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正妃》 第一章 西日神话 京城首居第一的客栈“天香楼”内,热闹非凡,人来人往。说书先生在台上讲的是西日国的神话,西日国唯一的安宁王爷西以墨的英雄事迹。讲到精彩处,更是唾沫横飞。而听的人,更是津津有味。 “说起这个安宁王爷,那真是西日国的一个神话的存在。传说他是一名天才,六岁便能文能武。八岁时便使他的老师羞愧的自动请辞,原因是他太聪明了,而他已经倾囊相授了。传闻安宁王爷十二岁时,黑风山山贼猖阙,他竟只身前往,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手段狠冽,竟连一只小猫小狗都不曾放过。传闻他冷酷无情,手段更是雷厉风行,为皇上把持朝纲。传闻……”说书先生在台上唾沫横飞,台下听得津津有味。 叶绯雪应邀来到“天香楼”,只因她的表哥有请,她便欣然来这儿应了这个邀。表哥自小便对她宠爱有加,而她心里,是否还只是将他当成表哥,心里早已经不是很明了。 “表妹,这儿。”舒轻言见到叶绯雪,眼神便不自觉带上笑意,但想起今日来的目的,舒轻言微微收敛了眼中的笑意。 “表哥。”叶绯雪听到舒轻言的叫声,回首一笑,同样高兴的叫道。每年的今日,不管身在何方的表哥都会赶回来,因为这一日,是她的生辰。而今日,更是她的及笄之日。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不管多远,他都会来的。 “这位是……”叶绯雪走近才看到坐在表哥身边还有一位美丽的女子,女子一身鹅黄衣衫,鹅蛋的脸型,柳叶眉,她有一双漂亮的黑眸,小巧的鼻子,樱桃般可爱的红唇。她娇俏地倚在表哥身边,那样的乖巧可人。 今日的表哥身着一身青衫,看上去是那样的随意洒脱。他白皙的皮肤,剑眉下是永远带着笑意的双眸。似笑非笑,却也是这种笑,摄了不少姑娘的心魄。高挺的鼻子,红唇微抿,便是女子站在他面前,也会自行惭秽。因为他是那般的美,却又美得不那么女气。总之,他的美,是超越了男女之美。而他们就这样依偎在一起,是那般绝配。 “表妹,她就是你未来的表嫂,慕容夕,慕容家的大小姐。”舒轻言微笑的介绍到,仿佛他真的不会再有其他的表情了。 “表嫂?”叶绯雪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极其失落,曾经无数次的想过,他若爱上别人她会如何?如今竟真的碰到了,倒也没想象中那般痛彻心扉。 是的,她叶绯雪自小便与舒轻言青梅竹马,舒轻言对她极其宠爱,宠爱到若一时离了这宠爱,她定会失落许久,伤心许久。她总是喜欢黏着舒轻言,而舒轻言也是乐意的。他们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亦是表兄妹。 长大后,舒轻言便随着他的父亲做起了生意。不得不说,他当真是极其聪明,极富经商头脑。仅仅五年时间,他便坐到天下第一首富的位置。他在外经商,自是少不了颠簸于各国,可不管在哪儿,只要到了自己的生辰之日,他定会赶回来为自己庆祝。多年来,从不曾改变。而今日,是自己的及笄之日,他好像忘了。甚至,他还带了他的挚爱。那自己,是否不该再守着过去? “夕儿,这位是我的表妹叶绯雪,叶将军叶昊云的女儿。”舒轻言温柔地看向慕容夕,眼中的柔情与爱意完全看在了叶绯雪的眼里。 “叶姑娘。”慕容夕温婉的一笑算作是打了招呼。 “表嫂莫要见外,叫我绯雪就成。”叶绯雪强笑道,就算是失了爱,却也绝不能失了尊严与骄傲。她是堂堂大将军的女儿,怎么可以为爱怯懦呢?不知将来,当她真正遇上爱时,是否,还能这般理直气壮? “绯雪。”看着坐在对面的叶绯雪,慕容夕才知道何为倾国倾城,何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眼前的女子,当真是让天地都失了颜色。浅蓝色衣衫,及腰的三千青丝随意束起。黛眉微蹙,盈盈秋水的眼睛,似是带着水般柔弱,眼底却透着的是谁也模仿不了的尊严与骄傲。小巧的鼻子,不点而朱的粉唇。这样的女子,舒轻言竟然要拒绝。以后,会后悔的吧。 “我们小雪当真是越长越美了,呵呵。”舒轻言笑着说道,连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自己看到了,都免不了有一瞬间的惊艳。为什么心会失落,不是应该高兴吗?终于将事情解决,终于可以给姨夫有个交代。 “连表哥也取笑小雪。”叶绯雪低下头,看似害羞。嘴边的那抹苦涩却仍出卖了她,但她依旧伪装的极好。 “呵……小雪长大了,也会害羞了。”舒轻言低低地笑道,温文儒雅的气质,俨然成了整个客栈的焦点。 叙了叙旧,叶绯雪便找了个理由先走出客栈。看着他们郎才女貌,她不愿意再插在中间。表哥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她该恭喜他。 第二章 救了神话 “喂,你会不会后悔?”见叶绯雪出了客栈,慕容夕便凑到舒轻言的眼前谄媚的问道。 “我当他是我妹妹。”舒轻言不雅地白了慕容夕一眼,径自起身向外走去。前几日姨夫来找自己,问他,是否喜欢表妹。若喜欢,他便成全于他们。若不喜欢,也希望自己早日与表妹说清楚。毕竟表妹大了,也快嫁人了,自己实不该耽误她的。所以,便有了今日这一出。 叶绯雪离开客栈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独自一人静静地走在小溪边。尽情的将自己心中的失落与伤悲流泄,或许,可以随着溪水的前进而消逝。亦或许,可以如风般,最终烟消云散。 天渐渐转黑,放从了一天的心也是时候该收敛了。在家,会有爹娘为自己举办及笄之礼。纵然缺席了表哥,日子还是要过的不是? “啊……”叶绯雪一声惊呼,她感觉好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待心跳渐渐恢复平静,而踢到的东西也未有丝毫反应。叶绯雪大着胆子蹲低身去查看。细看之下,竟是一名男子躺在杂草之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受了严重的伤。 “喂,你醒醒。喂,你还活着吗?”叶绯雪一想到男子可能已经死了,就吓的出了一身冷汗。爹爹虽是大将军,可自己却并没有经历过乱世。现在的西日国一片平和富庶之象,作为身份不低的叶绯雪来说,更是没见过血淋淋的人躺在自己面前,不知生死。 手微微有些发颤地伸向男子的鼻下,“呼……还好,还有鼻息。”可怎么将他带回家呢?那么重,怎么搬? “喂……你醒醒,醒醒。”叶绯雪无奈之下只得企图将他叫醒,因为凭自己之力,是绝对搬不动他的。 “嗯……”男子微微转醒,看到在月光的印衬下,有一位美丽的女子正对着自己说话。她像月光仙子般纯净美丽,自己是在做梦吧,好累,再睡会儿。想到这儿,西以墨的眼睛又要开始闭上。 “喂……你不能再睡了,你会死的。”叶绯雪见男子又要睡过去的样子,忙着急地说道。今天是她的及笄之日,可偏偏碰到这档子事,不知道爹娘会不会很担心。 “嘶……”可能是扯到伤口,西以墨痛得倒吸了一口气。思绪渐渐回笼,自己在回京路上被偷袭,暗卫侍卫全军覆没,而自己也是侥幸逃脱至此。本以为会就这样死去,原来,天不亡我西以墨。是她救了自己?是她将自己从梦魇中叫醒。西以墨深深的在脑海里刻下了她的样子。 “你先别睡,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好吗?”叶绯雪压低声音与西以墨沟通道,她怕附近还有要追杀他的人,所以,她不得不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谢谢!”西以墨道谢,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怕惊动追杀自己的那帮人。明知是祸,却还是选择救自己,她是个善良的女子。 “不用,来。”叶绯雪使劲地将西以墨扶起来,架在自己的肩上。费力地一步步向将军府走去。“喂,你别死。”叶绯雪边艰难地走着边用说话来引起西以墨的注意,防止他在陷入昏迷。到时,别说扶不动他,就他还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了,所以她努力地说着话。汗水浸透了衣袂,白皙的脸上出现了因用力过猛而变得微红。 “我。咳咳。还没死呢。”西以墨费力的回应道,他也努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因为,若是闭上了,那便真的是永远了。 “你叫什么名字?”叶绯雪找着话题,自己也不能倒下。她反复提醒自己,她要坚持。 “西以墨,你呢?”西以墨答道,并且将问题抛回。 “我叫叶绯雪,我要是救了你,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叶绯雪尽量说着话,引起他的注意。丝毫没注意,他说的是西以墨,那个代表神话的名字。 “所以,你不可以死哦。”叶绯雪继续说道。 “好,我不死。”西以墨扯了扯嘴角,以往若是听到如此势力的谈话,他会反感。可今日,他竟觉得心暖。 终于在你来我往的提问中,将军府近在咫尺。叶绯雪忙将西以墨放下去敲门。“开门,福叔,开门。”叶绯雪大声的拍着门。 “嘎吱……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爷夫人都急死了,快快……”福叔边说边推搡着叶绯雪,示意她赶紧去前厅。 “福叔,你看他受了重伤,不救他会死的。”叶绯雪没有管福叔的话语,只是拉着福叔的袖子着急的说道。 “快快,抬进去治疗。来人……”福叔到底年纪大,做事极有分寸,一系列的事情快速的安排好。 “小姐你就先换了这身衣服,再去客堂。那儿已经有很多宾客,你该露露面。”福叔阻止刚要踏进西以墨所居住的房中的叶绯雪。 叶绯雪听闻福叔的话深感谢意,忙提着裙子往‘落霞阁’跑去。‘落霞阁’是叶绯雪居住的地方,那是一座独立的小阁楼,环境清幽,极是美丽。尤其是傍晚时的‘落霞阁’尤为美丽,满天红霞照映在‘落霞阁’,看上去似梦似幻,像是个人间仙境。 “爹,娘。”叶绯雪走进厅堂尊敬地唤道,满堂宾客人绯雪却没有任何心思理会。白天舒轻言明里暗里的拒绝,聪明如她,又怎会看不出来?晚上的西以墨,现在还在昏迷,不知是生是死。有了这些事情,绯雪哪还有什么心思理会这些所谓的达官贵人。 “哎……绯儿,你没事吧?”叶母担心地问道,自己女儿从小是什么样的心思,她这个做娘的又岂会不知。今日,听闻言儿将绯儿约了出去,现在又回来的如此之晚。脸色还如此苍白,她不得不担心,自己的女儿能否安然退出这长久以来,自己精心编制的情网中。 “娘,我没事。”叶绯雪微微一笑,由于刚才的用力程度,显得此时的她微微有些苍白。却还是劝慰道:“娘,我真的没事了。”见娘亲还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绯雪忙再次宽慰。不过,今日的及笄之礼还真特别,叶绯雪苦涩地想到。 第三章 为他包扎 “娘,我没事。”叶绯雪微微一笑,由于刚才的用力过度,显得此时的她脸色有些苍白。“娘,我真的没事了。”见娘亲还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叶绯雪忙再次宽慰。不过,今日的及笄之礼还真特别,叶绯雪苦涩地想到。 见女儿还是一副心事重重不开心的样子,清华(叶绯雪的母亲)心中微微叹息。自己又何尝不年轻过?怎么会不明白女儿家的心思?奈何宾客在场,不好当众安慰,清华只得用眼神流转。 “哟……这是雪儿吧。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美丽啊。”钱夫人熟络地上前握着叶绯雪的手,一派慈爱的模样。 “谢谢钱夫人夸奖,雪儿哪能跟钱夫人比?”叶绯雪一派大家闺秀的样子,得体大方,看的在场的夫人们笑得合不拢嘴。一个个都像是在看儿媳妇一样看着叶绯雪。 及笄宴在这样没有新意的情况下结束,过了这一天,叶绯雪就长大成人了。也在这一天,她尝到了什么是失去。看了看身旁一直为自己忙活的娘亲,叶绯雪心中感激,这世上,还有爹娘对自己好,那种好,那种爱,是无条件的不求回报。 “绯儿啊,娘是过来人,娘知道你心里苦。”叶母说着已经是眼泪婆娑,她真的心疼女儿。女儿那种性格,她这个做娘的还会不知道吗?就算心里难受也是不会说出来,只会默默承受不让他们为她担心。这样善良的女儿,叫人看了怎么不心疼? “绯儿,是爹对不起你。”叶昊云终于停下踱步,在椅上坐下,心疼的对叶绯雪说道。若不是自己叫言儿与绯儿断情,只怕,她还是那个快乐的的小女孩。 “爹,娘,绯儿真的没事。真的,表哥于我或许重要,却终是表哥罢了。”叶绯雪埋藏心中的苦涩,笑着地对叶昊云夫妇说道。 “绯儿其实是很感谢表哥,趁我陷得不那么深的时候将我拉出。我现在没事了,就算没有表哥,我还有爹,有娘。还有……将来还会有爱我的相公。我很幸福,真的幸福。”叶绯雪见解释没用,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不想爹娘为她操心,他们操心的够多了。 “真的?”叶昊云与清华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叶绯雪肯定的点头。 “绯儿,心里若有不快便说出来,别自己憋在心里。”清华还是不信,不伤心?不伤心以自己女儿的性格,懂事如她,聪明如她,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及笄礼上迟到。她的女儿,从小就未让她操过一点心,真的极其懂事,也很为别人着想。这样的她,怎么会迟到?只有这个可能,她想收拾好心情再来面对他们,不让他们担心。 “娘,我知道,谢谢娘。”叶绯雪感激地说道,这世上,也只爹娘是最了解自己,也最爱自己的。 “绯儿,王家公子很不错。相貌堂堂,文韬武略,是个不错的人选。”清华想了想,还是决定让绯儿走进另外一段感情,再将这段感情遗忘。 “是啊,是啊,张家公子也是温文儒雅,惊采绝艳,很是不错。”叶昊云也开始替女儿相相公,他知道,绯儿不喜欢介入官场之中,遂介绍的人也都是随性与山野之人。 “爹,娘,我累了,先回去睡了。晚安。”叶绯雪连忙闪人,太险了,差点又要被念叨了。不知道那个受伤的人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死了?想到这儿,叶绯雪快步向落霞阁赶去。这是叶绯雪吩咐过的,疗完伤后将他安置在自己的阁楼。以免被爹娘知道。 走进内室,只见他正安静的睡着。他的皮肤是健康阳光的小麦色,剑眉紧蹙,许是被什么梦魇缠住了吧。双目紧闭,高挺的鼻子,紧抿的薄唇没有一丝血色。脸色更是苍白的如同透明般,满身的纱布,倒是省的穿衣服了。 叶绯雪走近,为他子掩了掩被,叹息地说道。“今天,是我的生辰,我许了愿。”叶绯雪挨着床沿坐下,她想跟这个沉睡中的人倾诉倾诉。 “你放心,你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因为我的愿望就是为你许的。”叶绯雪自言自语,嘟了嘟唇,“我可不是同情心泛滥,因为今天是我的生辰,我可不想见血腥。”叶绯雪口是心非地说道。 “好累,你说人是不是真的不可能无忧无虑的生活呢?”叶绯雪渐渐的感到疲劳,声音也越来越小。“若是能永远快乐的生活就好了。”这一句,几乎像是在梦呓。终于,她还是靠在床尾睡了过去。 西以墨缓缓睁开眼睛,她进来,他就知道了。多年来的警惕是养成的,纵然是在梦中,他也会不自觉的醒来。刚才,他差点就伤了她。刺客风波并没有过去,他担心被人跟踪,所以这一日,他特别留意警惕。而她,竟会这样进来。还好及时收住,否则,他定会痛恨自己一生。 看着靠在床尾的女孩,白皙甚至有些苍白的脸色,柳叶眉,长长的睫毛像扇子般遮住紧闭的眼眸,小巧可爱的鼻子,樱桃般可爱的唇此时却是没有血色。看着她如此单薄的身子,是怎么将自己这个大男人救回来的?她是如此善良,单薄,美艳却纯洁。 看着看着,西以墨竟有种不愿放开的冲动。她想要一辈子快乐的生活,他给她。“若我能让你一辈子快乐,你愿意嫁给我吗?”西以墨轻轻的呢喃。可他不能逼她,若是其他,他可以用自己的权势,但对她,他做不出来。看她如此不设防地与他共处一室,这样单纯的她,他又怎么忍心用权势压她呢…… “你醒了,来,把药喝了。”次日清晨,叶绯雪刚进房间就看到西以墨已经醒了,心中暗暗高兴,终于醒过来了。 “嗯,谢谢。”道着谢提起胳膊来接下叶绯雪手中的药,微微蹙眉,扯到伤口了。面上无常,若无其事的拿起药往嘴里送去。 “你流血了。”叶绯雪看到西以墨的肩上绯红一片,却也是淡淡的说道。毕竟,血,不是流在她身上,她没必要大惊小怪。 “没事。”西以墨不以为意地说道,似乎,对他来说,流点血不算什么。事实上,也确实,不算什么。 “来你先躺下,我来给你包扎。”叶绯雪将药放下,扶着他躺下。慢慢的拆开已经被血浸湿的纱布“疼吗?”叶绯雪轻轻地为他包扎,难道他不知道疼?竟然流血了连哼都不哼一声。 “不疼。”看着她如此娴熟的包扎手法,“叶姑娘学过医?” “没有。”看了看手上的纱布,叶绯雪了然一笑。“府中养了些宠物,总会受些伤,所以就熟能生巧了。”叶绯雪一边包扎,一边解释道。 嘴角微微一抽,感情她是将他当成小动物了?“谢谢叶姑娘救命之恩。”西以墨说道,他并没有承诺什么,因为他知道,她若有事。他会尽全力帮她。 第四章 你欺负我 西以墨,西日国唯一的安宁王爷。辅佐君王,清君侧。手段狠冽无情,铁血强硬。也正因为此,才会被丞相的人追杀。对于他们的刻意为之,西以墨终是败了一回。本以为会就这样死去,却不想为叶绯雪所救,他对她,感激不尽。 西日国君王,西以昌。为人圆滑世故,笑里藏刀。笑时兴许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怒时兴许也没这么生气,总之,喜怒无常,深沉难懂。但,在他的治理下,西日国确实达到了鼎盛。他将会是一个,千古留名的好君王。但,朝纲再怎么好,奸佞小人似乎在哪个朝代都不缺。 在这里,君主自成一派,也就是些中立之人。朝中势力分成两派,一忠一奸。一奸乃是丞相派,势力强大,大到他们还不足以将他们搬倒而只能听之任之。一忠,乃是将军派,大将军叶昊云,为人忠诚耿直,手握兵权,权势倾天。好在君王信任,亦或者君王为了达到平衡作用,遂没有将他除去。自古功高盖主,叶昊云自是明白。也只盼,朝廷渐稳,便带着妻儿到乡下隐居。 叶绯雪将碗中的药喂完后便起身离开,“你歇着吧,我先走了,有事儿唤一声便可。”说着便起身往门外走去。“你是叫西以墨吗?”回首问道。 “嗯。”西以墨回答。 “西日国安宁王爷?”叶绯雪继续问道。 “是。”西以墨再次答道,她会不会因为自己是王爷,就不愿亲近?毕竟,自己名声也不好不是? “这样,那你歇着吧。”叶绯雪还是如往常般走出房间,并没有再说其他。 “阿雪。”西以墨叫道。叶绯雪回首,不解的看着他。西以墨有些踌躇。“我能这样叫你吗?”眼神中有期待。 叶绯雪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以后,阿雪只许你叫。”说着便走出房间。 “阿雪,阿雪,阿雪,呵呵。”西以墨一个人傻笑,她说,以后,这个名字只许他叫。 “爷。”一个黑影飘至房中,下跪尊敬的叫道。心中疑惑,他刚才看到爷在傻笑,是错觉吗?晃了晃脑袋,怎么可能?爷这般神勇之人,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嗯。”恢复冷漠的样子,西以墨轻轻应道。 “爷,皇上在安宁府等着您。”果然是错觉。爷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表情?卫青心中默默地想着。卫青的身份,随着西以墨的身份变化而变化。西以墨是安宁王爷时,他便是侍卫长。西以墨是暗皇时,他便是暗卫长。这次暗杀,他,恰恰没有同行。 “知道了。”西以墨微微有些不悦,却也无可奈何。西以昌来找自己,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他不经常来府上。君王,是只能站在中立的位置上,跟谁都不能走得太近。不能厚此薄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西以墨快速起身,旁边有一身干净的衣服,大概是阿雪为自己准备的。不再多想,西以墨套上衣服,找来纸笔,留了一张字条便往窗户跃出。 当叶绯雪再次来到西以墨的房间时,只见房中空空如也。走进,看到桌边有一张他留下的字条,便拿起来看。写得很简单,“原谅不告而别,等我。”落款是墨。就这几个字,看得出他走得很匆忙,甚至练笔都只是随意扔在桌上而已。但是,等他?叶绯雪犯了难,他们好像不是很熟吧。甩开脑中的思想,叶绯雪走出房门。 “小姐。”叶绯雪贴身丫鬟兼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叶子。 “做什么?”叶绯雪懒懒散散地应道。 “小姐,表少爷来了。”叶子跑着到叶绯雪的身边,见小姐正在作绣。只是今天明显意兴阑珊,心不在焉,绣得实在差强人意。叶绯雪会的不多,刺绣确是无人能敌的,在她针下的任何东西,都是栩栩如生的。 “啊。”听到叶子的话,叶绯雪一分神便被扎到手,轻轻唤了声。 “小姐,你没事吧。”叶子忙丢掉叶绯雪手中的刺绣,帮她查看伤口。 “我没事,只是被扎了一下而已。”叶绯雪心里是感动的,却也是无语的,便是断了手指,也就这效果吧。可只是被绣花针扎一下,有没有那么紧张。 “小姐,我去找药膏。”叶子连忙往内室走去。 “叶子,我真的没事,不过是被绣花针扎到而已。”叶绯雪无奈之下只得说:“不是说表哥来了吗?你这样确定不会让人家久等吗?”说着起身往客厅走去。 “小姐,等等我。”叶子没心没肺的喊着。 “爹,娘,表哥。”叶绯雪进入客厅,见玉树临风的表哥正站在大厅中央。 “表妹,你来了。”舒轻言笑道,还是这般如沐春风的笑。这一次看到绯儿,他觉得她长大了。以往,他来时,她都会跑着跳入自己怀里,蹭在他的胸膛上,她会说,轻言,表哥,我想你了。可现在她不会了,她会微笑地唤一声,表哥。疏远客气。这种感觉,舒轻言不喜欢。 “嗯,表嫂怎么没来?”叶绯雪走进客厅,便坐下,就坐在舒轻言的对面。以往,她都是坐在他身边的。 “我这几日便会离开,云亦这几日会回来。”舒轻言高兴地说道,他笑着说,这一次是高兴的笑,叶绯雪看出来了。 “真的吗?太好了。”叶绯雪同样高兴地说道,云亦,舒轻言,叶绯雪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可以算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情同手足。 “当然是真的。”舒轻言见叶绯雪如此高兴,心也不自觉地轻松起来。自从那次客栈的事后,舒轻言就觉得心里闷闷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到时,我们就去表哥的天香楼大摆筵席。想想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真想云亦这个臭小子了。”叶绯雪高兴的计划着。从小到大,她的朋友本就不多,舒轻言与云亦就是为数不多的两个。 “好。”舒轻言还是如往常那样宠溺地说道。 “绯儿,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什么女儿家的样子。”清华出口说道,说是斥,眼里的宠溺却是明晃晃的。女儿终于高兴了,女儿高兴比什么都强,没女儿娇态又如何?清华想到。 “娘。”叶绯雪无语的唤道。 “好了,好了,我这个老太婆就不打扰你们了。”清华起身。 “夫人才不老呢。”叶昊云也跟着起身,搂着清华的腰身大摇大摆的就从叶绯雪眼前走过。大秀恩爱。 叶绯雪无语,爹娘总是这样,动不动就来个恩爱秀。“表哥,去外面走走吧。”叶绯雪说道。 “不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到时云亦回来我们一起来找你。”他看到她就会忍不住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会后悔那日客栈中的事情。算了,还是就这样吧。 “好,表哥慢走。”叶绯雪强颜笑道,有了表嫂,竟然连与自己走走都不愿了吗?是怕我还有什么妄想吗?不会了。 舒轻言走了,叶绯雪走到院中秋千上。那时,父亲宠爱,为自己所做的一个秋千。如今,她还是喜欢它。还记得那时云亦,轻言,还有自己总是抢着这个秋千来玩。它会给他们带来飞一般的感觉,自由的感觉,真的很好。现在,叶绯雪竟突然想起了西以墨,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阿雪,是否在想我啊?”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叶绯雪惊喜地转过头,她刚在想他是没错,“真的是你,我刚刚还在想你的伤怎么样了呢。”叶绯雪如实说着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这没什么好矫情的,何况,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你在想我。”西以墨因为叶绯雪的这句话而感到高兴,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西以墨竟然也有这样一天,也会因为别人的话而雀跃。 不明所以,她是在想他的伤,不是他。不过,还不是一样。“嗯。”只能点点头,不然,她还能说什么呢? “唔……”思绪飘远,眼前却突然多了一张放大的俊脸。嘴被吻住,叶绯雪又气又羞,带着扇子般睫毛的眼睛一眨一眨,眼泪滑落脸颊。 西以墨触到湿意,停下让他流连的吻,用指腹温柔地抹着她的眼泪,“怎么哭了,别哭了,乖。”他轻声的哄着,眼底有散不开的柔情。 “你欺负我。”叶绯雪委屈的哭着说道,这几日事情太多。她竟然就这样哭出来了,其实,她只是想发泄而已。 第五章 我的印记 “好了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乖别哭。”西以墨神情专注柔情地为她擦去脸颊的泪,他拥她入怀,霸道却又温柔。她挣扎,却又抵不过眼前男人的执拗。他要抱着她,就这样而已。 “哭好没有?”微微带着调凯却又宠溺的语气说道。 “嗯。”她红着脸答道,真是丢人。怎么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哭呢?现在该如何面对?轻轻推开西以墨,毕竟,他们还算是陌生人不是?就这样抱着,会有种怪怪的感觉。 西以墨任叶绯雪将自己推开,心中有些失落。“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就拉着叶绯雪的手向府外走去。 那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真正的高大威猛,威风八面。西以墨直接将叶绯雪抱上马,而自己则帅气地飞身上马。叶绯雪侧坐在西以墨的身前,西以墨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搂着叶绯雪的腰,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坏笑。 “把手拿开。”叶绯雪低声说道,他怎么一直搂着自己的腰?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他不知道吗? 西以墨狡黠一笑,“好。”西以墨放手,身下烈焰还在急速的奔跑。西以墨的手一放开,叶绯雪就失去了支撑点。马儿一颠簸,她直接往后倒去。情急之下,她忙搂住他的精壮腰身,心跳却还在因着刚在的惊险而怦怦直跳。 诡计得逞,西以墨略带愉悦的口气说道:“原来阿雪是想主动些,怎么不早说,本王准了。”低头看向她不知因惊吓还是因着害羞而绯红的脸,竟如此诱人。 “你是故意的。”听着西以墨的话,叶绯雪回过神来。双目怒瞪着西以墨,气鼓鼓的脸更显的可爱娇俏。粉唇微嘟,虽生着气说,话却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而让人听起来软绵绵的。 “阿雪真是冤枉人家。”说着便霸道的再次搂着她的纤腰。 叶绯雪敢怒不敢言,毕竟这还在他的马上。若是真不小心掉下去,不死也剩半条命了。她叶绯雪才不干这种蠢事,她暗暗想到。 “驾。”西以墨愉悦的扬起马鞭叫道。 “吁……”马儿停在一处空幽谷中,四处皆是青山绿水。溪水清澈见底,树木绿得晃眼,岩石光滑。这里很美,美到极致。在这儿,心会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喜欢吗?”西以墨从后面抱住叶绯雪的纤腰。 “你放开我。”叶绯雪有些恼了,这个男人怎么总是吃自己豆腐。 “才不呢,我带你看这么好看的地方,还不该得点酬劳?”西以墨就是不放手,你能奈我何?若是他的手下看到他这副无赖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惊得连下巴都掉下。毕竟,他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是冷漠狠冽的。 “你……”叶绯雪是个遇到任何事都能坦然处之的人,她向来不会大惊小怪,不会扯着嗓子骂人,更不会气到发狂。可自从遇到西以墨。她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被他气到想杀人,却可无可奈何。 “呵呵,阿雪不生气。”说着松开流连不舍的纤腰,握着她的柔夷向溪边走去。 “这里,喜欢吗?”西以墨问道。 “喜欢。”她实话实说,她确实觉得这儿很美,很喜欢。连心,也会不自觉的放下。 “送你,以后,我们共同拥有。”西以墨说道,想着能与她共同拥有一件东西,他心里就忍不住高兴。他们,也终于有共同点了不是? “真的?”叶绯雪高兴的却又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他肯定道。 “谢谢你!”叶绯雪高兴的在这个美丽的地方转着圈,风,吹起了她的发丝,衣摆在空中飞扬。她一身蓝色裙衫,就像一只飞舞在空中的彩蝶,美丽,不似属人间所有。她是如何遗落凡间的,她就像遗落凡间的仙子,依旧美丽,依旧善良,依旧,动人心魄。依旧,纤尘不染。 “你高兴就好。”这一句,西以墨没说出来。他也过去感受着她的开心。他们一起在这个美丽的地方,洒下他们共同的欢笑。 今日西以墨放从了一回,从来,他都是压抑着自己的,如今,倒也真正快乐了一回。 “开心吗?”西以墨躺在叶绯雪身边问道。碧绿的草坪上,他们随意地躺着。 “开心,这里叫什么名字?”叶绯雪问道。 “没名字,你娶一个好吗?”他答道。 “就叫忘忧谷,如何?”叶绯雪想了想说道。 “你喜欢就好。”西以墨看着她因开心而绯红的脸,宠溺的说道。其实,这个幽谷是有名字的,就叫幽谷。但,忘忧谷,似乎也不错。 “谢谢你,我很开心。”叶绯雪说道,她确实很开心。 西以墨翻身压上她的身上,“不用谢,亲我一下作为报酬如何?”似笑非笑,邪魅的气息直直撞进叶绯雪的口鼻中。 “你……”叶绯雪又气又恼,他怎么总是欺负她?她真的很好欺负吗?使劲推着身上的人,可那人却丝毫不动弹。丝毫不为她的行为所动。径自俯低身,微微皱眉,却还是吻上了他肖想已久的味道。只是唇与唇之间的触碰,他便从她的身上退下。 “这是印记,你只能是我的了。”他霸道的说道,霸道,是他一直以来的的行事风格。 第六章 请旨赐婚 “我是我自己的,才不是你的。”叶绯雪不服气地说道,她是不是碰到疯子?毕竟,他们认识不过一天而已。或许,加上昨天,也就两天。 “你只能做我的妻子,只能是我的,谁要敢娶你,我就杀了谁,你说可好?”眼中是霸道狠冽的,语气却是调凯的。辨不出真伪,说不上真假。 “你是个疯子。”叶绯雪不雅的白了他一眼,无意间瞟到他右肩上的腥红。“喂,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叶绯雪事不关己地说道,他都没感觉吗? 掏了掏耳朵,“我知道。”还不是被你害的。 “你都没感觉吗?”叶绯雪上前扶他起来。“走吧,我们回府。” 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幽深,她是对每个人都这般,还是只对他如此?“若受伤的人不是我,你也会救吗?”不自觉地他问了她。 “当然会啊。”回答的是这般理所当然,当然会啊。而他于她不过是一个病人而已,一个伤者。 “那如果是个奸淫掳掠,丧尽天良的人呢?你还救?”他有些生气了,若不是他,若是别人,是不是他们也会像现在这般,如此相近。 “救之前,我怎么看得出是好人还是坏人。救了你,我就后悔,还要被你欺负。”越说越小声,后面一句甚至是在嘀咕。 “什么?”呵呵,很好。她竟然后悔救了自己,真的很好。也当做没听到,这个小女人,欠修理。脚下一滑。直直扑向叶绯雪,两人再一次华丽丽地跌向地面。 扑向地面时,西以墨怕她受伤,忙抽出一只手撑着地,一手搂着她的腰。以免她撞到地面疼痛,他翻身,她上他下。西以墨微微皱眉,他不知道这样到底是谁欠修理?伤口,真的裂开了。他自己活该,想要教训她,又怕她受伤。就这样一个怪异的姿势,顿时羞红了她的脸。 “你是故意的。”不是问句,不是生气,而是肯定的说道。 “那又如何?”他忍着肩上传来的疼痛,故意玩世不恭,又似邪魅地说道。 “你……”“啪……”气急下,小手直接扇向下面那张迷惑众生却让她讨厌的脸。 眼神变得幽深,毕竟从来也没有人敢这样打她,何况女人?“你,胆子很大。”依旧是笑着问,这笑却让她闻到了危险的气息。二话不说,她从他身上离开,安全些至少。是啊,贵为王爷的他,谁又敢在他面前造次?何况是扇他的脸?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力气,貌似不小。 拉住她要起身的身子,“逃得了吗?”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却也是一闪而过。 “你想怎么样?”叶绯雪问道,心里也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人家可是王爷。 “怎么样?怎么处置好呢?我可是王爷,你这是以下犯上,我得好好想想。”继续以这个怪异的姿势,他想着,她看着他想。 “唔……”正看着,他突然按着她的后脑勺,就这样吻了上去。还只是这样亲了一下,还只是唇与唇的触碰。她不愿意,他也不会逼她,他会给她时间适应他的存在。 “你……”叶绯雪真的被气得说不出来了,这个色狼。 “就算补偿。”风轻云淡的一句话,与她的暴怒形成强烈的反差。 气愤的起身,速度堪比光速。“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叶绯雪喃喃自语,使劲的擦着自己的唇。虽然,并不讨厌,并不厌恶,可终究觉得怪怪的。 眯眼看着叶绯雪的动作,就这么讨厌他的气息?心里有些受伤,毕竟,他是喜欢她的。 西以墨将叶绯雪送回将军府,而自己并没有多作逗留。“到了。”叶绯雪闷闷地说道。 “等我。”说着下马将叶绯雪抱下马背,体贴地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神情专注,话却是永远这么的霸道。 “谁要等你?”说着拂开西以墨的手径自往将军府内走去。脚步微顿,她回首一笑,“其实,我会骑马。”说着便走进了将军府。 “呵呵,你的意思是以后不准再抱你吗?”西以墨站在原地喃喃道,还在为她的回眸一笑沉陷其中。 “查得如何?”西以墨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地上跪着三名黑衣人。 “回暗主,确认是丞相府的人。”其中一名黑衣人说道。 “就这点么?”与之前的气息完全不同,现在的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之气,似要将周围都冰冻起来般。与生俱来的霸气更是压的他们透不过起来。 “现在查到丞相是勾结江湖中人,正在谋划些什么。”暗卫恭敬地说道。 “下去吧。”挥了挥手,西以墨用手支着脑袋,剑眉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许,丞相府留不得了。 “你认为如何?”西以墨对着空气说道。 “又被你猜到。”从暗处飞出一名男子,男子一身白衫,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的神色。 “我一进来就知道你在。”嘴角微抽,潜进人家的暗阁,你还穿一身白色,好歹换个不怎么明显的衣服。 “每次都这样。”白衣男子不高兴地往太师椅上一坐。西以墨就这样看着他,直直的看着他。 也许是被西以墨看得不耐烦起来,白衣男子从太师椅上蹦起来,“我说过我从来不过问江湖之事。”这一次就不该来,听闻他半路遇袭,只是来看看死绝了没,没想到又摊上这种事。 “飘扬,我没说过非要你插手,你现在就回你的飘洋宫去。”西以墨还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懒懒地说道。 “就这一次。”任飘扬认命的垂下脑袋说道,毕竟他是他的朋友,知己,生死之交,没理由兄弟被人欺负了,还不欺负回来的。算了,就这一次。大不了,回去受罚。 “飘扬,谢谢你。主要是,我不方便。从来朝廷与江湖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只是怕,这一次若打破这样的规律,到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只能麻烦你了。”西以墨真诚地说道,对兄弟,他都是真心相待的。 “好了好了,说吧,范围。”任飘扬懒懒地坐着,竖起耳朵听着。 “丞相府现在是动不了的,他身上有一本册子。上面记载着所有贪官的名字,大大小小的都有。要拿到册子后,才能动他。现在,我们就将他在江湖上找的人消灭就可以了。让他失去左膀右臂,势力减弱,这样,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西以墨分析道。 “所以,是要将与丞相合作的江湖人全部诛杀?”任飘扬回答道。 “是。”西以墨点了点头。 “好。”不知道这次回宫,要多久才能出来了。不知道插手江湖江湖之事,娘会怎样惩罚自己。 “告辞。”话还在厅内回旋,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阿雪,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跟皇上请道圣旨,赐婚与我们二人。虽然你不会同意,但是,我保证只逼你这一次。将来,千倍万倍的对你好,好吗?应该没问题,阿雪已经及笄,再不将她娶进门,怕是被别人抢走了。谁让他家阿雪长得如此倾国倾城呢? 不再犹豫,西以墨策马向皇宫奔去。 “你要娶大将军叶昊云的女儿?”西以昌不可思议的说道,他这个二弟竟然也会想到要娶妻? “是。”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第七章 女人欠修理 西以昌皱了皱眉道:“墨,你该知道,朝中势力分二,你若娶了叶将军的女儿,明显就会打破这样的规则。丞相若知道你娶了叶将军之女,怕是会狗急跳墙。”是啊,像他们这些皇室中人,是最无奈的。连自己喜爱的女子,都不能凭着自己的心去娶她。 西以墨暗怪自己太冲动,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是啊,若自己娶了叶将军之女,常人看来便会以为,皇家势力倒向叶将军,如此一来,朝中势力便会不平衡。到时,丞相怕是会提前行动。“如何是好。”他想娶她,毋庸置疑。能想出两全齐美的办法吗? “办法,倒不是没有。”西以昌说道,见自家弟弟竟对一名女子如此上心,心中不免好奇。 “什么办法?”西以墨问道,希望别跟自己想的一样。 “娶了叶将军之女,再同时娶个侧妃,侧妃便是丞相之女可好?”只能是这样了,关系仍然平衡,甚至还可以降低他们的戒心。 “不可能。”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可这样绝对不行,阿雪会伤心的。这样,不是折了她的骄傲与尊严吗?他怎么能让她陷入这样的境遇呢?西以墨果断的拒绝。 “那就没办法了。”西以昌表示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 “臣弟告退。”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 “准。”西以昌挥了挥手,做皇帝,真累。 转眼几天过去了,叶绯雪一直无聊的在家刺绣晒太阳,日子倒也清闲。 “小姐,老爷派人过来请小姐去客厅,说是有人找小姐。”叶子走进叶绯雪身边说道。 “有人找?难道是云亦他们来了?”想着忙放下刺绣往客厅走去,想想有一年没见云亦了,还真像他了呢。 “爹。”叶绯雪走进客厅,先对坐在高位上的叶昊云叫道。 “嗯,老夫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你们请自便。”叶昊云走出客厅向皇宫走去。这几日不太平,丞相的人蠢蠢欲动,必须打压打压才行。还是先与皇上商量商量。 “云亦,真的是你,见到你真好。”叶绯雪高兴地说道。 “好了好了,小雪见到云亦就忘了表哥,表哥可真伤心呢。”舒轻言在一旁调笑道。这几日,不知为何,特别想她。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她的所有。见到她真好,真好。 “呵呵,表哥可别开玩笑了。”叶绯雪笑着说道。 “小雪,一年不见,你变漂亮了。”云亦一开口就调笑道,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不分你我。 “走,小雪早就说过,等你回来,在天香楼为你接风洗尘。”舒轻言说道。 “好啊,那儿的酒,我可是想了一年。”云亦说道。 “我都在家闷了很多天了,今天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叶绯雪说道。 天香楼内…… “云亦,这一年,你过得如何?”叶绯雪边喝着酒,边关心的问道。毕竟,他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听到叶绯雪的话,云亦眼神一黯,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还好。”只是还好,仅这两个字,他,还能说什么呢? “是吗?那就好。”见他不愿都说,聪明如叶绯雪,自然也不会去多问些什么。 “你们呢?你跟轻言……如何了?”他是多么不愿意问出这个问题,但终究,还是问了。 “我们?呵呵……他是我表哥。”叶绯雪笑得有些苦涩,却不再心痛。至于原因,她不知道。心里,竟隐隐想起了他。那个总是欺负她,邪魅霸道的他。 舒轻言听到云亦的问题,心中竟隐隐有些期待。不知道小雪会如何回答?但她却说,他是她表哥,心中猛地一紧。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再次忽略,笑着说道。“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他举着杯说道。 “好,不醉不归。”云亦也同样说道。心里确实是该发泄了,他该如何? “好,不醉不归。”叶绯雪也是同样的豪气干云,明日,他就要离开了,要离开了。 他们喝着,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三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思,他们都想醉一回。但平日里,终归是理性胜过感性。他们只是乘着这一天来发泄而已。 不知道喝了多久,总之是很久。“头好晕。”叶绯雪扶着头说道。 “哈哈,两个小雪。”说完就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舒轻言的酒量一直是他们中最差的。为此,他们还经常嘲笑他。 “哈哈哈,他怎么睡了,云亦,他睡了。”叶绯雪也醉了,此时此刻她完全没了概念。 “来,我们继续喝。”云亦拿着酒杯说道,这里,云亦的酒量是最好的。 “好。”叶绯雪应道,拿起酒杯便往嘴里灌。 西以墨这几日一直在忙碌的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忙得晕头转向。遂今日无心等人来约他天香楼一聚之时,他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也该放松放松了,但心里却一直想着那个能拨动他心中的那根弦的女子。不知她此时在干什么?说起来,也有好几天没见她了。 “墨,跟我们兄弟聚一聚你还在想什么?”花无心调凯到。“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 “没有的事。”西以墨否认道。 “哈哈,若是有可别跟我们客气。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花无心被西以墨的表情逗笑了,着还是往日那个冷酷霸道的西以墨吗? “是,是啊,是啊。”众人附和道。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西以墨日夜想着的那个人儿的声音。“哈哈,云亦,他醉了。”这边的隔音真的不好,他竟然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竟然跟别人跑来喝酒?酒中的杯子几乎被捏碎,没有再有一刻犹豫,他直直奔向隔壁房间。 所有人都看得莫名其妙,莫不是被他们说的害羞了?什么时候,墨的脸皮变得如此之薄了? 踢开门,西以墨见叶绯雪正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却还在往嘴里灌着酒。旁边还有两名男子,都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倒头呼呼大睡。 西以墨气急,大步上前抱起叶绯雪就往外走去。叫你在家等着我就这么难,还单独跟两名男子见面?到底有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你是谁?来,我们再喝。”叶绯雪根本就没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有多生气,还在一味的火上加油。 “再喝?好,很好,叶绯雪,你真的不错。”西以墨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恨不得将她捏死,可又舍不得。这个女人,真的欠修理。 第八章 你别乱来 没有再将叶绯雪送回将军府,西以墨直接将她带回安宁王府。王府下人看到自家王爷竟抱着一名女子从府外回来,心中实在好奇的很。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如此有幸的躺在王爷怀里,那可是天大的殊荣啊。 “渴……我要喝水。”叶绯雪感觉自己就快要爆炸了,头痛欲裂,浑身像是在被火烧一样。 西以墨见叶绯雪如此难受的神情,心里也止不住为她心疼。“不会喝酒还学人家去喝酒,还是跟男人一起出去,叶绯雪,你真是好样的。”西以墨阴阳怪气地说道,却还是倒了杯水,将叶绯雪扶起,慢慢地喂她喝下去,神情专注,柔情。 “咳咳,难受。”喝了水叶绯雪又止不住的咳了起来,“呜呜呜,头好痛。”因为正在喂着她喝水,所以此时她正在西以墨的怀里。这样的姿势,着实怪异。 “哎……”西以墨认命地叹了口气,人家都难受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能做的,就是快点将她娶进门,这样是最好的。只希望,她不会怪他才好啊。 “乖,不哭。我们睡觉,睡觉。”西以墨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轻缓僵硬,他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但,对她。他承认,第一眼,他就爱上她了。那一夜,是她将他从梦魇中解救出来。更是她不畏艰险,将他这个大男人,压在她那副瘦弱的小肩膀上扛回了家。她为他上药,喂他喝药,她还说,阿雪,以后只许你叫。此时的西以墨已经分不清,这是感激,还是爱。或许,还有其他。总之,他要她。 “呕……”正当西以墨沉思之时,叶绯雪不甘寂寞地将胃里翻腾的东西吐了出来。这一吐,自然是将西以墨吐的满身都是。 “叶绯雪……”西以墨暴怒,牙咬切齿的喊道。 “……”某人将让她难受的东西吐出后,直接翻了个身,呼呼大睡。 “明天再收拾你。”西以墨说了一句安慰自己的话。认命地站起来换去一身脏秽。 “来人,本王要沐浴。”西以墨吩咐道。 不愧为王府,办事效率也是分外的高。很快沐浴的水与干净的衣物就准备好了,“退下。”怒气无处发泄的西以墨冷冷的说道。 “是。”下人听后忙退下,对王爷,他们又敬又怕。在王府几年,王爷从来不曾亏待过他。平日里,也不会随便打骂下人。可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摄人的冷气,着实叫人退避三舍。 “唔……头好痛。”叶绯雪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头喊痛,这里是哪里?记忆开始渐渐回笼,她好像是跟轻言,云亦一起去喝酒的。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 “啊……”叶绯雪惊得大叫一声,她竟然一丝不挂的在被窝里,怎么回事。 门开了,进来一个十四五岁丫鬟打扮的小女孩。“小姐,您醒了。”小丫鬟带着甜甜的笑,声音也很甜美。可现在,不是欣赏这些的时候。 “这里是哪里?我的衣服呢?”叶绯雪几乎是带着哭腔问的,女子的贞洁胜过一切。可骄傲与自尊不允许她在陌生人面前哭,所以她很坚强。 “回小姐的话,这里是安宁王府。您的衣服被换下了,因为您昨天酒醉不醒,所以奴婢们大胆了。”小丫鬟回答的很清楚,她的衣服是她们换下的,让她别担心。 “小姐,先将这解酒茶喝下去吧。”小丫鬟说着端上一碗早已准备好的解酒茶。 “哦,那就好。”没失了贞操就好,身体,也并没有什么异样。“谢谢解酒茶。”叶绯雪放下了悬着的心,接过小丫鬟端着的解救茶喝下去。头很痛,喝了解酒茶确实好了许多。 等等,叶绯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什么?这里是安宁王府?”开什么玩笑,她竟然在那个阴晴不定的王爷家?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叶绯雪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里是安宁王府。”小丫鬟继续淡定地回答道。 “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好吗?”叶绯雪冷静下来,决定从这个小丫鬟身上下手。 “是,奴婢知道了。”小丫鬟逆来顺受,什么都说好。 “我是怎么进府的?”她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回小姐,是王爷抱着进府的。”说到这儿,小丫鬟脸有些微微红。 “咳……”尴尬地咳了咳继续问道:“王爷昨天是去哪里的?”叶绯雪问道。 “回小姐,主子的事我们做下人的是无权过问的。”小丫鬟继续不卑不亢地说道。“不过,是无心公子等人来找王爷,王爷才出去的。”看到叶绯雪失望的小脸,小丫鬟继而说道。 其实,就是不问,也该知道了。肯定是自己喝的烂醉时,被他看到,然后就带回了他的府邸。可是,他凭什么这么做。他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要他管?对了,爹娘。 “我爹娘那边。”叶绯雪着急的说道,自己彻夜未归,爹娘肯定很担心。“我的衣服呢?”叶绯雪急急地说道。 “小姐莫急,王爷已经跟叶将军叶夫人打过招呼了。”小丫鬟真是佩服了王爷的办事周密,昨天就吩咐管家去告知了叶将军夫妇。 “哦,还好。”那他是怎么说的呢?他要是说他们郎情妾意,情不自禁,那自己不是完了吗?她从没想过,要嫁给一个认识不过一月的人。简直还是可以用陌生来形容他们,确实是不认识呀。 “你们王爷呢?”叶绯雪顿感浑身无力,她的人生好像被自己毁了。 “王爷上朝去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小丫鬟答道,连姿势都不曾换过。 “我的衣服拿来,你就下去吧。”叶绯雪只能无力地说道。 “是。”小丫鬟递上一套淡紫的轻纱衣衫,颜色淡雅不失高贵,不得不说,这人有选衣服的潜质。穿上竟然合身,好像就是专门为她裁制般。 门再一次开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一进门,一股寒气就直直向叶绯雪袭去。“你来了。”淡定,多么淡定的一句问话。 “……”西以墨没有说话,直接走进将叶绯雪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她怎么还能这么平静地说,你来了。这个丫头,还是不是人,气死他了。 “喂,你在干什么?”叶绯雪很愤怒,也很无可奈何。她还是淡定不了了,遇到他,她就什么都装不了。 “干什么?嗯?阿雪,要我来提醒你昨天的英雄事迹吗?”西以墨低沉的嗓音,压抑的怒气,满脸寒霜,一股冰冷将叶绯雪包围。 “谁要你带我来这里了?”虽然有些怕,但他凭什么这样说。叶绯雪还是很有骨气地回嘴道。 “怎么?你还要跟那两个男人一起去喝酒?”听到叶绯雪这样说,西以墨的怒气越发浓烈。 “对呀,我的事,你管不着。”叶绯雪不服气的说道。 “你……你等着,我很快就会有资格的。”西以墨专注的看着叶绯雪,最终放开。“来人,送叶小姐回府。”两个侍卫打扮的人进门。 “小姐,请。”侍卫恭敬地说道。 “西以墨,你别乱来。”临走前,叶绯雪不安的这样说了一句。 西以墨没有再答话,只是嘴角噙着笑,一丝邪笑?还是坏笑?或是志在必得的笑。叶绯雪已经分不清,总之,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绯雪刚离开王府,西以墨也出门往皇宫走去。她说他没资格管她,没资格?是,现在他确实没资格,但很快就会有了。本来他不想逼迫她的,他有信心总有一天他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可现在,他似乎等不了那个总有一天了。对不起,阿雪,只这一次,嫁于我,我用一生来补偿这一次对你的逼迫。你想要的一生快乐,我也会为你编织。在我的羽翼下,我会让你无忧无虑。所以,阿雪,别记恨我。 第九章 赐婚 对不起,阿雪,只这一次,嫁于我,我用一生来补偿这一次对你的逼迫。你想要的一生快乐,我也会为你编织。在我的羽翼下,我会让你无忧无虑。所以,阿雪,别记恨我。 “什么?你再说一遍?”西以昌一脸震惊的样子。 “我说,让您赐婚。”西以墨闷闷地说道,若不是那个小女人逼得紧,他才不想这样赐婚,还要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叶将军的女儿?”西以昌反问道。 “嗯。”西以墨嗯了声。 “还有丞相府的小姐?”西以昌再次问道,这次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决心?就算是要附带一个不爱的女人,他也要娶那个叶绯雪,好像是叫叶绯雪吧。 “哼。”西以墨不悦的冷哼。“丞相府五小姐吧,她安分些。”西以墨早就叫人打听过,柳丞相总共三女二子,大女乃是嫡女,嚣张跋扈,眼过于顶。二女儿虽为庶出,却也极其受宠。恃宠而骄,阴险毒辣。独独这五女,因为是一名侍妾之女,所以并不受宠。独自在孤园十余载,过得连丫鬟都不如的生活。西以墨要的就是她,不用费心。 “呃?你还是决定娶了?好吧,既然是你想的,那我又岂能不成全?”西以昌在西以墨面前从来都是以我自称的,他们一个明帝,一个暗皇,不分你我。 “谢皇上。臣弟告辞。”西以墨心里万分纠结,这样对阿雪,她会生气吧。毕竟是与其他女子一同进门,这样,真的折了她的尊严与骄傲。相处几日下来,对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自尊心极强,虽为女子,骨子里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 西以墨回到府中,命下人开始着手准备一切成亲事宜。十日后成亲,十日后,她便是他的人了。想想都会觉得心里满满的,很是开心满足。“十日后新王妃进门,今日起便开始准备。”西以墨对着管家吩咐道。 “什么?十日后吗?”管家不似一般的胖老头,这个管家一身灰白色的衣衫,二十出头,长得俊逸不凡。很是精神的样子,他想不到王爷这么快就成亲,想也不想话就脱口而出。 “嗯,你也觉得急了吗?”西以墨若有所思的问道,那她,是不是要炸了? “呃……也还好。”岳云顿了顿答道。 “下去吧。”西以墨说道,是时候去安慰安慰她了。想着便起身往将军府走去。快到门口时便看到叶绯雪气冲冲的从府内出来。圣旨到的还真快,看来她已经知道了吧。 “阿雪。”西以墨叫道。 “……”叶绯雪无语的走向他,为什么要娶她?娶她了为什么还要同时娶别人?是想要想尽办法折辱于她吗? “阿雪,我,啪……”西以墨本想哄哄她,却没想到她一巴掌就扇过来了。其实,他能躲开的,可他没有,她是真的生气了吧。 “西以墨,你到底想怎么样?”叶绯雪冷冷地问道。 “阿雪,我喜欢你,所以才想跟你共度此生。”西以墨抱住叶绯雪,任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喜欢我?西以墨,既然不能弱水三千,只要我一个。那么,别来招惹我。你妻妾成群,甚至还有一个女人与我同时进门,呵……你喜欢我?别开玩笑。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真挚感情,而你,给不了我。所以,请你给你放了我。”叶绯雪大声地说道,她的心还在轻言身上未收回,要她如何嫁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阿雪,对不起,我不喜欢她的。真的,因为没办法,所以才娶她。虽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我保证,你会是我最爱的女人,也会是唯一一个。”西以墨不顾被打红的脸,他紧紧搂着叶绯雪,近乎恳求的语气承诺着对她的爱。 “为什么是我?”叶绯雪累了,真的累了。她靠在他的怀里不再挣扎,语气低低的问出最后一句。 “因为,我只爱你。”西以墨答道。 远处,舒轻言站在转角看着相拥的两人,自嘲地笑了笑。醒来后没看到小雪,便急急地往将军府走。在路上竟听到皇上赐婚的消息,他的小雪要嫁人了,要嫁给当今二王爷安宁王了。心,竟会痛。小雪是喜欢他的,他想到将军府问问她,是否喜欢安宁王,若不喜欢,他带她走。可现在,看到这,他还能说她不喜欢他吗? “你爱我?”叶绯雪喃喃道。他爱她?好霸道的爱,让人承受不起的爱。她能做什么?她只能承受,他是安宁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他想,他能让他们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对,我爱你。”听着她嘲讽的反问,西以墨心中一紧,痛从心蔓延到全身,她难道一点都不喜欢他?他自作多情?不管如何,他都要留她在身边。她恨也好,爱也罢,他要定了她。 “阿雪,别想逃,别想从我身边逃离。”他的声音低低的,低的让叶绯雪发怵。是的,她想逃,她是不想嫁的。但他看穿了她。他断了她的后路,他说,别逃。她若逃了,她会后悔。 叶绯雪一气之下咬上他的肩膀,重重地咬上。他只是一怔,她竟然这样恨他了。他没动,任她咬。血渗透青衫,血腥蔓延她的口中。她停下,看着他,怔怔的看着。他为什么不阻止?也不躲? 看着她本没有血色的唇此刻染上了妖冶的红,他低头吻向她。她躲开他的吻,他微微叹气。“走吧,进去看看岳父岳母。”他搂着她的腰,走向将军府。他知道她不会阻止,她是个为别人着想的人,她不会希望,她的父母,为她担心。 “王爷。”叶昊云夫妇见王爷竟与绯儿一同进来,惊得忙下跪行礼。 西以墨忙道:“岳父岳母何必如此见外?都是一家人了。”西以墨笑着说道。 叶绯雪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家人,真是讽刺的一家人。“爹娘,你们休息吧,我先跟王爷先去阁楼。”叶绯雪话才说完,西以墨就搂上叶绯雪的腰身。 “岳父岳母,墨先告退。”谦卑有礼,怎么也不似传闻中那般冷然肃杀呀。或许,他是真的喜欢绯儿。正好绯儿感情失意,若有人能好好爱她,倒也不错。刚刚的暴怒不复存在,叶昊云与清华都觉得这是门不错的婚事。但,王爷毕竟是官场中人,这样,会不会将绯儿陷入无尽的麻烦中?只望她能幸福啊。叶昊云深锁着眉叹道。 “你走吧,放心,我不会跑。”叶绯雪冷冷的对西以墨说道,她的冷淡,直接刺进他的心中。 “阿雪,我会用一生来补偿这一次对你的逼迫。”西以墨终是出了将军府,走出之前,他还跟叶昊云与清华打了招呼。他们直直夸他有礼。 叶绯雪一直想着他的话,他说,要用一生来弥补这一次的逼迫。真的吗?西以墨,是真的吗?为什么心会因他的话而悸动不已。 或许,嫁他也好。若要她看着轻言的背影,微笑地目送着他走进婚礼的殿堂,她想,她是做不到的。还不如就这样,自己先退出,这样,对大家都好。也许确实该如此,确实,该如此的。 第十章 相府五小姐 一时间,将军府也变得忙碌起来。张灯结彩,整个将军府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能不热闹吗?大将军叶昊云唯一的女儿要出嫁了,怎么能不热闹。 西以墨出了将军府,便回到王府,唤来岳云。 “王爷。”岳云弯腰站在西以墨的身前,看了看西以墨脸上的红印。这应该是新王妃打的吧,啧啧,还真狠。不过,对这个新王妃他倒是更好奇了。 “看什么?”西以墨不悦的打断岳云的视线,双眼看着岳云,直直盯到他浑身发寒。 “王爷,找属下来为何事?”终于受不了西以墨那个杀人的眼神,岳云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他又错了,怎么能试图打量王爷?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哼。”不悦地冷哼。“你去丞相府下聘,本王要丞相府的五小姐与阿雪同时进门。对了,带着圣旨去。”西以墨吩咐道。 “是。”岳云心中暗暗高兴,终于不用受王爷强大的冷气了。不过,他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王爷脸上会有巴掌印了。 丞相府内…… 岳云拿着圣旨坐在客厅悠闲的喝着茶,丞相出来一看,竟是安宁王府的岳管家,忙迎上前去。“岳管家,幸会幸会。”丞相双手抱拳,脸笑得如同一朵菊花。 “柳丞相,幸会。接旨吧。”岳云不冷不热的客套着。 “是,臣接旨。”说着便跪下迎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老丞相一生为朝廷鞠躬尽瘁,着实辛苦,朕深表感激。丞相府五小姐,美丽端庄,今日赐婚于安宁王。十日后成婚,钦此。”岳云念完圣旨忙上前将丞相扶起来。“柳丞相,恭喜了。” “哦。谢谢岳管家。”柳丞相彻底愣了,怎么会是他差点遗忘的小女儿呢? “柳丞相,五小姐在吧。”岳云暗暗发笑,这只老狐狸怎么会想到,娶他的女儿,不过是为了娶另一个女人而已。 “啊?哦,在。”柳丞相再次回神。“来人,去请五小姐出来。”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人,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是。”下人应声离去。 岳云很是好奇五小姐是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王爷会要她。仅仅是因为庶出吗?也有可能。于是,一行人就等着五小姐前来。 终于在n久之后,五小姐姗姗来迟。“湘琴见过爹爹。”来人怯生生的样子,连叫爹时也是带着颤音。 “起来吧。”柳丞相微微有些不耐烦。“这位是岳管家。” “见过岳管家。”依旧是怯生生的声音,连头都是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 “你就是五小姐?”岳云实在怀疑,丞相府怎么还会教出如此害羞的女儿。 “回岳管家,是。”柳湘琴很是惶恐,十五年没见过生人,这一次爹爹怎么会突然叫自己出来。 “哦,那就好了。你准备准备,十日后成婚。嫁给安宁王爷,我是安宁王府的管家。”岳云好心介绍道。“这是圣旨,你拿着。”岳云将圣旨放到柳湘琴手中,再次说道:“既然圣旨也交了,那么在下先告辞。”说完便往门外走去,这世上,还有如此害羞的女子? 柳湘琴偷偷看了一眼这名管家,不似丞相府的管家那样,又凶又胖。他灰白色的衣衫,俊朗的面孔,他的手,很温暖。要嫁人了吗?柳湘琴拿着圣旨,苦涩的笑了笑,她是没办法拒绝的,也许,嫁了也好。至少,可以活的像个人。 “啊……”正思绪间,柳湘琴感觉有人扯起她的耳朵,痛感袭上,她觉得耳朵都快被扯掉了。 “狐狸精,说,你是什么时候去勾引安宁王爷的?”大小姐柳湘云用力的扯着柳湘琴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到。 “没有,姐姐,我没有。”柳湘琴哭着说道,却又不敢还手,她知道,还了手,或许挣扎了,只会被打得更惨而已。她的父亲就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欺负,她还能,指望什么呢? “啪……啪……啪……”几个巴掌印立刻呈现在白皙小巧的脸上。“姐姐也是你这种贱人叫的吗?”柳湘玉毫不留情的打着。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血从嘴角渗出,眼泪滑落脸颊,她却顾不了。她不能哭,她知道。越哭只会被打得越惨罢了,可她忍不住。突然,好想嫁出去。至少不用受这种折磨。 “哼,贱人。滚。”柳湘玉抓着湘琴的头发往门外拖去,一脚将湘琴踢出门外。湘琴被踢出门外,连滚了好几圈。停下来后,不顾身上的疼痛,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柴房走去。那是她住了十五年的地方,却还是害怕那里,那儿有可怕的老鼠,有很多。她真的害怕。 “姐姐,怎么办?王爷怎么会娶那个小丫头。”在自己闺房内,两姐妹开始合谋。 “那个贱人。”柳湘云恨恨地说道。 “要不,我们这样。”柳湘云将嘴巴附到柳湘玉耳边说着她的计划,柳湘玉越听眼睛越亮,只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丝毫不曾注意房顶上的岳云。 岳云摇了摇头,他没想到,原来五小姐过的竟是这样的生活。也没想到,女人竟然可以恶毒至此。不再逗留,他向柳湘琴的所住地飞身而去。估计肋骨断了吧,没想到丞相府的小姐都会武功,真是不简单。 柳湘琴苍白的脸色躺在用木板搭起来的床上,嘴角的血还没擦掉,听到声音,她忙起身紧张地问道:“谁?”难道她们还没打够? “是我。”岳云见到她一副戒备的样子,心中隐隐为她心疼。以前,她到底是怎么过的?难怪,她如此害怕看到生人。 “岳管家?”柳湘琴看到岳云,心中竟莫名地安静下来,精神一放松便昏了过去。 “哎……”晕了也好,接骨时,没那么疼。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这种紧急时刻,岳云还是决定不顾这种礼仪了。她很瘦,皮包骨头,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命运,怎么会如此。嫁了王爷,也只是一个摆设品。娶她不过是因为要娶另一个女子而已。心莫名的为她疼起来,如此历尽坎坷,将来会好的。 “王爷。”岳云回到王府便向西以墨汇报了丞相府的一切,当然,忽略了他为她上药的那一段。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西以墨冷冷地说道。这不能说明什么,她是老狐狸的女儿,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在演戏。如果只是在演戏呢? “岳云。”西以墨叫道。 “王爷。”走到门口的岳云回首应到。 “就算是丞相府的蟑螂来我王府,你都要防着。何况是个人,你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能排除他们是在做戏。我教你们的,是不是,都忘了?”西以墨冷冷的说道。 “岳云知错。”岳云跪下说道,是他大意了。 “自己下去领罚。”西以墨面色不改说道。 “是。”岳云躬身下去,这顿罚,他心服口服。是他大意了,怎么可以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第十一章 遇袭 “等等,本王要亲自去将军府下聘,给本王准备准备。”西以墨冷冷的说道,想起阿雪他的眼中的寒霜还是消减了一点。 “表哥,你怎么来了?”叶绯雪笑着问道,看不出丝毫情绪。 “听说……你要成亲了。”舒轻言还是决定临走前来恭喜一声,心,为什么会如此痛。 “嗯,九日后,表哥会来吗?”叶绯雪还是笑着问道,她能怎么样呢?轻言本就不喜欢她。也许,她成亲,他才能心安理得的与慕容夕成亲吧。 “不了,我今日就是来与你此行。恭喜你,小雪。”恭喜你,小雪。这几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刀,生生割着他的心。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对她的感情早已发生了改变。对她的爱,早已深入骨髓。却是他自己,亲手将小雪推离自己身边的。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哦,也恭喜你,与慕容姑娘也快成亲了吧。”叶绯雪问道,苦涩一闪而过,依旧摆上微笑的样子。 “嗯,快了吧。”舒轻言若有所思地说道。 “小姐。”叶子的大嗓门又开始在门外响起。 “什么事?”叶绯雪无奈的问道,对于叶子的大嗓门,她表示真的很无语。 “小姐,姑爷亲自来下聘来了。”叶子走进房间看到舒轻言也在,才微微收敛了情绪与她骄傲的大嗓门。 “小雪有事,那表哥就先告辞了。”舒轻言收敛了情绪,依旧变得风轻云淡的模样。看来这个安宁王爷对小雪还不错,还亲自来下聘。这样也好,小雪能幸福就好。 “好,表哥再见。”叶绯雪笑着说道,再见。从今起,真的只能再见。 “嗯。”说完便直接从阁楼飞身跃出,避免了与西以墨的碰面。 “走吧,去看看。”叶绯雪见舒轻言已经走远,回身对叶子说道。两人一同往客厅走去。 “爹,娘,王爷。”叶绯雪规矩地欠了欠身。 “阿雪。”西以墨见到叶绯雪就忍不住叫道,见她爱理不理的样子,心还是紧了紧。不过,没关系。阿雪就快是自己的王妃了,他会让她爱上自己的。西以墨自信地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王爷。”叶绯雪听到叫声,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微笑的应道,看不出任何情绪。 “咳咳……”终于受不了他们的深情对望,叶昊云开始咳嗽起来。 “爹,你怎么了?”叶绯雪听到咳嗽声忙跑过去轻拍着叶昊云的后背,其实她知道叶昊云的意思。她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避免对着西以墨的尴尬。 “岳父,您没事吧。不舒服的话,您就好好休息,我带小雪出去一趟,晚上,我会将小雪安全送回。”西以墨也顺着杆子爬上了,就是爬的方向与叶绯雪完全不同。 “呃……这个。咳咳……好吧。”叶昊云无奈,只能答应,他能说什么呢?都快成亲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走吧。”得到叶昊云的同意,西以墨执起叶绯雪的手就往门外走去。一日不见而已,他竟如此想她。 “哦。”叶绯雪心不甘情不愿的被牵着手离开了将军府,他的手,很大,很温暖,竟也不讨厌。就这样任他将自己带离,只是就这样随着他的脚步静静的走着。 “阿雪。” “嗯。” “你……”话说一半,突然银光一闪。西以墨忙将叶绯雪拉到自己身后,作为保护者的姿态。 叶绯雪看着西以墨的细微动作,心里微微感动。几名黑衣人出现,将西以墨与叶绯雪包围住。没再多说什么,黑衣人一出现就向西以墨攻去。 西以墨一手拉着叶绯雪,一手抵挡着黑衣人的强烈攻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绯雪被保护的滴水不漏。刀光剑影中,西以墨看出了黑衣人的招式。“阿雪,相信我吗?”西以墨问着叶绯雪。 “嗯。”现在不信你,我去信谁?叶绯雪腓腹。 “闭上眼睛。”听到她说她信时,西以墨心莫名震动了一下。她信他,他不会让她受伤。 “好。”说着便依着西以墨闭上了眼睛。 “好。”西以墨温柔一笑,随即看向黑衣人,露出嗜血的笑。他化守为攻,直接揽着叶绯雪的腰。直直向黑衣人攻去。已经看出他们的招式,那就没有必要再留着了。 叶绯雪只觉得自己被抱起来了,还像是在空中飞一样。风吹过脸颊,打在脸上,竟有些生疼。可见这速度着实有些快了。西以墨将黑衣人解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他不想让她闻到,所以他带着她用轻功急速飞行。他不想让她看到世界如此血腥的一面,更不想让她看到,他的残忍。 “西以墨。”叶绯雪不确定的叫道。 “嗯。”西以墨答道。 “我可以睁眼了吗?”这样闭着着眼睛,周围一片黑暗。对世界的未知,对一切都是未知,这样让她觉得很迷茫,很无措。 “可以了。”西以墨看着叶绯雪无措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我就那么不能给你带来安全感吗?连带着口气,也变得有些不好。 “哦。”叶绯雪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跟个姑娘似的,情绪转得那么快。 “你送我回去吧。”叶绯雪闷闷地说道。 “好。”该去查查这些人了,看看是谁竟然这么大胆。 将军府门口,叶绯雪往里面走去。西以墨拉住她的手。“阿雪,你……讨厌我吗?”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他本不想问的,可他想知道。在她心里,他是站在什么样的位置。 略微思索,“不算讨厌吧。”确实不讨厌,他牵着自己的手,她只觉得很温暖。他抱着她时,她也只觉得,他的胸膛很宽厚,很有安全感。却并不觉得厌恶。所以,应该不算讨厌吧。 “谢谢你,阿雪。晚安。”西以墨上前,轻轻地在她的额上烙下一吻。 第十二章 绑架 叶绯雪被西以墨突如其来的动作羞红了脸,幸亏夜色漆黑,看不到她的脸色。“我,进去了。”说完便向将军府走去,其实,像西以墨这样内力修为高深的人,又怎么会看不清叶绯雪的脸色呢? 看着叶绯雪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西以墨足下轻点,向着安宁王府急速飞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是自己最近太好说话了吗? 从王府直接进了暗阁,西以墨坐在太师椅上,脸上一片寒冰。到时,卫青已经跪在地上,垂首等着西以墨。“如何?”只是两个字,却寒得彻骨。 “回王爷,已经在跟踪。差不多该回了。”卫青恭敬的答道,心中骂死了那些黑衣人。竟然在王爷约会时冒出来,这不是自己找抽吗? “哼。”冷哼一声,没错,他就是故意漏掉一个,然后在跟踪,他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大胆,还敢明目张胆找上他了。 “来了。”说话间一名黑衣人从暗阁进来。 “如何?”黑衣人跪倒在西以墨脚边,西以墨开口冷冷的问道。 “回王爷,追踪到一片森林,那个人就被灭口了。”黑衣人据实以报。“我们走进查探,发现是金花婆婆干的。”黑衣人继续说道。 “金花婆婆?”金花婆婆是江湖上一个名声响当当的人,下毒于无形,神出鬼没,轻功极佳。杀人不眨眼,一手毒功行走于江湖,谁看到她不得避退三舍?没想到,她竟也出手了。 “是,只是在一瞬间的事,那个人就全身乌黑的死了。”黑衣人说道。 “自己去领罚。”西以墨见唯一的线索都断了,冷冷地说道。他也知道金花婆婆有多难对付,但任务没完成就是该罚。这是没什么可以多说的。 “是。”黑衣人没有任何怨言,没完成任务,他心里也很内疚。罚了,心里才好受些。领罚,是什么罚,他知道,有多可怕他也知道。但,错了便是错了,没完成任务,就是没完成。 黑衣人退下,卫青却还跪着,“王爷,现在该如何?”现在唯一的线索断了,不知九日后的成亲之日是否会顺利。 “静观其变。”西以墨冷声说道,但他会保护好阿雪的。“你下去吧。”西以墨挥了挥手,不知道飘扬那边怎么样了? “是。”卫青退下后西以墨就往府外走去,岳云受了罚还在养伤,他到要去看看所谓的相府五小姐。 黑暗中,西以墨潜入了相府。可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传说中的五小姐。大小姐与二小姐他是见过的,独独这五小姐,他从未见过。若不是这次专门查了查,他甚至还不知道丞相府还有一名不为人知的五小姐。 “咳咳,咳咳……”静谧的夜中,几声咳嗽声显得异常清晰。西以墨循着咳嗽声走去。他看到一间破烂的柴房中躺着一名瘦弱的女子。 柳湘琴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忍不住咳出声来。痛死了,原该习惯这种痛才对。苦涩地笑了笑,做丞相府的五小姐做到这种份上,也只有她柳湘琴了。伤口没这么痛了,骨头似乎也接好了。会是谁呢?突然想起白天来传圣旨的那名男子,柳湘琴羞红了脸,在原本苍白的脸上增添了点色彩。 “难道,她就是相府五小姐?”按照岳云的话来说,应该就是她没错。看样子,还真是伤的不轻。怀疑却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打消的。但西以墨也决定不做夜神了,打道回府。 九日后…… 这一天全城百姓都来看这场盛世婚礼,要知道,娶得是西日国唯一的王爷,安宁王爷。嫁的是大将军的女儿,唯一的女儿。而且还是同时娶两位新娘,另一位虽为庶出,怎么说也是丞相府的五小姐呀。这阵势,又岂是一个浩大了得。 不少人早就在客栈中找好的地理位置,看着这场浩大的婚礼,其中还夹杂着不怀好意的人。叶绯雪从天不亮就被抓起来化妆,试衣,忙得天昏地暗。睡没睡好,吃又没得吃,简直就是折磨。 而柳湘琴更是连伤都还没好全,就被折腾到现在,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睡不起。轿子是叶绯雪前,而柳湘琴的轿子在后。毕竟一正一侧,还是很有区别的。轿子风光地在城中逛了一圈,就往王府抬去。而城中更是出了不少禁卫军来控制人流挤动。 终于到了王府,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岳云等人,他们就怕那样乱的情况下,若有人出其不意地来劫人,那他们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终于成了亲,拜了堂。过程自是热闹非凡,不必细说。叶绯雪被送到西以墨的院落‘西苑’,而柳湘琴则被送去了‘东苑’。就这样,两名花季少女就这样成为人妇。 叶绯雪正无聊且痛苦的坐在床沿,就这么规矩地坐着。本来,自小的家教对叶绯雪来说,正坐还是不成问题的。可,如今是要你坐一天,一天哪……叶绯雪只感觉腰都快断了。这个死西以墨,怎么还没来?还有这些人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你看。好饿,怎么办呢?叶子啊叶子,你家小姐快饿晕了。正胡思乱想间,只听到“砰砰……”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叶绯雪好奇心驱使下,掀开了红盖头看去。只见两名黑衣人拿着明晃晃的刀,打晕了房内的喜婆与丫鬟,还有她的陪嫁丫鬟叶子。幸好只是打晕,叶绯雪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想到的竟是这个问题。叶子来不及呼唤就被打晕在床边,叶绯雪就这样华丽的被绑架了。 黑衣人只是点了叶绯雪的穴道,并没有将她打晕。她看到黑衣人将她扛起往窗户外跳去,胃被压住,本就一天没有进食,此时更是难受的可以。 刚一出窗,黑衣人就被发现,很快就被另一批黑衣人包围住了。当叶绯雪以为他们会束手就擒时,他们却开始打了起来。黑衣人显然是有帮手的,很快就有几名黑衣人拦住另一批黑衣人,让他能趁机逃脱。黑衣人扛着叶绯雪逃出了王府,一路往小路极速狂奔。叶绯雪开始有些怕了,但身体的难受还是抵过了心里的害怕。 西以墨赶到时,所有人都已经擒获,独独少了一个抓了叶绯雪的。西以墨怒了,他亲自带人向城外追去。 第十三章 同床共枕 “咳咳咳……你停下,我难受。”黑衣人并没有点叶绯雪的哑穴,叶绯雪忍不住说道,真的太难受了。 “闭嘴。”黑衣人蹙眉冷声说道,还没到目的地,西以墨却快追上来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却还在这边唧唧歪歪的,真恨不得杀了她。 “可是……”叶绯雪没有再说下去,他没杀你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给你个舒服点的姿势?哀怨的撇撇嘴,最终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阁下如此着急是要赶着去哪里呢?”任飘扬一袭白衫在这个黑夜中如天神般降临,他微笑的问道,像是对着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你是谁?”黑衣人警惕起来,这个人武功不俗,轻功更是登峰造极。江湖上何时出了这号人物? “任飘扬。”任飘扬答道。 “任……任飘扬。”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任飘扬,传闻飘洋宫是不管江湖中事的。他们就像是隐居在山里的人,从来与江湖是非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任飘扬,飘扬宫少宫主怎么就插手这件事了? “正是在下。”任飘扬笑得风轻云淡,这个西以墨怎么还不来?刚解决了竹林里的那几只,现在真的不想动了。 “在下与飘洋宫素无仇怨,此次少宫主为何要如此为难于我?”黑衣人急了,打又打不过。后面,西以墨又快追上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位姑娘不想跟你走。”任飘扬继续风轻云淡,却把黑衣人气的差点呕血。他还能说得再气人点吗?她要想跟自己走,还需要这样扛着吗? “姑娘,你愿意跟他走吗?”任飘扬继续问道,这一次,问得是被扛在肩上的叶绯雪。 “如果有的选,我宁愿跟他走也不愿被他像死猪一样扛着走。”叶绯雪略带些怒气说道,真的难受死她了,她以后,再也不嫁人了。 “呵呵……”任飘扬笑着,她太好玩儿了。真想看看她现在的脸色,肯定很好看。“你听到了吗?她不想这样被你扛着。”任飘扬说道。 “既然飘洋宫刻意为难,那就得罪了。”说着便抛下叶绯雪向任飘扬攻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中。闻到他的气息,叶绯雪的心竟莫名地平静了下来。“没事吧。”一如既往的温柔,他的眼神中是好没来得及收敛的浓浓担忧。 “我没事了……呕……呕……”话还没说完,叶绯雪就开始呕心沥血。吐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只可惜,一天没进食的她根本吐不出任何东西,只能是干呕。 “阿雪,你怎么了?”西以墨轻轻地拍着叶绯雪的后背,看着叶绯雪如此难受,心也变得莫名的疼起来。宁愿这种痛苦受在自己身上。 “没事。”叶绯雪完全没了力气,只能无力的靠着西以墨才能勉强站立。其实,只有她知道,那是被饿得。 任飘扬解决掉黑衣人就往叶绯雪身边凑去,他想起她说的话,就很想看看,在危难关头,还能说出那样的话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的。他看到了,很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看了便很难再遗忘,甚至能被她那双纯净的眼眸深深吸引。 “我叫任飘扬。”任飘扬自我介绍道,不是玩味的,而是真的想要她知道他。 “我的王妃叶绯雪。”西以墨看着飘扬的眼神,霸道替叶绯雪答道。还不忘在前面加上我的王妃,来宣布所有权。 “谢谢你救了我。”叶绯雪感激地笑着说道,任飘扬,一袭白衣。如风般轻,云般淡。这名男子,她喜欢。他的率真,直白她也喜欢。他很干净,干净的不似凡尘之人。她喜欢,喜欢教他这个朋友。 “不客气,我……” “请少宫主回宫。”空中出现如天仙般的两名女子,她们跪在任飘扬的身前说道。虽跪着,话却是不可置疑的。 我很喜欢你,可惜你已经是他的妻。“西以墨,你欠我的。”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跪着的两名女子。 “好,我欠你的。”西以墨答道,他确实害得他要回宫受罚了。所以西以墨二话不说应道。 “雪,我走了,有缘再见。”说完不顾西以墨杀人的眼神,任飘扬飞身而起,消失在夜幕中。 叶绯雪若有所思的看着任飘扬消失的方向,其实她在想是不是要西以墨背着她回去,因为她真的走不动了,饿的。 “不许想他。”西以墨见叶绯雪看着飘扬消失的地方,以为她想他了。吃味地搂紧她的腰,往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所有人都已经按部就班,就像这件事从不曾发生过一样。“来人,给王妃上点清淡小粥。”西以墨抱着叶绯雪,一面对着下人说道。 “应该很饿了吧,都一天没进食了。”西以墨温柔的对叶绯雪说道。 “嗯,西以墨,你到底是成过亲的人,就是有经验。”叶绯雪说道,说时她是完全没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但说完,她就后悔了。 西以墨看着叶绯雪,只是这样看着,看的叶绯雪心里直发毛,而他却突然笑着说道:“阿雪,是在吃醋?” “咳咳咳咳,西以墨,你真是……”正在喝水充饥的叶绯雪直接被茶水呛到,太自恋了吧。 西以墨忙上前轻拍她的背,动作熟稔,已经不似第一次那般生疏僵硬。“怎么这么不小心?喝个水都能把自己呛到。”细了看才发现,今日的她异常美丽动人。纵然发丝有些凌乱,衣衫也是不整的,可依旧美丽。平日里素颜的她,今日画了个精致的妆容,白皙的脸上点了淡淡的胭脂,看上去更显得小女儿家的娇态。宽大的新娘装不会显得累赘,反而突出了她的娇小与魅力,衬在她的身上更显高贵。 “咳咳。”叶绯雪被西以墨看的心里毛毛的干咳了两声,见没效果,只好硬着头皮道:“西以墨,侧妃还在东苑等着你呢。”话一出口,叶绯雪就知道错了。因为一股冷气正在她的周围蔓延,而这个冷气发源地,就是西以墨。 “你就那么巴不得我走?”西以墨忍着怒气说道。 “我……”是想你走,但我能说出来吗?当然不能。“我太累了,肯定伺候不了王爷您了。”叶绯雪稳住心神说道。 “你……”就那么怕伺候我?是还没接受我吧。西以墨靠近叶绯雪,吻上她的唇,依旧只是在她唇上轻点了下。“我不会逼迫你,本王会等到你愿意的那天为止。”说完动作轻柔地将她搂在怀里,他是以王爷的身份向她保证,他不会随便碰她,他会等到她自愿。 “谢谢你。”叶绯雪感动的说道,心里却也是松了一口气。 “叩叩叩。”门外敲门声响起。 “进来。”西以墨不悦的说道,打搅了他与阿雪同处,要不是看在他们是送粥过来,肯定会被一脚踹飞。 “王爷,王妃,清淡小粥准备好了。”下人端进来一碗粥与几个精致的小菜,看的叶绯雪口水直咽。 “吃吧,呵呵。”西以墨看到她如此可爱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真好吃。”叶绯雪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终于吃完饭,洗完漱。睡觉时间到了,这使叶绯雪很是忐忑。正踌躇间,她便跌入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中。“啊……”叶绯雪紧张的惊呼。 “在想什么呢。”西以墨抱着叶绯雪上了床,她睡里侧,他睡外侧。他抱着她,她心如鼓。 他只是抱着她,他说过,除非她自愿,否则,他不会再逼迫于她。但同床共枕还是必须的,他似乎,越来越离不了她了。只稍一会儿,他就会想她。 第十四章 早安吻 这一抱,使得叶绯雪很是不自在。却终究还是抵不过一日来的疲惫,不久她便沉沉的睡去。西以墨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满足的笑了笑。若是此生能这样抱着她入睡,那他便满足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也会有爱上别人的那一天。本以为自己不会有爱,却不想,只是为了等到她,然后用尽全力爱。 “嗯。”叶绯雪嘤咛一声,翻过身继续沉睡着。本来还有一丝空隙的两个人,此时变成紧贴着。 西以墨只觉得一滴冷汗从额上滑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毕竟那是他爱的女子,这般贴合,没感觉才怪了。手却舍不得放开叶绯雪,他只想永远这么抱着她,可他终究不是圣人。只得暗自运用内力将这燥热憋下去,尽量忽略怀里的柔软与馨香。 “醒了。”西以墨见叶绯雪的眼睑微微动了动,便出声道。这小女子应该是害羞了吧,真可爱。 “你这么早就醒了?”叶绯雪听到他说话了,索性也不装。大大方方地睁开眼睛问道,不过,他是没睡好吗?怎么眼睛周围都是黑黑的。 “嗯。”他哪里是这么早就醒了,他根本就是彻夜未合眼。本以为她那个动作就已经够撩火了,可这个小妮子像是知道般,他的火刚压下去一点,她又开始动一下。再这样忍下去,估计以后真的就性趣全无了,那她后半辈子的性福可怎么办?得想想办法了。 “你怎么了?好像很累的样子。”叶绯雪小心翼翼的问道,她怕不小心问错,又要受他的冷气了。 “还不是你。”西以墨轻声嘀咕,“哦,没事,可能是做梦的缘故。”西以墨想了个蹩脚的理由。 “哦,这样啊。”叶绯雪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来,起床了。用完早膳我带你去熟悉熟悉环境,以后,这里的女主人就是你了。”西以墨带着笑说道。 “好啊。”叶绯雪应道。刚想起身,却又被西以墨拉入怀抱。 “啊……”突然间的动作使得叶绯雪惊呼一声,更是羞了一地。她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怎么会不害羞呢? “阿雪,你还没跟我说早安呢。”西以墨嘴角噙着一抹坏笑说道。 “你……你先放开我。”叶绯雪不安分的扭动身子,这样的姿势真的太羞人了,她得赶紧下去。这样想着,她动的越加厉害,奈何他的臂膀太有力,她竟离不了半分。 “阿雪。”她这样动是在考验他的自制能力吗?该死的,这该死的自制力。 “西以墨,你。你放开我。”叶绯雪能感觉单薄的布料下,他的滚烫。虽没见过,但成亲前,愣是被娘拉着上了一课。现在也算是似懂非懂。 西以墨在叶绯雪额上印上一吻,“早安。”然后放开,起身,穿衣。直看得叶绯雪一愣一愣的。娘说过,男人最不会忍的就是这种,那他现在不难受? “阿雪对为夫可还满意?” “咳咳,那个,我的衣服呢?”叶绯雪尴尬地咳了几声,毕竟是她不知羞耻的盯着他看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将自己想成不知羞耻的女人,叶绯雪似乎忐忑了。 “来人,伺候王妃梳洗。”说话间,他已经穿戴整齐。今日的他一身淡紫衣衫,更显得玉树临风,高贵霸气。他真的很完美,没有一点瑕疵。俊逸霸道的轮廓,怎么看都是完美。那他又是怎么看上自己的呢? 下人们鱼贯而入,齐齐跪下,“参见王爷,王妃。” “嗯。”西以墨冷冷地嗯了一声,丝毫没了先前只两人时的柔情。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情绪吧。不苟言笑,冷漠霸道,残忍嗜血。这是她对他以往的了解,京城对于这个安宁王爷的解说,还是不少的。茶楼里几乎天天有他的传奇。这几日他对她的温柔,让她差点就忘了他还是他,不是他成了她的丈夫。而是,她成了他的妻子。 “阿雪,我们待会儿见。”西以墨温柔的对叶绯雪说道。 “好。”叶绯雪回以一笑。 “小姐,你昨天没事吧?吓死我了。”叶子担心的说道,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家小姐我不是还在吗?别哭了,真是只爱哭的小花猫。”叶绯雪感动于叶子的关心,笑着哄到。 “你们出去吧,这儿有叶子就可以了。”叶绯雪可不习惯这么多人看着她换衣服,还是有叶子就好。 “是。”丫鬟们再次浩浩荡荡的退出。 “呜呜,小姐,人家以为你有了这么多人伺候,就不要叶子了。”叶子见叶绯雪赶走了其他丫鬟依旧只要她,心里阵阵感动。 “傻瓜,怎么会呢?小姐我只习惯你。”叶绯雪被叶子的表情逗笑了。 “小姐又逗人家。”说话间手脚利落的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叶绯雪就已经梳理完毕。一身蓝色的衣衫,发丝也只是用一只简单的簪子束起,一半留于腰下。看上去简单却灵动,高贵的气质依旧由内而外。 “还是叶子最懂我的心,呵呵。”她就喜欢简单的装束,自在。她可不想走一步,头上的东西晃三晃,这样,她肯定不习惯。想着便出了门口,见门外有一名丫鬟正等着。 “参见王妃。”丫鬟见到叶绯雪出来忙跪下行礼,她只是刚来王府的烧火丫鬟。却被派来供王妃差遣,做她的贴身丫鬟。听闻这些主子都是很难伺候的,她生怕出错,一见王妃便忙跪下。 叶绯雪弯腰扶起小丫鬟“跪的这么重做什么?不痛吗?”小丫鬟白白净净,就是有些怯懦。“你叫什么?” “奴婢小青。”小青明显受宠若惊。 “带我们去厅堂吧。”叶绯雪说道。 “是。”说着便走在侧前,领着叶绯雪来到厅堂。所谓厅堂,其实就是西苑的厅堂。每个院落都是有厅堂的,早知道这样,就不要别人带路了。 “阿雪。”西以墨见到叶绯雪便笑着唤道。 “嗯。”应身便上前走去。刚想坐下便想起娘说过的话,便恭恭敬敬地行礼,“妾身见过王爷。” “阿雪。”西以墨责怪地看着叶绯雪。“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礼,以后在这王府,你就如以前在将军府那般过吧,不用刻意去改变什么。”西以墨的这番话确实让叶绯雪有些感动,却更感动了这些下人们。不久后,便传出新王妃如何如何的受宠。 “来,喜欢吃些什么?”西以墨体贴地为叶绯雪夹菜…… “柳侧妃。”岳云带着西以墨的话来到东苑。 “是,岳管家。”柳湘琴低眉顺眼更让岳云有了爱怜之心。 “王爷说了,柳侧妃就在这个院子别到处乱走。今日敬茶,也不必了。”岳云说完便看着她的脸色,见没异样,才稍稍放了心。 “是,湘琴明白。”柳湘琴温顺的答道,现在的生活比起以往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她已经满足了,至少不用动不动就被毒打一顿。 “好,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住的地方离东苑不远,这边过去的岳楼便是。”因为他并不似一般的王府下人所以也是有一个单独的院落的。 “谢谢岳管家。”这个早已进驻她心的男子,为何对她如此好。好到,她怕管不住自己的心。 “嗯,柳侧妃,这两名丫鬟是派来伺候您的。没别的事,属下告退。”这两名丫鬟,是来伺候她的,也是来监督她的。这个命运坎坷的女子,希望王爷能够好好对她。 “是,岳管家慢走。”柳湘琴说道。 第十五章 皇上驾到 用完早膳,西以墨便带着叶绯雪逛起了王府,美其名曰:熟悉环境。 “王爷,您贵为一朝王爷,都不用上朝吗?”叶绯雪好奇地问道,他好像一直都是很闲的样子。 “别叫我王爷,叫我墨可好?”西以墨直接忽略问题,而是纠结在了称呼上。他可不想她同别人一样叫他王爷,他喜欢听她叫他墨。 “墨?”叶绯雪轻轻唤了一声,这样叫好吗?毕竟,他是王爷。 “嗯,就这么叫。”不知为何,当她唤他,心中竟荡起点点涟漪。喜悦无比,也许,这就是爱吧。西以墨满足地笑了,似乎,看着她便是种幸福。他西以墨看上的女人,他便会好好爱她,宠她,保护她。 “可是,尊卑有序,我……”叶绯雪有些纠结,这样叫,她不习惯。 “本王命令你,以后都唤本王,墨。”西以墨霸道的说道,他觉得这样,他们的距离似乎又近了一些。 “是。”叶绯雪无奈的应道。 “王爷,皇上来安宁王府了。”岳云急匆匆地赶来说道。“现在正在‘夕晚亭’。” “知道了。”这个皇兄,唯恐天下不乱,西以墨有些不耐烦。这不是打扰他与阿雪的二人世界吗?“阿雪,走,一起看看去。”西以墨很自然地执起叶绯雪的手,动作温柔霸道。 “王爷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听到夕晚亭都没反应了?难道真的是爱上了王妃,所以转移视线了?”岳云在身后抓抓脑袋,这样也好,王爷以后就不用为夕晚小姐伤神了。不过,粗看之下,王妃长得还真得有些像夕晚小姐。 “还不快跟上。”西以墨对着身后傻着的岳云说道。 “是。”回过神,岳云忙不迭失地跟上。 “皇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王府?”很显然,西以墨说的阴不阴阳不阳,就是挑明了不喜欢他来。好好的二人世界,就这样被他打破了,是你,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哈哈哈,我来看看我的弟妹怎么了?”在西以墨面前,西以昌从来不以朕自称。下了朝,他们只是兄弟。 “参见皇上。”说着便要往下跪,却被西以墨一把拉住。“这里不是朝堂,没那么讲究。不必跪他。” “是啊,二弟说的没错。跪我的人多了,偶尔,也得有几个不必见到我就跪的人不是?”初看叶绯雪,西以昌还是吓了一跳。跟她长得真像。现在他很怀疑,墨是否还活在过去?那他对她的宠爱,是真的吗? “谢皇上。”叶绯雪也不矫情,直起弯着的腰身,冲着西以昌便是甜甜一笑。 “不用谢。”西以昌看出来了,她与夕晚其实并不像,夕晚不爱笑。而她爱笑,而且笑得很纯净没有丝毫杂质。西以昌没想到,世上竟还有如此干净的笑容。 “咳咳。”西以墨出声打断他们的眉来眼去,他的妻子,竟然在对着别的男子笑。还笑得那么甜,气死他了。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来显示所有权。 “墨,你怎么了?”叶绯雪听到咳嗽声转过头不解的看着西以墨,怎么突然咳起来了呢?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拉着叶绯雪坐下,“没事,就是喉咙有点干。”西以墨睁着眼睛说着瞎话。 “那我泡壶茶过来。”说着起身往厨房走去。幸亏墨带她走过一圈,否则她还得问路过去呢。 “墨,你这次又玩什么把戏?”西以昌愤怒的起身问道。 “没什么把戏,这只是个巧合。”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也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能分辨出来,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有这么巧的巧合吗?你怎么还不能忘了她,现在又弄个替身,你到底是怎么了。”西以昌恨铁不成钢,事情过去那么久,为什么他还记得她。 “随你信不信,她叫叶绯雪,不叫林夕晚。”相较于西以昌的情绪西以墨平静的说道,他爱的是叶绯雪,不是林夕晚。 “真的?”西以昌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西以墨肯定的说道。 “这几天我就不上朝了,丞相在江湖上的势力削了大半,应该能安静一阵子。”他还想要跟阿雪一起去玩玩呢,想起阿雪,西以墨的嘴角就不自觉的弯起。至于林夕晚,她现在也不在。何必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人伤神呢? “好吧。还是在家陪妻子重要。不过,墨,你要悠着点。看看你的脸色,明显就是纵谷欠过度导致的。”西以昌看似很是担心地说道。 “怎么?羡慕我们难舍难分,如胶似漆?不用,你也找个妃子来不就结了。”西以墨被踩着尾巴,说话也变得呛起来。 “弟妹。”西以昌不怀好意的看着西以墨。 “阿雪。”西以墨忙起身帮着叶绯雪端水,一副男奴的样子。 “皇上,茶水来了。”叶绯雪直接无视西以墨,径自倒了水拿给西以昌。 西以墨见叶绯雪无视自己,而去伺候西以昌,气得脸都黑了。他就一直用杀人的眼神盯着西以昌,一直盯着。在西以墨的不懈努力下,西以昌终于急急地喝了一口茶水后便陪着脸笑道:“弟妹的茶泡的真好,不过,我还有很多奏折要批,就先告辞了了。”结果话刚说完,人就已经不见了。 “阿雪。”西以墨温柔地叫着,似乎还有一丝讨好的味道。 “墨,你以后,还是去柳侧妃那儿吧。”要她去伺候他,她一时间真的做不到。但她也可以确定,她并不讨厌他,还对他有一丝好感。但若是一下子就让她接受与他如胶似漆,她想,她是做不到的。 “阿雪,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没有一个妻子,会将自己的丈夫往别的女人身边推的。你就不能装着在乎我一点吗?哪怕是装的,但你却连装都不愿。”西以墨神情有些受伤的看着叶绯雪说道,难道,她就真的没有一点心动?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她,他会让她也爱上他。 “对不起。”叶绯雪看着他受伤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 “算了,你本来就不喜欢我,我早就知道。还能奢望什么呢?只求你能给我个让我爱你的机会,不要总是闭着心门,那样,我又怎么走进去呢?”平了平心绪,西以墨恢复往常的模样。依旧温柔地对叶绯雪说道,爱她所以容忍她。 “今日午饭我们出去吃可好?”西以墨体贴地问道,他怕她在王府中太闷,决定带她出去走走。 “嗯。”叶绯雪低着头答道,连她都觉得对不起他了,他是不是很伤心? 第十六章 似是吃醋 换了简单的装束,西以墨与叶绯雪一起出现在了‘醉香楼’。叶绯雪原本是想去对面的‘天香楼’,毕竟那儿熟悉些。可西以墨却因为上次叶绯雪酒醉在‘天香楼’,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愿再踏进‘天香楼’。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醉香楼’。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响起。 西以墨微微蹙眉,极其不悦在与叶绯雪独处时被打断。却还是冷冷的开口道:“进来。”他知道,通常小事他们是不会来打扰到他的。 “王爷,王妃。”来人走进门后便恭敬地行礼。 “起来吧,何事?”西以墨见来人是卫青,便知道定然是有什么事情了。否则,卫青是不这样出现的。 卫青起身在西以墨耳边嘀咕了一阵,只见西以墨的脸色越来越冷,甚至被寒霜所覆盖的样子。“你先下去吧。”西以墨冷冷的说道。 卫青出门后,西以墨便转过头对叶绯雪说道:“阿雪,我有点事要处理,很快就会回来。你乖乖地呆在这儿,我办完事来接你。”丝毫不见方才的冷然寒冰,他对叶绯雪永远都是这般温柔与宠溺。 “好。”不再多说什么,她知道他有事要处理,她自然不会成为他的牵绊。她乖乖的应道,不问他去哪儿?也不问去做什么? 西以墨起身在叶绯雪的额上印下一吻,便匆匆转身离去。“小心。”就在他快走到门口时,叶绯雪出口说道。她只觉得他这般神色匆匆,许是有危险的事情。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说出口。只觉得,当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时,她心里是感动的。不知为何而感动,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很感动。 “等我回来。”西以墨心里是高兴的,感动的。这样简单的两个字,他却非常珍爱。只是当时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在说些什么甜言蜜语。他只说,等我回来。说完这句话,他便出了这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以墨已经出去两个时辰,叶绯雪只觉得她坐的快发霉了。百无聊赖之际,叶绯雪决定逛逛这‘醉香楼’,看看它到底与‘天香楼’有何不同之处。 思绪间,脚步已经来到门口。看着往左边方向的曲径,不知为何,叶绯雪突然萌生想去看看的想法。这不似平日里的她,平日里,叶绯雪绝不会萌生这样唐突的想法。可今日,许是真的无聊的紧了,鬼使神差的,她竟然往里面走去。 很显然,这条曲径通往的是别有洞天。这个认知是叶绯雪的心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别人的地方,自己这样走进来,难免会有些不礼貌,毕竟,这并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不是?但脚步却还是往前走着,像是有什么正在吸引着她,让她义无反顾地往里面走去。 “放手。”西以墨冷冷地说道。 “我不放,难道你不想救你属下的命了吗?”女子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尖锐地说道。 “你想怎么样?”西以墨真的愤怒了,在这边已经僵持了两个时辰了,不知道阿雪会不会等急了。方才卫青就是来跟他说这件事,千叶不知为何竟然惹上了‘无水宫’,作为他的主子,他自然有责任将他带回。 卫青,岳云,千叶,还有自己,他们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从小,皇兄学的是治国之道,而自己学的是,如何杀人。而他们,就是从小与自己一起训练的。所以,他们于他,并非只是属下而已。 “我要你。”女子话语中的笃定令人听了很不爽,有种想冲上去狂扁他一顿的冲动。 “我有妻子了。”西以墨有些无力地说道。万恶的英雄救美,他真该死的不该在她遇到困难时,傻傻地竟然会想到上去帮她一把,现在遇到麻烦了吧,自己活该。西以墨在心里不止一遍的骂着自己,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 “没关系,我能跟她和平相处。”女子自信地说道。 “我不喜欢你。”西以墨再次打击到,企图让她彻底对自己失去兴趣。 “没关系,有我喜欢你就行了。”女子再次宽宏大量,一想起他当年是如何风姿卓越地将自己救下,水溶溶就忍不住再一次的犯起花痴。 “我不会娶你,你若不肯放人,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告辞。”西以墨甩袖离开,已经耽误那么久,阿雪该等急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他得赶紧回去。 “等等,我不让你走。”水溶溶索性上前抱着西以墨的腰身不让他走。 “放开。”西以墨眼神立即冰冷,除了阿雪,他不愿再让其他女子碰他。 “我就不。”水溶溶撒娇到,丝毫不理会西以墨那冰的快要冻死人的语气,执意的不肯放手。 叶绯雪走近院内,便看到有一扇门是半掩着的。好奇心驱使下,她竟就这样大大咧咧的上前看去。看到的瞬间,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因为她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让她等了足足两个时辰的西以墨。原来是来这儿会佳人来了,难怪要这么久。叶绯雪心里有些酸酸的,很不舒服,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不舒服。 她看到那名女子从身后抱住他,离得太远,她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叶绯雪却没了心思再看下去,怀着酸涩的心情,她重新回到了他们吃饭的房间。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不知道为何?好像表哥带慕容夕来,介绍她是她未来嫂子时,她也没这么酸涩。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是在吃醋? 心绪不平静,人也变得不平静,她开始踱步在房间中。直到楼下的嘈杂影响了她的思绪,叶绯雪打开窗户向下面看去。似乎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被几名大汉拉扯打骂,正在争执些什么的样子。 本就善良的叶绯雪见此便往楼下走去,她的心很烦,正需要来些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你们在干什么?”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他们听得到。从小便在官宦之家长大的她,在外人面前说话,竟也有些威严与震慑力。就如现在,她的一句话,便使他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她。 “这小子的父亲欠了赌债,他父亲已经将这小子抵给我们了。小姐该不会连这种事情也要管吧。”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老大的人开口了,言外之意,你再有权势,他们也是有理的。他的父亲欠了赌债,理当赔偿。既然用孩子来抵,那他们就有权处理这个孩子。 “姐姐,救救我。呜呜……”小男孩一看叶绯雪能阻止他们的毒打,便将她当成了大靠山,忙不迭失的爬过来抱着叶绯雪的腿,乞求她,救救他。 叶绯雪蹲低身,扶起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她问的声音是轻柔的,同情的,甚至,爱怜的。 “我叫迦南。”小男孩抽抽噎噎地答道。 “他父亲,欠了多少赌债?”略带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自成一种风范。 “回小姐,是欠了五百两。”还是那个看上去老大的人说的话,这一次比刚才说到的话明显多了层讨好意味。一听到有银子能进口袋,还能不高兴吗? “我买了。”此时,叶绯雪是毫不犹豫的,她看到小男孩的第一眼,就觉得有缘分。所以,她也想任性一回。 “好好好,这是卖身契,这位小姐可以拿银子来赎人。”老大一样的人物连连鞠躬,哪还像刚才看到的凶恶样。 “不许。”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他。 “为什么不许?”叶绯雪比之他更冷漠的声音答道,不知为何,他说不准,她就偏要去做。她为什么要听他的?她就是要任性一回,他能去找别的女人,自己还不能买个孩子回家? 第十七章 危险进入王府 “我说不许就不许。”西以墨急了,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这孩子来得蹊跷,可他该怎么对她说? “我就要。”叶绯雪也与西以墨杠上了,她就是非要不可。不管是语气上还是行为上,都比西以墨要强硬许多。她是因为有一股不知名的怒气支撑她,她就是不想如他所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在矫情什么? “阿雪,乖,这一次听我的,好吗?”西以墨隐忍着怒气,极尽平和地对叶绯雪说道。虽然飘扬为他在江湖上除去了不少人,但还是不外乎一些余党。他必须要小心,他不能让她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今天,我一定要将他带走。”叶绯雪也同样平了平心中的怒气,同样以平静的语气对他说道。若是不带他走,又耽误了他们这些时间,他们难免会再一次毒打他的,她不忍心。 “阿雪是怕他们再一次毒打他吗?不怕,我们拿出五百两银子,将他送回家可好?”西以墨像是能看透叶绯雪心中所想,提出的建议令她心动。 叶绯雪刚想说好的时候,小男孩合时宜地插上话,“不要,姐姐不要把我送回爹爹那儿。呜呜呜……爹爹总喝酒,喝醉酒就打我。他还爱赌,每次都赌输,一赌输他就打我。呜呜呜……姐姐,好可怕,我不要回去。”小男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着说道。 “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没有人性的父亲,迦南乖,姐姐带你回家。”叶绯雪可怜地抚了抚男孩的头。 “阿雪……”西以墨欲言又止。“阿雪真的非带他回王府不可吗?”西以墨沉着怒气,却又无可奈何的问道。他知道,她的同情心又泛滥了。 “是。”现在已经不是为了与他置气,而是因为小男孩实在太可怜了。她怎么忍心将他丢下不管呢?若她知道她这样做的后果是让自己后悔心伤,那她现在是决然不会带迦南走的。但世上又何来如果呢? “好,我希望你,别后悔。”西以墨别有深意地看着迦南说道,话却是对叶绯雪说的。他现在真恨不得将这个小女人搂在怀里好好柔躏一番,怎么会这样不听话。怎么会生的这样倔强的性子。 “不会,我不会后悔。”叶绯雪笃定地说道,要知道了后面的事情,她还能这般理直气壮地说她不后悔吗? “走吧,迦南。”叶绯雪拉起迦南的手往王府方向走去。 “嗯,谢谢姐姐。”迦南高兴地随着叶绯雪的脚步走着。 “王爷,这个银子……”还是那个为首的老大说道。 “还记得要银子?你们做戏还做得挺全面的。”西以墨冷冷的嘲讽道,他们以为,他跟那个单纯的笨女人一样会上他们的当吗? 那帮毒打小男孩的人见势不对,撒腿就想跑。却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就被暗中的卫青给了结了。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王妃那儿……”卫青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却是佩服王妃的勇气的。竟然能够不止一次的违背王爷的意思,还违背的那么理直气壮。而王爷,竟然也能够容忍王妃这样的无理取闹。这一次,真的差点使暗中的他呛到口水。 “既然人已经带回,那么就要看紧他,尤其不能让他伤害到阿雪。还有,顺着他,去找找线索。这些处理掉。”微微蹙了蹙眉,西以墨足下一点,往叶绯雪的方向追去。利用与反利用,不过一字之差。这次,可怪不得他了,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 “迦南,先去洗个澡,然后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吗?”叶绯雪温和地笑着对小男孩说道。 “好。”迦南甜甜的应道。 “嗯,真乖。跟这位姐姐去吧。”叶绯雪换来丫鬟,让她带他去洗澡。 “不要,我要姐姐帮我。”迦南得寸进尺地说道。 “不行。”叶绯雪还没回答,身后的西以墨却早已暴怒。这个小鬼,竟然还想让他的王妃帮他洗澡?连他都没有这种殊荣,他凭什么? “姐姐,这位大叔凶我。”迦南眼泪汪汪的控诉着西以墨的恶行。 “呵呵,迦南,不准叫大叔。要不叫大哥哥,要不叫姐姐阿姨。知道吗?”叶绯雪耐心的为他纠正错误,叫大叔?呵呵,也太夸张了吧。二十五岁的年纪,虽然比叶绯雪大了足足十岁。但也是风华正茂时,眉宇间的睿智与沉稳,便是岁月沧桑所留下的痕迹。其实,他真的很优秀,很完美。完美到令她自行惭秽,只能仰视。 西以墨听到叶绯雪这样说,心里便舒服了些,没有在说话。迦南还是乖乖地随丫鬟进去洗澡了,西以墨将叶绯雪拉出房间。 “什么事?”叶绯雪一想起那个女人抱着他时的样子,他应该很享受吧,竟然都舍不得推开了。 “阿雪,人已经带进来了,我阻止不了。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知道吗?我会保护你,但毕竟,我若不在呢?所以你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多注意周围的一切。要学会保护自己,明白吗?”西以墨说话,从来都是精简的,唯独对叶绯雪,像是怎么也交代不清楚一样。也许,这就是关心则乱吧。 “怎么回事?”叶绯雪终于听出了一些不对劲,难怪他会极力阻止她将迦南带回,原来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心里又不争气的感动了。 “还记得新婚之夜的事吗?”西以墨问道。 “当然,难道是……”叶绯雪惊呼。 “唔……”就当叶绯雪要说出来时,西以墨却吻住她的嘴。终是唇与唇的碰触,并没有再加深这个吻。虽没有再深入,却还是引得叶绯雪满脸羞涩。 “姐姐,你们在干什么?”迦南出现打断了他们的浅吻,而叶绯雪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西以墨会突然吻住她了。 “呃……没,没干什么。”叶绯雪也会演戏,她装着很慌张的样子,红着脸说道。其实,她真的很慌张,当众被看到拥吻的样子确实有些窘。 “我看到姐姐有跟大哥哥玩亲亲哦,迦南也要。”小孩子的天性尽显无疑。 “呃。那个,迦南饿了吧,去吃饭吧。”叶绯雪红着脸,好不容易找出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理由,来摆脱这样的困境。 “嗯,好饿。”迦南对叶绯雪撒娇道,跑过去牵着叶绯雪的手,“姐姐,一起去吃好吗?” “好。”叶绯雪笑着答应,这孩子与那晚挟持她的人到底有什么联系?他还只是个孩子。可,她还是相信西以墨的,无条件的相信。 西以墨大步上前,横在叶绯雪与迦南的中间。叶绯雪手中的小手被强行拿开,换上的是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竟使她的心莫名的感到心安。 迦南看到这情形诡异一笑,看来他找到西以墨的弱点了。任务,也许可以提早结束。不过这个单纯的女人倒蛮好玩的,也许可以让奶奶将她带回,等他长大,也娶了她。 迦南在王府已经住了一段时间,叶绯雪甚至请了私塾来教他功课。那天晚上,叶绯雪曾叫来小翠问过,听小翠说,她看到迦南身上有很多伤疤於痕。无论如何,他都还小,小孩都是无辜的不是?所以她决定好好培养他。 “王爷。”卫青出现在西以墨的书房内。 “有什么进展吗?”西以墨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不是该说迦南的身份掩饰的过于的好。竟然使曾他引以为傲的情报都犯了难,每每查出来的结果都令他失望。这一次呢?是否还是会这样? “是,我们往着这条线查下去,竟然查到了金花婆婆。我们查到,金花婆婆有一个孙子,下毒功夫了得,年纪似乎与迦南差不多大。”卫青越往下说,周围空气越是冷一分。终于将该说的说完,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第十八章 带离王府 “可有查到金花婆婆身在何处?”西以墨冷冷的问道,记得成亲前暗杀自己的黑衣人,应该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吧。自己故意留下的活口,就是被她解决。 “查到了,在‘焦恩县’的‘福客来’客栈。经打听,金花婆婆在‘福客来’已经住了三天了,像是在等什么人。”卫青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一字不漏地告知西以墨。 “我这就动身前往‘焦恩县’,最快也要花上一天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与阿雪道别。你留在这儿保护她,多留意迦南。‘焦恩县’吗?”其实本来也不必如此焦急,可金花婆婆给他们的隐患实在太大。江湖上也算有些地位,这样的人,留不得。 “是,卫青一定誓死保护王妃。”卫青跪下像是发誓般说道,大有一种王妃在,我在。王妃亡,我死的气势在里面。 “好。”西以墨说完后便匆匆出了门,卫青便往东苑的‘梅园’走去。他的任务是保护王妃,不让王妃陷入危险的境地。(注:王府总共分东、西、南、北四大院,其中西苑为首,也最为大。西苑又分梅、兰、竹、菊四园,环境清幽雅致。其中以梅园为首,也最为大。此时也是叶绯雪的寝居,而西以墨则是住在主院,也就是西苑。) “迦南,今天夫子教了些什么?”叶绯雪见迦南独自一人在院中的落寞身影,便上前与他一同坐在石阶上问道。 “三字经。”迦南心中猛抽,您还能再教的白目一点吗?这种东西,三年前他就已经不看了,现在被这个女人烦的又要重新背。 “迦南不喜欢?”叶绯雪看到他懊恼的神情不解地问道。 “怎么会?谢谢姐姐帮迦南找夫子,给迦南吃的住的,迦南感激还来不及呢。”迦南见她起了疑,便连忙讨好的说道。 “你呀,只要好好学习就算对我的感激了。”叶绯雪笑了笑说道,心中对迦南的疑虑始终不曾放下,她也只相信西以墨而已。但她也确实可怜迦南,他懂事的让人心疼。 “谢谢姐姐,姐姐你看,好漂亮的鸟。”迦南高兴地喊道,他确实高兴了。西以墨已经上钩,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走了?看了看身边这位美丽善良的姐姐,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迦南,你在看什么?”叶绯雪被盯得心里毛毛的,怎么能被一个小孩子看的心里发毛呢?许是因为西以墨说过迦南并非寻常孩子,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没什么,姐姐,我好想出府去玩。”走之前再好好玩一玩吧,呜呜,还真是舍不得她。一定叫奶奶将她带回去,长大后,做他妻子。 “好啊,迦南是想家了吗?”叶绯雪看到迦南落寞的眼神,母性光辉发扬,特别想宠宠这孩子。 “嗯,谢谢姐姐。”迦南开心的笑着,毕竟,他也还只是个孩子。“姐姐,我们要去玩什么呢?”从小他都是练毒制毒解毒,从没玩过什么好玩的。他不知道,该玩什么? “迦南喜欢什么?”叶绯雪问道。 “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玩过。”说道便低下了头。 “要不,姐姐带你去放风筝如何?”想了想,放风筝是她幼时最爱的游戏。也许,迦南也会喜欢。说起放风筝,她就想起轻言跟云亦。轻言早就离开她知道,可云亦是否也离开了,还真有些想他们了。 “姐姐?”迦南见叶绯雪发呆便推了推她。 “嗯?走吧,放风筝去。”叶绯雪拉着迦南的手往室内走去。 “去换身衣服吧,待会儿见咯。”叶绯雪往自己房间走去。 那只漂亮的鸟却突然飞了下来,脚上缠着一根丝带,丝带上有一封信。迦南拿下信打开一看,微微苍白了脸色。随即又恢复如常。他从没想过要向姐姐下手,可这是奶奶地命令,他不得不从。用力的捏了捏手中的纸,顿时一阵青烟从手中飘出,信,不见踪影。 “迦南,好了没?”叶绯雪换了身清爽的衣服,蓝色的衣衫,头发也被随意束起,显得干净利落。 “好了。”迦南出来看到叶绯雪有随即低下头去,他现在看她,都有种愧疚之感。 “走吧。”叶绯雪牵起迦南的手向府外走去。 卫青在暗中急的不知该如何想个对策,千万不能让王妃出府。眼看着王妃就要出府,卫青忙现身阻止。“王妃,王爷交代过,任何人不得随便出府,望王妃能够理解。”卫青态度诚恳,只希望王妃大发慈悲,能够好好地呆在府中。 “迦南,要不我们下次出去,墨会担心的。”叶绯雪虽然是打着商量的口气,言语中却已经是不可抗拒。 “谢谢王妃。”卫青松了一口气,幸好王妃还算配合。 “走吧。”叶绯雪拉起迦南的手便往回走,事有轻重缓急,她叶绯雪分得清。迦南虽为孩子,简不简单她心里有数。卫青在暗中保护自己,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出府。那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是的,任务。她自己心里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让西以墨有时间查到他要查的,而自己,只要负责看着迦南就成。 “都到了门口,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回去吗?”迦南稚嫩的声音突然多了一层阴森恐怖的气息,说话间,卫青已经与他交手。而叶绯雪竟没看到迦南,究竟是何时出的手?不过几招,迦南显然落败。 可令卫青没想到的是,他会在毫无戒备之情况下被下了毒,眼睁睁看着王妃被带走。真恨自己,怎么能忘记他有可能是金花婆婆的孙子,下毒功夫了得。而自己,竟然就中了招。使得王妃被带走,他辜负王爷一番信任,若王妃有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告诉你家王爷,我们去了‘五行山’。”说完便使出轻功带着昏迷的叶绯雪往五行山飞去,刚出府,便有人接应。接过叶绯雪便跪下对迦南说道:“小公子请回。” “我才不,好久没去五行山玩了,今天趁此机会去玩玩。”迦南看似无意的说道,其实,他是担心她,其实,她对他挺好的。 来人拗不过他们的小主子,只好接受一同上路的结果。幸好他的轻功不赖,跟上他们,还算绰绰有余。不久后,他们便到了五行山,五行山毒物横行,瘴气漫天,看不到尽头。一股阴森之感袭满全身。打开机关,他们将叶绯雪扔进了五行山内。 “小公子,我们赶紧回吧。金花婆婆还在等我们回复呢。”来人有些着急的说道,就怕迦南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走吧。”再一次回头望了望了五行山内早已看不到的身影,他这样做对吗?她对他,还是很好的。迦南心里有些别扭的想到,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美丽善良的姐姐,迦南心里就很别扭。 西以墨快速的驰骋在前往‘焦恩县’的官道上,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越渐越浓。到底是怎么回事?金花婆婆在客栈中等了三日,等的是谁?难道就是自己?那迦南在王府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自己? “吁……”西以墨拉住缰绳,往回来的路奔去。他似乎明白了,调虎离山之计。阿雪,等着我,回来救你。 第十九章 为她吸毒 另一边,迦南深觉这样不妥。他决定回五行山将她救出来,他不想她死的,他们的目的是西以墨,而她是无辜的。“你们先回去告诉奶奶,就说我要亲手杀了西以墨才回去。”说着便向五行山飞身而去。 “小公子……”来人回头焦虑地看着同伴,“怎么办?先回去复命吗?” “这样,你们两个回去复命,我们两个回去找小公子。”许是年纪稍大的那一位提出意见,没有任何异议,他们各自行动。 “卫青,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西以墨一回府便看到卫青,躺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脸色乌青,正在昏迷中。西以墨心念阿雪,急急地将卫青拖回房间。 “来人,来人。”西以墨大声的叫道,却未见半个人影。 “该死的。”西以墨低咒,内力汇于掌上,抵上卫青的背,用内力将他的毒慢慢驱除。其实,迦南是故意用这种只能用内力驱除的毒,为的是,拖延时间。聪明如西以墨,迦南可不会笨到以为西以墨真的会傻傻地跑到‘福客来’之后才发现是个骗局。所以他这能将这个王府的人都迷晕,再让卫青中点小毒。这样,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将她带到五行山。 卫青渐渐转醒,脸色虽是惨白,却不再有青黑所笼罩,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费力的说道:“王爷,王妃……王妃在……五行山。” 西以墨眉头紧蹙,五行山?那个毒物横行,瘴气漫山的地方?那阿雪不是很危险?该死。低咒一声,西以墨忙出府,骑上马向五行山奔去。阿雪,要坚强,要等着墨来救你。 叶绯雪渐渐转醒,思绪回笼。她记得是迦南将她打昏,卫青也中了毒,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西以墨不在府中,难道也是迦南故意将他引开的吗?突然想起自己执意要收养迦南时,西以墨那种气的想杀人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她现在是真的懂了。 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雾,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等等,这些根本就不是雾,而是瘴气。怎么办?心里好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西以墨,你在哪儿?快来救救我。叶绯雪只觉得无助极了,但心里却有一方力量在支撑着她。西以墨,她相信,他一定会来救她的。在她眼里,他无所不能。 冷静,一定要冷静。叶绯雪不再彷徨,努力压制住心里的害怕。渐渐起身,向前走去,她想,她该试图走出这里。可刚走一步,“啊……”是什么东西咬了她的脚,呜呜。好痛。 “西以墨,阿雪痛……呜呜呜……墨,你在哪儿?来救救阿雪。”叶绯雪无助的哭着,从小到大,她都是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现在独自遇到这种事,她真的很无力,她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女孩而已。 叶绯雪哭着哭着便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甚至渐渐让她眷恋的怀抱中,她知道,是西以墨。她回头抱着他的腰身,“西以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眼泪再次泛滥,有他在,她就不怕。 “阿雪乖,不哭,你哭我会心痛。”西以墨抚着叶绯雪的头,一手轻拍她的背,动作熟稔,似乎是干惯了这件事。他真恨自己怎么不早点找到她,让她如此害怕彷徨,西以墨在心里暗骂自己。 “嗯。”乖乖的收住眼泪,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真乖,走吧。”西以墨抱起叶绯雪就往出口走去,来时就已经做了记号,所以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他便带她走出了五行山。若是金花婆婆知道,他们精心安排的局,竟如此轻易就被西以墨解决,估计真的会被气死。因为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便是,他们对付的不是别人,而是,西以墨。 “阿雪,我们出来了,不用再害怕。”西以墨轻轻的对叶绯雪说道,见没回应,西以墨低下头看怀中的叶绯雪。这一真的让西以墨慌了神。 “阿雪,阿雪,你怎么了?”西以墨着急地唤着叶绯雪,看她的脸色为何会如此苍白?而且隐隐散着一层青色。中毒,对,肯定是中毒了。 “西以墨,我痛。”叶绯雪渐渐转醒,一醒来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剧痛包裹着她,她想晕过去,可西以墨一直在叫她。 “阿雪,你哪里痛?告诉墨,哪里痛?”西以墨眼神温柔,口气更是柔和得不像话,他想知道,她哪里痛,才能想办法为她治疗。听着她喊痛的样子跟声音,他的宁愿这些痛都在他身上,他替她痛。 “脚。”叶绯雪万分委屈,又开始哭了起来。眼泪像是永远也流不完,一直滴滴答答的不停滑落。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他的体贴,他的温柔。 “乖,不哭。”西以墨一边哄着叶绯雪,一边将她的鞋袜脱掉,露出一双红肿不堪的脚,丝毫不见脚的的样子。脚背上有两个明显齿印,这是蛇的齿印。中了蛇毒,西以墨眉头紧紧地蹙起。他不懂医毒,飘扬懂,可他正在关禁闭。而且不知道这种毒散的快不快,想到这,西以墨俯低身用嘴将叶绯雪的毒一点点吸出来。 “不要,西以墨,你停下来。”叶绯雪哭着阻止,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这样做,也会有危险的。她不要他有危险,她大声地阻止,可他却仿若未闻。她想将脚抽回,可却丝毫使不出力气。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自己吸毒,为自己陷入困境。 “阿雪,现在觉得怎么样?”将最后一口由黑变红的鲜血吐出后,西以墨抬头问道。阳光下,叶绯雪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担忧。 “西以墨,你怎么这么傻?呜呜……”叶绯雪反应过来,抱着西以墨的脖子大声地哭着。她不在害怕,有他在,她不怕。她感动地哭着,他为了救她,罔顾自己性命,这样怎么能让她不感动? 西以墨任她抱着哭着,手在她背上轻拍,暗自用内力将余毒逼到自己的左手上。 “西以墨,没想到你竟然能从五行山内出来。”迦南到时便看到她趴在他的肩膀哭泣。 “迦南?”叶绯雪看到迦南,泪水忍不住再次滑落。都怪自己,非得收养他,害的西以墨为了自己还中了毒。 “哼,区区五行山想难倒我西以墨?”西以墨纵然是中了毒,但他却依然用狂妄冷傲的语气对迦南说道。 “好,今日就由我来解决了你。”迦南虽略带稚嫩的话语,却是满满的自信与阴毒。 第二十章 生死相依 此时的西以墨一身霸气,冷哼一声:“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这般自信,这般狂傲,就算是受了伤,也将这王者霸气演绎到了极致。 迦南不再多说废话,有没有这个命,试试不就知道了?极快的身形,很少能看到如此小的年纪便到这般修为的,当然,西以墨是例外。 浓郁的杀气围绕着西以墨,强大的气场压的叶绯雪有些压抑。小小的手掌,发挥出来的力量却是不容小觑的。西以墨淡定地等到迦南到眼前时才出手反击,体内有毒,他是不能肆无忌惮地使用内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尽快将他解决,身随心动,招式凌厉,竟生生盖住了迦南所散发出来的杀气与让人压抑的气场。 果然不愧为西以墨,迦南有些兴奋,自他习武以来,从未这般与别人对峙过。他,也是想试试,这江湖的深浅。想着便也见招拆招,一招一式,都让他有兴奋嗜血的光芒。他,本就是邪恶的。 西以墨抽出腰上软剑,再次与迦南战上。毒已经渐渐从左手侵入全身经脉,迦南若再不死,阿雪怎么办?心下一横,西以墨拿见迎上,刀光剑影中,只见两人直直往相反的方向抛去。不同的是,迦南死了,而西以墨,也快死了。 这一招,叫做‘天地同寿’。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用这一招。师傅也曾说过,这一招,毁天灭地。敌死,而自己,也离死不远。但他,没办法。若苦苦缠斗拖延时间,只怕是,救兵没到,反而使得阿雪也受了牵连。 迦南死了,小小的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是了,没有人,能在触及了西以墨的底线后,还能安然活在世上的。纵然,他不想她死。 叶绯雪看到这一幕后,心里彻底慌了。她急急跑向西以墨,他在她眼里,永远是那般霸道强势的,何曾,看到过这般的毫无生气。脸色异常苍白,双眼紧闭,嘴角的腥红是如此的显眼。 这一刻,她慌了,怕了。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将他的身抱在自己怀里。她哭着,却没有声音。她似乎,只会一句:“西以墨,你醒醒。”她晃着他,轻轻的晃着。怎么办?该,怎么办? 在叶绯雪最无助的时候,西以墨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脸色,绝美的笑容。似乎,像是昙花,在用尽生命绽放于这个世界。这般艳丽,原来,男子的笑,也可以这般绝美。 “墨。”见他醒来,叶绯雪依赖地唤了一声。曾几何时,他于她,似乎不再是起初的那种情感。看着他受伤,临频死亡边缘。她竟是这般的撕心裂肺,这是在表哥身上所不曾发生过得。也许,这就是爱。 “怎么哭了?”费力的举手擦尽她的眼泪,可叶绯雪却立志要将‘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发挥到极致。她一直哭,他一直擦。她很惶恐,她怕他,很快便会再一次闭上眼睛。 “别哭,这里会疼。”西以墨受着伤,因此,说话也会有些低沉。说不出的性感与煽情,他说,她哭,他心疼。 “我不哭,墨,我该怎么做?我不想要你死。你别死,好不好。”叶绯雪此时真的很怕,她怕他离开她,怕他丢下她。她不想他死,不想他在她刚发现爱上他时离开她。 西以墨苦涩又无奈地笑了笑,“好。”他不该承诺她的,因为,自己的身体,他知道。毒已侵入经脉,不死,都难。除非,飘扬出现。 看着西以墨的表情,叶绯雪也同样明白,他所谓的好。顿时眼神中闪现的是坚定的光芒,“生不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我都跟定你了。别想逃开我。”说时,眼泪再一次,如雨下。 “阿雪,别这样。”西以墨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是他深爱的女子,说要跟他同生共死。能不感动?能不震撼?但这都是情感上,理智上,“阿雪,答应我,好好活着。连同我那份,一起活下去。”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擦干眼泪,叶绯雪笑了笑。本就如此倾城的她,梨花带雨的脸上,更显几分楚楚动人。 “阿雪。”西以墨感动地深情唤了一声。“我当然不会死,不用担心。”西以墨强撑着身体,轻松地说道。 “真的?”叶绯雪见西以墨如今这样,简直不敢相信,刚刚还一副快死过去的样子,现在这般活灵活现? “真的。”微微一笑,仍然苍白。眼中的光芒,却为他增添几分神气。他不能死,为了阿雪,他怎么能死?卫青那臭小子,办事越来越不利索了,竟然到现在还不来? “你们两个够了没?”飘扬一身白衫调凯地飞至。“墨,能走吗?”看了看西以墨的伤势,飘扬担忧的问道。 “不能。”要能的话,他早就自己下山了。还在这儿挺尸干嘛? “飘扬?呜呜……墨,飘扬来了,你没事了。”很明显,叶绯雪看到任飘扬要激动很多。 西以墨微微吃味,虽然她是在为自己,但,见到别的男人,你能不能别表现得这么明显。“嗯。” 任飘扬真的被他们气死了,他们两个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自己来了就没事了?“你少说话,毒蔓延的还不够快?”他真的快被气爆了。 幸好卫青等人很快从其他地方回来,他们是分开寻找的。“王爷,属下该死。” “先别说了,先把你们王爷搬回府吧。”任飘扬不冷不热的说道。 卫青忙起身将西以墨背起,一路使用轻功,急速往王府奔去。一路上,几个人轮流背,速度上竟也没有丝毫受到影响。 第二十一章 中毒 救治过程并没有碰到什么困难,只是毒已侵入经脉,短时间内,不能动用内力。就这样,西以墨倒是安心在府中修养了一个月。美人在旁,西以墨自是乐意的很。 这一日,风和日丽。 “阿雪,累吗?”西以墨心疼的看着叶绯雪,这一个月来,她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丝毫不允许别人插手。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这样做,无疑是让西以墨感动同时也心疼了一把。 “不累。”喂完最后一口药,叶绯雪起身。“你是为我才会中毒的,这样做,是应该的。”叶绯雪微微一笑,这一个月,他们的感情,亲近不少。 “今天晚上,我带你出去玩。”西以墨开心的说道。 “为什么?”叶绯雪不解的看着西以墨,伤还没好,就应该好好休息。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西以墨有些神秘地说到。“你想想?” 叶绯雪听话的认真想了起来,是个特殊的日子?最后表示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今日是七夕,牛郎与织女相会的时间。”西以墨好心地提醒道,七夕,是要跟深爱的人一起过的。传闻,只要在七夕那天,在红娘庙各执一根红绳,许愿,再将红绳绑到树上,这样,深爱的两个人就会天长地久。 “嗯,好。”叶绯雪想了想,便也随了西以墨的愿。其实,她也想去看看的。毕竟,这是能天长地久的。她似乎也是想与他天长地久的。 红娘庙中,人来人往,人尤为多。毕竟是在七夕,红娘庙自然人来人往。西以墨护着叶绯雪挤在人群中,感受着平凡得乐趣。 另一边,侧妃柳湘琴在这一日找上岳云,这是她第一次找上他。 “请问柳侧妃有何事指教?”岳云看着湘琴问道。这个女人,从不曾惹麻烦。是一个,安静到让人心疼的女子。 “因为需要,湘琴想要出去一趟。买些东西便回。”她低着头,畏畏缩缩,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 岳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为她心疼了起来。突然想起了那时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也是像这般,低着头,逆来顺受的样子。 柳湘琴见岳云这般久都没有说话,以为他不同意,忙又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去也没关系,岳管家不必为难。” 岳云回神,发现自己竟盯着这个女人走神了。稳了稳思绪,“侧妃若有需要,那就早去早回。”其实,他还想再说一句,注意安全。 “谢谢岳管家。”柳湘琴的眼神顿时变得盛满了笑意,这是她梦寐已久的事情。她多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多想在七夕时,如别的女子那般,许上一个愿望。哪怕,那个愿望会落空,那也是满足的。 “那个小蹄子到是沉得住气,竟然整整两个月都不出王府大门半步。”柳湘云恨恨地说道。 “哼,我倒不相信她能永远不出门。”柳湘玉同样带着愤恨的眼神。 “小姐,小四来了。”门外丫头的声音使柳湘玉与柳湘云精神一振。 “赶紧让他进来。”柳湘玉微微有些急促地说道。 “是。” 门外进来一个看上去贼眉鼠眼的男人,一脸猥琐的样子。“见过两位小姐。” “事情怎么样了?”柳湘玉有些着急地问道,哼,就凭那个小贱人也想当王爷的侧妃?做梦。 “回大小姐的话,小人在王府门口寸步不离地守着,终于在今天看到五小姐出了王府。小人已经派人跟着了,想来问问两位小姐的意思。”猥琐的男人就连说话也是一副谄媚的样子,看上去,倒尽胃口。 “就照计划来,记住,给她留条命。我要让她痛苦地活着。”阴毒扭曲的表情已经将本就不美的脸挤得变形,样子尤为恐怖。 “是。”这个叫小四的男人高兴地应道,然后退下。 西以墨带着叶绯雪进了红娘庙,手牵着手,他的手很温暖,同时也温暖着她的心。 “走,那边买红绳。再许个愿,从此,便可以永结同心。”西以墨微笑着说道,一想到能与阿雪白头偕老,西以墨心里便忍不住颤抖,高兴激动的情绪,统统涌现。 “嗯。”叶绯雪越发的小鸟依人起来,她喜欢他了,心里默默地想着。 “这个,我要两根。”西以墨拿出一锭银子,对老婆婆说道。言语中,虽说不得不好,却也绝不好。他就是这般,对外人,永远都是一副冷冷的样子。 “谢谢两位,保佑两位,永结同心,白头相偕。”老婆婆拿了银子高兴地说道,两根红绳,稳稳放在了西以墨手中。 牵着叶绯雪的手微微紧了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西以墨快速回身,一个旋转,将腰间的软剑拔出。对准老婆婆刺去,咽喉,一招毙命。甚至拿在手上的匕首,还未出手。 叶绯雪自是被这一系列的事情吓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西以墨用温暖的手臂环住她,才回了神。“没事吧。”西以墨眼中有些许焦急,看着叶绯雪发呆的样子,微微有些担心。 “我没事,西以墨,你没事吧。”叶绯雪回神,忙检查着西以墨的身体,见无异样,才放了心。 西以墨看了看掌中红绳隐没的地方,一丝担忧一闪而过。快的如流星闪过,不见踪影。又被叶绯雪上下一检查,弄得全身燥热,难以忍受。 突然想起来一种毒,一种奇怪却也可怕的毒。名字与今天的日子很是相配,红娘毒。其实就是一种女眉药,一种恶毒的女眉药。必须由女人来解,别的毫无他法。而且女子必须是处子,否则也没用。最可怕的是,女子为男子解了毒后,这种毒就会传送到女子身上。再无解药,三个月之内,必定是活活痛死的。五脏六腑也会开始疼痛,痛不欲生。 西以墨心中颤了颤,“阿雪,我们回家。”西以墨冷冷的说道。 第二十二章 为他解毒 回到府中,西以墨的脸已经微微有些红了起来。他急促地对叶绯雪说道:“阿雪,你先回房休息吧,我有些累了。”呼吸被压抑着,身体早已起了反应。天知道,此时的西以墨,忍的有多痛苦。 “回房?”叶绯雪细细咀嚼这两个字,这几天,她都是在他房里的。 “嗯,走吧,我累了。”几乎是到了崩溃的边缘,西以墨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声音变的冷冷的,却也是说不出的性感。见叶绯雪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西以墨索性将她推出门外。 叶绯雪有些失落,却还是起步往梅园走去。叶绯雪刚走,西以墨便失了理智,粗重的呼吸声,性感的旖旎声。 “热,好热。”这是西以墨此时仅剩的感知,需要什么…… 仅剩的理智已被吞没,他像疯了一般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今天还没喝药呢。”叶绯雪坐在自己的梅园,想着的却还是西以墨。这一个月来,他对自己的体贴,她能感受得到。感动于他对自己的好。“他肯定忘了,还是我给他送去吧。”这般想着,叶绯雪起身向厨房走去。 药是早晨便熬好的,所以只需热一下便可。端着汤药,叶绯雪往西以墨的房中走去。打开门,叶绯雪吓坏了。只见西以墨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甚至身上的衣服,已经褪的差不多了。潮红的脸,嘴里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似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叶绯雪似乎有些明白了,他这样是中了女眉药吧。刚刚这般着急推自己出去,就是因为怕对自己做出不轨的事情?记得他曾说过,你不愿意,我便不会逼迫。原来,为自己,他竟做到这种程度了。那她,又还犹豫什么呢? 关上门,将药放下。叶绯雪渐渐靠近西以墨,本就绝美的男子,此时更加的性感。看着他,叶绯雪有些脸红的低下头。 西以墨像是闻到处子味道的香味,狠狠将叶绯雪压倒。丝毫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的吻着她。衣衫尽数撕碎,此时的西以墨哪还有半分理智。 叶绯雪有些怕了,对未知的事情感到恐惧。她意识到,他已经不是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的西以墨了。现在的他很粗暴,一点也不温柔。 西以墨哪还想得了那么多?他甚至不知道,躺在他身下的女人是谁? 一曲爱的钟声在远处敲响。 红娘庙中…… 柳湘琴怀揣这少女的梦来结姻缘,可到了才发现,不只是自己晚了还是其他原因。总之,红娘庙极其安静。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还没来得及多加思虑,柳湘琴便一股力被拖到了一旁。她看到了,五个男子,站在她面前。窸窸窣窣的开始脱他们自己衣服,一脸奸笑。 柳湘琴大声的喊着,她害怕极了。到了这时候,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拼命的挣扎,可终究抵不过五个大男人的力气。 疼痛,让她记住这几个人的面孔。深深的记住,她不是傻子,她知道,他们受命于谁。她从来不曾恨过,可这一次,除了痛,就是恨充斥着她的心。她会,将这一切,尽数还给她们。 激情过后,那几个人便陆陆续续地离开。她活着,不为别的,只为心中那很。恨的力量是强大的,恨只次于爱。 怎么办?身体虽疼,可心里,更是疼的无以复加。岳云,那个男子。在心底默默喜欢着他,如今,便是想,她都会觉得脏了他。王府,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她这种不贞的女子?若离了王府,她又拿什么报仇? 从后门进了王府,加上夜已经深了,根本没人看到她进府。不知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缘故,还是命中注定。柳湘琴竟然向西苑走去。直到推门进入西以墨的房门,柳湘琴才深觉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王爷恕罪。”柳湘琴忙跪下,生怕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爷怪罪要了她的命。她的命不值钱,从来都是不值钱的。可她却第一次这样看重,因为,她要报了仇才能死。如今,她只能这般卑微的活着。 许久未见动作,柳湘琴缓缓抬头。从空气中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对了,是女眉药。由于柳湘琴经常挨打,府中的大夫看她可怜,便常常为她疗伤。久而久之,便熟了。她常去大夫那儿,因为只有他肯陪着自己。渐渐地便也能分辨出一些简单的草药。 大着胆子过去看了看,只见两人都处于昏迷状态。一个想法萌生脑海,为了报仇,她什么都能做。这一次,非但能掩盖住她失了清白这件事,还能让王爷感谢自己,从而利用他除掉她们。 次日清晨,叶绯雪悠悠转醒。轻轻一动,全身便痛得像是被车轮碾过般。但自己怎么会在自己房中?不是应该在墨的房中?想起西以墨,叶绯雪急急穿上衣服,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便跑到西以墨的房中。她担心他,昨天那样之后,真的会好吗? 第二十三章 误会横生 “墨……”叶绯雪踏入房门,有一瞬间的呆愣。为什么这个柳侧妃也在?她来干什么? 柳湘琴看到叶绯雪突然进门,忙将还未穿衣的身子包住。“姐姐?”惊恐的眼睛如小鹿般楚楚可怜。 “阿雪。”西以墨有一瞬间的紧张,怎么办?该怎么解释?难道说,他是因为中了毒,所以才去找她的?西以墨上前拉着叶绯雪的手。“阿雪,我……”他该怎么说?纯洁如她,他不忍心让她伤心难过。 见西以墨愧疚的眼神,叶绯雪以为他在为昨晚的事愧疚。他说过,自己若不愿,他便不会逼迫与自己。他在愧疚,是因为昨晚解毒的事情?见不得他这般纠结,叶绯雪抬起头看着西以墨,微微一笑,“墨,我不在意。真的。”她说的是真的,因为是墨,所以她愿意。他对自己这般好,这些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西以墨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绯雪,眼神渐渐转冷。是他对她不够好?她说她不在意?不在意自己与其他女子同床共枕?哈哈哈……西以墨笑着,笑得心酸,笑得冷然,“你不在意?”他的声音很冷,他笑着,却笑得很伤悲。 叶绯雪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将自己交给他,是早晚的事。因为,她也已经爱上他。所以,她当然不在意。 “哈哈,很好,不在意?”不在多看她一眼,西以墨牵起柳湘琴的手向房外走去。他怕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想要掐死她。就算真的不在意,哪怕是骗骗他,她也可以装作在意的样子。可她却这般不留情,风轻云淡地说出我不在意这样的话。原来,一直以来,他唱的始终都是独角戏。 叶绯雪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心中很是委屈。她不在意错了吗?难道要她哭着喊着说,西以墨你还我清白这样的话他才甘心?她都为他做到这样了,还是错了吗?静静的站在房中,赤着足,寒气从足底渗透。从未有过的寒冷,冷得她有些瑟瑟发抖。 心好痛,本以为,他会搂着自己说。阿雪,我有没有弄痛你?阿雪,谢谢你。阿雪,我爱你。可事实,为何会相差如此之远。她甚至不知道,他在什什么气。她还没追究为何柳侧妃会在他房中呢,他凭什么先发脾气。却想越委屈,眼泪忍不住,滴滴滑落。 无力的回到房中,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丝毫没有睡意。其实,她是极累的。累到,连动根手指头都不愿。可她依旧没有丝毫睡意。难道,他不爱自己?是了,肯定是这样。否则,没理由会这样不是? 西以墨将柳湘琴送回东苑,便径自回到书房。飘扬不在,怎么办?如何解了她身上的毒?三个月,三个月。无药可医。或许,冰灵珠可以解毒。传闻它,能解世间百毒。也许,也包括红娘毒吧。 但,这个冰灵珠…… 水溶溶,自己该去找她吗?可他是好不容易才摆脱她的,现在,自己又要去惹麻烦上身吗? 叶绯雪是在睡梦中被痛醒的,肚子好痛,额头开始冒冷汗。好痛,说不上哪儿痛,就是痛。她想去找西以墨,可想起他拉着柳湘琴的离开时的模样,她便打消了去找他的念头。他会厌烦自己吧,会的。所以,还是别去了。 许久过去,这一阵痛算是过去。 西以墨身着简装出现在“醉香楼”,思虑再三,他决定还是来找她帮忙。麻烦点,也没办法。 第二十四章 云亦来府 水溶溶听到西以墨约她这个消息,足足打扮了半天。并早早的便在醉香楼等候,那可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啊。这次竟然主动约她,她能不激动? “你来了。”小二将西以墨带到阁楼便恭敬地退下,水溶溶高兴地上前拉着西以墨的手。 “嗯。”不自在的拿开水溶溶的手,西以墨径自走到桌边坐下。 “墨,找我来,有事?”见西以墨对自己爱答不理,水溶溶反倒不着急了。找她来,定然有事相求。 “嗯。”拿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听说,冰灵珠在你手上?”冰冷的声音丝毫不像是有求于人的样子。 “是,你要。”水溶溶很直接,他要,她就给。 “是。”西以墨也不闪躲直接承认道。 “我给。”水溶溶笑了,其实,她本就是极美的。 “条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西以墨懂。 “娶我。”极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她一直以来的梦。 微微思索,若是叶绯雪是爱着他的话,他是断然不会娶她的。可如今,他没有必要在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子,而罔顾了另一个愿为他死的女子。所以,“好。”他是不爱她的,这一点水溶溶懂得。 “好,半月后过门可好?”水溶溶满眼笑意的说道。 “为什么?”他自然是想越快越好,中了红娘毒,那种痛楚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我拿冰灵珠做嫁妆,但冰灵珠在无水宫,我得去一趟。”水溶溶坦诚道。 “好,一言为定。”说完便起身,开门,走出。丝毫没有留恋。 水溶溶看着西以墨离去的背影,呆呆地看着。就这么走了?呵呵,真是无情呢。立时起身,她也要尽快赶回无水宫。纵然不爱自己,到时朝夕相处,他会爱上自己的。水溶溶就是这般自信,永远都是。 回到王府,西以墨直接去了东苑,其实,他更想去梅园看看她。但,她不爱自己。纵然对她再好,她始终不曾动心。现在,这边有一名为了救自己不顾性命,不顾贞洁的女子,他怎么可以离开她呢?而且,她也许,正受着病痛的折磨。 确实有人正受着病痛的折磨,却不是柳湘琴,而是叶绯雪。只见她正蜷缩在床的角落,身子弓的得像一只虾,小手紧紧的抓着上好的丝绸被,浑身痛出了汗。 怎么会这么痛?比昨天的痛来得更猛烈。五脏都在翻腾,依旧不知道具体哪儿痛,就是痛,哪儿都痛。自己这是怎么了?要死了吗?也许,死了也好,这样,就不会伤心了。 自己在梅园两天,他却不曾出现过。本以为,他回来看自己。毕竟,那天晚上,她是为了救他才那样做的。他是不是认为自己随便了?不要脸了?心里甚是委屈,她是不想看他难受才那样做的。难道,真的错了吗? 痛出一点点减少,渐渐恢复如常。清早便出了一身汗,刚才的痛就像是经历一场浩劫那般难熬。叫来叶子,在她的帮助下,净了身,叶绯雪觉得异常疲劳。于是又缩回床上继续睡觉。 “琴儿,你怎么样?疼吗?”西以墨问的小心翼翼,生怕惊了她,吓了她。 “疼。”说着便眼泪婆娑,楚楚可怜。 “对不起,我一定尽快帮你找回解药。”西以墨一脸内疚,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心疼她,很心疼。 “王爷,别这样,别自责,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柳湘琴忙说道。 “琴儿,你为何这般善良?这般体贴?”这样,我只会更内疚,西以墨慢慢地垂下头。 “王爷,我……”我就是让你内疚,让你助我报仇。至于叶绯雪,只能抱歉了。 古老的官道上,一匹骏马快速驰骋。“吁……”主人突然拉了马缰,马儿因突然的停顿,前足离地,似是抱怨着不满。 云亦蹙了蹙眉,也许,不论如何,也该与雪儿说一声吧。“驾……”调转方向,云亦极速往王府而去。 “云亦……”叶绯雪见到云亦很是高兴,就像是看到了亲人,竟眼眶微红,眼泪随时决堤的样子。倒是吓得云亦忙上前关心询问。 “雪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从小云亦就将叶绯雪当做手心里的宝,宠她爱她,虽她心向轻言,但他依旧喜欢他。 云亦这一问,叶绯雪更是哭得凶猛。她真的觉得委屈极了,一夜之间,怎就变了?前一刻她还在他床上为他解毒。下一刻,他与他的侧妃你侬我侬,丝毫不顾她的感受。当真是羡煞旁人,心里满是酸涩,身体又总是不能控制地瞎痛。她委屈,很委屈。 “雪儿,别哭。是受了什么委屈吗?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这句话,他小时候常说。每当雪儿被欺负,他就会问她是谁,然后讨回公道。 “是谁?”是西以墨,他错了吗?其实也没错,只是不爱了而已。难道,他还能逼着他来爱自己?这样,更卑微不是吗? 使劲的摇了摇头,憋住汹涌的眼泪。脸色开始苍白,那该死的痛又来了。最近痛的次数好像越来越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痛。她怎么了?难道是快死了? 痛得站不稳,她跌倒在云亦怀里,姿势颇为暧昧。 西以墨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阿雪,无论如何,他是爱她的。就算她不爱,可他却爱了。所以,他还是去找了她。 第二十五章 西以墨怒 一进门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男子深情地抱着女子,满眼情意的对望着。而女子,脸色虽有些苍白,却依旧绝美的面孔,同样望着男子。 “你们在干什么?”西以墨走进房内,略带着怒气说道。“偷人偷到我王府来了?”他的话极其讽刺,诉说着叶绯雪的不贞。 “墨,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叶绯雪忙上前解释,他来了,是来看她的吗?是不是说明,他还是有一点点爱着她? “说什么?说你们是清白的?”西以墨忍着心痛,忍着暴怒极尽平静地说道。“来人,将这个奸夫拿下,打入天牢。”冷漠无情地吩咐。 “西以墨,你不能这样做,我们真的没什么。”叶绯雪大叫道,若是云亦有什么事,那她的罪孽就真的大了。都怪自己,没事哭什么哭? “闭嘴。”西以墨一记眼神,满是冰冷。周围的暗卫统统涌进,云亦武功虽高,却依旧抵不过人多势众。况且,西以墨的人,那个不是强中好手? “云亦,云亦。”叶绯雪眼睁睁地看着云亦被带走,忙忍着疼痛追出去。却被西以墨拦住,丝毫不留情面地拖着扔到床上。 “西以墨,云亦真的是无辜的,你要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叶绯雪苦苦哀求,脸色苍白到了透明。浑身痛得想去死,但她不能死,她要救出云亦。云亦是她害得,要不是她,他怎么会受伤?还要被抓进天牢,说不定还会被用刑。想到这儿,叶绯雪更是卖力地跟西以墨解释。 “哼,原来不接受本王是因为早就勾搭了男人。”西以墨冷冷的看着叶绯雪苍白的脸,担心别人到了这种程度,说没关系谁信? “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叶绯雪不知道西以墨是怎么了?突然间就像是换了个人,跟以前的他,一点也不像了。 “信?信不信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西以墨冷笑,欺身上前。 一种恐惧袭上心头,这样的西以墨是她没见过。冷冷的,丝毫没有感情。痛意也是此起彼伏,她害怕极了。 “还挺能装?” “西以墨,我疼,放开我。”五脏都在翻腾,额上冒出层层细汗,她好害怕,那天晚上,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放开你?”西以墨冷笑。 叶绯雪脸色越加苍白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她现在终于知道,他是真的不爱她了。不然,他就不会这样对她。定是讨厌她,所以才会这样对她。心里不禁委屈起来,当初要成亲的是他,现在不爱了却还要来折磨她的也是他。 激情过后,西以墨冷冷地看着叶绯雪,现在的她就像是布娃娃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心里竟有些心疼,西以墨暗自鄙视自己,眼神越加变的冰冷。 叶绯雪努力用力地睁开眼睛,“墨,云亦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好吗?”她真的不想云亦因为她而变得不幸,他真的是无辜的。她不想害他,她不想他出事。 “怎么还想着你的老情人?本王没他厉害?”西以墨刚憋下的的火又开始蹭蹭地往上涨。 “不,不是,他是无辜的,放了他。”叶绯雪根本不知道他所谓的厉害是什么意思,但她只能这样说,她知道这时候她不能惹怒他。 “本王比他厉害?”嘲讽的话语直刺她的心。 “……”一双水眸望着他,他的厉害,她似懂非懂。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这样,只会是本王觉得恶心。”西以墨蹙眉,捏着叶绯雪下巴的手也越发的用力。 叶绯雪不在闪躲,不再喊疼。她知道,叫也没用。只是这样看着,思绪渐渐回笼,身体疼的连动一下都觉得撕裂般疼。“放过云亦。”她似乎懂了,他这样做,是在厌恶她。 “你觉得可能吗?除非……” “除非什么?”只要有能救云亦,她什么都豁出去了。反正,她不该再活着。 “你伺候本王。”西以墨捏起她的下巴,“除了这个,你似乎没什么用处。”绝情的话语像尖刀刺进叶绯雪的心。 “好。”泪珠滑落,在他眼里,她是不知廉耻?那夜爬上他的床,真的错了?她竟然还天真地想要寻求他的安慰,真是可笑。 脸上乌云密布,为了那个男人,她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那就开始吧,伺候得不好,可别怪我不留情面。”西以墨冷冷地说道,然后像大爷一样,往床上一躺等着叶绯雪的靠近。 第二十六章 他不喜欢,她便不说 叶绯雪忍着身上的疼痛,费力地起身。看着西以墨精壮的身躯,心底止不住的害怕。她不知道他所谓的伺候应该怎么做?幸好出嫁前,母亲硬是拉着自己上过一堂课。虽脸红心跳,现在倒也派上用场了。想起母亲,叶绯雪的眼泪嗖嗖的往下掉,何时?她受过这般侮辱? 勉强直起身子,向西以墨身上覆去。 因身子俯着,她的眼泪再也藏不住的往下落,滴滴落在他的心上。 西以墨反身压着叶绯雪,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掐着她的脖子。“还装纯情烈女?本王就这样让你难以忍受?”看着她委曲求全的样子,西以墨心里就有一把无名火。为别的男人,她还真是豁得出去。 “你在害怕?”西以墨眼中酝酿着一团火,微凉的手指抚过身下的人,一寸寸,一点点。惹得身下的人越加颤抖,越加不安。 “对……对不起……”叶绯雪不安地扭着身体,想逃离他的触碰。她想,要是她认错,那是不是他就会原谅她了? 西以墨眼神一闪,捏着叶绯雪的下巴冷冷的说道:“对不起什么?”要说了吗?说她不爱他,要离开他了? “那天晚上,我真的以为……” “住口……” “不,我要说完,那天晚上,我要是知道……” “啪……”叶绯雪真的很努力的想要解释,她要是知道他不喜欢那样,她一定不会爬上他的床,以至于现在,落得个惹人厌的下场。 但西以墨却用一巴掌打断了叶绯雪的解释,左边脸颊高高肿起,五个指印分明。叶绯雪抬头看了看西以墨,随即又低下头。怎么又忘记他是不喜欢自己的,听到那晚的话,应该会更讨厌吧。叶绯雪记住了,绝不可以提那晚的事,不然只会更让他讨厌。咬了咬下唇,忍着想哭的冲动,静静的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西以墨看着叶绯雪高高肿起的左脸颊,心中有一瞬的烦躁。他确实不希望听到她是怎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他嫉妒的快疯掉了。再听到有关于那个男人的任何,他会忍不住杀了她。 周围瞬间静止,随着一巴掌静止。西以墨烦躁的起身,走至床边,正欲穿衣,却被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拉住。“云亦是……”她不能连累云亦,她一定要救他的。 西以墨眼神瞬间冰冷,周围气温直线下降。他就是犯贱,尽管这样,他仍爱她。 叶绯雪只想救出云亦,仅此而已。可真的仅此吗?还能骗的了自己吗?原来,爱上他要付出的代价这般大。 又是一场如狂风暴雨般的激情过后,西以墨一把推开叶绯雪,用力之大,使得叶绯雪一时没稳住,直直撞到床杆上。额头立时肿了一个大包,叶绯雪却无暇顾及。“你能放了云亦了吗?”眼中满是希翼,这算是伺候吗? 西以墨邪气的眼神扫过叶绯雪:“当然……”看着叶绯雪有些喜悦的目光,西以墨恶作剧的在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你……”叶绯雪气急,他怎么可以这样?可此时的她,却丝毫没有力气再说半句话。她无力地躺下,背对着他。 “哼……”冷哼一声,西以墨甩门而去。独留一室空寂寥。 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掉落隐入发丝,却依旧湿了鸳鸯枕。这套枕是她亲手绣的,她的绣法,一直都是极好的。可如今,竟是用眼泪苦了鸳鸯。哭着哭着,再也抵不住疲劳,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叶绯雪是在叶子的哭喊声中醒来的。叶子满脸泪痕,心疼的看着叶绯雪身上的伤,止不住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小姐,怎么会这样?小姐,疼吗?”叶子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为叶绯雪擦药。 “疼?”对啊,应该很疼才对,可心这里,好像更疼。比起这里的疼,身上的伤,似乎不算什么。 “小姐,你怎么了?呜呜,别吓叶子,呜呜。”叶子看着叶绯雪反应,更是害怕地大哭起来。一进门便看到小姐满身伤痕地躺在床上,就像是摔碎的水晶娃娃,飘渺的像是随时要离开一样。 “别哭了,我还没死呢。”叶绯雪淡淡的笑了笑,现在的她,似乎一夜之间成长了不少。懂得了很多,最懂得一样便是,人家不想知道的,你就千万别说。高肿的脸,一时间是平不了了。就在梅园好好呆上几天吧。 “小姐,疼不疼?”叶子心疼的看着小姐,从小到大,她何时见过这样狼狈的小姐?一定要告诉老爷夫人,小姐在这边受的委屈,一定。 叶绯雪低下头,看着倚跪在床头的叶子,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我不想要爹娘知道。”似是看穿了叶子的想法,叶绯雪出口阻止她的想法。等伤好了,就要好好计划将云亦救出来。 第二十七章 太委屈 在王府,叶绯雪这个王妃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而名不见经传的柳侧妃倒是变得极为受宠。一时间,下人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对这位侧妃,也是越发的尊重起来。而柳湘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心里有些惶恐,有些期待,也有了不舍。 叶绯雪的身体总算有了些好转,五天过去,脸上的肿却是早已消除。她开始担心云亦,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会不会受刑,都怪自己,害了他。每每叶绯雪想起总会很懊恼,要不是…… “小姐,我们出去走走吧,对身体有好处。”叶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最近越来越容易走神了。 “好。”思虑再三,叶绯雪决定还是出去走走。最近也确实越来越嗜睡了,脑袋总是昏昏沉沉的,确实该去走走了。顺便看看从哪里进入地牢不容易被发现些。 叶子扶着叶绯雪走在王府后花园,后花园百花齐放,美丽极了。闻闻花香,看看美丽的天空也不失为一件惬意的事情。 柳湘琴也正领着一大帮丫鬟再逛后花园,一片嬉闹之声。听闻此声,叶绯雪本想离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刚起步离开,就听后面有人叫住了自己。这个人不用说也知道,正是受宠程度如日中天的柳侧妃。 “姐姐是来赏花吗?”柳湘琴扭着纤腰上前,原来瘦如柴骨的身子,如今倒也丰满了几分。足以证明西以墨对她的用心程度。 “就不打扰妹妹赏花了,本妃不奉陪。”叶绯雪冷冷的说完便欲转身离开,她爱的人,现在爱着眼前的女子。说不恨是假的。前一秒,她还在他的床上为他解毒。后一秒,他却与他的侧妃浓情蜜意,羡煞旁人。说不介意是假的,说不在乎更是无稽之谈。所以,她该怎么于她心平气和? “姐姐莫不是在气妹妹抢了王爷的宠爱?姐姐,对不起。”何时起?曾单纯如她,卑微如她的柳湘琴也开始耍心机?是生活改变了她,还是,她,本该如此? “对啊,王妃怎么这样?侧妃真的太委屈了。王妃也太不近人情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一帮丫鬟像是没规没距一样肆无忌惮地说道。 叶子在一旁一气得发抖,双手紧握。她真想冲上去打死那几个贱人,竟然这样辱骂小姐。 “叶子,在气什么?本妃命令你过去扇几个巴掌,也让她们知道知道,本妃就算是不受宠,那也还是正妃。还轮不到几个丫鬟来说三道四。”叶绯雪本就受过强大的熏陶,父亲是大将军,作为他的女儿,气势自然少不了。 丫鬟没们听到叶绯雪说这样的话,忙急的跪倒在地,开口求饶。叶子才不管她们是否知道错。只知道一味地打。她就想要她知道,她的小姐,没人能诋毁。 “姐姐,你不要这样,求你,她们不是故意的。”柳湘琴一副委屈地想哭的表情,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被叶绯雪欺负了的样子。 “姐姐?本妃不敢当。”叶绯雪冷冷的拒绝她的假惺惺。像她那样的,她做不出来。但她应该有资格拒绝看她的表演吧。叶绯雪冷冷的说完便转身离开。 袖子被拉住,“姐姐,我……” “滚……”衣袖轻轻一挥,而柳湘琴却奇迹般地甩出很远的地方。“叶子,我们走。”在这边受气,使叶绯雪的身体又开始隐隐作痛,她要回房,再不回,她会撑不住的。 “请王妃自重。”岳云恰好路过后花园,却听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好奇心驱使下,他走进看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他气死。只见他爱的女人正在被那个所谓的正妃欺负。不就是灌了一个正妃的名号吗? “我哪里不自重?”叶绯雪挑眉轻问,现在开始就累了。难道又要睡了?“岳管家慢慢忙,本妃不奉陪了。” “等等,你不觉得你应该向柳侧妃道歉吗?”岳云与西以墨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他们并不是只有主子与属下这般简单。对西以墨,并不如其他人那般怕,他对他,只有尊敬与崇拜。 “道歉?”叶绯雪转过身直视岳云,眼神无畏,最后却也只是淡淡的反问一句,“为何?” “为何?因为你将她推倒在地了。所以,你必须道歉。”岳云对女人从来没什么耐心,要他这般解释,还真是有些不耐烦了。 “我没有。”叶绯雪只能澄清,却不愿再多说。她累了,很累。 “哼,做了不承认,王妃还真是好担当。”岳云嗤之以鼻,丝毫没有尊卑,继而说道:“王妃请慢走。”说完便再也不看叶绯雪一眼,径自将柳湘琴扶起。看了看跪满一地的丫鬟,对叶绯雪的鄙夷更甚。他最讨厌的便是这些狠毒的女人,湘琴……很善良。却终究,是王爷的女人。他,不能不敢也不曾肖想半分。 不再多说什么,叶绯雪在叶子的搀扶下回到梅园。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在叶子身上好累,好痛,好想就这样死去。活着太…… 二十八章 地牢救人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叶子急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小姐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呜呜…… “叶子,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叶绯雪强撑这最后一点意识安慰着叶子,叶子还小,终究还是会害怕。所以,她得告诉她她没事。 “小姐,小姐你醒了?太好了,你差点吓死我了。”叶子喘着气将叶绯雪扶进房内,安顿好一切,才出了房间。小姐说过,不能打扰她休息的,自己还是别在房中呆着吧。 叶绯雪醒来之时已临近傍晚,一醒来便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强行睁开眼睛,却是看到西以墨正冷冷地站在床头看着自己,周围空气瞬间结冰。温度一再降低,使得叶绯雪有些瑟瑟发抖。 “王爷……”叶绯雪轻喃,叫出王爷二字。他曾纠正过她,不许叫他王爷,要叫墨。而几天前,她却听到他自称本王。她不笨,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现在她需要处处顺着他,这样,也许他一高兴就会放了云亦。至于当面求情,叶绯雪是断然不敢了,前两次的痛记忆犹新,一想起,便能让她心惊胆战。 “王爷?”西以墨冷声反问,这句王爷让他想起那时他对她说过,不许叫王爷。这个世上,叫他王爷的人比比皆是,他需要一个不一样的称呼。可如今,她也叫了他王爷。 叶绯雪睡在床上不敢乱动,生怕不小心又惹怒了他。她还是怕他的,怕他那样对她。又疼又辱,会想要,死。 西以墨见叶绯雪这般怕着自己,心下不忍再质问于琴儿的事。却又气自己与她的距离又变得这般远,冷哼一声径自出了房门。 叶绯雪见西以墨出了门,心终于放下。刚刚隐隐作痛的感觉已经消失,许是睡了一觉,叶绯雪突然想要出去走走。想到便起身向外走去,未梳妆,未打扮,一身素装,一脸素颜,就这样站在枫树下。正值秋中,树叶纷纷掉落。一阵风吹来,吹起她的衣袂,树叶也纷纷起舞,在夜色中,她的身影,是这般孤寂,这般萧条。 “漫漫长夜,姑娘何以一人在此?”一个轻佻的声音在叶绯雪的身后响起。叶绯雪并未回身,也没有看他,只是这样静静地站着。 “在下,白无瑕。”那个轻佻的声音在次响起。 叶绯雪还是未曾理会,心中却起了波澜。白无瑕,采花大盗,可他们却偏生给了他一个‘无暇公子’的名号。只因他俊美非常,人称一枝梨花压海棠的无暇公子。虽说是采花大盗,可哪位姑娘又是被强迫的呢?哪个不是每天洗白白了等着他采? “喂,你失恋了?”白无瑕似是不死心般,凑上来继续问道。这名女子,好像走进他的心中。看着她清冷,满是悲伤气息的背影,他就想陪在她身边。 叶绯雪微微皱眉,这人,挺烦的。 白无瑕凑到叶绯雪面前,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心下一片柔软。“你叫什么名字?” 叶绯雪像是想起什么般,抬头问道:“你怎么会来王府?” 白无瑕自傲一笑,“我想来就来。” “王府你很熟?”叶绯雪继续问道,眼神充满希翼。 “比我自己家都熟。”白无瑕似是开玩笑地说道。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 “那你……能带我去王府的地牢吗?”叶绯雪像是找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拉着白无瑕的手近乎哀求的语气恳求道。 “地牢?那可不是好玩的地方。”白无瑕依然笑着,依然玩笑着。心中却激起千层浪,她是在为地牢里的那个人哀伤吗? “唐突了。”叶绯雪恢复情绪,礼貌性的回了一句。“夜深了,恕不奉陪。”大晚上的,若是被看到,又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夜深了,真适合去地牢。”白无瑕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王府的地牢有多危险他是知道的。但就是不想看到她失望的眼神,脑袋一发热就蹦出这句话。 叶绯雪猛地回头,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白无瑕一个闪身扶住叶绯雪,发现女子的身体异常寒冷,竟忍不住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呵护,给她温暖。 叶绯雪忙从他的怀中退出,感激地看着他,“你真的愿意帮我去地牢吗?” “嗯。”闷闷的应道:“地牢里的人是男子是女子?”白无瑕小心翼翼的问道,要是个女子的就好了。 叶绯雪不明所以,却还是老实回答,“男子。”还要靠人家帮你救人呢,她自然有什么答什么。 “哦。”白无瑕有些不高兴了,原来还真是个男的。“走吧。”拉起叶绯雪的手就向前走去。 看着白无瑕这样牵着自己的手,叶绯雪眼眶湿润。记得,他也总是这样牵着自己的手。可如今,竟然……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总说自己下贱?为什么他总是对自己这样凶,而对柳湘琴却那样温柔? 白无瑕转头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子,忙放开她的手。他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唐突的牵了她的手才哭的,心里不是滋味。 叶绯雪看着突然消失的温暖,眼泪更加的凶猛。都放开自己了,没有人要自己了。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还有正事要办,怎的自己反而拖了后腿。 “对不起。”因为自己耽误了时间。 “走吧。”语气有些冷冷的,自己真是发疯了,为个陌生人去闯王府地牢。更要命的是,她因为自己牵着她的手而哭,而她,该死的感到心疼。 叶绯雪见他语气冷淡,也不再多说什么。却也得出一个结论,男人都是喜怒无常的。白无瑕如此,西以墨也如此。 “你在这边等着别出来,我等下回来接你。”白无瑕说完便向地牢走去。 “小心点。”这句话哽在喉咙没说出来,只能呆呆地等在原地,等着他回来接他。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白无瑕回来了。拉起叶绯雪的手就往地牢走去。一路上,有不少看似守卫的人倒在地上。应该是被白无瑕解决的吧。心里也开始对白无瑕好奇起来,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终于到了地牢中,可怎么找也找不到云亦。叶绯雪急了,难道是被杀了?想到此,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来不及了,我们快走。”白无瑕忙拉着叶绯雪的手往地牢外跑去。 地牢外的灯火通明,西以墨站在外面显然是在等着谁的出现。在看到叶绯雪时有一瞬间的意外,却很快恢复如常。“无暇公子,等候多时。”西以墨缓缓地声音,流泄的却是满地的冰冷。 叶绯雪自是害怕,看到西以墨的眼神正看向自己与白无瑕牵着的手上。吓得忙将自己的手抽出,而白无瑕则有些受伤的看着叶绯雪。 叶绯雪凑近白无瑕,压低声音轻轻地说道。“今天谢谢你,等下你自己走,别管我。我叫叶绯雪,是……西以墨……的妻子。”说到妻子时,心中满满的都是苦涩。她这哪是妻子?但为了白无瑕不用担心自己,叶绯雪还是这样说了。 白无瑕震惊的看着叶绯雪,没想到她竟然是西以墨的王妃。自嘲的笑了笑,“王妃的演技真是高超,连我都被你骗了呢。”原本,他来王府就是来救人的。但是他早就来过了,地牢的地形,他很熟悉。他们是不容易将他捉住的,没想到今日,竟然败在美色上。“真是人不可貌相。”白无瑕冷冷的说完,便将叶绯雪推给西以墨,然后伤了两名侍卫直接用轻功逃逸。 叶绯雪抓住西以墨,不让他有机会去追白无瑕。她知道,这是多余。但就是这样做了。这是她欠他的,都是因为她,白无瑕才会遇上这些危险。 西以墨冷冷的看着叶绯雪,他本就无心追赶。白无瑕的轻功,他西以墨是没信心能追上的。所以才会这样大费周章来抓他,可这个女人的做法,显然……他还真是看错了她。 第二十八章 西以墨冷冷地将叶绯雪拖至正厅,这个正厅,叶绯雪不常来。很大,很冷的感觉,所以她不喜欢。 西以墨一甩手,叶绯雪便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就如她的心,凉透了。主位上坐的是西以墨与……柳湘琴,而她,看着她们成双成对,心痛的麻木。 “叶绯雪,今日之事,你有何话说?”西以墨冷冷的质问,眼眸的幽深处,是悲伤,心痛与失望。没人看得到,他掩饰的真的很好。 “我说,你会听吗?”就像是与云亦的事,不过是不小心相拥,而他却死死地不肯相信她的清白。甚至……口口声声地说她是贱人。现在,她解释,他会听吗? “你的意思是你承认了?”西以墨的声音越发的变冷,厅中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压抑的气息包围着叶绯雪,似乎下一秒,她就会因喘不过气而死。 “承认什么?”叶绯雪自然也有自己的骄傲与自尊,云亦不在,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已经不在王府。那她,或死或活,都已无所谓。于她来说,活着其实更累。那她,也要留着尊严与骄傲赴死。 西以墨见叶绯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的火瞬间蹭蹭往上涨,“承认什么?大半夜与采花大盗在一起,你说承认些什么?嗯?或者说,本王抓了云亦,你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了?”西以墨当真是气急了,开始口不择言。事实上,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向来冷静的他,一遇到叶绯雪的事情,就再也淡定不了了。说到底,他还是介意她的第一次究竟给了谁? 叶绯雪笑了,笑得绝美,笑得妖媚。没想到如傲霜花般的她,也能笑得这般妖媚。“寂寞?”笑着,心里却淌了血。在他心里,她就是这般下贱?不是说好了不要在乎?不是已经麻木?为何,心还会这般痛? “墨,姐姐肯定是无辜的,你不要这样对她。”柳湘琴的声音很虚弱,很温柔。这是叶绯雪……没有的。“咳咳……咳咳咳,墨,我难受。”柳湘琴显得很苍白无力的样子,像没有骨头般依偎在西以墨的怀里。 “又疼了吗?赶紧去休息吧。”西以墨眉头紧蹙,显得很是紧张的样子。边说着便将柳湘琴拦腰抱起,向着门外走去。 “咳咳……可是姐姐……这样会累。”柳湘琴‘好心’地提醒西以墨,这边还有个人没处理呢。 西以墨微微蹙眉,本来,他有心放过她。可现在……“叶绯雪,你知错了吗?”西以墨冷冷地问。 叶绯雪轻轻地笑了笑,“错?我……何错之有?”她答得冷清,答得没有丝毫温度。 “哼,那你就在这边跪着,直到知错为止。”西以墨暴怒,她还有理了?他还没找她算账,她倒先拧起来了?冲冲走出房门。这个水溶溶怎么还不回来?等她回来,治好了琴儿,那一切,是否就可以烟消云散? 叶绯雪静静的跪在地板上,她没错。她不过是想救出云亦,她错了吗?云亦错了吗?都没错。错就错在,他曾爱她,可如今却不爱。谁又能保证一份不变质的爱情?或许,从来,他都没爱过自己吧。而她也错了,从不爱到爱,这中间,她错的最过离谱。 身体,又开始隐隐作疼。细汗点点低落,这只是开始。最近,疼的时间越来越持久。也许,她是快要死了吧。痛到无力地趴在地上,不顾冰冷的地面,更顾不上雅观不雅观。她只知道,她很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时辰过去。疼痛终于减缓了些。撑着劳累的身体,叶绯雪继续将身体直起,就这样直直的跪在地上。她怕,跪的不好,又要重新跪些时候。 西以墨安顿好了柳湘琴后,又想起那个在大厅中倔强的背影。也许,他该去看看。心中想着,脚步便大步往大厅走去。他其实很想她。只是,她让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受到伤害。他是男人,他不允许自己的女人不干净。而她,偏偏脏了。 “你倒是挺嘴硬的?”西以墨噙着冷笑走进厅内。 “我没错。”轻轻地反驳,却已没了气势。仿若……底气不足般。厅内漆黑一片,他没点灯,他站着,她跪着。他看着她,她看着地面。努力支撑着身体,下一刻,她都像是会倒下般。 “看,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了呢。”西以墨嘲讽道。“阿雪……”这个世界上,只有西以墨是唤她阿雪的,阿雪,阿雪,呢喃地唤着,很温暖,很舒服,就像情话般,很甜蜜。 叶绯雪的眼眶瞬间噙满了泪,为什么在等她决定放弃的时候,他却要这般温柔地叫她。刚刚,他都是叫她叶绯雪的。为什么,现在却这般唤她。“西以墨,愿意……信我吗?”她问了,问得这般卑微,这般放下自尊。她终究,抵抗不了他的温柔。她终究,眷恋他的温暖。 “信吗?”西以墨呢喃,言语中有着太多不确定。这些不确定,真真刺痛了叶绯雪的心。“阿雪,他是谁?”西以墨终于问出这个问题,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不除,不快。 “他?”叶绯雪不明所以,他是想故意转移话题?他终究是不信自己是吗?眼中浓浓的失望。 “没想到,你还挺有做戏子的潜质的,装得真像。”西以墨感觉心顿顿的疼,冷笑道:“要我帮你记?”说着大步上前,直接将叶绯雪压在冰冷的地面上,毫不留情。 “王爷,你要干什么?啊……”衣服撕碎的声音,还有叶绯雪带着恐惧心里的叫声。他又要这样,很痛。她不想要这样,真的很痛。 “要干什么?你不是喜欢别人这样对你吗?本王,成全你。”西以墨冷冷地说道。 “不要,求你,我不要。”叶绯雪是真的怕了,那样很疼,骨头想被拆过一样。很疼很疼。 “不要?真的?”西以墨邪魅一笑“这样,我们来打个赌。赌你要不要,下贱还是不下贱。好吗?”西以墨骑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绯雪。 要不要,跟下贱有关?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黑影。黑暗中,她看不到他,却也能闻到他独有男性气息。 “敢不敢赌?若你输了,就罚你……口是心非的下场。到时候再说,我还没想好。若我输了,我会放了你的云亦。”西以墨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似笑非笑。 “你真的会放了云亦?”叶绯雪像是打了鸡血般突然来了精神。 “是。”西以墨不爽地看着她说到云亦是的那个兴奋样,顿时,更是想要打了这个赌。 “好,我赌。”反正,自己是真的不喜欢做这个事情的。所以,她没骗人。她就不用害怕。 话刚说完,唇就被一个温热的东西覆上,那应该是他的唇吧。软软的,很舒服…… 第二十九章 被带出府 正当西以墨吻得忘情时,突然平地一声雷,西以墨眼神一冷,缓缓起身,丝毫不为这响动而惊慌。看了看地上的人儿,西以墨正欲弯身将她扶起,却听背后又是一阵响雷。西以墨本能转身,一条白影一闪而过,当西以墨回身时,那还见得到叶绯雪的半点影子? 西以墨自知上当,眼里满是阴鹜,一室的寒霜。那个人,是白无瑕。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将人带走而不损毫发。但他又为何去而复返?西以墨此时却什么都不想想,他只想找回叶绯雪,这个女人,他始终放不下。若能放下,他也不会这般折辱于她。爱到深处……便是恨。 叶绯雪倒在白无瑕的怀里,早已昏迷不醒。她早已体力透支,只是想要救云亦的决心支撑着他。 “她怎么样了?”云亦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忧与心疼,她,过得不幸福吗? “她好像中了毒,我们先将她带回去,让师妹好好看看。”白无瑕也是皱着眉,一脸的愧疚。他误会了她,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很伤人。后来才知道,原来,她要救的人,就是他要救的人。 “走。”两人的轻功都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多久,便已到了他们所说的目的地。 “叩叩叩……师妹……开门……”白无瑕敲着门喊道,看着怀中苍白如透明的人儿,仿佛下一刻便会消失不见的一样。他很惶恐,很担忧。他对她…… “师兄,你们回来了。”暮云打开门看到云亦与白无瑕时露出了可爱明亮的笑容,忙将门大开,方便他们进入。云亦略先进入,当看到白无瑕怀里的叶绯雪时,脸色微微一变,却也只是一瞬,随即覆上无害的笑。 “师兄,这位姑娘是谁?”暮云开口问道,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永远都是这般。 “进去再说。”白无瑕径自上前走进屋内。“师妹,赶紧给看看她中了什么毒?”云亦也上前着急地说道。 暮云看着两位师兄都这般着急现在正被安置在床上的叶绯雪,心里忍不住好奇起这名女子。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眼,却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不得不承认,她很美。美到,身为女人的她都有些嫉妒了。难怪能勾住两位师兄的魂了,可云师兄,她不准别人觊觎。就是因为她,云师兄才会被关在王府的吧。这个坏女人,扫把星,她讨厌她。 “师妹?师妹?”白无瑕摇醒正在走神状态的暮云再次重复,“看看中的是什么毒?” “哦。”闷闷的坐下,她这个天下第一神医做的真窝囊,竟然为自己的情敌看病。神色却是越来越浓重,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这种毒,她知道。不仅她知道,懂一点医毒的人都是知道的。这是金花婆婆的镇门之宝。 “怎么了?”白无瑕见暮云凝重的神色,心里更是着急起来。 “师妹,她……没事的是吗?”云亦的脸已是白了几分,一般师妹是不会有这种表情的。毕竟,天下第一神医,不是盖的。 “是六月雪。”暮云到底也是一个医者,而且本性也善良,知道叶绯雪是中了这样的毒,心里便也同情了几分。 “什么?六月雪?”这种毒他们都不陌生的毒,他们知道有多毒,有多痛苦,甚至……有何来源。所以,他们更明白,她所受的苦。 “六月雪?”云亦亦是颓废地不自觉后退两步,一个没站稳,直接倒在地上。眼神始终那般心疼与无神。突然间他起来,坐到床沿,拉着叶绯雪的手,“小雪,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哭了,为她哭,为她疼。 “师兄,你别这样。”暮云见云亦一副情深的样子,心也开始疼了起来。“其实,这个毒,三个月才会死人。虽然会很痛苦,但却是希望。而且,六月雪虽毒,却也不是完全无药可医。”暮云说完这句话,云亦与白无暇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暮云。他们怎么就忘记天下第一神医就在身边了呢?真是关心则乱啊。 “谢谢你师妹。”白无瑕与云亦同时上前将暮云报了个满怀,真是太好了,有希望就好。 次日清晨,叶绯雪缓缓醒来。眼睛看到阳光的一刹那,甚是刺眼。秋天的太阳,本是不那么刺眼的,叶绯雪却觉得异常刺眼。平复许久,才渐渐适应这阳光。 “小雪,你醒了。”云亦浅笑着上前,扶起叶绯雪,细心的拿起枕头为她靠上。 “云亦?真的是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当时没站稳,我……对不起。”叶绯雪自责地说道,要不是她,云亦怎么会被西以墨抓起来?忙上前抓住云亦的肩膀,“云亦,你有没有受伤?” “呵呵,没事,什么事都没有。”见叶绯雪这般关心自己,云亦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 “小雪。”白无瑕进门后,也随着云亦唤了一声小雪。只觉得异常亲切,像是亲人般。 叶绯雪直起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无瑕,“你怎么也在?” “我怎么不能在?”白无瑕凑上前,对着叶绯雪一阵诌笑。 “白无瑕,那天对不起,我不知道……”不,她就是自私了,她就是想让一个不相关的白无瑕为她冒险了。幸亏没事,不然,她肯定会很自责的。 “是我错怪你了,你不必自责。”白无瑕静静的说,心里却是愧疚的。答应帮人家也是自己,误会人家还是自己。她太善良,明明是自己错怪了她,还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样的人,怎么忍心让她受伤害?心中的决心,更是加大了几分。 “但是……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我又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叶绯雪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因为太多疑惑。 “云亦是我的师兄,我去王府,就是为他而去。这里是天下第一神医的庐舍,很安全。至于你为什么在这儿,是因为,我们不想看你在王府受苦,就顺手将你救出来了。”白无瑕亦是有条不紊地回答着所有的问题。 “小雪,你怎么会中毒的?”云亦出声问道,难道是西以墨?如果是,那么,没理由会这样对她。 “中毒?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很疼,我不知道这是中毒。”叶绯雪一脸茫然。 第三十章 回府 “叶姑娘,你醒了?”暮云端着汤药走进房间,言语中是疏离与淡漠。“喝了它。”没有多余的话,毕竟,这是她的情敌不是?没理由救情敌的命,还得跟人家好声好气,这种事情她暮云做不来。 “谢谢。”叶绯雪礼貌地道谢,拿起汤药便一口喝下去。 暮云瞪大眼睛看着叶绯雪“苦吗?” “不苦。”叶绯雪笑了笑,味觉的苦,似乎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呢。 “不苦?”暮云不可思议的大叫,怎么可能?她可是放了很多致苦成分进去的,对身体不会有伤害,但绝对很苦很苦。 “嗯。”叶绯雪点点头。她想,她是该回去了,否则,她会连累到他们的。“我已经好很多了,谢谢你们。我想,我该回去了。” “不行。”云亦一听到叶绯雪要回去,顾不得语气强硬,态度冰冷的拒绝到。 “小雪,你别回去了,在这里,我们会保护你的。”白无瑕亦是这般说道。 “可是……”其实,叶绯雪也是不想回去的,那里让她变得没有尊严,失去一切。也是去了他的爱。在那里,她的心会痛,很痛。她一点也不想看他跟她的侧妃浓情蜜意的样子,所以,她真的能不回去吗? “别可是了,你中了毒,我跟无暇要去采药材,你乖乖地呆在这里就好。”云亦自知刚才的态度过于冷漠,忙软下态度好言相劝。 “好,谢谢你们。”叶绯雪笑着说道,躲一天算一天,至少现在,她一点也不想回去。 而暮云始终在一旁闷闷不乐。“云师兄。”他们的眼里都只有这个女人,她发誓,下次熬药,一定再多放些苦药。 “师妹,谢谢你了。”云亦真诚地道谢,她给了他们希望,生的希望。 “云师兄,人家甘愿的。”暮云红着脸回到,终究也只是一个对爱懵懂的小女孩罢了。 叶绯雪看着他们的互动,欣慰一笑。云亦能得到幸福太好了,她看得出来,这名女子是很喜欢云亦的。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云亦见叶绯雪意味不明的笑,刚想解释却听小雪的声音响起。“师兄,你们快出发吧,不然时间来不及后果自负。”她不想听到师兄对着别的女人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好,那我们出发了。”云亦与白无瑕匆匆出发,这一去,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暮云虽还当叶绯雪是情敌,态度却也是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可以将药熬得特别苦了。 已是深秋时节,秋风袭来,带也有些凉意。云亦与白无瑕却还是未归来。 这一日,暮云气匆匆地跑到小筑,见上叶绯雪便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叶绯雪却是仿若不痛般,不解的看着暮云。其实,不是不痛,只是麻木。原来,离开西以墨,心是会痛的。 “你自己看看。”说着扔出一张告示,砸在叶绯雪脸上,再缓缓掉落地上。 叶绯雪蹲低身子捡起,越看脸色便越是苍白一分。云亦与白无瑕都被抓了,告示上写的采花大盗白无瑕落网,还有一名是白无瑕的同谋,也以被押入大牢。三日后,午门斩首。 “都怪你,要不是你赖在这儿不走,师兄又怎么会被抓?你这个扫把星,你滚……”暮云是真的急了,她还没对云师兄表白呢,白师兄也常常会逗她开心,她绝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 叶绯雪指尖轻颤,是啊,要不是她赖在这儿不走,他们又怎么会受到牵连?那西以墨又是什么意思?是要自己回去吗?“暮云,我回去,他们就能回来了。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叶绯雪安慰着正在轻轻啜泣的暮云。 暮云抬头看着叶绯雪,第一次发现,她也并不十分讨厌。她其实,长得挺美的。“真的吗?” “当然。”说着便走出医炉,她想,是时候该解决这一切了。 来到王府门口,叶绯雪静静地站着,看着。这个她曾以为能幸福一辈子的地方,却让她,连哭的勇气都没有。大门打开,里面有人在迎着,好像早就知道她回来。 时隔一月,她对这里已不再怕。人之将死,还有什么好怕的?一步步走进王府,踏上的,又是一条怎么样的路。 被带到东苑,那是柳湘琴的住的地方。西以墨,也在。他们看上去很好,郎情妾意。 “本王的王妃回来了?”西以墨讽刺的笑了,他找了她一个月。若不是用了这个方法,她怕是永远也不肯出来了吧。 “放了云亦与白无瑕。”时隔一月的叶绯雪像是看透了生死,看透了一切。连说话,也变得淡淡然起来。 “凭什么?”西以墨反问,她的变化,到让他另眼相看。她瘦了,连脸色都是苍白的。这一个月,她过得不好? “你要的是我,我来了,就放了这些不相干的人。”叶绯雪出奇的冷静,冷静的没有丝毫温度。 “我要你?在外一个月,本王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本王的勾当呢。要你?异想天开。”西以墨以嘲讽的姿态来掩饰心中的慌乱。 “……”叶绯雪静静地站着,什么也不再多说。她想,她是故意要折辱自己吧。可是,为什么?这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难道就因为那晚,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爬上你的……”她就是想要问问,可柳湘琴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墨,痛,好痛……”她打断她的话,只有她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 “乖,先忍忍。传水溶溶。”西以墨大声的叫道。他是真的很在乎她的侧妃。失落的站在一边一动不动,今天,她一定要弄清楚,他为何这般恨她? 第三十一章 开始报复 叶绯雪看到一名清纯活泼的女子进入房内,当然还带着两名侍女。房间内,瞬间变得拥挤起来。叶绯雪不是不知道这名女子是谁?他是他娶得小妾。就在半个月前,他娶了她。心是酸涩的,痛得。 西以墨见叶绯雪还傻傻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蹙了蹙眉。她真的瘦了很多,甚至还带了一点飘渺之感。她失踪的那几天,他像是发疯般的寻找她,而她竟然一躲就是一个月。早在她失踪的第三天,他就找到她了。他给她机会,让她自己回来。可她没把握好,足足一个月,她都躲着他。他要让她乖乖回来,只能用这个办法。 结果是,她回来了。为了别的男人,她回来了。看了看有些拥挤的房间“来人,先将王妃带下去。”西以墨冷冷的开口,他们的事,也确实该解决的。 叶绯雪虽不愿,却也无从解决。看了看被众人围着的柳湘琴,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怀疑。下人上前扶着叶绯雪便退下,她也并没有拒绝。她想,她是没立场拒绝的。云亦白无瑕还在他手上呢。 梅园还未走近,叶子熟悉的高贝分声音便传了出来。叶子抱着叶绯雪,大声地哭着。她害怕极了,她怕,再也无缘见小姐。“小姐,你回来了。”叶子抽抽搭搭地说道,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小兔子,异常惹人怜爱。 “我回来了。”叶子是她的朋友,真正的朋友。“怎么哭得跟个孩子似的?”抬手擦干她的眼泪。 “咳咳……咳咳……”叶子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脸色苍白,像是随时要消失不见的样子。 “叶子,你怎么了?怎么了?”叶绯雪着急的问着,看样子,也不像是风寒啊。 “噗……”叶子终于倒下,叶绯雪上前接住。她倒在她的怀里。“小姐,你没事,叶子做这一切,也算值了。”叶子拉着叶绯雪的衣服轻声的说道。“王爷,误会你了。你为他解毒,他以为,是柳湘琴,所以,才会这般对你。小姐,叶子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小姐要保重。”叶子似是费尽一生的力气说完便垂下手静静的睡去。 叶绯雪哭了,无声的哭了。为了她,叶子死了。真的没有人陪着自己了,她只有一个人了。擦干眼泪,坚定地说道:“叶子,这仇,小姐帮你报。”叶子从小是孤儿,叶绯雪只能将叶子送回将军府,由爹娘为她操办后事。而自己,就算是死,也许她也该将她们置之死地。 叶子说,西以墨不知道为他解毒的是自己。那就是说,叶子不小心得知他们的秘密,所以被置之死地。但这一切,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知道?她不相信,如果她们要置叶子于死地的话,不会让她活到现在。那么,又是谁故意让叶子活到现在? 如果,她将这件事告诉西以墨的话,受益最大的是谁? 叶绯雪苦思冥想,对了,是她。那名叫水溶溶的女子,西以墨的小妾。自己中了毒,命不久矣。柳湘琴欺骗了西以墨,下场自然是不会好的。那么,只有她,是得利的。她在等着她们两败俱伤,而她这个渔翁,从中受益。她懂医术,却不戳破,就是想将这件事推至高朝。 叶绯雪突然缓缓一笑,或许,她也该做些什么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叶绯雪缓缓一笑,她们有计谋了?“进来。” “王妃,王爷有请。”叶绯雪从容地起身,随着小侍出门。方向,依旧是东苑。 “王妃姐姐吉祥。”柳湘琴装模作样地向叶绯雪行礼。 “王爷呢?”叶绯雪淡淡的问道,眼中有一丝慌乱闪过。 “王爷?姐姐认为,王爷会在这儿?”柳湘琴得意的问道。 “……”叶绯雪未答话,跟这种疯女人,她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姐姐,我怀孕了。”柳湘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叶绯雪说着。“可是,你知道吗?孩子,不是王爷的。”柳湘琴的表情有些疯狂。 “是吗?”叶绯雪只是静静地听着,像是不相干一样地反问道。表情,始终是淡淡的。柳湘琴既然跟她说出来,就说明,还有下一步棋,她如果没猜错,西以墨快到了吧。 “是呢,姐姐。你本来可以没事的,可是,王爷却那样爱你。他从来不碰我,所以,我只能解决了你。让王爷更厌恶你,我要你在王爷的厌恶中死去。”说到这儿,柳湘琴的表情有些狰狞。 “叶子,是你们杀的?”叶绯雪安静的问道,似乎一点也不为柳湘琴所说的担心。 “那个小丫头?谁叫他是你的人?她该死,她听到了不该听的。”柳湘琴很大方的地将事实全呈现在她面前。 “好了,游戏开始。”柳湘琴似乎对一切都很笃定,起身重重地向叶绯雪撞去。 叶绯雪一个闪身,躲过柳湘琴的撞击,“你可以用这种方法拿掉孩子,但请别拉上我。”叶绯雪冷冷地说完,依旧站在室内。她知道,她躲不了。室外的脚步声已经由远至近。那么,报复,就从这里开始吧。 西以墨一进门便看到躺在地上的柳湘琴,此时的柳湘琴因为刚才的用力过度,双腿间的血已经大肆地渗出。“来人,请大夫。”西以墨有些着急了,他将她抱到床上,眼神中有临频暴风雨的前兆。 第三十二章 怎么能...不报仇? 叶绯雪无惧地站在房间中,背挺得直直,一副傲然清冷的模样。西以墨,你会信我吗? “王爷,痛……肚子好痛。孩子,保住孩子……”因为柳湘琴往叶绯雪撞过去时,叶绯雪让了让。使得肚子的疼痛比想象中还要厉害些。但该演的戏,还是得演。 “琴儿乖,大夫来了,马上就好了。”对这个女人,他只有愧欠。他的爱,全给了叶绯雪,所以他才更恨自己,也更恨叶绯雪。 经过一个时辰的等待,结果是孩子掉了,而且以后很难再怀上。柳湘琴彻底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这是她的报应。柳湘琴苍白的脸色,却仍在床上大喊大叫。以后不能再怀上,那以后是不是就注定会失宠。 西以墨愤怒的起身走到叶绯雪面前,这个女人,为何会这般狠毒。他是怎么都不会想到,一个女人为了争宠,是甘愿牺牲自己的孩子的。 “叶绯雪,你竟恶毒至此,连琴儿腹中的孩子都不放过。”此时的西以墨眼中不再有当初的柔情与爱恋,他冷冷地看着叶绯雪,眼中只有厌恶,这种眼神直刺她的心,刺得生疼,疼的不想呼吸。 “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会信吗?”看见西以墨眼中的嘲讽,她不愿再解释。曾挣扎过,解释过,可换来的,只是更多的心伤。她有她的骄傲与自尊,他早已不再相信自己,他的心,早已变质。 “啪……你以为我还会信吗?你骗了,可不止一次两次。”白皙的脸上多了五个指印,嘴角泌出丝丝鲜血。她的表情是这般凄然与苦涩,她红了眼睛,却始终不曾让泪水滑落。 骄傲的扬起一抹笑,抬起头倔强的看着西以墨“啪……”青葱白皙的手往他的脸上打去,谁都有资格责怪她,唯独他没有。他这般的不相信自己,这般的侮辱自己,这般的令自己心碎心疼。还会心疼,是不是,依然放不下他。可是,放不下有用吗? “琴儿若是出了什么事,本王让你全家陪葬。”西以墨狠狠地说道。 “呵呵,叶家世代忠良,爷爷跟爹爹更是一生戎马。为西日国免去战乱之苦,如今,只为这样一个女人,你要他们都陪葬?”叶绯雪笑了,笑西以墨的无知,笑西以墨的白痴行为。 “西以墨,要有点良知的人,都不会像你这般无情。你不信我没关系,我不要你信了,不稀罕了,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叶绯雪笑着说道,笑中的痛又有几人能看得懂? “来人,将王妃带到梅园,没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她出来。”西以墨被叶绯雪的话彻底扰了心绪,她说他不信她,他该信她吗? 叶绯雪挣脱来人的手,回头望着西以墨,“叶子的死,你知情吗?” “不过一个丫鬟,本王没空注意。”西以墨是知道的,但是,他知道是谁动的手脚。他不愿追究,像他自己所说,不过一个丫鬟罢了。他欠她的,所以,除非不得已,不然他不会阻止她做任何事。 “你知道是吗?”叶绯雪变得越发安静了起来,安静的有种死亡的气息在蔓延着。事实上,她的命却是不久了。 “是。”西以墨冷冷回道。 叶绯雪无言走出房门,她想,她该死心了。 “你说什么?小雪回王府了?”白无瑕震惊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暮云拿出几天前的那张告示给他们看,她是不是错了? “该死……”云亦愤怒之下一拳打进墙中,血滴滴落下。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依然一脸漠然。 “怎么办?”白无暇有些不知所措,那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笨。 “先制药,然后想办法给她送进去。只要命在,那就一切都在。”云亦有些冷静下来,只能尽力而为。 “好,就这么办。”白无瑕同意,暮云深知这次的事情都怪自己,也乖乖地进屋制药。 三天过去,叶绯雪独自在梅园,静静的坐在窗前,望着窗外一片深秋。生命已到了尽头,她似乎没什么可留恋的。可是,爹娘…… “小雪。”云亦从窗户进门,有些担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云亦从来都是关心叶绯雪的,很关心。 “我没事。”叶绯雪轻轻一笑。云亦来,她一点也不惊讶。细细想来,他们又怎么会被抓进王府?心也就放下了,毕竟拖累了别人,心里怎么都不会好受。 “小雪,这是解药。你先服下,到了晚上,我们来带走你。”云亦快速地将计划告诉叶绯雪。“我先走了,王府的守备很严。等着我们。”说完一个闪身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叶绯雪看着手中的药丸,要是叶子没死,或者西以墨不知情叶子的死,更或者西以墨信她一些,再者,听她解释也好。可他没有,那么,她又怎么能这般走开。 其实,三天前,她是可以说出事实真相的。但叶子的死,使他改变了主意。她不要再这样做,她怎么能不为叶子报仇呢?叶绯雪从小便没有姐妹,叶子是唯一一个。她对她好,她也对她好。所以这一次,怎么能……不报仇? 第三十三章 真相 但不得不说,叶绯雪是偏激的,她的报仇方式更甚。所以,那晚,云亦来接她,她没走。她没告诉云亦,她其实连解药也不曾服用。 西以墨怒气匆匆的来到梅园,“叶绯雪,交出来。” 叶绯雪淡漠的抬眼看着西以墨,“什么东西?”她其实,是知道的。 “溶溶所制的解药在你手上?”虽是问句,却也是肯定的语气。 “呵呵,笑话。”听到西以墨的语气,心,止不住地疼了。一切按照自己想象中那般发展,听到他言语中的不信任,心,不争气的疼了。 “你想置琴儿于死地,为何要这般做?”西以墨眼中是用冰冷掩饰的心痛,他本想,将琴儿的毒解了。这样,也许,他们能重新来过。可如今,她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没有。”叶绯雪淡淡的说道,她其实,是故意将她有解药这个消息放出去的。她们要置她于死地,那么,必然会借西以墨之手。这样,就正中她的下怀。她就是要西以墨误会她…… “叶绯雪,你不要给我耍花样。”西以墨怒了,她怎么还能这样风轻云淡的样子? “我说了,我没有。”叶绯雪继续淡淡地说道,在不经意间,她拿出云亦交给她的解药。他若不阻止她吃下,那么,她会解释一切。他若阻止,她便真的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她似乎知道了,西以墨是爱她的,但他不信她。 西以墨自然看见她手中的药,此时水溶溶跑进来。看到叶绯雪手上拿的药,忙说道:“王爷,就是那个药。”水溶溶指着叶绯雪手中的药说道。 西以墨听闻忙上前一把夺过叶绯雪的药丸,却不知为何,心痛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往门外走去。 “西以墨,你当真要拿走?”他拿去了她用来救命的解药,只为他那个柳侧妃。曾经为了娶她不得已而娶得一个侧妃,而如今,他竟为了他的侧妃,而罔顾了她的性命。此时的她竟笑了,笑得苦涩,笑得凄凉。终究,他是不信她的。 “是。”只一个字,却让她听出了他的冷清,无情,绝情。 “西以墨,今日,你若执意拿走,那便是你我情断之时。”若是无情,那便放手。 他早已忘记他曾深情地对她说,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她一人独居心中。而如今,他竟为了另一个女子,这般伤她。 “……”西以墨无言的走出梅园。 “呵呵……”叶绯雪淡漠的付之一笑,她想,她赢了,亦败了。 “噗……”胸口一热,喉咙一阵腥甜,叶绯雪吐出一口血。就这样离开,也许真的很好。 眼前一黑,她昏了过去。就这样死了吧,原来,死竟是这样容易。 叶绯雪以为,她会就这样死去。可却偏偏醒了过来。醒来时,她是在别人的怀中。这个怀抱,很温暖,跟他的,一样温暖。 他在说什么?怎会听不清?感觉迷迷糊糊的,可是分明是醒过来了呀。 “西以墨,你就是这样对她的?”任飘扬气急,他真的恨不得直接杀了他这个昔日的知己。 “她想伤害琴儿,我亏欠了琴儿。”西以墨坐在任飘扬的对面,低着头说道。 “我要带她走。”任飘扬不再是往日吊儿郎当,此时的他异常的严肃。他爱的人,他不能保护,那么就由他来。 “不行。”异常坚决,即便是朋友,他也不可能让他带走她。 “你弄碎了她。”任飘扬说的极其悲伤,她的毒,不用说也知道是为西以墨。 “便是碎,她也要碎在我的怀里。”西以墨非常不讲理,即便是不讲理,他也是这般理直气壮。 “西以墨。”任飘扬咬牙切齿,“我一定要带走她。” “不可能。”两个男人一副剑拨弩张的样子,随时,这个房间就会变成一个战场。 “小雪中了毒,你知道吗?”说着一拳就向西以墨冷俊脸上打去。 “你说什么?”西以墨本想还手,听到任飘扬的话,手却再也抬不起来。阿雪中了毒,他确实不知道。任飘扬的话,他信。这个世界上,任飘扬的制毒解毒功力,不比金花婆婆差。所以,他信。 “她中毒了。”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句话,他在抡拳上前毫不犹豫地打下。 “她中的是什么毒?”西以墨一把擒住任飘扬下来的一拳紧张地问道。 任飘扬仿若未闻,他再次打向西以墨。西以墨也火了,两个男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在这个不算小,却也不大的房间里大打出手。不用内力,只为发泄。 许久…… 两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任飘扬首先开口道:“小雪中的是六月雪,你干的吧。” 西以墨一惊,忙起身再次确认,“你说什么毒?”不是真的,不是……叫他如何面对? “是六月雪。”任飘扬不解的看着西以墨,他又发什么神经? 西以墨起身,眼神有些空洞,有些不可思议。突然想起那天早晨……她说她不介意,原来她指的是不介意将自己的清白给了自己。可他该死的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噗……”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的吐出一口血。 这几个月,他对她这般残忍。他甚至……那样侮辱她。 柳湘琴,水溶溶……她们都该死,还有自己,也该死。 第三十四章 大结局 西以墨仿若一瞬间老了不少,水溶溶与柳湘琴一直被关在地牢。叶绯雪开始进入昏迷状态,但她知道,她的目的,达成了。西以墨会因为这件事,内疚一辈子的。没错,这就是她的报复。一个极度残忍的报复方法。而柳湘琴与水溶溶,她知道,她们同样不会有好的结果。 她在用自己的命去报复,唯一的解药被拿走。那么她死,他伤。他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自责中,会比死更痛苦。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活下来。她差点忘了,任飘扬是无所不能的大夫。他怎么可能让她死? “飘扬,你带我走吧。”叶绯雪虚弱的说道,脸色依然惨白。 “好。”留在这儿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留下?只要她愿意,无论是哪儿,他都会带她去的。 他抱起她,向门外走去。门外西以墨站着,同样的脸色苍白,脸上的胡渣处处讽刺着他的颓废。 “阿雪。”喉咙干涩,一说话便是生疼的。他太无知了,若仔细些,便能发现对她的误会。回头想想,她们的谎言,真是漏洞百出。 叶绯雪将头转向另一边,靠在任飘扬的怀中。“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恨你,一点也不想看到你。”叶绯雪其实已经不恨他了,因为无爱便是无恨。从他将解药拿走的那一刻起,她就不爱他了。她说她恨他,只是让他更痛苦。 “阿雪。”西以墨拉着叶绯雪的手,他是爱她的,是他不对,轻信别人。可是,他却不能放他走。 叶绯雪平静的说道:“放手。” “阿雪,你不要走,你打我骂我都没关系,你不要离开我。”西以墨跪在叶绯雪身下,他错了。他曾那般对她,那般折辱于她。 “我们走。”叶绯雪对任飘扬说道。虽是淡淡的语气,却让人觉得异常残忍。 西以墨眼睁睁的看着他爱的女子被别的男人抱走,不行,怎么能就这样让他们走?忙追上,“不准走。”言语中是笃定与坚定。 叶绯雪拔下头上的钗对着自己的喉咙,“你可以试着拦一下,就算是留在王府,也只能是一具尸体。”叶绯雪很果断,她是绝不会再原谅他的。 西以墨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她这样想离开他,她若能幸福……那他。也只能成全。 叶绯雪回到将军府修养了一个月,身体已经大好。 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丞相府彻底被连根拔除。丞相府五小姐通奸叛国,沦为军妓。终于在半个月后体力透支而亡。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白水宫,一夜之间覆灭。少宫主水溶溶,因为与丞相府五小姐为同谋,被处以极刑。 叶绯雪似乎是真的好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没事晒晒太阳,喝喝茶。仿佛事情真的过去,其实,也确实过去。身边常有白无瑕,云亦,任飘扬围绕在身边。她似乎,又寻回当初那些许快乐。 原来,放下,真的很重要。 那一日,她与西以墨见面。她说,西以墨,我不恨你了。她是笑着说的,她是真的放下了。 西以墨苦涩一笑,谢谢。他只能说谢谢。其实,他宁愿她恨着他,那样至少还有他。可她说,她不恨了。那他也会从她的世界清除。而他,注定一生孤独内疚。注定一生痛苦,原来人与人之间存在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一种名为信任的东西。他没有,那么,他注定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