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洞天之泪痕》 第1章 得遇知音 林家——京城有名的诗书礼仪之家,一家之主林逸风——龙腾王朝的礼部侍郎,是个古板、观念过于迂腐的官员,有着对龙腾王朝至死不渝的忠心。他对四个儿女的教育非常严格,在他的严格家教下,孩子们从牙牙学语开始,就已经读书识字,经过了十年寒窗,他们都很争气,各有所长。 长子林子寒,23岁,现任龙腾王朝大学士,他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又儒雅俊朗,是京城不少女子心中的最爱。 次子林子楚,20岁,现任龙腾王朝京城总督,他睿智聪慧,洒脱不羁,又俊逸潇洒,令无数女子为之神魂颠倒。 长女林紫颖,17岁,是林家唯一的女儿,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龙腾王朝第一美女。她聪颖伶俐,活泼调皮,又不失大家风范,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最难得的是,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京城的男子都以娶得如此美娇娘为傲。 三子林子熙,15岁,因为是林家最小的孩子,从小就倍受宠爱,若不是林逸风这个严父,恐怕会如脱缰的野马般,到处肆意妄为。他是兄妹几个中最聪明的一个,可也是令林逸风最头疼的一个,明明都15岁了,却还像个不满10岁的小鬼般,整日胡闹,从来不去好好读书,只知道玩乐。 林家男儿各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谓人中龙凤,百年难遇。林家女儿蛾眉淡画,香腮胜雪,口若含朱丹,指若削葱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这也是林逸风头疼的一件事,毕竟女儿的美貌已经招惹了不少的麻烦,这不禁令林逸风首次觉得红颜真是祸水啊!毕竟女儿貌美惹的祸,如今令他老人家头疼不已! 林紫颖制造的麻烦,已经让林家成为京城最具知名度的一家了,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第一次麻烦,家里为她请了一位夫子,结果夫子在看了紫颖后,立即目不转睛,更糟的是,夫子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再也动弹不了了。从此以后,林家就再也没有为紫颖请过夫子了;没想到,令林家应接不暇的麻烦会接踵而至。紫颖跟丫鬟偷跑出去玩,被张家的儿子因见到后,就不思茶饭,终日疯疯癫癫,直嚷着要叫紫颖,不知道这对于他是幸或是不幸;而李家的儿子自从见到紫颖后,就一直流鼻血,最后竟然血尽而死。如此接连不断的祸事皆是因自己女儿的美貌引起,林逸风甚为苦恼。 子寒、子楚均已成家立业,羡煞旁人,也令无数的女子心碎,绝望!而紫颖年方17,正值豆蔻年华,人又貌美若仙。因此许多达官贵人登门求亲,这可忙坏了林家的总管——林源,他估计林家要换一副门槛了。可是,林家老爷似乎还没有挑中乘龙快婿。大家都在猜测,林家到底作何打算?难道还想找当今太子做女婿不成! 雯轩茶馆——京师最大的一座茶馆,在这里可以互通消息,了解近来京城发生的大事小情,一般来说,若想打探消息,就来雯轩茶馆喝杯茶,顺便品尝一下这里精致的甜点。虽然大多只是平常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聊,但有些事情确实值得一听。 如今,茶馆里热闹非凡,大伙正热烈地谈论着林家择婿一事。 “听说林家小姐貌美无双,现如今有很多达官贵人络绎不绝地跑去林家提亲哪!” “是啊,是啊,那可是个千年都难得一见的美人啊,有谁能不动心呢?如果我有钱有势,我一定要想尽办法把她抢到手!” “张哥,你说谁会那么幸运,抱得美人归呢?” “这可说不准,毕竟能娶到林家的小姐,不仅仅是美人在怀啊,林老爷是礼部侍郎,大儿子是大学士,二儿子是总督,跟有这样家世背景的林家结亲,还能仕途平坦,官运亨通啊!”张姓大哥叹道。 “听说去了很多人提亲,林老爷可是一个都没看上啊!” “依我看,林老爷是想攀个更好的亲事啊。”张姓大哥摸着下巴猜到。 “张哥,您不会是说当今太子吧!” “嘘,小点声,这可不能乱猜测。”张姓大哥阻止道。 旁边桌上一位翩翩佳公子却摇头轻笑起来。只见这男子双眸灿若星辰,其上一对剑眉,英气逼人,加上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薄唇,白皙整齐的牙齿,配上能勾魂的笑,简直能要命啊!头上一根白玉簪挽住如瀑黑发,一袭白衣胜雪,更显风度翩翩,英俊潇洒。这就是京城富贾云家的公子——云亦秋。 听到有人在笑,众人不禁抬头望去。天哪世间怎么有如此美男子啊!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张哥,只有这样的美男子才配得上林家的小姐吧?”其中一个目不转睛地看着云亦秋傻傻道。 “是啊,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张哥呆呆地望着云亦秋,口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还不知道呢。可是,看着这样的男子,心中竟会产生莫名的压迫感,在那样一双美目的窥视下,任何事都无所遁形,那双眼睛似是看尽人间沧桑,透着一股自信的光芒,又有些无力感。一接触到这样一双眼眸,就感觉整个人被吸进了那深邃的眼眸中,不可自拔。 刚从苏州的商铺赶回来,累得浑身酸痛,忽然间很想吃这里的茶点,也好歇歇脚,顺便听听近来京城发生何事。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这种无聊的事,可是大家就是对这样的事感兴趣,乐此不疲。真是令人大失所望。无奈!亦秋此时只能苦笑啦!看来还是回家美美地睡上一觉比较实际,晚上还得去趟天香楼! 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可主角却乐得清闲。对于来提亲的人,她林紫颖一个也看不上,也不想看。而父亲也未把她许配给任何人,虽不知父亲作何安排,可至少她现在还不用担心,依然可以继续那无拘无束的生活。 “诗情,去把我的琴取来,然后到立雪亭来。” “画意,你去准备些茶水和甜点。” 诗情、画意领命,伏身离去。 见二人离去,紫颖整罢妆容,莲步轻移,裙摆的珠饰随着脚步的移动,轻轻摆动着,增加了些许灵动感,这是紫颖最喜爱的服饰之一。里面是素白的锦缎衣裳,外面是一件印着淡紫色的碎花的纱衣,斜起的纱裙裙摆上挂着珍珠流苏。穿上这件衣裳,随风起舞,就像一只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蝶儿。 只身立于亭上,凉风习习,紫颖顿觉高处不胜寒,隐约有些孤清。俯瞰四周,皆是青松翠竹,不远处是父亲的松涛阁,是父兄议事,研习书法、绘画的地方。来处则是一曲折绕远的回廊,雕梁画栋,蜿蜒盘旋。可见林家家世之显赫。 “小姐,这里风大,奴婢再去给你拿件披风吧!”紫颖旋身一看,竟是诗情。 “鬼灵精怪的丫头!怎么跑这么快?”紫颖笑意盈盈,马上沉下脸色,假装生气道:“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自称奴婢,我听着就不舒服!” “小姐,我下次会记得的!肯定是小姐自己看风景看得忘我啦!所以才觉得我比较快啊!看,画意都准备好茶水和甜点啦!”画意笑道。 “哦,原来如此。”紫颖点头应道。“披风就不用拿了,我不觉得冷,就这样吹着风,很舒服,很惬意啊!” “小姐今日弹那首曲啊?”画意问道。 “对啊对啊,好想听小姐弹琴啊!”诗情抢道。 “恩,今日就弹一曲《凤求凰》吧!”紫颖略一沉吟,轻声道。 “小姐的曲子真是人间难得几回闻啊!”画意嚷道。 “你这丫头!”紫颖摇摇头笑道。“要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应该有人会比我弹得更好吧。” 白皙的纤纤素手轻抚琴弦,琴音顿如行云流水,倾泻而出,曲中带有淡淡的哀愁,还有一份莫名的期待。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呢?连紫颖自己都不知道。 美妙琴音自亭中传出,越过阵阵松涛,传到了林府外的路上。一白衣公子听到琴音,便驻足而立,侧耳倾听,继而凝神沉思。没错,这位正是云亦秋。亦秋心想:琴音迂回婉转,时而低沉,扣人心弦,时而轻快,心绪畅开。曲调清新典雅,音韵流畅,但却带有一丝哀愁,甚至,他还感受到了曲中若有似无的莫名情绪。听着抚琴者的琴音,云亦秋闭上双目,尽情享受这一刻的平静,嘴角竟然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等亦秋回过神,琴声早已无影无踪了。云亦秋忽然感到从未有过的怅然若失。暂且搁下心中的莫名情绪,亦秋随即举步向天香楼走去。 本文转自晋江文学城,原文地址:my.jjhpnovelid=2692851 第2章 天香楼之行 天香楼里此刻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由此可见京城的繁华,国家的强盛。亦秋抬脚刚一进门,目光追随而至。亦秋对这些早已习惯,他的身上总不缺乏追随的目光,他漠视人群的注视和谈论,径直走上楼去。看到亦秋,可把楼里的花嬷嬷喜得合不拢嘴,财神爷可是许久没来啦!今儿可要抓住机会啊! “云公子啊,您可来啦!这么些天也不来,可把我们容姑娘给想坏啦!” “想容现在有空吗?”亦秋直切主题。 “云公子何时来,容姑娘都有空。”花嬷嬷笑脸相迎。 “置办一桌好酒菜!”一张百两银票塞入花嬷嬷手中,喜得她连连点头称是。 “马上就到,您请好吧!” 二楼想容的闺房内,终日相思成灾的花想容在见到云亦秋后,再也抑制不住奔涌而出的泪水,哭倒在亦秋怀里。亦秋轻拍她的肩膀,等待她平复心绪。顷刻,想容哭罢,顿觉失了礼数。哭得花容失色,如此难堪的时候怎能让他看见?!想容进里间整罢妆容,款步走至桌边,紧挨着亦秋坐下,却仍是泪眼朦胧。 “亦秋,奈何如今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想容撒娇耍性道。 亦秋笑着抬起右手,轻轻点了点想容的额头,道:“我可是刚从苏州赶回京城,就来看你了。” 听到云亦秋的甜言蜜语,花想容破涕为笑。 “亦秋,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花想容一边说着,一边靠到云亦秋的怀里。 “想容,你可是跟我干大事的人,日后不能这样哭哭啼啼,以泪洗面。”云亦秋拍着花想容的肩膀,淡淡道。顺势拉开自己与她的距离,不着痕迹地起身离开桌边。 想容觉得今日的亦秋不同往日,但她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是聪明人,知道有很多事都不该过问,甚至是没资格过问。想容收拾起自己内心的悲伤、不安,撑起笑脸问亦秋:“亦秋,最近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见亦秋不语,又道:“你生意做得大,自然有时会有些事情难以解决,既然今天你到了我这里,就暂把烦心事抛开,放松一下心情吧!” 亦秋回过神,嘴角立刻上扬,露出跟往常一样的,让人难以抗拒的玩世不恭的笑脸:“想容,我知道这些时日苦了你啦,是我不好!虽然你哭起来似梨花带雨,别有一番风味,可见到我了就不许再哭了!来,坐过来。”亦秋的关心令想容开心不已,使她无心亦秋的突然转变。想容温顺地坐到亦秋的腿上,尽情诉说相思之情,把盏、品茶自不在话下。 “亦秋,你连日来的奔波想必是身心疲惫了,不如,想容给你疏松一下筋骨。”花想容贴心道。 亦秋尝着想容递过来的葡萄:“想容啊,你真是我的红颜知己!”话锋一转,“最近京城这边有什么动向吗?” “从吏部史大人那里得知,扬州掌管丝绸生意的官员被罢免,朝廷正择贤赴任。” “恩,知道谁最可能过去接管吗?”亦秋沉吟道。 “史大人并未有明确答案,想容猜想应该是扬州那边的副使接管吧!听说,那人名叫秦书汉,为官三年,对丝绸生产、营运、买卖可都是了若指掌。为人刚直不阿,从不与人过分私交。” “不错啊,跟我想得一样!”云亦秋用赞许的目光看向花想容,点头称赞道。“如此看来,我得早做一些应对之策啦!” 花想容得到了云亦秋的称赞,心里自是美不胜收。想容多年来努力学习经商经验,试着考虑亦秋的想法,终于,她做到了!她逼迫自己做这么多,只是为了能帮到亦秋,能让自己离他更近些。 “还有什么大事发生吗?”云亦秋漫不经心问道。 “哦,最近,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莫过于林家择婿一事啦!”想容随口道。 “哦?这对我有什么影响吗?”云亦秋对此嗤之以鼻,怎么人人都拿这件事作为值得一提的事呢?! “恐怕会有些许关联吧,林家极有可能要选当今太子为婿,这样的结果最终可是会影响整个朝廷政局的!毕竟,林家有一位礼部侍郎,一位大学士,更有一位年轻有为的京城总督啊!林家实在是不容小觑的一家啊!”想容分析道。 “恩,这件事我知道了,想容你好好休息吧!我刚回来还有些事要处理。”亦秋作势要走。“记住,务必近日查清楚扬州的官员调动情况。” “不,留下吗?”花想容露出凄楚可怜的面容。但当她看到亦秋严肃的样子,就不敢再提。“如此,公子请回吧!但,要记得来看我啊。”想容有些战战兢兢。 “恩,我先走了!”亦秋头也不回地走了。 想容看到亦秋严肃的样子,总是会莫名感到害怕,觉得这时候的亦秋只能顺从,不可违逆,否则,后果可想而知。想容不想就此失去亦秋,因为,她早已犯了这一行的大忌——爱上了京城第一美男子云亦秋。认识亦秋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悲剧! 京城中大多数人都知道,云亦秋是天香楼红牌姑娘——花想容的头号恩客,可是谁又会相信,云亦秋从未在天香楼过夜,甚至从未碰过花想容。这也是让花想容心情极度郁闷的根源,自己的美貌在京城是屈指可数的,自己对付各种男人的手段也是独一无二的,没理由他云亦秋会坐怀不乱。她花想容的娇态媚骨,风情万种至今唯一对付不了的就是这个令众多女子为之疯狂的云亦秋。可就是这样,她爱上了这个从不会为自己心动的男子,承受着应得的痛苦。 花想容很清楚,亦秋来她这里不过是为了获取有用信息而已。而亦秋也从来不会对自己来找她的目的刻意隐瞒。这些年来,花想容虽然心知肚明,却也心甘情愿地尽力为他从达官贵人或知名富商身上搜集各种情报,而云家的产业也是越做越大,从以往的单一产业发展到多项产业。云家迅速崛起,成为京城最负盛名的商贾。想容知道即使她做了这些,也不可能走进他的心里,更不可能走进云家大门,因为云家以前是书香世家,择媳标准极为严格,像她这样的青楼女子是决不可能进云家的,即使做妾也不可能!想到这点就令她心灰意冷!虽然如此,她依然想帮亦秋,完成他心中的大业。她只希望亦秋以后能常来看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想到这里,独坐空房的想容泪如雨下,肝肠寸断!可此时,谁又能帮她呢?路是自己选的,就算再苦再累,也要走下去!原因只有一个,她爱他!想容也期待着,有一天亦秋会爱上自己,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她还是愿意这样期待着,因为有了期待,她才有活下去的勇气,才能更坚定的走自己选择的路。 第3章 月思秋 兵部尚书穆天成家。 穆怜月正趴在房门上偷听父亲和弟弟讲话,丫鬟鱼儿端着茶水走来:“小姐,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 “小点声,你想害死我啊?!”怜月压低声音道。 虽然如此,房里的人却是听到了。 “月儿,躲在门外干什么?!还不进来?!”穆天成下了特赦令,终于不用做贼了! “爹,我只是,刚才路过嘛,嘿嘿,正想进来呢!”穆怜月心虚的笑着。 “都多大啦!还没个小姐样,得赶紧找个婆家把你嫁出去。我和你娘都管不了你这个野丫头,就让你夫君管你!” “爹,我才没多大呢,不着急!我要选个好夫君。”怜月红着脸道。 “还说不急呢,都心急如焚地想选个好夫君了。”穆老爷一手宠溺的拍着女儿的后背,一手捋着胡子哈哈大笑。 “爹,林家择婿一事,弄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的。那个林小姐才17岁就急着找婆家了,我都19岁啦,你也给我找个俊朗不凡的翩翩公子吧。”怜月乘机提出心中所想。自己也不小了,为了等他,一直顶住各方面的压力没有答应许多王孙公子的提亲,甚至让自己的妹妹代替自己去选秀。如今他事业如日中天,正所谓成家立业,他也是时候该娶个贤妻了吧?! “大姐这几年来可是一直拒绝上门求亲之人啊!为何今日突然想出嫁了?”弟弟穆易之笑问。 “闭嘴!”怜月朝着易之挤眉弄眼,眼神警告他别乱说话。 “恩,既然女儿想出嫁了,那为父就留意一下。”穆老爷笑道。 “当朝丞相之子殷怀舟,文采出众,风流倜傥,可谓一表人才啊。不知大姐意下如何啊?”易之看出大姐似乎已有心上人,又不便说出,于是,想帮大姐一把。 “殷怀舟?!不行,不行!他为人狂傲不羁,以后肯定总是跟我吵架!”怜月急忙申辩。 “嗯,以月儿的脾气,的确和他难以相处。可不能苦了我穆天成的女儿啊!”穆老爷沉吟道。 “那就校尉沙千漠吧,他可就不会跟你吵架了!他会都听你的!”易之又出鬼主意。 “不行,不行,更不行了!他一届武夫,为人粗俗不堪!我不要!”怜月已急得面红耳赤,看来再不说自己喜欢的人,自己的幸福就要葬送在她这个管闲事的可恶弟弟手里了! “大姐,他好像没你说的那么差吧?!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你到底想要怎样啊?”易之脸上写满了算计得逞的得意神情。“要不,干脆比武招亲吧!” “停!穆易之!你是故意跟我这个大姐过不去吧?看你这个算计人的样子哪像个年少有为的少将啊?!”穆怜月转身对穆天成道:“好,我说!爹,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了京城富商云家公子——云亦秋。之前拒婚就是因为他,总之,我非他不嫁!”说出了多年心中所想,怜月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轻松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爹,快给大姐做主吧!”穆易之笑道。 “小子!别这么热心你大姐的婚事,你大姐的事为父会解决!刚才跟你谈的事情怎么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事就这么定了!”穆老爷严肃道。 这会儿可换易之愁眉苦脸了,本以为爹被大姐的事一闹,会忘了刚才的讨论,可是爹的记性依然这么好啊!真不知道那林家小姐有什么好,那么多达官贵人争着抢着去提亲。这样还不够,爹竟然还让我去淌这浑水。最好是那林家老爷不同意,这样我就自由了!可他不知道,他以后会为现在的想法后悔莫及! 穆怜月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自己的想法会被爹认同,爹对这件事的态度令穆怜月欣喜不已。 想起当初自己与云亦秋的初遇,穆怜月心中充满了甜蜜。 两年前,那时,穆怜月17岁。 那天,天晴气朗,微风习习,沁园的花争相奔放,看得人痴了,熏得人醉了。而穆怜月的心也在这里痴了、醉了,无法自拔。 总是闲不住的穆怜月,由丫鬟鱼儿陪着到沁园游玩。看见怒放的花朵上有成群的彩蝶翩翩起舞,穆怜月一时手痒难耐,竟抓起了蝴蝶。她只看着半空中起舞的蝶儿,并未注意到脚下已是濒临水池了。鱼儿还来不及提醒,穆怜月已经撞倒了池边的公子,两人双双跌入池中。惊得鱼儿只能双手捂嘴,呆立在一旁。 被莫名其妙撞入池中的公子,心中甚为恼火,正奋力游上岸。 “救,救命啊!救命。。救命啊!”穆怜月在池中乱扑腾着,池中溅起水花,穆怜月也渐渐支持不住,向池中沉下去。 听到喊救命的声音,回身便看见,那个撞他下水的冒失女子正慢慢沉下池中。男子一拳挥向水中,随即吐了口气,向穆怜月游去。 穆怜月被救上岸后便昏迷不醒,男子稍作查探,以双手压腹,看见穆怜月口吐水,舒了口气。 “奇怪!怎么还不醒啊?不会是死了吧?”围观的人群吵闹道。 男子细心再作检查,发现她果然还活着,只不过是一口气提不上来而已。他起身抓过身边一人,命令道:“你,给她度口气,”见那人呆立在当场,“快点,不然她就真的死了!” 天啊,这么美丽的女子啊!现在竟然可以一亲芳泽,真是不敢相信啊! 周围的男子也都红了眼,可是碍于男子的冰冷眼神,都不敢轻举妄动。 穆怜月渐渐转醒,刚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位仪表俊朗不凡,风度翩翩的公子,难道他刚才。。。哎呀,真是羞死了! 看见穆怜月醒来,男子随即起身离去。 就这样走了?!“鱼儿,鱼儿,快去,跟着那位穿淡蓝色衣衫的公子,晚膳前告诉我,他是谁!”穆怜月赶紧吩咐道。 “可是,小姐,你的伤势。。。。”鱼儿担心道。 “我没事,你快去!”穆怜月心急道。 早一步回到家中的穆怜月坐立不安,心急如焚。 “小姐,我查到了。”鱼儿还没迈进房中,就先一步道,她知道,小姐此时最希望听到的就是这个了。 穆怜月听到鱼儿的声音,迎出去,紧张地问道:“他是哪家的公子?快告诉我!” “小姐,看你心急的!”鱼儿趁机打趣道。 “你这个死丫头!敢取笑我?是不是今天晚上不想吃饭了?”穆怜月威胁道。 “好啦,小姐,他就是京城富商云家的公子——云亦秋。”鱼儿答道。 “云亦秋。”穆怜月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呢?” “当然熟悉了。京城中有谁不知道京城第一美男子云亦秋啊?!他虽然眼神冰冷,不苟言笑,却迷倒了一大片少女啊!”鱼儿兴高采烈道。 “竟然是他?!哼,不管你是冷若冰霜,还是漠然以对,我穆怜月都要抓到你!”穆怜月自信道。想到今天他奋不顾身救自己的情景,穆怜月的脸便一片潮红。 自此以后,穆怜月便陷入了对云亦秋的苦恋,这一恋便是两年。 第4章 陈年往事 林家老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坐卧不安。没错,他在愁女儿的婚事,但不是愁选谁做女婿,而是愁如何能退掉之前给女儿许下的婚事。这是自己还未及第做官时许下的婚事,没有人知道。自己当时只是一个落魄的秀才,身无分文。但强烈的念头让他一定要坚持进京赶考。可没钱又怎么办呢?林逸风家住穷困的海宁郡,那里已经有多年未出一个有文才的人了。郡里看林逸风虽然穷困落魄,却文才了得,便愿意资助他进京赶考。 话说林逸风收拾行囊进京赶考了,他非常珍惜这次机会,金榜无名誓不归!可是当他走到苏州时,却遇上了为战争所苦的难民,流离失所。在难民的这场大逃难中,林逸风的包袱被挤掉了,等难民过去,林逸风再看,哪还有包袱的影子?!这可怎么办?正所谓一文钱愁死英雄汉啊!没了盘缠如何能到京城呢?愁眉不展的林逸风遇到了云希南,也就是如今的大富商——云亦秋的父亲。这可是久旱逢甘霖啊!虽说当时的云希南家境并不富裕,不像现在家大业大。可是帮助林逸风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经过交谈才知都是书香世家的子弟,都要进京赶考。林逸风很高兴能遇到云希南这样能谈得来的至交好友。于是自此后,两人便一起上路,一路上两人相互照顾,赶到了京城。殿试过后,两人一同去看皇榜。哪知,世事不尽如人意,林逸风高中状元,云希南却榜上无名。林逸风为自己的高中欣喜不已,但又为恩人的落第伤心,从此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逢!林逸风为了报恩,便与云希南定下了亲事,收下了云家的家传玉佩血玉——凤舞。 二十年多年过去了,林逸风自然是官运亨通,飞黄腾达。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云希南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继续回家苦读,准备下一次的殿试,却弃文从商了,这令林逸风想不明白,不继续读书,去经什么商啊?他无法劝动好友,但却开始后悔当初许下的婚事。商人从来都是唯利是图的小人,他的儿子该不会也经商了吧,我如何能放心将紫颖交到一个商人的手上呢?! 如今,林逸风正愁如何向一家人宣布当年他一手定下的糊涂婚约。女儿出自诗书礼仪之家,待将来嫁入云家,如何过惯商人家的生活?云家小子会好好疼爱紫颖吗?紫颖将来是否会幸福?这些未知都让林逸风心烦意乱!但是无论如何,近几日总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晚饭过后,林逸风硬着头皮向全家宣布了这一令人吃惊的消息。 “有一件事,我要说一下。就是,关于紫颖的婚事。”林老爷艰难的开口道。 “爹,我还年轻,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紫颖慌忙打断父亲,她现在可还没想要嫁人呢。 “我也没打算现在就把你嫁出去,”听到这里,紫颖放下心中大石,“但你总要知道自己以后嫁给谁吧!”林父的话让刚吞进糕点的紫颖马上卡住了喉咙,她急切的咳着,心下想辩解,却口不由人。 “我在年轻的时候曾有一位朋友,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救了我一命,于是,才有今日的林家。我们在当时定下了子女的婚约,可他只生养了一个儿子就撒手人寰了。若他还有个女儿就让子寒娶她就好了,可如今,只能是紫颖嫁给他儿子啦!他就是京城富商云希南之子云亦秋。”林父无奈道。林父从怀中取出一块血红的玉佩,交给林夫人,道:“这是当年定下婚约的凭证,是云家家传的血玉——凤舞,另一块血玉——龙腾,在云家。” “哇!姐,你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听说,云亦秋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哪!有好多美貌女子争相嫁给他呢。”子熙嚷道。 顺过气的紫颖气道:“他那么好,你去嫁给他好了!” “什么?我们俩可都是男子汉啊!这怎么行呢?别人求还求不来呢,你可别后悔啊!”子熙辩驳道。 “爹,我见都没见过他,谁知道他是圆是扁啊?!我不喜欢他!”紫颖急道。 “唉!不管你喜不喜欢,最后总要嫁给他!感情,以后慢慢培养。你想不嫁给他,除非,云家自己来退掉这门亲事!”林老爷无奈的转身离去,不理身后神色各异的一家人。 紫颖负气离席,回到房内独自生闷气。 剩下的一房人,现在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子寒道:“既然妹妹不愿,何不想办法退婚呢?再说爹怎么会答应和商人通婚呢?!爹可是一直瞧不起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父亲向来重信义,怎么可能上门去退婚呢?”子楚叹道。 “真搞不懂你们,为何都不同意这门亲事呢?云亦秋可是炙手可热!很多姑娘想抢都抢不来呢!”子熙不解道。 “爹向来不喜与商人结交,现在竟然同意把唯一的女儿嫁过去,看来是无可挽救了!”子楚摇头道。 话说紫颖回房后,郁结在心,不得解。诗情、画意见小姐心中不快,也只能静默陪伴。她们知道,小姐生气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静静的,不喜欢吵杂的环境。 过了好一会,紫颖终于肯说话了,气道:“本以为爹觉得我年龄小,才会拒绝所有前来提亲的人,原来早就给我订婚了。还把我嫁给一个我没见过的唯利是图之人,不管我将来是否幸福,根本就不疼爱我了!” “小姐,老爷哪会不疼爱你呢?平常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给小姐。难得出门一趟,还给小姐带喜欢的东西。小姐有个头疼脑热的,老爷更是急坏了,没有比老爷更爱你的了!”诗情连忙劝道。 “是啊,是啊,小姐,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生气了!”画意附和道。 “可是,我怎么能嫁给一个我不认识、不喜欢的人呢?万一,他很奸诈,很卑鄙,很无耻,又或是很风流,要我如何接受?!”紫颖依然余怒未消。 “小姐,这很好办啊!老爷说了,现在不会把小姐嫁过去,我们就利用这段时间考察他不就行了!”诗情笑道。 “对啊,好主意。小姐,可以一试哦。”画意赞同。 “没错!如果他真如我想的这般差劲,我就想办法让他来自己退婚就行了!”紫颖突然眼前一亮,计上心来。 “恩,小姐,不如我们女扮男装出去吧!这样便于考察啊!”诗情出着鬼主意。 “这怎么行?”紫颖马上否定。以前出去都害死很多人了! “小姐,难道你就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反正我们是女扮男装,不会发生以前那种事情的,小姐放心好了。”诗情鼓动道。 这个提议让紫颖心动了,看到小姐面露难色,诗情对画意使眼色,画意会意,道:“小姐,咱们就出去一会儿,保证没事!去玩玩吧。”画意就是玩心大,听到能出去就兴奋,也就极力劝说小姐。 两个丫头的狂轰滥炸终于奏效了,紫颖也想出去散散心。两个丫头高兴的出去了,紫颖甩了甩脑袋,让自己尽量不想那些烦心事。便准备宽衣沐浴,继而休息。 诗情、画意出门后,走到花园中,画意问诗情:“诗情,你怎么那么热心,拼命劝小姐出去啊?” 诗情露出神秘的笑容:“笨蛋,你没听说过京城第一美男子的事吗?他可不只是个商人,据说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好像还会武功的,像小姐这么柔弱,正需要这样的人来保护小姐。这样一个天地奇才和我们小姐不正是天作之合吗?只是小姐不知道,只认为他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而已。所以,我们要让小姐多出去了解他,然后爱上他。这简直就是天赐良缘嘛!” “既然如此,你怎么刚才不跟小姐说清楚?小姐现在可是正为了这个头疼呢!哼!”画意不满道。 “你这个小笨蛋,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的脾气,只要是小姐认定的事情,不让她亲眼看到,她是不会改变观点的!”诗情苦口婆心解释道。 “可是,万一小姐还是不爱他,怎么办?”画意问道。 “怎么可能?!快走吧,小姐还等着沐浴呢!”诗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道。 第5章 龙腾凤舞 翌日清晨,紫颖早起洗漱,更衣。待一切准备停当,便去给父母请安。 请安过后,回到自己房中。 “诗情、画意,快去拿昨天准备好的衣裳,给我更衣。”紫颖道。 “好的,小姐,别心急啊!”诗情调侃道。 “去你的,死丫头!谁心急了?!”紫颖佯怒道。 妆罢,铜镜中出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英俊少年。这少年脂粉未施,皮肤却是粉嫩白净,吹弹可破。头戴朱砂色锦缎抹额,一根翠绿玉簪挽住紫黑色柔发,如瀑垂下。一身素白锦袍,腰间缠绕着米黄色锦带,锦带尽头是玉石做成的精致带扣,光是这玉石带扣就价值不菲。手摇纸扇,一派风流潇洒。 “诗情、画意,你们也快装扮好,我们要出门喽!”看着铜镜中的英俊少年,紫颖催促道。 紧接着,房内出现了三位少年,随即,她们偷偷从后门溜出去了。 “哇!这里可真热闹啊!”紫颖被这新奇的场面惊呆了,原来街上这么热闹,真好玩!还有许多她没见到过的新玩意。唉!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出来了,简直要闷坏了! “小姐,呃,不,公子,你慢点啊!”画意嚷道。“我们停下休息一会吧。都快累死了!”画意拿出袖中的丝巾擦着汗。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还带着姑娘用的丝巾啊?!”紫颖压低声音,气道。 “啊?小姐,我忘了,不过,总是要擦汗的嘛!”画意不好意思道。 “你还嘴硬啊!还不赶紧收起来?!你想害死小姐啊!”诗情忍无可忍。 画意面对着两人的威逼,只好赶紧收起丝巾,改用袖子擦汗。 紫颖也觉得是有些累了,便指着一边的雯轩茶馆道:“好,我们就到这茶馆休息一下好了,顺便吃点茶点。” 三人进到茶馆,便被好客的小二领到了雅间就坐。 “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该如何称呼?”小二一看紫颖的打扮,知是贵客,自是不敢怠慢。 “这位是林公子,要好生招待,不得轻慢!”诗情摆起大家公子侍仆应有的架子。 “您尽管放心,小的哪敢轻慢啊?!请问,公子今日想喝什么茶?”小二恭敬地问道。 “你们这里都有什么好茶啊?”诗情问道。 “我们这里有狮峰龙井、安溪铁观音以及洞庭碧螺春。不知公子钟情哪一种茶呢?”小二一一报上本店的有名茶品。 “果然不愧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茶馆,全国各地的好茶尽收此处啊!今日就来一壶狮峰龙井吧。”紫颖赞道。 “至于茶点你就要贵店的老板看着准备吧。”诗情补充道。 “公子请稍候,龙井、茶点,马上送到。”小二弯腰退出房内。 “诗情,没想到,你的纨绔公子架子摆得还挺像的嘛。”紫颖忍不住取笑道。 “小姐啊,这外面的人都是只看你身份地位的势力鬼啊!不跟他摆架子,他还以为我们好欺负了呢。”诗情解释道。 “嗯,说得不错!第一次见面务必要透漏些威严,让闲杂人等不敢造次!”紫颖轻笑道。 “小姐,不如我们打开窗子,听听人们在议论什么大事吧。”诗情提议道。 “这里的人能议论什么大事,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话罢了。不过,闲来无事听听也罢。”紫颖道。 窗子打开后,人们的议论声顿时传入耳中。 “听说,兵部尚书穆天成向富商云家示意,想让云家公子云亦秋去穆府提亲,好娶穆家大小姐呢。” “老杨,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这兵部尚书哪会去求人家娶自己的女儿啊?!即使是富如云家,也不能如此践踏自己的尊严啊!肯定是云家想去攀穆家这门亲事。”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啊,可他们这些富商、大官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听到这里,紫颖已是怒容满面。“关上窗子!” 画意起身赶紧关上窗子。 “这可能只是人们的猜测,公子何必当真呢?!”诗情忙解释道。心想:这些人乱说什么,帮倒忙。该说的不说,真是急死人了! “既与我有婚约,还到别人家去提亲?我果然没猜错,这个人真是个朝秦暮楚,卑鄙无耻之人,爹要是让我嫁给他,我宁愿一生不嫁!”紫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他既然想娶别人,我可以退亲了!我终于自由了。”心道:看来也没白来啊,这可是个好消息! “小姐,他即使要娶穆家小姐,也没必要不娶你吧?!毕竟,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嘛!”画意小声嘟囔道。 这个死丫头怎么现在反而聪明起来,真是的。小姐却是关心则乱,一点头绪都没有了。诗情心里大喊不妙! “真是该死!诗情、画意,赶紧给我想办法,想办法让他到我家退婚!”紫颖气道。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小二托着茶壶,茶碗,茶点进得门来。 “林公子,这是本店名茶狮峰龙井,”指着桌上的茶点,道:“这是本店特色茶点——金玉满堂。它由板栗,银杏,花生,山核桃,以及百花制成。请公子慢慢品尝!” “公子,不如尝尝这里的特色茶点吧。”诗情问道。转身向小二,“你先下去吧!” “公子慢用,小的告退。”小二弯腰告退。 “嗯,这个‘金玉满堂’真的还不错,入口即化,绵软却又有嚼劲,又有百花的淡淡香气,留于唇齿间,真是难得的佳品!你们也尝尝。”紫颖面露赞许之色。 “哇!真这么好吃啊!”画意被紫颖说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小姐,你看看她,都迫不及待了!”诗情取笑道。 看着画意毫不顾忌的吃相,紫颖和诗情相视一笑。 “龙井茶外形扁平光滑,享有色绿、香郁、味醇、形美“四绝”之盛誉。再加上上等泉水的冲泡,甘香而不洌,啜之淡然,似乎无味,饮过后,觉有一种太和之气,弥沦于齿颊之间,此无味之味乃至味也。为益于人不浅故能疗疾,其贵如珍,不可多得也。”紫颖呷了一口茶道。 “听小姐这么一说,才觉得这狮峰龙井不愧是茶中佳品!”诗情感叹道。 画意打着饱嗝,满足道:“小姐,不如我们出去散散步,逛逛集市,我们好久都没出来玩了。” 看着画意央求的神色,像个小孩子般撒娇,紫颖暂且将一切烦恼抛诸脑后,爽快道:“好!我们就逛逛吧,我也该晒晒太阳了。”紫颖说着不雅地伸了个懒腰。 看到紫颖现在的样子,哪还像个大家闺秀?!诗情偷偷掩嘴而笑。 一行三人来到热闹的街上,看着熙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马车,听着嘈杂的吆喝声,好像被放出笼中的小鸟,疯跑在街上,引来路人的观看。 “哇!好个俊俏的公子哥!”有人叹道。 “也不知是哪家疯跑出来的公子,成何体统?!”有人摇头道。 听着路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三个人相视大笑,完全不理会周围傻掉的人群,也没有注意到,街角急转而来的马车。 马车撞倒了三人,犹以站在道路中间的紫颖最为严重,当场便昏迷不醒,头部鲜血直流,吓坏了诗情,画意更是脸色惨白如纸,不知所措。 由于冲力的影响,马车上的孩子也被甩出了马车,幸好有个骥如闪电的黑色身影及时抓住了孩子。 黑衣男子放下手中的孩子,便看到了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衣公子,以及吓得魂不附体的两名随从,地上的鲜血触目惊心,黑衣男子稳下心神,朝马夫命令道:“你赶紧把孩子送去妙手医馆医治,然后带一个大夫过来先帮这位公子止血!” 马夫也被吓坏了,赶紧驱车向城西妙手医馆奔去。 第6章 梦回泪痕 一 穆府。 穆天成看着置办好的聘礼,心里乐开了花。 “易之啊,看看齐叔准备的这些聘礼,还过得去吧?”穆老爷开心道。 “这些繁文缛节,爹就看着办吧。”穆易之眼皮也没抬一下,无精打采道。 “你这个死小子!真是不像话!为父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你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好像是老爹逼你去上断头台一样!”穆老爷训斥道。 “爹,你说的没错,就是跟上断头台一样。”穆一直喃喃道。 “好啦,好啦!我可不听你说那些你所谓的大道理,爹是不会害你的,你以后肯定得感谢你爹给你寻了这么个人人羡慕的好亲事!”穆天成笃定道。 “还在那里磨蹭什么?!赶紧准备准备,去林家提亲去。”穆天成催促道。 “知道啦,这就去。”穆易之一肚子的不情愿。 林府。 “林大人,小将不得已前来打扰,还望大人海涵。”穆易之有礼道。 “穆将军不必多礼,请上坐。”林逸风客气道。 “不敢,林大人请上坐。”穆易之还礼道。 两人不再寒暄,各自落座。 “绿意,给将军奉茶。”林逸风吩咐道。 绿意领命而去。 “将军这次到寒舍来,不知所为何事?”林逸风疑惑道。 “说来惭愧,小侄如今17岁了,正是到了娶亲的年龄,闻得大人的千金才貌双全,故特来高攀。”穆易之笑道。真是搞不懂自己了,为了爹,自己竟然在这里陪一位老人家咬文嚼字,正是如坐针毡啊,真希望快点结束。 “呵呵。。。少将军年少有为,青年才俊,是小女高攀不起啊,小女没这个福分,辜负了少将军的一番情意啊!”林逸风叹道。 “哦?这却又是为何?”穆易之听到这里松了口气。 “少将军有所不知,小女早已与人定下婚约,如此,少将军只能是白跑一趟了。这些聘礼,还请抬回。”林逸风面露遗憾之色道。 “既然如此,我也只叹跟令千金无缘了。小侄就此告辞!”穆易之装作遗憾非常,心里却乐开了花,终于可以获得自由了。 “少将军慢走!”林逸风起身相送。 “林大人请留步,小侄就此告辞。”穆易之转身,意气风发地走出林府,完全不同于之前进林府时的沮丧。 穆易之回身吩咐家丁:“你们把爹给我准备的聘礼抬回家,让爹好好看看,哈哈,我在外面办点事,晚些再回家!” 林府的人听到林紫颖遇难的消息,崩溃的崩溃,晕倒的晕倒,震惊的震惊,伤心的伤心,总之,这次意外,把林府搞得一片愁云惨雾。 紫颖头部的血终于止住了,可是,人还是没醒! “大夫,她怎么样?她没事吧?怎么还不醒呢?”诗情内心充满了恐惧,她不是怕回府后老爷的责骂,而是怕,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拉着小姐出来的她就是罪魁祸首,她现在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那个大夫可怜一把年纪了还被人死死抓住胳膊,动弹不得,无奈道:“我说,你先放开我。” 听到大夫的话,诗情慌忙放开抓紧大夫的手,惊慌道:“大夫,你快告诉我,她没事,她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对吗?” “嗯,这个说法倒是不错!她的确累了,可是不知道她想休息多久而已。”大夫耸耸肩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诗情再度紧抓着大夫的胳膊紧张地问道。 “你可否不要再抓着我了,我这老骨头都快被你拆了。她只不过是头部遭到了重击,昏迷了,幸好血是及时止住了,不然就活不成了,不过,现在也好不了哪去,虽然算是还活着,可是,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甚至,会不会醒来!” “什么?还可能不会醒来?你这个庸医!不会治病就别来浪费时间!”诗情愤怒道。 “你说我是庸医也罢,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也很想知道,还有谁能救她醒来,我也好向他拜师学艺。”老大夫倒是很看得开。 “别杵在这了,快点带她去离这最近的干净房子里,她需要静养。”老大夫道。 “为什么是离这最近的房子啊?我们府上离这不近呢。”画意疑惑道。 “你们家,呃,公子的伤势不适宜移动,更别说是远距离的移动了。否则会有性命之忧!”老大夫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把这位公子平移到板车上,一定要小心!”刚才的黑衣男子指挥道。 “你要干什么?要把我们家,呃,公子,带到哪去啊?”诗情紧张道。 “带他去离这最近的房子!”黑衣男子一字一句道。 “可是,。。。”诗情出口阻止道。 “难道你想你们家公子出事吗?”黑衣男子转身,一双澄澈看不见底的黑眸盯着诸多毛病的诗情。 “呃,没事,我们走吧!”诗情应和道。不知怎么搞得,看到那双眼眸,就乖乖的听话了,没有抗拒,没有理由! 黑衣男子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躺着的面无血色的人儿,脑海中始终盘旋着一句话,一定要救活他! 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但是,这种想法却是强烈而又无从抗拒! 城东一座精美大宅。 “请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多谢你救了小姐。”画意痴傻地看着肃立一旁的黑衣男子道。 “敝姓云。”云公子的答话,简洁干脆。 “云公子,多谢你救了我家小,呃,公子!”画意傻傻地笑着。 “画意,你疯了吗?要不是他,小,公子,哪会病成现在这幅样子啊!”诗情不满道。 “哎呀,诗情,他又不是故意的,何况,他也负责了不是吗?还找了干净清静、适合修养的大宅,你就原谅他吧!”画意不停地想着他的好,替他说着好话。 “哼!鬼迷了心窍,懒得理你!”诗情气呼呼道。 画意见诗情一直不肯理自己,便转身粘着他。 黑衣男子专注地看着床上的病人儿,对于心底那声音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并不认识她,为何心底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好似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云公子,这座又大又漂亮的宅子是你家的吗?”画意羡慕道。 “嗯。”黑衣男子轻嗯了一声,算是作答。“你们在这里好好照顾你们家,公子!”黑衣男子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默默转身离去。 “云公子,这里交给诗情和我就行了,你去休息吧。”画意朝着云公子的背影大声喊道。 紫颖发觉自己竟然只身一人,在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她的心指引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一直走到一个光线黑暗的幽深山洞里。山洞里有不少发光的黄水晶,接着光线,紫颖慢慢向里走去。走到山洞深处,看到一位青衣公子抱着一位黑衣人痛哭着,紫颖收回脚步,悄悄躲在大石后面,听着他们的谈话。 第7章 梦回泪痕 二 “泪痕,泪痕,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我带你去找隐修!”男子痛哭着抱起大石上瘫倒的女子。 随着抱起的身子,头上的黑色斗笠滑落,男子看到了一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睛。那是一双他第一眼见到便深深爱上的眼睛,带着一丝温柔,透着一丝睿智;那是一双他深爱已久的眼睛,眼神中无不透露着对自己的爱,令自己不可自拔;那是一双他企盼了整整五年的眼睛,眼神中的沧桑、痛楚,刺痛了自己已是千疮百孔的心。这五年里她到底经受了何种折磨?整整五年了,五年中,他逼迫自己不去想她,不再想她,专心做他的族长,完成他与生俱来的,守护童氏一族的责任。他算是成功了吧,五年里没有想她,没有天涯海角去找她,尽心尽力地以自己的能力守护着童氏一族。可谁又知道,她其实早已漫入骨髓,不需去想,已然深刻在心里。他始终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会笑着,跳着扑到自己怀里,诉说着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爱! 是的,她的确是在五年后回来了,却一个人独自咽下悲伤,化名泪痕,默默地守在我背后,不让我知道,不让我悲伤。 此时此刻,他五年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他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位蒙着黑色面纱,身穿黑色袍子的女子,只是无声地流泪,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一会,他轻轻放开怀里的女子,深情、颤抖地在她耳边轻声唤道:“天雪,天雪,我的天雪。”这深情的呼唤,带着五年来炽烈奔放的感情,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五年来,他一直怕听到这个名字,也从不敢呼唤这个名字,他怕一旦唤出这个刻在心里的名字,自己会在瞬间崩溃,抛弃族长的位子,抛弃与生俱来的责任,任性一次! 奄奄一息的女子听到这一声呼唤,用尽全身力气,弯起嘴角,可这却是永远埋藏在他心里最为惨淡的笑容,他知道,他欠她很多,他不是个好男人,所有的一切,他的天雪无怨无悔地自己承受了,这更让他心痛! “童战,你再叫我一声。”被唤作天雪的女子虚弱道。 “天雪,天雪,我的天雪,我心爱的天雪,我今后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唤你,喊到你烦为止!”童战难以抑制奔涌而出的泪水,嘶哑道。“天雪,让我好好看看你。”童战伸手欲摘下天雪的面纱。 “不,不要,不要看。”天雪惊慌道。 看到天雪惊慌的样子,童战停下了动作。 “好久,没有听到你这么叫我了。我今天很开心!”天雪顿了顿,继续道:“别,别忘了,我们有,有来世的约定!我,会等你。。。。” “不会忘,死都不会忘记,我们不只有来世的约定,还有千世万世的约定,我一定会找到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童战抓着天雪的手坚定道。 “答应我,要好好待月牙。”天雪一字一句道。 “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她。”童战应道。 听到童战的话,天雪放心地走了,再也不会醒来了。童战抱着心爱之人的尸体,失声地痛哭着。他知道,她不会再与他说话了,不会再对他笑了,他盼了五年,好不容易知道天雪在哪里,却是见她最后一面。苍天真是作弄人啊! 童战轻轻放好天雪的尸体,狂奔出山洞。 紫颖轻轻走到大石前,看着已然死去的天雪,陡然觉得这眼睛,这眉毛很熟悉,这,这不是正是我吗?紫颖慌忙颤抖着揭开天雪脸上的黑色面纱,啊!~~紫颖不自觉地尖叫出声,这是一张被火烧毁的狰狞恐怖的脸,不过,能依稀看出天雪生前应是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惊魂甫定的紫颖,仔细看着天雪,发现他们长得并不一样,只是眼睛眉毛太像了。 初夜,天香楼,花想容房内。 云亦秋独自斟酌,一杯接着一杯,怎么也化不去心底那恼人的声音。 “亦秋,你来啦!”花想容兴奋道。 “想容,快过来,陪我一起喝酒,今日我们不醉不归。”云亦秋抬起迷蒙醉眼,喃喃道。 “今日夜晚风大,你怎么也不穿件披风再来,小心着凉!”看到这样买醉的云亦秋,花想容的心刺痛着。 “来,喝了。”云亦秋递给花想容一杯酒。 花想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花想容从未看过这样的云亦秋,他从来不是个任性的人,难道,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亦秋,生意上有什么困难吗?”花想容担心道。 “生意很好,你不必担心。”云亦秋笑道。 “来,今日一定要醉了,不然我头疼。”云亦秋举杯道。 “亦秋,少喝点酒吧,酒多伤身。”花想容劝道。 “呵呵,,,你应该希望我喝醉留下的,不是吗?!”云亦秋别有深意的望着花想容。 “是,我是很想你留下。”花想容坦然承认道。 “我走了。”云亦秋放下酒杯,起身离去。 花想容心中无限凄楚,自己刚才是应该留下他吗?自己怎么这么笨呢?他还是要走,执意要走,我不能拦下他,亦不能求他留下。 “等一下,穿上这件披风。”花想容关心道。 “小红,小心伺候云公子回府。”花想容叮嘱道。 “小姐请放心,小红一定送云公子安然无恙回府。”丫鬟小红躬身领命。 话说穆易之回到府中,进门便向父亲复命:“爹,我今天去提过亲啦!可林老爷并没有答应下来。”对于今日林老爷的回应,易之是满心欢喜。 “这个林老怪,到底想怎样?还不答应,他的女儿能好到哪去?!他怎么说?”穆天成气道。 “林老爷说,他家的女儿早已有婚约在身了,于是好言婉拒了。”穆易之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原来是有婚约了啊,难怪谁去提亲,都铩羽而归呢。”穆天成沉吟道。 “罢了,罢了,是他林老头的女儿没这等好福气,嫁到我穆家来。”穆天成兀自开心道。 穆易之趁着穆天成不注意,悄悄溜出房。 “爹,您回来啦?我的事您说了没有?”穆怜月风风火火进门,羞涩的问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急什么啊?”穆天成不紧不慢道。 穆易之想起忘了东西在房内,转身回去拿,刚进房间,见到的是,大姐与父亲对峙的场面。“这又是怎么了?父女俩又为何剑拔弩张啊?还连年征战不休啊?”易之调侃道。 “小弟,你来评评理,父亲前些天,当着你我的面,答应要让云亦秋来府上提亲,为何现在迟迟没动静?”怜月气呼呼道。 “我不是将此事抛诸脑后,答应你的事不办。我已经多次暗示过那云亦秋,可他就是装听不懂,跟我玩哑谜!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至于让你爹拉下老脸去求一个毛头小子吧?”穆老爷就事论事。 “爹,为了女儿的终生幸福,你可以不用暗示,改成明示!我就是喜欢他,让全天下人知道都无所谓!”怜月不管不顾道。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为了你这女儿,爹可是连老脸都不要了!明日我再去说一遍,成与不成就此一次!”穆老爷终于屈服了。 “太好了!爹,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怜月喜得蹦到父亲怀里撒娇。 “好了,好了,别再给我戴高帽了!就这样,早晚有一天被你折腾病了。”穆老爷道。 听到战后的和平条约,穆易之付之一笑。这两父女啊,整日战火连天,却也总是疼爱女儿的爹先让步,认输! 第8章 穆府提亲 一个月后,城东大宅内。 “画意,你快过来,你看看小姐是不是好像要醒了啊!”诗情看到紫颖皱着眉头,似是很痛苦的样子,紧张道。 “小姐真的是好像要醒了,不过,小姐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我还是去把大夫请来吧。”画意难得如此细心。 “好,你快去请大夫吧。”诗情急道。 过了一会儿,画意拖着大夫来了。 “诗情,大夫到了。”画意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般,感觉很有成就感。 “邹大夫,你快过来看看小姐,小姐是不是要醒了?”诗情问道。 邹大夫上前查探一番,面露喜色道:“你们小姐的病情的确是有所好转。看来我之前开的药是奏效了,不过,要想醒过来恐怕还不到时候,你们小心伺候着就行了。我再开一副药,你去给小姐煎来喝。” “谢谢邹大夫了,我们家小姐要是醒来,必定重谢!”诗情感激道。 “不必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邹大夫无奈道。 “啊?受谁之托啊?”诗情纳闷道。 “啊,没什么,这是药方,你照着去抓药,一天两副,温水送服。”邹大夫叮嘱道。 “邹大夫您真是位年轻有为的神医啊!这次又麻烦您了,您请慢走。”画意恭敬地送大夫出门。 云府。 “小子,她的病情好转了,已经昏迷一个月了,估计顶多再过两个月就会醒来。你就不必担心了!”邹大夫对一位黑衣男子道。 不错,这位男子正是当日撞了人,又救人的那位云公子,云亦秋。 “我是担心,担心她赖上我,你最好赶紧把她治好,送回家。这样我就安心了。”云亦秋淡然地喝着茶,慢条斯理地说。 “哈!死小子,你早就知道她是男扮女装了吧,这么美的女子,你肯定是故意留在身边的!”邹意猜测道。 “我没你那么无聊!”云亦秋眼皮也没抬一下,专注地擦他的琴弦。没错!早在把她从平板车上抱到床上的时候,他就惊奇的发现,她的耳朵上有耳洞,再一看,竟然也没有喉结,原来,她是位女子。在洞悉这一切时,抱着她的他忽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冒冒失失、疯疯癫癫、女扮男装时的雀跃心情,他在心底微微勾了勾嘴角,原本撞人后的沉重心情一扫而空。 “哼!你就嘴硬吧。你若是不关心她,又怎会要我无论如何也要治好她,花费多少都在所不惜。”邹意小声嘟囔道。 云亦秋清楚地听到了邹意的辩驳之词,他哪里知道,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执意要救她,总不能跟人说,是因为心中有个声音,要求他这样做吧。反正这次事故本来他也有错,救下她也在情理之中。真的要赶紧把她救活,这样,心底那恼人的声音就不会时常出来烦我,害我失眠了。 “少爷,老夫人请你到她房里一趟。”云府老夫人的贴身侍婢初晴躬身道。 云亦秋放下手中的书卷,急忙赶到母亲房中。 “秋儿,你来了。”老夫人心中无比开心,脸上却依然平静如初,声音嘶哑道。 “娘,您叫孩儿来不知有何事?”云亦秋握着母亲的手,笑融融道。 “最近生意忙吗?”老夫人苍老的手摸着儿子的脸庞,心疼道:“把我儿都累瘦了。” “娘,难道您喜欢我肥头大耳的样子吗?”云亦秋笑道。 老夫人听到儿子的比喻,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呀,就会逗我老人家开心。”老夫人摇着头道。 “今年,我家秋儿已是弱冠之年,本来娘亲早就该给你娶一房媳妇,以续我云家香火的,”老夫人转身从柜子中拿出一个紫檀木的镶金盒子,“这是你爹临终时交给我的,要我在你弱冠之年交给你,你拿着这里面的血玉去林家提亲吧!” 云亦秋打开盒子,见到一块通体血红,世间罕见的血玉,血玉雕刻着一条腾飞的龙。 “这就是我们云家的传家之宝——血玉龙腾,还有一块是凤舞,在林家。”老夫人解释道。 “爹如何会同林家订下婚约呢?”云亦秋把玩着血玉龙腾好奇道。 老夫人将当年之事如此这般地讲了一遍。 “原来是当朝礼部侍郎林逸风之女。”就是那个连日来谣言满天飞的女子,不是要嫁给太子吗?看来,那个道貌岸然的林逸风显然是忘记与爹的约定了,还妄想攀龙附凤?! “你爹出自诗书礼仪之家,是个眼里只有书本,没有生意的读书人,”老夫人忆起当年的往事,甜蜜地笑着。“可惜,当年他家里遭逢巨变,本想再考取功名的他,也只能选择为家里欠下的巨额款项奔波劳碌,也就认识了我,也不得不学着做生意,可是,我始终不了解,他终究是,”老夫人哽咽着继续道:“终究是想要读书的,也因此郁郁寡欢,才英年早逝。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老夫人已经是泣不成声。 “娘,娘,爹不是怪您的,是您在他最为难的时候,愿意和他携手共度一生,是您不嫌弃他当时的穷困潦倒,与他举案齐眉,相濡以沫。”云亦秋看着娘亲痛苦地样子,心里一阵阵难过。 “我的好秋儿,幸好还有你!我已经对不起你爹一次,我希望你能遵从你爹最后的遗愿,娶回林家小姐,好好待她,这样,你爹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的。”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然长大成人,欣慰道。 “好,娘您别伤心了,孩儿会娶回林家小姐,好好待她完成爹的遗愿。”云亦秋信誓旦旦道。 三日后,云府。 穆老爷按照与女儿的约定,赶赴云府。见到云亦秋,心想:怎么看都是仪表堂堂,气度非凡啊!可真是人中龙凤,难怪月儿非他不嫁,还出言顶撞我!能结为亲家也好,云家可是强劲的财力后盾啊!何况,云亦秋此人非常能干,看他如今的家业可见一斑。 打定主意,敛下心神。两人见面,自是少不了寒暄几句。寒暄过后,穆老爷直接切入正题。“听闻最近贤侄商务繁忙,再忙也要想想家啊!”亦秋心想:该不会又要提提亲之事吧,看来今天要做个了断了。“就我一个人打理商号,也是没办法的事。” 穆老爷赶紧接上:“那就应该找个能帮你忙的,减轻一下你的负担啊。小女自幼喜欢读经商的书,学习如何经商,又正值适婚年龄,不如,就此许下婚约,结为亲家,不知贤侄以为如何?” “穆老爷所言极是,能高攀穆家小姐,是我几世才能修得的福分,只怪我福薄,不能与穆老爷结为亲家了,真是令我遗憾!”亦秋淡然道。 “贤侄何出此言啊?你尽管说出来,老夫帮你解决!”穆老爷急道,不能订下亲事,那个小鬼又要烦我了。 “这事,恐怕穆老爷帮不上忙。先父临终前曾再三嘱咐,要遵守他替我定下的婚约,不得有违!这是父亲的遗愿,做儿子的自当尽心完成!如此,只能多谢穆老爷厚爱了,此事恐怕是无能为力了。”云亦秋解释道。 “如此说来,老朽告辞了。”穆天成心中愁闷道。 “穆大人请慢走。”云亦秋客气道。 穆天成骑马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自是愁苦万分,回到家可如何面对他那刁蛮任性,又死心眼的女儿啊? 果不出所料,穆家又是一番战火连天。 第9章 三打登徒子 翌日,城东大宅。 云亦秋躺在园中池塘边的大石上,脸上盖着未读完的书卷,感受着暖融融的阳光,听着草丛里的虫鸣,一派惬意。 “云公子,云公子,快去看看我家公子吧,她好像快不行了。”画意哭着喊道。 被这一声哭喊,扰了原本的平静。云亦秋拿开脸上的书卷,歪着头,懒洋洋地道:“她不是好好的嘛,过些时日就醒了,不用大惊小怪的。”说完,他又将书卷盖到脸上,继续他的惬意。 “不是的,她,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快不行了。”画意哭到声嘶力竭。 云亦秋不耐烦地再度拿开脸上的书卷,起身离开大石,向厢房走去。他怕自己再不起来,就能被这个傻丫头吵死。 到了厢房内,果然看见,床上的人,病容不减,紧皱眉头,脸部扭曲,似乎真的很痛苦。云亦秋不觉皱眉,心里有点慌。 “你们快去把邹意找来!”云亦秋命令道。 诗情、画意回过神来,赶紧跑出去。 看着她眼角沁出泪珠,顺着粉颊流下。云亦秋很自然地伸出右手,为她擦去泪痕,竟然泛起阵阵的心疼。意识到自己做了越矩的举动,赶紧抽回停留在她脸上的手指,转身到桌边坐下,喝着茶,掩饰内心翻腾的不明情绪。 “邹大夫来了,邹大夫来了。”画意在门外就大喊道。 邹意皱着眉头给林紫颖把脉。 诗情眼瞅着云亦秋,小声嘟囔道:“小姐都病危了,还有闲心喝得下茶?” “她身体并无大碍,可能这次的撞击,使她想起了一些痛苦的事。”邹意摸着下巴猜测道。 “你是不是诊断好了?我家,公子真的没事?”诗情不相信道。 “我敢确定,她真的没事,而且情况比先前好多了,应该能在近期醒过来。”邹意无奈道。 “可是,我家小姐,她应该没经历过如此痛苦的事才对啊?!”画意疑惑道。 “画意,你这个笨蛋!”诗情一把抓过疑惑中的画意,气道:“真被你气死了!” “怎么了?小姐是没经历过如此痛苦的事啊?!顶多是摔破了心爱的娃娃,哭了一会而已嘛!”画意不明所以道。 诗情看着大家心知肚明的表情,知道唯有这个小笨蛋不知道自己露馅了。以手抚额,做无奈状。 本来一个月才去一次的城东大宅,现在,云亦秋隔三差五就去一次。 看着她的气色一天天好起来,知道她就快醒了,自己不安的心和那个恼人的声音就快消失了,心里一阵轻松。 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面容,手又开始不自觉地伸向她的脸庞,轻轻触摸着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唇,突然感到喉间一阵干渴,想俯下身亲吻一下那红唇。 云亦秋突然惊醒,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握紧拳头,离开床边。闭上眼睛,繁杂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正处于纠结中的他,没注意到,一个手拿花瓶的人正悄悄接近。 看准了那人的后脑勺,林紫颖用尽力气砸下去。 云亦秋后脑受到突如其来的攻击,一时间站不稳,左手扶桌边坐下,右手揉着被打痛的后脑,这才发现床上的人醒了,正拿着床边的古董花瓶打他呢。 发现房中的登徒子竟然还没打晕,林紫颖再次举起花瓶,朝着他的头打下去,这次比上次更用力。可怜,还没来得及说话的云亦秋竟然又被她打了第二下。再不阻止她,恐怕不被打死,也得被打残。 “停!”云亦秋忍着头上的疼痛,开口阻止道。 “竟然还能说话?还没打晕,天啊!这是什么头啊!?”林紫颖慨叹道。 “你刚醒过来就发疯,早知道就让你一辈子乖乖地躺在床上。”云亦秋苦笑道。 “让我乖乖地躺在床上,好让你上下其手吗?”林紫颖想起他刚才对自己做的事,就火气上涌。 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云亦秋只好沉默不语。 火气正上涌的林紫颖三度举起手中的花瓶,这次一定要将他打晕。 “砰”地一声,云亦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林紫颖扔掉手中的花瓶,拍拍手,吐了一口气,道:“终于倒下了。” 环视一下四周,这是哪里啊?我这是到了哪里?这不是我的房间!林紫颖摸着头,莫名其妙道:“怎么我最近总是到不认识的地方呢,难道我还在做梦吗?”推门出去,发现阳光普照,林紫颖伸了个拦腰。 “小姐,小姐,你醒了!太好了!”诗情扔掉手中的铜盆,跑过去,仔细看着安然无恙的小姐,高兴地眼泪直流。 “诗情,太好了,见到你真好。这些天来我一直一个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刚才还有个登徒子想轻薄我呢,被我打晕了。”见到自己认识的人,林紫颖高兴道。 “啊?登徒子?”诗情搞不明白了。这座宅子里还没哪个不要命的敢进来呢。到底是谁啊? “还在房间里呢,你过来看。”紫颖拉着诗情进房间。 “啊!”诗情捂着嘴尖叫道。 “怎么了?你认识他啊?”林紫颖问道。 “小姐啊,他,是这座宅子的主人啊!”诗情解释道。她虽然一直埋怨云公子撞了小姐,才害得小姐这样,但这些日子,看他也为小姐醒来出了些力,总也不至于这样对他吧?! “哦,我明白了,他把我抓到他家来了,还意图对我不轨!”林紫颖猜道。 “不是的,小姐,这个我慢慢跟您解释,我们还是先找邹大夫来看看他吧,万一,他出事了,就不好了。”诗情开始觉得这个云公子真的很可怜,当日撞了小姐,如今小姐醒了,却又被小姐打晕了,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像是上天的安排。 林紫颖暂且放下心中的不解,她也知道,应该先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 邹意看过被打晕的云亦秋,摇头道:“你们是前世的冤家吗?虽然他没流血,却是与你相同的症状,估计得昏睡一段时日了。就算他当日驾着马车撞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为了救那个可怜的孩子。你也不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林紫颖听着他对自己的控诉,心想: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摸我的脸呢,我当然得打他了,不打他对不起自己吧。 “邹大夫,我们家小姐不是故意的,她刚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房中有个陌生的男子,当然会有这样的举动,这也在情理之中啊!”诗情解释道。 “唉!也许,这是上天的安排吧。好好照顾他吧,不要告诉他母亲,不然,老人家会晕过去的。”邹意好意提醒道。 “邹大夫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画意抢道。 “嗯,画意,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他,我先同诗情回家一趟。”林紫颖道。 “小姐,你就放心回家吧,这里就交给我了!”画意拍着胸脯道。 第10章 龙凤诀 一 林紫颖终于醒过来了,才知自己已有两个月没回家了,也不知道父亲、母亲、哥哥、嫂嫂、弟弟都来看自己,母亲更是几次哭昏过去。她必须赶紧赶回家,以免他们天天担心。 林府。 看着活蹦乱跳的紫颖,林府上下一片欢腾。 “颖儿,你终于回来了,可把为娘吓坏了。”林夫人泪眼婆娑。 “娘,我好想你啊!”林紫颖跳到娘的怀里撒娇。 林老爷看着完好无损的紫颖,泪眼含笑。当初看见紫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恨不得立刻找来撞人的车主,痛打一顿。可人家好好认错,也愿意尽全力治好紫颖,也是情非得已才出现马车撞人的事故,身为人父的他又能如何呢?幸好,她活蹦乱跳地回家了。 晚饭过后。 诗情将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紫颖。紫颖也将自己那个不寻常的梦告诉了紫颖。 “我这两个月,竟然一直处于梦中,而梦中,又是在别人的故事里,是那么的真实。”林紫颖不可思议道。 “难怪小姐时常会皱着眉头,甚至会泪流满面呢,原来,有那么苦命的两个人啊!”诗情感叹道。 “是啊,他们的相遇也许是最美的,可天雪有天雪的痛苦,从小缺少怜爱的她,在感受到童战无微不至的关爱后,就拼命想抓住这从未得到过的关爱,却不知,自己冰封的心被童战的关爱一点一滴融化,直至深入骨髓,无可自拔。而好不容易,等到天雪爱恋的童战,却也没有等到苦尽甘来的一天,就听说天雪要与大哥成亲了。他压抑心中对天雪的爱,无法理解大哥如何会与天雪成亲。看着童战痛苦,天雪的心更痛,她期盼着,有一天能铲除奸恶,自己能跟他长相厮守,她自私,自私地想童战能等她,她怕,怕他会心中绝望,等不下去。最终,天不从人愿,恶人是除去了,她也葬身地狱岩,烧毁了容貌,可她始终心系着他,她无法忘却他,即使只能静静地思念着他,远远地望着他。五年后,她把对他的爱,藏在心底,默默在他身边,即使他感觉不到她,她也希望能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再看他一眼。”紫颖叙说着梦中的故事,深有感触。 “可惜,在最后,童战认出天雪的时候,天雪却。。。。。他们又天人永隔了!”诗情叹道。 “他们有来世之约!诗情,你相信来世吗?”紫颖看着诗情的眼睛,认真地问。 “小姐,你怎么像在说自己的故事啊!”诗情疑惑道。 “诗情,不瞒你说,我在梦中,也一度觉得那就是我,我觉得我就是天雪的来世,我要找到童战或者是等童战找到我!”林紫颖淡淡道。 “小姐,这,应该只是个梦吧,怎么会有这种事呢?”诗情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两主仆谈论着最近发生的事,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林紫颖便带着上好的各种药粉到城东大宅去看云亦秋。一路上,林紫颖喋喋不休。 “诗情,你走快点。”紫颖催促道。 “小姐,我走得够快了。”诗情有些无奈。 “那些药都拿好了,千万别撒了。”紫颖继续道。 “小姐,我会注意的。”诗情应道。 “哦,那个倒霉鬼叫什么名字啊?”紫颖突然问道。 “只说是云公子,倒也不知叫什么名字。”诗情答道。 “哦。”紫颖道。 城东大宅内。 “哇!小姐,你们终于来了,我快累死了,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合眼呢。”画意撅着嘴道。 “知道你辛苦啦!给你带来了好吃的,先吃了再睡会吧,这里交给我和诗情吧。”紫颖笑道。 “太好啦!小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画意讨好道。 “死丫头!看来吃多了糕点,嘴真的会变甜哦。”紫颖笑道。 “小姐,你不用理她啦!她现在两只眼里只有糕点而已。”诗情亦笑道。 林紫颖轻轻走到床边,看了看安静异常的男子,叹气道:“还是没什么气色嘛!” “小姐,才过了一夜而已,应该也没那么快醒来吧。小姐也太心急了!”诗情露出暧昧的眼神看着紫颖。 “我只不过想他早点好,我就不用照顾他了。”林紫颖不情愿道。 诗情这才想起,虽然这位云公子不善言辞,不苟言笑,可却也不时来看看当时病床上的小姐呢,现在想起来还是挺有爱心的嘛。于是赶紧劝紫颖:“小姐,你就勉为其难照顾一下云公子吧,再怎么说,小姐生病当日,人家也经常来看你啊!” “你这个死丫头,这么快就帮着他啦!?看来是女大不中留喽!”紫颖取笑道。 “小姐,不跟你说啦!”诗情双手掩面,娇羞而去。 房中只剩下林紫颖一个。 “糟了!刚才把诗情吓跑了,现在只剩我来照顾他?不是吧,我可不会照顾人啊!”林紫颖发愁道。 看着床上的人,林紫颖不时摇摇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刚伸出手去想摸摸他的额头,看是否发烫,又半途缩回,想着男女授受不亲。正不知所措间,忽然感觉左手手臂奇痒难忍,紫颖心烦气躁地用右手乱抓一通,却丝毫没有效果,她气急败坏地掀起左袖,赫然发现左臂上的火凤胎印,正发着妖冶的红光。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林紫颖惊叫道。 突然一股力量将她像床边拽去,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她,摔向床上。她挣扎着从云亦秋身上爬起来,皱着眉头,揉着被撞痛的手肘。 奇怪!怎么感觉他身上对我有股强大的吸引力?林紫颖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床边,此时,她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力量牵引着她,她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这股莫名的力量。 难道是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啊!脱下他的衣服看看?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呢?可是,心不正,剑则斜,我很光明正大啊! 在心里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林紫颖最终决定,就简单得看一眼。 她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来源应该是在他的右手臂上,她半闭着眼,慢慢靠近他,掀开他的衣袖,陡然发现,他的右手臂上也有个血色胎印,不过不是凤,却是龙。他身上的火龙胎印同样在此刻泛着妖冶的红光,与她身上的火凤胎印的红光交相辉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个相似,有着吸引力的胎印,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待林紫颖再看时,红光消失了。来得突然,消失一样突然,让人怀疑是否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虚幻而已。不!这绝不是虚幻!不是做梦!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林紫颖百思不得其解。 第11章 龙凤诀 二 昏迷中的云亦秋,正梦到自己进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看到一个俊逸的白衣男子和一个美貌的黑衣女子。 “童战。”女子静默了好久,轻轻唤了一声。 “月牙,你来了。”男子轻轻笑道。 “七年了,她都去世七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女子轻轻叹道。 “你不是一样没忘记她吗?”男子平静道。 “这些年来,你始终把我当妹妹,可在七年前,我却早已爱上了你,我知道,即使我长得像她,也永远不可能是她。”女子泪眼朦胧道。 “月牙,对不起。”男子默默道。 “我不介意我们之间有她,她是我们共同的回忆,这样的我,你也不能接受吗?”女子近于哀求道。 “月牙,我不想骗你,我依然爱着天雪,深爱着她,在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空间了。”男子淡淡道。 “她已经走了七年了,我可以代她照顾你,我们可以一起思念她。”女子痛心道。 “不,她还在,她一直在,从未离开过我的心。”男子脸上洋溢着幸福。 “今生我们无缘,那么来生呢?”女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痛苦着。 “月牙,我只能跟你说抱歉,我不是个好男人,我跟天雪约定了生生世世。”男子眼中带着哀痛道。 站在男子身旁的女子已是秋天飘零的叶儿,一阵风吹来,便摇曳欲坠。她已经看不清周围,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还有什么。 在沉睡了五百年后醒来的她,心也如冰冷的水晶棺般,冷酷无情,可是,七年前遇上童战,便被童战的爱融化着,虽然她很清楚,童战只不过是误以为她是天雪而已,她感受着童战对天雪的爱,心里却不愿承认自己已然爱上童战,因为爱上了只能是痛苦,即使天雪愿意让她来照顾童战的后半生,童战却无法接受。 月牙后退了几步,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痛哭而去。 看着如此受伤的女子,男子眼里盛满了伤痛,但他只能看着她就这么离去,这是必经之路,他在心里默默道:月牙,对不起,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疼爱你的好男子的。 童战回到大厅,叫来隐修和六大长老。 “月牙一个人跑出去了,你们四处找找,帮我好好照顾她。”童战道。 “我说族长,人又是你气跑的吧?!天雪都去世七年了,你怎么就不能接受月牙呢?”隐修气哼哼道。 “赶紧去找她吧。找到她,给她吃几副安神的药。”童战狠心道。 “你就不亲自去找她?你就忍心她这样伤心?”隐修皱着眉头问道。 “快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办。”说完,童战转身离去。 隐修气得一甩袖子,匆匆离去。 “把童心叫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 “族长,族长,您这是怎么了?”六大长老心急道。 “我没事,快把童心找来。”童战不住地咳着。 六大长老领命而去。 “二哥,二哥,你这是怎么了?你病了了吗?我去找隐修!”童心看到童战憔悴的样子,心慌道。 “童心,你别着急,我没事,我才三十二岁,正值壮年呢。”童战开玩笑道。 “二哥,你真的没事?”童心狐疑道。 “来,坐下。我有话跟你说。我最近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我命不久矣,看来,童氏一族的重任要落到你的肩上了。”童战看着如今成熟稳重的童心,欣慰道。 “二哥,你在胡说些什么啊?”童心心下怪道。 “你二哥我,一生痴情于天雪,无妻无子,这是我做的最对不起族里的事。如今,你是继任族长的最佳人选,长老就另选他人吧。”童战道。 “二哥,你越说越离谱了,你才三十二岁,大可以娶妻生子,继承族长的位子,承担童氏一族的责任,要我担当这么重的责任,我可不行!”童心推脱道。 “好了,童心,这事就以后再说吧,二哥我累了,你先去忙吧。”童战面容疲累道。 “好,二哥,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我走了。”童心总觉得心里不放心,多看了童战好几眼,才舍得离去。 密室里。童战对着灵境自言自语。 “天雪,你离开我七年了,我等了你一年,你好不容易爱上了我,你却又消失了五年,我又等了五年,五年后,你狠心地离我而去,我又忍受了七年没有你的痛苦,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不知你去了哪里,灵境也找不到你。七年里,我度日如年,如今我的心已逾百岁,面容苍老,你还能认出我吗?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了,你一定要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灵境!你若真的有灵,就带我找到天雪吧!即使是尘满面,鬓如霜,我也要找到天雪。” 灵境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转瞬即逝。 童战顿时觉得右臂刺痛奇痒,掀开衣袖,右臂上多了一个火龙胎印。 竟然,右臂上有跟我一样的火龙胎印?!我和他到底是有什么关系?云亦秋心道。 “灵境,你是听懂了我的话,要帮我找到天雪吗?”童战高兴地问道。“太好啦,有了你的相助,我一定能找到天雪的。天雪,不管你现在到了哪里,是何种模样,我定能找到你,认出你,我会让你再次爱上我。呵呵呵呵呵。。。。” 这个火龙胎印是灵境印在童战身上的,而我却有,难道?我是童战的转世?我要找到他说的天雪? 过后,六大长老发现,现任族长童战面容平静,挂着淡淡的笑,面对灵境坐着离世。 “这可如何是好?族长正值壮年竟然,这。。。。”一长老痛心道。 “别废话了,赶紧找童心来,让他给族长点灯吧。”另一长老叹道。 “小姐,小姐,云公子好像快醒了。”诗情高兴地跑来告诉林紫颖。 “这才过了三天啊,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看来我打得还不够重。”林紫颖自言自语,小声嘟囔道。 “小姐~~~~~”诗情听到了紫颖的话,故意拉长声音道。 “好啦,知道啦,我开玩笑而已,走,我们去看看那个倒霉鬼吧。”林紫颖起身道。 “好,出发。”诗情高兴地扶着林紫颖的手臂,拉着她一路飞奔。 “诗情,不用这么快吧?快累死了,先歇会吧。”林紫颖喘着粗气道。 “不行,我们得赶紧去。”赶紧去看看你未来的夫君啊!诗情心想。 诗情今日一早去代替画意的时候,正好有位公子去看云公子,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云公子便是云亦秋,是她家小姐未来的夫君。 诗情高兴的心情蒙蔽了她的双眼,只管在街上横冲直撞。直到撞上一副硬梆梆的身躯,才手抚额头,抬眼看到,自己撞到了一位英武少年。这位少年,一身湖蓝色锦衣华服,剑眉星眸,真正一个帅气美男子,却不乏阳刚之气。 “对不起,对不起,请公子让一下吧。”道完歉,诗情就忙拉着小姐走。 对面的公子却寸步不移,只顾看着诗情身后的女子。 诗情心道:原来这公子是看上我家小姐了,我就捉弄他一下好了。 “公子,公子,请让开,我们家小姐赶着去约会呢?!”诗情大声道。 那位俊美公子这才回过神来,眼中果然有丝淡淡的伤痛。身体靠向一边,看着她飞奔而走的背影,心想:到底是谁这么好福气,可得如此美人的垂青?! 第12章 龙虎会 这位俊美挺拔的公子正是穆府少将军——穆易之。且说此时的穆易之根本没了跟三皇子楚尘封狩猎的兴致,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刚才的惊鸿一瞥。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楚尘封看到今日心不在焉的穆易之,心下恼火。 “死小子,在想什么呢?把我这个好朋友都晾在一边,是不是太过分了?!以后不跟你出来了,真扫兴!” “我爹前些日子逼我娶妻呢!”不必惊讶,穆易之和楚尘封说话向来如此,没大没小。关键是楚尘封并不觉得这是大逆不道,反而喜欢穆易之的“以下犯上”,这种相处方式才是真正的朋友应有的相处方式啊! “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不是小事吗?听你爹的话,娶她得了。这样就浪费了我们竞技的大好时光,我可是会生气的!”楚尘封不以为然道。 “什么啊?我爹让我非得娶林逸风的女儿,我才不干!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穆易之气道。 “林逸风的女儿?!听说貌若天仙啊,又知书达理,这么好的妻子上哪找啊?!你小子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快做好准备把她娶回家好了!哈哈哈哈!” “就是因为她知书达理,我才觉得她乏味呢。再说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令人不可自拔。”穆易之兀自陷入幻想之中。 看到穆易之的蠢样子,楚尘封忽然玩心大起“哎呀,原来还有这样的女子,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啊?我也想认识一下。” 穆易之被这句话吓得猝然惊醒“你想都别想,我先发现的。可别忘了,朋友妻不可欺!哼!!!” “什么啊?!交了你这么个朋友我损失了多少啊?真是不划算!!!”楚尘封故意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身为皇子,你想要什么女子没有啊,就别跟我抢了!”易之得意。 楚尘封故作艰难的下决定“好吧,看来也只能让给你了!你可欠我一次啊,想好拿什么补偿我幼小受伤兼无助的心灵吧。” “恩,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今晚就请你吃皇宫吃不到的糖葫芦吧。”易之扮得自己好像给了他多大恩惠似的。 “什么?!你哄小孩呢?还糖葫芦?我不要!你这是逼我跟你抢呢!”楚尘封吓唬道。 “你小子是吃定我了!好吧,你说怎么办吧。”易之无奈道。就这么败下阵来,心里却是甜蜜无比,再怎么说找到一生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嘛,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再跟你说。”楚尘封得意道。 “先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有一件头疼的事呢,最近,我爹和大姐整日吵架,都快烦死我了。你最好能帮我解决这件事!”穆易之头疼道。 “你分明在给我出难题嘛!这事我可办不了,家事我哪管得了啊?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楚尘封急着撇清。 “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啊,你要是不帮我,刚才的答应就不算数。”看了看楚尘封的脸色,易之继续游说“而且,我现在心情不好,就不能陪你狩猎了。”看到楚尘封的脸色有了些许变化,继续卖力演说“很有可能,我会为这事一直愁下去,再也不能陪你狩猎了。还有可能。。。。” 听到这里的楚尘封再也听不下去了,“停!!!真是败给你了,我答应还不行吗?!!!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就是嘛!现在我真是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俊杰啊!史无前例的俊杰!!!”易之高兴道。 “是啊,因为我很识时务嘛!好了,别在那得了便宜又卖乖!小心我反悔!”楚尘封气道。 “你不会那么冲动的!走,狩猎行动现在开始!”易之说完,策马绝尘而去。 “你这小子,耍赖!等等我!”话语随风飘荡。 一场精彩的马上竞技开始了! 城东大宅。 “诗情,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不醒啊?”紫颖无精打采道。 “小姐,可能还要等一会吧。”诗情也有点等不下去了,还是硬着头皮劝着小姐。 “小姐,我不是谎报军情啦,我明明看到云公子他,皱着眉头,手抚胸口,眼泪都流出来了,我还以为他有了知觉,快要醒来了呢。”画意撅着嘴到道。 “好啦,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林紫颖站起身道。“画意,赶紧把那个邹大夫请来,看看他到底能不能醒过来。” “好,我马上去。”画意话还没说完,就急着奔出去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邹大夫姗姗来迟。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不知道救人如救火吗?竟然还这么不紧不慢的?!”林紫颖看着邹意不紧不慢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小姐,不是我不急,是实在没什么可急的。他的症状比起之前的你轻多了,只是昏迷了,该醒的时候自然就醒过来了。”邹意不愠不火道。 “可是云公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画意皱着眉,不满道。 看着这一屋子三个女子的表情,邹意知道自己来错了,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啊?!竟然会认识云亦秋这个惹祸精! “各位稍安勿躁,待我把把脉。”邹意无奈道。 “他的情况的确是好多了,估计再过十天半月的就能醒了,就再麻烦各位半个月吧。”邹意叹道。 “太好了,还有半个月就可以醒来了!”林紫颖开心道。 诗情也开心地点头。 “啊?~还要半个月这么久啊?真希望云公子快点醒来。”画意愁闷道。 “你这个死丫头!”诗情看了看小姐,两人相视而笑。 第13章 星怜月 鹊桥会 晚上回到家,易之正愁怎样说服大姐,好让大姐主动放弃云亦秋,不要再跟爹争吵了。 刚进家门,就听爹在自言自语:“林老头的女儿竟然跟云亦秋定了婚事,搞得我几次三番次提亲都没成功。真是气人,那两个老头子年轻闲着没事定什么亲啊?!” 原来是这样啊,大姐听到了该伤心、死心了吧?!唉!没错,碰巧进来的穆怜月听到了,也确实很伤心。 我就这么放弃吗?我能这么放弃吗?如果能,我为什么这么心痛?!擦掉脸庞的泪,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一定要得到云亦秋,不管用什么方式!再怎么说,他都亲过我了,怎么能不娶我呢?! 看着默不作声的怜月,穆老爷有些担心,劝道:“月儿,你就别再为那个云亦秋伤心了,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也好啊。别不出声,这让爹看了很痛心啊!” 听到父亲的话,怜月抬起头,故作坚强道:“爹,您就别担心了!既然知道他不能娶我为妻,我还再伤心什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会忘了他的!爹,您就放心吧!” “唉!月儿啊,我知道现在让你放下,的确是强人所难了。你去宫里陪陪你妹妹吧,她刚怀孕了,在宫里也没个说话的人。你也好就此散散心,调整一下自己。”穆老爷提议道。 “好的,爹,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准备明日进宫。”说完,怜月转身离去。 “爹,你说,大姐真就能把他忘了吗?”易之担心地问道。 “哪能啊!你大姐那么一个活泼可爱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就变得一言不发,不复往日的活泼啦!先让她去陪陪你二姐吧,说不定时间久了,就好些了。再说,你二姐现在的处境也很艰难啊!”穆老爷愁绪笼罩心头,心神不安啊。 穆怜月次日进宫了,看到自己妹妹孱弱的身子后,吓了一跳。这宫里真是个吃人的地方啊,当年妹妹替我进宫来,真是苦了她了!此时穆怜月的心中充满愧疚,难过,伤心。。。当下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落脸庞。看到姐姐心疼自己的样子,怜星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这样的温暖自己已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大概是自从到这宫里来后就没感受到了吧。但怜星却并不讨厌这里,她甚至喜欢这里,这里有她喜欢的权利。为了这份权利,她防着任何人,算计任何人。在这里什么都不真实,只有权利最真实。她现在已是龙腾皇朝后宫的怜妃,在后宫她只是位于皇后之下,并已为当今皇上育有一子,十七皇子——楚尘远。现在,她又怀孕了,如今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多日未见的两姐妹内心百感交集,就差抱头痛哭了。怜星用丝巾为姐姐擦去泪水,“姐姐,家里一切可都安好?爹爹身体还好吧?弟弟没惹什么祸吧?你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怜星,你就别担心了,家里都好,爹爹身体硬朗,弟弟也越来越有出息。至于我,这可能是我的报应吧,当年真不该让你替我进宫,把你推入了火坑。反正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早知如此,还不如我进宫算了。” “姐姐休要再说丧气话了!以姐姐这爱玩又不受约束的性子,怎能在这吃人的皇宫活得下去,幸亏来的是我。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怜月跟怜星说了这事的来龙去脉,怜星听后,便道:“这件事,姐姐就不用操心了,我跟皇上说说看能不能赐婚。” “怜星,你还是别操心了,这事说了也没用,当今皇上乃一代明君圣主,他不会让自己的臣子失信于人的。” “姐姐打算就此放弃吗?我看不像。如果姐姐真的喜欢他,不妨就嫁做妾吧,虽然是跟别人分享一个丈夫,但总也能待在他身边啊!” “恩,我知道啦。妹妹身体单薄,还是多注意身体,回宫早些休息吧。” “好的,大姐你要多保重。有什么需要妹妹的,尽管开口。”穆怜星不无担心道。 望着怜星离去的身影,怜月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花园,怜月才惊醒, “啊?!~~”糟了!光顾着想事情了,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天啊,怎么办?我该怎么出去啊? 穆怜月的一声惊呼,惊醒了花丛里的梦中人,楚尘封心想:是谁这么大胆啊?敢在我的花园里大呼小叫?!不是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来吗?楚尘封刚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一个可爱的女子撩起裙角向他这个方向奔来。还来不及出声阻止,只听“砰”地一声,穆怜月倒在了楚尘封的身上。怜月吃痛的爬起来,跟楚尘封怒目相向。 “你没看到我在这吗?就横冲直撞跑过来,真是个疯丫头!还这么重?!哎,我说,哪有女子像你这么重啊?都能压死一头牛啦!也不知羞愧!哼!!!”楚尘封气道。 “你说什么?!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歪理一大堆!你干什么躺在路上啊?害我跌倒?!还我重?我哪有点胖的影子?我可是聪明可爱又美丽善良的好女子。哼!!!” “你这个小丫头!还敢跟我顶嘴?!说,你是哪个宫里的?” “哼!还想治我的罪?!我就不告诉你,气死你!”说完,瞅准机会跑! “啊,这个疯丫头!你还敢跑?你给我站住!” “我才没那么傻呢!笨蛋!”回头做了个鬼脸。 想起身去追的楚尘封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腿不能动,啊,这个死丫头,真是比牛还重啊,我的腿!总有一天,我要抓到你!其实,楚尘封只是许久未动,腿脚发麻了而已。 穆怜月横冲直撞,一心想着逃命,早就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担心找不到出宫的路呢,哪知情急之下,竟然一路飞奔到家,累得直大口喘气。 “快给我倒水!”见到小姐这副模样,丫头们赶紧忙活起来,有的去倒茶,有的去打洗脸水,有的拿来扇子,丝帕,有的就去给怜月拍背。 “小姐啊,你这是怎么啦?怎么好像后面有狼似的?!累成这样。”鱼儿笑道,她至今可从没看过小姐这样狼狈的样子呢,从来都是她家小姐让别人狼狈的。 “你还真说对啦!我后边啊还就是有一头饿狼,正想吃了我呢!幸亏本小姐跑得快,要不然可惨了。”穆怜月刚喝了口茶,气喘吁吁道。 “小姐你可别吓我们啊,在这京城里还没有人发现过什么狼呢。”青儿拍拍胸口道。 “你知道什么啊!这头狼可厉害啦!你们以后遇见了可千万要躲开啊!知不知道?”怜月煞有介事的说。 第14章 凤舞印记 这时,穆易之回来了。“大姐,这么早就回来了?二姐那边情况怎样啊?” “恩,怜星她身子骨瘦弱,我就让她早点休息,回来了。过些天要给她送些补品过去,逗她开心一下才行。”穆怜月担心道。 “这样啊,那就劳烦大姐再多去陪陪二姐,带些家里的东西给她吃就好了。”穆易之道。 “怜星是在宫里生活累得,宫中的生活让她心力交瘁,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她会累病了。这可如何是好?!唉,都怪我,怜星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穆怜月自责道。 “大姐,你就别再自责了。二姐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皇命不可违啊!”话锋一转,“不过,大姐,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看来见一下二姐还是挺管用的。你又是活蹦乱跳的大姐啦!”穆易之高兴道。 “我是今天碰到瘟神啦,那个人真是个无赖,明明是他绊倒了我,不跟我道歉,缺乏男人风度也就算了,还反咬一口,说我吵醒他的美梦。哼!遇到他简直是我的噩梦!”怜月说起楚尘封来,那就是气愤难平。 “大姐,是谁这么不长眼啊?!敢在你这太岁头上动土?简直不想活了!”易之强忍心中笑意,开始为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祈祷。 “谁知是哪里冒出来的黄毛小子,我看他是嫌以前的日子过得□□逸了,想寻点刺激,本姑娘我就满足他的这点小小的要求。”穆怜月心中打着鬼主意。 “大姐,那个不长眼睛的人到底是谁啊?”穆易之来了兴致。 “呃,这个嘛?具体来讲呢,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怜月意识到了最严重的问题。 “什么?”这回可让易之傻了,原来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啊,这还怎么玩下去啊?! “哎呀,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我打听了那是春晖宫的花园,恩,那个人肯定是三皇子的侍卫。没错,就是这样。”怜月笃定道。 “一个小小的侍卫,还敢这么无礼?!这样就更好办了。我去跟三皇子说一下不就行了!”穆易之提议道。 “不!!!我要亲自整他,好让他知道本小姐的厉害。”穆怜月双目闪着算计人的光芒。 难得大姐能暂时放下心中的痛苦,就让大姐好好放松一下吧。看来这个小小侍卫,也是挺管用的嘛,只是他这下可惨了,等他知道了大姐的手段,就后悔今天的气焰嚣张了。 林府书房内。 “老爷,您就休息一下吧,过来喝点银耳莲子羹吧。”林夫人放下手中的汤碗劝道。 “夫人,以后这种小事就让春兰去做吧,不要再为为夫劳心劳力。”林逸风心疼道。 “我要是不来,老爷你怎么会休息一下呢?!”林夫人笑道。 “好,好,好,我马上休息。”林逸风摇头笑道。 见老爷肯休息,林夫人放心地笑了。想到紫颖这丫头的脾气,她就忍不住想问问老爷为何执意要把她嫁作商人妇。 “老爷,你别怪我多嘴,紫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不愿意的事,必定会搞得天下大乱的。如果可以,何不。。。”林夫人道。 “夫人,你也是知道的,若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这么做的。我最放不下的是,当年云兄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对我施以援手,如果没有云兄,我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为夫始终不能放下心中的恩情,做个忘恩负义之人,但愿云兄的儿子会善待紫颖吧。”知道夫人会说什么,林逸风打断她。 “可是,老爷,我们不能把紫颖一生的幸福当作赌注啊!万一,云家公子不善待紫颖,我们该如何是好?紫颖年纪还这么小。”说着说着,林夫人眼泪已是断了线的珠子。 林逸风忙过去安慰夫人:“夫人哪,有些事我们不能老是做最坏的打算啊,我们不是还没见过云家公子吗?我们家紫颖不是还没嫁过去吗?一切还是为之之数呢。何况,紫颖嫁给她似乎是天意注定的。” “老爷此话怎讲?”林夫人疑惑道。 “夫人还记得紫颖左手臂上的凤舞胎记吗?”林逸风问道。 “当然记得啊,怎么这有什么玄机吗?”林夫人皱着眉头道。 “记得当日夫人经历千辛万苦才诞下紫颖,我也在房门外惊心动魄地守候了三天三夜,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小女儿,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叙说着当年的往事,林逸风脸上洋溢着幸福。“我急切地抱过她,数落着她,说她害得母亲为她承受了多少痛苦,后来,无论我怎么哄她,她都哭个不停,待奶娘打开锦被一看,却吓得脸色发白,原来,紫颖的左手臂上有个凤舞的红色烫迹,奶娘惊说,稳婆接生的时候并没有的,我摸了摸怀里的凤舞,惊呆了,这血玉竟然隔着衣物、锦被在紫颖的左手臂上烙上了印记,这火红的烫迹泛着红光,似是凤凰浴火重生,而此时,天上也出现难得一见的紫霞蔽日,所以,我为她取名为紫颖。我这心里总是觉得,这孩子的命运并不简单。” “紫颖左手臂上的凤舞印记不是胎记?!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林夫人不敢相信道。 “夫人,你就别担心了,我肯定会先见过云家公子,再做决定的,如果实在不入流,我就算背信弃义也会阻止的。”林逸风安慰道。 天香楼,花想容房内。 “小红,你过来一下。”花想容轻声道。 “小姐,您就先吃一点吧,这样下去可怎么好?”小红担忧道。 “不碍事,只是近来没什么胃口罢了。”花想容笑道。“小红,云公子有多久没来了?” “小姐这么说起来,云公子大概有两个月没来了吧。”小红绞尽脑汁想道,毕竟,来往这天香楼的恩客可是万万千千,少一个云公子不是什么大事。 可这对于花想容来说,却不是那么回事。 “竟然都有两个月没来了。”花想容皱着眉头,叹道。“小红,你赶紧去打听打听,云公子近日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在身啊?” “小姐,小红会办好小姐交待的事情的,但,还请小姐务必要小心照顾自己的身体,先把饭吃了吧,不然,哪有力气见云公子啊?”小红细心开导道。 “好,我会好好吃饭,等着你给我带来消息。”花想容笑着端起眼前的饭碗。 看见小姐肯主动吃饭了,小红安心领命而去。 “小姐,”打听到消息的小红气喘吁吁道:“我打听到了,云公子这些日子外出办货了。” “原来真是有要事在身啊!”花想容开心道。 “那也应该先跟小姐说一声再走嘛。”小红实在是为小姐鸣不平。 “有没有问,云公子归期何时啊?”花想容摇头笑问道。小红哪里知道,只是知道他没有迷恋其他女子,一心放在事业上,她就很开心了,毕竟,他的心虽然不在她身上,但总比在其他女子身上好千万倍。 “据说,云公子走时并未定下归期,不过,既是办货,应该不会很久才是。”小红安慰道。 “嗯,如此我就放心了。得赶在云公子回来前把他交待的事办好。小红,替我传信给殷公子,就说我想他了,请问他能否来天香楼看我。”花想容吩咐道。 看到小姐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小红高兴得领命而去。 第15章 林府提亲 一 城东大宅。 只见宅中青甍黛瓦,四面回廊,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却又不失古朴庄重。四面回廊中亦是雕梁画栋,雕栏玉砌,屋檐之下的金碧红绿彩画,色调和谐,纯朴淡雅。楠木梁枋上素底描金彩画,以洁白的粉墙、青灰瓦顶掩映在丛林翠竹、青山绿水之间,显得清新秀丽。柱子之上更雕刻有人物、飞禽、走兽、花鸟、鱼虫等等,尽显其家世显赫。 不远处阁楼,八角形的屋顶复杂曲折、变化多端。登高凭栏处,画栋朝飞澜铺匀,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今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飞鸟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湖对面是一片桃花树,缘湖行,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林紫颖贪恋着眼前的美景,兀自言语道:“这多日来,我竟住在这么个人间仙境里?” “看来这位云公子定是非富即贵之人。”画意的开心溢于言表。 当然了,他可是龙腾王朝的首富呢,这样的宅子在各地都不乏,听说这还只是占地最小的一座呢。诗情心道。 “画意,云公子都昏迷几天了?”林紫颖忽而转问道。 “小姐,都昏迷半个多月了,估计快醒了吧。”画意答道。 “小姐,不如,我们去看看云公子怎样了。”诗情提议道。 “也好。”林紫颖点头同意,她现在最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了。 刚进门,画意就发现,云公子正手抚着额头,挣扎着坐起来。 “天啊,小姐,云公子醒了。”画意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在当场,不得动弹。 林紫颖看他挣扎着起来的样子似乎很吃力,就不顾一切,快步前去扶他,怎料忘记了两人身上暗存的引力,一下子扑倒在云亦秋身上。 刚要挣扎着起来的云亦秋,头还痛着呢,就被急奔过来的身影撞倒在床上。 诗情看着尴尬中的两人,偷偷掩嘴而笑。 林紫颖从云亦秋身上狼狈地爬起来,快步走开,在一旁整理衣衫。 “画意,快去把云公子扶起来。”林紫颖开口道。 “哦。”画意赶紧过去扶起刚刚转醒的云公子。 云亦秋看清眼前的女子正是三打自己的疯丫头,不由得向床后挪去。 见到云亦秋这副样子,林紫颖鄙夷道:“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打你头了。你一个大男人,也不必害怕成这样吧?!” “没错,我至今还没怕过谁呢?除了你,这个疯子!”云亦秋看到她眼中的鄙夷,没好气道。 “什么?!我是疯子?!你怎么不说你那天对我做了什么!”林紫颖没想到他还能恶人先告状。 经过林紫颖的提醒,云亦秋忽然想起当日的莫名其妙,虽然心里无法解释,但还是硬气道:“我怎么对你,我只不过是看你是否还发烧,哪知你好心当成驴肝肺,竟然大打出手直至把我击昏。” 听到云亦秋合情合理的解释,林紫颖顿时词穷。 诗情看到小姐吃瘪的样子,赶紧出来解围。 “云公子,你终于醒过来了,这就太好了。这些天,我们小姐都很担忧呢。云公子,你感觉身体可有不适?要不,马上请邹大夫来看一下吧。”诗情好心问道。 “没事了。我现在醒来了,你们可以走了。”云亦秋下逐客令道。 怎么这么冷冰冰的啊?我之前态度是差了点,可也不至于这么没人情味吧?!诗情心想。 “你放心好了,我们呢,不会赖着不走的,既然你今日醒了,我们的恩怨就自此一笔勾销。”林紫颖气道,竟然还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诗情、画意,我们走。”林紫颖干净利落地转身走出房间。 诗情、画意尾随其后。 “没错!我们两不相欠了,终于可以摆脱那个恼人的声音了。”云亦秋勾起唇角。 云府,老夫人房中。 “娘,孩儿回来了。”云亦秋笑道。 “秋儿,你平安回来就好,路途可否顺利?”云母关心道。 “娘,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云亦秋起身转了个圈。 “可是,秋儿,你这几日清瘦了不少,看来生意太劳累了,你该找个人来分担一下了。”云亦秋这才想起,自己刚刚醒来,这些日子吃的都是粥,确实是清瘦了许多。 “娘,您放心好了,我已物色好了人选,我看扬州钱庄的掌柜古余阳就不错。”云亦秋舒心道。 “傻孩子,为娘是说,你该娶个媳妇了。赶紧准备一下聘礼,这几日就带上血玉——龙腾到林府去提亲吧。”云母笑道。 听到这个,云亦秋脸色一暗。这个林老头道貌岸然,背信弃义,我偏不让你如意,我一定会遵从的爹的遗愿娶回她,但如何待她便是我的事了。 “娘,既然爹的遗愿是考取功名,为何孩儿不能继承爹的遗愿呢?孩儿相信,定不会辜负爹的!”云亦秋胸有成竹道。 “你爹在天上看到你文韬武略,胸怀经国伟略之才,他会很欣慰的,但是他也绝不会让你涉足官场,一切皆因你右手臂上的胎记,若有心之人知道了你右手臂上的胎记,我们全家必会被诛杀的。秋儿啊,你一定要记得,这个秘密除了你妻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云母千叮咛万嘱咐道。 “娘,孩儿明白了,我这就吩咐人去打点聘礼,择日便去林府提亲。” 林府。 “请问来者何人?”门口家丁问道。 “劳烦禀报林大人,就说云府云希南之子——云亦秋来访。”云亦秋有礼道。 “云公子稍候片刻,小的这就前去通报。”家丁恭敬道。 “等等,”云亦秋抬手招呼道:“我不希望在这里站太久。”说着,将手中的银子塞到家丁的手中。 “小的明白,不时便来恭请公子入府。”家丁笑得嘴都歪了。 “如此甚好。”云亦秋在林府门前的树荫下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静静地等待着为父报仇的时刻。 果然,钱能使小鬼推磨。不消片刻,小鬼点头哈腰地出来迎接他了。 云亦秋被请进了林府的待客花厅。 林逸风进芳草厅后,只见厅中一男子负手而立,白袍玉带,俊挺洒脱,竟不失儒雅之气。这是云兄的儿子?!果然有云兄当日的风范啊!看来云兄当时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云亦秋此时正出神地看着墙上的《老叟卧松图》,点头赞道:“好一幅《老叟卧松图》啊!笔触细腻,线条流畅,尤其是这内心神韵,刻画的是入木三分啊!” “哈哈哈哈……好,观察入微,寥寥数语竟说出了这幅图的特色!果然不愧是云兄的儿子啊!”林老爷高兴道。 第16章 林府提亲 二 “小侄云亦秋,不知林伯父此时赶来,竟在伯父面前班门弄斧,让您见笑了。”云亦秋谦虚道。哼,我就是听到了你的脚步,才故意让你知道,我父亲的儿子并不是个只知算计利益的商人而已。 林老爷有些困惑了,这是京城第一富商云亦秋?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俊朗儒雅之气,怎么看也不像个整日算计蝇头小利,惟利是图的商人啊?心中感叹道:希南兄虽说弃文从商,可儿子却还是一样出类拔萃,不输旁人啊!看来,紫颖嫁过去,我应该不必担心了。 看着林逸风上下打量着自己,云亦秋心中漠然,眼神瞬间冰冷,却又瞬间回复如常。 “实不相瞒,小侄今日前来,是奉家父遗命,特来贵府提亲的。”云亦秋微微笑道。 “不知贤侄多大了?又作何打算?”林逸风不理会云亦秋的话,继续问道。他要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嫁过去,会是幸福的吗? “小侄今年已是弱冠之年,该是娶妻的时候了。小侄并不是个只会计算蝇头小利的商人,定会善待令千金的。”云亦秋在心底冷笑不止。他要林逸风知道,他的女儿是他云亦秋娶的妻子,不是妾!他也会让他知道,他不是没能力涉足官场,只是不允许。 “你林伯父府中虽不算是景色怡人,但也算是过得去眼了,如今老夫心中有一对,可否请贤侄赐教?”林逸风有意试探道。 “小侄不敢,还请伯父指教。”云亦秋心道:这是考我呢。 “日落西山满江红。”林逸风微微笑看云亦秋。 这府中的池塘,虽称不上江,但这个上对中的满江红却是个词牌名,看来他是想故意为难我。哼,雕虫小技! “伯父,那小侄我就斗胆献丑了。我的下对是:香飘花丛蝶恋花。” “妙啊!实在是妙啊!贤侄,老夫佩服。”竟然能在言语之间对出这个对子,还是如此应景的对句,比起上句更切合实际。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看来我是老喽,把紫颖交给他,我该放心了。 “林伯父您实在太看得起小侄了,小侄献丑,献丑了。”云亦秋连连摆手道。 “贤侄啊,既是多年前我和你父亲商定的事,婚事就这么定下吧!”林老爷面带温和笑容道。 “林大人且慢,还是请小姐出来一见,问问小姐的意思,不知伯父您意下如何?”亦秋笑道。 “如此,就请小姐出来与你见一面。”林老爷心想,这是要看看我们紫颖合不合心意了。 林老爷马上吩咐道:“春兰,快去请小姐过来!”春兰得令,马上飞奔而去。奈何无论怎么说都请不动小姐,急得春兰抓耳挠腮,不得其所。诗情告诉春兰,要她将此事如实禀报老爷。春兰走进芳草厅,低头在林老爷耳畔低语一阵,林老爷听后,眉头大皱。却碍于客人在场,不得发作。堆笑道:“云公子,先稍后片刻,老夫去去就来。”说罢,拱手离去。 亦秋却心下冷笑,怎么?还嫌弃我配不上你这林家大小姐?你老父都对我刮目相看,打算把你托付于我了,你竟然还如此趾高气昂,眼高于顶,简直不识抬举?! 林老爷看见房内乱发脾气的女儿,耐心劝说道:“紫颖啊,你得去看看你未来的夫君,那可是一表人才啊,本来,我也不大喜欢这门亲事,可今日见到贤侄,我才一改初衷,打算把你托付给他。” “是啊小姐,云公子可不是平凡的商人,听说,他可是云翳诗社的主人呢。”诗情道。 “云翳诗社的主人又怎么了?他的钱多如牛毛,当然可以加以利用,让自己冠冕堂皇。”紫颖气道。 “紫颖,你就去见一下这位云公子,他才华出众,是个难得的人才。说不定你见了就会喜欢的。更何况,这是爹以前就答应的婚事,不能言而无信啊!无论如何,看在爹的面子上,你都要去见一见他。”林老爷语重心长道。 知道爹是个重信义之人,紫颖知道必须要维护爹的尊严。 “好吧,爹,你先去厅中跟他交谈一会,女儿更衣后,便去见他。”紫颖无奈道。 “好,爹是不会强逼你的!凡事等你今天见过他之后再说,日后嫁不嫁他,等你见过之后再作决定,如何?”林老爷安抚道。唉!你总是要嫁过去的。 听到爹有让步,紫颖也勉强打起精神。哼!什么云公子,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看我怎么教训你!最好让你后悔来林家提亲!紫颖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戏弄一下这个云公子,于是,勉强摆出笑脸,道:“爹,那你先去招呼他吧,我梳妆一下马上就到。”林老爷满意而去。紫颖道:“诗情,把娘身边的书晴找来,快点!” 不久,书晴到了。紫颖道:“诗情、画意马上给书晴打扮,照小姐的样子打扮。”诗情、画意会意,马上行动。这可难坏了书晴,小姐这又是干什么啊?老天保佑我啊!妆罢,诗情、画意扶着书晴往芳草厅去。 “老爷,小姐到了。”诗情喊道。 已等待多时的云亦秋终于看到林家小姐姗姗来迟,还如弱柳扶风般,故作姿态。 看到如此境况的林老爷,心下顿时明白,这是女儿的鬼把戏!再看看云亦秋,并无任何不妥,林逸风只好硬着头皮配合着女儿的恶作剧。 林逸风轻咳了一声,吓得书晴差点跌倒,幸好有诗情扶着。 “还不快过来见过云公子?!”林老爷朝诗情使着眼色。 这看在云亦秋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意思。看到有才学,又有内涵,更有富可敌国钱财的我,又改变主意了?哼,真是善变啊!要来巴结我了吗? “云公子,紫颖这有礼了。”书晴战战兢兢,始终低着头,伏了伏身子。 “林小姐不必多礼,”云亦秋忙起身道:“今日,我是奉家父遗命来提亲的,不知小姐意下如何?但说无妨。” 诗情抬头看着眼前的公子,果然就是先前的云公子,诗情心底笑开了花。 书晴看着林老爷,不敢言语。 “小姐,小姐。”诗情轻声唤着书晴,示意她答应。 “此事但凭父亲做主。”书晴汗流不止道。 扭捏作态之后,不还是同意了?!父女竟都是同样的人,我还真没冤枉她,今日这一见算是让云亦秋打定主意要折磨她了。带着心中的不屑、鄙夷,云亦秋压根没正眼看过‘林大小姐’,更不用说站在一旁的小丫鬟,诗情了。这看在林逸风眼里,却是更加满意了。对女子不敢正眼窥视,认定云亦秋确实是个知书识礼之人。 “如此甚好,既然小姐也同意,伯父,我们就择个黄道吉日,小侄也好前来迎娶小姐。”云亦秋笑道。 “好,半年后的十八就是黄道吉日,不如就定在那天吧。”林逸风高兴道。 “林伯父,这半年后是不是晚了点,我娘她,可还等着抱孙子呢,依小侄看,不如下个月十五如何?”云亦秋提议道。我怎么等得了这么久,现在我复仇的心是如此的急切,等着折磨她的心愈演愈烈,他现在似乎能看到她日后以泪洗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样子。 “这,是不是有点太赶了,婚事的筹备也需要时日啊!”林逸风担心道。 “伯父毋须担心这些琐事,都交给小侄办理即可。”云亦秋自信道。 “好,这这么说定了。”林逸风高兴道。 “小侄今日多有叨扰,就先告辞了。”云亦秋办完正事,起身告辞。 “贤侄慢走。春兰,快去送送云公子。”林逸风道。 第17章 阴谋诡计 这几日,穆易之心情甚好,楚尘封这家伙关键时候还是管用的,整日把父亲招进宫去参加午宴、晚宴,接待外来大臣,这些都把父亲忙坏了,大姐和父亲见不到面就没法吵架了,他的耳根也就清静了许多,何况,这几日,大姐正想尽办法整人呢,哪还想得起那些伤心往事啊! 可是,没想到,见到楚尘封后,自己依然是没什么好心情。两人一见面,楚尘封就开始向穆易之大倒苦水:“这些天可把我气死了!连一个忤逆犯上的小丫头都抓不到,这些个侍卫全都是饭桶。” “就是,你的那些侍卫的确不怎么样,前些天还惹了我大姐,我大姐也跟你一样气鼓鼓的,像一只青蛙,你俩刚好是一对。”易之感到好笑。 “去你的,什么青蛙?!我正生气呢,也不知道安慰一下我?!”楚尘封哀叹自己怎么交了这么一个损友啊! “好好好,你说,你说,我当你忠实的听众还不行。”易之无奈,在家听大姐发牢骚,出来还得听你发牢骚,我上辈子欠了你们啊?! “这还差不多!就是一个不长眼的丫头,打扰了我的美梦,还把像一头牛一样重的身子压在我身上,差点把我压残了(夸张点,好博取更多同情)!还反过来骂我神经病,说我不该在路上睡觉,害她绊倒了?!你说,她这个宫女是不是太大胆了,挖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出来惩治,以泄我心头之恨。”楚尘封咬着牙,恨恨地说。 易之却是听出了些端倪,“你这是什么时候,在哪发生的事?还有,那个丫头到底长什么样啊?” “就是前几天,在我的花园里。她脾气很坏,动不动就骂人,一副伶牙俐齿的样子。恩,还盛气凌人。至于长相嘛,还算可以啦!(纯属违心之论,其实不考虑她的性格的话,长得还真漂亮。)” 话刚说完,穆易之忍不住大笑起来,更是夸张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看到如此模样的少将——穆易之,完全想象不到在众将士面前威严的他,楚尘封更是郁闷了:我难道刚才说错什么了吗?而且还错得很离谱?!好像也没有啊! 看到迷惑不解的楚尘封,易之好心解惑道:“你所谓的那个疯丫头就是我的大姐啊!” “什么?是你大姐?哼!是你大姐,我也要报仇!”楚尘封恨道。 “你还是赶紧考虑该怎样才能躲过我大姐的夺命连环整吧,我们可是都领教十几年啦,别怪当朋友的我没提醒你啊!” “你不用吓我,我又不是被吓大的,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三皇子,何况,本皇子整人的技术也不在话下。你还是担心一下你大姐吧。”楚尘封得意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的那些小伎俩,跟她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她的实战经验也很丰富,我看你等着投降吧。”穆易之叹道。 “真这么厉害?!”楚尘封狐疑道。看她的样子,完全是没有脑子的样子嘛,像我这么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的人也能输? “骗你不是好兄弟。”穆易之看着楚尘封的眼睛,一本正经道。 “那你可得帮帮我啊!”楚尘封求道。不管她到底是古灵精怪,还是资质愚钝,我先搬个救兵再说,这样胜算大些。 “什么?我没听错吧,我帮你对付我大姐?我没帮我大姐对付你算是你的幸运了,要是让我大姐知道了,我可就惨了!”穆易之想起大姐的恐怖手段,惟恐避之不及。 “小子,你可别忘了,你可还欠我一次人情呢。我现在就让你拿这个还!”楚尘封搬出‘免死金牌’。 “不是吧,你竟然用在这上面?!好吧,可我不能帮着你打击我大姐,只能帮你躲过我大姐的追击了。”穆易之退一步道。 “也好,要说到做到啊!”楚尘封也退一步道。 穆怜月这些天可是把亦秋“抛诸脑后”了,整天脑袋里想的是怎样去整那个讨厌鬼,也就是那个三皇子——楚尘封。楚尘封这些天来,一直平安无事,心里非常怀疑穆易之“好心”提供的消息,于是就卸下了心里防备,过得可是悠哉游哉啊! 穆怜月筹划了多天,整人计划终于成型了。于是,她急于找到那个讨厌鬼,报复一下,让自己压抑多天的心里,获得一点慰藉。所以,穆怜月又进宫了,这次不同于上次,名义上是进宫看妹妹怜星,实际是去找讨厌鬼的。 怜星见到了怜月很高兴,见怜月不同于上次的愁容满面,怜星感到欣慰。打趣道:“姐姐,这回是美梦成真了吗?这次看来心情开朗多了呢。那个男人终于想通了吗?真是太好了!” 穆怜月听到了这话,心情顿受影响,刚刚还‘晴朗’的天气,马上‘乌云密布’:“别提了,他心里根本就从来没有过我,他没有答应爹的婚事,而且还早就跟林府的小姐订下了婚约。” 听罢怜月的话,怜星恨心顿起:这个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叫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不就是有点钱吗?我有了权,多少钱没有?想要他一无所有,我一句话的事。略一思索,计上心来。 “姐姐,不必担心此事。我想问姐姐,还喜欢那个云公子吗?”怜星问道。 “那还用说啊,我喜欢了这么多年,哪能说忘就忘呢?!你不提他,我还不会感到太伤心,现在我连听到他的名字都感到心痛得无法呼吸呢。”怜月说着说着就泪如雨下。 “姐姐若真有意与他结为秦晋之好,妹妹倒有个两全其美之策。” “是吗?那你说说看。”怜月激动道。 “既然姐姐你喜欢那位云公子,而他们的婚约是二十几年前双方长辈定下的,那么我们就只能设法让他们两家自行解除婚约好了。这样姐姐你和易之就都能如愿以偿啦!不知姐姐意下如何啊?” “听起来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要怎样做,他们才会自行解除婚约呢?这,好像很难办啊!”怜月提出疑问。 “其实这也并不难,在你上次来看过我之后,我曾派人暗中调查过云亦秋和林紫颖,也熟悉他们的一些情况。就我所了解的看来,他们之间可是有不少问题呢!呵呵。”怜星说到得意处,不免笑出声来。 “啊?你调查过他们?!”怜月觉得自己对这个双胞胎妹妹了解得还真是少。 “是的,姐姐不必惊讶,在宫里生活是这样的。要是不按照宫里的规则办事,就会被踩在脚底下,一辈子不得翻身,凄苦一生。” 听了怜星的叙述,怜月为怜星感到心痛,她的妹妹啊,是为了她才过着这种生活啊!对怜星的愧疚之情塞满胸臆。 第18章 冤家路窄 看到怜月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在瞎操心了。怜星赶紧打断她:“姐姐,其实,云亦秋还有一个红颜知己,叫花想容,是天香楼的头牌。”听到这个消息,怜月想起往事,心中更是凄苦万分,她早就知道,云亦秋经常去天香楼。 不理怜月的表情,怜星继续说:“这个花想容在三年前就认识了云亦秋,并渐渐喜欢上了他,这些年,为了他,什么苦都吃过了。而云亦秋却只是把她当作打听消息的工具。云家虽不是诗书礼仪之家,却也不喜风尘女子。云亦秋去天香楼的事可是一直瞒着他母亲的。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大可以利用这个花想容,导致林家自行退婚。另一方面,我可以设法让皇上办个晚宴,宴请各王孙公子和贵府名媛,请皇上借机为林家小姐婚配。” “怜星,我不想这样对待他,我不想他知道,我竟是这样的女子,这样,他会失望,不理我的。”怜月道。 “他两年来不是一直没理过你吗?”怜星气道。 看到怜月痛苦纠结的样子,怜星心内郁结不得舒。只好安慰道:“好啦,我不说了,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两姐妹谈了一段时间,怜月就让怜星回去休息了,并让她别担心这些事,说自己会处理好的。 从怜星宫里走出来,急忙赶往家里。不料在半路上又碰到了那个讨厌鬼,今天本来主要目的是找他的,可今天本小姐没空陪他玩啦!于是,装作视而不见,往前横冲直撞。 “你个疯丫头!给我站住。”说着一把拽住怜月。 “放手,你个讨厌鬼!本小姐现在有急事,没空陪你玩!” “哎呀!上次没礼貌也就算了,这次还这样?!哼,简直是没教养!” “你说什么?!讨厌鬼。到底是谁没教养啊?看来今天不教训一下你,你是不舒服了!”听到这句话,终于成功的使怜月停下了脚步。 看到怜月生气的样子,楚尘封开始后悔自己说话太过了,唉,自己无意中听到她来了,才想过来看看她嘛,恩,是想看看穆怜月是怎么整他的。易之不是说她很厉害吗,就是想见识一下而已。虽然是生气,楚尘封可是觉得,这样的穆怜月很有活力,不是吗?!于是更期待穆怜月的教训。 “哦?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你给本人的教训哪,真可谓是迫不及待啊!哈哈哈哈” 听到楚尘封的笑声,穆怜月更是火大,心想,笑什么笑啊?你也就现在还能笑了,待会就叫你笑不出来,只有哭的份!哼! 趁楚尘封笑得开心,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穆怜月飞起一脚踢到了楚尘封的腿上,疼得他抱腿直呼,哇哇大叫。穆怜月做了个鬼脸,掉头就跑。可是,这次没这么容易就跑了。喊疼的楚尘封见穆怜月占了便宜又想逃,就忍着疼痛,飞身将穆怜月抓回。 “哎呀,快放开我。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从没说过,我是英雄好汉啊!”楚尘封好笑的说。 “你,你,你简直不要脸!”穆怜月口不择言的骂道。 这可伤透了楚尘封的心啊! “每次欺负完了我就想跑?没门!” “我哪有欺负你啊?!明明每次都是你欺负我!”穆怜月耍赖道。 “还是不知悔改!为了补偿我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以精神上的和肉体上的损失,你必须给我做两天丫鬟,伺候得我舒服了,你就自由了。知道吗?要乖乖的,不然你会后悔的。” “是吗?哼哼。”这时,狡猾的怜月挣脱了楚尘封的钳制,重新获得了宝贵的自由。这次,穆怜月没跑,这是因为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两人打起来了。 喝,没想到这丫头还挺厉害嘛!真是小看她了。楚尘封心想。 哎呀,失算啊!原来这个讨厌鬼并不是不堪一击啊!怎么办呢?现在可是不好脱身了啊!怜月发觉战局越来越不利于自己。 就在楚尘封又擒住穆怜月的时候,穆怜月发挥了小女子本色(再也不是什么女侠了),照着楚尘封的胳膊就是狠狠的一口啊!楚尘封吃痛,松开了对穆怜月的钳制,最终,穆怜月又逃了。 唉!都上过多少次当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呢?真是太狡猾了,下次绝不心慈手软,不能再放过她! 是啊,的确不能再放过她!他决定要折磨她一辈子,因为他根本已经喜欢上她了嘛。这真是一个劫数啊! 天香楼。 “哎呀,我当是哪位财神爷呢,原来是殷公子啊!您可是许久不来光顾了,今日可要罚酒三杯哦。”花嬷嬷见是大财神,当朝丞相之子殷怀舟,忙不迭给他问好。 “花嬷嬷客气了,若非公务缠身,我怎么可能让想容独守空闺,寂寞难耐呢。这点是小意思,你看着办吧。”殷怀舟甩出一叠银票。 花嬷嬷从未见到殷公子如此一掷千金,都笑得合不拢嘴。看来,这想容不愧是我天香楼的头牌,该有的手段一点不输旁人。 花嬷嬷一路春风满面,陪着殷怀舟到想容房中,继而,退出,吩咐下面准备最好的酒菜。 “殷公子,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却也不记得来看想容吗?”花想容柔声细语,巧笑倩兮,把殷怀舟迷得是神魂颠倒,如坠云里雾里。 “容容,你真是越来越美艳了!”殷怀舟啧啧之声赞不绝口。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宫中谁似得?可怜妃嫔倚新妆。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殷怀舟急切道:“容容,这就是你的美不胜收,你的美妙绝伦,你的一切都牵动着我,令我无法自拔。” 花想容此刻听着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讲出来,只觉得恶心无比,可是,亦秋却从未对我说过半点赞美之词。 殷怀舟正绞尽脑汁想着所有的赞美之词,怎料无意中瞥见,花想容正在发呆,那自己刚才的一番表演不是白费了?“容容,容容,你在想什么呢?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还心不在焉的。” 花想容回过神,随即绽放灿烂笑容。“公子对小女子的谬赞,使得小女子惶恐不已,致使刚才怠慢了公子,还请公子不要怪罪小女子。” 花想容的温文尔雅,滴沥婉转比什么都好使,殷怀舟哪里还记得要去怪罪她,看到如此娇滴滴的美人,他也不舍得啊! 殷怀舟顾不得许多,扑过去,一把抱住花想容,狂吻着。花想容抗拒着,挣扎着。殷怀舟感觉到了花想容的抗拒,停下了动作。 花想容笑道:“公子今日竟不同往日般有情趣了。” “嘿嘿,本公子刚才的确是过于粗鲁,冒犯了。”殷怀舟心痒道。 “公子,这壶茶可是我亲自为你泡制的,这水可不是普通的井水或是泉水,这可是难得的晨露啊,公子就不尝一尝?”花想容亲自递上一杯茶。 “本公子不尝尝,岂非辜负了容容你的一番美意?!”殷怀舟接过花想容手中的茶杯,趁机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灵巧的逃脱了。越是抓不到,他就越是心痒,越是想要得到。 第19章 销魂露 “殷公子,可是许久都没来看我了,怕是都忘记我了吧,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迷住了公子,真是令小女子佩服啊!”花想容故意问道。 “容容,你在我面前从来都是冷若冰霜的,如果你像今日这般仪态万千,我会迷上哪家姑娘啊?我的三魂七魄就都让你勾走了!”殷怀舟慌忙解释道。 “公子真是能逗小女子开心,那公子就是公务繁忙了?公子可真是国之栋梁啊,竟然这般日夜操劳?!”花想容进一步引诱道。 “唉,我最近也很烦,父亲老是嫌我不务正业,把殷家的脸都丢尽了,于是,把我丢进了吏部,吏部的事情繁多,我都烦死了!”殷怀舟烦闷道。 “吏部能有什么繁杂的事啊,不就是官员的任免嘛,看来公子是在找借口。”花想容直接切入正题。 “唉,容容,我怎么会骗你呢,最近一段时间我是真的很忙啊,而且我爹把我看得也很紧,但我一听到你想见我,我就不顾一切马上赶来了。”殷怀舟哄着花想容。 “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大事要处理啊?!说不出来就是敷衍我!”花想容逼迫道。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最近朝廷查没了一位扬州官员,他私收贿赂,□□掳掠,杀人放火,无所不为,还牵扯了不少朝中大臣,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很棘手,若是处理不好,将会动摇国本的。最近,这件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了,可还要择贤赴任啊,这些日子,吏部为处理这件案子就头疼不已了。”殷怀舟和盘托出。 “那到底选谁去赴任呢?”花想容继续问道。 “最后定下的是那边的副使,秦书汉接任。”殷怀舟答道。“好了,容容,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就不要谈这些伤脑筋的事了吧,多扫兴啊!” “好,我们不谈这些,喝茶。”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花想容心道:现在就是你想和我谈,我还不愿意呢。赶紧睡觉吧你。 一杯茶下肚,殷怀舟感觉双眼迷蒙,天旋地转起来,随即醉倒在酒桌上。在确定他的确睡着之后,花想容唤道:“小红,进来吧。” 门外的小红应声而入。帮着花想容把殷怀舟扶到床上躺下,替他脱了鞋袜、衣物,盖上被子。 待一切准备妥当。小红道:“小姐,你先去休息吧,我看着他,到时候再叫你。” “不用了,我今夜没有睡意,这边就交给我,你下去休息吧。”花想容道。 “那好,小姐你有事就叫我。”小红退下。 天香楼门外。 一位身着暗紫色长袍的公子,后面跟着一位黑色劲装的男子,表情冷冽,布满寒霜,站在天香楼门前迎接宾客的姑娘各个望而生畏,不敢近前。 “风,你的表情太可怕啦,带点微笑嘛,像我这样。”紫衣公子立刻露出邪魅的笑容。 “公子,请不要为难属下。”黑衣男子的表情依旧生硬。 紫衣公子摇摇头,抬腿朝天香楼走去。 姑娘们看到紫衣公子的笑容后,早就傻在那里了。紫衣公子自顾自步入天香楼,黑衣男子尾随其后。 花嬷嬷打眼一看,这位紫衣公子头上别着雕饰龙纹的白玉簪,腰间挂有成色极佳的玉佩,大拇指上还带有难得一见的紫玉扳指,知是贵客来了,赶紧笑脸相迎。 “贵客到了,湘云,晴岚,赶紧接客!公子,楼上雅间请!”花嬷嬷赶紧走上前去迎接。 “姑娘,不用叫其他姑娘了,就你来好了。”紫衣公子笑道。 “公子真爱说笑,我一个老嬷嬷,怎能配得上姑娘二字啊?又何德何能入得了公子您的法眼啊?”花嬷嬷赔笑道。 进得楼上雅间。 “知道本公子有法眼,还不赶紧过来伺候?”紫衣公子的脸马上乌云密布。 花嬷嬷一看是个不好惹的主,赶紧赔笑,自罚三杯。 “姑娘的技艺真是非凡啊!竟能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老嬷嬷?在下真是佩服!”紫衣公子道。见她不言语,继续道:“我想姑娘不过是芳龄20左右吧,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一位老嬷嬷?!我以为天下姑娘都爱美呢,看来不是这么回事!” “公子真是眼力惊人!什么都瞒不过公子!如若不是如此,我也无法掌管天香楼,还望公子见谅!”花嬷嬷道。 “怎么?说了这么多,姑娘还是不肯以真面目见人?”紫衣公子悠闲地喝着茶道。 “如此,小女子只有谢谢公子抬爱了。”花嬷嬷谦恭道。 卸妆过后,一张素净的脸庞出现在紫衣公子的面前。 “看公子的表情,是让公子失望了,庭芳实在是有罪!”花嬷嬷心中轻蔑,嘴上赔不是道。 “不!我只是不敢相信,这京城第一的寻欢坊里竟有如此素净的脸庞,只不过得到了与自己推断不一致的结果,有些不敢置信,绝无取笑姑娘之意。”紫衣公子解释道。 “没关系,世上男子从来喜欢美貌女子,这不足为奇。庭芳早已习惯,公子无需介怀。”花嬷嬷道。 “能将这天香楼经营至此,足以证明,姑娘是个难得一见的奇女子,比之那些庸脂俗粉,有过之而无不及。”紫衣公子不吝赞美道。 “公子过誉了。”花嬷嬷道。 “我与姑娘你一见如故,不知姑娘可否赏脸陪在下浅酌闲聊?”紫衣公子邀请道。 “恭敬不如从命。”花嬷嬷笑道。 深夜,出得天香楼。 “王,我们为何要到这种地方来?”黑衣男子不解道。 “风,自从我们来到这龙腾国,你可看出什么?”紫衣公子道。 “属下愚钝,还请公子明示。”风拱手道。 “本来,我麝月国已同天狼国立下盟约,要协力攻打龙腾,可是,我却不认为冒然进攻是正确的决策,所以,我要先来摸清龙腾的情况,消除他们的戒心,为不日的开战做好万全准备。”紫衣公子解释道。 “可是,来这种地方。。。。”风欲言又止。 紫衣公子笑了。“风,你不会以为我来这种地方是贪图玩乐吧?” “属下不敢。”风躬身道。 “免礼,在大街上不必如此。恰恰是这种地方能看出不少事情,正所谓饱暖思□□,这里如此兴盛,说明龙腾百姓衣暖饭饱,根基雄厚。而从这里也能或多或少知道些朝中之事,我们明天进宫也好有所应对。”紫颖公子道。 “王,我们明日进宫?”风震惊道。毕竟,这一路而来,他们都是简装而行,所带的精兵也是化身商队,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王执意要冒险进宫呢? “没错!你赶紧准备一下,明日我们便进宫朝见皇上!”紫衣公子展开魅惑的笑容。 在房中坐了一夜的花想容,看天色渐亮,便脱去衣物,勉强躺在殷怀舟的身边。 过了一会,花想容轻轻推身边的殷怀舟。轻声唤道:“殷公子,殷公子,您快醒醒。” 殷怀舟睁开惺忪的睡眼,朦胧中看到了一位美人在叫自己,他揉揉双眼,定睛一看,原来是容容,再看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他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 “容容,你终于肯让本公子一亲芳泽了?!”殷怀舟高兴道。 “公子可是占尽便宜了,以后不要忘了我才好。”花想容故作娇羞道。 “容容,我总感觉这不真实,你再让我抱抱。”殷怀舟还是觉得不敢置信。 “好了,你快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起来洗漱?!”花想容劝道。 “啊!糟了,我得赶紧去官署,不然我会被爹打死的。”殷怀舟匆忙地穿着身上的衣物,狼狈不堪地几次跌倒在地。 看着殷怀舟狼狈的背影,花想容心道:这销魂露果然不同一般,竟有这等奇效!看来殷大公子的心里,怕是有挥之不去与他销魂的身影了吧。哼!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位讨厌的殷怀舟,花想容感觉到很疲惫,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20章 夜宴 翌日,龙腾皇宫。 接到消息,麝月国的王——月无痕要来来到龙腾,龙腾朝堂一片争议之声。 一声皇上驾到,成功地止住了朝堂上的吵杂声音。 “你们都跟我说说,这次麝月国又安得什么心?”龙腾皇上——楚慕天道。 “启禀皇上,他肯定是仰慕天恩,特来朝拜。”一大臣道。 “殷爱卿以为如何?”楚慕天转而问道。 “启禀皇上,他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明确,但像他们这种小国,也无法在我国土上肆意妄为、兴风作浪。”殷丞相回道。 “嗯,林爱卿有何看法?”皇上问道。 “启禀皇上,自他登基之后,首次来我国,必定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许是来刺探我国虚实的,我们不得不防啊!”林逸风奏请道。 “嗯,那穆将军又有何见解?”皇上问道。 “启禀皇上,老臣同意林侍郎的看法。前方有军情回报,我国西面、南面皆有军队调度,看来天狼、麝月两国已然达成某种共识,他这次前来我国,目的并不单纯,我们也应早做防范。” “众位爱卿言之有理,我们的确要早做防范。但是,能和平共处固然是最好,两国交锋,劳民伤财,动摇国本,战后又需休养生息,天狼国也虎视眈眈,正可坐收渔利。”皇上叹道。 “皇上英明。”众臣大呼。 “尘封,你有何见解?”皇上问道。 “启禀父皇,三国鼎立,必要联合一方去牵制另一方,而三国中,以我国的国力最为强盛,麝月国自然是想联合天狼国来牵制我国,以防我国日益强盛,终有一天吞并了他们两国。他们任何一方都不会与我结盟,他们怕结盟的后果是,实力雄厚的我国在联手消灭了一国之后,继而消灭另一国,实现天下统一。只有他们两国联手,说不定还有机会一搏高下。麝月国王刚登基三年,却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更为强盛,他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儿臣认为,他此次前来定是刺探虚实,以备不时之需,消除我们的戒心,以利于他日,他们两国联手进攻,攻其不备,以奇取胜。” “嗯,皇儿果然是长大了。”;皇上欣慰道。 “三皇子人中之龙,见解独特,令老臣佩服不已啊!”殷丞相适时夸赞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众臣大呼。 后宫,怜妃寝宫——庆宁宫。 “皇上,听说今日有他国国王王来访,不知皇上有何节目招待贵客啊?”穆怜星笑问道。 “爱妃,你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吧,说来朕听听。”皇上笑道。 “皇上,不如晚上设宴款待,叫上各王公大臣之女,若是那国王看上哪家名门之女,就加以婚配,有了这联姻的关系,前方的战事也就消弭于无形了。”穆怜月心中盘算道。 “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不过,他是一国之王,就身份而言,该配以公主才对,还有,以何种名目招各大臣之女入宫啊?”皇上反问道。 “皇上,这些您就更不用担心了,皇上的公主,亲王的郡主一并入席,但看那国王看上哪位女子了。至于另一件,皇上您就更不用担心了,如今一年一度的素女节将至,正是设宴邀请的好理由啊!”穆怜星笑答。 “嗯,果然鬼点子不少,和亲这个办法不错。”皇上赞许道。 “臣妾谢皇上夸赞。”穆怜星达到目的,开心道。 晚上,皇宫,携芳殿。 晚宴开始,各皇子、妃嫔、亲王、大臣、公主、郡主、贵府小姐皆已落座。宴会间的节目也是花样百出,有杂技,有歌舞,有琴艺,有诗词对决,连月无痕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龙腾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原来自己还是对龙腾不甚了解,看来我国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呢。 穆怜星看着月无痕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道:看来这些美艳歌舞都提不起这位月王的兴致嘛。不如趁此机会试一试,能把她婚配出去最好,即使不能也无妨。 “启禀皇上,臣妾有一请求,不知可否一讲。”穆怜星起身道。 “爱妃但说无妨。”皇上开心道。 “臣妾听闻,林侍郎的女儿尤擅歌舞,舞姿妖娆妩媚,尽态极妍。不知我们可否一饱眼福,请林侍郎的女儿舞一曲呢?”穆怜星提议道。 “哦?如此甚好!不知林侍郎意下如何?”皇上问道。 “启禀皇上,老臣之女自小顽劣,且从未习练歌舞,如何能在大殿之上歌舞?贵客当前,怕是失了礼数,成为笑柄!”林逸风忙推脱道。 林紫颖看着在一旁一副瞧好戏表情的穆怜星,心道:她摆明是有意刁难,我从未见过她,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舞姿,她又如何听闻?她应该是听闻,我擅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尤为不擅歌舞才是吧。想让我出丑?!哼,今日本大小姐就让你大开眼界! “启禀皇上,在龙腾,臣女实属天资愚钝者,并不擅歌舞,舞姿更是拙劣不堪,若勉强为之,还望皇上不要见笑。若娘娘实在想看,臣女唯有献丑了,还望皇上,月王和怜妃娘娘不要怪罪才好。”林紫颖起身故作谦恭道。 “林小姐过于谦虚了。”穆怜星笑道。 “既如此,那就准备一下,献舞吧。”皇上下令道。 “臣女先行告退。”林紫颖款步退下。 穆易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礼部侍郎林逸风之女竟然就是她?!那个前几日在街上偶遇,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穆易之怎么也不会想到,多日来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子,竟然就是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美貌女子,爹逼着自己去提亲的那位林家小姐。 事情几经兜兜转转,竟然是如此地让自己后悔莫及?!人常说,世事无常尽沧桑,此刻,穆易之的心已是经历了惊艳、惊喜、惊讶、后悔、遗憾、伤痛,可谓尝尽人生百态。 过了一会,乐声响起。 大殿中央,四面挂起轻纱帐帘,一女子身着素白锦缎衣裙,外罩白色纱衣,环佩坠于腰间,头戴紫水晶串珠吊饰,耳坠紫色水晶耳环,静立于轻纱帐帘之内。即随乐起舞,舞姿妖娆妩媚,却又不失清丽脱俗。有了这轻纱帐帘的遮掩,女子的舞姿更是显得朦胧、神秘,席上各位皆伸长了脖子,翘首以望,盼着女子移动舞步时带起的清风能掀开纱帘的一角,好一窥究竟。 第21章 翩若惊鸿 再看月无痕,漫不经心地看着大厅中间的表演,吃着龙腾王宫中的美酒佳肴,想着自己的事情,不料却被这一阵清幽的乐声打断了思绪。抬头看向殿中,一女子正翩翩起舞,仿若一只白色的蝴蝶在花丛中游戏人间,舞姿之清丽脱俗,让人沉醉。自己曾目睹过天狼国公主——楼兰若的曼妙舞姿,那美艳的胡舞令众多男子为之倾倒。可是这位女子的舞姿与美艳的胡舞大相径庭,却依然是如此的让人无法自拔。虽没有胡舞的妖艳,却溢满了青春的活力,有厚积薄发之势。 女子将水袖甩向纱帘,腰间环佩随之摆动,登时,纱帘飘动,其上墨迹斑斑;以脚点墨,一跃而起,飞旋于四面纱帘之间,等到双脚点地之时,若隐若现的画面出现了。东面一副苍松映日,南面一副云海山涧,西面一副童子出游,北面一副鹤啸九天。 月无痕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殿中旋舞的女子,听不见任何声音,忘了美酒佳肴,忘了此行的目的,忘了所有。直到一曲结束,女子不再舞,月无痕才回过神。 待再看向大殿中央,却是四副美不胜收的图画。龙腾果真是奇女子倍出,如此美妙的舞姿竟完成了如此四副难得的佳作! 在座的王孙公子都被这举世无双、才华横溢的美女迷住了。殿中一片窃窃私语。 “这苍松映日真是神来之笔啊!苍松各尽美态,不尽相同,以指点血出红日,色泽自然添神笔啊!” “这云海山涧画得不错啊!远山如黛,云雾下层峦叠嶂,颇有意境啊!” “嗯,不错,不错!这童子出游,神态活灵活现,不拘一格啊!” “哎呀,好一副鹤啸九天啊!群鹤齐鸣,姿态各异,连鹤羽都分毫不差,整体看上去,气势恢宏,震撼人心哪!” “真乃佳作啊!好一位才女!此生能得此女,无憾也。” 席中的林侍郎惊呆了,这是自己的女儿?她什么时候有了这等本事?我这个做父亲的竟全然不知?!这样的出尽风头,到底是福是祸啊? “哈哈哈,妙,妙啊,简直太妙了!林侍郎,你果然是太谦虚了,没想到你竟养女如此?!来啊,看赏!赏林侍郎之女林紫颖黄金百两!”皇上高兴道。 “老臣谢皇上赏赐。”林逸风赶紧下跪谢恩。 “臣女谢皇上厚爱。”轻纱帘中的紫颖道,随即退下。 “月王,不知可否满意本国的招待啊?”皇上笑问道。 月无痕的贴身侍卫——秦风,看见王正神游太虚,便俯身小声提醒道:“王,刚才龙腾的皇上问你,对龙腾的招待是否满意?” 月无痕听了此语,只觉一阵尴尬。自己刚才竟然看得迷了,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皇上,是月无痕失礼了。皇上的招待令无痕受宠若惊。”月无痕道。 “哈哈哈,月王喜欢就好。”皇上道。原来是看上林侍郎之女了。 “皇上真是好福气,竟有如此清丽脱俗、舞姿卓越的舞娘!”月无痕诚心赞美道。 “哦?月王,这可不是什么舞娘啊!这是本朝林爱卿的爱女,就是刚才退出殿外的女子。”皇上笑道。 “如此,是无痕唐突了。”原来刚才自己看到龙腾的面貌正陷入了思考,并没有听见方才殿中所言,看来要打起精神才是。 “若不是林爱卿家的女儿下月十五要出嫁,我会考虑把她嫁给你,两国联姻的。”皇上道。 “如此是无痕没这福气了。”月无痕虚应着,心里却想:下个月十五出嫁?看来我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月王,你看朕的五公主祥宁公主——楚尘离如何啊?”看到月无痕的表情,皇上就知道月无痕已经喜欢上林紫颖了。 “五公主聪颖伶俐,惹人怜爱,是位难得的好女子,乃皇上之福。”月无痕赞美道。 “朕有意把她许配于你,不知月王意下如何?”皇上问道。 “多谢皇上美意,月无痕恭敬不如从命。”月无痕道。 “好,好,好。如此我们便是亲家啦!来为此干了这一杯。”皇上举杯。心里却烦恼,自己这样到底是不是对呢,明知道月无痕不中意自己的女儿,也知道月无痕是不会推辞的,这样,尘离日后的生活就难了。唉!尘离,为了龙腾的安定,只有委屈你了。 此后的表演,月无痕已无心再看,只是想着那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姿。 皇宫外。 “王,请恕属下多嘴,您是看上那舞娘了吗?”秦风斗胆道。 “恩?她不是舞娘,你在宴会上没听到吗?”月无痕不喜欢对她的这个称谓。 “王,她是龙腾王朝的人,是龙腾王朝大臣的女儿,而龙腾是您这次要兴兵攻打的地方。”秦风劝阻道。 “哼,龙腾王朝,这次我一定要拿下!”月无痕坚定道。 “呃?”这是怎么个情况?恩,只要王不会被那个女子迷惑就好了。 不拿下龙腾,如何得到她,不拿下龙腾,她就嫁作他人妇了。我定要拿下龙腾,即使损失惨重! “风,帮我查清楚,那女子的事情,我要尽快知道。” “是,属下遵命!”秦风领命而去。 风就是风,速度惊人,是夜,便将王想知道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风尘仆仆的赶到驿馆,正看到王在作画。王已经好久都没有作画了呢,这是王年轻时的爱好。自从王登上王位,就鲜有时间作画了。王整日操劳,才会有如今的麝月国,各国都不敢小觑的麝月国。很多人都认为麝月国的王是个年过40的老头子,没人会想得到竟是个23岁的年轻人。这令很多人害怕,这是一个怎样的年轻人竟能把麝月国治理得井井有条,日益昌盛。 当风看到王所画的人时,就害怕了。王是怎么了?宴会上,只看得见她,又让我去调查她,现在竟然还为她作画。王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这可是件糟糕的事! “恩,风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月无痕仍然专注地作画。 “幸不辱命,属下已调查清楚。”秦风答道。 “恩,说说看。”手下不停地画着。那专注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一件宝贝。 “她是礼部侍郎林逸风的小女儿——林紫颖。自幼与云府的公子定下婚约,如今定于下月十五成亲。”秦风复命道。 “恩,说说林小姐。”月无痕轻声道。 “这位林小姐,是林家的宝贝,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礼部侍郎,很注重礼仪教养。林小姐,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是京城有名的红颜祸水,” 啪!风注意到王手中的笔断了,马上识相的闭上嘴。 无痕收拾心情,将手中的断笔扔在地上。道:“现在龙腾王朝的笔竟是如此不耐用!” 用你那么大的力道,那支笔不断才怪!秦风心道。 “恩,怎么说是红颜祸水?”月无痕装作很轻松的样子问道。 “在她还小的时候,京城中的男子就因为她的美貌大打出手,甚至听说有人因为她不思茶饭而饿死。”秦风将打听来的统统告知王。 “这只能说那些男子头脑有问题!红颜也要看配给谁,若配给昏庸无能之辈,定是祸水!只是因为那昏聩无能的男子,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为自己的失败开脱而已。红颜若配英雄,就不再是祸水了!而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月无痕笑出声。 “风,再说说那位云府公子。”月无痕转而道。 “他的名字叫云亦秋,是京城有名的富商,也是京城第一美男子。琴棋书画却也样样精通。他有一位红颜知己,便是天香楼的头牌姑娘——花想容。”秦风答道。 “天香楼?”月无痕狐疑道。这个名字很熟悉。 “正是昨夜我们去的那家。”秦风答道。 “哦?!我们今夜再去天香楼。”月无痕笑道。 啊?!怎么还去啊?!秦风不解。 王先行一步,秦风也顾不得细想,只得跟上。 第22章 恶魔之役 一 来到熙攘热闹的天香楼,无痕感到,自己的确还是低估了龙腾王朝。饱暖思□□,天香楼的盛况,宫廷中的文化、礼仪让月无痕更为确定,龙腾的经济实力十分雄厚!看来这是一场硬仗啊!得好好准备才是。 进得天香楼,无痕只一个手势,即让花嬷嬷眉眼舒展,没错,那就是银票。 “月公子,真是肯赏脸,不知今日需要哪位姑娘作陪啊?”花嬷嬷笑道。 “把楼里最红的姑娘叫出来!”无痕一个眼神,风就直接切入主题。 “月公子,容姑娘的房里现在正有贵客,不便前去打扰。公子可否一换?”花嬷嬷婉言相拒道。 “满姑娘,本公子今日特来见花想容,换谁都不行!”月无痕靠近花嬷嬷,小声威胁道。 明白自己的身份可能被揭穿,花嬷嬷赶紧赔笑道:“月公子,莫生气,我这就去把容姑娘叫出来。” “本公子等着你的好消息!”月无痕道。哼,我就知道你是有办法的。 花想容房内。 “公子,多日不见,面容疲惫,这几日定是劳累非常。”花想容心疼道。 “不碍事。”云亦秋落座。 “公子上次交待的事,想容已经查明白了,今日特地请公子前来,好告知公子。扬州掌管丝绸的官员,不日便要抄没家产,处以极刑,要赴任的正是副使秦书汉。”花想容知道云亦秋现在最想听到的是什么。 “很好!”云亦秋简言道。 “公子不可再日夜操劳了,身体要紧。”花想容劝道。 “这几日筹备婚礼,万事都要准备,闲不下来啊!”云亦秋叹道。 筹备婚礼?谁的婚礼?花想容心下想问,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公子,别人的婚礼也毋须如此劳心劳力,就让下面的人准备好了。”花想容试探道。 “下月十五是我的婚礼。”云亦秋喃喃道。别人?呵,虽说是自己的婚礼,却也像是看戏一样,说是别人也不为过。 “啊?~~”花想容惊呼出声,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怎么突然这么急着要成亲呢? “不知是哪家小姐有这个福气?”花想容掩饰着自己的心情,强稳心神,勉强问道。 “哼!就是近日来谣言满天飞的礼部侍郎林逸风的女儿!”云亦秋不屑道。 “那真是要恭喜公子了。”花想容无神道。 “恭喜?!哼!何喜之有?”云亦秋咬牙切齿道。 这时,花嬷嬷敲门进来。 “云公子,打扰一下,外面正有位贵客要见容姑娘。”花嬷嬷恭敬道。 “嬷嬷,我正有贵客呢,就说我身体不适,今日概不见客!”花想容无精打采道。 花嬷嬷抬眼看着云亦秋,等着他的答复。 “想容,你就去见见那位公子,别让花嬷嬷为难。”云亦秋不以为意道。 花想容听到云亦秋的想法,虽心有不满,却只得乖乖离去。 “公子,请密室一见。”花嬷嬷恭敬道。 云亦秋起身随花嬷嬷进到花想容房中的密室。待他落座,花嬷嬷随即跪下。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云亦秋命令道。 “庭芳自知犯下不可饶恕的错,不敢起来。请公子听我说!楼下的这位公子从未见过,更不知是何来历,昨夜到此,更是一眼识破我的伪装,借机打探消息,今夜再来,却执意要见容姑娘,不知是何居心?”满庭芳俯首认罪。 “看来这位公子是个细心的人哪,庭芳,你虽装扮年逾四十,手也粗皱,只是这手腕却光嫩非常,难怪他会起疑了。”云亦秋道。 “庭芳知错,请公子责罚。”满庭芳惭愧不已。 “起来吧,庭芳,这不能怪你。至于他的来历,我会查清楚的。”云亦秋道。 “多谢公子不罪之恩。”满庭芳感激涕零。 天香楼一楼。 这里的姑娘可是看傻了,哪有这么邪魅,俊美的男子啊!都可以和京城第一美男子相媲美了。而且这位男子不似云公子那般冷若冰霜,不擅言辞,他性格开朗,健谈善笑,风趣幽默,简直是极品好男人啊!顿时,大家都停下来看着那个手摇纸扇,魅惑人心的俊美男子。 月无痕等了一会儿,就见花想容下来了。果然也是个美人,只是与她比起来似乎少了些什么。 花想容第一眼看到月无痕,就莫名的有种惧怕感,可是明明他是在笑看着自己啊?为什么有人能笑得让人害怕呢?花想容的第一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个危险的男子,自己置身于这青楼之中,虽见过不少男子,但从未见过这样带有浓重危险气息的男子。他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他到底隐藏了什么?花想容敛下心神,尽量忽略无痕身上危险气息所带来的惧怕感,镇静地应对。 她在害怕?!嗯,很好,居然还能假装镇定。看来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嘛!哼,那就跟她玩玩。 月无痕给身旁的秦风使了个眼色,就先行一步到了楼上雅间。 “花姑娘,我家公子请你上楼一叙。”秦风有礼道。 “这位公子不必多礼。请!”花想容还礼道。 两人先后上了楼,想容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秦风则识相的留在门外,关好门。转身下楼等着王。 花想容是万分不愿进入那道门的,但是却身不由己。自己置身于这烟花之地,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人竟能使她心生惧意呢?她是真的害怕,却不知为何害怕,而这恰恰是最让人心神不宁的。强自稳住心神,把眼前的无痕看作是平常的恩客,招呼着他。 月无痕也不多说,接过花想容递过来的醇酒一饮而尽。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一手将她的发丝拨到身后,在手中把玩着,一手搂过想容的腰肢。鼻尖凑到发丝上轻轻一嗅,看似很享受的样子。轻叹一声:“如此清香的青丝,不知谁有幸来绾起呢?呵!” 花想容被月无痕这一连串的举动闹得心神不宁,明明心跳不已,却又莫名恐惧。而月无痕却并不打算放过她,放在她腰肢上的手开始不规矩的游移,惹得想容只觉一阵燥热,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 “请月公子自重。”花想容一把推开月无痕,生气道。 “在这种地方,你竟然让我自重?!”月无痕觉得可笑。 “小女子虽身处烟花之地却是卖艺不卖身的!”花想容强硬道。 “你错了,我没有要你卖身啊!不是我花了钱连抱你一下都不行吧?”月无痕反问道。 听闻此语的花想容更是觉得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月无痕继续抱过花想容,嘴角噙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对于月无痕的几番挑弄,花想容已是不可抑制地发出了娇喘,手也开始不自觉地攀上了月无痕的胸膛。而月无痕却失去兴趣了,在想容最想要继续的时候,一把推开怀中的人儿,坐下大摇大摆的喝起酒来。 花想容从□□中醒来,发现了自己的失态羞愧难当,真恨不得马上消失在这无耻之辈的面前。可是月无痕接下来的话,使她只能留下。 第23章 恶魔之役 二 “还以为天香楼的花想容是恋上了京城第一富商云亦秋呢?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嘛!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本公子更英俊潇洒啊?”月无痕轻摇手中的纸扇,优雅地道。 “你!”原本转身想要逃走的花想容,听到了这句话,猛然转身,怒视着月无痕。 可是,月无痕根本就无视她的怒气。花想容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个无耻之徒根本就是有意玩弄于她,这让花想容顿时心生恨意。 “哼!怎么?看你怒目而视的样子,难道本公子说错了?”无痕的眼神明明就在说,看看你刚才的放荡表现,就知道本公子所言非虚了。 “如果月公子只是来看我花想容出丑的,那么公子您已如愿以偿,就请回吧!”花想容甩袖回身,直接下了逐客令。 “哼哼,”无痕冷笑道。“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我可是很有诚意,想和姑娘你谈合作的呢?!” “合作?”想容不屑道“呵,小女子何德何能可以与公子你谈合作呢?!怕是小女子没那资格!” “花姑娘大可不必对在下如此有敌意,先听我把话说完也不迟!”无痕胸有成竹道。 见花想容默不作声,无痕不露痕迹的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 “知道姑娘你很喜欢云公子,我想和你做笔交易。我们各取所需,互惠互利。”无痕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容不解道。 “呵呵,我想以姑娘的聪明,还不至于再让我多说什么吧。”无痕仍是气定神闲的呷了口茶。 “月公子有话就请直说,大可不必拐弯抹角!”花想容冷声道。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云亦秋下个月十五要成亲之事吧?!你只要设法拖住他,不让他如期成亲便可。”月无痕明言道。 “哦,原来公子竟是打了这等主意?!可惜,公子找错人了!你太看得起我花想容了,可是在云公子眼中,我什么都不是!他又怎会听我的话延迟婚礼?!”花想容悲切道。 “你也不要太小看自己了,毕竟除了你,云亦秋并没有让任何女子亲近过。”月无痕道。 他亲近我,只不过是我对他来说,尚是一枚可用的棋子罢了。花想容心中冷笑,笑自己为何如此痴傻,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却还要像飞蛾般一头扑向炙热的火焰中,引火自焚。 “你只需照我的计划来做,便可坐收渔利,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月无痕进一步诱惑道。 “我倒想听听公子有什么好计策!”花想容冷笑道。 “你又错了!你不需要知道整个计划,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该怎么做!”月无痕面无表情道。 “公子这样说便是没有诚意与我合作了,那就请便吧!”花想容怒道。 “你这回是大错特错了!如果你今日不跟我合作,明天京城第一名妓花想容就只是个名号而已啦!”月无痕威胁道。 花想容看到月无痕眼中渐露的杀气,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以手轻抚胸口,强迫自己镇定。 “原来公子不是来谈合作的!”花想容勉强开口道。 “是不是来谈合作的,就要看姑娘你的意思了!”月无痕看出花想容已收为己用,回复之前的邪魅之态。 “那就请公子指教,想容该如何是好?”花想容气道。 月无痕终于露出消失已久的邪魅笑容。 听罢月无痕的交待,花想容狐疑道:“就这么简单?” “哼,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无痕轻摇纸扇,漠然以对。 “呵呵呵呵,我还能有别的选择?”想容认命道。 “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无痕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月无痕开始实施他的大计划。秦风谨记使命,易容刺探信息,整天不见人影。 而月无痕则是乐得清闲,整日寻着佳人芳踪,制造机会让佳人认识自己。可是,守候多日却也不见林家小姐出来。这龙腾王朝的风俗真是奇怪,小姐整日待在家里不许出门,岂不是憋坏了?! 无痕此时正躲在角落里咬牙切齿,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再得见佳人一面,继而对自己印象深刻。 想他月无痕,什么时候这么狼狈啊!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生闷气,脑袋里盘算着如何结识佳人。这个脑袋可是从未为这些事伤过神啊!以前能装在他心里的从没有女人,只是国事,女人只不过是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可没想到,女人竟然比国事还难搞! 月无痕失魂落魄的回到驿馆,跌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的望着前方,脑袋里空空如也。 刚从外面回来的秦风,看到了王的这幅模样,立刻敲响了警钟。王可从来没露出过这副表情啊!即使遇到再棘手的事也是一样的镇静自若。可如今......王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王,属下回来了。”秦风单膝下跪,回来复命。 “嗯。”月无痕象征性的嗯了一声,便再无言语。 “呃......”秦风这时有点怀疑,王到底看到自己了没有呢?不要听自己的汇报吗? 秦风抬起头,看见王时而紧皱眉头,时而摇头叹气,时而笑意盈盈,秦风呆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应对。 过了好一会,好在月无痕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 “秦风,你回来了!”秦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早就回来了,好不好。“你说要怎样才能给一个初次结识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呢?” “呃......”秦风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这个嘛,属下认为应该是投其所好,送他一件他目前最想要的东西吧。”怎么王想要笼络人心,收买殷丞相吗? “那岂不是太俗了吗?”无痕摇头皱眉。 “王,关于他的一切,我都调查过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奸臣,只要能满足的‘口腹之欲’,送他些合他口味的东西,他会像墙头草一样,随风倒。所以,属下认为,像他这种人,无非是想得到些美女,金银,只要我们满足他的欲望,我们就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听着秦风说了这么一大通,月无痕才明白,原来秦风误会他的意思了。 “秦风,我是说如何能让林小姐对我过目难忘?”月无痕无奈道。 “呃......这个嘛,属下不敢妄下定论。”秦风的脸上布满黑线。 “哼!就知道你是块木头!”月无痕不满道。 “王,恕属下多嘴,一个女子哪值得王如此费尽心思?!以前那些燕瘦环肥,闭月羞花的美貌女子,王不是手到擒来吗?” “秦风,你错了!她,不一样!以前那些在她的面前,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黯然失色!”月无痕叹道。 “唉!”秦风轻轻叹了口气,看来王是真的陷进去了。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啊?目前看来是祸的可能性大些,唉,果然是红颜祸水啊! “秦风,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日定要想出如何才能让她对我过目难忘的办法!”月无痕完全无视秦风反对的眼神,以王的身份下了最后通牒。说罢,转身离去。留下秦风一个人独自伤脑筋。 王一走,秦风立刻颓然落座,愁眉紧锁。 第24章 满庭芳 满庭芳,江南名妓,真名无可考证。 她容貌平淡无奇,顶多算是清秀淡雅。若把花想容比作是一朵芬芳,美艳的牡丹,那她只能算是清秀淡雅的雏菊。 粲粲黄金裙, 亭亭白玉肤。 极知时好异, 似与岁寒俱。 堕地良不忍, 抱技宁自枯。 虽无惊人的美貌,却有惊人之才,高雅傲霜,从不趋炎附势、媚笑逢迎。倘若生为男儿,定是国之栋梁。 零落黄金蕊, 虽枯不改香。 深丛隐孤芳, 犹得车清觞。 外表清冷孤傲,相谈之下,便觉内心热情非常。她谈吐不凡,善解人意,不少江南才子,仰慕她的才学、睿智,为她的才气所迷,经常相邀把酒言欢,更是视为红颜知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虽无美貌,却依然明艳照人,光彩非凡,成为江南第一名妓。 云亦秋第一次见到满庭芳,就为她那清冷孤傲的气质所吸引,相谈之下,才知,原来她有段悲惨的身世,不得已堕入红尘。 第一次与云亦秋见面的情形,满庭芳记忆犹新。 江南第一寻欢坊——醉情坊。 刚踏进门的云亦秋,看见二楼廊外有一位清雅脱俗,脂粉淡施的女子摇扇走过。便开口道:“嬷嬷,不知那位姑娘今日可有空?” “哎呀,公子,您真是好眼光啊!我们庭芳姑娘可是身价颇高,不是什么客人都见的。”老鸨笑道。 “这样可以吗?”云亦秋随手拿出一叠银票,淡淡道。 “够够够,公子您楼上请,我马上吩咐人去准备酒菜。”老鸨一把接过银票,疯笑道。 二楼雅间。 “公子来醉情坊喝花酒,怎会挑上我?我不擅与人陪酒。”满庭芳淡淡道。 “我知道。”云亦秋笑道。 听到云亦秋的话,满庭芳一怔,随即恢复如初。 “你是第一个肯花钱,而且是肯花大价钱,邀我喝酒的客人,在醉情坊里,我是唯一一个不受欢迎的女子。公子怕是被嬷嬷骗了。”满庭芳依旧淡淡道。 “我认为值得。”云亦秋道。 满庭芳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公子真是会说笑。”这是她来醉情坊后第一次笑。 “敢问姑娘芳名?”云亦秋问道。 “满庭芳。”满庭芳答道。 “这个名字不错,很符合姑娘的气质。”云亦秋赞道。 “是吗?我倒不这么觉得。”满庭芳冷声道。这不过是个寻欢作乐的名讳,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我还有要事要办,先走了。”云亦秋准备起身离去。 “公子花费了这么多,只是坐一坐便走?”满庭芳不解道。进门之前,嬷嬷还千叮咛万嘱咐,好不容易接到这么大方的客人,一定要尽量满足他,随时准备奉献自己的处子之身。 “难道姑娘想留下我?”云亦秋反问道。 “公子这么做生意岂不是太亏了?”满庭芳不理会云亦秋的有意刁难,正色道。 “哦?看来姑娘也懂做生意?不知姑娘有何高见?”云亦秋笑问道。 “花了这么多钱,不该取应得的东西回去吗?”满庭芳反问道。 “呵呵,姑娘希望我取什么回去呢?”云亦秋笑道。 “我会帮公子,把嬷嬷多拿的钱,分毫不差地取回还你。”满庭芳胸有成竹道。 “如此,有赖姑娘了。多谢!”云亦秋道。他很想知道,是什么让她光彩照人,原来是自信。 “等收到钱再谢也不迟。”满庭芳道。 “如此,在下便恭候姑娘的佳音了。告辞!”云亦秋辞行道。 “还未知公子高姓大名?”满庭芳轻声道。 “云亦秋。”云亦秋答道。 自此之后,两人经常把酒言欢,促膝长谈,云亦秋视满庭芳为红颜知己,无话不谈,满庭芳也钦佩云亦秋的才能,她知道他从没有拿她当红尘女子来看,也渐渐倾心于他,可满庭芳知道,她只能将这份爱埋藏在心底,她默默地听他诉说,站在他背后支持他,帮助他,甚至必要时保护他。因为满庭芳很清楚,云亦秋虽然对自己很好,但却从未爱上自己。他对她,只有朋友的关心,绝无其他。她也知道,事业是他的一切,于是,她默默地陪在一旁,无怨无悔地帮助他,期待有一天,他转身,会惊然发现她的存在。 从来没爱上过哪位流连花丛的男子,可一旦爱上了,就死心塌地,只为他。 如今,云亦秋并没有任何心爱的女子,从未留恋花丛,甚至,服侍他洗浴的也从不是她,难道?自己连做他的丫头都不配?她自认为聪明,却始终猜不透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在外人看来,他放荡不羁,终日流连花丛,甚至夜不归宿。可只有满庭芳知道,他竟是这样一个清心寡欲的男子,从不会痴情于男女之欢。 两年前,满庭芳自愿跟着云亦秋从江南来到京城,接管了云亦秋开的天香楼,化身成为天香楼的老鸨——花嬷嬷。她从一个清冷孤傲、从不趋炎附势的才女,摇身变为一个善于逢迎,八面逢源的精明老鸨,她为他可谓牺牲了原本的自己,可他却依然丝毫不知,而她亦无怨无悔。自此,天香楼一跃成为京城闻名的寻欢之所,可是谁也不知道,天香楼的主人竟是京城第一富商——云亦秋。 云家涉足的产业繁多,经营钱庄、米铺、绸缎庄、皮毛生意等。当却从不涉及妓院、赌坊等产业。云亦秋听从母亲的教导,遵循父亲的遗命,尽量不做有违礼数之事。这家天香楼与其说是赚钱,不如说是获取信息的最佳场所。 天香楼的姑娘都是满庭芳亲自挑选,自愿留在天香楼的,从未签下卖身契,随时可以离开。满庭芳亲自训练她们,让她们知书识礼,温文尔雅,端庄大方,妖娆妩媚,娇小可爱。。。。。各具特色。 从花想容口中得知,云亦秋本月十五就要成亲了。满庭芳不知该做何感想!她清楚地知道,他并不爱那个林小姐,但竟然肯娶她?!认识了云亦秋三年,他们更是无话不谈,她以为已经很了解他了,但有时却觉得对他一无所知。她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要成亲的他,若他有了家室,又该何去何从?她不知自己该不该退出,该不该就此离去。即使她的心不愿离去,可是她的心也无法看见他成亲而无动于衷。 她抬起手腕,看着云亦秋送给她的手镯,看着这块白玉镯,满庭芳就像是看到了云亦秋本人,这真的就像他,温润,贴合,感觉很踏实。可是,这种踏实的感觉永远也不会属于她,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实属不智,枉我自诩聪慧睿智! 一行清泪默默从脸颊滑落。 第25章 素女节 素女节如期而至。 花想容自是很关注这样的节日,她知道,亦秋今年20岁了,很多怀春少女皆如狼似虎地盯着他。因此,今日定要拴住他。于是,想容邀亦秋一起去看花灯,好借此机会向天下女子宣示,云亦秋,这个翩翩美男已有红颜知己陪伴。 素女节灯会在京城最负盛名的沁园举行。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只见那柳树上,亭子里,回廊上,石桥上……处处挂满了各式花灯,有蝴蝶形的,玉兔形的,金鱼形的,杨桃形的……数不胜数。柔和而色彩斑斓的灯光照在园中的玉湖之上,更显诗情画意。园中已有数十人观灯,游玩。每位少年才俊,窈窕佳人进园之时,都会领到半枚铜钱。待进园之后,见到心仪的对象,便可将手中的半枚铜钱合璧,若合为一体,则属天作之合!两人可继续攀谈,了解对方,以决定是否共结良缘。 诗情为使云公子与小姐顺利完婚,并未将提亲之日的事告诉小姐。没了成亲的烦恼,林紫颖这些天玩得痛快非常。听说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素女节,她们三人便来凑热闹。 诗情、画意陪紫颖进园之后,便朝玉湖走去。画意东张西望,却到处见不到云公子的身影,急得她满头大汗。相对而言,诗情则轻松自在多了。她陪小姐坐在玉湖边的长凳上,赏花灯,偶尔,紫颖会诗兴大发,吟诗作对起来。 “这个宫灯好漂亮啊!是嫦娥奔月呢!”诗情开心道。 “月遗清辉,清风徐动,纱衣飘飞,恍惚兮若飞蛾扑火,灵动兮似蛟龙潜水,影去温残,徒留一声轻叹。”林紫颖叹道。 “小姐啊,这么唯美的画面,怎么听起来这么无奈、凄惨呢?”画意皱着眉道。 “这就是嫦娥的命啊!”林紫颖道。 玉湖另一边,是花想容和云亦秋。此刻的花想容正是愁容满面,因为刚才进门之时,她发现她与云亦秋手中的铜钱并不能合在一起。这令她伤心不已。云亦秋则并不感怀此事,他随性的赏着花灯,脑子里却想着生意上的事。 “今日的沁园如何有这等美景?”云亦秋狐疑道。 “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素女节,才有如此光景。”花想容解释道。 “嗯”云亦秋轻声应道。 就在云亦秋目及之处,他看到一女子,身着白衣立于石桥之上,乌黑的头发如瀑垂下,头上的发髻由一根中间窄两头宽的银簪别住,两侧的发髻上,佩戴蓝色的串珠吊饰,垂至耳际。白皙的皮肤莹润光洁,吹弹可破,小巧挺直的鼻子,还有那樱桃小口,简直是造物者的完美杰作!只是一个侧面,就让人无法自拔。云亦秋有些看呆了,他的眼睛无法自拔,心也无法自拔。时至今日,云亦秋走南闯北,见过的美女不胜其数,一直以来,他云亦秋都是无动于衷的,可是这次却不同以往,他莫名地,心动了。 紫颖正对着花灯作诗呢,并未主意到有人那样专注地看她。待她旋身之际,也看到了石桥那头的云亦秋。她那来不及收起的笑容,令云亦秋越发沉迷其中。正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待再看去,怎么是她?那个野丫头?!云亦秋刚才涌动的怜爱之心,完全被浇灭了。 林紫颖看见桥那头身着黑衣,散发着诱人魅力的云亦秋,竟然在用见到瘟神的眼神看着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给我站住!”林紫颖试图叫住转身离去的云亦秋。 看见云亦秋根本置若罔闻,林紫颖,冲上前去,试图阻拦,完全忘记了他们之间有引力这回事。一路急奔的林紫颖,到云亦秋身边时根本再也控制不住力量,一头栽在云亦秋的怀里。 栽在怀里的林紫颖心想,哎呀,这可尴尬死了,怎么关键的时候忘了我和他之间有引力这回事呢?真是气死了!她挣扎着离开云亦秋的怀抱。 “你以后离我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林紫颖开口急道。 “你说什么?刚才好像是你自己一头撞过来的吧?不知廉耻!”云亦秋心想,这个野丫头,简直是不可理喻! “谁不知廉耻啊!卑鄙小人!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林紫颖说着举起拳头示意。 怎么刚刚一个温婉动人,翩若惊鸿的女子顷刻间,成了一个泼妇、疯子?! “公子,我们走吧。不要理这种人!”花想容劝道。以前遇到这种自动送上门来的女子,亦秋从来是面无表情,漠然以对,那些女子便识趣地离去。可这次,花想容怎么都感觉不对,云亦秋似乎并不讨厌她,反而有点喜欢她,虽然他的话是如此地尖利,但却是他难得地开口了,而且不复往日般冷若冰霜,令人难以接近。 “你给我闭嘴!有我们小姐在,你插什么嘴?!”诗情向花想容怒道。 “你的丫鬟竟也如你般牙尖嘴利?!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云亦秋讽刺道。 “哼!我们再怎么牙尖嘴利也不如你这般卑鄙、下流、无耻!”林紫颖不依不饶道。 “公子,我们走吧。不要与他们争吵,有失身份。”花想容再次劝道。她只想云亦秋赶紧离这个女子远些。 见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观,云亦秋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路过玉湖,顺便将手中的半枚铜钱投入湖中。花想容尾随其后离去。 林紫颖已被云亦秋气得七窍生烟,再也没有了游园的兴致,将手中的铜钱摔在地上,三人匆匆离去。 心中有气的云亦秋,脸色不好,花想容只得陪在一旁,并不敢多言语。想他云亦秋多年来,无论处理什么大事,即使天塌下来,也宠辱不惊,这次竟然为了那个野丫头生气,连为什么生气都搞不清楚。 不经意抬头间,云亦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庭芳,”云亦秋喃喃叫出声。 “云公子有礼了。”满庭芳见云亦秋已发现自己,便过来行礼。 “公子,这位姑娘是?”花想容狐疑道。自己是越来越不了解云亦秋了,怎么今日接连出现了两位姑娘,与云亦秋有所牵扯。这位姑娘虽容貌与自己相差甚远,却又一种不输人的气质,何况,云亦秋看她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哦,她是满庭芳,满姑娘。”云亦秋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面貌见到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满庭芳向花想容点头示意。 “想容,你先乘坐园外的马车回去吧。我有要事与庭芳谈。”云亦秋道。 “是,公子。”花想容万般不愿道。 第26章 莫相望 看着林紫颖三人匆匆而去的背影,一暗紫色衣衫的男子,从黑影中走出,捡起地上的铜钱,与自己手中的比对,他懊恼地将自己的铜钱扔在地上,摸着刚刚捡起的铜钱,陷入了深思。 他们竟然是认识的,本月十五就要成亲了,竟然像完全不知道般,在这园中吵架?!这是两个快成亲的人,该有的举动吗?实在是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想得太多了?! 跟着云亦秋,却发现,他竟然又跟另外一个女子在一起。呵,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天香楼的老鸨,花嬷嬷,满庭芳。他们两人怎会在一块?他同我一样也识破了她的诡计?不,看他们的样子,她听命于他,而且,她爱慕他。云亦秋啊,云亦秋,你何德何能同时拥有世间的两位奇女子?有了满庭芳,你就好好珍惜吧!还想再娶林紫颖,我月无痕绝不允许!随手将捡到的铜钱丢入了玉湖之中。铜钱漂漂摆摆落入了湖底,静静地躺在泥沙上与另半枚铜钱完美合璧。 看着云亦秋身边依然有一位女子陪伴。穆怜月的眼睛似是揉进了细沙,阵阵地刺痛。是啊,他的身边从不乏美女,他又怎么会看得到我呢?两年了,他也许从未记得有我这么个女子,一直暗暗地恋着他,想着他。我是一个大胆直言,从不扭捏的人,可是,一看到他的眼睛,我就说不出话来,一直拖了两年,我从未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我该不该,该不该在今日,说出埋藏在心里已久的话。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穆怜月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们。 “疯丫头,你竟然也在这?”楚尘封高兴道。 “不要你多管闲事。”穆怜月悄悄擦掉眼中的泪。 看到楚尘封身旁的穆易之,穆怜月忙喊道:“死小子,怎么见了本大姐我连话也不说?还这样一副欠扁的样子,我看了真是生气!”” “哎呀!好大姐,我怎么就一副欠扁的样子啊?!”穆易之哭诉道。真是不公平,大姐心里不舒服每每拿我来撒气。 “是不是大姐说你两句都不行啊?”穆怜月立即双手叉腰,摆出大姐的架子。 “能,能,怎么不能啊!”穆易之满脸堆笑道。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可是不能惹火了大姐,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算你小子识相!”穆怜月得意道。 “喂,你们两个怎么光顾着说话,把我冷落一旁了?”楚尘封不满道。 “你是个什么身份地位啊,我们姐弟说话,轮得到你吗?”穆怜月气道。 “我什么身份地位?”楚尘封被搞糊涂了,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对我? “不就是个春晖宫的侍卫吗?还敢这样跟我瞪眼叫嚣?本小姐这些日子没空收拾你,看把你乐得?!”穆怜月瞪眼道。 “我?春晖宫侍卫?”楚尘封彻底无语了。 “怎么?你不是?”穆怜月惊道。 楚尘封点头如捣蒜。 “难道你是。。。。“穆怜月露出惊恐的表情。 楚尘封心想:这次总算对了,看你还敢对我不敬?! “原来你是太监啊!真是可怜,看着你可怜的份上,我决定放你一马,不整你了。”穆怜月大人有大量道。 听到穆怜月的话,楚尘封彻底泄气了。 这可把一旁的穆易之笑坏了。 “我不用你的好心!你尽管来整我,看我如何治你!”楚尘封自信道。 “哎呀,竟然敢跟我叫板?不得了,不得了。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小姐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穆怜月道。 “好,我们走着瞧!”楚尘封也不甘示弱。 穆易之看到两人如此剑拔弩张,感觉事情不妙。这个没神经的楚尘封,干嘛跟大姐过不去啊?!不,正确的说是,跟安宁的日子过不去! 果然,第二天刚过晌午,楚尘封就跑来诉苦了。穆易之心下千百个不愿意,自己的情伤还没个处去疗养呢,这些人怎么都这么残忍啊!连这点时间都剥夺了。 楚尘封刚一进门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诉苦,“易之,你大姐也太欺负人了,竟然把我像猫头鹰一样地挂在了树上,让春晖宫的奴婢,太监们笑了一整个上午!” “什么?你竟然也被挂在了树上?不是吧,这种把戏你还上当啊?在我5岁的时候就识破了。你前些天不是还无视于她这种小把戏吗?”穆易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还说呢,都怪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害得我今天如此狼狈,在春晖宫的下人面前丢尽了脸面,以后我还怎么拿出威严去管理他们啊?真是气死我啦!”楚尘封气急败坏道。 “切,我大姐的鬼点子多着哪,我哪能跟你一一细说啊?!只能靠你自己领会啊!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始!”穆易之同情道。 “昨天不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嘛,怎么今天就被整得焦头烂额,一筹莫展了呢。”穆易之小声嘟囔道。 “熟悉,我已经很熟悉了,可是不知怎么搞得,我突然变得很笨,竟然上了她的当?!”楚尘封不解道。 “这么说,你还真够笨的!”瞧见楚尘封风云色变的脸,连忙改口“噢,不!是我大姐太狡猾了。你得想个对策制服她啊,她知道你喜欢上树,就在树上涂胶,结果黏住了你。你也试着了解她的一些习惯来牵制她嘛。”易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哼,就死笨嘛,还死不承认! “哎呀!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楚尘封一拍脑门,“那你快点告诉我你姐的一些生活习惯吧!” 两人絮絮叨叨了一个下午,终于易之交待清楚了所有的事情,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就是麻烦,真像是一对欢喜冤家!”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楚尘封可是心里明白的很,自己这些天来脑子里飞旋的是她的身影,想到是她说过的话,说话时的表情,总之,她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没有她就觉得浑身难受,这应该就是爱吧!可是,现在好像只是单恋而已。 “是吗?那以后我要是真就成了你的姐夫呢?”楚尘封有意试探道。 “别逗了,当今圣上纳了我二姐当妃子,你还能成我大姐夫?”穆易之随口道。 “这有什么啊?在皇家这种事多得是,这不能成为阻止我跟你大姐在一起的理由。”楚尘封不服道。 “咦?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喜欢上我大姐了吧?啊?哈哈哈!你那根神经不对啊?这不是找着一辈子挨整吗?”穆易之大笑道。 “哼,本人乐在其中,不行啊?!”楚尘封死撑着。 “还真不行!我大姐喜欢云亦秋,你知道吗?你算是没希望了!”穆易之叹道。 “什么?你大姐竟然有喜欢的人了?云亦秋是哪家的公子啊?”楚尘封心下一沉,问道。 “就是京城有名的富商云亦秋啊!唉!看来你是要注定痛苦了,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啊!为什么世上的好女子都看上了那个云亦秋啊!”不公平,真是太不公平啦。 楚尘封心里则是五味杂陈,那飞旋的倩影,不时扰乱着自己,牵动着自己,渐渐地自己已是不可自拔,如今却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这叫他情何以堪?! “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了,那个云亦秋根本就不喜欢我姐!连我爹去当说客,都婉言相拒了。况且,他就要与其他女子成亲了。”穆易之道。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今后还是有的一拼的啊,但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任务艰巨啊!想要扭转这个倔丫头的脾气还得下一番功夫才行啊! 第27章 大婚 一 大婚前三日,云府,云亦秋书房内。 刚看完了今年各大钱庄应收账款,感觉到有些疲惫的云亦秋,放下手中的账册,揉了揉发痛的双眼。 “少爷,您让我打听的事,我已经打听到了。”云府管家福叔之子——云晟睿报道。 “嗯。”云亦秋轻应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少爷,那位身着暗紫色衣衫的公子是麝月国之王——月无痕,他身旁的黑衣男子是他的贴身侍卫——秦风,此二人来京数日,先是按兵不动,悄然而来,而后进宫面见皇上。近来也没什么大动作,只是与朝中各大官员有密切的往来。听说,西南边境也有军队调度迹象,怕是一场战争无可避免了。”云晟睿报告道。 “原来竟是麝月国的王,难怪如此精明?!”云亦秋赞道。 云晟睿看少爷疲惫的神态,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云亦秋看出云晟睿的犹豫。 “是,少爷。几天前,皇上设宴款待月无痕,其间,有一奇女子一舞惊天下,艳惊四座。席间不少男子为之倾心,也包括这位麝月国的王。”云晟睿道。 “哦?那位女子奇在何处啊?”云亦秋问道。 “一曲尽,女子舞毕,四副惊人之作现世!”云晟睿言辞中亦不乏溢美之词。 “哦?的确不简单!想那月无痕放荡不羁,眼光挑剔,竟能为之倾倒,那女子必是不同凡响!”云亦秋推断道。 “那女子正是礼部侍郎林大人之女——林紫颖。”云晟睿小声说出。 “什么?竟然是她?她竟然在那种场合献舞?”云亦秋嗤笑道。是啊,我似乎忘了,她本就是那种女人,这种夜宴,招大臣之女前去参加,想必大家都心里明白,是两国有意联姻,巩固邦交。她却还出尽风头?!趋炎附势之徒,妄想嫁给太子不成,又再献媚于麝月国王。这个林逸风究竟是怎么教女儿?!枉我爹还心心念念记挂着他这个至交好友。 “少爷,您就不必为这种小事费神了,大不了,我们退婚。”云晟睿提议道。 “不!三日后,婚礼照常举行。”你喜欢攀龙附凤,喜欢趋炎附势,我偏不让你得逞!你只配做一个徒有其名的云夫人!给你一个云夫人的名分也算是高抬你了! 虽然不知道少爷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云晟睿看得出,少爷是真的生气了,可他却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听从少爷的吩咐,如常准备婚礼。 三日后,天晴气朗。 林府,林紫颖房内。 “小姐,小姐,时辰不早啦,该起床了。”诗情一早起床,轻轻叫着沉睡中的小姐。 “现在什么时辰了?”林紫颖翻了个身问道。 “五更刚过,现在已是卯时了。小姐,赶紧起床梳洗吧。”诗情笑答道。 “现在才是卯时嘛,让我再睡会,待会再叫我。”林紫颖睡眼朦胧道。 “小姐,今天可不行哦,今天必须要早起,今日是小姐大婚的日子啊!”诗情开心道。 过了一会,林紫颖再也无睡意了,从床上惊坐起来,抓着诗情的手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不是在做梦吧?” “小姐,今日是十五啊,是小姐与云公子成亲的日子。小姐,昨晚我终于把嫁衣赶制完成了。”诗情开心道。 林紫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甩了甩头,继续问道:“诗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可还记得上个月云公子带着信物来府中提亲之事?”诗情问道。 林紫颖点点头,表示记得。 “那日,老爷便和云公子商定了婚期,就是今日啊!”诗情继续道。 “什么?那爹怎么没和我提及此事?”林紫颖怎么也想不通。“等等,诗情,那天你不是扶着书晴去见那位云公子了吗?难道你也不知道此事?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原来你们大家都心知肚明,却只是瞒着我?” “小姐,请不要生气,诗情只是一时忘记了。”诗情第一次对敬爱的小姐撒谎,心情极为复杂,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直视小姐的眼睛。 她怎么可能忘记?怎么能?!林紫颖整理一下烦乱的心,心想:我现在责怪父亲或者是诗情,都于事无补,关键是我现在该如何处理眼前的状况。 “诗情,小姐我平日待你如何?”林紫颖思忖过后,问道。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诗情不敢或忘。”诗情忙答道。 “既然如此,小姐有事请你帮忙,你该不会拒绝吧?”林紫颖问道。 “小姐请讲,诗情定会不负小姐所托。”诗情承诺道。 “很好,你现在去简单收拾一下细软,放些银票,几身男装。”林紫颖嘱咐道。 “小姐,您这是?”诗情不敢再往下猜。 “逃婚。”林紫颖淡淡道。 “啊?!”诗情惊道。 “还不快去?!”林紫颖催促道。 “小姐,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云公子来迎亲,老爷该如何交待啊?”诗情担忧道。 “我还能怎么办呢?”林紫颖叹道。 “小姐要逃婚,不如等上了花轿再逃,这样,云府那边就不好找老爷麻烦。丢了小姐的责任就是云家的事了。”诗情分析道。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可是到了那时,就不好走了。”林紫颖担心道。 “到时,我们就这样做。”诗情靠近林紫颖的耳边,悄声道。 “这倒也不失为一计。”林紫颖沉吟道。 “既然如此,小姐就请起身洗漱吧。”诗情劝道。 “好。”林紫颖淡淡道。 经过诗情悉心的装扮,一位美娇娘出现在铜镜里。 蛾眉淡化,其上佩戴紫色串珠吊饰抹额;头戴凤冠,金光璀璨;脸颊粉嫩,朱唇轻启;身着金线缝制的红色纱裙;言不尽袅娜娉婷之态,艳冠群芳之姿。 一切收拾妥当,诗情引领林紫颖去叩别父母。 “爹,娘,女儿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你们一面,你们要多多保重身体。”林紫颖想到自己这一逃婚,与父母相见之日就遥遥无期,就泪雨纷飞。 “紫颖,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这样哭泣,不吉利的。日后你要是想我们了,就来看我们便是。”林老夫人也不舍得女儿就此离开。 “好啦,好啦,你们母女就别这么伤感了,是时候上花轿了。”林老爷强忍心中的不舍道。 “女儿叩别父亲、母亲。”林紫颖哭泣道。 云亦秋意气风发,容光满面,前来迎娶林家小姐。跨坐于高头大马上,云亦秋向围观的人拱手示意。 这是京城难得一见的豪华婚礼,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大户人家娶亲有这等排场。围观的人们,都羡慕地望着马上的云亦秋,羡慕他家财万贯,更是娶了一位才貌双全的妻子。 行至半路树林中。 “停轿!”随轿的诗情大声喊道。 “出了什么事?”听到后面的叫声,骑马走在最前面的云亦秋淡淡问道。 “少爷,好像是少夫人有什么事,要求停轿。”云晟睿答道。 “你去看一下。”云亦秋吩咐道。 云晟睿行至轿旁,躬身问道:“不知夫人为何停轿?可是轿子不够软?我让轿夫减慢脚步。” “公子费心了,我家小姐只是想方便一下。”诗情代为答道。 “既然如此,夫人请便。”云晟睿道。 “大家就地休息,不许乱跑。”云晟睿转身道。 得到允许,诗情搀着林紫颖慢慢走出大家的视线,找到早已拿着包袱,等候的画意,换上便装,三人匆匆逃离树林。 第28章 大婚 二 “少爷,您这块玉,真是好看,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还能看见玉中的血丝流动呢。”云晟睿看着少爷手中把玩的血玉龙腾,赞道。 “这是家传的血玉——龙腾,与林小姐身上的血玉——凤舞是一对。”云亦秋淡淡解释道。 “这就是少爷和少夫人的定亲信物啊!”云晟睿恍然大悟道。 “晟睿,你去看看,何时启程?”她到底又出什么鬼主意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让这一群人像傻子一样这么等着她。 “少爷,这个,我去好像不太好吧。”云晟睿为难道。 “连这点小事,你都不会处理了吗?”云亦秋不耐道。 “少爷息怒,我这就去处理。”云晟睿答道。少爷好像很讨厌这个少夫人,却为何非得把她娶回家呢?真是搞不懂。 云晟睿叫过云府的随行丫鬟,吩咐她去寻找少夫人,看看究竟是出什么事了。一刻钟功夫,那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 “睿公子,少夫人她,她。。”丫鬟情急之下,一阵咳嗽。 “你倒是说啦,少夫人她怎么了?”不会是遇到强盗或是山贼了吧。 “少夫人她的嫁衣扔在了地上,人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小丫鬟答道。 “啊?!”这是什么状况啊?!难道都被我猜中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云亦秋过来问道。 “少爷,少夫人的嫁衣被丢在了地上,人却不见了。怕是遇到了山贼或是强盗,我马上派人去追!”云晟睿急道。 “是要去追!找到后马上带回云府,不得耽误吉时拜堂!”云亦秋说完,跨上马。嫁衣丢在地上?被强盗掳走,不必这么麻烦吧,竟然想要逃婚?像我云家这样的富豪也入不了你林家大小姐的法眼呢!看来你并不稀罕云夫人的名分! “少爷,您是要亲自去寻回少夫人吗?”看到少爷似是要离去,云晟睿忙问道。 “我先回云府。”云亦秋说完,策马绝尘而去。 林紫颖三人匆匆忙忙的走着,无奈后面马蹄声渐近。 “小姐,怎么办?我们快跑吧。”画意惊慌道。 “别慌!镇定点,我们现在的样子,谁知道我是林家逃婚的小姐啊!”林紫颖镇定道。 三人心中忐忑,神色有异,故意放慢脚步走着。 不料,马队却偏偏在三人的面前停下来。 “少夫人,请随我回府。”云晟睿瞥见中间那位‘俏公子’的腰间悬垂的血玉凤舞,下马,躬身道。 “糟了,小姐,他们还是找到我们了。”画意口快道。 “你这个笨丫头,干嘛泄漏了身份啊?”诗情气急败坏道。 “请少夫人回去。”云晟睿道。难怪少爷不急不躁地回府了,原来早就算到少夫人是逃婚啊!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像少爷这么好的男人都不嫁! “如果,我不肯呢?”林紫颖问道。 “那就请少夫人莫怪属下无礼了,我今日势必在拜堂之前带回少夫人!”云晟睿亦强硬道。 “你这云家的下人,好大的胆子!竟然这么跟小姐说话,你可知今日拜堂之后,她就是云府的少夫人,就是你的主子!”诗情怒道。 “属下知道如何分尊卑,如若少夫人不肯跟我回去,那便不是我云晟睿的主子,我又何必听命于她?!”云晟睿不肯让步。 好厉害的云晟睿!看来我不回去也不行了。云亦秋,就算我嫁给了你,也不会就这么屈服于你!林紫颖心道。 “我跟你回去。”林紫颖淡淡道。 “多谢少夫人体恤属下,少夫人请上轿吧。”云晟睿道。 云府,礼堂之上。 吉时一到,林紫颖已是装扮如初,由媒婆牵引着带到云亦秋的身边。一路上,被龙凤呈祥盖头盖着的林紫颖,只觉得转来转去,还是没到大堂,这云府真是大,一进侯门深似海便是如此。 “新人已到,开始行礼!”司仪高声喊道。 “今日的婚礼好好配合。”云亦秋靠近林紫颖,靠着她的耳朵,轻声道。 林紫颖听到云亦秋命令的语气,置若罔闻。 “一拜天地。” 云亦秋见林紫颖无动于衷,看来是刚才的话不够分量。 “你是不是打算就此不再出云家的门?不再回林府了?”云亦秋小声道。 “你。。。”简直是卑鄙,无耻。 “二拜高堂。” 林紫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依照礼节而行。 “夫妻对拜。” 两人手臂上的引力让跪拜中的两人碰到了一起。这股力量,这股熟悉的力量,难道云亦秋就是那位自视颇高的云公子?我怎么没想到呢,都是云公子,都家境殷厚,都一样地厚颜无耻,卑鄙下流。 “送入洞房。” 你今天最好不要进洞房,否则,我打得你满地找牙!林紫颖心道。 是夜,新房内。 新娘仍然盖着红盖头,静静地坐在房内。 “小姐,先吃点东西吧。”诗情推门进来,关心道。 “他呢?”林紫颖漠然问道。 “客人尽散,姑爷,不知所踪。”诗情越说声音越小。 “不知所踪?”林紫颖重复着诗情的话。很好,新婚之夜,独守空房,连骂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诗情,我们吃饭。”林紫颖把盖头一掀,扔到床上,起身到桌边吃饭。 看着小姐对此若无其事的样子,诗情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陪着小姐,吃着早已冷却的新婚甜点。 吃完甜点,诗情便伺候小姐休息了。 天香楼,满庭芳房内。 云亦秋全身浸泡在浴桶内,闭目养神。那位不可一世、趋炎附势的林大小姐此刻会是什么模样呢?是该哀怨自己深闺寂寞呢?还是气愤自己没能耐留住自己的新婚的丈夫呢?抑或是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踩在了脚底,恼羞成怒呢?你们父女既然都不知廉耻,不知如何做人,今后我云亦秋就好好教你们! “公子。”‘花嬷嬷’叫道。 “什么事?”云亦秋问道。 “不知公子可需要这些奴婢们来给你擦背?”‘花嬷嬷’试探着问道。 “不必了。”云亦秋看了看手臂上的‘龙腾’,答道。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复,满庭芳的心还是微微地疼了一下。 “公子请早些休息,我先退下了。”‘花嬷嬷’道。 “嗯。”云亦秋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花想容房内。 “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云公子娶妻这也是早晚的事。”丫鬟小红劝道。 “我知道,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娶我做妻,甚至做妾。但我还是放不下,即使他的心里没有我,我也无悔爱上他。只是,知道他今日成亲,心里还是不是滋味。”花想容无奈道。 “小红知道小姐心内郁结不舒,但是这饭还是要吃吧,不然,万一云公子来了,看到小姐这副样子,还不吓跑了?”小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还会来吗?他刚娶了个有倾国倾城美貌的妻子,正值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之时,哪有闲暇来看我?想到他现在正抱着她,花前月下,共度良宵,我的心便似千万条毒蛇,毒虫在噬咬般,疼痛难当。”花想容说到痛处,声泪俱下。 “小姐,再怎么说也要把身子养好啊,不然如何斗得过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呢?再说了,她纵有倾国倾城之美貌却不一定有举世无双的聪明才智,我们不可力敌,便要智取!”小红继续劝道。 “如何智取?我现在哪有那个心思,更何况我根本也不是那块料!”花想容叹道。 “小姐,我们不可以,不代表没人可以帮我们啊!我们若能利用他人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失为一种智慧啊!”小红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来找我谈交易的月公子?!”花想容猜道。 “正是!此人城府极深,来历更是深不可测,他为了得到林紫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我们到时便可坐收渔利。”小红分析道。 “嗯,你讲得很有道理,但,以他精明算计的样子,断不可能让我们坐收渔利,我们必须要从旁协助才是。”花想容思忖道。 “小姐,这样一来,我们就省了不少的力。”小红附和道。 “目前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花想容叹道。 “小姐,既然如此,您也该吃点东西,养好身子了吧,这样才有力气做事嘛。”小红劝道。 “好,你去把菜热一下,再端进来。”花想容松口道。 “小红这就去,请小姐稍候。”见花想容肯松口,小红松了口气。 第29章 婚变 一 驿馆。 “如何?”月无痕阴沉着问道。 “王,虽然中途少有不顺,但还是顺利完婚了。”秦风如实禀报道。 “所谓不顺是指?”月无痕问道。可惜,我的实力不够强大,不然,这婚礼定然办不成! “林家小姐半路逃婚,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便被追回。”秦风答道。 “逃婚?一盏茶的功夫便追回?”月无痕重复着这两句话。额头开始冒出汗珠。她为什么要逃?而他更是出乎本王的意料,没想到他不仅仅是个精明的商人,不仅仅是文才了得,他云家的探子、眼线、私家卫队网络竟也是这般地出色,丝毫不逊于那些王公大臣的亲卫队。他究竟还有什么秘密?他还有什么是不为人知的?有他这样的对手,我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 “还有,新郎云亦秋并未在云府过夜,而是只身悄悄潜进了天香楼。”秦风继续道。 “什么?”月无痕彻底搞不懂了。放着这么一个勾人心魄的女子,在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竟然还悄悄潜进天香楼?他到底意欲何为? “很好,今天的消息很有价值,看来京城真是卧虎藏龙啊!我之前决定要攻打龙腾的事,似乎是太幼稚了。看来我得重新好好部署一番才是。”月无痕道。 穆府。 穆怜月和穆易之两姐弟面对面长吁短叹,不胜烦恼。穆天成看着这一对儿女竟为了人家的成亲,把自己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索性眼不见为净,悄悄溜出府去,找同僚下棋去了。 翌日清晨,云府。 “香兰姐,你们听说了吗?少爷昨夜新婚之夜竟然在外留宿,不曾进入新房呢。”翠微兴致满满道。 “就你爱嚼舌根子!主子的事,哪是我们奴婢该管的?!”香兰骂道。 “昨夜少爷的确没回来呢,听伺候少爷的兴达说,昨夜去了天香楼,今早上才回来的。”翠庭小声道。 “听说,少夫人不是京城第一美人吗?不少男子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怎么少爷都不闻不问呢?竟然还在新婚之夜去天香楼?”翠烟不解道。 “可能少夫人并不是传闻中的那么美貌,少爷娶回家才发现其丑无比,扫了兴,于是索性去了天香楼寻欢作乐去了。”翠微笑道。 一旁的凉亭里,林紫颖悠然地喝着茶,轻轻地摇着手中的篾丝扇。 “诗情,听她们说下去。”林紫颖阻止了冲动的诗情。 “大错特错!我今天早上在老夫人的房中,见到了前去请安的少夫人,少夫人真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香兰反驳道。 “少爷成亲之前,就经常往天香楼跑,听说是与天香楼的头牌有所暧昧,我猜啊,少爷早已爱上了那个花想容,而且无法自拔,在成亲当夜,跑去天香楼会情人。”翠庭猜道。 “唉,少夫人真是可怜啊,前脚刚一嫁入云府,马上就被打入了冷宫,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翠烟叹道。 “嫁进大户人家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命运啦,少爷日后肯定也是妻妾成群,只不过少夫人更惨一些,还没得到宠幸就倍受冷落了!”翠微道。 “好啦,好啦,赶紧干活去吧,不然又要挨骂了。”香兰催道。 几位姑娘不情愿地慢慢各自离去。 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提醒着诗情,她之前的听闻是不是错得太离谱了!云公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陌生’的人?!陌生到可怕!竟然选择这种折磨人的方式对小姐!这样一来,小姐在云府的颜面算是扫地了。 “小姐,姑爷昨夜没回来,就是因为去了天香楼啊?姑爷怎么能这样对小姐呢,简直是太气人了!”画意气愤道。 他到底想干什么?想折磨我吗?就为了我之前曾打过他?明明知道不喜欢我,先是依照约定把我娶进门,再来羞辱我!云亦秋,你真是欺人太甚! “小姐,姑爷的做法的确是太过分了,你有什么委屈不妨说出来。”诗情替小姐难过道。 “我没事。诗情、画意,我们出去散散心。”林紫颖若无其事道。 “好唉,能出去玩喽。”画意开心道。 “小姐,”诗情皱着眉欲言又止。 “诗情,不要苦着张脸了,我们出去玩嘛。”林紫颖开心道。 三人开开心心走到云府门口,不料却被守门的家丁拦住了去路。 “少夫人请留步。”家丁兴旺阻拦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诗情怒问道。 “请少夫人见谅,少爷吩咐奴才,不许少夫人独自出门,怕遇上心怀不轨之徒。”兴旺答道。 “小姐有我们陪着,你可以放心了。”画意道。 “是小的没把话说明白。少爷的意思是,没有少爷亲自陪同,少夫人最好不要出门。”兴旺道。 “罢了,我不出去便是。”林紫颖明白,这又是云亦秋捣的鬼。“她出去应该不需要少爷的陪同吧?”林紫颖指着诗情问道。 “她可以单独出去,但是必须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回来。”兴旺回答道。 林紫颖听了兴旺的话,心道:回答得如此流利,看来连这个也预料到了,早做了准备。云亦秋,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林紫颖把诗情叫到一边,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番,诗情高兴地出门去。 林紫颖回到新房,不料却见到了自己的新婚夫君,云亦秋,果然是他,那个胆小怯懦的云公子!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夫人,云亦秋愣了一下,怎么会是她?那个冒冒失失的野丫头,原来她就是林家的大小姐! 看她刚才一路高兴地想要出门,云亦秋的心被那灿烂的笑刺痛了,她凭什么在经历了这些,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我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根本对我不屑一顾,我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所以,我做的这些所谓践踏她尊严的事,对她根本就无关痛痒,现在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是这么幼稚! “很想出去?”云亦秋问道。 “怕是少爷不会点头的。”林紫颖漠然答道。 “出去招蜂引蝶吗?”云亦秋淡淡道。“休想!”最后的两个字虽然声音不大,却足够份量! 林紫颖看着云亦秋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脑袋快要气炸了,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朝云亦秋扔去。 云亦秋不理身后茶杯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渐渐远去。 云府,晚宴。 “亦秋,怎么不见她出来用膳?”云母问道。 “翠微,去请少夫人用膳。”云亦秋吩咐道。 “是,少爷。”翠微领命而去。 少顷,翠微回到厅中。 “回禀老夫人,少爷,少夫人胃口不佳,不想用膳。”翠微回报道。 “胃口不佳?不吃饭怎么行?”云母皱着眉道。 “翠微盛些易消化的食物给少夫人送去,把这粥带去。”云亦秋吩咐道。 翠微领命而去。 “母亲,孩儿特命厨房里做了您最喜欢吃的‘彩云飞凤’,您快尝尝。”云亦秋亲自为母亲夹菜。 “好啦,好啦,我哪能吃得了这么多。你呀,好好关心关心你的妻子。”云母笑道。 “母亲您多吃点。”云亦秋道。我会好好关心她的,还要特别照顾她。 “好啦,我吃饱了,我先回房休息了,记得要你妻子好好吃饭。”云母回身嘱咐道。 “母亲您慢走,香兰,扶老夫人回房,好好伺候。”云亦秋道。 第30章 婚变 二 新房内。 林紫颖见到回来的诗情,赶紧拉她坐下。 “诗情,怎么样?”林紫颖迫不及待地问道。 “少爷是去了天香楼,但却是悄悄从后门进去的。市井之中尽是少爷的流言蜚语,大多是说,少爷与天香楼的头牌姑娘——花想容有所暧昧,少爷昨夜怕是去私会她了。”诗情将打听来的消息,如实回报。 “既然与那花想容暧昧不清,何不干脆娶她回家?何必娶我?”林紫颖作为他人的替代品感到极为愤慨。 “一个青楼女子,如何能娶回家呢?”诗情道。 “这样,小姐以后的日子怕是苦了。”画意撅着嘴道。 “无妨,看来我应该和他坐下来好好谈谈,达成双方互利的条件。”林紫颖天真道。 “少夫人,少爷知道你肠胃不舒服,特命奴婢把易于消化的饭食端过来了。”翠微恭敬道。 “你请回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林紫颖隔着们高声道。他对我一直冷言冷语,眼神鄙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云母与香兰离去不久,翠微端着饭菜回到大厅。 “少爷请息怒,无论奴婢如何相劝,少夫人还是不肯吃饭。”翠微惊慌道。 “拿去喂狗。”云亦秋淡淡道。竟然一点都没吃?好,看你能忍得了多久。 翠微听到少爷的话,有些错愕,少爷现在冷若冰霜,对少夫人已不复刚才的关心体贴,一时之间她无法明白云亦秋的意思。 “没听到吗?拿去喂狗!”云亦秋见翠微一直跪在地上不言语,重申道。 “少爷息怒,奴婢这就去。”翠微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端着食物跑出去。 云亦秋书房内。 “少爷,那小丫头今天也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先是去卖胭脂水粉、金钗首饰的国色天香看了看,又到附近的集市转了一圈。”云晟睿汇报道。 “去国色天香?集市?”云亦秋沉吟道。她到底急着让她出去干什么呢?先是神神秘秘地交待了一番,没理由出去就随便逛逛啊?!“继续盯着那个丫头,看她究竟做什么。随时向我报告。” “是,少爷。”云晟睿答道。 接下来几日,翠微顿顿送饭,每每都退回来。云亦秋对此也还是那句话:拿去喂狗! 五日后,诗情不顾阻拦,神情慌张地跑进云亦秋的书房。 “少爷,求您别再折磨小姐了。她已经不行了,五天来,她粒米未进,只喝了少许水,如今已经晕倒,昏迷不醒了。求您赶紧找个大夫吧!”诗情带着无比哀伤的表情苦求道。 “晟睿,去请大夫。”云亦秋依然淡淡道。她竟然绝食到晕倒?等大夫一看便知真假。 “是,少爷。”云晟睿领命而去。 新房内。 大夫把过脉后,异常错愕:“尊夫人几日未曾进食,是饿晕了,给她喂食一些稀粥,等醒来后,再吃一些补品,调理一段时日便好。”怎么生在这样的大户人家做少夫人也会饿晕?!实在是匪夷所思。大夫一度怀疑自己把错脉了! 云亦秋把大夫请出房外,悄声问道:“真的饿晕了?” “依脉象看来,是这样没错。”大夫胸有成竹道。 竟然真的是饿晕了,她到底又想耍什么花样?! 遣云晟睿把大夫送走,云亦秋进房内,嘱咐诗情、画意:“遵照大夫的指示,好好照顾少夫人。”这么快就病恹恹了,可不行! 云亦秋说完转身离去。 “画意,你看明白姑爷了吗?他到底是怎样啊?一会百般折磨小姐,一会又关心体贴,我真怀疑,是不是有两个云公子啊?!”诗情百思不得其解。 “诗情,这才是真的云公子嘛,好久没见到他了。虽然言语冰冷,眼神毫无温度,可是,他还是那么的迷人。”画意开心道。 “小姐啊,真搞不懂你现在是在干什么!这又是何苦呢?”诗情不禁叹道。 连日来,诗情、画意忙着照顾小姐,不可开交。七日后,林紫颖的身体终于渐渐恢复了。 “诗情,他的反应如何?”林紫颖问道。 “他只是扔下了要我们好好照顾你的话,就不见人影了。这些日子从没有来看你,只是差兴达来问问你的情况。”诗情答道。 “看来还是有一丝希望嘛。太好了!诗情,你这些天就去嫣红楼找老鸨,要她打扮收敛点,将她带到云府,就说是我的奶娘。”林紫颖道。 “小姐,怎么一定要到嫣红楼吗?”诗情不解道。 “你明日先回林府一趟,打扮成公子哥,从林府后门出去,到嫣红楼后,邀老鸨去房中细谈此事。”林紫颖交待道。 翌日。 诗情按照林紫颖的交待,把事情办妥,从林府的后门领着老鸨进府,换装后,从前门乘着马车,回云府。 新房内。 “请坐吧。”林紫颖客气道。 “少夫人折煞嬷嬷我了,不知少夫人相邀,所为何事?”嫣红楼老鸨——徐嬷嬷笑道。 “既然徐嬷嬷是个爽快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想必徐嬷嬷也听说了,我相公在新婚之夜,留宿天香楼的事吧。我请徐嬷嬷前来,也正是为了此事。”林紫颖开门见山道。 “请恕嬷嬷我愚钝,不知少夫人作何打算?”徐嬷嬷笑道。 “很简单,我想徐嬷嬷把这些年来□□姑娘的方法告知我,让我知道男人究竟需要什么,这样一来,我也好伺候相公。”林紫颖故作羞涩道。 “夫妻之间,鱼水之欢必不可少,少夫人真是明白人啊!只是这~~~”徐嬷嬷故作为难道。 “徐嬷嬷,这是你的酬劳,不知可否满意?”林紫颖示意诗情拿出五百两银票。 “满意,满意,少夫人想知道什么都行!”徐嬷嬷眉开眼笑道。 “美色当前,没有哪个男人能坐怀不乱的,想要引起男人的注意,最下乘的办法是只用身体,要切记适时、适度展示自己的身材。这方面可以从服饰、头饰、甚至是动作来展现;另外,眼神也很重要,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要媚态撩人,传送万千风情。还要学会欲擒故纵,男人最喜欢近在眼前,却又抓不到的东西,这样他们会有一种急于征服的欲望。”徐嬷嬷念着自己的经。 “好了,好了,你一下说了这么多,我都快睡着了,你明日再来,顺便给我带些合用的衣服首饰,这是买衣服、首饰的银两。”林紫颖道。 “多谢少夫人,我这就去置办衣服、首饰。”徐嬷嬷高兴地合不拢嘴,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肥肉啊! “诗情,送徐嬷嬷。”林紫颖道。 对于被整事件‘耿耿于怀’的楚尘封,天天费劲思考,怎样才能让那个小丫头的心属于自己。整天闲下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发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愁眉深锁,他的随侍丫鬟雨墨看了尘封的傻样都不禁陶醉了。没想到,殿下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呢。原以为只喜欢殿下冷酷而富有魅力的身影,未曾料到,殿下可爱的样子依然是如此令人沉醉,深陷不可自拔。 “殿下,请用茶。”雨墨担心茶凉了,殿下喝了不舒服,忍不住出口打断楚尘封的沉思。 “哦,先搁在桌上吧。呃,对了,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整天咋咋呼呼的人会最怕什么呢?” “这个?殿下,奴婢不太懂殿下的意思。”雨墨恭敬答道。 “跟你说不明白!我一定是糊涂了。好了好了,没事了,你退下吧。”楚尘封心烦意乱的摆摆手,示意雨墨退下。 雨墨对于没能理解殿下的意思,不能为殿下解忧耿耿于怀,几经思索,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殿下为何事而烦闷。 楚尘封真是当局者迷啊?!很简单的道理,喜欢捉弄人的,只要是没捉弄成,自然心里难受的。可怜我们的楚公子,直到思考了整整五天才想明白。 第31章 情花初绽 这一次,我们的穆大小姐仍然在努力的往树上刷胶,殊不知,哪有人会上第二次当呢?真是傻!可是,在楚尘封心里却并不这样认为。楚尘封远远的看着穆怜月忙碌的身影,嘴角浮现出笑容,心里的爱越来越浓,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可爱的丫头!在你心里我很笨吗?好吧,就满足一下你的希望吧。” 楚尘封看到穆怜月忙活的把脸都弄脏了,活像只小花猫,不禁轻声笑起来。见怜月忙得差不多了,就配合的适时的弄出些声响,暗示怜月该躲起来看好戏了。 穆怜月见楚尘封朝这边走来,就赶紧狼狈的躲到树旁的花丛中。睁大了双眼,准备看好戏。楚尘封则装作没看见怜月,专心地捧着书看,其实眼神不时飘过花丛那边,看着怜月狼狈的小模样,还得拼命忍住笑意,陪她演戏。唉!真是辛苦啊! 穆怜月屏住呼吸,看着楚尘封一步步的走到树旁,心里有种将要得逞的快感。楚尘封则是站在树旁,故意不上树,却又逗留在树旁,这可急坏了穆怜月。看到她急切的样子,楚尘封嘴角透出一丝笑意。随即,施展轻功坐在了常坐的地方。这时,穆怜月迫不及待的跑出来,站在树下,大笑着,甚至是捂着肚子,笑弯了腰。树上的楚尘封还以为穆怜月不舒服了,就赶紧下来察看。 本来笑得肚子疼的穆怜月,这时却笑不出来了。惊奇的睁大了双眼,嘴巴也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楚尘封急切的问:“疯丫头,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来,我们去看太医。”说着就要抱起穆怜月。 穆怜月挣脱楚尘封的怀抱,气哼哼的说:“你怎么没挂在树上啊?还问我哪不舒服?我的心不舒服!哼!”说完,扭过头,不再理楚尘封。 楚尘封知道怜月没事,就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啊!这个疯丫头还跟我生气呢。 “疯丫头,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哦,我很喜欢呢。比起你凶凶的样子好多了。” “什么?你这个讨厌鬼!竟然这样说我?!我哪凶了?我可是出了名的温柔娴静,只是你这等人,有眼无珠而已。” “是吗?我可是听说,穆家小姐精灵古怪,整天想着怎么玩,怎么整别人啊!那,刚才不就是个例子吗?”楚尘封笑嘻嘻的,拿脸靠近怜月。 怜月一时不适应两人之间的近距离,心突然慌慌的乱跳起来,连平时盛气凌人的气势都没了,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我,这个,我只是看到你这样的人很讨厌,帮大家教训一下你而已。”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转移话题,“讨厌鬼,你是怎么下来的,之前不是能把你挂在树上吗?怎么你这些天长重了吗?恩,肯定是树枝承受不住你的重量。真是失算啊!这些天你像猪一样的吃饭吗?” “你这个疯丫头,敢说我像猪一样的吃饭?!”楚尘封气势汹汹的逼近穆怜月,她心里慌了,怎么办?你个讨厌鬼,干嘛靠我这么近啊?害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楚尘封看到因为自己的逼近而脸色灿若桃花的怜月,心也砰砰跳起来。哼,该惩罚一下你这个疯丫头,顺便补偿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想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过怜月,火热的唇碰到了冰冷的唇,楚尘封轻轻□□着她的唇瓣,浅尝着她的美好。陶醉在这甜蜜而生涩的吻里。 穆怜月则是头脑发懵了,自己不清楚在干什么。但也并不排斥楚尘封的吻,所以两人就这样沉浸在这甜蜜的初吻里。直到一声脆响,惊动了二人。 穆怜月惊觉自己刚才做的一切,羞愧的抬不起头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我爱的是云亦秋啊,不是吗?怎么能跟这个讨厌鬼亲吻呢?糟糕的是,我刚才好像还很期待,很陶醉,很开心被讨厌鬼亲呢。怎么这次完全不同于云亦秋两年前亲我的感觉呢? 楚尘封恼怒的睁开双眼,谁不想活了,敢坏我的好事。 在楚尘封转身的一瞬,雨墨发觉自己是犯了很大的错误,殿下现在看起来很生气。 “殿下,奴婢知错了,愿接受处罚,请殿下责罚。”雨墨跪在地上,镇定自若的说。 “殿下???讨厌鬼,哦,不,你,你是皇子,不是侍卫?也不是太监?”穆怜月惊叫道。 “疯丫头,我可从没告诉你我是侍卫啊,我这个皇子当得可真是辛苦啊,每次都被你欺负。”楚尘封笑道。 讨厌鬼竟然是皇子?!这可麻烦了,我之前一直跟他作对呢。糟糕!赶紧认错,溜。 “民女该死,请殿下宽恕我吧。我绝不敢再捉弄殿下了。”怜月俯下身。 “唔?好难得哦,你这个疯丫头竟然知道自己错了。好吧,我就大人大量原谅你之前的不敬之处。快起来吧,月月。”尘封边说着边扶怜月起来。 怜月可是被最后那一句震得满身鸡皮疙瘩。 “什么啊?月月?还年年呢!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恶心的一面。”穆怜月翻了个白眼道。 “我就是这样!你不是挺喜欢吗?”楚尘封开心道。 “谁喜欢啊?自作多情!也不照照镜子?!”穆怜月不以为然。 尘封将脸靠近怜月,看着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脸,怜月又出现那种心慌的感觉。 “别,别靠我这么近。”穆怜月惊慌失措道。 尘封轻轻一笑,在怜月耳边低语:“不喜欢,刚才还抱我那么紧?而且,看样子你对于我的吻还挺享受的嘛!喏,现在还这么紧张。” “什,什么啊?我只是害怕像你这样的色狼而已。”怜月低声辩解。 “我会让你承认的。要不要再重温一下刚才的画面啊?”楚尘封威胁道。 “你这个讨厌鬼,去死!少在那里作白日梦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从小就喜欢他,他是那么的完美,你哪里都不如他!”怜月强调楚尘封不如云亦秋,好像是在说服自己,爱的是云亦秋,而不是眼前的楚尘封。 而楚尘封听到穆怜月这样说,比穆易之告诉他,怜月不喜欢他,更伤他千万倍。他忘情的抱住穆怜月,生怕她离开。 “不要这样对我!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不是吗?何况,他已经成亲了,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你自己?”楚尘封痛苦道。 穆怜月被楚尘封的样子吓呆了,静静地待在尘封温暖的怀抱里,贪恋着这一刻的温馨。 感受到在自己怀里温顺的穆怜月,尘封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幸福的感觉,看来这个疯丫头虽然嘴上说不喜欢,心里还是喜欢的,至少有一些喜欢吧。月儿,我一定会让你认清自己的心,我要跟你相守一生。 不过这两人好像忘了雨墨的存在,雨墨在看到尘封对怜月的感情时,心情十分沉重。殿下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终于要离我越来越远了。我在难受什么?在嫉妒什么?我应该为殿下而高兴才是啊!毕竟殿下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能陪伴他一生了。 “殿下,皇上请殿下到荣芳殿去一趟。”回过神的雨墨,硬着头皮打断二人的亲密行为。 楚尘封听后,干咳了一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我马上就去。” “奴婢告退。”雨墨低头转身离去。 尘封见雨墨退下,就转身对怜月道:“月月,无论你以前心里想的是谁,今后你得多考虑考虑我!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穆怜月被楚尘封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怎样回答。 见穆怜月沉思的样子,楚尘封很高兴,毕竟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个位置的。 “月月,你先回家,仔细想想。我现在得马上去荣芳殿了,不然老头该抓狂了。”楚尘封笑道。 第32章 魅惑 云府,厨房中。 “小姐,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你先回房等着吧。”诗情劝解道。 “你就别管我了,赶紧帮着我把这粥熬好。”林紫颖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颊。 看着小姐忙里忙外,脸却搞得像花猫一般,诗情、画意忍不住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是不是我做饭的样子很好笑啊?”林紫颖笑问道。 “小姐,没什么。你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下厨房吧?”诗情转移话题。 “不知谁有这荣幸,要小姐亲自熬粥呢!”画意促狭道。 “好啦,好啦,少在那边取笑我了。还不知道做出来能不能喝呢!赶快来帮忙,一定要一次成功!”林紫颖实在感觉自己不是做饭的料。 一个时辰后,香喷喷的粥终于做好了。 林紫颖特地换上徐嬷嬷挑选的衣服,风姿绰约,端着粥来到云亦秋书房门前。抬起右手,轻轻叩门。 “进来。”云亦秋看着手中的账簿,圈圈划划,随声道。 得到了云亦秋的特赦令,林紫颖推门而入。 “我想知道,你是否喜欢花想容?”林紫颖开门见山道。 云亦秋猛地抬起头,竟然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兴达,兴达。”云亦秋朝门外喊着。 “夫君不必费神了,我已经请他回去休息了。”林紫颖笑道。 “做好你的云少夫人!不该问的别问!”你也在乎这些吗?难道之前是装作不在意吗?云亦秋冷笑道。 “你这算是承认了吗?好!那你娶我也就是为了父母之命了。既然如此,我们达成共识。我们暂且便做对有名无实的夫妻,谁也不要管谁!你以后不准处处限制于我。日后,你找个理由把我休了,我们就两不相欠了。”林紫颖打着如意算盘。 “休了你?那我何必费这么大的劲把你娶进门?!”云亦秋冷笑道。 “既然你不喜欢我,又何必拴着我,不娶你心爱的姑娘呢?你这不是让她伤心吗?”林紫颖努力争取道。 “该如何处理,我心中有数,不用你来教我!”云亦秋冷言冷语道。 看来,他想要折磨我的心更胜于他爱那位青楼女子的心。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林紫颖心道。 “夫君辛苦了,休息一下,喝点粥吧。”林紫颖转而笑眯眯地柔声道。 深更半夜,穿得不伦不类,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样子,一会儿便笑意盈盈,请我喝这热气腾腾的粥,肯定不怀好意! “夫君,我特地亲自下厨为你做的粥,补身体的,你就休息一下,尝尝我的手艺。”林紫颖虽然心里看到云亦秋的臭脸,气得要命,却也只能忽略掉他那冷冰冰的态度。 “我吃过了,你回吧。”云亦秋依旧冷若冰霜道。这么好亲自下厨?还补身的,我看是想毒死我吧! “既然夫君不吃,那就早些休息吧。”林紫颖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她轻移莲步,慢慢走至云亦秋身边,用迷蒙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云亦秋看见她现在的样子,轻轻吞了口唾沫,逼迫自己将眼神移往别处,随手端起面前的粥,喝着,掩饰着内心慌乱的情绪。 “好了,粥我喝过了,你可以走了。”云亦秋下逐客令道。 看着云亦秋不为自己的美色所迷惑,林紫颖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看到他竟然端起粥喝了,林紫颖满意地笑了。 “好,如此我便不打扰夫君了。夫君您就好好休息吧。”林紫颖笑道。 云亦秋一直看着账簿,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她的动向。看到林紫颖终于出了房门,云亦秋轻轻舒了口气。 云亦秋拿起书案上的账簿,却见林紫颖一直笑着,看着他,他吓得马上丢下账簿,再也不敢拿起。我这是怎么了?被她下了迷魂药吗?! 忽然感觉到自己肚子不舒服,罢了,今日是看不了了,先去茅房,明日再看。可哪知道,肚子一直不舒服,云亦秋一个晚上跑了不下十趟茅房。他终于想明白了,原来她从来都没安好心,她端来的粥里肯定有古怪。这个不眠夜,云亦秋就在不停地咒骂中度过了。他本想找她算帐,让她也睡不好,怎料,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夜,林紫颖也没睡着,当然,她是开心地睡不着。想起他今天晚上要不断跑茅房的样子,她就止不住发笑。 翌日清晨。 林紫颖在确切了解了事情果然如预料般发展的时候,她心里笑开了花,却带着诗情、画意拿着补品去探望。 “你给我滚出去!”云亦秋一见林紫颖就来气。胆子还真不小,竟然还敢来耀武扬威?! “愚妻听说夫君身体不舒服,特来探望。哪位不长眼的竟敢惹夫君生气?”林紫颖装作不知。 “云晟睿!把她扔出去!”云亦秋看到她眼神中那一丝得意的影子,气愤道。还装作不知道,以为我是傻瓜吗?! 被点名的云晟睿,不知该作何反应。平日里淡定如水,冷静沉稳的少爷,每每见到少夫人,总是会大动肝火,少夫人就有这惹火少爷的能力! “看来今日我来得不是时候,我改日再来便是。”林紫颖起身从容离去。 两日后,云亦秋的身体渐渐恢复如常。 “兴达,过来。”云亦秋道。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兴达听到少爷的呼唤,赶紧跑过去。 “给我准备浴桶、热水,我要洗去近来的晦气。”云亦秋吩咐道。 “小的这就去准备。”兴达领命而去。 一盏茶功夫之后。 “少爷,都准备好了,您准备沐浴吧。”兴达恭敬道。 “嗯,你下去吧。去跟少夫人说,我找她有事,让她到这来,不要说我在沐浴!”云亦秋仔细交待道。 “是,少爷。”兴达道。少爷和少夫人真是有情调,还洗鸳鸯浴?兴达偷偷直笑。 听到敲门声,云亦秋顿时来了精神。 “进来吧。”云亦秋高兴道。 林紫颖应声推门进去,见是一片热气迷蒙。狐疑地继续往里走,不料却看见上半身□□,靠在浴桶边缘的云亦秋,林紫颖何曾见过这等情景,马上转过身,双颊顿时绯红,暗暗骂着云亦秋。 “过来!”云亦秋命令道。前几日不是还打算勾引我吗?见到我现在的样子,应该马上扑过来才对嘛,竟然还装作娇羞的模样,躲开了。真是小看了她,还懂得欲擒故纵?!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行了。”林紫颖纹丝未动,脑子里飞旋的云亦秋的样子,心里想的是如何摆脱此等困境。 “过来服侍你夫君我沐浴!”云亦秋悠然道。 “这种事我没做过,怕是做不好,惹得夫君生气,我看还是叫翠庭过来吧。”林紫颖作势想逃走。 “站住!昨天还是个体贴的好妻子呢,怎么今日倒像换了个人?!”云亦秋故意道。 这家伙是在告诉我,如果这次不扮好妻子的角色,以后就别来烦他了。林紫颖想着自己的大计,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别着头,慢慢走过去。 林紫颖挽起袖子,抗拒着两人之间由胎记产生的引力,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水。本来打算好好享受一番的云亦秋,没想到却是如此地自找罪受,心中依旧愤恨难平。 第33章 暗藏杀机 “少夫人,少爷说,今日他想吃栗子,这些栗子就麻烦少夫人亲自剥一下。还有,少爷说最好是晚饭的时候能吃到。”云晟睿放下手中那一袋栗子,转身离去。 “什么?怎么能这么过分?我只不过让他腹泻了一个晚上而已,他现在可是天天变着花样地来整我?!前天就让我整理账簿,害得我天天熬夜,眼睛红肿;明明知道昨天天气会突然变化就故意让我晒书,害得我白忙活了一上午,反而把书弄湿了;今天又要我在晚饭之前剥好这么大一袋栗子?!他是猪吗?这么一大袋能吃完吗?”林紫颖气愤道。 “小姐,你不要生气了,我们来剥就好了,少爷又不知道。”诗情劝道。 “诗情,一个人在晚饭前剥完这些栗子,他的双手定会磨破流血,何况我这个从没有做过粗活的小姐。像他这么精明的人,又是故意整我,到时一定会检查我的双手!我这真是自掘坟墓啊!干嘛闲得没事非要去招惹他啊?怎么会想出这种烂招啊?!”林紫颖后悔莫及。 林紫颖忍着指尖的疼痛,一个一个地剥着,眼看就要到晚饭时间了,栗子却只剥了一半!不管了,就拿剥好的半袋过去。 饭厅中,云亦秋仰躺在藤条椅上,翘着二郎腿,轻轻摇着纸扇,闭目养神,好整以暇地等着他钦点的栗子。 听到响动,云亦秋微微睁开双目,瞥见林紫颖端着满满一大盘栗子进来,云亦秋心中鄙夷,说不定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又是让哪位丫鬟代劳了吧!看着盘中剥好的栗子,云亦秋挑着毛病:“你看看,这是怎么剥的啊?!皮都没剥干净!我怎么吃啊?!” 林紫颖默不作声,心中暗骂道:该死的魔鬼,最好是噎死你! 见林紫颖默不作声,云亦秋抓过她的手,却看到,好好一双白净的手,指尖磨出了水泡,有的甚至磨破,血肉模糊。云亦秋不敢置信,她竟然真的为了自己的一句话就亲自去剥了这么多栗子!磨破的双手再去剥栗子的时候,那是忍着怎样钻心的疼!他的心微微疼了,眼睛再也不敢看那双手! “吃过饭,回去休息吧。”云亦秋第一次对她柔声说话。 林紫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徒留厅中仍处于震惊中的云亦秋! “诗情,快给我取些止痛愈合的药膏。”林紫颖回到房中道。 “小姐啊,你这是何苦呢?非得一个人剥那么多栗子?!少爷他也吃不完啊!你的手却弄成这副样子!”诗情不解道。 “少夫人,少夫人在吗?”翠烟在外面喊道。 “找少夫人什么事?”画意应道。 “这是少爷让我送来的药膏,据说很管用的。”翠烟道。 “这真是姑爷送来的?”画意再次确认道。 “是!赶紧给少夫人涂上药膏吧。”翠烟笑道。 “小姐,你听到了吗?姑爷送的药膏呢?”画意开心道。 “听到了,可我的手会这样,还不是拜他所赐?!”林紫颖没好气道。 “小姐,姑爷他肯定是后悔了嘛!虽然没亲自送来,可是这已经进步了呢?!”诗情欣慰道。 “哈,你们两个小丫头怎么都胳膊肘向外拐啊?”林紫颖故意道。 “我们当然是希望小姐你跟姑爷能和睦相处了!”诗情道。 画意赞同地点点头。 城西树林里,一位身着火红衣衫的女子,坐在树荫下的大石头上休息。恰在这时,几个彪形大汉色迷迷的望着她,一步步的逼近。他们一边发出□□,一边擦着口水。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女子胆怯道。 “哈哈哈哈,大哥,她问我们想干什么,哈哈哈哈……..”其中一个色鬼□□道。 “哼,大哥,你就教教她,我们这是想要干什么。”另一个道。 中间那位所谓的大哥早已经等不及了,搓了搓手,准备霸王硬上弓。 “你们,你们究竟要干什么?不要,不要过来!”女子越来越害怕。 “小妞,乖乖的,不要害怕,让爷我好好疼你!嘿嘿嘿嘿!”大哥道。 一把扯掉女子脸上碍眼的面纱,三个色鬼却全都愣住了,紧接着就是不住地流着口水。 “哎呀,大哥,没想到,我们这次发财了,这小妞竟然这么漂亮?!” “是啊,是啊!大哥。我们发财了。” “等等,你们都想得到我吗?”女子壮着胆子道。 “你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今天你这只小白兔,就归我们兄弟了。嘿嘿哈哈!…….”大哥道。 “既如此,你们就比试一下,谁是最后的赢家,谁就得到我!”女子提议道。 三个人听后,看着对面女子的美貌,马上都后退一步,成三足鼎立状,互相凝视着,谁也不肯轻举妄动。 “停!兄弟们,别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耍了!她这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呢!大哥,这小妮子是你的,我和二狗不动她!”他们其中一个反应过来,阻止道。 “啊?!这个小丫头,还,还敢骗我们?!哼!我二狗才不上当呢!”二狗道。 “好!这才是好兄弟嘛!大狗,还是你聪明啊!”大哥猛狼道。 “你,你们”女子惊道。没想到,这几个荒野贼人,竟也不是四肢发达的笨蛋! “哼!小妞,你就束手就擒吧!哈哈哈哈……………”猛狼道。 就在狼爪伸向酥胸的关键时刻。 “住手!”女子道。 “哎呀!小妞,你又怎么了?!不要破坏了爷的兴致,否则爷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大爷,您误会了。我是想说,我会跳舞,不如跳一段,让大爷尽兴。”女子笑意盈盈道。 “哦?还会跳舞?哎呀,那我可要看看,跳吧,跳吧!哈哈哈哈…”猛狼道。 女子冲着他们鬼魅的一笑,他们身体都酥麻了。看着女子动人,魅惑的热舞,他们更是热血沸腾了。 “好了,别跳了,快过来!爷我被你搞得难受死了!”猛狼急道。 旋舞中的女子冷笑一声,旋转得更加快了。地上的落叶纷纷扶摇直上,在女子周围飞舞着,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道的利剑直飞向三人。 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来的三人,瞬间倒在地上,两人不省人事,但是身上却无一丝伤痕。只剩一人奄奄一息:“别人跳舞要钱,她跳舞要命啊!”随即气绝身亡。 一波将息一波又起。 一蒙面男子从树上拿着剑直落而下,朝女子的头部刺去,女子早已警觉,旋身巧妙躲过。将飞落中的树叶,卷向蒙面男子。男子同样不甘示弱,以剑气劈开,同时身形跃起。 “不错嘛!刚才的表演很精彩!要不是熟悉你的为人,我都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可怜兮兮,柔弱不堪一击的女子是你!”蒙面男子落地后道。 “哼!要你管!我高兴怎么玩就怎么玩!”女子一改方才的柔弱,强硬道。 “喏,这才是楼蓝若!天狼国的三公主!”蒙面男子道。 “月无痕,你能不戴着面巾说话吗?真是的!”楼蓝若翻了个白眼,撅着嘴道。 “可以!”月无痕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巾。“你怎么也到龙腾来了?来找死吗?” “哼!本公主是来打探虚实的!谁像你这么无聊整天往妓院跑?”楼兰若不满道。 “呵!楼兰若就是楼兰若!连本王的行踪都了解得如此透彻。”月无痕赞道。 “你怎么有空跑到城西来啊?没去找你的花魁?”楼蓝若带着鄙夷的目光盯着月无痕问道。 “我来干什么不用你管!我走了!”月无痕经楼蓝若提醒,突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本来是到城南的,不料却看到了楼兰若,于是就一路跟来。 “切!真是个怪人!”楼兰若不满道。 第34章 暗香疏影 在皇宫里飞檐走壁,风风火火赶去荣芳殿的人恐怕也只有楚尘封可以了。从小当今圣上就非常宠爱他,为此,很多人便心生妒忌,不断的制造事端去陷害楚尘封,可到头来的结果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明不白的惨死。自那以后,大多数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收敛起自己的疯狂行动,只是在心里害怕着,妒忌着,怨恨着,也无可奈何着。 楚尘封就是这龙腾王朝皇宫中的一个例外,什么繁文缛节在他这里都可以不算数。只有他想做的事,没有他不能做的事。当然,这有些夸张,但是,事实证明:尘封做过的任何事,虽然在别人看来是出格的,但皇上从未放在眼里。 可是今天,当尘封赶到荣芳殿时,在门外就听到了皇上的怒斥声。 “你们真是一群饭桶,废物!”皇上愠怒的声音透过大殿传出。 “皇上圣明!”一昏官应和道。 “你,你给我滚出去!”皇上被这句话气得浑身直颤。 殿外的侍卫立刻冲进殿内,将那位不长眼的昏官拖走。 “你们说说,朝廷养了你们这样一群饭桶,有什么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朝廷养了你们多久了,这一时都指望不上你们。”皇上气呼呼的说完,转身对着穆天成。 “天成,你说说,如今天狼,麝月两国那边有什么动静?”皇上问道。 被点名的穆天成面露难色,“皇上,在我国西南边境,军队的调度越来越频繁,就当前的形势来看,若是这两国同时进犯,对我们极为不利。天狼只是个小国,不足为惧,但一旦联合麝月,共犯我龙腾王朝,就很棘手。” 穆天成的分析句句在理,皇上听后边沉思,边点头。 “皇上,大可不必如此忧心,如今天狼、麝月共同犯境的消息,只不过是推测!是真是假尚难辨别,我们何必杞人忧天呢?等查实此事,再作决定也不迟啊!”朝中的中流砥柱——殷丞相道。 “是啊,是啊,丞相说得有理啊!”多人附和。 “丞相此言差矣,我们要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患啊!等到查实情况,恐怕就为时已晚了!”林逸风道。 此时,朝中分为两派,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沉思中的皇上抬头间看到了楚尘封,原本愠怒的脸马上多云转晴,“尘儿,又去哪里胡闹了?现在才过来?” 刚才还是腥风血雨呢,一下子就天朗气清了。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有让大臣们感到惊讶,反而是习以为常。这些个臣子们大多盼望着三皇子的到来呢,这时,他们才敢擦一把冷汗。 “父皇,儿臣知错了。” “快起来吧。朕想听听你对这事的想法。” “儿臣认为,此次天狼、麝月两国同时调军到我国西南边境,其意图不言而喻,我们应早日防范,毕竟若两国同时进犯,我国恐难以招架。因此,首先,我们要派人去前线刺探敌情,同时,穆将军要加紧操练军队,做好迎战准备。当然,兵器房、饲马监以及粮仓都要做相应的准备。” 听着尘封的话,皇上面露微笑:“恩,不错。” 转身向臣子们,“你们可都听好了?赶紧去准备吧!等到我军出发的时候,因为谁那里没准备好而延误了军情,军法处置!” “臣等告退。”大臣们陆续退出大殿。 只留下了皇上跟楚尘封。 “尘儿,你刚才又到哪去疯了?怎么让我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像话!” “父皇,您就别再为这事耿耿于怀了。我这几天多陪你一会儿还不行吗?再过几日,便是我龙腾一年一度的狩猎日,那天我陪父皇比赛如何?” “狩猎?恩,好久都没有运动了,好,就去狩猎。不知尘儿的马背功夫有无长进呢?” “父皇,您还不相信儿臣吗?前些日子,易之一直陪我练呢。” “哈哈哈哈,好好好,这才像我楚慕天的儿子!不过你跟我比,似乎是捡便宜了!”皇上笑道。 “哪里?父皇可是老当益壮,我还有些胆怯呢。”楚尘封笑道。 三日后,城西围场。 过了晌午,一切准备停当,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皇家围场。一阵锣鼓声过后,狩猎比赛马上开始。 楚尘封骑着他那匹‘雪狼’腾空呼啸而过,不一会儿,英姿飒爽的背影消失在茂密的林中。穆易之紧随其后,狂奔而去。皇上也兴致正浓,卯足了劲奔向前方,当然,后面跟着一大群不放心的侍卫,生怕皇上有什么闪失。 两个时辰过去了,大家都带着自己丰厚的收获回到了原点。皇上猎到了一只虎,尘封猎到了一头熊,而易之则猎到了一个女人。大家看着易之带回的‘猎物’,面面相觑,一时没了言语。这可真是稀奇!大家都带回了有毛的动物,而易之却带回了个漂亮的女人。 “啧啧,易之,你真行啊!我们来围场打猎,你来围场猎女人!哈哈哈哈!”楚尘封打趣道。 穆易之听了楚尘封的嘲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是哪里来的倒霉女人,一直跟着自己,扰了自己狩猎的兴致,今日竟然没曾打到一只猎物,让自己在众位大臣面前丢尽了脸面。堂堂一个少将军,竟如此不济事! 围场之行结束,大家都带着自己的猎物回家了,穆易之却带了个女人回家,不,正确的说,是跟了个麻烦回家!要尽早的把这个麻烦丢掉才是。 穆易之把这个‘猎物’带回家后,交给丫鬟,吩咐道:“去给她盛些饭吃,再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就把她送回家!” 丫鬟头一次见少爷带回一个女子来,赶紧准备丰盛的饭菜,准备好沐浴用品,锦衣华服。 “哎呀,小姐!你这一打扮,都成天仙了,原来脏兮兮的脸,现在可是白嫩光滑。”小丫鬟高兴的大喊。 “请问,这是哪里啊?”女子问道。 “这里是将军府。你是谁啊?你家住哪里啊?少爷怎么会带你回来呢?”小丫鬟好奇道。 “我叫楼蓝若,我家那边正闹饥荒,我好不容易一路要饭到了京城,来投奔亲戚,哪知亲戚竟早已搬离京城了。你家少爷根本就不理我,是我一直死皮赖脸跟他回府的。”楼兰若不好意思道。 “小姐,你现在没亲戚可投靠了吗?”丫鬟为难的说。 “是的,我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办呢。你们就让我在这多住几天吧!我安顿好了,自然就马上搬走的。”楼蓝若恳求道。 两个丫鬟拉扯到一边。 “怎么办?她挺可怜的哎,要不就让她在这多住两天吧。” “可是,少爷吩咐过,不能留她在这的。” “少爷都从来没过问过这件事了,说不定早忘了。” “这,这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哎呀,就这样了。她这么可怜,总不能让一个弱女子,流落街头吧!就让她少干点家务,在这里住下吧。” 两个丫鬟商量好后,转身走到楼蓝若面前。 “楼小姐,你可以先住下来,等安顿好再说。”丫鬟道。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楼兰若笑道。终于如愿以偿了,他是龙腾的少将军,这里是将军府,刺探军情,这里无疑是最合适不过了。 第35章 似曾相识 云府,云亦秋书房。 “少爷,少夫人传话说,有要事相商,望你到内室一叙。”云晟睿传话道。 “知道了。”云亦秋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道。 新房中。 云亦秋推门进去,却没见人影。这个女人,到底又想搞什么鬼把戏?!我就不该来!云亦秋作势要走,林紫颖适时的出声阻止:“夫君,都进来了,怎么这么快就走啊?” 看着林紫颖半躺在床上,用脚勾着床前的纱帐,一手拖头,妩媚地望着他,更要命的是,她今天穿的衣服,比之前天更是过分暴露。 “你这是在干什么?演戏吗?”云亦秋内心无法控制的蠢动,却硬装作面无表情道。 不是吧,这都没感觉?云亦秋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不会是我的魅力不够吧?!林紫颖见云亦秋无动于衷,只得下床,走到他身边,双手攀上他的脖颈。云亦秋只感到自己全身火热,头脑有些发懵。 怎么这样还不行吗?林紫颖郁闷至极,那下面再怎么办啊? “你很想要跟我行夫妻之礼吗?”云亦秋冷着脸问道。 “难道我不够美?没有丝毫魅力?”林紫颖反问道。 “美!倾国倾城之美!”云亦秋由衷道。他抛开心中对她及她一家的成见,一把搂过她,狠狠地压上她鲜艳欲滴的唇,疯狂地吻着。 林紫颖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吓到了,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胸膛,生涩地迎合着他的炽烈。 □□中的云亦秋,毫不怜惜,一把撕裂她的衣衫,却赫然发现,她左臂上的凤舞印记,此刻正泛着红光。与他右臂上的龙腾胎记如出一辙!他惊呆了,这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第一次见到她,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我的心就不由地被吸引,难道,她是天雪?!是童战要找的尹天雪?!不!她怎么能是天雪呢?!她不是,绝对不是!这只不过是巧合而已。 云亦秋松开手,抱着疼痛不已的头,不顾跌坐在床上的林紫颖,夺门而去。 房中的林紫颖双颊绯红,想起云亦秋刚才狂野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害羞。不对啊!我刚才不是要勾引他的吗?怎么现在反而像是我被勾引了呢? 跌跌撞撞跑回书房,云亦秋顿时感到头疼欲裂,昏了过去。 “童战,童战,别忘了,我们来世的约定!”一绝世女子带着轻纱面巾,深情地呼喊着躺在床上的男子。 男子幽幽转醒,看见熟悉的眼神,心内一阵惊喜“天雪,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男子高兴地重复着,喜极而泣。 “童战,我说过,会等你,我终于可以再见到你!”女子忘情地抱着男子,两行清泪自脸颊滑落。 “天雪,让我好好看看你。”童战说着试图揭开女子脸上的面巾。 女子笑着,等着他亲自为她揭开头戴的面巾。 得见面巾下的面庞,男子惊呆了:“天雪,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童战,难道我现在的样子不美吗?”女子笑问道。 “不!你不是天雪,你不是天雪!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妖魔?你把我的天雪藏哪去了?”男子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暴跳如雷道。 “童战,你好好看清楚,我就是你的天雪。难道经历了生死,你就再也不认识我了吗?”女子眼中充满痛楚。 男子浑身哆嗦,不住地摇着头:“不!你可以变得丑陋,可以变得冷酷无情,可以变得无才无德,但是,你不能变成她的模样,不能!” “童战,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改变,变得你喜欢。”女子坚定道。 女子,冷静地从头上拔下银簪,朝自己的脸颊划去。 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从心中油然而生,男子拼命地阻止道:“不,不要!天雪,不要!” 但是,一切都晚了,血痕从美丽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像蜈蚣一样丑陋的伤疤。 “天雪,你为什么要这样倔强?我心里一直都是爱你的,从未停歇,除了你,我从没爱上过谁。虽然,我们今世有夙怨,可是,却依然无法抵挡我爱你的心,我常常会不由自主,不可自拔地沦陷。”男子痛心道。 “童战,别说了。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只要你没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要我牺牲什么,我都愿意。”女子微笑道。 “少爷,少爷,邹大夫,幸亏您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回来了,您快看看吧,少爷怎么会突然之间昏迷不醒呢?”兴达急道。 “我先把把脉再说。”邹意脸色凝重道。 “兴达,你什么时候发现他的?”邹意问道。 “老夫人有事找少爷,我到处都找不到,到了少爷书房,却发现少爷竟然昏倒在地上。”兴达回道。 “脉搏动有力,却时而急促,时而舒缓,从脉象上来看,他应无大碍。”不会是上次被打,留下的病根吧? “既然如此,那少爷何时会醒来啊?”兴达问道。 “这个还说不准,在少爷醒来之前,要准备些易于消化的食物,你好好照看他。”邹意道。 听到躺在床上的云亦秋发出低哼声,兴达开心道:“邹大夫,您快看看,少爷好像要醒了。” 邹意赶紧趴到云亦秋的脸上,仔细检查着。 云亦秋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喘不过气的邹意,抚着仍旧疼痛的头,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昏睡了很久。” “少爷,不算太久,就一个时辰而已。”兴达笑道。 “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至于那些什么生意,就交给底下人去忙活吧,这样劳累,还不得昏倒啊?”邹意劝道。 “我有这么虚弱吗?”云亦秋朝邹意翻了个白眼。 “你尽管下床,走两步,试试看啊!”邹意抱胸道。 “少夫人在哪里?”云亦秋问兴达。 “回少爷,少夫人在清雅小筑看书呢。”兴达道。 “清雅小筑?扶我去望星楼。”云亦秋吩咐道。 “才刚刚醒过来,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还瞎折腾?!”邹意不满道。 云府园中。 阳光下,桃花竞相开放,落英缤纷。一女子身穿曳地长裙,手执书卷,行于桃花林中。这简直就是一副美丽的画卷。 云亦秋远远地看着,静静地看着。 风吹动了记忆,是不是见过你,我为什么心里,有强烈的感应。还来不及犹豫,就已经爱上你,我不敢拥抱你,怕伤了谁的心,不可以,却不得已,怎么能抗拒这双眼睛!未完的爱,是轮回的原因,我想要你,跟我一样肯定。相见恨晚,但我却不死心,不管有多少难题。 “兴达,快去准备笔墨纸砚。”云亦秋轻声道。他怕自己的声音惊扰了这美妙! 看着不远处的女子,云亦秋吸气执笔,细心、认真地画着,画着。 “不错嘛,几日不见,你的画技见长啊!娶得如此出尘脱俗的娘子,连画画的技术也提升了。”邹意揶揄道。 云亦秋专心地作画,已入画境。 看着画中的女子,云亦秋陷入了深思。 她真的就是天雪,为何偏偏是她?!童战,我该怎么办?我找到天雪了,终于找到了!童战,自从你爱上天雪,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着她看清楚自己的心,等着她爱上你,等着她回来,等着与她相爱!如今,鬼使神差地娶了她,应该开心才对,可是,却有了今生的包袱,做了貌合神离的夫妻。 第36章 蜂飞蝶舞 天香楼,花想容房内。 “你的机会来了,只要你好好配合,就能得到云亦秋!”月无痕道。 “哦?你想怎么做?”花想容冷道。 “哼,很简单。你只要把他约出来就可以了。”月无痕道。 “就只是这样?!真是痴人说梦!”花想容冷笑道。 “没错!我就是个痴人,呵,但我绝不是说梦!”月无痕自信道。 花想容冷哼一声:“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怎么的三头六臂!” “哼,不会让你失望的!”无痕斜睨着花想容,继续道:“喏,这是我家传的香粉,”扔给想容,“这香粉有个神奇的功效,可以让你的云公子对你神魂颠倒。” 说完,月无痕从窗口跃出。他不想有人知道他们之间有所瓜葛。 花想容半信半疑的打开粉盒,轻轻嗅了嗅,嗯,果然是香气宜人。 翌日,想容画了个淡妆,擦上了香粉去赴约。 望月亭里,云亦秋早已等在那里。 远远地看到亦秋高大俊逸的身影在亭子里,花想容心花怒放。撩起裙角,快步跑去。跑到亭子里,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直扑到亦秋的怀里,久久不愿起身。云亦秋轻轻推开她。 花想容离开云亦秋的怀抱,笑问道:“公子,你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嗯,今天脂粉淡施,不似先前的浓妆艳抹了。”云亦秋笑道。 花想容望着云亦秋,脸露娇羞:“我今天涂了一种特制的香粉,是不是很香啊?!” 的确很香,香得呛人!看她开心的样子,云亦秋不忍直接泼她冷水。 “今日约我到这里来,有何要事?”云亦秋问道。 “难道没有要事禀报,就不能见到你了吗?”花想容可怜兮兮道。 “没有,能出来散散心也好。”云亦秋淡淡道。 “公子。”花想容动情地依偎在云亦秋的怀里。 云亦秋抱着花想容,似乎听到‘嗡嗡嗡嗡’的声音,“想容,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我听到了,是我心跳的声音!”花想容开心道。 云亦秋放开花想容,转身望去,什么都没有啊!他甩了甩头,是我听力不好了吗?真是奇怪! “啊!~~~~”花想容大叫出声。 “呼!想容你又怎么了?”云亦秋被吓到。 “公子,公子,好多好多……….”花想容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想容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什么好多啊?”看着想容惊恐的双眼,亦秋警觉的回身。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成群结队的蜜蜂正朝这边飞来。 反应过来的云亦秋,一把抓起身旁的花想容就跑。可是,越跑蜜蜂追得越急。蜜蜂已经追上两人。亦秋脱下身上的长衫,在空中挥舞着,赶着蜜蜂,花想容被这阵势吓得直往云亦秋怀里躲。云亦秋把长衫盖到花想容脸上,拉着她继续往前跑。 这场驱赶蜜蜂的行动,看在另一个人的眼里,却是浓情蜜意的嬉戏追逐。因为以她的距离看不到两人身旁成群的蜜蜂! 不远处,山坡上,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俊美邪魅,女的美貌惊人,出尘脱俗,简直就是令世人艳羡的一对。一阵风吹来,吹得衣袂翻飞,吹散了落寞双眼里的泪。他竟是这么喜欢她?两个人看起来是多么得开心啊!那他之前对我,又算是什么呢?是我自作自受吧,明明知道他不爱我,还硬要贴上去,想以此践踏他的心,却反而弄巧成拙。 看着紫颖此刻脸上的神情,月无痕心里很清楚,她怕是爱上她了。我还是晚了!晚到她已经爱上他,看着山坡下的两人默默流泪。 月无痕伸手解开林紫颖身上的穴道。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林紫颖淡淡道。 “怎么?姑娘认为这不好看吗?”月无痕乐道。 “谢谢你这么费心地让我来看这场闹剧,戏也看完了,该走了!”林紫颖漠然转身道。 “在姑娘的眼里,这只是一场戏?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月无痕误解道。 “这对我来说,没什么本质的区别!虽然我是众所周知的云少夫人,但我跟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情爱,我根本不会为此伤心!”林紫颖冷声道。 “哦?那刚才的泪,是我看错了吗?”月无痕笑道。 林紫颖不置可否,翩然离去。 月无痕定定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移开,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统一大计。 天香楼。 “哎呀,我的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花嬷嬷急急火火的跑进房内,看见想容的脸,简直不敢置信。 这哪是当日那美貌如花的脸庞啊!这红肿的脸,只能称之为丑!小红更是不敢相信,小姐早晨欢天喜地的出去,这才一会功夫,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小红顾不得细想,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条粉色的丝巾给小姐戴上,然后把房里的镜子收起来。真是个细心的丫头啊! “云公子,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小红急道。 “突然来了一群蜜蜂,猛烈的攻击我们。但是却专门往想容的脸上叮,真是令人费解。”云亦秋不解道。 “怎么会这样呢?那云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小红慌乱不知所措。 “赶紧去请个大夫来看看。”云亦秋道。 “好,云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小姐啊!”小红泪眼汪汪,带着哭腔道。 云亦秋,我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爱你。你是我的,在我遇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王,该休息了!”风道。 “风,本王想要的东西,还有得不到的吗?”月无痕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王,只要是你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王终于燃起斗志了,这下我麝月定将龙腾一举拿下。 可是风却错了,他月无痕现在想要的不只是龙腾王朝,还有林紫颖。 “没错,只要我想要!”月无痕露出邪魅的笑。风看到此时的王,都惊呆了。怎会有如此动人心弦的笑容呢!怕是世上任何女子看了都会动容的吧。 “风,走,我们去一趟天香楼。” 天香楼,花想容房内。 “风,把她叫醒。”月无痕斜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花想容。容貌都毁了,她竟然还能睡着? “属下遵命!”秦风应道。 从袖中拿出一根针,秦风向床边走去。掀开花想容脸上的丝巾,他着实被吓了一跳。秦风呼了口气,将手中的针扎下,花想容吃痛转醒。 “王,她的脸…….”秦风迟疑道。 “没错,正是用了本王香粉的结果!”月无痕道。 “你,你这个恶魔!”花想容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尖叫道。“你竟然还敢来?!”说完,朝月无痕扑去。 月无痕一把抓住花想容的手腕,一甩手,她便跌倒在床边。 “我劝你,最好别与我为敌!你这样不是很好吗?多日不理你的云亦秋,会着急地为你请大夫,脸上会有心疼的表情。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哼!” “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想容喃喃自语,欲哭无泪。“哈哈哈哈,我想要的,就是要你去死!” “你还是想想怎样让云亦秋一辈子记住你,比较实际!我倒是想到一个好方法不知你觉得怎么样?”看到花想容一副失心的模样,月无痕自顾自的说下去“像你现在这副模样,恐怕只有为他死,才能真正留在他心里了吧!” “你!你这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花想容破口大骂道。 “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话比较实际。风,我们走!”不理会花想容的疯癫,月无痕冷声道。 难道我真的只能死了吗?也是,像我现在这副模样,他肯定是不愿再见我了吧。 两人跃出窗外,消失在夜幕中。 “风,国中近来出了不少事,我得回去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只要照我的计划行事便可。记住,重要的事要向我汇报。”月无痕交待道。 “王请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所托。”秦风应道。 第37章 晴天霹雳 云府。 大家各怀心事,默默地用着晚饭。 抬头间,看到一脸疲惫的云亦秋,林紫颖不自觉地想起,今日下午看到的情景,心微微地疼了一下。 “夫君整日在外奔波,异常劳累,多吃些,补补身子。”林紫颖勉强露出笑容。 抬头看着眼前的‘天雪’,云亦秋笑想:这丫头,又想出什么怪招来整我? 看着他脸上难得的笑容,她呆立当场。他是对自己在笑吗?还是他想起了另一个女人?顿时,心中所有的苦涩蔓延开来。 看着小两口恩爱的样子,云母满意地点着头。 “你,怎么。。。。”看到云亦秋竟破例主动来到房中,林紫颖感到无比诧异。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是我的房间,我还不能进吗?!”云亦秋平静道。 “当然可以,夫君请进。”林紫颖回过神,笑道。 云亦秋进门去,直接走到内室,林紫颖跟在后面,心中直打鼓。云亦秋自顾自地脱着衣服,看到站在远处的林紫颖,笑道:“娘子还不过来就寝?” 林紫颖战战兢兢,一步一步挪到床边,脸色平静地大方坐下,心里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云亦秋看她掩饰不住的害怕样子,心里实在笑得不行,脸上却不动声色,轻轻走到她身边,为她脱去外衣,然后轻轻抱起她,让她平躺在床上。林紫颖已经吓得不行了,可是,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又只能忍着。面对他的主动,此时的她早忘了该如何勾引这个从不正眼看自己的男人。 看她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眼的样子,云亦秋唇角上扬,熄灯后,静静躺在她身边,放下所有的防备,沉沉地睡去。 在黑暗中等了好久都不见有动静,林紫颖微微张开眼睛,偷偷看着身边的云亦秋,听着他甜甜的鼾声,知道他已睡去。她轻声爬起,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云亦秋。 原来,他并不似平常那么讨厌嘛,还是喜欢他睡着的样子,真是可爱!林紫颖轻轻抚摸着他俊美的脸庞,指尖碰触到他□□的鼻梁,点着他棱角分明的唇,此刻心里充满了甜蜜。 她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笑着睡去。 清晨,云亦秋睁开迷蒙的双眼,却看到她嘟着嘴趴在他的胸膛上,流着口水睡得正香。他轻轻笑了,不想打破这瞬间的美好,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转醒。 醒来看到云亦秋笑望着自己,林紫颖撅着嘴嗔怪道:“怎么也不叫醒我?” “如果叫醒了你,我哪知道,林家小姐原来睡觉是流口水的?”云亦秋指尖点着她的额头,故意取笑道。 “你!”林紫颖羞得脸通红,看我如何治你?!哼!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好! 她起身,却突然伸手到他腋下。这下你还不投降?!敌不住她的攻势,只好起身反抗,反将她压在身下:“看你还敢乱来?!” 双手受到钳制的林紫颖,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夫君,我投降了,投降了。”林紫颖假装示好道。 云亦秋松开手,正要起身,却再次受到攻击。这小丫头竟是如此狡猾?!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谁也不服输。 “你再乱动,就会后悔的。”云亦秋轻轻在她耳边吐出这句话。 感觉到两人间的气氛变化,林紫颖乖乖地停下,一动也不敢动。 云亦秋控制自己身体的欲望,慢慢松开她的手,起身,更衣,离去。 林紫颖就这样躺在床上,心儿砰砰直跳。我怎么又被他骗了,完全忘了拟好的计划。不过,看他的样子,我应该也算成功了吧? “小姐,小姐,昨天姑爷在这里留宿了吗?”画意高兴道。 林紫颖听到画意直白的问题,羞得满脸通红,不知该作何解答。 “看来,姑爷昨夜确实来过了,太好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看到小姐娇羞的样子,诗情开心道。 “可是,刚才我在回廊上还听到,天香楼的姑娘来找姑爷呢,也不知道姑爷会不会去。”画意皱着眉道。 听到此语的林紫颖腾得站起身,我怎么就忘了呢,他还跟那个青楼的姑娘纠缠不清,我竟又被他迷晕了头脑! 看到小姐快步走出去,诗情、画意马上跟着。 看到正要出门的云亦秋,林紫颖火气更甚:“云亦秋,你站住!” 看到她脸上显而易见的火气,云亦秋纳闷,是我又惹了她? 云亦秋停下,等着她宣泄她的火气。 “你现在想去哪?”林紫颖质问道。 “为何生气?”云亦秋不紧不慢道。 林紫颖慢慢走过去,紧紧贴着他,轻声问道:“夫君,可喜欢我?” 云亦秋并不作回答,林紫颖可是急坏了。 “若是喜欢我,就别去。”林紫颖补充道。 “不要如此任性。”云亦秋淡淡道。 看到一位翩翩公子正朝这边走来,她转身相迎,与这位陌生男子故作亲密,却偷眼看云亦秋的反应。 云亦秋看到她主动搭讪,轻轻皱起了眉头,暗暗攥紧了拳头,却依然不动声色。 看到云亦秋的眼神转为冷冽,那位男子吓得赶紧推开身边的林紫颖,力求自保。 看到分开的两人,云亦秋撇下一句“古余阳,你给我出来!”就转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听到云亦秋咬牙切齿叫自己的全名,古余阳感到毛骨悚然,命不久矣。自己是遇到了什么样的扫把星啊,竟然会飞来横祸?! 看到他依然无动于衷,依然执意要去,她知道,他真的是不喜欢自己,从来没喜欢上自己,一直都是自作多情而已。她的心痛了,深深地刺痛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尊严不能就此被他踩在脚下,她要报复,要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 “云亦秋,你喜欢我,对吧?”林紫颖大声喊道。 默不作声的云亦秋听到这话稍微停下脚步,但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喜欢我,为什么不敢承认?明明就是喜欢我!不然,为何昨夜与我行夫妻之礼?”林紫颖看着他依旧绝情地向外走,已是泪流满面。 傻丫头,那不是夫妻之礼!云亦秋无奈苦笑。真是不明白,我喜欢你跟我要出去有何抵触! “可惜,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只不过是我计划里的一颗棋子而已,我亲近你,其实是诱惑你,只不过是为了证明我的魅力,满足我的虚荣心。”她一句接一句地说着口是心非的话,故意刺痛他的心。 终于,这些成功地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原来,她的乖巧,温柔,体贴,可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她不顾一切,挖空心思,策划了这样一个骗局,只是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她成功地骗了我,骗我这个天下第一的大笨蛋! 云亦秋皱着眉,慢慢走到她跟前,一把搂过她,拉近与她的距离。她清楚地看到他痛苦的眼神,愤怒的表情。 “很好,你现在满意了?”云亦秋双眼暗淡无光地问道。他的心确确实实被刺痛了,狠狠地刺痛了。“恭喜你,你真的,成功了。”他的眼神转瞬空洞无一物,他的一片真心原来只是别人精心设计的骗局中的笑料。天雪啊,我不由自主再一次地爱上了你,可你留给我的,始终只有伤痛而已。 云亦秋说完,慢慢转身,离去。 我满意了,很满意,呵,我居然成功了!可为何,我没有成功后的喜悦?看着他伤心的表情,我不是该觉得大快人心的吗?为何,我的心却昏昏沉沉?看着他空无一物的双眸,她眼中也只留下伤痛。看着他远去的落寞身影,她多想跑过去,紧紧地抱着他,告诉他,她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可是,她的双腿却无法迈出那一步。他竟真是喜欢我的,可为何你不说?为何你还是不能放下另一个女子? 第38章 千杯酒醉解思量 “喂,你没事吧?”古余阳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云亦秋问道。 “没事。”云亦秋故作从容道。 “看你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古余阳小声嘟囔道。 “我云亦秋何时被打垮过,多大的风浪我都过来了。”云亦秋打起精神,强作自信道。 “知道你比较厉害,非得在这时候逞一时口舌之勇啊?”古余阳翻了个白眼道。 “你去钱庄看看吧。”云亦秋道。 “好吧,你自己多多保重吧!”古余阳辞别。竟然这时候还记得要我打理生意,什么怪胎啊?!还好,他被打击得忘了刚才我闯的货,不然我还有机会活着吗? 天香楼,满庭芳的房间。 云亦秋看着桌上的画,提起笔,补充着。 花嬷嬷推门进来,卸下妆容,素面示人。 “公子为何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满庭芳问道。 “睡不着。”云亦秋道。 看着桌上的画,看着画中的女子,满庭芳心内一阵醋意。这女子美貌无双,清雅绝伦,竟是这样的吸引人! “公子从不画人物,不知是哪家小姐有这荣幸?”满庭芳故作平静道。 “不是我从不画人物,而是,我根本不会画人物!”云亦秋直言不讳道。 “可是,这幅画,线条柔顺,画意唯美,尤其这女子的神态,韵味,惟妙惟肖,就连腰间玉佩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虽然就画功来看,他的确是不擅长画人物,可是,他却是用尽了心思,专心地在画。这女子的配饰,他竟一一记得,而且如此清晰。云亦秋啊,你的心从未停驻过任何女子,从未为了哪个女子花费心神,原来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她! 不知不觉间,她竟在我的脑中记忆深刻,她的一颦一笑,她的身姿步伐,她的古灵精怪,她的穿着打扮,都清晰地刻印在他心中,她身上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熟悉,清晰。 可是,老天却跟自己开了个大玩笑!他自认为可以流连花丛之中,游刃有余,可如今,自己的心却像是下了蛊,她的身影,挥之不去;她的决绝,令他难以接受,却也无法自拔。 尹天雪,我又一次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庭芳,给我拿些酒来。”云亦秋道。 “好。公子稍等。”满庭芳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他的心无比痛苦,他需要什么,她都会答应他,她不忍见他痛苦。也许,醉了更好,可以忘记一切。 云亦秋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满庭芳并不劝解,也一杯接一杯地陪着。 看着他在旁边写的词: 恍惚间,衣袂翻飞,佳人绝尘远去。心渐远,无可奈何,徒留一声轻叹。心凄楚,有谁来怜?泪痕随风而散。思欲狂,愁肠百结,怕今后梦魂断! 风清,月明,落叶聚散,寒鸦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惊觉,相见不如不见。此时此夜最难将歇。 看着他的词,懂了他的心,却苦了自己。她也只能麻痹自己的心,企图一醉解千愁。 接连几天,云亦秋只回府一次,见了云母。却没有到过新房,没有看过林紫颖,便匆匆离去。 只听说,他终日流连天香楼。独坐空房的林紫颖,只是默默独自垂泪。 天布满了乌云,捉弄着我和你,爱要用几辈子,去学着不放弃,不容易,却不得已,眼泪挡不住相爱的心。约好的爱,是我们的宿命,我想跟你,在今生有结局,等待千年,凭着一个约定,几世轮回遇见你,是你! 夜,静,从来没有这样恼人的夜,竟然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这边心感伤,痛断肠,那边却也是万行泪,笑痴狂。 “小姐,你别这样,我去跟姑爷解释清楚。您就不要再伤心了!”诗情劝道。 “对啊,对啊!小姐,你就别再哭了,看着你这样难受,我和诗情都不知该怎么办呢。”画意急道。 “是我自作自受,我很清楚,他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无论我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我了!我也不想再为他伤心,可是我,我不能强迫自己不喜欢他,我喜欢他,我心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装满了他的身影,烙上了他的烙印,消磨不掉!我试图让自己不去想他,可是我的心却跟我作对,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忘不掉他!我是喜欢他的呀,他为什么就感受不到呢?他现在心里只有那个花想容,根本就没有我了,没有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从未爱上谁,却不知,爱上了竟是这般痛苦,她的心此刻是无助的,惶恐的。 听到小姐的这番话,诗情、画意哭得是稀里哗啦。 林紫颖哭着哭着,突然轻笑出声。我用对你的爱,融化了你冰封的心,却又亲手把你的心碾碎,我真是歹毒!所以,我是自作自受,我活该!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白首同倦,实难得见。事过境迁,故人难见,相思之苦不堪言。桃花艳,却让人心凄楚。泪断肠,千杯酒醉解思量。莫相望,旧时人新模样,空悲切。为情伤,世事无常尽沧桑。笑痴狂,万行泪化寒窗。相思情未央,独我孤芳自赏,空留残香。 漫漫雨夜,一地相思,两处闲愁。此恨何以消?唯有心知晓。 林紫颖哭着哭着,趴在床上睡着了。 一个黑影闪进房中,悄无声息地来到床边,借着雨后的月光,静静地看着林紫颖睡去的容颜,伸手轻轻为她擦去脸上挂着的泪珠,睡梦中的她,仍然是眉头紧蹙,是做噩梦了吧?他伸手抚摸着她的眉,想抹平她的愁绪。 几日不见,真正是如隔三秋,虽然她伤了他,可是,他却不由自主地来了。 “不要,不要,不要啊!”林紫颖在睡梦中哭着,喊着。 云亦秋轻轻拿起她的手,紧紧握着。 “不要怕,有我在这,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要怕,不要怕。。。。”云亦秋喃喃道。 抓住了他的手,睡梦中的她似乎是安心了,又沉沉睡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自此之后,他每每忍不住,夜夜都会来此,静静地看着她,想着他们之前的美好回忆。 虽然她无情地伤害了他,他却爱得越来越深了。 清晨醒来,哪里还有他的身影?!难道是我做梦吗?梦也会如此清晰吗?还能依稀感到残留在掌中的他的余温。但理智又唤醒她,他不可能来了,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残忍了! 第39章 刺杀 花想容房内。 “这是王的计划。”秦风面无表情地将一字条递到花想容的手中。 花想容接过字条,读罢,笑道:“竟还真要我死?” “这只不过是苦肉计而已,我的剑法很准,不会要了你的命。何况,你还有别的选择吗?”秦风冷道。 “没错,我的确没有其他选择了,这么一张魔鬼的面孔令人望而生畏,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了,呵呵。”花想容麻木道。 “知道就好!不要耽误了公子的计划!”秦风说完,消失在夜色中。 “小红,小红。”花形容叫道。 小红应声推门而入。 “小姐,有什么吩咐?”小红恭敬道。 “去请云公子,说我有事相告。”花想容两眼无神道。 一盏茶的时间。 “小姐,小姐,你看谁来了?”小红推门而入,惊喜道。 “公子?你怎么还来这里,”花想容别过脸去“你不该来这里的。” 云亦秋转身问:“小红,小姐的伤势如何?” “公子,小姐的伤势已经好多了,可是,小姐就是不肯吃饭,这样下去哪行啊?公子你快劝劝小姐吧。”小红急道。 “嗯,你退下吧。”云亦秋道。 “小红告退。”小红躬身离去。 “想容,我们出去走走吧。”花想容无法拒绝云亦秋的温情,按计划,她带他散步来到一艘画舫上。 花想容触景生情,想起以前曾在这里,同云亦秋把盏言欢,琴瑟和鸣的情景,顿时心内五味陈杂,如今眼前人的心早已不属于自己了,甚至恐怕是从来没属于过自己。如今只留一具空壳在这里应付我。 ‘嗖’一道利剑打断了花想容的沉思。 剑锋直逼云亦秋,亦秋赤手空拳,只得步步退让,而对方的剑法却步步紧逼,糟糕的是,对方的剑法竟是如此的精炼。看来是有备而来! 云亦秋靠在船边,紧紧盯着黑衣蒙面人手中的剑。 花想容知道,好戏登场了。她没料到,会是这么快,月无痕还真是讲求效率!连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留给自己。她看见柔弱的云亦秋,被剑锋直逼却无计可施,便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挡在了他的前面,直对凌厉的剑锋。她知道,即使这不是计划,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挡。 很好,这就是我们要的结果!黑衣蒙面男子迅速推剑前进,剑端没入她的胸膛,鲜血顺着剑锋一滴一滴流下。男子勾起唇角,继续用力,剑端又深入三分。 花想容睁大了眼睛,不是说只是苦肉计吗?怎么? 没错,这就是公子想要的!蒙面男子眼中透出得逞的笑意。 目的已达到,蒙面男子眼神转为冷冽,无情地将剑收回剑鞘,施展轻功,离去。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云亦秋的第一反应是追黑衣蒙面人。 花想容死命地抓住他的胳膊,却发不出声音。 “想容,你撑着,我带你去找大夫!”云亦秋内心愧疚道。 花想容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不行了,不想再浪费任何时间,只想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静静离去。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你怎么不说话?!”小红放声大哭。 看到躺在自己身旁的花想容,云亦秋的头嗡的炸开了。“想容,你没事吧,想容,你别吓我,你快醒来,你不能死!想容,快点醒来,我不能、让你就这样走了,你快点醒过来,醒过来啊!” 他爱我,却又痛苦地抱着另一个女人?!我之于你,到底算是什么?谁都没有注意到,画舫上多了个绝代佳人。她神色凄楚,看着眼前的生离死别。 云亦秋并没有注意到已来的林紫颖,他只注意到了转醒的花想容。 “想容,你醒了,太好了,你要醒着,不要再睡了,你把我吓坏了!”云亦秋心里害怕,他害怕奋不顾身救自己的花想容会由于他的犹豫不决而丧命。 “秋,”此生能听到你这句话,我花想容就死而无憾了。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你就省点力气!我带你去找大夫。”云亦秋急道。 “我…….我…….”我已经不行了,能这样被你疼惜,死在你温暖的怀里,就足够了。 “想容,想容……”云亦秋抱起重伤的花想容,快步离去。 “云亦秋,你就这样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你的眼里不再是空洞无一物,可你的眼里,也从来没有我!”紫颖伤心欲绝,喃喃自语。 是啊,是啊,我当日不是趾高气昂地告诉他,我不喜欢他吗?可是,我为何现在竟是这样的心痛?!看着他跟别的女人说笑,抱着她,为她心急如焚,我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吗?紫颖抚着心口,皱着眉头,跌坐在地。 以往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挣扎,将来就有多痛苦。也许,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云府。 花想容死了! 无论云亦秋多么的不愿意相信,找遍了所有的名医,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会呢!她不能死!都是我犹豫不决害死了她,如果我当时没有犹豫,足以击退敌人,也不至令想容为我挡剑而死!是我害死了她啊!云亦秋心中充满了内疚之情。 林紫颖回到家看到云亦秋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伤痛。亦秋,原来我错了,我以为我很洒脱,能接受你的离去;看见你不爱我了,我以为我可以承受,我的心不会痛,可却疼痛难当;我以为解释清楚,我们就可以重修旧好,永不分开。可是,我竟是这么的自私,我不容许你的背叛,碾碎你的尊严,心里却也容不得你的怀里抱着别的女人,容不得你为了别的女人乱了心神。对不起,亦秋,我带给你太多伤害,我的心现在已无法承受这伤痛,我要逃离这伤痛。 林紫颖给云亦秋留了一封书信,便独自离开了云府。 就这样,云亦秋还没从自己背负的愧疚阴影里走出来,林紫颖却就此从他的生命中隐退。 “姑爷,姑爷,不得了了,到处都找不到小姐。”诗情急的快要哭了。 “到底怎么回事?”云亦秋猛然睁开疲惫的双眼,抓着诗情问道。 “小姐不见了,在房中找到了她留的书信,是给姑爷的。”诗情答道。 “什么?”云亦秋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接过书信,待看完信中内容,云亦秋的心顿时苍老万分,瘦弱的身子跌坐在椅子里。她走了,就这么轻易地再一次离开了我,在我最柔弱、最无力的时候离开了我。天雪,你还是这么坚强,坚强到可以随时抛弃我,留下我一个人。 “姑爷,小姐的脾气倔强,那天的话只不过是气您而已。自您离府后,她伤心欲绝,茶饭不思。姑爷,小姐是真心对您的。您一定要相信小姐啊!”诗情口拙地解释道。 天雪,我绝不能容许,你一次又一次地离开我!以往,我的生命里只是等待,等着你爱我,等着你回来,等着你活过来。。。。。这次,我不会再选择等待,我已经没了耐性,我要找你回来!将你紧紧拥入怀里,告诉你,我是多么地爱你!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准备好少夫人用的东西,她很快就会回来。”云亦秋自信道。 看到云亦秋自信满满的样子,诗情笑了。小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第40章 投身军营 “晟睿,用尽一切可以用的办法,务必早日找到少夫人!”云亦秋对自家的情报系统信心十足。 “是,少爷。”云晟睿领命道。 身穿一身破旧的衣服,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却突然被一只苍老的手拉住。 “你这死小子,乱跑什么啊?快随我回去!”老头叫骂道。 “你放开,你赶紧放开我!”被抓的小子急红了脸。 “放开你?我老头有那么傻吗?!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配药!”老头头也不回地死命拽着小子往前奔。 这老头一路拽着小子跑回军营,这才撒手。 “赶紧过来啊,还愣着干什么啊?前方就要起战事了,我们得赶紧准备才是啊!”老头教训道。 “老伯,前方要起战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小子问道。 “听说是我国西南方有兵乱,我军不日便要前去边境,做抗战准备了。”老头随口解释道。 看小子动也不动,若有所思。老头急了:“你这死小子,管这些事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 “我要做些什么啊?”小子回过神来,问道。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配药啊!我怎么分到你这么个帮手啊?!我说,你到底是懂不懂啊?”老头急道。 “您先别着急嘛,我肯定帮您配好药材。”小子笑道。 “那就赶紧得吧,快把我配好的这些都分类放在那边那个箱子里。”老头吩咐道。 忙活了几日,终于把军用药材配好了。 “小子,刚来的时候看你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嘛。”老头赞道。 “我刚来确实什么都不懂,这些都是师傅您教的!”小子笑道。 “还听懂礼貌的,这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老头问道。 “我叫林影。双木林,影子的影。”小子嘿嘿笑道。 “嗯,这几天我们就要准备随军出征了,你好好准备一下。”老头道。 “什么?随军出征?”乔装改扮成林影的林紫颖吃惊道。 “是啊,我是龙腾国穆家军的军医,当然得随军出征啊!你小子还挺机灵的,就跟着我吧,关键时候还能帮把手。”老头道。 “这个,您能不能挑别人去啊?”林紫颖不好意思道。一个女子到了军中,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你这小子!这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呢,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老头强硬道。 可是,我不是匹夫嘛,我只是个小女子啊!唉!看样子,我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了。算啦,反正我也是个无处容身的人了,不如就跟着师傅去出征吧! 云府出来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怀中抱着一摞书,急匆匆的离开。诗情一时心急鲁莽,冲撞了男子,结果,男子手中的书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捡起来。”诗情连忙道歉,小脸急得通红。 “没关系的,我来拣吧!”那男子不紧不慢的道。 急急火火的诗情,越急越乱,刚一蹲下就碰到了那男子的头,一下子坐到了地上。顾不得疼,一手捂着头,一手帮着拣书。男子则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诗情急得样子,轻笑了起来。听到男子的笑声,诗情更觉尴尬,羞红了脸。 “有那么好笑吗?”诗情小声嘀咕。 “还疼吗?”男子用冰凉的手摸了一下诗情的额头。 诗情感觉到额头传来的男子指尖的凉意,顿觉舒服了很多。意识到两人暧昧的姿势,不好意思的后退了一步。 “不疼了。” 男子捡起书,看着诗情笑了笑,转身离去。诗情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羞红了脸。 “公子!公子请留步。”诗情大喊着,气喘吁吁的跑到男子跟前。 “怎么?还疼?” “呃,不,不是。我是来还公子的东西。”诗情递上刚从地上捡到的玉佩。 “谢谢。不过,你要记住,我叫古余阳。” 听了后面一句话,诗情一时没反应过来。 “哦,古少爷,奴婢告辞了。”诗情道。 汗,谁报出名字是让你称呼少爷,自称奴婢的啊?古余阳当时听了这句话差点没厥过去。 “我说,你这是要到哪去?”古余阳好奇道。是什么事这么心急,竟然如此莽莽撞撞? “我要去找我家小姐。”诗情答道。 “你一个弱女子如何去找?让你家少爷去操心吧!”古余阳劝道。 “小姐不在,我心不安,我要出去找小姐。”诗情坚定道。 看到诗情急急火火离去,古余阳好奇地跟在后面。跟古余阳分开的诗情走向绸缎庄,这让古余阳有点糊涂了。这个小丫头要干什么啊? 不一会儿,诗情,出来了。一改先前的女子妆扮,现在她是一个翩翩公子哥。心中一团迷雾的古余阳,决定跟着诗情,看她到底搞什么鬼!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诗情竟是,女扮男装混进嫣红楼。 天哪,她到这里干什么啊?是找她家小姐吗?古余阳脑里写满了疑问。 啊!她,她竟然女扮男装到妓院来?!她疯了吗?余阳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小丫头竟然想出了这么个主意?!不行!得跟进去! 诗情摆出架势,手摇纸扇,气宇轩昂的进了天香楼。嫣红楼姑娘一看是有钱的公子哥来了,赶紧嬉皮笑脸地扑上去,拉扯着诗情。诗情可是受不了了,想挣脱开这些个姑娘们,却又顾忌被人识破,只得压下心中的不满,随她们了。 这可把在一边看热闹的余阳气坏了,这样的委曲求全,为何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呢?真是个笨丫头!为什么就不直接来问我呢? 面对四面八方倚靠过来的柔弱身体,诗情无从招架。 “姑娘们,怎么只看得到这位公子呢?也不招呼一下我?!”古余阳开口解围。 “哎呀!原来是古公子啊!你可是都好久没来咱们嫣红楼了呢?还以为你把我们这的姑娘都忘了呢?”老鸨见是古余阳,赶紧堆起满脸笑容。 余阳的这一声,很快就成功的把众女子的眼光吸引过去。看着蜂拥而至的美女,余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恩,这样她该感谢我吧!我可是给她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呢。可对于古余阳的满意,诗情却并不满意。原来他是这种人呢,竟然也到这种地方,而且看到这些女人围着他的样子,就笑得这么灿烂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后离他远点。哼! 诗情趁此机会转身赶紧上楼,到处找老鸨。余阳看到诗情顺利上楼了,就笑得更诡异了。 “公子,你怎么来了?少夫人找我有事吗?”老鸨满脸堆笑道。 “少夫人这些天并没有来找过你?”诗情大失所望。 “瞧公子说的,少夫人是何等的身份,怎会来我这?!”老鸨笑道。 “如此,在下告辞了。”诗情心中失望万分,小姐,你到底去了哪里啊?怎么也不带上诗情? 在楼下应付众女子的余阳可是招架不住了,就抽了个空上来看看诗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下来。刚上楼就看见处于无精打采的诗情,余阳顾不得再想,拉起诗情就从走廊的窗跳下去,赶紧逃走了,再不走,余阳可就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吃得一点不剩了! 第41章 河东狮吼 ‘轰’的一声,“啊!~~~~~” “啊!~~~~~~~~~~” “不要叫了,吵死啦!耳朵都要聋了。”说着,余阳就去掏掏耳朵,好像真的要聋了。“简直就是五百只鸭子!” 诗情马上不敢再大声喊叫,只是小声嘀咕,“我只叫了一声而已嘛,另一声是底下那个啊!” “上面两个死人,还不快滚开?!要把本小姐压死吗?”一声狮吼传来。 古余阳这才发现被他们压下底下的倒霉鬼。好不容易从地下爬起来的倒霉鬼,火气十足,两手叉腰,怒目圆睁! “你们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啊?好端端的竟然从窗户下来。有门不走!简直是有病!”说完伸手指着古余阳,“最可恶的是你!掉到了地上还不赶紧爬起来?你属狗的吗?那么喜欢趴在地上!~~~~~~~~~~~~~” 余阳跟诗情一直睁大了眼睛,盯着这位倒霉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倒霉鬼的嘴一张一合,心底都暗暗佩服,好强啊!说了这么久都不会重复,还不累呢。 “穆公子,真巧,会在这里遇到你。”看到穆易之,倒霉鬼的声音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变得温婉柔情。 古余阳和诗情差点扑到在地,这个女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啊!简直前后判若两人嘛! “你是?”穆易之充满疑问,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子嘛。 楼蓝若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竟然不记得我了?“穆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就是前些天跟你从围场回家的那个女子。” “哦。”穆易之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见穆易之要离去,楼兰若赶紧跟上。 “穆公子要回家了吗?我们一道回去吧!”楼兰若笑嘻嘻道。 “我们同路吗?”穆易之转身问道。 “当然了,你忘了,我就住在将军府啊!”楼兰若笑道。 “我记得,你早应该离开将军府了!”穆易之冷声道。 “喂,你等等。哼,真是个怪人!我自己回去好了。”楼兰若气道。 古余阳和诗情正准备悄悄离去,哪知刚走了两步,又听到了狮子吼。 “站住!这样就想偷偷溜走吗?” 停下脚步的古余阳深深皱起来眉头,听到狮子吼的叫声,马上转过身,换上一副笑脸:“小姐这是说哪里话,我们怎么会想逃走呢?我们是想去医馆给你找一位大夫呢。” 楼蓝若斜睨着古余阳,疑道:“是吗?最好是这样,不然有你好看的。看你们两个的可怜样,我又没怎么着你们,何必苦着张脸呢?算了算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你们走吧。” 还没怎么着我们呢,都站在路上被你骂了半柱香的时间了。心情好?今天心情好都这样,心情不好的话,我们得有多么惨啊!古余阳在心里抗议,强烈抗议! 看来这位脾性火爆的女子喜欢穆公子呢,多亏了穆公子啊,要不然今天可就惨了!诗情心道。 穆家这些日子也是鸡飞狗跳的,一则,因为穆家两姐弟都受了情伤,二则,因为家里来了个了捣蛋鬼——楼蓝若,没错,就是当日穆易之一箭射来的女子。 穆易之和穆怜月受了情伤,这些日子以来都精神萎靡不振。怎么会这样呢?看来是没希望了。两姐弟面对面坐着,相互长吁短叹着。 楼蓝若都憋了n天了,都受不了了,就拿穆府的人来玩。把整个穆府搞得鸡飞狗跳的。可就是这样,也没人搭理她,主要是穆易之没有搭理她。咦?怎么回事,以往我这样不听话,他早就来教训我了,怎么今日没动静了呢?去看看! 结果看到了两姐弟长吁短叹的情景,什么嘛,原来在家啊!怎么都没反应呢? “你们怎么啦?整体唉声叹气的。嗯,真是的。”楼蓝若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 “你给我闭嘴!” “你给我闭嘴!”两姐弟异口同声。 “嗯,很好嘛,由此证明你们还活着,真好。” “滚出去!” “滚出去!”又是异口同声。 “哼!有什么了不起?!走就走,看见你们心情就不爽。” 楼蓝若气呼呼的走出去,哼!到底有什么啊?不就是问了两句嘛,至于吗?越想越郁闷。 “唉!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又来了!大小姐和少爷每次都这样,过不了几天安静的日子就。。。。。” “小点声,不想要命了?!还不是云、林两家的婚事闹得!真是要命!” “怎么了?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们家大小姐和少爷很不幸的喜欢上了云家的公子和林家的小姐。”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够倒霉的。看来这段日子要更难熬了!” “嗯,没错,要熬多久还不一定呢!快走吧,夫人还等着呢。” 在假山后面郁闷着的楼蓝若听到了两个丫鬟的谈话,终于明白了两姐弟情绪不稳的原因。哼哼,原来是这样啊!还对我发脾气,看来我真是不知死活呢,竟然在大家都躲开的时候,自己往枪口上撞。我也要躲得远远的,嗯,越远越好。 可是,那个什么林小姐就有那么好吗?整天就只对我不理不睬的,却在这受这份罪!活该!让你难受,难受死算了! 可想而知,这些日子,穆府的下人们是活受罪了。陷入愁绪的姐弟两人,连穆天成都无可奈何。 “少爷,少爷,不好了!” “慌张什么啊?什么不好了?!”穆易之道。 “少爷,楼小姐不见了。”小丫鬟喘着粗气道。 “不见了?不见了更好!”穆易之道。 “啊?少爷,她留了封信给你。”小丫鬟递到穆易之手里,狐疑的看了穆易之一眼,便退下了。 看着楼兰若留下的信,穆易之哭笑不得。 走就走了吧,省得把穆府搞得鸡犬不宁的,可是,她竟然还表示自己过不了多久还回来。真是的,她把将军府当成是菜市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穆易之将手中的信扔在桌上,大步走出穆府,自己得出去透透气。 在马上任意驰骋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尘封,好久都没跟你一起骑马了。我都想念死了!”穆易之高兴道。 “你这小子!这些天就顾着你一箭射回来的美貌女子了,哪还顾得上我啊?!”楚尘封故意酸溜溜道。 “什么?谁跟你说,我天天在照顾她啊?我才懒得理她呢,是她死乞白赖地硬赖在我家!”穆易之气急败坏道。 “我可没冤枉你!是你大姐说的啊!”楚尘封笑道。 “大姐?回去再找她算帐!”穆易之咬牙道。 “对了,你大姐最近在忙什么呢?都三天没看到她了。”楚尘封道。 “你还是别见她为好。她整天都捉弄你!”穆易之劝道。 “哈哈,看来我是被她欺负惯了。”楚尘封道。 “看来你是没得救了!”穆易之摇了摇头。“我大姐现在正忙着绣东西呢。” “绣东西?我没听错吧?!她会绣什么啊?” “说是在绣鸳鸯,可任我横看树看,也不像鸳鸯,倒更像鸭子。”穆易之苦着脸道。 “哦?那倒是很有趣!”楚尘封笑道。 “有趣?简直是太无趣了!我大姐整天就知道为了那个云亦秋干傻事。”穆易之道。 “什么?”楚尘封惊道。怎么会这样呢?已经有好些日子,穆怜月都不提起那个云亦秋了,何况,他都成亲多日了啊?!怎么现在…….. “唉,大姐真是无药可救了。”穆易之无奈道。 我一定不会让你这样的。楚尘封在心里暗下决定。 第42章 刺月 楚尘封接受了穆易之的邀请,到穆府晚餐。 但是吃晚饭的时候,楚尘封并没有如愿见到心中系念的穆怜月。一问之下,才知,她还在忙着绣荷包呢。楚尘封心里气得要命,匆匆吃了几口,就借口‘赏月’离席而去。 看着离席的楚尘封,穆老爷可是心里乐开了花,这个三皇子,看来是喜欢上我们家怜月了。 穆府凉亭里,楚尘封意外的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穆怜月。她手中正拿着那个荷包,望着半空中的月色,心里想着两年前的那天,想着云亦秋,看着朦胧月色中云亦秋的脸庞,慢慢的变成了楚尘封的脸。穆怜月一下子惊醒了,这,这怎么可能呢?不是的,我怎么会想起他呢?穆怜月拍了怕脑袋,大声喊道:“不准再想他了!”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楚尘封心里更是难过。还在想着他,还是无法忘记他,就不能想起我吗?哪怕是一会。 “月儿,原来你在这里啊,怎么不去吃饭呢?饿坏了就不好了。”楚尘封心疼道。 “啊!”见到刚才一直拼命想要忘掉的楚尘封,穆怜月心里更是忐忑。“我..我不饿!你快回去跟他们吃饭吧,不用管我!”现在的穆怜月只想赶紧把这个扰乱她心的人赶走。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还是嫌我打扰了你对他的思念呢? “在你的心里就只有他吗?他就真这么好吗?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了吗?”楚尘封难抑心里的痛苦道。 “你…”穆怜月看到他眼中的痛,轻声道。然后接着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是啊!我哪能管得了你?!”楚尘封顿了顿,道:“可是,你真的就那么爱他吗?” “我爱不爱他,也不需要向你报备。”穆怜月气道。 “我今天一定要你说!”尘封一把抓起怜月的手腕。 “你放开我,你抓疼我了。”穆怜月看着楚尘封愤怒的脸,竟感觉自己委屈得想哭,不行,我不能在他面前哭。 楚尘封不顾穆怜月的挣扎,他现在只想得到心中想知道的答案。“快说!” “我爱他,从两年前就一直爱着他!这样你满意了吧?!”怜月口不择言地大声道。 “好,我知道了。”楚尘封松开手,颓然坐到身旁的石凳上。“可是,你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没有!”穆怜月有一丝的迟疑。 “那有没有想过我呢?”楚尘封抱有最后一丝希望道。 “没有,没有,你别烦我啦!”穆怜月跑出凉亭,一口气跑到自己房里。 扑到床上就开始哭。边哭边嚷着:“死尘封,坏尘封,我一点都没有想过你,更没有喜欢上你。” 春晖宫。 三皇子——楚尘封,已是喝得烂醉如泥,嘴里却不住的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一旁的雨墨默不作声,只是默默的做好一个丫头该做的。 她知道,现在的殿下,不喜欢别人的劝说,所以,她沉默着;她知道,现在的殿下,很伤心,所以,她的心跟着疼痛着;她知道现在的殿下,想要一醉解千愁,所以,她成全着。她知道,殿下的苦,殿下的痛,殿下的爱……因为她爱殿下,所以,只要殿下感到舒适,她会支持殿下的任何决定。 可是………………….. 殿下,人醉了,心依然清醒的痛着。把内心的痛强自压制的殿下,没被酒麻痹的殿下,心已是千疮百孔的殿下,无情地啃噬着雨墨的心,撕裂了她所有的包容,忍耐,当殿下对着她深情以望,错把她当穆怜月,那眼神中的苦痛,深深刺痛了雨墨的心,彻底消磨了她的耐心。 “月儿,月儿,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哈哈….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默默地守护着你的,一直守护着你的……月儿,月儿,你为何不喜欢我呢?我哪里比不上他啊?你竟然如此绝情!好,你绝情,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从此,我再也不去见你,不去想你……….” “殿下,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成为你痛苦的根源,即使她是,我也会让你的痛苦消失,我希望能看见殿下从前开心的样子。”雨墨轻声道。 “你是谁?”怜月警觉道。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想知道,你是穆怜月吗?”一黑衣蒙面女子冷声道。 “我正是穆怜月!不知姑娘你有什么事?”穆怜月戒备地问道。 “很好!你就是穆怜月!”穆怜月感到了女子身上浓烈的杀气,不觉后退一步。“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蒙面女子沉声道。 “到底什么事?”穆怜月问道。 “那就是…..”蒙面女子话锋一转,“要了你的命!” 蒙面女子拔剑,即向穆怜月刺去。 早有准备的穆怜月,勉强避过这一险招。暗夜中,两道清丽的身影几起几落,谁也不肯相让。 “你给我停下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此毒手?”穆怜月满脑子疑问。 “哼!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怪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怪你太狠心!”蒙面女子恨道。 蒙面女子的心一寒,目光一冷,便狠心地朝穆怜月胸口刺去。穆怜月来不及躲闪,眼看着剑就要刺入,她索性眼睛一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奈何闭上了双眼却看见了楚尘封,看见了他的调皮捣蛋,看见了他的笑容,看见了他的泪痕,看见了他眼里的痛苦…………怜月皱起了眉头,死尘封,在这种时候还不放过我,平时这样折磨我就算了,可是,尘封,我好想再看看你啊!再看看你调皮捣蛋的样子,看看你微笑的样子,看看你静静抱着我的样子……………想到这里,怜月张开了双眼,看到的却是,剑已刺入心口,鲜血汩汩流出,却挡不住穆怜月对楚尘封的思恋:“尘封,真好,我在死前还能再看你一眼,真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会醒。”怜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声音几不可闻。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楚尘封,已是挪不动脚步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心爱的女子如今正倒在血泊中,像一朵枯萎的花,了无生气。 楚尘封跌跌撞撞爬到怜月倒下的地方,双手颤抖着轻抚怜月凌乱的发丝,眼泪却已是滴满了怜月毫无血色的脸颊。 “月儿,不要玩闹了,赶快起来,”见地上的穆怜月一动不动的躺着,继续道:“月儿,听话,要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地上的穆怜月依旧安静如初。 “月儿,我不是真的要生气,你赶快起来啊!起来给我喝的茶里放酸枣汁,给我的衣服剪个大洞,给我的脸上画满胡子………………” “月儿,你听到了吗?只要你醒来,我愿意天天被你捉弄;只要你醒来,我愿意什么都听你的,哪怕是你说你不爱我,你会嫁给别人;只要你醒来,我愿意以我的命换你的。” “月儿,我以为,我可以忘记你;我以为,我可以不爱你;可是,我错了,失去你,我的世界竟然崩塌了。你知道吗?月儿,我求你,求你醒来。” 蒙面女子站在一旁,听着撕心裂肺的呼唤,看着带有悲伤、心痛,甚至绝望的眼神,她震动了:难道我错了吗?殿下!她是害得你伤心,痛苦的罪魁祸首啊!怎么她死了,你还是这么伤心呢?这到底怎么了?殿下,我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你伤心、痛苦的样子,而现在你竟是这般的痛苦、绝望,而这一切,竟出自我的手?! 蒙面女子——雨墨,再也无法面对楚尘封的绝望,弃剑而逃。 第43章 穆家军营 一 楼兰若刚从大殿出来,就遇到了丞相的二公子——戚原。 “蓝儿,你回来了?”戚原开心道。 楼兰若看了一眼戚原,翻了个白眼,出去了这些天,竟然都忘了这只可恶、缠人的苍蝇了。 “哎,蓝儿,你怎么都不理我啊?”戚原不放弃道。 “我刚回来,已经很累了,你给我让开!”楼兰若没好气道。 “蓝儿,你别生气嘛!我让开就是了,你先去休息。不过,你养足了精神,别忘了来找我啊!”戚原继续发挥他的专长。 “赶紧给我让开!”楼兰若下最后命令。 戚原乖乖的让开,看着楼兰若一路远去。 怎么人跟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一个戚原,一个穆易之,唉!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得比!可是,那个穆易之就不喜欢我,就算他天天缠着我,我也开心啊!楼兰若绝望的想。 云府。 “晟睿,你去帮我发出紧急信号,让各分部密切注意少夫人的行踪。随时向我汇报。另外,放出的‘流萤’,有消息了吗?”云亦秋问道。 “少爷,‘流萤’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我会密切注意此事,少爷您就放心好了。”云晟睿保证道。 “好,你赶紧去办吧。”云亦秋道。怎么会这么多天了还没有找到呢?真是急死人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不知道有没有被欺负,会不会挨饿了呢? 翌日。 穆易之身着铠甲,头戴银盔,不乏威严之气。他身为统军主帅,登高一呼,底下将士群起响应。 “今日,我穆家军又迎来了一个特殊的日子,这又是一次扬我穆家军威名,壮我国威的时候了,我们一定要心念国家荣辱,严明穆家军纪,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为国效忠!” “奋勇杀敌,为国效忠!奋勇杀敌,为国效忠!奋勇杀敌,为国效忠!”穆家军士气昂扬。 “很好,我们出发!”穆易之意气风发,大声喊道。 穆家军军营中。 “伯仁,我们还有几日到达边境?”穆易之问道。 “回将军,按我军行程,再有五日便可到达。”身边副将答道。 “传令下去,晚饭后,除值夜士兵,都早些休息。明日三更起,四更埋锅造饭,五更操练。”穆易之下令道。 “是,将军。”副将安伯仁领命退下。 “这几日便要到达这西南边陲,那里的地势不适宜草木生长,想必并不寻常。子元,明日派两名得力手下,先于大部队前去打探好地形,天气等情况,速速回报。”穆易之担心道。 “将军请放心。”另一副将孟子元答道。 “这几日天气越来越热,大家都有缺水症状出现了,走不了几步路,就得喝水,这么下去,就算我们赶到战场,也虚弱不堪一击了。”孟子元不无担心道。 “这一路走来,水源也少了许多,今后,我们要未雨绸缪,遇水则存。”穆易之沉吟道。 “而且,这几日,有的人水土不服,已经出现发热、乏力、头晕、恶心、呕吐、胸闷的症状。有些严重的甚至出现头痛剧烈、昏厥、昏迷、痉挛的症状。”孟子元担忧道。 “这确实令人担忧啊!军医怎么说?”穆易之皱着眉道。 “军医说是因为此地高温所致,穆家军的老兵皆已回乡,这些都是训练过的新兵,由于国家安定,也从未到此征战过,才会出现这等病症。”孟子元答道。 “这事不能耽误,传令下去,要军医务必解决已出现的病症,未出现的则要防患于未然!”穆易之下令道。 “属下遵命。”孟子元拱手道。 军医帐内。 “童儿,快看看我们准备的药材里还有半月莲吗?”老军医问道。 “师傅,半月莲我们准备得极少,现在已经没有了。”小童林影答道。 “唉!老夫只知半月莲有毒性,需少服,准备得就少,哪知这么多的新兵适应不了这里的炎热天气,出现了暑热症状!”老军医叹道。 “师傅你不用着急,不知这药材在这附近可否采到?”林影问道。 “这半月莲野生于山坡、溪边阴湿的草丛中或林下。这里怕是极为罕见了,这一路走来,湖泊,溪水,树木渐少,哪还有这半月莲啊!”老军医遗憾道。 “不知这半月莲是何样子?”林影问道。 “这半月莲卵状心形叶,白色穗状花,要在7——9月间采挖,洗净泥土,除去外皮,晒干或烘干。其粉末嗅之呛鼻,味辛辣,嚼之发粘,麻舌而刺喉。” “如今正是那七月中旬,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到几株半月莲。”林影眼睛闪亮道。 “别说是几株,就是一株也好啊!只是。。。。”老军医心中烦闷道。 “师傅,不如就让徒儿出去试试吧!”林影信心十足道。 “也罢,你就去碰碰运气吧!”老军医摆手道。 林影得到师傅的允许,一身简装,戴着斗笠,背上竹篓,带上小铲,出发了。按照师傅说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小溪,她开心得奔到溪旁,大口地喝着甘甜的溪水。清凉的溪水滋润着干热的皮肤,使她原本热得头昏脑胀的头脑马上转为清醒。 她按照师傅的话,在树林、草丛中寻找着半月莲,可是却一无所获。林影不停地擦着额头上沁出的汗珠,继续努力寻找着,终于,黄天不负苦心人,她看见了白色的花,马上奔过去,卵状心形叶,白色穗状花,这果然正是师傅说的半月莲! 话说林影开心地回到营帐,这可是解决了穆家军的燃眉之急啊! “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找到了!”老军医赞赏道。 “我只不过想碰碰运气嘛,没想到真的找到了。”林影低着头不好意思道。 “你这小子,夸你还害羞呢。好啦,赶紧切片,晒成干!”老军医笑道。 “好嘞。”林影开心道。“师傅,前方不远就有小溪了,大家可以在那里把水壶灌满,还可以在树荫下休息一会呢。” “唉,可惜士兵的体质难以抵挡酷热的天气,即使能补充水分,也是一时的。得想个办法,遏制事态的发展啊!”老军医叹道。 “既然士兵都怕酷热的天气,我们何不给他们准备些消暑的用品,或是带个草帽遮阳啊?”林影提议道。 “没错!我只想到治了,却没想到要防啊!”老军医恍然大悟道。“得告诉元帅,要士兵们迅速撤离引起中暑的高温环境,选择阴凉通风的地方休息,用树叶编好草帽遮阳,在额部、颞部涂抹我特制的清凉水。” “小子,赶紧把苍术、陈皮、生姜、白芷、茯苓、大腹皮、甘草、藿香、紫苏叶都准备好,我们得赶制一些清凉水。”老军医道。 “好,师傅。”林影应道。 第43章 月无踪 雨墨一直跑啊,跑啊,直到自己的力气消耗殆尽,才虚脱的坐在地上,无力地大声喊叫:“啊……………” “月儿,你是决意不要醒过来了吗?你就忍心弃我而去?”楚尘封绝望道。 穆怜月,依旧安静地躺着。尘封,尘封,我还活着,我在这。该死的!怎么睁不开眼睛,发不出声音啊?!天啊,我该怎么办?好冷啊! “好,既然你如此绝情,我会随你而去!”尘封起身捡起地上的剑。 不要啊,不要啊,尘封,我还在啊!我还活着啊!怜月欲哭无泪。自己多想喊出声音,哪怕睁开眼睛或是动一下手指啊,可是,她竟然支配不了自己的手脚了。可恶!苍天啊!你要保佑尘封不要做傻事啊! 拿起剑准备自尽的楚尘封,竟看到了剑上的莲花,他的脑子一下炸开了。竟然是她?! “月儿,你等着我,我替你报了仇就来陪你。”楚尘封不舍道。俯下身深深吻了穆怜月的额头。然后飞身离去。 还好,尘封你没做傻事啊!好冷啊,好困啊。穆怜月渐渐失去了意识。 “你的胆子真是大啊!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楚尘封冷声道。 听到身后传来那熟悉的声音,此刻却是如此的冰冷,雨墨感到一阵绝望。偷偷擦干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雨墨转身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我知道,殿下会来到。”雨墨平静道。 “为什么?平日如此乖巧的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狠心,这么狠心把我的幸福都夺走?!”想起穆怜月在自己眼前倒下的样子,楚尘封就痛得无法呼吸。 “我没有,我没有,我的心是为殿下而跳动,只想殿下能够天天开心的生活。”雨墨感受到尘封的痛苦,自己的心也是痛不欲生,眼泪扑簌而下。“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殿下,只看得见殿下,无论任何人让殿下痛苦,伤心,我便容不下他!” “你!”尘封眼睛一闭,摇了摇头,“好,我不跟你多说,月儿死了,你不可能活着!” “我知道。”雨墨平静道。“殿下请动手吧。” 雨墨看着殿下,心情无比平静。自己确实做错了,杀害了穆怜月,令殿下更难过,自己死不足惜。可是,殿下,你一定要好好的,开心的活下去啊!能死在殿下的手中,此生无憾了。 尘封提起手中的剑,向雨墨刺去。 雨墨轻轻笑了,眼中晶莹的泪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的水花。 尘封的剑迟疑了,刺偏了。 看到那被剑刺中的鲜红,尘封停下了动作,拔出剑,扔在了地上,飞奔而去。 被剑刺中的雨墨,腿软的坐倒在地。 “殿下,”雨墨泪如雨下。“你为什么不杀我呢?殿下……….” 楚尘封无法下手去杀一个对自己尽忠尽责的侍婢,他知道,即使他杀了雨墨,怜月也不可能醒来了。何况,这一切的错误不能归咎于雨墨一人,罪魁祸首俨然是他楚尘封啊!月儿,就让我来陪你吧。 待楚尘封飞奔回穆怜月的身边,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楚尘封有些搞不懂了。自己记错地方了吗?不,地上还留有月儿未干的血迹,可是,月儿呢?天哪,早知道我就不该在刚才离开你。月儿,你去哪里了?谁来告诉我啊? 此时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楚尘封内心的复杂情绪,他第一次混乱了,理不清思绪,看不清事实,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该去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失去了她,他彻底崩溃了。 “殿下,殿下,原来你在这里?真是吓死我们了!”侍卫首领道。 尘封看到来到他身旁的众人,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乱响,心力交瘁的他再也支持不住,就地倒去。 “殿下!..............”众人一阵惊呼。 “还好接到了雨墨放出的信号,不然殿下出了什么意外,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侍卫首领道。“赶紧把殿下送回宫中!” “太医,皇儿的病情如何?”皇上急道。此时的他只是一个为儿心伤的父亲而已。听到儿子昏迷的消息,他瞬间苍老了许多。 把完脉的太医,恭敬道:“皇上,三皇子并无大碍,只是操劳过度,身体气虚而已,我开些进补的药方,多加调养就可以了。” 听到皇儿没性命之忧的皇上松了口气,道:“好,你赶紧开方子,务必把皇儿的身子调养好!” “臣下遵命!”太医道。 穆府。 “易之,易之,”穆天成喊道。 “爹,什么事啊?这么心急火燎的?”穆易之不满道。 “什么事?”穆天成伸手就拍了穆易之的头一下,“还敢问什么事?!我问你,你看见你大姐了吗?” “大姐?我没看到啊!大姐又怎么了?”穆易之疑惑道。 “你大姐到现在都没回来啊!你这个死小子!还不赶快出去找找!”穆天成气道。 “肯定又不知是野到哪里去了,玩够了她会回来的嘛!”穆易之小声嘟囔道。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穆易之垂头丧气的回到家中。 “易之,你大姐呢?还是没找到吗?”穆天成心急道。 “爹,我已经问过大姐可能去的地方,可是,没有人见过大姐。”穆易之小声道。 穆天成听到易之的话,颓然坐倒在椅子里。 看到爹的样子,易之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爹,你先别着急,我马上派人出去再找,务必把大姐找回来!”穆易之坚定道。 找到了天亮,依然没有穆怜月的踪影,这不禁让穆易之有些丧气。 “易之啊,你也不要为了你大姐的事伤神了,明日就要出征了,你好好准备一下!”穆天成脸色凝重道。 “我知道。那大姐的事就有劳父亲了。”穆易之沉重道。 天狼国。 “唉!我还在期盼什么呢?你肯定是不会来找我的。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走吧,忘了他吧!楼兰若!”楼兰若自言自语道。她此时还是有那么一丝期望,望着他——穆易之能赶来,能留住她,可是,他不会来的。任务没完成,倒是先爱上了一箭命中自己的敌方将领,这可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楼兰若狠心调转马身,扬鞭远去。红色的衣衫在风中飞舞,正是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三公主回来啦!三公主回来啦!……….”守城的卫兵远远看到三公主骑马而来的飒爽英姿,赶紧向侍卫长报道。 “嗯,果然是三公主!快去报告王上!”侍卫长道。 “属下遵命!”一守城卫兵骑马绝尘而去。 “开城门!”一声令下,城门敞开,楼兰若策马而入。 “三公主,您回来了?!”手下侍卫道。 将马鞭扔给侍卫,楼兰若径直进入大殿。 “父王,儿臣楼蓝若回来晚了,请父王责罚!” “快起来,快起来,你这孩子可是把父王吓坏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天狼国国王几乎老泪纵横。 “父王,以儿臣此次查探的结果来看,麝月国并不想就这么进攻龙腾,麝月国国王月无痕也到了龙腾,却迟迟不归国,不知作何打算。”楼兰若禀告道。 “那依王儿看,我们该如何是好啊?”天狼国王道。 “儿臣以为,我们最好按兵不动,先看看局势如何再做打算。”楼兰若提议道。 “不错,王上。老臣以为三公主的话有道理啊!”国中丞相道。 “就是啊!就是啊!”众大臣附议道。 “如此甚好!就照三公主说的办!”天狼国王下令道。 第44章 穆家军营 一 楼兰若刚从大殿出来,就遇到了丞相的二公子——戚原。 “蓝儿,你回来了?”戚原开心道。 楼兰若看了一眼戚原,翻了个白眼,出去了这些天,竟然都忘了这只可恶、缠人的苍蝇了。 “哎,蓝儿,你怎么都不理我啊?”戚原不放弃道。 “我刚回来,已经很累了,你给我让开!”楼兰若没好气道。 “蓝儿,你别生气嘛!我让开就是了,你先去休息。不过,你养足了精神,别忘了来找我啊!”戚原继续发挥他的专长。 “赶紧给我让开!”楼兰若下最后命令。 戚原乖乖的让开,看着楼兰若一路远去。 怎么人跟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一个戚原,一个穆易之,唉!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得比!可是,那个穆易之就不喜欢我,就算他天天缠着我,我也开心啊!楼兰若绝望的想。 云府。 “晟睿,你去帮我发出紧急信号,让各分部密切注意少夫人的行踪。随时向我汇报。另外,放出的‘流萤’,有消息了吗?”云亦秋问道。 “少爷,‘流萤’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我会密切注意此事,少爷您就放心好了。”云晟睿保证道。 “好,你赶紧去办吧。”云亦秋道。怎么会这么多天了还没有找到呢?真是急死人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不知道有没有被欺负,会不会挨饿了呢? 翌日。 穆易之身着铠甲,头戴银盔,不乏威严之气。他身为统军主帅,登高一呼,底下将士群起响应。 “今日,我穆家军又迎来了一个特殊的日子,这又是一次扬我穆家军威名,壮我国威的时候了,我们一定要心念国家荣辱,严明穆家军纪,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为国效忠!” “奋勇杀敌,为国效忠!奋勇杀敌,为国效忠!奋勇杀敌,为国效忠!”穆家军士气昂扬。 “很好,我们出发!”穆易之意气风发,大声喊道。 穆家军军营中。 “伯仁,我们还有几日到达边境?”穆易之问道。 “回将军,按我军行程,再有五日便可到达。”身边副将答道。 “传令下去,晚饭后,除值夜士兵,都早些休息。明日三更起,四更埋锅造饭,五更操练。”穆易之下令道。 “是,将军。”副将安伯仁领命退下。 “这几日便要到达这西南边陲,那里的地势不适宜草木生长,想必并不寻常。子元,明日派两名得力手下,先于大部队前去打探好地形,天气等情况,速速回报。”穆易之担心道。 “将军请放心。”另一副将孟子元答道。 “这几日天气越来越热,大家都有缺水症状出现了,走不了几步路,就得喝水,这么下去,就算我们赶到战场,也虚弱不堪一击了。”孟子元不无担心道。 “这一路走来,水源也少了许多,今后,我们要未雨绸缪,遇水则存。”穆易之沉吟道。 “而且,这几日,有的人水土不服,已经出现发热、乏力、头晕、恶心、呕吐、胸闷的症状。有些严重的甚至出现头痛剧烈、昏厥、昏迷、痉挛的症状。”孟子元担忧道。 “这确实令人担忧啊!军医怎么说?”穆易之皱着眉道。 “军医说是因为此地高温所致,穆家军的老兵皆已回乡,这些都是训练过的新兵,由于国家安定,也从未到此征战过,才会出现这等病症。”孟子元答道。 “这事不能耽误,传令下去,要军医务必解决已出现的病症,未出现的则要防患于未然!”穆易之下令道。 “属下遵命。”孟子元拱手道。 军医帐内。 “童儿,快看看我们准备的药材里还有半月莲吗?”老军医问道。 “师傅,半月莲我们准备得极少,现在已经没有了。”小童林影答道。 “唉!老夫只知半月莲有毒性,需少服,准备得就少,哪知这么多的新兵适应不了这里的炎热天气,出现了暑热症状!”老军医叹道。 “师傅你不用着急,不知这药材在这附近可否采到?”林影问道。 “这半月莲野生于山坡、溪边阴湿的草丛中或林下。这里怕是极为罕见了,这一路走来,湖泊,溪水,树木渐少,哪还有这半月莲啊!”老军医遗憾道。 “不知这半月莲是何样子?”林影问道。 “这半月莲卵状心形叶,白色穗状花,要在7——9月间采挖,洗净泥土,除去外皮,晒干或烘干。其粉末嗅之呛鼻,味辛辣,嚼之发粘,麻舌而刺喉。” “如今正是那七月中旬,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到几株半月莲。”林影眼睛闪亮道。 “别说是几株,就是一株也好啊!只是。。。。”老军医心中烦闷道。 “师傅,不如就让徒儿出去试试吧!”林影信心十足道。 “也罢,你就去碰碰运气吧!”老军医摆手道。 林影得到师傅的允许,一身简装,戴着斗笠,背上竹篓,带上小铲,出发了。按照师傅说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小溪,她开心得奔到溪旁,大口地喝着甘甜的溪水。清凉的溪水滋润着干热的皮肤,使她原本热得头昏脑胀的头脑马上转为清醒。 她按照师傅的话,在树林、草丛中寻找着半月莲,可是却一无所获。林影不停地擦着额头上沁出的汗珠,继续努力寻找着,终于,黄天不负苦心人,她看见了白色的花,马上奔过去,卵状心形叶,白色穗状花,这果然正是师傅说的半月莲! 话说林影开心地回到营帐,这可是解决了穆家军的燃眉之急啊! “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找到了!”老军医赞赏道。 “我只不过想碰碰运气嘛,没想到真的找到了。”林影低着头不好意思道。 “你这小子,夸你还害羞呢。好啦,赶紧切片,晒成干!”老军医笑道。 “好嘞。”林影开心道。“师傅,前方不远就有小溪了,大家可以在那里把水壶灌满,还可以在树荫下休息一会呢。” “唉,可惜士兵的体质难以抵挡酷热的天气,即使能补充水分,也是一时的。得想个办法,遏制事态的发展啊!”老军医叹道。 “既然士兵都怕酷热的天气,我们何不给他们准备些消暑的用品,或是带个草帽遮阳啊?”林影提议道。 “没错!我只想到治了,却没想到要防啊!”老军医恍然大悟道。“得告诉元帅,要士兵们迅速撤离引起中暑的高温环境,选择阴凉通风的地方休息,用树叶编好草帽遮阳,在额部、颞部涂抹我特制的清凉水。” “小子,赶紧把苍术、陈皮、生姜、白芷、茯苓、大腹皮、甘草、藿香、紫苏叶都准备好,我们得赶制一些清凉水。”老军医道。 “好,师傅。”林影应道。 第45章 穆家军营 二 穆家军营。 抵抗力好的士兵帮忙将暑热者转移至阴凉通风处休息,按照军医的指示,使其平卧,头部抬高,松解衣扣。在额部、太阳穴上涂抹清凉水,或服用藿香丸,如果暑热者神志清醒,并无恶心、呕吐,可饮用绿豆汤,以起到降温的作用。也可用冷水或酒擦浴直到皮肤发红。 老军医则施以针灸之术。 “师傅,您给徒儿讲解一下啊!”林影在老军医身边缠着他道。 “小子,你可记下了?”老军医笑道。 “记下了,师傅。您就演示一遍吧!”林影胸有成竹道。 “我说了这么多,还只说了一遍,你就记下了?”老军医不相信道。 “师傅,我真的记下了。不信我背给您听!”林影笑道。“轻症取大椎、大陵、合谷、内关、委中、用泻法、留针30分钟;重症取十宣、委中、百会、水沟、曲池、可用三陵针点刺十宣、委中。而头痛加头维;若是呕吐加中脘,点刺金津、玉液;如若心烦加通里;抽搐加阳陵泉;汗出肢冷加太渊。师傅,徒儿可曾背错?” “你这小子,竟真的记下了?!”老军医感到不可思议道。 “师傅,我只不过是记下了,可是还没有能力可以施针呢,若我学会了,师傅就不用这么劳累了。”林影关心道。 “小子,看好啦!”老军医开始专心施针。 云府。 看着书案上的书卷,魂却早已游荡四方。 “少爷,少夫人有下落了!”云晟睿报道。 “哦?在哪?”云亦秋急问道。 “少夫人出府后,去了绸缎庄,女扮男装后,被一个老头抓到了穆家军军营,现在是穆家军军医的助手。”云晟睿根据各线人的情报,以及‘流萤’的线索回报道。 “到了军营?”云亦秋担心道。 “少爷不必担心,至少现在,少夫人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云晟睿贴心道。“属下这就派人把少夫人请回来。” “不!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你帮帮余阳,看看生意上还有什么问题。”云亦秋深思道。 “是,属下告退。”云晟睿退下。 天雪,我终于找到你了,可是,你离我太远了,太远了。 麝月国。 “风,你终于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月无痕问道。 “王,属下幸不辱命。那花想容为了救云亦秋已经死了,而云少夫人离开了云府。”秦风禀道。 “我不喜欢云少夫人这个称呼!她去了哪?”月无痕拧着眉道。 “属下一路跟随,发现林小姐无奈之下竟去了穆家军军营,成了小军医。”秦风继续道。 “她在穆家军?”月无痕惊道。派出的军队早已到边境准备好了,不日就要攻打龙腾了,她怎么到了穆家军军营?糟了! “此次攻打龙腾,本王要御驾亲征!”月无痕咬牙道。 “王,您可是万金之躯,不宜亲往。攻打龙腾,只要派睿王去便可。”秦风劝谏道。 “无尘?他的确是我麝月国的将才,但这次非同小可,我必须亲自去!”月无痕沉吟道。 十日后,穆家军营。 元帅帐内。 “苍天庇佑,士兵们暑热的症状大有缓解。”穆易之舒心道。 “是啊,多亏军医用尽各种方法,我穆家军才未损失惨重。”温文的孟子元笑道。 “这军医毕竟是跟随穆家军行军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哈哈哈”一脸粗犷之气的安伯仁豪爽地笑道。 “元帅,这里的气候过于炎热,不宜久战啊!”孟子元担心道。 “这里不见树木,却只有看不见的万里黄沙,这里的气候,地形,都不适合我军长期深入作战。”穆易之皱着眉道。“如此,我们要想个退敌之策啊!” 大家陷入苦思冥想中。 夜晚,军医帐外。 一个蒙面黑衣人,以极快的身形躲过各值夜守卫,立于帐外。随手抓过一个来军医章抓药的士兵,手击后脑令其昏睡,换上士兵的衣服。他透过掀起的帐帘,看着里面忙碌的小军医,他面容清秀俊美,是那么专心地在忙碌着,不时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天雪,我的天雪,好久没看到你专注做一件事的样子了!看来,你很喜欢在这里忙碌着,也许,我不该现在把你接回云府,云府对于这样向往自由的你来说,只不过是个金笼子! 三日后,穆家军营。 “一营的士兵们,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一营新收的士兵,他叫张山。哈哈!”安伯仁笑道。 “我说这位兄弟怎么长得这么黑啊!像是刚去烧火啦!哈哈哈。”一士兵开玩笑道。 “哼,你这小子,别看他皮肤黝黑,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力气大得很,摔跤,剑术都了得!”安伯仁夸耀道。 “嘿嘿,大家要帮帮我,我没做过兵,不知道很多事情,空有一身蛮力。嘿嘿。”被夸的张山露出洁白的牙齿,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 “你这小子就别谦虚了。安将军可是从不这么夸人的,想必你是有过人之处。”一士兵笑道。 “兄弟们,你们想不想见识一下张兄的身手啊?”一士兵鼓动道。 “张兄弟,露一手!张兄弟,露一手!张兄弟,露一手!”底下的士兵群呼着。 “张山,你便与他们玩上一玩。”安伯仁笑道。 “我先来吧。”一身形硕大,虎背熊腰的彪悍汉子主动上场。 这张山虽然身形健硕,但与这汉子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 大家看到全营最彪悍的虎哥上场了,都吹起了口哨,呐喊助威。“虎哥,加油!虎哥,加油!” “虎哥,小弟得罪了。”张山拱手谦让道。 “别摆那些虚架子了,直接来吧!”虎哥不耐烦道。他一个箭步扑上前去,张山从容躲过。几番回合下来,虎哥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气喘吁吁,已是筋疲力尽了。张山瞅准时机,一个回旋踢,只用了一成的功力,虎哥便体力不支,倒地不起。 张山见状,马上快步过去,扶起虎哥,道:“虎哥,你没事吧?” “这小子偷奸耍滑,看我累了,才一腿踢来。我们再比过,不许闪躲!”虎哥一把甩开张山伸过来的手,自己从地上奋力爬起,骂骂咧咧道。 “陈虎,别这么输不起,输了就是输了。人家是用头脑赢了你的蛮力!以后学着点!”安伯仁教训道。 “哼!我就是不服!”虎哥怒道。 “唉,你这头蛮牛!”安伯仁摇头道。 “如蒙虎哥不弃,就按虎哥所说,我们再比试一次!”张山缓和气氛道。 “算你小子有种,还敢跟我打?!”虎哥哼道。 “半个时辰后,我们再比如何?”张山提议道。 “为何要半个时辰后,现在就很好。难道是你小子怕了?哈哈哈”虎哥笑道。 “虎哥刚才耗费了力气,总要休息一下,才公平。”张山不紧不慢道。 “哼!正经打斗,十个你也打不过我!”虎哥趾高气昂道。 “既然虎哥都这么说了,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虎哥请!”张山客气道。 第46章 穆家军营 三 虎哥依旧是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哪知张山一侧身,再一出拳,正中虎哥软肋,虎哥顾不得疼痛,回身再是一记重拳,却依然没有打中张山,张山飞起一脚,踢到虎哥胸前,虎哥几乎承受不住这一脚的重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在众兄弟面前夸下海口,再落败,虎哥哪里丢得起这脸面?!被打得节节败退,他又哪里咽得下这等气?!正欲上前一步,继续战斗,却感觉胸闷难当,跪倒在地。 “虎哥,虎哥,你怎么了?”一士兵急忙问道。 “快去叫军医!”张山见形势不对,马上喊道。 老军医带着林影慌慌张张赶到,立即扶虎哥平躺在地上,把脉诊治。 “安将军不必担心,他这是急怒攻心,待我施一针,他就好了。”老军医道。 “还急怒攻心?这性子真是一点也没改!好逞强!”安伯仁恨铁不成钢道。 老军医施过针后,虎哥感觉好多了,起身恭敬道:“张兄弟果然是武艺非凡,多谢手下留情了。我陈虎心服口服!” “虎哥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张山道。 “兄弟,你这一脚可真是有力气啊!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今天算是自食恶果了!”陈虎嘿嘿笑道。 “虎哥谬赞了,小弟承受不起。”张山客气道。 “你怎么老是跟我客客气气的,说话还文绉绉的,让人听了真是不舒服!在军营里做兄弟嘛,要豪爽点,大丈夫不拘小节嘛。”陈虎开始念经。 糟了!我竟然还以读书人的口气说话,这样很容易露出破绽的。 “虎哥教训得是,小弟曾读过两天书,一时改不了。大家见谅,见谅啊!”张山解释道。 “对啦!这才是好兄弟嘛!”陈虎搂着张山的肩膀,对大伙嚷嚷道:“张山兄弟以后在我们一营,谁敢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陈虎过不去!” 经此一战,张山在整个穆家军声名大噪,在一营混得如鱼得水。 穆家军营内。 “张哥好。”一士兵打招呼道。 “你这是要到哪去啊?”张山随口问道。 “去军医帐取药。”士兵回答道。 “哦?谁病了?要不我帮你去取吧!”张山眼珠一转,道。 “这点小事,哪能麻烦张哥呢!我有些暑热而已,就想去要些清凉水擦擦。”士兵答道。 “上午不是才刚领过吗?”张山狐疑道。 “嘿嘿,不瞒张哥,我是找个借口,想再看看那个小军医。”士兵嘿嘿笑道。 “什么?”这小子心眼还挺多的嘛,张山心里生着闷气,口上好奇道。 “那个小军医啊,长得粉嫩水灵,虽不是女子,却比女子更漂亮!”士兵心痒道。 “你这小子!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看看!”张山附和道。 “那张哥,我们一块去吧!”士兵咧开嘴笑道。 军医帐内。 一大排的士兵排着队等着看病。 这些士兵有这么虚弱吗?怎么都有病啊!再仔细看那些士兵脸上垂涎欲滴的表情,张山明白了,他们都是为了小军医而来!哼!一群色狼! 张山眼珠骨碌一转,计上心来。他顺势倒在身旁的士兵身上,假装一下子昏厥过去。果不出他所料,身旁的士兵立即大喊:“张哥,你没事吧?军医,军医,这里有人昏倒了,快来看看啊!” 林影听到喊声,急忙跑出来,看见有人晕倒,赶紧招呼其他人把张山抬到内帐的病床上,留士兵们在外等候。 林影仔细把脉,发觉张山的脉搏动有力,根本就不像是晕倒,她起身,双手抱胸,狐疑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张山,等待着。 奇怪!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动静啊?!她在干什么啊?不会是被发现了吧?她竟然会把脉了?!张山尽量以最慢、最轻的动作微微张开双眼,却看见她正双手抱胸,怒视着他。他自然乖乖地从床上爬起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道:“我有些暑热,刚才热得晕了过去,现在好多了!”说完拔腿就跑。 “呵,这家伙长得真不是一般的黑啊!可是笑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可爱。”林影摇着头笑道。 “下一位!”林影掀开门帘,高声叫道。 自此之后,张山隔三差五便去军医处,不是取药,就是治疗,大病没有,小病却是不断。 “你怎么又来了?!”林影生气道。 “昨天天气很热,我昨夜便没盖被子睡觉,哪知却着凉了。”张山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洁白牙齿。 “拿过手来,我看看!”林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好熟悉的引力!难道?他在附近?林影一下子恍神了,他可能在这吗?他这么快就知道我在穆家军营了?就算他知道,应该也不会来的吧!想到这里,林影一下子泄了气。可是,那股熟悉的力量依然存在着,依然吸引着她。 “军医,军医,你在想什么呢?”张山问道。 “呃,没什么,你可以走了。”林影回过神道。 “啊?你得给我治病啊!我现在难受得很,又头晕,又流鼻涕的。”张山痛苦道。 “我马上给你开药方,你出去抓药吧。”林影不耐烦道。 “哦。”张山见她心情不佳,很识相地乖乖出去。 可是,她冰冷的态度没有动摇他的想法,他依然我行我素,不间断地天天往军医帐跑。用尽各种方法,尽量阻断她与那些有不良思想之人的接触,暗暗地守候在她左右。 “喏,这个给你。”张山背对着林影,把一床新被子递给她。 “这是干什么?你把新发的被子给我用?那你怎么办啊?不是刚着凉了嘛!”林影满心疑问。 “这还用你操心啊!我一个大男人!”张山依然不敢转过身,正视她的眼睛。 “对了,你冷了,饿了,需要什么东西了,就告诉我啊!”张山低着头说完,就撒腿跑远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张山摸着刚才顺手拿来的丝巾,放在鼻尖嗅了又嗅,爱不释手。 这时,偏偏有个不长眼睛的小兵闯进来了。 “谁让你进来的?!也不先通报?!”张山冷着脸问道,赶紧把顺来的丝巾藏到身后。 这小兵见张山平时都笑嘻嘻的,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呢。就笑道:“参领,你以前也没要求我们进账要通报啊!怎么今儿改规矩了呢!” 张山直起腰,刻意挡着身后的丝巾,心中着实忐忑不安。 “你有什么事?”张山硬着头皮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您刚升为参领,我们大家想跟你一块乐呵乐呵,安将军都同意了。”小兵开心道。 “好,我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出去。”张山勉强道。 “那我先出去了,大家可在营地等你呢,你可快点啊!”小兵临走仍不忘嘱咐。 翌日,元帅帐内。 “子元,营地可都建好?”穆易之问道。 “禀元帅,栅栏,瞭望台,壕沟皆已建好以抵御外敌的入侵,至于厨房、厕所等日常用的设施业已完善,还请元帅放心!只是这水源的问题还是要尽早解决啊!不然我们在黄沙里与敌人争战,必是占尽下风,对我军大大的不利啊!”孟子元忧心忡忡地回禀道。 “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这容我们以后再议,要发动全军将士的智慧,想出万全之策,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啊!”穆易之沉稳道。 “元帅此言甚是啊!”孟子元附议道。 “元帅说得没错,我一营中,近来正收得一位得力干将,他不仅武艺非凡,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啊,比我老安强多了!”安伯仁哈哈大笑道。 “呵呵,老安可是从不会服谁啊!这次竟然肯低头?!想必此人定不是一般人物啊!”孟子元笑道。 “你老安什么时候也会招揽有才之士在你麾下了?你不是一直以来都瞧不起我们这些人的吗?”穆易之也笑道。 “哼,那是我的这位兄弟以绝对的优势在武力上让我心服口服!”安伯仁心生钦佩道。 第47章 两国交战 参领帐内。 张山右手挑着丝巾,正发呆呢。一声惊叫声,惊醒了他。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参领,你怎么把案几放在帐门这里啦?”上次来的小士兵,摸着碰疼的腿,撅着嘴抱怨道。 看着趴在地上,一脸狼狈的小兵,张山赶紧把丝巾藏入怀中,偷偷笑着。让你不知道进账先通报!给你个小小的教训! “什么事啊?怎么每次都忘了通报呢!”张山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 “安将军让你到元帅帐去。”小兵委屈地答道。 “好啦,我马上过去。”张山道。 元帅帐。 “一营参领张山拜见元帅!”张山见到元帅赶紧行礼。 “免礼,快快请起。”穆易之上前一步扶起他。 “不知元帅叫属下前来,有何吩咐?”张山请示道。 “听安将军讲,你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才,故叫你前来,参加战前研讨。”穆易之拍着张山的肩膀笑道。 “安将军过誉了,属下承受不起!”张山拱手道。 “你不必过于谦虚,过来吧。”穆易之带着张山进入内帐。 “你看,这是两军交战的地形,这里一带是一片沙漠,这对我军非常不利,前一段时间我军就有众多将士不堪忍受酷热而昏厥。”穆易之指着这一带的地图,叹道。 “元帅所言极是,我们首先就要克服缺水,酷热的状况,最好能速战速决。”张山附议道。 “没错。昨日我军接获情报,敌军在我军三十里处已扎营。看来这场战事很快就会来到了!”穆易之眼睛闪着神采,期待着这场战争的到来。 怎么会有这种嗜血的表情?看来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了!天下的百姓该是何其痛苦啊!师傅说得没错,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百姓,只能承受战争带给他们的痛苦,却始终无能为力。张山一脸凝重地想着。该怎样才能让这场战争消弭于无形呢? 三日后。 两军摆开阵势,将士们都虎视眈眈,跃跃欲试,一场惨痛的战争即将开始。 呐喊声、击鼓声、手中兵器的撞击声、划破肌肤的刺耳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声声不绝。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将士们奋勇向前,绝不退缩,即使会忠魂埋骨他乡,他们亦无愧于天地。 敌军节节败退,眼看胜利在望。 安伯仁早就忘了元帅出发前的叮嘱,乘胜追击,深入沙漠深处。 穆易之看到安伯仁策马而去,大声喊道:“安伯仁,你给我回来,穷寇莫追!” 怎奈,安伯仁根本就听不进去,继续策马前进。 无奈,穆易之亲自,策马追上去。 眼看就要赶上安伯仁,却在此受到敌军的埋伏,不幸中箭。沙中不断冲出埋藏的敌军,搭弓射箭,砍马腿,飞身砍伤马上的将士。一时之间,战争局势扭转,想要回头却已经来不及了。 “伯仁快回去!”穆易之边挡掉射来的飞箭,边大声喊道。 “这狗娘养的,竟然使诈?!”安伯仁愤恨道。 两人身边的士兵急剧锐减,势单力孤的两人难以招架凶狠的敌人,渐渐体力不支。穆易之身中四箭,安伯仁抱着他,哭着道:“元帅,都怪我太鲁莽,不听你的命令,才落得今日的下场。你为什么这么傻,竟替我挡了两箭?!” “伯仁,看来我们今天要战死沙场了!哈哈。。。”穆易之忍着身上的疼痛,笑道。 “元帅,都是我害了你。就算是死,我老安也要轰轰烈烈!”安伯仁说完,放下穆易之,提剑上阵。 “哼,真是不自量力!全军将士听好了:前面躺着的就是敌军的元帅,你们谁能取他的首级回来,重重有赏!”跨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将军打扮的月无痕热血沸腾,大声吼道。 麝月国的将士们听到此语,群情激昂,士气高涨,呐喊着冲上前去。 一阵魔幻的音乐响起,士兵们皆感到耳鸣不已,放下手中的兵器,均双手捂耳。 看到眼前的景象,月无痕皱起了眉。楼兰若!你到底想干嘛?! 不远处,一袭火红身影出现在沙漠中的战场,随着魔幻音律,翩翩起舞,妖冶的舞,令众将士看了着迷。她似浴火的凤凰,舞不尽妖娆妩媚,诉不尽柔情万种;她似沙漠中的血色艳阳,耀眼的光令人睁不开眼,炙热得令人难以承受。她身旁的细沙,随着旋转的气场,扶摇直上,形成一股大的龙卷风,席卷了整个战场,令在场的将士睁不开眼。 这时,张山带领着余下的部队赶到却也被这股莫名其妙的旋风卷起的细沙迷了双眼,众将士只得抬袖掩面。 旋风暂息,待再看去,原本躺在地上的敌军元帅不见了。 “楼兰若,你这是什么意思?”月无痕不悦道。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这穆家军元帅,我要了!”楼兰若强硬道。 知道她已是手下留情,自己的将士并未受伤,没想到,她的舞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既然,三公主这么说了,本王就做个顺水人情,毕竟我们两国是同盟国!他,你尽管拿去,其他的,我就不希望你再横加干涉了!”月无痕柔中带刚道。 “月王尽管放心,既然你给我楼兰若面子,以后的事,我绝不会再横加干涉!”楼兰若保证道。 “穆家军的将士们听着!你们的元帅已被擒,你们最好赶紧放下手中的武器,束手就擒!”月无痕对对面的穆家军喊道。 “赶紧把元帅放了!穆家军便饶你们不死!”安伯仁硬气道。 “我劝你不要逞匹夫之勇,刚才不是才吃了败仗吗?!还敢如此叫嚣?!答应我的条件,赶紧退兵,不然你们这些穆家军便全部长埋沙漠!”月无痕邪恶地笑道。 “你。。。。”安伯仁为之气结。 刚才舞动的红衣女子与这敌军的统帅竟然是一伙的?!看来战局对我们极为不利啊!何况,元帅还在他们手里,在沙漠中战斗,我军体力又消耗甚多,看来只有先让步了。 “将军,我看我们还是假意顺从他的提议,看看他有什么条件,这样的战局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不利啊!”张山附在安伯仁的耳边轻声道。 “你。。。。唉。。。”安伯仁虽心有不甘,但却也明白唯有如此了。 “你有什么条件?”安伯仁没好气道。 “这样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的条件就是:把你们龙腾的五公主送来麝月国与我和亲,另外,把你穆家军中的军医全部送给麝月国!”月无痕轻描淡写道。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只是这样?不对劲啊!安伯仁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的要求,他到底得到了何种好处?! “不!将军,你不可答应他,不能把我穆家军的军医给他们!”张山惊慌失措道。 “张兄弟,你如何这般紧张?”安伯仁不解道。 “这,没了军医,如何能行军打仗啊!这万万不可!”心中万般急躁的张山,随口诌了个理由。 “如果张兄弟只是担心这个,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穆家军的军医何止这两个,送给他们也无妨。毕竟保住这大批将士才最重要啊!我不能因小失大啊!”安伯仁语重心长道。 张山紧紧握着拳头,怒视着对面,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的敌军统帅。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他现在不是普通的一个世人,而是龙腾王朝穆家军的一员,他把内心的痛全部咽下,思索着怎样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他到底是为了要她,还是,只为了要穆家军的军医呢?不如来个金蝉脱壳。 第48章 忍痛割爱 “最好不要跟我玩什么阴谋诡计!否则,你们就给你们的元帅收尸!”月无痕最后不忘强调道。 “你的条件,我们答应了。待我们回朝奏明皇上,两国和亲之后,便释放元帅,这段时间,望你们善待元帅!”安伯仁应道。 “这得,看你们的办事效率了!”月无痕扯起嘴角笑道。两国是否能和亲,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到我的身边来。 “将军!”张山欲阻止。 安伯仁抬手阻止道:“不要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把营中军医叫来,交给他!”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 张山愤恨地一甩手,跨上马,呼啸而去。 穆家军营,军医帐前。 张山一身戎装,立于帐前,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静立了很久,很久。他握紧拳头,慢慢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天雪,对不起,总以为自己已是手能遮天,可以让你在这片天下,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可是,此时,我竟是如此地无能为力,原来我的羽翼并不够丰满,不够坚实。此刻,我的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不知该怎样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天雪,也许唯有把你送出去,才是缓兵之计,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我却是如此的舍不得,这真的只能怪我无能!原谅我这牺牲你来换回和平的决定,我绝不让你孤独一人在异国他乡,我会时刻守护在你身旁,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 怀着万分不舍的心情,带着肃穆的表情,他诉说了一切,始终不敢抬眼看她,便静静地等候着,等候着,可是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敌军竟提出这等怪异的条件?!为何只要穆家军中的军医?想当日,自己负气离家出走,孤独地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熙攘的人群中行走,内心却是空无一物的落寞。没想到自己阴错阳差当了穆家军军医,此次更是随军出征,然而,更没想到的是,竟然会沦为敌军的俘虏?!这是一个深谋远虑,权衡利弊的将军该做出的决定,为了龙腾的百姓,应该做出的决定! 她轻轻笑了,迈出了步子,坚定地向前方走去。带着对他的思念,带着龙腾百姓的幸福安乐,带着义无反顾的决心,走了。 微风中,发丝,袍带随风起舞,为这绚烂的生命起舞。 看着这样的她,夕阳下瘦弱却刚强的背影,他的眼中徒有苦痛。 战场上。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月无痕,心中有些迫不及待,总觉得时间分外漫长,想大声发火,却又强自忍下,憋了一肚子的莫名情绪,无处宣泄。 “王,来了!”身旁的秦风适时提醒道。 果然,这是现在唯一能牵动王情绪的事。为了一个她,王竟能舍弃一直以来的梦想;为了一个她,王几度心碎;为了一个她,王可以不顾一切,甚至豁出性命。有了她,王苦痛的眼睛,终于会笑;有了她,王空洞的眼神,塞满了她的身影;有了她,王的整个生命似乎都绚烂起来。可是,这些她知道吗?这样任由王爱上了她,最终带给王的会不会是更痛呢?! 月无痕伸长了脖子,看着远处,马上坐着两个人,刚才离去的将军和一个瘦弱的身影。果然是她吗?久违了! 可是,那个该死的黑脸将士竟从身后抱着她?!真是该死! 半年之后,只要半年之后,我一定从你心里赶走那个该死的夫君!紫儿,你等着吧,你会是我的!月无痕脸带霸气地想。 “自今日起,只要她跟我回麝月半年,我便息兵不战。”月无痕指着马上的林影,语带温柔道。 “希望你能记住今日的约定!”安伯仁没好气道。 “放心吧,你们的元帅一定会活蹦乱跳地回到龙腾!”月无痕看着不远处沙丘上的红衣女子道。 两国各自偃旗息兵。 张山的马儿,在原地转着圈,他回眸凝望她决然远去的背影。天雪,你不会就此离我而去,我会一直一直守望着你!直到你回心转意! 龙腾国,云府。 看着少爷传回的信息,云晟睿赶紧备好行装,暗夜出发,赶往约会地点。 “少爷。”云晟睿看着眼前近于沧桑的云亦秋,恭敬道。 “晟睿,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自今日起,你乔装成穆家军中一参领——张山。”云亦秋递给他一个□□,交待道。 云晟睿接过面具,静待少爷下面的吩咐。 “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并不强,你需要按照我说的方法,给他们强加训练,等我回来,要把这支军队训练成龙腾最出色的战队!”云亦秋语重心长道。 “这是我连夜来写的训练方式和一些你需要注意的地方。切记切记!”云亦秋最后嘱咐道。 “少爷,您,不回云府吗?”云晟睿拧眉问道。 “晟睿,家中出了什么事吗?”云亦秋紧张道。 “少爷,您不要担心,老夫人只是太想少爷了。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嘱咐香兰好好照顾老夫人。”云晟睿释疑道。 “这样就好,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办,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云亦秋舒了口气道。 说完,一身黑衣的云亦秋跨上骏马,疾驰而去。 “少爷,你要好好保重啊!”望着云亦秋远去的背影,云晟睿喃喃道。 龙腾,大殿之上。 “启禀皇上,末将有负重托,元帅重伤,不幸落入敌军之手,请皇上责罚!”安伯仁惭愧道。 “什么?易之重伤,落入敌军之手?!”楚慕天惊得睁圆了双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可是一支常胜军啊!为何此次会惨败至此?! 听到这个噩耗的穆天成,在大殿上险些站不住。他很快稳下心神,易之,你没有给穆家的祖先丢脸,是我穆家的汉子,爹为你感到自豪,为你感到骄傲!你一定要挺住,龙腾还需要你,穆家也需要你啊! “穆爱卿,是朕对不起你啊!险些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皇上悲戚道。 “皇上过虑了,能战死沙场,是穆家男儿的自豪!”穆天成眼中含泪道。 “对不起,都是末将的错!战场上,我没听元帅的话,只身追入敌军的包围,元帅他,他为了救我,不幸身中四箭!”安伯仁痛哭流涕,一下子跪在地上,久久不愿站起来。 “朕知道了。”楚慕天忍住眼中的泪,皱着眉继续道:“朕向来自视甚高,便派出了龙腾的新兵迎战,如此轻敌的做法,令龙腾痛失爱将。朕,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皇上,您不必过于自责,谁都不曾想到,麝月的国力竟如此迅速强盛起来!有了这次的经验教训,我们再出兵,定不会有失了。”殷丞相适时进言道。 第49章 和亲 “皇上,麝月国王提出条件,请五公主嫁到麝月,两国和亲,便归还元帅,休战和好!”安伯仁硬着头皮继续奏道。 “啊?!这,当日我亲口许诺,要将五公主嫁给他,力求两国和平共处。如今他兴兵攻打龙腾,只是为了要娶五公主?”楚慕天有些想不通了。 “这个,末将一直也无法明白,麝月国只是要求五公主嫁过去,还要了军营中所有的军医。”安伯仁答道。 “还要了军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让人琢磨不透。皇上问道:“众爱卿,你们可有什么看法?” “想必是麝月国的军医医术不高明,所以才强要我国的军医吧,至于要求两国和亲,可能是麝月国王上次来龙腾时,对五公主钦慕不已吧?”一大臣斗胆猜到。 “既然强要我国军医,看来他依然有兴兵的念头,难道,想两国和亲只是一个缓兵之计?”林逸风沉吟道。 “两位爱卿皆有一定的道理。”楚慕天点头道。 “皇上,不管麝月的想法到底是怎样,穆易之将军是一定要设法救回来的!”林逸风启奏道。 “林爱卿所言极是,可是,如今看来好像只有和亲这个办法了。”皇上愁闷道。 “末将了解皇上心中难舍公主之情,可是那位天狼国的女子似乎会妖法,用一阵沙漠旋风将元帅卷走了,即使千军万马到了,也无济于事。”安伯仁担心道。 “竟有这等事?”楚慕天不敢置信道。 “父王,儿臣,愿前往麝月和亲,救回穆将军。”楚尘离面无表情道。 看着缓步走到殿前的女儿,楚慕天竟感到自己瞬间变老了,变得如此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为了顾全大局,这样的决策应该果断地下定,可是,此时,他的手颤抖了,面对如此决然的女儿,如此识大体的女儿,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犹豫了。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公主都有一个共同的使命,那就是让国中百姓能安居乐业,远离硝烟的战场,摆脱战争的苦难,这是我生在皇家的使命,既然贵为公主,我就一定要责无旁贷地完成它!请父皇下令吧!”带着一缕凄然,楚尘离清冷的声音划破大殿上空。 “下个月初五,和亲队伍护送公主去麝月国和亲。”楚慕天艰难地吐出萦绕在脑中的这句话,尽量忽略一个父亲对子女的疼爱,尽量将自己的眼神移往别处。 大殿之中已是鸦雀无声,只有大殿外,红鸟的叫声不绝于耳,像是在低泣,像是在痛惜。。。。。。 穆家军军营。 云晟睿把自己乔装成张山后,便开始按照少爷的部署行事。先是凭借之前打下的基础,游说将军,把少爷的想法告诉他,成立一支秘密战队。整个穆家军,有些士兵肩负双重乃至多重身份,这只有他们的终极领导者和他们自己知道。 这支特殊战队,将要接受最为严格的训练。训练成功的战队将形同胸前的猛虎,来去无踪,凶猛异常。 森林中,如同猴子般穿梭自如;城墙当前,可以飞檐走壁,扶摇直上;暗夜中,潜行蛰伏,夜行突击,迅如闪电;敌人当前,暗器投毒,窃取情报,轻松顺手。 针对上次战斗失败的经验,士兵们将专门接受炎热天气和缺水的考验。 看着张山极其认真地训练着这支首次出师吃了败仗,并不被众人看好的军队,而他们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的。安伯仁站在远处,轻轻笑着。原来,我老安也终于办了一件好事。这个张山真是个将才啊! 初五,龙腾国的和亲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 听着轿子外面的锣鼓喧天,楚尘离闭目养神,此刻,她的心里是极为平静的,她很清楚,自己将来的命运是哪般!可她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自从第一眼看到他,他的笑,他的冷,他的邪,他的一切的一切,便深深地刻印在脑子里了。她不求他能善待她,只求能离他近些,更近些,即使,只是须臾片刻,即使,被弃,被辱,她亦无怨无悔。 麝月国。 “这座庆晖殿,今后就是你的寝宫!”月无痕笑道。 “呵,没想到一个俘虏竟能有如此待遇?!”林影轻笑道。原来是他?!龙腾那位多管闲事的公子,竟是这麝月国的王?! “不!”月无痕严肃道:“谁敢说你是俘虏?!你是我请回的贵客,只有你才配在这殿中!” “可是,我只想在踏月斋居住。”林影轻声道。 “踏月斋?”那个小院子里?踏月斋离庆睿殿可有一段距离呢。月无痕心中盘算着。 “不肯吗?”林影轻轻吐出一句。 “当然可以。你可以在这宫殿中先沐浴一下,洗去路途中的尘埃,疲惫,换上我为你准备的女装。”月无痕开心道。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女扮男装,知道我混入了穆家军军营,瞒过众人,把我带到麝月国的皇城,让我入住宏伟、华丽的宫殿,他究竟想要怎样? 麝月国,大殿上。 看着远道而来,风尘仆仆的龙腾公主,月无痕的眼中只有漠然。他竟然同意自己的女儿嫁到麝月?呵,她也敢来?慢慢踱步到她跟前,伸手掀开头上的红巾,看到的却是一张冷漠异常、面无表情的脸。她不是应该哭哭啼啼的吗?有意思,有那么点意思,看来这可以是我以后无趣时的玩物。 “既然公主远道而来,就请沐浴更衣,今日我们便成亲。本王,就封你为宸妃!”月无痕扯起嘴角道。 他真的不喜欢我,真的!他的眼里,空无一物,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我这真的是自取其辱啊!楚尘离,你等着吧,等着你的心渐渐被他的不屑一顾啃噬掉吧!这就是你此生的命啊! 楚尘离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却也被这不屑一顾的表情刺痛了,她慢慢地闭上眼睛,尽量不让已是打转的眼泪喷涌而出。顷刻间,她慢慢张开眼,俯身叩谢恩典。随即转身离去,徒留决然,落寞的背影。 看到这样的背影,月无痕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异样,却又说不出为什么。索性甩甩头,忘记刚才的莫名情绪。 踏月斋。 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林紫颖仿若回到了从前。回忆着自己曾莽撞地被马车撞晕,沉睡了三个月,打晕了他,想起他当时的表情,林紫颖轻笑出声。在书房里,再见到他,已是他的妻。当时看到他专注的样子,真不想去打扰他,却又忍不住打扰他,引起他对自己的注意。看到他气急败坏地想把自己丢出房外,她脸上尽戴笑意。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他,用指尖轻轻画着他的眉,他的鼻梁,他的唇。靠在他的怀里,恬然睡去。 这里真的是我见过最像那个院落的地方,只可惜,这里没有桃花了,龙腾的桃花也早就凋谢了吧?!取而代之的是满树的紫薇花,姹紫嫣红,引得蜜蜂成群而至。 第50章 大难不死 是夜,宫殿中热闹非凡,今日是王的婚礼。 只有踏月斋,清静自居。林紫颖沐浴后,穿着他准备的锦衣华衫,轻轻踱到院中。听着欢庆的婚礼声,遥想当日,他和她的婚礼。我该离开你吗?我似乎,想你了。林紫颖幽幽叹了口气。 一个黑影,掠过各处宫殿,只为寻找一个身影。这里到处是一片欢腾,根本没注意到,半空中的身影。 天雪,天雪,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坐在屋顶上,静静地看着院中的她,清冷脱俗的她。 两个月后,龙腾国境。 “啊,好痛啊!这里是哪里啊?”病容素颜的美貌女子在病床上刚刚转醒。 “姑娘,你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一青衣男子温语道。“这里是白洛山。” “白洛山?”床上陷入沉思中的女子偶感胸口疼痛,轻轻低吟一声。 “怎么了?胸口又痛了吗?”青衣男子慌忙问道。 “没事,不用担心。我竟然还没死?!”想起自己死后,尘封那悲切的声音,难掩心中的痛苦,忙问道:“请问公子,这里离京城多远?” “这里离京城并不远,就在京城近郊。”青衣男子解释道。 “怎么可能?我从来未听说京城近郊有座白洛山啊?”穆怜月疑惑道。 “其实这白洛山正是世人口中的栖霞山!”青衣男子笑着解释道。看到怜月仍迷惑不解,男子继续解释道:“白洛山是师父取的名字,师父不喜欢听到栖霞二字,故此为这座山另取了个名字。” “可是,令师为何不喜欢栖霞二字?”穆怜月不解道。 “那是一段令师父痛彻心扉的往事,他老人家听到这两字便会发疯的!详细情况我也不了解,师父从未提起过,怕是今生再也不会提起了吧。姑娘要切记不可提起栖霞二字,否则,恐有性命之忧啊!”青衣男子好意提醒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今后会注意的。请问公子如何称呼?”穆怜月问道。 “在下姓靳,名青阳。你就叫我青阳吧。”靳青阳笑道。 “小女子穆怜月,谢过二位的仗义相救!不便在此再做打扰,就请靳公子把师父请来,我好当面向他辞行!”穆怜月感激道。 “可是,穆姑娘,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难以成行啊!”靳青阳不无担忧道。 “不行,我必须要走,不然会出人命的!”穆怜月坚持道。 “你真要走?!就真出人命了!”靳青阳道。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白发,白胡须的老头出现在房门口。 “师父,你可来了,穆姑娘坚持要离开。”靳青阳急道。 “哼!她要走便走!怕是救不了他人,自己先在路上送了性命!”老头气哼哼道。 “师父!”靳青阳试图说服师父。 “不必再说了!既然她想死,我们何必费尽心思救她?!”老头道。 我还是会死吗?看来注定是要与尘封分开了。我定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这位师父,谢谢你救了小女子,大恩无以报,唯有来生再报!请师父明说,我到底还能再活几日?”怜月央求道。 “若是你现在出去,不消一日,必死无疑!”老头面无表情道。 “啊?”听到这个消息的怜月不觉大惊失色。我终究还是见不到他吗?“前辈,难道我就不能活久点吗?求求你想想办法!让我多活两日便可。” “你若是一定现在出去,老夫也没有办法。你就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吗?你的父母,兄弟姐妹该是多么的伤心啊!”老头怒问道。 “我,前辈这话是何意?”怜月问道。 “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亲手毁掉自己的性命!?若是你肯配合我的救治两个月后便可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回家了啊!”老头苦口婆心道。 “啊?!前辈的话可当真?!好!我配合前辈的治疗,请前辈一定要治好我!”穆怜月听到自己不必死去的消息,感激涕零,终于还可以再看到尘封。 “穆姑娘,你可先写封家书,以免家人伤心难过啊!”靳青阳松了口气。 “对!没错!我这就写!”穆怜月高兴道。 “青阳,去给她拿纸笔!”老头终于放下了心中大石。哼!这可是我费尽不少心思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呢,竟然想死?没门!栖霞,我已经救了九千六百七十二人了,你为何还不现身相见呢?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你啊! 穆怜月写好家书,托靳青阳送到京城穆府。 当日回到宫中的楚尘封,身体日渐虚弱。看着园中的景物,想起在这里曾发生的一切,犹如昨日,历历在目。只叹,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生死相隔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芳踪不再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不相识,何悔昨日夜彷徨。夜来幽梦恍隔世,深情望,穿秋水。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斑驳墙。 看着如此伤心颓废的殿下,雨墨心中的痛难以言喻。想起这五个月来,殿下不思茶饭,精神恍惚,有一次竟差点死去。如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楚尘封,自失去穆怜月后,终日萎靡不振,饮酒度日。他无法忘记,曾亲眼看着怜月死在他面前,他却无能为力。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望着明月,对着湖水,他破口大骂,骂上天不公,自己糊涂。酒过之后,依稀看见湖中现出怜月的容貌,尘封心痛不已,不敢上前,不敢言语,怕自己轻举妄动之后,怜月会再度消失不见。只是静静地望着,望着……. “尘封,尘封,你为何不理我?”湖中的穆怜月皱着眉头伤心道。 楚尘封只得摇头,泪流,却是不言语。 “尘封,你不再爱我了吗?”穆怜月再次问道。 楚尘封慌忙摇头否定。自己想过去,却又不能过去。 “尘封,你如果还爱我,就过来!”穆怜月微笑道。 楚尘封的脚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无法动弹,只是望着怜月,心痛。 “尘封,为何不过来?如此,我走了!”穆怜月伤心的转身。 “不要!”楚尘封听到穆怜月要离去,顾不得许多,出口阻止。 “尘封,过来。”穆怜月笑着张开双臂。 尘封就这样望着怜月,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第51章 魂断 “天哪!殿下,你不要做傻事!来人啊,快来人啊!”雨墨声嘶力竭的喊道。 走到穆怜月跟前的楚尘封,陡然发觉湖中的怜月已不在。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我来了,我来了啊!在怪我来晚了吗?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快出来,出来啊!我想你,想你…..想去找你…..”楚尘封无力地哭喊道。 雨墨痛苦得闭上了眼睛,虽然不想再去想,可是它却清晰地印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生死相隔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芳踪不再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不相识,何悔昨日夜彷徨。夜来幽梦恍隔世,深情望,穿秋水。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斑驳墙。 听着殿下口中所念,雨墨不禁感概万千。 岁月忘,弹指哪夜胭香。铜镜叹,依稀轩窗梳妆。花怨秋,你会否怨明月光。幽梦长,醒来拭泪几行。攒眉憾,纸上尘面鬓霜。云掩月,你悬笔欲掩何伤。再逢若遥想,执手怎永相望。回眸谁浅笑,音容渺惘。你挥墨生死相隔两茫茫,纵然流芳怎令你不思量?而今生崖边望穿千叠浪,多少人恍然似你情难忘。只愿两心了却世事无常,仍爱于生死相隔两茫茫。 雨墨望着眼前的殿下,秋风中,瘦弱的身子,似断线的风筝般,摇摇晃晃,几经挣扎,步履蹒跚。雨墨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望着,看他如何思念,任他如何心痛,想他如何度日……..在心中默默念道:如果,这是你要做的事,是你愿意做的事,是你所谓的幸福,那么,我不会去打扰,只是静静地在你身后看着你,余愿足矣! “老爷,老爷,府外有位年轻公子求见。”穆府家丁报道。 “什么人?”痛失爱女和儿子的穆老爷已是苍老憔悴,无心问道。 “小的从未见过他,不知他来府上何事,只说是有要事要见老爷。”家丁答道。 “哦?既是如此,不见也罢,又不认识此人。”穆老爷现在实在是无心见任何人,自五个多月前,从三皇子那里得到了爱女已死的消息,便大病不起,两个月前又得知儿子重伤的消息,连番的打击,使他疲惫不堪。 “慢着,去请那位公子进来吧。”刚进门的穆怜星吩咐道。皇上体恤穆天成丧女,失子之痛,特许穆怜星回家看望老父。 “是,怜妃娘娘。”家丁领命而去。 “爹,我知道,你还在为大姐的离世而难过,小弟的重伤更使你打击很大。但是,我们还是应该好好活着,这样大姐在天之灵才能安息啊!既然那人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我们不妨一见。”穆怜星苦心劝道。 “也罢,就让他进来吧。为父何尝不知道,只是,为父…..”穆老爷想起怜月和易之,伤心之情难以自抑,掩面而泣。 “父亲!”看到父亲的样子,穆怜星不知再说什么,才能让父亲好过些。 由家丁引到厅中相见的陌生男子,看到眼前的情形,迫不及待想要说明情况。 “伯父,兄台,你们不必如此伤心。”陌生男子一出口,便发觉,自己是太心急了,他们并不认识自己,看来,自己首先得释疑。 “在下姓靳,名青阳。是京城近郊栖霞山上的弟子。你们的女儿穆怜月,在数月前,幸得我师父相救,如今刚转醒,怎奈身子还虚弱,无法前来,在下特来告知,望你们宽心。”靳青阳尽量用简洁的话让二人明白,他知道,他们现在是多么想得到,穆怜月无恙的消息啊! “公子,说得可是,可是真的?”穆老爷惊得老泪纵横。月儿,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活着?殿下不是亲眼看见她死在了剑下吗?这是怎么回事? “靳公子,我大姐可是安好,如今何在?快带我和父亲去看她!”穆怜星也是喜极而泣。 “两位不用着急,我可以确保,穆小姐还活着,过些时日,便会活蹦乱跳的!这是穆小姐托在下给二位捎来的信函,请二位过目。”靳青阳将信函呈上。 爹爹: 女儿怜月不孝,数月来令父亲担忧,今女儿幸得老前辈相救,幸存于世,待女儿身体好些,定回家向父亲请罪,万望父亲保重身体,切记,切记! 易之,大姐过些日子便可活蹦乱跳了,你怕是又不得清静了。哈哈….大姐如今身体并未完全康复,望你能妥善照顾好父亲,等大姐回来。大姐还有一事相求,将另一封信送给尘封。 有空常替我去看望怜星,她是个苦命的人,都是我害得,我总觉得对她亏欠很多。 不孝女怜月拜上 看着穆怜月的亲笔信函,穆老爷老泪纵横,慨叹苍天有眼哪,我的月儿竟然还活着,我这白发人终于不必承受送黑发人的痛苦了!穆怜星,眼中充满泪花,这个活泼,单纯的大姐,我从未怪过你,如果进宫来的是你,我会更心痛的。 “事不宜迟,叫管家赶紧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去看望你大姐。”穆老爷思念之心强烈。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安排。”管家将一概事宜安排妥当,将大小姐写给三皇子——楚尘封的信交由运来去送,千般叮咛,万般嘱咐。大家都知道,楚尘封现在需要的,就是这封信,有了这封信,他便可不复往日的颓唐了。 穆老爷一行三人,一路疾驰,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栖霞山。见到病榻上的穆怜月,三人喜极而泣,抱头痛苦。这失而复得的喜悦,难以言喻。 “月儿,能听到你响亮的哭声,真好!”穆老爷感概道。 “是啊,大姐,能再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穆怜星高兴道。 “父亲?!怎么怜月听不出您这是在夸我呢?”怜月嗔道。“还有易之呢,他怎么没来看我啊?”穆怜月奇怪道。 “他,”穆天成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对大病初愈的穆怜月说。 “他正在前线领兵打仗呢,脱不开身回来,不然,他肯定比我们都心急呢。”穆怜星瞒过穆怜月,强笑道。 “嗯,等两个月后,我要到处去玩,把这半年来躺在床上的时光都追回来。”穆怜月神采奕奕道。 “不行,今后不许你再随便出门!不许你再单独出门!不许你再到处惹祸!……”穆怜星瞪眼道。 “停!这么多不许?!可要你大姐如何活啊?!”穆怜月顿时蔫了,垮了一张小脸。 “你呀,还是玩性不改!”穆老爷伸手点了她的额头,宠溺道。 “穆老爷,穆小姐,这位就是我师父!”靳青阳道。 “穆天成见过老前辈,不知老前辈如何称呼?”穆老爷弯腰恭敬道。 “穆怜星,见过老前辈,多谢老前辈搭救之恩,我穆家人结草衔环,无以为报!”穆怜星伏身道。这礼节对于一个平民百姓来说,可是天大的恩惠啊! “我老头子,无名无姓,只管叫我老前辈便是。搭救令嫒,实属巧合,不必言谢!她如今需要好生调养,也不便移动,你们来看看便罢,看过便请回吧!” 乍听到老前辈下了逐客令,倒教屋内几人不知所措。 “啊,师父的意思是,穆小姐需要潜心静养,等两个月完全康复后,我自会护送穆小姐回府。”靳青阳替师父解释道。 “哦,如此,我们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探望。”穆老爷携穆怜星告辞。 “恕不远送!慢走!”靳青阳有礼道。 第52章 劫后余生 穆府家丁自穆老爷吩咐之后,便火速赶往皇宫。 “启禀三殿下,门外有人自称是穆府家丁,说有要事相告。”侍卫报道。 “让他进来吧。”病容犹在的楚尘封,虚弱道。 “小人穆府运来,参见三皇子殿下。”运来跪道。 “免礼!有何要事,说吧。”楚尘封有气无力道。 “老爷差小人送来书信一封,请殿下过目。”运来双手呈上。 “何人书信?”楚尘封无心去看什么书信,眼中空无一物。 “是大小姐写给殿下的。”运来答道。 原本在榻上斜躺着的人,从榻上翻到了地上,空无一物的眼睛,开始有了影像。 “你刚才说什么?!”楚尘封大声质问,双手紧紧抓住运来的衣领,瞪大了眼睛看着运来的嘴,双手也不住地颤抖着。 “殿下,殿下,您别急,是大小姐写给殿下的书信!”运来大口地喘着气,解释道。 “何时所写?”楚尘封继续问道。他怕自己空高兴一场,毕竟怜月不可能活着,当时明明亲眼看着她倒地的,那汩汩流出的鲜血,不会骗人,那深深的伤口不会骗人! “大小姐还活着,还活着,老爷和少爷已经去看望大小姐啦!”运来开心道。 “还活着,活着….”楚尘封松开运来的衣领,慢慢踱着步,思考着,一把抓起身旁的书信。看着书信他落泪了,是的,这的确是月儿的笔迹,而且上面注明了日期,她的确还活着,天哪,她竟然还活着,我得去见她! “她在哪里?”楚尘封意气风发道。 “这,小人也不知道大小姐在何处养病。”运来据实答道。 “什么?!”楚尘封怒道。 看到楚尘封盛怒的脸,运来结巴道:“老爷爷走时,只是,只是交待小人,务必,务必要把信送到啊,要我告诉,告诉殿下,大小姐还活着,没告诉小人,大小姐,如今在何处啊!” 楚尘封此刻的心焦躁不安,他无论如何也要马上见到怜月,马上! “不过,殿下也不用着急。老爷和二小姐去了,不日定会将大小姐接回府中的。”运来安抚道。 “摆驾穆将军府!”楚尘封是一刻也不能等了,就算要等也要到穆府等着,等怜月一回来,马上就能见到她。 “老爷回来啦!老爷回来啦!”穆府家丁看到穆府的马车大声喊道。 “殿下,老爷回来了,看来是把大小姐接回来了。殿下稍安勿躁!”运来报告道。 可是楚尘封哪等得了,哪怕就是一刻钟也不能等了。他迈着不稳的步伐,坚持要出门迎接。看着穆老爷,穆怜星相继从马车里出来,久久地看着眼前的穆怜星,混乱的头脑使他没注意到,服饰、神情与穆怜月相差甚远,他不知该说着什么,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穆天成见三殿下看穆怜星的神情,就知道他认错人了。 “殿下,这是老夫的二女儿穆怜星,怜妃。”穆天成硬着头皮解释道。 “那怜月呢?怜月呢?”楚尘封急问道。 “殿下,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回府再说。”穆老爷平静道。 到得房内,还不及坐下,楚尘封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快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见怜月?” “她五个月前受的伤很严重,不日前才转醒,目前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不宜移动。所以,我们没有把月儿带回家来。”穆老爷释疑道。 “身体还很虚弱?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她到底在哪里?我要去见她,陪着她,照顾她。”楚尘封语无伦次道。 “你不要着急!大姐的身体现在只是虚弱,并无生命危险,相信大姐能很快康复的,你就放心吧!大姐现在在栖霞山的一个药庐里静养,明日叫车夫带你去看她。”穆怜星安慰道。 “在栖霞山?原来她一直都在我身边!不,我今晚就去!”知道了怜月的下落,楚尘封是一刻也不愿意等了,坚定道。 “你要知道,大姐现在还很虚弱,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病情会严重的!”穆怜星故意恐吓道。 考虑到怜月的身体状况,楚尘封打算暂且按照穆怜星说的办。现在的自己的确是形容枯槁,落魄潦倒,如此不堪的模样又怎能让怜月看见,而让她担心呢?我今晚要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日就去见她。 翌日。 终于能见到怜月了,楚尘封心情雀跃,意气风发,一大早就起来吵醒穆府的车夫,要他带他前去看望怜月。 两人在楚尘封望心似箭的驱使下,快马加鞭,不日便到达栖霞山。进的门去,看见床上躺着的穆怜月,此刻正熟睡着。楚尘封似是跌入了一个梦境中,身体动弹不得,单手把住门框,就这么遥遥望着床上的睡美人,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过去,以慰多日来的相思之苦。可他又怕这真的是梦境而已,等想要抓住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所以,他宁可一辈子就这样远远地望着,这样就足够了! 悄然转醒的穆怜月,不经意间看到手扶门框化作雕像的楚尘封,睁大了双眼,这是做梦吗?好像是尘封呢!穆怜月双手使劲揉了揉双眼,再看去,果然是楚尘封没错!只是,更加清瘦,更加憔悴了!对不起,尘封,我错了,错了,原来我一直不懂自己的心! 看到穆怜月醒来,楚尘封,挪动几近僵住的身子,微笑着,慢慢走向床边,轻轻坐在床边,看着醒来的怜月,怕是镜花水月,怕这是梦一场!如果是梦,那就永远不要让我醒过来吧! “尘封,你先出去,我还没洗漱呢。”穆怜月不好意思道。 “嘘…”楚尘封比了个安静的手势,道:“不要说话。” “请听我说,月儿,好久不见了。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那时真的好害怕,到现在,我还心有余悸。不管是梦也罢,不是梦也罢,能再这样静静地看着你恬静的睡容,细细地看着你的一颦一笑,我的心充满的都是幸福。”楚尘封动情地抬手摸着怜月的发丝,泪水却似断线的珠子,悄然而落。“月儿,从你第一次疯疯癫癫跑进了我的花园,我就喜欢你了,每天期盼着你能捉弄我,看到你开心的样子,觉得被你捉弄也是一种幸福。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却是越来越想你,真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可是,月儿的心却早已不在。我看着你为他痛苦,我的心更苦!怎样才能让你每天快快乐乐呢,我想,只有让你爱上我这条路了,因为我会一生一世爱你,让你每天都开心!月儿,即使,你的心已死,我也还是这么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看见你死在我的面前,这就是我一生的噩梦!那鲜红的血是那么刺眼,你的笑却是那么的迷人。我知道,是我害了你!我不该爱你,不该爱你爱得这么深,让你成了我爱的牺牲品!我今后会把我的爱深埋在心底,决不让你再受任何伤害!” 第53章 浴爱重生 听着楚尘封撕心裂肺的话语,穆怜月早已是泪水涟涟,一发不可收拾。穆怜月带着哭腔,霸道道:“楚尘封!我不许你今后把你的爱埋在心底!” 楚尘封,看着眼前生气,却又心痛的怜月,一时之间,没了言语。 “尘封,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就这么离开我好吗?我好害怕,好害怕,我只剩你了。”穆怜月扑到楚尘封怀里哭着,尽情地哭着。 哭够了,穆怜月抬起头,望着眼前久已不见的人,缓缓道:“尘封,你知道吗?在没遇到你之前,我是喜欢云亦秋,视他为我今生的依靠,可我遇到你之后,才知道,原来你早已深入骨髓,可我不想承认,我怎会如此轻易就转而喜欢上了你!看着自己绣的荷包,本应该想亦秋的,可是,月色中朦胧的脸却是你!我逃避,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可是,当我就要死在剑下的时候,我还是第一个想起了你,能在死前见你一面,我很满足。躺在地上,听着你悲戚的呼唤声,我恨自己为何一动不能动,连嗯一声都不能。感到身上越来越冷,我好害怕,好害怕,我知道,我就要失去你了,永远地失去你了。可是,我…..” “好了,月儿,不要再说了,都是我不好,感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还能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疼你,爱你一生一世!”一把将穆怜月搂进怀里,楚尘封欣喜不已。 “死小子!赶紧放开她!”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 楚尘封放开怀中的穆怜月,扭头看到一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头。 “前辈!”穆怜月惊道。 “你这个死小子,聋了吗?还不快放开她?!”老头气道。 “前辈,多谢您救了月儿,在下感激不尽!但是,为何我不能抱着月儿啊?”楚尘封不解道。 “你要是明天不想再见到她了,你可以继续抱着她哭。”老头转而平静道。 “前辈此话何意?”刚见到了朝思暮想的怜月,怎会这样? “她日前刚刚醒过来,如今伤口并未完全愈合,你却在这里抱着她哭?她这样心情激动会引发伤口裂开。”老头解释道。“丫头,快看看伤口是否裂开了。死小子,你给我出去!” “前辈,没事的。你就不要怪尘封了!”怜月感到心口传来剧痛,却强忍着,隐瞒道。 看着楚尘封乖乖地出去了,老头才说:“丫头,他出去了,你说实话!如果你还想和他一起说笑的话。” “前辈,我的伤口好像是裂开了,我觉得心痛。”怜月皱着眉头道。 “丫头,再忍耐一下,我马上给你包扎。”老头慌张道。 “月儿,月儿,你醒了吗?”楚尘封轻轻在穆怜月耳边呼唤道。 “尘封,睁开眼就能见到你,真好。”穆怜月苍白的唇浅浅的笑着。 “月儿,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惹你哭。”楚尘封握着穆怜月的手,坚定道。 看着屋里的两人,老头笑了。年轻真好,怎么我以前就不知道珍惜呢?栖霞,你到底在哪里啊?还是不肯见我吗?都十年了,十年了啊!我才三十五,可是世人都把我当作老头子了。如今我一头白发,真正是鹤发童颜啊!这十年不见的折磨还不够吗?你当真狠心到今生都不再见我吗? 楚尘封在这两个月里,悉心照顾床上的怜月,无微不至。早晨醒来,先是给她擦脸,擦手,端茶漱口。为她亲自学着做饭,给她喂饭,给她讲故事….. 怜月在这样细心的照顾下,一天天健康起来。 尘封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呆呆得望着远处的群山。月儿奇迹般的复活了,还爱上了他,愿意一生一世陪伴左右。这简直就像做梦般,令人难以置信。 正在此时,一双玉手遮住了澄澈的双目。 “猜猜我是谁?”穆怜月嚷嚷道。 “当然是我调皮的月儿了!”楚尘封轻松的一笑,这不是梦,真的!尘封拿下双眼上的玉手,紧紧的握在掌中,感受着这一份温馨与宁静。 看到他满含深情地望着自己,穆怜月娇羞地低下了头。 老头看到眼前恩爱的两人,不禁又想起自己的伤心往事,呆立一旁,独自陷入沉思。 楚尘封和穆怜月发现前辈痴痴地望着远方,似是在等待着什么,见靳青阳走来,就迎上前去小声问道:“靳公子,前辈他这是怎么了?似是有什么心事。” “怕是师父看到你们幸福的样子,想起了师母吧!”靳青阳感叹道。 “师母?原来你还有个师母啊?冒昧地问一句,你师母她。。。。。”尘封道。 “师母十年前就失踪了!师父至今都找不到师母的下落。”靳青阳拧眉道。“我只知道,师母的名字叫栖霞,所以,师父选择住在这座山上,却给这座山改了名字,也不许别人在他面前提起栖霞二字。据说,师母是个天生的美人,又温柔优雅。跟师父真是令人艳羡的一对啊!只可惜,师母如今不知所踪。” “承蒙前辈搭救,还不知前辈该如何称呼啊?”怜月问道。 “师父的名字已无人记得了,师父只是让人称做无名。”靳青阳答道。 天狼国境,一座华丽的宫殿内。 看着床上躺着的了无生气的人,她的心里一阵阵难过。都怪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去救他,才致使他重伤昏迷至今。好几个月都过去了,不知他还会不会睁开眼睛看我一眼?! 坐在床榻边缘的美艳女子,一双美目紧紧盯着他,看着他一张惨白无血色的脸,眉头紧蹙着,心痛着。 “王儿。”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日日垂泪,伤心欲绝的样子,天狼国国王叹道。 听到父王的呼唤,楼兰若赶紧悄悄擦去眼角的泪珠,回过头,对着父王展开灿烂的笑容。 可这灿烂笑容的背后,却隐藏着一双充满苦痛的眼睛和一颗已是千疮百孔的心。他又岂会不知,自己的女儿这些日子里经历了怎样的痛彻心扉。 “王儿,今天皇宫来了一位医术高明的游医,不妨请他来看一看。”老国王轻轻道。 “父王,谢谢您,谢谢您。”楼兰若只是热泪盈眶,却再也说不出其他。她像一个孩子,靠在父亲的怀里,尽情地释放这些天来的压抑。 第54章 蜕变 麝月国,踏月斋。 梦境中,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与一个白衣男子追逐嬉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童战,你等等我,等等我啊!”女子笑道。 睡梦中,林紫颖喃喃喊道:“童战,童战,是童战。” 女子蒙着眼睛,挥舞着双臂,找着童战。 男子,笑着笑着,静静地看着着急的女子,眼中充满温柔。他轻轻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眼前的女子,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感觉到他的存在,她也紧紧抓住他,笑道:“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天雪,我会一辈子让你牢牢抓住,不许放手。”他在她耳边轻轻道。 女子低下头,娇羞一笑。 等等,童战的右手臂上怎么也有那个印记?!再看赫然转身的女子,俨然就是自己。这,这怎么可能?!我就是天雪,我是天雪,是天雪死后的转世! 林紫颖从梦中猛然惊醒,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她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来,我就是天雪,他是童战。原来,他真的没有忘记他的承诺,他来找我了,来找我了! 庆睿殿。 “王,林姑娘睡得不好,好像被噩梦惊醒了。”秦风回道。 “被噩梦惊醒?!”月无痕不悦,起身欲去安慰。 “王,在睡梦中,她一直喊着一个名字。”秦风继续道。 “什么名字?”月无痕几乎可以猜到,他最不想听到的那个答案。 “童战。”秦风回道。 “他又是谁?”月无痕狐疑道。 “属下并未查到,林姑娘与这个人有什么瓜葛。”秦风回道。 “尽快查清楚!”月无痕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踏月斋。 “是谁?!给我出去!”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闭目中的林紫颖冷声道。 陡然听到这么冷漠的声音,月无痕身子一震,随即笑道:“怎么?不欢迎本王?” 林紫颖抬眼斜了走进来的月无痕一眼,冷漠道:“如果我说不欢迎,你可以马上出去吗?” 月无痕被这话噎得无话可说,讪讪地笑道:“看来,本王来得不是时候,本王改日再来,改日再来。”边走边想:怎么觉得她怪怪的,好像变了个人。 心烦意乱的月无痕向庆润殿走去。 看到那个久别的身影,她僵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这是他在大婚后,第一次来庆润殿。看他一脸的烦闷,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才对。但是,能看见他,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雀跃。 “宸妃见过王上。”楚尘离伏身道。 一把抓住她的下巴,盯着她那张总是冷漠异常的脸,愤恨道:“你能不摆脸色给本王看吗?本王受够了你的臭架子!” 他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他不喜欢!可是,你真是会喜欢我对你深情微笑的样子吗?不会就此抓住我的弱点,践踏我的心?我好害怕,好害怕,从来没有如此地害怕!怕你,怕我最爱的你,对我露出鄙夷的神情,对我弃若鄙履,我只剩这最后一点尊严了。 看着她蹙眉,泪眼朦胧的样子,他更是怒火中烧。一把扯过她,丢到床榻上。不顾她是否愿意,不顾她是否哭泣,他发泄着自己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心情,被压抑的欲望。 酣畅淋漓过后,他累了,倒头就睡。 每个少女都向往的洞房之夜,她感觉不到他丝毫的怜惜。躺在他的身边,她没有想像中的幸福。她支撑着疼痛的身子,看着离自己如此近的他,心却是那样的遥远。她轻轻趴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呼吸,听着他的心跳,沉沉睡去,嘴角挂着一抹笑。 翌日,清晨。 想起昨夜自己的疯狂,看看眼角挂着泪珠的她,他知道,他弄痛她了,不只是她的身,还有她的心。带着一丝歉疚,他轻轻推开身上的她,为她盖上被子。匆匆穿好衣服,离去。 踏月斋。 童战,既然你记得我们的来世之约,那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三个月,只要再等三个月,我就飞奔到你的面前。 怀着雀跃的心情,林紫颖整个人充满了活力。她到处走着,看着深秋的异国景色。 “看来,你今天心情很好!”月无痕扯起嘴角,露出那最为邪魅的笑。 “我劝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林紫颖寡言果决而带霸气。 看着眉宇间充满英气的她,他重新认识了。以前从没有看过她有如此的一面,冷漠的她一样迷人。如果把每个女子比作一本书,她这本书真的是很有趣,情节跌宕起伏,曲折离奇。 “你越来越让我着迷了。”月无痕继续颠倒众生地笑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媚人的味道。他不自觉地伸手去抚摸她那一头紫黑色的发丝。 林紫颖以迅捷的身手躲过他的魔爪,冷漠地怒视着他。 感受到她眼神中的杀气,他收起了笑容。怎么会有杀气,而且还是浓重的杀气。她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如今的她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看着眼前寡言果决而带霸气的她,他意识到,这才是一个霸世的女王! 心中无限感慨的月无痕,欲转身离去,却被她叫住。 “等等,不知贵国可有占卜的书卷?”林紫颖问道。 “有,你想看的话,我待会叫人送来。”月无痕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看着他惨淡的笑,她在心里,偷偷笑了。 “如此多谢了。”林紫颖转身回踏月斋。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困惑了。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精,成心要折磨我?! 高大浓密的树干上,一个青衣身影,若隐若现,亦悄然离去。 穆家军军营。 “算算日子,公主也嫁过去和亲了,怎么还不见元帅回来啊?!”一小兵嚷嚷道。 “是啊!怎么元帅还没回来呢?我们应该去讨伐麝月国,让他们交出元帅!”另一个叫道。 “没错!我们这就去找将军!”再一个小兵叫道。 “你们在这里嚷嚷什么?还不赶紧去训练?!”张山怒斥道。 “将军,公主都过去和亲两月有余了,怎么还不见元帅归来啊?我们要去把元帅救回来!”刚才的小兵举拳怒吼道。 “闭嘴!这些是你们该考虑的吗?作为一个将士,首先应该遵守军纪。救元帅的事,朝廷自会设法营救,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倒是你们今天的训练都做完了吗?整整四个月过去了,你们的体能有多大的进步,你们的作战技巧有何进步,你们的专业素养有何进步?”张山拧眉教训道。 将士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我想,元帅回来不会想要看到你们这种窝囊样,就你们这种水平,怎么去救元帅?!敌军的神出鬼没,精湛的武艺,你们不是没见到过,还不努力练习吗?”张山继续苦口婆心道。 “将军教训得是,我们这就去练习。”一将士,站出来表态道。 “嗯,快去吧!”张山欣慰道。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都很努力,很努力地在练习。他知道,他们累了。他也知道,他们想元帅了。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继续努力,建一支强盛的军队,保卫好自己的国家,保卫好国家的子民! 第55章 桃花劫 踏月斋。 她专心地看着手中的书卷,不时看看星空。看来,明天会有一场雨呢。 这里的书卷到处都是,全是他为她搜集来的。她知道他的用心,但她的心里只有那个他。 这五个月来,她看过的书,包罗万象。这些书有的讲述天象,有的涉及卜卦,还有的阐述兵法,只要是她看过的书,都过目不忘,清晰地印在了脑子里。 五个月了,她对他的态度虽不再是冷漠无情,却只有朋友间的友情。月无痕幻想有一天,她可以慢慢爱上他,就此陪在他身边。 “紫儿,别看书了,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狩猎。”月无痕高兴道。 “狩猎?好,好久没运动一下了!你等等我,我这就去换衣服。”林紫颖兴致高涨道。 一身骑马劲装的林紫颖,更显妩媚动人。她娴熟地骑着高头大马,任意在草原上驰骋,尽显飒爽英姿。迎着风,她感觉到似乎回到了过去。一脸霸气,英姿勃发,傲视天下。 月无痕不甘落后,驾马追去。 庆润殿。 四个月了,我嫁给他四个月了,他的心思依然放在那个女人身上,只是心中气闷了,才来我这里泄欲。我楚尘离的命运就这么可悲吗?他今天还是跟她出去狩猎了,他从没有想到过,他还有一个守候在他身边的女人,一直等着他回头,看看她。 我是一个女人,一个有思想,会争风吃醋的女人。也许,我该做一个会吃醋的女人应该做的事。 踏月斋。 流萤?!出了什么事吗?云亦秋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接过传来的消息:母重病,速归! 云亦秋掏出怀里的‘龙腾’,放在枕头底下,随即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 一下午的狩猎,林紫颖大汗淋漓。回到踏月斋,就吩咐丫头准备热水,沐浴更衣。却发现,枕头底下的‘龙腾’,小心翼翼地摸着‘龙腾’的花纹,她的心激动非常。他在,原来他一直都在! 一间废旧的破屋中,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清冷,一个冷漠。 清冷的她,一身黑衣,头戴黑斗笠,伸手递出一卷画。 冷漠的他,一身黑衣,头戴黑面巾,接过画卷,展开一看,竟是个傲世无双的美貌女子。他惊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常的冷漠,问道:“如何处置?” “杀无赦!”清冷的她从嘴里狠狠地道出。 “酬劳?”冷漠的他继续问道。 “万金!”清冷的她回道。 天狼国境。 看着病榻上悠悠转醒的他,楼兰若激动地热泪盈眶。他终于战胜了病魔,他终于醒过来了。还好,我没有失去他! “你醒了?你饿不饿?渴不渴?”楼兰若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连续问道。 “我这是哪里?你又是谁?我不是在战场上吗?”穆易之挣扎着坐起来,狐疑道。 “这里是天狼国,我把你从沙漠中救了出来。我是你半年前捡回家的女子,楼兰若。”他竟然没记住自己?楼兰若黯然答道。 “原来是你?!我们怎么在天狼国?你到底是谁?”穆易之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我是天狼国的三公主。”楼兰若垂下眼帘,轻轻道。 “那你之前到龙腾,就是为了如今一战?!”穆易之气愤道。 事实确是如此,楼兰若只得默默点了点头。 看到她供认不讳,穆易之立即火气上涌,腾得站起身,就想离开。无奈身子虚弱,跌倒在地,伤口开裂,鲜红的血殷出包扎布,是那么的刺眼。 楼兰若见状,慌忙起身去扶他,皱眉道:“既然,你想走,我也留不住你,但是你尚未痊愈,如何走得出天狼国?!”将他扶到床上,继续柔声道:“不如,你先休养好身体,到时你想回家,我定不会阻拦!” 穆易之只怪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在心中连连叹息,无奈之下只能暂且留下休养。 踏月斋。 感受到三丈之外有杀气,林紫颖默不作声,将计就计,安然地看着手中的书卷。 伺机而出的刺客,寒冷的剑毫不留情地刺向她。她头一偏,食指和中指夹住剑尖,眼带杀气看着刺客。 右手用力扭断剑尖,飞旋起身。 刺客看到她此刻充满血丝的嗜血眼神,吓得慢慢后退,越窗逃走。 庆润殿。 竟然失败了?!这可是麝月国第一杀手啊?!她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我就只能任由自己的男人,整日围着她转吗? 一个月后。 林紫颖翻身下马,漫步踱到湖前。眼望北方,却空无一物。负手而立,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想着,任思绪一点一滴飘散开去。 “在,看什么呢?”月无痕紧张发问,手掌紧紧攥着,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 “我,想他了。”林紫颖轻声道,眼睛却是依然专注地望着北方。 “你,说什么?”月无痕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能风有点大,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想他了!”紫颖重复道,重复着自己内心强烈的呼唤。“我要回去找他!”紫颖目光坚定,转身向马儿奔去。 还处在极度震惊中的月无痕,并没有将第一句话,消化掉,第二句已在等着他。要回去,那么坚定地突然要回去。就这么昨日还与你谈笑风生的人,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抓不住了,乘着风儿,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不,我无法忍受如此空虚的人生,我不能就此失去你! “如果,我不许呢?!”月无痕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紫颖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你,拦不住的!”紫颖头也没回,目光坚定,语气亦坚定道。 听到紫颖如此坚定的回答,月无痕开始讨厌她的自信,讨厌她那么决然地选择离自己而去。 林紫颖转过身,淡淡道:“如果两国不能和平共处,以后,我们就是,敌人!” 敌人?听到她这样的形容词,他的身子震颤了一下。 紫颖不再多说什么,她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上马,疾驰而去,因为她,此刻正是归心似箭,任谁也无法阻拦。 我费尽心机阻止云亦秋来麝月找你,堵住了朝中的悠悠之口,千方百计不让他查到你的消息,可是,你现在自己决定要走!正如你所说,我的确无法拦住你,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渐渐远离我的视线,甚至于就这样消失在我的人生里,我无能为力,却忍不住痛彻心扉。半年了,整整半年了,对于我的爱,你依然无动于衷!半年了,却消磨不掉你对他的思念! 我是不能阻止你离去,但我却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第56章 并蒂花开 庆润殿。 随侍的婢女见到王上,赶紧跪迎:“奴婢叩见王上。” 听到殿外婢女的跪迎声,楚尘离的心情顿时转为激动,但想到他又是来她这里撒气而已,就像霜打的茄子,泄了气。 “宸妃恭迎王上。”楚尘离低着头,默默道。 月无痕眯着眼睛,看眼前的楚尘离,哼!又是这副样子?! “平身吧。”月无痕含糊其词地说着,自顾自地往内殿走去。 起身后的楚尘离,看着他歪歪斜斜的步伐,凌乱的头发,醉意朦胧的眼神,五内如烈火焚烧般痛苦。 他又来了,半年来第一次喝得如此酩酊大醉。只有她,才会有这个本事。曾经,任何难题在他的面前都不是难题。再怎样震惊的消息,他都镇静自若,泰然处之,随即付之一笑。即使他的心再惶恐,再乱,却是一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样子。他那邪魅的笑容,能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却怎么也打动不了她。只为了一个她,他成了现在这副潦倒落魄样子?!为了一个她,他丢了心魂! “碧玉,去拿醒酒茶来。”楚尘离默默道。 “奴婢遵命。”小丫头转身飞奔而去。 “你过来,过来。”月无痕朝楚尘离摆摆手,示意她过去。“坐下,陪着我继续喝酒。” “快去拿酒!”月无痕朝着旁边一个小婢女喊道。 小婢女吓得赶紧飞奔而去。 “你这又是何苦?一国之王,何必为了一个女子如此费尽心思?!”楚尘离淡淡道。 “你知道什么?!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以为半年的时间能让她忘了他,能让她爱上我,原来,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月无痕想起她下午绝然的表情,气愤道。 “是啊,半年了,我同样痴痴地等着,却依然换不回他的心。”楚尘离喃喃道。 “她走了,就那样走了!不带一丝留恋!提起他,她的水眸顿时闪亮起来!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的眼神从来都是暗淡无光的。就算是临走之前,她还是会威胁我,听着她的威胁,我却一动也不能动,我月无痕曾几何时,真的变成了一个懦夫!哈哈哈哈哈。。。。。”伤透了心的月无痕,只觉得自己的行为举动是多么的可笑。 原来是她走了!她走了,你就只能麻痹自己,缓解疼痛,殊不知,等醒过来,却会是更痛!看着他如此糟蹋自己的楚尘离,皱着眉,表情凄楚。 “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我要得到你,我一定要得到你!不日挥师攻打龙腾!”醉酒的月无痕已失去理智,愤恨道。 什么?攻打龙腾?天啊,我最不想发生的事,终于还是要发生了。一方是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另一方是我此生最爱的男人——我的夫君。如果两国真的兴起战事,我将如何自处?!不!我绝不能容忍此等事情的发生! “王上,请您三思,收回成命!”楚尘离立即跪倒在月无痕的面前,央求道。 “你起来!我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改!”月无痕冷脸道。 “王上,您要三思,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天狼国此刻不一定会与我们结盟,共同进退了,这种形势对我们来说,大为不利!”楚尘离苦口婆心地劝说,双手抓着月无痕的衣袖,言辞恳切。 月无痕看着她此时的表情,心中有些动摇。她说得没错,天狼国的确不会再履行盟约,那个穆易之已经令楼兰若神魂颠倒了。 楚尘离见月无痕不做声,继续求道:“王上,请您一定要接受臣妾的建议,臣妾是为了麝月国着想啊!”说着说着,她的泪止不住地流满脸颊。 “她不许我攻打龙腾,连你也胆敢教训我?!”月无痕气得甩袖离去。 她,从来都是一副事不关己,漠然的态度对待任何人,任何事,宠辱不惊的她从不会大小声,更别说像这样的哭泣。原来也有她惊慌的时候! 穆家军军营。 接到少爷的信号,云晟睿马上安排好一切事宜,出来见少爷。 “少爷。您怎么突然来此?”云晟睿问道。 “晟睿,我接到消息说,母亲病重,就赶了回来,顺道经过你这。”云亦秋带着一脸地疲惫道。 “少爷,您就放心吧!您交待我的事,我可是一一办好了。”云晟睿笑道。 “我知道你绝对可以胜任!这边的情况怎样?”云亦秋问道。 “这边的一切都已安排就绪,将士们的训练也都进行得十分顺利,进步都很大,少爷的愿望不日便能实现了。”云晟睿开心道。 “做得好!这边的事,你盯好,生意上的事就交给余阳吧。我得赶回府去了。”云亦秋拍拍云晟睿的肩膀道。 龙腾国境,云府。 “大夫,我母亲身子如何?”云亦秋担心道。 “公子,不必担心,老夫人是忧心过度,进食不均造成的身子虚弱。待我开些补血养气的药,给老夫人服下便可。”大夫不紧不慢道。 “多谢大夫!”云亦秋道。 “福叔,带大夫去帐房取诊金。”云亦秋继续道。 “是,小少爷。”福叔领着大夫去了帐房。 云亦秋看着床上悠悠转醒、病容憔悴的母亲,心中有些痛,自己真是个不孝的儿子啊! “娘,您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啊?”云亦秋问道。 “秋儿,秋儿,你终于回来了,为娘真是太想你了,你离开我已经有半年了!”云母带着哭腔道。 “娘,孩儿这不是回来了吗?您要赶紧好好吃饭,把身子骨养好!”云亦秋拉着云母的手,道。 “秋儿,我近日才听说,你的妻子竟然离家出走已有半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母想起令自己一病不起的原因,马上问道。 看着母亲愤怒的样子,云亦秋感到大事不妙。忙解释道:“娘,您这是听谁嚼舌根了?!我这些日子在外做生意,一直带着她在外面呢。” “秋儿,你怎么把妻子带在身边呢,这样多不方便。”云母瞪了他一眼道。 “母亲,我也有我的考虑。一来,她可以多熟悉熟悉我们家的生意;二来,她可以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再来,也好让您老早日抱孙子啊!”云亦秋笑道,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嗯,这个理由倒是恰当。怎么样?她有信了吗?”云母急忙问道。 “这,还没有。”云亦秋心虚道。 “都半年了,怎么还没动静啊?!”云母狐疑道。 云亦秋讪笑着,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如今还是处子之身,如何有动静啊?! 云府,书房。 云亦秋在书房里优雅的踱着步子,殊不知,他内心是多么的乱。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半年之期即过,她会选择何去何从?想起这半年来,自己回忆起的点点滴滴,真切地感受到天雪的存在,自己那封印了千年的心,终于解开封印。 云亦秋推开身边的窗子,极目远眺,心中不禁感慨良多。 萧瑟烟雨萧瑟秋,斜阳疏桐立桥头。 满目青红尽褪色,一行仄雁啼离愁。 哪堪枯笔留旧恨,且喜修竹淡青眸。 待得闲卧西江月,轻衫慢吟云水舟。 天雪,你何时才会想起,童战,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第57章 诗社会友 林紫颖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回云府。 看到眼前的她,云亦秋彻底呆住了。她回来了,这不是梦吗?狠掐自己的手臂一下,好痛,竟然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看着眼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他,她的眼里只剩下深情。这是半年来自己一直在设想的情景,当真有那么一天相见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一直深情地对望着。 “童战,我回来了。”良久,林紫颖深深地望着他,轻轻道。 天雪?!云亦秋的身子微微一震。天雪,你真的回来了。他轻轻走过去,拥住她,那个他期盼已久的人儿! 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她的脸上,心里装满了甜蜜。 “天雪,重新活过了一世,我终于找到了你!我不再是那个势情冲动,好胜心强且自繉极高的童战,但我却依旧是那个爱你如初的童战,那个水月洞天里,为了你一个笑容,怀里藏了朵花的傻傻童战。”云亦秋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童战,重生了这一世,我也不再是那个冷漠孤傲,霸气十足的尹天雪,可我依旧是那个生生世世爱你的尹天雪,那个御剑山庄里,被你的爱打动的寡言果决而带霸气的尹天雪。”林紫颖呢喃道。 “这一世,我依旧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喜欢你的才情,喜欢你的自信,喜欢你的娇羞,喜欢你的可爱。。。。你已经深入骨髓。”云亦秋深情道。 “像是命中注定,我也再度爱上了你。前生,我们无缘在一起,今生,我一定会珍惜上天给我的这次机会。”林紫颖感激道。 “天雪,连日来奔波,你肯定累了。你先去沐浴,等会出来吃晚饭,然后好好休息一下。”云亦秋难掩心中的开心,笑道。 从未看过他如此放松的笑容,以前,他多是给自己一张冷峻的脸。 翌日。 云亦秋带着林紫颖出外逛街,他心中有些紧张,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拉起她的手,走在人潮熙攘的大街上,到了一座布置典雅的楼前,只见那匾上写着‘云翳诗社’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林紫颖心下欢喜,真是知我者莫若亦秋啊!好久都没出来了,可是我这个样子能进去吗?一般来说,女子可是不可随便出门的。于是转身问道:“我这个样子可以进去吗?”边说着,她低头审视着自己原地旋了一圈。就是这个简单的小动作让云亦秋看呆了。 “当然可以,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们还是先变装再进去吧。”云亦秋心里盘算着,可不能让天雪这么进去,里面可是有很多饿狼呢,可不能冒险! 是啊,这么吃亏的事,云亦秋这个精明的商人怎么会做呢?! 不一会,两位翩翩佳公子就到了云翳诗社,林紫颖发觉诗社里的人对云亦秋都很熟悉,这还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些伙计怎么像见了主人一样恭敬,而不是像对待客人那样。这让她疑惑!忽然,她想起诗情好像曾经说过,他出资办了一家诗社,好像是叫云翳诗社呢。 急于解开内心的疑惑,林紫颖脱口问道:“童战,这里的人对你很熟悉啊,你常来这?” 云亦秋会意:“没错,这正是我名下的诗社!” “天雪,你喜欢来这里吗?如果不喜欢,我们现在就走!”云亦秋贴心道。 “不,童战。我正想进去看看!”林紫颖感动道。 “那就好。”云亦秋笑着,轻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 看到此情景的诗社文人萧闻然,不禁睁大了他那圆滚滚的双眼。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云兄如此年纪才娶亲,还总是冷落新婚的美貌娘子,那么多心属于他的美貌女子他也都没感觉?原来他喜欢娇弱的小男人啊!真是令人意想不到!这么尴尬的事,还是躲远点吧。想着,连忙溜进了名叫‘暮云碧’的雅间中。 萧闻然看到进的门来的云亦秋和林紫颖,又想起了刚才的一幕,心中不免感叹。萧闻然仔细盯着林紫颖瞧,哦,难怪云兄喜欢啊,一个男子长得如此俊俏,细皮嫩肉的。 云亦秋看到萧闻然目光所及之处,不禁黑了脸。语气十分不悦的指出:“萧兄如此盯着人看,是否有失礼仪啊?” 听得出云亦秋的警告意味,萧闻然慌忙收回自己的放肆目光,连连赔笑:“的确不成体统,有失礼仪,有失礼仪啊,只是第一次见这位小兄弟,有些好奇,还望公子见谅!” 林紫颖忙粗声答道:“萧兄无需如此多礼。” “云兄,给我们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吧。”一社友道。 “哦,这位是我一位世伯家的三公子,姓林,单名一个‘影’字。”亦秋介绍。 众人纷纷还礼。礼毕,众人提议吟诗作对。 “松下围棋,松子每随棋子落,”众人冥思苦想 “恩,柳边垂钓,柳丝常伴钓丝悬。”这一声有如平地惊雷啊! “妙,妙啊!云兄可是带高手来挑战了。” “那是当然,我这次的帮手可是很强啊!你们小心啦。”云亦秋笑道。 林紫颖白了云亦秋一眼,心想:诗情不是说他吟诗作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吗?怎么倒把我推到前面来啦?!真是个怪胎! “这位兄台过奖了,小弟一时误打误撞而已。何足挂齿?”林紫颖谦虚道。 “小兄弟过谦了。我们现在可是认识到你的厉害了。我这有一对,还请林兄再赐教。踏倒磊桥,三块石,” 林紫颖略一思索,“有了!剪开出字,两重山。如何?” “哎呀,林兄果然是才高八斗啊!张某服了。” “在下也有一对,不知林兄可否赐教?”又跳出一个刁难紫颖。 “韩兄请讲。” “保淑塔,塔顶尖,尖如笔,笔写五湖四海,” “韩兄好对啊,容我想一想。”林紫颖道。 “锦带桥,桥洞圆,圆似镜,镜照万国九洲。不知韩兄对此对可否满意?” “林兄真是奇才啊!韩某受教了!” 一屋子文人才子均甘拜下风,云亦秋也对她刮目相看。林紫颖在众人欣羡的目光中可算是过足了瘾。 “林兄对对子高绝啊!我等自愧不如。也不敢再在你面前献丑了!不如我们以茶代酒,来行酒令如何?” “如此甚好。”众人一致同意。 “那就从我萧某开始好了。大家挺好了!愁入云遥,寒禁霜重,红烛泪深人倦。” “情高转抑,思往难回,凄咽不成清变。” “风际断时,迢递天涯,但闻更点。” “枉教人回首,少年丝竹,玉容歌管。” “凭作出、百绪凄凉,凄凉惟有,花冷月闲庭院。” “珠帘绣幕,可有人听?听也可曾肠断?” “除却塞鸿,遮莫城乌,替人惊惯。” “料南枝明月,应减红香一半。” 酒令行完一圈,众人大喜。没想到,今日众人才思敏捷,做出了好诗词。值得记录啊!于是有人马上拿来笔墨纸砚。 “云兄,你的字可是天下无双啊!不如今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众人皆附和。 云亦秋看盛意难却,就当仁不让,挥笔写下这首词,题名为《泣妇怨》。 在诗社度过了开心的一天,林紫颖心情愉悦,一路上跟云亦秋有说有笑,不时还捉弄他一下,搞得他哭笑不得。 第58章 泪痕谷 宽大的手掌中,抓着的是她的小手,十指相扣,紧紧缠绕,这种心安的感觉,好久没有过了。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巧笑倩兮,像只小兔子般,活蹦乱跳,他的脸上,眼里,心里溢满了幸福。 天雪,我终于找回了你,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不会让你有消失的机会。这简简单单的牵手,竟成为我这一生唯一期盼的事。天雪,你逃不掉了,这一生,你是我的! 是夜,云府。 明月高悬,星辰璀璨。 “天雪。”云亦秋心中忐忑地叫了一声。 “童战。”林紫颖回身看到他,娇羞地低下头应道。 “如今已至寒冬,寒风刺骨,书房又没置炭火。”云亦秋费劲地解释着。 “那就在房中休息吧。”林紫颖会意,轻声道。 “好。”云亦秋尽量忍住心中的窃喜,像个腼腆的孩子一样,轻轻走到她身边。 他还是那个单纯、腼腆、傻傻的他,此生能再遇到他,真是不枉此生!她抬起手,悄悄抚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脸庞。就是他,让我冰封二十多年的心,渐渐温热;就是他,渐渐占据了我整个心,挥之不去;只有他,知道我最想要什么! 红色纱帐内,道不尽的缠绵悱恻,柔情万种,徒留一室馨香。 翌日清晨。 “童战你右臂上的‘龙腾’印记怎么消失了?!”醒来看到此情此景的林紫颖,惊叫道。 云亦秋摸着光滑的右臂,仿若坠入云里雾里。这怎么可能,明明是胎记的,那么的清晰,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就像是从来没有过。 林紫颖马上掳起袖子,赫然发现自己左臂上的‘凤舞’印记也消失了。 “我的也没有了。”林紫颖轻声道。 云亦秋搂过她,轻声解释道:“灵镜在我的右臂烙上‘龙腾’,就是要我找到你,如今,我已经找到你,这印记怕是就消失了吧。” “灵镜真是有灵,等再见了,一定要谢谢它!”靠在他的怀里,她幸福道。 云府,云母住处。 “老夫人,少爷和少夫人来给您请安了。”香兰恭敬道。 “让他们进来吧。”云母摆手道。 “是。”香兰转身道:“少爷,少夫人请进。” “儿子给母亲请安。”云亦秋伸手奉上香茶。 “紫颖给母亲请安。”林紫颖同样双手奉上香茶。 “真乖,快起来吧。能看到你们好好的,我就很开心了。”云母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成亲也快一年了,怎么还是没有动静呢?”想到这里,云母皱着眉,不悦道。 “母亲,这不能怪她,是儿子不好,我整日忙于生意,聚少离多。我今后会放手把生意交给古余阳,多陪陪她。”云亦秋牵起林紫颖的手,解释道。 “这就对了,生意做多大是个头啊?!要好好疼你媳妇才是真的!我还等着抱孙子呢!”云母笑道。 “儿子遵命。”云亦秋笑道。 “你这小子啊!”云母摇头笑道。 “母亲,您的身体不好,好生歇着吧。”林紫颖贴心道。 “我这身子是老毛病了,你们就别担心了!有香兰照顾我呢,你们去忙吧。”云母笑道。 “香兰,照顾好老夫人!”云亦秋吩咐道。 “母亲,我们先行退下了。”两人躬身道。 “嗯,快去吧。秋儿,你留一下,母亲有东西交给你。”云母道。 “是什么东西啊?”云亦秋笑道。 云母从床头,取出一个金灿灿的手镯,上面镶嵌着各种颜色的珍贵宝石。 “这是你父亲当年送给我的礼物,我一直舍不得戴,也许是怕睹物思人吧!秋儿,你要好好待你媳妇,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失去了你父亲,我尝尽了一生凄苦的果,最不希望看到,你再步母亲的后尘。” “母亲。”他知道,失去了父亲,最痛苦的莫过于母亲,若不是为了当时年幼的自己,母亲恐怕会追随父亲而去。这些年,母亲一直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中,身体总是虚弱不堪。 “母亲活在这个世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照顾好你,是我对你父亲的承诺。”云母潸然泪下。 “母亲,您的身子不好,就不要伤情痛哭了,这样对身体不好,若是父亲见了,定会难过的!”云亦秋劝道。 “没错!你父亲从来都见不得我哭的!”云母回忆着往事,转而笑道。 云府,新房内。 “母亲的身子如何?”林紫颖见云亦秋回来,问道。 “一日不如一日了!母亲是思念父亲过度。”云亦秋叹道。 “不要难过。”林紫颖走上前,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 “天雪,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云亦秋道。 “好。”此刻,她哪里也不去,只是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默默的陪伴。 云府,云母住处。 “老夫人,该吃药了。”香兰端上药碗道。 “先搁着吧,待会再喝。”云母皱眉道。 “是。”香兰恭敬道。 云亦秋带着林紫颖坐上马车,一路颠簸,到了一处人间仙境。 这里三面环山,且山山险峻无比,大有山道险,险于上青天的味道。幽幽深谷中无人扰,外面是严寒冬日,这里却是一派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绿树参天,还有一个好大的湖。湖水清澈,可见许多小鱼欢快的游来游去。 “童战,这里真美,就像是‘水月洞天’!”林紫颖开心道。 “这里四季如春,是我偶然发现的,每次压力很大,生意上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总是不知不觉走到这,看着这满谷的□□,心情总是会放松。天雪,你来试一下这湖水。”云亦秋笑道。 林紫颖伸手撩起湖水,惊喜道:“啊!这湖水竟然是温热的?!” 林紫颖玩累了,就靠在湖边一棵大树下休息。“童战,这么美的地方,你可为它取好名字?” “还没有。”云亦秋答道。 “那不如就叫‘泪痕谷’,如何?”林紫颖沉吟道。 “‘泪痕,谷’?天雪,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让你掉进地狱岩,受尽痛苦!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云亦秋面露痛苦道。 “那段日子的确是我最难熬的日子!如果不是有你的爱,我一定不会撑到见你的那天!不过,现在我又找到了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林紫颖扑入他的怀里,两行清泪随之流下。 “这温热的湖水,就像是我那五年的泪,就称它为‘泪湖’吧!”林紫颖轻声道。 云亦秋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生怕她再次离去。 第59章 水月洞天 一 是夜,云府,新房内。 “我这两天要出门一趟,叫回晟睿。以后我要好好陪着你!”云亦秋握着她的手,动情道。 “我不能跟着去?”林紫颖撅着嘴,可怜地问道。 “不行!”云亦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坚定道:“你这些时日,有些疲累之色,我去去就回,你就好好待在家里休养。等我回来,我要见到一个健康、快乐的天雪!”云亦秋笑笑。 “好吧。”林紫颖有些不开心道。 “我就要走了,不如,你为我舞一曲!”云亦秋吃醋道:“只是听说你的舞天下一绝,我至今都没见过呢。” “也听说你的琴音是天下一绝,不知今晚可否有幸耳闻?”林紫颖不禁莞尔道。 “为夫恭敬不如从命。”云亦秋作揖笑道。 院落中,月遗清辉,洒在院中的梅花树上,梅花在寒风中飘落,随着林紫颖的舞姿,在空中飞舞着。坐在一旁的云亦秋,纤长的十指,轻抚琴弦,配合着她的舞步,弹奏着曲子,唯妙的琴音响彻整个云府,正是那琴瑟和鸣,相得益彰。 看到两人琴瑟和鸣,眉目传情的幸福样子,暗处的一女子阴沉着脸,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这唯美的画面。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怎么就只死心塌地地爱你这一个女子呢?看他此时沉醉的表情,璀璨的眼眸,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他,不计任何代价! 三日后,云府,云母住处。 “老夫人,该吃药了。”香兰恭敬道。 “又是吃药!我都成药罐子了!何况这药这么苦,我不会再吃了!”云母紧皱眉道。 “老夫人,奴婢这次准备了蜜枣,请老夫人务必服药。”香兰抿嘴微微笑道。 “那就快端过来吧。”云母犯愁道。 “是,老夫人。”香兰赶紧把药端上。 “少夫人,怎么没来请安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你待会去看看。”喝完药,云母不放心道。 “是。”香兰躬身道。 半盏茶过后。 “老夫人,少夫人现在还在休息。”香兰垂立一旁,等待着老夫人的吩咐。 “可是病了?”云母担心道。 “这倒并未听说,只是听下人们讲,少夫人这些日子都操心生意上的事,怕是累坏了吧。”香兰答道。 “生意上的事,哪用的着她去操心哪!都日上三竿了,还在休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云母气道。“跟我去看看!” “是。”香兰赶紧上前搀扶着老夫人。 新房内,林紫颖依然在昏睡。 “奴婢见过老夫人。”诗情、画意见是老夫人,吓了一跳。 糟了,老夫人气势汹汹地来这里,怕是为了小姐吧!诗情心中做着最坏的打算。 “行了!都给我让开!你们家小姐在里面吧?”云母怒道。 一把推开新房的门,横冲直入到内室。 听到外面动静的林紫颖,勉强撑起身子,病容犹在,虚弱道:“母亲,您怎么亲自来了?” “你要知道,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秋儿,生意上的事不必你来插手的!”云母劈头盖脸道。 好强的自己,以为打理好生意,给丈夫最优渥的生活环境,是最正确的做法。可,自从他离世,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一直想给的,并不是他想要的。知道自己的痛,我不会再让我的儿子有任何伤痛! “母亲,我只是看了看账册,不想却是这般劳累!”林紫颖笑着解释道。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秋儿有多爱你,你不会不知道吧?!就算是为了他,你也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云母余怒未消道。 “母亲。”林紫颖从未见过云母这般痛心的样子。 “那日请安,他忙于为你解释,怕我怪罪于你,那时我就知道,你是唯一一个在他心里的女子!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珍惜他的爱。”云母恳求道。 “母亲请放心,我会一生一世爱他,保护他,绝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林紫颖言辞坚定道。 “这就好,这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云母轻轻拍着林紫颖的手,舒心道。 “老夫人,请恕奴婢多嘴。有句话,不吐不快。”诗情躬身道。 “有什么事,你说!”云母抿嘴笑道。 “小姐并没有熬夜看账册,却疲累不堪,奴婢觉得小姐可能身子不舒服,需要看大夫,可是小姐一直不肯。”诗情一口气说完。 “我知道了。”云母会意道。 “香兰,去请张大夫来府中吧。”云母转身吩咐道。 “是。”香兰领命而去。 大夫诊过脉后。 “大夫,她没得什么病吧?”云母担心道。 “恭喜老夫人了,少夫人并没有得病,而是怀有身孕了。”张大夫笑答道。 “是吗?你确定吗?”云母高兴得不知该说什么。 “确诊了,少夫人是有喜了,一个月了。”张大夫恭敬道。 “好,好,好。赏!香兰,带张大夫去帐房领赏钱!”云母激动地声音颤抖着,这真是喜从天降,云家的香火终于得以继承。 这真是祸从天降啊!她怎么这么快就有了身孕,本来可以就她无所出这一点,让她消失于云府的,如今我该怎么办呢?她现在有了身孕,就是整个云府的宝,老夫人更是视如珍宝,整日吩咐下人,炖这个那个的补汤。不行!我一定要趁少爷回来之前,把这一切抢回来! 半个月后。 “老夫人,有些话,奴婢知道不该讲,也没资格讲,但这关乎到少爷一生的幸福,奴婢愿冒死讲出。”香兰跪在地上,俯首道。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云母斜了一眼地上的香兰,道。 “老夫人,少夫人曾在新婚后三个月,就离家出走,少爷瞒着老夫人到处去寻找,一个月前才寻回。听说,听说。。。。”香兰故意吓得不敢说。 “听说什么?!”云母冷着脸道。 “听说,少夫人被抓到麝月国做俘虏,半年有余。”香兰轻轻吐出这震惊的消息。她静静地看着,看着老夫人脸色的变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她不是陪秋儿打理生意?她做了半年的俘虏?那她。。。少爷知道这些吗?”云母问道。 “少爷恐怕不知道,两个月前,她才只身回到府中,绝口不提在麝月国的事。恐怕少爷还被蒙在鼓里呢。”香兰说完,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云母气得浑身哆嗦。 秋儿,母亲不能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这个已然不洁的女人,就让母亲替你处理吧!我应该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让秋儿受到的伤害最小呢?! 如果赶走这个女人,秋儿定会伤痛欲绝。可是,如果任由她欺骗秋儿,倘若以后秋儿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备受打击,痛彻心扉。真是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左右为难啊! “老夫人,虽说,少夫人腹中的骨肉是少爷的,可是,在敌国做了半年人质的少夫人,难保有清白之身啊!”香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引导道。 “可是,秋儿爱她,我不能让秋儿受到一点伤害,不能就这么简单地处置她!”云母恨道。 “老夫人,我们可以让她自行离去,这样,少爷的痛苦就会减至最低。假以时日,少爷定会恢复过来的!”香兰提议道。 “可是,如何让她自行离去?”云母问道。 “趁少爷还没回府,休了她!”香兰一脸阴沉,奸笑道。 “休了她?她怎么肯就此被休了?!何况,她还怀有秋儿的骨肉!”云母担心道。 “老夫人不必忧心,这些小事都交给奴婢来办就好了。”香兰露出得逞的笑。 “好,你就去办吧,这些琐事烦得我头疼得很,我得休息一下了。”云母有气无力道。 “是,奴婢告退。”终于等到了,我不会错过这次的绝好机会,我一定要你再也见不到少爷! 第60章 水月洞天 二 夜晚,穆家军营外。 “少爷,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云晟睿蹙眉问道。 “没什么事,军队的训练进行得如何?”云亦秋问道。 “这半年来训练得很好,进步很大!不日便可与敌军一决高下!”云晟睿信心十足道。 “这样就好。张山也该战死了。”云亦秋沉吟道。“我需要你回到云府!” “晟睿明白。找到合适的接班人,晟睿会即刻赶回云府!”云晟睿拱手道。 “好,我静待你的好消息。这是福叔让我带给你的!”云亦秋把一个包袱交到云晟睿的手上。 云府,新房内。 “少夫人,呵,这个称呼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吧?!”香兰放肆地冷笑道。 “放肆!你一个贱婢也敢这么跟少夫人说话?!”诗情上前赏了香兰一个耳光。 “你个小蹄子竟敢打我?!我可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翠庭、翠微,翠烟,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香兰捂着辣辣发疼的脸,气愤道。 “就算你是老夫人的贴身丫头,也该适可而止吧?!”一直波澜不惊的林紫颖,默默冷声道。 看着林紫颖面无表情的脸,香兰不甘心道:“哼!看在你家小姐的面子上,我就暂且饶过你!” “有事就赶紧说吧!”林紫颖自顾自画着眉道。 “今日,老夫人收到了少爷的家书,还有这封休书!”香兰加重了休书的语气,看着林紫颖脸上的变化。 休书?真是可笑!童战也会写休书?!竟然以这种智商骗我?! “说完了?那就请回吧!”林紫颖继续画着眉,仿若没听到一样。 怎么可能?!她竟然一点都不相信?!林紫颖,我就不相信,你们这么相爱,相爱到如此信任! “少夫人,我劝您还是看完休书再画眉吧。”香兰故作镇定道。 “如此,就请你念给我听吧。”林紫颖扯起嘴角,笑道。 “哼!那您可听好了!我就姑且捡重点跟你说吧。吾妻失踪半年,今却闻,曾在麝月国做了半年的俘虏,已不再是完璧之身,吾,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只得忍痛写下休书。”香兰得意地看着林紫颖的脸上终于起了变化,手中的眉笔也不听使唤,画歪了眉。 “哼!少夫人,不!林紫颖,少爷已是不想再见到你这残花败柳了,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云府,免得自取其辱!”香兰得意地笑道。 “不,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不会的!”林紫颖神色恍惚,不敢相信道。 “你这个贱人!你还要少爷怎么对你啊!识相的就赶紧离开!老夫人念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姑且饶你一命,还特别恩准你可以去帐房支取一千两黄金作为离开少爷的费用。”香兰冷哼道。 “你给我闭嘴!再贱莫过于你!”忍无可忍的诗情再次上前赏了香兰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你还敢打我?!”香兰捂着另一边脸,怒视着诗情道。 “像你这种无事生非,阴险毒辣的下作东西,人人得而诛之!打你算是便宜你了!”诗情恨恨道。要不是你欺人太甚,我都不会出手,真想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翠庭、翠微、翠烟,你们还站着干什么?!”香兰发飙道。 “你们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再动手。再帮这个贱人,我就不客气了!”诗情怒目圆睁,紧握双拳道。 看着诗情气势汹汹的表情,翠庭、翠微、翠烟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都傻了?还不快动手?!”香兰气急败坏道。 三人想到无动于衷的后果,马上伸手行动。 诗情看着不听劝的三人,手掌一挥,三人便倒在地上。 看着躺在地上疼痛不堪的三人,香兰惊觉:原来这个丫头会武功?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改日再找你们算帐! “算你们狠,休书我就留在这了,你最好在少爷回来前,滚出云府!”香兰撂下狠话。 眼瞅着飘落的休书,林紫颖竟没有力气去拾起。 诗情捡起地上的休书,犹豫着,该不该给小姐。 “诗情,你拿过来。”只是一瞬间,她的声音苍老了许多。 看着那一纸休书,林紫颖觉得自己竟无法呼吸了。那字迹果然是,童战!原来,失去了他,连呼吸也是痛的,痛得不愿再呼吸。 手中的休书滑落,林紫颖昏倒在地。 童战,虽然离开了你大半年,在麝月国做了半年的俘虏,可我却从未对不起你,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呢?为什么不再见我?只给我一纸休书? “她走了吗?”香兰懒懒问道。 “还没有。”翠微回道。 “什么?还不走?!这个死皮赖脸的女人!你们想办法,把她赶出去!”香兰气道。 “这,我们怎么赶她走啊?”翠庭为难道。 “真是一群笨蛋!平日里白养你们了!”香兰气道。 “香兰姐,香兰姐,少夫人骑马走了。”翠烟气喘吁吁地跑来。 “走了?!带什么东西了吗?”香兰迫不及待道。 “什么都没带,一个人骑马出去了。”翠烟回道。 她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去找少爷了?不行!这不就露馅了吗?我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了,不能功亏一篑!香兰问了林紫颖的去向,便急匆匆离去。 泪痕谷。 童战,这是我们的泪痕谷,可如今却只剩我一人,你在哪里?在哪里?就算一死,我也要再见你一面。 林紫颖,你倒是为自己选了个风水极佳的葬身之地嘛! “前面那个,解决掉,黄金千两!”香兰眼中充满杀气道。 黑衣蒙面人,施展轻功,来到林紫颖跟前,心中伤痛的她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就这样被一掌打落泪湖。 在一旁的香兰看到那一袭白衣跌落泪湖,勾起嘴角,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她等着,那湖中的水晕渐渐消失,波澜不惊的湖水依然澄澈,似乎从未发生过什么。 她终于死了,无法再迷惑少爷了!哈哈哈哈。。。。 温热的湖水中,林紫颖无法呼吸,止不住下沉的身子,拼命挣扎,却无法拜托现在的困境,像一朵美丽的白兰,在水中绚烂旋舞。 “哼!你们家小姐都自觉无颜面对少爷,离开云府了,你们还赖在云府干什么啊?!”香兰讽刺道。 “胡说八道!小姐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诗情不屑道。 “哦?!这只不过是你们家小姐骗你们而已,不然,她哪能独身走了呢?如若你们不信,可以等着,看看你们家小姐今夜是否还回云府!”香兰冷笑道。 “老夫人,少夫人看到少爷的‘休书’后,什么都承认了,她以腹中的孩儿作要挟,要求老夫人给她一千两黄金,她就离开云府,离开少爷。”香兰回禀道。 “什么?!她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这么一个丧德不贞的女人如何配得上我家秋儿?!”云母痛心道。 “老夫人,这一千两黄金。。。。”香兰问道。 “给她!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要她以后再也别出现在云府!出现在秋儿面前!”云母恨道。 “老夫人放心,她拿了钱,自然再也不会出现在少爷面前!”香兰笑道。 “这是你的酬金,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出现!”香兰把从帐房领出的银两交到黑衣人手上。 黑衣人接过酬金,一言不发,飞身离去。 第61章 水月洞天 三 翌日,云府。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云府的丫鬟喊着。 一把推开门,云亦秋喊道:“天雪,天雪,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找遍了屋内,却不见她踪影,连诗情、画意也不知到哪去了。恐怕是这些时日,闷坏了吧,肯定是出去玩了。 “少爷,老夫人请您去一趟。”香兰躬身道。 “嗯。”云亦秋应道。 “母亲,孩儿回来了。”云亦秋笑道。 “我儿连日来奔波,又瘦了。”云母摸着云亦秋的脸,心疼道。 “母亲,不必为孩儿担心,今晚我会好好吃饭,多吃些。”云亦秋笑道。 “你就会哄母亲开心!”云母终于露出多日未见的笑容。我不能告诉他,她的背叛,她的离开。 晚饭,花厅中。 “福叔,少夫人还没回来吗?”云亦秋皱着眉,担忧道。 “这,”福叔面露难色,不知该作何回答。老夫人曾交待过,不许府中任何人再提起少夫人的。 “出了什么事吗?”云亦秋站起身,惊慌地问道。 “秋儿,既然你回来了,总是要知道的。她不守妇道,已经离开云府了!”云母冷脸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亦秋急道。 “少爷,少夫人觉得无颜面对你,已经骑马离开云府了!”香兰解释道。 云亦秋听后,一言不发,夺门而去。 “少爷,少爷。”香兰在后面追着喊道。 秋儿终究是爱上她了,我可怜的孩子!云母此刻无力再去想什么,做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需要休息。 苦苦寻找了几天,依然没有她的下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究竟去了哪里?天雪,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可你却再一次离我而去,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我竟然愚蠢到犯同样的错误!此刻,他觉得他的心都碎了,一片一片的,支离破碎。 “少爷,您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为了那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您不值得!她在您回来前,就自知无颜面对您,投湖自尽了。”香兰不忍见他继续苦苦寻找着。 “什么?!你胡说,你胡说,她不会投湖自尽的,她不会又丢下我的!”第二次承受这种失去的痛苦,依然是这么的痛,痛得没了泪水,痛得毫无力气。 “这是奴婢亲眼所见,在一个很美的仙境里,她投湖自尽了。”香兰继续道。 很美的仙境?难道是泪湖? “你带我去!”云亦秋冷冽道。 “少爷请随我来。”香兰带他到那个她跌落的湖前,她要他彻底死心。 果然是泪湖!她如何会如此想不开?!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香兰,少夫人为何会自尽?”云亦秋冷声道。 “少夫人大概是自觉羞愧难当吧!”香兰不屑道。 “为何羞愧难当?”云亦秋继续道。 “因为少夫人说她曾在麝月国做了半年的俘虏,已是不洁之身,配不上少爷了!”香兰自以为圆满的解释道。 “她果真投湖自尽了?”云亦秋痛声问道。 “是的,少爷。少夫人真的投湖自尽了!”香兰坚定道。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 摸着滚烫的左脸,香兰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她眼神无辜,楚楚可怜地看着云亦秋。他阴黑着整张脸,气愤之情溢于言表,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丢给她! “少爷,您不要伤心了。少夫人已经去世了,您就节哀吧。”香兰劝慰道。 “你自此滚出云府,本少爷不想再见到你!”云亦秋语气冷冽道。 “少爷,这是为何?!”香兰实在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出错了。 “难道,你敢说,你跟少夫人的死毫无关系?!”云亦秋揪住她的衣领,咬牙道。 “奴婢,奴婢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已。”香兰硬撑道。 “哼!恐怕是你把少夫人推下湖的吧?!”云亦秋怒道。 “不,不,不!少爷您误会了,不是我,不是我!”香兰急忙为自己辩解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少夫人离家的那半年里,我一直暗中在她身边,这下,你该明白你哪里错了吧?!”云亦秋冷哼道。 看着香兰惊慌转为惊吓的脸,云亦秋知道,天雪的死肯定与她脱不了关系! “少夫人在那半年里过得什么生活,我会不知道?!她是否贞洁,我会不知道?还用你来提醒我?!你这拙劣的手法,竟然能害死她?!说!你到底如何害死她的!或许本少爷还可以留你一条狗命!”云亦秋气得浑身哆嗦道。 香兰慑于少爷的威严,不知道此刻已然失去理智的他会做出什么事,于是将整件事和盘托出。 “你,该死!”云亦秋咬牙道。 香兰看到云亦秋嗜血的表情,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磕头求饶道:“少爷您答应饶奴婢一命的!” 云亦秋挥手将她扫到一旁,登时,香兰承受不住如此的功力,倒地吐血,已是奄奄一息。 “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赶回云府的云晟睿听说少爷怒气冲冲带着香兰走了,就一路追过来。 “天雪,你等等我,我来了。”云亦秋说完,举步赴泪湖。 “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别忘了,您还有久病的母亲等着您照顾呢。”云晟睿上前抱住云亦秋,苦心劝道。 “晟睿,母亲你就帮我照顾,我要去找她!”云亦秋毫无理智道。 “这种话,你怎能说出口?!少夫人既然已经去世,你就节哀顺变,怎么抛下应该守护的责任,任性而去呢?!”云晟睿气愤道。 “责任?!又是责任!童氏一族的责任我要守护,现在,我又有了责任!我累了,不想再去守护了!晟睿,你就让我任性一次吧!”云亦秋恳求道。 “少爷你在胡说些什么啊?”看到这样神志不清的少爷,云晟睿眼中尽是苦楚。 “少爷,少夫人落入湖中,也不一定会有事啊,说不定被谁救了呢。所以少爷,你不能失去生活的希望啊!”云晟睿劝慰道。 “真的吗?”云亦秋胆颤心惊道。他怕自己再一次接受她已离开的现实。 “少爷,若是少夫人回来,见不到少爷,她该有多伤心啊!”云晟睿继续劝解道。“少爷,我们还是先在湖中打捞,若是不见少夫人,就说明被人救了。” “晟睿,你说得有理,是我关心则乱,头脑不够清醒了!”云亦秋顿时觉得充满了希望。 “少爷,打捞的事,不急在这一时,我们要先准备好下水用的东西,才好展开行动!”云晟睿思量道。 “不!一定要快,我要亲自下水打捞!”云亦秋坚定道。 “既然,少爷如此坚定,那就依少爷了。但是,务必要等我准备好绳索,才能下水打捞!”云晟睿思虑道。 “晟睿,你多虑了,我水性还是不错的!”云亦秋信心十足道。 “我知道少爷的水性好,也知道少爷有龟息法,可以在水底潜行十二个时辰。可是,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一旦少爷在水底耗费了大量的力气,有了绳索,可以助少爷一臂之力,请少爷勿再推脱!”云晟睿劝道。 “还是你考虑得周详,就依你说的办!”云亦秋点头同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