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杀手邪魅狷狂萌》 开幕一箭 “心儿,你我一起射这皇家狩猎开幕安澜一箭。” 温润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语气里是他的盛情邀约甚至在尾音和眉眼柔和的笑里,还能让人听出几分宠溺的味道。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周围的京城贵族圈就是一阵轻微的喧哗,但他扫一眼,又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各种羡慕嫉妒恨和不屑的眼刀咻咻朝墨亦心飞来。 墨亦心愣在原地,脑仁有点疼。 面前,明朗的秋日晨光之下,银白色的弓箭柄泛着清冷的寒光,极具质感的肃杀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弓柄上两个小篆古朴而凝重,安澜。 弓不错,比弓更不错的是眼前的人——身着明黄银线绣边的华贵长衫,气宇轩昂,含情脉脉一双大眼,配上卧蚕秀眉,英挺鼻梁,浅红薄唇,芝兰玉树倜傥不凡。 墨亦心脑中突然冒出一个认知——浚哥哥。 芝兰玉树东澜国男子貌美第一人,大她一岁的十三岁已经迈入小乘玄师的三皇子朱禹浚,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子,才貌兼备,千里无一的天才,还是百年难遇的那种! 这样一个人,是她的浚哥哥,从小指腹为婚,拥有不可撼动的婚约。 哈?粉身碎骨没死成,重回十二岁小萝莉再赠送一个极品未婚夫? 墨亦心瞪大眼睛看未婚夫的同时,她那副傻愣的样子,已经被人鄙夷嫉恨了千万遍。 “啊啊啊,那女人有什么好?天生玄气都修不成,脸上还有疤丑死了,真是投了个好胎,偏生因为是墨家。” “这就叫癞蛤蟆总吃了天鹅肉,姐妹们比她好十倍百倍,可是只能在这干叹气,谁叫人家还是墨家大小姐!看着她那副花痴样就心烦!” “算了,不说了,其实要说气,最气的应该是她那个比她小半年的妹妹吧,都是墨家小姐,生晚了,每天也就只能痴痴追寻三皇子的背影了。” 不知道那个墨亦心耳朵好不好,反正她是耳朵很好,她们说的话她也就全部听了进去,好吧,天然拉仇恨。 朱禹浚白净的手指有力地握着银色弓,浅浅笑着对她伸出另一只手,“你是我的心儿,不必管她们,手给我。” 墨亦心又是一阵脑仁疼,帅哥你很好但是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演得有些过了?姐姐我当特种兵的时候专修过心理学,读书不少了你别骗我。 十三岁的骚年你的演技太浮夸了,下去多练两年吧,这个明显看起来就是个坑的邀请我是该拒绝的但是怎么拒绝呢? 一堆流言里,当然不仅仅是同样爱慕三皇子的千金贵女情敌们,同样也有朝廷里的臣子们。 “这也就是墨家啊,皇家狩猎日这样的隆重时刻,皇家也要向墨家示好的。” “可不是么?三皇子近日刚斗倒了太子,地位还不稳呢,大概要急急拉拢墨家获得好感吧。” “嘿,墨家权贵世家,可自从大将军的墨浩战死之后,墨家的势力低调了很多,大权也旁落了不少,家主墨展十多年来的动作来看,也不太有心在朝政上了啊。” 哦,墨家,她还有一堆亲人呢。 心念一动,关于墨家墨亦心的信息纷涌而来。墨家是东澜国第一世家,有权有钱,子弟众多,从商从文从武都大有佼佼者,说近的墨亦心的爹墨诚从商,家财万贯传说中那啥银断清江,大伯父墨浩当年可是朝廷一等大将军可惜十二年前在一次战事中早亡尸骨无存,二伯父墨权从文从政至今在朝廷位居相位! 这种大世家也就难怪了,是皇室又爱又恨的对象,也难怪那些小姐纷纷眼红,她墨亦心就凭一个大小姐身份便跟三皇子有婚约。 墨亦心微微侧头,左边这个头发黑白夹杂不怒而威的花甲老人就是他爷爷也就是家主墨展正微微皱着眉,二伯墨权身着一品尚书朝服面无表情,她女儿也就是小她半年的墨倩文嘟着小嘴正用嫉妒的目光不爽地瞄她。 右边是她爹墨诚和娘孙佳宁,她刚看过去,墨诚已然前迈一步,微微躬身行了礼道:“殿下荣宠加身,小女感激不尽,谢过殿下好意。不过小女体弱,实在当不得近身这安澜烈弓,这开幕安澜一箭……” 朱禹浚脸上笑意盈盈,依然不变,“明玄大陆以武为尊,皇家狩猎日一直都是东澜国最盛大的活动,也是庄重的仪式祭典,上告先祖下启一年国泰民安,这一次由于父皇信任,交给本王也由我第一次主持这等盛典。而现在,本王是真有诚意邀请未来的王妃一起进行这有重大意义的,自然会尽心护好心儿,还望诚叔成全。” 墨亦心低着头微微咬唇,刚才她一直在想现代临死前的任务相关以及为什么会有炸弹出了意外把她炸得粉身碎骨,还没缓过气来接受她貌似是遭遇传说中的穿越事故了,而现在,呵,好大一顶帽子有人准备要架她在火上烤了。 安澜弓……墨亦心很快读取脑中记忆,此乃东澜国的开国高祖所用征战的弓箭,据传先祖南征北战一统东澜,其中艰辛自不必说,这弓箭也是饱饮鲜血,不知取了多少性命,记录先祖的一身功成白骨枯的功绩,也因杀戮太大而颇有凶名。 弓有煞气恶灵,也有传高祖晚年疯癫之症,是受了此弓影响。但此弓于皇族意义非凡,安澜就是安平天下波澜,安定天下的意思,是先祖的宏愿也是后世的期愿,先祖去后,重大仪式必会请出,这种皇家狩猎日一等一大事,更是必然。 相传立国之初第一届皇家狩猎日,先祖正值壮年,骑了雷火麒麟,会挽雕弓如满月,一箭双雕射中从红叶森林飞出的金鹰鸟,群臣喝彩,纷纷祝言东澜国必如东升旭阳,来年必有朝野清明逆贼清剿。 之后果如这一箭双雕的好兆头,翻年万事皆顺。而这狩猎开幕以箭射开门红的规矩便自此流传,不过哪有那么多鸟也没有几个能如高祖武艺一箭双雕的,便于远处森林口一道庄严大门,中间高挂一个拳头大的彩球,以高祖传下的安澜烈弓一箭中彩,纷飞彩带之后是祭司祈祷之后的佳言佳句,指望图个来年好彩。 而这,要么是皇帝要么是储君才有资格一射,如若不中,那必然也会引得朝臣不满引来耻笑。当然不中不管你射多久,必然是中了才揭开这个开幕仪式。这个丑,没有人想去出,所以自古都憋着讲究一箭中彩。 传演几百年,这图彩一箭也越来越变得不那么严格,成了一个很重要也有象征意义的仪式。又从几十年的某一届开始,便有皇帝和皇后双人携手张弓,储君和储妃同心搭箭。 三皇子朱禹浚斗倒了太子,又于此有言,皇帝特意交给他来,那便基本是一种默认,也告示朝臣,储君之位如无意外,基本就是这个才貌双全的三儿子。 而朱禹浚又以此为理由,笑里藏刀邀她上去! 安澜弓,也不是谁都能碰的!如此血腥杀伐之弓,凡人见之胆颤心寒,碰之,若灵魂之力虚弱,极易被邪魔所趁虚,轻则一两月见地狱般修罗杀伐噩梦,重则魂魄受损疯癫一生。 墨诚脸色就不太好了,他的女儿墨亦心自小有疾,天生气海有问题,无法吸收灵气,毫无玄气孱弱单薄。 “虽然有殿下以玄气尽心保护,但此弓煞气甚重,小女近来有病未愈,实是怕受了冲撞,也怕影响殿下出箭,倘若误了准头,可就罪该万死了。” 朱禹浚展露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答得很快,“不碍事,本王有这个信心,诚叔大可信我,若再拒绝,大家可要笑本王了。” 笑你? 他们更想笑的,是墨家!墨家有此女,容貌残缺,才能无一,连这种时候相邀都畏畏缩缩不敢上,可不是让人笑话? 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尊荣给了她,可是她能坐了?就算硬着头皮上去,可一个毫无玄气的十二岁少女面对安澜弓的煞气,哪里又是好承受的?就算安全有得护,但心神为血气所慑,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被邀到台上,必然丑态毕露,再跟旁边气度不凡的东澜国第一人一比,满天下都该说一句,癞蛤蟆和天鹅。 那啥,墨亦心你这一无是处的女人看清楚差距没?如果有点羞耻心和自惭形秽,拜托能主动把婚约退了不?就你配得上咱们三皇子? 还有墨家你们有点自知之明行不?如果你们的大小姐厚着脸皮,你们作为长辈该懂事了主动要么换个女儿要么退婚啊!你们养出这样一个墨亦心还一直严守婚约你们真的是存心拿她来侮辱咱们东澜国第一人么? 怎么刚穿越不到一个小时就给她那么大的漩涡! 她缓缓,还有些信息她想想先,这箭她是射还是不射? 安澜弓,尽皆杀伐之气?如果换了一个人或许会觉得扯淡么,但是墨亦心知道是有那么回事的,她是战火鲜血里生死关头走过很多次的人,这样的武器,她见过,比如大名鼎鼎的村正妖刀。 那年在岛国执行任务,有幸拿来砍过鬼子。 而她手上惯用兵刃,烽火匕首,同样自抗战传下来,不管在前一任还是现任她的手里,都是饱饮鲜血。 根本没有怕这回事! 啊,墨亦心想说头真的好疼啊,疼疼疼! 可是这会儿,她只能默默咬着内唇,默默忍受魂魄和身体还没契合带来的疼痛。因为现在于人前,她是墨家大小姐! ------题外话------ ps:主角之后会改名邪魅墨妖,都是这世道折腾的啊。 魂淡,是你折腾的! 作者报头鼠窜,人艰不拆! 关于容貌还没长开是不是?美貌会有的,到一定境界都能重塑肉身了疤痕不是事啊! 一切是为了之后女主男装邪魅狷狂行天下迷人刀疤咳咳,你们懂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进退两难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小小的女孩努力地吸收灵气,可是再怎么样,她还是一次次地失败接受周围各色嘲讽的目光。 以武为尊的世界,她没有朋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流泪,她病了,父母连声安慰请来众多名医可是毫无办法。 渐渐地她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大家纷纷看向她那个小天才的妹妹墨倩文,她的黯然神伤除了父母无人理会。 京城的流言蜚语又让她病了,家族也受不了,她单薄弱小的身子坐在南下的马车上,她爹在花尽心思哄她高兴,说随他行商南方更好玩。 她只好接受,其实是被嫌弃不想她时常在他们面前互相伤害。 一年只有特定的家族聚会和节日她才会跟爹爹回京城墨家大宅,她总是窃喜又矛盾,偷偷看着朱禹浚的背影。 这是她的浚哥哥,浚哥哥说不嫌弃她,还时常会差人给她送礼物,她便是她唯一的光。 啊,好单纯软弱的少女,这就是原本的墨家小姐么? 墨亦心皱眉,面前这个浚哥哥明明心怀叵测,他演戏呢姑娘,他在你面前说不嫌弃,就不嫌弃了?他永远只会差人给你送东西,以他的身份,不过是动动嘴皮的事,有本事他自己送来啊。 玄者、小乘玄师、大乘玄师、玄宗的阶位以及由一到九从低到高的品段里,她连一品玄者都做不到! 这次皇家狩猎日自然重大,那个墨亦心从南方赶回来,又想到要见浚哥哥,心里很紧张。文不成武不就,她只好学了女红给浚哥哥绣了很漂亮华贵的荷包,临行前又因为一直在紧张地化妆要遮掩脸上天生幼年留下的疤,外面墨家众人催得紧,她忘记了荷包。 等忐忑地出了门走了一会儿,她才忽然想起,连忙说了要去拿。墨家一行人不可能等她,她爹让她忘记了就算了,她执意回去拿,便让墨家一行人先走。 拿回了荷包,连忙赶路不能错过了时辰,抄了个近路,可不想在路过护城河一座桥时,漩涡起,跳出一条碧蓝彩鳞的两人宽长的大鱼,一摆尾,力气却极大,把桥上的人掀下了河。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在这京城之中哪容鱼妖猖獗,有几人身上浮起赤橙黄绿的彩光,跟那鱼妖斗作一处。鱼妖凶猛一摆尾有人不留神就被抽了个飞越湖面撞上大树脑浆迸裂,鱼妖又一口吞掉一个人的脑袋…… 喝!还是个九级高阶鱼妖!百姓又叫了巡逻士兵好不容易收拾了,可为时稍久,真正的墨家小姐什么都不会,一点玄气都没有,就此香消玉殒。 取而代之的是墨亦心睁眼醒来,被急得直跳脚的一个墨竹儿一个墨玲直接推上轿子,一边还说什么奇了怪了,这京城之中的护城河哪来这鱼妖漏网之鱼,也算是稀奇了。 这皇家狩猎可要持续三天,一般都要带几套备用衣物,而墨亦心就将将好在轿中换了备用衣物踩着点到了这,一路被墨玲领过来,她还处在呆愣中听那皇上说了个开场白,便有三皇子的携弓而来相邀。 三皇子,浚哥哥才貌双全,这才嘛换成这个世界的品阶,小乘玄师——什么概念呢?害她落水那鱼妖,区区九级鱼妖的品阶就能兴风作浪,那些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打死,如果三皇子在,九级鱼妖相当于九品玄者,离小乘玄师还差了一个大阶,就是质的差距。如果朱禹浚在估计就是三两下的事摆平! 然而然而,最重要的是——她,墨亦心,被鱼妖一尾巴拍下水还挂掉的人配上那样一个天才据说差不多是未来储君的皇子,不合适,真不合适! 那个墨亦心其实明白,可是浚哥哥都已经成为她的光了,怎么舍得放弃?那不如让她去死。 可是妹子啊,前提是人家真的如你认为的一样他真不嫌弃你。现在的问题是人家不仅嫌弃,还设计再一次重伤打击你脆弱的心灵! 墨亦心暗自叹了口气,其实脑中跟放电影一样,墨家小姐的一生,也就几个弹指的功夫,这样一个女孩,面前这人为何咄咄相逼?如果换了墨家小姐,上去出丑完很可能心死如灰,又没胆子自己找爷爷解除婚约,估计下来寻个安静的地方自我了断了。 墨诚了解墨亦心的性子,他也不傻,坚决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哪怕以他商人身份不过在朝中挂个小官,不适合把话说死得罪三皇子,墨家家主都没发话他其实有些僭越了,可是他还是要说。 “我认为此举是殿下考虑欠妥当,所以——” 墨亦心微微侧目,墨诚说的时候,她娘亲孙佳宁也在旁边点头担忧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也扭头看她,目光中满是怜悯。 这种时候,当然只有她的父母会真心为她好替她说话,这就是被父母保护的感觉么? 前世的墨亦心的是孤儿,被糙汉子父亲的战友抚养长大,秉承自小军事化严格,懂事之后叔叔也是各种执行任务,聚少离多,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太少! 可这个墨亦心的父母,若是知道自己女儿没了,一定很难过吧,尽管这十二年来他们也因为墨亦心的废物,受了不少白眼和嘲笑。 墨诚没说完,他二哥墨权便已经拉住他,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家主爹爹墨展,才皱眉对墨诚压低了声音道:“三弟,这样一味拒绝也不好,你能忍我可不能忍!爹常说,咱们墨家儿女哪能如此懦弱,三皇子殿下保证在此,自然不能伤了她。心儿已经十二岁了,她未来是要做王妃的,你总不能让她什么都不敢面对。” 那也要看是面对什么!你是巴不得她上去,根本也不信她能招架住这种场面,还不是让她上去了步步如火煮,丢完脸你又有话在爹面前说了。墨诚当即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闭上你的嘴吧,于情于理你不是家主也不是她父亲没资格说话。” 墨权顿时脸色难看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现在怎样不都是?我只是觉得墨家儿女向来不退却——” “够了!”家主墨展看了一眼墨权,同时瞪了一眼墨诚,“还嫌笑话不够多是不是?要我说,也怪你自己把女儿养成这样,便是天上的雄鹰练不成玄气也不至于给你养成了金丝雀。” 墨亦心又仔细想了想,这个世界以武为尊是没错,但是武不成同样可以修习其他,可墨亦心大小姐是真没那个心思往往一撒娇,她爹就不严格让她好好学了,也总是怜惜地摸着她的头说什么可怜你了,不过年纪尚小,慢慢来没关系。你身体不好,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别太累着反而病了可不好。 都说慈母多败儿,放到这是墨诚慈父多败女。墨诚固然怜惜她,可是好不好墨亦心就不评价了,可是不管怎样,她感觉墨诚很爱她,说得也没错,墨亦心因为练武不成自信心严重受阻,若严厉强逼以她的性子反而会更糟。 爷爷墨展每次看了少不得说几句,但也只能说几句,每次墨诚振振有词,毕竟是儿子的女儿,他真是恨不得亲自拿来管教可不能那么做。 这会儿可不就是墨展训儿子的机会了,墨诚低着头不说话,那边三皇子还等着,文武朝臣和百姓都等着,不是兄弟吵架也不是谈家教的时候。 射还是不射? 墨展是常说墨家儿女不该退缩,他希望墨亦心最好顶着上去还要不出丑就更好,可是这个墨家女儿情况特殊,一路他也看在眼里,也真不忍心发话了强逼她上去,只道:“殿下邀的不是你们,是心儿,她能不能上去,自己决定,答不答应都行。” 顿时这一小块能听见交谈的大臣千金墨家众人和三皇子的所有目光都朝墨亦心看来,墨亦心却只看了她爹墨诚复杂目光里的担忧和怜爱。 她相信旁人怎么说怎么看,在她爹娘那都不重要,只要她是他们的女儿,那么为她好才是最重要的。 这就是亲情之爱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青丝飘扬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局,对于那个墨亦心,怎么选都不好。 她昏暗无光的世界,爹娘是唯一的温暖,她也曾想做得好一点让爹娘骄傲而不是受尽嘲笑,可是她做不到,或者还没成长到也永远没有那个机会做到了。 那么,我大概也回不去了,便让我来为你做到吧,墨亦心大小姐。 墨亦心眸光清明,抬头挺胸,弯了弯嘴角,“那么……殿下,请吧。” 本是浓妆艳抹只为遮盖脸颊上三厘米的一条轻浅疤痕,因为落了一趟水,妆容和复杂头饰都不复存在,有的只是轿子里手忙脚乱赶紧把头发擦干简单挽了个小发髻长发披散在腰的清纯,戴上一只珠钗,朴素而大方。 众人这才注意墨亦心并没有如往常的浓妆,此刻皮肤白净,丹凤眉眼黑白分明,唇瓣微红,哎,其实也是个美人胚子。如果不是脸上的疤……那疤痕……其实也没什么吧。 以前越遮掩,反而让人生恶,此刻大大方方,左侧脸颊那条轻浅的疤,让本来清丽娇美的脸蛋平添几分别样英气。配上她此刻的勾唇浅笑,和不卑不亢的平稳步伐,真的,并不难看。轻浅,不长不短,位置刚好于眼下脸颊微斜,与脸上原本的五官不显突兀,反而仿若天成有种让人着迷的魅力。 这……还是以前那个墨亦心吗? 墨家把她养在深闺,还迁往南方,上一次见她大概是年初吧,女大十八变的年纪,似乎也不是很奇怪。 他们只是重复地笑她,也没人真正关注过她。 墨诚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脚步,很想叫她,旁边墨展伸手按着他肩膀,“你看她那个样子,像是怕吗?都是做父亲的人,我教你们的时候,有你那么宠溺么?我有种感觉,她会给你一个意外。” 爹啊,这是两回事。鉴于墨展积威多年,墨诚不敢多说,我宁愿她退一步丢丑的墨家都好,不在意,但是她这进的一步,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不想看到,意外也不想看到。 墨亦心走得很稳,不卑不亢,大大方方,哪怕众人不觉加大了刻薄的目光,但毫无效果。 朱禹浚瞧着也很意外,印象里的花痴娇弱废物少女呢?她的演技可以那么好? 是因为有我她的浚哥哥在身边所以无惧无畏? 朱禹浚朝着一名礼仪走去,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啊,心儿,你先走等我一会儿,有些细节忘记跟礼仪说了。” 墨亦心瞥他一眼,还是勾着唇笑,不过弧度微有变化,整个人的神情就变了。 骚年,你这真的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太过了你知道吗? 包办婚姻谁都不想,你要不爱你早说啊,总能有办法解决。可当年你还费了些心思骗她,至少在她眼里你演了一个让她感觉到温暖的未婚夫,因为那个时候你还没斗倒太子,你还不能跟墨家撕破脸,要赢取墨家的好感! 可现在,过河拆桥了?她会算了,我这个墨亦心看不过去。 朱禹浚侧过身找点借口跟礼仪说了点无关紧要的事,余光看着墨亦心并未被他所扰,一步步走上了礼台,端庄得体。他不由暗自皱眉,也朝台上走过去,而墨亦心就一直那么唇角勾出一个暧昧的弧度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朱禹浚竟突然觉得压力颇大,她的凤眼清澈分明,那抹笑意似乎告诉他,你所有的卑劣心思,我都看穿了。 朱禹浚当然不会这样就倒下,他不过深呼吸一下,便自我缓解了墨亦心给他的压力,同样勾唇一笑,侧头,“时候不早了,拿弓来。” 这些侍从可都不是普通的,都是大内高手,这安澜弓现世,自然都是他们看管接手。此刻朱禹浚一发话,他们便恭敬把弓双手过头奉上,朱禹浚信手一接,便挽了个满弦,台下爆发出阵阵叫好。 墨亦心配合默契,伸手把备好的箭拿起,为他搭在弓上。 台下瞬间寂静一片,说好的烈弓煞箭,这女人看起来并不费力啊。 朱禹浚看着她的目光掠过惊讶,由她为他在弦上扣了箭。 墨亦心依旧勾着唇,微微挑眉看他轻笑:“我虽没玄气,不过古语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些死去的冤魂便是化作厉鬼现身,冤有头债有主我又何必怕他们?无欲则刚,心无恶念勿惧邪煞。时候不早了,殿下若认为我说得是,便快开始吧。” “半年多没见,心儿变得坚强了,我很喜欢。”朱禹浚按着她的手,开始瞄准森林边上悬挂的彩球。 墨亦心这次还是还是勾唇,勾出一个清冷的弧度,喜欢?少恶心了。 “我要开始了,心儿,我们一起祈祷一发必中吧,来年天下盛世安澜。”朱禹浚已经瞄好角度,寥寥几言,又是一出深情贤王的好戏。 墨亦心微微侧着余光看他,这个角度的话——骚年,我没有告诉你姐姐在军队有神枪手之名?顺便特种军那个地方聚集各处牛逼的人物,她的一位上司祖上传下来的一手好弓箭,真别欺负我不会! ——你是想一箭不中,把黑锅和骂名推给我吧?墨亦心拖累你害你射不中,来年没个好彩,她一无是处还会拖后腿,天下都会劝你把我休了! 朱禹浚就是那么想的,他要连射三箭各有偏差,然后借口撇开这女人,再一箭直中,特此宣告世人,这个女人就是碍着我! 呵呵,吃姐姐我一招! 墨亦心突然装作扭了脚,身子一歪,及腰的长发飘飞起来,总有一缕糊了朱禹浚一眼一嘴,然后于忙乱中微微抬了下弓的角度,又动了下箭的准头,屈指再一弹朱禹浚手腕的经脉让他瞬间失力。 “咻”一声,箭已离弦而出。 朱禹浚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居然吃了这女人一把头发,但是他敢算计她,却不敢在这种场合冲她发脾气。 不过,就根本不用他演了,这场事故大家都看在眼里,是这个女人丑态露出扰了他出箭。 “好!” “三皇子果然厉害!” “一箭中彩——来年盛世清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朱禹浚不敢置信地扭头,彩球爆开之后是彩带纷飞,百姓欢腾。 这样一箭,是误打误撞?中了? 墨亦心把她的长发放在右边胸前,一下一下理着微有些凌乱的头发,一副娇俏可爱女孩模样。 “用飘柔,就是那么自信。” 啥? 朱禹浚有些回不过神来,面对上来庆贺的司仪,他并不高兴。 但是已经揭幕,那便开始上狩猎前的汇演节目。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双贱合璧 墨亦心面带微笑走回墨家席位,根本不理那些依然对她有微词又嫉妒的眼刀,她爷爷墨展难得对她笑了笑,“好孩子,墨家儿女就当如此。”说完赶紧拉过她的手,用玄气感受着他这孙女可没什么吧。 真的是意外,她不仅走上去了,而且还真的做到了成功射这一箭,起码没人瞧不上她,说她那么不堪坐这那个位子都扶不上。 墨展检查完,又笑道:“没事,没问题。” “谢爷爷。”墨亦心微笑着回。 墨倩文看着她坐下笑问:“姐姐,你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这安澜弓有一次我去找珠儿公主玩在皇宫见到可吓得我脸儿都白了,你倒神色无常不愧是姐姐啊,我可得学习怎么做到的。” 墨亦心看着她这个妹妹,读取过往的记忆,绿茶婊一样的人啊,没事装作好姐妹老是拉她出门说是带她玩好玩的,哪次不是把她当小丑一样拉出去给京城的千金笑话! 于是她便赐教,“姐姐一心纯粹,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黑黑心思,心无恶念勿惧邪煞,自然是不怕的。妹妹你何不洗洗心肠,保证你再不怕鬼敲门。” 墨倩文想不到她这姐姐真好生厉害,竟一时让她哑口,而墨展听在耳里,哼了一声,“安静看猎前典礼。” 两人便不再说话,墨亦心偷眼去看旁边她的爹娘,她娘对她温柔又鼓励地一笑,而她爹同样对她一笑,但是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爷爷都很高兴,她为墨家长脸了,可她爹似乎并不是那么高兴? 墨亦心按捺住心思,想着或许是她眼花了,哪有父母不高兴的,或许在担心她有没有被那烈弓冲撞到。 正式表演啧啧排场大啊,各色会武的男兵宫女身放彩光飞舞不停,好炫酷! 啊,好玄幻又奇特的世界! 她是真的死后穿越了么?看着这样子,还是魂穿!不要问她为什么懂那么多,她墨亦心其实是从不看那些穿越小说的。 墨亦心闭上眼睛,想到她死前所谓的意外,她不傻,可是仍然到现在都不愿怀疑亲爱的战友。 她不看,可是喜欢听那个战友说。 因为她描述一件事的时候总是那么引人入胜,好像真的一样那么匪夷所思的东西真的存在。 然后她看小说,墨亦心听她说书,一晃七年。 “好!” “太棒了!” 一阵阵如炸雷般的呼喊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原来是表演已临近最后,最压轴的三皇子上场表演空中御剑,精纯的剑气化做光幕,配上芝兰玉树的容貌,啊,下面已经迷倒一片少女心。 墨亦心突然正襟危坐,先不说那人如何卑劣吧,但是这空中御剑确实让本有些念及旧事难过的她对这玄幻世界生出浓浓的向往,太有意思了!况且她在读取记忆的同时,已经被一些美如画的景色迷住了,简直是美丽新世界啊! 然而她首先要解决和思考的是,为什么墨亦心这具身体会天生气海有问题不能修炼!不然弱鸡一样,受人欺负一点也不美丽! 而她墨亦心在特种兵那个地方,也从来都只是尊重强者的,弱者是什么?她拒绝接受! 才转过几个念头,天空上面三皇子已经不是独舞,不知从哪飞来一黄衣飘逸若仙的美人,也持剑跟朱禹浚剑气共织光幕,让下面被迷倒的京城众家小姐狠狠眼神丢刀,那谁啊?居然敢跟他们的三皇子共舞!臭女人! 姐姐,虽然妹妹知道那个人不是你也替你难过。”墨倩文适时候装着难过道:“听说啊,那是殿下在天玑书院认识的同窗!又美又能,已经是八品玄者,过两年也一定能升小乘玄师的!而最关键的,人家可是东药楼楼主的千金汤玉,自小还是个炼药师。” 墨倩文的语气有些酸的,墨亦心斜眼,这女人才是真嫉妒人家吧。如果是八品玄者不算太什么,但是人家是炼药师,那可就金贵得不得了。 这世界以武为尊,练武之人少不得要吞食什么天材地宝灵药什么的固本培基,可不就少不得炼药师么?可是这炼药师并不是人人都有天分做的,也是千里无一需要天分的。 墨亦心暂时也懒得理她,这三皇子还真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瞧瞧这含情脉脉眉目传情的,你真当我傻么!知道我这废材配不上你,刺激我让我知难而退?那女人确实是家世能力天分都跟你蛮匹配啊! “原来是东药楼的汤玉啊,算了,是她的话,也配得上三皇子了。” “就是,那可比墨家那花痴丑女废物的墨亦心好多了,至少我服气了。” “你说那墨亦心现在是不是可难受了?知难而退吧!” 可是不管再怎么羡慕嫉妒恨,墨亦心此刻名义上还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他公然当着未婚妻双剑合璧,置她墨亦心也置墨家颜面何在?顿时墨亦心看过去,墨家长辈和家主每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们还双剑合璧呢,我看是! 不过朱禹浚倒还真不可能就那么跟墨家撕破脸,正在墨家气氛剑拔弩张看他很不顺眼的时候,他变戏法一般舞剑完了从空中哧溜一下飞墨亦心面前,也不知道哪来的一束鲜花,递给她露出灿若星辰的笑容,“心儿,喜欢吗?送你的。” 这一下又算是给足了面子,墨家肯定也不可能揪着就舞了一回剑这事追究什么。而墨亦心知他这人面目,这举动可把墨亦心鸡皮疙瘩都整出来,又无语地瞥一眼那束花,很想说不喜欢,什么俗气的蔷薇啊!但是他爹已经在旁边提醒她,“还不快谢谢殿下,傻了么?” 墨亦心才真是傻傻接过花,傻傻说:“哦,谢谢。” 压轴节目过了,老皇帝远远在台上说了几句开场白,便说爱卿们玩得开心,他回去养病了,然后狩猎开始。 墨亦心愣愣看着面前的手,朱禹浚似模似样深情地道:“来,心儿,今儿个跟我一起吧?上次你还说喜欢小兔儿,我带你打一个漂亮的五品玉兔。” 我不喜欢小兔儿,喜欢大老虎。 给一棒子又丢颗糖啊,你当墨家人都傻么。 墨诚拉了拉女儿,委婉回绝:“殿下,承蒙厚爱,小女的荣幸。但是小女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可能当不得这样的激烈狩猎。” 墨亦心转头看了看墨家几个长辈,基本都是神情淡淡一个意思,难得大家都不想她跟他去,只不过各自出发点是什么那就不一定了。 “是啊,殿下,又是射箭又是看表演的,我这个自小体弱的人可累了。”墨亦心迎上朱禹浚的目光,眸中闪过戏谑的笑意。 墨展发话,“既然如此,那殿下便先去吧,心儿累了也先在这营地歇息着。” 朱禹浚简直不敢相信,这女人到底是哪里不对?他又是温柔送花又是盛情相邀的,她居然拒绝了? 她从来不会那么笑的。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墨亦心已经被她爹娘拉着转身往回走,留给她一个落落大方的背影,清纯小发髻,墨发及腰长。 朱禹浚又想到射箭之时被她甩的一脸头发,暗自咬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会装逼说话的玉佩 墨亦心其实还真没说谎,她头时时很疼的,确实有点累,主要是被迫接受穿越的信息有点多,大概是身体和灵魂的契合问题确实让她很不舒服,回来之后跟爹娘打了声招呼她也没什么其他精力,睡一觉起来再说。 这一觉直从中午睡到晚上,他爹娘连忙又找了御医来给她看,生怕是因为安澜烈弓的原因,直到御医肯定地说没事,这才算了。 这时已经是上晚饭的时候,墨诚夫妇决定留下来陪她一起吃饭。丫环们便把饭菜一样样端上来,墨亦心本来还很期待的,但是越瞧着简直越没食欲,因为基本全是素的! 异世的食材那些青菜瓜果其实色鲜味美,然而墨亦心表示,没肉你上个球啊!再美味我也不爱吃素! 她想起来这世界有点悲剧的事,动物基本都在成精,不能说杀就杀是不是?顺便没成精的味道大家都不爱,觉得有股腥味,只有一些特定的稍微合口的小动物会被用来做菜,但是也只是以肉沫的形式!这个世界的植物很茂盛,各种美味蔬菜,大家都爱吃,顺便大概是灵气太充足的原因,吃肉——很、容、易、长、胖! 长胖之后女的怎么嫁人?男的怎么玄气飘逸装一手好逼?再说了,他们的味觉是觉得肉也就那样不好吃的。 所以不是她家太穷,而是世道如此! 作为一个吃货的肉食性动物墨亦心,感受到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墨诚见她没怎么动筷子,问道:“怎么了?大病初愈没食欲么?” 墨亦心眼巴巴看着她爹娘,“我想吃肉。” 墨诚:“……” “呃……这个,谁说的来着,大病初愈,吃点肉补充元气,女儿身子弱,想试试……”墨亦心也觉得可能太不像那个墨亦心了,只好解释。 孙佳宁怜悯又复杂地看着她:“心儿啊,娘知道你身子弱,想改变自己,但是别用这种瞎来的方式委屈自己啊,肉又不好吃,你以前最讨厌了,真的爹娘都不会嫌弃你,千万别这么委屈。” 不委屈啊真的,您真是想多了。 墨诚向外招手:“知道你体弱!来人,去熬一株上好的何首乌送到这来,给小姐补补元气。心儿啊,你乖乖吃药,别委屈自己。” 墨亦心泪流满面,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吃个肉那么难?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食不知味的饭菜,竹儿还真把何首乌熬成汤药送来了,这一点上他爹还真不吝惜。 于是墨亦心就在爹娘的注视下,把何首乌喝掉了,好吧,只好安慰自己补补也没错,没肉有父母的爱也不错。 这会儿三皇子他们基本都已经狩猎回来了,而且是丰收而归,外面闹哄哄一片。爹娘拉着她出去迎接,她爷爷和二伯还有那个妹妹还有墨家很多亲戚子弟都去了,年年皇家狩猎肯定不单单是皇家在猎,其余的朝臣都会一起去,这日子要过三天呢,而收获最多的还有皇上亲自奖励。至于不能去的,也就在营地歇着,便如墨亦心还有一些不擅武艺的贵妇。 墨亦心一脸痛心疾首地远远站着。 墨倩文抱着她狩猎而归的小兔子,她这个姐姐站的位置看的方向——汤玉和三皇子不正好在那边说话么?于是在她后面笑道:“姐姐,我猎了个兔子,你喜欢我送你啊。” 墨亦心扭头看着她怀里的兔子,嗯,跟以前世界有点区别,毛色和眼睛更漂亮,那么问题来了——吃起来会不会比原来世界的更好吃啊! “嗯?姐姐你真想要么?”墨倩文摸着兔子,“其实我这一只只是三品玄兔,没什么稀奇的。你知道吗?就是那个汤玉,她猎了一只六品的玉兔。但是我就奇怪了,六品玉兔的速度那么快,她一个八品玄者怎么可能追得上?不过我听说她跟三皇子似乎在一起狩猎……” 墨亦心瞥着她,不就是想说三皇子帮她猎的么,你羡慕嫉妒恨就来挑拨我企图把我当枪使? 墨倩文不知怎么,被墨亦心一瞥,有种被拆穿看透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在这个姐姐面前什么也没穿。 “心儿……”三皇子已经注意到她,正准备过来。 墨亦心周围都是墨家人,这逼过来又要演一出戏,她已经够痛心了,不想再恶心,当下装作没听到,扭头进自己营帐了。 朱禹浚于是在墨家人各种目光注视下,灰溜溜地走掉了。 啊,好痛心!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你说你们狩猎完了正常的不是应该就地烧起篝火然后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么?可是你们的规矩是好的拿来驯养漂亮的拿来当宠物再不济的总有皮毛牙齿爪子拿来装饰拿来卖!特么的那么多动物,就没有拿来烤来吃的!痛心疾首啊!那么多肉在面前吃不到……不能吃……不吃……吃…… 郁结的墨亦心决定用睡眠来抚平伤痛,虽然睡了大半天,但许是刚穿越的还没很好契合的原因,她依然很困,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日早早醒了,她出去上了个茅房,墨竹儿看见她,便为她端来洗漱用品,同行过来的还有墨玲。 墨竹儿是她从小的贴身侍女,墨亦心这种废材状况,但是竹儿一直陪在她身边,算是有情有义的好丫环了。 而墨玲跟她同年,是两年前爹爹为她带回来的伴读,有着圆圆的小脸蛋很可爱。她跟墨玲一起读书一起玩还是挺融洽的,过了没半年,她爹便收了父母早亡的墨玲为义女,在墨家虽然没什么实质太大的地位,但是比丫环下人好多了,名义上也是半个小姐。 “心姐姐,昨天你表现得很好很勇敢呢,玲儿觉得三皇子殿下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墨玲笑眯眯道。 墨亦心笑笑,墨竹儿已经拧干了脸帕要给她洗脸,墨玲又道:“心儿姐姐我给你梳头吧。” “不,今天我自己来吧。突然很饿了,你们先下去让厨房准备我爱吃的吧。”墨亦心哪习惯当娇滴滴被人伺候的小姐,这会儿连忙把两人赶下去了。 她看着镜中十二岁的自己,掐一下会疼,睡一觉起来醒了还在这,墨亦心是彻底接受她真穿越还活着的事实了。 墨亦心扯开嘴角笑了一下,镜中的人也扯开嘴角笑。 这张脸皮肤白净细嫩,丹凤眼眉弯弯其实很有味道,便是那轻浅的疤,其实本就是别样味道。 从今之后,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了。墨亦心琢磨着这朝代的女人都穿戴什么呢,便打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哇塞不是金就是玉,还特别温润细腻品色绝好的那种,这墨家真有钱! 那盒子其实就很精致而考究,还分了好几层,墨亦心翻到最底下,是一块墨玉祥云玉佩。她想也不想摸上去,挺好看的有眼缘,触到玉佩的一刹那,墨亦心就被无形的气场震了一下。 “哟,你还能想起来摸摸我啊?” 一个脆脆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墨亦心愣了愣,摸的话,貌似她摸的是玉佩啊。 “惊讶什么,本座早就觉醒了,只不过十来年了你拿我压箱底,我没法跟你沟通而已,笨女人!” 墨亦心眨眨眼,不得了,这世界有鱼妖有发光的人有会说话的玉佩! “呵呵,惊呆了吧?蠢女人,你知道你光看外表的愚蠢错过了本座吧?别道歉别惊讶,本座不会原谅你的。” 听起来很牛逼很了不起的样子哦!呵呵!玉佩不仅会说人话还会装逼哦!墨亦心扬手朝墙上一砸,童话故事说捡到神灯可能擦出灯神也能擦出恶魔! 墨玉佩哐当一声脆响,砸到墙上又弹在地上,毫无损伤!墨亦心看着反而墙上有个小坑,暗道,哟,这玉佩硬度都快赶上金刚钻了。 墨亦心等了一会儿,本以为这自视甚高的玉佩会气急败坏地说几句来着,可是好半晌过去,玉佩只是静静躺在地上,她忍不住道:“哎,你能听到我说话的吧?傻了吧,不说话了?” 墨玉佩静静地躺着做一块安静的美玉佩! 墨亦心想了想,走过去把它捡起来,果然脑中立刻听到它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你个死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对本座这种弃之如敝履的态度!” “呵呵。” 墨亦心把玉佩丢脚下,踩了几脚,玉佩静音,然后又捡起玉佩果然又再次骂上她:“死女人!你敢踩本座!早晚有一天本座让你好看!” “唔,看来你欠摸啊,要摸你才能听你说话!”墨亦心对于一个只会骂死女人蠢女人的玉佩实在没什么好跟它斗嘴的,完全不是对手,于是她迅速摸到重点,微微颔首,“嗯,早晚有一天,那就是现在奈何不了我咯!” 墨玉佩:“……” 墨亦心心头暗道,这货有点蠢,不过在那个大小姐的记忆里这玉佩也没说话过啊。 人家故事里的主角都是金手指大天才的,而她是个废材?说好的金手指呢? 莫非它就是金手指?哎呀她刚才把它得罪了彻底…… 听它说话的尿性,约摸就是别道歉本座不会原谅你的。 墨亦心砸吧着嘴,眯着眼睛,欠调、教的话那她就只好更彻底地——得罪它了! “何方妖孽,速速报上名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坑爹呢 墨玉佩被墨亦心那样看着,如果它有身体,真想不自觉抖几抖毛,然而没有,冷哼道:“本座只是一缕魂分身,本体已经毁坏,正在涅槃重生,没办法才寄居在这里,以前本事大着呢,女人你最好客气点。” 墨亦心含笑摩挲着玉佩,装,这货就装逼吧,她就客气地看着它装逼,“涅槃?你当你凤凰呢?死了还能重生啊?” 这等匪夷所思的事墨亦心还有心情吐槽,只因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自己还不是死了换一种方式重生了? 墨玉佩傲然:“本座就是凤凰神鸟!” “果然是妖孽!”墨亦心微微颔首,“原来你是禽兽啊。” 这话怎么听着像骂人?禽兽什么的岂能与高贵的它相提并论? 墨玉佩怒:“本座是神鸟!愚蠢的人类,早晚我烧死你!” 呵呵,都成一缕残魂了还来跟姐姐我装逼,逗呢。墨亦心捏着玉佩,“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拿你试试蒸炸煎煮水火交加石砸刀砍的人道毁灭……” 墨玉佩默了,这女人莫不是好几年不见性情大变?好凶残。 墨亦心又问:“残魂就残魂,但是你怎么会在这?” “本座是残魂,忘记怎么在这了,出现在这里好像是因为被墨浩拿来送你的这墨玉佩的,从你出生我一直都在,你忘记了?蠢女人,居然嫌弃墨玉喜欢肤浅的什么碧玉翡翠!当年没觉醒,所以也不说话,睡着呢,意识迷糊记不清了。反正本座话就放在这了,你毁了本座残魂,迟早后悔!” 墨浩大伯父哪找来这妖孽附身的玉佩啊!估计也是被美玉佩蒙蔽,哪知藏有妖孽!墨亦心听起来觉得有点牛逼哦,她确实不要太冒失,毕竟会说话的玉佩也是有意思,“那啥,神鸟,你那么牛逼,还凤凰呢,我对你客气点你告诉发点功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修炼?” 墨玉佩典型得了便宜就卖乖,冷笑一声,“报应吧,气海有问题我只是一只神鸟怎么知道,不是龙族的医师,可能你爹娘生你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这不是我该知道的。” 这会儿,墨竹儿端着早餐进来,后面跟的不是墨玲而是她爹了。 她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道:“我来看看你,气色不错,看来是真没事了。”他还是担心昨天的安澜烈弓会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墨亦心对这个爹爹她还是本能很亲切,微笑着道:“爹,心儿真没事,你看。”说着她开始地蹦了一下。 墨诚也笑了,微微颔首,又看见她手上的墨玉佩,“今天怎么把它翻出来了?你平日不喜欢都放着的。” 墨玉佩心想,这女人要毁了它啊,求放回箱底别看我了,我突然只想做一枚安静的祥云美玉佩。 墨亦心嘿嘿一笑,“突然看见它有点碍眼。” 墨诚皱眉,“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就放着,这是你大伯父送你的遗物,于情于理,你得留着。” 墨玉佩哎哎,墨家还是有好人的,就是这样,我是墨浩那混蛋留下来的但愿是遗物! 墨诚陪她吃完了饭便走了,墨亦心知道这下肯定吓不到墨玉佩了,“哎,禽兽你说,为什么我会天生气海有问题,不能习武?大哥,神鸟,凤凰,我知道你有本事,我不威胁你了,你快说啊!你涅槃有没有困难?我帮你啊!” “本座青焱,不叫禽兽!”墨玉佩冷冷地道:“本座早已看过,你身体里大概就没有气海这个玩意。这等废材其实跟天才是一样一样的,都是千年难得一遇。” 墨亦心顿时把玉佩扯下来,丢地上,踩啊踩啊踩。 “竟敢对本座大不敬,我拒绝回答你任何问题!” 墨亦心正想好好收拾它,不想墨玲在外面叫她,“心儿姐,三皇子在外面要见你呢。” 这个卑劣烦人的家伙! 碍着情面,墨亦心还是出来见了他,三皇子远远地就冲她笑道:“心儿,森林里面很多漂亮的小兽宠,我带你去猎好么?” 墨亦心眨也不眨地看着三皇子——身边的烈焰火豹,这豹子火红的毛色,威风凛凛,不能更拉风了。 这个世界妖兽众多各种成精各种拉风帅气,墨亦心心生荡漾,好想去看! 顺便,既然这三皇子也不想成婚,他们就是共同战线了嘛,她也不想嫁啊!你说你一个人瞎琢磨,不如大家一起合计,你不用没事给姐姐找什么麻烦,大家谈好了约定好一起把婚退了嘛。 这样想着,墨亦心决定答应他,看着他身边的烈焰火豹那一个眼放绿光,这个打个猎,是不是有机会烤个肉? 朱禹浚见她目光发直,顿时感觉这女人花痴又犯了?果然昨天只是她故意端架子么,耍点脾气要的就是他第二天特意来找她的效果? 两人一路走出营地,朱禹浚就拉着她上了烈焰火豹。 火豹是八品的少见妖兽,速度极快,可比平常的马兽都快,被驯服得乖乖的,墨亦心上去就感受到久违的激情,懒得计较刚才朱禹浚挽她手了。又见这红叶森林外围,各种奇异小兽,让她对这世界真是目不暇接了,这些树木花草,都茂盛非常,像极了热带雨林的那些丛林,充满原始和探险的悸动! 好想练武啊,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自由驰骋,狩猎妖兽行走天下,人生快事嘛! “心儿……” 墨亦心从畅想中回过神来,“嗯?” 朱禹浚低头瞥她一眼,眼底充满了不屑,这女人准是花痴又犯了,第一次抱着她共乘一骑呢,还不知道怎么心神荡漾呢,“这红叶森林外围虽说一般不会有什么猛兽高阶魔兽,但是也说不好,一会打猎起来,你千万别乱跑。” “哦。”墨亦心点头,想起正事,在琢磨着怎么坦诚不公跟他好好谈谈。 朱禹浚瞧着她抱着花人还话少,典型花痴模样没情趣,实在也懒得再跟她多说,让火豹跑得快了一些,一头扎进森林里。 墨亦心终于想好了,“殿下……我有点事,咱们谈谈吧,关于婚事。” 朱禹浚最烦就是谈婚事,他根本不想娶这个女人,神情冷下来,其实没什么想谈,正好前面兔影一闪,他连忙弯弓搭箭,嗖一声一箭射出,歪了一点,擦着兔子耳朵飞过。耳朵是伤了,但是兔子还是跑了。 墨亦心这会儿也没功夫说了,这兔子比普通兔子更大,耳朵更长,毛色哎呀居然还五彩斑斓的,她还挺待见的。顺便这朱禹浚号称天才不是,看他出个手,看看人家的实力! 然而一瞧之下,墨亦心皱眉,看起来由低到高黑赤橙黄绿青蓝紫白的各种品阶彩光很炫酷嘛,实际上力道好像也就那样没想象的裂石之功啊,留了力? 朱禹浚皱眉,“追,看我把它拿下来给你!” 这一追起来,墨亦心也只能闭口了,算了一会儿再谈。 可没想到,追着追着,面前突然现出一头巨大的吊睛白额大老虎! 墨亦心心道:这世界的老虎好拉风啊!看看这毛色看看这身躯看看这獠牙,好喜欢怎么办?快猎下它! 朱禹浚变了脸色,“不,怎么可能!这是金光圣虎,斑斓绿虎,大乘玄师之境,起码二品以上,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快跑!” 啊咧?大哥你搞不定?听起来它很牛逼? 朱禹浚驾着火豹扭头就跑,绿虎也看见他们风一样追上来,朱禹浚眼看这两速度不是一个档次,扭头回身就战斗——然后——被一爪子——就没有然后了! 墨亦心泪流满面地看着地上吐完血生死不知的朱禹浚,大哥,说好的天才和牛逼呢?尼玛你就被一巴掌拍死了啊!这不是坑我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我在逃命你在泡澡 绿虎似乎对一动不动的死物不感兴趣,直冲还在跑的墨亦心和火豹追来,墨亦心灵机一动,拉扯着火豹撞上一棵树,顺势倒地,我死了我死了!您这等高贵的兽肯定是不屑于吃一个死女人的对吧对吧? 青焱在墨玉佩里被她挂在身上,能感觉周围的情况,当下实在忍不住哀叹:“愚蠢的人类,你不知道大乘之境动物都有灵智了?” 墨亦心想吐血,你特么能早说不? 绿虎眯着眼睛,鼻子喷着气,似乎在说,骗谁呢,看不起我智商?虎爷爷我修了那么多年,我要把你拍成肉泥! 在虎爪拍下来最后一瞬,墨亦心手抓树下藤条,灵猫一样上树,还在这里藤蔓植物茂盛,她还能一荡一跳蹦跶几下! 青焱继续哀叹:“这不是一般的老虎,不是所有的老虎都不会上树!” 墨亦心终于忍不住怒吼,“特么的我要死了你是不是该露一手了?” 青焱叹:“你是真不信本座只是一缕残魂,毫无办法的啊?有躯体的话这玩意就是个渣渣,然而现在除了看着,真没法子。继续蹦,本座还从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蹦了!可能临死之前毕竟是有潜力的!” 绿虎在后面追得很快,但是这娇小的人类蹦跶来蹦跶去,它恼了,一爪一颗树地推倒。 墨亦心泪流满面,“你到底有什么卵用啊!坑爹啊!” 青焱高傲地:“作为一只神鸟,往生咒还是会唱的!你要死了我就为你默哀了。话说蠢女人,本座发现了,这绿虎像是被人训养过,瞒不过本座的。” 墨亦心心头咯噔一下,那就是被人算计了?不然好好的这东西突然出现?要害她的人岂非昭然若揭?她就说呢人家皇子躺地上这老虎就没兴趣了,她躺地上就被鄙视愚蠢了? 不留神,差点被绿虎一爪子拍死,墨亦心噗通直跳,“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屁用啊!闭嘴吧,除了分我神没任何作用!” 青焱:“至少让你死个明白啊!” 墨亦心若不是心智坚强,早被那玩意气得吐血了,也亏得她前世特种兵出身不少接热带雨林的任务,是以还能有机会蹦跶几下,也又亏得她吃了妖丹,不然凭那这小姐身躯哪里又体力蹦跶。 她其实还是蹦跶得挺远的,灵猴一样,这绿虎速度不错,但是身躯庞大,会爬树也不像她那样灵活,而且有些小树它还不能蹦,直追的话,墨亦心蹦跶的是曲线,一堆堆杂乱无章的树很挡路啊! 青焱见她蹦跶了很久,忍不住啧啧道:“能蹦那么久,真是难为你了!但是蠢女人,你能往回蹦跶吗?你这是越往森林深处折腾的方向啊,这里面大乘品阶的猛兽不少啊!” 墨亦心泪流满面,麻痹她倒是想啊,可是越往回越外围树木少啊,怎么蹦?蹦不起来就会被追上,没有茂密的树丛就会被吃掉啊! 青焱突然惊叫一声:“前面有东西!” 墨亦心好心塞,不会真是个什么猛兽,她这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看过去,不是猛兽! 前面一块紫水晶一般的湖面,湖里一个人,美男、裸。体、闭目、在冥神……约摸是泡澡! 帅哥,我在逃命啊你快别泡了,救命! 这么大动静你快睁眼吧! 美男没听到墨亦心心里的呐喊,依然是香艳的画面,可墨亦心看着要吐血了,动静那么大,那男人真的就是不睁眼啊。 青焱:“居然有一线转机,真遗憾。这男人敢在这出现还泡澡,这湖约摸是天然有灵气生出的灵湖,他能知道便是不凡,自持艺高,真本事,看不出他的品阶,不过料理那绿虎绝无问题。” 墨亦心真是想弄死这东西,只会说,“看他一脸高冷,看都不看这里跟你一样有卵用!” 青焱:“长得丑不要怨人家不看你!” 墨亦心没理它,绿虎已经追到身后,前面她是可以继续跳跃,但是早晚力竭而亡。 呵,不看我是吧?我就祸水东引,让绿虎来咬你! 墨亦心荡起藤蔓,起飞降落,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了冲刺,因为平地上绿虎速度很快! 青焱其实很想捂眼睛,然而它只是残魂,看着墨亦心直扑向——湖里的——美男!好白菜总是被猪拱! 湖里的美男不用睁眼他知道怎么回事,也明白墨亦心的打算,但是愚蠢的凡人啊,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结界?不弄个结界,怎么安安心心地疗伤! 然而下一秒,美男也不由讶然睁眼,被墨亦心落水的水花溅了一脸,花容失色! 不可能,他的结界! 青焱在心里傲然呵呵一声,愚蠢的人类啊,本座在此,就算是一缕残魂,这个世界这种低等的结界算个屁!不想破也会自然而然烟消好吗! 结界一被破,那追来的绿虎自然也就能进来了,可恶的会蹦跶的女人,这下你往哪跑! 墨亦心根本不知道还有结界一回事,还以为这是个有病的,喜欢这种开放地方泡个澡,然后屁股后面有头老虎在追,她便只好一头扎下去,老娘游泳健将,水里你能游过我? 绿虎不擅长游泳,恼恨之下在水面扑腾,那么个庞然大物,比墨亦心溅起的水花大多了!绿虎又见有个美男,算了先拍死解解气! 美男被淋了一身狼狈,一口玄气没运转通畅就反闷在胸腹,只好强运一口真元,在那绿虎爪子落下的刹那,身体凌空而起,避过这一攻击,还之一脚。 绿虎浑身骨骼尽碎,横亘在岸上死不瞑目,主人说的废材弱女子猴子一样蹦跶,花美男绝对实力一脚踹死它,好悲剧…… 这会儿正是红日正烈,墨亦心在湖底下其实刚才不小心看了人家全身,那身材啧啧都快流鼻血了……话说大哥你在这种荒郊野外泡澡好歹穿个亵裤啊…… 红日之下,紫色的湖面点滴晕开红红的颜色,那是血。 墨亦心钻出来,喘着气看他,削挺的鼻峰,幽寒若星辰的眸子,斜飞的墨眉,白皙的脸庞和挂着血丝的薄唇,这种冰冷的神情配合这张刚吐过血的脸,凌乱披散的长衣,墨亦心只觉得莫名地性感! 话说那芝兰玉树的朱禹浚真的算个屁啊,根本及不上这人一半气质,无法用言语和形容来描绘的容貌。那种气质孤冷若雪山之巅的雪,又若烈阳下照在晶莹的雪面泛起那种不可言语的比钻石的璀璨又不同的艳,有柔有漠,有傲有忧,有仙气啊!有那种什么万古凌霄一羽毛的那种浩淼和绝世孤高! 刚才她急着逃命,没细看也看不清,此刻一见,一眼不能忘! 墨亦心呐呐道:“……你受伤了?” 千翊修长的手指抹掉唇边的血,眸光冷傲而不屑地扫她一眼,他打量她便很一目了然,丫头片子没长开,就算长开了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亦从未被美色所惑过一眼!长什么样,看看就过,甚至脸盲。 相反,他对她腰上的墨玉佩更有兴趣,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缕特有的神性之气,有意思的玉佩,难怪能越过他的结界。至于这女人,半点玄气也没有,渣渣中的废物。 他的目光不屑得很明显,那种渣渣魔兽怎么可能让他受伤!所以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 青焱啧了一声,“真看不透他!蠢女人,他不是为那个受伤,估计是有点走火入魔在安静地悟道,可能还在关键节骨眼,你坏人家事了,小心他弄死你啊,别犯花痴了。” 似乎是配合神鸟这话,千翊蓦地闷哼一声,捂着胸口退了两步。 墨亦心看过去,他的唇边又溢出一丝鲜红。 你看起来很不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吗? 墨亦心正想那么问,千翊死死捂着胸口,又在胸腹间疾点几下,眼睛一翻,软软晕了过去,溅起水花点点在她脸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吻我 美丽紫色的湖泊,秋阳正艳,清冷若雪山若白羽的男子闭着眼沉入湖底。 墨亦心游入湖中,以十二岁的萝莉身体费力地把男子又抱又拖弄出水面,一脚踹死的绿虎的人,如果淹死了那真是冤屈到泪流满面。 那张脸太美,墨亦心坐在他旁边喘着气,忍不住伸手抚上这神仙雕琢而成的容貌。 唔,是温的,她还以为他那白净如雪的皮肤会跟他的气质一般的冷呢。 “啊,好悲惨,如此一个美男衣衫不整竟落在你手里了。”青焱阴阳怪气地道。 墨亦心其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思,毕竟美男刚才都没穿什么衣服,极品尤物在面前她看看咳咳……但是被那禽兽一说,也就没好气道:“现在该怎么办?你能不能给点有用的建议?看起来他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总不能不管他吧。” “本座又不是医师。”青焱不以为然,“以你目前的样子,第一你干不了什么,屁用都没有;第二他跟你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家是走火入魔,你就算能干什么还是别干算了,搞不好害死人家。” 墨亦心起身,在湖边找了块石头,解下墨玉佩放在地上,右手扬起大石头。 青焱:“你干嘛?” 墨亦心:“毁掉你。” 青焱:“……” 墨亦心:“要你有什么用,不是金手指速度滚粗。” 青焱:“我是一只神鸟,高贵的种族,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兽宠好吗?然而愚蠢的人类根本不配。” 墨亦心只知道现在这墨玉佩就是个废物,废物就罢了还喜欢装逼没事幸灾乐祸说风凉话,留之何用!扬手作势要砸! 青焱咆哮:“死女人,本座真都不知道,但是知道一点,你一定会后悔的!” 好吧,这废物看来真不知道! 正在这时,忽听远远传来一队人的脚步声和话语,会是皇家或者是墨家来寻他们的人么?但是三皇子设计害她,千万别是来灭口的,小心为上。 墨亦心琢磨着悄声寻声潜过去,只见这一行三人白衣,上面镶嵌着浅紫色的绣花,看起来像个什么门派,两个约摸四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跟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听得一个瘦脸男子道:“那白衣人剑法厉害得很,我们一路追到这,已经消失气息两天了,我们在这红叶森林深处找了那么久毫无所获,这个时候突然又感觉到气息了,会不会有诈?” 旁边那个稍微圆一点的男子接话道:“是不得不防,沐儿,你速速放鹰,叫你其他师叔带人过来。我们先小心看看情况,争取让他插翅难飞。他修为了得,不可冒失,估计我们谁跟他单打都打不过。” 墨亦心暗自皱眉,林间果有鹰儿飞出,这大概是一群人来找那美男寻仇的,这三人只是小分队,可是美男昏迷不醒,被找到了不是完蛋? 她连忙悄然跑回来,美男似乎在她走的这一会儿有了些意识,此刻已然坐了起来穿好了衣服,盘膝在湖边,闭目冥神,不过眉目紧锁,脸色有些泛青。 这个世界玄幻得很,什么寻着气息就跟安了雷达定位一样,墨亦心多年特种兵的警惕直觉,他们已然在这不远发现了美男,但是如那瘦脸男子所说有所顾忌,又怕三人实际只两人那少年估计也算不上什么战斗力搞不定,所以不敢冒然现身,在等聚集的人呢。 墨亦心暗自叫糟糕,青焱又冒出来:“哈,你以为这美男从天而降为了救你么?你虽然不是红颜但是祸水啊,人家早有走火入魔的苗头蹲这宝地调理疗伤,估计不想跟他们纠缠,布下隐藏气息隔绝万物的结界,结果你一扑而下,紧要关头还带着一头绿虎,搞得人家吐血。绿虎根本不要紧,要紧的是结界一破,他的仇人跟着就能寻来了。他现在这样,难哦难哦,然后杀了他就看他们心情好要不要干掉你了。” 这货那么坑爹,那啥,这会儿拿这个残魂没办法,什么时候它涅槃成功她可以把它烤来吃么? 青焱想起什么得意地补充,“你这种蠢女人怎么可能破了人家的结界,告诉你拖了本座的福。本座是神鸟,高贵地接受世人膜拜,天然隔绝绝大部分结界。不是本座你直接被绿虎吃了,现在还容你多喘几口气……” 你还得意邀功了是不是?墨亦心这会儿没功夫理会他,试着推了推打坐的美男,“帅哥,你能不能行啊?你仇人来了,已经在布置包围圈……” 靠! 墨亦心如遭重击,真有什么玄气护体啊,她这刚一推,下一秒便感觉一股雄浑的气流直窜入体,感觉浑身被什么巨物迎面撞了一下,顿时倒退几步,五脏六腑震颤得疼很! 她感觉她这个毫无玄气的身体会被震得一口血吐出之时,美男睁眼了。 他看着她,眸光亮了一亮。 “……你……过来……” 他的声音很好听,些许清冷些许低哑,竟似带有一种奇异的蛊惑。按理说他们其实也跟陌生人差不多,救她不过是没办法,也不是他多有侠义心肠,她不太应该人家说让她过去,她就过去的。 但墨亦心还是捂着激荡的胸腹,朝他走过去,就有种直觉,这美男不会害她。 可就几步的功夫,美男也坐不住了,想是体内乱七八糟的玄气乱得厉害,强忍着可唇边依旧再现一丝殷红,人也有些支撑不住又要晕过去。 墨亦心已然走到他身前,吃过亏不敢碰他,焦虑地道:“哎……我过来了,你撑住啊,有什么办法我能帮你就速度说。” 千翊撑着一口气,有些犹豫,“……你……愿意帮我?” “不帮你我就甩手走了,别废话了。”墨亦心翻了个白眼,树林那边那鹰儿又飞回来了,这不是后援人也快来了的节奏? 千翊应她要求,干脆果断直接:“。” 哈?! 千翊抹着自己唇上的殷红,用灼灼的目光告诉她你没听错。墨亦心虽然很想承认呃好帅,咦,怎么隐隐有淡金色……啊,美男太帅看错了么? “别说话。”千翊咬着唇说着,“听我的。” 事态发展神展开,别说话,的戏都出来了! 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吗! 墨亦心满脸不敢置信,这不是走火入魔是神经错乱了吧?危机关头呢大哥你这样掉链子我就先走为上了啊。 千翊又有撑不住晕过去的冲动,声音低沉:“你体内没玄气,借我引导一下……”话还没说完,他苍白的唇又现出一缕殷红。 破而后立,如果能把魂元转入她,再自行运转圆满最后再收回,便不必受那两气相冲,可暂时缓解这走火入魔之果。 青焱适时候怪道:“借他引导是引导了,可是你这女人体内毫无玄气,一不小心承受不起他浑厚的玄气,当心爆体而亡哦。感觉他在算计你,就算他不是存心,但是运起功来能不能管你死活或者在你和他之间选择管谁,就不用本座说了吧?哼哼,狡猾卑劣的人类啊。” 墨亦心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千翊。 千翊也抬起头来看她,这个时候出现这个女人乱了他关键的行功,但是她偏偏又是毫无玄气之人能帮他大忙的,是上天的安排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放开她 “借你引导,我能安全地承受得起么?” “信我。”千翊平静的目光看着她,里面蕴含着冷傲和自信,“你不会有事的。” 我不屑于这样利用你,也不会连把控都做不好。 墨亦心斜睨着他,“为什么是吻你?” “确保你不会有安全问题,还有……”千翊没说出口,他一边承受体内的玄气冲撞,一边在想怎么解释。 青焱同时不屑地回答:“这不是扯淡么……” 青焱也没说完,它忽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啊……是那样吧……记忆不清楚了,毕竟是残魂,他……这个男人不会是…… 墨亦心没管青焱的混乱,她也不清楚,却见千翊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剑,目光看向湖那边的方向,显然,他已经感觉到了危险在接近。 “算了,你走吧……不信就不用管我……” 不是赌气,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凡人们解释,解释不清楚,他也就懒得解释了。 千翊扬手强提一口气,身形凌空飞起,御剑在空中布开无形的气幕,随即收了身法,跌落在湖边草地上,又盘膝运起功来。 墨亦心感觉她似乎被遗忘了,轻声问:“他这干嘛……” “布结界啊。”青焱虽然还有想不明白的,但还是随口就答了,再加一句吐槽,“还算厉害,结界布得很熟,不过当着人家面布,也就起到拖延一阵时间的作用了。” 墨亦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什么不是所有人都放玄气的时候都五颜六色的么,他刚才看不见颜色啊。” 青焱一怔,似乎捕捉到什么,然而残魂状态的它并不太灵光,恼恨道:“本座是神鸟又不是神仙,不是什么都知道,世间总有特殊,就如同你还不是气海都没有别跟本座说话!赶紧走吧你!” 它刚骂完,那三个白衣人再也忍不住,已经不在隐秘,从树林里面钻出来,站在他们湖对面,一脸迷茫。 墨亦心却看得清楚,听那瘦脸道:“奇怪,一下子就不见了。” 圆脸表情沉重地答:“是结界!隐形结界!难怪当时我们找不到!他竟通晓一手神乎其技的结界。” 少年好奇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圆脸又道:“看不见他布置我们会被骗,不过既然知道他在这,大师兄他们正在赶来,齐心把结界破了就行。” 咦?好神奇,原来在所谓结界里面他们看不见我们,但是我们能清楚看见他们。 她瞬间又不好意思地想到,如果不是她无意中戴着墨玉佩前来破了那人的结界,他肯定还在舒服地泡澡哦不运功。而当时她能看到结界里面泡澡的他也是因为身上挂着墨玉佩吧。 这会儿少年又问:“他不是一直一个人的么?刚才他身边有个少女,不知道是谁。” 瘦脸冷哼一声,“不管是谁,我等门派她看见了,还跟他在一起,有没有关系,都是杀。” 墨亦心瞬间暗骂,什么个邪门歪道,一看就不是好人,坏人追的,一般都是好人了!就算不是好人,你们自己逼我铁心要帮他的啊! “喂,说认真的,是不是只有那样才能帮你?”墨亦心很自然就扭头问他。 千翊闭着眼睛,皱着眉,“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打扰我,我也会杀人的。” 墨亦心:“……” 千翊现在能开口是因为不到紧要关头,他真不想一会儿到了要紧关头这女人又害他前功尽弃。 墨亦心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就算你状态不太好,我那么弱在你面前不够看吧,你要真需要借我这躯体,一定要管我的意愿么?” 千翊睁开眼睛看着她,“我还怕你对我的玄气据之不还呢。” 墨亦心看着结界外又来了四人,“现在还够时间帮你吗?” 千翊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墨亦心也看着他,这是一场双方的信任交付,没有谁占据主动没有风险。 直到外面的人开始在破坏结界,他道:“够。” 墨亦心不再犹豫,倾身仰头,吻上千翊的唇,她不过十二岁萝莉也不是什么绝顶美人,但是面前的男人真的是极品,怎么看也不是人家蓄意占她便宜,谁占了便宜还不一定呢。 千翊触到她的唇,反而愣了一下,半晌才冷静直接把话以灵魂方式如青焱一般直接印在她脑海:“你什么都不用想,我只是把一股玄气以及魂丹由口中导入你体内,这会保证你能承受我接下来的玄气……” 墨亦心便不再疑问,放松心神,然后感觉有一股精纯的能量球沁凉地进入。她有些本能地排斥和难受,不过很快千翊在她四肢几处上点了几下,她便觉得好像被封住了什么感识,渐渐睡过去。 青焱有些凌乱,“人类的世界好乱啊它还是潜修去吧……” 千翊站起来长舒一口气,果然还是操之过急么,少了魂丹和衍生的玄气,他便似退回十年前的功力修为,如鱼得水,再无困扰他的杂乱的玄气冲撞。 结界刚好告破。 千翊持剑而立,没有不能好好运行的玄气之后,便是只有十年前的修为,也足以对付他们所有人,这样最好,他不用强行相撞冒着损及真元的危险了。他一句话都不想给那些人说的机会,留在墨亦心体内的魂丹不能离体太久,速战速决! 他的剑很快,玄气充盈,就凭这些刚刚到玄宗的人,不说轻而易举,但是想破他护体玄气都难,剩下的就是他的攻击。 剑名苍冰,锋利异常,加持玄气,无人能逆其锋芒。若不是这段时间他一直处于走火入魔控制不住的边缘,他早就把这些人收拾了,本以为走了就算了,也没想到他们会一路追到这里。 少年没有参与战斗,可是他也算是天资聪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剑法,这白衣人杀了他二爷爷,可是到底是谁?厉害如此! 他看得出,他这六位是师叔伯落败是早晚的事,而他年纪尚幼,不过大乘六品,这个品阶在他面前不够看! 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了,少年突然看向躺在地上的少女,既然他们是一起的,那么—— 墨亦心很快就醒了,感觉体内依然有沁凉的能量持续如涓涓细流般流过她的经脉,抬头看了一眼,美男一人独支六人,丝毫不落下风。他这剑法舞得若水银泻地,无懈可击啊,这比昨天朱禹浚御剑起舞高明多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后背一痛,听得背后少年的声音道:“喂,你要不想这女的死的话,速度放下剑!” 偷袭姐姐?卑鄙无耻啊,打不过拿我做要挟? 千翊听得分心,差点没被伤到,堪堪避过,拉开了战局,皱眉看着墨亦心和因为没放在眼里所以被忽略的少年。 于情于理,这女人他得保证她的安全。 千翊清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我放下剑,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抹掉的记忆 得了千翊的话,少年稍微放松了心情,手里的匕首松了松,他已经感觉到这女人没有玄气,毫无威胁。 墨亦心唇角勾出一丝笑,哈,美男人美心也不错,她没看错人,不过,她从来不会是谁的拖累。 不过眨眼间,她曲肘扭身,利用特种兵多年的反制技巧,已然脱身! 少年愣了愣,他是有些投鼠忌器,怎么敢真杀了她,但是这少女用的功法是什么?他从未见过,又快又有效,只有愣在当场。 千翊目光闪过一丝意外,这个世界没有这种功法,正发愁呢,这女人就给了他一个机会。 身形一动,千翊直接闪身便至少年面前,不仅是少年,墨亦心也是一愣,好快!鬼魅一样! “小心!” 少年的叔伯只来得及叫一声,少年便已经被千翊一掌拍晕在地上。 “站在我身后。”千翊横剑而立,看着从空中急忙赶下来的六名少年的师叔伯们,对墨亦心道。 刚才他不过是一下子忘记了墨亦心的存在,也想不到被忽略的少年会对同样的少女下手,不过得亏他提醒,若换了这六人其中一个去要挟墨亦心,那可不就是身法诡异就能逃脱得了的。 “嗯。” 墨亦心知道此刻她已经完全帮不上忙了,只留神站着不要被误伤就好,一边观赏这群决定高手战斗。 啊,她是真的不能修炼吗?总有一天,她也希望成为这不知名字的美男这样。 战斗只稍微僵持了一下,千翊很快逐一击破,不一会儿,脚下已经全是躺倒的人。 “你不杀他们么?”墨亦心好奇地问:“他们一路追杀你。” 千翊收了剑,“杀了他们,蓬莱就不在了,这块大陆就乱了。” “嗯?”墨亦心听不懂。 千翊不再回答,问她:“你叫什么?” “墨亦心。” 千翊微微颔首,“我欠你一个情,一会儿我怎么送你回去?” “哦,不用介意,我不帮你他们也不放过我啊。”墨亦心一笑,“送我回墨家,墨家你应该知道的吧?东澜国最大的墨家。” 千翊:“我不知道。” 墨亦心无语,不是竹儿他们老说的,东澜国墨家无人不知的吗?“你是东澜国人么?这里的皇帝你总知道的吧,这几日在红叶森林外围一点很多人狩猎,我是跟过来被坑的。” 千翊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那么一说的话,没听过墨家找起来不麻烦,“走吧。”他说着却揽过她的腰,带她凌空远去,在寻了森林另一处隐秘的地方。 墨亦心心情有点激动,上天的感觉不错啊! 千翊又很快布了一个结界,把墨亦心拉过来,“现在我会收回你体内的东西,你什么都不用管,睡一觉我会送你到家。” 墨亦心点点头,千翊又强调了一遍,“不要有任何抵抗的想法,会阻止我收回,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我保证我不是不杀人的。” “得了吧,不稀罕。”墨亦心闭上眼睛。 失去意识之前,墨亦心最后的感觉是千翊的唇吻上了她的…… * 千翊运完功之后,发觉回到体内的玄气少了两分,当即皱了皱眉,探手又查看了一下,目光闪过一丝讶异,他只知道她没有玄气,才能借他引导,可不想没有玄气居然是没有气海……这种经脉的体质。 墨家……墨亦心…… 似乎在哪是听过一个姓墨的。 千翊在她眉心一点,运起玄气…… 如果是那种可能的话,也不能怪她,少一点无关紧要,但是她不能记得他了。 他拈起那墨玉佩,看了两眼,没瞧出什么,也就转身穿上一身黑衣,戴上一张银色不知材料的精巧面具。面具似张开翅膀的神鸟,神秘而更添冰冷,而他抱起墨亦心飘然留下几个残影,消失在茂林中。 青焱舒了一口气,那个男人很厉害,差点就让他发现了,但是神鸟凤凰可不是浪得虚名,隐匿之技傲视群雄! 这人是谁啊!墨亦心那女人帮了他最后要被他抹去记忆么,它看了不能抹掉这还了得啊!很可能会被干掉灭口啊! 如此讳莫如深,是炼界之人吗? * 要害的是墨家小姐,朱禹浚其实也够拼的,不用苦肉计不演得逼真点,这不是逼得墨家反么?那还得了!所以他是真晕! 大乘六品的张武胜国师按照约定,带人来寻,先寻了昏迷的朱禹浚,众人轰动。墨家更是色变,三皇子尚且如此,他们的废材墨亦心小姐莫非已然死掉? 张武胜便领着墨家众人寻着,墨诚万分担心,墨展放出嗅觉灵敏的灵兽,顺着气味寻到绿虎的尸体。 墨家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没人留神张武胜脸色变得很难看,趁人不注意,抹掉了绿虎身上驯养的印记。 至于墨亦心怎么也找不到,可是晚上,却被人直接放回她自己的房间,而墨家众人都不知道是怎么放回来的。 本来的故事是了三皇子带着未婚妻狩猎,运气十分不好撞上一头野生的大乘之境的魔兽绿虎,三皇子重伤昏迷,而未婚妻命丧虎口!这个大陆,魔兽伤人的事时时都有,毫无追究余地!未婚妻死了,自然可以重新另约一门! 可现在故事是遇了猛虎三皇子重伤昏迷,墨亦心为神秘高人所救,昏睡失忆!京城各大千金扼腕叹息,这女人怎么就不干脆死了! 三皇子醒来听闻最后结局,简直想吐血,他都演得那么卖力了,那女人狗屎运啊,居然还不死! 墨亦心醒来之后,面对墨家众人的慰问,是真迷茫。 等众人走了,她忍不住问:“小禽,我脑海里面怎么老是有那个湖,又有美男在泡澡啊!是梦吗?我看不清记不得那美男的样子!” 青焱其实很不想理她,它要说多少次它是神鸟,不是禽兽!但是此刻惊奇非常,愣愣道:“你居然记得有个美男?” 墨亦心皱眉,“听你这口气,这不是梦?” 青焱琢磨着,好吧,它只是一缕残魂,毕竟不是真魂和真身,很多事情它知道但是不是那么清楚而彻底,不会那么面面俱到一下子明白的,只道:“当然不是梦,是有个美男很厉害,不想你个丑女记着每日拿他意、淫所以抹掉了你的记忆,而他没抹得彻底吧。毕竟这门术法关乎灵魂和记忆,高深玄妙,不是那么容易完全成功的。也只有对你这种低级哦不应该是没有级的人,才容易施展一点。” 墨亦心呸了一声,什么人啊,还兴抹记忆的啊,你有什么了不起啊! 她虽然记不清面容,但是隐约对那气质有点印象,脑子里突然冒出几个词。 极品、绝世、禁欲系、男神啊! 而另一边。 三皇子对汤玉道:“玉儿,你别急啊。谋杀不成,我答应你正大光明退婚行不行?” 又几日,三皇子寿辰。 百官前去,墨家众人皆不例外。 翌日,三皇子亲上门说是谢礼,实则暗行退婚! 国师张武胜越众而出,侃侃而言三皇子和墨亦心小姐八字不合,若结连理必会相制相克,这次遇险绿虎便是佐证,若随年岁发展,危及双方性命! 说得好听,可墨家人都是傻子么?借故退婚实则嫌弃,若让退了墨家颜面何在! 墨亦心脸面何在,以后还嫁不嫁人! 墨亦心眯着眼睛,那日之事她还没想好找他算账,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说话是因为觉得跟墨家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也很难让人相信,但是自己心知肚明,害我不成便来退婚? 她还从未被人那么欺负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谁嫌弃谁 墨亦心到达大厅的时候已经是满满一屋子的人。 墨诚瞧着她,有些心疼,其实是不想他这个女儿来面对这些的,是以并未早早叫他。 可是他爹墨展说了,这种事双方必须都有人在才好谈,所以这才把墨亦心后面叫来。 墨亦心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练武,在红叶森林里面的一通蹦跶让她深深感觉到气力不济,而就算不能修习什么玄气,但是强健这具躯体也是很重要的。况且,她瞧墨家那些武者什么五品一下的斗者,真的半点不稀奇,感觉就是会放点彩光而已,她觉得凭着特种兵多年的特训,一击必杀的铁血手腕招式,暗中比划要干掉一两个人好像并不算困难。但是五品之后,越来越接近小乘玄师,那就比较厉害了,她觉得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更有无形的玄气,完全比不过。 她并没有刻意打扮,一头青丝为了打拳方便,便高高地挽了一个马尾,穿朴素青衣,缓步而来。 三皇子和墨家众人都向她看去,皆愣了愣,都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不觉鄙陋,反觉配上她原本丑陋的狭长疤痕,更衬得英姿飒爽,格外清秀。细长的丹凤眸子流转,见惯了大家闺秀娇滴滴的媚眼秋波,便觉得这双眸子清澈而黑白分明,摄人心魄。 “听说,你想退婚?”墨亦心眼神凛冽起来,盯着三皇子。 这……这个花痴一样的女人,什么时候有那么凛冽的眼神了! 三皇子想跟他不甘示弱地对视,但是完全不是对手,再说了这事本来就是他理亏,只好扭头,“心儿,我命不祥,不想拖累你,看这次在森林,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必将不安一辈子!” 墨亦心冷冷道:“心儿是你叫的?” 三皇子怔了怔,只觉得墨亦心嘲讽的目光射向他,让他有一种他做的那些事被她知道的错觉,可张武胜抹掉了痕迹,墨家无一人知道,她又怎么会知道?一定是自己错觉,稳住心神道:“是本王唐突了,退婚之后,是不该再如此称呼你。” 墨亦心忽然笑了,“别说得那么好听,不过是嫌弃我丢你人了,不想娶我这样一个废材罢了。” 这话其实所有人都有点心知肚明,可没想到第一个挑白了说的,却是最不堪的那个当事人,墨亦心。 三皇子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了,本王是真的考虑到我们不合适,也恐连累你……” 墨亦心冷冷打断他,“那行啊,我不怕你连累,不嫌弃继续成婚吧。” 三皇子就没话说了,她爷爷墨展终于一拍桌子,“好,我墨家儿女便该如此,我也早说了,我墨家都不怕这个连累!” 国师张武胜连忙出来,“这可不是单方面的事啊,相克是双方的,便如这次遇险,皇子才是伤重的那个人啊!殿下万金之躯,墨家小姐也近豆蔻年华,正好时光何必为了一介婚约闹得最后双双伤亡?” 墨展哪禁得住这鬼话糊弄,正要说话,不想墨亦心先一步抢白,“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张武胜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都大乘玄师六品了,放眼天下也没太多人比他厉害,这才被请入为国师,这女人居然敢说一句,他是什么东西? 青焱及时在她脑海中道:“他不是什么东西,你老说本座没用,本座便告诉你一个信息,他身上的味和驯养绿虎那标记的味一样,绝对没错!” 墨亦心腹诽,你丫就只剩下狗鼻子灵了!话说你确定你真的是凤凰残魂而不是什么哮天犬残魂? “哦,原来是你啊!国师!”墨亦心佯装突然才看清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笑,“像您这样功力的高人,怎么有闲心出来算这个破事管这个破事?高人们不是都专心修炼以图早日飞升什么,没事驯养个凶兽比如什么豹子啊绿虎什么的?” 张武胜脸色更加难看,不可能,这女人真知道绿虎是他养的?那她知道墨家会不会知道?墨家老爷子正儿八经大乘玄师七品,若是知道他搞鬼,可不是好相于的主!当下也不敢过分多说,只道:“哪里哪里,入世也是一种修行嘛哈哈。” 墨亦心威胁过他,知道他不太敢编排了,看向同样脸色难看的三皇子,“这婚若是随意退了,可不无异于你休了我?墨家以后是不是都得没脸出门见人了?虽然我真心嫌弃你也不想嫁你。” 三皇子冷笑一声,装呢,你这样还有什么资格嫌弃我?一横心,近来斗倒太子,父皇对他也比往日多加纵容疼爱,毕竟他的天分摆在那里,就算稍微坏了墨家和皇家关系,他今日也要把婚退了。 “你自己说你也不想,可不正好?”朱禹浚只寒声道:“有条件是吧?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退婚?” 墨展低斥一声,“心儿!不可戏言!这婚退不退,由不得你一言做主!”言外之意是我这个家主还在这呢,小丫头居然那么有气势说那种话,虽然不把我放眼里,可是这脾气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墨亦心能鸟他才有鬼,前提是他要是他爷爷,问题是她不是墨诚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么?于是她仍旧盯着朱禹浚,墨展的话似乎对她毫无分量,只道:“多明显啊!要退婚是吧,我嫌弃你,是我主动请求退婚,而不是你!” 墨家众人闻言都是脸色怪异,且不管这话怎么不合情理吧,但是光想影响的话,那墨家也不至于折了面子,丢脸的反而是三皇子!墨展神色复杂地看了墨亦心一眼,好丫头居然有这勇气,这脾气有点像他那个战死的大儿子,当即沉着脸,“墨家这些年低调了,是不是被人觉得好欺负了?老夫深居浅出,专心修炼而已。这婚事你提绝不同意退,不过心儿提的话,就轮到你来做决定同不同意了!” 朱禹浚自然不太舒服,心想他什么人,还会被这丑女废材嫌弃退婚?但是墨展这压力施加在这,就是不同意他提退婚,墨家的实力,目前真不愿闹翻,父皇再怎么纵容,恐怕也不乐意。 为了不跟这女人成婚,为了汤玉,朱禹浚想想也觉得可以牺牲一下名声,而张武胜在朱禹浚耳边凝声低语:“殿下放心,你名声在外,才貌双全,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你能被个丑女退婚必有蹊跷,再让人散布点今日内幕,包管天下人笑的不是你。” 朱禹浚想想也是,心头一喜,面上却道:“那行,本也就是本王不详,不愿拖累了她,若能以此弥补,让她不见怪,本王也甘愿了。” 墨展冷哼一声,自家孙女被人那么嫌弃,哪能舒服得了!张武胜能想到的,他又会猜不到几分? 青焱此刻正跟墨亦心把张武胜的话复述了一遍,“蠢女人,他这点小道行,瞒得过本座么?听听,吃亏的还是你啊,莫名地本座心情很好。” 墨亦心眸光变冷,就在三皇子要告辞之时,她立于门边,伸手拦住他,“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否极而泰来。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你我年岁尚小,一年、三年、五年、十年之后,你我还会是如今局面么?早晚我会来找你,让天下得知,到底!” 朱禹浚愣了愣,随即笑了,“就、凭、你?” 墨亦心站定于他面前,在众人瞠目结舌中,没有答得歇斯底里,那是没底气之人,有理不在声高。 “就凭我!” 她答得轻描淡写,好像这原本很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修习,那她就杀了他!打不过,却能杀了他! 就是那么简单,比的,是志气和信念! 朱禹浚终于正眼看她,便是汤玉,也从未那么崭露锋芒和这样傲气过,“好,我等你。” “三年之后,我会来找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出招很炫酷但是打不到人 退婚一事,傻掉了大部分的墨家人,墨亦心什么时候那么傲气那么有胆色了?还敢跟朱禹浚那么说话,以前她不是见了面就脸红说话结巴的么? 然而不怀好意的流言仍旧四起,什么三皇子实在嫌弃为不伤脸面甘愿背负被退婚了,什么丑女大言不惭说要三年后不自量力想不开了挑战三皇子,什么这女人装得一手好戏好佩服她的坚强了,什么见到三皇子跟东药楼汤玉游湖微笑而归了,什么墨家这一手恐怕有所受意高啊高不知道策划多久了…… 反正什么话都有人说,一时间三皇子和墨家小姐取消婚约一事简直是茶余饭后必谈,狠狠揣测这退婚背后所谓各种真相啊。 至于这最开始传流言的,甚至设计传流言的张武胜,墨亦心真想宰了,奈何现在没那个实力,等着吧! 然而张武胜没有等到,才过几天,被人干掉,死在府上。 墨亦心拍手称快,“哪位天使大大给她出的一口好恶气呢?” 竹儿道:“是传说级杀手,羽,留下标志性的白色羽毛。他们说这人很久没出来,没想一出来就干了一票大的,那张武胜国师大乘六品啊,恐怕羽的实力恐怕接近玄宗了。” 墨亦心疑惑地问:“羽?” 竹儿解释道:“小姐你以前不是不爱听这些江湖逸闻么?那羽啊,是这块大陆一个神秘之极的杀手,传说级了,有百来年了,是一个组织,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执行任务尽挑高难度的目标。百来年又听说羽是代代相传,但是执行任务只叫羽!但是又有人怀疑,自始至终就他一个人,是玄宗之上能活几百岁的那种人,所以百年来都在存在!反正就是很神秘了,谁都说不清楚!但是他从来没失手过,挑任务,赏金昂贵,一般人请不起,接不接单看他高兴!没有几人见过他,发任务发在一处庙里,他定期去收,但是接谁的单子,看他心情。做完单子,赏金同样送那庙中。” 墨亦心啧了一声,“听起来很牛逼又神秘的样子。” 两人正在院子散步,竹儿还想再说,迎面走来墨倩文,竹儿就闭了口,行礼。 墨倩文见了墨亦心笑道:“心姐姐,难得瞧见你,今儿个天气不错,要一起出去玩么?” 若是以前的墨亦心听她那么说,基本会赔笑着拒绝,然后墨倩文哄两句,墨亦心就觉得不好拒绝了,只能被他拖着出门被人取笑,如今又出了退婚事件,出去还不知道又能被笑成什么样呢。 何况二房那边因为是庶出,跟他爹也不是血亲兄弟,这些年没少欺负墨亦心。 而且不巧得很,那天墨亦心在院子里又在折腾墨玉佩,一怒之下要埋它在地里,然后青焱为了讨好她,把它在地下时听见这女人吩咐丫环也在传流言的事。 墨亦心根本懒得给她好脸,冷冷道:“麻利儿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墨倩文简直惊呆了,她一废材到底有什么资格对他不客气啊,都是墨家小姐,能怎么个不客气啊!这女人上次跟三皇子说的那些话她都觉得有点失心疯了,现在还敢跟她一六品玄者不客气的话?想了想,看着墨亦心扎马尾简装打扮,笑道:“听闻姐姐这些日子没事也开始练武了,也不知道练个什么,怎样?妹妹可以跟姐姐看看么,也可以指教一下,姐妹之间,不必客气嘛。” 墨亦心扭头看她,终于笑了笑,“你要指教我?好啊,求之不得。” 墨倩文心头好笑,脸上自然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让你看看差距! 很快两人站在院子空旷处,竹儿好心拉了墨亦心,“小姐,她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你可不能跟她打斗,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去哪说理去啊。” 墨亦心勾唇邪魅一笑,“是啊,出点什么事,上哪说理去啊!拳脚无眼嘛!” 竹儿愣了愣,小姐明白得很啊,这语气,出点什么事的,是倩文小姐? 十岁的六品玄者而已。修为到了,功法到不到,谁知道呢。再说了,六品不是很高,大约她能应付下来! 墨倩文很快放出蓝色的玄气,正是属于六品的颜色,浅浅的,越到高级境界,才会更加精纯深厚。 墨亦心站着,墨倩文挥手攻击,一道蓝色玄气向她袭来。 原本觉得功法经验肯定没水平,但是墨亦心也没想到是那么个没水平样子,就像玩个游戏伤害有了,但是你这个放技能的法子是不是太菜了啊! 这种速度的袭来的玄气,逗我呢,侮辱我呢!墨亦心只轻描淡写一侧身,便躲过了! 都快赶上老太太开电动车的速度了,能撞死人? 墨倩文微微讶了一下,不过开胃菜啊——舞动:光之帷幕! 顾名思义,就是十多条各个方向朝她袭来的蓝色玄气织成光幕一般像她袭来! 十多个老太太开电动车一起来撞她!弱爆了好吗!她在特种部队训练的时候,比这快多了! 墨亦心上下翻滚扭身,完美全部避过。 墨倩文吃了一惊,怎么可能,这女人明明没有任何玄气——翻滚:光之空间! 还是顾名思义,交叠的玄气充斥面前一小块空间,试图挤压其中的墨亦心。 依然弱爆了好吗!做不到完全填充,也做不到让这些玄气运动速度加快,那么有个卵用啊!那么大的空隙,我一冲刺就到你面前了好吗! 然后墨亦心就真的几个腾身,灵猫一般从那空间窜出来,便至墨倩文面前。 墨倩文吓了一大跳,顿时慌了,从来没被人近身过啊,怎么比拼?玄气都不会放了,该怎么放! 墨亦心一脚踹出,定胜负! 玄气很牛逼,打她身上会很疼,但是不让它打到不就完了么!就像游戏里面法师放技能,好炫酷哦,打不到人,有卵用啊! 这种程度,就好像武侠小说里面有了内力,但是没外功,怎么打人都不知道,彩笔! 墨倩文是个倒霉悲催的,墨亦心一脚踹出的时候她试图用她根本不灵活的脚力躲过,这当然是痴人说梦,反而因为身子侧了侧,不是直飞出去,是滚着飞出去,然后不巧撞上假山,毁容了。 墨亦心终于觉得绿茶婊这个词不适合她了,她改正。 但是这事真不是她故意的啊,她只是想踹她一脚仅此而已,毁容什么的不是本意! 墨倩文可不信,她二伯可不信,二房的人都不信,女儿被毁容,那可不得了,闹!必须闹! 墨亦心于是跪在祖宗祠堂无语凝噎,看来这世界也不是她想的那么牛逼嘛,至少她功法独成一家,而八品之下,恐怕放技能都打不到她。 给她一把匕首,以魔鬼的步伐,玄气再牛逼有防御力道的作用,你能防御刀刃利器加身?至少大乘之下,不能够。 墨展其实很头疼,二儿子闹得他心烦,三儿子求得他心烦,对于墨亦心这个孙女,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或许这几年变化太大。但是他问三儿子,墨诚也迷惑地表示,不太知道啊,可能怕人笑话,默默练习吧。 今日听闻两女切磋,墨展第一感觉是这不是作么,可没想到苦主居然是六品玄者的墨倩文!他去现场看过,也问过墨亦心,那孙女很无辜地道:“就是跑得快而已吧。” 好单纯的理由!墨展摇头失笑,其实小乘玄师之下,都不能做到收发由心,玄气也不是随手说放就放的,那么放的那一瞬间反应躲开,其实是能做到的,墨倩文毕竟光有修为,没什么打斗经验。 “心儿,失手打伤,也是一种过错,过几天,我联系了天玑学院,你去入学吧。”墨展终于下了决定,来祠堂看她,“这京城也是流言四起,你在这其实也并不合适,入学不习武,也能学点其他的。” 入学么?话说这学院是东澜国第一学院,那啥,三皇子和那汤玉也在那!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追杀和背叛 墨展也想到了,道:“朱禹浚也在那,你有问题吗?” 墨亦心傲然道:“啥意思?好像我怕他一样!” 墨展被她这样子笑了笑,“不愧是墨家儿女!其实你知道吗,你不像你爹,你像我大儿子。” 所以,我才心喜要偏袒你! 墨亦心愣了愣,“大伯父?” 墨展叹了口气,“我早就想说了,墨浩当年也受到飞霞门的现任门主余祺然挑衅过,还是为了个女人。年少的时候他飞鹰走狗一派纨绔子弟的作风,也亏得那人欺负上门,浩儿当时也是冷冷地说,我不过是不用心,用心起来你算个屁。余祺然当即约战,墨浩毫不犹豫就接了,五年之后,余祺然战败,墨浩扬名入朝这才稳坐了大将军。” 墨亦心不由神往,励志故事啊,大伯父原来是那么当将军的。爷爷跟她说,是希望她也像大伯父一样赢过朱禹浚么?所有人都对她没信心的时候,这爷爷对她居然有那么几分飘渺的希望? 墨展又道,“他是我最骄傲的儿子,可惜……很小的时候,我带他出去玩,看凯旋归来的将军,他才五岁,就敢说,很威风嘛,以后他也要做大将军。” 墨亦心不觉就有种心疼的感觉,心疼她这爷爷。其实这爷爷是不知道真相的,当她真是孙女,这么处事,其实是偏袒她吧。罚她离家入学,其实反而对她好不是么? 也心疼墨浩大伯父,据说死的时候才三十来岁,那么好一个大将军,尸骨无存,英年早逝得悲惨。 墨展察觉到墨亦心的目光,摇头失笑,“唉,老了,怎么又有这些情绪了,不该在你面前表露的。你那么小,懂什么啊!你出生的那几天,你大伯父也走了,见都没见过他呢。” 墨亦心就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了,十二岁的小姑娘,看起来是比较黄毛丫头的说。 得知家主的决定是罚墨亦心入学,这居然叫罚? 二房简直不敢相信,墨展冷冷地看着又来闹的二儿子,眼中满是威胁的意味,墨亦心长在外面他不太了解,但是墨倩文就长在他身边还能不知道她什么脾性?没事好好的再不可能是墨亦心找事逼她切磋什么,明显是怀着什么心思要指教墨亦心反被人家打脸了而已。一个六品玄者欺负一品都没有的,打输了,还有脸了啊? 二房众人只好消退下去,与此同时墨诚夫妇和墨玲都在给墨亦心准备这准备那的,就算不是亲的,多少有感情,没感情面子也要做啊。 墨亦心这样想着,好了,如今婚约也退了,她可以功成身退了,谁走了还想回来啊!你们一家三口慢慢过日子啊! 而那边墨倩文对镜照着半边全是碎石痕迹擦破的脸,恶毒地道:“爹,女儿想让她死!死在路上,谁管啊!反正这世道从来都不太平,不是么?” 墨权也唯有这个女儿,也最爱这个女儿,本来就咽不下这口气,当即道:“我这就去联系,黄泉门的杀手。” 黄泉门,地处这片大陆中间,不仅仅是东澜国,还包括西漠国,最大的杀手组织机构!旗下杀手不计其数,是杀手的圣殿,也培养一批一批的杀手! 像墨亦心这种“废材”,由黄泉门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墨倩文又寒声道:“得想一个法子,让她死得意外一点。” 墨权冷笑道:“她身边不是有个婢女竹儿么?有时候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黄泉门杀手,由她善后,一切看起来就很意外了。” 话说墨亦心走的那天,全城还一阵沸腾呢,都说什么这女人说是那么说,追都追到人家三皇子学院去了!天玑学院可是东澜国最好的学院,像这种废材一般不收好吗!还不知道墨家到底塞了多少银钱和扯关系,才让她进去的。 墨亦心心头翻白眼,姐姐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好吗!还不是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学院什么藏书阁啊图书馆啊什么的,可能有些什么古方记录啊万一她又去找到什么法子治治她这气海呢!愚蠢!她只是想去图书馆看书!不然半路她就得跑了,就凭这些人,拦得住她? 这一日异兽车队行到一处山间僻静处,竹儿路边茶馆给她买了干粮,如往常一般拿来送给她。 墨亦心瘪瘪嘴,又有好久没好好吃一顿肉了啊,这一路上跟着大家又无聊又吃干粮的,郁闷坏了,问竹儿:“这像马不是马的什么鬼兽啊!跑那么慢!五天了,居然还没到天玑书院!要是有那什么火豹啊什么的,那速度才快!” 竹儿抿嘴笑道:“速度快可是没什么持久力啊,再说了你说那火豹啊,又不是大白菜,哪能训来那么多?咱们墨家,也买不起,买得起也没觉得有必要。小姐可是无聊了?” 墨亦心点头,这竹儿她一直有好感,她在人前那么废,可人家一直不离不弃的,“那必然啊,天天坐车吃干粮,无聊死了,这天气好热啊,闷都闷死了。” 竹儿指着前面道:“听说前面有小溪,青绿色的,可美可美!小姐想去凉爽一下么?” 墨亦心捏着她的脸,“贴心!正想去见见!” 竹儿老实地道:“那得带上侍卫都去!不然我肯定不准你去。” 墨亦心知道她的担心和为她好,也不计较,下车走走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带侍卫就带侍卫啊。 竹儿看着她把干粮吃了,说了小姐要去前面歇歇透风,那侍卫头子有些不乐意,可墨亦心自己站出来一瞪眼,“你们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小姐啊!” 那侍卫头子就算心里没有,但是也不好违逆她,差着人就去了。 果然是青绿青绿的溪水!墨亦心就奇了怪了,这世界的淡水资源什么就五颜六色的!然而喝进去还不死人! 不过她才在溪水边蹦跶一会儿,便觉得腹中一阵剧痛,正皱眉间,发现所有人都差不多,除了一个人,竹儿! 竹儿身后很快又走出一人,正午艳阳之下,他浑身裹得严严实实黑衣,只露出一双眼睛。 “黄泉门,马彧凡!”那人漠然说着,每个杀手都有他的行事风格和脾气,有些杀手喜欢报上名号的。 墨亦心就算没听过黄泉门,也知道面前这散发着杀气的人是杀手了。 青焱瞧见有意思的事,终于又开口说话:“哈哈,蠢女人!这次是二品小乘玄师,就算你能蹦跶他收拾你也是早晚的事!何况,你连蹦跶都不行了!” 墨亦心小声怒骂:“禽兽玩意,我死你那么开心?人家杀手一般不拿死人东西的,看看人家那么有格调,你是想跟着我的尸体做一枚安静的美玉佩吗!不见天日是不是!” 青焱噎住了,好吧,它就是习惯性地幸灾乐祸,真要不见天日它未必开心。 “可是,我真没办法啊!看,他还带了一个猪一样的低等妖兽,至于名字本座当然不会知道这等低阶不知名的渣渣兽了,但是它接近小乘境界了,你们这里最高也就是小乘五品,还跟你一样中毒了,人家那边一人一兽,斗不过啊斗不过。” 墨亦心:“闭嘴!” 青焱:“最后说一句,不过一缕残魂,没办法了不要也就有点损失,承受得起嘿嘿。” 墨亦心懒得理它,强撑着站起来,凛冽的目光锁定竹儿,“为什么?谁收买了你?这一切你安排的吧?” 竹儿脸上显出一丝愧色,决定回答她的问题:“你二伯,他说可以让我习武,我有天分,也可以让我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让我恢复自由身,我要做的,只是安排你死得像个意外,被妖兽攻击,吃掉。” 墨亦心冷笑一声,“傻逼,你这样的人,当然要灭口了!想太多!” 那些侍卫也都纷纷骂道不得好死!就是灭口也活该! 竹儿脸色一变,那杀手马彧凡可不想听她们磨蹭,一挥手,那野豪猪已经朝墨亦心扑了过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我会是你师父 墨亦心危机关头,强撑着一扭身,堪堪避过。 而那野猪有点像没怎么驯化好的,墨亦心一扭身,它就扑到身后的一名侍卫身上,也不管是不是目标,反正扑到了先吃几口再说。 墨亦心眸光一冷,这艳阳之下竹儿竟觉得寒了几寒! 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原本如此简单的事。 可这时间永远不如她想象的那么单纯,好完之后,可为了各种欲、望,翻脸无情。 前世战友颉儿如是,今生竹儿亦如是。 整个墨家,都如是,为了保护各自重要的东西,也能自私地不要顾及他人! 或许这时间再无简单纯粹之人,也没什么人值得轻易信任。 墨亦心即是墨一心,据说前世叔叔说他爹是个很纯粹耿直的人,也希望她也能做这样一个人,所以由此取名。 可她现在突然觉得,其实,有什么意义呢? 前世电视里有句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里就有名利争斗,永远不外如是! 那么,为什么要为不值得的人守着一颗初心? 墨亦心徒然散发无形的杀气,趁着那愚蠢野猪吃那侍卫,跟众侍卫拉扯做一团,她强提一口气,爆发急速,鬼魅一般欺身近竹儿身前。 马彧凡当然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那猪妖靠不住,他就自己动手了。话说若不是为了制造被野兽吃掉的意外,他才不带着这愚蠢的还不是他驯化不太听话的野豪猪妖! 可他赤色稍显精纯的玄气刚一击到,墨亦心已然翻滚过一边,原本也就是轻敌而随意一击,却不想墨亦心一玄气都没有的废材却能躲过! 虽然在这比墨倩文老奶奶开电动车的速度快上许多,当得急速行驶的火车了,可若只是轻敌一击,躲一下,也不是太成问题! 而只一下,多年特种兵训练的爆发,已然足够! 手腕一翻——那是她特意让她那个便宜爹爹给她打造的匕首——然后割喉,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杀人,其实就那么简单! 竹儿至死都不敢相信,墨亦心冷冷地在她耳边道:“与其给你让墨权灭口,还是先让我报仇吧。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杀的第一人。” 马彧凡也愣了,他做杀手的,受过黄泉培训的,都从未见人,用过这种方式杀人。 如此果决利落,眨眼杀人,天生杀手。 这样的利落的人,只有一个,黄泉门第一杀手,路锋。 可是欣赏和惊讶到此为止,今天,她是目标,必、杀、之! 一挥手,光矛之术显现,直刺墨亦心。 快,躲不过,墨亦心随手把竹儿的尸体往身前一挡——可是小乘玄师之境,毕竟不同凡响,区区一具尸体,也无法完全挡住光矛! 墨亦心胸前血红洇开,她把竹儿尸体推开,加上本身中毒,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 胸前的水青色衣衫被血染红,马彧凡正要出手第二招,看见那血,愣了愣。 鲜红之中,为什么带着淡金色? 墨亦心也有点失神,看着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哎,这个世界的血还带着淡金色? 她扭头看向竹儿的尸体,不对啊,红色的,可为什么她是淡金色? * 千翊盘膝坐在不远处的树梢,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他一直很安静,安静得似乎与这清风树梢融为一体。 他很早就来了,也看上这一处溪水,然后墨亦心一行人来了,他也就神不知鬼不晓窜上树去。 这些人的水平,他要是不想露了形迹,那么谁也不会知道他在。 墨亦心,又是这个女人,被他抹去记忆的少女。 他没有管闲事的兴趣,所以他默默看,直到墨亦心一刀割喉,他眸光终于亮了亮。 呵,没有玄气的废材,原来也能杀人啊。 她的眼神那么凛冽,那一瞬间哪里是个少女,明明像凌厉的高手。 可她偏偏毫无玄气。 直到看见她流的血,多年不笑的千翊竟不自觉勾出一丝笑意。 他站起来,脸上银色鸟翼面具在艳阳下反射耀眼的光芒,可不及他眸中之光灼热耀眼。 带着淡金色的血液,原来如此,所以她没有玄气。 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配杀你,那必然只能是我,千翊。 * 马彧凡惊讶过后,淡金色血液是什么意味,他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杀手,面前的人是目标。 而这番折腾的工夫,那边野豪猪妖已经把所有侍卫扑死了,同样过来凶恶地盯着她,下一秒,就要扑来! 又一束光矛显现,墨亦心死死盯着,憋了一口,看好,尽力去躲! 她不甘心这样死掉! 马彧凡最终没放出那光矛,就好像眼睛花了一下,下一秒,他的鲜血于喉中迸射而出,被割喉了! 不,他可是小乘之境,有玄气护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割喉! 可他临死前瞥见那猪妖被这人一挥手震得口吐鲜血骨骼尽碎而死,他就明白,人家是品阶比他高太多,完全碾压式,手上兵器绝非凡品! 墨亦心愣愣看着这才是真鬼魅,黑衣黑影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人,戴着鸟翼般的面具,只得见光洁白皙的额头和淡红色的薄唇,寒星般飘渺清冷的眸子。 “这样杀人的感觉,还不错。” 千翊收剑,薄唇不自觉轻呼了一口气,像在送走这样一个灵魂,轻描而淡写,清冷而漠然。 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就好像一个人某天换了个菜式做法,说,这样炒吃起来也不错。 墨亦心突然想起一句话,西门吹雪吹的不是血,是雪,是寂寞。 杀人之后,太轻松而寂寥落寞。 “你……”墨亦心真想跟以往一样贫一句,学我杀人,抄袭可耻,但是面对他,却说不出话来。 “我——”千翊的目光看向她,清寒的眸子跳跃着兴奋的无形之火,“会是你师父。” 墨亦心:“……” 问题是怎么就成我师父了喂! 还没把这个疑问问出来,墨亦心身上毒性发作,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千翊上前抱起她,几个起落,消失于溪水尽头。 人传,墨家墨亦心小姐一行人,遇妖兽袭击,尽数死亡,无一幸免。 传至墨家,墨展怔怔失神,一个自豪的儿子,一个欣赏的孙女,又是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墨权父女冷笑着也带着几分疑惑,不管怎样,他们都不会觉得那废物墨亦心能跑掉,至于黄泉的杀手和竹儿,死掉也更好。 墨诚望天泪流,大哥,我对不起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美男你别想不开 墨亦心醒来的时候,在一处遍野都是花的地方,躺在花海里。 这本是很浪漫的事,然而墨亦心觉得一点也不! 反而觉得很惊悚! 因为花是黑色,妖异的,黑色曼陀罗。 传说中被诅咒的邪恶花朵,有毒! 卧槽,人家主角醒来都是满园的什么薰衣草什么玫瑰花苑什么满天星什么桃花朵朵,擦,为什么我要是曼陀罗,很吓人好不好! 花海旁边就是血红色的湖泊,跟血海一样,周围还不时有各种野兽的嚎叫声音。 墨亦心差点就以为她来了地狱! 已经是深夜,月光冷然,旁边有鬼,黑衣银面具,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就是个死物,还很邪门的那种!比如什么假面舞会上cosplay的优雅千年老吸血鬼啊! 这演技她给9.9分,大哥我推荐你去演鬼片能当导演啊,你这存心是要吓死我的节奏! 幸好墨亦心不是真正的十二岁小屁孩,坐起来缓了几口气,用喑哑的声音问道:“……喂,干嘛把我放在这种鬼地方?” 千翊不是故意的,淡淡答:“解毒,治伤,调理。” “哦,谢了。”墨亦心感受了一下,她现在身体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就是肚子叫了一声,于是问:“有没有吃的?” 千翊扭头看着她,很久,“我忘了,你们凡人是要吃东西的。” 墨亦心:“……” 什么叫,我们凡人? 青焱适时候道:“凡人的话,玄宗之上可以称以下为凡人了,大乘巅峰就能几天吃一次了,玄宗之后辟谷个把月不是问题,由此可见,本座看不透的他应该在玄宗之上,也还有更可怕的一种可能。” 墨亦心想到这禽兽玩意就是一肚子气,它的存在就是马后炮,瞎比比,然后幸灾乐祸。 千翊起身,为难地道:“我不会做饭,这里也没东西吃。” 墨亦心:“……” 这四周一片幽深,明显不知道是个什么森林深处,黑漆漆的林子里面还有点点寒光,大概是凶兽的眼睛。 连点人迹都没有! 她没中毒死是很有可能被饿死的。 “既然你醒了就走吧,明天下午,能到城镇,就有东西吃了。”千翊默了一下,“如果你饿了,就忍忍。” 墨亦心:“……” 要走到明天下午才有东西吃,你这是存心累死我又饿死我的节奏啊!我这具身体才十二岁,你这什么粗条的神经,懂不懂呵护祖国的花朵! 墨亦心于是扭头看着身后黑漆漆的林子深处,问:“那个,大哥,我确定一下这世界的妖兽什么的可以吃吗?” 千翊:“理论上可以,但是很少有人吃。” 墨亦心因为你们味觉有问题吧,当然猎不到也是个原因,她舔舔唇,“救人救到底,我打不过它们,你能帮我猎一头来么?我会做饭啊。” 野外烧烤什么的,她最擅长了!她当特种兵的时候特别喜欢接去热带雨林啊丛林什么相关的任务,总能正大光明猎杀野味,啧啧,不能太幸福!这些日子要当小姐,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吃个肉开个荤心好累啊。 千翊愣了一下。 墨亦心看向他:“你也打不过这里的凶兽么?” 千翊确认他刚才意会得没错,转身往森林里走,“我只是觉得是我的话,宁愿选择饿也不会吃它们。” 墨亦心对着他的背影喊:“你吃过?” 千翊的身影已然消失,很久声音飘回来,“我从未吃过。” 青焱附和地道:“他大概是想不到有人会去吃妖兽吧,话说这种货色,本座也不爱吃。正常来说,人类吃妖兽,本座都觉得有点可怕。” 墨亦心没好气地道:“给我闭嘴!给我等着,你那什么劳什子涅槃完了有本体了是不是?别让我看到,不然我拿你做红烧考雀雀!” “呵呵!有了本体本座第一个烧死你,让你尝尝凤凰烈焰!千万别跑!”墨玉佩怒哼。 墨亦心冷哼,“我现在就能先弄死这个残魂!” 墨玉佩默了,还是岔开这个话题吧,先怂一下,道:“你这狗屎运踩得,又是这人来救你!” 墨亦心愣了一下,“又?” 墨玉佩似乎知道她的疑惑,“就是在红叶森林你看了人家泡澡的美男,抹掉你记忆的男人!上次救你逃脱虎口,这次救你脱离毒手!” 墨亦心皱眉,这会儿间千翊已经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松鼠样但是更凶恶进化版的妖兽,有人那么高大,丢在地上:“我想它应该比较合适拿来吃吧。” 敢情你还能为食材的卖相考虑啊。 墨玉佩连忙道:“大乘八品魔兽,别看它小,厉害着呢,这人必定玄师以上,没得说。” 美食当前,墨亦心懒得鸟它,也先决定把疑问放下,不能跟这看起来很牛逼的人翻脸,腆着脸于是又问:“那啥,你会生火吗?就是那种一个玄气过去,火就哗一下烧起来那种。” 千翊看着她,“如果你说的只是用以生火的话,可以,但是……” 但是他从来没想到他的高深玄气居然拿来干这种事,太有违形象了! 墨亦心已经迅速在附近抱来干枯的树枝,摆好野外篝火架势,眼巴巴望着他:“来吧,借个火!对了,你刚才说但是什么?” 算了,没什么,虽然没做过师父,但是总不能看你饿死。千翊手一挥,便有明火生起。 墨亦心狗腿地说了一句“好厉害”便下手开始处理那头松鼠妖兽,想起来什么,问:“为什么你的玄气没有颜色?” 千翊淡淡道:“玄宗之上,在这个世界便已经是极致,看不出颜色的。” 玄宗啊,这个世界大乘六品都能跑来做国师,顶尖存在了!玄宗真的是很少很少,有就是传说的容貌不老,辟谷不食的神仙修为了! 墨亦心赶紧多扯了块肉架火上烤,“这么说你是玄宗之境咯?”必须得巴结啊。 千翊看着月色,不置可否。 青焱忍不住又道:“不止不止,本座看他不止” 千翊目光顿时射过来,凌厉看着她腰上的墨玉佩。 墨玉佩里面的神鸟顿时噤声,上一次他有些走火入魔受伤所以匆匆看罢,不甚留意,这一次他认真起来要被发现了?那绝对是玄宗之上,不然发现不了本座! 虽然说这禽兽好像没什么用,但是墨亦心觉得会说话玉佩也算是一奇了,还是不要让这来历不明的人看出来,万一是个什么宝贝她不识货人家给抢了呢?世间险恶,不得不防,墨亦心连忙岔开:“你为什么救我?” 千翊觉得半天了,终于能说到正题了,“我说过了,我会是你师父。” 墨亦心看着火上烤得滋滋响的肉,咧开嘴笑了笑,“抱歉,我没什么拜师的想法。” 千翊有些愣,看着她的小脸,她目前正对火上烤的肉更感兴趣。多少人跪着求他收徒他不屑于顾,他主动要收徒,已经表现了比较强横的实力,这女人还想拒绝? 墨亦心砸吧着嘴,撕下一块肉试试味道,眼睛亮了亮,你们真的是味觉有问题吗?明明很好吃!她拿起一块递过去给他,“来,尝尝,味道不错,话说这些妖兽吸收天地之灵,肉就是又嫩又鲜,得天独厚一等美味。” 千翊看着面前的肉:“……” “嗯?相信我,真不错,你救我我只是聊表谢意,不会坑你的。” “……我吃素。” “空门之人?” “不,仅仅只是,吃素。” 墨亦心于是收回手一口咬上肉,砸吧两声,“那这就是你的损失了,正好,我嫌一块不够,现在够了。” 千翊看了她一眼,侧过脸,他还是不太接受一个小姑娘砸吧着嘴吃大乘境界魔兽的场面。 他不要,墨亦心就不管了,砸吧着吃完,饱餐一顿,来着世界终于大快朵颐了一顿,爽!这什么墨家小姐还得装一下,根本不过瘾嘛。 墨亦心吃饱了,忍不住问:“喂,在红叶森林你为什么要抹掉我记忆?” 千翊微讶了一下,但很很快了然,原以为不过一个废材,随手施法,但她有这种血脉,打些折扣是正常的,淡淡回答:“你无意撞见我容貌,不能记得。” 墨亦心不爽地道:“就看了你一眼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长得到底有多丑怕人看?” 千翊答得很耿直:“我很美。” 他陈述得好平静竟让墨亦心无言以对,咱们谦虚点行不? 墨亦心于是问:“那你就是喜欢玩点神秘咯,独行侠一样。那啥,为什么又企图收我为徒?千万别说什么看我骨骼精奇,天纵奇才,我会笑的。” “哦,那你笑吧。”千翊一点没开玩笑,正经地道:“就是这个理由。” 墨亦心无语凝噎。 墨玉佩忍不住怒笑:“就算被他发现本座也不管了,本座也会笑,哈哈哈哈哈!” 墨亦心只好也笑了,“我连玄气都不能吸收,你在逗我?” 千翊拔出他那把古朴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这……你不逗我了就来吓我?大哥,放下剑,咱们好好谈,收徒这种事得讲求你情我愿吧? 千翊黑色长袖里面伸出白皙的手腕,长剑一转,割腕,鲜血瞬间就流下来了。 墨亦心:“……” 大哥,好好的一个人印象里也是人模人样的咋就有病呢? 就算我拒绝你,你也别想不开啊。 你别用死威胁我啊,我不吃这一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天才血脉 鲜血汩汩流下来,千翊依旧很清冷的样子,似乎流的不是他自己的血。 “看清楚了吗?” 你想不开自裁还要我看?墨亦心简直不忍直视,什么人啊,但是下一秒,她瞥一眼,就明白了。 同样是淡金色的血液,这月光下,那点点金色泛着奇异的美丽光彩,比这世间任何彩光都要美。 青焱喃喃道:“血液里的淡金色,啊,本座一时间想不起来什么意味,呀呀,本身在就好,残魂记不得了,人界的事太混乱,记不清啊。” 千翊知道她看明白了,另一只手指尖轻抚而过,血就不流了,再下一秒,手腕上光洁如初,“这就是原因。” 墨亦心试探性地,“血脉相承,你莫不是想说你就算不是我爹,也是我叔伯或者是哥哥?” 千翊:“……” 墨亦心又继续道:“不要沉默,我会觉得这是默认,让我缓缓。” 千翊走到她面前,郑重地道:“血液本身是红的,特别有天分的,在炼界血液会带银色,至于淡金色,那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墨亦心眨巴着眼,一下子从废材到天才之资? “自古有着这种血脉的,无一不入巅峰之境,修炼速度必然会比别人事倍功半。”千翊眸中又有火焰跳跃,“你血液里的淡金色毫不逊色于我,这数百年来,除了那些魔兽,人界只有我有,如今,又有一个你。” 青焱忍不住道:“本座有点印象,是那么回事,但是年岁尚短,不甚清楚……” 墨亦心很快反应过来,“那我为什么反而修炼不了玄气?” 千翊说了两个字:“拜师。” 所谓天才的寂寞,就是高处不胜寒。 终于找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可以做了。 让我这个天才培养另一个误落凡间的天才。 墨亦心笑了,“拜你为师你会一直保护我?” 千翊习惯答得认真:“我不会经常在,靠你自己。” 墨亦心又问:“你很牛逼?” 千翊疑问地看着她。 墨亦心解释道:“就是你什么品阶了,看你值不值得我拜师。” 千翊说了两个字:“值得。” 墨玉佩适时候说话:“你快答应吧,他是炼界之人无疑了,难怪看不透!那里随便一个人,于你们这儿都跟仙人一样,拜师吧别犹豫!” 墨亦心不爽,“你说值得就值得?品阶都不敢告诉我?” 千翊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就好像是说出来怕吓到你一样的,“你没必要问那么多,等你小有所成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墨亦心舔了舔唇,“什么门派有什么极品功法你总得跟我说让我开开眼界吧?” 千翊认真地想了一下:“门派跟你没关系,我也不教功法,你只是我的个人弟子。” 墨亦心不太乐意了,转了转眼珠,“那你做师父总得让我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吧。” “不行。”千翊微微指了指自己的面具:“记着这个就行,独一无二。” 墨亦心忍不住道:“那你到底哪点值得我信任?靠山都没有,功法也不教,还不保护我,品阶也不说,长相也不给看,我可不想找个废物师父,丢脸,还受欺负。” 千翊依旧答得很平静:“不会。只要我在的时候,没人能欺负你。” 墨亦心斜眼看他,“那请问,你那个不经常在的频率是怎样?” 千翊:“不定,一年之中总有半个月的时间你能见到我。” 一年就半个月,甩手师父! 墨亦心翻了个白眼:“就问,我要你有什么用!” 她已经不想带着基本没什么用的跟墨玉佩里面那禽兽一样的师父。 千翊看着她,“你无法修炼,但是我能告诉你怎么修。” 墨亦心翻了个白眼,“你也说了,都是天才,天才会稀罕师父?谢谢你告诉我是天才,我回去自己想法子修去了。白白!” 千翊:“……”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青焱若不是魂身,真的会被一口口水给噎死,“本座真是忍不住了,非要告诉你这个世界有多大,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女人!” 千翊蓦地目光又锁定她腰上的墨玉佩,“你身上的玉佩里面有东西,它在跟你说话让你不要拜师?” 好吧,真被发现了,神鸟很想说,别冤枉我,是那女人自视甚高。 墨亦心摇头,“不是。” 拜师不拜师她倒不是真一点意思都没有,何况这人还是个美男,只是她可不能没面子地说让拜就拜,摆点架子尽量捞点好处来可不是正好? 千翊指着那玉佩,“介意给我看一下吗?” 青焱想了想,道:“快把我给他,他是炼界之人,肯定带我回去,本座才不跟着你这蠢女人。” 面对这禽兽的嫌弃,墨亦心问千翊:“它说它是一头神鸟凤凰的残魂,本体在涅槃什么的,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用什么办法可以干掉它!我已经腻歪它很久了,毫无卵用!” 千翊默了一下,“别,它只要有一个作用,帮你隐蔽气息,就够了。” 墨亦心奇道:“啥?它还真有用?” 青焱想,哈,现在不是它提前泄密了,遇上这个人他说的,关它屁事。 “第一次我居然看走眼了,凤凰神鸟隐蔽之术确实了不起,它这次要是不说话的话,我也很难发现。”千翊道,“你有那种血脉,每年有些日子会特别强烈散发气息,很容易被炼界有心之人发现,它放在你身边,能自然帮你遮掩住,凤凰神鸟天生就能隐匿周围有关气息。” 墨玉佩是大伯父给的,大伯父是有意还是无意弄来这样一个寄居着神鸟的玉佩? 墨亦心怒问:“喂,禽兽,大伯父知道你在里面吗?你为什么一出生就那么巧在我身边?” 神鸟装死中。 千翊及时道:“你的家事我管不着,但是我建议,你现在就算问出一切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反而是种保护,你拜师之后,慢慢修炼,早晚会知道的。” 墨亦心无语,念念不忘的拜师啊,“你真能教我修炼?不怕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来故意藏师坑我吧?” 千翊真觉得无语了,不屑回答这有辱人格的问题。 墨亦心想想觉得人家不救她早就死了,没必要那么无聊坑她,于是问道:“你说的炼界,是什么?” “这里,我们称为凡间。”千翊觉得这个问题可以跟她普及一下,“玄宗之上,才有可能飞升去往炼界。那是一个更加以武为尊的上界,因为凡间能练成玄宗的人太少,所以世人很少有知道有一个上界,而玄宗之境在那基本就是普通人了。” 墨亦心微惊,世界之上,果然还有世界。 墨玉佩又开始附和补充,反正那男的说了它的作用,这女人只要不是脑子坏掉,就不会扔掉它:“炼界的大兽更加多,神鸟一族神龙一族,百兽边境,兽能化人形的,本座当年也是一等一美男子……” 墨亦心自动屏蔽这只愚蠢的禽兽,只听得千翊继续又道:“你的血脉绝非凡人之资能有的孩子,炼界之人遗落凡间,身世成谜。” 千翊其实有点头绪,当年凤家旧事…… 不过这关他屁事,不重要。 就算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她太弱了。 “修炼好了,你早晚能去那里寻找一切。”千翊看着她,说重点,“炼界之人出生是玄宗,修炼法门和世界灵气构成是不一样的。凡人为什么吸收灵气修炼,是为了炼气入海,以气养脉,成玄宗之后到了上界也要重新开始以养好的脉和新的丹元来修行灵元。炼界之上的人不需要过炼气入海,气海基本没用。也有些人,根本就没有,比如我,因为不需要低等的修炼方式。灵元是灵气和天地本源更精华的东西,是之元,也是源,所以,你直接按照炼界中人的修习方式,便可以了。这个世界杂质虽多,但是也不是没有,灵元是本元,凡间没有血脉能直接吸收它们,所以要绕个弯先修灵气,现在你懂了吧?” 墨玉佩点头道:“所以气海什么的,根本毫无办法,原来是修灵元啊。” “懂了,谢谢赐教,白白。”墨亦心瞬间就很愉悦,“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还不容易解决么?” 千翊看着她转身欲走,“丫头,你要是不是有那种血脉,我真的看都不会看你一眼。这是凡间,玄宗之境寥寥无几,他们都没修过之后的,你觉得谁还能教你。” 墨亦心身形僵住,“好像……是那么回事。” “所以”千翊觉得他很有耐心了,或许是无聊得太久了,或许不仅仅是血脉,还因为这丫头杀人的样子和那股无与伦比的自信,“拜师吧。” 墨亦心默了一会儿,问:“作为师父,就要一直爱护徒弟,会有一天你伤我害我吗?” 千翊看着她,他能感觉她问得很认真,“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问,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会去伤害你,培养一个天才,或许有一天可以是我的对手,也或许我看着你的路明白我的道。” 墨亦心眨巴着眼睛,“师父,你叫啥?” 千翊看着幽远的星空,“一意。” 大道归一的一。 意指巅峰的意。 千翊不便说真名,但是也没骗他,父母家族给他取的字,就叫一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墨妖 翌日,墨亦心从黑色曼陀罗花海旁边醒来,初生的阳光照耀在她脸上,红色的湖面和黑色的花,在阳光下也有别样的美,不全是黑夜里的恐怖样子。 一夜里,她消化了关于这个世界的很多信息,也有了很多疑惑,身世之谜,她会去一步步自己揭开。 没有能力之前,墨家还是当她死了吧。 况且,她再也不想一心傻傻对人,世人根本也无几个值得如此的。 侧头,她的一意师父就跟以前电影藏龙卧虎演的一样,站在树梢之巅,黑色衣衫随风轻舞,银色面具那鸟翼就好像要展翅飞翔,这就是正儿八经的谪仙之人,人说从炼界下凡间的。 可是墨亦心能从他的言辞举动感觉得到他的寂寥,所以才会想收下她吧。 她师父说不会伤害她……墨亦心有些期待,如果他言行合一,那么他就值得她一心待他,或许也是这世上唯一唯二的。 先处着吧。 墨亦心突然仰头大喊:“师父,我饿了!” 千翊缓缓扭身,看向地上还有大半昨天的松鼠妖兽,墨亦心抢到:“不新鲜了,师父麻烦你再给我弄一头来吧,对了,我想换种口味。” 这个徒弟……爱吃妖兽…… 千翊想到昨天她吃了那么多,忍不住问:“据说,妖兽的肉不好吃,吃多了会拉肚子,你没什么事么?” 墨亦心摸着肚子,“是么?我觉得我很好吃也没问题啊,肚子好着呢。” 千翊皱眉,青焱冷哼:“这女人混沌饕餮兽的妖丹都吃了,强悍消化了,屁都没有还怕这区区妖兽肉?” 墨亦心舔舔唇,“师父,我上次吃掉了混沌饕餮兽的妖丹,感觉强健身体的同时,肠胃也变得非常好了。” 千翊:“……” 原来如此,千翊不再说什么,瞬移一样,消失在树尖,下一秒已经在森林里面。 没一会儿,千翊这次带了头大鹰鸟回来,墨亦心正拿着一朵黑色曼陀罗往头上插着玩。 千翊道:“这花是,有毒。” 墨亦心皱眉,不是黑色曼陀罗?“这里叫?” 千翊点头:“墨色邪魅而别样妖娆,生于血腥死亡的土地,为妖兽所守护,是名,。” 这里如果不是他下了结界,是万不可能容人类待在这的。 墨亦心点头表示了解,却依然把花往头上插,“怕什么,反正师父你在,你总不能什么用都没有吧。” 千翊:“……” 墨亦心又指着湖边问:“师父,为什么这湖是红色的?水没毒吧?” 千翊:“灵气充足的宝穴汇聚成湖,有它自己的灵元属性,是以在水中映射集聚,就有了颜色,跟花草植物五颜六色一个道理,不是所有的水都有颜色,但是有颜色的基本灵气非常足,也有一些特效。” 墨亦心就跑去湖边洗手:“第一次见你在紫色的湖水泡澡,你在吸收灵元对吧?” 千翊:“差不多。” 墨亦心喝了口湖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特别甜:“那只蠢鸟说你吐血了,为什么啊?” 千翊沉默了很久,道:“修炼一道遇障,凝滞不前,最近状态不算太好,有些走火的趋势。” 然后就是她跑来打搅人家,所以吐血了,墨亦心有些歉疚地道:“那现在没事了吧?” 千翊摇头,“你不用管我,你先练你自己的。” 墨亦心很想说你对我好徒弟也要关心师父的嘛,但是看她师父不是很放心上的样子,也就不说了。 她处理那鸟,又让师父给生了火,烤着鸟一边道:“禽兽,看看,你再惹我,以后我就这样烤了你。” 青焱怒道:“本座烤了你才是!” 墨亦心扭头叫师父:“师父,那什么神鸟说,要烤了我。” 千翊回头,瞥了一眼她腰上的墨玉佩,“它现在没这个本事,以后,也不会有这个本事。” 青焱:“……” 墨亦心满意地又问:“师父,它没事就冒出来说两句,很烦啊,有没有什么办法?” 千翊:“你到了小乘之境,我再教你。” “好哒。”墨亦心喜笑颜开,“蠢鸟,你听到了没?” 青焱觉得它错了,昨天怎么怂恿这女人拜师,瞬间有个靠山,斗不过了怎么破! 墨亦心烤了一会儿,熟了,问:“师父,真的很好吃,你试试啊,徒弟孝敬你。” 千翊:“……不用。” 墨亦心又劝了两句,千翊坚定他吃素,于是她就一边吃一边问,“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修行?” 千翊:“不是我们,是你。我来这里的时间够久了,过几天要先回去。” 墨亦心:“师父你什么身份也不说,那来下界做什么呢?” 千翊看着手中的剑:“修行,悟道。” 墨亦心奇道:“你们炼界不是练的什么高级功法么,还来凡间悟什么道?” 千翊看着她,以师父的口气道:“你记着,世间万物,一花一尘一世界,道有千万种,而大道归一。道就是道,哪,都是一样。而我觉得,炼界之人出生就少了一个阶段的修炼,虽然或许不是很必要,但是觉得越往高处走,有些根基之处看看别的道,或许有裨益。” 墨亦心点点头,她这个师父总算有点货了,“那你不在,我怎么修啊?” 千翊答:“我走之前会告诉你修炼法门,让你体内也有另一种方式的玄气,但是还是得你一步步自己修。至于我走之后你一边修炼一边要做什么以全你的道,你自己想,谁都不能帮你。” 墨亦心很快就道:“师父,我想做杀手,你觉得呢?” 千翊沉默了一会儿,评价:“于生死之间,于极限反应,炼心炼胆又炼魄,应该是最快的选择,但同时或许也是最容易入魔的,你可想好了。” “魔是什么?”墨亦心笑了笑,“只有弱者连灵魂都掌控不了的人,才会入魔。” 千翊微微颔首,这个徒弟可以。 “听说这最有名的杀手组织是黄泉,收人的吧?那你走了,我就报名去,以后你去那找我。”墨亦心迅速做好打算,既然知道怎么修炼了,她没必要再去那什么天玑书院找什么书也懒得见那三皇子,三年,呵呵,她已经笑得胜券在握,信心十足。 千翊说:“黄泉门不收女子。” 墨亦心笑了笑,“那不是事,我可以女扮男装。” 千翊又道:“至少五品玄者入门条件。” 墨亦心道:“师父,有什么入门礼吗?” 千翊默,“……我忘了。” 墨亦心嘿嘿笑道,“那勉勉强强,你给点天材地宝什么灵丹妙药来吃吃啊,这一路上你说能到五品么?” 千翊:“……” 墨亦心打了个响指,“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师父我相信你哦。” 千翊想了想,先去东药楼一趟吧,至于回去的时间,推一推吧。 墨亦心又道:“师父,我要改名,做杀手的,都要改吧。” 千翊微微点头,“要改什么?” 墨亦心想也不想,“。” 千翊:“……” 他从来没见过像他这徒弟一样的女人,总是让他吃惊,,很大胆的名字,压不压得住呢? 看着这一片曼陀罗花海,“师父,你知道有些地方的人,叫这花黑色曼陀罗吗?而它的花语是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爱。” 千翊侧目,那以为名,你便是那花,游走于黑暗的杀手,妖冶黑暗伴随死亡还有鲜血。 又摘了一朵曼陀罗,是的,不是墨一心,凡间无爱与无仇。 她是。 当千翊再次站在树巅之时,看着他有些寥落的身影想,同样的血脉,他能站多高,早晚她也行。 那一瞬间,她有种强烈的渴望和冲动,这世界那么大,又高又寒的巅峰。 她要并肩站在他旁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测试水晶碎掉了 东药楼是东澜国炼药师圣地,时值九月,也刚好到了东药楼一年一度的招新时间。 一路上墨妖都能看见陆续往药城赶的行人,都是眼巴巴觉着自家有天才孩子,送过去参加东药楼考验的。 墨妖其实不甚关心这个,一身男装的她更好奇她那个师父戴着那么精致漂亮张扬的面具纷纷引来那么多回头率真的好么,而且人家看她一瘦弱身板自然想成了父子同行啊……父子…… 但是她的师父真不愧是叫一意的,人如其名,身边所有事感觉都被他无视了,如果不是她偶尔停下来吃饭,他也会跟着停下,墨妖会觉得她其实也被她师父无视了吧。 她师父其实很本事的,这一路上她按着师父的指导练习,真的修炼出玄气了,还比较奇特,因为跟她师父一样,是没有颜色的。 其实墨妖早就觉得这块大陆五颜六色的玄气打起来很傻,真好她不用跟他们一样。 千翊没骗她,不愧是天才血脉,练几天,便已经是二品玄者。虽然前期好练,这个大陆基本再怎样的人除她以外都能达到,但是也不会那么快去。 这一天他们来到东药楼,正好赶上东药楼的人在招生,外面挤成一堆,正儿八经投个贴见人太难,千翊可不是会等明天的主,于是他留下墨妖在门口等他,自己几个折落,已经自己进去了,径直找楼主。 墨妖其实有点担心她在想这样会不会比较麻烦,但是她师父有性格又高冷还不爱回答无关于修炼的话题,她也就不管了。 她在这边吃完了饭,人群热闹,左右无事,那便围观去。 “今日是我东药楼一年一度的招新日子,由老夫东药楼右长老杨绅主持。”台上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样貌清癯,看了一眼拥挤的人群一眼,招了招手,便有下人扯开台上早已摆放好的上面的绢布,一颗两拳头那么大的黄色水晶暴露在众人眼里,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客套话也就不多说了,这是我东药楼测试灵魂感知力的黄水晶,待会儿按着报名顺序,一个个上来以心法催动,能让它发出黄光的人,那就是合格,自有你们的师兄们带你们入学。” 随着杨绅说完,另外又有人来宣读了一下注意事项,但凡十岁到十五岁不论男女都能参加,然后就有人读着花名册开始测试。 为什么说炼药师金贵呢?从这上去的人就知道,那么多人,上去十来个才有一个让黄水晶发光,但是发光度还达不到不够亮,又过去几十个,才有一两个合格。合格者基本都是情绪激动面色潮红,接受嫉妒和羡慕以及欣赏的目光,他们的父母一个个都乐开了花,能入东药楼,便说明前途无量。 时间渐渐过去,墨妖数着人也不过十来个合格,而这已经没多少人了,她不由想着热闹都看完了,师父怎么还不来啊。 墨妖又突然想起那个汤玉,不就是东药楼的千金么,高贵的炼药师呢……师父说她是天才,她其实也还不知道她于炼药师一道有没有天分呢。 以前在墨家她不是没有玄气么,炼药师虽然不以玄气修为分高下,但是起码你得有玄气不然怎么在炼药的时候引导药物炼制啊,所以她根本没有接受过相关测试。 那么现在她有玄气了,知道怎么回事了,是不是可以考虑测试一下呢? “嘻嘻,小哥,问问现在还能报名么?”墨妖想到就做,已经找上做名录的小哥。 那小哥上下看她一眼,见她面目清秀,倒也还客气,“可以,反正多你一个也不多,名字。” “墨幺,最小幺儿那个幺。”墨妖一边看他记名录,一边想着东药楼不愧是有钱啊,什么场地啊报名各种费用都是无偿提供,一方面显示它的大气,也彰显财力,人家根本不稀罕那点小钱,瞧瞧人家一记名录的小哥都颇有气度。 这边刚记完,又没多久,便有人念她的名字,墨妖连忙上台,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反正那么多人几十中选一的概率,失败了谁也记不住。 不过她依照心法引导之时,人家上去都会放出玄气按照心法引导,什么人什么修为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过她嘛,人群顿时愣了一下。 东药楼有人奇道:“哎?没看到玄气?是没有么?那捣什么乱——” 不过他话没说完,就被黄水晶突然爆发的光亮的闪愣了眼睛,在场所有人都瞬间静下来,看着台上墨妖清秀的脸庞,是哪家公子天赋如此耀眼?这水晶是感知能力越强,越亮没错吧? 墨妖也愣了,她就好奇随便来试试,可没想到居然那么强?啊,完蛋,她不想那么高调的。 也就一瞬的事,只够大家脑子里面转一个念头,东药楼那边正要开口说什么,接下来他们说不出了。 水晶一刹那大亮,然后瞬间裂成两半,场面极静,静得能听见水晶咔嚓一声裂开的声音。 墨妖更愣了,这个貌似是人家的宝贝吧……师父,你在哪?我貌似闯祸了你快回来…… 杨绅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很快反应过来,一指台上的墨妖:“来人!这人胆敢破坏定要楼至宝破坏招新大事,给我拿下!” 墨妖连忙摆手,“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啊!” 青焱在墨玉佩里暗道:“啊,不愧是凤家血脉,天生的炼药师家族!这等凡物根本承受不了她强大的能力。” 而那边的千翊正跟汤明远说,“我收了个徒弟,专门为她来找药,她需要调理一下。” 汤明远连忙称赞,“既然是高徒,肯定是聪颖非凡,天资卓越。” 下面人突然来报,“楼主,不好了,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测试水晶弄裂了!杨长老已经把人拿下关起来了。” 汤明远当即怒道:“是谁?弄坏宝物罪该万死!”一脸怒气地扭头对千翊道:“你稍等,我去问清楚一会儿就来,你先去接你徒弟,我已经吩咐人设了宴,一定要赏脸留下吃个饭。” 千翊此时还没有他徒弟闯祸的意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