣,“孩儿觉得爹娘还是尊重下妹妹的意见吧。” 说完他便转身跟着宋沉香后面离去。 “沉香?” 宋冰睿拉住她手臂,“你不是真要去睿王府闹一闹吧?” 宋沉香扭头,“你别跟着我,我就去问问他玩什么花样!” “你……”宋冰睿停下脚步,看着她起身飞出屋脊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宋沉香翻过了两条街,直接落在睿王府的屋脊上。睿王府院子比较安静,下人也比较少。在她落下时候,府上影卫就发现了她,也知道她和自家世子的婚事,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来。 丹桂苑内,楚凌殊倒水的收顿了顿,扭头看向外面。离歌从走到窗子边回头:“世子,是沉香小姐。” 楚凌殊轻应了一声,便再无下话。 离歌等了片刻有些不解,“世子,属下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他语气淡淡,接着端起了茶水吹了几下抿了抿。 “您为何会答应和沉香小姐的婚事?毕竟沉香小姐已经……” 楚凌殊沉默片刻,笑道:“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别人说的未必就是真的。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离歌似懂非懂的又看向对面的屋顶,楚凌殊道:“你去将她请下来静静心。” 离歌回头:“属下看沉香小姐的脸色不大好。” “皇上金口玉言,并且已经昭告天下,这事已成定局。”楚凌殊站起来,朝着窗口走过去。 宋沉香面色铁青,一动不动的站在屋顶。 他叹息的转身向门口走去,“她还是以前那性子,不喜欢的事情,就这样执拗!但是这样没办法,我还是出去给她消消气。” “世子?”离歌担忧喊道:“万一沉香小姐没有分寸,伤了您……” “她若是伤我,等她恢复了记忆,就会有多心疼我。” 离歌诧异的愣了愣,这才惊恐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莫不是世子出家和沉香小姐有着联系? 他竟然不知道,他们何时有联系的?那小公子,会不会就是世子的孩子? 离歌此时一脑子的疑问,心思完全不淡定了。 宋沉香之所以愣在屋顶,并不是不下去,而是在思考这几日那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今日她一直和楚凌殊在一起,皇上为何突然会下旨将他们拴在一起? 她想的太过认真,根本没发现楚凌殊一身乳白色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的旁边。 “想什么?”他并没有看她,目光眺望繁华似锦的泰安京城。 宋沉香猛然扭头,看到他那双璀璨夺目的眸子,淡然一笑,“你接旨了?” “皇命不敢违抗。”他有型的没稍动了动,“而且,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最好的安排?”宋沉香讥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你。” 他沉默半响,心底一痛,声音稍凄,“我知道。” ------题外话------ 世子追妻路程还很漫长阿!今日起,存稿君来和你们互动。渣菜的稿子存在板板上不安全,于是乎,存稿君我就出来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章 孩子是不是我的 “知道你还接旨?将毫无感觉的两个人用一道圣旨绑在一起,你会开心吗?” 楚凌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有些激动,有些恼怒,甚至对自己还有些厌恶。可这又如何?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完全是两家父母擅作主张。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再来一世,任何事情都会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却不想,自己也会有失策的时候。 府下院子里,洺逸瞧见屋顶上的两人,面色不好,慌张跑进屋内喊道:“王爷,王妃,不得了了,世子和沉香小姐一触即发。脸色阴沉的可怕,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呃,王爷王妃,你们为什么没有反应?” 睿王妃此时烦躁的在屋内来回走动着,听着洺逸的话,她很想出去看看情况,可孩子们的事情,他们做父母的只能帮到这里了。 “这事你别管了,去忙自己的吧。他们打不起来。”睿王妃看向自己的丈夫,“这件事儿,是不是我们做错了?” “哼。”睿王轻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他小子心里藏着什么?他就是那算盘上的珠子,对待感情事,拨一下动一下。再这样下去,那丫头准是让别人给掠走了。到时候,他再去当和尚,你也甭拦了。” 洺逸听的糊里糊涂的,难不成三年前世子出家就是因为沉香小姐? “你还杵着做什么?下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沉香要打他,他就该受着。”睿王烦心的挥手。 洺逸面色一沉,嘟嚷道:“那怎么行,世子的身子一直都不见好……算了,我还是去院子里待着吧。” 睿王睿王妃互看一眼,纷纷叹息。 离歌就站在丹桂苑里,就怕上面两人万一打起来,该如何收场。 “只要是你,我就会开心。” 片刻后,楚凌殊缓缓出声,“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日后总会记住我。这圣旨我接了,想要退婚是不可能的。” 宋沉香气的磨牙,听他继续道:“何况,我救了你,我也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喂,我都说了不要你负责,我也不会对你负责,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的你俗不俗?”宋沉香额前的青筋暴跳了几下。 楚凌殊眸子暗了几分,他压低了眉梢,长长的眼睫遮住了他那颗璨若星辰的眸子,沉寂片刻才说:“我已经还俗了!” 宋沉香气的干瞪眼,完全没法继续沟通了。她甩了一句“固执”便转身离开。 楚凌殊瞥了一眼自己院门口那小人,上前了几步悠悠笑道:“我需要你负责,一举得了这么大的宝,孩子总要一个爹吧。你总要给我个名分,你说是不是?” 宋沉香险些栽倒下去,她身子晃了晃,也不顾下面到底有谁,抽出了袖口那边匕首,就算打不过他今日也要让他身子挂彩才行。 楚凌殊看到她出手,愣了一瞬思考着要不要躲开。可万一躲开了,惹她更加不开心怎么办? “世子爹爹当心。”景辰霎时吓哭起来,他伸出小手扯住离歌衣服,“离哥哥快点去阻止他们。” “娘呀,王爷,他们真打起来了。世子当心——” 睿王妃听着屋顶上面的动静,又听外面洺逸喊叫,她一颗心也是吊在嗓子眼。 “要不我出去看看?”她说。 “别去,你若真心疼他,就别去。本王这是为他好!” 宋沉香这匕首离他胸口只有一公分之距时,见他依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于是这才收回手,气愤的换了另外一只手,对着他右边胸口便是无关痛痒的一击。 楚凌殊退后一步,“若是能够让你消消气,你下手就重点,我绝对不会还手。” “别以为我不敢!”宋沉香紧了紧拳头,对楚凌殊真心有些无奈。他们无怨无仇,不过就是一张圣旨罢了,再说他长的也不赖,反正总是要嫁人的。想到此,她移开视线,瞥了景辰一眼,“看孩子份上,这事情算了。大不了以后在休了你!” 楚凌殊面如死灰,轻咳几声上前道:“你说什么?” 宋沉香撇撇嘴巴,“本小姐不跟你浪费时间,走了!” 楚凌殊伸手捂着嘴巴身子微微弯了弯,接着便是一阵咳嗽声。 离歌瞧着他状态不好,担忧的飞了上去,落在他身边,还没开口就听他说:“你去看看她去哪儿。” 离歌看了宋沉香离开的方向,又担心他,“世子……” “去!” “是!” 离歌狠下心来,飞快的跟了上去。刚刚翻阅一座屋脊,还没看到宋沉香的身影,匕首朝着自己脸面刺过来,他面色变了变,轻巧的躲开了她的出击,刚站稳身子便听她消失后的声音道:“你若再敢跟来,本小姐毒死你!” 他身子怔了怔,面色铁青,瞥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又低下头瞅了掉在巷子口的那把匕首,这才跳下去将它拾起来,翻身便往回走。 宋沉香气氛的连将军府都不愿意回去,她一路向西,出了城门想起那晚上苏陌言约自己去的竹林,她便朝竹林方向而去。 城西最大的一块竹林,中间有一条河贯穿南北,将竹林分成了两半。宋沉香站在入口,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她拢了衣衫,抬步走进去。午后光影斑驳相间,竹林深处湿气太重,土质较为松软,竹林伸出可见一吊脚楼,竹楼的色泽看来,这小竹楼盖的有几年了,竹子的颜色苍白了些。 门前那小院子落了一层竹叶,屋檐下有些灰尘,很明显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她并没有进小院,只是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回头便撞上苏陌言满是诧异的神色。她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可看他那欣喜的表情,这竹楼应该和他有关系。 “你都想起来了?”他收起了欣喜之色,有些期待的问。 宋沉香抬眸,淡然的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是宋沉香。” “沉香?”苏陌言脸色一白,双鬓间的白发被风吹起来,他胡乱拂了去,“你是不是她,我还能不知道?毕竟,我们是有婚约的。” 宋沉香笑道:“你错了,我们婚约已经解除了。今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皇上已经将我许配给了楚凌殊!” 苏陌言沉着眸子上前几步,“告诉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宋沉香猛然看向他,满是震惊,孩子是他的? “你为什么觉得孩子会是你的?”宋沉香问。 苏陌言内心非常挣扎,他也不确定孩子是不是他的,“你难道不记得,四年前,我们曾经……” “当心!” ------题外话------ 存稿君表示,小王爷没有失忆阿,只是他对自己没有多大信心,毕竟一举得宝的机率小。咩哈哈哈,若是咱们家蠢菜再让宋姑娘来个二宝,估计整个泰安百姓都不淡定了!哈哈哈哈。 求票子:征文投票,大家有票子就投菜菜一票:蔡琰——《盛娶天后之bboss太毒舌》这个就是菜菜的现言马甲。么么哒连接带上http://images。xxsy。/huodong/2016/zwvote/iml谢谢大家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章 臭婆娘来了 宋沉香突然一声吼,上前将他拽到跟前,随后便见密密麻麻的雨箭纷纷朝他们射击而来。宋沉香面色大变,扭头道:“你来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苏陌言一边躲闪一边道:“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根本就没有多观察。” 宋沉香瞥了他一眼,挥着衣袖大声道:“明人不做暗事,躲在阴地里算什么英雄?” “哈哈哈哈……” 一声女子尖锐叫声盘旋在竹林上空,宋沉香对于这妖孽般的声音熟悉的不能在熟悉。她睁大眸子眼球四下转了转,“本小姐与你无怨无仇,为何埋伏至此?” “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那女人大笑了几声,“你以为你换了一张脸,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今日东西不交出来,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苏陌言不明所以的看向眉头紧蹙的宋沉香,“她是谁?” “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他们要找的人是我。你趁机赶紧走。”宋沉香扭头,“你快走。” “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此。”苏陌言道。 “好一个痴男怨女。” 女子的声音不在那般空灵,宋沉香仰起头便见头顶上飞落下来几十名黑衣人,领头的女人便是寒清寺带头刺杀她的女人代号如姬。 “好久不见师妹。” 苏陌言诧异的看向宋沉香,之间她含笑道:“师妹?这位婆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婆婆?”如姬显然是被这叫声给吓了,她一向最看重的就是自己那张完美的脸,被她喊婆婆,不就是说她很老吗? 宋沉香冷艳中有些呆萌,她偏头看向苏陌言,“她跟我比起来是不是很老?” 苏陌言当即点头,“她怎么能有你年轻?你看她那皱纹,都一张皱皮了。” 宋沉香就是专门气她,如姬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颜了,如今被她这么一说,又慌又恼怒。 “大姐,不要上了这丑八怪的当!”她旁边人提醒道。 如姬听后淡然一笑,“对,丑八怪,易容术见长,连本座都认不出你来了。你在将军府享福,我们可是在满世界找你。” “易容?”宋沉香笑道:“你是嫉妒我美貌吧?你可看清楚了,我是宋沉香,将军府嫡亲小姐,不是你们找的什么人。” “本座没功夫跟你扯皮。”如姬退后几步仰起手指挥道:“将她给我活捉了!” “是!” “慢着!”苏陌言一吼,对方十几位纷纷顿足,“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在下手,免得有什么误会到时候你们就算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 “本座最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也请言小王睁大眼看清楚眼前这女人,她根本就不将军府的宋沉香,她是我至尊殿的叛徒,还请小王爷让开些,毕竟刀剑无眼。” 苏陌言听闻对方是至尊殿脸色微微一变,扭头看看面色从容不迫的宋沉香,难不成这三年来,她沦落到了邪教的手下? 如姬语毕,未见苏陌言移开半分,就泠九的丑陋的面貌,也能将苏陌言给眯的团团转,那皇帝也是昏君,居然将她许配给了天下女子最想嫁的楚凌殊。想到此,如姬就嫉妒的发狂,她伸出手冰冷道:“既然小王爷执意要帮她,那就别怪本座不给面子了。给我上!” 于是十几位精英锐士拿着刀剑朝着他们杀去。 宋沉香知晓苏陌言心中疑问重重,她也没有要解释的必要。据了解,苏陌言的武功高强,区区十几位精英绝对不在话下,可他终究不是江湖人士,不懂江湖那三教九流的规矩。 对于至尊殿来说,规矩一词用他们身上就是一个废词。他们只懂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其手法君不君子完全不重要。 宋沉香担心,至尊殿会来阴的。 十几位武功高强的女子,团团将她二人围住,对方手持刀剑,而她刚伸手去摸腰间,这才发现唯一一把匕首朝离歌刺去了,八成还在楚凌殊的手上。 宋沉香警惕的站在苏陌言身边,侧脸问:“你有多少把握?” 苏陌言斜了一眼她,“十成!” 宋沉香猛然扭头,放松了心情,他回头笑道:“要不,你去一旁坐着,这里交给我?” “那多不仗义。”就在苏陌言咧嘴笑的时候,她又道:“算了,我还是坐在一旁等你解决了在过来吧。打不过的时候,支呼一声,我绝对跑的很快。” 苏陌言扯了扯嘴角,缓缓道:“好。” 至尊殿的其他女子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如姬那脸色更加阴沉,她哪里肯放宋沉香一边凑热闹? “泠九是时候解决你我之间的恩怨了。” 宋沉香猛然抬头,苏陌言大吼一声‘当心’,她身子一怔,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如姬一脚踹在胸口,她身子猛然倒地,胸口屁股上传来撕心裂肺疼。 宋沉香一手抚着胸口,轻柔几下暗骂道:卧槽,这胸本来就小,又被人给踹了,死婆娘,看我今天不毒死你。 “大姐当心她下毒。” 如姬上前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她仰起了头,殷红的嘴嘴巴勾起来,垂下阴狠的眸子看着地上挣扎起来的宋沉香,“本座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将媚药给解了的?” “哼,区区小媚药就能想困住我?”提起那件事情,宋沉香一肚子火气,她一手背在身后,从如姬角度来看她是抚摸自己屁股,可宋沉香确在磨药粉,怎么也要让如姬也尝试尝试一下。 她就知道如姬会查到宋沉香身上,毕竟泠九消失的时间和宋沉香出现的时间相吻合,就算不是泠九,他们也会对宋沉香一番彻查。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身上带了各种媚药,以备不时之需。 “泠九,本尊问你,东西在哪?”如姬道。 宋沉香瞥了一眼苏陌言,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朝她勾了勾手,噬魂一笑,“你过来,我就告诉你一个。” 如姬怔了怔身子,听她扬声大喊:“都住手,你们听着,今日我就把令牌的藏身之所告诉她,日后谁在追着我不放,别怪我不念同门一场了。” 苏陌言蹙眉,她真的是邪教之人? “你过来我告诉你。”她朝如今勾手。 “你不会跟我耍什么花招吧?” 如姬警戒性很强,虽然那令牌整个江湖各门各派都想得到它,她若知道在那找回去亲手交给至尊,指不定还会一跃成为至尊殿女主人。想到此,她警戒心便减弱几分,“你最好不要给我玩什么花招,不然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宋沉香仰起眉梢,“你武功这么好,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是不?反正我要那东西也没有什么好处。” 她深知,就算没有令牌,至尊殿也不会留她在世上,毕竟,她熟悉至尊殿的地形宫。日后江湖各大门派不忠于朝廷,在或者至尊殿想要做整个北燕的统治者,朝廷受到威胁,必定会攻打至尊殿,那她也一定会将底图呈上,至尊殿就更不会留她在世上。 ------题外话------ 存稿君:让宋姑娘毒死那个臭婆娘,居然敢踢她胸!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姬警戒的瞥了她两眼,宋沉香瞧她手里拿着剑,她喊道:“等下,先把你手上的剑放一边,反正我也跑不了。小王爷还被你收下围着呢,我又打不过你,没那么多心思玩花样。” 如姬低眸瞥了手上的剑,余光扫了一样旁边被围攻的苏陌言,这才将手里的剑放在地上,“你若玩花样,本座今日就折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我特么一把媚药让你爽个够! 宋沉香不以为然的勾了手指,那碾碎的媚药就在自己掌心,她将全身力气全部集中在手掌。瞧着如姬贴过来耳朵,她勾了唇角,附身上前,小声道:“令牌就在……” “嗯?本座没听到,你大声点。” 宋沉香白了她一眼,“令牌就在……” “泠九!”如姬大怒,“你……” 宋沉香无辜的笑了笑,“你是不是也不相信?可令牌就是在哪!” “大姐,令牌在那?”如姬手下问。 如姬回头瞪她一眼,“我怎么知道在那?这小蹄子玩花样!” “不知道好歹!”宋沉香冷绝吐出几个字,沾了媚药的手,速度之快的趁如姬没有防备,一把打在她口中,那药粉遇水即化,又是在她口中,她就是抠也难抠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如姬恼怒的想要去抓地上的剑,却被宋沉香给踩在脚下。 “放心,不是什么毒药,也就是非常毒非常毒的媚药而已。” 如姬惊恐的睁大眼睛,全身上下如蚂蚁啃咬一般,及其难耐。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宋沉香瞧着乱成一团的杀手,举棋不定的互相张望。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杀!”如姬身子开始抖动着,枉她一向心高气傲,明知道泠九全身上下都是毒,为了得到令牌居然变得如此蠢顿。 宋沉香不想杀她,如姬的本质不坏,她也只是为人卖命而已。 “都是些小渣渣了,对付起来也没有那么费力了。小王爷,赶紧解决了,我们好回去。”她笑道:“你身上的媚药可花费了我不少银子,看在你我同门一场,我就不问你要银子了。但是,你还得劝你手下动作快点,不然打到天黑,你可真就爆废了。” 她冷哼一声,问苏陌言:“小王爷,这竹林晚上会有畜牲出没吗?” 苏陌言回头瞥了地上不断挣扎的女人,摇摇头,“没有。” 说完,他开始慢悠悠的和一群人闹着玩。 宋沉香笑了笑,低头‘啧啧’了两声,“这就忍耐不住了?当初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给我……解药。” “嗯?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宋沉香仰头一笑,“多行不义必自毙,小王爷,打够了,我们就回去吧。” 苏陌言扭头看着她一边走一边揉着屁股,随后一脚踢开了挥剑而来的人,冷道:“若想她死,本小王可以继续奉陪。” 威望稍大点的女人瞥了地上已经死掉的三人,又看看如姬咬咬牙道:“救大姐。” “是!” 苏陌言瞥了她们一眼,看宋沉香已经走的远,抬脚朝着她追去。 “沉香。” 宋沉香褶皱的眉头舒展开,慌忙拿开了揉着屁股的手,对他笑了笑,随后指着他手臂,“你衣服破了,有没有伤着?” 苏陌言扭头看着衣袖,“不碍事,没伤到。” 宋沉香点点头,“没事我先走了,不然回去又要挨骂。” “等下,我跟你一起。”苏陌言喊道:“我有话问你。” “我知道,上次是你约我来竹林吧?那晚上我出来了,不过又被人给挡住了。我想你心中的疑问我还不能回答你,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没有记忆。更不能因为你说和…和…,孩子,我也不能确定……” 宋沉香鄙视自己,不就是一夜情吗,面对美男子怎么就说不出口?真是个蠢渣渣! 苏陌言眼底布满伤痕,宋沉香不想去看,那些伤痕对她来说无关痛痒,又不是为了她而流露出来的,看了有什么用? “自从我回来,已经从很多人口中得知,你是个痴情的人。可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皇上已经将我妹妹许配给了你,而我今日也已经许配他人,若是有缘,不管经过多少年,我们依然会在一起。”宋沉香突然停下来,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城门,看了看夕阳,“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做一个朋友。” “不!” 苏陌言心底一痛,“我对宋宁婧根本就没有感情,圣旨也不是我接的。你我自小青梅竹马,岂是一句没有记忆就能够抹杀的?这对我不公平!” “人生哪有那么多公平?”宋沉香拂去他手,“如是公平,我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此时,她的心突然沉了下来,轻喃道:“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小王爷还是看开点,你会发现,世界还是很美好的。若是一味贪恋过去,你会觉得生活无滋无味。” 苏陌言瞳眸微微一缩,“你希望我忘记过去?” 宋沉香扭头,“心是小王爷的,你要沉迷在过去,谁也阻止不了,我能说的也就这些。走吧,再不回去,家人该着急了。” 苏陌言看着她远走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跟上去默默走在她身边,两人一齐进了城。 将军府,北苑内一侍卫落地后匆忙跑进屋内,没多久宋宁婧面色阴沉的匆匆出门。肖如玉正进院子瞧见自己女儿,忙问道:“你要去哪儿?脸色怎么这么差?” “娘,您未来的女婿都要被人给抢走了。”宋宁婧娇气中带着点哭腔。 肖如玉一怔,“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话?被谁抢走?” “还不是沉香那小贱人,都将将军府的脸给丢尽了,还有脸去勾搭小王爷。” 肖如玉面色一寒,一把扯住她手臂,“你管好自己嘴巴,别什么该不该说的事情都说出来。你倒是说说,她又做了什么事?” 肖如玉将她拉入屋内,关上房门。宋宁婧将的来的消息全部告诉了肖如玉,她听后愤怒拍案惊起。 “她这也太不像话了。”肖如玉道:“今日皇上才下旨将她许配给凌殊世子,这简直……不行,娘咽不下这口气。” “娘,您去哪儿?”宋宁婧抹了眼泪惊道。 “我去找那小蹄子问清楚她什么意思。” “娘,您别去。”宋宁婧上前拉住她,“您好不容易在将军府站住脚,这事儿你出马不合适,还是让女儿去探探口风。” 肖如玉叹息的拍拍她手背,“委屈你了。” ------题外话------ 存稿君:小贱人又出来膈应人了!搞死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 理直气壮让你打 宋沉香回来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吟诗在她身边来回晃悠,她烦躁的低吼一句:“你瞎转悠什么,我烦着呢。” 吟诗小脸十分委屈,“小姐,婢女担心小公子今晚睡不着,毕竟小公子跟在奴婢什么都快三年了。奴婢舍不得……” 宋沉香斜了她一眼,转身进屋,“楚凌殊又不会亏待他,我看景辰他挺乐意,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睡不着?行了,你别在我眼前晃了,下去吧。” 吟诗还想说什么,看到宋沉香那凛冽的神色慌忙住了口,随后又道:“小姐,您不用膳吗?傍晚您不在的时候,离护卫送来了两只醉鸡,都放在厨房呢。” “扔了扔了,以后都不吃醉鸡了。”宋沉香刚坐下来,折腾了一下午,肚子本来有些饿了,想到楚凌殊就恨的咬牙。 “哦,那奴婢就扔了去。”吟诗一步三回头,最后瞧她依旧没有出声,她也只好离开,省得让她烦心。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宋沉香端起茶水还没喝到嘴里,就听见院子里面脚步声,走的有些急。她诧异的起身走到门口就看见宋宁婧沉着脸直接走进来。 宋沉香将她上下打量一下,疑惑问:“你怎么来了?” 宋宁婧心高气傲,她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就输了一个嫡女吗?既然都已经和苏陌言解除了婚约,为何就不能安分一点,连她看上的人也要来抢? “姐姐不觉得今日做的有点过分?”宋宁婧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 宋沉香仰起眉梢,复语道:“过分?请问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觉得过分了?” “你答应过我,不和小王爷有来往的。”宋宁婧一双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宋沉香到想起第一次宋宁婧来自己沉香阁时候,表面上是来看自己,实际上就是要告诉自己,她才是苏陌言未婚妻,而她只是一个耐不住闺房寂寞的女子,配不上苏陌言。 “我需要解释?”宋沉香笑了笑,“别忘记了,我已经许配他人了。” “就是因为姐姐已经许配给了凌殊世子,为何还要抓住小王爷不放手?” 宋沉香猛然看向她,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算不上理智的人,她懒得和这样的人解释。 “为什么不说话?”宋宁婧带着哭腔道:“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要是真喜欢小王爷,当初就在宫里一口答应了他多好,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我?” “宋宁婧!”宋沉香恼怒打吼道:“我做了什么事情?需要你来质问我?就算我真做了什么事情,那也轮不到你来指责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你敢说你没和小王爷私会?前脚才赐婚,后脚你就和他幽会,你把睿王府的面子往哪搁?” 宋宁婧抓住她手臂,带了点狠劲,宋沉香眉头一蹙,扭头道:“你放手!” “我不放,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放手。就算今晚事情闹大,丢面子的还是你!” 宋宁婧眼泪唰唰直下,不知道缘由的还以为宋沉香欺负了她。 宋沉香紧了紧拳头,她最讨厌这种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女人。自己手臂被她摇晃的厉害,被她抓的生疼,实在忍无可忍。宋沉香烦躁的烦了几个白眼,猛然抽出手,带了点力道,宋宁婧便坐到了地上。泪眼朦胧的看着她那神色十分委屈。 “小……” 宋沉香扭头,吟诗惊愕的看着地上哭泣的宋宁婧,又看看她,走过去问:“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宋沉香睨着地上的人,冷冷道:“难道你不应该说,我把她推到地上?” “这……” 吟诗眨眨眼睛,她进来就看宋宁婧坐的地上哭,难道真是小姐推的? “怎么回事?” 宋沉香和吟诗以及地上坐着的宋宁婧,纷纷朝着门口看去。宋沉香懒得开口,瞧老夫人、云舒雅以及肖如玉带着几个婢女走过来,她将头偏到了一边,眼里满是不屑。 “奶奶,您来的正好,您一定要给宁婧做主。” 宋宁婧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模样让人怜惜。 老夫人睨了地上的人,移开视线落在宋沉香身上听旁边的肖如玉心疼道:“宁婧,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惹姐姐不高兴了?” 云舒雅寒着脸,推了宋沉香一下,“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宋沉香斜了地上的人,压低眉梢冷哼一声,“就大家看到的样子,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老夫人转身坐在椅子上,她拿着拐棍指着吟诗,“你来说。” 吟诗诧异的指着自己,面色一白。宋宁婧慌张的抬起眸子,哭喊道:“奶奶,吟诗是姐姐的婢女,哪里会向着宁婧?万一她给宁婧一个欺负街姐姐的罪名,我…我…” “行了。”老夫人眉眼一横,她立即住了嘴巴,咬着唇肉。 “你先起来。”老夫人瞥了宋宁婧一眼,又看向偏头不正眼瞧自己的宋沉香,“你这丫头,又闹什么脾气?你真是要气死我老婆子才甘心?” 宋沉香一听火气倏然蹿了上来,她脸色一沉,指着宋宁婧语气生硬,“我又做什么了?她辱骂我的时候大家怎么不来?她抓住我不放的时候,大家怎么不来?我是这沉香阁的主人,你们是不是应该尊重我的意见?来我地盘还要质问我,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奶奶……不是这样的。”宋宁婧脸色又白了几分,慌忙解释,“宁婧没有辱骂姐姐,可是姐姐今日的做法实在是伤了宁婧的心,宁婧的话语可能重了点,但是真的没有辱骂姐姐。” 老夫人根本就没有心思听她说话,她对肖如玉和宋宁婧一点好感都没有。谁知道晚上肖如玉哪根筋不对,赖在她屋子里不肯走,这才跟着一起过来。 她淡漠的瞥了宋宁婧一眼,抬眸看向肖如玉,“你们娘俩先回去,这事儿我老婆子知道该如何处置。” “奶……” “宁婧,走跟娘先回去,这事情就交给老夫人和夫人处理吧。” 肖如玉何等聪明,睿王府传来话,楚凌殊现在还昏迷不醒,据说宋沉香还对楚凌殊动了手,她还真是怕自己名声不够大! 老夫人冷眼看着她们走后,起身便拿起拐杖作势要去打宋沉香,倒把屋子里面的人给吓的心惊胆战。宋沉香见那拐杖举在半空中,她面色一沉,上前几步道:“您打您打,您打死我好了。反正我回来就一直给将军府丢脸,我还不如死在外面好了。” “放肆!”老夫人气的声音都颤抖了,“你说你今天到底下了多重的手?凌殊现在还昏迷不醒,睿王府上下一团乱,你还理直气壮让我打……你……” ------题外话------ 新收藏的宝儿们,么么哒阿,记得出来露个面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章 禁足 “娘,您别激动。”云舒雅慌忙上前将老夫人扶在椅子上坐下。 宋沉香猛然看向老夫人,满是诧异,“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舒雅看向她。她瞥了一眼又道:“我是对楚凌殊出手了,可是我没有下重手,要不然他……” “你要下重手,还不直接要了他命?”云舒雅面色稍急,“就算不喜欢凌殊,也不能出手打人。他自小身子骨就弱,你……” 云舒雅话说一半,直直说不下去了。老夫人缓个气儿伸出拐杖指着她命道:“你现在就去睿王府,去给睿王叔赔礼道歉,去给我好好照顾凌殊。” “那怎么行!”宋沉香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云舒雅接着说:“怎能就不行了?我外孙还在睿王府,又认了凌殊做义父,早晚也会改口喊爹爹。你现在就去和他多培养培养感情。” “娘,您这叫离谱,我都还未出阁你让我去他府上跟他赔礼道歉,传出去岂不是更丢将军府的脸?我不去,您还是打死我好了。” 老夫人指着屋内的几位下人,“你们都下去吧。” 宋沉香看着老夫人将屋内的婢女都支走,流光溢彩的眸子转了一圈,心思在思索着老夫人又打什么主意呢? 老夫人冷言喊道:“就这么怕我这老婆子?还不走近些。” 云舒雅扯了她衣袖,她撇撇嘴巴走近几步,嘀咕道:“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您的亲孙女。” “胡说八道什么?”云舒雅呵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老夫人伸出手打住云舒雅话,拉住宋沉香手面色变的和蔼几分,“你这丫头,凌殊那翩翩公子,哪里配不上你了?人家都还没说个一二,你倒是跑去要求人家退婚,还将人家打伤,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是不?” 宋沉香压低眉梢,楚凌殊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弱公子。她就一掌,怎么就晕了?这家伙又玩什么心机? “你就去看看,怎么说也要等到他醒了好好问问怎么回事。我们将军府也不能丢了礼数你说是不是?”老夫人又劝道。 宋沉香深吸一口气,依旧怀疑他们是不是合伙骗她? “真的昏迷不醒?”她问。 老夫人和云舒雅齐齐点头,“这事儿奶奶怎么会骗你?你带点补品去一趟睿王府,我们也算慰问了。” 宋沉香显然不乐意,“又带补品?奶奶,就楚凌殊那丹桂苑,抵咱两个将军府了,要什么样的补品没有,还要我们去送?” 说完就让云舒雅点了额头,“你这丫头知道什么?就算他睿王府再富有,那也是他们的,我们只要尽到责任就好了。” 宋沉香撇撇嘴巴,“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明日一早再去。” “不行!”老夫人当即拒绝。 “为什么不行?奶奶,我都还没用膳呢?”宋沉香眼神满是抗议。 可云舒雅和老夫人依旧不依不饶,云舒雅道:“睿王府不会亏待你,你还是现在过去看看他什么情况吧。” 不待宋沉香同意,老夫人朝着门外大声道:“今日起,你就去书阁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出来。” 她眉头一蹙,闭门思过!玩我呢? “这三日,你就待在睿王府吧。”老夫人含笑起身,“什么时候凌殊能出门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沉香夸下脸,“万一他一直都不好……” “那你就别回来了,正好省了嫁妆的银子。”老夫人瞪了她一眼,“换身衣服,去吧。” “大晚上的,有您这么对待孙女的吗?”她小声抗议,“您就不怕我出门就被人发现了?还扬言禁足……打脸呐!” “死丫头!”老夫人瞪她一眼,“就你那武功,想躲过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别以为我老婆子眼瞎。” 宋沉香瘪瘪嘴巴,走到闺房门口扭头道:“您就不怕哥哥知道?” “哼,他那小子知道了也没有事情。”老夫人摆手,“你快点去办事儿,若是明日他身子好了,那你明日就可以回来。” 宋沉香紧了紧手,猛然掀开帘子走进去。不多时,她换了一身浅绿色的长裙出来,老夫人瞧她素面朝天,扭头看着云舒雅,“这丫头是不是不会点妆?你还是去帮她画画眉点点朱唇。” “唉唉,奶奶,说好了是去探视的,不是去选美。”她慌忙退后几步,“行了行了,我禁足去了,您和娘亲赶紧回去休息吧。” 云舒雅愣了愣,含笑的看着她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翻身出去,身影消失在夜空中。她挥手视线看着老夫人,“这下娘放心吧?” 老夫人重重叹息,“凌殊多好,能当她夫君是她福分,这傻丫头。” 宋沉香翻过了两条街,落在下午站的地方,随后就从睿王府飞跃上来两护卫,来人一看是她互相看看,其中一人道:“小姐是来看我家世子的吗?” 宋沉香坐下来,瞥了他一眼,“你们世子呢?” “世子在屋内,刚刚喝下药。”那人回答。 宋沉香轻轻挑眉,难不成真被她打伤了?她的力道很轻,怎么会受伤? “你们下去吧,我坐一会就走。”她挥手,那两人对视一眼,翻身下去。 宋沉香起身瞥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丹桂苑,香浓的丹桂花,使她神清气爽。前思后量,心里升起一抹愧疚,难不成身子真的是很弱? 踟蹰一会儿,她才张开翅膀落在了丹桂苑里,脚刚刚落地离歌就跑出来,看到她站在院子里,十分诧异。她听里面温润如玉的声音道:“既然来了,别站在院子里,进来喝杯茶水。” 宋沉香冷哼一声,从离歌身边经过,然后停下来问:“我儿子呢?” “小公子在里面。”离歌板着脸。 没走几步宋沉香回头,“你好像很讨厌我?” 离歌怔了怔身子扭头回道:“沉香小姐想多了,离歌不敢讨厌你。” 宋沉香眉梢动了动,玉手掀开了帘子,瞥了一眼床上的之穿了亵衣裤的公子,浓墨的头发垂腰而下,深不见底的眸子向她看来,表情有些错愕,还有些淡淡的喜色。 病弱的气质倒和白日有些区别,让人怜惜。 “娘亲?您怎么来了?”景辰依偎在楚凌殊的怀里,伸着小脑袋,神色满是惊喜。 “娘亲是来和世子爹爹一起睡觉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五章 未过门的妻子 宋沉香眼角狠狠的抽了抽,面色阴寒的让景辰小脑袋往楚凌殊怀里偎了偎,小声嘀咕:“世子爹爹,娘亲好可怕。” 楚凌殊苍白无血的嘴角微微仰起,他抚摸景辰的小脑袋,仰起头轻笑道:“你这样会吓坏孩子。离歌,给沉香小姐泡杯茶水……” “不必了!”宋沉香一股恼气瞪了他一眼,直径走过去坐在桌子旁边,翘起二郎腿仰起了下巴,斜看着床上一大一小两人,冷道:“据说你昏迷不醒?” “世子爹爹也是刚刚才醒!”景辰嘟起嘴巴小声埋怨,“娘亲,您下手有点重了。” 宋沉香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听的离歌心里七上八下,他紧守在门口,不敢离开。 楚凌殊神色淡然,声音略沙哑,“你怎么来了?” 宋沉香换了姿势,仰起眉梢,“你不装昏迷,我能被奶奶逼着来这里?我那一掌的力道有多大,你应该知道,我到想问你,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帘子霎时响起,离歌大步进来,绝对不能让她误会自家世子,“沉香小姐,我家世子……” “离歌!”楚凌殊打断他话,“你再去一趟风月楼,就说将军府沉香小姐想要两只醉鸡,你带回来。” 宋沉香诧异的看向他。 景辰舔舔嘴巴惊喜道:“景辰也要。” 楚凌殊点点头,听离歌迟疑片刻才应了一声,珠帘相击,珠音清脆。 他掀开被子,拿起床边长袍,那孱弱的样子让宋沉香抽了抽嘴角,心里却疑惑着,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病? “你想吃就报自己的名字,打着我的名号做什么?” 楚凌殊披上长袍,轻咳几声扭头朝他走来。宋沉香怔了怔,他脸色确实不好,唇角发白。她突然有些不忍心,“你还是滚床上休息,别下来了。” 楚凌殊像没有听到一般,拉开了椅子坐她对面,伸出手刚要去提那茶壶,宋沉香瞪了他一眼,接过道:“想喝吱一声,瞧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我还指望你赶紧好,这样我也不用禁足了。” “你被禁足了?”楚凌殊诧异几分。 宋沉香脸色沉了沉,将茶盏搁他面前,“都是因为你,没事昏迷个什么?手拿来!” 楚凌殊蹙眉,低头瞥了自己的手,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宋沉香粗鲁的抓住他手腕,还没触摸到脉动,他就想抽手。 “别动!”宋沉香呵道。 楚凌殊垂下眸子看着手腕上那双白皙的手指,指尖触摸到他肌肤,令他心尖扑颤了两下。随后抬起眸子,像这么近距离的看她,这三年来还是第一次。 “你身子为何这么冰?”宋沉香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什么结果。 楚凌殊抽出手笑了笑,“已是半只脚踏入坟墓中的人了,看了也是白看。” 宋沉香面色一沉,“你可千万别,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将你给克了,那日后我要遇到真命天子,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背上克夫的臭名?” 楚凌殊冷然瞥了她一眼,别话到没有在意,就那‘真命天子’四个字,听着他心里很不舒服。 宋沉香见他不作声凑近几分,“喂,你到底什么病?身子这么凉?” “特殊体质罢了。”楚凌殊淡淡一笑,“就像你们姑娘家来月事一样,总会那么几日不舒服而已,还不至于送命!” 宋沉香扯了扯嘴白了他几眼,他可真是会比喻。 “上次在温泉遇见你,是不是你经常过去?” 楚凌殊点点头,“寒清寺的地形比较奇特,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入佛寺的原因之一,但不是全部原因。” 宋沉香凑近他,看着他那有型柔美的轮廓笑道:“我才没兴趣知道其他原因,既然寒清寺温泉可以帮你暖身子,你下山做什么?做个假和尚,再娶个假尼姑多好。” 楚凌殊端茶盏的手顿了顿,瞥了她往后仰起的身子,勾唇道:“我还俗的原因,别人不知道,但是你,不可能不知道。” 宋沉香脸上的笑容凝滞,立即拉下了小脸冷哼了一声,将话题转移到了令牌的上面。他身边就离歌武艺高强,还有一个洺逸,不知道武功如何。 “说正经的,令牌找到了吗?”她问。 楚凌殊抬眸看她,“我已经派人去寒清寺了,大概明早就会知道消息。” 她点点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想起如姬那婆娘她就恼火,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那臭婆娘的媚药解了没,早知道就让小王爷多和那帮人玩一会儿。” 楚凌殊脸色变了变,明亮的眸子瞬间暗沉下来。宋沉香睨了他一眼摸摸自己的肚子,急道:“离歌去这么久还没回来,我快要饿死了。你这儿有什么吃的吗?” 她东张西望寻找能够下口的食物。 楚凌殊挑起了眉梢,淡漠吐出两字:“没有!” 宋沉香怔了怔,瞧他拢了衣衫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她眉头一蹙,“我是客!” 楚凌殊像没有听见一般,背过身子朝着软榻走去。关于她傍晚和苏陌言一道回府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心里正犯着酸气,对于她突然造访,不免有些诧异。 宋沉香腾的站起来,大步拦住他,“喂,你什么意思?要不是你装昏迷,我也不会被奶奶打发到这里来。反正我不管,你去让厨房给我弄点吃的,怎么说,我也是你未过门儿的妻子。” 楚凌殊愣愣看着她,她说话的面色很丰富,眉飞色舞,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殷红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充满了诱惑。尤其是最后一句,让他冰冷的身子瞬间暖了起来。 床榻上的景辰本来就犯困,可看到眼前两个黑影,睁大了眼睛,咧开了小嘴。 楚凌殊抿嘴一笑,像哄着妻子一般,温和道:“再耐心等一下,离歌办事的效率很高,再说现做的醉鸡也需要些时候,不合你的口味,我看风月楼没必要开下去了。” “嗯?”宋沉香蹙眉,水灵灵的瞳仁转动几下,“我没那么可怕吧?不合我口味我就要让它关门?顶多是不去风月楼了,也不至于让人家关门。” 楚凌殊话到这个份上,她自然能够理解的,除非她在装! 宋沉香大概明白了,风月楼的幕后主人是谁了。就那道麻婆豆腐,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扭头瞥了床上的人,转了身子,又安静的坐在原地。来回想了很久,才对着床上的人道:“我是不是失忆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六章 云锦瑟,是楚凌殊要娶的女子 楚凌殊直直的看着他,并没有作声。 宋沉香在他眼中看到了答案。她扶额沉思了一会,又抬起头,“这么说,风月楼是我的?” 楚凌殊依旧不回答。 宋沉香翻了翻白眼,随后院子里有了脚步声,接着离歌声音传入屋内。 “世子,沉香小姐的醉鸡带回来了。” 楚凌殊扭头,“拿进来吧,屋内那只馋猫还等着呢。” 宋沉香一听瞪了他两眼,珠帘响起,离歌走进来,手里提着两只打包好的醉鸡,放在她面前,然后扭头看着床上的人,“世子,风月楼有人要见沉香小姐。” 宋沉香刚刚撕下鸡腿还没入口,诧异的抬起眸子,“见我?谁呀?” 楚凌殊没多大的反应,平静的点点头,“你先去招呼着,等沉香小姐吃完后,再去见他。” “是。” 离歌没有自始至终都没有搭理宋沉香,听了楚凌殊的吩咐,他扭头便走了出去。 宋沉香也觉得等她填饱了肚子,才有多余的力气去看看对方到底是谁。吃到了一半,她突然有些吃不下,喝了几口水擦了嘴巴缓缓起身走到软榻旁边,“我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告知?” 楚凌殊抬眸看着她,愣了一瞬缓缓道:“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等你慢慢发现吧。” 宋沉香拍怕手,“行吧,你说好就好吧,我出去了。” “等一下。”楚凌殊忙喊,“这几天你就住在隔壁屋子里,没有人会说出去。” 宋沉香回眸,面色错愕,“你还真是脸皮厚,你这里哪有我自己的小窝住的舒服?” “你别后悔!” 宋沉香掀帘子的手微微一顿。后悔?什么意思?不住隔壁就会后悔?隔壁,瞬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但是她并没有说话,掀开了帘子,走了出去。 正堂上,离歌和一名身穿浅蓝色衣袍的男子坐在一起,两人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疏。那男子的相貌出众,面色温和,谦谦君子的模样。那人见她出来,看到她那一瞬间,眸子里渐渐溢出了水。 宋沉香淡然的走过去,将他打量一瞬,礼貌而笑,“这位公子找我?” 那男子直起身子,红润的眸子欣喜若狂。他忙抱拳一礼,“属下见过主子。” 宋沉香嘴角抽了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退后几步。这三年来都是她向人跪拜,如今有一个人对行礼,喊着自己‘主子’,总觉得这梦太真实了。 “你叫什么名字?” 魏子俊不曾想过,三年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她问的第话就是‘你叫什么名字’。这些日子,京城穿的沸沸扬扬的,几乎都是围绕她的事情来说的。他想过很多次见面的场景,没想到会在睿王府见面。 忘记他,忘记风月楼没有关系,只要她还活着,就足够了。 “属下,魏子俊。”他抬起头来,眸子灿若星光。 不知何时,离歌已经不在,她点点头,指着椅子道:“坐下来吧。” 魏子俊对于她淡漠的语气,并不在意。风月楼的人去过将军府探过她的事情,没有记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风月楼,一直都是你在打理?”她问。 魏子俊轻轻点头,“主子不在,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将风月楼照看好,只是不曾想过,主子离开便是三年。也不曾想过世子也会出家三年。更不会想到,今日与主子一见,居然是这般陌生。” 宋沉不知该如何说起,这样的见面方式,让她也非常吃惊。从来都没有管理过下人的她,居然有人改口喊自己主子!记忆,三年前的记忆,她该不该找回来? 起初还以为风月楼幕后主人是楚凌殊,绕了一圈回来,原来是自己。魏子俊走后,她一个人思索了一会儿,身子有些发凉,她才起身朝着昏暗的房里走去。 已是深夜,外面似乎刮起了大风,吹的橱窗沙沙作响。她站在屋内好一会,也没见床上的人醒来,瞥了一眼一眼窗子,又看看穿上半倚靠的人,他闭着眼睛,长发垂落在胸前,浓眉大眼,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面色十分痛苦的样子。 她不放心的走过去,虽然她会制毒,医学上还是懂一些,在加上这三年的江湖经验,医术虽不能赛华佗,简单的病情还是能看的。 只是,她还没有抓住他放在锦被外的手腕时,楚凌殊那双深邃的眼睛,霎时睁开,四目相对满是诧异。 她像是做贼心虚的那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握住她手,冰冷的温度,使得她身子僵硬起来。 “锦瑟……”他沙哑喊道:“是你吗?” 宋沉香眨眨眼睛,手被他紧紧抓住,抽却抽不出来。她一动不动的看着深情款款的眼眸,差点没有将她给溺死。 “楚凌殊,我是宋沉香。” 楚凌殊容颜微微一动,并没有松开手,反倒更加用力,“不是,你不是宋沉香,你是云锦瑟,是我楚凌殊要娶的女子。”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又怕惊扰到了他床上的熟睡的孩子,再看看楚凌殊那张俊逸的脸,双颊微微泛红,她蹙眉嘀咕:“你在发烧?该不是烧坏了脑子吧?” 楚凌殊深吸一口气,指节泛白的手,缓缓松开,宋沉香甩了甩被他捏生疼的手,另外一只手想要去探他的额头,却被她一把打开。 他头一歪,“我没事儿。” 宋沉香脸色一寒,又将手伸过去,隐怒道:“别动!” 楚凌殊果然没在动,静静的瞅这她试了自己额头的温度,又试了她温度,对比之下道:“我给你开点散热的方子,让下人去熬了给你服下。” 楚凌殊没作声。 她拉了被子狠道:“半截身子还在外面,躺下去。” 楚凌殊眨了眨眼睛,面色一红,“我没事!” “你给我少来,你最好明天就给我出门,不然我可真要在你丹桂苑住上几天了。到时候,我天天吵你,闹你,将睿王府搅的大乱!” 楚凌殊听了她话,乖乖的躺了下去,想到身边还有个孩子,他扭头道:“你把孩子抱走,我身子凉,会伤了孩子。” 宋沉香点点头,弯腰倾身将熟睡的景辰抱起来,扭头道:“隔壁房间收拾好了?” 楚凌殊点点头,“你和景辰就住隔壁,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她就抱着孩子出去了,留下他一个人苦笑,还以为在来一世,他换个方式,没想到她还是如此。 ------题外话------ 本宝宝已经累瘫痪,早出晚归,主要是还淋雨!心累⊙﹏⊙么么么哒,今天女生节,祝大家节日快乐。明日宝麻麻的节日,节日快乐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七章 索性就一起污 不用过来了,我没事儿…… 他未说出口的话,随后化成自嘲。就她那没心没肺的性子,指不定过去后就不过来了。他暗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她能来睿王府,就已经很满足了。 就在他快要熟睡的时候,珠帘晃动了几下,他费力的扭头,瞳仁一点点变大。 宋沉香端着一碗药正朝着床榻而来。 他本失落的心,如同烈火一般重新燃起。 “能起来吗?”宋沉香将药碗放在唇边吹了吹,“能就将它喝了,你要是烧糊涂了,我奶奶还不拿着拐杖打死我。” 楚凌殊撑着身子半做坐起来,诧异的瞥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你熬的?” 宋沉香挑眉,“你想的美,我怎么会给你熬药?不毒死你就算好了。” 他接过药碗,抬眸瞅了她一眼,她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变。若是有一天,她真亲手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估计会笑上一个月。 宋沉香瞧他盯着那碗半天都没有动作,她撇撇嘴巴,“你不喝就倒了,盯着它也长不出花来。放心,没毒!” 楚凌殊眉头一蹙,仰起了头将药给抽了个干净。俊美的脸瞬间拧在一起,宋沉香接过他递过来的空碗,嘴角抽了抽,“原来是怕喝药?” 楚凌殊睨了她一眼,苦不堪言,他伸手捂着嘴巴,朝着她背后指了指。宋沉香会意,大步走过去端起了桌上的茶盏递给他,“还真是难伺候!” 楚凌殊手微微一顿,而后微笑的喝了两口清水,不自然的道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宋沉香又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楚凌殊以为做完这些她差不多回房休息了,可看她坐在哪里一动不动,他疑惑道:“你还有其他事情?” 宋沉香摇摇头,“我就想问你,明日能不能出门?” “今日还没过完,明日事情,明日再说。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去歇息。” 宋沉香叹息一声,淡然的瞥了他一眼,掀开了帘子,出来就看离歌依旧守在方门口。她冷哼一声,“你怕我毒死你家世子?” 离歌抽了抽嘴角,并没有回话。 宋沉香突然大笑,伸出手想要拍打他肩膀,却让他给躲过了。她手僵硬在半空中,毫无半丝尴尬之色,写斜了他一眼,“本小姐乏了,睡觉去了。有人守夜真好!” 离歌瞧着她朝对面而去的背影,俊逸的脸色乍青乍红。 院子里的丹桂花香,弥漫了整个房间。她将屋子环顾了一圈,隐约有些熟悉,但又抓不住那抹熟悉。那失去的记忆是否和楚凌殊有关系?真正的宋沉香到底死了没死?孩子到底是不是苏陌言的?还有将军府双生子的秘密…… 这些问题一直在她脑子里来回旋转着,这一刻,她突然很想要回丢失的记忆。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不多时已是倾盆大雨,偶尔夹杂着几道雷鸣。 风吹的衣裙飘起,冷风袭击而来,她不由得缩了缩身子,拢了衣衫这才回过神,已经在房间里站太久了,双腿都麻了。 “轰隆隆……” 她没走几步,便听见景辰惊叫:“娘亲,娘亲……我好怕。” 孩子哭声,直接惊扰了未眠楚凌殊,他听见孩子呼喊声,跳下床榻就朝着外面跑来。 宋沉香房门并没闩紧,楚凌殊轻轻一推加上强劲的风,房门打开。她急匆匆的冲了进去。 “怎么回事?” 此时,宋沉香正坐在床边,怀里抱着惊吓过度的景辰,轻轻拍着他的身子,摇晃着,低喃着:“景辰不怕,娘亲在身边。” 看到这样的场景,楚凌殊愣在当下。宋沉香扭头看他面色苍白,长发披散下来,目光定格在他们身上。 宋沉香诧异一瞬,随后带点隐怒:“你怎么还没睡觉?身子凉出来就多穿点,难不成真想让我在丹桂苑住上?” 楚凌殊并没有作声,看着她哄孩子的模样,很有做母亲的范。 宋沉香蹙眉,扭头朝外面喊道:“离歌,将你家世子披风拿过来。” 楚凌殊微微动容,这才道:“没有照顾过孩子的你,照看起来,也很像那么一回事。” 说完,他便笑了。离歌匆匆拿来了上等毛领披风,披在他身上,他伸手拢了拢,又轻咳了几下,扭头对着离歌道:“你下去休息吧,不用守夜。” 离歌顿了顿,才抱拳退了出去。 外面的雷声渐渐小了些,她拍拍景辰的身子,将他放在床上,拉好了被子,回头压低了声音:“你为什么不走?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很容易遭人误会。别让我这臭到天边的名声把你给污染了。” 楚凌殊不以为然的笑道:“反正都已经污染了,洗也洗不干净,索性就一起污吧。你觉得呢?” 宋沉香朝门口看了看,“我觉得,明日应该可以出门了。” 楚凌殊站起来,拉紧了披风,走到她面前顿了顿,将她上下看了看,“外面风大,窗子离歌检查过没有什么问题。晚上不要踢被子!” 宋沉香震惊的看着他,“你知道我踢被子?” 楚凌殊收回视线,含笑打开房门,悠悠道:“我知道的,还有很多。” 宋沉香再一次怔住,感情她和楚凌殊之间的纠葛,老夫人都知道一样?不然怎会千方百计的将他们拴在一起?好像大家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一样,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自己一点点往里面跳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漂浮着的帷幔,听着外面滴水的声音,脑子里想着一连串的事情,直到天色渐渐亮起来,她才带着困意闭眼沉睡。 清晨,景辰醒后看了看旁边的熟睡的宋沉香,他挠挠小脑袋,昨晚上明明是和世子爹爹睡觉的,早上醒来怎么就变成了娘亲? 他在床上捣鼓了一会,实在是睡不下去了,才蹑手蹑脚的翻过她身子,跳了下去。这期间宋沉香睁开了眼睛,瞥了他一眼,翻身继续睡觉了。 景辰的衣服鞋子都在隔壁楚凌殊房间,他静悄悄的打开了房门,溜进了楚凌殊的房间,爬上床就钻紧了被子里面。 楚凌殊一把将他揪出来,景辰笑道:“世子爹爹,早。” “你怎么来了?你娘亲呢?” 景辰朝他身边靠了靠,“娘亲睡的熟,我悄悄来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八章 吻如春风化丝雨 楚凌殊将他揽入怀里,听他道:“世子爹爹,你身子变暖和了,病好了吗?” 楚凌殊轻轻点头,瞥了一眼窗子,手揉了他小脑袋,“你是起床,还是继续睡觉?” 景辰歪着头,看了窗子,又看看他,“起床吧,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离歌。” 玉珠发出清脆的响声,离歌走进来看到床上的小人,又看看楚凌殊恭敬道:“世子,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你先帮景辰把衣服穿好,用完膳后让就带他去书房吧。” 离歌伸手将景辰的衣袍拿过来,蹲下身子帮他穿鞋子。楚凌殊又对着景辰说:“昨日离歌已经带你看了整个府,今日起你就在书房好好学习。” 离歌诧异的抬起头,景辰回眸眨眨眼睛问:“那世子爹爹会辅导我吗?” 楚凌殊挑眉,“看到不懂的做上记号,出来了再问。” 离歌抽了抽嘴角,低头带着疑虑看着面前的小人,正是贪玩的年龄,能安心吗? 楚凌殊犹豫的一瞬又道:“孙子兵法你可看过?” 景辰摇摇头,“那是什么?” “给你两天时间,把孙子兵法看完吧。其他书晚点再看。” 楚凌殊话刚刚落下,帘子就被掀来,宋沉香黄鹂般清脆的嗓音响起,“孙子兵法?还两天时间?你可真是看的起我儿子,别看傻了。” “娘亲。”景辰跑过去,“反正娘亲回不了将军府,不如和景辰一起去世子爹爹书房可好?” 宋沉香蹲下来将他抱了抱,抬头看着床上半坐这的公子,见他眼底淡淡的青影,面色比昨日好了些,依然慵懒的靠在床榻边缘,歪着头看着自己。 “身子好了不起来,准备让人伺候着?”宋沉香高挑起柳眉。 楚凌殊知道她爱赖床,今天却大跌眼镜,居然起来如此早。再看看她穿戴整齐,玉颜倾世,素面朝天的模样中,只有发髻有些凌乱,但又不失芳华。 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回来这么久,可有陪过孩子上书房?” 宋沉香面色一寒,撩起了额前阻挡她视线的发丝,刚想反驳,可看到他那高扬的浓眉,顿时失了声。 她垂下眸子气的磨牙,景辰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带着天真无邪的笑意等着她回答。她抿了抿嘴巴微微裂开,“你想让娘亲陪你?” 景辰点点头,“想。” “那就陪你。” 她摸摸景辰的小脑袋,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和宋冰睿上书房,对于孩子她是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如今当了人家的娘亲,总要将孩子好好培养着,总不能误人子弟。 离歌带着景辰去用膳,房间里只有宋沉香和楚凌殊两个人。她也不拘束,再说楚凌殊的心除了黑点,人品还是很好的。 楚凌殊掀开被子,瞥了她一眼。见她没有要避嫌的意思,他背过身子,面色稍红。穿好长袍后,转过身子,她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怔了怔身子,随后越看越觉得她神色不对,眉头一蹙问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宋沉香回神笑了笑,“这都被你知道?” 楚凌殊没吱声,静静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宋沉香在他面前停下来,歪着头上下打量一遍,点点头,“本小姐今日才发现,原来你这身材不错。个头也高,唯一不足的就是……” 楚凌殊斜着眼睛看着她。 “就是有点像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搁在现代,绝对是个抢手货,可是在这古代,小白脸……” 她话还没说完,楚凌殊面色一寒,一把将她扯在身边,厉声道:“你说谁是小白脸?谁是弱不禁风?谁是抢手货?” 宋沉香惊魂未定,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懵了。手腕传来了刺骨的疼,她还没作声就被楚凌殊给点了穴道。 宋沉香瞪着圆圆的眼睛,要知道今早会这般,还不如昨晚上把他给毒死得了!这是第二次将她钳制住,关键是,这三年白混江湖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武功她都能耍出几朵花来,可就是连如此简单的解穴她居然不会! 楚凌殊沉着脸,对于她口中的‘小白脸’很反感! “我真有那么一刻想倾尽所有能力,让你恢复记忆。”楚凌殊声如寒霜,“这样,我就不用费尽心思的将你捆在身边,还要时刻谨防外人觊觎。” 他微微低头,指尖轻轻摩擦她那殷红的唇瓣,只要再低一分,准能一亲芳泽。 但是,他没有。 宋沉香一颗心揪在一起,心脏通扑通的直跳。好在这人还算是正人君子,并没有对她上下其手。 楚凌殊敛起寒色,含笑的松开了她的手腕,解开了她的穴道。宋沉香心里有气,她明明想说的是,这么好的男子,给了别人太可惜了,就算不喜欢也可以放在家里供起来,自己欣赏! “会点穴了不起?”宋沉香伸出手像在寒清寺那天晚上一样,趁他松懈时候,将他穴道给点了。 楚凌殊诧异的看着她,他该不该强行解开? 宋沉香恼怒的上前,伸出手推了推他身子,“我点你一次,你居然点我两次,你欺负我不会解穴?” “可,你上了我一次,我还没……” 宋沉香面色一紧,上前捂住他嘴巴,小声道:“闭嘴,这事儿能说出来吗?” 楚凌殊斜了她一眼,乖乖闭上嘴。 宋沉香完全没有发现,她身子全部依附在楚凌殊的身上,而且腰间还多出了一双手。远远看去,就像一对难舍难分的小情人。 四目相对,刹那芳华。 楚凌殊将将她手拿开,手臂紧了紧她身子,小女儿的芳香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刻,他来不及思索,寂寥的眸子变得温暖,他屏住呼吸,低头含住了眼前那诱人的红唇。 宋沉香像触电一般,眼睛睁的很圆,满是错愕。 她被楚凌殊给亲了? 楚凌殊是谁,整个北燕德高望重的世子爷,天下闺阁女子梦寐以求的绝世好夫君。 两瓣唇相贴,悸动的心开始凌乱,吻如春风化雨,浅浅的爱,深深的喜欢。 喜欢?宋沉香身子猛然一颤,慌乱中将他推开,楚凌殊毫无警惕,身子重重倒在上床。 “你你你……无耻!”宋沉香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楚凌殊扭头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眼神,明朗的笑出声。 ------题外话------ 吻了吻了吻了! 吼吼\^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章 他还能碰你一个手指? 宋沉香恼怒不已,大步上前掐住他脖子,“你还笑,信不信我掐死你?” 楚凌殊轻咳几声,翻身将她压下来,“要不,我今天睡了你,我们算扯平?” 宋沉香惊恐的睁大眼睛,“你…敢动我一下,我毒死你。” 楚凌殊低头爽朗的笑出声,“你若毒死我,孩子可真没爹了。就算你给他找个后爹,毕竟不是亲生的,早晚也会被人给欺负。你还毒吗?” “胡扯,哪里来的孩子?” 楚凌殊视线朝她肚子看了看,她面色一寒,瞪眼道:“楚凌殊,你给我滚起来。就算有孩子,我也不会生下来,何况,你还没有那个能力!” 楚凌殊脸色寒上一分,高挑眉梢,带着危险的气息,“我没有那个能力?还不要再体验一次?” “体验个屁,你滚!” “世子……” 楚凌殊盯着身下的人,冷道:“何事?” “宫里传话来,让您和王爷一道进宫。”离歌隐隐听到里面动静,他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回答。 “可知何事?”他又道。 “太子殿下回宫了。” 楚凌殊愣了愣,“你去回话,就说本世子被沉香小姐打伤,人还没有清醒。” “是,属下这就去回话。” 离歌走远后,宋沉香蹙眉道:“太子去哪儿了?” 楚凌殊压低了眉梢,淡漠的瞥了一眼身下的人,甩了甩墨发,直起身子,抚平了褶皱的衣袍。 “微服私访。” 宋沉香整理好衣袍,笑了笑,“还真是少见,看来以后也会是一代明君。” 楚凌殊瞥了她笑颜,“皇上一天不倒下,他一天不能称君!” 宋沉香也懒得和他争辩,她看楚凌殊走了出去,她随后跟着出去。门外正走过来一名陌生的人,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离开。她上前站在他身边,楚凌殊拿着金光闪闪的令牌扭头道:“这个东西,我给你保存着。” “令牌?”宋沉香去拿,却被他移开,“它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楚凌殊拿着令牌,“你我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等你记忆恢复了,再来取走。” 宋沉香沉目,指了指令牌,“这个东西,你应该知道它的作用。你天下人若是知晓令牌在你手上,你这睿王府就永无宁静之日了。” 楚凌殊听后语气淡淡,“我知道。” “知道你还……算了,你最好保护好,不然我一定不客气。” 楚凌殊没作声,她多看了两眼,想起刚刚的事情,不知不觉脸色红了起来,随后心跳开始加速,她忍不住白了自己两眼。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居然会有小姑娘那种朦胧的感觉? “我饿了。” 她轻咳几下,扭头道:“快点让下人上早膳。” 楚凌殊瞥了一眼她那凌乱的发髻,喊了一声‘离歌’,最后指着她,“你跟我来。” 她警惕的看着他,“什么事情不能这里说?一定要进去?” 楚凌殊回头,“我只想让你看看镜子。” 宋沉香下意思的伸手摸脸,随后瞪了他两眼,“我还没有嫁给你呢,你就怕我给你丢脸?” 楚凌殊扬眉一笑,“算了,你这样挺好的,再打扮也嫁不了别人。” 宋沉香眼角一抽,掀开了帘子,走了进去。 铜镜里的她,娇小玲珑,素面朝天,哪里都好,就是发髻有些散乱。她撇撇嘴巴坐下来,拿起了紫檀木梳子,又重新绾了发丝。 宋沉香出来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楚凌殊正坐在桌前亲手舀了一碗清汤,余光瞥见她道了一声:“过来吃饭。” 宋沉香坐下来看着面前的清汤,接过他递来的竹筷,默不作声的喝了几口汤,随后想起什么仰头看向离歌。 “你家世子的药还没有熬好?” 离歌愣了愣,“属下去厨房瞧瞧。” “不用吃药了,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他话语落下来,门口走上来两名婢女,端着两个托盘,其中一名深色衣裙的婢女站在楚凌殊旁边低着头,“世子,药熬好了,您趁热喝了。” 楚凌殊扭头看着宋沉香。 宋沉香动了动眉梢,“趁热喝了,别枉费了我一片苦心。” 另外一名婢女含笑道:“这是沉香小姐昨夜开的方子,又让属下去抓的药材,还叮嘱属下如何熬制。世子,沉香小姐对您真好。” 她越描述,宋沉香的脸色越沉。 “你家婢女都和你一样就会颠倒黑白?”宋沉香夹了竹笋炒肉,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恶。 那婢女三魂七魄都被吓没了,手下慌张的差点打碎了盘子,她面色大变,“属下说的句句实话。” 楚凌殊扭头看了婢女一眼,笑了笑,“清禾你们下去吧,沉香小姐逗你的。” 清禾视线看向她,她摆手笑道:“你叫清禾?我跟你说笑呢,别当真。” 清禾着实吓了一身冷汗,每日跟在世子身边提心吊胆的,还以为沉香小姐平易近人,却也是这般一语惊人。 “属下告退。” 待他们下去后,餐桌上就只剩他们二人。楚紫寒先给自己舀了汤水,又多看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满是嫌弃的端起来,仰头喝掉。 宋沉香勾起了唇角,瞧他又喝了几口清汤,面色才恢复正常。 “赶紧吃,吃完你也去书房。”他说。 宋沉香瞪了他两眼,“景辰是你自己接过来的,辅导功课也是你亲口答应的。让我去做什么?” “你在禁足!”他看也不看她。 宋沉香撇撇嘴巴,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现在除了睿王府,她没有地方可去了! “你这算盘是不是打错了?”宋沉香放下筷子,“我能来睿王府,也一定能出去。” 楚凌殊瞥了她面前的空碗,和她面前几乎没动多少的菜,轻声道:“那是之前,别忘记了,太子回来了。” “这和太子什么关系?” “三年前你突然离世,虽然不是所有人亲眼目睹,但是太子绝对是亲眼目睹你死了。三年后,你又突然回来,已经成了整个京城的关注点。还有一点你别忘记了,你爹可是将军,手握重兵!” 宋沉香眸子沉了沉,面色紧绷,“苏王是皇上的同胞兄弟,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妾室所生的女儿。你是说他们……” 楚凌殊勾起唇角,并没有作声。 “但是这样分析也不对,如果苏王真想要将军府的兵权,苏陌言可以直接娶了我……” 楚凌殊扭头看着她,她顿时失声。 “你觉得有我在,他还能碰你一个手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章 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手下 宋沉香不以为然的盯他一瞬,随后直起身子离开了座椅,边走边呢喃,“太子亲眼看到宋沉香死了?她死在什么地方?” 宋沉香猛然回头,楚凌殊跟着起身缓缓吐出,“南源边境!” 南源?据了解,也就在四年前,南源曾经派人来接过宋沉香!她和南源,或者将军府和南源是什么关系? 宋沉香蹙眉,刚想问楚凌殊,离歌便走了进来。 “世子,太子得知您身子不好,特派了宫中御医前来探望……” 他还没有开口,宋沉香挑眉一笑:“这太子对你关爱有加。” 离歌睨了她一眼继续道:“言小王知道沉香小姐被禁足,刚刚早朝后,就去了将军府,不过被赶出来了。” 宋沉香眨眨眼睛,“被谁赶出来了?” 离歌颔首,“老夫人。”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说起来这小王爷有情有义的,知道被禁足了还特意去看自己。只可惜,这么痴情的男子,却要娶个做作的姑娘! “还有何事?”楚凌殊见她面色诧异一瞬,沉下眼。 “小王爷半路遇到肖御医,两人一道朝着睿王府来了。” 他话刚刚落下,宋沉香惊道:“他也来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走。” 楚凌殊伸手抓住她手臂,“你往哪里走?” 宋沉香回眸面色急道:“他那么精明的人,肯定会发现我在这里。到时候,知道我并没有禁足而是在睿王府……” “你很怕他知道?”楚凌殊挑起了眉梢,极度不爽。 宋沉香抽出手臂,揉了揉,“一码归一码,你不在乎名声,我还在乎呢。” 楚凌殊面色依旧不改,“他去将军府碰了钉子,还不是来看看我是不是真被你打伤,顺道再嘲笑我一番。你把沉香小姐带入书房,然后请他们进来吧。” “是,沉香小姐请。”离歌道。 宋沉香跟着离歌一起转身出去,楚凌殊又叫了清禾进来将桌上的碗筷给收拾干净。楚凌殊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屋子,褪去了衣袍躺在了床上。 宋沉香走到了半路顿了脚,“我突然不想去书房了。” 离歌顿脚,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我不能错过这次好戏。”说完,她含笑的转过身子,往回走去。 “沉香小姐,您刚刚也说了,小王爷是个精明的人,还有您难道不怕对自己名声不好?”离歌跟在她身后,完全不明白女子脑子都想着什么。 宋沉香并没有停下脚步,扭头道:“我的名声如何,你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怕我毁了你家世子名声?” 离歌微微咋舌,沉默不语。 宋沉香笑了笑,“我告诉你,已经晚了。那黑心鬼的名声,和我绑在一起,再好的名声都会被玷污。” 离歌抽了抽嘴角,跟着她身后进了屋子。珠帘响起,楚凌殊诧异的扭头,随后看向离歌,“怎么回事?” 宋沉香直接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我哪里也不去,名声反正已经不好了。我就要在这里,你去请他们进来。” 离歌看向楚凌殊等着他回答。 楚凌殊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一刹,挥手道:“你去请他们进来。” 离歌视线从宋沉香脸上移开,道了一句,“是。” 须臾,院子里响起了苏陌言张扬的声音,“真怀疑你家世子到底是不是男子,乍一看这院子,还以为本小王走错地方,完全就是小女儿家的闺阁。你说是不是,肖御医?” 五十多岁的肖御医,提着药箱走在他身边,听他如此一说,瞳仁缩了缩,并没有回他话。 离歌斜了他一眼,“小王爷可真会说笑。估计小王爷是忘记了,儿时您和我家世子一起参加宫宴,我家公子当时患病在身导致吃了东西就会泄,而小王爷吃的过急,正好……” 苏陌言一听,面色一黑,旁边还有个御医,他恨的磨牙:“这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你家世子怎会给你说这个?他可真有闲心。” “我家世子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哪有小王爷这般生龙活虎?也就在刚刚,世子听说您去将军府吃了闭门羹,他也算是露了个笑脸。”离歌眉梢一动斜了他一眼,“早知道我家世子如此关心小王爷,以后我就多观察观察小王爷您的日常起居,也好拿来哄我家世子开心。您说是不是?” 苏陌言脸色黑如碳,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下手。嘴巴都和他家主人一样毒,心和他家主人一样黑! 肖御医听着二人的对话,生怕小王爷一个不乐意,将气撒他身上。他战战兢兢的跟在苏陌言的后面,想着楚凌殊身边人都和他一样,聪明绝顶,得理不饶人。 离歌站在门口,清了嗓音瞥了脸色不好的苏陌言和满头大汗的肖御医,又想着屋内还有一个宋沉香,等会还不知道如何收场。 “世子,言小王带着肖御医前来探望您了。” “咳咳,请他们进来。” 苏陌言听到如此沧桑的声音,诧异的看着离歌,慌忙伸手掀开了帘子大步走进去,“真被沉香给打伤了?” 离歌四处张望,也没瞧见宋沉香的影子,屋内只有清禾站在一旁,他微微蹙眉,听苏陌言急道:“肖御医,你去看看,他到底伤的多严重。” “是。”肖御医提着药箱凑近床榻,看到楚凌殊苍白的脸色诧异问:“世子,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楚凌殊摇摇头,“多谢肖御医,凌殊没有什么大碍。” 苏陌言蹙眉,瞧着肖御医在他手腕上探了许久,也没有探出什么结果,他心急的上前询问,“肖御医这是要看多久?莫不是寻思着给沉香小姐按个谋杀的罪名?” 肖御医哪里受得住惊吓,慌忙跪下来叩首,“小王爷,卑职学术尚浅,探不出什么病情。还望小王爷饶恕。” “行了行了,赶紧下去吧。”苏陌言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太医院的。” 离歌抽了抽嘴角,看着苏陌言走近床榻细细打量起楚凌殊,随后弯腰将手放在他手腕上,诧异问:“你身子怎么亏损如此严重?果真是沉香打的?” 楚凌殊拂了他的手,“我身子也就这样,恰巧遇上她……所以就……” 苏陌言听后顿时爽朗的笑了出来,“要我说打的好,怎么就没有打死你,这样一来我就不用费心劳神的防着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一章 别总惦记别人家媳妇 楚凌殊瞪了他一眼,“你信不信我使点手段,宁婧小姐你必娶无疑?” 苏陌言笑容僵硬在脸上,回头瞥了一眼离歌和身边伺候的清禾,“你们下去,我和他说说话。” 离歌和清禾都看向楚凌殊。楚凌殊瞥了苏陌言:“离歌下去吧,清禾就在屋里伺候着。” 离歌诧异的多看了清禾,这才发现那双眼睛,像极了宋沉香,他惊愕的张了张嘴巴,道了一句:“好生伺候。” 清禾是宋沉香易容的,她瘪瘪嘴巴,瞪了离歌一眼,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苏陌言眉梢微微一动,虽和楚凌殊明争暗斗,可也彼此熟悉,清禾是他身边的婢女没错,但比起离歌在他身边的时间稍短,今日却特许清禾在旁边,他什么时候需要过女人近身伺候?再看看清禾这丫头,除了一张普通的相貌外,他还意外发现那一双眸子,华光灼灼,如泓泉一般清澈明晰。 他微微蹙眉,心里顿时升起别样的异感。 “怎么,莫非小王爷看上了这丫头?”楚凌殊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邪魅,还有几分冷清缓缓说道。 苏陌言脸色骤然一变小声嘀咕:“一个丫头而已,我苏王府多的是。” “你若想要回去,大不了送给你。” 苏陌言倏然看向他。宋沉香眸子沉了沉,恨不得掐死那床上歪着的黑心鬼。 楚凌殊静悄悄的笑了下。 苏陌言转身坐在宋沉香之前坐的椅子上,和她一样翘起二郎腿,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暗沉的声音。随后清晰的声音带着疑问:“你的伤真是沉香打伤的?” 楚凌殊垂下眸子斜了床榻边不断给自己警告的清禾,他勾唇一笑,抿了抿嘴,清醇的声音回道:“那还有假?她不愿意嫁我,但又不能违抗皇命,不找我撒气还能怎么样。” 苏陌言显然不信,他手碰了碰桌上的玉瓷水杯,那残留的余温怎么都让他觉得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而且还是他十分熟悉的人,他眉峰紧了紧。清了清嗓音,“你真要娶?” “我还能不娶?”楚凌殊反问。 清禾那双明净如潭水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她背对着苏陌言,眸色犀利的瞪着楚凌殊,那神色好似在说:本小姐又没强迫你,最好把婚给退掉。 楚凌殊浓眉微挑,好似回答:下辈子吧。 她顿时气的磨牙。本来是想看一场好戏的,哪知道戏没看成,还把自己惹的够呛。 苏陌言总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但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他拿了没用过的杯子,自己给自己添了茶水,抿了一口听楚凌殊说:“据说,你去将军府碰了一鼻子灰?” 苏陌言的手微微一紧,水还没清润嗓子,差点被他给呛着。他快速伸手擦了唇瓣上残留的水渍扭头,“你听谁说的?” “没有不露风的墙。”楚凌殊笑的很荡漾。 苏陌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默不作声的多喝了几口茶水悠悠道来,“我听说那丫头被姑奶奶禁足了,好心好意的去探望,结果……” “结果就被宋奶奶给赶了出来?” 苏陌言撇撇嘴巴,不以为然。 “要我说,这事儿是你不对。”楚紫寒笑道,“要是我,最好打你一顿!” “我这是出自关心。”苏陌言有些激动,他本就好心去探望,却被赶出来,说出去面子哪里搁? 虽然他也不是爱要面子的人,可是他就是郁闷! “出自关心?”楚凌殊尾音扯的很长,继续道,“你这关心有点逾越了。她如今可是我的未婚妻,你有自己的为过门的媳妇儿,别总惦记我媳妇儿!” 噗嗤,宋沉香恨不得拿眼神杀死他丫的不要脸! “她还不是你媳妇呢!”苏陌言激动的站了起来,怒视床上的人,“这话别说的太早了。” 清禾仰起了眉梢,好似提醒他:对,别说太早了。 楚凌殊很不喜欢这句话,他决定的事情一定不会有所改变。再说,上一世经历的事情,他已经在努力做出最大的改变,如果她不能嫁给自己,也绝不会让她嫁给别人,哪怕亲手毁掉,也绝对不让她嫁给任何人。 房间的气温瞬间降了好多,冷的她身子直哆嗦。她微微蹙眉,楚凌殊似乎对于苏陌言的话很反感,很讨厌一般。她始终不明白,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集,寒清寺那场意外,他应该对自己恨之入骨才是。可她看到的,是一个有故事的世子,他的心里肯定有一段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故事。 加上她没有三年前的记忆,对于将军府沉香阁里面的一些东西,足以证明她很早之前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上。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和楚凌殊还有苏陌言三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陌言瞥了他两眼,见他不说话,他大步走过来,在清禾面前停下了脚步,满是疑问的看着她。 清禾怯懦的低下了头,眼神的怯懦之色随即消失。 “本小王,总觉你很熟悉。”苏陌言走进了几分。 清禾低着头,白了他一眼,变了声音道:“小王爷大概看到了漂亮的姑娘都是这般调戏的吧。” 楚凌殊扯了扯嘴角,他怀里还揣着宋沉香那张丑陋不堪的脸皮,对于她的易容术,表示非常满意。就算让他做一次易容,也难以做到她的三分之一。 苏陌言虽然懂一些易容,可宋沉香的易容,可不是他能够识破的。 “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苏陌言抽了抽嘴角,听着声音很陌生,又盯了她一瞬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也就转身瞪了楚凌殊,“你家的下人都和你一样,黑心。” “哦?”楚凌殊不以为然,“我家的下人都被我给惯坏了,你就多担待点。但是,我并不觉得她说的有错。” 苏陌言摆摆手,“行了行了,本小王说不过你。” 随后他将整个房间打量了一下,凑近楚凌殊压低了声音,“为什么我在你房间里总能嗅到她的气息?莫不是相思成疾?” 楚凌殊看着他那张痞子脸,眸子忽明忽暗又瞥了清禾不自在的脸淡薄道:“别总惦记别人家的媳妇,皇榜也昭告天下了,一切都已成定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章 毒发 “定局?”苏陌言直起身子,笑声张扬无忌,“太子回来了你知道吗?你知道他为何匆匆回来?就是因为沉香回来了。三年前的事情,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清禾眉头一皱,竖起耳朵仔细听。 楚凌殊脸色却一变再变,“太子回来了又如何?三年前他得不到,三前后,他一样干瞪眼。” 苏陌言冷眼看向他,“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让人讨厌。” “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你不是第一个,但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楚凌殊淡淡的笑了笑,“小王爷,若是觉得如今的日子过的太清闲了,我不介意给你制造点事情,让你消失在泰安的手段有很多种,你想要哪一种手段?” 清禾诧异的嘴巴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她眨眨眼睛,瞥了一眼苏陌言那脸色,比吞了苍蝇还要难看。只是,太子回来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三年前太子和自己相杀相爱? 越想越觉得太过离谱,这么多天来,整个泰安都知道,她和苏陌言有关系。什么时候掺和了太子进来? “楚凌殊,你别太嚣张。”苏陌言磨牙,随后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声音又变得温柔许多,“你的手段我还是知道些,也能猜的出来你出家的原因。只是,寒清寺那几个秃驴没有将你劝入佛门,真的是有点可惜了。清禾,你觉得是不是?” 清禾猛然一颤,华光灼灼,愣愣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总是带着探究的神色想要将她看透。 她微微颔首声音一如之前那般温婉,“小王爷真是说笑了,也许是我家世子和沉香小姐的尘缘未了,所以方丈大师,才没有将我家世子纳入佛门,这也应了三年前方丈大师那句话:世子与佛无缘,可带发修行,一切得看天命。” 她这番话直接让楚凌殊和苏陌言刮目相看。 一切得看天命,宋沉香就是他楚凌殊的天命。 苏陌言冷哼几声,“好一句个天命,本小王发现你身边的人都是天资聪明的人,跟在你身边如今也染的和你一样伶牙俐齿。” “多谢小王爷夸奖,能够为世子做些事情,是清禾的福分。”她恭敬的低了低头。 沉默许久的楚凌殊忽然朗朗一笑,苏陌言扭头,若有所思。 “小王爷气可消了?”楚凌殊笑道,“我知道你在将军府闹了不愉快。不过这事儿的确怨不了宋奶奶。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就不要在和沉香小姐有所牵扯,这不管对你,还是对她,再或者对我,都有一定的影响。你我是男子,可她是女子。未婚生子已经对她造成了影响,你若再继续纠缠不清,你让百姓怎么看待?毕竟人言可畏。” “反正,我是不会娶宋宁婧的。”苏陌言虽然知道这样对宋沉香的影响不好,“但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属于我的妻子,戴上凤冠霞帔,与你携手并肩,我恨不得将她抢过来。她现在没有记忆,所以我并不是没有任何机会。何况,她现在还不想嫁给你,以后的发展,岂是你我能够阻止的?” 苏陌言说这一番话,楚凌殊却在看着她。她的眼里有震惊,又不置信,有深深的折服。 他忽然闭上眼睛,淡淡的道:“你说的对,现在的她没有任何记忆,这样对你也不公平,但是感情本来就不公平。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再或许,她爱的人谁都不是呢?这样的假设并不是不成立的。你不也说了,太子回来了?” 苏陌言淡淡一笑,可悲可泣,“原来你也知道!” “时间和记忆,并不能改变什么。”楚凌殊闭上眸子,一脸的困乏,“我乏了,你请便。” 宋沉香被他们的话搅的晕头转向,听苏陌言悲凉的关心道:“那你好好养着,我回府了。” “离歌,送客。” 楚凌殊连睁眼都懒得睁了,宋沉香瞥了那晃动的帘子,听着离歌的声音道:“小王爷,请。” 随后便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房间里突然沉郁的可怕,宋沉香毁掉了易容的人皮,淡漠的瞥了一眼床上的人,那人身上透露这着淡淡的哀伤。她突然很想知道三年前的事情。 她深深的屏住呼吸,清了嗓音问,“告诉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凌殊睁开了苍茫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他活了两世的人,千方百计的将她困在身边的人,如今苏陌言的几句话,信心全无。 “你想知道?”他声音略沧桑。 宋沉香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压抑的心情,她笑了笑,“算了,我突然也不想知道了。不然我也不会失忆。” “云锦瑟,你可知道,你笑的有多没心没肺?”楚凌殊猛然直起身子,面色苍白的让她心尖一颤。 她直觉有些不好,莫非他真的有什么事情? “你脸色很差。”宋沉香弯腰先要去触碰他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拉扯在自己面前。 “你真不愿意嫁给我?”他的手很凉,明明才初秋,却比寒冬还要冷。 手腕的寒气瞬间至她全身各个细胞,她眉头一蹙,倒有些关心他身子,“你是不是发病了?到底是什么病?身子如此凉?” 楚凌殊认真的观察她,她也不是没心没肺,她还知道关心人! “寒毒。”沉默片刻,他一点点松开了她手,“你出去。” 宋沉香猛然看着他,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唇瓣越来越乌黑,甚至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着。 “我让你出去!”楚凌殊冷道,“我不想让你可怜我,你走!” 宋沉香不理会他,伸出手抓住他手腕,还没触摸到脉搏,就被他一把推开。她有些恼怒,“生病了力气还这么大!” 楚凌殊面色僵硬,闭上了眼睛,身子倒在一头,难受的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那样孤独无依。 “我去喊离歌。”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如何解救他,只能找离歌帮忙。 “别去。”楚凌殊抓住她衣袖,“一个月发作两次,是从来未有的事情,我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但是这一刻,我想要告诉你,不管太子如何魅惑你,你都不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的爱是干干净净的……” “你别说了,我想法子救你……”宋沉香深呼一口气,此时此刻,她的心十分复杂。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三章 暖身 “锦瑟……” 宋沉香听到他极度虚脱的声音,怔了怔身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情复杂。她掀开了珠帘,大步走向外殿大声而又焦急喊道:“离歌!离歌!” 离歌把苏陌言送到府门前,碰到了睿亲王和睿王妃,向他们交待了楚凌殊的情况,并且告知了他们宋沉香一直在丹桂苑。睿王妃倒想去看看宋沉香却被睿亲王给拉住。 “还是别去了,那丫头对这婚约有所抵触。女儿家脸皮薄,加上外面传言她打伤了凌殊,老夫人正禁她足,见了我们反而不好。” 睿王妃怔怔的看了他一眼,听他笑道:“你一向对自己儿子有信心,你就放心吧,是你儿媳总跑不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睿王妃笑了笑,“看我急的,这不是太子回来了吗,我怕又和……算了,我不去了。”她扭头看着离歌,“你回去吧,好好招待沉香小姐,别怠慢了。” “是!”离歌对着他们二人拱了手,快速的朝着丹桂苑走去。 刚刚入院子,就听见宋沉香焦急的喊声,他身上瞬间一凉,拔腿就朝着里面跑去。 “快快,楚凌殊寒毒发作了。”宋沉香音色都变了,看见离歌好似看到了希望。 离歌脸色变了变,冲进了房间里。 珠帘相击,音色急促,还未落音宋沉香再次撩起来。重重落下来,好似断线的珠子,毫无音律,听的有些浮躁。或许这是因为楚凌殊的原因,她的心都悬浮着…… “世子?”离歌轻声喊道:“属下给你输真气。” “别!”楚凌殊紧紧抓住他手腕,费力摇头,“昨日你已经给我输了,今日再输,你我都会有事。” “不碍事。” 每输一次,离歌需要三五日才能恢复,若是连续输入,他真气也会枯竭。楚凌殊怎么不知道? “这是命令!”楚凌殊颤着音,带着点威严。 可这威严对现在的离歌来说完全不管用。他摇头扶着楚凌殊半坐起来,一手扶着他瘦骨的肩膀,一手渐渐凝聚着真气。 “离歌!” 宋沉香对于寒毒大概也知道些,这种毒可将全身的血液凝固,若不及时溶解开,血液不流通,便会导致全身血脉枯竭,人也会渐渐如一块冰一样,被冰冻。 她紧了紧拳头,自己身上的真气并不多。她武功又是半吊子,每次运功起飞的时候,总能感到身上一股强大的真气乱窜,可却没有内功心法,完全不懂如何利用。若是将它全部输入给楚凌殊,或许还能保住离歌和他。 “让我来试试吧。” 她挣扎了许久,话说出口,离歌和楚凌殊诧异的看着她,她怔道:“虽然我不知道内功心法,但输入一点真气还是可以的。” 楚凌殊立即反驳,“不用,我可以自己……” ‘抵抗’还没有说出口,宋沉香就将离歌给拽了起来,自己坐在他背后,双手扶着她肩膀,“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要是死了,我真要背负克夫的坏名声。” 楚凌殊闭了闭眼睛,“你这样很危险。” 宋沉香没有搭理他,扭头看着离歌,“你去熬点药,这里交给我就好。” 她见离歌有些不放心,斜了他一眼,“他若有事情,不还有我跟着陪葬吗?你赶紧去,等会我实在不行,你再来接手,先去一边调理下自己真气。” 离歌这才点点头,快速的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宋沉香将床边的帷幔放了下来,盘腿坐在他背后,寒气逼人,她忍不住颤了身子,凝聚了力气双手紧紧贴在他背后。 “不要勉强。”楚凌殊想要扭头,却连她衣角都看不到。 背后她手掌紧贴的地方渐渐温暖了起来,他忽然勾唇笑了笑。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宋沉香蹙眉,她总觉得自己体内有一通道打不开,里面蕴藏很大的力量。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可面前的人冰冷的身子却没有缓解多少。她心里犯愁,要帮倒忙了吗? “没用的,你别浪费……” “你闭嘴!”宋沉香冷道:“我就不信了,没有我不能解的毒。我觉得自己体内好似被封存着一条经脉,怎么都打不通,有什么办法吗?” 楚凌殊仅有的一点意识,勾了唇很小声的说:“这和你记忆有关。” “嗯?你说什么?” 宋沉香忽然睁开了明亮的眼睛,他身子一歪倒在她怀里紧闭着眼睛。 “喂?楚凌殊?”宋沉香喊道:“你敢让我背上克夫的坏名声,我我……算了,反正名声都这么坏了,你想死就死吧。” 宋沉香像抱了一块冰一样,她盯着楚凌殊俊美的容颜,比那天晚上还要妖艳。不知不觉中,她手抚在他脸上,忽而笑了笑。再看看他毫无血丝的嘴巴,颤抖的身子,她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若是给他吃下,可能极热和极冷会在他体内打架,没准儿还会灼伤他。 她盯着手上那药,毫不犹豫的喂给了自己,紧接着她朝着外面喊道:“离歌。” 离歌打开房门,匆忙跑进来看到帷幔里面的两人怔了怔,听她喊道:“你去弄个火炉放在床边,还有被子吗,全部拿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她,听她吩咐便转身去弄东西。 厚厚的被子,重重的压在他们身上,床榻前也放了火炉,离歌微微喘息,“沉香小姐,世子……” “死不了!”宋沉香扭头,“你出去等着吧,不会有事。” 此时,他也只能相信她了。 宋沉香闭着眼睛将他的亵衣亵裤全部扯了,盯了他一瞬,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楚凌殊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到她半个香肩露在外面,瞳仁惊大。 宋沉香面色一变,耳根微红有些结舌,“我不是要趁人之危,我这是要救……你!” 楚凌殊看出来了,“你这样,以后只能嫁我了。” 宋沉香也没有想要嫁别人,她眉梢动了动,毅然决然的脱掉了自己的衣裙,温热的身子紧紧挨着他,双手环着他精瘦的腰,他却紧绷着身子,一动不动。 宋沉香体内渐渐热了起来,都被楚凌殊的寒气给吸了过去。 “锦瑟……” 宋沉香并不反感这么叫,睁开了眸子看了他不自在的脸,火热的身子往他怀里挪了挪,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脖子上,酥痒的他身子更加僵硬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四章 暖心 宋沉香并没有应声,他手臂搂着她腰,“你是不是服了药?” “昨夜没有睡好,别吵我,让我睡一会儿。” 好似这一冷一热格外互补,非常适合休眠,她闭着眼睛,听他迟疑了片刻道:“会不会有副作用?” 宋沉香长长的眼睫一颤,温柔道:“不会。” 他眼神复杂多变,手臂不自觉的紧了紧,闭上眼睛:“睡吧。” 暖烘烘的屋子里面热气都被楚凌殊给吸了过去,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美人在怀,却不能动,有点考验意志。渐渐的,他嘴角仰起来,眼底的波纹渐渐荡开。 离歌站在门外许久,竖起的耳朵,起初还有只言片语,到了最后化成宁静。 不知睡了多久,宋沉香睁开眼睛,屋内漆黑一片,身上的热气散去,身边的人还未清醒。他身子却恢复了正常温度,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她头脑一热,又不敢乱动,怕惊扰到了身边的人。 她手慢慢移到了他的手腕上,触摸到了他的脉动,凝神片刻,确定他没事儿后,才放下心来。 她小心翼翼的松开手,那大手却浅握住她湿热的小手。她眉头一蹙,仰起头。他依旧闭着眼睛,神情怡然。大概是他无意识的浅握,她慢慢的抽手,他却握的更紧了。 宋沉香深吸一口气,渐渐松懈下来,或许是他太过紧张了,握就握吧,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内有了朦胧的微光,她忘记了地点,动了动疲惫的身子,揉揉惺忪的眼睛,发现一道光线锁着自己身上,她忽然一颤,扭头便对上他柔和的深情。 轰—— 脑子顿时一热,她这才弄清楚自己的处境。脸色不由得红了一起,可又倔强的嘟起嘴巴,“醒了怎么不喊我。” 她作势想要去拿旁边的衣服,如今身上就一条红色的肚兜,大半的肌肤都和他紧密贴在一起。 “谢谢你。”楚凌殊手臂微收,她又重新回到了他怀里。 这一来,宋沉香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的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温热的唇瓣吻了吻。惊的她慌忙伸手抵着他胸口,白了自己一眼,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楚凌殊,我救了你。”她说。 “所以,我准备以身相许,你要不要?” 要不要?宋沉香抽了抽嘴角,猛然推开他身子,“别给我耍流氓,本小姐才不会被色诱。” 楚凌殊心情大好,以后的时间还很多,他有耐心等着她。 “闭上眼睛。”宋沉香很凶残的说。 “好。” 宋沉香瞧他乖乖的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微笑,她也笑了笑,匆匆起身拿起自己的衣袍速度的套了上去。再回头,他早就睁开了眼睛,嘴角依然上扬。不过,他换了姿势,那姿势极其妩媚,对着她千娇百媚的笑,好似她就是一位嫖客一般。 宋沉香怔了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着外面道:“离歌。” “属下在。”离歌不敢进去。 宋沉香穿戴整齐打开了房门,“去把药端来。” 离歌抬头看她脸色不似之前那般生冷,瞧她样子,就该知道里面的世子情况应该有所好转,于是忙点头声音带着喜悦,“属下这就去。” 他刚走两步,笑着回眸,“多谢沉香小姐。” 宋沉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低头莞尔。 再回头,楚凌殊已经下床,她轻咳几声,神情有些不自然。在寒清寺,她是为了自救,才会对他下手,如今她又这般救他,这情应该算是还清了吧? 他修长的手指系好了腰带,抬眸对着她款款一笑,“饿不饿?” 饿不饿?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她转移了视线,对方有足够的魅力将她给诱惑了。她端起了水杯,润了润嗓子,“我要吃醉鸡。” “好。”他说。 难得温柔,酥的她全身鸡皮疙瘩直掉。 “我要吃你做的。”她突然想为难他。 楚凌殊却毫不犹豫道:“好。” 她愣愣看着他,他的笑足够温暖整个天下,明亮每个人的心,就像现在的她一样,忘记之前的事情,温柔回笑。 “世子,药来了。” 楚凌殊转过身子,眉头一皱,死死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仅是一瞬,他含笑的接过手,眉头不皱一下,仰头喝完。大概是心情好,也不觉得药苦了。 “你去弄一只鸡,等会我下厨。” 离歌不置信的眨眨眼睛,手里拿着碗差点摔了。世子会做菜?会吗?从未见过啊! “有什么问题?”楚凌殊看到他脸色千变万化,语气多了几分凛然,因为他在怀疑自己。 离歌慌忙摇头,“没,没有” “属下这就去。”他扭头看了一旁坐着的宋沉香,快步走出去。 宋沉香瞥了一眼窗子,站起来走过他身边,“我去书房看看,那孩子一天都没有出来了,我不放心。” 他跟在后面,“我随你一起过去。” 她不再吭声,他步伐大,走在前面。那瘦弱的身子让她蹙眉,“你是怎么染上寒毒的?” 楚凌殊脚步顿时顿,温柔的回头一笑,随后目光落在他处。怎么染的上?他似乎不太愿意说。 漆黑的夜晚,唯有走廊两头昏黄的灯火,朦胧的灯光倾洒在他身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双复杂多变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哀伤之中。 这可能是他心底的一道伤疤,他不愿意说,她也就不再多问。 “走吧。”她转身走在前面。 楚凌殊面色肃静,这些她现在不知道,待她记忆恢复,这些她不想知道都难。 书房里面的灯光亮,大概是怕伤了孩子的眼睛,点燃了好几个油灯。房门响了一下,景辰只当是离歌来了,并未抬头。直到感觉气息不对,猛然扭头,便看见宋沉香和楚凌殊站在伏案边。 “爹爹,娘亲?”他诧异一瞬,拿起面前的书卷,“该不是来查岗吧?景辰很用功喔。” 宋沉香低头看见那书卷上面清晰写着‘孙子兵法’,只是那笔迹,她再熟悉不过了。她伸出手接过来,掀开来看,那密密麻麻的公正的正楷字体撰写了长长的一卷。 她诧异的看向楚凌殊。 而他面色温柔的看着书卷上的字。 “娘亲,这是您的字体。”景辰贼笑几声,“原来娘亲和世子爹爹早就认识了。那景辰有没有可能就是爹爹的孩子呢?” 宋沉香对他张口闭口就是‘爹爹’不以为然,楚凌殊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你一直都是爹爹的孩子。” 宋沉香便看到景辰笑的天真无邪。这一刻,她也仰起了唇角。 明明是秋,却比春风更暖心。 ------题外话------ 你们暖吗,反正我是暖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五章 黑心世子 晚上景辰闹着要和楚凌殊睡,就因为楚凌殊那句‘你一直都是爹爹的孩子’,他高兴了一整晚。宋沉香怎么劝说,他都不和她睡。 宋沉香出去的时候,脸色阴森森的,离歌站在一旁抿着嘴巴低着头憋着笑。 她经过离歌身边,斜了他一眼,道了一句:“也不怕憋出内伤。” “属下定力很好。”离歌当即回答。 宋沉香面色一沉,气的磨牙,甩开了衣袖大步走进了隔壁的房间,咚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离歌抿着嘴巴多看了她房间几眼,对于她在外的名声如此不堪,他家世子对她如此上心,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那种感觉。 第二日,景辰一早就被清禾带去了书房。楚凌殊当晚睡的特别沉,以至于早上离歌瞧见他红光满面就知道他身子已无大碍。宋沉香本想多睡会儿,一想到不在自己房间总觉得不踏实。于是,东边第一束阳光折射进屋子的时候,她就穿戴整齐了。 想着昨日那令人喷血的事情,她面色比抹了腮红还红。调整了乱撞的心后,她才拉开房门,瞧见院子那白色的身影愣在原地。 那人静静的站在院子里,头上正是渐渐枯萎花架,他面带微笑仰着头,伸着手臂,纤细好看的手指正抚摸着一只白色的信鸽。阳光明媚,洒在他玉立的身上,恍若这世间最美的仙画。所有的风景都成了他的陪衬,最美的风景不过就是他,倾了她的城,乱了她的眼。 那人发现什么,缓缓收回手臂,侧过俊美的脸,看到正堂中央站着的少女,眉眼弯弯,薄唇微勾,正面对着她。微风浮动,他双鬓的墨发也跟着浮动,那人笑意越来越深,随后化作缠绵细语声柔和道了一句:“你醒了?” 大概是看的入神了,宋沉香听到夏泉般清凉的声音,惊了心,但又觉得太丢人,于是移开了视线玉手遮掩着唇瓣轻咳了几声大步走过去,轻轻点头。 楚凌殊加深了笑意,她斜了他一眼,左右看了看,“景辰去了书房?” 楚凌殊点点头,听见脚步声转回身子,清禾朝着他们福了福身子,含笑道:“世子可以用膳了吗?” 宋沉香诧异的看着他,他这是特意等着自己醒来? “上吧。”他淡淡说。 清禾道了一句‘是’,转身便离开。 须臾,清禾还有一位小丫头端上了清淡的食物,放在院子里的玉石桌上,楚凌殊指了指石凳子,她抬眸看了看她,这才坐下去。 这早膳本来可以吃的很好,可吃到一半时,离歌匆匆走进来,瞧了他们一眼,并未忙着说话。宋沉香看他面色比较急,放下手里的筷子道:“离歌好似有事情回报?” 楚凌殊这才扭头看向离歌。淡薄的声音道:“何事?” “将军府传信过来,太子殿下早朝后要随大将军一道去将军府,说是为沉香小姐求情。” 宋沉香蹙眉,见楚凌殊脸色沉了沉,吃饭的心情顿时没了。她拿出帕子擦了擦嘴,抬眸看着他,“太子殿下到底是好是坏?” 楚凌殊放下筷子瞥了她,“将军府的意思是让沉香小姐回去吗?” 宋沉香看着离歌,他点点头,“老夫人是这个意思。” 楚凌殊面色不改,似乎在沉思,随后轻轻点头,“那你就回去吧。” “嗯?”宋沉香蹙眉,“你不是说太子对我比较关注吗?再加上你这几日一直没什么动静,苏陌言肯定也在盯着你。我怎么回去?” 楚凌殊笑道:“那还不简单?等下你跟我一起,易容成清禾。” 宋沉香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这太子真会跟着闹。 楚凌殊直起身子,对着离歌吩咐道:“你先去和老夫人通个气,我们随后就到。” “是。属下这就去。” 随后,楚凌殊扭头看着她,“委屈你了。” 宋沉香撇撇嘴巴,直起身子看也不看他朝着屋内走去。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片刻后,宋沉香又出来,幻化成了清禾的模样,而清禾本人手上拿着自己新缝制的衣裙,看到自己不免有些心惊,她愣了一瞬,才走进宋沉香身边,小声道:“沉香,让清禾帮您绾发更衣吧。” 宋沉香点点头,跟随她又进了屋子。 再出来时候,宋沉香已经和清禾一模一样了,只是衣服穿的不一样。 随后下人们带来了珍贵的礼品,搁在玉石桌上,楚凌殊大步走过去,提起那一盒东西伸手毫不犹豫的递给宋沉香,眉梢微微挑起。 宋沉香蹙眉,瞥了他几眼,听他道:“你现在是我婢女,要装就要装的像一点。” 她抽了抽嘴角不情愿的接过他手上的盒子,转身欲走,他又道:“主子在前,你这个该不是不懂吧?” 宋沉香愤恨的停下脚步,恨不得拿手里的东西砸死她,本想反驳几句,最后只能撇撇嘴巴,乖乖的跟在他后面。 他步子走的很慢,像等她一般,但又在她快要赶上的时候,拉开了距离。 马车上,她坐在楚凌殊的对面。而对面的人随意倚靠在马车顶端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书卷,漫不经心的看着。那姿态雍雅,随意倾斜说不出的惬意。 宋沉香盯了他一会儿,又觉得这人实在太黑心,她面色沉了沉,刚好楚凌殊抬起眸子,看到她的神色化作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直抨击心脏,她身子一僵索性瞪了他一眼,移开视线,小手挑起了车帘子,此时马车已经接近将军府。 “等下你怎么让我在众目睽睽下换成自己?”宋沉香挑眉。 楚凌殊阖上书卷,直起身子,深入墨潭的眸子带着几分笑意,“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 宋沉香面色一抽,这人是在过河拆桥? 她磨牙道:“早知道昨日就该让你死了好。” 楚凌殊想起昨日暧昧的事情,伸手掩唇面色微红,“死了你可就成了寡妇了。” 宋沉香刚想说‘做寡妇也比被你黑好’,但是这句话被赶车的马夫打断,“世子,将军府到了。” 楚凌殊瞥了她那垮下来的小脸,笑了笑,“婢女先下车。” 宋沉香气的磨牙,灰着脸提着东西跳下了马车,站在一旁等着楚凌殊下来。 将军府李管家得到了离歌的消息就在门口等着,瞧见楚凌殊过来,提着袍子跑过去,“恭迎凌殊世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六章 解足 宋沉香撇撇嘴巴,紧捏着手上的盒子,对于自家的管家大伯如此崇拜楚凌殊,不以为然的白了他一眼。楚凌殊含笑的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她,“你不是说有事情要问沉香小姐的丫头吗?” 他又看向李管家,“沉香小姐上次去睿王府,说起了一道菜,我这婢女吵着要去向吟诗讨教,正好今日有空就带她来了,李伯您看让她自己去还是……” 李管家不由得看向他身后的宋沉香,本就诧异,可看到那双眼睛顿时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那就让老奴带她过去吧。请——” 楚凌殊点点头,走在前面。李管家跟在旁边,三人一道朝着府上走去。走到分叉路口,楚凌殊停下脚步侧脸看着宋沉香,“你和李伯一起过去,我先去拜访老夫人,晚点你在大门口等着我。” “是。”宋沉香微微颔首。 李管家眉眼微弯做了请的手势,两人便离开了。 拐弯后,李管家道了一句:“小姐?” 宋沉香应声,大步走在前面,“这两日府上都还好吗?” “一切都还好。”李管家微微叹息,“老夫人有意想要去丞相府上为公子提亲,公子忤逆了老夫人,现在老夫人还在气头上。” 宋沉香脚下微微一顿,侧身道:“丞相府?想要求娶的是文茹艳还是文茹君?” “老奴不知。”李管家和她继续往前走,“但是老奴知道不管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公子都没有想求娶的意思,这才顶撞了老夫人几句,怒气冲冲的一夜未归。” 宋沉香低头笑笑,“奶奶简直就是独裁专制!不过哥哥就算反抗也没有用吧?想不到他翩翩公子的样子,居然也可以做出夜不归宿的举动。他去了哪里?” 李管家看了看她,“据说是和小王爷在一起。出门也没带上木玺,公子现在还在老夫人那边受训呢。没准儿也会被关入祠堂闭门思过。” 宋沉香踏进了沉香阁,院子里的八哥仰起头扯这嗓音大叫:“宋沉香,宋沉香。” 她本想说什么,可听到八哥的叫喊声,接着就瞧见吟诗匆匆出来,“小姐在哪?八哥你又糊弄我,你这坏鸟。” “你才坏,你才坏。” 李管家笑了笑,“吟诗你怎么还在这里,没去正堂?” 吟诗扭头看到李管家惊了惊,接着视线放在陌生易容成清禾的宋沉香脸色,带着几分打量,“李伯,老夫人没有让我去正堂啊。” “小姐等下就要出来了,你还是过去吧。”李管家看着她警惕的看着身边的清禾随后道:“这位是凌殊世子身边的婢女,小公子吵着要将八哥带过去,我带她过来取。你别耽搁了,赶紧过去。” 吟诗也没多想,平日里八哥和小公子的感情挺好,想着两日不和八哥斗嘴,肯定十分想念。于是点点头,“那好,我这就过去。” 清禾朝她笑了笑,提着东西大步走进屋子里面。李管家回头看了看已经跑远的吟诗,这才向她招手。 宋沉香将东西放下来转身进了屋子。她毁掉了易容,又速度的换了自己的衣服,绾了平日的发髻,看了梳妆台上的粉,想了想又给小脸擦了粉,这才款款走出来。 李管家看到那苍白的脸,愣了愣,还没开口就听她说:“李伯,走吧。” 他也不再过问,避开了人多的路,择了幽静的小道去了祠堂。 “委屈小姐了。” 宋沉香挑眉,“没事了,李伯去忙吧。” 说是祠堂不如说是佛堂。除了摆放了列祖列宗的灵牌,还有一尊大佛像,香火未灭。照此看来,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来拜佛,想也不用像,肯定是老夫人了。 这还是第一次来祠堂,既然来了,那就拜一拜列祖列宗。 她跪在佛垫上,执起三根香放在燃烛上点燃,随后举起手来插在祭坛上,抬起眸子合掌行了祭拜礼。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对于列祖列宗太过陌生,便什么也没有说,想来列祖列宗也不会怪罪。 祭拜完后,她直起身子便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动了动耳朵于是又跪了下来,挺直了脊背。 吱的一声房门打开,李管家的声音道:“老人当心。” 宋沉香并没有回头,吟诗已经跑进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小姐,您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差?老夫人……” 宋沉香斜了她一眼,摇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快将你家小姐扶起来。”太子苏昱泽指着吟诗,转身看向楚凌殊,“世子病情该是好了,姑奶奶您就放沉香丫头出来吧,您看……” 他一双狭长的凤眼瞧见宋沉香那苍白的脸色,惊了一瞬,“脸色怎么如此难看?快去把肖太医请来……” 宋沉香蹙眉,太子殿下紧张的未免太多了吧。不过这皇家子弟颜值相当高,虽和楚凌殊比起来,稍微逊色,但也是各有千秋。 楚凌殊瞧她眼神一直放在苏昱择身上眸子沉了沉,微微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含笑的上前,“太子殿下太过紧张了,让凌殊来看看。” 苏昱择尴尬一笑,“本宫倒是忘记了,凌殊世子也是懂医术的。那你快给她看看,严不严重?” 老夫人瞥了他一眼,脸色一沉,“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不知道好歹。你们也别宠着了,再宠她更加无法无天。” “姑奶奶。”苏昱择道:“沉香既然不愿意,您何必要勉强她呢?凌殊世子也不会介意的。” 楚凌殊装模作样的探了她脉,听了太子的话心里冷笑几下,“我自然会介意,这圣旨已经昭告天下,我岂敢有反悔的余地?若强行将圣旨收回去,这不是打皇家的脸,这让皇上颜面何存?” 苏昱择脸色寒起,一时被堵的哑口无言。 宋沉香瞪了楚凌殊两眼,音色纤细,“反正这事儿已成定局,大家不要再讨论了。这两日,我也反思了下,不管怎么说嫁给世子算是我捡了个大便宜。世子都不在意,我还在意什么?” 老夫人忽然一笑,“没白禁你的足,若是以后再想不通,啥也不说,你就在这里待上几日总能想通。” “奶奶!”宋沉香扯了扯嘴角,“您对自己孙女真是好!” “行了行了,既然你想通了,那就出来吧。”老夫人笑呵呵的移开脚步,“今日太子殿下就在府上用膳吧,正好凌殊也在,老李你去通知膳房,多备些菜肴。” “是,老奴这就去。” ------题外话------ 三天木有吃饭了,上吐下泻,原因是上星期天中午吃了弟弟做的炒面,然后……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样,各种难受。 么么么么,我要赶紧好起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七章 被气的不轻 苏昱泽视线从楚凌殊和宋沉香的身上移开,他伸出手搀扶着老夫人,两人走在前面。楚凌殊抬眸看了一眼小声道:“走吧。” 宋沉香紧抿着嘴巴小声嘀咕:“奶奶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楚凌殊含笑的点点头,随后缓慢道:“她说的也没错。下次有什么事情再去待上几日总能想通。” 宋沉香抬起下巴,眯了眯眼睛,这才明白老夫人说的什么意思。她嗤之以鼻,显然不觉得这方法好。 楚凌殊瞧她那郁闷的脸色,不由得笑了笑,随后听见前面的人说起苏陌言,只见苏昱泽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宋沉香,浓眉高挑,“言小王为了你都得罪了姑奶奶,你快给他求个情,不然他以后别想进将军府半步了。” 宋沉香不甩苏昱泽面子,扭开了头道:“言小王也是有婚约的人,而且那人还是将军府的二小姐。他这样做岂不是寒了妹妹的心?要是我,早就出手开打了,奶奶对他还算是轻的。” 苏昱泽听后面色乍青乍白,据他所知,宋沉香和苏陌言有婚约,即便是婚约解除了,可是苏陌言那一头的白发,时刻警醒世人,当年他们多么恩爱。 三年,宋沉香难道就忘记苏陌言? 他绝对不信! 苏昱泽视线不由得看向她旁边的镇定自若的楚凌殊身上,她是没有记忆了,一旦她恢复了记忆,楚凌殊你能排在哪里? 亲眼所见的未必就是真相!就像宋沉香,他明明亲眼看到她死了,哪怕当时自己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可是,他却后悔了! 一群人走到正堂外面,宋沉香实在不想和几个大男人一起讨论着她不关心反倒很讨厌的话题,于是找来借口:“各位实在是抱歉,祠堂寒气太重,加上几日未宽衣解带,身上不免有些灰尘,沉香就不陪各位了。” 几人一起扭头看着她朝着太子福了福身子,不待太子开口,老夫人挥手道:“就你这模样……也没指望你帮我待客,赶紧回去梳洗梳洗,再休息下,饭好后……” “奶奶,别。您知道我最喜欢赖床的,这一睡下去,保准不想起来。”她咧嘴一笑,拍拍楚凌殊的肩膀,“世子和太子殿下好吃好喝,下次我请你们去吃大餐,这次就失陪了。” 说完,她慌忙朝提心吊胆的吟诗招手,“我们快走。” “唉唉,你说这孩子……”老夫人溺爱的笑道:“让我这老婆子给宠坏了。太子和凌殊你们就别介意啊。” “哪里哪里,沉香妹妹调皮可爱,人见人爱,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他忽然觉得这话说的有些不对慌忙改口:“我是说沉香妹妹性格讨人喜欢。” 楚凌殊淡然的斜了他一眼,随后和老夫人眼神对视,含笑道:“宋奶奶,要不今日就算了吧,我家婢女还在府门前等着,我早先交待了要回府的,您知道小公子想念八哥,今早答应他一定要将八哥给带回去。” 老夫人听后思索片刻点点头,“景辰那孩子没给你添麻烦吧?带孩子是不是很累?” 楚凌殊摇摇头,“景辰比同龄孩子要听话懂事,而且还很聪明,交待的课业总能渗透,将来必成大器。” 他看向面色不变的苏昱泽,“凌殊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虽说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可是我依然会将他视为己出。” 苏昱泽的眉峰不由得紧了起来,放在背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随后才松开,笑了笑,“姑奶奶难道不好奇小公子是谁的孩子吗?” 老夫人诧异的看着他,“你知道?” “我也只是猜测。”他顿时收起了笑意。 “这可不是随便就能猜测的。孩子是谁的,到时候自然会水落石出,宋奶奶千万不要追问沉香,她既然不愿意说,我们不要去揭她伤疤,要不然,三年前,她也不会突然消失。八成也和这事情有关系。” 老夫人缓缓点头,“凌殊说的没错,若是让我知道哪个臭男人这么欺负我宝贝孙女,我老婆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楚凌殊动了动唇瓣,并没有作声,反倒是苏昱泽心惊了一瞬。 “宋奶奶消消气,既然凌殊和沉香已经有了婚约,娶她过门是迟早的事情,她的伤疤就是凌殊的伤疤,以后待我发现了,一定帮助宋奶奶将那人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苏昱泽不以为然,“这可不好吧?没准儿人家是两厢情愿,世子这么一来,岂不是棒打鸳鸯?毕竟人家孩子都有了,而你们还没有成亲呢。” 苏昱泽冷起了眸子,看着楚凌殊。 楚凌殊笑了笑,“看来太子殿下是不看好凌殊和沉香小姐这段姻缘了?棒打鸳鸯?太子难道忘记了,名节对于女子来说有多重要,他既然毁了沉香名节又败坏了将军府的名声,还缩头缩脑不敢出来求亲,这样的人,太子殿下难道还要去维护?照这么说,天下女子都这样,负心汉岂不是越来越多?” 苏昱泽面色灰暗,楚凌殊堵的他哑口无言,他只能动动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夫人以及随行的曹嬷嬷,视线在他二人身上打转。老夫人再次觉得像楚凌殊这般有魄力的男子实在很少。太子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北雁未来的储君,而楚凌殊身为一介臣民,可以肆意顶撞,且说的句句在礼。他不左右逢源,他不同流合污,他的眼眸更不会被世俗给污染。 这样一个望成莫及的出色公子,她孙女是捡了一个大便宜,无论如何,他这个孙女婿是要定了! 苏昱泽这下被气的不轻,冷哼了几下,音色变了变,“姑奶奶今日不如就到此吧,下次一定留府上用膳。” 说完看也不看楚凌殊大步走到他跟前微微顿足,“世子气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哪里哪里,凌殊不觉得有错。若是闹得太子不愉快,还请太子殿下,不要怪罪。” “本宫可没那么小气,哼!” ------题外话------ 推文,喜欢的去收藏一个:书名:酒店风云之诱爱成瘾 作者:潇湘人鱼之泪 简介: 职场女强,美男多多,结局专一! 她双商过人,他才能一流,彼此彼此! 她玩世不恭,他市侩奸佞,半斤八两! 他对她,千般宠爱,万般纵容,自以为有情有义,他拥有她,如虎添翼。 她对他,三分引诱,七分迷惑,图谋的是权是利,她只当他,是踏脚石。 两人是同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股东,从误会重重,争权夺利;到共御外敌,联手虐渣,终将企业打造成行业标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 他打的是我的人 宋沉香边走便打着哈欠,吟诗跟在旁边瞥了她一眼小声道:“小姐这两日都没有睡觉吗?” 宋沉香眨眨眼,舔了舔嘴巴,伸手又扶着脖子摇晃了几下脑袋,“谁说没睡,虽然睡的不踏实。” 吟诗诧异的看着她,瑟瑟问道:“小姐不怕?” “怕?”宋沉香白了她一眼,“都是一些灵位而已,又不是坟地,这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那些是自家人,他们还能谋害我不成?心里有鬼才会怕鬼,本小姐向来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 刚刚踏进门槛,听到声音,重重的呼了口气,随后边听吟诗福身,“世子。” “你怎么来了?”宋沉香堵在门口,“这是女儿家的闺房,男子止步!” 楚凌殊仰起眉梢,含笑的看着她。 她想了想,随后让开身子,“算了,看在你是我儿子干爹的份上,进来喝杯茶。吟诗去给世子沏壶茶。” “婢女这就去。” 楚凌殊大步走来,看了看熟悉的房间笑了笑,“一点都没有变。” “嗯?哪里没变?”宋沉香自顾自的坐下来,毫无规矩的翘起二郎腿。拿着桌上果盘里面的柑橘就剥开了皮,“要不要来一个?” 楚凌殊低眉看了她一眼,又抬起,伸出手抚摸着桌角,随后移开步子站在旁边观看墙上那幅山水画。 “你瞧这副画画的如何?” “在瀑布旁边加上小茅屋,就更好了。” “茅屋?那你来。” 于是,少年放下了书卷,拿起了笔在宣纸上落下几笔,给那副画增添了色彩。 少女高兴的点点头,端详的看了看,不忘赞美自己,“我真是个天才。” …… “喂,你发什么愣。”宋沉香凑近他身边,跟着他一起盯着墙上那副画,扭头问:“这画有什么问题?” 楚凌殊摇摇头,“没有什么问题,画的很好。” 宋沉香撇撇嘴巴,“你知道这是我画的?” 他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指着茅屋,“这几笔是我加上去的。” 宋沉香歪着头将整个画看了看,点点头,“那茅屋才是这画的点睛之笔,这是你向往的生活吧?” 她将手上最后一瓣桔子放入嘴里,慢慢咀嚼着。楚凌殊叹息的转过身子,似笑非笑的负手走到桌旁,坐下来后歪头看着她,“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她跟着坐下来,和之前的姿势一样,“难道你想……” 她看到吟诗进来顿了顿声,待吟诗倒了茶水后,她吩咐道:“看样子世子今天是准备留在沉香阁蹭饭了?” 楚凌殊扭头笑道:“不可以蹭吗?我来的时候,宋奶奶可是知道的,她让我告诉你一定要好好招待我。不然你又会被扔进祠堂。” 宋沉香脸色一沉,气的磨牙,“吟诗,去吩咐小厨们做好点。据说世子很爱吃酸的,膳房的醋不够多的话,就让人去街上买,一定要酸还要辣!不然明天你们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是!”吟诗抽了抽嘴角,有些同情的看着楚凌殊。她心里却在想,若是言小王在的话,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吧。 待吟诗退出去后,楚凌殊正面看着她:“还没有过门,就对为夫如此好,贤妻!” 宋沉香翻了翻白眼,又拿起一个桔子,却被他给摁住了手,她不解的看着他。 “吃一个就够了,这东西不养胃。” 宋沉香看了桔子两眼,又看看手背上的手,“你倒是拿开手!” 楚凌殊刚刚拿回手就听见门外匆匆而来的声音,他和宋沉香一道扭头朝着门外看去。 府上的下人将离歌带入沉香阁后便回去忙自己的事情。离歌出现在门口,看了她一眼抱拳道:“世子,属下刚刚过来的时候路过风月楼,丞相府的公子和魏公子打起来了。” “可知道什么原因?” 宋沉香蹭的站起来,眉头一皱啐了一句,“又是丞相府!有没有伤到魏公子?” 离歌瞟了她一眼,“魏公子气度不凡,倒是文公子有些蛮横无理。据说是菜出了问题……属下也没有久留,毕竟还有太子在一旁围观,属下也就过来向您汇报。” “太子也在?没有出手阻拦?” 离歌摇摇头。 楚凌殊缓缓起身,扭头看向宋沉香,“这事儿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宋沉香大步朝着外面走去,“还有谁知道风月楼是我的?” 楚凌殊跟着出来,“应该没有人了。” “走,我要去看看这文公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等一下。”楚凌殊叫住她,看了她的妆容,“你就打算这么出去?” 宋沉香摆摆手毫不在意,“就这样。” 吟诗出来的时候,就瞧她怒气冲冲出去,她忙跟上道:“小姐,世子,这是要去哪里?” “有点事情出去,你自己吃吧。”宋沉香看也不看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风月楼若是被姓文的给弄出个什么来,看老娘不放个蛇出来咬死他! 两人脚步不由得快了起来,走到府门前却撞上了宋冰睿,他看见楚凌殊诧异一瞬,又见宋沉香面色不好,忙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发生了什么事?” 宋沉香回头,“哥,那个文公子是不是很难缠?” “文嘉岩?他怎么得罪了你?” 宋冰睿茫然的看着他们,宋沉香白了他一眼小声道:“算了,还是我自己过去。” 她扭头看了楚凌殊的马车,“还坐你的过去?” “嗯。” 宋冰睿顿了顿足,瞧他们上了马车从自己面前走过,他迟疑片刻才招来旁边的小厮,“快去牵马。” “离歌快点。” 楚凌殊睨了她一眼,抿了抿唇瓣,“你先别急,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宋沉香看了他一眼,随后视线移到了车帘子外面,宋冰睿骑着马已经跟了上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马车刚刚停下,宋沉香就挑起了帘子探出头,里三圈外三圈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她眸子暗了暗跳了下来刚想冲进去手臂就被宋冰睿给抓住。 她回头,宋冰睿疑惑道:“你要去做什么?” 她气急的甩开,“他打的是我的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解决问题 “沉……” 宋冰睿的手被她甩开,目光不由得看向风月楼,随后又看着楚凌殊,想说什么只能暗自叹息的拨开了人群朝着他们走去。 楚凌殊站在一旁并没有动身,但是旁边却自觉让出了一条路,人群中一阵浮动,瞧他安静的站在那里,他们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宋沉香在一旁喊着‘住手’,两人微微一顿,但是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继续打斗。实际上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宋沉香。她嘴角狠狠一抽,强势插入进去,将两人给分开。 “怎么回事?”她满是疑问的看着魏子俊。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来人是宋沉香。文嘉岩疑惑的盯着眼前的女子,最近关于她的事情,他也听了不少。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今日她却护着魏子俊?他收起了视线,幽幽的看着他们,思索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随后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宋冰睿和楚凌殊也来了,他冷哼几下听着魏子俊解释。 “这位公子蛮不讲理,风月楼从来没做过坑害人的事情……” 宋沉香头疼的扶额,来龙去脉就是因为文嘉岩点了一道菜,不合口味硬是说有人想要谋害他。这人是有被害妄想症? “文公子是吗?”宋沉香笑了笑,“您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试问谁敢在您头上动土?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文嘉岩脸色暗沉下来,好话歹话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这风月楼也开了有五年时间了,整个泰安谁不好奇幕后老板?他就是想找个借口,能够引出来最好。 “沉香小姐?”文嘉岩手拿着画扇,翩翩公子模样,一边拍打着手掌一边绕着她走,“你确定没有走错地儿?这可不是将军府,更不是睿王府,这可是街市。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当真不怕让人看了去?” 宋沉香仰起头,他孤傲,她比他更加傲! “本小姐又不是长的见不得人,您都不怕被人瞧见,我怕什么?” 文嘉岩面色一沉,猛然扭头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公子……” 宋冰睿看势忙上前道:“有话大家好好说,毕竟还有这么多人,若是传的满城风雨,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随后他警告的眼神看着宋沉香,“这里没你的事情,木玺带着小姐回去。” 宋沉香完全不买自己哥哥的面子,冷笑了几声,仰起头瞥了一眼风月楼,“文公子不就想知道这酒楼的主人吗?本小姐就告诉你,这酒楼……” “这酒楼的主人是本世子!”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诧异,安静下来的人群,顿时像一锅粥炸开了。文嘉岩满是诧异的看向款款走来的白衣男子。剑眉星目,灼灼其华。 宋沉香和魏子俊都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但也没有出声。 太子殿下一直都站在旁边,听楚凌殊的话似乎并不讶异,但也没有作声。 “风月楼是世子的?”文嘉岩带着疑问,语气便软了许多。 “需不需要本世子亲手做只醉鸡给你证明下?”楚凌殊眼神稍凛冽,看的他一怔。 楚凌殊话语刚刚落下,风月楼的几位伙计就搬来了大椅子放在一旁。他斜了一眼,随意靠在椅子上,整个人说不出来的惬意!而他那双桃花眼,寒的令人直哆嗦。 宋沉香不由得看了旁边的魏子俊,也不明白楚凌殊这是要做什么。酒楼的伙计给椅子又添茶水,对他的待遇如此好,而她这个正牌老板却要站在一旁。 她面色一沉,我还没嫁呢,风月楼又不是陪嫁的! 魏子俊走到楚凌殊面前,恭敬的喊了一声:“世子。” 楚凌殊点点头,示意他站在一旁。惬意的端起了茶水抿了一口。而后声音清润道:“文公子,现在风月楼老板也见着了,接下来我们来解决问题。” 文嘉岩平复了诧异的心情,思索着怎么把这事儿给了却了。可还没开口就听太子苏昱泽笑着朝着他们走来,“原来这风月楼的老板是凌殊世子?” 楚凌殊淡然的瞥了一眼,并没动身。 宋沉香扭头看到太子脸色就黑了下来,热闹看够了现在出来不觉得有点多余? “我还以为太子已经回宫了,没想到一直在这里看热闹!现在热闹也看完了,太子是想发表点意见吗?”楚凌殊将茶盏放下来扭头朝着魏子俊,“去给太子殿下拿个座椅。” “是。”魏子俊扭头挥手,两伙计又从里面搬来的一把椅子,相比楚凌殊的可就差了很多。 椅子搁在他面前,他瞥了一眼,眸子瞬间暗沉下来。魏子俊瞥了他一眼拱手恭敬几分:“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行了,你站旁边。太子殿下可不是小气之人。儿时一起玩耍的时候,砖瓦都坐过,你这椅子又算得了什么?”楚凌殊笑了笑,扭头看向文嘉岩。 “文公子,今日之事,你觉得自己做的对吗?”他伸手指着风月楼二楼那窗子。 宋沉香仰头看上去,能够想像楼上被他毁成了什么样子。她咬咬牙,恼怒的瞪着文嘉岩,“文公子不会要耍赖吧?” 文嘉岩不再理,心惊一瞬,傲慢的仰起下巴,“我也需要世子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楚凌殊邪魅一笑,让众人颤了颤,“见了风月楼的老板不就算是交代了?若是文公子不满意,那行。子俊你去吩咐膳房,让厨子将文公子说的那道菜做十盘出来。” 文嘉岩一愣,“世子这是作何?” “让太子、宋公子还有小王爷一道尝尝,我这菜到底有什么问题!” 小王爷? 宋沉香扭头,苏陌言就站在她身后。 苏陌言大步走过去,瞥了坐着的两人,便站在了文嘉岩和宋冰睿的中间,“京城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既然世子开口了,那本小王也就跟着尝尝这菜到底有什么问题。” 几名伙计又搬来了一个桌子,上面有一盘被人动过的菜,楚凌殊指着问:“这就是文公子吃过的那盘?” 魏子俊点点头,“正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 苏陌言,够嚣张 楚凌殊不由得看向神色慌张的文嘉岩,看他点头随后收了手,“文公子,这盘菜招惹你了?你不妨直说,他们做的不好,我给你道歉!” 文嘉岩瞥了一眼众人,心下一惊拿着画扇口吃道:“它它…长的太难看了!” 荒唐! 众人哗然,楚凌殊斜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这种说法感到荒唐。拼盘摆设龙凤呈祥的模样,居然被他说长的难看!他冷笑道:“那以文公子之见,这龙凤呈祥应该长什么样?” 周围的百姓窃窃私语,文嘉岩面色一沉,但又说不出来个一二,于是嘴硬道:“本公子说它难看它就难看!” 楚凌殊有些恼怒,抓起了那盘菜朝着他脚下砸去。哐当一声,盘子摔碎,惊的周围人大气不敢出一个! “文公子这是要和本世子互相撕了?”楚凌殊一身戾气,目光沉沉。 文嘉岩扯了扯嘴角,“撕就撕了,我可不怕你,不就是个臭和……” “嘉岩!”太子殿下慌忙喊了一声,可已经有人先出手了。 苏陌言蹭的起来,速度之快的朝着他的脸就是两个巴掌,彻底将文嘉岩给打懵了。 宋沉香也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楚凌殊,他面色如常,他的那句话对楚凌殊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和尚又怎么了,他本就是一个和尚,这是整个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苏陌言打文嘉岩是为什么? “苏陌言,你打我?”反应过来的文嘉岩两边脸各一个掌印,他怒气冲冲的指着苏陌言,“这事儿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你打我干什么?” 苏陌言耸耸肩膀摊开手,“我这人就是见不得别人被欺负,世子也算是我兄弟,他有难,我不能不帮。” 宋沉香高挑起眉梢,这解释糊弄其他人还有的说,糊弄她?怎么也不会过关! 苏陌言和楚凌殊……有基情? 宋沉香被自己想法吓一跳,那自己算什么? 苏陌言扭头看向楚凌殊,“喂,本小王今日帮你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楚凌殊怔了怔,紧抿着唇瓣又坐下来,“报答?子俊去瞧瞧菜做好没?等小王爷解决了这件事情,把那些菜全部给他。” 魏子俊被苏陌言搅和的晕头晕脑,他应了一声提着袍子朝着酒楼去。 论起武功文嘉岩可不是苏陌言的对手,但是就此退缩却不是他的风格。他心里的怨气一点点膨胀,双目瞪的发酸却还要瞪着苏陌言。 “哈哈哈哈。”苏陌言突然仰头大笑起来,让大家更是摸不着头脑。 “你眼睛本来就小,瞪的再大也就和那鱼眼睛差不多,别瞪了。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咱们爽快点,这事明显是你不对,这也不是面子的问题,你就爽快点,去和世子道个歉楼上摔坏人家东西该赔的赔……” “休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文嘉岩给一口回绝了。 苏陌言眸子一暗,“这么说,今日是想用武力解决了?” “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 宋沉香不由得翻了翻白眼,一看那文公子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不懂人情世故,年少轻狂不争个输赢怕是不行了。今日一定要靠武力解决? “慢着!” 苏昱泽站起来,“你们还有没有将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我眼里沙子都容不下,还能将你放在眼里?”苏陌言刚刚做好出手的准备,就被他给打断了,他收起了手势转身指着他,“反正你已经哑巴了很久,瞎了很久,你就继续装哑巴吧。再不然,你就回宫吧!慢走不送!” 宋沉香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苏陌言这话也太猖狂了吧?他可是一国太子,说话简直……好吧,这里面的基情她是不懂了。 她悄悄一到楚凌殊旁边,手放在唇瓣掩饰道:“这两人是不是有仇?” 楚凌殊头也不抬,目光注视着准备出手的两人,随后目光看着黑脸的苏昱泽扭头看着她,“站着累不累?” 宋沉香瞧他扯开话题,瞪了他一眼,“你起来让给我?” “有何不可?”楚凌殊本想调戏下她,看了这么多人,没准她还真会和自己挤一把椅子,于是伸出手将她手抓住,自己站起来,“你坐着,我站着就好。” 宋沉香含笑的坐下来,伸了双腿,笑看前面打斗的两人。苏陌言一招一试并不是像逗文嘉岩玩,出手带了点狠劲,看来今日不教训他是不泄气的。想来苏陌言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人,比其冷血的苏昱泽还有身边这个黑心鬼,他还算是好人! 宋冰睿左右看看,见楚凌殊并没有出手阻拦,担忧道:“世子,文丞相也算是朝廷重臣,这事情若是闹大了,几位大臣之间难免会伤了和气。” 楚凌殊斜了他一眼,抿着笑意扭头看着苏陌言已经将文嘉岩拿下,推着他朝着这边走来。 “宋公子多虑了,今日这事情就算是闹到皇上面前,本世子也要让文公子给个说法。” 宋沉香附和的点点头,“哥,你就别管了,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他面色沉了沉,本想说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还没开口苏陌言就将文嘉岩踢在他们跟前,险些摔到地上。吓的他伸出手想要搀扶,随后也只能缩了回去。 “苏陌言,你别太嚣张!”文嘉岩今日被他当街打,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还就嚣张了!”苏陌言一脚踢过去,“打又打不过,论理又不再理,你不道歉,本小王今日打死你,文丞相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隐隐翘起大拇指,够嚣张! 楚凌殊低眉颔首,看了宋沉香一眼,随后上前几步,“文公子,你可要想好了。” 文嘉岩不服气又逃不开,一双泛红的眸子死死瞪着他们,“想要我道歉,除非我死了,你有种就打死我!” 苏陌言又是一脚,“你再嘴硬。” 一旁站着的苏昱泽实在看不过去,他忙走过去扯过苏陌言手臂,“你今日吃了炸药了?他可是文丞相的爱子!” 苏陌言依旧不甩他,抽了手臂像接触到了瘟疫一般推开,“你别跟我说话,皇帝的儿子本小王都不放在眼里,我还怕一个丞相的儿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章 霸气侧漏 场上的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苏昱泽脸色比锅底还黑,他紧攥着拳头,之前在将军府被楚凌殊气的胸口痛,现在被他气的想杀人。 宋沉香眨眨眼睛,这两堂兄弟也真是搞笑,她仰头看了面色平静的楚凌殊一眼,瞧他不动身,她也只好惬意的坐着不动。 苏昱泽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他沉着脸,伸出手,看样子今日必须要帮着文嘉岩了。 只是那手还没触碰到文嘉岩的衣袍,就被苏陌言给挡住。 “你干什么?”苏陌言蹙眉。 苏陌泽打开他手,“你确定要和本宫在大街上打起来?”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是太子应该比我还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你若执意要为了他和我出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好,很好。”苏昱泽牙齿磨的咯咯响。 宋沉香收起了笑意,太子和小王爷打起来,万一伤了太子殿下,皇上若是追究起来,楚凌殊和她岂不是都要跟着遭殃?不行,她必须要将他们给分开才行。 宋沉香刚想站起来,肩膀上却多了一只手,生生将她给按了下去。她不解的抬起头,瞧着楚凌殊摇摇头,她才静下心来看着他们。 果然是皇家子弟,连带招式都相似。宋沉香看的起劲儿,可就在苏昱泽暗中使诈的那一招,她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曾在那么一刻,她似乎在苏昱泽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影子,那个影子是一个阴险狡诈之人。眼前的苏昱泽,却又十分相似,难道真的是他? 想到此,宋沉香再也按耐不住了,她很想上去跟苏昱泽过几招,当她准备出马时,旁边一道影子闪了过去。 “哥哥!” 宋沉香惊站起来,宋冰睿闪入两兄弟中间,阻止道:“太子,小王爷,都是自家兄弟,不要伤了和气。” “和气?本小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苏陌言甩了甩白发,指着苏昱泽,“说起来这件事情都是因你而起。” “关本宫何事?”苏昱泽甩了衣袖。 “这事儿之所以会发展成这样,一是文嘉岩死要面子活受罪,另外就是有你这么个太子在纵容的。说起来,还不是都是因为你?” 宋沉香眼睛一亮,对苏陌言的好感又上升了一点。他分析的完全到位,要不是太子纵容,文嘉岩能如此嚣张吗? 苏陌言话语刚刚落下,宋沉香就拍着手悠悠的走近他们。苏陌言和苏昱泽扭头看着宋沉香。前者笑面如虎,后者沉郁可怕。 “小王爷说的很对。这完全是太子殿下纵容的结果。”随后她转身朝着文嘉岩走去,蹲下身子关心问:“疼吗?” 文嘉岩面色尴尬的扭过头,就是不看她。 宋沉香勾起了嘴角,“疼就对了,你要想,太子殿下明知道你的做法不对,他非但不阻止,还怂恿你继续胡作非为,你说这让是皇上知道了,会判谁的罪?” 文嘉岩不得不扭回头看着她,认真的思考她的话。她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事儿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就算是太子殿下的错,最后也会将罪扣在自己的头上。 宋沉香看他眸子一点点暗沉了下去,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来吧,就和世子认个错并不丢人。你再这么嘴硬下去,才会将你们整个将军府的脸都丢尽了!” 文嘉岩仰头看了站在不远处的楚凌殊,又看了看四下的百姓,惭愧的低下头,道了一句:“凌殊世子,今日是我不对,该赔的我一样不会少,还请世子海涵。” 楚凌殊仰起了眉梢,含笑上前伸手将文嘉岩给扶了起来,“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文嘉岩不好意思的退后几步,面色变得温和许多:“起初我也只是诧异这风月楼的幕后掌控者,才会出此下策将世子给引出来。只是没有想到风月楼的老板居然是凌殊世子,实在是对不住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底线,这风月楼也就是我的底线,若不是如此,今日就算你烧了它,我也不会出来。”楚凌殊看着宋沉香,“此事就这样吧,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醉鸡如何?” “好。”宋沉香回头喊宋冰睿,“哥哥,你随太子和小王爷,快点跟我们一起去吃醉鸡吧。” 宋冰睿扯了扯嘴角,见身边的两人都已经松懈下来,他只好拢了衣衫扭头道:“马上就来。” 苏陌言冷哼一声,朝着苏昱泽扮了个鬼脸,苏昱泽这次正被气的不轻。 “回宫!” 宋沉香踏进门槛,就听见苏昱泽隐怒的声音,她微微侧脸,苏陌言笑着跟上来。 “刚刚我威风吗?”他甩了甩白发,帅气的看着她。 宋沉香抿嘴点点头,“霸气十足!给你一百个赞。” 苏陌言得到了她的称赞高兴的仰起了头,朝着楚凌殊挑起了眉梢。奈何楚凌殊根本就不想搭理他,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和宋冰睿说着什么。 宋沉香跟在他们身后,她和苏陌言又说又笑,大都是在夸苏陌言如何威风霸气。 楚凌殊突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笑声戛然的两人,宋沉香和苏陌言不明白的互相看看。只听楚凌殊缓缓道:“小王爷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苏陌言突然一愣,眉头一蹙,警惕的看着楚凌殊,心里想着这黑鬼心里悠哉盘算着什么? “你还有什么事情?”宋沉香扭头问。 苏陌言瞳仁动了动,仰起头看来着楚凌殊,顿时想起了今日是特殊的日子,不能在外面吃饭。于是她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早上出门还和管家说晌午回去的,都被太子给气晕了。你若不提醒我,我还真是要忘记。” 楚凌殊含住他,“等一下,我听我娘亲说,王妃很喜欢风月楼的醉鸡,我已经让厨子在做了,等会给王妃带上一只回去。并带我问声好。” 苏陌言又转回身子,“那好说。” 宋沉香跟在楚凌殊身后上楼,“今日莫不是王妃的生辰?” 楚凌殊点点头。 宋沉香坐下来后喝了口水,“那你怎么会知道?” 楚凌殊眉梢动了动,“前几天听我娘说的,她们也算是好友了,经常在一起聊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章 因为他长的好 宋沉香和楚凌殊专门去楼上看了被文嘉岩破坏的地方,横七竖八的桌椅正被伙计们收拾着。宋沉香深叹了一口气,“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可怜了这些桌椅,躺着都中枪。” 楚凌殊笑了笑,“文公子不会不赔偿的,你放心好了。” 宋沉香扭头看着他,“这酒楼怎么就成了你的?” 宋冰睿不明白两人话里的意思,他插入进去,“这酒楼到底是谁的?” “我的。”宋沉香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到他惊愕的神色瞥了一眼楚凌殊,“大概是怕人家起疑心,才将酒楼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都没有听你说过?”宋冰睿走了过去。 “我这不是失忆了吗?哪里记得这些?”她指一旁的魏子俊,“你有没有伤到?” 魏子俊摇头,“多谢主子关心,属下很好。” “下次有事情,直接让人找我。”宋沉香叹息的摇摇头,“下次再有人大吵大闹,你就往死里整,闹出来什么事情,有我扛着。” 宋冰睿呵斥道:“胡闹!你用什么扛?” 宋沉香朝着楚凌殊仰起下巴,“呐,不是还有德高望重的世子吗?他在下面说的话,怕是整个泰安京城的百姓都知道风月楼是他开的了,日后谁还敢来闹事?想来日后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日进斗金吧?”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不断往小金库里面涌,她就很激动。 楚凌殊眉眼如画,淡然一笑,转身看着魏子俊,“你去看看厨房饭菜做好没。” “是。” 待魏子俊走后,离歌上前两步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宋沉香蹙眉。 “离歌是不是有事情?”她偏头看着楚凌殊身后的离歌。 楚凌殊侧脸询问。 离歌提醒他,“世子,您应该回府,今日是王妃……” “我知道。”楚凌殊扭过头,“你先回去,我稍后就来。” “世子?” 楚凌殊神色倏然暗了下来,离歌不敢造次,默默退到了一旁。 宋沉香起身朝他走过去,伸手拍拍他肩膀,“你若有事情就快点回去吧,我和哥哥随便吃点就回府了。” 楚凌殊扭头看着她,又看看肩膀上那双白皙的手,动了动肩膀,沉默片刻点点头,“那行,今日是我娘亲的生辰,这是回府后第一次为她庆贺,你要不要一起?” “嗯?你娘的生辰?”宋沉香道:“那你快点回去吧,我就算了吧,总会有机会的。” 楚凌殊抓住她后面的话,含笑的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吃完后早点回去休息,宋公子,我下次有机会在和你把酒言欢。” “世子带将军府向王妃问好,慢走不送。”宋冰睿供了供手。 宋沉香看着楚凌殊下去后,收回了视线,又坐在宋冰睿的旁边。 “沉香,现在就我兄妹俩,你说说到底是怎么想的?” 宋沉香面色平静的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事情要怎么说? “我不看好这桩婚事,毕竟现在你还没有恢复记忆。而且我知道景辰是苏陌言的孩子,若是你以后恢复了记忆,对你们三个都是种伤害。” 宋沉香诧异的看着他,“你知道孩子是苏陌言的?” 宋冰睿就看了头,“三年前你突然被接走,其中一年都没有回来过,别人不知道,我是你哥哥,自小跟你一起长大,你的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宋沉香愣了愣,“哥哥都知道什么?” 宋冰睿垂下眸子,盯着眼前的茶水,“你曾经告诉过我,非他不嫁。有时候你让人做摸不透,前一刻逢人就笑,后一刻脸色就板了起来。” 他笑了笑,“但是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你。如今你已经回来了,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只是你和世子这桩婚事,我怎么也做摸不透。” 宋沉香还以为他知道还有一个沉香的存在,原来除了她娘之外将军府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当年将军夫人生的是一对女儿。她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呢? “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找回记忆。既然选择了忘记,那就不要再记起。只有痛苦的记忆才会被忘记,哥哥我说的对吗?” 宋冰睿愣愣的看着她。 “至于为什么是楚凌殊……”宋沉香笑道:“因为他长的好啊。就算不喜欢放在家里可以当一道风景,赏心悦目呐。” 宋冰睿脸色沉了下来,不由得白了她个没正经的。 宋沉香仰头笑了几声,“其实,我觉得楚凌殊是最合适的人了。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他问。 “三年前我都和什么样的人有来往?”她文问。 宋冰睿想了想,三年前她和苏陌言走的最近,其次就是太子殿下,还有京城几家富商的儿子有些交情之外,其他人没什么来往。 “是不是从来没和楚凌殊有过什么交集?” 宋冰睿诧异的睁大了眸子,点点头,“确实是。” “你不觉得奇怪吗?”宋沉香给自己添了茶水,又给他加满,“哥哥你一定会是没有去过楚凌殊的丹桂苑吧。” 宋冰睿细细听着,轻轻摇头。 “我在他书房看到了自己的笔迹。”宋沉香抿了一口茶水,看着他那不置信的神色笑道:“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将整个孙子兵法全部写了下来。如果这样的话都不能说明什么,那你对沉香阁墙上那副山水画有什么印象吗?” 宋冰睿点点头,“那副画不是你画的吗?” “那副画,少说也有五年了。那上面也有他的笔迹,由此看来,我以前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个样子。” “难道以前你和苏陌言都是假的?”宋冰睿满是疑惑。 宋沉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楚凌殊名声那么好,我为什么没有和他有什么来往?这完全不正常,也根本就不是我的风格。” 宋冰睿眉头一皱,细细想着她的话。 过了片刻,魏子俊带着几个伙计,上了些美味佳肴。宋沉香叫了一壶酒,与宋冰睿喝上了两杯。两人沉默了许久,宋沉香问:“哥,咱们娘是哪里人?” 宋冰睿抬眸看着她,“南源,那边还有一位舅舅,是南源的丞相。” 宋沉香眨眨眼睛,“这么说,来接走我的是咱们的舅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 终于等到你 宋冰睿点点头。 宋沉香也没继续问了,可她心里总想着什么时候亲自去一趟南源。她不是要找记忆,而是要弄清楚她和另外一个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吃完后,宋沉香站在窗子边,街道上围满人,这情形大概只有皇上游行的时候才会见到。难不成龙驾真的来了?她伸着头想要看看源头在那里,宋冰睿瞧见后走过来。 “看什么?脖子伸那么长,很危险。” “百姓都在翘首观望什么?难不成皇上出来游行了?” 宋冰睿瞥了一眼楼下笑道:“等会看看谁从这里经过就知道了。” 等了片刻,总算等到了马车,楚凌殊的马车,这是要去哪里?两人不由得互相看了看。 “他不是在家里陪着王妃过生辰吗?又搞什么东西?”宋沉香静静的站在窗口,看着马车从楼下经过。 大概是到了风月楼,车帘子缓缓挑了起来,她清晰的看到了楚凌殊那英俊潇洒的模样,只是一瞬帘子便放了下来。 宋沉香环胸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宋冰睿也只好跟在她身后一道下去。 听着百姓一言一语他们大概是明白了些。原来是南源的小王子造访,点名要让楚凌殊出城迎接。南源的小王子?宋沉香一边走一边思索,“那小王子和楚凌殊感情很好?” 宋冰睿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南源,你不应该知道吗?” 宋沉香停下脚步,“我应该知道什么?” “南源以女子为尊,所以小王子……” “女的?”宋沉香扬起了眉梢,笑的很尴尬,“原来是这样。小王子点名要他去接,莫不是看上了他?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总算能够摆脱了那黑心鬼。” 宋冰睿牵着马平静的看着她。 宋沉香心情大好,大步走在前面见他没有跟上来,于是招手,“哥,你骑马快点回去吧,别管我了,我一人慢悠悠的走回去。” 宋冰睿沉下脸,“胡闹。要不我们骑一匹马回去,要不一起走回去。” 宋沉香努了努嘴巴,“那你在后面慢悠悠的走,马给我骑。” 宋冰睿看了她一瞬,翻身上马,对着她伸出手,“速度上来,总之,我要看着你回去。” 她很不情愿的伸出手,被他轻轻一带她稳稳坐在他前面,被他护在怀里,她不由得白了自己一眼,从来没和其他男子这样过。多少有点拘束感,身子也比较僵硬。 约莫一炷香时间,两人回到将军府。宋沉香也不等他,提着衣裙大步朝着里面走去。宋冰睿跟在她身后走到分叉路口他喊道:“那么着急回去有什么事情?” 她回头:“我回去补觉,困着呢。你该如何就如何吧。”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哥,丞相府的小姐是对你有意思吗?” 宋冰睿俊逸的脸霎时间变幻莫测,他有些不耐的瞪着她,“你明知道哥哥不喜欢这个话题,你存心给我添堵?” 她走进几步笑的妖娆,“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她见宋冰睿猛然一怔,会心的伸出手拍拍他肩膀,“你要有喜欢的人就大胆去追求,不懂的来问我,我给你出谋划策如何?” 宋冰睿嘴角一抽,“你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来说我吧。” 她嘟起了嘴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哼了几声提着衣袍朝着沉香阁走去。 吟诗正在院子里绣着荷包,她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夸了一句很漂亮于是就进了房间。吟诗跟在后面问道:“小姐这是要午睡?” 宋沉香关门的手顿了下,“你有事?” 吟诗摇摇头,“只是奴婢听说世子去接南源的小王子去了……” 宋沉香挑眉,“所以?” “据说下王子非常霸道,只要是她看上的人和物都会抢回去。” 宋沉香忽然一笑,“你是怕她将楚凌殊给抢走?” “小姐?”吟诗有些着急,“小姐您不怕吗?” “能抢走的东西我还要来做什么?”宋沉香转身进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几口扭头笑道:“你别杞人忧天了,我倒希望她能抢走,这样我就不用嫁了。” 吟诗眸子暗沉了下来,她还是喜欢苏陌言?所以,不想嫁给楚凌殊? “行了,你也不要站在这里了。去忙自己的吧,我看一会书,休息一会儿。”她转身坐在窗子边,随意拿着一本书,扭头又吩咐道:“不管谁来找我,都说我在休息。” 吟诗应了一声,福了身子又看了她一眼,才将房门给关上。 她站在门口听着屋内静悄悄的,她微微叹息才又走了出去。 城门外,凤鸾车前后左右一共跟着二十名精英锐士,个个高大魁武,凤鸾旁边跟着三四名婢女,就这样的架势才能显示出车内的主人地位之高。 “凌殊世子还没有来么?” 车内传来令人战栗的女音,她是女子,可气势如虹,完全不属于男儿身。接到她的话,婢女仰望前方,扭头恭敬道:“回殿下,凌殊世子还没到达。” “嗯,那就再等等吧。”女子声音里透着几分欢喜。 又过来片刻,北燕接驾的队伍缓缓走来,婢女带着几分欢喜雀跃指着前面,“殿下,来了来了,奴婢看见凌殊世子的马车了。” 车内女子的气息变了变,到底是耐不住激动的心,慌忙掀开了珠帘,站在鸾驾之上。一层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她惊世的容颜,露出了一双碧波荡漾慧眼,看着那缓缓走来的马车,紧了紧手,唇角微微上扬。 楚凌殊,终于等到了你。 马车在鸾车正前方停了下来,离歌跳下马车为他掀开了帘子,楚凌殊探出头,扭头看着鸾车上那紫衣女子,面色不变,他提着乳白色的长袍,手搭在离歌的手臂上,下了马车,朝着鸾车款款走去。 “小王子,好久不见。” 云倾华张开了手臂,朝着楚凌殊飞奔而去。那飘渺的紫色纱裙随风飘散,好似一朵名花绽开在众人的视线里。 城门之侧,大概谁也没看见,宋沉香就如一尊石像,眸子平静的看着那紫色的身影朝着他飞奔而去。 好似投怀送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 受伤 楚凌殊见她飞身下来落在自己三尺之外,紧抿的唇瓣微微仰起了个弧度,看眼前明媚的女子笑弯了眸子,脑海中闪出了宋沉香的甜美可爱的模样。同样倾城绝世的女子,却各有风味。 云倾华有着草原上的豪迈,有着北燕男子英侠气概。宋沉香有她娇小玲珑小女人般的羞涩,前后一番比较,还是觉得他家姑娘惹人喜爱。 “此番奔波劳累,倒也辛苦了。”楚凌殊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她的鸾驾,“皇上已经在宫里为小王子接风洗尘,百官已在殿堂等候了,请上驾吧。” 云倾华抿笑着看着他,带了点小女儿害羞的模样上前了几步,“我的鸾驾已经坐累了,突然想坐世子马车不知道可否?” 楚凌殊愣了愣,侧脸看了自己的马车,婉言拒绝:“马车不比小王子鸾驾,王子身子尊贵,凌殊怎能让小王子屈尊降贵呢。” “你这话我不爱听。”云倾华负手从她身边经过,语气带了点倔强之意,“我还就喜欢你的马车了,快点上来。” 楚凌殊回头,她已经站在马车上,眉眼弯弯,眸子里碧波粼粼,纤纤玉手朝着他挥着。 楚凌殊沉默了片刻,左右看了看笑道:“既然小王子喜欢马车,那凌殊就骑马吧。” “楚凌殊!” 云倾华掀起帘子的手顿时放了下来,笑意褪去提着衣裙跳了下去,“你我三年未见,一定要这样吗?” 他淡漠的瞥了云倾华,“小王子……”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云倾华打断他话,“还有这么多的人看着呢,你一定要让我难堪?” 楚凌殊眉头一蹙,垂下眸子才道了一声:“上车吧。” 云倾华当即高兴的先要去挽他手臂,却被他悄悄的躲开,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翻身站在马车上,掀起了车帘弯腰进去。 “走吧。”马车里传来楚凌殊的淡雅的声音,离歌才将马车调了头,摇摇晃晃朝着城门而去。 宋沉香冷眼看着那一群车马从官道上朝皇宫走去。她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待视线看不到后,她才跳了下去,一个人走在街道上。 南源过来的小王子,虽然看不到此人的相貌,可从那身段来看不倾城便倾国,看那样子八成是冲着楚凌殊来的,不过也好,早点摆脱这桩婚约也是极好的。 无人的街道上,诡异的气息一点点朝着她袭击而来。她紧了紧拳头,绷紧了神经,前后而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杀气越来越重。 她停下脚步,前后大约十人,手持长剑,身穿夜行衣蒙面杀手,个个露出凶神恶煞的眼神,朝着她袭击而来。 这些日子,她去哪里都有人跟着,真是苦了这群杀手,终于等到了机会。 “杀!” 一声令下,前后十名蒙面杀手齐齐朝着她而去。宋沉香凝眉,全身上下除了毒没有任何匕首,有毒却不能把人毒死,顶多昏迷。今天的杀手似乎不是来问令牌的下落,而是直接杀她人? “慢着!”宋沉香突然大声道:“就算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你们是谁派来的?” “此女诡计多端,为人狡猾。你们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上。” 宋沉香凝视说话的男子,此人的眸色在至尊殿并没有遇见过,难道不是至尊殿的人? 宋沉香手上的毒并不多,最多只能迷昏一半,意志力强点的很容易就会克服了,她咬咬牙,今日难不成要亡她? 她也就三脚猫的功夫,面对正儿八经习武的人,她只能乖乖送死。凭借前世的拳脚功夫,哪里能和古人的飞檐走壁相比? 宋沉香一边闪躲,一边道:“各位大哥,你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总让我知道谁要杀我吧?他们给你们多少银子,我双倍付给你们,你们去帮我把那人杀了如何?” 蒙面杀手齐齐抽了抽嘴角,领头人发狠话:“一群酒囊饭袋,连一个丫头都杀不了。主子说了,谁能将她杀了,就给谁赏女人玩。” 哦草!宋沉香忍不住想要爆粗口,这年头都流行培养武士?她怎么就没有培养几个忠心的手下?像魏子俊那种人,她自己都还不知道信不信的过。 看来今日要命丧黄泉了。 蒙面杀手步步紧逼,宋沉香毫无反击之力。毒晕了几个意志力弱的杀手,可还有五六个杀手,怎么办?这地方就是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帮忙。 她靠在墙边大口喘息,手摸向腰间。杀手一看她动作警惕的拦住两边的同伙,“她手里有毒。” 宋沉香勾唇一笑,装模作样的做了个甩毒的动作。看他们忙捂着鼻子,迅速的翻身上了屋脊。 上当受骗的蒙面杀手面色一沉,随后五人紧跟她身后,另外一人手里多出了弓箭,飞跃在屋脊之巅,又拿出带毒的箭,突然身飞半空瞄准了宋沉香奔走的路线,嗖的一声,箭羽速度之快朝她射去。 “呃……” 那一箭射在宋沉香的左肩胛骨,她身子一斜险些栽倒,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她强撑着身子落在了将军府的屋顶上,两眼昏花的从屋顶上滚落下来。 “看看外面什么声音……” 她落的别院正是宋冰睿的院子,此时伏案书写的宋冰睿察觉到什么,吩咐木玺出去看看。 “公子,快来,是小姐受伤了。” 宋冰睿笔下字迹顿时凌乱,他慌张扔下了笔跑了出去,看到宋沉香背后那支箭,背后的衣裙已被献血染红,他呼吸一滞忙将她抱起来,“去准备热水,再派人去请我爹娘回府。” 木玺点点头匆匆离开了院子。 宋冰睿将她放在床上,看到背后黑色的血液,屏住了呼吸,伸手封住了她几处经脉。其次是要把箭拔出来,确定什么毒才能进一步解救。 可他探索了许久,也没探索出什么毒。他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多看点医书,也不至于今日束手无策。 “来人,去把小王爷喊来,就说沉香小姐受伤了,让他马上来。” 外面的影卫应了一声,他焦急的徘徊在床榻边缘。 宋沉香意识还有点清晰,肩膀痛的她紧锁着眉,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朦胧的看到来回走动的人,动了动肩膀还没开口说话,人就晕了过去。 约莫一刻钟,宋帆和云舒雅慌张的回府,通报的人只是说府上出了事情,并没有当着皇上面说宋沉香受了伤。云舒雅看到床上的人,险些晕倒。 “是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 忘情丹 宋帆和宋冰睿扶住云舒雅,她推开了他二人,大步走到床榻边缘,伸手探她的脉。 “我封住了她的经脉。”宋冰睿问:“这是什么毒,爹娘可认识?” 云舒雅愤怒的起身,“我要去皇宫。” 宋帆忙拉住她手臂,“没有证据,你去了也是白去。” 宋冰睿看他们样子肯定知道宋沉香中的是什么毒。皇宫?难不成和太子有关系? “公子,小王爷来了。”木玺匆忙禀告。 宋冰睿走出房间迎面对上苏陌言。他神色有些焦急,“沉香怎么了?木玺说中毒……” 不待宋冰睿出声,就被苏陌言给推开。 苏陌言大步走进去,看到趴在床榻上的宋沉香脱口而出:“千金子?怎么会中千金子?” 苏陌言回头看了一眼宋冰睿和云舒雅,见他们都不作声,他隐怒道:“云姨是不是云倾华?” 云舒雅诧异的看着他,“你也觉得是她?” 苏陌言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但是细细一想又觉得这么怀疑她有点过了。她亲自点名要楚凌殊去接驾,这已说明她心系凌殊世子。楚凌殊又和沉香有婚约,表面看上去她容不下宋沉香,但是下毒却不是明智之举。再则,南源女皇膝下并不止她一个女儿,她能够当上储君之位,足以说明,她有能力,有手段。” “你分析的没错。虽然不是她,但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必定有人嫁祸于她。”云舒雅使自己平静下来,走到了床榻边缘,低头看了面色苍白的宋沉香,“眼下,还是要请她过来帮忙解毒。” “娘,儿子一事不明。”宋冰睿道:“南源皇室多云氏,孩儿就想知道娘和云倾华……” “为娘姓虽姓云,却不是皇室之人。”云舒雅起身看着他,“祖宗虽是同一祖宗,却早已没有了血缘关系。若要真算起来,她应当称呼我一声姨。” 宋冰睿了然的点点头,微微颔首,“是儿子多虑了。” 苏陌言看了他们一眼,大步朝着门外走去,“我去一趟皇宫。” “小王爷。”宋帆追出去。 苏陌言侧脸看着他,“将军还有何事?” “还是我去吧。”他顿了顿,“毕竟你去,不合适。” 苏陌言脸色一沉,随后自嘲一笑,是呀,他现在去不合适。眉头紧锁,心里沉闷。仰天平静道:“将军应该知道她服了忘情丹。” 宋帆诧异的看向云舒雅,随后又看向宋冰睿。两人齐齐点头,宋冰睿上前几步,“我也是刚刚发现,她体内有忘情丹。” 苏陌言眸子瞬间红了,但是他并没有回头,“好好照顾她,既然选择忘记我,我应该尊重她的意思。” 待苏陌言离开后,宋帆带着宋冰睿进了皇宫。 宫宴仍在继续,楚凌殊的心思完全不在宫宴上,但又不能推脱,只能作为陪客,时不时的还要喝上几杯酒。 门外的小公公大声通报:“启奏皇上,大将军和将军夫人急事求见。” 殿堂上的气氛瞬间沉寂了下来,楚凌殊扭头看着殿外匆匆而来的两夫妇,面露急色,他心下猛然一抽,似乎有不好的事等着自己。 “皇上。” 云舒雅从来没有这般慌张,提着衣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接惊扰了堂上的圣君。他惊起道:“夫人这是为何?还是姑姑她怎么……” 云舒雅摇摇头,声音哽咽,“求皇上救救沉香……” 楚凌殊腾的起身,直接走到殿堂中央,“她怎么了?” 堂上霎时安静下来,云舒雅扭头看着一脸茫然的云倾华一字一句:“她中了千金子。” “千金子?”云倾华面色骤变,“夫人这是怀疑本殿?” 楚凌殊身子一闪,霎时移动到了殿门口。云倾华今日算是有口难辨,千金子是南源的有名的毒药之一,就算不是她所为,也难逃嫌疑。 皇上宣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子都跟着去了将军府,楚凌殊前脚到,云倾华后脚就到了将军府。将军府的气氛压抑的让人难受。宋沉香被安置在了沉香阁,宋冰睿不了解千金子的毒素,一时半会不敢动她伤口。 楚凌殊看到她那样子,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伸出手探了她的脉,毒素虽然没有攻心,盘旋在各大经脉,若不解毒,还是会危急生命。 只是,她为何会服下忘情丹? 楚凌殊转身出去,他一进来沉香阁的气温骤然下降。冷的下人直哆嗦。云倾华似乎被他冷然的模样惊到了,她一脚刚踏过门槛,手臂被他给拽了出去。 “解药给我。” 向来沉稳的楚凌殊也有心慌的时候。云倾华张张嘴巴,手臂上传来他指尖冰冷的温度,她眉头一皱,“我没有解药。” “我再说一遍,解药给我。”楚凌殊骤凉。 云倾华的心瞬间冷却了一大截,她猛然甩开了衣袖,大声道:“本殿说了,我没有解药。何况这毒也不是我下的,你别欺负人。” 楚凌殊闭了闭眼睛,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霎时睁开,“告诉我,怎么解毒。” 云倾华气息一变再变,她扭开头,“总该让我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我也好对症下药。” 楚凌殊这次没有拦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闻讯而来的老夫人,脚下稍疾,被两个嬷嬷搀扶着过来。她看到楚凌殊沉郁的模样,面色一白焦急问道:“那丫头怎么样了?” 楚凌殊那虚无缥缈的眼神毫无凝聚力。宋冰睿这才走过去安抚老人,“奶奶,小王子还在里面诊断,不会有事情的。您要不先回去,解了毒,我再通知您?” 老夫人摆摆手,“我要去看看,那丫头好不容易回来了,若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婆子也不要活了。” 宋冰睿睨了一眼楚凌殊,搀扶着老夫人进了屋内。 云倾华面色灰暗,看到老夫人视线又落在门口的楚凌殊身上,宋冰睿静静问:“小王子,我妹妹……” “她中的是千金子中最毒的毒,我只能缓解她几天,但是不能将她全部治愈。” 楚凌殊猛然转身,“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 云倾华顿时恼怒,心里满是委屈,“本殿也说了,毒不是我下的,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要我负责?” “就凭千金子生在南源。”楚凌殊身上的寒气又重了几分,他泛红的眸子冷然的瞥了云倾华,大步走到她跟前,“你说不是你,那么证据呢?” “你——” 云倾华恼怒的点点头,“行,本殿现在就去查下毒之人。但是这毒你自己去解吧!” ------题外话------ 你们还有谁跟着我呢,呢,呢,呢!?泡泡呢,都出来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章 僵局 宋冰睿想去拦截,却被楚凌殊给阻止了,“让她去吧。” “她若走了,沉香的毒……”宋冰睿侧脸看着他,“我还是去把她追回来吧。” “我可以解,只是费的时日比较多。” 他冰凉的语气传入宋冰睿的耳中,他震惊的回过头,大步返回来,“你是说可以解?你要如何解?若是危及生命,那就不必了。” “不会。”楚凌殊转身进屋,对着焦急的老夫人道:“宋奶奶可否相信凌殊?” 老夫人盯着他,点点头,“我信。” 楚凌殊欣慰的点头,“宋奶奶如果放心就让我把她带走,我不确定需要多久,但是一定会将她医好。她在我在,她若有事,我绝对不会独活。” 宋冰睿诧异的看着他。 楚凌殊走了进去,片刻后抱着宋沉香走出来,路过宋冰睿身边,“小王子在京城,一切就麻烦宋公子看着了。她若不给说法,绝对不能让她回南源。” 宋冰睿怔了怔,点头道:“世子,沉香就麻烦你了。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 “她虽是你妹妹,更是我要娶的人。”楚凌殊抱着她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因为宋沉香的事情,将军府气氛一直很压抑。楚凌殊前脚带走宋沉香,后脚老夫人就病倒,这下闹得将军府人心惶惶,个个紧绷着神经。 楚凌殊将宋沉香带回睿王府的时候,吓坏了睿亲王和王妃,离歌和洺逸也被吓了一跳,只是楚凌殊一言不发更让人害怕。 他将宋沉香带入丹桂苑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整个泰安京城因为青天白日出现刺杀,闹得人心惶惶的。皇上也下令将此时交给了宋帆和苏陌言两人彻查。再则已经确定了千金子是南源的毒药,云倾华配合着宋帆和苏陌言。 皇榜贴出来,寻找目击者,不久就有人揭皇榜,侍卫立即将那人带到了将军府。那人说的情况就是当日宋沉香被围攻的情形。 苏陌言此时站的位子就是当时打斗的巷子,他、宋帆、云倾华还有宋冰睿四人都徘徊在附近寻找线索。 除了巷子里有些混乱的脚印之外,并没有其他发现。 第二日的时候,案子依然没有任何进展,就在几人毫无头绪的时候,离歌来了。 宋帆见到离歌第一句话就问:“沉香如何了?” 离歌摇摇头,“世子自昨日带着沉香小姐进入了内室,就就没有了消息。这是今早世子从沉香小姐身上取下来的箭,让我拿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 苏陌里上前将那箭拿在手上来回审视了一便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这箭问题应该不大。”宋冰睿瞥了一眼,“你看出了什么吗?” 苏陌言摇摇头,转手将箭递给了宋帆,“你家世子有交待别的什么事情么?” 离歌摇摇头,“世子只是说让我把箭那给你们,并没有说什么发现。” “这里有符号。”宋帆惊喜一瞬,“你们看看,可认识这箭是出自哪里?” 几人凑过去,苏陌言猛然看向云倾华,他敢笃定楚凌殊一定会知道这箭和云倾华有关系,所以才将它让离歌拿过来。 “小王子,你该作何解释?”苏陌言将箭递给她,“如果我没有记错,南源皇家箭的符号就是这样的半月和全月的形状吧?” 云倾华满是诧异,“这的确是南源的符号,但是绝对不是我的。” 她转身对着旁边人道:“去把本殿的箭拿出来让他们看看。” 不一会儿,她手下拿来箭,她将两支箭放在一起,“小王爷可以对比一下,符号虽然一样,但是颜色深浅不一。” 苏陌言瞥了她一眼,拿着箭对比了一下,的确不一样。他转身道:“不管是谁,起码线索对你很不利。而且……” 苏木有顿了顿,“你喜欢楚凌殊,而他却要娶宋沉香,这件事情,不管如何,你都难以推脱。” 云倾华冷哼几声,“本殿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我喜欢楚凌殊也是要光明正大的去争夺,不需要利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苏陌言扬眉一笑,“既然你说这颜色不对,那还请你说出个一二三。这件事不再是个人的事情了,更是关系到了两个国家的事情。” 云倾华烦躁的坐在椅子上,恼怒的拍了桌子,“让本殿知道谁背后给我玩阴的,本殿非活剥了他。” 屋内沉寂了片刻,云倾华问身边的侍卫,“你快马加鞭回朝找兵部的尚书大人,本殿要知道那些兵器分布,每个官吏手上用的兵谱、颜色、符号……凡是有特殊符号的兵器全部给我整理一份。另外,去太医院就说本殿中了最毒的千金子,命不久矣。让太医院拿出浑身解数,研究解药。” 那人诧异的看了她一瞬,云倾华顿时大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属下这就返朝。” 待那人走出门口,云倾华扬声喊道:“本殿只给你三日时间,速去速回。” 那人一刻也不敢耽搁,身子闪出了将军府,顶着压力朝南面飞去。 是夜,苏陌言想要夜闯睿王府,却被离歌挡在屋顶上。 即便知道宋沉香服下了忘情丹,但是他做不到不闻不问,连续两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他只能闯睿王府了。也知道肯定会被离歌发现,两人并没有打起来,难得两人坐在丹桂苑的屋顶上,仰着头看月牙。 “我应该带上酒,赏月没有酒怎么行?”苏陌言静静道。 “想喝酒还不简单?”离歌纵身跳下去,没多久一手拿一坛酒,直接扔给他一坛,“喝吧。” 苏陌言接过,打开了酒坛,仰头灌下去。 “酒是有了,但是陪我赏月的人……” 他低头笑道:“你不担心他死在里面?” 离歌擦了嘴巴上的酒水,仰天一笑,“怕。”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没有像这次离开过楚凌殊,早上看到他发白的脸色想要问情况,他就出来丢了一支箭,他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苏陌言坐不住了,他刚起身,离歌就站起来警惕的看着他,“小王爷,我家世子不喜欢旁人进丹桂苑,所以您还是回去吧。” “这次不管用了,我不见到她不放心。” 苏陌言扔了酒坛,纵身跳下去。离歌速度比他快,两人同时落下,离歌挡在他前面。 苏陌言笑了笑:“不愧是江湖人,本小王自叹弗如。”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五十七章 武功全废 离歌始终不肯让步,他也钻不了空子。 随后离歌收了手,上前几步,“就算你就去了也看不到他们。” 苏陌言不置信的移开了身子,大步跨进去。大声喊道:“楚凌殊你把沉香弄到哪里去了。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好坏你倒是通个气儿,别让我们都以为你们死掉了。” 离歌有些忌讳放他进去,听着他越来越不中听的话,他嘴角一抽,转身跟着进去。 “你死了不要紧,关键是,把沉香给我。” “小王爷。”离歌拦住四下寻找暗室机关的苏陌言,“您别找了,我家世子不愿意出来,谁也没有办法。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家世子好着。” 苏陌言推开了他手臂,“谁关心你家世子,我关心的是沉香。” “我家世子妃有世子关心,就不劳小王爷费心了。”离歌仰起了眉梢,就知道他受不了这个刺激,他偏偏要提醒他。 果然,苏陌言听到‘世子妃’脸色就沉了下来。 “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你也好意思说?”苏陌言不以为然的讽刺,“看见你和他那自信的脸色,本小王就特想打你们。” 离歌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小王爷若真想找个人消遣时间,我不介意陪您消遣,小王爷意下如何?” “滚开,谁要你陪我消遣?”苏陌言扭开头,他精锐的眸子不放过一处,可就没有发现开关在哪里。 离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小王爷还是省省力气吧。时间不早了,小王爷还是回去吧。” 苏陌言冷哼着甩袖子光明正大走出了丹桂苑。直到他消失在漆黑的夜晚后,离歌才收回了视线,可还没有放松警惕,屋顶上又有了动静。 离歌走出来,仰头看到宋冰睿和云倾华狠狠的扯了扯嘴角,听云倾华恼怒道:“你这人真是,一直跟着本殿做什么?本殿说了不会出城!” 不管她怎么说,宋冰睿就是不搭理她,该跟踪依然跟踪。 云倾华知道来硬的不管用,软的也没有用,于是回头谄媚一笑:“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宋冰睿终于动容了,诧异的看着面前笑的灿烂的女子,淡薄道:“小王子想多了。” “宋公子连本殿出恭都要跟着,不是喜欢上本殿是什么?”云倾华妩媚的拨弄了发丝,上前几步笑道:“其实公子长的也算数一数二,跟了本殿倒也无不可,只是本殿的男妃之位只能给楚凌殊,要不你下去和他打一架?赢了你当大,他做小?” 宋冰睿有些恼怒的瞪着她,“多谢小王子厚爱,本公子无福消受。你若喜欢世子,就将他纳入后宫。” 云倾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帮着自己的妹妹。原来大家都不看好他们?那好说,既然大家都这么支持本殿,本殿不将楚凌殊拿下就有些过不去了。” 宋冰睿斜了她一眼,并没有作声。 云倾华视线落在丹桂苑的离歌身上,蹲下来坐在屋顶上,大声道:“喂,你家世子出来了?” 离歌平淡的看了她一眼,低头便朝着屋内走去。 云倾华的脸色霎时黑了下来,想她一直高高在上,哪有下人敢这么对她?不过她也不在意,谁让他是楚凌殊的手下呢?宋冰睿倒是勾起唇,低低的笑出了声。 她扭头瞪了他一眼,面子有些尴尬,“你笑什么?” 宋冰睿依旧不作声,她自找没趣儿的跳到了另外一个屋脊上,回头看着追来的宋冰睿,挥手就扔了一个烟雾弹。而后逃之夭夭。 烟雾弹散去,宋冰睿看着她消失的身影,转回了身子飞跃下去,落在丹桂苑。 他看到离歌一个人来回渡着,上前担忧道:“他们还没有消息?” 离歌摇摇头,“公子放心吧,世子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我只是担心,万一他难以支撑,出个好歹,我们就都不知道了。”宋冰睿左右看看,“你肯定知道开关在哪里吧?” 离歌看了看内室的石门,犹豫了片刻,在屋内走了几步石门便有了变化。宋冰睿诧异的看着他,明明没有看到他做什么事情,甚至没有触碰任何一处,石门居然打开了。 离歌指了指,“公子进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我就在门口守着。” 宋冰睿提着袍子走进去。 宋冰睿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事物,要说丹桂苑让他惊愕,这密室就像是一个地下宫殿,甚至比宫殿还要气魄。他知道楚凌殊富可敌国,却不知道他手里的宝物,却是这世间稀有的。任何一件拿出去,价值连城。 不过,眼前这些东西再馋眼,他没有兴趣去考究。只想知道沉香到底如何了。 楚凌殊随意靠在墙角,怀里抱着依然昏不醒的宋沉香,听见了脚步声这才扭过头。 宋冰睿霎时愣住,在他印象中,楚凌殊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翩翩公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他面容很惬意,很随意的靠在墙角,眼里毫无波澜,像夜黑一般寂寥。他顿时慌了神,提着袍子大步走过去,轻声喊道:“世子,你们怎么样?” 楚凌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面色苍白,虚弱道:“你将她抱出去,我抱不动。” 宋冰睿一听连伸出手将昏迷的宋沉香抱移到了自己身上,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大惊失色,“你的武功……” 楚凌殊闭上了眼,“我将她的毒素降到了最小,你出去后找云倾华要最普通的解药,锦……沉香的毒就会解除。” 宋冰睿愣了愣,起身道:“你稍等一会儿,离歌马上就来了。” 楚凌殊闭上了眸子,垂着手臂。他这样子,三岁小儿都能够杀了他,和废人没有区别。 须臾,离歌急匆匆的跑进来,看到她虚弱的样子,心疼不已。他声音变了变,倾身呼唤:“世子?” 楚凌殊一直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离歌的心提到嗓子眼,此时的楚凌殊就像一碰就碎的陶瓷娃娃,只能让人小心翼翼的呵护。 离歌将他抱起来,他长长的眼睫扑动了两下,缓缓开口吩咐道:“出去后不要将我武功全废的事情说出去。” 离歌紧抿嘴,轻轻点头,“属下……遵命。” ------题外话------ 我忘记说了,更新时间恢复到了早八点。么么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章 你走 宋沉香醒来已是三日后,她睁开眼睛并没有动身,她环顾了整个房间,眉头一蹙瞬间闭上眼睛,想了想这才又睁开眼睛。牵动了身子,疼的她小脸皱在一起。 当日,宋冰睿坚持要将她带回将军府,被楚凌殊给拦截住,她才留在了丹桂苑里。这期间,除了小王子前来解毒看到他之外,苏陌言一直被楚凌殊挡在外面。 清禾发现她醒后惊叫着跑了出去,“世子,沉香小姐已经醒了。” 楚凌殊并未动身,他早已经算好了今日会醒来。景辰依偎在他怀里,听到清禾的呼喊,他抬起小脑袋仰头一笑,“世子爹爹,娘亲醒了。” 楚凌殊这才‘嗯’了一声,动了动身子起身拉着景辰,“我们进去看看。” 走了几步扭头对着清禾道:“你去弄点吃的来,不要太油腻。” “是。”清禾雀跃的福了身子快速的跑了下去。这几天他一直冰着脸,宋沉香再不醒来估计整个丹桂苑都会结上一层冰。 楚凌殊进来的时候宋沉香已经撑着身子仰起了头。景辰喊了一声‘娘亲’,她才扭头,视线落在孩子身上,笑了笑,又看着站着不动的楚凌殊,敛起了笑容。 “不想手臂废掉,你继续动。”他语气很淡眸子很深邃。 宋沉香像没有听到一般,前世她是制毒专家,经常拿自己做实验,这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废掉手臂?倒也可笑。 楚凌殊有些恼怒,她就如此不爱惜自己? 他大步走过去,抓住她手臂,“早知道你想废掉,我就不救你了!” 宋沉香仰起眉梢,笑着抽出手,沙哑道:“救都救了何须说这样的话?后悔也没用了,但是,我不会感谢你。” 景辰瑟瑟的看了一眼黑脸的楚凌殊小手拉着宋沉香,“娘亲,世子爹爹这两日也病了,你别这样说。” “离歌,把小公子带走。” 离歌推开了帘子走进来,景辰有些不愿意,但是他很听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握着离歌的手缓缓走了出去。 宋沉香将床头的人完全给忽视了,她低头看了身上的衣服,还好不算太露,还走的出去。可刚掀开了被子,就被他弯腰给按住手。 “你还想囚禁我不成?” 宋沉香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凌殊。他这几天消瘦了不少,眼睛都凹了下去,眼底的清影更加深了,脸色很差。 “想要囚禁你,也要你心甘情愿被囚禁才行。”楚凌殊只是恼怒她不爱惜自己,恼怒她出事的时候,他没有在身边。不管是上一世还是三年前,都是事发之后他才知道,他不想再体会一次撕心裂肺的痛,痛一次就够了。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还是下了床,沉默片刻道:“你真的觉得我们合适吗?” 楚凌殊猛然将她拉扯过来,不置信问道:“什么意思?” 宋沉香忍着疼,启动了内力推开了楚凌殊。看着他身子猛然向后退了好几步,碰到到了身后的桌角,紧紧扶着才扭头看着她。 她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平淡如水,“楚凌殊,你并不是非我不可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所以,到此为止。” 楚凌殊惊恐的睁大了眸子,中毒前后居然如此大的反差,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他缓缓站直了身子,走到她跟前盯着她那波澜不惊的眼睛。 “为什么要服忘情丹?”他语气压的很低,“你是要忘记我,还是要忘记苏陌言或者是苏昱泽?” 她眸子动了动,“想要忘记一个人很容易,还需要什么狗屁忘情丹?你就当我全部都忘记吧。” 她转身就看到清禾端着饭菜愣愣的站在帘子外,她移动了脚步,“我吃不下,拿走吧。” 清禾不由得看向楚凌殊,他并没作声,浑身散发着寒气。 “沉香小姐,您吃了饭再走也不迟,这几日世子一直……” “让她走。” 清禾心急如焚,咬着唇瓣看着她家世子那样子心疼不已。但身为下属,她又不能多嘴。 清禾将饭菜放在一旁,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衣裙,“沉香小姐,把这件衣服穿上吧,这是世子为你定制的。” 宋沉香看着她手上的蓝色衣裙,轻蔑的笑了笑,“不需要,留着给小王子吧,很适合她。” 清禾面色一惊慌忙看向楚凌殊,刚想开口楚凌殊却低头笑了笑,指着她道:“把衣服放着,你先下去吧。” 宋沉香不明他这一笑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也不想多问,就让他觉得她是个爱吃醋的人。 宋沉香收起了视线,没走两步就被他从新拉入怀里,紧扣着腰,低头笑道:“你在吃醋?” “请你自重点。”她动了身子,力气依旧不如他,“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楚凌殊,你是不是觉得天下女子只能喜欢你人?” 不管她怎么说,楚凌殊就是不放手,没有了武功想要钳制住她还是有些吃力。 “我今天就告诉你,天下女子都想嫁你,可我宋沉香不会嫁你。这婚约,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皇上解除。” 他身子猛然一怔,面色一白,“你在意我和云倾华?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我……” “这根本就不管她的事情,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在你身边有什么意思?你不觉得累吗?”宋沉香挣脱出来,肩膀的伤口裂开几分,疼的她蹙起了眉头。 沉默半响的楚凌殊闭了闭眼睛,缓缓道:“你走!” 宋沉香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勾起了唇角,“我会把景辰一并带走,这些日子打扰了世子了。” 楚凌殊别过脸,猩红的眸子毫无焦距的盯着某一处,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待她气息消失在屋内,他才吐了一口血,身子不堪重负,栽倒在床榻边。 宋沉香回头看了睿王府一眼,拉着景辰一步步朝着将军府走去。 丹桂苑却乱成一团。 宋沉香抬起头,苏陌言就在她对面,满是疑问的走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凌殊呢?”他问。 景辰仰头看了她,嘟起嘴巴,“娘亲和世子爹爹吵架了。世子爹爹好可怜,言叔叔您快去看看世子爹爹吧。” 宋沉香紧了景辰的小手,绕过苏陌言一言不发的朝前面走去。 他转身拦住她,“我先送你回去。” ------题外话------ 心好痛ㄟ(θ﹏θ)厂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章 失踪 苏陌言将她们母子送回将军府,李管家瞧见宋沉香那模样,心惊胆战,慌忙找人将他们送回了沉香阁。苏陌言并没有跟着进去,他交待了李管家,转身原路返回。 宋沉香进屋后,并没有去房间休息,而是站了一会儿,将沉香阁的几位下人全部叫到了堂上。 三位年轻的丫头和一位年迈的嬷嬷神色有些担忧。 云舒雅、宋帆还有宋冰睿得知她回来的消息,放下手里的活,匆匆朝着沉香阁赶来,刚到门口就听她虚弱而带有威力的声音道:“今日起,你们不用来沉香阁伺候了。我会和奶奶说,将你们遣散到其他地方,我不要人伺候。等下你去李管家那里领些银子,听后差遣吧。” 来人诧异的走进去,她话语刚刚落下,四人扑通跪在地上。 “小姐,您也不要吟诗了吗?” 宋沉香侧脸盯着吟诗那忍住没哭的样子,平静道:“总不能跟着我一辈子,迟早都要嫁人。你家里可有其他人?” 吟诗眼睫挂着泪水,她慌忙摇头,“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一辈子跟在小姐身边,求小姐不要赶吟诗走。” 其他四人紧张的看着宋沉香,但是她眸子里没有一丝眷恋。吟诗跪在她脚底下,紧抓着她的一角,她仍然不为所动,丝毫没有动摇。 “你起来吧,我已经决定的事情谁也没法更改。你若不想走,我就安排你去风月楼你看如何?” 吟诗抹了眼泪,“小姐真要赶我走?” 宋沉香重重点头,“你走吧。” 吟诗擦了眼泪点点头,“好,既然小姐不要我,那我就走。” “等一下。”云舒雅拉住吟诗的手臂,看向宋沉香,“你怎么一回来就遣散婢女?吟诗可是跟你好久了。” 宋沉香眉头一蹙,紧抿着唇。云舒雅尴尬的左右看看,叹息的松开了吟诗的手臂,“你若不想离开,我会把你安排到其他地方你觉得如何?” “多谢夫人,奴婢还是走吧。”吟诗含泪跑了出去。 宋沉香晃了晃身子,她肩膀上的伤口裂开,刺痛传遍全身。她扶着桌子扭头道:“你们都去找李管家,就说我说的,让他给你们安排差事。如果你们不愿意,想走的我也不会阻拦。” 三人齐声道:“是。” 待他们走下去后,宋冰睿走过去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想要去探她的脉,却被她躲开,“哥,我没事了,毒已经解了,我想要去休息。” 宋冰睿扶着她的手臂将她搀扶着进了屋子里,躺在床上。 云舒雅走进来,站在她床边,“你今天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把丫头嬷嬷都打发了?” 她闭了闭眼睛并没有作声,房间里安静片刻,她才睁开眼睛道:“娘,你应该是最懂我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自己的理由。” “在安排几个丫头过来伺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她休息休息吧。”宋帆说。 宋沉香又道:“下毒的人查出来了吗?” 宋冰睿点点头,“从小王子差人传回来的信息看来是南源皇室皇子所谓。” 云舒雅身子猛然一怔,听宋帆分析道:“莫不是和三年前的事情有关系?” 他视线不由得落在宋沉香身上,“我们都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沉香……” “我想休息,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养好了伤再说。” 宋帆张张嘴,看她虚弱的样子心疼不已,他拉着云舒雅,“我们先回去吧,等下安排几个婢女过来伺候着。” 宋冰睿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出去。 会小院的路上正好遇见了怒气匆匆的云倾华,他拦住她疑惑道:“小王子不在驿站,怎么有闲心来将军府?” “你让开。”云倾华对着他大吼,“我要去找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楚凌殊帮她解毒,差点把自己整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就这么对待的?” 宋冰睿愣了愣,并没有让开身子,“我妹妹做事有她的道理,她伤势还没好,你请回吧。” 云倾华气的磨牙,就差和他出手了。 宋冰睿不肯退让,嘲笑道:“小王子为世子打抱不平?真是用心良苦。” 云倾华挑起眉梢,“我说过,我喜欢楚凌殊光明正大的去争取,我就看不惯某女人仗着楚凌殊喜欢自己,就可以随便伤人。你在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 宋冰睿挡住她身子,“小王子我记得你的责任不在这里吧,下毒之人可是你姐妹,你不打算给个交待?” 云倾华蹙眉,怔怔的看着他,“我没有什么可以交待的,这事情我已经禀告了女皇,她自会亲自将我二妹给你们带来。但是不要报太大希望。我二妹已经三年没有和女皇联系,至于能不能找到还是一码事。” 云倾华在宋冰睿这里碰了壁,加上将军府戒备森严,她根本就进不去,更别说见宋沉香了。 整整三日,宋沉香没有出来过。第三日宋冰睿终于坐不住,今日说什么也要看到她人。外面传她心狠手辣,传言楚凌殊危在旦夕,她果真是什么也可以不顾。 云舒雅派来的两位嬷嬷对于紧闭的房门也是束手无策,起初房里还有声音,自从昨日怒吼了他们之后,里面在没任何动静。 宋冰睿急匆匆的到了沉香阁,就看见两位嬷嬷来回走动着,面色焦急。 “公子……” “她一直没有出来?” 嬷嬷点头,“昨日还有回应,今日连回应都没有了。” 宋冰睿伸手叩门大喊:“沉香,快开门。” 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他没有多少耐心,“哥哥这就闯了?” 说完,她就破门而入,可里面根本空无一人。他恼怒的回头沉着脸问:“人呢?” 两人茫然的摇摇头。床上的被褥整齐的放在一边,宛若没人动过一样。整个屋子就像没有住过人一样,她就这么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了。 宋冰睿心里腾然升起一股怒意,站在院子里大喊:“隐主何在?” “属下在。” 他怒视面前跪着的人,“小姐呢?我让你们看的人呢?” 那人面色一惊,“公子,小姐并没有出府。我等日夜坚守,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过。何况小姐还受伤……” 宋冰睿又返回房间,几乎翻了底朝天并没有发现房间里有密道或者密室。唯一的解释就是被高人给俘虏了。 “一群废物,还不去找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宋冰睿发这么大的火,找不到宋沉香他们真的可以提脑袋回来谢罪了。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六十章 夜闯东宫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是是是,通报通报……”那人的确被啥下吓的丢了魂儿,待他跑到门口草反应过来,结巴道:“可…可…太…太子,不…不…不在宫里。” “还不去通报?”苏陌言过去就是一脚,直接踢了那人的腿。 他的敲击声直接惊扰了东宫的下人,灯火霎时亮了起来。宫门打开,侍卫一看来人顿时吓傻了。 苏陌言片刻不敢耽误,直接飞到了太子东宫。 随意闯皇宫对他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都是有大事件发生。侍卫也不敢大意,否则最后受罚的还是他们这些小虾米。 那架势将守门的侍卫吓的丢了魂魄,瞧见他那样子立即退后几步恭敬的让开了路。 苏陌言一路运功到底宫门,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口气,才伸手敲击大门。 目前他只考虑了大雁能够掠走她的人,第一个人他要找苏昱泽。 楚凌殊病危,离歌不曾离身,所以这两人可以排除。苏昱泽,苏昱泽……他在心里默念了几声,随后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苏陌言静静站在原地,能够在那么多人视线里将她掠走的人并不多。 “是。”夜零知道主子的底线就是将军府的那女人,所以他们必须要用生命守护,“属下这就去。” “去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毫发无损的找回来。” 夜零喘咳了几声,仰起了俊美的容颜,瞧见苏陌言那冷峻的可怕的面孔当即低下头。 “主子手下留情,能够躲过将军府几千影卫将沉香小姐掠走,此人武功必定十分高强。放眼天下并没有几人。” 苏陌言面色一沉,带着强大的力道朝着他挥了衣袖,夜零的身子霎时退后还几步,随后稳住看脚步,跪了下来。 夜零惭愧低着头,“求主子责罚。” 苏陌言负手而立,夜风吹的他白发飘零。语气冷然几分,“我看你们看的人呢?” “属下在。” 她话语刚刚落下,苏陌言拔腿就朝着外面跑。他在丹桂苑两日,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不禁有些恼怒,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大喊道:“夜零何在?” 睿王妃上前两步眨眨眼睛,“沉香失踪了。宋公子本想来大听情况,被我们给阻拦了。” “你说谁丢了?”苏陌言紧盯着她,扭头茫然的看着睿亲王夫妇。 云倾华瞥瞥嘴巴,“还不是为了那个狠心的女人?丢了也好,省的……” 睿亲王点点头。 苏陌言笑了笑,“经脉保住了,至于他什么时候醒来那就看他自己想不想醒了。冰睿刚刚来过?” 堂中三人看见他出来,慌忙问道:“他怎么样?” 离歌并没有做声,扭头看着床上的人,随后走过去拿着帕子擦了他额头上的汗水。 离歌睁大几分眼睛,听他朗朗笑出口,拍拍他肩膀,“别紧张,我若想杀他,就不会救他。” 苏陌言笑了笑,戏谑问:“如果我让你杀了自己主人呢?” “小王爷您的大恩大德离歌无以为报,他日只要不违背侠义之道,需要我离歌帮忙的尽管开口。” 苏陌言拉住他手臂摇摇头,“你的真气不能动,别忘了他他身上还有寒毒,我们不能时刻陪在他身边。输了两天,经脉是保住了,以后慢慢恢复吧。” 苏陌言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他有些虚脱的收回手,整个人疲惫不堪。离歌站在一旁不敢打扰,看他收回手这才上前关心道:“你去休息一会,让我来吧。” 若不如此,他武功将永远消失。 楚凌殊那绝美的容颜苍白的毫无血丝,紧闭着眸子安静的让人不敢惊扰。身上每一处穴位都扎上了银针。苏陌言站在床榻边缘,自从他将宋沉香送回了将军府,就来了丹桂苑,整整两日衣不解带,每隔一个时辰都要为他输入一些真气,保护他的经脉。 房间里,苏陌言手持银针,正在为楚凌殊疗伤。 宋冰睿走后,丹桂苑又陷入沉寂之中,整个府院都散发淡淡的忧愁。 宋冰睿虔诚的道歉,他的眼里写满了担忧。王妃忧心自己的儿子,同时又担心未来儿媳妇有什么意外,不论那一个有事情,那么另外一个绝对不会独活。他们之间的感情,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做娘的绝对不能不知道。要不然,她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求皇上下旨赐婚。 “是我考虑不周,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宋冰睿怔了怔身子,瞥了一眼云倾华那红红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房门,现在的确不是和他说这个的时候,的确不能雪上加霜了。 “看什么看?你妹妹都把他伤成这样,性命都丢了三分之一,你是来给他雪上加霜?告诉他宋沉香丢了,好让他心急?” 宋冰睿摇摇头,目光看向紧闭的房门,“王叔能否让我进去看看世子?” 睿亲王叹息伸手,“贤侄不必多礼,依然毫无起色,本王也是忧心。沉香找到了?” 宋冰睿并没有搭理她,而是直接看向睿亲王夫妇,恭敬的颔首道:“王叔,王婶。世子的伤势如何了?” 堂中几人听到脚步声,朝着门外看去,看到宋冰睿毫无波澜的扭回了头。云倾华上前挡在门口,仰头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丹桂苑的气氛压抑的让他缓不过气,微光之中他看到了出出进进的离歌,还有神色慌张的两位婢女。堂中站着睿亲王夫妇,云倾华也在。他心下一紧,莫不是真的危及生命?想到此他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他二话没说,直接从洺逸身边走过。洺逸想要去阻拦,他只好运功朝着丹桂苑而去。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卫,看见他并没有出手阻拦。 宋冰睿也不怪,他心都在失踪的妹妹身上,不管如何都要找楚凌殊问清楚。 “宋公子来做什么?” 睿王府的小管家洺逸瞧见宋冰睿的时候,眼里满是诧异,随即又变幻了神色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宋冰睿第一个人想到的就是楚凌殊,细细一想又将他给排除在外。那日他内力受损,现如今更是危在旦夕,但也不排除他手下其他人,毕竟他还有一个武艺高强的离歌。 宋冰睿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回应,将军府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能够在众多影卫的眼皮下将大活人虏走的,放眼整个天下没有几个人。 ... 第六十一章 怒火中烧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累趴了,各位么么哒。咦,今个愚人节,不高被愚了吆~ ------题外话------ 宋帆点点头,“回去吧。” 苏陌言瞧他给自己使眼色,他只好点点头,“我会让我手下帮忙一起寻找。” 宋帆见两父子如此也不好插手,他上前劝道:“这两日你也辛苦了,听你父王的话,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至于沉香的事情,我和冰睿继续找就行。” “你这是要把我和你娘气死才肯罢休?” “父王。”苏陌言甩开了手臂,“我有我打算,您回去吧。我还有事。” 苏陌言一直沉这脸,苏王上前抓住他手臂,“你给本王回去,这几日本王跟着你,直到你找出证据为止。” 皇上甩袖离开,堂下百官都为苏陌言捏了一把汗。待皇上身影消失后,大家才自行回府。 皇上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百官,“朕给你十日,十日之后,你若找不到放火之人,那别怪朕不客气了。” “皇叔,请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找到陷害我的凶手,如找不到,随您处罚,我绝无怨言。” 两天前?苏陌言扭头和宋冰睿对视一眼,也就是宋沉香失踪的后一天。难道不是他掠走的?还是他已经有了头绪?正去追捕? 皇上转身坐在龙椅上,“两前天。” “那他是何时说的?”他又问。 皇上扭头看着他,“太子只说有要紧事情出宫,并没有说什么事情。” 他沉默片刻道:“求皇叔告知,太子去了哪里?” 苏陌言头疼,几日不眠不休,眼里都是阴霾,阴沉的可怕。他扶了扶鼻梁骨,倦意一扫而空,宋沉香还没有找到,楚凌殊还没有苏醒,现在又惹了这么个祸,怒火中烧。但这件事情又毫无头绪。 “放肆!”皇上走下龙椅,指着他,“朝堂之上其由你胡来?你说不是你,找出凶手,朕就信你。” 苏陌言冷哼几声,“本小王是什么样的人,堂上谁人不知?若被本小王知道谁跟我玩阴了,那本小王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宋帆上前道。 “皇上,臣女沉香失踪三日,小王爷这两日都在帮忙寻找,可能当时一时糊涂说了狠话让人钻了空,请皇上明察。” 宋冰睿供了手,缓慢道:“皇上圣明,小王爷昨日起一直跟在冰睿身边,冰睿可以为小王爷作证。” 皇上视线落在宋冰睿身上。 苏陌言蹙眉,起身反驳,“皇叔您说是我烧的,总该有人看见吧?我昨夜是去了东宫,也的确放出了烧东宫的话,但是我离开之后就一直和冰睿兄在一起,您不信可以问。” 皇上一怒,百官朝跪,朝堂气氛紧张起来。 “你还装无辜?朕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平日我行我素,朕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你计较,你到好,烧了东宫死了六人,伤了十多人,你让朕怎么不押你来?” “皇叔,我总要了解清楚为何深夜派御林军将我押入朝堂吧?就算有错也要让我明白自己哪里错吧?” 众人倒吸一口气,苏陌言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整个朝堂之上,就他让人琢磨不透,就连太子殿下也不敢如此。 皇上抓起桌上的奏折带着脑腔怒火朝他砸过去,就在众人为他担忧之时,他却偏了头,奏折与他擦面而过。并未碰到他分毫。 苏陌言瞥了一眼自己的父王,不情愿的掀开了衣袍,“侄儿见过皇叔。万岁,万万岁” 苏王上前怒吼,“还不跪下,为父怎么教育你的?” 外面小公公一声通报,百官纷纷扭头看向殿外进来的两人。苏陌言阴沉着脸,见了皇上并不行礼,好似自己本就没错一般,孤傲的直视龙椅上的人。 朝堂之上,皇帝沉着脸坐在龙椅上,百官垂首连带呼吸都小心翼翼。 百官夜班被召集入宫,这是北燕第二次,第一次还是二十多年前南源侵犯主权的时候。这一次倒把苏王给吓坏了,一路上他提心吊胆,虽说儿子狂妄了些,但是烧东宫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的。 皇上亲自审问而且还是在深夜,这是史上第一次。 苏陌言感激的笑了笑,伸手拍拍他肩膀,“好兄弟没白交,走吧。” 宋冰睿摇摇头,“我还是随你一起去吧,毕竟我可以为你作证。” 苏陌言有口难辩,沉这脸扭头对宋冰睿道:“你去风月楼打探,我进宫一趟。” “这些话留着去堂上和圣上说吧,小王爷请——” “最好别让本小王知道是谁,否则本小王必定将他脱光了悬挂在玄武门三天,警示他人,别没事惹我!” 苏陌言脸色更黑了,昨夜随意的一句话,居然被人给钻了空,将了自己一军! 宋冰睿知道林宇效忠皇上,素日里最见不的苏陌言我行我素,今日终于揪住他的尾巴,还不耀武扬威一次? 带头的统领是大内总管林宇,圣旨还没有摊开,被苏陌言一把夺了过去,随后狠狠的抽了嘴角,脸色一沉,一口怒气还没有爆发出来,林宇冷言道:“小王爷还是跟本官走一趟吧。” 苏陌言被抓的时候,正和宋冰睿准备去风月楼打探消息。还没有走到就被五千御林军拿着弓弩指着他。 五千御林军出宫缉拿苏陌言,整个泰安京都受了惊扰,官道上的百姓闻声彻夜未眠,就等着皇上如何宣判。 御书房的皇帝勃然大怒,“来人,不管用什么方法把那个混小子给朕绑到朕的面前。” 火势控制下来,整个东宫却废掉了。 不过苏陌言一句无心之话,却给他换来了灾难。当天晚上,夜深人静时,东宫的却走了水,火势弥漫了这个夜空。哭喊声求救声接连不断。 大臣都明白,皇上是真宠这个侄子,换作旁人恐怕早就受了处罚,哪还能继续逍遥? 苏陌言半夜闹东宫的事情,第二天传的沸沸扬扬。连带龙椅上的皇帝都怒了。但是也只当着百官的面数落了苏王要严加管教,便没有了下文。 东宫下人头压的很低,大家都知道他这话是说给隐藏在暗处的侍卫听的。直到苏陌言走后,他们才敢起身,互相看了看,顿时觉得憋屈不已。 苏陌言甩了衣袖冷哼了一声,扬声道:“今日本小王把话搁这儿了,禀告你们的主子,若是宋沉香有任何闪失,别怪我翻脸无情。当心我一把火烧了东宫。” 被指的宫女慌忙跪下来,“主子的事情,奴婢哪敢问。小王爷请息怒。” 苏陌言指着旁边的婢女,“你说,你家太子去哪儿了?” 苏陌言有些恼怒,一股怒气没处撒,可怜的小公公又挨了他一脚,他摸摸屁股大气不敢出。 ... 第六十二章 我的心何时活过 风月楼后院,清凉的风吹面,丝丝凉凉。绝美的蓝衣女子一动不动注视着夜空。随后听见脚步声,她才收回了思绪缓缓回过头。 “主子……” 白衣公子轻声道:“东宫被烧,小王爷怕是替人背了黑锅。” 女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随后又听他惋惜道:“凌殊世子至今未清醒,主子您……” 女子终于有所动容,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我让你盯的人呢?” 魏子俊张张嘴回道:“起初她还盘旋在京城,大概是放松了警惕,昨夜才有所行动。属下已经派人去跟踪了。” 宋沉香诧异问:“她去了哪里?” “看样子是往南源的方向去了。” 宋沉香怔了怔轻蔑一笑,“我还真感谢她给了我一颗忘情丹。继续跟着吧,有情况在向我汇报。谋杀我的人,目前查到了行踪没?” 魏子俊摇摇头,“属下无能,不过属下已经派人跟踪了小王子,只要她和南源二公主有牵连,就一定可以找楚出二公主的行踪。” 宋沉香微微叹息,仰天看了看,才道:“你去和将军府通个信儿,尤其是老夫人,告诉她,我好好的,只是现在有事在身还不能回去。也让他们保密,对外就说,一直没有找到。” 魏子俊点点头,“属下这就去。您身子刚刚恢复,还是进去歇着,不要着凉。” 宋沉香点点头,“嗯,你下去吧。” 魏子俊将消息告知了宋帆、宋冰睿、老夫人和云舒雅四人,他们虽然有些恼怒但总比真失踪要好很多。并嘱咐了魏子俊多照顾宋沉香。 次日,苏陌言烧毁东宫这事儿被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有些迷信之人传言东宫被毁必定大凶,苏昱泽这太子之位将要换人。 苏昱泽回到泰安,上至八十岁老者,下至三岁小娃,口里都说着东宫被毁,太子不保。到把苏昱泽气的一口血气喷洒出来。他回宫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参奏了苏陌言一本,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将东宫给修辑好。 可再如何修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傍晚,楚凌殊悠悠睁开眼睛,扭头便看到在床头打盹儿的云倾华,他愣了愣,费力的掀开了被子,还没动身,她就醒了。 “唉,别动。”云倾华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醒了。你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楚凌殊不不作声,只是摇摇头沙哑道:“男女授受不亲,小王子还是离开吧。” “好没良心。”云倾华白了他几眼,“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两天,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楚凌殊眼眸并无波澜,只是淡淡的看着她,“谢谢。” 云倾华不满意他这两个字上前道:“我知道你心都在宋沉香那个无良的女人身上,但是我要告诉你。你心仪的那个女人,不知道在那儿逍遥快活着,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你一眼。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楚凌殊无声失笑,“死心?我的心何时活过?” 云倾华叹息的将他被褥拉了下,“你也别伤心了,像她那种那女人,不要也罢。天下女人多的是,何必为她伤害自己?” 楚凌殊勾唇自嘲,天下女人多的是,却只有一个云锦瑟,就算她再怎么无情无义,他也做不到不闻不问。 云倾华歪着头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道:“要不你跟本殿去南源吧?我为你空置整个后宫,只要你一人做我王夫你觉得呢?” 楚凌殊像丢了魂魄一般,彻底无视看她的话。云倾华不甘心的又问了一次,被他坚决的反驳了。 云倾华撇撇嘴巴,负气的坐在桌子旁边,拍手喊道:“离歌,你家世子醒了。” 珠帘相击,清脆急促。 离歌喜出望外,“世子,您,醒了?” 楚凌殊点点头,作势要下床,被却离歌按住手臂:“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属下去做就好。” 楚凌殊毅然决然的掀开了被子下了床。离歌根本没法阻拦,他一步步艰难的走到外面,看了看即将黑下来的天空,身子淡薄,好似一阵风就能刮倒一样。 “凶手找到了吗?”他淡淡问。 离歌看了一眼云倾华,清了嗓音,“属下明日就派人去找。” 楚凌殊蹙眉,他的手下没有出动?他诧异的回头看着云倾华,随后漫不经心道:“二公主不知道身在何处。你是她姐妹,应该知道才是。这事儿有些说不过去,你觉得呢?” 云倾华冷笑上前几步,“二妹与我母皇都失联已久,现在突然出来也令我感到匪夷所思。但是你说我应该知道,实在是太让我寒心了。如果我知道就一定要去质问她,为什么要破坏两国的友好相处。我身为一国储君,巴不得和周边几个国家友好往来。” 楚凌殊笑了笑,跳过这个话题:“近日有没有什么大事件?” 离歌顿了顿,道:“有。” 云倾华扭头看着离歌,使眼色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宋沉香失踪了。可是离歌却无视了她的眼神,恭敬低头,“沉香小姐失踪了好几日,东宫被烧,外面传言他太子不保。太子殿下回宫,参奏了小王爷,但是皇上并未表态。” 闻言,楚凌殊面色更加白了几分。云倾华有些恼怒的瞪了离歌,笑道:“那种没心没肺的女人失踪了也好,何必还要为她牵肠挂肚。你刚刚醒来还是进屋休息吧。” 离歌瞥了一眼云倾华,又看着楚凌殊这才小心翼翼道:“世子,您看需不需要属下派些人手帮助宋公子去寻找沉香小姐?” 楚凌殊摇摇头,提着袍子跨过门槛,“不用,我很清楚她的为人。她不想让人找到的时候,就算你动用再多的人力物力,她不想出来,你也找不到她。” 离歌和云倾华互看一眼,云倾华道:“你是说根本就没有人敢掠,是她自己出去的?” 离歌诧异的垂下眸子,正思索什么。楚凌殊不在搭话,掀开了珠帘朝着屋内而去。 不多时清禾端来了饭菜,他勉强吃了点,提了些力道看向离歌:“我的经脉是谁帮我保住的?” “是言小王。”离歌道。 楚凌殊眼里并无多余神色,一点也不惊讶,好似已经知道了一般。 他放下了竹筷,指着清禾将桌子收拾了下,随后又问:“可知东宫是谁烧的吗?” 离歌摇头。 他只是淡漠一眼,语气冷了几分,吩咐道:“去查。”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六十三章 跟踪 宋沉香在风月楼也有几日,伤口愈合的很好,她舒展了手臂,并没有那么疼,她才穿好的衣服打开院门出来。 魏子俊匆匆而来,看到她出来上前道:“派出去跟踪的人被她甩掉了。” 宋沉香并未作声,扭头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经过,“这事情需要我亲自出马,把人都撤回来。” 魏子俊惊了惊,大步跟上,“主子,您要去南源?” “有些事情我需要我亲自去查。”她顿了脚步,笑了笑,“不要担心,我既然能够从戒备森严的将军府出来,就能保住自己。不然这三年真是白混了。” 魏子俊看了看她绝美的笑颜,相比前些日子红润多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风月楼下停着两匹上等宝马。随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位俊俏的公子和一位相貌平平的姑娘。穿着打扮不禁让人猜测那家大户人家的姑娘。 她看到两匹马诧异的扭头,“你也要去?” 魏子俊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毕竟你的身子才好,让我跟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易容后的宋沉香摆手,“你还有任务在身,风月楼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魏子俊看着她跃上马背,抓住绳子朝他笑了笑,“赶紧回去吧,别让人怀疑。” 她夹紧了马肚,攥紧了马绳,轻喊一声:“驾——” 魏子俊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又摸摸身边的马,吩咐小厮道:“牵回去吧。” 宋沉香走到城门口,正想要冲出城,却从侧面来了一辆马车,她平静的看着它从身边经过,车帘子被挑开,楚凌殊那张苍白俊美的容颜倒立在她眼眸中。他紧抿着唇,眉宇间一股郁气弥散不开。 似乎被什么给困扰着。 而他旁边,霎时出现了另外一张脸,妖艳动容。 她心底并无波澜,只是淡淡的一眼,便转身离开。 “那是一匹好马。”云舒雅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传入宋沉香的耳朵里。 楚凌殊随着她视线看过去,点点头轻声道:“的确是一匹好马。” 随后,女子浅蓝色的衣裙落在他视线里,女子的背影透着冷清,摇摇晃晃的朝着城门而去。 他淡然的收回了是视线听云倾华道:“突然有些好奇,拥有这匹宝马的主人,是不是倾国倾城呢?” 说着,她带着好奇心掀开了车帘飞跃起来,宛如一朵艳丽的花,绽开直起半空中,惊艳了城门所有人。 宋沉香蹙眉,仰头看着朝她飞跃而来的云倾华,她冷了一眼夹了马肚大吼:“驾——” 云倾华震惊的看着她,指着城门侍卫命令道:“关上城门。” 楚凌殊站在马车上,负手而立。 “世子,这小王子还真是会给您找事,为难一个小丫头去了。不过属下也想知道,那姑娘是哪家的千金?” 楚凌殊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紧紧盯着前面被迫停下来的女子。 “你跑什么?” 宋沉香蹙眉,反问:“我的马儿看见你受了惊吓!” 云倾华抽了抽嘴角,斜了它一眼,“本殿下长的很丑?” 宋沉香白了她一眼,“小王子还是把城门打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出城一趟,片刻不得耽误,还请小王子体谅。” 楚凌殊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余光中,他总是之前那种模样,她屏住了呼吸,不敢看他,生怕下一秒就会被他识破易容。 “姑娘莫要生气,小王子只是看上你的马宝,想要见一见宝马的主人,惊扰了姑娘还望海涵。” 宋沉香冷哼一声,冷眼冷语:“世子真有闲情雅致。” 她淡然的睨了云倾华一眼又道:“小王子果然天生丽质,也难怪世子会陪着您出来散心。世子可是从未陪过沉香小姐出来呢?如今沉香小姐下落不明,世子还能有这份闲情逸致,也倒让百姓刮目相看了。小女子还有急事,还请世子打开城门,放我出城。” 楚凌殊眯了眯眼睛,紧盯着她,忽然上前笑道:“姑娘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之所以和小王子……” “世子这话还是留着和沉香小姐说吧。”宋沉香扭头将他们二人看了一眼,城门缓缓打开,她才翻身上马,朝着城外走去。 云倾华收回视线,“哪家的小姐,如此魄力?” 楚凌殊紧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收回了视线淡淡摇头:“我有些不舒服,我让离歌陪你去。” 云倾华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她费心劳神的去找皇上求了一道圣旨,让他一路陪着带她了解泰安的风俗人情。借着这个理由,其实是想让他心情能够好点。看来,白费力气了。 宋沉香赶了一天,她的宝马总算没有辜负她,她看着那个男装女子进了客栈。 虽然是个男子装扮,可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就是跟在她身边的丫头,吟诗。只是,真正的吟诗去了哪里?还是已经被害了? 吟诗手拿短剑大步走到柜台掏出一定银子搁在柜台上,学着男子粗野的声音道:“上等房间,在弄点酒菜。” 店小二低头看了银子忙点头哈腰的收起了银子,“这位爷楼上请。” 宋沉香瞥了他们一眼,扔了银子给掌柜,淡淡道:“和他一样。” 那掌柜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小声问:“姑娘是来追夫的?那是来一间还是两间?” 宋沉香冷然斜了他一眼,他面色一惊恭敬几分,“姑娘楼上请。” 不多时,客栈里又来了一位病弱的公子,不待小二开口,他直接问:“我和刚刚那位姑娘认识,在添一双碗筷,谢谢。” 店小二有些发懵,看着他绝美的容颜愣愣的说不出话来。直到他提着袍子上了二楼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回过神,“今个走财运了?那三人一看气质非凡,非富即贵。” 宋沉香住在吟诗的隔壁,她站在墙壁边缘,准备动用武功想要去探里面的情况,房门却突然响了。她诧异的变了声问:“谁?” 店小二道:“姑娘,您的饭菜来了。” 宋沉香这才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的确看到了小二端着饭菜进来。可看到两双筷子,她疑惑询问:“你是不是送错了?” 店小二没有作声,她猛然扭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那人紧抿着唇,白色的长袍裹着他那瘦弱不堪的身子。明亮的眸子笑意一点点荡漾开。他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一样,容颜绝世。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六十四章 只谋一个你 “两位请慢用。”店小二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转身匆匆而走。 楚凌殊转身关上了房门,扭头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眸子,心里猛然一痛,随后缓缓走了过去,坐下来看了菜色含笑道:“跑了一天,不饿吗?” 宋沉香根本没有料到他会出现,她低头斜看楚凌殊一眼,又孤傲的抬起头,“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我之间何时变得如此陌生了?” “小女子不懂世子是什么意思。”宋沉香转而一笑。 楚凌殊抬头看着她,随后伸出手还没有碰到她手臂,就被她闪躲过去,他手僵硬在半空,悲凉的语气加重了秋意,“锦瑟……” 宋沉香心下一紧,慌忙移开了头,“小女子……” “云锦瑟!”楚凌殊愤然起身,走到她面前,看到她那陌生的面孔,又想到她今日走了一天,心疼道:“你想做什么可以和我说,我……很担心你。” 宋沉香怔了怔,并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的看着他。他眉心一直揪着,眸色深沉,脸色一般,只是身子相比之前更加清瘦了,想到此她竟然也会有一丝痛。 这是怎么了?忘情丹,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楚凌殊在她发呆之际,伸出手想要撤掉她的易容,对着一张陌生人的脸,他很不习惯。 宋沉香移开脸,这一次,他没有就此住手,而是上前两步直接将她拉近怀里,速度之快的扯下她脸上那张面具。露出她粉黛未施的倾城容貌。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着他手上拿着那张面具,有些恼怒的伸出手推他,“你……” “云锦瑟。”他将头搁在她肩膀上,轻喊道:“都说天下女子仰慕于我,可我只要一个云锦瑟。你如果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我所做的一切只谋一个你而已。你还要跟我闹别扭吗?” 丹桂花香飘入她的鼻中,让她有些烦躁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她动了动身子,而他的手臂却又紧了几分。 “锦瑟?” 楚凌殊两行清泪滑下来,上一世他不懂爱,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了别人。这一世,他从小就开始谋划,为的是能够让他们有一个很好的开始。 所以,在坚强的人也会有致命弱点。 她就是他心,心走了,他还怎么活? 宋沉香听他声音微微一变,不置信的扭头,却被他按住身子,他微哽的声音道:“如果,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可以静静的离开。以后就远远看着你就够了,你说过,距离产生美,这次我听你的。” 距离产生美?宋沉香笑了笑,这句话,肯定是她说过的。 楚凌殊瞧着怀里的人没有半丝反应,他心突然沉了下来,苦涩的勾了唇,缓缓松开她的身子,后腿一步,转身离开。 宋沉香猛然惊醒,看到他要走心下一慌,上前扯住他衣袖,“你要去哪?” 楚凌殊侧脸看着她。 “我问你去哪?”她又道。 楚凌殊低头看看被她紧抓的衣袖,依然不作声。 宋沉香眉头一蹙,顿时松开了手臂,“你走你走。” 楚凌殊长臂轻揽,直接将她重新揽入怀里,低头就覆上她的唇。 宋沉香惊魂未定,睁大眼睛看着他。 唇齿相依,浓情蜜意。宋沉香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不敢动。舌尖撬开她紧闭的牙关,两人身子皆是一颤。 片刻后,宋沉香唇瓣被他来回摩擦吮吸的肿胀,他才移开她唇鼻尖相抵。 “云锦瑟,你心找回来了吗?” 宋沉香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抚摸他凹下去的眼眶,满是心疼。 他抓住她的玉手,一手揽住她香软身子,一手指着她心口:“这里有没有我?” 宋沉香突然有些含羞,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跟来?” 楚凌殊瞧她那娇羞的模样,心里就有看答案,于是松开了手臂,拉过她手,“吃点东西吧,我看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饿不饿?” 宋沉香没作声,被他牵到桌子旁边坐下来。瞥了一眼菜色这才有了食欲。她接过楚凌殊递过来的筷子,随后又看他夹了鱼剔了鱼刺,放在碗里。 “吃吧。”他扭头一笑。 宋沉香挽起袖子,漫不经心的给他夹了菜,“你不是在京城么,怎么跟着我跑来了?” “我说想你,你信吗?” 宋沉香愣了愣,扭过头看着他夹起碗里的菜,咀嚼几下咽下,又喝了一口汤,“我倒感谢云倾华,若不是她将你阻拦下来,我可能还发现不了你。加上你说的那些话,一股酸味扑鼻,我怕被酸死。” 宋沉香瞪了他一眼,那时候她真以为他早就认出了自己,神色淡然,眼里并无一丝惊讶。以他那火眼金睛,早就可以认出来了,只是没有想到火眼金睛也会有失误的时候。 只是,酸味? 她将鱼肉吃下后,不承认自己有些吃味儿,“你想多了吧。” 楚凌殊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看到她还在身边心里瞬间踏实了许多。两人安静的吃过了饭,宋沉香揉了揉小肚腩,突然发现两人的相处有些怪异,于是她尴尬的收回了手,起身便听到隔壁房门敲击声。 楚凌殊看着她那肃穆的神色,缓缓起身。 宋沉香耳朵紧贴着墙壁,想要探测隔壁房间的事情。 “隔壁的人你认识?”他诧异问,“你一直跟踪她?” 宋沉香将手指放在嘴巴上,示意他不要出声。她微微蹙眉,断断续续只能听见一男一女的对话,具体内容根本就听不见。她撇撇嘴巴,扭头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黑了下来。脑子里闪过一计对着他勾勾手。 楚凌殊几步走过去,她笑道:“我们上去如何?” 楚凌殊抬眸看了屋顶,收回视线并没有说话。她将窗子打开,探出头四下巡视了一下,扭头道:“要不你就在房间里等我,我自己上去看,如何?” 楚凌殊依然没吭声。 她奇怪的盯了他几眼,“你确定不去?那我自己去了。” 说完,她娇身跳出窗子,翻身落在屋顶上。楚凌殊心下一沉,走到窗子便探出头看着她从对面的屋顶上跃到头上的屋顶。趴了下来,小声喊道:“你确定不上来?” 楚凌殊紧抿着嘴巴,缓缓摇头。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六十五章 心疼你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他麻酥酥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她睁大的眼睛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做。沉默片刻,她向着他身边依偎一下,“下次别那么傻,你这样我看着心疼。” “不行。”楚凌殊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想要从身上爬下去的人,手臂带了些力道,直接将她按倒直起内测,“没关系,这床刚好可以睡下两人,你大病初愈,不能伤风。” 宋沉香瞧他面色发白,抓过他手腕,细细诊了脉,“床让你吧,我去……” 楚凌殊扭头看了她一眼,褪掉了外衫将她彻底无视,自顾躺下去,闭上看眼睛,轻声道:“早点休息,赶了一天的路,很累。” 宋沉香猛然惊醒,霎时坐了起来,警惕的看着他,“我可告诉你,不许动什么歪脑筋,否则我一掌劈死你。” 楚凌殊没坐多久,起身朝着床榻走过去,又站在床边看了她背影,这才坐了下来。 宋沉香并没有脱衣服,直接躺在床榻之上,偷偷瞄了她一眼,翻身闭上眼睛,耳朵却竖了起来。 楚凌殊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作声。 宋沉香面色一沉,狠狠瞪他一眼,随后竖起了耳朵隔壁房间并没有什么动静,她起身伸了懒腰,“看来今晚是没有什么动静了,你自己坐着,我去休息了。” 他朗朗笑出声,“该在乎名声的是我才是。” “又不是没有共处过,还同床共枕了。”楚凌殊抿了茶水,瞥了她一眼,放下水杯看着她那窘迫的模样,笑道:“你我是有婚约的,再说这荒郊野外的,不会遇见熟人。不过至于你的名声……” 宋沉香一顿,“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名声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楚凌殊眸色变得温柔,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水,“我那也不去,就在这里。” 两人凝望片刻,宋沉香一时还没有想到如何跟他这般相处下去,尴尬的坐了下来,瞥了一眼漆黑的夜扭头问道:“你今晚住哪?另开一间?” 楚凌殊抿唇微笑,两世都栽她手上,心甘情愿。能博她一点点好感,也不枉他重来一世。 宋沉香不以为然的挑起了柳眉,撇撇嘴巴道:“你这人就是太黑心了点,对我和景辰都实心实意。就冲这点,我不退婚了。” 他扶额一笑,总算得到了心里想要的答案,明亮的眸子有了波澜,“爱护你都来不及,哪里能对你不好?你仔细想想,你回来,我有欺负你?” 他眸子忽暗忽明,渐渐松开了手臂,宋沉香仰头一笑,“瞧你脸沉的像黑锅一样。你若对我不好,我会考虑退婚。” 楚凌殊脸色一沉,听她笑道:“你爹娘和我爹娘如此费心劳神的将我们绑在一起,我要去退婚,岂不是有点对不起他们了?” 宋沉香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一笑,摇头道:“不退了,暂时还没有想到理由。” 楚凌殊见她不作声,手又捏紧了几分,心也提了起来,再次问道:“云锦瑟,你还要退婚吗?” 身子被他推开,双手抓住她肩膀,问道:“你说还退婚吗?” 宋沉香身子僵硬无比,心窝突然沉的她难以呼吸。她伸出手臂环住他腰,将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心跳,无比踏实。 他顿了顿,又道:“我还不能死,如果我死了,你就真的成了别人的人,我不甘心。你已经祸害了我,就不能在祸害别人了。” 楚凌殊紧了紧手臂,抚摸她后脑勺,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你走后,我昏迷不醒。但是我意识很清晰,当时我就在想,好不容易……” 宋沉香心底更加愧疚了,她咬着唇,默不作声。 “你以为,我是想得到你的同情而制造出来的假象,好让你亲自去睿王府?” “我还以为……真的是救我造成这样的?”她变了变声音,仰头看着他。 楚凌殊瞧她神色有些内疚,上前拥住她,“会恢复的。” “你还笑?”宋沉香有些恼怒,直起身子想起这些日子外界的传言,难道都是真的?并不是因为他想让自己坐不住而制造的假象? 楚凌殊怔怔的看着她那担忧的神色,缓缓勾唇。她还知道担心自己,足以证明她的心并没有那么冷。 宋沉香扭头抓住他手腕,眉头一蹙。他想抽出手,宋沉香却抓的更紧了,询问道:“你身子怎么回事?内力全无?” “我看看。”他又伸出手。 宋沉香尴尬的别过头,随后又坐下来,“已经好了。” 楚凌殊瞥了她一眼,紧盯着她肩膀,指了指,“恢复的如何?” 她扭头看了看床榻,又看看他,随后坐下来撑着脸。心里却嘀咕着,晚上一张床要怎么睡。瞧他站在自己跟前,心里一惊扭头就看他朝自己伸出手,她猛然起身,抓紧衣服,“你干什么?” 楚凌殊眨眨眼睛,低头一笑并未出声。 她叹了一口气,又抬眸看着他,“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难怪你不出去。” 楚凌殊听她一说,大致明白她说的是谁了。他走进了几步,笑了笑:“我当初也查过,也是毫无头绪。” 楚凌殊看着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头喝完,玩弄着杯子扭头道:“就是因为查不到才会让我更加疑惑,更加好奇她是谁?” 她摇摇头,“我还是不能确定她身份。那少年恭敬的模样,倒可以看出来两人应该是主仆关系。现在我对她的身份很好奇,子俊查不出她的身份,这个人好似凭空出来一样。” “可有什么发现?”楚凌殊问。 她趴了一会,忍不住白了自己一眼,撤了手将那块瓦放回了原地。她速度的翻身跃了下去,稳稳落在房间里,顺手关上了窗子。 唯一不足的是,她依旧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就是口型也难以琢磨。 刚刚进去的是一位翩翩少年,跪在地上,吟诗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漫不经心的指着面前的人,指责的说了几句话。那少年颔首,恭敬的模样很明显,他们之间是主仆关系。她顿时有些好奇吟诗的身份来了。 宋沉香迅速弯着腰轻轻走到吟诗房间的屋顶,扑身下来,揭开了瓦块,房间里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不是他不上去,而是他根本难上去。 ... 第六十六章 袭击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宋沉香脸色一变,楚凌殊还在房间里,她又被被如姬缠住走不开。她顿时有些忧愁,心思全部放在屋内楚凌殊身上。 如姬擦了嘴角溢出来的血渍,阴笑的看着她,随后伸出手缓缓落下来,“放箭,放火。” 短短了两个月,她的武功进步的有点出神入化,可再怎么厉害,能躲过她一百多名弓弩手? 白绫朝着她胸口重重一击,如姬红着眸子退了好几步,右手捂着胸口,诧异的看着她一点点收起白绫,冷着脸看着她。 如姬大惊失色慌忙起身,一个跟斗躲过了她的射击,刚刚站住脚,那白色又袭击而来,她拿着剑挥了挥,将白绫断了好几块。宋沉香也不以为然,力道加大了几分,白绫并没有那么柔软,犹如一把利剑,已经将如姬的衣服破掉了几个口子,隐隐的渗出了点血丝。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宋沉香展开了双臂如大鹏展翅一般飞了起来,手上多了一条白绫,宛如白蛇一般朝着如姬刺去。 如姬被她羞辱,收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泠九,来年的今天绝对是你的忌日。” 宋沉香愣了愣,挡住她手臂,“至尊没有救你?我还以为你会和他大战三日呢,看来是我多想了。不过能体会道欲仙欲醉的感觉,是谁不都一样?” “客气?”如姬心肠歹毒,“就是因为我对你客气,你才会如此对我狠心,导致我被人凌辱,现在连至尊都嫌弃我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宋沉香甩开了袖子,如姬的长剑朝她刺来,被她躲过。她急道:“这位姑娘,您是不是弄错了,我真不知道谁是泠九。你如果收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如姬紧了紧手里的剑,“既然你不交,别管我不念同门之情了。” 房间窗子边的吟诗诧异的仰头,竖着耳朵听上面的情况。只听宋沉香道:“姑娘你错了,什么泠九,什么令牌我都不知道。姑娘你怎么就断定我是你口中的泠九,又是如何拿走了你所谓的令牌呢?” “令牌?” “泠九,别以为你整了易容,我就认不出你。快把令牌交出来!” “慢着!”宋沉香从窗子飞出来,稳稳站在屋顶上。她看着如姬飞上来落在她对面的屋顶上笑了笑,“这位姑娘,带这么多的人,是来打劫?” “三……给我……” 楚凌殊点点头,嘱咐道:“多加小心。” 宋沉香瞥了楚凌殊一眼,“你待在屋内别出来,我出去会会她,这里还有很多无辜的人,我必须要出去。” “一、二……” 宋沉香面色一沉,如姬说的出来也绝对做的到。客栈里面大都是出门在外的客人,若是因为她们之间的恩怨连累了这些无辜的人,她不会心安。更何况,旁边还有以为爱民如子的世子。 “泠九,我数到三,你在不出来,我就杀光这里的人。” “谁知道他哪里冒出来了。”宋沉香扭过头看着外面,当务之急就是先脱身。 宋沉香扯了嘴角,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都迫在眉睫了,他还有心思喝醋! 说完她发现不对,慌忙扭头朝着沉脸的楚凌殊解释上次给如姬用媚药的事情。他听完后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问道:“你和他一起?” 宋沉香冷哼一声,“上次的媚药看来劲道不大。没战个三天三夜到有点亏了。” 宋沉香将自己容颜换成白天来时的容颜。做完这一切,就听外面女子大喊:“泠九,你已经被包围了。今晚你插翅也难飞,” 楚凌殊抽了抽嘴角,她这是把他变得多丑,才会让女人连看都不想看?不过她开心就好。 宋沉香满意的收回手,上下打量着点点头笑道:“这样那群丑八怪就不会看多你一眼了。” “放心吧。”宋沉香笑着抽出手,对着他绝色容颜缓缓下移,彻底将楚凌殊变成了一个山野病弱公子。 楚凌殊抓住她手,“易容可以,但是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能有事。” 宋沉香扭头看着他的容颜,伸出手道:“我给你易容,这样他们不会盯着你,我也好全力以赴。” 宋沉香蹙眉,“你看我像见死不救的人?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 楚凌殊扭头看着她,“等会你别管我,自己逃。” “看样子像是至尊殿的人。” 楚凌殊摇摇头,“我和你走的不是一条道,但是总会在这里碰面。路上并未发现可疑。” 她屏住呼吸,易容还能被发现?扭头看着下床过来的楚凌殊,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小声问:“你来的时候,可曾发现可疑之人?” 子时,客栈外面被重重包围起来。屋顶上有轻功拂过的声音。屋内的两人霎时间睁开了眸子,互看一眼宋沉香翻身下床,并未撑灯,她娇小的身子贴着窗子,目光扫了外面。对方有一百多弓弩手,对准她所在房间。 这个夜安静的可怕。 不多时,两人因为白天赶路劳累,没多久传出均匀的呼吸。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分外安静。 楚凌殊失笑的弹了她额头,抿着笑意搂着她香软的身子,“睡吧。” 宋沉香白了他一眼,动了动身子变幻了嗓子道:“不想他,不感激,楚公子可以安心的睡觉吗?” 楚凌殊移开了头,语气之中带点霸道,“不许你想他,更不要去感激他。” 她愣了一下,垂下眸子,苏陌言和他之间的关系,表面看起来像是水火不容,实际上做给百姓看的吧? 她诧异仰起头,泰安京城内还有谁的武功在离歌之上?只听他缓缓道:“是苏陌言。” 楚凌殊闭着眼睛回大答:“不是离歌。” 宋沉香细细琢磨他的脉,轻声道:“离歌帮你保住的经脉吧?他的功力倒也深厚。就是不知师承何人?” 楚凌殊怔了怔,武功全废换她一次心疼,他觉得值了。只是现在他如同废人,不能帮助她反倒会连累她。他手臂紧了几分,下巴搁在她额头上,勾唇道:“值了。” ... 第六十七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如姬一声令下,百名弓弩手齐齐放箭,带着火把的箭羽朝着客栈射击而去。宋沉香面色一寒,就算她武功惊人,但也绝对逃不开如雨倾泻的剑雨,密密麻麻的朝着她射击而来。 她心神不宁,得了空子便朝着屋内跳去,只是房间里面根本没有楚凌殊的影子。客栈被大火重重包围,宋沉香仿佛听到了如姬的狂妄的笑声,她捂着鼻子寻找出路。 “锦瑟。” 宋沉香还没有缓过神,手臂就被人抓住,“这边,我发现了客栈还有秘密通道。” “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宋沉香紧了紧他手,烟雾呛的她难以呼吸,她挥挥手,猛咳了几声。 “先别说话,你跟着我一起。” 入密道口的时候,她顿时愣住,扯住他手臂道:“吟诗呢?” “她已经逃了。”楚凌殊将她拉下密道,随后封住了入口,“客栈老板倒也是个聪明人,训练了几个能人异士,杀了至尊殿的人,然后放大家从这里出去。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还会回来。” “我担心你,怕你落他们手中。” “吉人自有天相。”楚凌殊回头笑了笑,“这还不知道会通到哪里。我跟着他们走了一半,按照地势,这应该是往南走的。出去大概是南面的树林,树木多,能够掩藏。” 宋沉香没有作声。 漆黑的通道一丝光线都没有,磕磕碰碰走的非常吃力。加上三更半夜,哪里会有光线?带火把又怕被人发现,他们只能相互依偎着前进。 “听见什么动静了吗?”宋沉香问。 “听到了,可能是重获生命喜悦的声音吧。”楚凌殊拉着她慢慢走出去。 两人出来后张口呼吸了新鲜的空气,扭头看着不远处被大火吞没的客栈,她擦了脸上的汗水道:“果然容易藏身,多亏了客栈老板,不然今晚我们肯定出不来的。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 “不行。”楚凌殊抓住她手臂,“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迟早都会和她大战一场,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躲躲藏藏中度过吧?”她含笑的拍拍他手,“没事的,我会很小心。你在这里,我比较安心,至少不会分心。” 楚凌殊依旧不肯松手,甚至有些懊恼,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她的累赘,她的顾忌。 宋沉香见他依旧不肯松手,也不作声,她回头瞥了一眼大火,叹息道:“那就放一码,下次你不许阻拦我。” 楚凌殊沉默片刻道:“下次换我来保护你,想杀你的人,都得死。” “那我们现在去哪?” 楚凌殊左右看了看,扭头道:“也不知道你那丫头去了那里,不过照分析来看,她走的路线是朝南源方向,我们继续南走?” 宋沉香点点头,“继续走吧。” 客栈外,如姬盯着熊熊烈火,知道天亮,大火才渐渐弱了下去。她吩咐道:“去将泠九的尸首给我找出来。” 一炷香时间,手下汇报道:“禀报主子,客栈里仅有六俱烧干的尸体,而且每一俱骨灰里面都有至尊殿的令牌。除此之外并未发现其他尸体。” “你说什么?” 如姬惊愕的推开手下,大步朝着里面而去,六个令牌的是她派进去的六个人,居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她恼怒的捏碎了一块令牌,咬着牙关,“给我搜,我倒要看看,她泠九能逃到哪里去。” “是。” 大概想到如姬找不到她的尸首,可能会进行一番搜查,何况她那么精明,总会发现密道,总会一路追过来。于是宋沉香和楚凌殊改变了方向,饶了大圈朝着南源去。 一路上,两人倒想游山玩水一般。居住在溪水边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他们所向往的生活。楚凌殊只能看着她像一只出笼的小鸟,自由自在的翱翔在浩瀚的宇宙中。 哪怕这只是短暂性的,他也觉得开心。 他深知,两人肩负不同使命,就算现在的她无忧无虑,难保她记忆恢复之后不会再次如上一世那般,狠心对待自己。 “锦瑟。” 宋沉香蹲在溪水边缘,扭头看着岸上的美男子,顺手撩起一把水,朝着他甩去。 大抵想不到她会如此洒脱,如此调皮,含笑举起了衣袖挡住了她丢过来的清水,但也难免不会溅湿衣袍。宋沉香甩完撒腿就跑,他微微勾唇,追了几步停下了脚步。 如果被京城的百姓看到想来温文尔雅的世子也会这般同人嬉戏,估计下巴都要掉到了脚前。 宋沉香折回来,含笑的站在他跟前,“这是不是你向往的地方?青山绿水,绿树成荫,在搭建一个破草屋?只可惜,现在不是春天,等到春天,这里就是你梦想的地方。” 楚凌殊寻言望去,如今已是初冬,枯枝败叶,搭建一所小草屋,也不比春天气氛差。他收回视线笑了笑,随后敛起了笑容,“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不在朝野,你会不会跟我一起在这万树丛中,择一块风水宝地,搭建一小竹楼,安稳而又惬意的度过余生?” 宋沉香的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散去,将四面认真的看了看,扭过身子道:“会。” “此话当真?”他紧盯着她。 宋沉香勾起唇,“如果,你我想要守护的都稳定下来,我一定会跟你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只羡鸳鸯不羡仙。” “只羡鸳鸯不羡仙?”楚凌殊呢喃,而后抬起眸子笑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宋沉香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大步走在前面,踢了路边的石子,“我们还是赶路吧,这天看着马上就要黑了,我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到下一家客栈。” 天黑之前,两人到了南源边境的金安小镇,宋沉香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两人的容颜太过靓丽,楚凌殊不得不被她给易容成了相貌平平的公子,而她自己乔装成了小丫头。 “公子,前面有家客栈,我们去休息休息吧?” 楚凌殊瞥了她一眼,抿着笑意负手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进了客栈。向老板要了一间厢房,又搀扶着楚凌殊上了楼上。 进入房间后,她累的瘫痪在床上。 楚凌殊看了她一眼,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危险这才倒了茶水给她端过去,“起来喝口水,等会吃了饭在睡觉。”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六十八章 谋划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云倾华放下手中的短剑,冷笑道:“挺有闲情雅致的,一个人把大伙耍的团团转,挺有能耐嘛。怎么跑南源做什么?” “要你管!”云倾华拂了他手臂,朝着屋内看去。此时,宋沉香皱着眉头正站在窗子边看着月牙。 楚凌殊上前几步,直接将她给拖进了房间,“南源百姓拥护你,说你最爱子民,如今你这是想自毁前程?” “姑奶奶使不得使不得啊。”客栈老板窘了,慌忙向楚凌殊求救。 她前后看看,又回头睨了楚凌殊一眼,“你不说,我就一个房间的找。反正这么晚,本殿都没有睡觉,你们都陪着本殿。” “楚……”云倾华仰头看到他,嘴角狠狠一抽,直接飞跃上去落在他身边,“谁给你整的易容,这么丑!宋沉香呢?我要找她打一架。” 他眉梢动了动,耷拉着眼皮,看着下面女子撒野,简直蛮狠无理。 “不用了。来了就来吧,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楚凌殊转身朝着楼梯口而去。 离歌低头笑了笑,“还不要属下……” 离歌霎时看向楚凌殊,之间他满是忧心的扶着额头,道了一句:“真比牛皮癣还要粘人。” “楚凌殊,你给我出来。不然本……小姐可要烧了这客栈。” “没来跟好,来了我也会把他拦住。”楚凌殊话语刚刚落下,就听楼下大堂大吵大闹。 “小王爷早在第二日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大概是反复思考后才明白这是一个坑。想要偷偷跟来,却被苏王半路给拦截,被逮捕了回去。” “等一下。”楚凌殊又问:“苏陌言呢?” 离歌眸子霎时亮了起来,现在他家世子总算有所谋了,明白他的意思后,朗朗回道:“属下这就去。” 楚凌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轻轻点头,随后移开了两步回头道:“烧东宫足以让他丢掉太子之位。估计朝中拥护他的那群官员肯定会冒死求情。如此以来皇上心慈手软,念他走访各地区,劳苦功高,也只会给一个观察之名。不如在给他添点油水,让这火势烧的更旺。觊觎我未来世子妃,这就是他的代价。” 离歌抬眸道:“是……太子殿下。” “东宫是谁放的火?” 楚凌殊瞥了他一眼,负手而立。 离歌见他的容颜心里顿时一惊,随后颔首道:“您让我查的事情,属下已经查到。另外,您出城半日,小王子就发现了不对,此时怕是已经接近了客栈。需要属下阻拦吗?” “什么事?” 楚凌殊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床上的人,见她没有动这才翻身下了软榻,静静的走过去拉开了房门,轻轻阖上。 楚凌殊见她并没有回答,扭头看着窗子,淡淡的余光洒在屋内,不知斑驳了谁的眼眸。就在宋沉香困意来袭之际,却听到门外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最后停在窗子边缘,沉默片刻才小声喊道:“世子?” 她并没有作声,睁开了眼睛随后又闭上,心里数着羊。 或许各有心思,并没有入睡。宋沉香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睡。楚凌殊扭头看了她一眼道:“睡不着?” 楚凌殊看她躺下,他才转身将榻上的被子铺好,然后才脱掉了鞋子躺下。 宋沉香揉揉肚子走到床边拿了一条被子放在软榻上,回头对河他扮了鬼脸,才快速的跑到了床榻上,将帷幔放了下来,隔着一层轻纱,看着他朦胧的身影,她眸子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楚凌殊扭头瞅了不远处的软榻眉心一动,温柔点头:“好。” 楚凌殊点点头,还没吭声就她霸道道:“床是我的,你睡软榻。” 过了片刻两人吃饱以后,她左右看了看,返回来坐在他跟前,“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安稳的觉。” 楚凌殊瞧着她略粗野的动作,嘴角荡漾着微笑。手持竹筷,细嚼慢咽的吃着。 辣的她直吸溜,楚凌殊连续给她倒了三杯水,还没能止住。她干脆仰直接将水壶仰起,朝着嘴里倒。 “学海无涯,自然是要继续改良的。” “然后回去继续改良?” 宋沉香狐疑的咬了一口,细细品味一番,“的确是。等吃完了我要向老板好好讨教讨教。” 他挑眉一笑,“你尝尝就知道了。” 宋沉香猛然起身,白了桌子旁边的人,嘟嚷了一句黑心,这才走过去一把将他面前的整盘鸡霸道的端自己面前。拿着筷子夹起了一块嗅了嗅,抬眸道:“比我风月楼的还好吃?” “辣子鸡做的比风月楼还好吃,你不来尝尝,我可就吃完了。” 宋沉香撇撇嘴巴,早就饿了总不能为了一个云倾华虐待自己吧?刚动了身子,又顿住,被美食给诱惑下去,岂不是很掉面子? 他失笑的扶额,店小二叩门,随后端进来一些吃的,他故意大声道:“好酒好菜,人间美味,你确定不来?” 宋沉香眉梢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眼休息。 他笑了笑收回手,温婉道:“她要跟来,我总不能阻拦,毕竟这是她的国,你说呢?” 楚凌殊低头看了看她,伸出手揉揉她额头,被她用手给拂了去。 宋沉香闭着眼睛就是不出声。 楚凌殊看着她恼怒的又走到了床榻上,疑惑的看了看那纸条,转身放在火上烧毁。心情似乎很好的朝着软榻走了过去,“好大的醋味,好酸。” 她和楚凌殊对视,诧异走过去,将鸽子拿起来,从脚上取下了一纸条,她摊开一看,随后沉着脸将它扔给了楚凌殊。 宋沉香撇撇嘴巴,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见一只白色信鸽飞到了窗子边缘,正咕咕叫着。 “不行!”楚凌殊平静的将杯子放在一旁,直接将她拽了起来,“等会吃了饭在好好休息。” 楚凌殊又给她倒来一杯水,她再次仰头喝万,舔舔嘴巴笑道:“现在可以睡了吗?” 她睁开了眼睛,抬眸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仰头喝下,随后递给他,“我还要。” 楚凌殊瞧她一动不动,坐下来直接伸出手将她拽起来,“不是老早就吵着要喝水,现在有水了,又不喝了?” 她躺下来就不想起来,看来安逸的日子容易让人变的堕落,不就走了一天的路,就累成这般,放之前,这点路算啥? ... 第六十九章 你是我见过最毒的女人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云倾华笑脸瞬间僵硬在脸上。 宋沉香脸色一黑,她又不是圣人,跟丢个人很丢脸?宋沉香冷睨了眼前毫无储君样子的云倾华,起身下逐客令,“小王子还是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哈哈哈。”云倾华仰头大笑,“你也有跟丢的时候?” 她摇摇头,“昨晚上遇害,我跟丢了。” 云倾华点点头,“那看到了吗?她的面貌?” 宋沉香挑起眉梢,“我甘愿被掠,就是想看看她真正的面目而已。” “但是你怎么逃脱了?” 宋沉香悠悠的喝了一口水,这个消息若传出去,苏昱泽的太子位,怕是保不住了。 云倾华扯了扯嘴角,半天没缓过神。沉默片刻后,她拍了桌子,“卑鄙小人。” 宋沉香白了她几眼,“我出现在南源你不奇怪?当然是太子殿下想要嫁祸给你,从而破坏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到时候,战乱爆发,他身为太子,就可以利用作战收回我爹手中的兵权。我说云倾华,你的兵法学的太差了,下次我借你看看孙子兵法如何?” 云倾华不明白的看着她又看看楚凌殊,“你才傻。” 宋沉香倾身道:“你是不是傻了?” “既然如此,那应该是在京城,怎么会跑到了南源?” 宋沉香点点头。 “所以,是她将你掠了?”云倾华歪着头,那神色怎么看怎么不相信。 宋沉香不由得看向楚凌殊,她挠挠头道:“我身边的丫头,不知道你见过没有。其实她在为太子殿下卖命,我赶走她就是看在这些日子她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也不想伤她。” “说正事儿,你是怎么被太子给俘虏了?又是怎么跑到了这里?” 楚凌殊紧抿着笑意,一动不动。 宋沉香不以为然的点头,“谢谢夸奖,我会再接再厉。” 待云倾华吐好之后,捂着肚子返回桌上,狠狠的剜了宋沉香一眼,伸出手指着她,“你是我见过最毒的女人。” 宋沉香眼角一抽,冷眸看着门口的云倾华,瞪了楚凌殊一眼。这一眼道让楚凌殊有些无辜了,那璀璨夺目的眼眸,溢满了浓浓的情意。 她话语刚刚落下,云倾华捂着嘴巴已经跑到门口大吐了起来。楚凌殊的易容,还看的过去,就是宋沉香说的有点令人作呕,一时没忍住,加上之前喝了一肚子的水,所以,悲剧了。 宋沉香一笑,“现在不想给他恢复,他太妖艳了,我这是为了南源的姑娘们着想。万一把姑娘们的心伤了,我可担待不起。所以,你就忍着点。千万别吐,否则我会再让你吃进去。” “你动阿,看我做什么?” 她轻笑着恢复本来得容貌,随后想要给楚凌殊恢复,刚伸手随后看着云倾华又收回了手。 “要不,我在变丑点?这个还是太漂亮了,没有什么杀伤力。”宋沉香伸出手抚摸容颜,眼睛却斜向云倾华,看她那痛苦不堪的模样,万一把刚刚吃下的饭在喷了除来,那可就不好玩了。 云倾华蹙眉,不由得多看她两眼,想想并不是那回事,伸手指着他们,“等等,先恢复容貌,看着我倒胃口。” 宋沉香眨眨眼睛,扭头看着他。 楚凌殊喝了一口茶水,悠悠开口:“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太子将她俘虏到南源,难道你猜不出来?” 宋沉香笑了笑并没有开口说话。 收拾赶紧后,云倾华看着宋沉香道:“总得给个理由吧?” 宋沉香被她吵闹的瞌睡也没了,三人坐在一张桌上,云倾华拿着帕子擦了嘴巴,又喝了一口汤,指着离歌将桌子收拾了。离歌看着他们有事情说,不然根本不会搭理云倾华。 云倾华本想继续再回一句,可肚子实在是饿,于是乖乖的坐下来,大口吃喝。 楚凌殊挺满意这个‘你男人’,倒是宋沉香脸色沉了几分,回道:“赶紧吃了滚蛋。” “你赶我?”她看向宋沉香,“喂,你男人赶我。” 楚凌殊抿嘴一笑,“行了,赶紧吃了滚出去。” 云倾华气的磨牙,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离歌听她叫自己‘木头’非常不乐意,孤傲的瞥了她一眼,“掌柜子说了,晚上喝酒误事,不给酒。” 还好宋沉香躲的快,她沉着脸拍了拍衣袖的水渍,听她指着离歌道:“喂木头,你耍我呢?这明明就是水。” “噗……” 一直未作声的楚凌殊朝着身后离歌使了眼色,离歌不情愿的转身出去。没多久就端来几盘菜和一壶茶水。她看也不看,拎起来仰头就往嘴里灌。 云倾华满腹委屈,睫毛上挂着泪水,瞪了宋沉香一眼,放下了手里的剑拍着桌子大叫:“小二,拿酒来。” 宋沉香却笑着拍拍她肩膀,“行了,好歹也是南源未来的储君,瞧你这点出息,要是传出去,你子民还不笑死你。” 不解风情、冷木头? 站在楚凌殊身后的离歌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满是疑问。 她短剑刚刚出鞘,就被楚凌殊给打了回去。云倾华顿时扭头看着他撇撇嘴巴红着眼睛,“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我去一趟北燕容易吗?你重伤的时候,可是我守在身边。怕你在房间里闷坏了,特意找北燕皇要来特许,你到好把我扔给离歌那个一点都不解风情的冷木头,你却跟着她跑了。” “你……”云倾华恼怒的起身,想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 宋沉香仰起眉梢大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心情似乎很好,专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朝她举着杯子:“你没有机会了,所以,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若你还不死心,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云倾华顿时语塞,一连喝了好几杯茶水都不解气。她瞪了宋沉香一眼,昏暗的灯火下,她笑的格外明媚。恼怒之下扭头对着楚凌殊手指宋沉香:“你怎么就看上她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之前怎么就不懂先下手为强?” 宋沉香变了脸色,舒展了眉心,转回身子回笑:“和小王子比起来,还差的远。”她瞥了一眼楚凌殊,“小王子追人的功夫倒也不赖。但是,关于那毒箭,你好像还没有给我一个说法。” ... 第七十章 想杀我的人多了 楚凌殊看着她笑了笑,招呼离歌道:“你去给小王子弄一间上等厢房,带着小王子去休息吧。” “我……我……” 离歌上前打断她话:“小王子,我家世子要休息了。请跟我来。” 云倾华只好冷哼一声,拿着剑甩袖大步走了出去,随后她又折回来,“明天早上我要见不到你们的影子,绝对会参你们一本。” 说完,便跟着离歌去了隔壁。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楚凌殊扭头看着床榻上的人,起身走过去。 “昨晚就没有休息好,白天又走了一天,她不会再闹了,快点休息吧。”他说。 宋沉香靠着床头,面色平静看着他,“你想除掉太子?” “除掉倒不至于。”他坐在床边,伸出手握着她手,“只是觉得该换个太子人选了。” 她蹭掉了鞋子,楚凌殊将被子给她盖好,听她笑道:“是该换个人了。” “明日回去?”他问。 宋沉香沉默片刻,吟诗跟丢了,看来是南源的人没错了。至于是谁却难以查到。加上云倾华追来,估计用不了多久,苏陌言一定会跟着追来。 “明天再说吧,走一步是一步。”她闭了闭眼睛,“折腾这么久,天色就快亮了,你快点去休息吧。” “嗯。”他起身将帷幔放下来,随后才转身走到软榻上,躺了下去。 第二天,三人心思各异的吃饱后,云倾华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怎么打算?” 楚凌殊看向宋沉香。 云倾华也扭过头,宋沉香睨了他们一眼,又看向云倾华,“跟你去查毒箭的事情,你欠我一个交代。” 云倾华愣了愣,眉头一蹙,“我那二姐都有三年不曾和母皇联系,我上哪里去给你找?” “是不想找,还是不敢?”宋沉香挑眉一笑,“小王子真是幽默,既然能够拿着拿毒箭杀人,总会有暴露的时候。小王子找都没找,怎么断定就找不到?” 云倾华瞪了她一眼,“我手下可没有闲着。再说,我觉得她应该还在泰安,倒是你跑来南源就不怕回不去?” 宋沉香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她起身走到窗子边缘,看着小镇上来来往往的人,转回身子,“难不成你要囚禁我不成?” 云倾华一顿,瞥了楚凌殊一眼,凉凉一笑,“囚禁?我哪敢,还没碰到你一手指,就被某人给秒杀了。不过既然来到了我的地盘,我总要做一次东道主,带领你们看看我南源的风土人情,不知道你们赏脸么?” 楚凌殊赶在宋沉香前面,“不赏。她出来已经有些时日了,再不回去,老夫人该要焦急了。” 云倾华看向宋沉香,决定权还是看她。 宋沉香叹息一声,“是呀,出来的有点久了,我也想孩子了。” 云倾华泄气的白了她一眼,啐了一句‘没出息’。 宋沉香低头笑了笑,知道她的意思无非就是骂她还没有嫁给楚凌殊就开始跟着他夫唱妇随。她倒也不以为然,何况,她是真的有点想景辰了。她还想看着太子殿下是如何从太子变回皇子,还想看看,朝廷其他官员会拥护谁做下一任的太子。 所以,南源并不是不来了,总会有机会。 宋沉香将楚凌殊的容貌恢复后,出门就被云倾华给堵上。她看看云倾华那模样,微微蹙眉,听她笑道:“这里离皇都还远,所以我决定了,不回去了。跟你们一起去北燕,顺道找个王夫回来。” 宋沉香没有作声,楚凌殊瞥了云倾华一眼,语气平淡如水,“走吧。” 宋沉香想了想,提醒她:“你跟着我们多长心眼,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给袭击。” 云倾华蹙眉,大步跟上去,“有人想要杀你们?” “嗯。”楚凌殊回答,“万事当心点就好,我们出发吧。” 宋沉香上了马车,接着是云倾华,最后是楚凌殊,离歌坐在马车前面充当马夫。三人一辆车,气氛倒也很一般。 宋沉香进去就闭着眼睛靠在侧壁小憩,楚凌殊跟着闭着眼睛假寐,只有云倾华左右没事,将他们看了看,努了努嘴巴,虽她仰慕楚凌殊,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夹在中间岂不是三人都要难过? 她是南源未来的女皇陛下,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何必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人?虽然她是这样想,心里还是会莫名其妙的伤感。 走了没有多久,宋沉香和楚凌殊猛然睁开眼睛,随后马儿嘶鸣,离歌当即丢下了马绳大吼一声:“世子,快走。” 宋沉香起身抓住楚凌殊的身子,云倾华站在他另一边,三人破车而出,秘密麻麻的箭如同雨滴一般朝着他们射来。宋沉香和云倾华手持白绫挥打着刺来的剑,两人对付的有些吃力。 落地后,离歌便落在楚凌殊的身边,对着他们喊道:“沉香小姐,世子有我保护,你放心吧。” 宋沉香这才回眸点头,只听楚凌殊道:“小心点。” 云倾华恼怒的大喊:“喂,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想要杀你?”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一开始你不也想杀我吗?比起这个我到好奇,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宋沉香手上的白绫缠绕两只箭,挥转之间又反射了回去,草堆里,立即发出了声音。 是死亡的声音。 云倾华顿了顿,她说的没错,一开始,她的确是想杀掉她,至于为何突然改变了想法,大概是因为楚凌殊吧! 这次不是至尊殿,是谁她还真的认不出来。 对方的箭用完,也没有伤到一人,回去八成会被处罚。宋沉香收起了白绫,四下看了看,扬声道:“想杀我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云倾华冷笑的配合她,“你瞧瞧这些箭多浪费,关键是箭多,没用啊!” 宋沉香含笑瞥了她一眼,继续道:“回去告诉你们缩头缩头乌龟的主子,这技术还没有练到家。” 隐藏在暗处的人,不由得要紧了唇瓣,恼怒的站起身子,拿着剑大声道:“岂有此理!给我上,伤到任何一人奖励一定银子。” ------题外话------ 提问: 1,宋沉香被谁虏走的。 2,宋沉香追谁去了南源,顺道猜猜那人身份。 3,东宫被谁烧了? 4,猜测一下本次刺杀宋沉香的黑衣人和谁有关? 今日强推pk,希望各位美人能够支持蠢菜,对盗妃来说是一个生死存亡的时刻~ 点击,收藏,拜谢。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七十一章 离歌耍猴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新读者,么么哒,谢谢支持。 今日的问题:也就是上面第四个问题,关于剑阁,前面有说过,仔细看的就会知道,这个刺杀和谁有关。 上节答案:1,宋沉香是自己走的(我前面有交待喔,世子说的话,需要好好琢磨)2,追吟诗,至于身份,后文在揭秘。3,烧东宫的不是太子。4,这个都没猜到,我不剧透。 ------题外话------ 迎着阳光,宋沉香看他手上那名透明玉佩,里面折射出来一个‘剑’字,她眉梢动了动,还没作声云倾华道:“你和剑阁的人有仇?” 宋沉香刚想伸手去接,离歌移开,“死人的物品,小姐还是不要碰的好。我拿着您看吧。” 离歌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在领头人身上发现了这个,我看着符号比较特殊,于是就拿了下来。” 离歌赶上他们时候,宋沉香这才开口:“有什么发现?” 说话最多的就是云倾华了,楚凌殊和宋沉香时不时配合着点头,一路上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宋沉香收回视线,走在他的左边,云倾华走在他右边,三人并齐沿着林间小道而去。 楚凌殊点头,“速度点。” 离歌比较细心,站在原地看了地上的尸体回头道:“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看看能不能在他们身上发现什么。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宋沉香点点头,“走吧。” 云倾华闻言高兴的上前道:“走走也不错,这里离小镇也就半日的路程,今日阳光明媚,就当游山玩水吧。” “距离下一个小镇也不远了,一路游山玩水欣赏下北燕大好河山也挺好。”楚凌殊走到她身边,看着插满箭的马车,马也被惊吓的跑了。 “没事。”宋沉香扭头看着马车,惋惜道:“看来只能走路了。” 离歌冷眼瞥了她,大步走到楚凌殊和宋沉香面前低头颔首,“属下没有留下活口……” “离歌,没发现你厉害着呢。”云倾华笑着。 离歌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放在他鼻边,确定没气后,才直起身子,瞥了一眼手上沾满血的剑,嫌弃的将它在那人身上抹了几下。仰起手来笑道:“今天总算把你给喂饱了。” 那人一双泛红的眸子,仇视离歌,张开嘴巴,一股血从他嘴里冒出来,那人双眼一瞪,倒了下去。 云倾华抿这着笑意看着不远处的离歌,他拿着剑走向还有一口气的领头身边,剑指着他冷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她话语刚刚落下,轰的一声,那些黑衣人的身子被弹开,离歌帅气的拿着剑指着背后,剑尖滴着血。四面横七竖八的躺着黑衣人尸体。 人群淹没了离歌的身子,惊的云倾华猛然坐起来,“他不会有事吧?” 离歌将静心咒默念了几遍,突然飞跃起来,睁开眼睛看着下面的阵,一目了然,而且突破口就在其中一人身上。他也就是青玄阵的龙头,再往后一点便是整个青玄阵的咽喉部。他确定了目标,紧握着剑,像一只雄鹰一般迅速的直下。 被困在里面的离歌耳朵动了动,用心感应那群人,总能找到突破口,一剑相击。只要破了其中一人,那么整个阵也就毁了。 宋沉香深思片刻,起身道:“离歌速战速决,我们好回京。” 楚凌殊并没有作声,代表他的确会。不止青玄阵,复杂点的五行八卦阵,他也会。 云倾华指着他们,“那这阵法你也会布?” 他睨了一眼云倾华,“之前在古书上见过,曾经也研究过,所有比较熟悉。” 云倾华不由得惊赞,“第一次遇见就知道如何破解,你简直……” 楚凌殊看了看缓缓道:“江湖门派,最大家最熟悉的就是八大门派,邪教也包涵在内。除了八大门派,还有一些没有在江湖显露出来的小门派。但是这青玄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云倾华不信的撇撇嘴,“这天下谁不知道你是文武双全?不过你可看出来,这是那路小贼吗?” 他语气淡然,“在父王的书房看过关于一些阵法的,或许记错了也说不定。” 云倾华听着有些诧异,“你为何知道这么多?” 楚凌殊含笑的摇头,“这只是其中的一招,后面还会有神龙摆首,醉卧沙场的阵。” 宋沉香站在一旁,她微微叹息,“这么转下去,在高的武功也会被转晕吧。这阵法就是这么转的?” 离歌睁开眼睛,光芒四射,犀利的瞥了眼前几位杀手,一个回旋踢,倒下了两人。阵法霎时少了两人,但是很快就会有替补的上去。他紧握着剑柄,被那群黑衣人围着转圈,眼睛有些看花,但是他依旧保持着轻蔑的微笑,索性闭上眸子,用心去感受。 云倾华扭头看着离歌,大声道:“离歌,你多玩一会儿也没有关系,我们看看你是如何耍猴的。” “看来离歌不需要帮忙。”他扔掉了石子,“我们还是听他的坐在一旁看戏吧,让他练练筋骨也好。” 楚凌殊没有搭话,三人一同看向被一群人围着的离歌,他静静站在圈内,闭着眼睛扯了扯耳根,耳听八方。 云倾华诧异上前,“只要一枚石子就可以?” 她看着颔首在地上寻找着什么,随后弯腰捡起一枚小石子,笑着对她道:“想要破阵很简单。” 楚凌殊勾唇一笑,“此乃雕虫小技。” 宋沉香看着他们摆阵的样子,眸子一点点暗了下去。她侧脸问同样凝神的楚凌殊,“你可知道这是那个门派的?” 宋沉香愣了愣,扭头和楚凌殊对视一眼,随后看向二十多人互相穿插着摆上了青玄阵。所谓青,乃采用上古阵法,青位于第五位,原名为五位阵后来才换青,玄参是所有阵法的统称。只是这青玄阵是那个门派的? 对方被云倾华和离歌的话语激怒,领头的黑衣人大声吆喝:“口出狂言,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青玄阵的厉害,摆阵!” 她摇摇头。 宋沉香瞥了一眼离歌那黑沉的脸,移步在楚凌殊身边。他含笑的看着她,柔声道:“没事吧?” 宋沉香收回了白绫,云倾华回眸一笑,爽快的收起了短剑,走到他跟前拍拍她肩膀,“辛苦了,解决了他们回头我在北燕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对方听后不由得紧了手中的剑,额前的青筋因为离歌的话而暴跳。 离歌紧了手里的剑,冷哼一声,“就你们三脚猫的功夫还想伤我们?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来一场,沉香小姐您和小王子带着我家世子,站在一边看戏,把他们交给我处理,如何?”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扭头看了楚凌殊一眼关怀道:“多加小心。” ... 第七十二章 回京 宋沉香微微仰起眉梢,她混江湖三年,虽然没去偷过宝剑,可也知道剑阁的存在。今日有人不想让他们回去,往后指不定变法杀她。 她苦恼的揉揉额头,微微叹息,“大概是因为本小姐生的太美,他们嫉妒我的美貌吧。我不记得与剑阁有什么过节,不过,这事情我记住了,日后加倍还给他们就是了。” 云倾华听她自夸不由得白了她一眼,听她继续道:“小王子怎么就断定他们是来杀我?难道不是杀你们其中的谁?” 云倾华一噎,对方确实没有明确说出杀谁。她移开了视线,嘟嚷了一句又回头,“不管了,我们先离开这里要紧。” “把这玉佩收好,有机会一定要会一会剑阁长老。”楚凌殊淡然道:“我们继续走吧。” 抵达北燕境内,几人在客栈歇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离歌买来了一辆马车,几人一道悠悠朝着京城而去。 午后,马车内两名姑娘都靠在车壁上浅浅入睡。楚凌殊闭着眼睛,默念内功心法,希望自己失去的武功能够早日恢复。又过了一个时辰,离歌停下马车,拉开帘子道:“世子,有人出城迎接我们了。” 楚凌殊睁开眼睛,随后云倾华和宋沉香同时醒来。云倾华揉了几下眼睛慵懒出声:“谁来迎接我们了?这么快就到了?” 楚凌殊看了一眼宋沉香,起身探出头,看到对面马背上的苏陌言面色沉了几分,旁边还有宋冰睿,他怀里坐着景辰。孩子一见楚凌殊高兴的奶声奶气大喊:“世子爹爹……” 宋沉香听见孩子喊声,眸子才算有了光泽,待云倾华下去后,她才掀开帘子,看到天真无邪的景辰,瞬间驱散了心里的阴霾。 “娘亲。” 景辰挣扎的要下马,声音哽咽几分。好不容易有了娘,这几日又不在身边,主要是府上多嘴多舌的丫头,各种版本的流言传入景辰的耳朵里,他担心宋沉香会出事情。今日看到她,难免有些矫情。 “舅舅,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娘亲。” 宋冰睿无奈,只好加紧了马肚,上前了几步到了马车前面。他小身子送马背上溜了下去,满怀欣喜朝着宋沉香的面前而去。 “娘亲,你可算回来了。” 小人猛然撞击她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好在楚凌殊就站在她身后,一手用力拖住她身子,她才没有被撞倒。 宋沉香弯下腰,认真的看着景辰,孩子那一双黑葡萄似的眸子,一点点泛红。她含笑的伸出手,抚摸了孩子的小脸,“娘亲有事出去了几日,想不想娘亲?” 孩子撇撇嘴巴,捏着衣袖揉了揉眼睛,微微哽咽道:“想。” 宋沉香看着他又瘦了一圈的身子,伸出手将他抱在怀里,抚摸他小脑袋,“景辰长大了,不可以掉眼泪。” 景辰慌忙擦干了眼泪,生怕哭出来后,宋沉香就不喜欢他了。于是乖乖点头道:“好,景辰不哭,景辰是男子汉。但是,娘亲以后不会相爱离开景辰了对吗?” 宋沉香沉默片刻点点头,“不会了,以后娘亲在哪,你就在哪。” 苏陌言翻身下马,看到对面安然无恙的宋沉香,还有她身边那个俊美无双的楚凌殊,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画面,多次告诉了自己,宋沉香会嫁楚凌殊,可是他却始终做不到不闻问。只要和她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像发疯了一样。 因为,她是宋沉香。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冒着无数个酸泡泡,他一个个戳破后,露出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大步走过去。 “这几日是不是玩的很舒服?”他看着楚凌殊,“一路上游山玩水,多惬意。” 楚凌殊笑了笑并没有作声。 他又看向一旁的云倾华,出去几日风吹日晒的哪里还有一点小王子的架势?他走到她跟前痞笑着上下将她打量一遍看着云倾华莫名其妙的伸出手抚摸着脸。 “你看什么?”她眸子一沉瞥了旁边的两人,有些恼怒的瞪着他。 苏陌言甩了甩白发道:“你这人真不识趣儿,人家游玩你跟着瞎凑热闹,你这不是存心找虐?还是欠虐?” 云倾华被他谁的面色红白交替着出现,气场十分尴尬。 “不过……”他看向宋沉香和楚凌殊,伸手拍拍云倾华的肩膀,却被她甩开,他也不介意,“你做的很好,能替我破坏他们二人世界,我应该要感谢你。” 云倾华嘴角一抽,有些无语的翻了她一眼,啐了一句:“疯子。” 楚凌殊弯下腰将景辰抱在怀里,“啰嗦,既然是来接我们的,那就赶紧回去。” 苏陌言瞪了他一眼,大步走到他身边,本想数落他一顿,身子不好好还跟着胡闹,可看见他眉心有些散步开的浓雾,他才住了声,伸出手接住景辰,“来言爹爹怀里,让你世子爹爹休息休息。” 景辰倒也听话,可到了他怀里就揪着他头发问:“你的头发为什呢和世子爹爹的不一样?” 苏陌言面色陡然一僵,斜了一眼宋沉香,回道:“那是因为有个姑娘不要我了,所以头发就白了。” 他看着孩子眉头一皱,又怕他问其他问题,就忙出声:“小孩子不要问太多问题,大人会不喜欢的知道吗?” 景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宋冰睿跟着宋沉香旁边,几次欲言又顿住,随后关心问:“你没事吧?伤好了吗?” 宋沉香点点头,抬眸看了他一眼,已经猜到他回去准会数落自己一顿,但是她咬咬唇瓣听苏陌言又问。 “那个混账没把你如何吧?”他见宋沉香诧异一瞬,随后摇摇头,他磨牙道:“今日若不是父王阻拦,我肯定杀了他。” 宋沉香停下脚步,满是疑问,“你去找太子殿下了?” 苏陌言孤傲的仰起了下巴。 “他得知太子殿下将你劫走的事情,一大早拿着剑怒气冲冲的去了皇宫,闹得人心惶惶。”宋冰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孤傲的苏陌言,笑道:“你不知道当时太子殿下那脸色吓的煞白,无辜到了极致。” 宋沉香瞥了一眼苏陌言,又看向唇角隐笑的楚凌殊,笑了笑:“你如此胡闹皇上都没能将你如何,皇上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 ------题外话------ 阿p,你家小王爷出来了。盗妃pk今天下午进入第三天,涨的可谓那个差,希望小伙伴们喜欢它的就推荐给好书友,求个收藏和点击。这次输了虽然可以上架,但是以后却没有推荐了。所以,能不能pk过,就看第三天了。拜谢~ 另外推荐好友文《病少太乖太凶狠》_七惰,都是悬疑言情,男主双重人格,女主多变霸气,男主温柔凶狠,甜宠ing,喜欢的去看一看。么么哒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七十三章 废 苏陌言嘁了一声,不以为然反驳:“我是他侄儿,就这么一个侄儿,他不疼我疼谁?” 北燕皇一生有两个儿子,一个侄儿。太子苏昱泽是皇后所生,还有一位皇子据说常年坐在轮椅上,足不出户,有着皇子的头衔却没有实权。若这一次,太子殿下被废,太子之位便会落到那位皇子身上。可依那位皇子孱弱的样子…… 她不由得多看了苏陌言几眼,皇上对他比自己儿子还好,倘若朝中有人想要扶持苏陌言,也并不是不可能的。她眯了眯眼睛,似乎有解不开的结,但仅是一瞬眉宇散开。 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到达将军府,宋沉香拉着景辰下来,远远的就看见李管家提着袍子面带微笑恭敬的走下来,“小姐这一路上辛苦了。” 她微微一笑,此时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去后还不知道老夫人怎么惩罚她,爹娘也肯定会数落她。 景辰紧拽着楚凌殊的手不丢,一直闹着要让他今天在将军府吃饭。宋沉香不由得头疼,对面还有个苏陌言,两个人都不能留。 楚凌殊看出她想法,哄好了景辰,才将景辰交给了宋沉香。他站在宋沉香面前,视线宋景辰身上又移到她身上,小声道:“你回去后,宋奶奶肯定会严加拷问,你尽量顺着她老人家。前段时间因为你,身子不太好。” 宋沉香点点头,“我知道,你回去吧。” 楚凌殊点点头,提着袍子上马车时又回头看着苏陌言,“麻烦小王爷爷照看下小王子,我有些累了,就不陪小王子了。” 苏陌言和云倾华对看一眼,顿时扭开脸。 “我回驿站休息,谁要他照看。”云倾华跟着他上了马车,准备掀开帘子,瞧离歌那诧异的神色,“你不会不带我去吧?” “驿站并不远,何况还有马……” 他话还没说完云倾华就进了马车,“本殿就是喜欢你这马车了。你若不带我去,明日我就上告北燕皇……” “那您可要坐好了,驾——” 云倾华身子猛然倒下,头碰到了车壁,她疼的揉了揉,瞧着出楚凌殊一句关怀的话都没有,隐怒道:“这侍卫哪里找的,脾性如此差!” 楚凌殊眉梢高挑,“他早就吩咐了你坐好,这可不怪我手下。” “你……”她手又加看写些力道,气的磨牙。 将军府,宋沉香并没有回沉香阁,而是先去跟老夫人报道。曹嬷嬷老远瞧着她走进院子,放下手上的针线,含笑进屋去汇报。 宋沉香刚踏进门,就听老夫人仰起声音道:“你还知道回来?” 宋沉香撇撇嘴巴,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老夫人没有听见回应不由得探出头看了看,这一看更加恼怒了,感情人家就没有把她这老婆子当回事。 她怒气冲冲的举着拐杖,还没有下宋沉香扭头甜甜一笑伸出手窝在她怀里,“奶奶,人家好不容易回来了,您真舍得打?路上差点被人给杀了,差点回不来了。” 老夫人一听,顿时怒了,“谁要杀你?” 她手中的拐杖不由得放下来,宋沉香看了看,仰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请了剑阁的高手,还给我们摆了阵法,若不是楚凌殊身边那个离歌,恐怕奶奶您就看不到孙女了。您还舍得打我吗?” 曹嬷嬷起初听着心惊胆战的,可见到宋沉香那卖萌的神情不由得低头微笑。 老夫人的心瞬间被萌化,心疼的捋捋她长发,“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家人商量着来?受那么重的伤还一个人跑出去,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着老婆子的心,该有多担心?” 宋沉香嘟嘟嘴巴,“奶奶,我错了,要不您打我吧?” 她抓住老夫人的拐杖,作势朝着身上打,却被老夫人给拿。她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内室,“你跟我进来,有事情我要好好问清楚。” “哦。”宋沉香笑的跟着她身后,东倒西歪的模样,让曹嬷嬷笑的更深了。 她瞧着老夫人面色宁静,八成也能猜到是什么事情。 “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怎么把太子扯进来了?” 宋沉香静静的看着她,思忖了片刻道:“奶奶希望他一直做太子?” 老夫人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一问,一时难以回答。房间内,两人呼吸深浅不一。片刻后,她才叹息道:“皇上的子嗣不多,太子是皇后所生,二皇子又是不受宠的杨贵妃所生,原以为他出生会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逃不脱被害的命运。” 后宫妃子之间的斗争,她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子嗣少,如今受宠的就是文贵妃,而她却一直无所出,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她不过是某人手中的一枚棋子,既然是棋子,又怎么能够有孕? “二皇子出生,就身患疾病,控制了病情,却不想十五岁遭人暗算,虽然保住性命,双腿却残废。”老夫人双眼凝泪,怎说她身上留着皇室血,自然不想北燕后继无人。 “太子一旦被废,二皇子肩负不起重任,你……” “不是还有苏陌言吗?”宋沉香分析道:“皇上对苏陌言比对自己儿子还好,用心栽培,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 老夫人满是诧异,“这话你听谁说的?言小子虽然最合适的人选,可你怎么忘记了皇后娘家一族绝对不会允许。” 宋沉香惊愕 ... 第七十四章 偷生一个 宋沉香颔首低眉,沉默片刻才转过身子笑了笑:“奶奶,您不要担心这个事情了,就如你所说的,我身上流有皇室的血怎么也不会让北燕灭亡。” 老夫人怔怔的看着她,听她又道:“就算我想颠覆北燕,可还有楚凌殊和苏陌言不是吗?他们不允许我这么做。” 楚凌殊和苏陌言对待北燕忠一不二,北燕谁都可以造反,唯独他们不会造反。更何况,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本领去毁灭北燕江山。 “这么说,言小子和凌殊都知道东宫是你烧的?” 宋沉香不置可否,“他们何等聪明,就算一时不知道,事后也会查到我头上。” 她见老夫人松了紧绷的神色,微笑的将她扶在床榻上,“如今这天儿越来越凉了,奶奶多多注意些不要感染风寒。路上听哥哥说,奶奶今日腿脚使不上劲,晚点我让嬷嬷给您熬点汤药,喝上几副,驱驱寒。” “冰睿这孩子就爱瞎说,行了你刚刚回来,长途跋涉,我看你眼袋都深了,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宋沉香点点头,刚要转身她又道:“沉香阁没有丫头,我再派几个过去?” 她摇头,“我看上了楚凌殊府上的一个丫头,晚点他会送过来。” 老夫人看像稀奇一般看着她,“好好好,你们之间的感情总算又近了一步。快回去休息吧,冰睿一遭就令人将沉香阁里里外外清扫的干干净净,就等你回去了。” “那您休息,我先回去。” 宋沉香从内室出来,对着曹嬷嬷道:“嬷嬷我开个方子麻烦您帮奶奶熬制一下。” 曹嬷嬷点点头,待她写好之后,看了看才说:“小姐还是回去歇着吧,老奴这就去给老夫人熬药。” “那就辛苦嬷嬷了。” 宋沉香回到沉香阁,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四下,深吸几口气,这才打开房门进去。屋内被打扫的纤尘不染,茶水时果都放在桌子上。扭头又看了墙壁上的那副画,目光沉了沉,这才移开了视线。 “宋沉香,本公子回来了。” 她扯了扯嘴角,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清禾手里提着八哥,含笑的上前道:“小姐回来了。” “宋沉香,本公子……呃……” 八哥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沉香手上的一粒小石子给打了头,它吓的在笼子里扑打着翅膀,表示抗议。宋沉香睨了它一眼,它霎时怏了,耷拉着头,满是委屈。 “你一个人过来的?”宋沉香看着清禾含笑将鸟笼子挂着屋檐下,转身朝着自己摇头。 “世子也来了,和将军还有宋公子在后面。” 她上前挽着宋沉香的手臂,亲昵的动作让宋沉香有些不习惯,“我家世子看起来很累,王妃都让他好好休息了再过来,但是他就是不肯。看来,小姐和世子的关系又好了一层,看着自己的主子开心,我们做下人的也跟着开心。” 宋沉香怔怔的看着她那富有感染力的笑容,被她如此一说,她倒几分不好意思的扭开了头。随后就听见快慢不一的脚步声,谈话的声音也渐渐清晰。 “是世子过来了。”清禾扭头指着院门口,“小姐你看,世子来了。” “嗯。”宋沉香语气淡然。 清禾大概习惯她这样淡漠的性格,倒也不拘束,弯腰将自己带来的布袋拿出来。 “世子昨天就传信回来,说小姐最近清瘦了不少,让我准备了很多补品。”她从里面掏出一只拔光毛的乌鸡,拎着脚拿给她看,“小姐您看,这可是上好的乌鸡,大补呢。” 宋沉香紧抿着唇瓣,看着她又从袋子里面掏出了很多东西,于是轻咳几声,“清禾,其实我身子不需要这么补,这东西都不太适合我……” “谁说不适合?”楚凌殊负手闲庭信步朝她走来,他伸手指着清禾,“你去厨房按照你做法给做了。” 清禾收起了袋子,含笑的点点头,“是,世子。” 宋沉香嗔视了他一眼,她又没有生小孩,那样补起来,早晚都会成个大胖子。 “爹。”她视线移到宋帆身上,“这些天让您和娘为我担心了。” 宋帆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本想说几句可看在旁边的楚凌殊又没有说,随后才道:“算了,只要人没事情就好。孩子们都大了,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多管,只是警示你们,小心谨慎。” 宋沉香看了一眼楚凌殊,这才点点头,“进屋吧,别站在外面了。哥哥和景辰呢?” “他在奶奶院子里,曹嬷嬷正在喂他吃饭。” 三人进去之后没多久,宋帆就带着宋冰睿离开了,楚凌殊是早就打算留在沉香阁用膳,所有他才没有急着走。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宋沉香不自在的喝了口茶水,斜视了他一眼,“你真不回去?” 楚凌殊仰起了眉梢,摇头含笑,“不想在开火了,太麻烦,就在你这里蹭一顿。” 宋沉香也没有说其他的,两人又沉默了半响,她才问道:“你早就知道了东宫是我烧的?所有将计就计,把这些罪名全部推给了太子?你也早就知道,我是想废了太子?” 楚凌殊手拿着茶盏,轻轻摇晃了几下,扭头看着她疑惑的神色,是才点头,“起初我还真不知道是谁,也就在我追上你那晚,离歌告诉我烧东宫的人是你。” ... 第七十五章 进宫 晚上清禾做了满满一桌,看的宋沉香眼花缭乱,补品一堆,光汤水都上三样。她扯了扯嘴角,拿着筷子无从下手。到让清禾诧异起来,“小姐,您为何不下筷子?是不和口味吗?” 楚凌殊瞧她有些犯难,于是将那碗乌鸡汤端她面前,“先喝这个,你不知上次解毒的时候,失了多少血,赶紧补回来。” 宋沉香低着头瞥了一眼,这才点点头端起来喝了几口,“味道挺好的,你的厨艺不错。” 清禾高兴的将他们看了看,“小姐喜欢就好。” 宋沉香被楚凌殊逼迫的喝下了整碗乌鸡汤,还有什么人参汤她怎么也喝不下去,推给了楚凌殊。 “你也算是死里逃生,你也需要补。”她瞅着那晚人参汤,“这个你喝。” 楚凌殊眉头一皱,瞥了它一眼,又看看宋沉香,重重叹息一声,端起了碗来,一口气喝了底朝天,“还有……” “不喝了不喝了,别一口吃个大胖子,一顿是补不回来的,这个要长期才行。”宋沉香笑着夹了素菜喂到了嘴里,乐滋滋的吧唧了几口。 晚饭后,宋沉香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起身长叹,“唉,不知不觉天色已黑了。” “……”楚凌殊没有动。 宋沉香眼角动了动,又道:“该入眠了。” “……”他依然没有作声。 “楚凌殊!”宋沉香实在不能忍耐,顾不上形象问题,大步走到他跟前,“你听到了没,天色已经……” “锦瑟……” 他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满眼的温柔,深情款款看着她,惊的宋沉香结巴回道:“干…干…什么?” 他伸手将她带道自己身边,缓缓起身:“以后不要一个人去冒险,不要受伤,行不行?” 宋沉香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有些不习惯。唇瓣微微一凉,她慌忙往后退了一不,红着脸看着他,“天色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楚凌殊没要到答案,哪肯松开她手,听她一说又将她身子拉近了几分。刚刚只是触碰了她唇瓣,便浅尝辄止。 宋沉香被他困在怀里不得动弹,她小脸鼓起,红扑扑的可爱至极。楚凌殊几欲想要轻吻她诱人的红唇,又怕惊了她。 他作势低头,她却移开了脸,他笑了笑,她脸却红到了耳根。 “你答应吗?你若不答应,今晚我就不走了,就这样抱着你不松开。” 宋沉香面色一沉,剜了他一眼才道:“好。” “什么?”他问。 “我说答应你。”她有些怀疑他是故意的。 楚凌殊摇摇头,“你应该说,我答应你以后不冒险,不受伤,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再让你担心。”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她根本就是不说情话的人,这些话,她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不是为难她吗? “嗯?” 楚凌殊头压低了几分,气息扑在她的脸上麻酥酥的。她看着楚凌殊那有型的薄唇,唇角微微仰起。美男当前,岂能放过? 于是,楚凌殊傻眼了。 他本想调戏一下怀里的小女子,最后却被小女子给反调戏了。她在干什么?小舌头舔了舔他唇瓣,舌尖画了他唇形。这惊人的举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傻傻的睁大眼睛看着她。 她甜美笑容,浅浅的酒窝,刚刚像是做梦一般。 宋沉香伸出手像他弹自己一眼亲昵的弹了他脑门,“楚凌殊,你是不是傻了?本想说你是撩妹高手,但是我觉得,我是反扑高手,你觉得呢?” 楚凌殊松开手臂,在她诧异的神色下,退后几步,“那个,天色已晚,我应该回府了。” 宋沉香蹙眉,看着他就这样从身边经过,脚步走的有些急,踏过门槛后一枚紫色的东西从他身上掉了下来。她本想叫住,可看到那枚玉佩,住了声,大步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楚凌殊的贴身玉佩,她手握玉佩,在抬眸,他身影已经消失在院子里。她不由得轻轻一笑,“还想撩我,小样!” 这一晚,楚凌殊整夜无眠,他的心情就像吃了蜜饯一样,从头甜到脚。而宋沉香这几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宫里来了圣旨,宣了楚凌殊宋沉香以及苏陌言进宫面圣。楚凌殊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就等着宋沉香了,苏陌言不喜马车,骑着马远远看着他的马车,撇撇嘴巴上去打招呼。 “世子来的早阿。” 楚凌殊回头瞥了他一眼,“比小王爷早一点。” 苏陌言不作声,抬眸就瞧宋沉香浅蓝色的长裙,长发飘飘,很有大家小姐的模样走出来。看到他们明显愣了一瞬,才被清禾搀扶着上了楚凌殊的马车。 她起初看到离歌那万年冰山,露出了谜一样的笑容,她疑惑的看着楚凌殊,瞧他淡定的模样,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的眼睛。 “离歌今早是不是吃错了药?” “嗯?”楚凌殊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掀开帘子问:“你今天吃药了?” “属下没吃药。”离歌笑容僵硬无比。 宋沉香点点头,“难怪没吃药,你还是冷着脸比较正常。一大早的红光满面的,原来没吃药了,等会回去吃点药,正常点。” 此时的离歌内心有些崩溃,他为了自家主子高兴难道还有错了?他 ... 第七十六章 对峙 皇宫,给她的感觉深不可测。红墙高耸,青石板一路下去,宏伟气魄的金銮殿,金光闪闪。待小公公通报之后,三人一同进入殿堂,欲行君臣之礼时,皇上那醇厚的声音道:“免礼吧。” 宋沉香抬起头来几道视线就落在她身上,她这才发现皇上的身后隔着珠帘,皇后坐在里面,倒像是垂帘听政一般。但是今日却不能这么理解,古时后宫嫔妃不得上朝听政,今日事情比较特殊,皇后江氏垂帘也不为过。 “沉香丫头,你告诉朕将你掠走的可是你眼前的人?” 龙威即现,他话语刚刚落下,一直跪拜在朝的苏昱泽就扭头看着她。面容枯槁,憔悴的失去了昔日的光泽。他将宋沉香看成了救星一般,沙哑道:“沉香,不是我对吗?外面传言是假的。求你帮我澄清一下,真的不是我掠走你的。” “可是我清楚的看见是你将我交给了吟诗。”宋沉香的话让他霎时苍白了脸,无力的跪倒在地,听她继续狂杀自己的心,“吟诗,一直都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人吧?其实我一直不大明白,她为什么会给我吃忘情丹,或者太子殿下为何要给我吃?” “混账!” 皇上怒起,“这还是你一国太子该做的吗?你简直把朕的颜面给丢尽了。” “皇上,臣妾有话要说。”皇后猛然掀开了帘子,站在皇上的身边,一脸的怒气,“据说当日将军府戒备森严,武功高强的整个京城没有几个,你怎么就断定一定是我儿?” 皇后突然出来,群臣不由得抬起头,看到皇上横眉竖眼,大臣们又低下头。 后宫之主,魄力十足。宋沉香看着端庄舒雅的皇后娘娘,三十六七的模样,风韵十足。江氏能够培养出如此魄力的女儿,怕是费了不少心血。她视线不由得看向江丞相。 他并没有像其他大臣一样,颔首低眉。他神色孤傲,挺直了脊背,正视朝堂之上的九五之尊。身为皇后的哥哥,朝堂之上无足轻重的大人物,与文丞相一起担任左右丞相。 宋沉香审视一番,轻勾起了唇角,接着就听文丞相跟着附和。 “据臣了解,沉香小姐身受重伤,将军府绝对不会掉以轻心。想要在将军府影卫眼皮底下将人给掠走的可能性不大。沉香小姐,朝堂之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沉香不以为然的扭头看着他,“文丞相,您看我像是闹着玩吗?太子殿下的武功,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如何,但是言小王爷和凌殊世子一定知道。要不然那日,小王爷也不会半夜大闹皇宫。” 垂眸沉思的江丞相忽然扭头看向宋沉香,笑声静悄悄的回荡在朝堂,让人十分不解。 “沉香小姐分析的尚好。但是却忽视了一点,太子殿下的武功大家有目共睹,实在不像你说的那么好。” “是吗?” 她讥笑的声音,两位丞相听着心里急躁,本来胸有成竹的心,猛然悬浮起来。 “如果大家不相信我说的,那么我手上这份东西大家看了就一定会明白。” 宋沉香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字条。皇上瞥了一眼颓废的太子,提着龙袍大步走下去,“这是什么?” “皇上请过目。”宋沉香将那字条递给他,“太子殿下的笔迹,应该不会错吧。” 江丞相面色一寒,听见皇上看后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眸子的怒气顿时升起。他甩袖怒视太子,“太子还有什么话好说?” 皇后不置信的提着凤袍下来,还没稳住身子,皇上就将那字条甩给了皇后,“都是皇后教育的好儿子!” 皇后看后面色大变,太子的字迹别人不认识,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不认识?她来回翻看,一点瑕疵都找不到,模仿的简直太像了。 昨夜,她专门拷问了太子殿下,没有过的事情,就算你对他动刑,他也不会屈服。更何况,自己儿子什么脾性,自己会不知道? “沉香小姐,请问这笔迹,你是如何模仿的?以假乱真,手段高明。” “以假乱真?”苏陌言笑出了声,“就她那样子还能做出以假乱真的事情,真是让本小王笑掉了大牙。皇婶,您不过要包庇太子皇兄,侄儿也非常理解。单是烧东宫,这一条罪名,就足够废掉太子了。何况,沉香小姐可是凌殊世子的未婚妻。太子殿下掠走她,岂不是让百姓看睿王府的人笑话?” 皇后努了努嘴巴,被苏陌言的话赌的哑口无言。她面色一白,紧攥着手里的字条,恨不得将它化为灰烬。 宋沉香撇撇嘴巴,苏陌言嘴巴也不是什么好嘴巴,损起人来能将人气的半死。好似他和楚凌殊是一家一样,一个得理不饶人,一个黑心黑肺。此乃天配! 好在楚凌殊和苏陌言不知道她心里这等想法,要不然还不闹上青天? “皇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龙椅上的皇上,怒视堂下皇后。 她听后跪了下来,“皇上,臣妾还是那句话,如果废掉太子,就先废掉臣妾。就算沉香小姐是太子掠的,可火烧东宫,没有确凿的证据,臣妾不服。” “证据?”苏陌言向前几步,站在苏昱泽的跟前,缓缓道:“太子皇兄对我可不是一般的好?这让我思索了很久,为什么太皇兄会嫁祸给我,后来我想明白了,就在风月楼那次,我得罪了你,所以你记恨在心对吧?” ... 第七十七章 废太子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文丞相得知妹妹管理六宫,长期被江丞相压制的难以翻身,今日总可以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扬眉吐气。所以拥护苏陌言是他权衡利弊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一方以睿亲王拥护的二皇子为一派,另一方以文丞相拥护的苏陌言为一派,还有一派保持中立。可不管那派都让皇上忧心。 太平了两日,就有人提出从新立太子,甚至有人搬出了皇室祖训,提醒皇上一定要培养下一任的储君。朝堂之上,瞬间形成了两方势利团。 当日因为废太子一事,皇后娘娘气的呕血,晕倒在朝堂,皇上以此为借口,让她在宫内调养身子。打理六宫的事情,自然而然落到了文贵妃身上。 废太子一事传遍了整个北燕,有人诧异有人赞同,还有人无所谓,不管是谁做了皇帝,只要对老百姓好,他们都无所谓。 他语音刚刚落下,就遭睿亲王和宋帆大笑。 “下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苏陌言嘲讽一笑,“有我苏陌言在,就要守护北燕到死。” 宋帆沉默片刻叹息道:“看在皇上要和江氏彻底撕破脸皮了,自皇上登基以来,对待江氏小心谨慎。江氏想利用太子殿下要一手遮天,将北燕改朝换代……哼哼,下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睿亲王点头,“我也才知道不久。” “这个你们怎么知道?”宋帆又问睿亲王,“这么说来,你也早知道?” “你是说太子……”宋帆惊讶的睁大眼睛,满是不置信。也难怪太子殿下做了那么多事情,皇上就是不正眼看他一眼,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儿子。 此话一出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各自在心里分析了一下,楚凌殊笑出声,“杨贵妃娘家没有什么地位,威胁不到北燕,更何况,二皇子身上流的才是皇室血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还有谁比他更适合?” “王叔和爹爹一起拥护二皇子吧。” “我真没想过当太子当储君。”苏陌言这下意识到整件事情不简单了,他幽幽的看着宋沉香。 “你王叔拥护言小子,我肯定也要拥护的。”宋帆分析道:“二皇子双腿残废,与朝堂无缘。皇上一直栽培言小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让他继承皇位。此时不拥护他还能拥护谁?” 宋沉香了然的点头,“爹呢?” 睿亲王和宋帆被问的一世难以回答,两人沉默片刻。睿亲王缓缓道:“我对于谁做太子没有什么看法,如果一定要拥护一个,那我……” 宋沉香挑眉道:“爹和王叔准备拥护谁?” 睿亲王扭头看着苏陌言,宋沉香和楚凌殊也朝他看去。他面色一沉,闪了闪了身子,“都看我做什么?我也没有想要做太子,再说了还有二皇兄,怎么也轮不到我。” 宋沉香看了一眼睿亲王,又听宋帆笑了笑:“如今这发展局势……再过几日,那些官员肯定会拥护下一任太子。” “我越来越不懂你们年轻人了,太子殿下这些年来,一直努力做个好榜样给皇上看。可惜总是连连失利,早晚都保不住太子之位。” 宋帆和睿亲王互看一眼,又看看向宋沉香。 宋沉香白了他一眼,瞧他那装模作样的神色,特欠扁。 苏陌言话一出,睿亲王和宋帆诧异的看着他,听他又道:“你这计谋可谓天衣无缝。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当时知道是你的时候,心那个疼啊!” “那宫女是你的手下吧?” 回去时的马车上多了宋帆和睿亲王,后来苏陌言也厚着脸上了马车。苏陌言知道他们有话商量,大概是想着他在场又不好说,于是率先开口。 “嗯。”她回头一笑。 楚凌殊走到她身边瞥了堂上,拉着她手,“我们走吧。” 宋沉香瞥了那名宫女,微笑的收回视线,紧接着就听江丞相和文丞相呼喊皇后,大概是她难以接受晕倒了吧。 群臣微微颔首跪拜,“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上斜了一眼焦急的皇后,继续道:“废太子为皇子,收其手中三分之一兵权,禁足三月。退朝!” “皇上……”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会改变主意,整个朝堂安静的诡秘。群臣等着他宣布最后的结果。他睁开了眼睛,凛冽的扫过朝堂,声音洪亮带点悲凉,“太子殿下火烧东宫,险些毁掉了整个京都,又掠夺忠臣之未婚妻,罪不可恕。今日起……” 皇上静静的看着他,他的存在无不提醒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曾经很多次,他都想赐给江氏一碗滑胎药,但是他都忍了。那时候登基不久,朝野动荡,若在那个时候动了皇后,江氏必反,北燕岌岌可危。 此时的太子殿下让人怜惜,虽然很痛心,但是他却笑的春光明媚,“儿臣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儿臣不服。” 皇上眸子暗沉了几分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听着他继续道:“儿臣知道您用心栽培陌言,给他军权,任他在宫内横行霸道。换作是儿臣,恐怕早就被您废了好多次。” 太子殿下眸子发红,眸色黯淡无光。他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身子摇摇晃晃。随后却自嘲的笑了起来,“父皇,您虽然给了儿臣至高无上的荣耀,但是却从来不曾正眼看儿臣一次,就就好像是一个毒物一样,不论做什么您都讨厌。相反,陌言无论多么放肆,您总对他百般呵护。儿臣有时候真怀疑,到底谁才是您的亲生儿子。” 太子殿下怒起,宫女惊呼一声,却被苏陌言挡在面前维护道:“皇兄,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你我同一血脉,相煎何太急!” “你胡说。” 宫女红着眸子深吸一口气,视线看向一旁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抓了奴婢父母,逼着奴婢将此时嫁祸给言小王爷。奴婢虽然分配在东宫,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嫁祸给言小王,实在有违良心。还请皇上救救奴婢爹娘。” 皇上以及百官越听越诧异,他从龙椅上缓缓起身,看着堂下泪眼朦胧的宫女,“你家人怎么了?” 她弯腰磕头,“皇上,奴婢什么都招了。求皇上救救奴婢的家人。” 宫女接着说:“可没有想到匆忙之中,奴婢的衣角被划破,之后被言小王爷查到,无奈之下,才交待了真相。” ... 第七十八章 盟友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pk已经晋级,谢谢各位宝贝的大力支持亲,咱们下一个pk继续。么么哒 ------题外话------ 宋沉香听到声音,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人一点点走进自己。她眉梢动了动,“你跟着我做什么?” 宋沉香绕了好大一圈,才顺利脱身。刚刚出宫就被人给盯上了,她猛然回头,一枚银针朝着那人而去。那人惊了一瞬,躲开了银针,小声道:“沉香……” 她手相爱脖子边摇晃一下,惊的宫女面色一白,慌忙摸着脖子,生怕下一刻脑袋搬家一样。 她走了几步拿着托盘回头笑道:“哎呀,我总觉得你这宫女不识泰山,二皇子今日能得皇上博爱,明日就能够当上太子,你这愚昧的姑娘……就等着被……咔!” “你……” 她淡漠的瞥了宫女一眼,笑道:“总要给二皇子试一试才知道合不合适,不消耗点时间,怎么能试好?好了,我这就走了,省的你这姑娘数落。” 宋沉香推开房门,宫女上前一顿数落,“怎么磨叽这么久?” 苏锦阳含笑点头,“是。” 宋沉香速度的将自己扮装成来时的模样,拿着空托盘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笑道:“今日开始,我们就是盟友了?” “有劳小公公了。”苏锦阳配合的看向门口。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守在门口的宫女想叩门却又不敢,细小的声音惊扰了宋沉香,她扭头瞥了一眼门口,拉扯着嗓子:“二皇子时间不早了,奴才这就告退。” 宋沉香退后几步,坐下来偏头微笑的看着苏锦阳,“二皇子,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不如说说交易你觉得如何?” “所以,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废了他?”苏锦阳视线从新落在她身上。不得不承认,眼前着女人的确有很大的魅力,总也让人移不开眼。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苏锦阳从来没有和女人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他有些心慌的移开视线,面色绯红,轮椅也自然往后移开。宋沉香瞧他那羞涩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两声站直了身子。 宋沉香想了想,走进了几分,弯下腰与他平视,朱唇微微一动,“因为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告诉我,为什么要陷害他?”苏锦阳漫不经心的抬起眸子,宛若清泉的眸子,澄澈透明。 苏锦阳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是宋沉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但又杵在迷糊之中。 苏锦阳诧异的看着她,原来是个女人。可那张脸,他却及其陌生。随后,他空看着小太监伸出手一点点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掉,露出清丽脱俗的小脸,诱惑力十足。 “爽快!”小太监差掉了头上的簪子,一头乌黑的亮发飘散下来,“我就爱和爽快的人打交道。” 苏锦阳再次打量他,光是看面色看不出什么。他的话确实带着威力。他也懂的掐住人的咽喉,让他不得不开口道:“你总该露出真面目给我看,总不能糊里糊涂的就和你做了交易吧?” 他已经感觉到苏锦阳的变化,反正不急,他可以慢慢等待。 小太监不以为然,“我的确逃不开,被二皇子捉住也不要紧,只是二皇子他日就只能和娘娘一起,继续受人压迫,永远也翻不了身。” 苏锦阳似乎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他扶额轻笑,“你可要想好了,只要我一出声,你绝对逃不锦阳宫。” 小太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邪魅的看着对面轮椅上的男子,“我是谁不要重要,重要的是二皇子想不想翻身。” 能够在众多侍卫眼皮下,乔装成太监,又躲过一道道门口的排查入得了锦阳宫的人,自然不容小觑。 苏锦阳诧异的看着他,语气冷幽几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小太监笑了笑,“二皇子,绝对可以称得上美男子。” 声如夏泉,涓涓细流,滋润心肺。密而长的眼睫扑动了几下。没等到小太监的话,他那光洁的额头微微一皱。直觉告诉他,站着面前的小太监绝对不是一般的太监。就算他多么不受宠,至少在宫女奴才面前,不敢如此和自己对视。 “你是谁?” 他心下猛然一颤,这人走路没有声音,气息沉稳。再看看他的双腿,一身锦袍遮住了他的双腿,一头墨发垂在胸前。精睿的眸子诧异的看着自己。浓眉似剑,有型的插入双鬓之中,璀璨夺目的眸子,灼灼其华。薄唇紧抿,头微偏着,打量着小太监。 她让开身子,推开房门,小太监稳稳拿着托盘走了进去。房门从新关上,他四下看看,轻轻走到桌子旁将衣袍放下来,回头就瞧见二皇子坐在轮椅上,直勾勾的看着他。 宫女看看俊俏的小太监,又看看他手中上等的貂皮,迟疑片刻才转过身子,“小公公可要快点,二皇子脾性不好,千万不要惹二皇子,小命不保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宫女挡住了小太监的路,他抬起头来眸光流转,含笑道:“这可是皇上特意为二皇子挑选的,还是小的亲自送进去,交给二皇子好。” “把东西给我吧。” 锦阳宫灯火通明,黑暗中隐藏着几名高手,看见小太监进来并没有出声。小太监看了看当下的形式,紧攥着手里的托盘大步朝着格外明亮的房门走去。 “多谢大哥。” 其中一名侍卫看后,又将他打量了几遍,这才让开身子道:“送了东西就出来,不要随意逗留。” 小太监慌忙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在他们眼前摇晃了两下,随后道:“二位大哥,请看。” 两侍卫看了他又瞥了他手上的袍子,“令牌拿出来。” “奉皇上之命前来给二皇子送袍子。”那人低着头,将手中的托盘朝前供了供。 守宫门的侍卫瞧着他匆匆而来,拦住他身子,上下打量他,瞧他面色生疏上前道:“来着何人?” 墨黑的夜晚,阴沉沉的不见一丝月光。星辰浓缩在乌云背后,深秋依旧。一位俊俏的小太监手里端着上等貂皮披风朝着锦阳宫而去。 ... 第七十九章 诊治 苏陌言瞥了一眼皇宫的方向,走到她身边停下来。漆黑的眸子在乌云密布的夜空里显得格外明亮。声音清脆的低笑两声,“你可真是狠心,若我躲的慢些,那你针可就刺到我心窝。” 宋沉香淡漠的转身,朝着前面继续行走,“最近遇到了太多的刺杀,认错人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倒是你这么晚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跟踪我?” 她停下脚步,紧盯着他。 苏陌言笑着继续往前走,“算准了你会去找二皇兄,所以就在这里等你出来。” 宋沉香撇撇嘴巴,还不是跟踪? 苏陌言见她一直往前走,轻咳几声道:“你找二皇兄所是否劝说他加入太子争夺战?” 宋沉香沉默不语,也算是回答了他。他努了努嘴巴,“你就不怕两派厮杀起来?” “我若怕就不会如此冒险。”她扭头瞥了他一眼笑道:“虽说你是最符合储君的人,但是你的性子不适合被困在皇宫。就算那群人力挺你,你也不会要这个太子之位,所以这个太子之位注定是二皇子的。” 苏陌言低低一笑,不置可否。 两人一路上说了些事情,苏陌言一直将她护送到了将军府才肯回府。 暗中保护宋沉香的离歌,瞧她安全回去后才转身折回了睿王府,落在丹桂苑。苑内灯火通明,他叩门的到了回应才推门而入,并且将宋沉香和苏陌言两人一道回府的事情告诉了楚凌殊。 一副山水墨画,林间小道上,一对壁人相望而笑,深情凝望,眸子里只剩下彼此。楚凌殊手拿着画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佳作,仿佛没有听到离歌汇报一般。他将笔搁下,拿起了墨画吹了吹,放下后道:“她去了皇宫?” “是。”离歌瞥了一眼桌上的墨画,一眼就看出画的是他和宋沉香。 楚凌殊缓缓扭头看着离歌,沉默片刻点点头:“她去了就算了,本想让你走一趟的,看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你可听见小王爷和她说了什么?” “属下没敢离的太近,没有听到二人对话。”离歌惭愧的低下头。 楚凌殊轻笑摇摇头,“没事了,等太子一事安定后,我就去找皇上,给小王爷说说好话,他肯定是想有个媳妇儿陪了。” 离歌诧异的看着他,随后眨眨眼睛,“世子,这样不好吧?就将军府的二小姐哪里配的上小王爷?属下觉得这婚事肯定的黄。” 楚凌殊扭头看着他,随后转身走过去,“他不娶不行,苏王要的是将军府手上的兵权,所以绝对不会让他娶别人。” 离歌眉头一皱又看向楚凌殊,“属下见过二小姐,虽然不及沉香小姐,可总觉得这二小姐不简单。” “简不简单苏陌言都得娶,这是他该忧心的事情。”楚凌殊转过身子,“对了,你明日往剑阁走一趟,查查上次刺杀的事情,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又为什么要刺杀我们。” “是。”离歌转身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回头又道:“属下派出去的人汇报说在南源京都已经发现了吟诗的踪迹。接下来……” 楚凌殊沉默片刻,“不要打草惊蛇,看看她都和那些人有着往来,彻底查清她的底细。” “是,属下这就去回信儿。” 今日宋沉香起来的很早,清禾做好了早膳她已经习武回来,景辰跟在她身边,小身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嚷嚷道:“清禾姐姐,快点给我来杯水,好渴。” 清禾忙拿去水壶给他倒来水,“慢点,别呛着了。” “小姐回来了,早膳已经好了。” 宋沉香点点头,“我先去沐浴,出了一身汗,换个干爽的衣裙。” “那清禾这就去给您备热水。” 宋沉香洗漱完毕出来时候,堂上站着小公公,手拿浮尘,扭头含笑的朝她点头,“沉香小姐,圣旨到。” 宋沉香瞥了一眼他两手空空,不禁蹙眉。但她准备下跪时,小公公伸出手,“沉香小姐还是免礼吧,杂家带了皇上口谕,无需多礼。” 宋沉香诧异的看着他,清禾却稳稳的跪在地上。她点点头,“有劳小公公了。” “皇上有旨,沉香小姐博学多才,医术精湛。今日起特请沉香小姐进宫为二皇子医治顽疾。钦此!” 宋沉香蹙眉,“二皇子顽疾多少年了?” 小公公思索道:“三年之久,可有救?” 宋沉香摇摇头,“这还要等我诊视之后才能确定。是现在进宫还是……” “当然是越快越好。”小公公笑道:“估计明日咱们就该改口了,得称呼二皇子为太子殿下了。” 宋沉香笑着点头,“小公公回去复命吧,我收拾一下,随后就到。” “好,那杂家就先走了,沉香小姐您可要快点。” 待小公公出了沉香阁,清禾站起来仰头看了看,又看向宋沉香,“小姐,二皇子的顽疾恐怕不是那么好医治的。” “一切还要等我看过之后才能做决定。先不管这些了,我快要饿死了,景辰呢?”她扭头四下看看,并没有发现景辰的小身子。 “哦,小公子在您沐浴的时候,就吃完了早膳,这会儿大概去缠着公子去了。”清禾盛了一晚粥放在她跟前。随后又将桌上的菜往她身边推了推。 见宋沉香没有多大反应,于是又问:“小姐等儿吃完就进宫吗?” “嗯。”宋沉香小声道:“可能回来的很晚,你记得给景梳洗一番。” “小姐放心去吧。” 马车上,木玺驾着马车,载着宋沉香朝皇宫而去。每一次开皇宫,感觉就不样。 宋沉香片刻也不敢耽误,下了马车,就直向着锦阳宫而去。若说没有人认识楚凌殊,这也到没什么,若是连宋沉香也不认识,也真该驱散了他们。 这一次宋沉香光明正大的走进锦阳宫,就算暗处几个身影死死盯着她,她也丝毫不会畏惧。锦阳宫的侍卫都知道将军府的宋沉香回来给自己主子医治病,见她本人先是诧异几分,随后带着怀疑的神色将她带入了锦阳宫。 “二皇子,沉香小姐奉命前来为您诊治。”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八十章 三位美男子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宋沉香点头,“只要疼,就说明还有救。” 楚凌殊直接看向宋沉香,询问道:“还有救?” 苏锦阳点点头,“我这还有救吗?” “知道疼了?”楚凌殊一边扎,一边问。 楚凌殊不知不觉中,手上的力道变大,细微的疼痛传来,让苏锦阳不由得动了下腿脚,表情也变了变。 楚凌殊一直沉着眸子,低着头仔细为苏锦阳打通他腿上的经脉。宋沉香不敢走神,这屋内有三个美男子,她若在走神岂不是对不起他们? 宋沉香视线这才从苏锦阳的膝盖上移开尴尬的转身抽出一枚银针递给楚凌殊。 楚凌殊伸出手,见宋沉香没有反应,抬起头看着她。苏陌言好笑的瞥了发呆的宋沉香轻咳几声。 苏锦阳摇摇头,“没有。” 楚凌殊旋转着银针,一边观察着苏锦阳脸色,他看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细细问道:“可有知觉?” 宋沉香只好退到一旁,瞥了一眼神情怡然的苏陌言,撇撇嘴巴又收回了视线。此时的楚凌殊已经将一根银针插入膝盖里面。 楚凌殊从她手拿出一枚银针,和宋沉香对视了一瞬,视线才落在苏锦阳的膝盖上。两个大男人怎么也该尴尬,可楚凌殊依旧冷着脸,沉着眸子,苏锦阳起初有些尴尬,内心是拒绝让楚凌殊来施针的。但是没有办法,他不相信苏陌言的为人。 苏陌言一个人神清气爽的坐在一旁翘起二两腿,端着茶水,一边喝一边关注前面的情况,就他最惬意,。 楚凌殊这才提起步子,慢慢的朝他们走去。 “世子也会针灸?” 苏锦阳猛然看着他,又看向微微勾唇的宋沉香。 楚凌殊盯着她手里的银针,看着她弯腰拿着针真准备朝着苏锦阳扎去。他眉梢一动,有些不愿意宋沉香动手,所以才出声道:“我来吧。” 苏锦阳尴尬的在他们面前褪了鞋子,又将裤腿拉起来,男人的小腿一点点暴露在宋沉香的眼里。 宋沉香又对着苏锦阳道:“二皇子还是将腿露出来吧,我准备施针了。” 宋沉香探究完毕,瞥了一眼楚凌殊,道:“二皇子这里应该不需要门神,你不进来难不成真要当门神?” 苏陌言看他那副冷清,和满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撇撇嘴巴。谁担心她,来着?现在来了却不阻止,活该你难受。 他的墨发被金冠高高挽起来,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宋沉香的小手在他膝盖上,细细探究。 苏锦阳诧异的瞥了一眼谦逊的公子楚凌殊,他一身乳白色的长袍,腰带上镶嵌着一枚蓝色宝石。负手而立。眸光犀利的盯着自己的膝盖,仿佛膝盖上有千军万马在奔驰着,狂怒着。 苏陌言手被宋沉香打开,他满是委屈的看着处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楚凌殊,“你还不管下你的女人?” 宋沉香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扮演的角色不同,既然来了就别给我捣乱,一边待着去。” 苏陌言大步走进去,瞥了桌上的银针,又看看她蹲下来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膝盖,他忽然伸出手阻止道:“男女授受不亲。” 宋沉香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身上,她完全没有想到楚凌殊也会来锦阳宫。硬生生的收回了手,歪着头看着他们,起身道:“看来你们两个挺闲的。” 苏锦阳听到如此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浑身僵硬的难以动弹。他和宋沉香相视一眼,她眸子一沉,房门被打开。苏陌言那一头白色刺痛了苏锦阳的眼,他垂下眸子,紧盯着自己的脚尖,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宋沉香重新蹲下来,视线落在他膝盖上,撩起了衣袖,刚刚伸手,就听到苏陌言的声音:“你家主子和沉香小姐呢?” 苏锦阳眨了眨密而长的眼睫,随后摇摇头,尴尬的伸出手了手,一点点将袍子移开,露出了白色的亵裤的膝盖。 她收回手,站起来垂着眸子看着面前的苏锦阳,冷言道:“医者父母心,我是医你是患,你不让我触诊怎么能判断伤势到底如何?别忘了你我之间,可是盟友关系。” 宋沉香僵住,什么叫没有被女人碰过?这话听着歧义如此之大,好像她要将他亵渎了一样。她抽了抽嘴角,看着挡在自己手前那双白的透明的手指,骨节很长,很纤细,好似营养不良造成的这般。 宋沉香停下来,刚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膝盖,却被他拿着画扇给挡住,她诧异的仰起头,听他神色有些不自然道:“我从来没有被女人碰过……” 苏锦阳怔怔的看着她,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她一点点朝着自己走来,他的心也一点点提了上来,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袭击而来。 苏锦阳吞了吞口水,小时候被人用银针扎过,所以对银针产生了恐惧,只要见到细长的针,他身子都会莫名其妙的哆嗦。这是一种自然反应,其实他内心,并不是真的害怕银针。 宋沉香嘴角挂着微笑,瞧他那令人痴迷的微笑一点点被惊恐所取代,她强忍着笑意,重重的点头,“这些都是你要用到的。你该不是怕了吧?” 苏锦阳笑脸一点点敛了起来,瞳孔随之一点点散大,随后惊的口吃道:“这……这是…给我用的?” 宋沉香眉梢动了动,瞥了一眼桌椅,随后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布袋,然后朝着桌上摊开,密密麻麻细细长长的银针暴露在空气中,落在他的眸子里。 “请坐。”他轻咳了几声。 “嗯。”苏锦阳视线落在宋沉香一袭浅蓝色的衣裙上,清雅脱俗的小脸,婀娜多姿的身段,眼眸里并无多余的情绪。或许是他**裸的打量,让她觉得不礼貌,适才蹙起了眉头。他却轻轻一笑,伸出手掩饰刚刚的尴尬。 宋沉香提着衣裙跨越进去,入眼便是苏锦阳那温和的笑脸,余光中,小厮恭敬的弯腰退了出去,站在门口道了一句:“奴才就在门口侯着,若有需要随时可通知。” 小厮推门房门,尊卑有序的伸出手:“沉香小姐,请。” 轮椅上,十八岁的少年,听到宋沉香的名字猛然一颤,转动着轮椅面向门口。俊美的脸色微微动容,随后他舔了舔紧抿的唇瓣,清润声音道:“快快有请。” 小厮恭敬的弯着腰,佝着背,声音清脆的透过门缝飘入了苏锦阳的耳朵里。 ... 第八十一章 往事不堪回首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咿呀咿呀,我没有虐阿! ------题外话------ 苏陌言和苏锦阳惊恐的睁大了眸子。苏陌言像是受到极大打击一般往后退了好几步,待宋沉香走远后,他才回神,速度的追了出去。 “我不是宋沉香,宋沉香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我是她同胞姐姐!” 苏陌言和苏锦阳纷纷看着她。 宋沉香顿时晃了神,她转身慌忙收起桌上的银针,带着怒气走到门口,扭头道:“这下你满意了?苏锦阳你记住我今日的话……” 她话还没有说完,楚凌殊已经率先离开了锦阳宫,他早就知道今日避免不了被苏锦阳讽刺。明知道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宋沉香比锦瑟文静,相比之下宋沉香更喜欢待在闺房里绣着女儿家的荷包,手帕。而锦瑟才喜欢游荡在军队,在江湖。他介意的是当初那个和苏陌言一起在军队滚爬的云锦瑟,在意那个和苏锦阳一起女扮男装的云锦瑟! “够了!”宋沉香深吸一口气,“你们兄弟存心……楚……” 宋沉香不知道为何听了这句话,更加心疼楚凌殊,她就算没有失忆,她也相信自己的眼光。苏陌言不是她良人,他苏锦阳更不是! “是呀,失忆了,所以连自己爱的人都忘记了对吗?” “二哥。”苏陌言叫住他,“沉香只是失忆了……” 宋沉香扭头看着楚凌殊阴沉的脸,带着警告的意味看向苏锦阳,可他并不介意,依旧添油加醋,“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世子何必抓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来欺骗自己?” “世子,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何必要横插一脚?” “孩子是你的,那么你觉得你有资格要回去?”楚凌殊收起最后一枚银针,冷眼瞥了他们兄弟。 宋沉香却犯难了,她不是宋沉香,这该如何回答? 苏陌言看向宋沉香,这个事情,他纠结了好几年,孩子虽然长的和她一眼,但是以她之前的个性,断然不会和其他男子有肌肤之亲。 楚凌殊因为这句话,手下的力道没有控制好,导致苏锦阳眉头紧紧一蹙,视线也落在他手上。 “我想知道孩子是不是陌言的。” 苏锦阳紧紧盯着宋沉香,他锦阳宫并不是一点消息都传不进来的。他不喜欢楚凌殊,只觉得楚凌殊抢走了属于苏陌言的人,所以他就是故意要让楚凌殊难看。 苏陌言酝酿好情绪,转身回过头,“沉香已经忘记以前的事情了,二哥就要在提起了。” 宋沉香沉默不语。 苏锦阳低低笑了笑,“沉香小姐说的也是。也难怪昨夜你与我这般陌生,原本来是早已忘记当初那份友谊。” 宋沉香眯了眯眼睛,冷清道:“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已经忘记了。何必一直活在过去?” “可是和她有关系。”苏锦阳拿着画扇指着宋沉香。 楚凌殊的手猛然一颤,他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四年前的事情和我并没有任何关系。” 苏锦阳突然笑了笑,“世子介意四年前的事情?” 宋沉香扯开扯嘴角,心疼个毛线! 楚凌殊毫不客气的打掉了她手,“你若觉得心疼,就站远点。” 屋内的气氛压抑的宋沉香有些慌乱,楚凌殊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绝对要比苏陌言还要令人哆嗦。看着极力隐忍的苏锦阳,她伸出手按住楚凌殊手上的银针,“我来吧?” 苏锦阳心底一阵抽痛,他能够感觉苏陌言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虽然不知道他和宋沉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能够感受得到,苏陌言心里很痛苦。 “咝……” 如果那天清早,他不离开,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命运是不是就不会改变?会不会就此前去将军府求亲?而不是逃避这次的过错? 更是在那天,他自责的醉酒,才会与宋沉香发生关系,后来不久,她便被南源的人接走。而他被派去了军队,整整一年,他想了很多次与宋沉香在见面的时候,他会带着真诚的心,带着聘礼去迎娶她。可等到的结果是,她去世的消息。 离开也是一种保护。 苏锦阳的声音,让苏陌言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是他这四年来,第一次跟他说话,也是这四年来第一次见面。儿时的记忆并没有在脑中消失,恍若那场大雨就发生在昨日。他答应了皇上,不在踏进锦阳宫一步,不在让他丢了性命,因为他是皇叔唯一的龙脉。 宋沉香瞥了一眼苏锦阳,又看看苏陌言,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着什么故事。 苏陌言看着他眼睛一点点变得湿润,微微勾唇,离开了他身边听他沙哑的声音道:“还好。” 四年后再见,他已经是一个翩翩公子哥,他很想知道那天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再也没有进宫。 自他醒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苏陌言,更没人在他面前提起他。好似他从来没有跟自己长大一般,乃至整个宫殿的人,对于苏陌言三个字,就像是忌讳一般。 苏王对待自己儿子苛刻,自知儿子闯下大祸,根本无法弥补,他在皇陵中守了三天夜,祈求皇家列祖列宗保佑二皇子度过一劫。 他昏迷不醒。一连几天的阴雨天气,将整个京城气息压的很低。苏陌言就跪在城门口三天三夜,据说那一次是有史以来皇上对他惩罚最严重的一次。不是由着他性子胡来,更不是将他大型伺候,而是对他不闻不问,随他跪在刺骨的雨中。 那年他们虚岁十五。 十四岁那年,苏陌言已经开始在军队里面玩耍了,那时候将军府的宋沉香总是女扮男装偷偷跟着他一起在军队闯荡。也是那一次,他哀求了父皇母妃跟着他一起出去,更是在那一次,他遭人暗算,双腿残废。 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的‘二哥’这一称呼变得陌生起来? 突然被被叫二哥,苏锦阳诧异的扭头看着他。他印象中,苏陌言小时候总是喜欢跟在自己身后叫着自己二哥,那时候他身子骨不好,不能出去和正常孩子一起玩。他总喜欢从宫外带回各种各样的东西和自己一起玩。 苏陌言收起腿,直接朝他们走过去,低着头看着他膝盖上密密麻麻的细针,身子猛然哆嗦,“二哥,疼吗?” ... 第八十二章 世间多少痴情种 “沉香!” 苏陌言挡在她面前,紧拧着眉头,“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们是……” 苏陌言紧盯着她,实在难以接受她说出来的话。如果不喜欢自己何必要编出这样的话题来伤害自己?何况,他对她已经不报任何幻想,怎么能如此残忍? 宋沉香上前两步,她自己也清楚将双生子的秘密说出来大家都难以接受。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她绕过苏陌言的身边,大步走在前面,“你跟我来。” 宫门口,她看着楚凌殊上了马车,随后听了离歌说了什么,扭头看了他们一眼,掀开了帘子钻了进去。离歌顿了片刻,像是接到了命令,只好将马车赶走。 宋沉香盯着渐渐远去的马车,眸子一点点沉了下来,随后才上了自家的马车。苏陌言跟着上去,他的眉头一直都没舒展开,心里太多的疑问想要问清楚,哪里顾得上楚凌殊宋沉香之间的别扭? 风月楼,宋沉香后面跟着苏陌言,二人毫不避讳直接进去。外面的百姓瞧着二人阴沉的模样,更加诧异起两人的关系来。 一时间,对于宋沉香和苏陌言同时进入风月楼这一事情,在京城瞬间传开。 宋沉香不在乎其他人的脸色,直接去了雅间,站在厅堂中央回头看着他将房门闩上。 “你想知道什么?”她语气平淡如水,惊不起半点波澜,眸子却很犀利,让人不容小觑。 “想知道你的所有。”苏陌言回。 宋沉香转身坐了下来,房门被魏子俊打开,接着一群下人带着酒楼的招牌菜,搁在桌上,最后退了出去。房门关上,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宋沉香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随后道:“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出卖我,出卖将军府?” 她眸子里闪出一抹精锐的光,看的苏陌言整个身子无比僵硬。 “你若怕我出卖将军府,就不会带我来风月楼了。”苏陌言玩弄起桌上的水杯,企图掩饰自己的心慌。 “有些事情,我比你更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宋沉香笑的有些无力,“当日我被人说是将军府的小姐是,我自己都很诧异。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爹娘的野孩子,四海漂泊,才会被至尊殿的人带回去。后来,才发现,我不仅有亲人还有这么大的一个背景。将军府的嫡亲小姐,这背景多么强大。” 宋沉香起身朝着窗子边缘移去,“我让他们出使我就是宋沉香的证据,云夫人,也就是我娘将我拉入了房间里。任何人都没有见过我身上的胎记,她进去就指着我身上某一处的胎记,当时我讶异了很久。” 宋沉香回想当日的情形,真的十分的诧异,云舒雅上来就指着她胸口,问她胎记是不是半面残臂蝴蝶。 她将当日事情,一一说给了苏陌言听。她说完之后回眸看着他那难以接受的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 “你骗我,怎么会这样?你说不是她,可是她呢?我的沉香呢?” 宋沉香静静的看着他,心里一阵痛,痛的她快要窒息。 “她说不定和我一样,失去了记忆……”她顿了顿,不自然的扭开了头,“或许,她已经……”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宋沉香红着眼睛看着他那一头白发,世间多少痴情种,到头来都还是孤雁南飞。她也不想在他伤口上撒盐,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体会过。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苏陌言红着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走起路来身子不稳。歪歪斜斜的打开了房门,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走去。嘴里念叨的都是,“不会的,不会的。” 魏子俊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转身进去看着泪流满面的宋沉香他愣住,“主子?” 宋沉香佛了眼泪,“你去跟着他,不要让他出了什么事情。” “是。”魏子俊迟疑片刻才离开了房间。 她站在窗子旁边,气候沉闷,压抑的人心里难受。没过多久,倾盆大雨,狂风怒吼而来。风吹的她长发乱飞,雨水飘进了屋内,她伸手将窗子关上。 楚凌殊回到丹桂苑就一直没出来过,离歌几次想要叩门,都不敢伸手。丹桂苑的气氛比较沉闷,能让自家主子如此的,也只有将军府的小姐了。下人们相望而叹,却又无能为力。 宋沉香忽然落在丹桂苑,惊的下人们慌忙举着伞朝她跑去。雨水太大,风声太强。油纸伞根本就挡不住如此大的雨水。 “沉香小姐,快点进屋去,您看您衣服都湿透了。” 宋沉香紧盯着楚凌殊的房屋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下人们声音一般。 离歌再也忍不住,猛然敲击房门,大声道:“世子,沉香小姐一直站在雨中,不肯进来。她大病初愈,这样下去肯定会落下病根。世子……” 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离歌回头看了看被雨水淋的不堪入目的宋沉香,心急如焚。他大步跑进雨中,“沉香小姐,快点进去吧。” 宋沉香抽出手手臂,“我就是来看看,既然他不想见我,那我改天再来。” “沉香小姐?”离歌看着她那瘦弱的身子坚持要回去,他焦急的回头看了看了,于是拿起油纸伞跟上去,“属下送您回去。” “不用了,你回去吧。”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离歌愣愣的站在雨中,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雨中,他才收回了视线。 “哥哥,世子和沉香小姐这是怎么了?” 离歌看了一眼洺逸,叹息道:“你还是别问了,下去休息吧。” 洺逸嘟嘟嘴巴,看了一眼房门,“肯定是沉香小姐又伤世子,每次世子不开心八成和沉香小姐有关系。也不知道这沉香小姐有什么……” “你给我闭嘴。”离歌烦躁的吼了他一声,“这是主子们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了?我告诉你多少次,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 “我又没说错。沉香小姐本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洺逸脸色霎时一白,慌忙跪下来低头道:“请世子责罚。” 楚凌殊面色晦暗,盯着洺逸道:“你说的没错,她本来就一无是处。” 洺逸大惊失色,压低了头。离歌一听跟着跪下来,“请世子不要怪罪,属下一定会严加管教。” “起来吧。”楚凌殊看着院子里漂泊的雨水,平淡道:“我饿了,去弄点东西端我房间。”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八十三章 讲和 被雨水冲刷后的泰安京城四处都充满了泥土的芬香,晨曦微露,晶莹剔透的水珠点点滴滴从屋檐上滴下来。 雨后的沉香阁格外的清晰,八哥一早上就叽叽喳喳的吵闹不停。宋沉香几乎一宿未眠,眼袋又深了几分,小脸红扑扑的,全身无力。 清禾进来时就发现她全身湿透的坐在椅子上,红彤彤的小脸让她惊了一瞬,慌忙放下了手上的脸盆,朝她跑去。 “哎呀,怎么会这样?全身都湿透了。”清禾触碰到她滚烫的身子,惊道:“这么烫,小姐,我扶您去床榻,换身干净的衣服。” 宋沉香推了推她,费力道:“我没事儿,你去准备点热水,我清洗一下。” 清担忧的看着她,心里却在想着她是不是和世子吵架了?她满是诧异的走了出去,速度的煮了姜汤又准备了热水。宋沉香是真的难受,淋了雨又任性的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过了一宿,没着凉也算稀奇了。 她喝了姜汤,昏昏沉沉的在水中泡了好久,差点睡过去。还是清禾觉得不对劲,这才走进去一看她身子一点点朝着水中沉,才将她捞起来。 清禾将她安置好后出来就看见云舒雅拉着景辰走了进来。她福了福身子,听云舒雅问道:“沉香呢?” “小姐她……” 清禾侧脸看了房内。云舒雅诧异的拉着景辰进去,看到床上的人,额头上还放着手帕,她上前触摸她的脉搏。 “这是怎么回事?”云舒雅回头问清禾。 清禾颔首,“小姐昨日淋了雨,又顶着湿漉漉的衣服坐一宿,才会发烧。” 云舒雅叹息的拿过她额头上的帕子,小声嘀咕:“你这孩子,准时和凌殊闹了别扭。有话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现在好了一个关屋子不出来,一个把自己整成这样……” “奶奶,娘亲已经够可怜了,您就不要再骂了。”景辰扯了扯云舒雅的衣角,随后又紧紧抓住宋沉香的手,盯着她道:“我希望娘亲能够早点好起来,然后带着景辰一起去玩。” 云舒雅摸摸他的小脑袋,夸奖道:“真是个乖孩子。” 迷迷糊糊之中,依稀记得有人给自己换了衣服,还喂了自己喝药,还有一双小手紧拉着自己的手不肯丢。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而且还是被饿醒了。 清禾发现她醒来,伸出手探了她的额头,笑了笑,“谢天谢地,总算退烧了。小姐您觉得好些了吗?” 宋沉香点点头,“我饿了,你去弄点清淡的东西来。” 清禾嬉笑的跑开。 餐后,她本想继续睡觉,翻来翻去总是睡不着。好在宋冰睿听到她生病的消息特意过来看她。 她穿好衣服坐在堂中,看到他那阴沉的脸色,她傻笑的喊了一声:“哥,你该不是来和我比眼睛大小的吧?那不用比了,你绝对赢了。” 宋冰睿好不容易沉默了一次,却被她一则幽默的笑话给惹的无可奈何。 “你一个人瞎折腾什么?你和世子吵架了?”他直奔主题。 宋沉香无声无息的叹了一口气,听着宋冰睿骂道:“你也就这点出息。” 宋沉香不以为然的仰起了眉梢,“谁让我这么死心塌地呢?还喜欢了这么大的人物,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当回事儿。” 宋冰睿瞪了她一眼,“比起你们的事情,我觉得最难过的是苏陌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问什么都不说。” 宋沉香眨眨眼睛并没有作声。宋冰睿何其聪明,像苏陌言那么坦荡荡的君子,除了宋沉香还有什么事情让他伤心难过?他叹息的沉了眸子,“他也是个可怜人。” 宋沉香仰起眉梢,十分赞叹他的话,随后他紧盯着自己,她诧异的迎上他的视线。 “你昨晚跟他说了什么?”宋冰睿满是疑惑,之前都挺好的,哪怕她没有记忆,对苏陌言也并没有那么坏。想必是她说了什么,或者他们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沉香笑了笑,“哥,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可以跟他说的?该说的我都说的非常清楚了。再说,他和宋宁婧有婚约,我和楚凌殊也有婚约。还有什么能够将我们绑在一起的?” 宋冰睿有些无可奈何,他本想说还有景辰,话到嘴巴,她只好咽下去,恼怒的瞪了她几眼,“你呀……好了,你也早点休息这,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哥哥慢走。”她笑了笑。 清禾端来了睡前的一碗汤药,她放在唇边嗅了嗅,嫌弃的移开了头,后来在清禾的监督之下,她才捏着鼻子仰头一口气喝完。 清禾当即送了一颗蜜饯在她口中,这才挡住了苦味。 “你下去休息吧。”宋沉香睡了一天毫无困意,她坐在床榻上细细想着昨日苏锦阳的话。 从他的话中她了解到,以前的宋沉香男儿个性十足,加上苏陌言的袒护,将她偷偷弄进军队里面训练,可见宋沉香的能力有多大。 换句话说,苏锦阳这样说完全是为了苏陌言,毕竟他和宋沉香还有一个孩子。不管他喜欢的是宋沉香还是云锦瑟,她都和苏陌言无缘。 想了想,她闭上了眸子,听着帘子浮动的声音,她还以为是清禾,出声道:“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怎么还没有去?” 没有得到回应,她才诧异的抬起眸子,看到楚凌殊身子无比的僵硬。 楚凌殊披着披风就只站在房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人。宋沉香诧异的坐了起来,看到他那疲惫的神色有些担忧又有些恼怒。 “你来做什么?”宋沉香没好气的瞪他。 楚凌殊没有作声,他一直负手而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等不到答案,宋沉香眸子沉了沉,有些恼怒的回敬他。大步走到他身边,“你哑巴了?” 楚凌殊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就知道原来的宋沉香又回来了。楚凌殊看着她娇小的模样,水灵灵的,刚好伸出手去探她的额头,却被她一把给打开了,他尴尬的手在半空中挺停顿了片刻。 他似有若无的轻笑一下,迈开了修长的腿,走到她跟前微微低头,澄澈的眸子露出些笑意,碧波荡漾出一圈圈涟漪。他声色清润,略显苍白的唇瓣微微张开。 “想你,就过来看看。”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八十四章 相思成疾 宋沉香满是惊讶的看着他。昨日还被拒之门外,今日他倒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还敢来找她?她紧了紧拳头,恨不得使出全身力气劈死他个黑心鬼。 她翻了翻微红的眼睛,委屈的撇撇嘴巴,听着他说‘想你’,心跳骤然停止,仅是一瞬又恢复了常态。 楚凌殊见她并不作声,又上前了两步,伸出手抓住她手臂,将她身子拉近了几分。 “我中毒了。” 宋沉香惊的抬起头,慌张的手反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探个究竟,好对症下药。她紧张的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为他诊治。 楚凌殊瞧她紧张的样子,低笑出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禁锢了她柔软的娇身。 宋沉香知道被骗,心窝的火势迅猛的四蹿,她脸色一沉,冷言道:“你骗我?” 宋沉香上身被他禁锢在怀里不得动弹,可她还有脚。楚凌殊毫无防备的被她当下一脚,他闷吭一声将她搂的更紧了。 “我没有骗你,我的确中毒了。”他慌忙道。 宋沉香抽出手,仰起头冷眼相待,“那你说是什么毒,我居然没有诊治出来。” 楚凌殊含笑看着她,瞧她那焦急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他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就是我的毒,想你的时候就会毒发。解药也是你,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你别想离开,否则我一定会毒发身亡。” 宋沉香沉默片刻,视线散落在屋内,毫无焦距。这毫无预兆的表白让她心突然慌了起来,她僵硬着身子,心跳加快,仿佛下一秒就会跃出嗓子一样。 楚凌殊渐渐松开了手臂,扭头看着她平静的容颜,长长的眼睫扑动了几下,娇唇紧抿着,猜测不出她的想法。或许是自己突然的情话将她给吓到了,也或许她想着其他的事情。 他对于世间其他女子来说,就像是遥不可及的神,谁又知道在她面前却如此的卑微,如此处心积虑,只为了谋她一个人? 因为苏锦阳的一番话攻破他心里建筑起的那道墙,攻破了心里最软的地方。所以他才会逃开,不想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想回想那日她一身红色嫁衣,凤冠霞帔,玉手执他人。 想到此,他心猛然一抽。彻底松开了她身子,一手紧抓住胸衣,表情异常的痛苦。 宋沉香愣愣的看着他退后了几步,慌忙上前搀扶他,“你又玩什么花样?” 楚凌殊推开她,退后好几步撞在桌子上,顿时一口血喷了出来。鲜血染指他洁白无瑕的软袍,他低着头伸出手擦了过去,凄凉一笑,“我是在博取你的同情,今日以后,你不必在意我……” “说什么混账话?”宋沉香大步上前直接抓起他的手臂,他有些抵触。宋沉香只好点了他的穴道,才变的乖了点。 楚凌殊愣愣的看着她,柔软指腹搭在手腕上,细细诊治了一番。她忍不住白他一眼,“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生来就是气我的吧,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你这个……” 她恼怒的甩开了他手臂,楚凌殊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却被她给点了哑穴。 “懒得听你说话。”宋沉香红了红眼睛,满是怒火的转了身子背对着他。 “苏锦阳不过几句话,就让你乱了心。若是以后遇到和我更为亲密的人,你还不直接跟我断了关系?”她越说越委屈,挂着眼泪转身瞪他已经不解气了,她伸出手紧握拳头捶了他胸脯。 “你可是全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好夫君,你的高傲都哪里去了?” 楚凌殊愣愣的看着她,张张嘴巴幽幽道:“遇到你所有的高傲都没了。” 宋沉香诧异的看着他,随后见他含笑上前两步伸出手擦了她脸上的泪水:“我可以为了你,不要那份高傲。” 宋沉香打开他手,“你武功恢复了?什么事情的事情?” 楚凌殊像失而复得的将她拉入怀里,小声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宋沉香推了推他,却没有推开。刚刚只顾着为她诊脉,根本就没有注意他内力有没有恢复。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内力,除了他楚凌殊还有几个能够做到? “我明知道苏锦阳是故意气我,我却还要跳入他的坑里。”他笑着抚摸她长发,“不过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宋沉香推开他身子,“你明白什么?” 楚凌殊歪着头,伸出手亲昵的刮了她鼻子,凑近几分,“明白了你这里……有我。” 被他用手指戳着心窝,她有些害羞的打开他手指,听他继续道:“我希望,不管是你恢复记忆前还是恢复记忆之后,这里都有我。” 宋沉香低着头,红着脸盯着自己脚尖。 他瞧着怀里小女人娇媚的模样,双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容颜细细看了看,一点点都要记在心里。视线落在她那柔软的红唇上,微微低头轻轻含住。 宋沉香仰起头,迎合他。她双手府上他瘦弱的腰,紧抓住他的衣衫。 本想浅尝辄止便离开,只是太想她,所以就算天天见面都没法克制想她的心。 相思成疾。 唇齿相依,巧舌相逐,气息渐渐紊乱。两人难舍难分,眼里只剩下彼此。 宋沉香穿着亵衣裤,红色的肚兜不知何时坦露出来。楚凌殊忍着火热的身子,深知不能再继续于是轻轻推开她,低头拉拢她的衣服,拉着她手走到床榻边。 “时候不早了,你快点休息。”他神色有些不自然,视线总是刻意闪躲着。 宋沉香唇瓣被吮的酥麻,她轻笑着躺在床上,他坐在床边将被子给她盖好。起身道:“我回府了。” 宋沉香抓住他手臂,他诧异的回头。 “这么晚了,不如就在这里过夜,明早再回去。”她身子往里移了移,“我绝对不会乱动。” 楚凌殊扶额低笑,随后思索片刻才坐下来,脱了鞋子和外衣,躺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叹息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娶回府。看来这事情要和将军和夫人商量商量,免得夜长梦多。” 宋沉香仰起头嗔了他一眼,“眼下爹爹哪有心情来置理婚事?太子的事情还没有稳定下来,楚公子,您就一个人想想吧。” 楚凌殊手臂紧了一分,轻声道:“只要你真心诚意想要嫁给我,我就能够将你风风光光的娶回家。”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八十五章 变成深闺怨妇也要嫁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那小厮虽然对她有些敌意,可想到自家主子一直心仪她,今日还特意过来看他,突然有些盼头,伸手推开房门,“您自己进去看吧。” 宋沉香大概没想到会遇上人,瞧着那小厮面色不断变幻着,她尴尬的指着屋内小声道:“你家小王爷……” 宋沉香看了四下的情形,躲过了苏王府影卫的视线,娇小机灵的身子闪入了苏陌言小院子,正好与他身边的小厮照面。那小厮面色一喜,大概是想到她现在和楚凌殊有婚约,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木玺紧张的伸这脖子看着她转身消失在路口,他撇撇嘴巴,四下看了看,这才安静的坐在马车上,盼着她赶紧回来。 宋沉香依然跳下马车,回头拍拍他肩膀,“没事儿的,很快回来。” “小姐……”木玺有些担忧,如果耽误了二皇子看病的时间怕皇上怪罪下来,大将军可就要受牵连了。 木玺赶着马车,走到入宫的分岔路口,她慌忙挑起了帘子露出了淡雅的小脸,“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一趟苏王府。” 宋沉香坐在马车上,心思全乱了。她担心苏陌言因为她的一席话,再闹出个人命,她虽然不是直接杀人,那也成了间接凶手。 宋宁婧霎时停住哭泣,惨白的小脸从宋冰睿的怀里出来,听她如此一说,那眼泪像不值钱的珠子掉个不停。她盯着宋沉香的背影,紧咬着唇瓣,微微摇头轻声低喃,“哪怕成为深闺怨妇,我也要嫁。” 宋沉香搭理妥当走出来,宋宁婧依然哭闹个不停,她有些烦躁的停下脚步,“你哭够了没?既然受不了这等苦那就去找爹爹将这门婚事取消。省的嫁过去变成深闺怨妇。” 宋宁婧摇摇头泪眼婆娑,“这都是我自找的。我活该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我活该受这相思之苦。” 宋冰睿看着她丢了一个冰冷的背影给自己,他抚摸了宋宁婧的背,轻声道:“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哥哥说一说。” 宋沉香淡漠的瞥了他们一眼,“你别看我,这事情和我没关系。清禾,收拾一下,我们进宫。” “哥哥。”宋宁婧委屈的抱着宋冰睿大哭,不知道真相的还以为宋沉香欺负她了。 “沉香,锦阳宫的小公公特意请你去锦阳宫为二皇子诊治……宁婧也在阿,你这是怎么回事?”宋冰睿诧异的看着他们,敛了笑容,满是疑惑。 宋宁婧面色一白,颤抖的往后退了退,咬着唇瓣摇摇头,准备想说什么,却被匆忙而来的脚步声给打断。 宋沉香猛然看着她,将她眼里那凶恶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她咬咬牙,掰开她手,“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每个人都为我伤心难过。你给我听好了,我从头到尾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楚凌殊!” 宋宁婧连忙拦住她身子,“你还嫌伤他不够深吗?宋沉香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非得让每个人都为你伤心难过才肯罢休是不是?” “你起来。”宋沉香退后几步,“等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宋沉香蹙眉,这和记忆完全是两码事儿。就算她恢复了记忆,她也不会喜欢苏陌言,这是铁打的事情。 宋宁婧使劲摇晃着她身子,哭喊道:“我一直知道他喜欢你,我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对你们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强迫自己不去关心你们的事情。我也一直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的和我成亲。我也一直抱着这样的希望,宋沉香,既然这样你还不如恢复了记忆,免得折磨大家的心。”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宋沉香被她问的莫名其妙。当日他走没多久就开始下雨,昨日宋冰睿也提起过苏陌言,当时她并没有多问,今日听宋宁婧一说,她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 “京城的人都瞧见那天你们一起去了风月楼,为什么你好好的,小王爷整个人都被掏空一样,连魂都没了?” 宋沉香诧异一瞬,摆手示意清禾下去,宋宁婧没人阻拦上前抓住她手臂。 她穿着衣服走出来,还没看清楚人就听见宋宁婧带着哭腔道:“姐姐,到底对小王爷做了什么,让他一病不起?” 清禾抽不了身,也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清禾,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她掀开了被子,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 宋沉香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的,她伸手抚摸身边的位子,睁开眼睛还好他已经离开了。不然被将军府的人撞见,她还不羞死?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直到天色快要亮起来,两人才睡熟。 “我也没想嫁给别人。”她重新躺好,闭上眼睛勾着唇。 楚凌殊抿嘴一笑,他又拥紧了几分,轻拍着她肩膀,“反正你我都有婚约了,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哈哈。”她将头埋他胸怀,朗朗一笑,嘀咕道:“你可真是不害臊。超级自恋狂,还是个黑心鬼。” 楚凌殊盯她一瞬,看她那笑容,拉长声音,“莫不是因为我长的英俊吧?” “那是当然,你知道为什么吗?”她低头笑了了笑。 他喜道:“这么肯定?” 宋沉香撑起手臂,近距离看着他,伸出手捏了他鼻子,“你呀,就是太不自信了。我觉得不管是什么时候,我都会喜欢上你。” 宋沉香蹙眉,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随后他继续道:“我知道沉香阁住着真小姐,而你时常女扮男装整日和苏陌言、苏锦阳混在军队里。想到那时候你俏皮的样子,我心里就堵。” 楚凌殊沉默一瞬,深吸一口气抚摸她肩膀,“只要是和你有关系的事情,我都没法自控。我也知道苏锦阳是存心说那些话来刺激我……可他说的也没错。毕竟四年前,你们关系很好。好到连我都认为,你一定会嫁给他。” “因为我什么?”她白了他一眼,伸出手使劲戳了他胸口,“你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自己的魅力。你就是怕我恢复记忆喜欢的是别人对不对?” 他低头面色略显委屈,“还不是因为你?” 宋沉香瞥了他一眼,伸出手紧紧抱着他腰沉下语气来:“以后,别那么沉不住气。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因为别人三两句话就气的暴走。” ... 第八十六章 良药 宋沉香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回头就见房门紧紧关上。她不以为然的看了四下,屋内光线很暗,空气有些不好。她沉默片刻,想着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一间屋子,要是传出去,估计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虽然这么想,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不闻不问。 她踌躇片刻,这才推开了内室的房门,随后就听虚弱的声音大吼道:“我说了不吃,你没听见?滚出去!” 宋沉香瞥了桌上的药碗,还冒着热气,大概是刚刚小厮送过来的。 “看来没多大的事情,还有力气吼人。”宋沉香大步走过去。 苏陌言闻声猛然从床榻上惊坐起来。看着她走进来,错愕的眸子一点点变大,惊的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宋沉香走过去将药碗端起来,送到他身边,“有气冲我来,别拿自己身子开玩笑。若不是你们姓氏不同,身份不同,我还真怀疑你么是不是兄弟,连虐待自己的方式都一样。” 苏陌言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有些恼怒的瞪了她一眼。 “手,拿着!”宋沉香将药往他面前送了送,“不就是一个女子吗,逝者安息,生者坚强。你这么懦弱给谁看?” 苏陌言蹙眉,愣愣的接过她手中的药,看着和宋沉香一模一样的相貌,让他顿时将她当成了宋沉香。红着眼睛,却又移开了视线。 “怎么,知道真相后就不想见我了?”宋沉香高挑眉梢。 苏陌言闭了闭眼睛,仰头将药喝掉,空碗放在一旁,“看了你我会难过。” “不看我你更难过。”宋沉香白了他一眼,“我之所以告诉你实情,就是想让你忘记以前的不痛快。她泉下有知,绝对不允许你这么伤害自己。” 苏陌言诧异的下了床,伸手抓住她手臂,近似哀求,“告诉我,是谁杀了她,告诉我,我要为她报仇。” 宋沉香蹙眉,本以为告诉他实情,或许他就不会在自己身上浪费了感情,可知道了真相,却陷入复仇的中。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推了他手臂,碰到他肌肤猛然一颤,“怎么这么烫?你到底把自己怎么了?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身子,滚到床上去。” “不,你告诉我是谁杀了她。”苏陌言依旧不肯放开她手臂。 宋沉香有些恼怒的大吼,“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以你现在的能力能报仇吗?就你现在这模样,别说报仇,连苏王府都出不去,知道了有什么用?” 如此颓废不堪的小王爷,哪里还是那个风姿绰约的小王爷?她一筹莫展的重重叹息,直接动手将他拖上了床榻。他像木偶一般任人摆布,视线毫无焦距,目空一切。 她直起身子缓缓道:“你可能忘记了,我没有记忆,怎么会记得三年前到底发生看什么事情?除非我恢复了记忆。” 他眸子动了动,语气并没有一丝温柔,“那你快恢复记忆。” 宋沉香愣愣的看着他,这不是她想恢复就能够恢复的了的。她心里还有一堆秘密等着她慢慢去解,她沉默半刻道:“既然老天如此安排,总会有它的道理。你这几天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在府上休息休息。我要去进宫了。” 苏陌言起身问道:“你去找苏锦阳?” 她点点头。 苏陌言轻咳几声,掀开被子要下床。她神色一紧,有些恼怒,“你又闹什么?” 他伸手阻止,“你一个去我不放心,我要跟你一起。” 宋沉香挑眉一笑,“他又不会把我吃掉,你紧张什么?还是怕他再说什么话来伤我?放心好了,大不了我不搭理他就是了。再说宫里那么多人,他还能欺负我不成?” 苏陌言看了看她,她摆摆手,“你好好休息,我可不想看再宋宁婧那哭哭啼啼的样子,神烦。” 苏陌言蹙眉,“是她求你来的?” 宋沉香回头瞪他一眼,“以你我的交情,我还需要她来求着我?” 苏陌言不作声,看着她离开房间后,他才躺了下来。宋沉香到来对他来说就是一副良药。哪怕她不是宋沉香,可当年和他一起玩耍的人就是她。 他对宋沉香仍然抱有一线希望。 木玺焦急的来回走动,看到她归来的身影,沉郁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上前道:“小姐您回来了。小王爷情况可好?” 宋沉香上了马车,“死不了。我们进宫吧。” “好嘞。”木玺坐上马车,笑嘻嘻的赶往宫门口。 锦阳宫似乎这几日才有了生机。四下的花草枯萎后又重新发出嫩芽,虽然是在深秋的季节,但只要用心去栽培,再恶劣的气候,总能有重生的机会。 就像苏锦阳。 他以为这一生会老死宫中,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起死回生。现如今,他是皇上唯一的皇子,将来的皇帝。这件事情,他用了好几日的时间才将它慢慢消化掉。他的野心其实没有那么大,他不过是想像个正常人一样,能够站起来行走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宋沉香走到他身后时,他正盯着盆里从新发芽的花草。他们的生命力如此顽强,他怎么能脆弱? “我既然有能力绊倒太子,定然也有能够撂倒你。既然是盟友,我希望你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都要有分寸。否则,我手里的银针,可不是那么好施的。” 苏锦阳听到脚步就知道 ... 第八十七章 聆阁之主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她是你的,现在还给你了。”楚凌殊笑了笑,“聆阁的那些人,没有兵符或者不见你这阁主是不会出来办事的。这三年来他们唯我所用,天南地北也没能将你找到。看来你要好好整顿了。” 宋沉香点点头,“有所耳闻。能够唯我们所用,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楚凌殊回头看着她,“你可认得它?” 宋沉香幽幽的看着他手上那红色的兵符,聆阁的标志兵符。聆阁是天下消息最灵通的门派,自三年前被解散,便从消失了一样。如今还能调集多少人马? 魏子俊诧异的看着他,随后激动的笑道:“我以为它在主子身上,原来它在世子身上。” 他从怀里掏出兵符,递给魏子俊,“这个你不可能不知道,是时候该出面了。” 宋沉香含笑看着楚凌殊,只听他缓缓道:“你我本就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 魏子俊迟疑片刻,看了楚凌殊上前道:“若是凌殊世子手下的人和咱们手下的人马相融合,那么取胜的机会就更大了。” 宋沉香摇摇头,“我心里有数,八成是她没错了。铲平了剑阁就当送他们一份大礼。子俊,有没有把握?” “先等等,总要查出剑阁背后的人,或许就在你我中间呢?切不可掉以轻心。” 宋沉香拍拍他肩膀,“我已经下令,铲平剑阁。” 楚凌殊走过去为他把了脉一脸平静的看向她,“看来剑阁是想从江湖消失了。” 宋沉香叹息的看着他,“内力大损,看来剑阁这次下了血本,上次离歌一人灭了他们二十多人,这次八成是来报仇的。” “最近一段时间,离歌怕是不能在动用内力了。好在楚凌殊已经恢复了武功,要不然可就危险了。”她写好方子给了下人,拿去熬药,又派人将他身子清洗了一遍上了药后,楚凌殊才过来。 木玺听后应了一声,匆匆往睿王府跑去。 宋沉香你扭头对着木玺道:“你去睿王府通知凌殊世子,让他来风月楼一趟。” “是。” 宋沉香嗯了一声,吩咐了木玺朝风月楼而去。魏子俊将她带入了房间,看着床上的离歌面色苍白,身上多处被剑刺伤。她上前为他把脉,寒着脸咬咬牙,“剑阁……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铲平了。” 宋沉香点点头,上下打量他,他笑了笑:“属下没事。” “属下将他安置在风月楼,随后就来见您了。” “离歌人呢?”宋沉香焦急问道。 宋沉香猛然抬头,他轻道:“是剑阁的人伤的。属下当时也在追查剑阁的事情,遇到了一群人围攻离歌,那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属下怕他伤势太重,只能逃命要紧,并没有继续追查。” 宋沉香蹙眉,南源皇室的人潜伏在将军府这是想要做什么?而且还是她的院子,监视她?她上了马车,魏子俊跟着上去,沉默片刻后才道:“离歌受伤了。” “非常可靠。”他回道。 “消息可靠?” 魏子俊道:“吟诗可能是南源皇室的人,属下接到消息,这几日她都和南源皇室的人有着来往。” 宋沉香走在前面,“无碍。” “主子。”魏子俊瞥了一旁的木玺。 宫门口,墨衣男子来回走动,时不时看向紧闭的宫门,随后宫门打开,他瞧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面色稍急。 木玺看她走出来,忙起身上去跟在她身后朝着宫外走去。 “比金子还真,你好好休息,我隔日再来看你。”她打开房门,眼前豁然一亮。 “你真心喜欢他吗?”这几日,他都在思索这个问题,今日总算大胆的问了出来。 她停下脚步微微侧身。 “等一下。”苏锦阳喊道。 她收起了东西,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我曾经和苏陌言说过,人不能一味停留在以前,凡事都要向前看。沉迷在过去,这叫自欺欺人。今日就到这里,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 “那天,你突然造访,才将我心底压制多年的秘密重新挖掘出来。我出事没多久,你好像就离开了……” 宋沉香平淡的扫了他一眼,不管他说的真假这都不是她在意的事情了。他似乎意犹未尽,一个人也可以说的如此起劲儿,完全没有考虑道宋沉香不想继续听的感受。 “以前我曾想过你若没有喜欢的人,我就向父皇请命,纳你为妃,可来我看着你和陌言两情相悦,我便收起心中所想。他比我洒脱,比我活的滋润。而我迟早会陷入皇位之争,大概是早就预料会有这么一劫,所以生生将对你的思念给压了下去。” 宋沉香并没有作声。身在帝王之家,并不是他的错。 苏锦阳扶着腿,笑容不曾减去,“当然有,对我嘘寒问暖,呵护备至,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以前他总是若即若离,对母妃也不好,那时候我常常在想,若没有生在帝王家该是多好。” 宋沉香刚想笑,可听到他话生生将浮出的笑容敛了下去,她转身收起了银针,一边包一边说:“皇上这几日来有来过?” 苏锦阳微微一动,像个孩子一样高兴道:“有了有了,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的医术这么高明?” 宋沉香抽出最后一根银针,直起身子道:“你动一动腿,看看有没有知觉?” 苏锦阳眸子幽幽的沉了下来,因为她成功的说到了自己的痛处。他希望的,不是生在这牢笼一样的皇宫里而是远离朝野,入住深山,闲云野鹤,四海游龙。可就是因为他这条腿,毁掉了他一生。 “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还不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宋沉香斜了他一眼,冷道:“以前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想听,也麻烦你不要再提。我是没有记忆的人,往事重提对你来说难道不是种折磨?你还是想想你的腿,想想以后这路该如何走。” 宋沉香讥笑两声,手下的力道有些重,但是他却纹丝不动,眉头不皱。 苏锦阳突然笑出声,“好一个‘我还是我就够了’,我可以说,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就是你,不过是顶着宋沉香的名字活着而已,对吗?” “我叫什么没那么重要。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我还是我就够了。” 苏锦阳勾唇一笑,“这不是你的真名,真正的宋沉香已经死了对吗?” ... 第八十八章 云倾华心属他人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谁呀谁呀,你猜猜~ ------题外话------ 他视线落在宋沉香身上,引得云倾华和楚凌殊纷纷看向宋沉香。 楚凌殊含笑的看了她一眼,听离歌费力道:“对方人手多,加上都是死士,拼命的想要杀了我。我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冷木头。”云倾华笑道:“你也算福大命大了,伤这么严重这么快醒来,看来武功底子还是很好的。” “世子,属下无能,让世子担心了。”离歌瞥了一眼云倾华,实际上她听到了他们那段对话。想起云倾华当初喊自己冷木头,嫌弃的不得了,今日看到他如此狼狈指不定心里多高兴。 守在门口的下人听到之后,齐齐应了一声。 “你伤势严重,必须躺下休息。”楚凌殊扭头朝着门外喊道:“把药端来。” 过了一会,床上的离歌有了动静,楚凌殊才起身走过去,看到他眼睛转悠几圈,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他刚想起身却被楚凌殊给按了下去。 云倾华又冷哼了几声,房间气氛沉默了下来。 宋沉香见她恼怒的坐了下来,她笑道:“你这人我还不知道?你喜欢楚凌殊那么久,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云倾华越听脸色越沉,她不过想要试探了一下宋沉香的反应,可没说两句,国策都出来了。她宋沉香和楚凌殊天生就是来欺压她的吧? 楚凌殊低低一笑,“小王子,北燕和南源诧异太大,就算你喜欢宋公子,也难保宋公子不会介意南源女尊男卑的思想。北燕男子心高气傲,断然不会接受一妻多夫。” “云倾华,你心里在盘算什么?如果你真心想要跟我哥在一起,那请你拿出你的真心,说不定我会帮你。但是你若是带着阴谋诡计,那不客气,我不会答应。” 宋沉香眯起了眼睛细细观察她,她喜欢楚凌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说变就变了? “嗯?又有人了?哪家小姐?有我漂亮吗?有我权势高吗?” 宋沉香惊恐的睁大眼睛,原来说的是宋冰睿?她眉头一蹙,“不行不行,你不能当我嫂子。我哥心里已经有人了。” 云倾华沉脸,瞥了一眼诧异的楚凌殊,又瞧云倾华站起来回绝,她脸面挂不住起身道:“我已经打听过了,宋冰睿没有婚约,也没有喜欢的人,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他了?” 宋沉香愕然,“那怎么行?坚决不行,我家的怎么能够给你?” “是你家的。”她说。 “这是好事阿,哪家的公子能够博得你的青睐?”宋沉香笑着凑过去。 云倾华红着脸点点头,“嗯。” 宋沉香仰起眉梢,她突然害羞的低下头。宋沉香和楚凌殊对看一眼,她开口道:“你该不是看上哪家公子了吧?” 云倾华撇撇嘴巴,“什么消息?谁不知道我是来玩的,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楚凌殊瞥了云倾华一眼,“他哪有那么容易死的?倒是你已经来了泰安这么久了,这几天你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云倾华扯了车嘴角,冷哼几声,“是不是很失望?” 宋沉香不以为然,“都说我将他伤的一病不起,所以去看看死了没有。” 楚凌殊扭头,诧异的望着宋沉香。 云倾华转身坐下来,仰着头看着宋沉香。这几日天下两个出色的好男儿都被伤的体无完肤。先是楚凌殊,后来又是苏陌言,她有些恼怒的等瞪着她,“你去看了小王爷?” 楚凌殊和宋沉香互相看了看,并没有开口说话。 云倾华叹息的摇摇头,多少有些心疼,“其实这木头虽然木讷了点,冷了点,可依然不失帅气。” “被剑阁人所伤。”宋沉香见到的解释,“估是报仇的。” 楚凌殊和宋沉香一个房间,她误以为两人偷情。可看到床上重伤昏迷的离歌,心里猛然一颤。 宋沉香打开她手指,转身进了屋子,看待床上的人诧异的上前,“这个冷木头怎么变成这样子?才几日不见怎么折腾成这个模样了?” “喂,你这个女人,怎天都在忙什么?本王子找你几次都不在府上。”云倾华大步走过去,看到了楚凌殊诧异指着她,“你们……” 云倾华女扮男装出现在她面前,翩翩公子清秀隽美。 宋沉香撇撇嘴巴,仰头喝了茶水,叹息的走过去拉开了房门,倚靠在门口看着云倾华。 楚凌殊眸子一沉,起身道:“她为客,我为东道主,总不能怠慢。你这味吃的……” 楚凌殊点点头,两人很默契的坐着喝了一杯茶水。才听到外面云倾华的声音,她瞥了一眼房门,瞧着楚凌殊有些头疼的扶额,仰起眉梢,“她粘你很紧呢。” “文贵妃一朝得权,文丞相怎么也想不到皇上会重新宠溺二皇子。这一步棋走错,估计懊恼死了。” 废太子这一步是皇上早就想的,就差一个契机而已。皇宫是什么地方?大内高手如云,她就是武功再好,也总会被发现。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 宋沉香低头一笑。皇上看似对二皇子不闻不问,将他禁足在锦阳宫,这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都说锦阳宫是第二个冷宫,苏锦阳过的日子比冷宫好多了。有哪个冷宫的宫殿里陈列的宝物一堆,再说苏锦阳身上的袍子,并不比太子苏昱泽的差。 楚凌殊吹了茶水抿了一口,不紧不慢,“两极分化虽然严重,但是拥护二皇子的人日益见多。皇上这么明显的做法,大家再不支持二皇子,怎么说的过去?你爹和我爹连带苏王都支持二皇子,文丞相在朝堂上可谓吹胡子瞪眼。” “今天有了点知觉,离开轮椅怕是还要一段时日。”宋沉香看向他,“朝堂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沉香坐下来,倒了两杯水,看着他坐下来后将水杯搁在他面前。 魏子俊出去后,楚凌殊转身看着床上的离歌,叹息道:“就让离歌在风月楼好生休息吧。你进宫给二皇子诊治病情了,情况如何?” 宋沉香嗔了他一眼,抬眸看向魏子俊,“你去忙吧。” 楚凌殊扭头看着她,含笑思索片刻,“那就用一生来回报。” 她波澜不惊的看了红色的兵符,对于楚凌殊说的话,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她微笑着点点头,“你给我这么大的一份礼,要我怎么答谢你?” ... 第八十九章 废江氏皇后 宋沉香没理会楚凌殊和云倾华,眉梢一动,声音清脆,“和将军府有关?” 离歌点点头。 事实上,宋沉香和楚凌殊已经了然,只是云倾华依然不知。她茫然的看着他们打着哑迷,蹙眉道:“哎呀,你快说和谁有关?” 离歌淡漠的瞥了她一眼,继续道:“小姐若是贸然前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宋沉香含笑,“我已经下令,铲除剑阁送他们一份大礼,这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专心养伤吧。” 云倾华恼怒的转身气的她连连喝了几杯水,嘴里还在嘀咕,“你们不说,我总能查到。” 宋沉香侧身看了她一眼,对着离歌道:“我知道你担心你家世子,他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你就在我风月楼好好养身子,剑阁的事情我会处理。” 离歌诧异的看着楚凌殊。 “安心休息吧。”楚凌殊听见开门身,看到下人手里端着药,伸手接过,“给我吧。” 他在离歌诧异的神色下,坐下来想要给他喂药。他简直受宠若惊,慌忙伸出手,“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拿过药碗,仰头喝了个干净。 宋沉香含笑对着楚凌殊道:“我发现你和苏陌言都是一类人,两个大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喝药。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楚凌殊低头,干咳了几声不再搭理她。 三人晌午一起在风月楼用完餐。宋沉香交待了下人好生照看离歌,三人一同下了楼。 眼下,最让北燕百姓关心的事情就是太子一事。民间百姓支持苏陌言的人占一大半,一小半支持苏锦阳,不过是因为苏锦阳才是皇上儿子。苏陌言哪能比的上正统的儿子? 几日没上朝的苏陌言,今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同楚凌殊一道入了朝。 楚凌殊扭头看了他一眼,前些日子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换作是他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好不容易将人给盼回来了,却被告知不是同一个人,是种多么令人痛心的事情。 苏陌言一直紧闭着嘴巴,余光看了楚凌殊一眼并没有作声。 苏锦阳坐在轮椅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对面的苏陌言。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和他同站朝堂。 今日最让人诧异的大概就是杨贵妃了,头戴凤冠,身穿凤袍,很明显是要接受册封了。 龙椅上的皇帝今日穿的格外正式,身边的老公公甩了拂尘,拿起了圣旨,就算没有宣读,百官心中已有些底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顺民意,今日册封二皇子苏锦阳为太子,依然入住锦阳宫。其母凭子贵,册封杨贵妃皇后,掌管六宫。废江氏皇后降为贵妃,同皇后一起管理后宫,钦此。” 堂上静止片刻。大概都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般。江皇后一起被废,这严重打击了江氏。江丞相面色惨白,他忧心好几日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江氏皇后一旦被废,江氏气数就等于去了一半,彻底灭了江氏嚣张的气焰。 江皇后接到消息的时候,顿时喷出三尺血,晕倒在寝宫。醒来时目光呆滞,神情痴傻,神智恍若孩童。 废太子,另立储君。废江氏,大扶杨氏,这是天下人想不到的结果。在百官都以为江氏皇后被废,文贵妃的好日子就来了,可谁也想不到,昔日温婉的杨氏凭借母凭子贵翻身成为后宫之主,同文贵妃一起掌管六宫。 心里最不舒服的,大概就是文氏了。 文贵妃得意了几日,就被多年不侍寝的杨贵妃给压了下去。寝宫中,宫女太监因为主子发怒跪了一地,噼里啪啦的瓷器摔个不停,个个提心吊胆,深怕文贵妃迁怒自己一般。他们将头压的很低,大气不敢出一个。 “杨如奕?哈哈哈哈。” 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泪眼朦胧中浮现出了十几年前她们还是一个小丫头的时候,一起被送入宫中参加选秀。杨如奕的性格温和善良纯真,而她性格较为泼辣,为人豪爽。 她们本来可以做一对好姐妹,一同伺候皇上。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越来越善妒,与她背道而驰,最后沦为了江氏一枚棋子? “她一辈子不争不抢,是她的终究都还是她的。”文贵妃失魂落魄的扑倒下来,“为了后位,我扼杀了自己腹中胎儿,为了这个位子,我丧尽天良对自己姐妹痛下杀手,为了这个位子,我甘愿沦为棋子,可结果呢?哈哈哈,我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她?” 一阵凄惨的笑声传入宫女太监的耳朵里,使他们听了毛骨悚然。 伺候文贵妃多年的老嬷嬷沉着脸走出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大声警告:“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半个字,当心你们的脑袋。” 凌厉的声音吓的他们一阵哆嗦,齐齐俯身齐声明志:“是。” 沉香阁,宋沉香惬意的靠在摇椅上,秋高气爽,院子里空气清新,她摇晃着摇椅勾着唇闭着眼睛,享受午后的片刻惬意。 “小姐小姐……” 清禾面带微笑的从外面跑进来,看着宋沉香诧异的仰起头,她笑道:“大公子被小王子给缠上了,依奴婢看来,小王子怕是动了真格。” 宋沉香诧异的直起身子,“云倾华来了?” 清禾点点头,“来了,就在公子的别院,还拉着公子不放手。” 宋沉香眉头一蹙,起身便朝着门外走去。清禾本想阻止她,可惜宋沉香走的太快,她完全跟不上。 宋沉香没有搭理清禾,运功朝着宋冰睿别院跑去。刚入门就看见云倾华和宋冰睿在院子里僵持着,气氛看上去有些怪异。 她大步走过去,两人看见她互相看了看。 她还以为云倾华那日在风月楼说的是假话,没想到今日真的来纠缠宋冰睿了。远远的,她就听见二人的对话。无非就是云倾华各种耍赖纠缠宋冰睿。 她伸出手一股强大的力朝着两人直奔而去。云倾华和宋冰睿被给挣开。两人纷纷后退了几步接着云倾华恼怒的瞪着她,“宋沉香,你这是干什么?” 宋沉香瞥了她一眼,“我还没问你,你来将军府做什么?” 宋沉香看着宋冰睿抚平了被她弄的褶皱的衣服,冷眼看着云倾华,瞧她恼怒的男儿装,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你来的正好,小王子就交给你了。”他淡漠的睨了云倾华一眼,回过头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唉唉,宋冰睿你别走。” ------题外话------ 五一最后一次强力pk马上来了,各位宝儿们,届时还望多多冒泡,感激不尽。么么哒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九十章 秘密 宋沉香拦住她,“你追着我哥像什么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的。” “哎呀,你走开。”云倾华烦躁的推开她,她却扎的稳稳的,云倾华蹙眉,正眼看着她道:“你又不帮我,那我只好自己来找他。你一边去。” 宋沉香一把扯住她衣服,将她给拽了回来,“我找你有事情呢,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你找我哥想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云倾华蹙眉,甩开了她手臂,狐疑的看着她,“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宋沉香点点头,“走吧,去沉香阁,我有事情问你。” 云倾华有些抵触,自认斗不过她,她脑袋比较机灵,人比自己聪明,而且满脑子都是如何算计人,她跟着去还不栽她手里? 尽管如此,她对于宋沉香口中说的事情,比较好奇。 进入了沉香阁,她左右看了看,负手而立,像个男子一样变了变声:“哎呀,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化。” 宋沉香回头瞥了她一眼,对清禾道:“你给小王子沏茶。” “小王子请,我这就去沏茶。”清禾指了竹椅,欠了欠身子便离开去了屋内。 云倾华扬起眉梢,四下看看,含笑的坐了下来,待清禾上了茶水后,整个屋子就剩下她们两人,她才警惕问道:“你该不是黑我吧?” 宋沉香喝了一口,抬眸一笑:“我没那么多的闲工夫去黑你。你查了这么久的人,到底查到了没?” 云倾华瞪了她一眼,知道她说的人就是吟诗,她放下刚送到唇边的茶杯,“你都已经猜到,何须我再多言?” “猜到不等于就肯定。”宋沉香笑道:“真怀疑她脑子是不是锈了,居然对我下手,要下手也是对你才对。” “她敢!”云倾华拍案,“她敢对我下手,我回去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宋沉香仰起眉梢,“我说你是不是该回去处理这件事情了?你出来,她回去,你就不担心她在南源作威作福,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了。” 云倾华撇撇嘴巴,“你的东西,我早晚给你。整日提心吊胆的,什么时候小命没了都不知道。” 宋沉香毫不犹豫的踢了她一脚,她结实的挨了一脚,并没有还击,心平气和道:“你看我都接了你一脚,你帮不帮我?” “他是我哥。”宋沉香喝了一口,“他不适合你。” 云倾华瞪了她一眼,“他不适合我适合谁?我就要他了。” 宋沉香蹙眉,盯了她片刻,“除了他,其他都行。” “谁都可以?”她眼睛一亮。 宋沉香眉头一蹙,她该不会又耍什么心机吧? “你说话算话?”云倾华笑的灿烂,却让宋沉香警惕起来。 不过她还是点点头。云倾华像是得到了宝物一般,笑的格外神秘,她拍拍宋沉香肩膀绕着她背后,凑在她耳边轻声道:“这话可是你说的,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要谁,等我想到了再跟你来要人。看来谁也不能跟你哥比嘛。” 宋沉香沉下眸子,她却后退了几步,“呐,你放心,不是你家那黑心的世子,就是你想给我,我也不敢要。行了,我去找皇帝辞行了,这事儿咱们可说好了,你若敢反悔,我就不管……” “赶紧滚。”宋沉香拿起了桌上柑橘朝她扔去,直接将她后面的话给堵上。 云倾华稳稳接住,从屋内跳着跑了出去。宋沉香看她调皮的样子,摇摇头,“真是一点小王子的样子都没有。” 夜深人静的时候,宋沉香刚刚躺下,就听见外面的动静。她抓起了衣服,速度的穿上,出门就瞧见一抹黑影飞跃上了屋脊,她跟着上去。 黑影跳下院子里,她跟着下去。 “主子。”魏子俊单膝跪地,抱拳仰头道:“属下无能没能将剑阁铲平,还害的弟兄们伤亡惨重,请主子责罚。” 宋沉香惊讶一瞬上前扶着魏子俊,“聆阁的人也去了?” 魏子俊站直身子,点点头,“聆阁的几位长老看到令牌异常的高兴,一边埋怨主子一直不召见,却对主子是尽心尽力。” 宋沉香点点头,“那他们有没有伤到?” 魏子俊摇摇头,“都只是一点皮肉伤,并无大碍。只是那些弟兄,白白送了性命,属下不甘心。” 宋沉香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可有见到剑阁是谁在领导?” “属下看到了一个人,面容很熟悉。” “谁?” 魏子俊道:“肖如玉。” 宋沉香嘴角狠狠抽了抽,转身道:“果然是她,剑阁之主的女儿。” “不仅如此,属下还与宋宁婧交过手,她武功底子不错。”魏子俊又道。 宋沉香却笑了笑,背后有剑阁撑腰,母亲武功又高,她又怎能弱的了?这些日子想起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现在看来都是对自己的一种讽刺。 从第一天遇到宋宁婧开始,她都觉得,宋宁婧绝对不是个好姑娘,笑里藏刀。 “你回去吧,这件事我知道。”宋沉香转身走了两步有回头,“你回去好好检查下兄弟们身上的伤,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轻举妄动。” “属下遵命。” 宋沉香看着他身影消失在夜空,她才收回视线越过屋脊翻身下来,推门进了屋子。躺下后,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府上还住着两个危险的人物,她就想起身灭了她们。 宋宁婧,肖如玉,隐藏的很好。 好不容易睡下了,天色却亮了,清禾已经开始打扫屋子,景辰一大早就跑来跟自己问好。她不得不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 清禾瞧见她模样吓了一跳,“小姐,昨晚是没有睡好吧?” 宋沉香眯着眼睛点点头,“几乎一宿没睡,没事儿,帮我弄水洗把脸,清醒清醒。” “你去小姐先等着,我马上就去。” 景辰站在她身边,看她如此憔悴的样子,往她怀里钻了钻,“娘亲,你是不是有心事?” 宋沉香低下头拉住他小手摇摇头,“没有,娘亲很好,你早上吃饭了吗?” 景辰点点头,“我吃过了,和奶奶一起吃的,不过爷爷和奶奶好像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宋沉香蹙眉,“他们为什么不开心,你知道吗?” 景辰咬咬唇瓣,道:“好像是奶奶说了如玉奶奶,爷爷就不开心了,饭也不吃了。” 宋沉香蹙眉,等会她必须要去问问清楚。她娘怎么能被欺负?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以他爹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娶了个蛇蝎女人放在身边? ------题外话------ 有木有人分析分析一下当前的局势?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九十一章 试探肖姨娘 用过早膳后,宋沉香将景辰交给了清禾,她便提着衣裙去了正殿。 忙碌的丫头们看见她纷纷行礼问好。起初人少她还应一声,后来越来越多的丫头,她也只好一笑而过。云舒雅和肖如玉同住一个院子,却分东西两个厢房。云舒雅为正妻住东厢房,肖如玉为妾只能入西厢。她一进院门就听见肖如玉娇弱哭闹声,她站在院子里好一会儿,也不见半个人影前来问候。偶尔还听到宋宁婧的劝说声:“娘,您别生气了吃点东西吧。您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再不吃东西怎么受得了?” 宋沉香蹙眉,什么事情闹得连饭都不吃了? “别哭了,舒雅也不是故意的。你看还需要什么,我让人去街市上给你买回来如何?” 宋帆在一旁宽慰她。 “小姐,您来看夫人吗?” 宋沉香扭头看到平时伺候她娘的曹嬷嬷,含笑点点头,“我娘呢?这都是怎么了?” 曹嬷嬷偏头看向屋子,轻声道:“夫人正在屋里。早上夫人发现府上几样名贵的滋补药材没有了,打听了厨房的大师傅,才知道被肖姨娘用了,夫人不过是关心她身子,就被肖姨娘狠心数落了一遍,这事情还让将军知道了,将军就为了这事情,伤了夫人的心……” 宋沉香瞬间明白了,和魏子俊交手的是宋宁婧,肖如玉拿名贵药材看来是为了自己女儿。府上比较名贵的药材出入哪里都要明确记载。肖如玉想要几味药材,大可和她娘说一声,这一声不吭想必伤势比较严重,才造成今天这局面。 “我知道了,我先进去看我娘。你重新弄点吃的来,我去劝劝。”她提着衣裙大步走了进去。 曹嬷嬷点点头。 “娘,我进来了。”宋沉香含笑推门而入,云舒雅站在衣柜旁边,正折衣服。 她眨眨眼睛,看她神色倒也不像失落的样子。 云舒雅看见她,笑逐颜开,“今天怎么舍得来我这院子里了?” 宋沉香坐下来,重重叹息,“还不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对面的人欺负。不过,娘,你这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伤心的样子。” 云舒雅瞪了她一眼,将折好的衣服放在衣柜里,“你还真以为娘是小气的人?” 宋沉香摇头,“我是怕你受委屈。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故意的吧?” 云舒雅仰起眉梢。 宋沉香撇撇嘴巴,“早知道你故意的,我就不来看看了。不过你发现了什么秘密?” 云舒雅走到她面前坐下来,“对面那丫头片子昨日受了重伤,继续要灵芝滋补。府上的灵芝自从上次你出去后,老夫人身子不好,都给老夫人补了身子。厨房大师傅手上还有几个,肖如玉昨晚上就找了大师傅要了去。” 云舒雅笑道:“今早我发现的时候,将她打量很久也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于是就问了灵芝去向,她还以为我要追究,就闹了这么一出戏。”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看到你现在就可以想到以前你们相处的模式,还不是锅碗瓢盆的直接甩了?” “那爹呢,他怎么说?” 云舒雅叹息摇摇头,“还能怎么说,她想闹大家就陪着她一起闹。” 宋沉香和了一口茶水,曹嬷嬷端来饭菜搁在她面前,她霸道指着那些实物:“娘亲,赶紧吃,吃好才会有力气打小怪兽。” 云舒雅噗嗤一笑,无奈的拿着竹筷,夹了素菜放入口中。宋沉香满意的起身,“娘您就慢慢吃,我去慰问慰问肖姨娘。” “玩归玩,别吓到了人。”云舒雅嘱咐道。 宋沉香大步走过去,提着袍子上了台阶,西厢并没有人出面迎接,接着宋帆走屋走出来,看到她的面色震惊一瞬。而她含笑道:“肖姨娘心情好点没?” “难得你还有闲心关心她,现在好多了。”宋帆道。 宋沉香瞧着宋帆那模样,好像自己娘亲被打入冷宫一般,为了意见小事情,非弄的这么严重。 “爹,肖姨娘这是怎么了,灵芝都被肖姨娘用光了,正好我懂点医术,可以进去帮忙看看,不知道可以吧?” 宋帆顿了顿,这才侧身,她推门进去,看到肖如玉那红润的脸色,眉头一蹙,随后展开,“肖姨娘这身子恢复的倒也快的,宁婧妹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大好。有没有看看大夫?” 宋宁婧神色慌张,颔首害羞的模样道:“姐姐,我只是只是葵水有点多,导致气血不足。姐姐就不要小题大做的惊动夫人。” 宋帆盯着她一瞬,“哦对了,沉香你略懂医术,快给她看看,气血不足的话,我让厨房多炖点补品。” “好。” 宋宁婧面色一沉,脸色更加白了,她慌忙摆手,“爹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这女儿家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是呀,相公。”肖如玉神情紧绷起来。 “有病就要看,怎么能拖?沉香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 宋沉香看了宋帆一眼,走到宋宁婧身边,看着她咬着发白的唇瓣,指了椅子让她坐下来。宋宁婧无奈之下才瑟瑟的伸出了手腕,视线却落下肖如玉身上。 宋沉香缓缓伸出手,今日不论如何她都要探一探宋宁婧伤势。玉手轻搭在她手腕上,细细感知片刻,抬眸看着她,她声色比较淡定,显然是做了准备了。 “怎么样?”宋帆问。 宋沉香收回手睨了宋宁婧一眼,“并无大碍,可能是葵水造成的。” 宋沉香直起身子,“我给妹妹开一个放方子,让下人熬了给妹妹喝下,连续喝半月就能将身子调理好。” 宋宁婧蹙眉,今日她突然造访,绝对是来探查剑阁的事情。她是聆阁的阁主,是她下令要铲平了剑阁。剑阁是外公多年来的心血,若真被夷为平地,她绝对不会放过宋沉香。 宋沉香将方子交给再院子里当差的嬷嬷,嘱咐道:“按照这个方子抓药,然后亲自熬制。” 老嬷嬷含笑点头,接过方子大步跑了出去。 宋帆站了一会,看着他们母女基本上没有大事情,这才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题外话------ 一号了一号了,追文的宝儿死戳死戳。么么哒~ 祝大家好运,也祝本文节节高~ 最后一轮pk即将开始~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九十二章 反被伤 宋沉香看着将军离开后,她本想跟着离开,可又想了想回头笑道:“姨娘,我娘做为将军府的夫人,管理这后院,只要是名贵的东西出入都记上一笔,并不是要想姨娘追究。姨娘若是真需要什么,大可光明正大问我娘要就是。” 肖如玉面色微变,片刻即逝。宋沉香这话维护了云舒雅女主人的身份地位,同时又暗骂了肖如玉行事不光明磊落。肖如玉心沉了沉,但她依然温婉回道:“当时事情也是急,也就将这事儿给疏忽了。” 宋沉香仰起眉梢,听她继续扯:“都是我这性子不好,惹的将军和夫人闹了不愉快。我这就去给夫人赔礼道歉。” 她挣扎着要起来,宋沉香蹙眉,上前按住她身子,“姨娘身子不舒服,还是不要走动的好。我娘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姨娘不就是用了灵芝吗?没有了改天我让人再去弄点回来。” 肖如玉怔了怔,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赶紧将宋沉香赶走,这样她好给宋宁婧看身子。刚刚躲过宋沉香探查,肯定是她又动用了武功,隐藏了自己的伤势,这孩子真是让她忧心。 宋沉香行走江湖三年,虽然没有学到什么盖世武功,可也学会了察颜观色洞悉人心。就她和宋宁婧心里那点事儿,不用想就知道。 而且宋宁婧的模样,根本就是受了严重的创伤,她倒想看看宋宁婧能撑多久。 肖如玉看着她本想走,可突然又折了回来,心里恼怒不已。她想了想扭头看着宋宁婧,“婧儿既然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待在娘这里了。回房好好休息吧。” 宋宁婧不由看向宋沉香,说话毫无底气,有气无力道:“是,娘。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 肖如玉点点头,宋沉香随后笑道:“唉,我本想来找宁婧妹妹一起出去玩的,看来她是去不了了。” 肖如玉嘴角微动,今日不论如何也要将她拉住,坚决不然她去找自己女儿。 宋沉香叹息了几下,拍拍肖如玉的手,“姨娘还是好生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娘说一声。她并不是小气之人。” 肖如玉温婉点点头,眸子却一点点犀利起来。 宋沉香转身出来就不见宋宁婧的身影,心里有鬼的人通常走的很快。宋沉香将东西两厢房都认真的看了看,勾起了唇角,紧握着手走了出去。 她低头看着手心那团黑,面色沉寂。她手心的毒根本就没有机会释放出去,却被肖如玉给下了毒,两种毒相碰撞,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的确是小看了肖如玉。 清禾瞧她面色发白,紧张的上前抓住她手臂,“小姐,这是……” “赶紧走,别声张。”宋沉香封住了手臂上的经脉,手心却被那团黑灼烧的抽痛。 清禾挽着她手臂,步伐变得越来越急,到了沉香阁她紧关闭房门,抓住她手摊开一看,手心已被毒药腐蚀,鲜血淋漓。 “小姐?”清禾哽咽道:“怎么会这样,肖姨娘都做了什么?” 宋沉香痛的蹙眉,她咬牙摇头,“她不过是给了我一个警告而已。告诉我若再打剑阁主意到时候可不是一只手的问题了。” 清禾心疼的眼泪汪汪,她抽出手含笑道:“没事儿的,去把药箱拿出来,我说药名你来配药,然后给我敷上。到时候还会长出新的肉。” 清禾慌忙拂了眼泪,拿来药箱,又按照她说的药材配合到一起,将药粉倒在她手心里。虽然很痛,她眉头不皱,面色平静的盯着自己手。 “小姐,疼了就喊出来,没人会笑话。”清禾小心翼翼的为她包扎。 她含笑摇摇头,“这点伤不算什么。我受伤的事情,别告诉楚凌殊。” 清禾迟疑片刻,这才点点头,应了一声。 她手臂刚刚包扎好,门外匆匆而来的木玺站在门外喘息道:“小姐大事不好,肖姨娘怕是……” 她面色一惊腾地起身,清禾慌忙打开房门,听她道:“怕是什么,你说清楚。” “这会儿太医都去了西厢房,将军和夫人都在西厢房,整个府上都知道小姐刚刚去了西厢房才回来,肖姨娘就……”木玺瑟瑟的瞥了一眼她越来越阴沉的脸继续道:“反正这事儿对小姐不利。弄不好还会摊上杀人罪名。” “胡说八道。”清禾怒气上脑,大声道:“小姐被她下了毒,手都要废掉了。这个蛇蝎女人,居然以身试毒,嫁祸给小姐。” 木玺大惊,张张嘴巴满是诧异。他心思单纯,根本就想不到这中间的缘由。他来将军府也有七年之久,后院的一些事情都是将军夫人在管理,肖姨娘也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怎么和小姐起了冲突? 今晨,府上几个丫头嚼了夫人和肖姨娘的舌根,他大概知道一些。因为药材的事情,将军指责了夫人,又特意去了西厢房照顾肖姨娘。这事情被下人私下传开,都说夫人这次要失宠了。他还在提心吊胆的,肖姨娘那边就出了事情,他这才听了宋冰睿的吩咐跑一趟。 宋沉香精锐的眸子沉寂了几分,视线落在别处,毫无焦距。心里却在分析肖如玉这是玩什么把戏。她是怕自己像宋帆告状于是自己服毒来个嫁祸? 她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看着木玺,“你先去,别将我受伤的事情告诉将军还有公子。” 木玺心下一惊,看着她低眉盯着自己的手 ... 第九十三章 毒发 宋帆听到下人轻呼,他慌忙转身。宋沉香提着衣裙大步跨进屋内,斜了一眼满屋子的下人,视线最后落在宋帆和云舒雅的身上。 云舒雅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天资聪颖,怎么可能会下毒让自己陷入困境?显然,这毒是肖如玉自己下的。 宋沉香面不改色轻喊道:“爹,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帆瞥了她一眼,又看了旁边的云舒言,他将心里小小的怒气压了下去。宋沉香是他看着长大的,除了偶尔调皮,爱恶作剧之外,她一直坚守本分,做事也有原则。那么眼下的情况…… 他深深蹙眉,没有一上来就责备她,指责她,而是温声细语道:“沉香,你去看她中的什么毒。” 宋沉香倒也诧异了,早上的事情他不分说,就将云舒雅数落一通。现在又如此平静,完全不像他。这个问题她必须要问一问云舒雅,她总觉得自己和宋帆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一回事。 宋沉香点点头,从他面前走过,掀开帷幔走了进去。 郎中瞧见她进来,弯腰恭敬的点点头道了一声‘沉香小姐’,宋沉香应了一声,随后道:“先生能看出来是什么病吗?” 白色的轻纱帐内,她清晰的看到肖如玉那张宛如白面的脸,她紧闭着眼睛,恍若没有灵魂的木偶。宋沉香蹙眉,动用了内力想要去一探究竟,可内力才使出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给挡了回去。她不由得面色一白,后退了几步。清禾连忙伸挡在她身后,她偏头瞥了一眼才听郎中回道:“小老儿医术有限,还请小姐告知。” “什么告知?”清禾上前怒道:“毒又不是我家小姐下的,小姐不知道才问你……” “清禾不许无礼。” 宋沉香打断她话,“先生是心里有数只是不能确定罢了,我去看看。” 清禾焦急的都要哭了,郎中先生话中有话,这还不以为就是小姐下的毒?而且刚刚那强劲的内力,将小姐给弹了回来,说明肖如玉是装的,要不就是这屋内还有人。她机灵的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 她叹息一声,看着宋沉香走到床榻边缘,一旁的侍女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人将肖如玉的手拿出来。宋沉香抬眸看了她们一眼,大概怀疑她又下毒吧。 “还不将肖姨娘的手拿出来给我家小姐看看?若当误了病情你们担待了起吗?”清禾不能容忍连府上的丫头都能欺负她家小姐头上。 那两侍女听她如此一说,这才紧张的将肖如玉的如雪的肌肤拿了出来。宋沉香坐下来,右手传来阵阵的刺痛,她紧紧攥着,伸出了左手,指腹搭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细细探着。 从表面上看来,肖如玉的确是有中毒的迹象,可从脉象上看,脉动强弱不一,起伏不定。她紧抿着唇瓣,随后收回了手臂,扭头瞥了一眼郎中,这才起身走了过来。 侍女像是躲避瘟疫一般连忙将肖如玉的手臂放在被子里。清禾脸色大变,紧攥着拳头,那表情恨不得上前打死她们。 “怎么样?”宋帆走进来看了郎中和她:“可确定是什么毒?” 郎中弯腰看向宋沉香。 她面色平静,呼吸快慢不一极力隐忍手上的伤痛,“如果我诊的没错,那应该是中了银草毒。” 宋帆面色一惊,郎中点点头,分析道:“这银草常年生长在阴暗肮脏的地方,阴气比较重,俗称阎王草。它在那种环境中生长,将周围的污秽毒气全部吸纳至根部,所有此草从尖到根都是毒。后来被各大门派发现,在江湖上广泛流传。” 宋沉香蹙眉,这条消息对她可是不利。她在江湖混了三年,看来肖如玉选毒也是个高手。 宋帆毕竟不是江湖人士,听郎中如此一说,只觉得此药非常毒,紧张问道:“此药可有解?” 郎中不由得看向宋沉香回道:“恕小老儿无能。” 宋帆不由看向宋沉香,想听听她的判断。宋沉香沉思片刻,扭头瞥了一眼轻纱后面的肖如玉,她能够下毒自然也会有解药。她目前对这种毒药束手无策,就是要看看肖如玉这次怎么收场。 她摇摇头,“我也没有办法。” 侍女一听宋沉香如此一说,扑通一声跪在宋帆脚下哭喊道:“请将军为姨娘做主,小姐没来之前姨娘好好的,小姐来过后,你娘就晕倒了。请将军为姨娘做主。” “满口胡言。”清禾上前,“肖姨娘指不定昨天身子不舒服就已经中毒了,刚好我家小姐离开后就毒发了。你们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说错了话,当心你们的小命。” 侍女被清禾如此一吼紧抿着嘴巴,强忍着泪水,委屈的看着宋帆,那模样好似被人欺负了,楚楚可怜。 “清禾。”宋沉香不由得再次阻止,“你退一边,今日不许再说半个字。” 清禾撇撇嘴巴,看到她那厉害的眼神只能站在她身后。 宋帆瞥了他们一眼,大步走到床榻边缘,“也就是说没有解药了?” “是。”宋沉香深吸一口气,回答的很坚决。 宋帆沉默片刻,红着眸子大步走出去,“冰睿,你却贴个告示,若能解银草毒者……”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内面侍女大叫,“姨娘?姨娘?将军,快来看看,姨娘她怕是……” 匆忙赶来的宋宁婧刚好听见室内大喊,她面色一沉,沉痛喊道:“娘——” 云舒雅和宋冰睿齐齐冲了进来。宋沉香蹙眉,宋帆要请江湖人士前来解毒,这个时候肖如玉却突然发病,说明她根本就不想这么耗下去。催毒又是为了什么? 宋沉香忽然想到一个词,莫不是要金蝉脱壳? 金蝉脱壳?她勾起了唇角,细细一想这银草毒并非真正的银草毒,她差点就上当。不得不佩服肖如玉,看来她也是非常喜欢用毒。不然怎么能够研究出来这种和银草毒一样性质的毒药来?就算有解药那也成了毒药。 所以,就算有解药,也是徒劳。 她跟着走过去,宋帆坐在她床头抱着她头,她满口是血,眼睛睁的很大,抓住他手臂虚弱道:“将军,妾身死了不要紧,可妾身的女儿,我不放心。我怕妾身走后,留下婧儿无依无靠,所以请求将军,让她早些嫁入王府,有小王爷照顾,妾身死也瞑目了。” ------题外话------ pk马上进入第三天,宝贝们求安利给书友,跪谢~ 推荐 卿颜《魔帝溺宠神医妃》腹黑毒舌医妃x淡漠强大宠妻魔帝,前世今生,深情不改,带小玄幻,绝对宠溺 女强宠文,一对一,欢迎入坑~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九十四章 霸气回击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今天中午就下pk了,宝贝们,祝我好运。求安利了啦安利给身边的人吆~ ------题外话------ 宋沉香抽出了手含笑拍拍云舒雅手背,宽慰道:“一点皮肉伤,不碍事。这事情晚点我在和您说。他们可能听说了什么,过来看看吧,我去看看。” 她刚刚出门就见李管家匆匆跑来,“小姐,世子和小王爷来了,正在外面侯着。” “小姐?”清禾委屈的咬着唇瓣,欠了欠身子,“是。” 宋沉香瞪了清禾一眼,偏头道:“我怎么告诉你的?你回沉香阁,没有我命令不准出来。” 云舒雅忙松开手,低头看着她手道:“你受伤了?” 云舒雅早就发现他们有事情瞒着,看着她脸色有些苍白,她上前抓住她手,惊的清禾慌忙上前,“夫人当心。” 清禾咬咬唇,想说什么却咽下去。 他们三人一同朝着东厢房走去。进了屋子宋沉香叹息道:“不是我下的毒,早上的事情娘就知道一些。我就是看看她玩什么花样,刚刚回去就被木玺给叫到了这里。我自己都一头水雾。” 宋沉香左右看了看,“回屋内说。” 宋冰睿跟着凑过来,“沉香,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屋内的侍女主子全部出来后,云舒雅将宋沉香拉道一旁,“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宋沉香大步上前拉住云舒雅的手臂,“娘,我们出去。” 云舒雅愣了愣,包括这整个屋子的人都像听错了一样,听他声音提高一分,“我让你们出去。” “出去。” 云舒雅走到他跟前伸手抓住他手臂,“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将军府霎时陷入沉寂之中,她从来没见过宋帆如此对待一个人,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痛心疾首。他不爱云舒雅吗? 郎中做了最后的宣布后,宋宁婧就晕倒过去。 宋沉香深吸一口气,手心跳痛,她面色略显苍白。眸子一直盯着宋宁婧,她倒要看看宋宁婧如何将肖如玉的尸首运走。 “娘……”宋宁婧沙哑道:“你要丢下我。娘!” 整个房间都是宋宁婧的哭喊声,侍女在一旁站着默默流泪,只听她一声尖叫,大家纷纷围了上去。 “不,娘。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咳咳……”肖如玉摇摇头,她抓住宋宁婧的手,“娘走不了,你听娘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爹已经答应将你嫁给小王爷,你就好好等着出嫁。” 宋沉香不由得看向云舒雅,她似乎对宋帆这话一点也不在意。女人不都爱争风吃醋吗?云舒雅表现的也太平静了。 宋宁婧不听,毅然决然的要去搀扶肖如玉。宋帆这才真怒了,扯过她手臂将她拉开,“你这是胡闹,爹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什么事情还不有我担着吗?这些年的确是委屈了你们。” 宋帆抓住她手臂,“你娘她都成这样了,你还闹。坐下来好好陪陪她。”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想金蝉脱壳,休想! “不疼。”宋宁婧摇摇头,指着心窝,“这里疼,娘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离开将军府。” “婧儿。”肖如玉伸出手臂抚摸被宋沉香打的半面脸,心疼道:“疼吗?” “这个时候我还忌讳什么大忌?”宋宁婧推开了宋冰睿的手,目光看向床上肖如玉渐渐消沉下去的神色,冷笑着走过去,“老夫人不喜欢我们,爹爹不爱我们,就连丫头也敢欺负。她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拿出解药,试问这将军府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 宋沉香却将云舒雅给推开,上前继续道:“娘,你别管。这还没拿出证据就来喷我,以下犯上,大忌。” “沉香!”云舒雅上前拉住她。 “我特么再说一次,这毒药不是我下的。是谁下的谁自己清楚,别特么随便打人。你和你娘做了什么,他们不知道,可我清楚的很。”宋沉香满眼怒意,“你娘如此卖力的演戏,不就是想要你早点嫁入苏王府?你们谋划什么,姑奶奶一眼就看出来了。” 几乎,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大家都以为这样就算了,可宋沉香却上前一步将那耳光甩了回去,打的宋宁婧一脸呆然。 宋沉香咽不下这口气,长这么大还没被谁甩过耳光,就算是江湖小混混,那也只有她打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打她了?这戏就演给她一个人看的,把所有人当傻子一样? 屋内的人霎时一惊,宋冰睿慌忙拉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宋宁婧依然大喊,“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娘她是那么贤惠的一个人,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你怎么能痛下杀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宁婧绝望的松开她手臂,眼里闪过一抹凶狠,她伸出手当即甩了宋沉香一个耳光。 宋沉香看着她,摇摇头:“我没有。” “娘要死了,她要死了,哥,我娘要离开我了。”她挣扎着,看到宋沉香,她大步走过去抓住她手臂哭喊道:“你有解药对不对?你给我吧,我不恨你真的。你给我吧?” 宋冰睿一把拉住她手臂,“你冷静点。” 她见宋宁婧迟迟不肯答应,于是猛然咳了几声,吓的宋宁婧慌忙道:“我答应,我不恨姐姐,我不恨她。娘,你等我,我去找解药,我去找解药。” “答应娘,我走之后你不要找恨姐姐,是娘亲命薄。” 宋沉香冷哼一声,还真是母女情深。 “娘,我在。你慢点说,我都在。” “婧儿,婧儿……” 宋沉香眸子暗沉了下去。她紧了紧拳头,这是要昭告天下她是自己害死的?这步棋,把她和苏陌言堵死。就算这样又如何,名声本就一片狼藉,害怕多一个杀人罪?你想来金蝉脱壳,我就让你血本无归。 肖如玉仰头看向宋沉香,“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怕我跟夫人争宠,可我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今早不过是和夫人争了两句,就落得这个下场。没关系,我不怪你,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娘。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婧儿,我希望沉香小姐日后能够待她像亲姐妹。” “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宋帆立即封住了她经脉,希望给她争取多点时间。 宋沉香张张嘴巴,宋帆如果答应了,苏陌言怕是不娶不行了。 肖如玉抚摸她的头,红着眼睛道:“娘放心不下你,可这样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娘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想让你嫁入苏王府,这样泉下也算是宽慰了。” “娘,不要,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宋宁婧跪在床榻边,紧抓住她手,哭喊道:“你要走了,我怎么办?我怎么活的下去?” ... 第九十五章 心疼 清禾听说楚凌殊来了,眸中充满希望,她大步朝着外面走去。院外,楚凌殊依旧一身乳白色的长袍,云端高阳和墨衣长袍白发飘逸的苏陌言站在一起。两人本就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男儿,双双而立,气宇轩昂。 宋沉香走出来的时候,就见他二人盯着清禾。她顿了脚步,静静的看着几日未见的人,眉宇间透漏着淡淡的忧愁。 清禾将她受上的事情都告诉了楚凌殊,他面色一沉,抬眸就看见宋沉香站在门口。苏陌言瞥了他一眼大步朝她走去,飘逸的白发伴着清风,微微飘扬。 宋沉香盯着他,如果她没死,他们应该很幸福。 “你的手给我看看。” 苏陌言明知她不是宋沉香,就是因为她那张和宋沉香一模一样的脸,他做不到不闻不问。 宋沉香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眼前这位俊逸的男子却看向他身后如玉如陌的公子。 苏陌言扭头,瞥了一眼楚凌殊那阴深的眸子,移开了身子,看着他们相对凝望。 楚凌殊沉默片刻,这才步履闲散的走过去,挑起眉梢问:“疼吗?” “疼。”她不假思索,也并不想说假话。十指连心,痛的她唇瓣发白,冷虚汗直冒。 楚凌殊眸子变了变,忽然移步她跟前,长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身,惊人的速度将她虏出了将军府,留下了目瞪口呆的苏陌言。他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叹息的低下头复又抬头,发现清禾还站在身后,扭头道:“你家小姐的伤势严重吗?” 清禾点点头,面露心疼之色,“手心都被腐蚀了一个黑洞。肖姨娘真是毒,可更毒的是,将军已经答应她,会尽快将二小姐加入苏王府。” 苏陌言面色一沉,周围的空气霎时凝固,寒气逼人。他甩衣袖负手而立,“让我娶她,可以。” 清禾惊愕的看着他,听他后续又道:“出嫁那天一道休书,随我愿意。” 清禾更加惊愕了,自古以来若是女子被夫家休弃,此女恐怕再也嫁不出去了,这北燕男儿那家不知哪户不晓?女子名节何等重要,苏陌言要娶她当天在休妻,对宋宁婧也是一种侮辱。怕是这一辈子宋宁婧就没法翻身了。 苏陌言回头瞥了一眼院子,恼怒的甩袖离开。 马车上,宋沉香和楚凌殊一言不发。她垂着眸子,轻轻将手打开,带有酒的棉花已经被她揉进了肉里。整个手红肿的像蹄膀,关键是伤口的周围已经被酒漂白。 楚凌殊冷眼看着她手,无视她隐忍的面色,心里不免有些急躁,又有点心疼。 离歌拉长了耳朵,可什么也听不见。他深知自家主子对宋沉香情深义重,看她受伤,痛的可是他。 “吁,世子……” 离歌话还没有说完,楚凌殊就掀开了帘子,弯腰下车,面色平静的让人看不出喜怒。他退后几步,还以为他会等一等宋沉香,谁知他下了马车大步朝着府上走去,就好像车上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一样。 就连宋沉香也认为他会在马车前等着自己。她拉开帘子探出头,看到离歌那尴尬的脸色,又瞥了一眼他走远的身影,眉头一蹙,紧了紧抓帘子的手,本想放下让离歌把自己送回去,刚想开口,离歌含笑上前。 “小姐慢点。”离歌朝她伸出手。 宋沉香迟疑了片刻,这才笑道:“你伤势好了吗?这两天府上也有事情,就没有过去看看,没想到你已经回府了。” “一点小伤不足挂齿,小姐请——” 宋沉香又看了一眼楚凌殊快要消失的身影,这才叹息的下了马车,跟在离歌身边进了府。 丹桂苑内,花香袭人。离歌将她送到门口,就听停下了脚步示意她进去,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这才走进去。 进门就见他站在窗子边,她瞥了一眼,直接坐了下来。半响后他依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她起身道:“你把我弄府上,该不是让我来发呆的?要是这样,那我还是回去的好。” 楚凌殊扭头,速度之快的挡在她面前,冷眼盯着她。宋沉香愣了愣,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让她不由得退了退,听他冷到骨子的语气道:“你可知错?” 宋沉香仰起了眉梢,倔强道:“我没错。” 楚凌殊眉头一紧,至少一些事情和他商量一下再行动,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实力,就这么贸然行事,还把手伤成这般,万一对方想要她命,让他怎么活? 楚凌殊恼怒的伸手直接将她抱坐在一椅子上,伸手对着她屁股就是几个巴掌。宋沉香没想他会来这么一出,彻底把她给打懵了。 “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实力,就贸然行事,这次伤手,下次是不是要命?你怎么就不想想我?”楚凌殊没下多重的手,他是舍不得打,就小小的拍了几下。 宋沉香回过神来,手心疼的厉害,他还打她!姑娘家的名誉都被他打丢了。满腹委屈,眼睛霎时红了起来。 宋沉香从她腿上跳了下来,强忍着想哭的冲动,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就这样盯着他。 楚凌殊软下心,叹息的伸出手还没碰到她手,她就将手背后面。 “你别碰我。”她这一出声,所有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眼泪也跟着唰唰只掉。 楚凌殊身子一僵这才起身将她揽入怀里,“我就是太心疼,才会凶你。别哭了,是我错了,我不该 ... 第九十六章 点到为止 宋沉香一愣,她眨眨眼睛左右看了看,随后又嘟起了嘴巴小声嘀咕:“不说就不说。哎呀,你轻点。” 楚凌殊瞥了她一眼,“原来还知道疼?” 宋沉香不由得翻了他一眼,扭头就是不看他。 楚凌殊叹息摇头,“你就是不让人省点心,你自己看看,她毒在下重点,你这手就真废了。” 宋沉香依旧不说话。 楚凌殊将她手包扎好,又看了她几眼,“你这会儿倒听话来了,之前怎么就不想一下?” 宋沉香拿开手,抚摸了几下,起身就往外走。楚凌殊扶额,这丫头脾气还这么倔犟,让他不认栽都不行。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上前拉住她手臂,语气软了下来,“好歹我也忙了半天,脾气怎么就如此倔强。过来,跟我细细说一说怎么回事。” 宋沉香这才抿着嘴巴回头,轻哼一声坐下,“我要喝水。” 楚凌殊只好给她倒了水,看着她喝了几口,竖起耳朵听她讲。 “起初我只是想去看看什么情况,顺道再探视一翻。可我想起离歌还有手下那些人伤势惨重,就想给她点教训。只是……” “只是没想到反被她给摆了一道?”楚凌殊轻哼一声,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叹息摇头,“好在她并没有下重手,也是给你一次教训。所有的事情你都沉得住气,这次怎么就如此鲁莽?” 宋沉香撇撇嘴巴,“她想要诈尸,我就偏不如她愿。离开了将军府,还不对我大肆弑杀?我爹已经答应了肖如玉要将宋宁婧加入苏王府,怕是肖如玉这一走,为了还愿,婚礼也就马上成了。” “那是苏陌言的事,你就别管了。”楚凌殊道:“省的他天天惦记着你。” “什么惦记我?”宋沉香白了他一眼,“他是点击宋沉香,我又不是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楚凌殊勾起唇,也不在作声。 宋沉香又将整个事情经过向他说了一遍,她话语刚刚落下,院子里就响起离歌声音。 “小王爷。” “你家世子和沉香小姐呢?”苏陌言急匆匆的不待他回答就朝着屋内进,大声喊道:“今日艳阳高照,躲在屋子里也不怕发霉。” 他看向宋沉香的手,指了指,“伤的重不重?我府上还有上好的药,你若需要我回去给你拿。” 她含笑摇头,“他已经上了药。倒是你,恐怕不娶不行了。” 苏陌言冷哼几声,“大将军若是逼迫着我非娶不可,那我也不用估计将军府的颜面了,大婚当天,绝对一纸休书。” 宋沉和楚凌殊互相看了看,她走近几步,“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的,我爹那里我会尽量帮你说说。” 苏陌言好笑的看着她,“你还能说什么?总不能退了他的婚,说孩子是我的吧?” “去你的。”宋沉香瞪了他一眼,“你在胡说八道这事我就不管了,没准儿我还添油加醋,让你休都没法休。我可不想我儿子有个后妈。” 苏陌言一愣,他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楚凌殊蹙眉道:“你是说景辰真的是我的?”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你就不会算?”宋沉香忍不住将她鄙视了一番。 苏陌言蹙眉,“我从来都没有算过,虽然我也怀疑过,可没得到她本人的肯定,我怎么敢随便乱说?” 宋沉香呵斥一句:“蠢,连是不是自己的都不知道,我看你白了这么多年。” 楚凌殊含笑看着苏陌言。 被宋沉香说的苏陌言面子挂不住,瞥见楚凌殊嘲笑自己,他面色不由得沉了几分,随后讨好道:“看在我是孩子爹的份上,你就帮我个忙,千万别让你爹把宋宁婧嫁给我,不然我真会让将军府丢脸。” 宋沉香仰起眉梢,转身坐下来。苏陌言和楚凌殊也跟着坐下来,揉了揉额头,“今天被肖如玉闹的头昏脑胀的,哪里还有什么点子,你等我想出了什么点子在告诉你。” 苏陌言是个急性子,他看向一旁没作声的楚凌殊,“我来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见你说半个字,你快帮我想想。” 楚凌殊挑起了眉梢,音色清隽,宛若涓涓细流,“我听说你将小王子给气走了?” 宋沉香一愣,茫然的看向苏陌言。他脸色一沉,瞪了楚凌殊一眼,“你听谁乱嚼舌根,我这几日都没有和她碰面。她自己去找的皇上辞行,与我何干?” 宋沉香点点头,云倾华回南源是要摸清楚吟诗的底细,防止她在南源作威作福。怎么就变成苏陌言将她给气走的? “我说是就是。”他依旧这么说。 苏陌言明显恼怒了,他咬牙切齿瞪着他,“你简直莫名其妙,我说没有就没有。” “嗯,这个可以有。”宋沉香扭头看向苏陌言,“你要不去一趟南源帮助云倾华把吟诗给揪出来,暂时躲一躲风头,这边就让我来安排。” 苏陌言愣愣的看着对面的两人,细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妥,“万一一道圣旨再让把我召回来,我岂不是一样得娶?” 宋沉香摆手,“不会,不会。有我们在,再说宫中还有个太子苏锦阳,他不会让你娶宋宁婧的,你放心好了。” “可宋氏几代忠臣,个个都是有名望的大将军。只要大将军开口,皇上就一定会让我娶。”他摇摇头,“上次宴会,你也亲耳听到了皇叔的话,包括我父王一定要让我娶。可按理说,你是将军府嫡女,就算生了孩子,地位摆在那里。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要娶一个庶出?” 宋沉香蹙眉,将军府的兵权一直都在宋帆手中,宋冰睿没有战绩,不能封官加爵,兵权自然落不到他手上。皇上和苏王却要他娶宋宁婧,这是什么原因? “我只能想到一间事情。”苏陌言瞥了他们一眼,“也有可能是我分析错误。他们如此看中宋宁婧,还不是说明她……” “点到为止。”楚凌殊突然出声。 苏陌言话语被终止,宋沉香睁大了眼睛,扭头看向楚凌殊,“你是说我……” 楚凌殊并没有作声,但是三人却心知肚明。 “原来这中间居然隐藏这么大的秘密,还有你和她,整个将军府怕是蒙在鼓里吧?”苏陌言问。 宋沉香摇摇头,“我今日才有一些小发现,还没来得及问我娘,你们就来了。等会我回去,问一问我娘具体情况。你现在不宜久留,早点出城比较好,万一圣旨下来,你不能抗旨。” ------题外话------ 啦啦啦,什么大秘密?机智的你们猜猜看~猜中给你奖励吆~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九十七章 不同往日 苏陌言烦躁的有坐了下来,恼怒的拍了一把椅子,随后才起身,“我回府了,将军那边就拜托你了。如果他执意要将宋宁婧嫁入苏王府,也请将我话带到,若逼我娶亲,休书奉上,她这一辈子别想嫁人了。” 宋沉香扭头和楚凌殊对视一眼,随后点点头,“你快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我也要回府了,时刻盯着他们的举动。” 苏陌言走到门口,回头,“一道?” “好。”宋沉香看向楚凌殊,“那我先回府了。” 楚凌殊点点头,“去吧,有事情及时通知我。还有每天都来找我换药。” 宋沉香低头看了手,想说不必,抬眸就瞧见他那不容拒绝的表情,她只好点头笑着,然后跟在苏陌言的身后一同朝着院外走去。 楚凌殊目送他们出了院子这才收回了视线,沉思片刻喊道:“离歌。” 离歌出现在门口,他交待了几句后,整个丹桂苑就陷入了安静之中。 宋沉香出了丹桂苑,又遇上了睿王夫妇。王妃看见她高兴的抓住她手问了她最近的情况,又问了将军府的事情,她便一一将府上的事情告诉了王妃。 苏陌言和睿王走在前面,她与王妃走的缓慢。 “你娘她没事吧?”王妃有些担忧,“我也是刚刚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第一个担心的就是你和你娘。” “我们都没有事。” 王妃叹息道:“本想过了这段时间找个机会去求皇上选个良辰吉日,将你们的婚事给办了,我和你娘也就少操心了。可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等事情,怕是还要在等一等。” 宋沉香诧异的看着她,被她这么一说,好似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嫁入睿王府一样。王妃看了一眼前面的苏陌言,叹息道:“小王爷怕是难逃一娶了。” 苏陌言和睿王回头看着他们。 苏陌言正为这事情忧心,听着她如此确定,怕是他就算去了南源恐怕也是于事无补,“王妃也认为我这次必娶无疑了?” “你们比我还清楚大将军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加上你父王,两人一起觐见,你没有它法。” 苏陌言脸色瞬间变得难堪,一股怒气自心窝燃起。深知身为帝王之家,婚姻大事不由自己做主。王孙贵族公子婚事一般都是和国家相联系。 睿王接着道:“话也不要说的那么绝,没准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大家不要太悲观了。” 他看向苏陌言,“你还是先回府,尽量拖住你父王,沉香会拖住将军。本想去一趟将军府,看来这事情有些棘手,我们还是过两日再去。” 宋沉香含笑看了王妃,“那我改日再来。” “乖孩子,快去吧。”王妃拍拍她手臂看着她手上的伤,叮嘱道:“你自己多加小心,别弄伤了自己。” 宋沉香点点头,随后和苏陌言一起上了马车。 安静的马车上因为苏陌言浑身散发着寒气,她叹息的倚靠在侧壁上,“王叔说的对,还会有峰回路转的余地,你也不要太忧心了。” “事情没发生在楚凌殊身上你自然不会着急。”苏陌言道:“若是给他找个小妾,你还不直接杀了?我这辈子除了宋沉香谁也不要,就算她死了,我也要终身不娶。” 说完,他带着一股怒气,掀开了帘子对着马夫,“务必将沉香小姐安全送回将军府,本小王还有事情处理,就不跟你一道回王府了。” “唉?”宋沉香跟着掀开了帘子,看到他飞跃屋顶的身影,恼怒的放下帘子,“什么怪脾气!” 宋沉香回到将军府,李管家忧心忡忡上前迎接,小声道:“小姐,将军正在气头上,正在府上和夫人吵闹,您还是别过去了。” 宋沉香抽了抽嘴角,“这事我还必须要过去,他是不是吃错了药,之前和我娘表现的恩爱如初,现在……” 宋沉香面色一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霎时想起这今日的将军大有不对,莫不是肖姨娘对他用了毒?所以看见她和云舒雅才会那般陌生? 李管家瞧她急匆匆的模样,紧紧跟在后面,“如今府上就老夫人不知道这件事情,府上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肖姨娘去世的消息。” 宋沉香停下脚步回头问:“这事情暂时不要和奶奶说,肖姨娘的尸首放在哪里?” “将军不让移动,尸首还在西厢房。” 宋沉香闭了闭眼睛,“你跟着我一起过去,务必要将尸首移开。” “唉。”李管家微微颔首,提着袍子紧跟在宋沉香身后。 宋沉香刚刚进入院子里,就听见瓷器摔坏的消息,接着便是宋帆大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是不是你让沉香下的毒?你说话!” 宋沉香一惊,府上的嬷嬷丫头全部被赶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吼声,心惊胆战的缩成了一团。曹嬷嬷看到宋沉香过来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样,慌忙跑过去,“小姐,小姐,快去看看夫人,将军拿着剑在质问夫人。” 宋沉香眉头紧蹙伸手拍拍她手臂,“你们都别急,站外面候着,我去看看。” 宋沉香推门进去,宋帆猩红着眼睛扭头瞪着她,“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她完全不为所动,扭头看着云舒雅站在他面前三尺地方,剑指着她的脖子,云舒雅面色平淡,丝毫没有畏惧。只是看到自己有一丝惊愕。 “拿着剑指着自己的妻子,你还算什么男人?”宋沉香面色一沉挥手打开了他手中的剑挡在云舒雅的面前,“好歹她是你结发妻子,有你这么对待她的吗?” 云舒雅抓住他手臂轻声道:“你有没有发现他不对?我近不了身,以前不管我和肖如玉怎么折腾,他都不会这般对待我。像这样情况还是头一次。” 宋帆退后几步震惊的看着宋沉香恍惚之间想起了什么,头一阵刺痛,莫名其妙的怒气爆发出来。剑指宋沉香,怒意不曾减少,“你们这对蛇蝎母女,害死了我妻子,还想害死我女儿,看我今日不大义灭亲。” 闻讯奔来的楚凌殊一听这话,迅速的闪了进去,大声喊道:“将军不可。” 宋沉香和云舒雅一起偏身躲过了他乱刺的剑,他惊愕道:“原来你一直都有武功?” 宋沉香看向云舒雅,她眉头一蹙,“他情况不对,凌殊点了他穴道。” 楚凌殊也看出来宋帆和往日大有不同,伸手点了他昏睡穴,接着离歌出来直接将宋帆放在内室。 ------题外话------ 啦啦啦啦,事情并没那么简单吆~宋帆还是宋帆,肖姨娘也不会那么蠢,毕竟诈尸比较冒险。有木有人看出她的把戏没?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九十八章 矛盾激化 宋沉香瞥了楚凌殊一眼,大步走过去,坐在床榻边缘伸手给他诊治。云舒雅紧张的走过去,等了片刻问:“怎么样?是不是给下了毒?” 宋沉香蹙眉,甩开了衣袖站起来,“肖如玉这步棋走的绝。” 云舒雅大惊,“这么说来,你爹的性命和她性命联系在一起?” 她见宋沉香并没有说话,她勾唇一笑,“这步棋的确是个好棋,不得不承认她很聪明,知道金蝉脱壳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她离开将军府,活下来后你爹才会有解药,是不是这样?” 宋沉香点点头,“我想宋宁婧马上就会来和我们摊牌。小王爷怕是难逃一娶了。” 楚凌殊沉默片刻仰起眉梢勾唇一笑,“这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且看宋宁婧的条件是什么。” 宋冰睿忙着将宋宁婧照顾好,听见下人讨论他这才匆忙赶来,进门看到楚凌殊愣了一瞬,随后看见云舒雅和宋沉香大步走过去,“娘,您没事吧?爹呢?” “我没事。”云舒雅扭头看向床榻上,“你爹昏睡着,她中了毒。” 宋沉香瞥了一眼宋冰睿,毕竟是男子,没有她那么细心,府上的一些事情,他完全不知情。就像此时,他表现的很震惊,完全没有分析这中间的事情。而且,这三年来,他都和宋宁婧生活在府上,他对宋宁婧的相信甚至超越了自己。 云舒雅看着他走进床榻边,他不懂医术,也看不什么。他回头问:“没有解药?” 宋沉香看向他,如果他知道真相,肯定会很伤心,毕竟他对宋宁婧是真心实意,“解药在宋宁婧身上。” “婧儿?”宋冰睿诧异起身,“婧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确定?” “我知道你不相信,你看看我手。” 楚凌殊见她要去拆伤口,想上去阻止,她却伸手阻止,“如果不让我哥看看,她是不会相信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居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而且武功高强。” 显然,宋冰睿面色震惊,看到她手心那块被腐蚀的血肉模糊,他满是诧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这样?” 云舒雅瞧见后露出心疼之色,“居然伤的这么严重?” “我没事了。”宋沉香看向宋冰睿,楚凌殊走到她身边,重新将她伤口包扎了一下。 “我们需要静下心来谈论这些事情。”她说:“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你一直在乎的妹妹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加害爹爹。” 宋冰睿看向楚凌殊,“这么说来,这一切凌殊世子都是知晓的?” 楚凌殊平静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上次沉香被人劫持到南源,返回的途中遇刺,对方的人马就是剑阁。后来在细查剑阁时候,才发现了肖如玉。” 宋冰睿眉头一蹙,“姨娘?她一直都在府上,这些年虽然和我爹明争暗斗,可为人还算本分,你们确定?” “江湖八大组织中的剑阁,哥你总该知道吧?”宋沉香就知道他不会太相信,“剑阁阁主是肖如玉的爹。上次回来的时候离歌杀了他们一队人马,为了查清楚事情经过,离歌孤身一人去了剑阁,却被伤的体无完肤。” 宋冰睿紧蹙眉头府上居然住着剑阁的人,这是何等的危险? 他扭头看向云舒雅,“娘,这你也知道?” 云舒雅摇摇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曾经查过肖如玉身份,并没有查到什么。当初你爹纳妾的时候,就见过她爹一次,想来也是假的。” 她叹息道:“我和她表面上很好,以姐妹相称,私下她也没少给我使绊子,怀着你的时候,险些被她害流产,后来怀沉香,我一直住在南源。” 宋冰睿扶额,“这信息量太大了,我要去找……”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李管家道:“二小姐,您不在房间休息,怎么出来了?” 宋沉香一惊,慌忙起身。其他人跟着走出来,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门口宋宁婧面色平静仰着头看着他们。 激动的宋冰睿上前拉住她手臂,“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潜伏将军府多年到底是为什么?” 宋宁婧打开他手,冷眼看向宋沉香,“我想你都已经知道了。凌殊世子也在,想必商量的差不多的吧?” 宋冰睿听睁大了眼睛,身子不免摇晃几下。真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宋沉香仰起下巴,冷傲的斜视她,“你是我第一个见到如此狠心的人,他是你爹,你居然对自己爹下手。” 宋宁婧高挑起眉梢,“说的好像不是你爹一样。我这么做都是被你逼的,你死了多好,为什么还要回来?都三年了他还是对你念念不忘。” 云舒雅满是惊愕,“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三年前的事情和你有关系?” “夫人别激动。”宋沉香笑道:“她在外面惹了那么多事情,谁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这事情可不能往我身上推。” “最好不是你。”宋沉香咬牙切齿,“如果是你,我非剥了你的皮。” “你还是担心担心眼前吧。”宋宁婧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我的事情办好,爹爹他自然无事。” 宋沉香真想一把掐死她,自己爹都敢陷害,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她压制住心里的怒气,大声喊道:“李伯,去把肖姨娘的尸首搬到祠堂,准备后事,三日后出关。” 李管家一愣,扭头看了一眼云舒雅,她摆摆手,“老李,就按照沉香说的去准备吧。”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准备。” “慢着。”宋宁婧伸手阻止。 在场的人皆是一颤,宋沉香蹙眉,语气冷了几分,“宋宁婧,你又想做什么?” 宋宁婧笑了笑,“我相信你会有办法,两天后,我要嫁入苏王府,如果你们还想让爹活着,只能给我筹办。解药只有我娘有,两日后没有解药,那么我爹只能去陪着我娘了。” 宋冰睿实在听不下去,红着一双眸子,伸手想要去掌嘴,却被宋宁婧抓住了手腕,“哥,你那么疼我,居然要打我?” 她甩了宋冰睿的手,宋冰睿扭头狠道:“你为了嫁入苏王府,连自己爹娘都算计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了?” 宋宁婧扯了扯嘴角,“你没有资格教育我,论地位我才是将军府的嫡女!” ------题外话------ 肖姨娘这叫绝,小王爷是非娶不可了。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九十九章 众人皆怒 “嫡女庶女又如何?”云舒雅依然优雅高贵,“我家沉香也没有和你争这个名分,你若想要直接去和老夫人说,只要老夫人一句话,别说这嫡女身份,就是为你娘正名,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你必须如此动怒?” 宋宁婧身上还有伤,虽然不至于要了性命,可也不能长时间和他们耗着。老夫人?她勾起唇角冷笑一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给你们一天的准备时间,后天我要亲自看到小王爷迎娶我过门,入了洞房之后,我才会交出解药。” “你休想!”宋冰睿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我恨不得立即杀了你这个蛇蝎庶女。” 宋宁婧对待宋冰睿还是有些感情,至少在将军府,宋冰睿一直都很爱护自己,好吃的好喝的全部都给她拿去。就算他心里从来都没有接受过她娘,可她知道宋冰睿是真的对自己好。 她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渐渐涌出来水花,仅是一瞬,她什么也没有说,大步离开了院子。 宋冰睿追了几步,却被宋沉香拉住。他扭头看向宋沉香,面露痛苦之色,“这些年你不在府上,我一直都很疼爱她,可她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没关系,哥哥你要相信我,相信小王爷,一定会有办法。”宋沉香叹息的松开他手臂,扭头看向李管家。 “李伯,二小姐的话你也听到了,肖姨娘并没有真正的死,对外我们就说她已经死了,剩下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李管家听了宋宁婧的话,已经震惊不已。他跟在将军身边已经多年,将军对待肖姨娘母女疼爱有佳。宋帆敬重云舒雅,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等他知道事情真相,那是何等痛心疾首? 宋沉香将召集府上所有人,看着几十名下人齐刷刷站在院子里,她眸子像苍鹰一般扫了所有人,轻声道:“今晚召集大家过来,就想告知大家府上的一些事情。不管府上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在老夫人面前一定要守口如瓶。如果老夫人问起将军,你们知道要怎么说吗?” 她看没有人敢说话,指着李管家。 “老夫人如果问起来,就说将军有事情出去了需要三五日才会回来。” 宋沉香点点头,“大家都知道了吗?” “知道。”下人齐齐洪亮道。 宋沉香叹息的又安排了明天的婚礼情况,毕竟事情的突然,毫无防备。遣散了下人后,她抬头看着天空,云舒雅和宋冰睿坐在里面,楚凌殊拿着披风走出来,披在她身上。 “我去一趟苏王府,白天给苏陌言支的招怕是用不成了。”他叹息的回头走了进去,“云姨,估计你还要跟我亲自去一趟苏王府。将军府要办婚礼,总要经过皇上同意,这事情瞒不住皇上。” 云舒雅起身,满是忧愁,“也只有这样了。” 楚凌殊和云舒雅走后,宋沉香从怀里吹了口哨,一只信鸽拍打着翅膀落在她的手臂上。她看了白色信鸽,伸手抚摸它的头,随后将字条绑在它的脚上,“去吧,能不能救小王爷就看你了。” 信鸽扑动几下朝着南面飞去。 宋冰睿走出来,静静的站在她身边,仰头和她一起观看天空星辰。宋冰睿偏头看着她,“这些年,我一直在怀疑,我是不是爹爹的孩子。” 宋沉香收回了视线,缓缓看向他,听他继续道:“爹爹对我,一直很好,好到让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幻。婧儿那句话我突然想明白了。” 宋沉香蹙眉,“哪句?” “我才是将军府的嫡女。”宋冰睿一字一句,声音压的很低。 宋沉香静静的看着他,他眸子里满是泪水,“我大概猜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宋沉香摇摇头,“我没你想的那么聪明,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只是还没有来的及问娘,就出现了这种事情。” 宋冰睿走进内室,看着床上安静熟睡的宋帆,“我总算明白,皇上为什么一定要让小王爷娶婧儿,哪怕是苏王,他也甘愿自己儿子娶一个庶女。因为,她才是将军府的嫡女。我也总算明白,为什么皇上迟迟不肯给我机会立功,因为我不是将军府的继承者。是这样吗,爹?” 他忽然跪在宋帆的床榻前,满脸泪水。 宋沉香沉痛的扭开了头,悄悄的抹了眼泪。 房间里沉寂了好久好久,院子里有些动静,她才转身出去。苏陌言面色铁青,看到宋沉香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想到了什么法子,事情怎么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宋沉香扭头就见楚凌殊和云舒雅跟着进来。她无视了苏陌言的话上前询问楚凌殊,“皇上怎么说?” “皇上很生气,但是既然她要嫁,那就让他娶。”楚凌殊走向苏陌言,“你不是说,娶了在休吗,我觉得这方法不错。” 苏陌言瞪了他一眼,已经气的没有力气在和他说话。云舒雅上前道:“万万不可,凌殊你也听到宋宁婧说了,要洞房再行。” 苏陌言恼怒的一掌下去,直接将椅子劈开,宋沉香蹙眉,本想呵斥几句,却被云舒雅给拉住了手臂,她见云舒雅摇摇头,她才没有作声。 “不如就这样吧,你看如何?”楚凌殊伸手勾了勾,他们围在一起,听着楚凌殊说的方法,时不时配合的说几句自己的意见。 宋沉香听 ... 第一百章 天公不作美 宋沉香冷哼一声,“这件事结束以后,她只有这一次机会,算是我对爹的敬重,放她一马。若她是继续作,必杀!” 云舒雅和宋冰睿震惊的看向她,她眸子闪过一丝阴暗,随后一闪即逝。 “小王子大概还在回南源的路上,我刚刚已经发了消息,如果刚刚的计划失败,只能等着在拜堂之前赶来。” 苏陌言和楚凌殊齐声,“你让她来抢亲?” 云舒雅和宋冰睿茫然看着她,尔后互相看看,他诧异附和,“难道真的是抢亲?” 宋沉香并没有作声,而是看了一眼漆黑的夜晚,“夜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先保存好体力,才有力气抗衡到底。” “是呀,你和凌殊如果不愿意回府,将军府也有客房。”云舒雅看向宋冰睿,“小王爷和世子就交给你了。” 宋冰睿点点头,还没开口苏陌言起身道:“我回府,还要和府上那老顽固好好说说。” 云舒雅听他这么叫苏王,不由得低头笑了笑,“你父王如果听你这么喊,准会满城追着你打。” 苏陌言哼唧了几下,走到门口回头道:“你还不走?” 楚凌殊仰起眉梢,“我稍等片刻,你先。” 他瞥了一眼宋沉香又哼唧几下,大步走进黑夜里。 云舒雅和宋冰睿相继离开了院子,只剩下楚凌殊,还有后面进来的李管家。她进去看了宋帆的情况,嘱咐了李管家几句,两人一并离开了院子。 楚凌殊抓住她手,温柔道:“还疼吗?” 她摇摇头,“已经麻木了。你知道吗,我今天很想杀了宋沉香。既然宋帆不是我爹,我为什么还要顾及那么多?但是我不能动手,奶奶喜欢我,她应该不知道我并不是她孙女。可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我都不知道。” 楚凌殊紧了紧她手,将她揽入怀里,“不要着急,事情不是还没有到那一步吗?我们先要消灭剑阁,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如此决绝。” 宋沉香深吸一口气,退出他胸怀,扭头往前走。 “现在说这么多没有用,一切就看明天了。如果不成,如果不成,就让苏陌言去洞房去。” 楚凌殊扶额,随后负手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沉香阁。宋沉香回头,看到他大摇大摆走进来,眉头一蹙,“你不回府?” “不回,太麻烦。”他直接从她身边经过。 宋沉香白了他背影,关上院门,看着灯火闪耀的屋子,知道清禾还在等着自己。她叹息一声大步走进去,轻声喊道:“清禾?” 正守在景辰身边的清禾听见呼喊顿时惊起来,匆匆从屋内跑了出来。 “小姐,世子,你们都回来了?饿不饿,我准备了一些吃的,我去给你们端来。”清禾看到他们平安回来,心里十分高兴,忙跑去了厨房,拿来了甜点。 楚凌殊瞧宋沉香那嫌弃的眼神,笑着拿起一块桂花糕,“现在正是吃这个的时候,你尝尝别辜负了清禾一片心意,这么晚等着你回来。” 宋沉香不爱甜食,清禾是不知道的。她来沉香阁并没有多久,这些每天几乎都按照她给的食谱做饭,今天终于让她自由发挥了一次,做了引以为傲的饼干。 楚凌殊这个理由不容她拒绝,她只要硬着头皮,拿了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小口。这一小口却让她诧异了,“你这桂花糕味道很好。” 楚凌殊笑了笑,“我知道你不爱甜品,不过既然清禾今日已经做了,丢掉蛮可惜的,你就好好品味一番。” 宋沉香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她没空和肚子做战争。早上随意吃了点,接着就被请到看西厢房,折腾下来,她几乎一天没吃没喝。 楚凌殊给她端来热水,怕她吃的太多给噎着,于是像照顾孩子一般照顾她,“慢点吃,这里还有。” 宋沉香一边吃一边说:“明天还要继续做斗争,必须要多吃点才行。” 清禾看着那盘桂花糕,就要被她一扫而光,高兴笑道:“小姐慢点吃,还有呢。” 宋沉香终于放下了筷子,摸摸肚腩,看着清禾,“孩子已经睡下了吗?” 清禾点头,“已经睡下了。” 宋沉香又揉了揉肚子扭头看着楚凌殊,再次确定道:“你真的不回去?” 楚凌殊摇头离开了桌椅,宋沉香瞥了一眼清禾,她慌忙收拾了桌上的东西退了出去。她这才走楚凌殊身边,送背后抱着他。 楚凌殊回头抚摸她脸,看她那勾起唇角,“困了吗!我也困了。” 宋沉香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点点头。楚凌殊是拿她没有办法,这才弯腰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床榻上。她沾着被子,一个骨碌滚在里面,留给了楚凌殊一个位子。 楚凌殊瞧她闭上眼睛,坐在床榻边沿脱掉了鞋子和外头,刚刚躺下去,宋沉香就抱着他身子,小声道;“晚安。” 楚凌殊勾了勾唇角手臂紧了一分。他推动了内力,宋沉香很快进入了梦想。 宋沉香第二天一早被惊醒,扭头看着旁边的人还在,她松下一口气,“什么时间了?” “辰时。” 宋沉香掀开被子坐起来,“赶紧起来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 楚凌殊掀开了被子,穿好了衣服,站在堂中。清禾听到里面的动静,她才端着热水走进来。 “世子,热水来了。” 楚凌殊这才走过去,掀起了衣袖,拧干了帕子,走到宋沉香身边递给她,“擦一擦。” 宋沉香胡乱擦了脸,顾不上楚凌殊,大步走出去。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她抬起头看了天勾唇笑道:“看来老天爷也不想让他们成亲。” 楚凌殊跟着她一起出来,瞥了一眼天空,下一刻便是倾盆大雨。宋沉香仰起下巴,回头看向楚凌殊,“我们去找我娘吧。” 楚凌殊点点头,他牵着她的手,听着身后清禾大喊,“小姐,世子,你们都不吃早膳吗?还是我放在厨房里,等着你们回来了在吃?” 宋沉香回头,朝着她点点头,“好好照顾景辰。” “会的。你们快去吧。”清禾摆手。 宋沉香和楚凌殊一起去了东厢房,云舒雅和宋冰睿正坐在桌子上吃早膳。曹嬷嬷看到他们欣喜的喊道:“世子,小姐。我去添两双碗筷。” “有劳嬷嬷了。”宋沉香恭敬的低头轻笑。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零一章 拭目以待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咱们拭目以待。 ------题外话------ 宋沉香眉头一蹙,楚凌殊扭头笑道,“孩子没事儿,她没得逞。” 楚凌殊掏出了帕子,嫌弃的擦了手,随后将手帕递给离歌,语气凉薄,“烧了。” “咳咳咳……” 他大手一挥,宋宁婧身子摔在了陪嫁品上,又跌倒在地上。 离歌霎时闪了进来,在楚凌殊耳边说了几句。楚凌殊勾唇一笑,冷道:“很好。” “世子,不要,千万不要。”李管家吓的腿软,慌忙跑过去,“世子,将军和小公子的命都在她手上,您可千万别折断了她的脖子,到时候,到时候……” 楚凌殊直接将她给举了起来,“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 “咳咳咳,你放开我,如果我不能顺利嫁入苏王府,不仅将军会去陪我娘,就连小公子,也会去……” 楚凌殊身子顿时闪到她面前,掐住她脖子,“麻烦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堂上所有人听他提起景辰,面色一沉,猛然看向她。 宋宁婧脸色一凝,瞪眼道:“我告诉你,你最好别给我玩什么花样,你若敢动剑阁一分一毫,我就杀了你儿子。” “不可能?呵呵呵。”宋沉香冷笑三声,“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宋宁婧是真怕了,她退后了一步,黑白分明的眸子瞥了她缠着白布的手,张口呼吸道:“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到?谁杀谁还说不到呢?你想铲除剑阁,永远都不可能。” “这仇,我早晚都会报。你别以为嫁入了苏王府,我就会放过你,你今日对府上下人大吼大叫,对待李伯如此不敬,不管你是不是将军府的嫡女,我告诉你,你这条命,迟早都是我的。” 宋沉香扬眉,她很聪明,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毒,所以根本不敢让自己碰她一手指。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后举起了自己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宋沉香瞧她懂得收敛,不再那么嚣张,刚刚伸手,她却警惕的腿了一步。 宋宁婧满是恼怒,瞪着她,却没敢出声。她深知这几人被自己压的就要喘不过来气,过了今天明天就能够出入苏王府,就凭自己完美的身材,漂亮的脸,还怕小王爷不动心?她早就摸清楚了男人的本性,没有那个男人能够过得了美人关。 宋沉香带着一身戾气走到宋宁婧的身边,瞧着她肿起来的脸颊勾唇一笑,“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哥哥怎么下的去手?瞧着脸肿的,这要是让小王爷瞧见,怎么娶回家,怎么入洞房?” 宋沉香这两日心里窝火,什么时候被这样的小人踩在脚底?就算当初在至尊殿,她也是个领头人,只要至尊不罚她,一般没人将自己如何。现在却要剑阁的孙小姐给压制住,这口气,她实在难以下咽。 尽管楚凌殊看不惯宋宁婧的做法,可这毕竟是将军府的私事,他也不好插手。只要不是宋沉香被人欺负,他都可以不管不问,冷眼旁观。 下人身子不断哆嗦,李管家上前抓住他剑,往宋冰睿怀里推了推,“公子,别动怒,今日是二小姐大喜的日子,老奴尽量满足她需要。” “李伯爹都要敬重他三分,你算哪根葱?你一次次让我失望,一次次让我痛下狠心,你别比逼我杀了你。”宋冰睿直掏出了剑,顶着她的脖子。 彻底将她给打懵了。 那一巴掌,打的宋宁婧晕头转向的,等她反应过来还没有开口说话又被宋冰睿甩了一个耳光。 她说着还要上前动手打人。宋沉香实在忍无可忍,可还没有轮到她出手,宋冰睿已经忍不住,抓住她手臂,直接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李管家刚好进来,宋宁婧不解气,知道这一手都是他操办,也顾不上宋沉香和楚凌殊在场,对着李管家吆喝,“你这个老不死的,你看看都给我拿了什么陪嫁品?将军府就这么穷?” 宋宁婧一声大吼,那些下人被吓坏了,瑟瑟的看着她不敢动。宋宁婧似乎还没有消气,踢了那些礼品,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拿去换新的?储藏室那么多名贵的东西,你们就拿这些恶劣品来糊弄我吗?” “这都是什么东西?不是说了让你们小心点小心点,你看看这些东西全部都湿了,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小姐吗?” 忙碌的下人穿梭在暴雨之中。宋沉香扭头,宋宁婧被两个丫头搀扶着入了殿堂,得意的瞥了她一眼,随后视线落在陪嫁物品上,看到上面雨水,大发雷霆。 宋沉香和楚凌殊入了正堂,瞥了一眼整个屋子,大红色的喜字贴在窗子上,陪嫁的物品摆满了整个殿堂,虽然大红一片,却没有一点喜庆之色。 李管家点点头,颔首一礼这才匆匆进了雨中。 云舒雅看着他们一起去了正堂,回头看着李管家,“你也去忙着吧,这里有我和嬷嬷,你就放心吧。将军,不会有事。” 楚凌殊话不多说瞥了她受伤的手,揽住她腰身,语气平淡道:“走吧。” 宋沉香叹息一声,扭头看着楚凌殊,“走吧,哥哥为人忠厚老实,我怕他遇到突发事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宋沉香看着宋冰睿从李管家手里接过另外一把伞片刻也不拖沓,直接冲进了雨中。经过一天一夜的思索分析,他想明白了很多事。虽然没有学会尔虞我诈,可他学会了如何做人,懂得了知恩图报。宋帆就是他们的恩人,他不恨宋宁婧,只是觉得心酸。她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做出这种不可原谅的事情。既然她想嫁,那他就成全她,但是下一次,不再心软。 “你手有伤,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云舒雅含笑点头,“去吧。” 宋沉香看着云舒雅,“娘,你哪也不要去,我看看布置的怎么样了,怎么说也是将军府出嫁女儿,哪怕我们大家多么不情愿,可外人毕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不能给将军府丢脸。等爹爹醒来,知道这一切,说不定还会感激我们。” “我来吧。”他说。 “她只想要苏陌言,只要能够嫁给苏陌言,她还怕什么?再大的雨,再吓人的闪电,她也不会退缩。”宋沉香回头,李管家递过油纸伞,楚凌殊却伸出手接住。 几人安静的吃完早餐后,闪电雷鸣,天像哭了一般,怎么也收不住。楚凌殊和宋沉香站在屋檐下,云舒雅叹息道:“真不知道宁婧怎么想的。” ... 第一百零二章 本小姐亲自送你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今天可是我的节日吆~护士节唉,晚上聚餐有木有人一起~我请客。 ------题外话------ 宋沉香身子闪到了她跟前,吓的心惊胆寒。宋沉香猛然扣住她手,咬牙切齿,“还浪费什么花轿,本小姐亲自送你过去。” 宋沉香扶额复又抬头,“既然你这么想嫁,那我成全你。” 李管家生怕宋宁婧一个激动,毁了将军府,惊慌的跪下来,“小姐,老奴求你了,就把二小姐送过去吧,毕竟将军的性命才重要阿。” 宋宁婧面色一沉,扭头诧异的看着她,“只不过是送个亲而已,你是不是想让爹死?” “要去你自己去,将军府可做不出来如此丢人的事情。”宋沉香冷然笑道。 李管家站在旁边,想说有什么却又不敢开口。府上的事情已经由宋沉香全权负责,宋冰睿昨夜喝的酩酊大醉,今日昏昏沉沉现在还没有睡醒。 宋沉香狠狠的扯了扯嘴角,如此丢将军府的人,她也做的出来!明知道苏陌言这是故意为难,她还要一意孤行,还要让更多人耻笑。 话落,房门打开。宋宁婧一身大红色嫁衣,头戴凤冠唇红齿白,眸子里露出恨意。她沉思片刻扭头狠道:“既然他不肯前来接亲,那就把我送过去。” 宋沉香仰起眉梢,扭头看了一眼室内,扬声道:“小王爷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若是依旧这么嚣张,恐怕连侍妾都没得做。” 楚凌殊和宋沉香互看一眼,离歌接着道:“小王爷说了,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不然就算株连九族,这亲事他也要退掉。” 离歌站在门口拍拍身上的水滴,摇摇头,“小王爷不肯穿喜服,让我前来禀告,说圣旨并没有说一定要娶为正妻,让宁婧小姐自己过去。” “接亲的人来了?”他扭头问。 楚凌殊和宋沉香一直都在正堂站着,离歌从雨中奔来,站在屋檐下大声道:“世子……” 第二日暴雨未歇,将军府虽挂满了红绫却不见一丝喜色。整个将军府都知道今日是宋宁婧的大喜日子,唯独老夫人蒙在鼓里。云舒雅早晚都会去慰问老夫人,宋冰睿更是一日不落的去看看她,倒是宋沉香因为手伤没敢去,怕老人家担心她。 宋沉香回头,紧握他手,两人一把油纸伞,紧紧挨着一起走在雨中。 楚凌殊点点头,站在她身边,“我们回去吧,就看明天了。” 宋沉香看着他背影,叹息的摇摇头,“李伯是为了我爹。” “谢谢小姐,谢谢凌殊世子。”李管家拭泪后抬起头看着忙碌的下人,转身指挥着,“慢点慢点,都别摔着了……” 宋沉香淡然的看了李管家一眼,上前将他扶起来,“我答应你,暂时不动她。” 宋冰睿看宋沉香并没有说什么,他瞥了楚凌殊一眼,终没有吭声,但却甩袖拿起屋檐下的雨伞,消失在大雨中。 楚凌殊瞥了他一眼,缓缓直起身子,沉思了半片道:“那就等将军醒后再做决定,在此之前,留着她性命。” 李管家眸子里闪烁泪光,他之所以这样就是想为将军保住女儿。至少在宋帆醒来时候,亲自看看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宋沉香和宋冰睿态度坚决,李管家只好看向楚凌殊,只要他开口,宋沉香和宋冰睿一定会听的。 宋沉香蹙眉,猛然起身,“李伯,你对将军的心,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可她一再挑衅,一再将逼迫我们,还想对景辰下手,坚决不能容忍。” “公子。”李管家满目疮痍,面色困苦,“请看在老奴这么大年岁上对待将军忠心耿耿的份上放过她吧?二小姐本性不坏,她还不能死呀。若是将军醒来后看见自己女儿不在了,岂不是很悲痛?” 他面露哀伤之色,扑通一声跪在宋冰睿面前,到让宋沉香和楚凌殊诧异了一瞬。两人互相看看瞧着宋冰睿弯腰搀扶道:“李伯你这干什么?快起来。” “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居然如此嚣张跋扈,今日我算是看透了,明日一过,必杀无疑。”宋冰睿一拳打在柱子上,惊了李管家。 宋沉香摇摇头,“都在待命,还不敢轻举妄动。” 楚凌殊转身看了一眼宋沉香,缓缓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你已经动手了?” 李管家闭了闭眼睛,仰起了头满是泪花。 宋宁婧走后,宋沉香坐在椅子上,恼怒的拍了椅子,“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过了明日就是她的死期。” 下人们纷纷看了一眼宋冰睿和宋沉香,见他们都没有发话,于是点点头,匆匆忙忙的准备着。 她走到门口,回头瞥了一眼堂中瑟瑟发抖的一群下人,大吼道:“你们还不快点准备,误了良辰吉时,本小姐要你们好看。” “本小姐不想跟你废话那么多,明天入了洞房,我自会给解药,你们如果玩什么花样,那就等着收尸吧。哼!” 她本身还有伤,又差点被楚凌殊给掐死,她必须要回去休息休息。 宋沉香低头莞尔,复又抬起头平淡的瞥了她一眼,并没有作声。 宋宁婧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随后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外公聪明绝顶,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怎么,离歌伤那么严重,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跟剑阁斗,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宋沉香恼怒,手腕扭动,掌心向前,这一刻她是真的想要杀了不知好歹的宋宁婧。但是她压制了心中的怒气,仰起眉梢,斜了她一眼,“你的激将法对我没用,你的狗命,我暂且留着,你最好不要给我玩什么花样。否则,剑阁那几个老顽固会死不瞑目。” “你……” 宋宁婧仰头大笑,随后平静下来狠心道:“你是不是特想杀我?来呀,我就在你跟前。哈哈哈,我就喜欢看你杀不了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宋沉香面色一沉,看着眼前像魔女一般的女人,她紧了紧拳头,跟她讲道理那就是对牛弹琴。 宋沉香起身,退后了一步听她反驳道:“得罪了那又如何?得不到的东西,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知道你们一个个恨透了我,恨不得亲手杀了我。哈哈哈……” 宋宁婧冷哼了一声,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 “为了这场不被看好的婚姻,你已经把将军府上上下下全部都给得罪了,苏王府的诱惑真有这么大吗?” 宋沉香眉头舒展,冷眼瞥了匍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的宋宁婧,她冷笑一声走过去蹲下来。 ... 第一百零三章 拜堂 “你们 宋沉香揪起地上的宋宁婧将她扔在了堂中央。苏王府的管家瑟瑟的看了一眼宋沉香,顾不上苏陌言重重威胁,扬声道:“一拜天地。” “还请小王爷配合,属下也是无可奈何。”下人道。 “你们都活的不耐烦了,还不放开我?” “宋沉香,你不要我也就算了,我的人生用不着你来做主。”苏陌言眸子一下暗了下去,看着苏王挥手,一群人上前将他架了起来,朝着正堂而去。 宋沉香狠狠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向苏陌言,在他反抗之前定住他身子,淡漠的瞥了苏陌言一眼,转身面向苏王,“王爷,拜堂吧。” 宋宁婧咬咬唇,仰头看着苏陌言,凄凉一笑,“要,为什么不要?今日谁不知道将军府嫁女儿,谁不知道苏王府娶亲?我知道,你一定有能力促成这桩婚事。” “你听到了吗?如此作贱自己,这婚事,你还要继续吗?”宋沉香看向地上的宋宁婧。 王妃心疼自己儿子,扭头本想告诉随从给苏陌言挡雨,可碍于宋沉香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只好吩咐了下去,给他们一起挡雨,至于宋宁婧,那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宋沉香勾起薄唇,微笑的模样让苏陌言有些不明。不只他不明白,苏王和苏王府更是一头水雾。 苏陌言扔掉了油纸伞,狠狠道:“本小王,不拜。” 宋宁婧根本就没有想到宋沉香会如此对待自己,她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惊起了水渍打湿了苏陌言袍边。 “拜堂。”宋沉香将宋宁婧推倒在他身边,看着苏陌言闪躲身子,避如蛇蝎,语气比之前更加冷了。 苏陌言面色一寒,惊大了瞳眸,蹙眉道:“你让我跟她拜堂?一个妾都不如的人,你居然让我跟她拜堂?” 宋沉香走出伞下,一把将宋宁婧从雨中揪起来,扭头看着苏陌言,语气没有半丝温暖,“拜堂。” 该杀则杀。 宋沉香眸子毫无波澜,如果她是新娘,遭到新郎如此对待,她宁可一封休书,先休了新郎,极力挽回将军府的面子。可渣渣就是渣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那她还需要顾及什么? 对于苏陌言冷漠的态度,宋宁婧丝毫不在意。明知道他爱的不是自己,她依然奋不顾身,哪怕手段并不光明,哪怕世人唾弃,她也要嫁入苏王府。 宋宁婧听到他清晰的声音,不置信的扭头。眸子一点点睁开,这才回神,原来还没有摔死呢。 “你手上还有伤,快随我进去吧。”苏陌言关心道。 他扭头看了苏陌言一眼,苏陌言眸子平淡,从侍从手上拿过油纸伞,奔进雨中,为宋沉香遮挡。 “宋沉香?”苏王看清楚站着的蓝衣女子,不由得轻唤出口。 宋沉香冷睨了她一眼,在她身子快要跌入地面时,她才像一只雄鹰一般,惊人的速度将宋宁婧接住,在宋宁婧还没有还魂的时候,她松开了手臂,冷漠的看着摔在雨水中的宋宁婧,那模样极其狼狈。 宋宁婧偏头看到下面站着的一干人却没有一个上前迎接。若不是她身负重伤,这穴道还能困住自己? “啊,宋沉香,宋沉香,你想要摔死我吗?救命,小王爷,救救我。” 苏陌言神色凛起,几名好身手谁都不敢动。苏王吹胡子瞪眼,但又无可奈何。苏王妃面色煞白,可看到对面屋顶上站着的宋沉香,自己都不知道什么缘由,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她瞪了一眼苏王,站在自己儿子身边漠不关心。 苏王扭头指着府上其他人,“快,来个人接住她。” “你——” 苏陌言仰起眉梢扭头道:“不去。” “快,上去救人。”苏王扭头看着苏陌言,“这人如果死在苏王府,那可是天灾。” 苏陌言如同往日一般穿着,眉宇间一抹浓厚的郁气遣散不去。听了下人的话,他随苏王一道出来,仰头就看那人正在下落。而对面的屋顶上,却站着宋沉香,冷眼旁观。 刺耳的尖叫声,在苏王府的上空中划开。惊的府上下人慌忙出来张望,看到那大红色身影时,吓的惊慌失措,“王爷,不好了,有人要落下来了。” “啊——救命!宋沉香,我若死了你就准备为爹收尸吧。” 宋宁婧来不及思索,‘不’字还没叫出口,她的身子就开始往下坠落。大红嫁衣散开成一朵鲜花,盛开在半空中。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密密麻麻的雨点,打在脸上寒冷刺骨。 “你让我放手,行,成全你。” 宋沉香扭头瞪着她,余光瞥了一眼下面,几十米的高空,摔不死也要吓死她。 “宋沉香,你放我下去。”她继续吼道。 风雨吞噬了她怒吼,她的威胁对宋沉香来说完全失效。 宋宁婧精心准备的婚礼,期盼了多年的婚礼,却被风雨无情吹散。厚厚的粉底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凤冠也不知道何事已经丢弃,她大概是整个天下最落魄的新娘了。 “宋沉香,你是不是不要爹的命了?放我下去。” 宋宁婧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扑打在脸上,她想要运功反抗,却被宋沉香点了穴道。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宋沉香拎着宋宁婧已经飞出了正堂。红盖头无情的被狂风骤雨吹翻在空中,飘落在地上,孤独而又无依。 ... 第一百零四章 作贱到底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推文《宠上懒妃》—洛耶儿,穿越言情,宠文,一对一,一个慵懒无比的多重身份的女人和一个腹黑高冷的病男人之间的甜宠故事。 ------题外话------ 那人的确是宋帆,他戴着斗笠从不起眼的角落里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摘下了斗笠露出憔悴的容颜,虚弱道:“皇上,请下旨退婚。” 宋宁婧大惊失色,慌忙扫了整个屋的人,看见戴着斗笠的男子她睁大了眼睛不置信道:“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解药?怎么会?” 宋沉香看着她摇摇头,“爹爹,你都听到了吗?” “呸。”宋宁婧吐了一口,“解药在我手上,你还想威胁我不成?我说了,入了洞房我自会交出解药,若不如愿,那就一起陪葬。” 宋沉香闭了闭眼睛,声音空灵道:“宋宁婧,我给过你机会。最后一次,解药交出来,或许还可以保你一命,你若依然如此固执,那就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了。” 宋宁婧摇晃了几下身子,狠心道:“想要我收手,未眠太异想天开了。” “你哪里都比不上她。”苏陌言冷道:“我劝你还是收手吧。” “死心?哈哈哈。”宋宁婧苦笑,“你让我如何死心?我爱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他不喜我?他宁可喜欢一个不贞之女也不肯正眼瞧我一眼,我那一点比不上你?” 宋沉香瞥了她一眼,起身道:“国事为大,国若不稳,家焉能安?你手持解药却一意孤行,利用爹爹强迫小王爷娶妻纳妾,到这个地步你还不死心?” “你们出尔反尔?难道我爹的性命你们全然不顾了吗?”宋宁婧指着宋沉香,“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如果爹爹泉下有知,知道你如此对待他,还能瞑目吗?” 如今已是深秋,加之狂风怒吼,骤雨倾盆,让天气更加阴冷了。宋宁婧全身湿透,她伤势本就没痊愈,哆嗦着身子,苍白着脸,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怒视宋沉香。 苏王夫妇以及堂中百官一齐跪下,齐声请求。 众人皆是一愣,随后楚凌殊跟着跪下来,“请皇上以大局为重。” “请皇上以大局为重,将军府不介意被退婚。”宋沉香跪下来。 宋沉香没有给苏陌言开口说‘不’的机会,她深知云倾华爱慕之人并非苏陌言,若不如此,怕是今日这婚事他必须要娶。 “皇叔……” 经楚凌殊如此分析,苏王似乎看出了什么,顿时又沉思了片刻,这才垂下眸子,不再多言。 苏陌言面色由不得沉了几分,他扭头瞪着楚凌殊,而楚凌殊却不看他。 就在皇上为难之际,楚凌殊淡然一笑上前两步,“皇上,凌殊觉得此事当以大局为重,以天下为己任,为了巩固两国友好往来,联姻是最好的方法。” 宋沉香看向左右为难的皇上。一边是自己忠心耿耿的将军,一边是有关两国友谊,他应该如何抉择? 宋宁婧紧握手中唯一的筹码,今日不论如何也要和苏陌言拜堂成亲。她深知,没有解药将军就不会醒来,更是信心十足的认为宋沉香一定会帮助自己。 “皇上!”宋宁婧依然不放弃,“王爷所言甚是,您不能让天下人耻笑。金口玉言呐,皇上!” 苏王大惊,甩了衣袍跪下来:“皇上,臣就这么一个儿子,怎能随小王子一起去南源?何况,我堂堂北燕小王爷岂能去做小王子的王夫?说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真是聒噪,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云倾华打断她话,偏头看向苏陌言,“小王爷,意下如何?” “皇上。”宋宁婧大惊,“皇上,您不能出尔反尔,大将军还没有清醒过来,您不能……” “自然是两国联姻。”云倾华含笑指着苏陌言,“自上次我来贵国,承蒙小王爷照顾,回国之后我日夜思念不得,又听闻小王爷不日将他娶,所以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场婚姻。还请北燕皇,将小王爷赐与我。” “友好往来?”皇上诧异问:“如何友好往来?” 皇上和苏王连带苏陌言惊讶的看着她。苏陌言扭头看了宋沉香和楚凌殊,两人神色淡然,眸子里毫无波澜,这么看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不行。”云倾华上前,从身上掏出一封信,抬头看着皇上,“北燕皇,我母皇非常敬重您,此次前来,就想要拉近南源与北燕的友好往来……” 皇上眼神凛起,“让你娶个媳妇早点给你父王母妃生个孙子,到头来还是朕的不是了?朕这圣旨都下了,岂有反悔的余地?赶紧拜堂吧。” 皇上虽瞪了他一眼,面色未变,听他继续道:“今日死也不娶。” 苏陌言哼唧两声,“还不是皇叔乱下什么圣旨,反正我没有接旨,谁接旨谁娶。” 楚凌殊站在宋沉香身边,皇上指着宋宁婧,“这是怎么回事?言小子,你来说。” “谢皇上。” 皇上面色沉寂,斜了一眼宋沉香和地上的宋宁婧,大步绕过去坐在高堂之上,“都起来吧。” 云倾华站着颔首道:“见过北燕皇。” 他话落,厅堂上下跪了一地,“参见皇上。” 苏陌言运动解开了宋沉香的穴道,恼怒的起身。低头斜了一眼宋宁婧,“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若是再执迷不悟,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宋沉香扭头看过去,皇上仪仗直接进了府上,楚凌殊、云舒雅、宋冰睿也在仪仗之中。除了他们几人,百官中有文江两位丞相,皆撑着油纸扇跟随着皇上而来。 苏王和王妃顾不上打伞慌忙冲进了雨中,身边的丫鬟拿着雨伞紧跟着旁边。 宋沉香正在思量怎么回答,就听外面有人报道:“王爷,皇上亲临王府。” 宋沉香仰起眉梢,瞥了一眼苏陌言。她这一眼,看的苏陌言身子一僵,慌忙问道:“什么事情?” 云倾华负手走到宋沉香身边,解开了面纱露出倾城容颜,“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件事情。现在兑现不晚吧?” 宋沉香一直没有吭声,面无表情,好似云倾华到来和她无关一样。 宋宁婧面色一寒,听苏陌言急道:“本小王什么时候说喜欢她了?你没看旁边还站着一个逼我拜堂的女人吗?” 云倾华撇撇嘴巴,斜了一眼苏陌言,“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女人?啧啧!” “小王子如果是来祝贺的,还请不要当误了吉时,如果是来闹场的……”宋宁婧扭头看着宋沉香,“姐姐,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宋宁婧紧拳头,看到眼前大红色衣裙的小王子,惊了一瞬。如此紧要关头却被云倾华给打断,她怎能不恨? ... 第一百零五章 长的太俊也是错 宋宁婧大惊失色,眉头一皱,不置信的看着宋帆,颤音道:“爹,我是您女儿啊,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宋帆闭了闭眼睛,病态之貌,枯槁之容,语气软绵中威严不曾减退,“你还知道你是我女儿?试问天下还有谁像你这般的心狠手辣的女儿吗?咳咳咳……” 宋帆一阵激动,心抽痛着,他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云舒雅慌忙上前搀扶着他,还没有开口就被宋帆阻止说话。他这一世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怎么就生出了像宋宁婧这样的歹毒的女儿? “爹……”宋宁婧轻喊。 “你不要叫我爹,我不是你爹。”宋帆口中又溢出了几滴血丝。厅堂上下看着不由得心疼起来。 “爱卿还是别说话,来人传太医。” 皇上仰着头对着外面大喊。 云倾华上前抓住宋帆的手腕,摆手道:“不必传太医了,将军吐出来的这些都是余毒,吐出来会好点。还好我来的及时,别指望小王爷会洞房,拜个堂都需要沉香逼着,这要是洞房,还不如盯着他洞房?” 众人一听,面色不由得尴尬起来,互相看了看却没人敢接话。楚凌殊寒着眸子瞥了一眼云倾华,听苏陌言恼羞成怒,“这事儿就此翻过,谁要是说出去一个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视线看向众人,吓的大家不由得低下头。 宋沉香眉梢动了动,想起不久前逼迫着他拜堂,她心里也是着急了,万一云倾华没将最后一味药加人进去,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万一遇上剑阁的人,云倾华赶不上,苏陌言和宋帆真的是要白白牺牲了。 宋沉香低着头笑了笑,楚凌殊偏头轻声问:“你逼着他拜堂?” 宋沉香斜了一眼苏陌言投来的眼神,看着他那黑如锅底的脸,她不由得莞尔,轻声回道:“我是吓唬吓唬他,想着他就是纳了妾最后也会休掉的,所有就没多想。云倾华若是赶不来,救不了我爹,我也会逼迫着宋宁婧拿出解药,像对待如姬一样对待她。” 楚凌殊仰起眉梢点点头,“你已经很给将军面子了,不用心软了。” 宋沉香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目光沉了沉,坚定道:“不会心软。我只是想要爹看看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杀也是让他亲手杀,免得脏了大家的手。” 宋帆稳住了情绪,这件事是将军府的耻辱,他恼怒的拔出剑,指着宋宁婧,吓的她退倒在地。苍白着脸问,“爹,你要杀我?你为了宋沉香要杀我?你要杀自己亲……” “你住口。”宋帆痛苦的面容,颤抖的手臂指着她,“我说了,你不再是我女儿。我既然给了你生命,也就有权利收回去。” 宋沉香蹙眉,这是在苏王府何况皇上也还在。宋宁婧背后的势利在不在外面守着还不知道,怕就怕万一埋伏在附近,皇上以及几位大臣都会有性命之危,所以她思索一瞬上前抓住宋帆的手臂。 “爹,千万不可。”她摇摇头,“这是苏王府,关乎皇上和几位朝廷大臣的性命,要杀也要换个地方。” 云舒雅在他身边点点头附和,“是呀,先把剑收起来,回到自己府上,你想怎么处罚都行,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宋帆渐渐松懈下来,他还不至于被愤怒冲昏头脑。苦思冥想后,瞪着宋宁婧,“冰睿,把他带回将军府。” 宋冰睿上前道:“是。” 宋宁婧摇摇头,“不,我不走,我要嫁给苏陌言,皇上,爹,你怎么可也出尔反尔?皇上,您可是金口玉言,君无戏言呀。” 皇上面色一寒,听宋帆大吼道:“带走!” 他仰头看着高堂之上的皇上,拱手表示歉意,“皇上,臣教子无方,才酿成今日大错,希望皇上不要怪罪。” 皇上的确因为宋宁婧的话起气的胸口疼。他冷哼了一声,“这是将军的家务事,朕也不好插手。朕给你几日好好处理这件事,三日之后,朕希望看到和往日一样的将军。” “臣遵旨,臣告退。” 宋沉香偏头看了楚凌殊,小声道:“我不放心哥哥带她回府,你就留在这里吧。” 楚凌殊点点头,嘱咐道:“万事小心。” 云倾华瞧宋沉香已经走了,她本想跟上可皇上却喊道:“小王子你去哪?朕还要和你商讨两国联姻之事。” “皇叔,她是专门赶过来救我的,什么联姻,那都是假的。”苏陌言将云倾华拽过来,“你快点跟皇叔说,你是为了救我才这么说的,快说啊。” 小王子尴尬的朝着皇上点点头,抱歉笑道:“北燕皇,小王爷真性情,我若不如此,怎么能够解救他于水火呢?我明知道他心属他人,我还要坚持把他留在身边,岂不是和宋宁婧没什么两样吗?还请北燕皇原谅。” 皇上和苏王面色皆大变,大家都以为皇上肯定会大发雷霆,哪知他却笑道:“依朕看,两国联姻实在是好。我北燕文武双全的小王爷,能够得到小王子的青睐也是他的福分。朕这就回宫,给女皇写一封信,就说朕有意想与南源联姻,看看她意下如何。” 苏陌言和云倾华皆是一颤。苏陌言猛然跪下,“皇叔,我坚决不做南源王夫。” 云倾华瞪他一眼,怒道:“你以为我想嫁你呀?我还不想嫁你呢!北燕皇,您可要想清楚啊,这事一旦昭告天下,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皇上仰起眉梢,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苏陌言狠狠的抽了嘴角,瞪着云倾华,“瞧你干的好事。” 云倾华当即翻脸,“我怎么了我?我还不是为了救你?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让你跟她拜堂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答应皇上,让你去做我王夫。反正每天斗斗嘴也是一种乐趣。哼!” 苏陌言听她如此一说,立即闭上了嘴巴,愤恨的盯着她得意的样子,他心里一阵憋屈。他居然会沦落到要成为别人的王夫!? 苏陌言撇撇嘴巴看向面色平静的楚凌殊,大步走过去道:“也没见你说一句话,大家都走了,你为什么不走?” 楚凌殊上下将他看了看,“我觉得你还是从了小王子要好,毕竟真的是很般配。” “滚滚滚。”苏陌言心又被他补上一刀,他恼怒的坐下来,哼唧了好久才得出一个结论。 佛曰:长的太俊也是个错。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零六章 刺杀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面色一沉大步走过去蹲下来,惊愕道:“他们咬舌自尽了。” 云倾华看着黑衣女子逃跑,本想去追听了楚凌殊的话,她转身看着地上的一群人。 宋沉香这才走过去,伸出抓住她手腕,细细探了探。 “别去了,看看她还能不能救,就算死也是将军的一句话。” 宋沉香恼怒的想要去追,却被楚凌殊拦住。 宋沉香猛然看过去,宋冰睿面色一惊抱着宋宁婧的身子轻声喊道:“婧儿?” “呃!” “当心。”楚凌殊飞过来抓住宋沉香的手臂,躲过了她刺来的银针,稳住身子后才听宋宁婧声音。 黑衣女子手持几根银针,今日是她太冲动了,才会白白牺牲了这么多的手下。 天下着雨,寒风刺骨。云倾华好久没有如此畅快的跟人打架,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一群人,她不由得高兴起来。 她只是希望,亲手杀掉宋宁婧就好了。 楚凌殊上前抓住了那鞭子,一把将黑衣女子从眼前,扯到了身子后面,身子碰撞了前臂,吐了一口血,她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三人的身手并非一般的好,她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没想到还是会遇到。 宋沉香仰头,鞭子从自己头顶上飞过去,刚站起来就见她下鞭子跟着挥来。 “宋沉香,今日我本不想取你性命,看来不取不行了。”黑衣女子甩动手中的鞭子朝着宋沉香挥过去。 宋沉香瞥了她一眼看向黑衣女子,“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也不勉强,只是她却不能给你。” 云倾华回头道:“跟她废话那么多,咱们速战速决。” “宋宁婧是我将军府小姐,岂能随便交给他人?” 宋沉香来回将她打量了好久,她要宋宁婧干什么? “跑江湖的谁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她冷笑道:“只要把宋宁婧交给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今日大家一定要阻拦,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到底是谁?”宋沉香看着她的模样,怎么想这江湖上都没有这号人物,为什么会杀宋冰睿和宋沉香? 黑衣女子从腰间甩出长长的鞭子,朝着宋沉香挥打过去,楚凌殊速度之快,抱着她躲开了她甩来的鞭子。 云倾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拔出腰间的短剑,几乎一剑封喉。 她看到黑衣女子眉头一蹙,还没有想起哪里不对,就见宋沉香闪在她前面将要杀她的男人给踹飞了。她扭头看着云倾华,“这个节骨眼你还能走神,果真让人佩服。” 云倾华瞪了她一眼,“人都已经伤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 宋沉香一看衣裙黑衣人围攻宋冰睿一个人,他身上已经有很多处剑伤,宋沉香面色恼怒上前加入了战斗,一边打一边喝道:“你是不是傻了,不知道放下她,也不至于身多处挂彩。” 随后跟上来的云倾华听见打斗的声音,她便加快了速度,飞跃过去,后面跟着宋沉香和楚凌殊。 黑衣女子伸出手一声吆喝,便退后了好几步看着自己的人朝着宋冰睿大步走过去。他又要护着宋宁婧又要对付如此多的人,显然有些吃力。 宋宁婧当即闭上了嘴巴。 宋冰睿回击了一掌,扭头恨道:“你给我住口。” 宋宁婧却吓的面色苍白不堪,她大惊道:“哥哥,你把我放开,带着我会是个累赘。” 宋冰睿蹙眉,她不是来救宋宁婧的么?怎么变成了追杀?宋冰睿一手和黑衣女子打起来,一手护着宋宁婧。 黑衣女子指着宋冰睿和宋宁婧,“不给?那就等着收拾吧,拿命来。” 黑衣女子面色一沉,为了在宋沉香赶来之前,将宋宁婧俘虏走,她不惜出现在京城,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冒险了。 “我如果不给呢?”宋冰睿仰起了下巴满是挑衅,“你预备如何?” 宋宁婧摇摇头,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还不清楚底细,她宁可待在他们将军府也不要跟着她走。 黑衣女子不想再耗下去,毕竟宋帆宋沉香一等人马上就跟来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和宋冰睿拉家常,她不由得白了白他们一眼,冷眼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日一定要带走她。” 宋冰睿下意识认为对方是来抢人的,听了宋宁婧的话,他细细想想,却得有些蹊跷。既然不是剑阁,谁还会和宋宁婧有关系? “你是谁?这是我将军府的人,凭什么交给你?” 宋冰睿凛神,带着宋宁婧退后两步,看着黑衣女子稳稳落在地上,相貌清雅,伸手敏捷。 宋宁婧蹙眉,“这不是剑阁,剑阁没有女人的。” 忽然从屋脊上飞跳起来的黑衣服,其声色纤柔道:“把她交给我。” 宋宁婧一听笑了笑,可又绝对不像。 宋宁婧察觉到了不对,仰起头瞥了眼下。忽然裂开了嘴巴,宋冰睿刚好看见,一把将她抓起来,耳听八方,眸子犀利的看着前方,不确定的问道:“剑阁?” 他没走两步忽然停下来,扯了扯耳根,渐渐松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的直起身子。雨声并没有将匆忙的脚步声淹没掉,诡秘的气氛压抑的让他不得不凝起神色。根据自己的判断,来人少说也有二十左右,且个个身手敏捷。 宋宁婧脚下趔趄跌倒在大街上。宋冰睿对她没有一丝心软,直接上前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别浪费时间了,起来继续走。” 宋宁婧的手放在他胸膛,他眉头一蹙,拿开她手甩开,“别做无谓的挣扎,想杀你的人很多。你该求的人不是我,所以你省省力气。” 宋宁婧咬着唇,并没有放弃,“哥,我知道这次是我错了,不该利用爹爹,不该自以为是的嫁给小王爷。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宋冰睿看都不看她一眼,咬牙切齿,“你最好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 “哥,你会杀我吗?”她轻声问。 骤雨并不停歇,狂风更加狂傲。宋宁婧冰冷的身子打颤,她将希望放在宋冰睿的身上,希望他可以念这十多年的兄妹情上,放过她。她认为,没有男人不喜欢可怜兮兮的女人,只要自己嘴巴甜会说,他肯定会心软。 宋冰睿此时已经恨透了宋宁婧,若不是因为宋帆,他恨不得立即掐断她的脖子。 ... 第一百零七章 死有余辜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其他不急哈,一个个来。 解决了一个渣女,呼~ ------题外话------ 宋帆体内的毒素并未完全解除,她怕好不容易将他救活,又因为宋宁婧的去世让他身子吃不消,于是趁他不注意直接将他打晕了,放在床榻上休息。 次日清晨,骤雨停歇,霞光万丈。蔚蓝的天空,很高很辽阔…… 街道两旁的百姓,站在阁楼上,将街上发生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一时间宋宁婧身亡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瞬间成为百姓闲聊话题。 整个泰安都知道今日是将军府和苏王府的好日子,天却因为这样的好日子,下了整整两天的雨,悲凉从雨中生来。 宋沉香缓缓站起来,头扭着一旁悄悄的擦掉了眼泪。 “爹,她已经去了。” 宋沉香深吸一口气,她不是见不得生离死别,而是见不得亲悲伤难过。明知道宋宁婧已经死去,她还是蹲下身子,抽出了银针扎了她的手指,掐了她的人中…… 宋帆突然大吼,“沉香,救救她,所有的错爹一个人承担,爹求求你救救她吧。” “不——” 宋宁婧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宋帆的耳边瞬间安静下来,他听不到看不见,只知道躺在怀里的女儿体温一点点消失。 宋帆睁大眼睛,“她怎么了?” 她猛然紧抓住宋帆的手,“娘…娘…她…她…” “不。”宋宁婧摇摇头,“我对不起爹爹,对不起将军府上上下下,对不起我娘。” 宋帆摇摇头,“你别说了,爹不生气。” 宋沉香迷糊的视线瞥了面前的一排人,眼泪刷刷的往下掉,“爹,你杀了我吧,我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死有余辜。你杀了我吧。” 宋帆痛苦的点点头,“你说,你说,我都听着。” 宋宁婧一张口血鲜红的雪从她口中溢出来,宋帆大惊,伸手将要点下她的心脉,她却紧了手臂阻止道:“不要,没时间了,爹你听我说。” “爹……” 宋帆一愣,慌忙低下头,相似听错一般看着宋宁婧。 “爹?” 这是父爱,不管她做了多么大的事情,宁可自己亲手结束她的生命,也不需要别人插手。 宋沉香闭了眼眼睛,这样的宋帆他们谁都没有见过。除了他身份之外,他还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这些年来,表面虽然对宋宁婧母女不冷不热,私下里却对他们疼爱有加。在父母面前,孩子永远都是被呵护的,哪怕她做了再多的错事,在大的事情,他们都能过原谅下来。 “婧儿?醒醒。爹只是吓唬你的,爹怎么会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呢?就算你错了,你的错爹都会帮你承担。求求你不要丢爹一个人。” 宋帆听后好似天塌一样,他上前将宋宁婧抱在怀里,可一动她身子,她就会吐出一点血出来。 虽然觉得说出来有些残忍,可她依旧点点头,“毒素已侵入五脏六腑,就算有解药也难以救活。” 宋帆看着宋沉香哽咽道:“她没有救了吗?” 宋宁婧一直闭着眼睛,呼吸渐渐衰弱下去。 “婧儿?”宋帆扑过去,看着宋宁婧苍白的,唇角淌着血液,他颤抖这着伸出手抚摸她冰冷的小脸呼喊道:“婧儿,你睁开眼睛看看爹,快睁开眼睛。” 宋帆不置信的摇摇头,“分开不过一刻,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就算要死,她也让我亲手了结了才是。” “哥哥和她遭到了刺杀,我来的太晚了,没能救他们,实在是抱歉。” 尸体横七竖八,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地上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 “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虚弱不堪。 凤鸾缓缓驶来,鸾驾上坐着宋帆和云舒雅两人。宋帆看着前面一群人,他心提到了嗓子眼,鸾驾还没有停下来,他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云舒雅慌忙举着伞追上去。 云倾华抓起他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将伞塞进他手里,转身提着红色衣裙跑向宋沉香身边。他至始至终没有说一话,因为震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冷木头,看在之前你有照顾我的份上,这把伞给你了。” 离歌胡乱抹了脸上的雨水,忽然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头顶上的碎花伞,接着视线落持伞之人身上,看到她的容颜,他惊愕的张张嘴,愣愣的站起来。 楚凌殊和宋沉香一起扭头,只见她从随从手上接过伞朝着他跑去。 “他这样下去不会旧伤复发吗?” 云倾华见他根本没兴趣在意自己那点小得意,她只好撇撇嘴巴,回头看了一眼全身淋湿的离歌,眉头一皱。 他的视线总是跟着宋沉香移动着,在这瓢泼大雨中,怕她身子被雨淋湿,怕她旧伤复发,怕她的手难以恢复。 楚凌殊完全不在意云倾华挑衅的神色,淡然的站在宋沉香身边。他举着油纸伞,站在宋沉香的旁边,玉颜绝世,公子无双。他修长的手指握着伞柄,墨发张牙舞爪的挥着,可见风势强大。 云倾华得意的朝着楚凌殊仰起了眉梢,“那当然。” 宋沉香朝云倾华勾起唇角,“还是你了解我。” 云倾华懂宋沉香的意思,大声道:“来人,快去将将军接来见她最后一面。” “那怎么办?”宋冰睿面露忧伤之色,紧盯着宋沉香。 “来不及了。”宋沉香阻止道:“我暂时封住了她心脉,若是搬动她身子,只会加快血液流动,那么她离死亡就更近了一步。” 楚凌殊接道:“离歌已经在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去将军在做研究。” 宋冰睿面色一沉,“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 宋沉香松开了宋宁婧的手,瞥了一眼宋冰睿轻声道:“毒已深入五脏六腑,怕是神仙也难救回。” 他眸子里并无波澜,面色依然平静。 离歌侧身,她冷着脸从身边经过,嘴里却嘀咕一声:“冷木头。” 云倾华不满他冷漠的语气,“跟你说话怎么如此别扭?你让开。” 离歌心颤了一瞬,“多谢小王子关系,伤势已无大碍。” 云倾华蹲着身子仰起头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男子,眉头一蹙起身道:“你伤已经好了?” “是。”离歌走到云倾华身边瞅了她一眼,“还请小王子让一让。” 楚凌殊淡然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对离歌道:“查一查这些人的来路。” ... 第一百零八章 呆萌呆萌小景辰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噗,楚凌殊,赶紧教育教育,他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污!” 景辰白了他一眼,“我不是小鬼,没人教我,宝宝天资聪颖,还需要教吗?我告诉你爹爹,你和娘亲就造个鬼灵精的妹妹给我,我帮你们带孩子。” 楚凌殊仰头一笑,“你这小鬼才多大,谁教你的?” 景辰茫然的眨眨眼睛,“造孩子,是不是就像造我一样?那爹爹是要给景辰造个弟弟还是妹妹?” 宋沉香面色一沉,“造你妹!” “造孩子?” 宋沉香眉梢一动,“比如?” 楚凌殊看看孩子又看看他,挑眉道:“是不是有第三种方法?比如……” 宋沉香无奈的起身,将药箱放在原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坐在床榻上,“我准备休息了,你要不帮我带孩子?” “嗯,乖。” 景辰很开心的笑着,“好的世子……好的爹爹。” 要是苏陌言看到这样的景象,会不会羡慕的不得了? 宋沉香瞪了他一眼,瞧着他们一大一小,大的老奸巨猾,腹黑之至,小的呆萌呆萌,简直就是两活宝。 噗嗤—— “以后喊我爹爹,不许带世子。” 楚凌殊弹了他脑门,“我话还没有说完,你这性子怎么和……” “那怎么行?不喊爹爹我喊啥?”景辰噘嘴抗议,“你不要景辰了?” 景辰呆萌的点点头,听他继续道:“还有,以后不要喊世子爹爹。” 楚凌殊将他拉到怀里,轻声道:“你言叔叔并没有娶你婧姨,至于他喜欢你娘亲,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因为你娘亲是我的了,知道吗?” 楚凌殊总算不没有白疼他,就凭他这句话,以后绝对会把他当自己亲身儿子一样爱护着。 景辰想了想歪着脑袋道:“可是如果言叔叔喜欢婧姨,想娶她做小王妃,那我就喜欢。但是言叔叔好像喜欢我娘亲,可是我喜欢世子爹爹当我爹爹。” “那你希望姨娘嫁给言叔叔吗?”他问。 景辰点点头,“知道,下人们都这样说。” 楚凌殊诧异的弯腰道:“你知道言叔叔成亲?” “还是世子爹爹对我好。言叔叔成亲,都没有喊我,宝宝不开心。” 楚凌殊低头看着比自己还激动的孩子,伸手抚摸他的脑袋,“当然会请你做花童。” “真的吗,世子爹爹,你要迎娶我娘亲吗?那你会请我做花童吗?” 宋沉香一愣,惊愕的看着他。 “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去求皇上,尽快将我们婚事办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楚凌殊将景辰放下来,走过去拿着绷带将她手包扎好。 “我哪知道何时?”宋沉香面色腾的红了起来,低着头给自己上药。 “嗯?何时?”楚凌殊坐下来,低着头看着景辰,等着她话。 宋沉香瞪了他一眼,知道他说的是苏陌言,“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以后你也会有。” “有孩子真好。”他突然有些羡慕:“他真的很幸福。” 楚凌殊弯腰将孩子抱在怀里,步履闲散的走到她身边。听着孩子说想自己,他心里猛然一阵悸动,视线不由得落在宋沉香身上。 景辰从她怀里抬起头,看到楚凌殊挣扎着仰起小脑袋,“世子爹爹,你好久不来看我,我好想想你。” 她愣愣的看着是楚凌殊,眉头一蹙,“你怎么来无影去无踪?昨天什么时候回去的?” 她再次抬头,门口却多了一个人。 宋沉香身子僵硬不堪,听他这话,感动的不得了。她伸手将景辰拉在怀里,“乖孩子,娘亲没事儿。” “不要。”景辰伸手抚摸她手上的手,眼泪啪嗒啪嗒直掉,呜咽道:“我以后要变的很强大,我要保护娘亲,不让娘亲受伤。” 宋沉香瞥了一眼他那担忧的神色,心里暖暖的,“一点小伤,没事的。你若是无聊了,我让清姨带你去院子玩怎么样?” 宋沉香沐浴出来,他开心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看着她拿出药箱,他小小的眉头紧拧,慌忙跳下去,“娘亲,你受伤了?” 景辰开心的抱着她不松手。 她伸手刮了他小鼻子,“娘亲什么时候骗你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小人,仰起头红着眼睛撇撇嘴巴问:“真的?” 宋沉香伸手阻止清禾,“没事儿,你去忙着吧。我今天没什么事情,就陪他玩吧。” 景辰一听小手紧抓住她衣服,“我不要不要,我就要跟娘亲一起。我要陪着她一起休息。” 宋沉香面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清禾连忙上前商量道:“小公子乖,你看娘亲很累,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咱们以后再问好不好?” 宋沉香脸色顿时变了变,看着他噘嘴不满,“不是说成亲还有小孩子当花童吗?言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都没有请我去当花童?娘亲你也把我给忘记了。” “这几天我听见下人说婧姨嫁给了言叔叔对吗?”景辰问。 “嗯?你还想言叔叔?”这让宋沉香有些意外。 景辰思索道:“想很多阿,想离哥哥、还有言叔叔。” 再看看怀里的小人,她笑着问:“你就想他吗?还有没有想谁?” 宋沉香一愣,提起楚凌殊,她居然不知道昨日他什么时候离开将军府的。 景辰乖巧的点点头,随后往她怀里蹭了蹭,“娘亲,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世子爹爹府上玩,我好久都不见世子爹爹了,景辰好想他。” 宋沉香揉揉他的小脑袋,伸手拿来小包子,“舅舅事情多,哪里有时间跟你玩?有清姨跟着你玩,就好了。” “当然有了。”景辰眨眨乌溜溜的大眼睛,“清姨都指导我写字,偶尔还会教我两招拳脚功夫。我好久都没有看到舅舅了,自从娘亲不让我过跟着舅舅去晨练以后,我几乎很少遇见舅舅。” “娘亲不在,你有没有听清姨的话?”宋沉香将她抱在腿上坐了下来。 宋沉香弯腰将他抱在怀里,看着他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再苦再累也不怕。 “娘亲,你总是早出晚归的,都没有和景辰好好说话。” 宋沉香抬眸看过去,因为清晨阳光很好,两人坐在院子里用膳。孩子一见宋沉香丢下手里的包子朝着她跑过去。 “小姐,您回来了?” 宋冰睿点头,目送她离开了正堂,他才叹息的进了屋子。 她含笑点点头,“那哥哥就多操心了。” 宋沉香从屋内走出来,宋冰睿看她脸色不好,忧心上前,“你别忙碌了,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 第一百零九章 天下一代传奇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明天,本宝宝一年阿,就这个马甲一年了,好快,然而我还是个渣渣。 谁说的不行?咩哈哈哈,孩子很萌\(//?//)\ ------题外话------ “不行!” 楚凌殊低头莞尔,复又抬眸斜了她一眼,“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那里很安全。” “别告诉我青鸾山是你的。”云倾华仰起眉梢。 她和云倾华都知道,青鸾山是天下奇文所在地,也是江湖八大组织文阁的所在地。传言那里有一年四季也不凋零的桃花,因为没有人去过,所以那里就被传说成了世外桃源。她只是听说了青鸾山,可具体方位她却不知道。 云倾华和宋沉香异口同声,面色皆一惊。 “青鸾山?” “青鸾山?” 楚凌殊唇角微扬,神采奕奕的看着景辰,偏头又看向宋沉香,“你说的对,孩子得好好教育教育。明日起,让离歌把他送到青鸾山去吧。” 他就是楚凌殊,楚凌殊就是天下一代传奇。 双鬓间自由散落下一缕墨发,微风吹过发丝飘扬。借着夕阳之色,晕染成金色。他淡薄的唇抿成一条线,黑白分明的眸子柔波粼粼,温柔而又宠溺的看着孩子。他负手而立,尊荣华贵,一身乳白色的长袍,恍若九天之外一泄千里的瀑布,让人移不开眼。 他依旧是一身乳白色的袍子,金丝线镶边的腰带上挂着一枚紫色玉佩,玉带中间镶嵌着蓝色的玉石,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云倾华说完,就见楚凌殊穿戴整齐,墨发高绾,玉颜绝世的走了出来。 云倾华伸手抚摸他脑袋,替他说情,“孩子还小,又不懂什么,你这么凶会吓着他的。” “景辰!”宋沉香突然出声,吓的他一惊,慌忙抱着云倾华的腿,瑟瑟的看着宋沉香寒着脸。 宋沉香阴着脸打开了房门,在让景辰胡说八道下去,估计整个将军府都知道楚凌殊住在沉香阁的事情了。 云倾华和离歌齐齐抽了抽嘴角。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不是造人还能做什么?”景辰白了她一眼,“爹爹说了要给我造个妹妹,你可别妨碍他们。”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为什么是王子而不是公主了。”云倾华伸手刮了他小鼻子,“你爹爹和娘亲在做什么?” 云倾华弯腰看着眼前的小人,无奈的笑了笑,居然被这个小人给鄙视了,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那是因为沉香阁有娘亲呗,连我都知道的道理,小王子都不知道。”景辰站在她脚下仰起头,疑惑道:“小王子你明明是个女子,为什么会是王子而不是公主呢?” 云倾华蹙眉,相像似听错一般,“你家世子在沉香阁休息?唉?我说你家世子有家不回为什么要睡在沉香阁?” 离歌拦住她,“我家世子在里面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云倾华敛起了笑容,轻咳几声,“我要进去找沉香小姐商量事情。” 离歌仰起眉梢,斜了一眼她那不怀好意的微笑,语气淡淡,“你那是什么表情?” 离歌瞥了她一眼,听她继续道:“你家世子在里面?” “你怎么会守在这里?”云倾华看到离歌非常诧异。 两人醒来已是傍晚,还没有起身就听见云倾华和离歌的说话声。 等他出来的时候,宋沉香已经睡下,他站在床榻许久,这才掀开了被子躺在她身边。 楚凌殊这才翻身下床去了内室。 “知道了。”她伸手推了推楚凌殊,“先去清洗一下再休息。” 宋沉香眉头一蹙,随后听见开门声音,听清禾道了一句:“小姐,世子可以沐浴了。” 楚凌殊叹息一声,“这事情交给云倾华去处理吧,我很困,很累,想睡觉。” 宋沉香挑眉,“别说和吟诗有关联。她若是用易容术,我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昨日和她交过手,又琢磨了她的容貌,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楚凌殊斜了她一眼缓缓吐出来,“和南源有关系。”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扭头问:“那,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吗?” 楚凌殊叹息道:“事情有些复杂,宋宁婧这一死,剑阁怕是恨死我们了,以后恐怕不得安宁了。” 得到了回应,她瞪了楚凌殊一眼,“有什么收获?” “是。” 宋沉香直起身子朝着外面喊道:“离歌,去睿王府将你家世子的衣服拿一套过来,顺便通知一下清禾,打点热水来。” 楚凌殊眨眨眼睛,“实在困的不想沐浴了,再说你这里没有我的干净衣服。” 宋沉香诧异的看着她,随后蹙眉,“你风尘仆仆的回来就睡我床上?” 楚凌殊抿着嘴巴,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去查事情刚刚回来你信吗?” “别告诉我你也一晚上没有睡觉。”宋沉香转身看着她,“昨晚上去哪儿了?” 楚凌殊脱掉了外衣拉开了被子躺了下来。 宋沉香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也懒得和他继续闹,于是翻身,背对着他。 宋沉香眸子一沉,伸出脚想要去踹他,却被他捏住了脚。他仰起眉梢拍拍她足背,“别乱踹,乖。” 楚凌殊转身坐在床榻边缘脱掉了鞋子,淡淡的回了一句:“里面去点,造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宋沉香诧异的睁开眼睛就见窗前站着楚凌殊,吓的她往后仰了身子,抓住被子道:“你干什么?” 楚凌殊低头看着景辰那小人一脸嫌弃的样子跑了出去,他伸手扶额,低低笑道:“污,太污了。” 景辰挣扎着下来,“哎吆,爹爹,你才污。还是妹妹要紧,不管白天黑夜了,去吧去吧。” 楚凌殊面色稍尴尬,伸手弹了他额头,“鬼人精谁教你的?污!” 景辰一听双手捂着嘴巴,看着楚凌殊莫名其妙,只听他奶声奶气笑着,“爹爹不害臊吗?现在可是大白天,造人不都是在晚上吗?” “那……”楚凌殊看看床榻上的人和景辰商量着,“你不睡觉,那去和清姨玩,爹爹去和你娘亲给你造个妹妹如何?” 景辰摇头,“这位是早上哎,我刚刚起床不久。” 楚凌殊摇摇头,“你困吗?” “现在怎么办?”景辰看看宋沉香又看看楚凌殊。 她脱掉鞋子拉开了被子完全无视了屋内的一大一小,只听两只蚊子小声说着。 宋沉香翻了翻眼睛,“你们请自便,我睡了。” 一大一小互看一眼,楚凌殊仰起眉梢看着眼前的小不点,“污吗?挺好的,不用教育了。” ... 第一百一十章 不翼而飞 几人诧异的扭头,苏陌言进来就听他们要将景辰送走,他作为孩子的爹,肯定不愿意他离开。 “你怎么来了?”云倾华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上下打量道:“我觉得很好阿,留在将军府挺危险的。” 苏陌言瞪了她一眼,又瞥了楚凌殊蹲下身子看着景辰,“你想离开娘亲?” 景辰仰头看了楚凌殊和宋沉香,噘嘴低头,“不想,我那也不想去。可我知道爹爹是为了我好,我知道最近有很多坏人想要将我给抓走,用来威胁娘亲和爹爹。可我不想看到这样,所以如果爹爹一定要送我走,我也愿意离开,不牵累他们。” 苏陌言面色一沉,这是他的孩子! “你喊谁爹爹?”苏陌言听他一番话感动不已,唯独对‘爹爹’一词不能接受。 景辰抬眸看向楚凌殊,指着他楚凌殊道:“他是我爹爹呀,言叔叔你是不是傻?” 苏陌言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他突然厉声道:“不许喊我言叔叔。” 景辰一愣,惊了一瞬,撇撇嘴巴,“那我喊你什么呀?” 苏陌言尴尬的看了其他人。 楚凌殊仰起了眉梢,倒要看看苏陌言会让他怎么喊。 宋沉香和云倾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等着他回答。 苏陌言窘迫的半天憋出一句,“你喊他爹爹,自然也要喊我爹爹。” 景辰一脸茫然,“我哪有那么多爹爹呀?其他小朋友都一个爹爹,我为什么有两个爹爹,这不是太奇怪了吗?言叔叔,你确定要这么喊吗?” 苏陌言忍不住翻了白眼,严肃道:“两个爹爹又怎么了?多一个爹爹疼爱你,还不乐意?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才会显示你的独特,你就说吧,要不要我这个爹爹?” 景辰虽然听着多个爹爹用处还是很大的,可认爹爹是要宋沉香同意才行。他有些为难的看着宋沉香,“娘亲,你说我要不要喊他爹爹?” 宋沉香蹲下来,让这么小的孩子做选择实在是难为他了。她笑着道:“那景辰愿不愿意喊言叔叔爹爹呢?” 景辰眨着一双大眼睛,不由得看向楚凌殊,“我怕爹爹生气,毕竟别人家小孩子都只有一个爹爹,我突然多了一个爹爹,好不协调。” 苏陌言急了,他是想把孩子养在身边,可又不想孩子没有娘,哪怕一直喊宋沉香娘亲,他都没有意见。毕竟宋沉香姐妹长的一模一样,等到他将沉香找回来,孩子依然会喊她娘亲。 “景辰,你想阿,多个爹爹就多个人疼爱你……” “难道不喊你爹爹,你就不疼爱我了吗?”景辰不待他说完,就阻断她话。 苏陌言这才泄气的站起来,尴尬的看着楚凌殊,随后视线又看向其他地方,眼里满是伤痕。 他的沉香没了,孩子不认自己,他能不悲伤吗? 楚凌殊拍拍他肩膀,瞅了孩子一眼,“别急,慢慢来吧。” 苏陌言打开他手,“你要把他送走,我坚决不同意。” 楚凌殊点点头,“我知道你不同意,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前几天宋宁婧已经对孩子下手了,好在离歌守护着,他们才没有得逞,可是下一次呢?难保下一次不会被人给俘了。我这是在保护他。” 楚凌殊看的出来,景辰眼眸里有些抵触,但是他很懂事,这也是不的不将他送走的原因。 苏陌言眉头紧蹙,看了孩子一眼,深吸一口气,挥手道:“我同意送走,但是你要保证孩子是安全的,不然我跟你没完。”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 几人也没有阻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中透着淡淡的哀伤,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听着自己孩子喊着别人爹爹,苏陌言心里宛如刀割。 景辰委屈的抱着宋沉香腿,她低头问:“怎么了?” 景辰心里满是自责,红着眼睛看着她,“是不是我不喊言叔叔爹爹,他生气的?” 宋沉香蹲下来揉揉他的小脑袋,“言叔叔不是生你的气。不过,你以后若想要哄他开心,就喊他言爹爹吧。他其实比爹爹还要爱你呢。” 景辰不由得看向楚凌殊,“真的吗?” 楚凌殊笑着点头。 他破涕而笑,“好,那我以后就喊他言爹爹。” 宋沉香扭头看着了楚凌殊一眼,“让孩子和他相处几日在派人送去青鸾山吧。” “你决定就好。”楚凌殊也蹲下来,“你想不想去言爹爹府上小住两日?他府上要比睿王府还要好玩。” 景辰眼前一亮,猛然点头,“还没有去过言爹爹府上,那我要去看看。” 宋沉香含笑起身,拉着他给你离歌,“你带景辰去睿王府住两天,再带回来,然后启程去青鸾山。” 离歌看向楚凌殊,瞧他没什么要补充的,于是道:“属下一定好好照顾好小公子。” “我也要去。” 宋沉香白了云倾华一眼,“你把我交待的事情做好了,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拦你。” 云倾华一听顿时焉了,宋沉香交给她的事情的确还没有办好。要不是因为宋沉香半路给她个药方,让她在指定得时间内配置出来,她现在恐怕都抓住了吟诗,至于来这里耗着吗? 离歌拉着景辰准备离开沉香阁迎面遇上李管家和翻墙下来的顾子俊,他回头听着李管家急道:“小姐,夫人让您去前厅商量事。” 宋沉香蹙眉,直觉告诉她有不好得事情发生,她问道:“可知什么事情如此着急?” 李管家回:“肖姨娘的尸体不翼而飞。” 宋沉香淡然一笑,“这剑阁也是够胆大的,将军府也敢闯,看来将军府的影卫需要整顿整顿了。李伯你先去过去吧,我随后就来。” 她走了几步,顾子俊上前一礼,“主子,人查清楚了。” 宋沉香看向他,“谁?” “和上次刺杀您的是同一个人。”顾子俊道。 “什么?”云倾华惊愕,“怎么又是她?完全不像啊,你确定她没有易容?” 宋沉香瞥了她一眼,上前走去,“指不定她的易容术比我还高,这也没有不可能的,只要确定是她就行了。” 她忽然顿了脚,看向顾子俊,“她应该还在泰安,你们动员人手暗中探查。” “是,属下告辞。” 云倾华蹙眉却蹙起来,“她杀掉宋宁婧是为了什么?和剑阁有仇,还是激化将军府和剑阁的矛盾?” 宋沉香瞪了她一眼,“不管如何闹,总是和南源有所牵连。你现在就启辰回国,我会派人一路护送你回去。” 云倾华一愣,“现在就回去?你当我跑腿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楚凌殊低声笑道:“不是也差不多了。” ------题外话------ 入院一周年,我自己给自己祝贺一个。520么么哒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崩溃 宋沉香含笑瞥了她一眼,伸手拍拍她肩膀,“知道怎么出去,我就不送你了。我娘还等着我呢,慢走不送。” 云倾华阴沉着脸,斜了他们两人缓缓前行。她冷哼一声,抱着手臂。她堂堂南源皇子,放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荣华好日子不过,却跑来伺候这么一个小姐? 云倾华拍拍脑袋,“活该,谁让当时和她有约定呢?还是认命吧。” 楚凌殊跟着宋沉香一起去了厅堂。 云舒雅看到楚凌殊的时候,愣了一下上前问道:“昨晚没有回府吗?” 楚凌殊含笑上前:“回去了又来了。” 云舒雅点点头,看向宋沉香,“肖如玉的尸体不见了,依我分析很有可能被剑阁的人给带走了。” 宋冰睿走内室走出来,“府上的影卫越来越不中用了。” 既然看了他一眼,宋沉香问道:“爹现在情况有没有好转?” “嗯。”宋冰睿偏头看了她一眼,叹息道:“吃了小王子送来的药,身体里面的毒素渐渐被逼出来,气色也比之前好多了。” “那就好。”宋沉香看向云倾华,“娘,你说的事情,我和他已经分析过了。将军府就目前是不会出现事情,可时间久了,难保不会有人想除掉将军府。” “沉香说的没错。”楚凌殊沉稳内敛的声音回荡在他们耳边,只听他音色略带慵懒之色:“云姨,谁都可以想到这件事和剑阁脱不了干系。将军府目前情形来看,耳目众多。就怕敌人里应外合,那么将军府真的就很危险了。” “里应外合?”云舒雅惊愕的退后小半步,“我来将军府差不多二十年,府上的影卫个个都发过毒誓,而且武功高强。可如今一俱尸体被人给俘走,居然都没有察觉。太可怕了。” 宋沉香搀扶着云舒雅的手臂,稳住她身子。看着她这几日面容枯槁,也有了眼袋,偶尔还能看见几根白发。这无不提醒她,云舒雅渐渐老了。 “娘,哥哥和我都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你需要放任我们自己去判断,去做决定。这些日子我看你夜不能寐,茶不思饭不想,我很心疼。” 云舒雅现实一愣,随后诧异的看着她笑道:“我也不忍心看着你们这群孩子包受折磨。” 宋冰睿拉着她手,“娘,孩儿已经长大了,你就放手让孩儿自己做判断,你多陪陪奶奶,能隐瞒的事情尽量隐瞒着。” 宋沉香叹息道:“哥哥,你说起奶奶,我就想起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去看她老人家了。等会儿我就过去看看。但是……” 云舒雅动了动眉梢,她继续道:“你是不是该去好好休息休息了?” 云舒雅失笑,听着宋冰睿和楚凌殊一起劝说她回房休息,她这才感动的点点头。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辛苦了。” 曹嬷嬷挽着她手臂,一起走出了正厅。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宋冰睿缓缓坐下来,扭头看着一直沉默的楚凌殊,“世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点子?” 楚凌殊摇摇头,“目前没有什么好点子。宋宁婧的后事都办好了?” 宋冰睿点点头,“毕竟她是爹的亲身女儿,直接入了家谱,埋葬在宋氏祖坟旁边。” 宋冰睿刚刚睡完,仰着头闭着眼睛,神色困顿。 “公子!” 李管家匆匆而来,他不得不睁开眼睛,“什么事?” 宋沉香和楚凌殊听她汇报:“宁婧小姐的坟墓被人给挖了,这可是对待祖宗大不敬阿。” “什么?”宋沉香和宋冰睿皆是一惊,两人互相看看,又同时道:“怎么会被挖了?” “老奴不知。”李管家低着头,痛心疾首。 宋沉香捏了拳头,剑阁做事太狠绝,他们这是要将宋帆逼疯吗?失去亲生女儿已经够悲惨了,现在连尸体都带走了,让逝者不得安息。 “爹?” 宋冰睿扭头就见宋帆站在内室门口,面色苍白的宛如银雪。昔日明亮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几人朝他看去,心紧猛然一紧。 宋帆到他们面前盯着李管家问道:“婧儿怎么了?睡的不舒服吗?” “将军!”李管家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磕头道:“老奴没有照看好小姐和姨娘,请将军责罚。” 宋帆面色平静的看着地上的人,摇晃了几下身子,小声道:“你在说什么?” 李管家老泪纵横的仰起头,他一生为了将军尽心尽责。不管谁是宋帆的亲生女儿,只要是宋帆在乎的人,他都会拼命的去守护。 “将军。”李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指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宋宁婧母女,“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宋氏。将军,你杀了我吧!” 宋沉香红着眼睛走过去,“李伯,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么自责,地上凉,快起来吧。” “不,我有罪。”李管家依旧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宋帆,“将军把宁婧小姐的安危交给我,我就有责任好好保护她。就算她做出来让人愤怒的事情,我依然要拼命的保护小姐。如今,坟墓都被挖了,老奴只有以死谢罪。” 宋冰睿一听大步上前恼怒道:“李伯求你不要在闹了,我们大家都已经很烦躁了。你没看爹他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现在不是你自责的时候,现在找到尸体才是最重要的。” 李管家被他如此一吼, ... 第一百一十二 决定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本文一对一,甜宠无尺度! 他说:若能留你在我身旁,弃了这君临天下、半壁江山又何妨! 人后,他是宠她入骨、惜她如命的夫君。 人前,他是睿智隽永、厚积薄发的帝王, 推荐基友好文:误惹王爷之王妃要休夫by梦璇玑 ------题外话------ 宋沉香懒得听他话,伸腿直接踢了他,“就说你干不干!?” “可你也不能让我去假扮……”他顿了顿,“你可知道,二皇子苏锦阳精明着,万一被识破……” 宋沉香瞥了他一眼抿了一口茶水,“谁说你大材小用?你用处可大着。我思考了一个晚上,也只有把将军府安危交给你我才会放心。” 顾子俊听她说完后,不满道:“主子,恕属下不能从命,这样您太危险,而我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宋沉香看着顾子俊,他伸手道:“进屋说。” “是小姐。”掌柜颔首,转身立即离开。 她扭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掌柜,“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吧。” “您怎么来了?”顾子俊满是诧异。 顾子俊听见呼喊声,霎时睁开眸子,掀开被子,拿着外衣冲了出去。看到宋沉香快速走过去。 她从楼上直接去了后院,下来站在后院里轻声喊道:“子俊?” 掌柜立即关上了大门,睡意全无,提着软袍跟着上楼。 宋沉香鬓发上沾染了露珠,晶莹剔透。她轻应了一声,脚下并没有停顿,直接上了二楼。 街市上偶尔有一两个起早吆喝的小商贩,除此外格外幽静。房门叩了三声,掌柜拉开门揉着蓬松的眼睛,还没有看清楚来人,就道:“客官,小店还没有开张呢……小姐?您怎么来了?” 她转身迅速的离开,直接出了将军府去了风月楼。 她阖上房门,直接去了前堂,老远就听见宋帆吵闹着要见宋宁婧。她脚下宛如千斤坠,怎么也迈不开。她听见看云舒雅的声音,听见宋冰睿的悲痛声音,她没法想象如果老夫人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一厥不起? 次日清晨,屋檐下的八哥吵闹个不停。宋沉香一早打开房门,院子里薄薄的一层雾,将整个沉香阁笼罩的宛在山水之间一样,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前路。 清禾瞅了那副画,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画包好放在她房间里。 “把这副画收起来吧,挂着这里影响美观。”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屋内。 “小姐?”清禾应声。 楚凌殊走了以后,她又转身看了那副山水画,轻声喊道:“清禾!” “嗯。”宋沉香眉眼弯弯,点点头催促,“你快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楚凌殊沉默片刻,伸手将她身子拉近了几分,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不要想太多,只要你需要,我都会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任何情况下你都要首先想到我,知道吗?”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宋沉香抽出了手,面色平静的看着她。 宋沉香低头笑了笑,嘴上虽然没说,可心里知道,如果真的到那一天,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要说了。”楚凌殊抓住她手,“没有那么严重,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会让它发生,所以不管你如何行动,记得跟我说。” 她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伸手抚摸他脸颊,“我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亲人受伤。你知道,你我背负的使命不同,或许有一天会各占一方,挥剑断天涯,或许……” 他怔了怔,上前道:“你已经决定了吗?” 白骨堆积,哀鸿遍野? 宋沉香垂下眸子,敛起了忧伤之色,转身看着他笑道:“如果我这一生都没有机会去了呢?你会跟着我天涯海角?你会放弃功名利禄随我一起扬帆,哪怕这途中白骨堆积,哀鸿遍野,你也会随我吗?”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我就什么时候带你去。” 楚凌殊一直守在她身边,知道她心里很难过,他闭了闭眼睛。这一世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后续的事情对她居然如此残酷。 宋沉香回到沉香阁后,静静的盯着墙上的那幅山水画,她沉默了好久含泪道:“好像,我们离这样的日子越来越远了。” 纯洁的心灵,终究还是被污染了。 宋沉香睨了宋冰睿一眼,她知道自己哥哥经历的事情并没有自己多,心思比较单纯,她本想一直让他将这份单纯的心思保持下去,只可惜,家族变化会彻底将他变得不是自己。让他这个没有仇恨的公子,心里多了一片阴影。 她低沉的声音就像一块石头重重的压在宋冰睿和李伯的心中。两人深吸一口气,捏着衣袖拂了眼泪,铿锵有力的点头,齐声道:“好。” 她看向李管家,“李伯,你起来。谁也不知道日后我爹会不会一直这样,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挺直腰杆,养足了精神,擦亮了眼睛,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宋沉香摇头,“我没事儿。” 宋沉香出来的时候,面色比之前更加阴沉,眸子更加犀利。楚凌殊看着她,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上前问道:“你没事吧?” 剑阁必毁! 宋沉香将宋帆扶了屋子里,哄了好一会,他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她站在床榻边缘,紧了紧拳头。剑阁,是造成一切的源头。 楚凌殊闭了闭眼睛,屋内沉重的气息压抑的他们缓不过气。李管家更是不置信的跪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或许爹只是暂时的,明天就好了。”宋沉香慌忙稳住了宋帆,“爹,爹,不怕,不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来,我带你去找婧儿,找婧儿。” “你放开我,放开我。”宋帆顿时惊叫起身,好似宋冰睿有毒一般,毫无感情的将他手打开。 “爹!”宋冰睿重新抓住他手臂,“您怎么可以不认识我?爹!” 宋帆扭头,面无表情的将他手拂去,眉头一蹙,“不要说话,婧儿才刚刚睡下。” 宋冰睿缓缓蹲下来,抓住宋帆的手,轻喊道:“爹?您还认识孩儿吗?” 宋沉香咬了唇瓣,两行清泪划过脸颊,她深吸一口气,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们,“他启动了内力,封存了自己的记忆,封闭了伤心难过的事情。” 宋冰睿跟着问:“沉香,爹怎么样?为什么会,会……” 楚凌殊眉头一蹙,大步走过去,看着宋帆面色不由得一愣,当即道:“怎么样?” ... 第一百一十三 互换身份 顾子俊撇撇嘴巴,压低了头颅看着她,“你确定要这么来?” 宋沉香站起来,斜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做个事情这么婆婆妈妈的,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顾子俊紧抿嘴巴,看了她一眼,“行吧。那接下来该如何做?” 宋沉香转身,“聆阁的几位长老现在何处?是时候分他们任务了。” 顾子俊仰起头,“现在吗?” 宋沉香点点头,看着顾子俊转身去了屋内,随后出来走了出去,吹了口哨,一只黑色信鸽扑动翅膀落在他肩膀上,他将纸条绑在信鸽的脚上,然后放飞了它。 宋沉香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飞走的信鸽,收回了视线看向顾子俊,“我先回府,他们来了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顾子俊跟在她身后,“我什么时候去将军府接应?” 宋沉香顿足,侧脸看着庭院的花,“他们来了,你就过去吧。” 顾子俊点点头,“知道了。” 他目送宋沉香离开风月楼,叹息的收回了视线,仰头看了信鸽飞去的方向,随后低头笑着摇摇头,转身进了屋内。 宋沉香特意绕了圈,翻过屋脊落在苏陌言的院子里。他刚刚落下就看见离歌从房内出来,看到她惊愕的抱拳。她伸手摆了摆,上前道:“小公子和小王爷相处的如何?” 离歌回道:“小王爷昨日看到小公子很激动,带着小公子逛了街市,给他买了很多小东西。” 他话刚刚落下苏陌言就打开了房门,倚在门槛扬起眉梢,“不进来坐坐?” 她摇头,瞥了一眼里面并没有看到景辰的影子听他继续道:“你站住门外怎么看的到,孩子正在屋内休息。昨日玩的太开心,又太激动,睡的比较晚。” 宋沉香收回视线看着他让开了身子,她依然没有进去的打算。 “我怕他到了陌生的地方会吵闹,看来是我多虑了。”宋沉香笑了笑:“看你们相处的挺好,我也就放心了。过了今日就启程吧,离歌会带他去青鸾山。等局势稳定了,再去把他接回来。” 苏陌言面色当即沉了下来,虽然不愿意,但也不愿意看到孩子有什么危险。他沉默片刻,斜了离歌一眼,“明日我亲自带他过去。” 宋沉香愣了愣,点点头,听他道:“将军……” 宋沉香眉头一蹙,斩钉截铁,“我爹他没事儿,不用担心,要不然我也不会过来看孩子有没有事情了。我出来的久了点,先回去了。” 苏陌言踏出来,“真的没事?” 宋沉香脚下微顿,侧脸含笑,“没事。” 苏陌言愣了愣,斜了旁边的离歌,随后看着她运功飞跃到了屋顶,停留一霎,张开翅膀飞了下去。他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屋内。 宋沉香回到将军府,看到李伯跟他交待了一些事情,转身进了正堂。 “沉香,你去哪了,我正找你呢?” 宋冰睿上前焦急道:“你说爹爹这样子,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宋沉香看了他一眼,伸手拍拍他手臂并没有说话,绕开他进了屋内。宋沉香焦急的跟在她身后,“沉香你倒是说话阿,平时你的点子最多了。” 宋沉香看到云舒雅,房间里也就剩下曹嬷嬷,她知道曹嬷嬷是云舒雅陪嫁过来的丫头,并没有忌讳什么,大胆的将自己想法告诉了他们。 云舒雅听后站起来,“这样可是欺君呐,那人不会出卖你吗?万一被识破,将军府上下都会有危险。” “他是我心腹,非常可靠。”宋沉香上前拍拍云舒雅的手背,“你们可以想想,堂堂一国将军成了如今这样,邻国岂不是虎视眈眈?我相信皇上也会理解,如果到时候被识破,就说是楚凌殊的意见,皇上谁都可以不相信,但是楚凌殊他一定会相信。” 云舒雅和宋冰睿诧异的互相看看,至于为什么楚凌殊的话皇上会相信,即便是他们心中有疑问,问了她也不会说。 “好,那就这样办。”云舒雅道:“顾子俊什么时候来?” 宋沉香扭头,微弱的阳光已经倾洒在屋内,不温不热。她扭头看着他们,“他还有一点事情,做好就来了。你们也不要着急,府上其他下人知道也不要紧,明天一早就宣布爹爹病好的消息,并且让大家亲眼看一看。很多事情,我都已经和顾子俊说了。” 云舒雅点点头,“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安排,那我们好好配合就好。” “可爹爹怎么办?总不能关着他不让他出来吧?”宋冰睿看着他们。 “这件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就不要担心了,到时候有李管家陪着,你们就放心吧。倒是哥哥……” 云舒雅跟着看向宋冰睿,听她微微叹息,“哥哥心思单纯,不如你跟着李管家一起,照顾爹爹如何?” 宋冰睿当即否决,“不行。既然能够保护的了爹爹的安危,我要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宋沉香沉默片刻,瞧他坚决的样子,点点头,“那行吧,等会子俊来了,我会将他带来。府上的基本情况我都已经跟他说好了,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要穿帮了。” 云舒雅和宋沉香点点头。 没多久,李管家将顾子俊带入了正堂,云舒雅和宋冰睿看到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正如宋沉香所说,顾子俊身形和宋帆还有几分相似。这要是在易容,谁也不会怀疑他不是宋帆。 宋沉香直接将他带入内室,转身道:“你自己易容吧,我来将爹爹易容成你。李伯,马车都准备好了吗?” 李管家点点头,“一切准备妥当。” 宋沉香给宋帆易容成了顾子俊,两人换了衣服。屋内的其他人看的目瞪口呆,真假难辨。宋沉香喊醒了宋帆,就怕他胡乱说话,就点了他的哑穴,转身将他交给李管家。 云舒雅和宋冰睿多少有些不舍,宋冰睿抓住她手臂,视线看着宋帆,“你一定要好好的将他保护好。” 宋沉香愣愣的看着他,宋帆对他们有恩,不管如何,她都会很好的保护他。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今非昔比 “我会将爹爹送到很安全的地方,绝对适合他修养,也希望他早日康复。”宋沉香笑看着宋冰睿,“哥哥就放心吧,不能再耽搁了,我送他出去。” 宋冰睿这才松开了手,依旧很担心,“走吧,我跟你一起出去。” 宋沉香带着他们一路倒也很正常的走了出去。马车就停在门口,只是赶车的马夫却让她诧异了,她淡淡的一眼,扶着宋帆走过去。李管家先上了马车,伸手又将宋帆拉了上去。她扭头看着十六七岁的马夫少年,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看着很面生。”宋冰睿看向宋沉香。 宋沉香含笑道:“是子俊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跳下马车,一双桃花眼异常妖娆。少年身姿卓越,身手敏捷,他站在宋沉香面前抱拳喊了一声:“小姐,属下名为名为花靳。” 宋沉香应了一声,从腰间拿出一个锦囊递给他。宋冰睿和他满是诧异的盯着锦囊,听她道:“你从西门出去,出城之后再打开这个锦囊,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了。我将李伯和我爹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差池,你知道该如何吧?” 花靳面色一紧,斜了一眼马车,领命道:“属下知道。” 宋沉香点点头,“出发吧。” 花靳转身跳上马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三年不见,见面就被派出去保护人,他撇撇嘴巴叹息的从腰间摸出一壶酒,仰头喝了两口,甩了马鞭道:“驾——” 宋沉香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顿时也叹了一声,转身看着宋冰睿,“我们进去吧。” 两人刚刚转身就听见嗒嗒的马蹄声,她神色一凝,回头看着奢华的马车,听见小厮拉紧马绳,“吁——” 小厮跳下马车,恭敬的道了一声,“主子,将军府到了。” 于是,蹲下来,给马车上的主子垫背。 帘子掀开,宋沉香看到来人目光一滞,神色紧绷,接着看着那白色软袍,衣袖边缘带着墨色花纹的男子从车上下来。 “见过太子殿下。”宋冰睿满是诧异,慌忙上前一步,“不知太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 苏锦阳瞥了他一眼,扭头看向一动不动的宋沉香,含笑道:“请来吧。听闻将军府近日来发生了不少事情,本宫自小敬畏将军,特来慰问。” 宋冰睿直起身子,看了她和苏锦阳,接着就见小厮拿着礼品盒站在他身边。他手持画扇,微微倾斜,吩咐道:“把东西拿进去。” 小厮应了一声,匆匆朝将军府走去。 苏锦阳见宋沉香并不搭理自己,也不介意,仰头看了看将军府的门匾,自言自语哀叹:“有三四年都没有来将军府了,不知道府上有没有变化。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宋沉香仰起眉梢,视线落在他腿上,“太子殿下的腿脚好的很快。请——” 宋冰睿都为自己妹妹捏了一把汗,四年前他还是二皇子的时候,经常和苏陌言一道,是将军府的常客,一直缠着宋帆让他教自己武功。 苏锦阳勾唇,走在前面,左右看了看,“一直在等你进宫给本宫诊治,可十多天过去了,却迟迟不见你。那只有本宫亲自过来,让你诊治了。” 宋冰睿惶恐,低头解释:“太子殿下息怒,妹妹一直不曾忘记这件事情,实在是将军府近日出现太多的事情,这才耽搁了下来。” 苏锦阳仰起眉梢,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宋沉香,“哦?你一直记着?” 宋沉香抬起眸子,碧波无澜,“无论记不记得,太子殿下已经来了,就不要纠结这个。请殿下在正堂歇息片刻,待臣女取来银针,为殿下诊治。” “本宫随你一道吧,许久没去沉香阁,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宋沉香和宋冰睿解释一惊。宋冰睿慌忙上前道:“殿下,沉香阁乃妹妹闺房,怕有不妥,若殿下不嫌弃就去臣小院如何?” “哎?”苏锦阳拿着画扇阻止,“你难道忘记了,本宫以前和小王爷可是经常去沉香阁院子玩的。” “太子殿下,今非往昔,怎能相提并论?”宋沉香冷眼看过去,“臣女已许配他人,除未来夫君以及亲人意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去。就算是皇上,也不行。” 苏锦阳不以为然的仰起眉梢,斜看了她一眼,“行,那本宫就不去了,去正堂吧。” 宋冰睿紧张的出了一身汗,他伸手做了‘请’的手势,苏锦阳看淡然的看了她一眼,“那你速去。” 宋沉香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收回了视线,眸子暗沉下来。苏锦阳比苏昱泽精明多了,怕他今日过来,找自己是小,试探情形才是真的。 毕竟,宋宁婧并没有和苏陌言成亲,宋帆的军队依然在自己手上,苏锦阳现在是太子,未雨绸缪是每个储君的通病。兵权不到自己手上,心里不踏实。 宋沉香冷笑,就算大将军几代忠臣又如何?宋冰睿终究不是宋帆的儿子,继承爵位也根本不可能。更何况,宋冰睿并不像苏陌言,可以继承苏王的爵位。一般臣子都是论功行赏,如今北燕,国泰民安,宋冰睿去哪里做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让皇上论功行赏? 宋沉香倏然心沉了沉,快速走到沉香阁。清禾还没有来的及和她说句话,她就拿着药箱,匆匆离开。 正堂,苏锦阳坐在椅子上,云舒雅和顾子俊坐在两边,宋冰睿坐在稍远的地方。 宋沉香看了一眼顾子俊,扯了扯嘴角艰难憋出一句:“爹,您身子刚刚好,怎么就出来了?” 顾子俊一愣,随后道:“太子殿下亲自来看我,我躺床上像什么样子?你就别管我了,快去给殿下看看。” 宋沉香赞许的睨了他一眼,走过去将药箱放在桌上,伸手打开取出一枚银针,在众人眼前晃了晃,随后斜了一眼苏锦阳,颔首道:“请多忍耐一下。” 苏锦阳掀开了袍子,看到那银针心里着实紧了一刹,他扫了众人脸色,舔了唇瓣紧了眉头,一副上刑场的模样,“尽管…来吧!”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巧不成书 顾子俊瞥见苏锦阳那神色尴尬的轻咳几声,“沉香你轻点。” 宋沉香看也不看他,“轻重都要挨这一针,如何轻重?” 苏锦阳笑了笑,视线一直停留在银针上,倒也不是怕它,而是怕下手的人。 可越是怕,越是忍不住想要来看她。 因为,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 苏锦阳微微蹙眉,盯着宋沉香不断转动的手,膝盖上的神经上疼痛传入大脑。看似风平浪静的俊颜,腿却微微缩了缩。宋沉香仰起眸子,“您忍着点,一会儿就好。” 苏锦阳并没有作声。 探究好一条腿,她抽出了银针,让他动一动。苏锦阳发现还没有之前灵活了,诧异的看着她,“突然不大灵活了。” 宋冰睿和云舒雅猛然看向宋沉香。 宋沉香神色不变,又蹲下来。苏锦阳惊恐的看着她再次从药箱里面拿出一枚银针,眉头一皱。怎么都觉得宋沉香是在恶整自己?他身边的小厮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可怜了他家的太子爷。 “好了。” 苏锦阳一听慌忙抓住她想要抽出银针的手,尴尬道:“你确定已经好了吗?不要抽出来,又给我来一针。” 宋沉香笑了笑,另一只手直接抽了出来,“殿下放心,这次绝对好,你再动动。” 苏锦阳脸色都绿了,这不是拿自己腿玩吗?他伸了伸腿,并没有之前那般僵硬,听她喜悦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灵活多了?” 苏锦阳点点头,“是。” “那,我们继续。”她起身又拿出一枚。 苏陌言伸手,看着她,“你别再来两次,一次搞定能行?” “行不行,要看殿下活动的如何,如果灵活那就不用挨下一针了。”宋沉香紧着唇,蹲下来,将银针缓缓送入他穴位里。这一次她没有动任何手脚,直接抽了出来,他动了动,比之前要灵活,筋脉打通,整个人也舒服很多。 苏锦阳起身,来回走了几下,含笑道:“不错不错,走路也有劲儿了。” 云舒雅和宋冰睿紧张的心这才回到原位。云舒雅自然知道自己女儿那点把戏,她大致也才到了苏锦阳突然造访将军的目的。好在顾子俊伪装的不错,任他有通天本领可察觉不到任何破斋。 苏锦阳左右看了看,随口问道:“我记得将军府上一个很忠心的奴仆,冰睿一直喊李伯的吧?为什么没有看到他,不在将军府了吗,还是已经……?” 顾子俊一愣,上前道:“殿下说的可是李管家?前些日子为了将军府的事情操劳过度,臣见他年岁已高,实在不忍心见他如此操劳,于是顾了马车,让人送回老家颐享晚年。” “哦!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刚刚沉香送走的那辆马车就是李管家的马车?” 宋沉香一边将药箱收拾好,听他如此一说,不由得愣了愣,他果然是看到了,所有才会如此一问。接下来他又道:“我隐约看到了李管家,可上面还有一位年轻的公子。” 宋沉香淡然看着他,他见到了易容成顾子俊宋帆,想来也是知道他的身份了。她缓缓回道:“那位公子是风月楼的老板,想来殿下也知道风月楼是凌殊世子的人,听闻他武功高强,于是我便找了凌殊世子借来一用。” 如此回答道让苏锦阳有些意外,看来是他多虑了。本想宋沉香若刻意隐瞒,那么那辆那车必定有问题,听她坦白一说,他瞬间觉得自己想的太多。 宋冰睿前后思量一瞬,这才明白苏锦阳前来将军府目的有些复杂,看似找宋沉香医治,实际上是来探索将军府的?这是这是为什么?将军府几代忠诚,他没有理由阿! 宋沉香若是知道他的脑路是一根直线,不会拐弯想,大概又想把他送走了,毕竟尔虞我诈,互相猜疑的生活更本不适合他。 午时,将军府做了宴席款待苏锦阳,美味佳肴刚刚上桌,下人通报,楚凌殊前来慰问将军。 苏锦阳和顾子俊不由得看向宋沉香,而她眼里一抹难掩的笑意,便听着云舒雅道:“快快有请。” 顾子俊撇撇嘴巴,放下筷子,起身站在门口。须臾间,楚凌殊一日往昔装扮,负手而来,仙姿飘逸,闲庭漫步。他的到来瞬间让院外的花卉失去了光泽,成为他的陪衬。 仙人不来则已,一来便让人失了魂儿。 苏锦阳一直关注宋沉香的神色,她眸中含笑,唇角微扬,因为他的到来,心情愉悦了很多。 除了苏锦阳之外所有人纷纷站直了身子,看着楚凌殊踏进正堂。 顾子俊笑脸相迎,“世子来了,快请坐。” 云舒雅吩咐下人,“快去添加碗筷。” 楚凌殊看到苏锦阳,眉梢动了动,“原来太子殿下也在?” 自从那次和苏陌言一道去锦阳宫看过他之外,至今也有大半个月了。那日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着。但今日就算他再说出什么让心里分心的话,他也绝对不会上当。不管如何,今日他也要搬回一局。 苏锦阳打开了画扇,冷下了眸子,鼻孔冷哼一声,“凌殊世子赶的很巧。” 宋冰睿这才察觉得身边的气息瞬间凝结,寒气来源于太子殿下。他看看苏锦阳的神色,完全和之前大有不同。再看看楚凌殊的模样,一同往昔般,泰然自若。 他瞬间捕捉到一个重要的讯息,那就是苏锦阳很在乎自己妹妹,莫非…… 想到此,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心里满是震惊。或许对他来说是一件新鲜的事情,对旁边人来说,早已看穿。 “无巧不成书。”楚凌殊笑了笑,扭头看向顾子俊,细细打量了一瞬,“将军今日的气色好多了。” “让凌殊世子记挂了。木已成舟,再悲痛也于事无补,还望逝者安息,生者坚强起来。”顾子俊眸子里闪烁着星光,他猛然眨眨眼睛端起了酒杯,“不说这些了,来大家难得一堂,让我们对酒当歌,忘却一切烦恼。” 宋沉香刚摸到酒杯,楚凌殊道:“沉香手上有伤,不宜沾酒,还是以茶代酒为好。” 顾子俊点点头吩咐道:“去给小姐倒杯茶水,也给夫人倒一杯。酒是男儿必要的,女人还是不喝为好。” ------题外话------ 新文住隔壁,全文免费,短篇古今文,求收《且以温柔待此生》不喜勿喷。么么哒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气走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且以温柔待此生】征集小伙伴们青葱感情故事,这是送给读者的文,是我身边发生感人的爱情小故事集合,小伙伴们也可以吧自己的爱情故事告诉我,我用自己的语言以及背景,用文字送给你们。校园、社会都可以。在新文评论区留言,我会不定时更新。么么哒希望喜欢。 一朝穿越,却被身体的原主坑了个彻底,代人嫁给疑似龙阳之癖的大将军之子,她表示想静静…。 书名:高冷将军萌萌妻 推——作者:飞小宝 ------题外话------ 苏陌言飞身出去,宋沉香和楚凌殊互看一眼,宋沉香回头道:“你们留在府上,待我们去看看。” “僻静的幽灵街拐弯。” 他话刚刚说完苏陌言骤然起身,“在哪?” “世子,太子殿下遭人围攻,若是不救,只怕皇上追究起来,对将军府不利。” 安安静静的一餐结束,几人坐着喝茶,享受了片刻宁静,离歌匆忙而来。 苏陌言瞥了院外怒气暴走的苏锦阳,暗叹一声,收回视线,又瞥了一眼宋沉香。废太子一事儿他心里非常明白,扶持苏锦阳为太子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不管如何,对苏锦阳都没有任何损失。美中不足的是,苏锦阳的心似乎渐渐变的大了起来。 宋冰睿和云舒雅诧异的起身,宋沉香冷冷道:“坐下,继续吃饭。” 苏锦阳愤然起身,“看来本宫和将军府犯冲。回宫!” 苏锦阳面色更加沉了,苏陌言抓住他的袍子,小声道:“二哥,算了。” 宋沉香低头扶额,复又抬头,“我记得我跟殿下说过,我们能够拥护殿下坐上这个位子,也能将殿下从这个位子上拉下来。今日我话就说明白了,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你最好不要觊觎,更不要挑拨离间。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做你的太子,我过我的日子。否则,我会让你和前太子一样。” 苏锦阳面色一寒,“这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他坐正了身子,表情没什么变化,倒是语气却冷了下来,“殿下,景辰还是个孩子,但是他聪明过人,殿下说的话他都听的懂。试问一个孩子面前,殿下说这样的话,就不怕他长大以后永远不会和苏陌言相认?” 楚凌殊转身,离歌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他低头在景辰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他小脑袋轻轻点了点,随后就被离歌抱了出去。 “二哥!”苏陌言坐下来,“你要真为我,就别提这件事情。孩子已经先入为主了,只要他对孩子好,只要孩子每天开开心心的,我就满足了。我相信等他以后懂事了,迟早会喊我爹爹。” 苏锦阳面色一变,他瞥了一眼苏锦阳,“二哥还不是为了你?” “行了。”苏陌言长叹一声,“本小王好不容易父王手里挣脱出来,你们就不能让我心情舒畅一些?” “太子殿下一定要弄的不欢而散?我是孩子娘,楚凌殊是我未来的夫君,孩子叫爹爹那是理所应当。倒是太子殿下一味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到底是何居心?” “谁说我没说。”宋沉香有些恼怒,截断他们的话。骤然惊起的声音,吓的景辰身子猛然一颤,不由得往楚凌殊怀里躲了躲,紧张的看着宋沉香。 苏锦阳眯起眼睛,脸色极为难看,“可也没有说孩子是你的。” 楚凌殊勾唇笑了笑,伸手抚摸他的小脑袋,“哦?京城上下都知道景辰喊我爹爹,那我就是他爹爹。若是说苏陌言是,为何要等到三年后才来认孩子?沉香小姐也从未昭告天下说孩子是他的。” 景辰看到大家脸色怪异,他听的懂苏锦阳话里的意思,扭头看向宋沉香。 宋沉香眉头一蹙,明显感觉到了楚凌殊面色一沉,厅堂上下所有人面色尴尬。苏陌言更是一脸的不自然。 苏锦阳瞧着苏陌言如此开心,他仰起眉梢笑不露齿,“估计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孩子是陌言的了,这直接喊世子爹爹恐怕不合适吧?” 景辰朝着苏陌言开怀一笑,不带犹豫,“喜欢。” 苏陌言猛然看着他,瞬间明白了楚凌殊的用意,于是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楚凌殊怀里的小可爱。 “那你喜欢他吗?” 景辰扭头看向苏陌言,小头一点一点,眉开眼笑,“开心,言爹爹还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 楚凌殊感觉到苏陌言的视线,他抬起了头,潋滟芳华,仅是一刹他芳华褪去。他明白苏陌言在意的是什么,仅是一眼,他就移开视线,伸手抚摸景辰的头,低声道:“你和言爹爹玩的开心吗?” 他的视线一直停在景辰身上,看着他和楚凌殊亲密无间,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倍受打击。 苏陌言讪讪放下手,“他回睿王府了,估计等一会儿就来了。” 宋沉香和楚凌殊没有动,她瞥了一眼苏陌言,又看了看楚凌殊怀里的孩子,挑起了眉梢问:“离歌呢?” 顾子俊呵呵一笑,并没有作声。倒是苏陌言举着酒杯扬言道:“来来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苏锦阳给他们找了一个台阶,“将军身子刚刚好,就不要多想了。” 他轻咳了几声,极为尴尬。 苏陌言脸色一沉,知道他所知的事情,无非就是宋宁婧的事情。他也不做多解释,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不愿意娶宋宁婧的。至于宋宁婧当日是怎么死的,他没在现场,何况她的死完全和自己没有关系。 “哼。”顾子俊冷哼一声,“本想将你这小子给轰出去的,今日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就不跟你一般计较。” 苏陌言面色尴尬,随意插空坐了下来,扭头看向顾子俊,“将军气色好了很多。” “爹爹。”景辰从他怀里下来,跑到楚凌殊身边,“爹爹,言爹爹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小玩意儿,还有很多吃的。” 苏陌言微微勾唇,神色看了顾子俊易容的宋帆,敛起了笑容,诧异的看向宋沉香。仅是一瞬,他又扭头回答苏锦阳,“听说二哥来将军府,我便过来看看。” 苏锦阳含笑起身,“你怎么也来了?” 金樽刚刚放下,意外的是苏陌言抱着景辰正朝着他们走来。对顾子俊来说,这几个人都觊觎自己主子,楚凌殊还能勉强接受,苏陌言和苏锦阳这两个皇室子孙,让他由衷反感。 下人端来两杯茶水,几人举杯饮下。 他本想问她伤势怎么来的,细细想了想,就算问了她也未必会说实话。 苏锦阳经楚凌殊提醒这才看到宋沉香手心浅握着白色的丝巾,他以为她手里拿的是女儿家的方帕,根本就没有想到是包着伤口。 ...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论鞭子打开的正确方法 僻静的幽灵街道,空气中血腥味弥漫。苏陌言赶到的时候,马车已被摧毁,密密麻麻的箭羽让他心猛然一紧。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地上,皆是黑衣人装扮。他落下地,沉目扫了地上的尸体,蹲下身子扯开了黑衣人蒙面黑布,在他们身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宋沉香、楚凌殊、离歌三人随他后赶到。找线索就交给了离歌,宋沉香和楚凌殊默契十足,仅是一眼两人遍朝着竹林方向而去。 苏锦阳还是爱戴百姓的,不会让这场刺杀危害到百姓的安危。苏陌言看着他们朝着竹林方向,他抬头看了一眼离歌,大声交待,“这里交给你了。” 离歌看也不看他,应了一声便低头寻找线索。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却出现这等刺杀,扰乱民心,人人恐慌。 果不其然,血腥味越来越浓,打斗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楚凌殊明目暗沉直接飞奔起来,入了竹林。苏锦阳身上几道伤口,尤其是膝盖上的那支被他折断的箭,周围的血液已经发黑。 苏陌言匆匆而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骤然一痛。眼前闪过四年前,他双腿被人残害的事情,气冲丹田,迅速的加入战斗。 宋沉香一眼就认出黑衣人的头目。不管他如何乔装打扮,就算化成灰,她也认识。只是他刺杀苏锦阳目的何在?宋沉香沉思了片刻,接着四面的竹子摇晃不定,惊的竹林里面的鸟儿乱飞。 一场腥风血雨怕是要来了。 “哈哈哈,啊哈哈哈。”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伸手扶额,该来的总算来了。今天看来是要大开杀戒了。 “泠九,我看你今日往哪里跑!” 苏锦阳面色一沉,他精疲力尽的靠在竹子下面,仰着头看着一群人从上面飞跃下来。 苏陌言眉头紧蹙,他记得第一次和宋沉香就是在这里遇到了这个叫如姬的女人。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看来她和这黑衣人是一伙的。 楚凌殊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而他们就三个,还有一个重伤,他不由得担心起宋沉香。眼前这个黑衣人武功高强,下手狠辣,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 而宋沉香那边,已经被如姬团团围住,她面容不变,嘴角挂着笑容,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弟子们,深吸一口气。 “如姬,你还没死呢?几次任务都失败,至尊居然没有杀了你,看来你爬上他床,让他爽了对吗?” 黑衣人听宋沉香这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一个不注意被楚凌殊一脚提在胸口,疼得他心肝剧疼。 “休得胡言乱语,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还不乖乖把令牌交出来!” 如姬换了九节鞭拿做武器,扬鞭尘起。宋沉香紧盯着她手里的鞭子,记得当年她曾经问至尊要过,然而那时候他并没有给。她一直觉得行走江湖,腰间携带九节鞭,作为防身之用,很适合她,如今却在如姬身上,浪费了一件好武器。 “令牌不是早就被你拿走了吗?你对我穷追不舍为哪般阿?”她仰起眉梢看着有些招架不住的黑衣人,扬声继续道:“你想私吞令牌?我特意交待你,一定要拿给至尊,算作这三年来他对我的照顾,你倒好……。” 如姬顿时心慌,手里的鞭子又挥了几下,几乎咬牙切齿,“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大姐,别跟她废话,她这是在拖延时间搬救兵呢。我们上吧,活捉回去,还怕她嘴硬?” 宋沉香藐视了一旁曾经跟在自己身边的下手,很好,今日就看看是谁的死期。 如姬拿着鞭子,听旁边的下手说完,她就挥鞭朝宋沉香打去。 唰的一声响,宋沉香侧脸移开,鞭子落空,随后她又弯腰躲开。手上没有任何兵器,一时只能闪躲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 “沉香!”苏锦阳扔过来一把剑,“接着。” 宋沉香飞跃起来,稳稳接住了剑,鞭子便和剑紧紧缠绕在一起。两人霎时来开,谁也没有伤到谁。 如姬轻蔑的仰起了嘴角,斜着眼睛恶毒的看着她,“东西拿出来,你的朋友你未来的夫君都不会有任何闪失。” 宋沉香笑了笑,冷下眸子,“给了你们等于毁灭了天下。当初这令牌在我身上,如今回到我手上那也是天经地义。倒是你们,处心积虑,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夺,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你知道是什么吗?” 如姬仰起了下巴,面色孤傲。 “就是这样!”宋沉香突然提起武动,猛然松手。如姬的鞭子瞬间返回,直接唰到了她的脸上。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正中她脸颊。 “啊,我的脸!”如姬慌忙扔掉了鞭子,双手颤抖的捧着自己的脸,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如今被宋沉香给毁了,让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你找死!”如姬气氛的脸都在抽搐。 “沉香小心。”苏陌言看向她,担忧喊道。 宋沉香躲过如姬的攻击,所有的无名女弟子全部朝她而去,她拿着剑,将对方视为自己的猎物,不杀不行了! “至尊不好对付,这里交给我就好。”宋沉香起身,一脚对着半空中刺杀而来的女子,狠狠的踢飞。接着剑在手中转动了几下,扭转身子,刺在背后女子的肚子上,女子当场倒下。 她眼神犀利的看向如姬,勾起了唇角,倾城一笑。看的竹子下面的苏锦阳猛然一惊,连杀个人,都可以这么勾魂。他的心似乎又大了一点。 宋沉香接住了如姬手上的鞭子,用力扯了一下,从她手上出去的功力将鞭子变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蛇,朝着如姬奔去。她疼的顿时松开了鞭尾,身子退后了好几步。她甩了甩疼痛的手臂,面色阴沉的看着宋沉香。 “让我告诉你这鞭子正确的使用方法。”宋沉香得意的仰起眉梢,挥着鞭子朝如姬打去,一边打一遍说:“收放要自如,打狗要狠心,不见血迹不收手,见了血迹要刨骨,我打的你全身开花,血肉模糊!” 苏锦阳忽然一笑,听着地上如姬被打的嗷嗷大叫,他顿时觉得腿也没有那么疼了。 ------题外话------ 推荐:书名《异世之最强符灵师》简介:◇◇◇被追杀的情景◇◇◇ “魔女,哪里跑!” “奸细,本尊要杀了你!” “混蛋!你们有完没完?九婴,主人给你开饭了。”叶无忧阴险一笑,潇洒的唤出了某个食人凶兽。 这是一个正邪皆不容的狂傲少女…… 正道视她为魔女,追杀之。 魔道说她是奸细,灭之。 对于顶着一张妖孽容颜的凶兽九婴,叶无忧只能感叹句:“兽亦不可貌相也!”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命悬一线 难以脱身的黑衣人朝着如姬身边的下手怒吼道:“都不想活了?给我上!” “呀——” 被主子这么一吼,看热闹的两三个女子,拿着剑使出自己的招牌动作,齐齐朝着宋沉香攻去。 宋沉香斜了她们一眼,对准了先前说话的女子,鞭子缠在她腰间,狠狠的一抽,那女子身子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其他女子虽然没有她状况惨烈,可也好不到哪里去。然而宋沉香最痛恨的就是如姬,现在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你该要的,什么是你不该要的。你几次三番刺杀,次次失利,姑奶奶看在,同在至尊殿生活过,不想跟你计较。你却像个癞皮狗一样咬着不放,今日你落我手中,不杀你实在难解当时的媚药的心头恨!” 唰唰的几鞭子抽的如姬身子在上滚动了好几下。疼的她大喊着:“尊主救我,救我啊。” 楚凌殊和苏陌言蹙眉,震惊的看着眼前毫无招架之力的黑衣人。 “尊主?”两人满是惊愕。 “原来你就是至尊殿的尊主?”苏陌言握紧拳头,磨牙道:“为什么要杀我二哥?” 黑衣服捂着胸口冷哼一声,“阻碍我者,都得死!” 宋沉香收了鞭子上前一脚踩在如姬的胸口,冷眼看着他们,心里却嘀咕着苏锦阳怎么会阻碍他?难道是认识的人? 她细细琢磨了几下,之前在至尊殿时候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声音可以改变,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错的。她迅速的捡起了剑朝着如姬走去。 如姬惊慌失措的摇摇头,“不要杀我,这一切都是尊主的命令,我只是奉命行事。求你看在我们相依为伴三年的份上,放过我吧,我一定痛改前非,一定改。” 宋沉香邪魅一笑,冷漠吐出两个字:“晚了!” “啊——” 宋沉香挑断了她的经脉,废掉了她的武功,留她一条性命,即便是这样,也是苟延残喘。 她斜了一眼晕死过去的如姬,扔掉了剑朝着黑衣人走去。他的眼里充满了仇恨,尽管是这样,宋沉香依然认出了他。 “苏昱泽!”宋沉香平淡无奇的突然喊了一声,像是试探,楚凌殊和苏陌言却满是震惊。 “什么?”他们同时道。 黑衣人并没有任何反应,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他知道宋沉香聪明绝顶,一个眼神就能够将他认出来。 宋沉香看他眸子中露出阴狠之色,淡淡笑道:“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来,至尊殿为何要刺杀苏锦阳,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就是苏昱泽,对他坐上太子之位怀恨在心,我分析的可对?” 黑衣人的确就是苏昱泽,也的确如宋沉香所说那样。原以为只要苏锦阳永远站不起来,帝位永远都会是自己的。就算知道自己不是皇上的儿子那又如何?只要自己想要,这天下迟早都是自己囊中之物。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都让宋沉香给搅局了。是她和苏锦阳结盟,又嫁祸自己烧了东宫,还将自己母妃给逼疯,虽然住在宫殿,却如同冷宫一样。他怎么不恨!? 就算她是宋沉香就算是自己喜欢的人那又如何,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你真的是苏昱泽?”苏陌言看他身形又看宋沉香,“我说你简直就在作孽,你怎么不为你母妃想一想?” “你闭嘴!”苏昱泽红着眸子瞪着他,“你最没有资格说我。你烧了我东宫,买通我身边的丫鬟,嫁祸给我,你还有什么资格?” 苏昱泽一出声,苏陌言惊讶道:“真的是你?” 苏昱泽抽了抽嘴角,原来他实在试探自己让自己亲口承认! “卑鄙!”苏昱泽紧握拳头,“是我又如何,今日你们必须得死。” 宋沉香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烟雾弹,朝着空中扔去。她提心道:“不好,他在搬救兵。”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走,剑阁的人一直在京城监视将军府,一旦看见我发出的信号,一炷香时间,绝对对赶来。到时候,你们插翅难逃!” 楚凌殊负手而立,仰起眉梢,厉声道:“在他们来之前,不介意杀了你。” 三人对视,齐齐点头,朝着苏昱泽打去。 苏陌言一边打着一边问:“当年二哥的腿,是不是你害的?沉香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苏昱泽被打的连连后退,楚凌殊想起三年前的事情,就一肚子火气,他毫不犹豫的起飞一脚提在他肩膀上。他直接跪了下来,吐了一口血抬起眸子,狠狠的瞪着他们,“三年前的事,你不知道可楚凌殊却明白的很。就算我不杀她,天下其他阁主会放过她?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知道的太多,必须杀人灭口!” 苏陌言诧异的看着宋沉香。 林子里渐渐有了动静,三人警惕起来,苏昱泽却仰头大笑,“真是天助我也,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楚凌殊紧蹙眉头,他也不确定来人是不是剑阁,如果是剑阁,他们可能就要葬身此地。自己的人,早早的被他遣散出去,如今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几人盯着入口处,苏昱泽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对方不是剑阁,是将军宋帆还有离歌行人。 他失望的凝起了所有的功力,抱着打死一个是一个的决心,对准了宋沉香,这一掌下去,不死也会残废! “沉香!”苏陌言速度快,将宋沉香给推开,稳稳接住苏昱泽的那一掌。 宋沉香被他推到在地,扭头就见苏陌言的身子飞了出去,接着楚凌殊一道红着的赤焰朝着苏昱泽打去,只听他一声嚎叫,接着就被易容成宋帆的顾子俊给抓住。 楚凌殊废了他的手臂,断肢掉在地上,苏昱泽疼的捂着手臂大汗淋漓,“啊——,我的手臂,我的手臂。” 苏陌言! 宋沉香一惊,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苍白的小脸看着被离歌接住的苏陌言,他胸前的锦袍被鲜血染红,白发飘散在空中,垂着手臂,从空中落下来。 她惊的捂着嘴巴,心口骤然一痛。脑子中回荡着:他是景辰的爹爹,他不能死。 ------题外话------ 这个,我那个啥,我要跑!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抉择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婚然心动,慕少太危险,作者,醇香。一句话:腹黑大叔与萌妹子的互撩史! 推荐 ------题外话------ 苏王眸子里满是伤痕,“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凌殊世子和沉香小姐都在极力救治那混小子,可太子也命悬一线,你让我怎么抉择?” “不行!”苏王妃大惊失色,“你怎么这么狠心?皇上的儿子就是儿子,我儿子就没有爹娘心疼?” 苏王闭了闭眼睛,从马车上跳下来,“如此,只能放弃我儿了。” “见过两位王爷、王妃。太子伤势惨重,宫里传话要让沉香立刻进宫,可眼下小王爷还不知道情况如何,这可怎么办?”宋冰睿焦急看着他们。 刚要上马车,就听见嗒嗒的马蹄声,他们纷纷扭头,来人正是宋冰睿,他慌忙翻身下来。 两位王妃不放心跟着一起送他们出去。 “你别跟着添乱了,那混小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度过今晚,你就好好待着,等着消息。”苏王甩手跟着睿王一起离开。 苏王妃紧张的上前,“我也要去,听说大将军逮捕了刺杀我儿的贼子,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歹毒。” 睿王和苏王互看一眼,睿王道:“赶紧备车,苏王你就跟我一起前去吧。” 洺逸抬眸,“宫里传信,让王爷和苏王一起进宫。” “说。”睿王道。 几人转身没走几步,洺逸慌张跑来,“王爷!” “是呀。”睿王看了看丹桂苑,“我们还是回正堂去喝几杯,耐心等待。” 苏王瞥了一眼身边的妻子,伸手揽着她肩膀,声音霎时暗沉了许多,“没事了的,那小子不是这么就被打倒的。夫人你就放心吧。” 苏王妃焦急的拿着帕子沾了沾眼泪,轻轻点头,“只能祈祷老天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让我以后怎么活?” 几人互看一眼,睿王妃面色稍息喜,“王妃不要担心了,沉香那丫头还是有些能耐的。他能够让太子殿下摆脱轮椅,想必必有一番本领。再说,小王爷功底深厚,一定可以度过难关的。” 那丫头点点头,“沉香小姐正在暗室极力救治。” 苏王妃不甘心,拉着丫头道:“沉香小姐也在里面?” 睿王听后,转身看着苏王,“苏王爷还是随我去喝杯茶水耐心等待吧。只要过了今晚,相信小王爷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世子交待,不要前去打扰,小王爷正在暗室里面。具体情况,奴婢并不知道。世子一回来就亲自熬药,可以看出来,世子对小王爷的伤势非常小心谨慎。” 睿王妃一瞧丫头出来,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丫头福了福身子,这才出去回话。 楚凌殊依然低着头,手里年轻着扇子,轻轻扇着火炉。听到了丫头的话,他微微偏头,“告诉他们,进来也没用,人还在救治。” “世子,王爷和王妃带着苏王苏王妃正站在院子外。”丫头瑟瑟的看着熬药的楚凌殊,小心翼翼的道。 一刻钟时间,闻讯赶来的苏王和苏王妃,不敢去丹桂苑,直接去找了睿王夫妇,四人一同来了丹桂苑。 楚凌殊出来,寒着脸亲自抓了药,亲自熬药。一旁的丫头瞧着也不敢上前,大气不敢喘,紧紧盯着他。 楚凌殊深吸一口气,这才转身走到出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们不会有事,你在旁边反倒影响我。”宋沉香微微一笑,“去吧,有事情我会叫你。” “那你……” 宋沉香在运功之前抬眸朝他笑了笑,“你去吩咐丫头去熬点补血气的汤药,药材不要太名贵,一点点补,切不可大补。” 楚凌殊扶额,见她一定要亲手而救,他这才闪开了身子,起身站在一旁,看着她坐在自己刚才的地方,他一动不动默默看着。 楚凌殊紧抿唇瓣,听她诊断完后,迅速运功,却被宋沉香给拦截下来,“你一边去,我来。” 宋沉香见他不依,抓住苏陌言的手腕,蹙眉他的脉象,随后有封住了他的任督二脉,瞥了一眼楚凌殊,“好在他的武功底子不错,五张六腑虽然没被震破,可元气受损……” 宋沉香倔强的不肯松手,她脸色沉寂了几分,深吸一口气,“他是为了救我才会这样,理应由我来还他人情,不需要你再为我冒险。你先让开,我先看看他的伤势,再来定夺如何救。” 楚凌殊摇头,“我不能看着你们一起冒险,你放心我会没事儿的。” 宋沉香眉目如画,眉峰紧蹙,“你别冒险了,这次交给我吧。” 宋沉香蹲下来抓住他手臂,他一心都在苏陌言身上,扭头看着她。 宋沉香紧随他一道入了暗室,上一次自己中毒没有注意到她暗室,这也算是第一次进来,目前这等情况,容不得她去参观他的暗室。楚凌殊将他放在地上,盘躯而坐,她霎时想起自己被刺杀那次,他为了救自己武功全废,若是再来一次,他可能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在恢复功力了。 她刚刚落地就听楚凌殊焦急喊道:“锦瑟你过来。” 楚凌殊直接将他带回了丹桂苑,宋沉香紧跟其后。 隐藏在暗处的几人,其实在苏昱泽放出信号的第一时间就迅速的往这边赶来。只是他们看到了离歌和顾子俊带着将军府栽培的暗卫,权衡利弊后,才稳住了脚,躲在暗处围观。 离歌点点头,凝眉看向晕厥的苏锦阳,这才迈开步子朝他走去。 顾子俊眉头紧蹙,收回了视线吩咐离歌道:“离护卫,太子殿下就交给你了,我且将这他带回宫,交给皇上发落。” 竹子下面的苏锦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因为苏陌言受伤给他带来了极大震撼,他挣扎了几下,又匍匐在地上,仰着头伸着手,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一定要救他,救他……” 离歌刚刚落地,宋沉香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刮过,还没有看清楚那人,就见离歌空手蹲在地上。她猛然扭头,白色的身影直接带着苏陌言朝着出口而去。她心慌了,这才转移了方向,朝着出口而去。 宋沉香向来是个淡定的人,孩子那么可爱,就算不是自己亲生的,看到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她怎么忍心看到苏陌言为了救自己而受伤呢? ... 第一百二十章 众人皆忧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睿王夫妇和苏王夫妇静静站在一旁。对于心肠歹毒的苏昱泽,他们一点也不会同情。 “是。” 云舒雅点头应了一声,待她进去以后,皇上踏出去,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大吼道:“来人,拿冷水来,将他给我泼醒,朕有话要问他。” 皇上被气混了头脑,随后一愣慌忙道:“那快进去看看。” “皇上!”苏王道:“臣将将军夫人带来,为太子殿下诊治。” 皇上惊愕的看着他,“伤势惨重?朕真是养子成虎,罪孽阿!” 提起这个,苏王妃就哭了起来,她跪下来泪眼朦胧,“沉香小姐正在为他疗伤,正是紧急时刻,我们也不敢前去打扰,怕两人有性命之忧,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负手看着他们,“都起来吧,沉香那丫头怎么没有来?言小子的伤势很严重?” “见过皇上。”五人同时行礼。 云舒雅拍拍他手臂,既然要装总要装的像夫妻才是。 顾子俊仰着头看着他们五人阔步走来,眉头一蹙,上前迎接云舒雅,“你怎么来了?府上还有其他人吗?孩子呢?” 小公公弯腰又朝宫门口走去。 “宣。”皇上摆手。 “奴才不知。”小公公俯了身子,瑟瑟发抖。 顾子俊一听云舒雅也来了,不由得朝宫门口看去。听着皇上诧异上前几步,“沉香小姐没有来?” 锦阳宫因为太子受伤闹得人心惶惶,殿外放着昏迷不醒的苏昱泽,周围站着侍卫。小公公小碎步跑到宫门口大声道:“启禀皇上,睿王、苏王,携其王妃以及将军夫人前来觐见。” 皇宫。 宋冰睿额头抵着他的小脑袋,转身进了睿王府,“走,走,走,我们去找爹爹。” 他被宋冰睿抱在怀里,小手朝马车上的人挥了挥,见马车走远,他才收回视线,小手勾着宋冰睿的脖子,露出两颗小虎牙,“舅舅,快点我们去找爹爹。” 云舒雅朝他挥挥手,“奶奶去皇宫,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微微蹙眉,回头看着云舒雅,“奶奶这是要去哪?” 到了睿王府门前,马车停下来,帘子掀开,宋冰睿站在马车边缘,伸手接过景辰。 景辰笑着点点头。 睿王妃瞥了他们一眼,伸出手,拉着孩子的手,将他带入身边,“奶奶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你想不想奶奶阿?” 苏王看着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眼睛霎时红了起来,他眨眨眼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好好好。”苏王妃喜极而泣,拿着帕子擦了眼泪。 景辰扭头看着其他四人。看到睿王夫妇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景辰见过睿爷爷睿奶奶,苏爷爷苏奶奶。” 云舒雅点点头,随后指着其他人,“你看看他们认识吗?” “真的?”景辰睡意全无,满怀欣喜的看着她,“要去爹爹的丹桂苑吗?那娘亲在不在?” 云舒雅伸拿着帕子擦了他粉嘟嘟的小脸,“带你去爹爹府上做客,你愿不愿意?” 景辰圆溜溜的眼睛有些蓬松,一看就知道刚刚睡醒。他小手揉揉眼睛,长长的眼睫扑动了几下,仰头问:“奶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孩子一入马车,两王两妃的视线就停在孩子身上。 众人坐好后,宋冰睿才将景辰带出来,直接将他递上了马车,然后自己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 “你——”苏王妃更加闹心了,看着他站在马车上朝自己伸手,她才不情愿的搭上手,借着他的力道上了马车。 苏王妃面色乍青乍白,苏王待睿王夫妇上去之后,转身瞪了一眼自己的夫人,“现在不是说孩子的时候,你就少给我添堵了,这事儿就让混小子去操心,有能力他就带回自己儿子,没有能力就看着孩子喊凌殊世子为父王。” 云舒雅说完,便钻了进去。 云舒雅仰起眉梢,正站在马车入口,她顿了脚步,扭头看着她,“王妃想多了,孩子是我将军府的,和苏王府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有什么关系,他也不可能回到苏王府。” “景辰?”苏王妃激动的笑道:“昨天在苏王府,看着我那儿子喜欢的样子,我也非常喜欢。夫人,容我多句话。您看,孩子也三岁了,是不是……” “好,我马上就带景辰来。”宋冰睿说完撒腿就跑。 云舒雅瞥了一行人,扭头对着宋冰睿道:“你将景辰带上随我们一起,路过睿王府,你将孩子送到世子那里,现在整个京城,我最放心的地方就是睿王府了。” 苏王一愣,随后赶紧道:“一定可以,就怕夫人不肯医,夫人请。” 马车停下,苏王妃率先下来,接着睿王夫妇,最后是宋冰睿下来。云舒雅看了看众人眉宇间一筹莫展,她叹息一声,“我可以随王爷走一趟,若是救不好,王爷能否保将军府上上下下安全?” “吁——” “我?”云舒雅蹙眉,“我只是略懂医术,这……” “夫人,沉香小姐正在睿王府为我那混蛋儿子疗伤,可皇上传令让沉香小姐入宫,无奈之下还请夫人跟随我一起进宫,医治下太子殿下可否?” “苏王爷?您怎么来了?”她问。 苏王赶到的时候,云舒雅徘徊在院子里,就等着宋冰睿带消息回来。可听见马蹄声,抬头望去,看到马背上的苏王,他诧异的提着袍子站在大门口。 睿王夫妻凝视一霎,点点头,喊上了宋冰睿,由洺逸驾着马车飞快朝着将军府而去。 “夫君?”苏王妃听他一说眸子里充满希望,上前几步,哪里还能追上苏王?于是她回头看着马车,“睿王爷,睿王妃,我们一起去将军府如何?” 宋冰睿点点头,见他上前拉住自己手里的马绳翻身上去,马儿嘶鸣一声,他居高临下看着一群人,“我想,也许将军夫人有办法。驾——” “妇人之仁。”苏王紧了紧拳头,霎时想起将军府的云舒雅,顿时看向宋冰睿,“贤侄,你娘可在府上?” 苏王妃抽泣道:“总会有法子的,宫里那么多太医,那么多名贵药材,怎么会救不了太子殿下?为什么一定要放弃我儿?”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缉拿江氏一族 顾子俊走到他身边,深知伴君如虎。他偏头看了皇上一眼,有意无意道:“江氏皇后虽然已痴傻,江氏一族在废除江氏皇后之后,气数丢了一半。皇上知晓大皇子并非龙子,并没有贬他为庶民,可见皇上的仁义。现如今,他们不知回报,却要赶尽杀绝,连皇上唯一的龙脉都不想放过……,皇上?” 皇上扭头面色平静道:“你继续说。” “皇上您不能在心软了,江氏一族,虽没有威胁半壁江山,可也对北燕影响也是很大。就算皇上有意想要放过他们一码,可他们未必就会领情,您看大皇子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顾子俊的话已经成功将皇上的心给扰乱了,在他思考之际,侍卫报道:“皇上,他已经醒了。” 顾子俊眉头一蹙,淡然的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苏昱泽,跟着皇上走近了几步,他身子挡在皇上前面,扭头道:“皇上小心。” 皇上瞥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他手臂,“无碍。” 一手养大的儿子,居然养虎为患,他冷哼一声,冷言冷语,“将他扶起来。” 两名侍卫拎起地上的苏昱泽,触碰到了他断臂疼的他嗷叫起来。吓的侍卫猛然一惊,皇上也是一愣。他瞥了一眼他的手臂,狠狠抽了抽嘴角,恼怒问道:“听说你是江湖邪教之主?你刺杀太子是为了什么?” 苏昱泽全身滴着水,狼狈不堪的瞪着眼前的人,双影渐渐重合成为清晰的人。他看到皇上,猛然惊醒,如恶狼一般,面色狰狞,挣扎着想要扑上去,却被顾子俊一脚踢开了。 “朕本对你还有一点父子之情,你却这般仇视着朕,朕还能容你?”皇上这才下决心,大声道:“将军,接旨。” 顾子俊单膝跪地,拱手低头,“臣在。” “朕命令你,立马待带领人马将江氏一族及旁系血亲,全部缉拿归案,关入刑部大牢,择期审问。若有反抗者,就地正法。” “臣,领旨。”顾子俊眼里闪出一抹笑,勾着唇角斜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苏昱泽,同时站起来,带着两千精英锐士朝锦阳宫口走去。 “父,父皇……” 皇上凛冽的看着地上伸出一只手,完全没法动弹的苏昱泽,听着他虚弱气息道:“都是我一手遮天,跟我母妃,舅舅家没有任何关系,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请您不要连累无辜,他们都是无辜的。” 皇上面色发青,“别喊朕父皇,朕白疼了你二十多年,朕就算养只狗也会对朕摇尾乞怜,可是你呢?你居然早光天化日之下不顾百姓安危刺杀太子。朕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将你这只豺狼放在身边?” 皇上顿了顿,脸色的淤肉因为他的愤怒而颤抖着,“朕目前不会杀你,朕要等着太子和言小子度过危险后,把你交给他们处理。另外,在此之前,朕将彻底清查江氏密谋一案,一旦证据确凿,你就看着你至亲之人一个个在自己眼前死去,朕要你永远记住,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睿王妃和苏王妃听到皇上这一番话,身子不由得摇晃了几下,接着听皇上继续道:“暗室十大酷刑,朕要你都走一遭,让你尝尝被人鱼肉的滋味!来人,把他关入暗室,不要让他死了!” “是!” 苏王本想说什么,可看到皇上冷冽的眼神,顿时将心里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杨皇后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看到正拖下去的苏昱泽忍不住尖叫一声,吓的脸色苍白。 婢女也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一面,颤抖着扶着她背过身子,待那些人走远之后,才提着凤袍朝着锦阳宫而去。 “皇上!”杨皇后焦急的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苏王睿王这边见了皇后,弯了弯身子。 不待皇上吭声,她起身道:“锦阳怎么样了?有没有在医治?” 皇上拉着她手,轻轻拍了拍,“你不要担心,将军夫人正在里面医治,还有离护卫也在。” 杨皇后仰头朝着内室看了看,依然不放心,“臣妾不放心,请皇上让臣妾进去看看。” 皇上瞥了她一眼,知道她爱子心切,也知道她的性子淡薄,苏锦阳几乎是她的命根子。他摆摆手,轻声道:“去吧,不要打扰了夫人和离护卫医治,默默看着就好。” “好。”杨皇后拿着帕子,擦了眼泪,慌忙走进去。 一股血腥味弥漫整个房间,她看到床上的儿子,面色苍白,奄奄一息,腿上的伤口血肉模糊。主要是这次又是腿,她一时难以接受,顿时吓晕了过去。 “娘娘,皇后娘娘?” 皇上一听,觉得大事不妙,慌忙走进去,看到地上的人,上前弯腰将她抱起来。随后瞥了一眼依旧在处理苏锦阳腿上伤口的云舒雅和离歌,二话不说直接将杨皇后抱了出去。 “你们回去吧,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里就交给夫人和离护卫。”皇上道。 苏王和睿王轻轻点头,听皇上吩咐屋内的下人,“你们睁大眼睛把锦阳宫看好了,将军夫人和离护卫需要什么,你们给帮忙拿什么,若是太子殿下有什么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奴才(奴婢)遵命。恭送皇上!” 屋内一群人吓的跪了下来,待皇上离开后,他们才站起来。其他四人互相看看,睿王转身道:“皇上说的对,我们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先回去等着吧。” 马车经过官道上顾子俊带着两千士兵,从他们身边浩浩荡荡的朝着江丞相邸阁而去。睿王掀开了帘子看见顾子俊喊道:“将军。” 顾子俊放慢了马速等着马车追上来,他笑道:“我看你这一身戎装,正气的很呐。” 顾子俊仰起眉梢,低头看了看,“你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夸奖我的把?” 睿王低头一笑,复又抬起眸子,“你我二人多年世交,千万不要错杀无辜。” 顾子俊笑了笑,斜了他一眼,伸手拍拍胸膛,“你的话我记住了,江氏也就那么几个老顽固兴风作浪,待我将他们缉拿归案,找足了证据,就不会错杀了。至于那些后辈,你且放心,我不是乱杀无辜之人。”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转好 宋沉香摆摆手,“你们都 “沉香小姐,他怎么样了?”苏王妃问。 宋沉香话刚刚落下,睿王也和睿王妃以及苏王和苏王妃齐齐到了丹桂苑。他们看到宋沉香心情有些激动,大步垮了进去。 “我就是有些劳累,休息休息明天就好了。” 宋沉香摆摆手,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拿自己的血去给苏陌言营养心脉,他们会不会生气?她将手腕的伤势包扎的很好,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自己了。 宋冰睿忍不住笑了笑,瞧着宋沉香面色苍白,不由得担心问:“你身子哪里不舒服?我瞧你脸色有些苍白。” 景辰一听这才笑这摇头,“爹爹担心言爹爹的伤势,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好了,本宝宝原谅你了。” 楚凌殊勾了勾唇,瞥了一眼孩子伸出手抚摸他小脑袋,“刚刚爹爹再给言爹爹熬药不能分心,这才没有搭理你。” 宋沉香瞪了楚凌殊一眼,“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卧床休息几日就差不多了。现在能不能对我儿子笑一笑?” 景辰嘟了嘟嘴巴,明亮的小眼睛正对上楚凌殊那沉寂的眸子,他小身子忽然一颤,吓的紧抓住宋沉香的衣裙。 宋沉香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去抱他,她像一团泥一般,只能坐着,虚弱道:“爹爹心情不好,你不要打扰爹爹知道吗?” “娘亲!”景辰扑倒她怀里瑟瑟的看着楚凌殊侧面,轻声道:“爹爹都不喜欢景辰了,我来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宋沉香比较诧异的是景辰也在这里,她仰头喝掉,将空杯递给楚凌殊,“再来一杯。” 楚凌殊看到她倦怠的样子眉头一紧,有些心疼的转身给她倒来一杯茶水,伸手递过去,“怎么样?” “渴死我了,快给我倒杯水。”宋沉香看到担忧的楚凌殊毫无力气的坐在竹椅上。 景辰和宋冰睿跟着进去。 丹桂苑,景辰和宋冰睿坐在离楚凌殊稍远地方,静静看着他不断熬药,一句话也不说,尤其是连带景辰也不看一眼。听到暗室们打开,他这才有了反应,扔掉了扇子转身进了屋内。 苏王和睿王同时看向门口,听到后纷纷起身,很有默契的朝着门口走去。 “王爷,沉香小姐出来了。” “哦?”睿王拉高了尾音,将军的异常他早就注意到了,不然也不会跟他说那一番话。以他的聪明才智,加上天生对人物气息的敏感度,早就知道将军已非将军。具体是谁,他不敢确定。 苏王瞥了他一眼,端起了茶水抿了一口,“我总觉得将军有点不对。但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 苏王回到睿王府的时候,睿王瞧他眉间一片郁色,不解问道:“苏王似乎有解不开的谜团,不如说来听听?” 顾子俊披风里面藏着灵牌,路过风月楼的时候,他下马走了进去,不久又从里面出来,带着囚犯浩浩荡荡去了刑部大牢。 苏王点点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丞相府,叹息一声随后出去。 再出来的时候,他面色平静,翻身上马侧脸道:“王爷,我将他们带回刑部,关入大牢,您请回吧。” 顾子俊是有私心,若不是苏王突然跟过来,他一定会亲手杀了江丞相,然后在上报皇上,说他反抗。他二话不说直接丢下了苏王爷转身去了丞相祠堂。 他瞥了一眼府上其他人大喊道:“来人,将他们带走。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如今才有机会为父亲报仇,亲手捉拿他归案!真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杀父夺母之仇,不共戴天!就算夺了母亲,他却不好好珍惜,让她被现在这个侍妾给谋害而死。这就是他这些年一直隐居在风月楼的原因。 顾子俊眸子凛冽,很不的杀了他。 江丞相听他阴阳怪气的,诧异一瞬,面无表情的道:“要带我进牢房,何必兴师动众?将军支呼一声,老夫自己就进去就是。” 一起跟过来的苏王只觉宋帆和往昔不同,听其语气似乎对江丞相有着血海深仇一般,他微微蹙眉,静观其变。 顾子俊看到江丞相那一刻紧了紧拳头,从马背上跳下去。仰起眉梢冷笑一声:“江丞相别来无恙啊。” 江丞相知道宋帆的为人,所以他也不准备逃脱。深知自己做的那一些错事,总会有一天被查出来。 官道两边围满了看稀奇的百姓,两队人马朝着丞相府而去。早就听闻前太子被俘虏的消息,江丞相将全府的人召集起来,其儿子女儿都由嬷嬷从后门逃走。留下了几个忠心耿耿的下人等待将军的到来。 马车停下来后,他掀开了帘子,跳下马车。洺逸看着他朝着顾子俊飞过去,这才又上了马车,直接将马车赶回了睿王府。 他扭头喊道:“停车。” 苏王瞥了她一眼,“有世子和沉香小姐在,我相信他不会有事情。你就跟着睿王妃去睿王府等着,我随将军一起去江丞相邸府。” “儿子怎么办?”苏王妃有些不情愿。 苏王沉默片刻掀开帘子瞧着马背上的顾子俊扭头道:“你们回府吧,我跟着将军一起去缉拿江氏那几个老顽固,我怕将军一个人忙不过来,毕竟他的身子也刚好不久。” 睿王朝他笑了笑走到分叉路口,他才放下了帘子。马车上其他人面色紧绷,互相看了看,都不作声。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楚家男儿只娶一妻 几人面面相觑,一同看着他将宋沉香抱着进了内室。楚凌殊将她安顿好之后,这才转身出来,见他们并没有离开,诧异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王犹豫了半天才抬头看着他,“将军夫人和离护卫正在锦阳宫为太子殿下医治,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好不好。本王像想请凌殊世子前去看看,不知……” 楚凌殊仰起眉梢,“有离歌和云姨在,太子殿下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好在王爷找去的是云姨,若是找了其他人,胡乱医治,指不定太子殿下的命就保不住了。” 苏王一听猛然一颤,可能是他下意思知道云舒雅是南源的姑娘,南源人对待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都有研究,所以才会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云舒雅带去。加上离歌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客,武功伸手了得,能够在江湖上混迹,又不被人暗算,想来也是有一番本领的。 他们都没有看见楚凌殊是如何打开暗室的门,又是如何将苏陌言给抱了出来。当他们看到的时候,楚凌殊已经将苏陌言放在厢房里面,出来对着苏王妃道:“整个京城,可以说丹桂苑是最安全的地方,王爷王妃还是请回吧,三日之后再来探望。” 别人的话他们可以不相信,但是楚凌殊的话,他们一定会相信,既然太子殿下有云舒雅和离歌,自己混蛋儿子又脱离了生命危险,他们紧张的心也该放下来,该帮助皇上彻底铲除余孽免得威胁其他人。 四人走后,楚凌殊瞥了一眼宋冰睿和景辰,本想不搭理他们,没走几步又扭头看着景辰,伸出手道:“你是要和爹爹在一起,还是和舅舅回去?” 景辰抬头看了看宋冰睿,从他怀里走出来,轻轻握住他的手,仰着头笑了笑。 楚凌殊抿嘴一笑。 宋冰睿站起来,“既然他们都没有事情,我就先回将军府了。” 楚凌殊应了一声,拉住景辰朝着房内走去。 次日晌午,宋沉香饥肠辘辘,抬起眸子就看到楚凌殊俊美柔和的容颜,她笑了笑,随后又看到他怀里拥着的孩子,心里比喝了蜜汁还要甜。 楚凌殊睁开眼睛,灼灼其华。宋沉香一愣随后动了动眉梢,肚子很配合的叫了两声,她一脸的傲娇样子,霎时焉了,埋在他臂弯低声笑了。 “饿了?”他抿嘴一笑。 景辰听见声响睁开了眼睛,从他怀里坐起来,大了一个哈气,“娘亲,你醒了吗?” 宋沉香霎时抬起头,看着孩子粉嘟嘟的小脸笑了笑,“嗯,把你吵醒了吗?要不要继续睡?” 景辰摇摇头,小手拍拍肚子,“我饿了。” 宋沉香推了推旁边的人,“快下去,我们都饿了,你有没有做饭?” 楚凌殊这才慢条斯理的坐起来,将孩子往她怀里一放,掀开被子拿着衣袍穿上,扭头瞥了她手腕,“你先告诉我,手臂是怎么回事?” 宋沉香一愣,慌忙抚摸手腕,讪笑道:“这是昨日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划破的,我也是在暗室里才发现的。” 楚凌殊盯了一瞬眸子沉了沉,也不在多问。她心虚的翻身下床,“苏昱泽现在如何了?” 楚凌殊面色平静,语气平淡,“他被关入了皇宫密室,皇上下令,将江氏一族押进了大牢,是顾子俊前去缉拿的。” 宋沉香显得平静许多,系好了衣带又问:“江丞相呢?也在大牢?” 楚凌殊仰起眉梢,“你是想问顾子俊有没有杀掉江丞相吧?” 宋沉香怔了怔,微笑点点头,“他是顾子俊的杀父仇人,顾子俊亲自出马,理应杀了他才是。” “你所有不知。”楚凌殊喝了一口茶水,又吐在痰盂中,转身道:“本来就他一人前去,可后来却不知为何苏王也去了,他这才没有杀,将江氏一族全部押入了大牢。等待罪行确定,再处决。” 宋沉香叹息一声,穿好了衣服扭头看着床上呆坐的小人,伸手想要抱起他,楚凌殊先她一步上前,“你身子还很虚弱,我来吧。” 景辰摇摇头,“不要不要,我自己可以。爹爹去照顾娘亲吧,我可以自己穿衣服,穿鞋子,吃饭。” 楚凌殊仰起眉梢,“真的不用?” 他小手摆摆,一副嫌弃的样子从床上下来,蹲在地上把小靴子穿好,然后套上锦袍,洗好了腰带,得意的仰起头。 “娘亲,你给我梳小辫子。”他跑到梳妆镜前,拿着紫檀木梳,转身递给宋沉香。 宋沉香满是诧异,平时都是清禾照顾他的起居,也没有多注意他有这么大的改变,看来是真的是懂事了许多。 宋沉香接过他手上的紫檀木梳,他乖乖坐在琉璃铜镜前,她移动了脚步,含笑走过去。疏通之后,将他柔顺的细丝全部拢在手里,然后扎成了小包子,缠上了一条白色丝带。她满意的看看自己杰作,扭头瞥了一眼楚凌殊,“我儿子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一个美男子。以后不愁娶了!” 楚凌殊含笑点点头,景辰扭转身子看着他,“爹爹,男人是不是可以三妻四妾?” 楚凌殊一愣,眨眨眼睛,“三妻四妾很正常。” 景辰眉头一蹙,“那你呢?会不会……” 楚凌殊伸手弹了他额头,“不会,我们楚家男儿都很痴情,不会三妻四妾。将来你也要只娶一妻知道吗?” “有爹爹你做榜样,那我肯定也会只娶一妻的。”他从椅子上下来,“快点快点,我憋不住了,我要马桶!” 宋沉香扶额,忍俊不禁。 楚凌殊斜了她一眼,跟在孩子后面,“不拿稿纸?” “爹爹,你给我拿着,我先去。” 宋沉香转身走了出来,楚凌殊紧跟在孩子后面而去,她这才轻笑了出来,瞥了一眼对面的屋子,丫头刚刚从里面退了出来。 丫头朝她福了身子,道了一声:“沉香小姐醒了,奴婢去吩咐厨娘准备上餐。” 宋沉香看了看她托盘上的药碗,平静问道:“药都喝下去了?” 丫头点点头,“是的。” “去忙吧,我进去看看。” 丫头福身下去,她伸手推开了房门。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发誓 宋沉香走到床榻边缘,瞥了一眼床上的苏陌言,见他脸色比昨天要好很多。于是坐在床边,伸手触摸他的脉象。虽然弱了点,但是武功底子很强,这才保住了一条命。若是体格弱点,苏昱泽的那一掌绝对可以杀了他。 “怎么样?” 宋沉香扭头,看着楚凌殊走进来,她起身道:“恢复的很好,大概后天就可以下床了。” 楚凌殊走进瞧了瞧,“那他什么时候醒来?” 宋沉香摇摇头,“这要看他自己想不想醒了。” 楚凌殊收回视线,走到桌子边坐下来。她跟着过去,从怀里掏出他曾掉在沉香阁那枚玉佩。楚凌殊诧异的仰起头。 “这是我捡的。”她仰起眉梢,“怎么样,好看吗?” 楚凌殊失笑,低头揉了揉额头。她绝对是故意的,上面明明刻着他的名字。 “你确定不是从我身上拿的?” 宋沉香面色一沉,伸手握住玉佩揣进了怀里,“什么你身上拿的?你要点脸不?别以为刻了一个殊字就是你的,不管是谁的,现在是我的了。” 说也奇怪,他自己都不知道掉在哪里,兜兜转转玉佩又回到了她手里。他沉思了片刻,想起三年前宋沉香被人刺杀,当他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胸前挂着自己玉佩。那一刻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根本就没有认真察看那俱尸体是不是云锦瑟,单凭一枚玉佩就认定云锦瑟死了也太武断。 宋沉香盯着玉佩好一会儿,见他没有吭声,这才扭头去看他。她的身子怔了怔,楚凌殊忽然起身,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云锦瑟!”楚凌殊轻声细语,声音稍哽,“你要跟我发誓,一辈子都会爱我,一辈子都会在我身边,一辈子都是我的妻子。” 宋沉香眉头一蹙,“好端端的怎么说……” “你发誓!”他不依不饶。 因为知道上辈子的事情,所以他害怕。他怕重蹈覆辙,怕噩梦成真。前段时间,上辈子的事情,又出现在他梦里,所以才会如此不安。虽然苏昱泽东山再起已经不可能了,可他不能保证,这辈子不会出现下一个苏昱泽。 宋沉香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悲伤害怕气息笼罩她。她咬了咬唇瓣,轻声道:“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会爱你一个人,做你一辈子的妻子。但是,我不明白……” 楚凌殊这才放下心来,松开了手臂,“你不用明白,不管日后,做什么决定,不能瞒着我,不能说分手。” 宋沉香瞪了他一眼,“我还能掀起风浪不成?分什么手,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可不想再去给孩子找个爹。” 楚凌殊笑了笑,她推开他身子,“被你整的莫名其妙,你要这么不放心,等过了这段时间,咱们一起去求着皇上把婚期给订了。反正,睡也睡了,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楚凌殊朗朗笑出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来你比我还心急。既然你想嫁,那我就勉强娶了吧!” “去你的勉强!”宋沉香含笑剜了他一眼,看着丫头站在门口,她脸霎时红了起来。 “世子,沉香小姐,午膳已经好了,是在房里吃还是在客厅?”丫头低着头,犯罪感油然而生。 “在……” “端进来吧。”楚凌殊瞥了宋沉香一眼,继续问道:“小公子呢?” “小公子在厨房里,缠着厨娘炸鸡翅。”丫头如实道。 宋沉香仰起眉梢,瞥了一眼楚凌殊,炸鸡翅?这不是从她这里学的吧!她提着衣裙走出去,“走,我去看看。” 楚凌殊微笑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扭头看着床上的苏陌言。叹息道:“上一世你没有得到宋沉香,我也没有得到云锦瑟,你我皆可悲。这一世,宋沉香是生是死,你我都不知道,但愿她还活着。所以呢,在阴间走了这么一遭,没有遇到她就赶紧回来,那她肯定还活着!” 他起身走到苏陌言床边,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我肯定傻了,你怎么会听的到?” 宋沉香端着香喷喷的鸡翅,后面跟着小尾巴,走进来。小尾巴瞧见楚凌殊甜甜喊了一声,“爹爹,好吃的鸡翅来了。” 他说完视线就停在床上苏陌言身上,跑过去喊道:“言爹爹,你怎么还在睡觉,快起来吃饭了。” 床上的人依然没有动静,他嘟了嘟嘴巴,回头看着他们,“娘亲,言爹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宋沉香扭头叹息道:“你多陪言爹爹说说话,他听到了就会醒来了。” 景辰扭头盯着苏陌言,听楚凌殊喊道:“你先过来吃了饭再去和他说话。” 他跑过去,抓了鸡翅道:“咱们在言爹爹面前吃饭,那他闻到香味会不会被饿醒?他都睡了好久,也该饥肠辘辘了吧?爹爹你好贼,用这种方法来唤醒他。” 楚凌殊仰起眉梢,“没有的事。” 宋沉香沉默摇头,实在是佩服他们。虽然不是亲父子,却被亲生的还要温馨。 饭吃一半的时候,丫头出现在门口,通报道:“世子,离歌回来了。” 楚凌殊点点头,应了一声,离歌走了进去。 “世子,沉香小姐。”他一脸疲惫的拱手颔首,“皇上宣沉香小姐进宫给太子殿下复诊。” 宋沉香一听,当即吐了口中的食物,将手上的鸡翅扔在碗里,眉头一蹙,“为什么还要我去?你和我娘没有医好?” 离歌摇头,“是皇上对我们不放心。” 宋沉香扭头,看着他面色灰暗,眼圈发黑,一个大男人就折腾成这样,何况云舒雅,肯定很累。 “你话已经带到,我也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本来说好今日带小公子去青鸾山的,又被这事情给耽搁了。烦死了!”宋沉香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属下告退。”离歌愣了愣,随后退了下去。 景辰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怯怯的瞄了他们一眼,“娘亲你不要烦了,等离哥哥休息好后,再带我去青鸾山,我会听话的。但是,能不能等言爹爹醒了以后在走?” 宋沉香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又看看孩子那期盼的眼神,这才点点头,“嗯。” ------题外话------ 《鬼眼少女之恶灵缠身》 作者:何如薄幸 腹黑冷酷男vs跳脱萌妹 本文打野怪、战僵尸,斗智商,温馨搞笑不吓人,欢迎入坑,啦啦啦~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分配任务 楚凌殊也没了兴致继续吃,他掏出帕子擦了嘴巴,又擦了手,抬眸看着宋沉香,“你去不去?” “不去!”宋沉香璀璨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她推了推桌上食物,“没心情吃了,既然我娘回府了,那我也回去。” 景辰一惊慌忙拦住她,仰着头问:“那我呢?” 宋沉香低头,随后又瞥了一眼床上的人,“你不是说要陪着言爹爹吗?” 景辰转身瞥了一眼,随后点点头,“那好吧,我等言爹爹醒来,再回去。” 宋沉香抚摸他小脑袋,“好好听爹爹的话,娘亲晚点再来看你。” “嗯。”景辰笑了笑。 宋沉香回眸瞥了一眼楚凌殊,“若至亥时我未归,你不必等我了。” 楚凌殊迟疑片刻点点头。 宋沉香出去后,楚凌殊才叫了下人把桌子上残羹剩饭收拾了去。 宋沉香前脚回到将军府,后脚顾子俊就进了府。刚刚洗浴出来的云舒雅看到她进来,将衣衫拉好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小王爷情况如何?” “死不了。”宋沉香直接坐了下来,扭头道:“太子殿下呢?你……” 她正好看到云舒雅手腕上缠着纱布,她猛然起身,抓住她的手臂,“娘?” 云舒雅笑了笑,拉了衣袖遮住了手腕,扭头瞧着顾子俊进来,她扯开话题,“你可查清楚了?” 顾子俊摇摇头,眼下就他们三人,他也没有必要在装下去,扭头看着宋沉香,“主子,属下没能亲手杀了江老贼。” 宋沉香叹息一声摆摆手,“无碍,反正他罪孽深重,这几天够你忙的了。” 她瞧着顾子俊也是一宿没睡,瞧他们二人神色疲惫于是催促道:“让下人弄点吃的,你就在府上小憩一会。” 顾子俊点点头,听着云舒雅朝外面喊道:“曹嬷嬷,去给将军弄点吃的。” 外面的曹嬷嬷应了一声便去忙活。 三人坐了下来,云舒雅这才想起皇上召见她的事情,惊道:“你进宫了?” “没有!”宋沉香平淡道:“我去做什么?多此一举!皇上也太看不起你了,连苏王都知道你一定能够救太子,还请我去做什么?就冲苏锦阳在将军府说的那些话,我就不去!明摆着挑拨离间!” 云舒雅扯了扯嘴角,想着苏锦阳的确不该在孩子面前说那些话。让谁听了都不好受,一面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一面是深爱宋沉香的世子,伤了谁都不好。可他偏偏要惹得大家都不开心,惹人厌烦。 想起苏陌言,云舒雅心情特别沉重,也不知道自己另外一个女儿到底是不是已经死了。如今的宋沉香记忆尚未恢复,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宋沉香瞧云舒雅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她仰起眉梢,怕她看出来什么,不自在的轻咳了几声,联想到她刚刚抓住自己的手臂,她眉头一蹙,难道……? 宋沉香突然起身,扭头问顾子俊,“花靳回来了吗?” 顾子俊点点头,“他在风月楼等着主子。” 宋沉香点点头,“娘,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景辰也不要担心,他在睿王府。” 尽管云舒雅心里有些疑惑,碍于顾子俊在旁边,她什么也没有说,含笑点点头,“你当心点。” 宋沉香大步踏了出去,伸出手挥了挥,头也不回。 顾子俊随后起身,“夫人多多休息,为了不让人怀疑,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情您吩咐。” 云舒雅点点头,“辛苦你了。” 宋沉香换了装备,易容成了翩翩公子,手持画扇,阔步踏进了风月楼。跟着店小二的一起上了楼,随后在亮出了身份,问道:“花靳呢?” 那伙计恭敬道:“花公子正在后院厢房。” “知道了。”她走了几步回头问:“最近店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或者事情发生吧?” 那伙计思索片刻,摇摇头,“没有。” 宋沉香拿着画扇煽动了几下,“嗯,把眼睛放亮点,有什么异常一定要让人通知我。” “是。” 宋沉香闲庭信步的转身,下楼就到了后院。前院热闹一片,后院却十分宁静,连带假山脚下虫叫都听的清清楚楚。 花靳嘴里叼着狗尾巴草,闭着眼睛躺在树枝上,听到脚步声,再看到来人,吓的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一声惊叫,让宋沉香停住脚,警惕的阖上了画扇,接着三门打开,从屋内奔出两女一男,看到来人,慌忙下跪。 “属下见过主子,让主子受惊了。” 男的丰神俊朗,女的妙曼多姿。宋沉香着实被树上掉下来的花靳给下了一跳,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沉着眸子看着树下的那人,俊朗的面目因疼痛而变得狰狞,卑躬屈膝的挣扎几下,语气稍调皮,“主子,您来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出门迎接您。” “少说废话,还不快跪下。”那男子严肃的低头道:“花靳并非有意冒犯,还请主子……” “行了,都自己人,起来吧。”她瞥了一眼四人转身进了屋子。 其他三人听她如此一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他们着花靳调皮又嘚瑟的朝他们吐了舌头,三人恨不得上前将他给暴打一顿。 四人严肃的站在宋沉香面前。宋沉香将他们打量了一遍,才启唇,“花容!” “属下在。”紫衣女子花容跪下听命。 “你暗中帮助子俊调查江丞相这些年的所有罪行。” “是。” “花月,你负责去查看江丞相逃跑的一双儿女,我总觉得江氏后人若不彻底清除,日后必定会找将军府报仇雪恨。若他们知道自己老爹那些罪行,愿意接受,聆阁倒也可以接纳他们,若是不能你自己处置吧。” 宋沉香也不想赶尽杀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也有自己要保护的人。 宋沉香看向墨衣男子,“花垣,你就去南源,暗中帮助小王子。” “是。”花垣道。 三人显得格外兴奋,沉默三年之久的聆阁,今日总算重聚一堂,又有新任务,简直热血沸腾。 花靳焉了,终于等她吩咐完,总算轮到自己,却见她不打算继续说了,他急道:“那我呢?我呢?” 宋沉香仰起眉梢,“你什么?”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四花 花靳拿着帕子学着一般小姐妩媚的样子,挥着帕子夹着嗓子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这两天你就在将军府待着。如果楚凌殊问起来,你就说我有事情出去了,他不问你也别多嘴。” “将军府?充当你?”花靳蹙眉,“那你呢?” 宋沉香拍拍他肩膀,“去吧,你就整个京城和那些人躲猫猫,顺便探一探对方来了多少人。探清楚之后,就去将军府吧。” 花靳狠狠抽了抽嘴角,这是他第一次打扮成女人的模样,一世英名居然毁在自家主子身上!他仰头看着月牙儿,能不能反悔? 一盏茶的时间,房门打开。宋沉香变身成了花靳的模样,她看着花靳盯着自己的样子站在自己面前,低头笑了笑,“你快走吧,在看下去我肚子都要笑疼了。” 花靳警惕的看着她,紧了怀里的酒,跟在她身后走进屋内。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扭头道:“进屋。” 宋沉香眉目一沉,伸了脚将那坛酒给踢到了半空中。花靳有些懵,慌忙起身稳稳将酒水抱在怀里,不满道:“主子,您有话好好说,不能动我的宝贝。” “不是跟踪,是想找机会解决了你。”花靳嗅了嗅,点点头道:“好酒!” 宋沉香深吸一口气,转身道:“有人跟踪我。” “主子可有什么发现?” 花靳面色不改表现出来的就好像相认不曾相识一般,她观察了风月楼的客人,没看出什么异常,这才提着酒壶去了后院。 宋沉香看到他,小声道:“去后院。” 花靳正在楼上好吃好喝,看到宋沉香的影子慌忙丢了手中的鸡腿,将桌上的酒整坛都提走,诧异的堵在宋沉香前面。 待三人走了之后,宋沉香才下来,转身返回了风月楼。 “走,往前追。” 也不知道剑阁到底出动了多少人来了京城,敌暗我明,根本就查不清楚。也不确定周围还有没有剑阁的人! 宋沉香恍然,原来是剑阁的人! “不会错的,我敢确定那人就是将军府的小姐宋沉香,也就是害死小小姐的人!” “你可看清楚了,确定是聆阁阁主?”中间略黑的男子问。 “人呢?”其中一人问。 宋沉香看着天色还早,她在去睿王府还是回将军府上纠结着。孤寂的巷子,她心情大好的哼唱着歌曲,耳根动了动仰起唇角,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拐弯处翻身栖在屋檐上。三名男子匆匆而来,就在她正下面。 花靳撇撇嘴巴,看着她大步出去,耸耸肩膀倚靠在门槛,又瞥了一眼其他三人消失的地方,低下头笑了笑。 宋沉香瞪了他一眼,抬脚踏了出去,“谁说你没有事情?暂时还没有想到,你就在风月楼待命。” 花靳瞧着他们出了院子,起身跃上屋脊,消失在视线里,他回头看着宋沉香小声道:“主子,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三人一愣,忙下跪齐声道:“属下遵命。” 三人诧异的回头,她面色变得柔和许多,够起唇认真的看了三人,“什么事情没有活着重要,记住,你们的命是我的,只有我可以拿走。所以,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把小命保住,别指望我会收尸!” 三人一礼,欲转身时,宋沉香又喊道:“等一下。” “属下遵命。” 宋沉香唰的撑开手中的画扇,眉眼如画,缓缓起身笑了笑,“你们三人即刻启程吧,万事小心,切不可鲁莽,拿不准的传信与我。” 宋沉香轻笑出声,花垣看起来比较内敛,不像花靳和花容那般开朗。他和花月是兄妹,两人性格差不多,要不沉默的让人忘记他们存在,要不就成了别人眼中的一道美景,冷漠冷艳。 他拍拍胸膛,眉眼弯弯。一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着实有着勾魂的本事。 宋沉香不着痕迹的挑起了眉梢,听他笑道:“跟在主子身边,保护主子是多么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主子的。” 花靳听她这分析,心里衡量了一下,痞痞一笑,“那不行。既然主子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分配给你,你就不要让主子失望。我呢,还是跟在主子身边好。被你这一说,顿时觉得我的任务才是最重的。” 她顿了顿仰起下巴道:“你去追捕江丞相的一双儿女,我跟在主子身边如何?” 花容实在看不过去,“平时就是脑子好使,今个儿怎么越发迟钝了?跟在主子身边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你要不愿意,咱们换换如何?” 花垣撇撇嘴巴,他们四人就数花靳最调皮,年龄最小不说,也是他们中间最爱捣蛋的一个。其他三人在宋沉香面前只敢自称属下,也只有他敢称‘我’。倒不是他们三人怕宋沉香,而是由衷的钦佩她,甘愿将她奉为主。 其他三人低着头憋着笑。花靳喉结动了动,一脸诧异,“不是,主子,我太笨了,不懂您的意思。” “你没有任务。” 宋沉香仰起眉梢,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整个人说不出来的慵懒倦怠。她波光粼粼的眸子,含着笑意看着急坏的花靳,音色平淡而又灵空。 花靳茫然的瞥了其他三人,焦急的抿了嘴巴指着自己问:“当然是我的任务阿,主子您给他们三个都安排了任务,可您还没有安排我的。” ...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东施效颦 花靳按照宋沉香的安排回到将军府,入了沉香阁第一时间就给她发了传信,交待他的发现。顾子俊在沉香阁瞧见花靳的时候,满眼的不置信,本以为对方是宋沉香,可当对方看到他的时候,就开始慌了,眼神躲躲藏藏,还有些羞涩。 顾子俊瞧他那样子笑了好久,还好清禾当时不在场,若是让清禾知道,小姐不是小姐,将军不是将军,她还不吓晕过去? “所以,主子让你在府上充当她?”顾子俊了解前后事情问。 花靳点点头担忧道:“以你之见,主子下一步会做什么?” 顾子俊摇摇头,“难猜!” 花靳翘起二郎腿,斜了他一眼,仰头喝了一口酒,“谁都知道,主子平时最宠你了,你几乎是主子肚子里的蛔虫。还以为,你多了解,原来和我一样。” 顾子俊不和他计较,起身叹息一声,“如果我没有猜错,今天晚上大概就会有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发生。” 花靳一听放下了腿,“什么大事件?” 顾子俊扭头朝他仰起眉梢,丢他一个‘自己猜’的眼神,大步走了出去。 花靳心里痒,他本想躺在软榻上小憩一会儿,听他如此一分析,睡意去了一半。他起身,来回在屋内徘徊了好一会儿,正当他无厘头的时候,清禾匆匆跑进来。 “小……”清禾噤声,警惕的将花靳上下打量道:“你不是我家小姐,你是谁?” 花靳仰起眉梢,瞧着眼前眉清目秀的丫头,娇小玲珑般的身段,虽没有倾国倾城之貌,可也让他惊了一霎。 他漫不经心的坐下来,回眸一笑,“你看我不像你家小姐吗?” 清禾摸着衣袖里的匕首,随时准备进攻。不过能够混入将军府又潜入沉香阁的人,武功了得。想到此,她眉头紧了紧冷哼一声,“东施效颦!” 花靳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低头看了看自己,仰起光滑的下巴,那动作比酒楼的花魁还要妩媚。他学着酒楼里的姑娘,捏着帕子半遮面,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大眼睛朝着清禾带电似的眨了几下。清禾忍住胃里强势翻腾,伸出手速度的拿着刀抵住他的脖子,“你丫,别顶着我家小姐的样子做这么恶心的动作。说,是谁派你来的?不然我杀了你!” 花靳一愣,侧脸勾了唇角。他这么妙曼的身姿,可男可女,可攻不受,居然说恶心!他收起了痞子模样,速度比她还快,瞬间夺了她手上的匕首,扣住她小蛮腰,站原地转了一圈,直接将清禾给搂在怀里,还还一副陶醉的样子朝着清禾身子嗅了嗅。 清禾恼羞成怒,知道他是个男子,问题是她从来没有和男子有过多接触,这要是让离歌看到了,以后她还什么脸去见离歌?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恨色,在花靳正陶醉的时候,伸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你无耻!”她骂道。 花靳被打懵了,愣愣的盯着怀里的恼怒的姑娘,不仅没有松手还紧了几分。他伸手挡住自己脸,运功将易容褪去,露出自己俊朗的面孔,并观察怀里姑娘的面色。 清禾震惊的看着他露出绝尘的容颜,一双桃花眼电力十足,邪魅中带些冷艳,冷艳之中有透着地痞流氓性子。她眸子由震惊变成不屑,甚至有些厌恶,这让花靳深深挫败感。 好不容易有个看的上的姑娘,居然嫌弃自己! 耍帅到此结束,恢复原来地痞性格。他松开了手退后几步,揉揉被她打的脸,扬声道:“你怎么如此野蛮?将军府是什么地方?主子又是什么人,哪是我随便就能易容的?” 清禾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瞧他靠毫无规矩的靠在椅子上,一手扶着脸颊,眼睛瞟着自己,心里却嘀咕着,主子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地痞? “你什么时候被小姐收下的?我怎么不知道?”清禾收起了匕首,依然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瞧他一只脚就要蹬在桌子上,她恼怒指着,“你你你,脚拿开!再这么不规矩,当心我告状。” 花靳困乏的瞥了她一眼,起身走到软榻上,躺下来道:“别吵我,主子让我过来充当两天,所以这两天你都会看着我‘东施效颦’!” 清禾愣了愣,霎时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脸面跑过去,“小姐不在京城?这可糟了,皇上派人来说是一定要让小姐进宫。” 花靳蹙眉,翻身坐起来,“你为什么不早说?” 清禾瞪了他一眼,“我连你都不知道是谁,你又不是小姐,何况我也没有机会说!” 想到刚刚被他那样抱着,她又羞又恼火! “花靳!” 清禾猛然扭头,“啊?” 他淡然瞥了她一眼,起身下来,“我名字。” 清禾怔了怔,这才点点头,“喔。” “但是,你要去哪?”清禾紧跟着他身后,看他回头,她几乎目瞪口呆,他易容术实在高,眨眼间他又变回了宋沉香的模样。 他回头道:“进宫。” “你会医?”清禾比较理智的拦住他,“我觉得你能不去就不去。皇上是九五之尊,是整个北燕的龙,他眼睛是何等精明,你要是露出什么马脚,将军府上下几十条人命可就没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花靳瞅了她一眼,她分析的也不无道理,“可是不去将军府就不会有危险?” “我已经回复了公公,说你为了给小王爷疗伤,耗尽了体力,明日在进宫。”顾子俊返回说道。 清禾扭头看着顾子俊,她这才发现将军早就不是将军了,满是诧异的看着他们,“别告诉我,夫人也被你们换了!” 顾子俊摇摇头,“没有那么多体型相似的。” 花靳面色一沉,这不是说他体型像女人? 清禾低声笑了笑,随后叹息道:“但愿皇上不会以什么借口为难将军府。” 顾子俊抿了抿唇瓣,望着晴空万里,“赌吧!” 他们提心吊胆的过了白天,顾子俊、云舒雅、宋冰睿、花靳以及清禾都没有睡觉。顾子俊站在沉香阁院外仰头看着繁星,子时刚到,他刚刚转身,便听见西南方向传来两声轰鸣,有着山崩地裂的磅礴气势。惊扰了整个天下!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挑衅的下场 花靳匆匆出来,动了动耳朵,“这就是你说的大事件?” 顾子俊看着西南方向,负手而立,“正是!” 云舒雅跟着出来,站在他旁边,“不知道她有没有得手。” 顾子俊偏头宽慰,“夫人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了,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只有宋冰睿和清禾一脸茫然,两人互相看看,清禾小声道:“公子可知他们商讨何事?” 宋冰睿尴尬轻咳几声,小声回道:“不知。” 顾子俊等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云舒雅含笑道:“大概明天就知道了。现在京城所有人应该都知道沉香为了就小王爷耗尽了体力。” “如此说来,小王爷是否醒了?”顾子俊边走边说。 云舒雅叹息一声,“大概醒了。” 丹桂苑,厢房内,苏陌言听到那一声巨响,霎时惊坐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梳理了思绪,紧蹙眉头瞥了一眼屋子,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扭头就看楚凌殊站在窗子边,仰头看着夜空,随后听他清凉语气道:“醒了?” 他掀开被子,动了动身子,浑身像重新组装一般,毫无力气。他捂着胸口,勉强的站起来,没走一步就扑倒在地上。如雪的银发散落一地,异常的妖艳。他诧异的盯着自己的手,完全提不起力气。 “怎么会这样?我成了废人?” 楚凌殊依然背对着他,“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经脉都被震断了好几条,日后在慢慢练吧。鬼门关走了一趟,有什么感触?” 他缓缓转过身子,目光变得柔和许多。 苏陌言仰起头,捋了眼前的发丝,坐在地上个勾唇笑道:“感触很多,在没有找到沉香之前,麻烦你帮忙照顾我儿子。” 楚凌殊仰起眉梢,扭头看着旁边软榻上熟睡的孩子。苏陌言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看到孩子心里所以的酸痛全部倾泻出来。悔恨那次和宋沉香欢后不辞而别,才会造成她死的时候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悔恨当初得知她抱了孩子回来没去相认,却让她这几年顶着未婚生子的不好名声。 真的宋沉香和假的宋沉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爱的是谁,昔日点点滴滴到底那一个才是真的宋沉香? 楚凌殊从未见过如此悲伤的苏陌言,他几乎爬到了软榻上,抱着孩子痛哭。 苏陌言抚摸着孩子红扑扑的脸颊,眼泪和鼻涕全部都流了出来。楚凌殊嫌弃的伸出手递给他帕子,“别吓着孩子了,要哭滚回去哭。” 苏陌言没有接,直接扯过他洁白的袍子,就在楚凌殊惊恐的神色下抹了鼻涕和眼泪!楚凌殊那黑如锅底的脸,阴沉的可怕,额头上的青筋暴跳几下,他不顾苏陌言初醒,不顾苏陌言身子是否硬朗,大手毫不留情的挥去。悲催的苏陌言再次晕倒过去! “离歌!” 门外守候的离歌听到他声音,直接打了个寒颤,推门进去就看到地上躺着的苏陌言,从头到脚,一片白。他诧异的看着楚凌殊将自己的软袍脱了下来,“去给我打水,再把皂角拿来。” 离歌像听错一般,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楚凌殊嫌弃的瞥了袍子衣角,抬眸瞥了他一眼,“需要我去再说一遍?” 离歌回神,“哦,但是小……” “死不了!”楚凌殊打断他话,语气明显不耐。 离歌速度的下去,打来几盆清水,考虑到他身子寒气较重,他又烧了热水中和一下,又将皂角搁在旁边,本想去接他的袍子,只听他语气冷然,“让开。” 见鬼了! 温文儒雅的世子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令离歌诧异的是,他直接蹲在地上搓洗自己的袍子!离歌蹲下来看了他好几眼,见他一直搓洗同一个地方,于是问道:“世子,这是沉香小姐给您做的吧?” 楚凌殊眸子缓和了许多,并没有搭理他。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 离歌尴尬的挠挠头,同情的看了苏陌言一眼,“世子,地上很凉。” 楚凌殊凛冽的看了他一眼,“然后?” “然后,小王爷她身子刚刚恢复!若是这么睡下去,估计这月就会睡在丹桂苑了。您看,您还要看着他,还要给他熬药,还……” 楚凌殊的眸子越来越沉,他忙闭上嘴巴,“要不,属下还是将他移到床榻上如何?” 楚凌殊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洗自己的袍子,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袍子更重要。 离歌叹息一声,将苏陌言移回软榻上,盖好了被子。转身做过去,大胆问道:“属下刚刚听到西南方向有异常的响声,目测不是雷鸣,到像是什么爆炸了一样。世子可有什么发现!” 楚凌殊淡淡勾起唇,“你可以说它就是一个雷!” “雷鸣?”离歌蹙眉,天象来看西南方并没有出现恶劣天气,“难道是人工雷?” 楚凌殊高挑起眉梢,将手袍子反复搓洗了好几道,这才让离歌挂出去晾干。 离歌将废水掉到后,进来就问:“是不是和沉香小姐有关系?” “嗯。”楚凌殊应了一声,恨不得上去给苏陌言几掌,越是在意什么,他偏要去挑衅,这就是下场! 他扭头将孩子抱到隔壁房间,关上门道:“不知道就去查,明天早上告诉我到底回事。” 离歌撇撇嘴巴,悲催应道:“属下这就去。” 炸了剑阁的老窝是宋沉香最近一直想干的事情,总算找准了机会,歼灭了剑阁众多弟子,连带几名难缠的老顽固也被她骗进了剑阁的铸剑阁中。她看着那些上等古剑,惊叹不已。尤其看到那对情侣佩剑,玉雪和赤瞳,整个身子都在喧嚣。 她的血液本就珍贵,加上千金子的毒素,和楚凌殊为救自己废去的功力,全部融合在她体内,让她的血液变得更加金贵。鲜血滴在玉雪和赤瞳剑柄上,如同签订契约一样,晃动着剑柄宛如调皮的孩子找到母亲的那种激动,喜悦。 “收!”宋沉香含笑,运功将古剑收了起来,放衣袖里。 “有人盗剑,有人闯入了剑阁圣地!”宋沉香贼喊抓贼,盗了剑后,矫健的身躯明目张胆的从门口出来,她精明的眸子瞥了一眼地上被自己打晕的看守,仰起了脖子大喊道:“抓贼了。” ------题外话------ 小王爷有些悲催了~ 乃们是不是都走完了阿,为啥我觉得被抛弃了一样,不开森。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毁剑阁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十六号上架,十二号客户端推荐,关于上架活动,十五号发出来。么么哒 吼吼\^o^/,小景辰你过来,给我吧唧一个 ------题外话------ 门口站着一个小人,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紧盯着眼前相拥的两个人,歪着头小声问道:“清姨,爹爹再咬娘亲的嘴巴。” 宋沉香眨眨眼睛,眉眼弯弯,带着笑意,仰着头闭着眼睛。 楚凌殊瞥了她红唇,愣了愣,上前一步,容不得她后腿,直接揽在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宋沉香嘟嘟嘴,仰着头道:“那给你亲回去。” 楚凌殊依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楚凌殊走到门前停下来,见她跳下床,匆匆跑自己面前,谄媚道:“生气了?” 宋沉香躺在床上撑着脑袋看着他,还以为他会说什么,结果他转身放下了药碗,就要离开。她眨眨眼睛,直起身子,喊道:“你干嘛去?” 楚凌殊瞥了她一眼,刚要转身,却被她揪着衣服,拉低了头,他眉头一蹙,一股苦味闯入自己口腔。他猛然推开了宋沉香,瞧她笑的灿烂,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愣是没有憋出一句话。 抬头就见楚凌殊将药碗放在自己眼前,感觉到楚凌殊身上寒气,她不情愿得仰起眉头,接过那黑乎乎的药,仰头喝完。 宋沉香诧异的给自己把脉,叹息道:“我还以为怎么了,就是脉象虚弱了点。瞧你小题大做的,还喝什么……” 楚凌殊看也不看她指着清禾将药放在桌子上,叹息的走了出去。 她掀开被子,起身便头晕目眩,随后坐在床榻上,扶着额头摇晃了几下,“怎么回事?” 宋沉香蹙眉,“又喝什么药,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楚凌殊没有搭理她直接转身坐在桌子旁边,扭头对着门外喊道:“清禾,把药拿来给她。” “你怎么在这里?苏陌言醒了?”她满是诧异问。 宋沉香醒来时候,已经过了午时。她瞥了自己房间,掀开被子抬头就见楚凌殊阴沉着眸子。 一旦牵连朝廷,其他组织就算再好奇什么原因,都不会在追查下去。朝廷和江湖组织,可以说是依附与被依附的关系,损害了双方各自利益,便会出现这种结果。朝廷上还是有些人是他们所忌惮的,比如宋帆。 剑阁,他们知道此事和将军府有关联,但也不知道是聆阁阁主所为。 至尊殿和剑阁被灭门,引起江湖其他六大组织关注。除了聆阁是宋沉香的之外,其他组织纷纷查探这件事情。至尊殿一直以来都是其他组织所忌惮的,他们只知道和朝廷有关,却并不知道和聆阁有关。 季玥二话没说,就是要看她还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不能用跑的飞的,所以她走的很慢。照这个龟速走下去,走到明天早上也回不去。她扭头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季玥,费力道:“你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回将军府。” 季玥一愣,细细琢磨了她话,仰起眉梢。三年不见,变化的可真快,尤其是和某人相爱之后,变得不像以前,却又是三年前的她。 她挣扎着起来,季玥想要去搀扶,被她给推开。她扭头道:“你如果想要继续待在我身边,就要学会与我保持距离。” 宋沉香瞥了他一眼,视线看着陷入火海中的剑阁,勾了勾唇角,“总算报仇了,不过还疏漏了一个。” 出了剑阁后,季玥将她放下来,瞧她的样子很虚弱,伸手触摸她手腕,“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在使用内力。” 宋沉香点点头,捂着胸口扶着墙壁走了出去,接着就听见几声轰鸣声,随后脚离开了地面,被人护着身子飞了出去。 她面色苍白,瞥了他一眼,站稳身子,听他道:“你去外面,我来点燃引线。” 她利用了内力,将声音透过石门传入了阁内。收回内力,她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季玥慌忙伸手扶住她身子。 宋沉香得意的笑了出声,“你们这群人渣,活着污染空气,死了还要浪费土地。铸剑阁下面就是深潭,你们一去下去给鱼做饲料吧。” 轰隆的一声,阁内的一群人纷纷惊吒起来,有人大喊:“阁主,有人动了石门。” 宋沉香撇撇嘴巴,早就在里面安顿了**,现在又将你们全部引了进去。也是时候为自己自己手下报仇了!她贴着墙壁旋转去了石门边缘,伸出手按在石壁上,用力将那块石砖按了下去。 随后便见阁主大发雷霆,“是谁盗的,可有看见人?” “阁主,玉雪和赤瞳被盗了。” 季玥忽然朝她笑了笑,她突然一愣,瞥见了他唇角下缘出浅浅的酒窝,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她突然觉得那小酒窝,异常可爱。 宋沉香瞥了他一眼,借着墙壁上的暗火,才将此人的容貌看的清清楚楚。容颜上乘,眉清目秀,穿戴随意,一眼就觉得此人非常随性。 待季玥闪进了铸剑阁,她伺机而动,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他后面去。季玥回头看到她人,那一瞬眸子沉了沉,只能停下脚步。 宋沉香不由得饭翻了翻白眼,又不能出声大喊,怕暴露了身份,指不定两人都有危险。 “这么危险的事情,让我去做吧。”他将宋沉香拉下去,他从草堆里站起来,匆匆朝着铸剑阁而去。 “干什么?”她问。 宋沉香点点头,并没有多少感动,反倒觉得多个人多个牵挂。她二话不说直接从草堆里起来,却又被他给拉住。 她看清季玥的容貌,紧蹙眉头,听他道:“子俊担心主子安危,特派我前来。” 她刚想起身,忽然被人按住了肩膀。她猛然扭头,只见那人趴在她旁边,当即禀明身份,“主子是我,季玥。” 宋沉香了然,阁主应该是就是肖如玉的爹了。只是她盯了半响也没有瞧见肖如玉人,这么重大的事情,她作为剑阁小姐为何不出来?还是她并没有在剑阁,在京城? 剑阁弟子乱成一团,钟鸣声不断,嘈杂奔走声越来越多。她满意的笑了笑,躲在暗处观看铸剑阁的动静。三面急匆匆而来的长老,只听其中一位称呼对面大胡子汉子道:“阁主,听说有人盗剑。” ... 第一百三十章 离别 1 宋沉香愣了愣,霎时睁开眼睛。楚凌殊松开了手臂,放开她酥软的身子,回头就见清禾红着脸立即将景辰给抱走了,顺手关上了房门。 她忽然笑了笑,伸手抱着楚凌殊腰身,捏了他的腰,仰头一笑,“最近又瘦了,本来就没什么肉,全是骨头了。” 楚凌殊白了她一眼,伸手将她给推开,“来,说吧。” 宋沉香叹息一声,努了努嘴巴,跟在他身后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楚凌殊瞥了她亵衣亵裤,起身将她衣裙扔过去,不冷不热道:“穿上。” 她慌忙套上衣服道:“早就布置好了,没有什么疏漏才下手的。” 楚凌殊仰起眉梢,坐在她对面,语气虽平淡但又带了写怒意,“云锦瑟,你发的誓还记得吗?楚凌殊的名字在你心里刻着没?到底是要怎么样,你才会把我放在你心里第一位?时刻几挂着?” 宋沉香完全愣住,怎么才会放在第一位? “我是聆阁之主,还是将军府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剑阁毁了将军府。但是这和你在不在第一位没有任何关系!”她瞧着楚凌殊并不满意这样回答,张嘴嘴巴,却又不知道具体要怎么说。 “你有能力做的事情,就不需要跟我商量了,是不是?” 宋沉香没有作声。 楚凌殊缓缓站起来,瞥了她一眼才说:“这件事情暂且搁下。苏陌言已经醒了,傍晚,离歌会带着孩子离开。” 宋沉香看着他打开了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她叹息一声,紧了衣裙,披着头发大步走了出去。 清禾看到她,又瞥了一眼院子,这才小声问道:“小姐,您和世子吵架了?” 宋沉香含笑摇摇头,“景辰呢?” “在外面玩耍,我这就去把他抱来。” “让他玩吧。”她瞥了一眼外面,“我饿了,你去给我准备点吃的,端我房间。” 清禾点点头,多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用餐的时候,宋冰睿匆匆到了沉香阁,他一直在客厅等宋沉香吃完出来,才起身问:“你身子怎么样了?” 宋沉香诧异的看着他扭头问清禾,“哥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 “你别怪她,是我不让打扰你吃饭的。”宋冰睿指着椅子,“你坐,我们谈谈。” 宋沉香诧异的看着他,瞧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坐了下来。 “昨晚上的事情,是你做的?”他问。 他紧盯着宋沉香的神色,瞧她微微一笑并未否认,心里已经确定是他,诧异抿了嘴。他发现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自己的妹妹,只知道她开个风月楼已经是极限了,手上的人脉越来越多,隐藏的武功渐渐暴露出来,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相比之下,他这个将军府的嫡子除却一个身份,却是无能之人。武功一般化,计谋没有,在别人面前宛若一张白纸,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脸上惊愕之情,一点点褪去,心思没有宋沉香那么缜密。这一刻他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云舒雅的儿子。若是同胞为何相差如此之大? 他起身,紧蹙眉头,宋沉香喊道:“哥哥,你去哪儿?” 他侧脸看着宋沉香,看着她缓缓站起来,颦颦一笑,“你若是为了这件事情去找娘,没准儿还会被娘骂一通。不用怀疑了,你我是兄妹。” 宋冰睿颦蹙,转身看着外面树下玩耍的孩子,“那就是哥哥太无能了。” “不是。”宋沉香走到他旁边,“我反倒觉得哥哥这般心思透明,活着不累。娘亲至始至终都是要把你培养成一个心无城府之人,不想让你与世俗沾染。” 宋冰睿扭头眸中带伤,“我怎么能看着你们卷入狂风骤雨之中,自己却站在阁楼之中躲避风雨?身为男儿怎么能让女子保护着?” 他声音不由得加大了几分,远处的孩子回过头,看着带着怒气而出去的宋冰睿,又收回视线落在宋沉香身上。 他将小手洗干净后才跑到宋沉香身边,仰着头看着正发呆的她,伸出小手拉着她手,“娘亲,您和舅舅怎么吵架了?” 宋沉香低头看到孩子蹲下来,笑道:“娘亲没有和舅舅吵架。你言爹爹醒了你都没有好好陪他?” 景辰摇摇头,“娘亲病了,何况爹爹说景辰天黑之前出城,我怕再也看不到娘亲,所以就回来了。” 他伸手小手环着她的脖子,“娘亲,你会去接我回来吗?” 宋沉香有些心疼,孩子跟在自己身边已经快半年了,每天朝夕相处,想到他要离开自己,还不知道何时相见,她突然有些舍不得。她将孩子抱在怀里,伸手扶着他小脑袋低声道:“娘亲会很快就去把你接回来。” 景辰红着眼睛伸出小指头,哽咽道:“那我们拉勾勾一言为定。” 宋沉香瞧着他缓缓伸出小指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猛然一怔,缓缓伸出手,“我们拉勾,娘亲保证最迟一年,一定亲自去接你回来。” “好!”景辰慌忙擦了眼泪,小手勾着她的手,大拇指和她的拇指相印。 宋沉香将孩子抱起来,转身进屋,“你陪着娘亲休息一会儿可好?” 景辰点点头,趴在她肩膀上,眼泪啪嗒啪嗒直掉,又怕宋沉香看到,在她放自己下来时候,快速的擦了眼泪,仰着头对着她笑。 宋沉香只当什么也没有看见,对孩子似乎有些残忍,可留在身边又会成为自己的软肋,不管以后的路怎么走,她也不想让她的敌人见着这个孩子。 宋沉香浅浅的睡了一会儿,听到外面苏陌言的声音,他扭头就见孩子睁着眼睛看着她。她愣了愣,勾了唇角,“言爹爹来看你了,要起来吗?” 景辰平静的点点头,这个时候来人越多,就说明他留下的时间越短。他坐起来,瞥了一眼窗子,黄昏的微光散在窗柩之上,他知道外面已经来了很多人,很多送行的人。 宋沉香牵着景辰的手出来。他看到满屋子的人,眸子霎时红了起来。再也难以抑制,转身抱着宋沉香的腿哭喊道:“娘亲,你一定要来接我,不要丢下我还一个人在那里。”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离别 2 这个时候的她显得有的残忍,她拿着帕子擦了眼泪,低下头抚摸孩子的小脸,帮他擦了眼泪道:“景辰乖,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一年之内,娘亲一定会去接你回来的。” 苏陌言今日醒来就听到楚凌殊说要将孩子送走,他心急之下跟着他一道来了将军府,来了沉香阁,看到孩子他心里十分难受。他走过去,伸手抚摸他的小脑袋,“景辰,就算你娘亲不去接你,我也会去接你回来。” 景辰偏头,看着苏陌言苍白的脸色,担忧道:“言爹爹怎么下床了?你快点坐下来。” 景辰拉着他的手臂,指着他身后的椅子,“言爹爹你要多休息,身子才能好起来知道吗?” 其他几人看到如此懂事乖巧的孩子,马上就要分开,心里很是舍不得,却又别无他法。 苏陌言微笑着看着他,哪怕伤的再严重,至少看到孩子也就不觉得疼了。 孩子就是他最好的良药。 景辰转过身子,仰着头看着楚凌殊,上前走过去请他坐下来,随后云舒雅,宋冰睿,顾子俊,还有花靳和清禾也都坐在一椅子上。他走到楚凌殊身边,笑了笑:“爹爹,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娘亲,不能让她受伤,你要让着娘亲点。” 楚凌殊扭头看了宋沉香一眼,点点头吐出一个,“好。” 景辰笑了笑,“不能参加爹爹和娘亲的婚礼,不能当花童,有些遗憾。不过,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可见家里多个弟弟或者妹妹。” 众人错愕,不想他小小年龄居然会懂这么多。宋沉香有些囧,她低着头,清晰听见楚凌殊缓缓道出一个“好”字。 景辰随后又看了云舒雅和顾子俊,毕竟孩子不知道宋帆就顾子俊,他站在两人面前说了几句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身子,云舒雅含笑上前抱了抱他。 看到花靳的时候,他上下打量一遍,回头道:“娘亲,这个哥哥是谁呀?” “他是娘亲的朋友,今天会和离歌一起送你去青鸾山。” 景辰点点头,将他打量了一遍。花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还是规规矩矩的弯腰朝他笑了笑,“小公子,您可千万别喊哥哥,就喊我花靳好了。” “那我喊花哥哥吧。”他转身指着离歌,“我也是这样喊离哥哥的。” 花哥哥! 花靳抽了抽嘴角,能不能不喊花哥哥?他看了宋沉香一眼,瞧她嘴角挂着笑意,神色怪异的点点头,“小公子想怎么喊都行。” 楚凌殊最不情愿说的一句就是:“时候不早了,你们启程吧,路上不耽搁,大概明日午时之前到达青鸾山,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也会有人接应。” 景辰一听撇撇嘴巴,慌忙跑到宋沉香身边,紧紧窝在她怀里。 宋沉香仰头看着清禾,她会意,转身去了屋内将收拾好的包袱拿出来,红着眼睛将它递给了花靳。 “小公子若是有什么闪失,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花靳看着清禾凶狠的样子,撇撇嘴巴接过包袱,严肃道:“保证将小公子安全送到青鸾山。” 清禾冷哼一声,斜了他一眼,转身站到宋沉香一侧。 众人起身,宋沉香也跟着起身,景辰紧抓住她衣裙不肯松手。楚凌殊转身,伸手将他与宋沉香分开,小手松开那一刻,景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亲,你记得要接我回来,我们约定好了的,你一定来接我。” 孩子眼泪唰直掉,众人难舍难分的转身悄悄拭去泪水。楚凌殊红着眸子,伸手抚摸他小脑袋,“爹爹会和娘亲一起去接你,你在青鸾山要听话,不可以捣蛋知道吗?” 景辰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哭声让人肝肠寸断。他小拳头使劲揉着眼睛,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苏陌言紧了紧拳头,这是他的孩子,虽然不忍心将他送走,可留在京城实在不安全。楚凌殊他信得过,他能够保证孩子平安无事,就一定可以。青鸾山是一个传说,他让传说变成现实,证明他就是青鸾山的主子,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等一下。”苏陌言面色苍白走过去,“让我抱抱他。” 景辰被楚凌殊递他怀里,他低着头看着孩子,“景辰乖,没准儿言爹爹想你了就去看你了,你去那里听哥哥姐姐的话,他们都会很疼你。等着言爹爹去的时候,你就带着言爹爹去玩,如何?” “真的吗?”景辰哽咽道:“你真的会去看我吗?” “真的,言爹爹可喜欢你了,想你了肯定会去看你的。”苏陌言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作为一个父亲唯一的一个吻。 楚凌殊朝离歌看了看,“准备出发吧。” 景辰一听,顿时大哭了起来,抓住苏陌言的衣服,喊着宋沉香和楚凌殊。离歌大步走过去,直接将他抱走,花靳朝他们行礼告别,转身跟在离歌后面。 宋沉香上前了几步,看到景辰哭着离开,她于心不忍。 苏陌言轻咳几声,转身看着她,“一定要送走?” “别无他法!”宋沉香凝噎,转身进了房间。 屋内其他人纷纷走了出去,只剩下苏陌言和楚凌殊两人。 “让冰睿送你回府还是去睿王府,你自己看着吧。”楚凌殊转身朝着宋沉香房间走去。 他回头道:“你在哪,我就在哪,今日起,我就跟着你。” 楚凌殊诧异侧脸,“你跟我做什么?” 苏陌言冷哼一声,“你送走了我儿子,本小王心里不服,跟着你天天膈应你。让你吃不好,睡不好!” 楚凌殊扯了扯嘴角,瞥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他仰起眉梢,会有凝视了宋沉香紧闭的房门,叹息一声紧跟在楚凌殊的身后一起出去。 离歌和花靳送孩子走后,他二人没了马车,两人一起迎着黄昏日落,走在大街小巷,吸引了不少妇女小姐的关注。整个北燕两大美男子,一起走在街道上,百年难遇一次。 一个姿态肆意,凸显病态之美。一个温柔如玉,拥有惊人之貌。 墨衣白发与墨发白衣,黑与白本就是两种极端之色,而楚凌殊和苏陌言就是这两中极端的代表。 ------题外话------ 暂时见不到景辰啦。有点忧伤了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二章 疑心 路过风月楼的时候,楚凌殊仰起头,苏陌言诧异跟着仰起头,一同看到窗子边缘站着长相清隽的男子,苏陌言扭头问:“你认识?” 楚凌殊收回视线,“不认识。” “不认识你盯着人家看什么?”苏陌言忍不住回望一眼,抬步上前跟着,“还没来得及问你,苏昱泽人呢?” “皇宫暗室。” 苏陌言蹙眉,“还没死阿?” 楚凌殊回头瞥了他一眼,“你若是能跑,现在就去皇宫,我也想知道他死没死。” 苏陌言点点头,的确该去一趟,顺便看看苏锦阳如何了。 楚凌殊知道他没有跟在自己身边,站在街道上回头看了一眼长长的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仰头望天,随后低下头,转身快步朝着睿王府走去。 御书房,公公推门而入,皇上刚好抬起头,于是慵懒平静问:“什么事情?” “回皇上,小王爷正在殿外。”公公卑躬屈膝回道。 皇上眸子霎时一亮,阖上了奏折伸手道:“那还不请进来。” 公公慌忙退下,接着苏陌言走进来。皇上从御椅上下来,看到他面色苍白,担忧问道:“怎么不多休息几日,不必急着前来,快入座。” 苏陌言颔首,转身坐了下来,扭头微笑问道:“皇叔,您打算如何处置苏昱泽?” “苏昱泽?”皇上一听面色沉寂下来,“他不配姓天姓,朕当初瞎了眼,怎么会封他为太子?人现在半死不活的关在暗室,你想怎么处置交给你了。” 苏陌言稍喜,起身道:“皇叔,那我这就去暗室。” “唉,不急不急。”他笑着走到苏陌言身边,“陌言,坐。咱们叔侄好久没有聊聊,皇叔问你一件事情。” 苏陌言凝眉,坐下后问道:“侄子一定将知道的如实回答。” “你可听说江湖有一个至尊令存在?” 苏陌言诧异的点点头,“知道。传说得此令牌可号令江湖武林高手,成为江湖主宰。” 皇上眉梢一动,接着问:“你可知它身在何处?” 苏陌言眼眸闪过一抹不自然,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皇上已经审了苏昱泽,此消息也是从他口中得知? “侄儿听说令牌一直在苏昱泽是手上,不知道真假。”他道。 皇上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语气冷了下来,“可据朕所知,这令牌早就被至尊殿的一个护法给拿走了。” 苏陌言一惊,苏昱泽果然是对他透露了什么。他慌忙道:“对,就是一个叫如姬的护法。” 皇上冷眼睨着他,“难道不是一个叫泠九的?” “泠九?”苏陌言诧异站起来,思索道:“当时刺杀的时候,那位如姬护法将沉香团团围住,说什么她就是泠九,逼着沉香要令牌。后来我问过沉香,她这三年的确是被困在至尊殿,可我也问过她,至尊令根本就不在她身上。” 皇上眯起眼睛,“你确定?你发誓!” 苏陌言心里猛然一颤,至尊令威胁到皇室,皇上如此介意,哪能容忍至尊令出现而扰乱天下?为了保护宋沉香,他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指发誓道:“我发誓,至尊令不在沉香手上。宋沉香绝对没有二心,不止她,将军府上下对皇上忠一不二。” 皇上眸子隐隐有些怒意,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告诉朕,至尊殿属于邪教,其领头是苏昱泽这个畜牲,被灭还说的过去。可剑阁昨夜被灭,你怎么看这件事?” 苏陌言凝眉,“皇叔,剑阁被灭也是江湖人该担忧的事情。剑阁人私下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被灭了侄儿高兴都来不及。” 皇上凛冽看着他,“你确定和将军府无关?” “将军府?”苏陌言惊道:“谁说是将军府?皇叔若是怀疑大将军,随便一个理由都能过灭了将军府。可问题是将军对您的忠心,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照这样看来,皇叔是不是也该怀疑侄儿了?侄儿和凌殊世子都与将军来往频繁,您是不是也怀疑睿王府和苏王府了?” “混账!”皇上勃然大怒,“朕不过就说了一句,你倒是说了好多句来反驳朕。若是将军府有二心,朕第一个就摘了你的脑袋!” 苏陌言扯了扯嘴角,走到门口回头道:“若皇叔执意要怀疑三代忠诚,侄儿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侄儿只想说一句,整个朝廷,您可以谁都不相信,但是您不可以不信侄儿和楚凌殊的话。侄儿告辞!” “你!” 皇上吹胡子瞪眼,恼怒的抓起桌上的奏折就朝着门口扔去,“不孝子!朕不过稍有怀疑,你就如此大逆不道,朕真是白疼你了!” 苏陌言出来,公公弯腰驼背恭敬的站在一旁。他撇撇嘴巴道:“皇叔最近肝火太旺,你去沏一壶清热去火茶送到御书房。” 公公瑟瑟低头,恭敬道:“是,奴才这就去。” “等一下。”苏陌言喊道:“太子殿下一直都在锦阳宫?” “是。”公公道:“东宫重修怕是到年底才能全部修建好。” 苏陌言冷哼一声,“修建好太子也不会去住。好了你去沏茶吧,我去锦阳宫。” “奴才恭送小王爷。” 苏陌言摆摆手,大步朝着锦阳宫走去。 他在锦阳宫停留时间不长,约一炷香便出来。确定了苏锦阳并没有多大事情,他才放心离开了锦阳宫。他出宫以后并没急着去哪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停下脚步语气冷然喊道:“夜零可在?” 很少被呼唤的夜零出现他面前低着头,“属下在。” 他等待片刻又没有听到他吩咐于是诧异抬起眸子,苏陌言面色沉寂,思考了许久,来回走了好几步,这才扭头道:“我怕皇叔会暗中查探关于至尊令的事情,怕对沉香不利……” “爷是想让属下盯着皇上的人,织造一个假消息分散皇上的注意力?” 苏陌言仰起眉梢,含笑看着他,“正有此意。不过你万事当心,皇叔不好对付。这件事情之后,就不要做暗卫了。” “爷?”夜零一惊,猛然看着他。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他瞥了他一眼,“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夜零欣喜慌忙低头重重道:“属下遵命。”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询问 苏陌言并没有回苏王府,在睿王府和将军府做了一番纠结之后,才转身去了睿王府。洺逸打开大门看到他诧异一瞬,随后才放他进了院子。 丹桂苑灯火通明,风吹灯笼摇曳生姿,苑里非常安静。不过楚凌殊的性格本就喜欢安静,身边伺候的人也非常少,隐藏在暗处的影卫却不少,处处都有机关,处处都要小心谨慎。 “何人?”小丫头听不出来苏陌言脚步声,端着盘子刚刚从房间出来。 “是我。”苏陌言缓缓走过去,瞥了一眼屋内,“你家世子在里面?” 小丫头一见是苏陌言欠了欠身子,“世子在房里。小王爷可吃过晚饭?” 苏陌言摇摇头,“随便给我弄点吧,我进去找你家世子。” 楚凌殊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画卷细细光看,瞧她站在门口,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便低头继续看。 “有什么收获?”楚凌殊见他默不作声坐在椅子上,阖上了手中的画卷,变换了姿势。 苏陌言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接着小丫头端来了饭菜放在他面前,他瞥了一眼,肚子空空,故意吊着楚凌殊的胃口,拿起了竹筷细嚼慢咽。 楚凌殊也不着急,等着他吃完,等着他自己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苏陌言随意擦了嘴巴,又喝了一口水漱口后,支呼小丫头将桌子收拾干净,房门紧闭之后,他才认真的看着楚凌殊。 “皇叔怀疑将军府,怀疑沉香。” 楚凌殊一听坐直了身子,缓缓从软榻上走下来,“你是说,皇上开始要追查将军府?” 苏陌言叹息点点头,将他和皇上之间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楚凌殊。楚凌殊听后反而笑道:“他可是天子,你我为臣,别指望皇上会相信你我的话。” 苏陌言冷哼一声,不以为然撇撇嘴巴,“他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一定会相信你的话。这些年来,他对你的关心早已经超越了君臣。” 楚凌殊勾唇不置可否。 两人沉默片刻后,苏陌言看向他,“你打算如何?” 楚凌殊挑眉淡然瞥了他一眼,流光溢彩的眸子渲染了几分笑意,“就让他查吧。” 苏陌言颦蹙,本想大骂他,左右看看凑近道:“至尊令在她身上,被查出来将军府上下可都是死命!皇叔会找一堆理由治将军府的罪。” 楚凌殊喝了一杯水,瞥了他一眼笑道:“谁跟你说至尊令在她手里?” “嗯?难道不在?”他诧异看着楚凌殊。 “当然不在。”楚凌殊抿嘴,“这件事你不是已经安排了人去做了吗?不管在不在她身上,将军府任何秘密都不要让皇上查到。尤其是关于将军府双生子的事情,这可是欺君之罪。” 苏陌言点点头。楚凌殊说的没错,虽然将军府有一堆秘密,可就是因为有一个宋沉香,俘虏了北燕最杰出的两个少年心。云舒雅对待将军乃至朝廷都没有什么坏心眼,只要宋沉香恢复了记忆,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 他们都不想再让宋沉香受到什么刺激,所以必须阻止皇上探查将军府。 两日后,苏陌言身子稍恢复,而夜零那里暂时没有什么消息。他思索半响紧蹙眉头,“难道是我多虑了?按理说皇叔一定会有什么动作的。” “不管有没有动作,最好防着点。”楚凌殊扭头看向夜零,“他就是你的影卫?” 苏陌言仰起眉梢,挡住他视线,“你该不是要和我要人吧?” 楚凌殊瞪了他一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大有来头。” 苏陌言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夜零,随后笑了笑,“不管他什么来头,都是我的影卫。我告诉你,别打他主意。” 楚凌殊翻了翻白眼,“我还没有到想你要人的那一步。再说,我相信永远都不会向你要人,反而以后你可能还会向我要人。” 苏陌言冷哼一声,听着楚凌殊负手上前,“你下去吧,按照你家主子的意思,把对将军不利的消息全部散布出去。” 夜零拱手退下。 离歌进门正好遇他相撞,两人互看了一眼,夜零匆匆离开。离歌收回视线大步走进去,“世子,属下已经将小公子安全交给了石长老。” 楚凌殊点点头,瞧他疲惫之色,道:“行苦了,你下去休息吧。” 离歌退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苏陌言终于坐不住,刚刚起身楚凌殊喊道:“你去哪?” “将军府。”他头也不回的出去。 楚凌殊站在窗子边缘,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一动不动。 宋沉香在房间里休息了两日,身子好了许多,听到清禾通报花靳回来,她这才提起神,匆匆走出来。 “主子,花靳回来复命。小公子已经安全送到青鸾山,交给了青鸾殿的石长老。” 宋沉香诧异一瞬,伸手示意他起来,随后道:“嗯?不是青鸾殿的家主?” 花靳起身,摇头道:“不是家主,属下真真切切听离歌称呼那人为长老。而那长老以及殿中之人对待离歌十分恭敬,而且还问了……” “嗯,我知道了。”宋沉香朝他笑道:“辛苦你了,让清禾给你弄点酒菜,你吃过之后好好休息。” 清禾一听,不情愿的剜了花靳一眼。花靳痞笑着点点头,随后看着清禾道:“有劳清禾姑娘了。” 尽管不大愿意,但是看在他护送小公子一路上奔波劳累的份上,就给她弄点小酒小菜,也算是犒劳了,包他吃了终身难忘。 花靳瞧着她那最后一个眼神,直觉有些不好,心想这丫头肯定会不会在饭菜里面动什么手脚。虽然不会下毒,但是酸甜苦辣咸,还是有可能的。 他刚刚下去,就见苏陌言匆匆而来,直接去了正堂。 宋沉香本想转身进屋继续休息,听到苏陌言喊声,她才回头。 “你怎么来了?身子好点了?” 苏陌言瞥了一眼四下,走到她跟前,小声问道:“至尊令在不在你身上?” 宋沉香警惕的看着他,“莫不是你对它也感兴趣?” 苏陌言沉目,“我对它不感兴趣,可整个江湖侠士对它感兴趣。你快说到底在不在你身上?” 宋沉香摇头,如实道:“不在。”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皇上应邀 苏陌言忽然一笑,小声道:“不在就好,不在就好。” 宋沉香听的莫名其妙,上下看了了他,“皇上在查我?” 苏陌言表情没能骗过她,她眉梢一动,无所谓的摆摆手,“最是无情帝王家,罢了罢了,这是自古以来皇帝的通病。你也赶紧走吧,别来我沉香阁了。” “唉唉?沉香,你不能这样阿,我虽然是苏姓,可我对你没有二心。” 宋沉香仰起眉梢,“那可不见得。” “我,我真是……” “沉香。” 宋沉香和苏陌言一同看向门外,云舒雅匆匆而来,“你换身衣服,我们一起进宫。” “进宫?”苏陌言诧异道:“皇叔派人来通知的,还是云姨要进宫?” 云舒雅瞥了他一眼轻声道:“皇上下令,要让将军带着妻儿一起进宫,说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宋沉香不以为然,伸手捋了自己衣袖,“不用换了,又不是去选美,就这样去吧。” “那走吧。”云舒雅转身走在前面。 苏陌言跟上,“那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皇上应该是要处置了苏昱泽吧。” “嗯,这个很有可能。”云舒雅道:“你和太子如今都已经好转,皇上也是时候处置他了。” 顾子俊和宋冰睿两人骑马走在两旁,苏陌言就跟着宋沉香和云舒雅一道坐上马车,一起朝着皇宫而起。路上遇见了睿王府的马车,苏王府,还有文丞相的马车。 宋沉香挑开了帘子,看到文丞相的儿子文嘉岩骑着马,那样子比风月楼那一次见更加成熟了许多。北风吹拂,刮起了文丞相马车的车帘子,她清晰的看见了马车上端坐的女子,十七八岁的模样,相貌惊人。 宋沉香放下帘子,扭头问道:“文丞相还有一个小姐?” 云舒雅点头,“是呀,还有一个小姐,相貌可谓京城第一,惊才艳艳,是个不可多得的姑娘。” 宋沉香瞥了对面慵懒的苏陌言,“你老实告诉我,皇上要处置人为何要让王公大臣将儿女带在身边?十分诡异!” 苏陌言摇摇头,听她接着分析,“单单是喊上将军府那倒也没有什么,毕竟刺杀太子时,将军府有参与援救。可现在连文丞相都喊上了。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云舒雅拍怕她手背蹙眉,“的确有些诡异,不管皇上这次目的是什么,咱们淡定点,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慌张。” “云姨说的对,将军府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至少我和楚凌殊是相信将军的。”苏陌言忽而一笑,瞥了一眼车帘外,扭头看向宋沉香,“你别杞人忧天了,等下去了随机应变。” 宋沉香仰起眉梢,“随机应变?别忘了,你可姓苏不姓宋,也不姓楚。如果有一天,皇上对将军府不仁,想要杀了宋氏一族,你……” 苏陌言忙打断,“有我和楚凌殊在,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 云舒雅和宋沉香瞧他一脸严肃的模样,两人互相看看,低头轻莞尔。 宋冰睿翻身下马,掀开帘子露出脸,“宫门口到了,大家下来吧。” 苏陌言率先下去,宋沉香探出头,瞥了一眼苏陌言递过来的手,犹豫着要不要去扶着,就听文丞相讽刺道:“吆,我当这是谁呢?小王爷从将军府马车上下来,实在让我惊愕。” 此时楚凌殊刚好也探出了头,瞥了一眼对面马车上的宋沉香和站在马车下伸手搀扶的苏陌言,淡然的移开了视线,优雅的从马车上下来。 宋沉香和苏陌言完全将文嘉岩给无视了。 文嘉岩面子有些挂不住,毕竟他可是一朝丞相之子,居然给一个小丫头给无视了,而且还当着王公大臣的面。 文丞相瞪了一眼自己儿子,笑呵呵的朝着苏王和睿王点点头,以示友好。 他见顾子俊没有要看自己也没有要和自己打招呼问好的意思,忍不住嘲笑道:“说来奇怪,沉香小姐可是许配给了凌殊世子,怎么会和小王爷同一辆马车来?” 宋沉香站在苏陌言身边,两人同时朝着他看去。这人唯恐天下不乱,怕别人不知道苏陌言和自己一辆马车?明暗都在讽刺她还没有嫁给楚凌殊就和苏陌言纠缠不清! 苏陌言忽而一笑,道让文丞相和众人不解,大家纷纷扭头看着他。 “相爷,本小王等下一定会在皇叔面前多夸奖你几句。”他瞧文丞相不明所以,扭头笑道:“看来相爷还是清闲了点,若繁忙,怎么会有那份闲心来调侃本小王?” 文嘉岩面色一沉,文丞相眉蹙起,顿了片刻笑道:“哎呀,本相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去调侃小王爷和沉香小姐?不过是一时诧异罢了,小王爷莫要生气。” 苏陌言冷哼一声,大步走在前面,“相爷知道就好。” 宋沉香总算看清楚文家小姐的相貌,玲珑剔透,沉鱼落雁。她身着橘黄色的罗裙,低着头从马车上下来,毕竟是闺阁姑娘,不敢随意乱看。 可瞧见宋沉香后,两人相视了一刹,她反而红着脸率先移开了视线,并对着宋沉香欠了欠身子。 云舒雅扯了她衣袖,她这才收起了视线,扭头跟在苏陌言身后。楚凌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旁边,她扭头愣愣的瞥了他一眼。他面色平静,薄唇紧抿,脚步闲散,不快不慢跟在旁边,让她有些无以适从。毕竟,她认为两人闹了小小的不愉快,才会导致几天不见,有些生疏。 宽敞的殿堂上,众人纷纷到场。公公甩了手里的浮尘,带着娘娘腔扬长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 “吾皇万岁万万岁。” 群臣叩拜,就连向来孤傲的楚凌殊不得不下跪。 宋沉香瞥了一眼旁边过道,苏锦阳坐在轮椅上,被太监推上殿堂。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苏锦阳面色有些苍白,他费力说完这句话,顿时猛烈咳嗽起来。惊的皇上连忙指着宋沉香道:“沉香丫头,你快给他看看。” ------题外话------ 16号16号,v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本小王不玩了 宋沉香抬头瞥了一眼焦灼的皇上和杨皇后,福了福身子,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苏锦阳走去。她从衣袖里掏出一条帕子,看着苏锦阳因为剧烈咳嗽憋的通红的脸色,柔声道:“太子殿下。” 苏锦阳会意,轻轻拉上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宋沉香将手帕放在他手腕上,伸出手指轻轻按压着,触摸。 片刻后,皇后担忧问道:“太子怎么样?” 宋沉香收回手,笑了笑,“回娘娘,近日天气转凉,太子殿下只是感染风寒,加上毒素并未彻底清除,才会导致剧烈咳嗽。待臣女为太子殿下开一贴药,喝上三日定能驱除风寒。” 皇上点点头,随后疑惑道:“你刚刚说毒素还没有清除?” 宋沉香见他视线落在云舒雅身上,不急不躁:“皇上莫怪臣女娘亲,能够医治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毒素就让臣女为太子殿下诊治。” 皇上隐怒,想起两次召见宋沉香她都以身子抱恙而拒绝,加上那日又因为她,苏陌言顶撞自己,一时难解恨意,咬牙切齿道:“医不好呢?” 众人一惊,宋沉香将头压的更低,听他威力声道:“若是彻底医不好太子殿下,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群臣一听,家眷齐齐跪了一地,纷纷低着头,但是没有人敢为她求情。 杨皇后扯了了扯嘴角,瞥了一干人,含笑扶着皇上的手臂千娇百媚道:“皇上,沉香小姐医术精湛,怎么会医不好太子呢?您就不要吓唬她了,您瞧她那张小脸,都吓绿了。” 皇上睨了宋沉香一眼,冷哼一声。随后太子轻咳几声虚弱仰头道:“父皇,儿臣也相信沉香小姐,还请您将沉香小姐赐与儿臣私人御医如何?” 苏陌言和楚凌殊眉头一蹙,纷纷看向苏锦阳。 云舒雅和顾子俊面色紧绷,文嘉岩一副看戏的样子,称得上眉飞色舞。文丞相向前两步道:“皇上,臣以为太子殿下提议非常好。太子殿下为我北燕储君,身份尊贵,沉香小姐医术精湛入住锦阳宫,以备不时之需阿。” “皇上。”顾子俊出列道:“皇上请三思,小女不懂皇宫规矩,行事莽撞,怕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再则,家里还有一个三岁孩童,没有娘亲这可怎么办?” “爱卿,你这乖巧的女儿叫莽撞,那那些真正鲁莽小姐该叫什么?”皇上冷哼一声,指着宋沉香道:“沉香丫头你自己说,朕的提议对不对?” 宋沉香蹙眉,这是试探自己到底有没有私心?留在苏锦阳身边成为太子妃从而试探她?但是如果抗旨,就预示她对太子妃不屑一顾,这是藐视皇权。 “皇叔,您这不是为难沉香吗?”苏陌言看不下去,上前两步,“侄儿也懂医术,凌殊世子也懂,为何偏偏要拆散沉香和孩子呢?” 宋沉香低着头,勾了勾唇角,这个苏陌言还真是直言不讳。她还在思索该如何回答打消皇上对她的疑惑,没想苏陌言却冒出来为自己辩解,很好。 皇上面色一沉,瞪了苏陌言一眼。 听他继续道:“皇叔,您让沉香住在锦阳宫,这本身就不对。” “这怎么就不对了?”皇上声色俱厉,吓的其他人心肝颤抖着。 “混账,朝廷之上,岂是你胡说八道的?” 苏陌言瞥了一眼自己父王,完全将他给无视,“我记得几个月前,将军及夫人,还有睿王及王妃一同前来求皇叔赐婚,圣旨都已经昭告天下,人尽皆知。如今皇叔要让沉香入住锦阳宫,这不是要让天下人辱骂沉香爱慕虚荣,贪图荣华富贵?” 皇上气的磨牙,被他一语道破面子有些挂不住,恼怒的拍了龙椅,“苏王,瞧你养的好儿子。朕不过想给太子殿下安排一个私人御医,居然被自己亲侄子,指着鼻孔骂朕。你该当何罪?” 群臣惊恐,岌岌可危之人慌忙跪下伏地,生怕牵连自己。 “皇上,臣教子无方,管教不严才会让他在明堂之上公然顶撞皇上,是臣的罪。”苏王头紧挨地面,他扭头瞥了一眼依然昂首挺胸,毫无惧怕之心的苏陌言,大吼道:“逆子,还不跪下!” 苏陌言冷哼一声,“皇叔,我一直敬您是一代明君,可如今居然昏庸至此,您要杀要剐随便。下辈子绝对不再投胎天家。”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这会不会闹的有点厉害了?为了这件小事情再把自己小命搭上可不划算。这苏陌言傻了? “别以为朕不敢,来人!”皇上大喊,“把他给我拉出去砍了。” 宋沉香猛然抬头,面色一惊。 “皇上……” 苏王妃一听,受不住惊吓顿时晕死过去。苏王忙抱住她身子,焦急道:“臣就这么一个儿子,皇上,求您三思阿。” “皇上。”睿王和睿王妃齐齐跪下,睿王道:“小王爷性子向来耿直,但绝无叛逆之心,求皇上三思,不要错杀无辜。” 宋沉香扶额,这都什么事儿?她上前几步走到苏陌言身边扯了扯他衣袖小声道:“你别闹的下不来台,皇上也是爱面子的人,你好歹给点面子,主动认错。” 她声音虽然小,却很清晰的闯入每个人的耳朵里,自然也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他冷着眼睛就等苏陌言一句道歉,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苏陌言瞥了一眼楚凌殊,他神情倒也淡然,直接对这件事置之不理。 本小王帮你媳妇呢,你丫的不出面也就算了,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本小王不玩了,让你去急! “皇叔,侄儿并非有意冒犯,还请皇叔原谅。” 苏王瞧着他面色诚恳,心里松了一口气,抬起眸子看着皇上。 倒是皇上依然沉着眸子,死死盯着苏陌言,随后视线却落在楚凌殊身上。堂上气氛凝滞,群臣大气不敢出一个,屏息等着皇上发话。 宋沉香倒也敬佩楚凌殊的隐忍,朝廷最忌讳的是拉帮结派,他反而很聪明的置身事外。她比谁都清楚,楚凌殊和苏陌言之间绝对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那日苏陌言重伤,他也不会丢下自己不顾,直接将苏陌言带回了睿王府。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成亲吧 他想置之不理,可皇上并非善茬。 “凌殊世子,此事你怎么看?”皇上突然出声,群臣视线纷纷落在楚凌殊身上。 楚凌殊淡淡一笑,柔和而又令人陶醉的声音道:“臣以为,小王爷为人耿直,忠言虽逆耳但利于行。皇上您该高兴才是。” “喔?”皇上扯了扯嘴角指着苏陌言,“他大逆不道,朕还得高兴?这要如何解?” “皇上您想,若是您的臣子都对您唯唯诺诺,不敢直言,您岂不是再也听不到臣子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近小人远贤臣,说的就是这个理。”楚凌殊挥了衣袍,诚恳跪下来,“皇上,想要赐沉香小姐为太子殿下御医也并非不妥,可入住锦阳宫确实不妥。您想,沉香小姐在外名声一片狼藉,住在锦阳宫岂不是被人笑话?”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这凌殊世子倒也真是直言不讳,也不怕伤了将军的心。如此一说让将军的面子往哪儿搁? 皇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大将军宋帆,只见他脸色暗了下去,冷哼一声道:“原来小女在世子眼里竟是这般不堪?锦阳宫岂是人人都可以住的?我小女高攀不起,但是世子的丹桂苑,小女也不会入住!” 苏陌言蹙眉,猛然看着顾子俊,这是时候他捣什么乱? 楚凌殊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沉香小姐不愿意入丹桂苑,那只有凌殊入赘沉香阁。” 顾子俊瞪了他一眼,此人脸皮不是一般厚。 堂下人纷纷猜测楚凌殊和将军之间关系不是很好吗,也可能是踩道到将军的痛处,将军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楚凌殊云端高阳,又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君,肯入赘将军府,也是让人惊叹。 “呵呵呵,父皇,这事就此了结吧。”苏锦阳浅浅笑出声,“儿臣不过是随口一说,本想试试沉香小姐愿不愿意,却不想会闹成这般。大家都消消气,别紧张,父皇和大家开玩笑呢。” 众人松了一口气,听苏锦阳继续道:“陌言,你这脾性得改一改了,父皇是一国之主,哪有想你这样逼着父皇杀掉自己亲侄子?就算是直言不讳,语气也不要那么冲。” 苏陌言有些恼怒,“二哥玩笑可不是随意乱开的,还知道你的一个玩笑,可牵扯好几口人命。本小王胆小,经不起吓。” 苏锦阳笑容僵硬在脸上,一出戏伤了兄弟情。父皇阿,儿臣早说了,沉香不是这种人,您还不信!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好了,出此事就告一段落,办正事吧。”皇上睨了他们一眼,“大家都起来吧,别跪着了。王兄,你将王嫂安置在后殿休息一下。是朕吓着她了。” “谢皇上。” 苏王直接将妻子抱进了后殿休息,有婢女看着,有返回了朝堂。 “来人呐,将犯人带上来。”皇上朝殿外喊道。 不知何时楚凌殊已经退步在宋沉香身边。一股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眉梢动了动,斜了一眼楚凌殊自动与他拉开了距离。 楚凌殊面色平静,视线落在从外面被拉进来苏昱泽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浑身是血。断臂残腿,往日的风光不复存在。蓬头垢面,血迹斑斑,实在难辨此人就是风靡一时的前太子苏昱泽。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瞬间又因为殿堂之中邋遢不堪的废人,而乱了起来。 “前太子,苏昱泽……” “自作孽不可活阿。” 宋沉香扫了那群夫人小姐,瞧着他们闪躲的的样子,轻笑几下,果然是没有经过世面的金贵之人,哪里见过这等血腥人物? 苏昱泽还有一口气,他挣扎了几下,吓的夫人小姐们纷纷后退了半步。 苏昱泽艰难的睁开了眸子,凶神恶煞的扫在场的每一位人,视线落在宋沉香身上,自嘲的笑了笑。 皇上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落在宋沉香身上一瞬移开视线道:“朕再问你一次,令牌在那里?” 苏陌言猛然看向皇上,难不成今日他与朝廷犯冲,与皇上犯冲?当着群臣的面审问如此重要的东西,这不是给将军府找麻烦? 皇叔阿皇叔,您是守卫北燕江山成魔了吗? 皇上观察起宋沉香,只见她面不改色,恍若未闻。但是她越是如此淡静,就越是令人怀疑。 苏昱泽费力的扭头看向宋沉香,虚弱气息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一般,“泠九,本座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为何要偷走令牌?又陷我与不义?” 就是死,也要拉她一起入地狱,他得不到的人,楚凌殊也别想得到! 宋沉香蹙眉,面色稍惊。可面对堂上几十双眼睛,容不得她沉默。在加上苏陌言早在马车上就把那日他与皇上之间发生争执的起因详细告诉她。她微微叹息,临死前还要拉一个入地狱,也未眠太笑小看她了。 “皇上。”宋沉香面向高堂,不卑不亢,“臣女三年来的确在至尊殿生活,臣女的确盗了令牌。但是臣女之所以能够回到将军府,就是因为至尊殿一路追杀,逼迫于此,才会被百姓认出来。但是在寒清寺那次刺杀,臣女为保性命,已经将令牌扔给了他的手下如姬。” “你说谎!”苏昱泽艰难的动了动身子,“至尊令对你那么重要,你怎么会给如姬?” “重要?能重过生命?”宋沉香讥笑,“我生命受到威胁,我还拿着破令牌干什么?你是不愿意相信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天赐良缘 宋沉香抬起头,已是满脸泪水,她身子猛然一颤, 嬷嬷看到她一个人出来,上前问道:“小姐,您要喝点什么吗?” 她出去以后,楚凌殊就掀开了衣袍,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奶奶。” 宋沉香扭头看向楚凌殊,随后点点头,“好。” 老夫人摆摆手,“沉香,奶奶有些话想单独和凌殊聊聊,你在外面喝杯茶水等一等如何?” “奶奶,我扶你去休息。”宋沉香道。 “奶奶,你说的我明白,哥哥会有他的归宿。”宋沉香和楚凌殊今日才明白,起身老夫人什么事情都看的清清楚楚,什么事情都知道,就是装作什么都不懂。 老夫人满怀高兴的笑了笑,“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回去早点歇息,明日咱们一起进宫面圣。明日就该了却了你和冰睿各自的亲事。冰睿那孩子太过老实,我和你爹商量很多次,他实在不适合继承爵位,也没有让皇上封他个一官半职。希望他知道我们的良苦用心,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不适合他。” 老夫人震惊的看着他,泪光闪烁,“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北燕日后有你和陌言那小子守护着,是北燕的福。” “奶奶。”楚凌殊忙打断她话,“我跟你发誓,用北燕日后的命运发誓,不管以后如何,她都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我用一生守护的妻子。不止是这一辈子,还有下一辈子,生生世世只要她。” “行行行,借你吉言,一定会看到景辰娶妻生子,呵呵。”老夫人抓住楚凌殊的手,将宋沉香的手交给他,“凌殊阿,我这个乖孙女就交给你了。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你要多担待一些,多忍让一些。若是日后纳妾……” 楚凌殊看着她隐忍,还有微变的声音,不由得担心明日如此折腾会不会要了老人的命? 宋沉香看着她,拼命眨眨眼睛含笑道:“奶奶说什么呢,您身子硬朗着,起码要活到一百岁,活到白发齐眉,活到景辰娶妻生子。” 老夫人感觉到了她微微变幻的气息,收起了手臂道:“怎么样,我的时日是不是不多了?” 楚凌殊接到她投来的视线,清晰看到她眼眸里的不置信,怜惜还有深深的自责。莫不是老夫人的病情另有玄机? 说完她触摸到了老夫人的手臂,身子猛然一阵,不置信的看着楚凌殊。 “这等事情怎么闹着玩阿?”宋沉香嘟起嘴巴,亲昵挽着老夫人手臂,“奶奶,您的身子要紧吗,要不我给您看看?” 老夫人睨了她一眼,“现在看到凌殊的好了?确定要嫁了?不是闹着玩?” “哎呀,奶奶。”宋沉香面色一红,“当时的确是不想嫁。” 老夫人虽然听的非常吃力,眼睛看人也模糊,可她还不糊涂。听她如此一说,她含笑道:“是不是着急了?呵呵。你这丫头,当初是谁闹着要去退婚,是谁说不嫁来着?” 她紧抓住老夫人的手,“明日国宴,皇上钦定了奶奶一定要去出席。我和他一致认为这事情您出马比我们出马好,成功的机会要大很多。” “跟奶奶还这么客气,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办不到也要办到。”老夫人咯咯笑出来,听的宋沉香心里难受。 “宋奶奶,今晚贸然前来是想求您一件事。”楚凌殊坐下来看了宋沉香一眼。 老夫人一听喜上眉梢,拉着她坐在旁边椅子上,扭头看楚凌殊指着道:“孩子,别站着了,快点坐。” 宋沉香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她扶在摇椅上上坐下来,自己蹲下来仰头道:“奶奶,孙女今日和楚凌殊一起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老夫人扭头看到楚凌殊动了动混浊的眼睛,稳住了身子,慈爱的拉住孩子们的手,放在一起拍拍道:“老婆子不中用了,身子大不如前了。但是我老婆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看到沉香和冰睿能够成家。” 宋沉香眸子含着点点星光,眉头紧锁的看着老夫人。楚凌殊大步走过来,弯腰随她一起将老人搀扶起来。 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昏暗一片,看到宋沉香影子,她惊喜的抓住她手臂,“沉香,是不是沉香?” 宋沉香大步走进去,蹲下身子轻喊道:“奶奶,我来看您了。” 宋沉香蹙眉扭头看向嬷嬷,默默叹息一声,“自从上次小姐不见后,老夫人的身子大不如从前,耳朵眼睛都不好大使了。” “奶奶。”她轻轻喊出来。 宋沉香瞧着老夫人单薄的身子跪在地上,心底某一根弦被触动,顿时难过起来。她心情压抑,举步维艰。 他们跟着嬷嬷走进去,老夫人跪在软垫上手里握着佛珠闭着眼睛,前面是一尊佛像金光闪闪。 宋沉香满是诧异,“念佛?” 那嬷嬷摇头伸手道:“小姐世子快请进,老夫人最近一直在念佛祈祷将军府平平安安。” “嬷嬷是我。”宋沉香看到她笑道:“奶奶还没有睡吧?” 和云舒雅差不多年纪的嬷嬷端着水盆,看清楚来人的相貌,惊喜的上前道:“是小姐和凌殊世子?” 远远看到老夫人房间亮着,院子里出出进进一两个婢女,他们闲庭漫步走去。 她愣愣的看着某人从容不迫,少年老成的负手踏上亭台向前走。她撇撇嘴巴,扶着胸口某个位子,大步跟上去。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突变 文嘉岩恼羞成怒愤然反驳,“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被关起来?你若在胡说八道,别怪我赶你们走。m.乐文移动网” “哦?我怎么听说文小姐被关起来了?既然没有被关,那还请未来小舅子让她出来见一面。”宋冰睿含笑道。 文嘉岩被逼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对着下人喊道:“去将小姐请出来。” “是。” 宋沉香坐下来,看着他依然站着,指着对面的椅子,讪笑道:“文公子何必恼怒,这婚事一旦成了,将军府和丞相府可算是亲家了,何乐而不为?” 文嘉岩甩了画扇冷哼一声这才坐下来。等了片刻,婢女匆匆而来,“公子不好了,小姐晕过去了。” 宋沉香和宋冰睿对视一眼,两人顿时起身,她道:“还不去看看。” 文嘉岩面色一惊,顾不上宋沉香兄妹,阖起画扇匆匆跟着那婢女身后而去。 “我去不合适吧?”宋冰睿拉住宋沉香的手臂。 宋沉香回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丞相毒打了文小姐,我们就把她带出来,顺道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文丞相的真面目。” “唉?沉……” 他还在思索,她已经跟着去了,他也只好跟着而去。 “妹妹?”文嘉岩将地上的文嘉媛抱起来,放在床榻上,面色焦急的拍着她脸,“妹妹,醒醒。” 宋沉香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他给推开,“让我来看看。” 她低头蹙眉,伸手触摸她脉动,忽然扭头问道:“她吃了什么东西?” 婢女一听还以为饭菜里面被下毒了,怯怯摇头。文嘉岩恼怒的上前,“问你话呢?小姐都吃了什么东西?” 婢女双腿一软跪下来道:“奴婢不知道,奴婢端的是厨房的食物,和相爷公子吃的一样。” 文嘉岩扭头蹙眉,扭头看着宋沉香,“怎么样,确定是中毒吗?还是……” 宋沉香收起收,扭头看着桌上剩菜剩饭,转身走过去拿起碗细细琢磨片刻,又检查了菜,这才回头道:“菜里有毒。” 文嘉岩一惊,当即端起了菜,显然不相信宋沉香,扭头让下人找来一只猫,将剩菜给了猫吃,没一会儿猫便挣扎了几下晕死过去。 文嘉岩面色煞白,盯着地上的猫不由得退后一步,“怎么会这样?我们吃的是同样的饭菜,为什么我们都没有事情,她却中毒了?” 他看向宋沉香紧抓住她手臂,“你快给她看看,还能不能救?她中的是什么毒?” 宋沉香叹息一声,走过去又查看了文嘉媛,“将军府可有人和江湖又什么来往?” 文嘉岩茫然摇头,“江湖?丞相府从来不和江湖人有什么过节,怎么会?” 他猛然看向宋沉香和宋冰睿,怒视他们,“是你们,一定是你们招来的,谁都知道将军府和剑阁还有至尊殿有关系,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你别激动。”宋沉香蹙眉,按照她分析来看,的确是冲着将军府而来的。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肖如玉,明知道解药必须要她才能解,这是逼着自己现身。 “咻——” 宋沉香偏头,暗器插在墙柱上,文嘉岩大步走过去取下暗器,打开布条,上面写着:想要解药,宋沉香一人前往碧玉湖。 文嘉岩恼怒的将布条扔在宋沉香脸上,“还说和你没关系,你自己看清楚。” 宋沉香接住,打开一看,一把怒气,拍在桌上,“果然是她。” 宋冰睿顾不上女子闺阁大步走进来,捡起桌上的布条,眉头一蹙,扭头喊道:“你去哪?我也去。” “上面写了只要我一个人,你等着我把解药带回来。等云倾华把解药拿来已经晚了,就算我知道配方配制出来也赶不上。她这是算准了!” 宋冰睿顿住脚,低头看了看笔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肖如玉。剑阁被毁,漏掉了一个人,估计寻思着报仇来了。 宋冰睿刚要走,却被文嘉岩给拉住,“你不许走。” 宋冰睿回头道:“文公子,我要去通知世子和小王爷,不然沉香有危险,解药也带不回来,救不了文小姐。” 文嘉岩松开了手臂,“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我妹妹死了,将军府都要陪葬。” 他拍拍文嘉岩手臂,“放心吧,文小姐一定不会有事情。文小姐还麻烦你们好好照顾了,等我消息。” 文嘉岩依然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你们好好照顾小姐,相爷问起来,你们就如实说。千万稳住我爹不要让他轻举妄动。” “是,公子。” 文嘉岩跟上宋冰睿,“走吧,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世子,我去找小王爷。” “好。” 宋冰睿说完就听他焦急喊道:“备马。” 昨日楚凌殊还在告诫自己不要让她动内力,没想到今日却不得不动了。漏网之鱼,必须当即处死。这次把丞相府牵扯进来,这不是明摆着让皇上更加怀疑她和江湖组织有关系? 宋沉香顾不得那么多,从未和肖如玉交手,也不能确定在自己内力受损的情况下能不能战胜她,能不能在十二时辰内将解药拿回来。 文嘉媛是个好姑娘,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死掉。所以,只许胜利! 碧玉湖,三面临山。因怪异的地貌,又被成为暖湖,三面的山一年四季如春,所以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出殡 小丫头端着汤来回徘徊在房门口,离歌一宿没睡一直站在门外守候。她睨了离歌一眼,伸手叩门,提着心喊道:“世子?” 沉默许久后,里面才出声:“她醒了吗?” 小丫头一惊,离歌紧跟着站在门口,她说:“还,还没有。” “下去吧。” 小丫头低头瞥了是手上汤,“世子您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吃点东西吧?” 等了许久也没能听到回应。她叹息的扭头看了离歌道:“怎么办?” 离歌叹息一声大步朝着外面而去。小丫头想喊又没出声,她将汤放下来,哀叹一声,朝宋沉香房间而去。 白色帷幔里面,宋沉香紧闭着眼睛,大汗淋漓,记忆停留在三年前被刺杀的那一刹。 “沉香,沉香,快走。” 宋沉香突然出声,吓了小丫头,她心一颤大步上前,看到她满头大汗,又见她一直处在噩梦之中,轻声喊了好几声,都没能把她喊醒。 她拿着帕子给她擦了额头上的汗水,触摸她肌肤,滚烫的厉害,再瞧她那小脸,红的透亮。她焦急的跑出去,声音哽咽道:“世子,您快出来看看小姐,再不出来,就晚了。” “世子?” 小丫头吓的顿时哭起来,“怎么办,小姐情况越来越不好了。离歌,你快去请大夫。” 小丫头刚刚离开,房门便打开。一晚上,他变的不像自己,单薄的衣衫,若隐若现的肌肤,双手冻的通红,墨发散在身后。他听到婢女的哭喊声,呼吸一滞,身形一闪入了隔壁房间。 “沉香,快跑。”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她意识比较清晰,就是毫无力气,起不来动不了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乱箭穿心。却无能为力。 楚凌殊屏住呼吸走到床榻前,伸手一挥,碍事的帷幔被撩起,弯腰将她抱起来,回到自己房间。 丹桂花的香气夹杂着香醇的酒味进入她的鼻子中,安逸的在他怀里,小脸贴着他胸膛,那灼热的温度灼伤他的身子。他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迷离的双眼盯着怀里的人。眼里渐渐闪现出泪花,他收回视线,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喊道:“准备热水。” 离歌本来去了苏王府去找了小王爷,可遇到了夜零,两人在苏王府的屋顶上打了一架,也没能见到小王爷本人,又不能耽搁时间,于是他只能返回睿王府。 看到婢女无阻的站在院子里哭泣,他慌忙走进来,瞥了一眼打开的房门,便听到楚凌殊的声音,大声回道:“是。” 小丫头拂了眼泪,愣愣的看着离歌。离歌瞧她不动身,又说:“你去将汤热一热,再弄点清淡的红豆粥,我去给世子准备热水。” 小丫头这才反应过来,喜极而泣,“好好,我马上去马上去。” 一刻后,离歌弄来了热水,楚凌殊一身白色的袍子,像一朵白色的妖姬一般盛开。他抱着宋沉香坐在床榻上,听到离歌离开之后,他才缓缓起身,走向屏风后面,抱着她一起泡在水中。 起初宋沉香有些不适应,惊恐的动了动身子,睡梦中好似掉入水中一般,难以呼吸。 楚凌殊紧扣着她身子,不让她乱动。这身子他看了不少次,这一次他依然没有要避嫌的意思,直接将她扒光。拖着她身子,将她清洗了一遍,才出来。 床榻上的被褥早就换了干净的。他将宋沉香放在床上,而他随意穿上了松垮的袍子,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看到人参汤,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走到床榻边,看看她又看看药,喝了一口,俯身口对口将汤渡到她口中。汤水又溢出来,他眉目一沉,凶巴巴道:“喝掉。” 毫无意识的人听了他话,出奇的咽了下去。他仰起了眉梢,又渡了两口,这才停下来,起身走过去,依旧没有任何食欲,放下了碗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进来的是清禾,她瞥见桌上未动的食物,扭头看了他背影,“世子,您不吃不喝,小姐醒来看到您这样,又该心疼了。” “她如此没心没肺,怎会会心疼?”他自嘲的笑了笑,“你把东西收走吧,我饿了自然会喊你们。” 清禾只能点头。 房间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清禾出来,离歌和小丫头眼巴巴看着她,等着她消息。可看到碗里的饭菜,眼眸又暗了下去。 “世子不吃不喝,身子怎么受得了?”小丫头道。 清禾拍拍她肩膀,她伸手接过托盘转身拿了出去。离歌道:“里面什么情况?” 清禾抬起眸子,暗叹一声,勾起唇瓣,“世子有他的想法,我们就等着吧。刚刚洗完澡,两人该睡了吧。我们就守在外面好了。” 苏陌言从夜零口中得知宋沉香情况不好,他一时赌气不肯去看看,此时正在院子里拿着竹条心烦意乱的挥舞着。夜零站在一旁,盯着他。 苏陌言看到他更加烦躁,举着竹条朝他刺去。夜零一惊,来不及思考要不要躲,想着他要出气就出气吧,干脆不要闪躲了。 然而苏陌言却不这样想,他就想找个人拼一把,奈何夜零没有会意,愣愣站着让自己抽。 他猛然收起了手,脚下猛然一手,旋转了几下,才稳住身子,恼怒道一句:“你怎么不出手?” 夜零顿时低头,听他道:“拔剑。” 夜零猛然一惊,愣愣看着他。 苏陌 ... 第一百四十章 这嘴巴一点都不讨喜 花靳站在沉香阁门前,看着她站在腊梅树下,仰头看天,伸手触雪,北风呼啸而过,腊梅花瓣随风飘散。她一身大红披风,白色腊梅随雪花纷飞,而她正是白中一点红。 他收回视线,低头莞尔,没有进院内。 第二日一早,白雪覆盖整个天下。印象中,这还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一夜之间覆盖整个北燕,整个天下都陷入白茫茫大雪之中。 她站在城墙之上,大红披风格外显眼。 “爷,那是沉香小姐。” 苏陌言骑在马背上,视线随着夜零的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一蹙,嘀咕一句:“身子好了就开心乱蹦乱跳了,走过去看看。” 五十米多高的墙,寒风吹拂,她身影微微倾斜,苏陌言心下一惊丢弃了奔跑的马,展翅朝着城墙而去。 宋沉香垂下眸子便见黑色身影飞上来,看清他相貌后,微微颔首,接着扭头,他已经站在自己身边。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在这里吹冷风?清禾呢,没有跟着你?” 宋沉香瞧他气息不喘,微笑道:“她不知道我出来。以前只顾着忙碌,步步为营,从来没像这般悠闲惬意,看看北燕天下,胸怀一下。” 苏陌言没有接话,沉默片刻道:“你身子虚弱,感染了风寒又该让人担心了。看好了吗,我送你下去。” 宋沉香没有作声,他扭头瞥了一眼阶梯上渐渐被大雪覆盖的脚印,说明她已经来了很久,而且是徒步而来。 “我送你回去。”他又道。 宋沉香扭头,从台上退下一步,“你怎么会在这里?要进宫吗?” 他轻轻头,“大概有什么急事等着我吧,冰睿不也来了吗?” 两人一齐朝台阶而去,她顿足道:“皇上也召了我哥?这是什么意思?准备看他功绩给一官半职?” 苏陌言并没有停下脚步,她又跟上,“冰睿是他自己请旨而来的。” 宋沉香沉默了,跟在他身后,一点点下去。 下了城墙,她双腿有些发软,好在还能走回家。苏陌言瞧她有些喘息,吹了一声口哨,马儿本奔驰而来,他拉住麻绳回头看她,“我送你回去。” 她瞥了一眼白马,又看他含笑摇头,“我自己回去吧,皇上既然急召,想必事情很棘手,你不要耽搁了。” 她接过马绳翻身跃上马背,坐稳之后扶了马脖子,笑看他,“等会我让木玺将马给你牵来,你若早出来就稍等片刻。” “不用麻烦了,夜零还有马。” 宋沉香扭头,不远处马背上的少年,他正看向这边。仅是一瞬,她收回视线点头道:“那快进宫吧,我这就回去。” 苏陌言瞧她调了马头,饱含笑意的回眸自己一眼,夹紧了马肚,并未奔跑而是慢悠悠的朝城中而去。 苏陌言收回视线,夜零牵来马,他接过后不放心的叮嘱夜零,“你送她回府,不要让她知道。” 夜零点头,随后跟去。 宋沉香没心思去溜达了,看了一场天下奇雪,心情顿时大好。等她养好了身子去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她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也不介意。遇上宋冰睿到让她停住马,扭头看着马车上的人,缓缓道:“哥哥要进宫?” 宋冰睿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她翻身下来,上前搀扶,“听说皇上急召了几位大臣,想来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我想去去看看。” “看来哥哥已经做了选择。”她紧盯着他。 宋冰睿沉默,这些日子消瘦了不少,宋沉香含笑道:“去吧,我支持你。” 宋冰睿这才笑了笑,拍拍她肩膀二话不说,转身上了马车,然后淡然开口道:“走吧。” 木玺朝着宋沉香颔首一霎,坐上马车。 她目送马车转弯之后,才收回了视线,牵着马绳,徒步朝着将军府而去。 到达府门前,花靳刚好出门,看见她回来上前询问道:“身子还没有好,怎么就出去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见宋沉香不作声,寒着脸走过去接过马绳这才看清楚这匹马,顿时明白她是和苏陌言一起出去的。 “他就如此放心让你一个人骑马回来?”花靳眸子暗沉了几分,“出了什么意外他担得起吗?” 宋沉香烦躁扭头,“放下吧,有人会牵。” 花靳不由得抬起头,瞥了一眼四下,叹息一声扔了马绳。 两人一前一后入了府门,花靳跟在她身后,心里虽然窝火,可又不能随意乱发,只好掏出怀里的酒壶,仰头和了一口来消消气。 正堂,她看着进出的婢女端着点心来来去去,扭头问道:“府上来客人了?” 花靳鼻孔朝天,冷道:“是文小姐前来道谢。” 宋沉香也不多说,大步朝着正堂而去。花靳重重叹息,大步追上去。 “小姐?快请进。”曹嬷嬷瞧她小脸通红,一双手冻的通红,她忙去了拿来暖手壶,“小姐,将这个抱在怀里,会暖和一点。” “谢谢嬷嬷。”她手顿时暖和了许多。 “沉香小姐。”文嘉媛起身,眉眼弯弯,眉清目秀。 宋沉香点头,大步走过去,“叫我沉香就好,媛姐姐今日怎么有空前来将军府?” 一声媛姐姐让文嘉岩心底一暖,顿时拉近两人关系,让她不在那么拘束,那么生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