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要定你》 Chapter1 被色魔袭胸 都市里华灯初上,车水马龙。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伴随着点亮的霓虹,这份喧嚣反而显得更加浓重起来。月色在天空中画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银色的光波美丽而孤单。热浪依旧笼罩着大地,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凉爽。夏虫不眠不休的鸣叫着,繁华的都市,逐渐走向黑暗。 眼看按时下班的计划又这么泡汤了,整栋大楼里只落她一个人在无休止地加班工作。窗外霓虹灯那璀璨的光投射在庄欣舞的脸上,她努力地将脑袋埋进文件堆里,然而,走廊尽头那条半敷衍着的门缝里传来女人“咿咿……呀呀”的叫声,却扰得她难以静下心来。 这个男人是性饥渴还是怎么的?每天频繁地换着不同的女人,一到下班之后就在办公室里做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情,这可是办公场所啊,难道就不觉得害臊吗? 强迫自己加班就算了,还不得不听着这样淫荡的声音,她是来这里做总裁助理的,可不是来学习观摩片真人秀的!老天爷,为了全世界的女性着想,拜托你让那家伙消失好不好?! 呀,不行!如果他消失的话,就没有人给自己发工资了,呃…… 香蕉你个芭乐!可恶、变态、低级、大色魔! 庄欣舞在心里咒骂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大老板,mtn广告传媒公司的总裁大人……南宫希月。 外表帅气,腰缠万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一片女人的尖叫声,加上酷酷的性格,冷峻的眼神,完全的少女终结者啊!明明是可以很让人憧憬的男人,但是,在知道他是那么没节操的人之后,形象顿时一落千丈。人不可貌相!庄欣舞还记得一周前她第一次来这里应聘的时候,就差点儿被南宫希月那俊朗的外表给蒙骗了! 那是她第一次走进总裁办公室……“您好,我是来应聘总裁助理职务的,这是我的资料表。”90度鞠躬,高高地将文书举过头顶,庄欣舞小心翼翼地说道,为了不显得那么失礼,她还特作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我对这份工作很有热情,希望您能考虑雇佣我。”抬起头的一瞬间,小舞的正好与办公桌前男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这个人就是总裁吗? mtn广告传媒公司,广告行业的领头羊,而总裁南宫希月更是人中之龙,20世纪传媒行业的知名人士,虽然不过25、6的年纪,但是却是在商界叱咤风云,被誉为拥有“铁手腕”的男人,他做事态度阴狠强硬,在洛克菲勒中心第五大道30,的商业区都有他的广告客户,甚至会成为搅乱当时金融指数的沉浮的幕后推手。他有着绝对不输给任何一个电影明星的英俊外表,精致的五官,令人心跳加快的轮廓,单是看那双深色的眼睛就让人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办公室的百叶窗遮住了窗外的阳光,房间里显得有些昏黑,一边对照资料,总裁大人一边用怀疑地眼神望着面前的女孩,“庄欣舞……19岁?” “是……是的。” “靠近一点。”说着,总裁突然向庄欣舞招了招手。实在很难对这样帅气的脸说“不”啊,于是庄欣舞天真地向前迈进了两步,来到了南宫希月的面前。 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接着,只见他那俊朗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你真的有19岁吗?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胸部这么小。”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突然伸出右手,一把贴在了小舞的胸部上,“瞧,我一只手就可以掌握了……” “呃……”庄欣舞完全傻眼儿了,甚至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手心那股冰凉的温度。说着,他竟然还在她的胸部上比划了起来……此刻,庄欣舞只觉得胸口“咯噔”一下,一股冷汗瞬间冲到了头顶。 “啊啊啊啊!” 她一把打开南宫希月的手,捂着胸口倒退两步,“你……你做什么?”当场有一股被羞辱的感觉羞得她无地自容。 这是什么情况?公司例行的身体检查吗?不对!翻遍了整个脑袋,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眼前这个色魔袭胸了……为什么会遇到这种倒霉事?这个家伙真的是mtn公司的总裁吗?怎么可以对未来的女下属做这种事情?小舞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只见南宫希月突然站起身来,他脸上的笑容让人感到一阵阴冷,他的眼睛像蛇一样瞪着人,庄欣舞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钉住了似的,不得动弹。 “19岁是吗?首先说清楚了,我的公司里可不雇佣未成年人,胆敢欺骗我的话,是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南宫希月的身上充满了成熟男人的味道,那种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霸道气势,让人无法抵抗。 “……”庄欣舞铁青着脸,一时间竟答不上话。 要说起来……她确实撒了谎,事实上小舞还差两个月才满18岁,但是因为家里经济拮据的关系,不得已才提前从学校毕业出来找工作。mtn广告传媒公司的总裁助理,那可是月薪5000元的高级职务啊,打着灯笼也难找!如果真的能被应聘上的话,一个月的房租、水电费和伙食费就全有着落了。年龄问题根本不算什么,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谎言而已,而且,人总是要长大的,只要再过半年的时间一切都可以顺其自然了,所以……庄欣舞咬着下嘴唇,认真地点点头,“是19岁没错,请雇佣我吧!”她可以忘记刚才的羞辱,只要能在这里工作,只要能得到那份5000元薪金的职务! 一双期待的眼睛望着南宫希月,等待着他的答复。片刻之后,南宫突然将庄欣舞的资料表丢到一边,“我拒绝!我才不要雇佣你这样没品的丑女做助理呢!” Chapter2 公司的倒霉蛋 “没品”、“丑女”?庄欣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这么偏低她,这也太打击人了吧!她承认,自己确实不是那种第一眼美女,而且也没什么时尚流行的概念,有时候还会把脸上的妆画得乱七八糟的。但是,找助理又不是找花瓶,非要用美貌和胸脯去衡量女人的价值吗?就算实在觉得她很差劲,也不要当面说出来啊,这个家伙…… 算了吧……现在,庄欣舞实在没有力气再和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纠缠下去了,而且对方都已经拒绝了。这样也好,总比将来被色魔老板性骚扰好得多!咬着牙,小舞一把拾起自己的资料表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 就在庄欣舞刚刚打开门的时候,身后那个声音突然叫住了她。 “什么事?”一脸哀怨地回过头去,没有被录用不说,反倒被色魔占了便宜,叫她的心情怎么好的起来? “问一句,你是处女吗?” “哈?” “我考虑了一下,如果你是处女的话,我就雇佣你!”南宫希月微微上扬嘴角,微弱的光线反射在他的脸上,刻画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呃……”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太突然了吧?怎么能问出这种离谱的问题呢?难道大公司的应试考核都是这样的?还是说眼前这家伙压根儿就是个变态?庄欣舞完全被弄糊涂了,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回复。 “快点回答,你哑巴了吗?!”南宫坐在椅子上,以近乎挑衅的姿态跷着双腿,“是不是处女,我一‘尝’就知道哦!所以,你别想撒谎骗我。”看着南宫希月的脸,庄欣舞硬生生地吞下了一口口水,最后僵直脖子地点点头。 结果是……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雇佣了。 可是,要知道5000快的工资不是白拿的,现在,庄欣舞是公司的倒霉蛋,每天都过着非人一般的生活,最恐惧的就是加班,空落落的办公大楼里只剩她一个人,耳边还一直回响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浪叫声。声音绵延不断,高低起伏,小舞实在受不了了,从口袋摸出两团棉花堵住耳朵,但是那声音还是隐约可以听到。有时候,她忍不住后悔,还是……辞职算了?都市里的情男欲女、危险纵情,这种事情她本来就应付不来,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那根筋错位了,竟然跑到这种鬼地方应聘,现在她可是悔得肠子都快断了,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买,也没有哪个好心的仙女送她一棵回头草,而更重要的是……她实在没办法对眼前这月薪5000元的职务说“不”啊!真是太没出息了! 夜已经到了更深处,夜风轻轻拂动着窗帘,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终于将最后一段文字一连串地敲击完毕之后,时间已经过了晚上9点。庄欣舞慌慌张张地关上电脑,几乎用“逃跑”的姿态向门外跑去。 刚刚按下电梯的按钮,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拦在了她的面前,“你想去哪里?”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小舞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总裁大人,我……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现在想回家去。”庄欣舞怯生生地答道。此刻南宫希月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距离如此靠近,不仅可以闻到一股迷人的古龙香水味儿,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吹在自己耳边的呼吸。 “助手a,现在命令你到楼下去给佟小姐叫辆计程车。” “诶……” 佟小姐?不就是刚才那个叫的像杀鸡似的女人么?庄欣舞顿时感到一阵汗颜,办完事就立刻差遣人家回去啊,好歹也在一起讲点情话,或者吃顿便饭也好啊,这个男人是禽兽吗?“但是……”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南宫希月突然一记冷眼瞪了过来。 “马上去!” “是……是的。” 说罢,南宫调头走向办公室。 真是没礼貌!小舞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起来。自从入职以来,他从来不会正眼看自己一下,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这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难道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着他转的吗?远远地看着南宫希月的背影,庄欣舞突然感到一阵不服气,“那个……不好意思,我的名字叫做庄欣舞,不是什么助手a。”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小舞突然对着南宫的背影喊道。 听了这话,南宫希月顿时定在原地,片刻之后终于缓缓地回过头来,冲小舞的冷冷一笑,“随……便!” 仿佛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瞬间将庄欣舞封冻起来…… 上班的公司离庄欣舞居住的公寓有4、5条街区那么远,而且只要一加班就会错过末班车,所以几乎每次都害她步行回家。“啊……好累啊。”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去的路上,庄欣舞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轻轻揉捏着自己酸涩的肩膀,“真可恶!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家伙,凭什么高高在上地站在总裁的位置上啊!”到现在她都不能消气,虽然相处的不久,但是此刻庄欣舞已经越发地开始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总裁大人了。不过,尽管如此,庄欣舞还是觉得他并不像表面上开上去那么简单,那双眼睛,好像隐藏了什么。他是风流的,是狂妄的,但是表情却很寂寞……只是庄欣舞现在累到脑袋连思考问题的力气都没有,那个恶魔总裁的事情,先抛到一边去吧。 一阵夜风扑面吹来,面前,一辆白色的救护车鸣着响笛从庄欣舞身边匆忙地驶过,她抬起头来看看眼前的这栋建筑,只见高大的白色大楼上写着“市立中心医院”几个大字。深深吸一口气,庄欣舞像是鼓足勇气一样,大步地走向医院的大门。 坐上电梯,小舞径直地来到了11层第a16号病房。白色的水银灯将原本白色的病房照得更加苍白了,空气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儿,透过窗户,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身边还围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现在,庄欣舞想把身上所有的不快统统赶走,“哥……”轻轻唤了一声,她打开病房大门,面带微笑了走上前去。 Chapter3 最爱的是哥哥 “小舞姐姐!” 病床旁边的两个孩子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欢天喜地地向了庄欣舞迎了过来。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庄欣舞冲病床上的人露出了温柔的一笑。 “哥,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小舞……”白色的病服,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有着一张消瘦的脸,头上扎着绷带,脸色也有些苍白,虽然身患重症,但是看到庄欣舞的时候还是努力地打起精神来,“今天好多了,医生说再做一次手术就可以彻底出院了。” “今天睿哥哥答应我们会早点康复的,小舞姐,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小男孩握住庄欣舞的手一脸天真的说道。他的年龄明显要比身边女孩的年龄大一些,也不过12、3岁的样子,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一股他这个年纪所不该有的坚毅神情。 “真的吗?睿哥哥……”明明是一句充满童真的玩笑话,在庄欣舞心里还是倒灌进一丝暖流,她慢慢地将目光移到了病床上,四目相对,两个人都露出了温柔的表情。 “哦,对了,小弟小妹,我给你们买了蛋挞哦。”砸了一下手,庄欣舞将手提袋里那尚有余温的纸盒塞给了弟弟妹妹,“你们两个小家伙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学么?睿哥哥这里由我来照顾着就好了。” “好。”于是接过蛋挞,孩子们兴高采烈地转身离去了。 “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哦。”送他们离开之后,偌大的病房突然变得空落落的。病床旁边放着一束鲜花,庄欣舞走上前去整理了一下花束,那甜腻的芬芳立刻遮住了消毒水味儿飘进鼻腔。 “小舞,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病床上的男子突然说道。 “哥,说这些做什么呢?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庄欣舞连忙摇摇头。 “因为我的关系耽误了你的课业,原本你应该顺利毕业的。”每当说到这个话题,庄忻睿的脸上都充满的愧疚。 “睿哥哥,你不是答应过我吗?”庄欣舞突然握住了男子的手,“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再次站在赛场上,让我们为你加油、欢呼的……”庄欣舞的笑带有一种力量,一种可以温暖人心的力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所有的伤痛和不愉快都会随风逝去,一切都可以变得很轻很轻…… “呵呵……”听了这话,那男子笑了,笑的有些苦涩。 庄忻睿,小舞同父异母的哥哥,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他就是家里唯一的靠山,为三个孩子撑起一片天空的男人。他是省田径队的优秀队员,也是弟弟妹妹眼中的骄傲。赛场上的庄忻睿是那么帅气,那么英姿勃发,就像永远不会落下的太阳一样,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活力和热情,至今家里都摆放着他获得的那一项项殊荣,一支支奖杯…… 原本一家人这简简单单的生活也可以很幸福,然而,就在弟妹们还没有来得及成年去独当一面的时候,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的庄忻睿却突然得了令人动心棘手的脑瘤。一时间整个家就像瞬间崩塌了似的……好在那肿瘤是偏良性的,据说只要经过手术和药物治疗很快就会康复,但是,家里所有的重担,包括那庞大的治疗费也就一下子落在了三个弟妹中年纪最大的小舞身上。 “不要傻笑啦!哥,我是认真的!”庄欣舞不满地叫道,“你现在一定要专心养病,快点康复啊,不可以胡思乱想哦,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而且我现在找了份薪水很高的工作,顺利那到薪水的话,欠下的治疗费一下子就可以还清了。”说着,庄欣舞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但是她那握住庄欣睿的手心却在一个劲儿地出冷汗,但凡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分明是在勉强自己。 “啊……对不起。”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庄欣舞急忙将自己的手抽走。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是很怕和哥哥这样两个人独处的时间,但是心里却又不由自主的欢欣雀跃,自从自己进入青春期以后,这种慌乱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明明是兄妹,但是肌肤触碰的时候还是会有那种面红心跳的感觉。 从小到大,全世界最爱的就是哥哥,他是庄欣舞心目中完美男人的全部象征,就像是能为她拂去心头所有的不快。在小舞的心里,睿哥哥是唯一的存在,他那健硕的身材,小麦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和深炯的眼神,仅仅是远远看着他都觉得夺目,更别说这么近距离的去感受他的呼吸,握住他的手了…… 怎么办?她是真的不愿意承认,那在心里躁动的感觉就是“爱情”。 慌乱地摸出一只纸杯,走到了饮水机跟前,此刻,小舞唯恐被哥哥看出自己不伦的感情,于是头也不敢回一下。 “对了,小舞,”就在这个时候,庄欣睿突然叫住了她,“我一直都没问过你,找的到底是什么工作啊?老板是怎么样的人?等我病好了之后,一定去拜访一下……” “咳咳咳……”刚刚倒了一杯凉开水凑到嘴边,这一句话顿时惊得庄欣舞把嘴里那口水喷了出来。“呃……”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庄欣舞的脑海里突然不自觉地浮现了南宫希月那家伙的脸,还有办公室里那淫荡的浪叫声……“哈哈……放心吧、放心吧,总之,是不错的工作,老板也是很好很善良的人,对员工很友好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庄欣舞差点儿别扭的咬到自己的舌头,那个色魔哪里友好了?哪里善良了?说他是万恶的奴隶主还差不多。“还有啊,千万不要去拜访什么的,我们老板很忙的,一定没空见你。”是啊,除了忙着剥削劳动力,就是忙着找女人,要不就是性骚扰!那家伙真是有够忙的。 “是吗?”庄欣睿并没有多想,只是这样看着妹妹,心里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毛头了,身体一天天地长大,也越来越漂亮了,尽管她还是那么傻傻的,也不太会打扮自己,但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却是那样闪闪动人。 Chapter4 来我家过夜吧 18日到23日这几天天气晴朗。 不知道为什么,凡是赶上阳光明媚的好日子,总是在公司里看不到南宫希月那家伙的身影,要不是在家休假,要不就是出国旅行。他就像个穴居动物一样,不喜阳光。非要到天气阴霾或者夜晚的时候才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你面前发号施令。 “下班之前把这些统统做完!” 一米高的文件突然堆在了庄欣舞的办公桌上,将她整个人埋了起来,只见南宫希月露出半个脸,戏谑的笑道,“助手a,你听明白了吗?” 有没有搞错?为什么总是在自己快要下班或者马上要吃午饭的时候突然增加工作量?看着这厚厚一摞文件,庄欣舞没有拒绝的权利,只得郁郁地点了点头。 “如果做不完的话就说明你根本不配在这个工作岗位上任职,你好自为之吧,荷包蛋!”南宫希月面带讽刺地笑着朝大门外走去。荷包蛋?这是自己继平胸女、搓衣板、飞机场之后的新外号吗?这个恶魔,好像以虐待自己为乐似的。不就是一米高的文件么,看我三个小时就给你搞定它!心里想着,庄欣舞立刻付之行动。 虽然工作量看上去很大,但是还是可以找到规律和捷径的,因为每个月初的工作安排基本上都是一样,所以只要复制黏贴,其他部分稍稍进行修改就可以。不过说起来……mtn公司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王牌传媒公司,每个月的业务量都大的惊人,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接二连三有cis合同签订下来,随便一部都是好几百万的制作费,够庄欣舞吃一辈子的蛋挞了。 “诶?这是什么?”刚刚翻开一本黑色的档案夹,这个时候,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突然从里面掉了出来。庄欣舞把它拿在手里,那是一个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新月的形状,闪闪地发出耀眼的光彩,看上去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哼哼!一定又是南宫希月的哪个老相好不小心留下的吧,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盯着那月牙形看的时候,竟然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头晕,于是庄欣舞只好暂时替南宫希月将那条项链保管起来。 剩下的文件已经不多了,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那本黑色的文件夹里,有一处应该由南宫希月签署名字的地方,竟然被不小心落下了! “呀!那个糊涂虫忘记在这里签字了!”庄欣舞看了看文件,执行日期就是明天,如果没有南宫希月的亲笔签名的话,工作就没办法进行了。身为总裁助理,老板一时犯了糊涂的话,自己是不是该以身作则呢?虽然南宫希月那家伙确实很可恶,但是庄欣舞却不能没有工作责任心。好吧!看了看时间,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很快地搞定全部的工作之后,庄欣舞拿着那份文件向二楼影制作部走去。 据说影视部最近新雇了一批模特,刚刚走到摄影棚门口,就看到南宫希月那家伙泡在一群美女名模的身边,手中端着香槟,得意洋洋地笑着,身边还有几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一起聊着什么。这个由俊男美女构成的画面,像是拿财富和权利堆成的一样,不自觉地竟让庄欣舞看得有些出神了。总觉得和他们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似的,那种差距就像苍穹和深渊一样,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是那个新来的助理吗?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抱着道具箱的大个子男人走到了庄欣舞的面前。 “诶……”愣了一下,小舞急忙回答道,“我找总裁有点事情。” “总裁现在正在应酬arc药业公司的老板,如果不是急事的话……” “没关系,不是很着急,我就在这里等等好了。”庄欣舞摇摇头,急忙退到了一边。还是他谈生意比较重要吧,若现在去打扰他,一定会被骂个狗血喷头。于是庄欣舞索性在附近打发时间一般地闲逛起来。 偌大的一层楼被划分成了几个不同的摄影棚,各种不同的布景,五花八门的服装道具。这个时候,角落的一架钢琴突然映入了小舞的眼帘里。那是一片向日葵和蓝天布景的摄影棚,老旧钢琴横在角落,上面还堆放着一些道具。就像是如获至宝一般,她下意识地走了过去,打开了琴盖。 还记得母亲在世时曾经教过自己的那首曲子是怎么弹得来着?一边琢磨着,庄欣舞坐在椅子上,一边小心地按下几个音符。因为太久没用过,钢琴的音色已经不准了,但是小舞并没有在意,她微微的扬起头,右手敲击着琴键,接着左手跟上,一连串美妙的音符就这么在空旷的摄影棚里回响起来。身后那向日葵的背景映衬着她的身姿,仿若置身在野外一般,那蓝蓝的天空,白色的云彩就像是真实的一样,庄欣舞越弹越尽兴,甚至有些忘乎所以,一曲贝多芬的《田园》完美的结束,“呼……”小舞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练习过了,但是好在她并没有忘记,音符里充满了母亲的感觉,甚至让她有些沉醉起来。 “你躲在这里偷懒啊……” “啊啊啊……”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庄欣舞的身后,她顿时大叫一声,一下子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总……总裁大人!” 眼前,只见南宫希月拖着腮一脸冷漠地站在身后,这家伙怎么像个幽灵似的,来无踪去无影,怎么一点儿声息也感觉不到呢? “助手a,居然跑到这里还鬼混,你还真是悠闲啊!” “对不起,那个……”说着,小舞急忙把手里的黑色文件递到了南宫希月面前,“这个文件上您好像忘记签字了。” “是么?”南宫希月一脸不信任地打开文件,突然发现签署人的地方确实还留着空白,“咳咳……”他面带尴尬地把头别向一边,“少找借口!我交给你的工作呢?做完了吗?” “嗯,全部都做完了。” “日程表呢?” “也排出来了,和客户资料一并存在您的电脑里。”小舞切切诺诺地回答道,其实心里却在欢呼……你小子这下找不到茬了吧,谁叫你总是欺负人,哼哼……胜利的天平终于倒向本小姐这一边啦! “那个……”南宫希月犹豫了许久,脸色由涨红变成了青紫,“你……做的还不错。”最后,他终于说道。 “咦?”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小舞只觉得全身都暖暖的,好像多日来的懊恼与不满全部因为这一句话而烟消云散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对了……刚才的钢琴曲是你弹的吗?” “诶……是、是的。”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希月突然凑近了庄欣舞的脸,“有没有兴趣……来我家?”只隔三四厘米的距离,南宫希月轻轻地握住庄欣舞的肩膀,就像是在讲悄悄话似的,一股温暖的呼吸吹在了庄欣舞的耳朵上,她顿时觉得身上痒痒的,整个人不自觉地向后退去,“来我家,教教我……” Chapter5 南宫家的城堡 “不要。” 庄欣舞一把将南宫希月从自己身边推开,惊慌失措地望着他。 “不要?”南宫希月突然瞪了过来,“你胆敢拒绝我?”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因为……每天都要加班的缘故啊,我哪里有时间给你上课?”而且还是到你家里去,这不是纯粹羊入虎口吗!庄欣舞忍着没说,眼神里充满了防备。 “减轻你的工作量。” “不行!” “我额外付你工钱。” “不行!” “两万块!” “说了不行啦!” “五万!” “……” “一节课五万块,怎么样?比你半年的薪水还要多哦!” 庄欣舞啊庄欣舞,你要是死一定是给贪死的!动摇了,完完全全的被五万块给动摇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没原则的人?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有这五万块的话,就可以偿还医院的治疗费了,此刻庄欣舞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几乎没办法正常去思考。 “那个……下周开始行吗?”涨红了脸,庄欣舞终于憋出这么一句来。 “成交!”听了她的话,南宫希月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于南宫希月来说五万块只不过是零花钱而已,但是对于庄欣舞却是救命的稻草!商人不愧是商人啊,总是能一击致命,让你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此刻,小舞脱力一般地到在一边,真是丢死人了,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和见钱眼开的拜金女没什么区别了吗? “你想学什么?我会的曲子其实很有限啊。”庄欣舞一脸苦恼地问道。 “这个嘛……”南宫希月托着腮琢磨了一阵,“下个月要和世界著名的钢琴大师见面,所以在那之前我想学一些简单的曲子找找共同话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是的。”庄欣舞郁郁地点点头。 “很好,我喜欢聪明的女人。”说着,南宫希月伸出手摸了摸庄欣舞的发顶,他那英俊的脸就像是精雕细琢成的工艺品,白皙的皮肤,略微有些单薄的嘴唇,一双深色的眼睛里仿佛带着一种魔性,令人难以抗拒,“下周一晚上7点我派人接你,不要迟到!” 待南宫希月离开之后,庄欣舞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做这种决定是不是太冒失了?对方可是大色魔南宫希月呀!不知不觉中竟有种被自己给卖掉的感觉…… 这种事情一定不能让睿哥哥知道!于是,庄欣舞随便地编了个加班晚归的幌子,周一刚一下班便急匆匆地向传说中南宫家的豪宅赶去。 “南宫家有一座气势恢弘的庄园!” “他家门口有一大片葡萄园,光是仆人就有上百个!” “玫瑰花圃组成的人工庭院,雕塑喷泉和橡树林荫道,就像是简·奥斯丁的小说世界!” 同事之间早就把南宫希月的家传的神乎其神,富丽堂皇、雍容典雅的仿若白金汉宫一样。但是真正到达大门口的时候庄欣舞才意识到,并不是那个样子的…… 眼前这栋灰黑色的建筑就是南宫希月的家吗?欧式的山庄,灰色的高墙,鲜红色的屋顶,周围高大而茂密的针叶林扑天盖日地遮挡着山庄上方的天空,长长的石板路四周长满了灌木丛。一轮残月高挂在枝头,清冷的月光照着黑黝黝的庭院,走近的时候,不觉的竟有一股阴冷的湿气迎面吹来。 这哪里是金碧辉煌的白金汉宫啊!这分明就是传说中闹鬼的城堡才对! 下了车,庄欣舞对着面前的建筑足足愣了十多分钟之后,这才伸手按下了门铃。片刻之后一个穿着女仆装扮,留着一头褐色长发的女子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真是个大美女啊,身材火辣,皮肤白皙,仔细看上去还有点混血儿的感觉。 “是来教钢琴课的助理小姐吗?请进吧,少爷已经在等你了。” “谢谢……”庄欣舞点点头,大门打开,她跟上女仆的脚步一起向山庄里走去。 黑色的庭院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脚下的石板路反射着一抹银亮的月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关系,总觉得周围好像有一双双小眼睛正角落里盯着自己,那潮湿的空气里带着一股腐败特有的味道,气氛有点毛骨悚然,庄欣舞几乎是贴在女仆的身后寸步不离,直到走进屋门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了看四周,和之前那种阴森森的感觉截然不同,屋里倒显得华丽璀璨的多。全欧式装修风格的,华丽的雕花木造家具,一张络着鸢尾花的手工地毯直通向二楼,头顶上一盏水晶吊灯将大厅里照的格外明亮。墙上挂着一些看似古老的油画,四下里打量着,庄欣舞甚至有些看呆了的感觉。 “助手a,你来了……”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庄欣舞急忙回过头去,只见南宫希月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 看到他的一瞬间,庄欣舞顿时呆住了!此刻的南宫希月只穿一件浴衣,一边用着浴巾擦着头发,一边向庄欣舞走了过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南宫希月这身随身的装束,大概是刚刚洗过澡的关系,他的头发上还沾着水珠,水珠顺着皮肤滑落到胸口……他的身上好香啊。 “先到二楼去等我吧,玛丽安,给助理小姐倒杯茶。”说着,南宫希月自顾自地向大厅左侧的回廊走去。助理小姐?到现在他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名字啊,真是的! 回过头来,庄欣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面颊竟然烫的吓人。奇怪了,自己这是在脸红个什么劲儿呢?还有,刚才和南宫希月四目相对的时候,心口那飞快跳动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好丢脸啊,竟然对着个穿浴衣的男人脸红心跳,这下不是成了不折不扣的“色女”了么?小舞急忙努力地平复自己那慌乱的心情,跟着女仆玛丽安一起向楼上走去。 这个家好像并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有众多的仆人,也没有其他成员。从头到尾,都只有南宫希月和玛丽安两个人而已,空荡荡的山庄,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庄欣舞在独处,让她难免有些无聊起来。 Chapter6 不安分的学生 “庄小姐请喝茶。” 一杯上好的锡兰红茶从银色的茶具里飘出淡雅的香气,说罢,玛丽安欠了欠身,转身离去了。 面前的房间里停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虽然它看上去有些古老,但是音色却相当的优美,黑白键摸上去都那么轻柔,就像是敲击在丝绸上一样。周围的书架上还放着一些乐谱和cd,庄欣舞似乎来了兴趣,她走上前去随便抽出一份乐谱小心翼翼地翻阅着。 “《恶魔的礼赞》、《新月》、《血色华尔兹》……”这些曲谱庄欣舞一首都没有听说过,那华丽的篇章,黑色的旋律,不自觉地竟让她有些看的出神了。 一抹银白色的月光照在窗台上,白色的窗帘像幽灵一样轻轻地晃动着。庄欣舞靠在窗边,夜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她的手指跟着乐谱上的音符在空中打着节拍。因为乐谱太过老旧的关系,有几个音符已经模糊了。庄欣舞凑近眼前正要仔细去看,就在她的手刚刚碰到音符的时候…… “啾……啾!” 几只黑色的东西突然发出嘶鸣般的叫声,从窗台下直直地飞出来冲向天空。“啊……”庄欣舞失声般地喊了出来,顿时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乐谱散落了一地……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怎好像是……蝙蝠啊!庄欣舞半天没有回过神儿来,不自觉地,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人类居住的地方怎么会有蝙蝠呢?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还好吧?”身后大门发出“吱”地响声,南宫希月大步地走了进来,“坐在地上做什么?快点起来……”说着,他向地板上的庄欣舞伸出了右手。 吹干了头发,换上一件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此刻的南宫希月宛如通话中走出的王子一样。握住庄欣舞的手,南宫希月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庄欣舞这才发现,这家伙的手是那么冰冰冷的,就像是浸过冰水似的。 “要喝点吗?”南宫希月走到了窗边,轻轻地晃动了一下手上的酒瓶,将红酒一点点地倒入透明的高脚杯里。那红色的液体在酒杯里翻滚着,鲜红的颜色就像是血液一样。 “谢谢……不用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安得什么心,万一自己不小心喝醉了岂不成了案板上的肉鸡,任人处置么?于是庄欣舞连忙拒绝。虽然听她这么说,但是南宫希月还是帮她倒了一杯,放在桌上。 “那么,现在就开始上课了。”像是要打破僵局一般地说着,庄欣舞坐在了钢琴前,一脸认真地拿出了造就准备好的乐谱,“肖邦练习曲《蝴蝶》,我先弹一边给你听。”说罢,庄欣舞抬起手腕飞快地敲击在键盘上,琴声传遍了整个山庄,音符就像是一颗颗透明的水珠一样从小舞的手指尖抖落,恍惚之中甚至让人觉得置身在一片花园中,身边有五彩斑斓的蝴蝶飞舞,白色的房子、可爱的孩子和小狗一起嬉戏……欢快的节奏中带着一股幸福的感觉。 不知怎么的,站在一旁的南宫希月突然觉得,那种感觉竟然离他是那么的遥远…… 一曲结束之后,小舞这才松了口气。房间里突然静的出奇,庄欣舞忍不住回过头去张望,这家伙怎么连句话也不说一句呢?“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啊?”她忍不住抱怨道。 “你弹错了……” “诶!” “第二个、第四个和最后一个小节的地方都有错误。” “不会吧……”听到这样的话,小舞顿时惊慌失措地翻起乐谱对照起来,果然,就像南宫希月说的那样,自己出错的地方一大堆,能顺理成章地演奏下来都算是一个奇迹了……等等!就在这个时候,小舞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啊……你这不是很清楚吗?到底叫我来教什么啊?” 是呀,究竟把她喊来这里做什么呢?自己也不是非要去学这些无聊的钢琴曲不可,南宫希月也从来没有搞明白过这个问题,应聘的人那么多,出色的人比比皆是,为什么当初要雇佣这么一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做自己的助理呢?每当视线透过办公室玻璃时,就忍不住想看到她那张清纯的脸,每当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去戏弄她,这和平常的自己太不一样了。思前想后,南宫希月终于得到了结论……大概是因为她和其他女人不同,她的灵魂……是纯白色的。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南宫希月就这么觉得…… “怎么不说话?”庄欣舞傻傻撇撇嘴巴。 “助手a……”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希月突然坐在庄欣舞的身边,深情地望着她,一时间,小舞甚至迷惑了。 “你……做什么?”庄欣舞怯生生地问道。如此靠近的距离,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那长长的睫毛,他黑色的眼眸中闪闪的,里面仿佛藏着一些她不明白的东西。南宫希月没有说话,他一只手撑着身子,慢慢地向小舞压了过去。心跳加快,小舞所能做的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她盯着这双眼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不是要吻自己吧……他想做什么?兽性大发要强推了自己吗?不要啊!庄欣舞以躲避般的姿势向后退去,眼看四瓣唇就要吻在一起,这时,南宫希月错了个身突然弓下身去。两个人的面颊差那么一丁点儿就摩擦在一起…… “乐谱掉了……”说着,他从地上拾起了一张乐谱递进了小舞的手里。 “诶?”庄欣舞拿着乐谱呆然地站着,半晌之后才突然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啊?今天之内已经连续犯傻好几次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以为这个腰缠万贯、自以为是的家伙对自己“有意思”?哼哼……真是愚蠢至极!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的话,那……就弹给我听听吧。”说罢,庄欣舞把乐谱塞给了南宫希月,自己转过身去,远远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淡然的一笑,南宫希月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在琴键上敲下第一个清音的时候,悦耳灵动的音符就好像荡开的波纹,在一瞬间钻入人的心中。 紧接着,一串的声音扩散开来,好标准!好完美!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会舞蹈的精灵,就连面前那乘着红酒的酒杯也仿佛发出了清澈的共鸣。那是多么鲜红的颜色啊,就像是一种诱惑……只稍稍喝一点点,应该不会醉吧,如此想着,庄欣舞端起了酒杯凑到嘴边,酸涩的液体滑入了她的嘴唇,浓郁的酒香和果香掺杂在一起,那细腻醇香的味道滋润着每一个味蕾,不断地在鼻腔里升华。“好好喝啊!”庄欣舞欣喜不已,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葡萄酒,于是她自顾自扬起酒杯大口地喝了起来。 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全身都热乎乎的。听着这悠扬的曲声,她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样,精神随着美妙的琴声飞向了一个难以触及的高度……突然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失去了知觉。待南宫希月一曲结束之后,庄欣舞已经呼呼地睡着了…… Chapter7 一起去约会吧! “啊啊啊啊!” 时间是早上十一点,落地摆钟刚刚敲过十一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在南宫家的山庄里传开了。 此刻,庄欣舞定定地看着四周,半天没有回过神儿来。这是哪里?为什么不是在自己那间狭小的卧室?为什么身子下面的也不是自己那张硬梆梆的小床?自己不是在做梦吧?她撕了撕自己的脸,好疼啊……舒服的席梦思大床,柔软的毯子,欧式的装潢风格,房间里充满了橙花熏香的味道,阳光透过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地毯上,窗外,甚至还可以听到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等一下等一下……庄欣舞好像想起了什么,于是按着太阳穴开始回忆起来,“昨天晚上在南宫希月家上钢琴课,然后自己喝了一点儿红酒,接着就……啊!”这时,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我昨天在南宫希月家过夜了?”哎呀,妈妈咪啊!这不是在开玩笑吧,自己居然在那个家伙的家里睡了一晚?!此刻,小舞的脑袋顿时炸开了,她一把掀开毯子,这才发现,身上的衬衣和牛仔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丝质的睡裙,鞋子也不知去向,床边只整齐地摆放着一双拖鞋。 小舞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光着脚丫提着裙摆向房门口跑去。 “啊,助理小姐!”刚刚冲出房间,庄欣舞就差点儿与迎面走来的女仆玛丽安撞在了一起。“你醒了啊,昨天睡的怎么样?” “那个……那个……”庄欣舞涨红了脸半晌说不出话来,看到她的样子,玛丽安忍不住笑了。 “助理小姐,少爷吩咐今天准许你休假一天,公司那边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休息一天吧。” “不、不是的,”她摇了摇头,“我的衣服……” “哟,睡美人,都中午了……你还起的真早呢,”庄欣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在这时,身后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正好与南宫希月的目光重叠在一起。只见那家伙一脸悠哉地靠在门边,脸上挂着他那一贯的戏谑的笑容。 呀!糟糕,自己这副牙没刷脸没洗的糗样居然南宫希月给看到了!庄欣舞一把捂住脸逃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关于昨天晚上酒醉后的事情,庄欣舞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总觉得什么意识都没有了,沉沉地睡了一觉,那种扎根在神经里根深蒂固的疲惫感瞬间好像被消除了一样,全身都有一种活力和轻松感。洗漱完毕之后,庄欣舞换上自己那件从地摊上淘来的廉价衣服,对着窗外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天再看这栋山庄的时候,虽然没有了昨天晚上的那种恐怖气氛,但是总觉得只有这片山庄上空的天……是阴沉的。 来到茶厅里,此刻南宫希月正在悠闲地翻着报纸,面前放着一杯红茶,清幽的茶香扑面而来。 “昨天晚上我的衣服……是玛丽安帮我换的,对吧?”庄欣舞确认一般地向南宫希月询问道。听到这话,南宫希月突然放下手上的报纸,一脸嘲弄地望着她。 “怎么?你怕被我了占便宜吗?反正内衣里面又没什么好看的,荷包蛋而已。”南宫希月摊了摊手,“我才没兴趣呢。” “唔……”这个得嘴不饶人的家伙!如果他不是站在总裁的位置上的话,庄欣舞真想一拳揍上去!“那……你今天的工作呢?”压着火气,小舞继续问道。 “太阳太大了,不想上班!” “诶?”这算什么理由?今天的太阳也不算很大啊,顶多只是多云天而已。就算偷懒找借口,也不找点可信度高的!这个家伙……谁叫他是总裁呢,当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咯! “少爷,”这个时候,玛丽安走进了茶厅,她微微地鞠了一躬,“您中午想吃点什么?albg的餐厅打来电话说新进了一些上好的鱼子酱……” “不用麻烦了,照例吃泡面好了。”南宫希月无所谓地答道。 “是的。” “等一下!”玛丽安点点头正要离去,庄欣舞突然一把拦住了她,“总裁大人,你平常只吃泡面吗?泡面没什么营养的,这样对身体多不好啊!” “无所谓,人类的食物本来就很难吃,就算不吃我也不会饿死!”说着,南宫希月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 “呃……”他怎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而且说这种不知道算不算是开玩笑的话,一时让庄欣舞有些无言以对,“就算你这么说……也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况且……你这里太冷清了。”说着,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空荡的房间,丝毫没有一点儿活力,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枝桠像一只巨大干枯的手,在门廊里投下灰白色的影子,四周一片死气沉沉的感觉,就像是坟墓一样,“住在这样的家里,难道你不会觉得寂寞吗?家本来就是应该有家的氛围才对,就是因为你总是对生活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才铸造了现在这个种性格!” “荷包蛋,你喋喋不休的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我们一起去买食物回来做吧!”庄欣舞握着拳头一副认真的表情,“自己亲自做东西吃的话,家里也会比较有温暖的感觉,所以……一起去购物,怎么样?” “喂、喂,谁准许你擅自决定的?!”南宫希月不满地吼起来。 “总裁大人,您今天不是放我的假吗?那么,我现在约你一起出门,这样可以吗?” 听到这话,南宫希月顿时愣住了,“找我……约会?” 看着南宫希月的脸,最后,庄欣舞灿然地笑起来,“啊……算是吧!” 看着她的样子,南宫希月顿时迷惑了,虽然知道这丫头可能并不明白所谓“约会”的真正含义,但是南宫希月心里还是萌生了几分窃喜,就像是被羽毛骚动般的感觉,痒痒的,却不能用手去搔。“既然你这么主动……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说着,南宫希月谈笑自若地站起身。 “可是,少爷!您不能……”就在这个时候,玛丽安突然激动地叫起来,她看了看窗外的碧蓝的天空,又看了看南宫希月的脸,表情里露出了几分忐忑不安。 “怎么了,玛丽安?”一旁的庄欣舞诧异地询问,她没办法理解,而玛丽安也没有去回答,她只是急切地望着自己的主人。 “没事,”片刻之后,南宫希月一把抓住欣舞的手腕,“助手a,我们走吧!” Chapter8 美丽的血滴 如今时值孟夏时节,初夏的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投射下来,在地上印满了铜钱大小的琳琳光斑。瓦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纯白色的云彩,微微地抬起头,这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不仅让南宫希月感到一阵恶心,那露在阳光下的手臂上甚至有种针扎般刺痛的感觉。 “啪。”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雨伞突然挡在了南宫希月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南宫希月诧异地叫道。 “帮你挡阳光呀,”庄欣舞呵呵地笑道,“这样就不怕太阳晒啦。” 看着庄欣舞傻乎乎的样子,南宫希月一时间语塞。哪有人大太阳底下撑雨伞上街的?不过他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接过小舞手中的雨伞,径直地走向车库。两个人坐上那辆黑色的宾士,车子发动起来,一溜烟儿地向全市最大的那间超级市场开去。 要说起来,南宫希月还是第一次亲自到超级市场买东西,偌大的超市里蔬菜瓜果样样都有,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和衣服鞋帽。大概正值上班时间的缘故,过道里没有什么人,头顶上的扩音喇叭不断地喊着半价打折的叫卖声。 “这个是我的!” “是我先看到的,还给我!”一群欧巴桑扎堆在打折货柜前疯狂地抢购着,那形同壁垒的架势恐怕连坦克都要绕道走了。 “啊……真是无聊啊!”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约会”的话,还真让南宫希月大失所望呢。百无聊赖地走到肉类品的货柜前发呆,他随便地拿起了一个保鲜盒,盒子里装着一块生牛肉。“百余年前,人类就是屠宰牛向恶魔献祭的……”看着盒子里那块血淋淋的牛肉,南宫希月突然不经意地嘀咕了一句。 “诶?你说什么?怎么?你喜欢吃牛肉啊?”庄欣舞推着购物车凑到南宫希月的身边惊奇地问道。南宫希月没有回答,但是脸上却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为了身体结识强壮,睿哥哥就经常买牛肉回来做给弟妹们吃,没想到南宫希月竟然和睿哥哥一样都喜欢吃牛肉啊,想到这里,小舞不禁窃喜。“那好吧!干脆中午就做一锅‘大蒜牛肉粥’怎么样?!”说着,她从旁边的货柜上摸出了一把大蒜在空中挥动着。 “啊!”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希月顿时捂住嘴巴倒退两步,“臭死了!给我拿开点!” “诶?怎么了?不喜欢大蒜吗?” “谁会喜欢那种东西,白痴吗?!”南宫希月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还不等庄欣舞放下手里的东西,他便远远的闪开了。 “这家伙……”小舞无可奈何地把大蒜丢到了一旁。 有时候总觉得南宫希月像个孩子,他任性、蛮横、喜欢乱花钱,还很挑食,虽然不得不承认他在商场上手腕强硬,几乎没有对手,但是在生活上却糟糕的一塌糊涂,看吧看吧,现在又在莫名其妙地对着罐装食品好奇了。摇了摇头,推着购物车走上前去。 咦…… 奇怪!难道是自己没吃早餐,所以头晕目眩的关系吗?为什么觉得前方货架高处的箱子,好像在晃动呢? 突然,庄欣舞发现自己并没有头晕,前方的货架是真的在摇晃! “啊……小心!”大喊一声,庄欣舞丢开购物车,不顾一切地扑到南宫希月的身边,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顿时,头顶上的货箱就像是滚石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哇啊……先、先生小姐,你们没事吧?”听到了动静,一个超市的男售货员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眼前,只见小舞将南宫希月扑倒在地,倒塌的箱子遍地都是,两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定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庄欣舞的脑袋到现在还是混乱的,贴在南宫希月的胸口,听着他那股沉重有力的心跳,不知怎么的,有那么一瞬间,这宽阔的胸膛渐渐让庄欣舞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好像什么都忘记了似的…… “助手a!你还好吧?”南宫希月摇了摇庄欣舞的肩膀。 此刻,小舞突然觉得不太对劲,突然坐起身,一把将南宫希月推开,“我……我没事,我很好。”拍打了一下衣服,她傻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笨蛋,你受伤了!” “诶?”南宫希月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胳膊,这个时候小舞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上被蹭破了一道伤口,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对不起二位,对不起……”男售货员吓的脸色青紫,不断地鞠躬道歉。 “你这个家伙!是怎么做事的?!”这时,南宫希月一把揪住男售货员的衣领,死死地瞪着他,“你想找死吗?”一瞬间,小售货员突然从南宫希月那双冰冷异常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死亡般气息,就像是被野兽盯住的猎物一样,顿时,他的全身因为恐惧而僵直住了,半张着嘴巴完全说不出话来。 “别这样,总裁大人……”见势不对,庄欣舞急忙上前挽住南宫希月的胳膊,“小事一桩而已,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你没事吧?” 小舞急忙摇摇头,“只是一点儿小伤,完全没关系的。” 看着庄欣舞,南宫希月这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松开了那售货员的衣领。努力地平复自己那暴躁的心情,拉着庄欣舞转身走开了。 不知不觉,在超市里晃悠了大半天,购物之后,两个人索性坐在休息厅的长椅上,空调驱走了全身的炎热,庄欣舞从口袋里取出了刚才买的创可贴。 “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庄欣舞笑着摇摇头。拆开了胶带的外包装,她小心地凑近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不经意地突然发现,南宫希月竟然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他在看什么?什么时候竟然变得温柔起来?那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像是夜晚柔美的月光一样,那目光又好像有力量,弄得庄欣舞的全身都痒痒的。 “总裁……怎么了吗?”小舞仰起头,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的血……颜色很漂亮。” “诶?” “真的是很美的血滴啊!”南宫希月不知所谓的赞叹道。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他的回答让庄欣舞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是,南宫希月却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看到那样白皙的肌肤里溢出的红色的鲜血,他竟然感到心脏的地方有一种难以压制的欲望和冲动。血……原本是罪恶和污秽的象征,但是面前这个丫头却不同,那种血的颜色,鲜红的就像是宝石一样,气味就像是蜜汁一般,南宫希月还是第一次见到。 垂下眼帘,他突然凑近了小舞的耳边,“还有……” “还有什么?” “谢谢你。”南宫希月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小舞……” 嘀嗒!像是一刻水珠滴落,庄欣舞的心田里瞬间漾起层层波澜。那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不、不用客气。” Chapter9 完美王子董事长 “我们回来了!” 时间已经过了正午,庄欣舞和南宫希月这才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南宫家的山庄。大太阳越来越炙热,天空中原本还有几片云彩,也像是被烤化了一样无影无踪。这种天气真的让南宫希月很难过,强烈的阳光就像是一把把刺刀,照得他全身疼痛,头晕眼花。 “少爷!”一见到两个人,玛丽安立刻迎了上来,心急如焚地望着自己的主人,“你没事吧?还好吗?” 南宫希月没有回答,他一把推开玛丽安,径直地向楼上走去。 “诶?不吃午饭了吗?”庄欣舞诧异地望着南宫希月。 “我要休息一会……”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磁性,只有玛丽安听出来了那声音中带着丝丝地痛苦,而庄欣舞却并没有觉察什么,只是觉得他的脸色很惨白,眼睛也红红的,像是有些充血。 “我去给少爷端杯茶。”说着,玛丽安向小舞微微鞠了一躬,急匆匆地朝茶厅走去。 一时间,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庄欣舞一个人,她顿时有一种脱力的感觉。呃……真是的!这两个提不起精神的家伙,一点也不配合,自己大老远跑辛辛苦苦买了一大堆蔬菜回来是为了什么啊?!小舞沉下一口气,拎着东西向厨房走去。“算了吧,我自己去做!”至少今天等南宫希月那家伙肚子饿的时候,就不用去吃泡面了。 取下手表,小心地放在茶厅的壁炉边上,小舞开始思考到底要做什么好呢?翻遍了整个全部脑浆,她终于有了主意! 牛肉面吧!嗯,就做这个好了!如此想着,她高兴地在厨房里开始张罗起来。宽敞的厨房,整洁的壁橱,闪亮的餐具,只可惜除了泡面之外,这里基本什么食物都没有了,真不知道南宫希月那家伙是怎么长大的,他的老妈有好好的管教过自己的儿子吗?对了!老妈?这么说起来,他所有的亲人都不在身边啊。想起自己,和兄弟姐妹们在小小的公寓里一起吃一起睡,虽然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但是那种幸福的感觉,却不是任何东西可以代替得了的。没有了至亲的陪伴,难怪南宫希月的背影看上去总是很孤独的样子…… 顺着厨房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庭院的大门,一边熬着高汤,隐约之中,庄欣舞好像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这种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鬼才会来呢,难不成是自己产生幻听了吗?急忙关闭了煤气灶,小舞竖起耳朵认真地听起来。果然!确实有个不高不低的声音在敲着大门。此刻南宫希月不在,玛丽安小姐也不晓得跑哪里去了。真是的……擦了擦手,解下围裙,小舞急忙向门口赶去。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拜访呢?因为不太会用应答机的关系,小舞索性把大门打开了一条门缝,顺着缝隙向外面望去,“请问,是哪位?” 话音刚落,面前的出现的这个男人,顿时让庄欣舞呆住了。他不过28、9出头的样子,有着修长挺拔的身材,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整齐地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虽然觉得他很面熟,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而且,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就像是深潭一样,不知道怎么的,与之相对的时候,总觉得好像要被吸进去似的。 “先生,你找谁?”小舞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看到庄欣舞,面前的男子也有些惊诧,片刻之后,他突然露出了客气的笑容,“你好,我是来找南宫希月的。” “总裁他……呃……”小舞也不知道南宫希月那家伙做什么去了,对方看上去不像什么可疑人物,于是她最终打开了大门,“请进吧。” 欠了欠身,那男子大步地走进了南宫家的花园,“希月那小子在做什么?” “这个嘛……应该是在休息吧。”他居然把南宫希月叫“那小子”,看来他与南宫家的关系不一般啊,到底是什么人呢?对方没有要透露的意思,而小舞也不好多问,只好把他请进了茶厅里。 “请喝茶。”一杯浓郁的红茶递到了那男子的面前。此刻庄欣舞甚至有些搞不清自己的身份了,现在自己这算是女仆,还是助理,还是自己兼顾了呢? “请问,你是那小子的朋友吗?”喝了一口红茶,男子问道,他脸上的微笑始终不曾消失过。 “不……不是,我是他的助理而已。” “呵呵……”听到这里,男子突然笑了起来,“给那小子当助理,真是辛苦你了。他一定很任性,经常让人很头疼吧?” “呃……这个嘛……”小舞苦恼地挠了挠头发。这男人全身都散发着一种魅力,让人难以抗拒地很想去亲近他,“这种事情我可不敢说,如果讲总裁话坏被发现的话,我就吃不了兜着走啦!” “哈哈哈……”听到小舞的回答,男子顿时爽朗地笑了起来。他的身上有一股很迷人的熏香的味道,他就像是希腊男神和男模特的混合体,全身都散发着一股英气,如果说南宫希月像是一抹幽暗清冷的月亮的话,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光芒万丈的太阳,那种可以容纳一切的感觉,小舞曾经以为全世界只有她最心爱的睿哥哥才有…… “谢谢你,这茶泡得很好喝。” “哪里、哪里……”第一次被这么夸奖呀,小舞害羞地摆摆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是……”小舞刚要脱口而出,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从背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告诉这家伙名字!” “哇呀呀呀……”听到这个声音,小舞顿时吓得从地板上跳起来。南宫希月!他怎么总像个幽灵似的,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出现? “希月,好久不见了。”面前的男子优雅地笑着。 “你不是在国外吗?突然跑来这里做什么,老哥?”现在看起来,南宫希月的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一些,他是怎么了?该不会是中暑了吧?诶诶诶?等一下!突然,小舞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刚才叫他什么?老……老哥? “啊!难道说……”指着面前的男子,小舞半晌说不出话来,“不会吧?” “是啊,他就是我老哥南宫燃海,mtn公司的董事长大人!” 听到这话,庄欣舞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自己的头顶上炸开了…… Chapter10 口是心非的家伙 董事长大人,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做。 董事长大人,你累不累,我帮你捶捶腿。 董事长大人,你的茶凉了,我这就去帮你换一杯新的来。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活跃一点啊?稍稍阿谀奉承一下也是为了将来晋升着想,董事长大人一高兴,自己升职了,也说不定啊……啊哈哈…… 虽然清楚这一点,但是庄欣舞却半张着嘴巴傻傻地呆在原地,完全没有付之行动的勇气。 “喂!荷包蛋,有什么好看的?”南宫希月一脸不满地揪了揪小舞的耳朵,“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说要做饭给我吃吗?” “诶……对了!”庄欣舞砸了一下手,这才突然想起来,熬汤的锅子还在炉灶上呢,“啊啊……我这就去。”说罢,她急匆匆地向厨房飞奔去。看着她的背影,南宫希月难得地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希月,一段时间不见,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说着,南宫燃海轻轻摇晃了一下茶杯,红色的茶水在白瓷杯中形成了一个涡旋,那芳香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是啊……”南宫希月摊了摊手,“这女孩蛮有意思的,随便玩玩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会,只是……”南宫燃海的目光望向远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平常自己和女人混在一起,他是从来不会多问的,但是为什么这一次南宫希月仿佛从自己哥哥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顾虑呢?要说起来,南宫希月尚且能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而他的哥哥南宫燃海在商界的影响力又怎是一个强字了得。此刻,南宫希月突然有些迟疑。如果自己能陶醉在庄欣舞那纯白色的灵魂中,那么难免别人不会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那就像是一只虫在啃食一个光亮的苹果,全身上下只剩下的欲望。他没办法用对与错去衡量这种感觉,只能凭着最原始的欲望去行事而已…… 经过庄欣舞的一番折腾,二十多分钟过去之后,南宫希月的注意力突然被一股浓郁的牛肉汤的味道吸引过去。 “做好了,来尝尝我特制的牛肉面!”庄欣舞一脸得意地把面条分成四份儿,放在餐桌上。这丫头不会是把调味料放太多了吧,怎么会这么浓的味道? “玛丽安小姐也一起坐下来吃吧。”说着,庄欣舞把玛丽安拉近的餐厅里。 “诶?连我也有份儿吗?”看到她热情的招待,女仆玛丽安甚至有些迷惑了,她怯怯地望着南宫希月。 “一起坐下来吧。”得到认可之后,玛丽安这才胆敢和自己的主人同席。 要说起来人世间那些乱七八糟的料理的确很美味,但是一想起那么繁琐的做法,南宫希月就失去的兴趣,相较起来,这个世上还是原汁原味的“活物”更可口啊!“我说……”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南宫希月突然向庄欣舞瞪了过去,“如果味道很怪或者放了一些令人倒胃口的东西进去的话,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到没有?” “呃……”这个家伙,还没尝味道怎么就说出这种威胁人的话,真是不知好歹!诅咒他,一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小舞不满地撅着嘴巴,“你先尝尝看再说嘛……” “难吃的话你就死定了!”夹起几根面条,南宫希月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塞进嘴巴里。细滑的面条,鲜美的高汤,这碗精心烹制的牛肉面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该怎么说呢,这丫头的手艺确实不错。看到他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南宫燃海和玛丽安这才动起筷子来。几个人一口气将面条吃了个干干净净,最后连一口汤都没剩下。 “怎么样?很好吃吧?”放下筷子,小舞笑着望向南宫希月,期待着他的回答。 “还不错……”用手绢擦了擦嘴巴,南宫希月瞥了小舞一眼。 “做的不错,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面条了。”连董事长大人也给出了高分,一时间,庄欣舞的心里美滋滋的。 “嗯嗯……以前都是我亲手做饭给弟妹们吃的,这可是遗传了我妈妈的好手艺呢。”说着,小舞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两只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南宫希月的夸奖,对她来说每一句就像是珍宝一样珍贵,很难得到他的认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被他认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觉。 “呵呵……”看着庄欣舞傻笑的样子,南宫希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女孩确实很有意思,粗线条的小丫头,笨拙又无脑,明明全身都是缺点,但和她相处的时候就是会让人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好像夜风抚过面颊一般…… 美餐一顿之后,全身就像是装了催眠装置一样,开始犯起懒来。庄欣舞伸了个懒腰,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视线突然瞥见了角落里的摆钟,“呀!糟糕!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大喊一声,她一屁股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不是说了今天休假的吗?”南宫希月随手拿起一份报纸,无所谓地问道。 “不……不是的,我哥哥还在病院,我昨天一晚上没回去,他还有弟妹们一定担心死了。”说着,小舞苦恼地摇摇头,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夜不归宿啊! “哥哥?”听到这话,南宫希月突然愣住了,“什么哥哥?” “是我的亲哥哥啊,他最近在中心医院做手术,我不去照顾他不行的……” “有那么重要吗?” “那当然!比什么都重要!”庄欣舞义无反顾地回答道,“对、对不起,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吧。”说罢,小舞微微地鞠了一躬。此刻,南宫希月顿时哑口无言,比什么都重要啊?听到这话,他竟有一种被锐器刺中心口般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等一下,”这时,坐在一边的南宫燃海站起身来,“我也该走了,我的车子就在门外,欣舞小姐,这里很偏僻的,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诶诶诶?董事长大人居然要亲自送她回家?这是交到什么好运了?“哈?真的可以吗?”庄欣舞甚至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是吵死人了!”南宫希月不满地别过脸去,“你们早就该回去了,现在就从我眼皮底下消失!” 这小子似乎还在为刚才庄欣舞的回答耿耿于怀,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脾气还是那么暴躁……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南宫燃海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么,我们走了。” Chapter11 吸血鬼的獠牙 自己有做得罪南宫希月的事情吗?坐上车子,庄欣舞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前一秒钟他还心平气和的样子,可是临走的时候却突然火冒三丈?现在才发现,那家伙不光任性,还很善变! “欣舞小姐,你家住在什么地方?”发动起车子,南宫燃海客气地问道,和自己信箱中的那些有钱人不同,南宫燃海绅士而且彬彬有礼,一点儿也没有老板的架子,和南宫希月那家伙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庄欣舞的思绪就是无法从南宫希月的身上移开。 “在四季街的花喃公寓,”庄欣舞愣了一下,急忙回答到,“那个……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南宫燃海摇了摇头,踩下油门,窗外的风景开始一幕幕倒退。 刚刚行驶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还没开出那条林荫道,这个时候,小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腕上空空如也,自己的手表落在那个山庄里忘记拿了,“啊啊……董事长大人,请停一下车,请停一下车!” 南宫燃海吓了一跳,一脚刹车踩了下去,车子顿时停在了路边的橡树旁。 “怎么了?” “我的东西……忘记拿了。” “是吗?” “那个……能不能拜托你稍稍等一下我呢?拜托!”那可是母亲的遗物,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 “当然可以,”南宫燃海笑了笑,“你一个人回去取吗?” “嗯!”一边答应着,小舞一边推开门下了车,小跑地向山庄大门飞奔回去。 这么大的房子,没有多一点的仆人照应果然是件很不方便的事啊,敲了敲门,始终不见玛丽安小姐应答,她一定是在忙吧,门没有关,还保持着自己临走时那半敷衍的样子,于是,庄欣舞索性推开大门。 “玛丽安小姐……”小舞唤了一声,始终不见有人应答。住了一宿的缘故,她已经对山庄内的结构熟悉多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手表应该是落在了茶厅,算了!还是自己去取回来得了。如此想着,庄欣舞自顾自地向里面走了进去。 就是大白天,这栋山庄都让人有种阴冷的感觉,枯败的树枝遮住了半个花园,像一双双干枯的手在帮空中挥动着。没有人陪同的话,庄欣舞还真是不敢一个人在这里游荡,真不知道南宫希月那家伙是怎么在这栋山庄里生活下去的。 很快地来到茶厅,庄欣舞急忙四处寻找着她的手表。奇怪了,手表呢?明明记得放在壁炉边了啊?庄欣舞挠了挠头发,低下头开始在茶桌周围寻找起来。到底跑哪里去了?难道还能长腿跑掉吗?庄欣舞心急如焚,要是被南宫希月那家伙知道了,一定又要骂自己没脑子了…… 啊……找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自己那条银白色的手表就躺在茶桌脚边。小舞急忙蹲下身子拾起来,放在耳边听听,还好没有摔坏掉,她不禁窃喜。就在这个时候,茶厅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玛丽安,难过了一整天,我受不了了,现在就想要……快给我!”房间里传来了南宫希月的声音,庄欣舞吓了一跳。 “少爷,我已经准备好了……”顺着桌边向外望去,只见玛丽安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纽扣,露出了她洁白的肩膀和脖子。 啊啊啊……差点忘记,南宫希月那家伙是个没节操的恶魔啊!又遇到这种事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下可怎么办好?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话也太奇怪了,可是要让庄欣舞现场观摩这种事情,还不如给她两刀来的痛快……此刻,小舞只觉得脸颊发烫,羞得她抬不起头。 慢慢地,南宫希月将玛丽安压倒在沙发上,那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脖子,接着渐渐将嘴巴凑了上去。亲吻了一下玛丽安的脖颈,这个时候,一件另庄欣舞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南宫希月的脸突然变得很奇怪,他的嘴巴里突然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眼睛通红,连瞳孔都是深红色的,而那美艳的脸上写着一种欲望,一种邪恶和贪婪的欲望!南宫希云的獠牙突然刺破了玛丽安的脖子,一股鲜血立刻涌了出来,而他……竟然吮吸着那深红的血液,如饥似渴一般地品尝着。 为什么……他看上去像是在喝玛丽安小姐的血呢?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吃了什么新型毒品吗?庄欣舞顿时迷惑了,不!不对!突然,她感到一股寒气冻结了她的后背,接着,一股回忆的洪潮顿时将她淹没…… 总裁大人比较怕晒,所以太阳很大的时候基本不出门…… 无所谓,人类的食物本来就很难吃,就算不吃我也不会饿死! 百余年前,人类就是屠宰牛向恶魔献祭的…… 大蒜臭死了!快点给我拿开! 你的血……颜色很漂亮,真的是很美的血滴啊! 记忆中的片段瞬间拼合到了一起,仿佛有人在她的脑袋里说话,就像是无数的拼图,最后组成了一副完整的画面。这灰黑色的山庄,晚上鸣叫地飞上天空的蝙蝠,一瞬间,庄欣舞明白了!美艳的恶魔,不老不死的躯体,惧怕阳光,靠吸取女人的血液来治疗和延缓衰老,这不正是……“吸血鬼”的嗜好吗? 难道……自己此刻所在的这座所谓的南宫家的山庄,其实根本就是吸血鬼的城堡?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庄欣舞的嗓子眼儿里突然挤出了一个凄厉的尖叫,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用恐惧的眼神瞪着面前的两个人。 听到这声音,南宫希月也急忙松开了玛丽安,他回过头去的时候,目光正好与庄欣舞对在了一起。 此刻,南宫希月的脸色苍白,嘴角上还挂着鲜血,他的耳朵变得尖尖的,眼睛是那么鲜红,带着令人恐惧的魔光,就像是饥渴的野兽……庄欣舞顿时看呆了。 虽然露出了魔性的一面,但南宫希月并没有因为嗜血而失去理智,看着庄欣舞的时候,他自己也被吓呆了。他知道庄欣舞有一天会是属于他的东西的,他知道……她总有一天一定会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但是,他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这么的快。 “小舞……” “别……别过来!妖怪啊啊啊啊……”庄欣舞大叫着,一把推开茶厅的大门,连滚带爬地逃向门外。 那一次,南宫希月大概永远都没办法忘记她看自己时候的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嗜血的恶魔一样,她眼睛里竟然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Chapter12 梦中的眼泪 “呜呜呜……” 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南宫家的山庄,庄欣舞什么都顾不上了。她的喘息里甚至带着颤抖,双腿也不听使唤,就像筛糠一样哆嗦着。 就在这个时候,林荫道中央的那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发出两声鸣笛,只见南宫燃海微笑着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望着庄欣舞,“欣舞小姐,找回你的东西了吗?”南宫燃海的话刚说完,突然发现面前的庄欣舞脸色发紫,肩膀不住地颤抖,“你怎么了?” 小舞捂着嘴巴,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一般,无法回答。如果……南宫希月是吸血鬼的话,那么他的哥哥南宫燃海岂不也是……同类吗? 是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英俊,这么完美的人?不是妖魔又是什么呢? “欣舞小姐……”见庄欣舞始终没有反应,于是,南宫燃海打开车门正要走下来。这时,庄欣舞那根紧绷的神经一瞬间像是被扯断了一样,她惊恐地眼神望着南宫燃海,脚步不听使唤地倒退了两步,不要、不要、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心里呐喊着,她转身飞快地向林荫道的尽头逃去。 吸血鬼,那幽闭城堡中的魔鬼,永远年轻美貌,吸食女子的鲜血觉醒……为什么自己会遇上这种离谱的事情?她只不过想找一个可以维持生计的工作而已,难道薪水稍稍高一点,就要付出比旁人更多的代价吗?即便是如此,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 吸血恶魔的助理……爱谁当谁当吧!我才不要呢! 和煦的太阳渐渐向西方的天空沉落,桃红色的云彩像丝带一样缠绕,橙红色的晚霞发散出斑斓的美丽光影,让那原本透明天空渐渐也泛出了血一般的颜色。 此刻,东方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几颗孤落的星星在蓝丝绒般的天空中里闪着光灿。 “呼呼……呼……” 扶在病房门口的墙壁上,庄欣舞大口地喘着气。连续做了两个小时的中巴车,总算活着赶回来了,直到现在,庄欣舞闭上眼睛还是能看到南宫希月那口生獠牙,冷冷地瞪着她的样子,那画面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甚至让她的心都为之颤抖。 努力地调整好呼吸之后,庄欣舞直起身子,推开了病房的大门。“睿哥哥……”轻轻唤了一声,她耷拉着脑袋向病床走了过去。 对于妹妹的突然到来,庄欣睿显得有些吃惊,“诶?小舞……你来了?” “嗯……”小舞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难以压制的恐慌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小舞,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诶?有、有吗?呵呵,大概是没休息好吧。”庄欣舞急忙遮住自己的脸,“对不起哥哥,昨天没有来照顾你你。” “傻丫头,别说这种话,我又不是昏迷不醒的重病患,倒是你才让人担心呢。小弟小妹他们中午的时候来过,听说……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家?”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起,庄欣睿实在太过了解自己的妹妹了,一下子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但是,又怕妹妹真的有什么为难,而自己的粗心大意刺痛了她的神经,所以庄欣睿问的时候很小心。 “我……”庄欣舞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昨天在吸血鬼的城堡住了一晚吗?这种话怎么会有人相信呢?“我昨天晚上通宵加班,所以没有回去,啊……快被累惨了。”说着,庄欣舞故意伸了个懒腰,“不过,已经没关系了,老板说从今天开始可以让我休假,所以,我可以好好的照顾你了。”是啊!这才是彻彻底底的放假,现在的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公司里去了!一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吸血的恶魔,她就由心生出一种恐惧感。但是又不想自己最心爱的哥哥担心,于是不知不觉地就扯起谎来。 “总之,别太辛苦哦,如果真的撑不住的话,就不要再勉强了……” “我知道,”庄欣舞点了点头,“哥哥放心吧,那个……今天能让我留下陪你好吗?”说着,庄欣舞抱着自己的肩膀靠在哥哥的身边。此刻她突然感到一阵害怕,害怕独自回家,害怕那幽长漆黑的马路,害怕自己会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变成被吸干血的僵尸…… “小舞……”庄欣睿轻轻地抚摸着妹妹的发顶,那柔顺的发丝中带着一股橙花香薰的味道。她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若自己能快点康复就好了,为她遮风挡雨,亲手保护她,抵挡一切威胁。自己那可爱而美丽的妹妹,若是一辈子都能和她在一起的话,该有多好…… 那天晚上,庄欣舞就那么一直依偎在哥哥的身边,直到天亮。不知道怎么的,当小舞的意识渐渐进入梦境的时候,她并没有梦到那些恐怖的吸血恶魔,而是梦到了自己上初中的时候。从前,哥哥总是学校里最受女生欢迎的一个,他体育好,长的又帅,放学的时候经常有女学生在衣柜里塞情书给他,而他,却从来不和女生交往,永远都只拉着她一个人的手回家。那样的哥哥,就像是永远不会落山的太阳,时刻照耀着庄欣舞,温暖着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梦中的从前让庄欣舞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哥哥那挺拔的背影好像在渐渐模糊,一点点消失,待到天亮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哭了…… 这个城市的早晨是千变万化的,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把金色的光辉洒在大地上,万物也随着第一缕阳光照耀在身上而苏醒了,初生的太像就像是能给人力量一样。 “好!再也不和那恶魔有瓜葛了!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忘记忘记忘记!” 对着医院洗漱台的镜子给自己打气,新的一天到来,她好像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害怕了。只是……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赶着去上班,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空落落的。 “你好,庄小姐……” 洗漱完毕之后,庄欣舞刚刚走出洗手间,一个穿着制服的护士小姐突然迎了上来,她的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能和你稍稍谈一下吗?” Chapter13 恶魔!离我远点! “诶?嗯,当然可以。”应和着,小舞跟着护士小姐一起走到了回廊的某个角落里。 “事实上,庄先生,哦……也就是你的哥哥,他还有最后一次手术就可以进行化疗了。这最后的手术至关重要,能否完全切除瘤块也就看这一次了,所以……主治医生把手术安排在了这周末。”说着,护士小姐将一张印着手术通知书字样的册子交给了庄欣舞。 “这周末吗?”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小舞的心里突然猛地跳动了几下。 “嗯,是呀。那个……在这之前……”说着,护士小姐突然露出了抱歉的笑容,“你们还欠医院很大一笔治疗费用,院方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在这最后一次手术之前结清呢?还是说,你们另有打算?” “诶?”听到这话,庄欣舞顿时愣住了。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对你们一家人来说是很危机很关键的时刻,但是这是院方的决定,也是为了保障利益啊!如果,你们没办法付清治疗费的话,我们也只能将手术安排暂时延缓了。真的对不起……” “不!不要!”庄欣舞突然激动地大喊一声,激动地抓住护士的胳膊,“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付清医药费的,拜托你……护士小姐,请向医生求求情,务必要照安排那样实施手术,求求你了!”庄欣舞双手合十诚恳地祈求道,“我一定在这周末之前把钱凑齐的!”哥哥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她不允许哥哥的手术有一点闪失,自己无论怎么样都可以,只要哥哥能康复……能像以前那样在赛场上奔跑就好了。 “我知道了。”护士小姐一脸苦恼地拍了拍庄欣舞的肩膀,“我会向医院说明的,放心吧。”说罢,护士小姐微微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了。 那一瞬间,透过窗户,阳光苍白无力地照在庄欣舞的脸上。她突然有点后悔,如果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家伙是个吸血鬼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安心的去工作了?原本再过一个多礼拜就要发工资了,5000元的薪水,白白工作到现在自己竟然一毛钱都没拿到啊!可恶!真是太令人沮丧了。或许……对于那个恶魔来说,这只是一笔塞牙缝儿的钱,但是,却是庄欣舞一家人唯一的救命稻草。一个不老不死的恶魔,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他干嘛不去做做好事把自己的财产都捐了?积德行善,上帝也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 “唔……”想起那张脸庄欣舞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算了!让他去死吧!”忿忿地咒骂着,小舞转身向病房走去。 白色的病房是庄欣舞最不想见到的地方,奶奶、爸爸、妈妈……她所有至亲至爱的人都是在这种地方离她而去的。每次推这扇门的时候,她都觉得好沉重。 “哥,你饿不饿?”庄欣舞故作笑脸,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将哥哥从床上扶起来,“我刚才看到楼下水果店开门了,你最近都只是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一定很腻了吧?我去买点水果回来。” “小舞……”还不等庄欣睿询问,妹妹便拎起背包大步地向门外走去。 深深地叹一口气,此刻庄欣舞已经彻底走投无路了,她的想法只有一个,记得银行里应该还有4万多元的存款,那是全家最后的一点积蓄,原本是用来给小弟小妹缴学费用的,母亲生前曾经叮咛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动用那笔钱的。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哥哥的生命比什么都宝贵! 找了一家就近的银行,一口气将户头里的存款全部取完,看着数字显示出00。00,小舞的心情更加了几分忧愁。前面的医药费结清了,可是……之后又该怎么生活呢? 好沉重的压力,压得庄欣舞有些透不上气,难怪人家都说人来到这世上就是在赎罪呢……那么庄欣舞一定是罪孽深重的那一种吧?不然怎么会活的这么辛苦?辛苦到每根脚指头都是疲惫的。 “老板,请给我来三斤橙子。”冲着水果店老板比了三根手指,庄欣舞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一百元递了过去。 今天天气明媚,太阳依旧灿烂。还没到正午,医院的草坪上已经聚集了一些正在做康复训练的病人,护士小姐推着轮椅带病人散步,那穿着白色的病服的人和蓝天碧草构成了相当惬意的画面。小舞的目光毫无意识地在人群中游走……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到后背一阵麻痹! 远远的,只见西边庭院的回廊下,一只黑色的雨伞显得格外惹眼,伞下有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急匆匆地向门口走去。耀眼的阳光刺痛着庄欣舞的眼睛,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只是觉得,那个撑伞的人看上去那么像……南宫希月? 修长的身材,冷俊的面容……怎么会呢?啊啊啊……不会吧!他怎么会在这儿?庄欣舞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她感到一阵惊慌失措,心仿佛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难不成那家伙是追来了结自己的性命的? 此刻,庄欣舞的耳边仿佛已经回响起南宫希月那阴冷的笑声。“……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你就要付出代价,我要吸干你的血,让你变成僵尸!”脑海里浮现南宫希月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的样子“庄欣舞,你受死吧!哈哈哈哈……” 不要呀!我不想变僵尸,呜呜呜……我不想死,不想死! 庄欣舞一脸痛苦地抱着脑袋,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庄欣舞的肩膀…… “啊啊啊……”她当场大叫了起来。 “小姐,你要的橙子。” “诶?”庄欣舞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只见水果店的大叔乐呵呵望着她。原来刚才都是她的幻想啊,呼了一口气,庄欣舞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谢……谢谢。”说罢,她一把接过手提袋,这个时候,当她再次转身向回廊望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那只黑色的雨伞不见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啊?”庄欣舞四下里张望了片刻,“奇怪,真的不见了?”难道自己产生的幻觉了吗?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一股冷气往头顶冒。为什么无缘无故地会看到南宫希月的脸?明明已经决定再也不和那家伙有瓜葛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忍不住浮现他的影子?庄欣舞咬着下嘴唇,头也不回地向医院大楼跑去。 Chapter14 立刻回到我身边! 庄欣舞的脑袋是混乱的。左半边的大脑被南宫希月占据,右半边的大脑又要担心全家人的将来,此刻她已经无力去思考旁他了,她只想去想自己的哥哥,那个“比什么都重要的人”。 “一万、两万、三万……”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纸袋,庄欣舞最后清点着,接着凑到监护室门口,庄欣舞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来,“护士小姐,你在忙吗?” “庄小姐?”看到小舞,那年轻的小护士急忙摇摇头,微笑地迎了出来,“不忙,有事吗?” “护士小姐,我知道我们欠医院了一笔不小的治疗费,但是我现在只有4万多快钱了,这是我们家的全部积蓄,拜托你,能不能……先还这么多呢?” “庄小姐,你说什么呢?所有的费用刚才不是已经支付过了吗?” “诶?”一瞬间,庄欣舞当即愣住了,她掏了掏耳朵,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刚才有一位先生来过,他已经把所有的治疗费都付清了呀。怎么?你不知道吗?” “一位先生?” 上帝!是哪个好心的天使,竟然一口气帮自己还了5万多的欠款,不会是医院搞错了吧?天啊!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哦……这个梦太美了,拜托老天爷千万别叫醒她! “是的,啊!对了……那位先生还留了张字条给你。”说着,护士小姐从文件夹里取出了一张字条递进了庄欣舞手里。 看到那笔迹的一瞬间,庄欣舞的脑袋顿时涨大了,这、这不是…… 荷包蛋: 钢琴课的5万快学费,我已经如约支付给你了! 南宫希月5月28日 ps:你胆敢迟到旷工?快点给我回来上班! 字条的末尾还画着一个丑陋、表情气愤的鬼脸符号。“呃……”庄欣舞顿时汗颜。南宫希月?他真的来过!他是来找自己的!以前,还在公司的时候,那家伙压根儿不会正眼瞧自己一下,而现在竟然专门跑到医院来送钱给自己?不会吧?这是在做梦吧?还是说……他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吗? “啊……真是位很帅的先生呢,”护士小姐突然感概起来,一脸梦幻地拖着腮帮子,“庄小姐,他是你的男朋友吧?” “咚咚咚……” 听到这样的问话,庄欣舞怀里的手提袋突然一歪,一颗颗新鲜的橙子全部掉在地上,远远地滚到了一边。 男朋友?哼哼!开什么玩笑?!谁会找只吸血鬼做男朋友?而且,还是只好色、任性、蛮横无理的吸血鬼!“不!才不是呢!”庄欣舞急忙摇头,拾起橙子拔腿就向病房跑去。 “哥哥,我回来了!”推开病房的大门,庄欣舞耷拉着脑袋走了进去。 “小舞?你怎么了?”那种郁郁的表情,一眼就看出来她藏了心事。 “没……没什么啊。”庄欣舞连忙摇头,挥去了脸上的愁云,“哥,我切橙子给你吃。”说着,小舞将手提袋放在桌上,打开背包从里面摸索着水果刀。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指尖突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于是小心地将它从包里拿了出来。 那是一条银色的项链,上面有一个新月形的吊坠。一瞬间,庄欣舞突然想起来,这是南宫希月的东西,上个礼拜是她在一本黑色档案夹里发现的。 糟糕!原本打算前天晚上上课的时候还给他,自己居然糊里糊涂的忘得一干二净。“哎……”深深叹一口气,小舞将项链握在手里,此刻,心里难免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在庄欣舞很小的时候,她经常会做一个梦。 梦中有一座华丽古老的城堡,月光下,男男女女穿着绮丽的服装在举行盛大的舞会。她梦到了一架黑色的钢琴,梦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向她伸出手,“回到我的身边……你是属于我的!快点回到我的身边来……”一边说着,那男人一边向自己走来,接着……梦就醒了。而每次梦醒之后,胸口都会伴着一种哀伤的感觉。 那是她幼年时期唯一的记忆,每夜都会做的梦,明明很深刻,但是当她再大一点的时候,那个梦却不再出现了,因此渐渐的也就忘记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她竟然又一次想起了当年的那个梦,想起梦中的男子对她说的话…… “快点回到我身边吧……我白色的恋人。” 白色的恋人?他呼唤的是谁?为什么总觉得那么熟悉?但是想要用力去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现在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梦中的男子的目光,也像南宫希月一样的深邃,令人难以看透…… “小舞。” “啊?”哥哥的呼唤声突然让庄欣舞从纠结的情绪中醒悟过来,“怎么了?橙子马上就切好。” “刚才护士小姐来过了,”庄欣睿平静而淡然地说道,“这个周末就要进行最后一次手术。” “是啊,我也听护士小姐说了呢。哥哥,你就要康复了,我们一定会给你加油的!” “呵呵……所以,在那之前,我想把这个给你。”说着,庄欣睿凑枕头下摸出一个白色的信封,塞进了自己妹妹的手里。 “遗书?”看到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时,庄欣舞瞬间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睿哥哥?” “傻瓜,别这么惊讶嘛,”庄欣睿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因为这次的手术至关重要,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死掉的话,你就带着弟弟妹妹去投靠远方的姑妈,之前我曾经拜托她们家,姑妈答应过,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不要!”还不等庄欣睿把话说完,小舞大喊一声,突然扑进哥哥的胸膛,“我不要!我不要去!我不要你说这种话!你会康复的,一定会的!为什么你都不懂呢?睿哥哥……我只想和你一起生活下去啊,呜呜呜……”情绪不能控制地爆发,小舞突然号啕大哭起来。紧紧地抱着自己心爱的哥哥,那种感觉撕心裂肺,她完全不敢想像他有一天会离她而去。 “对不起,小舞……”抚摸着妹妹的发顶,庄欣睿满腹愁肠。除了道歉,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Chapter15 血族的贵公子 太阳暴晒了整整一天,夜晚终于到来了。月亮像银钩一样挂在天空中,黑暗的角落里,肮脏和邪恶的势力慢慢在人类看不到的地方聚集着,躁动着。 繁闹的都市,在那栋最高的摩天大楼上空,今夜……仿佛有一股凝云笼罩过来。 时间刚过晚上8点,一辆黑色的车子在大楼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南宫希月步履款款地向大楼内走去。 今天他不得已又出门了。本来还指望在那家医院找到庄欣舞那丫头,谁知,到最后却失望而归,那被阳光灼伤的皮肤到现在都是刺痛的。 南宫希月,他既不是神,也不是魔鬼,更不是人。 吸血鬼一族就像被上帝遗弃一样,不受眷待,更被世人所唾弃,所厌恶。千百年过去,从繁盛到衰败,血族已经将近没落,他们的后裔艰难地隐藏在人类中间,小心翼翼地生活着,就像传说中一样,靠吸食女子的鲜血来维持生命。 按照某种严格意义上来讲,南宫希月和他的血亲应该属于吸血氏族中梵特尔族的成员。他的父母都是血之氏族中的贵族。打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拥有吸血鬼的纯正血统!高贵俊美的贵公子,受到敬仰,受到宠爱,他是血族被寄以众望的继承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这样高贵的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如此执着,征服她,或者干脆让她彻底属于自己不就得了吗?学凡人那样玩什么纯爱的游戏,真是愚蠢至极! 走进电梯,南宫希月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顶楼的按钮,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只见面前黑色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幽暗的灯光,华丽的家具,精美的摆设,全都在这光辉中被勾勒出一道道灰色的影子。南宫希月慢慢地走出了电梯,一时间,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样,他的天性让他立刻就从这稠密的空气里嗅到了一股血液的味道。 “亲爱的孩子,你来了。”角落里突然传来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南宫希云愣了一下,急忙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年轻性感的女人端着酒杯朝他走了过来。那女人身穿一件深黑色的长裙,裸露的后背,露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头发高高地盘起,眼角微微上挑,嫣红色的嘴唇,美丽的脸上带着几分媚惑,光是看着那双勾人的眼睛,就好像要被吸走灵魂一样。从那酒杯中飘出的,不是酒香,而是血液的腥味儿。多么甜腻的味道啊,光是闻起来几让南宫希月心跳加快。 “卡蜜拉夫人,晚上好。”说着,南宫希月深深鞠了一躬,“听说……您找我?” “嗯……”那女人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拨开了窗前的百叶窗,整个城市的夜景暴露在玻璃窗外,那种俯瞰世界的感觉,令人震撼,“我听说,前段时间有个人类的女子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 “……”听到这话,南宫希月突然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这个世间布满了我们血族的眼线,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一清二楚!”就像是故意解释给他听一样,名叫卡蜜拉的女人回过头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希月,你应该清楚的,‘千年圣战’就要平息,我们的亲王殿下很快就会凯旋而归了,所以,我不希望在这中间有任何不顺利的事情发生!” “对不起,卡蜜拉夫人。不过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驯服那个女人,让她也变成我们的一员的。”南宫希月紧着眉头,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一样。 “呵呵呵,真是个聪明又可爱的孩子……”卡蜜拉夫人轻轻地用指尖划过南宫希月的脸庞,托起了他的下巴,那张英俊的脸、深邃如潭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和薄薄却性感到无以复加的唇,看上去就令人着迷,“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安排你和亲王见面的,到时候你就会成为氏族新一任的男爵!” “谢谢您,夫人。”南宫希月压低脖子卑躬屈膝地说道。 这一次,他撒了谎,生平第一次对同族的人撒谎。其实,虽然嘴上答应,但他的内心并不想像对付其他女人那样用太强硬的手段去占有庄欣舞。尽管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她露出了那样鄙夷的表情……南宫希月一直觉得,她是特别的,那种“特别”难以用言语形容,却可以深深地吸引他的注意力。就算是人类的纯爱游戏,也很想和她一起玩下去看看…… “您好,是prc保险公司的陈经理吗?我是昨天来应聘前台工作的庄欣舞,那个……请问一下,您决定好了吗?可以聘用我吗?” “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鸭嗓子挤出来的声音,“不用了,我们这边已经有人了。” “经理,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说了不用了!” “拜托,不如您先给我几天试用期?喂……喂……”还不等庄欣舞把话说完,听筒那头就已经传来了一阵哔哔的挂断声。 又被拒绝了,这是第几次?不会次次都这么倒霉吧?最近想重新找一份工作,却接连遭到拒绝,庄欣舞那唯一的一丁点儿动力眼看就要被消磨殆尽了。她摊开桌上的报纸,在招聘专栏的最后一个位置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叉。怎么办?没有工作,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庄欣舞抓狂似地挠着头发,发丝都拽下来好几根。而此时此刻,让她可能万万想不到,那位prc保险公司的陈经理,刚刚结束电话,立刻就打电话给了另外一个人…… 听筒里的铃音响了两声之后立刻接通了,只见陈经理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肥囔囔的脸上,笑容全部堆在一起,“呵呵,南宫总裁,我是prc保险公司的老陈,呵呵呵……照您的吩咐,我拒绝了那个叫做庄欣舞的女孩来这里应聘了。” “做得很好,陈经理……辛苦你了。”南宫希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而已,哈哈哈……”就像是感觉对方能看到似的,一边说着,姓陈的还忍不住鞠躬点头。 “劳烦你现在打电话给你的同僚,还有所有的客户,就说我南宫希月放话,谁也不许雇佣那个叫做庄欣舞的丫头!”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办。呵呵呵,今后还要仰仗您多多关照我们的小公司呢……”对着电话一阵嘀咕,小小的经理办公室里仿佛构成了一副阴谋的画面…… Chapter16 寻找新工作 清晨,一种清新、湿润的空气迎面扑来清晨,小街是静谧的。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晨。刚刚把弟妹的碗筷收拾好,这个时候,庄欣舞的手机里突然传来了哔哔的简讯铃声…… “你已经两天没有来上班了,不要逼我下最后的通牒!快点给我回来!” 翻开屏幕,第一眼就看到南宫希月那满腹的牢骚的文字,小舞不禁汗颜。自从自己无故离职之后那家伙就不停地发简讯催促她回去上班,而且不分昼夜,有时候夜里三四点还听得到手机聒噪的声音。 “荷包蛋,你快点给我回来上班!” “荷包蛋,你跑到哪里鬼混去了?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你胆敢翘班?” “你在挑战我的极限吗?快点给我回来!” 现在手机简讯夹子里全部都是南宫希月的大名,一条条全部都是他的简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而已,为什么南宫希月要这么纠缠不休呢?然而,更让庄欣舞伤脑筋的事,最近找工作竟然接连碰壁。翻着那本新买的报纸,招聘专版上满是自己画下的大小红叉,难道自己就这么一无是处吗?难道全世界唯一能应聘自己的,就只剩下南宫希月了吗? 可是……再怎么说她都不会再回到mtn公司去了!现在只要想到南宫希月,小舞就恐惧到全身发抖,他是个吸血鬼啊!知道这个真相之后,让她又怎么再去面对那双深邃的眼神?怎么再去为他工作?想到这里,庄欣舞只觉得全身不自在,一把将报纸揉成了一团,狠狠地丢进垃圾桶。 “小舞姐姐,”就在这个时候,小弟突然凑到了庄欣舞的身边,拉扯着她的衣角,“你是不是被老板炒鱿鱼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好奇地申请盯着庄欣舞。 “诶……”弟弟怎么突然问出这种话,着实让她有些无言以对。 “最近晚上做梦的时候,你一直在喊‘给我工作!’、‘请聘用我吧!’姐姐,你没事吧?” “是呀,小舞姐姐,你的冒黑眼圈都出来了。” “呃……”小弟小妹的话顿时让庄欣舞感到一阵汗颜,难怪觉得一觉起来都还是很累,真是丢脸,自己在梦里说了那么蠢的话了吗?“咳咳……”庄欣舞故作冷静地干咳了两声,一把按住两个小鬼的脑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许过问!” “什么嘛,姐姐你不也还未成年吗?”小弟的话还没说完,庄欣舞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快点去上课,不然就要迟到了。”说罢,小舞将便当盒塞进两个孩子的手里,送他们出了家门。阳光明媚,晨光笼罩着大地,它伸出温暖的大手,摩挲得人很舒服。远远地看着他们拐了弯,庄欣舞这才松一口气。 没有生活来源,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庄欣舞完全没有主意。除了硬着头皮继续去找工作,她别无他法,实在不行,庄欣舞甚至想到要去餐馆刷盘子,如果刷盘子足够养活全家人的话…… “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硬是挤出了两颗眼泪,“要不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啊?”庄欣舞敲着脑壳正准备回家,“诶……”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目光突然被身边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广告单吸引住了。“这个是……”只见广告单的顶头写着“招聘”两个大字,一瞬间,庄欣舞来了精神。 “招聘?由于学校近期工作需要,特要招聘一位优秀音乐教师。要求:女性,年轻活泼,热爱工作,有责任心,善于与孩子们沟通。薪金丰厚,假日双休。擅长钢琴、手风琴者优先考虑。霓虹路向日葵小学,5月31日……哇!”庄欣舞突然握着拳头大叫起来,这不是活生生为自己量身预定的工作吗?实在是太合心意了!于是,庄欣舞赶忙从家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将电话和地址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好!今天就去应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庄欣舞不自觉地竟开始幻想起来,“啊,以后……大家可以叫我庄老师了!哈哈……” 不知怎么的,看到那张广告单的时候,庄欣舞竟有一种仿佛是命中注定好的感觉一样。自己的母亲以前就是一位出色的中学老师,冥冥之中会不会是母亲在天有灵在保护着自己呢?“亲爱的爸爸、妈妈啊,请一定要保佑我应聘成功,保佑哥哥早日康复。”握着母亲留下的十字架挂坠祈祷,今天的庄欣舞难得画了淡妆,穿上了自己最宝贝的连衣裙,又将头发高高地束起。望着母亲的相片,她不断地在给自己加油。接着,一鼓作气向广告中的小学校赶去。 霓虹路距离小舞所住的四季路不过隔着两条街区的距离,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天时地利。 白色的校园,铁栏杆围起的高墙,远远地就听到下课铃声,和孩子们欢笑嬉戏的声音,不禁让小舞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向日葵小学的校园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面积虽然并不大,但是设施却很齐全,教学楼看上去也像是新建成的,难怪要招聘老师呢。 “你好……我叫庄欣舞,是来应聘音乐老师的。”轻轻敲了敲门,庄欣舞走进了招聘办公室的大门。只见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对着电脑键盘敲击着,听到她的声音,那女子先是一愣,接着立刻露出了粲然的笑容。 “庄小姐是吗?请问我来吧。”说着,那女子站起身突然向庄欣舞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诶?去……哪里?” “当然是去见校长了,你不是应聘音乐老师吗?” “嗯……是啊。”庄欣舞急忙点头。 这么快就去见校长大人?难道不需要填个应聘表格,或者自我介绍什么的吗?庄欣舞不禁汗颜,但是又不便多问什么,只好跟着那女子的脚步向楼上走去。 校长办公室设置在教学楼的顶楼,经过一条长长的回廊,终于来到了门口。 “咚咚……”那女子先是敲了敲门,接着毕恭毕敬地将门打开,“校长大人,有位庄小姐来应聘音乐老师了。”说着,她朝小舞使了个眼色。不敢怠慢,庄欣舞急忙走进办公室里。 Chapter17 恶魔的契约 昏暗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百叶窗紧紧地关闭着,将那原本灿烂的阳光阻隔在外。空气里弥散着一股烟草的味道。办公桌对面,一个巨大厚重的老板椅背对着庄欣舞,所以根本看不到这位校长大人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那么……你们慢聊。”说着,那年轻女子突然侧了侧身走出了办公室。 “诶?”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庄欣舞和未曾谋面的校长,这下让小舞更加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您……您好,”说着,她慌慌张张地从口袋里取出准备好的个人简历,“我的名字叫庄欣舞,是来应聘音乐老师的,这是我的个人简历……” 背对着庄欣舞的校长大人没有丝毫反应,得不到回应,庄欣舞突然有种唱独角戏的感觉,这个校长是哑巴还是怎么的?为什么不说话呢?“那个……我对这份工作很有热情,希望您能考虑雇佣我,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焦黄的烟雾飘了过来,校长突然伸出手轻轻地将灰烬弹在烟灰缸里,“你这个没原则的臭丫头,好像对什么工作都很有热情呢!” 就在这个时候,庄欣舞突然定在原地,只觉得全身的汗毛孔都张开了似的,怎么回事?这个声音……为什么那么像是…… “南宫……希月?”庄欣舞手里的简历哗啦啦地飘落在地上,她顿时感到脑袋里一阵轰鸣,“啊啊啊……” “南宫希月是你叫的吗?你应该叫我‘总裁大人’,你这个鸡脑袋的笨女人!”说着,老板椅对面的人转过身来,那带有磁性的声音,那张俊美的脸,真的是他……南宫希月?庄欣舞完全没有搞清楚到底只怎么回事,只觉得和那双冷峻的目光相对的时候,自己的双脚就像是镶在地板上一样,一动不能动。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儿?”庄欣舞努力地压制着心中的恐惧,哆哆嗦嗦地问道。 “这里的校长是我的好朋友,我借他的办公室用用而已。”南宫希月摊了摊手,“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不去上班?你知不知道,但凡违抗我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说着,他的嘴角微微地上扬,露出了一个比液态氮还冰冷的笑容,“说吧,你准备怎么死?” “……” 庄欣舞的眼睛里像闪电闪烁了一下光芒,接着又变得漆黑。一瞬间,她的脑袋里不由地浮现起了那天山庄茶厅时的情形。那股恐惧感就像洪潮一样涌到心里,还不等庄欣舞去思考,眼泪就不自觉地吧嗒吧嗒滴了下来。她哭泣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南宫希月,脸色就像纸一样苍白。 “啊?怎么回事?你在哭吗?”看到庄欣舞的样子,南宫希月当即惊慌起来,眼前的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这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啊,这丫头竟然当真了?南宫希月一脸郁郁地站起身,向小舞走了过去。 “不要……”庄欣舞正要躲闪,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希月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面颊,轻轻地抚过她脸上的眼泪。 他冰冷的指尖带着一种温柔,仿佛能治愈一切伤口一样,庄欣舞内心的恐惧感突然跟着消失了,“我要杀你的话,还用得着费那么大周章把你哄到这里来吗?说你是鸡脑袋,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长进啊!” “什么?啊……我知道了!”小舞惊呼一声一把推开南宫希月,“我们家门口那张广告单是你派人贴的?是你设圈套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好卑鄙啊!”咬着牙齿,小舞气愤地骂道。她就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称心如意的工作等着她? “听说你最近找工作找疯了……跟我回去!” “可是……你是吸血鬼啊!” “那又怎么样,时至今日,我们一族顶多只是贪恋一点儿新鲜的血液而已,而人类呢?从来都是靠剥夺其他生灵的生命活下去的,盘子里面的菜有哪个不是血腥的屠宰?有什么资格批评别人?你真以为案板上的鱼是甘心情愿被杀的吗?” “狡辩!”庄欣舞嘟着嘴巴,一时竟语塞起来。或许南宫希月说的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人类太习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怎么会去考虑盘子里的鱼怎么想呢?“那……你呢?”知道讲道理行不通,小舞索性换个话题,“你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我没办法接受自己有个吸血鬼的老板,主动辞职还不行吗?为什么你还要纠缠不休,引我来这里?” “我是想告诉你……”说着,南宫希月突然凑近庄欣舞,“既然那天被你看到,为了防止你把我们的真实身份透露出去,你就必须要加入我们,和我立下血的契约!” “血的契约?那是什么意思?” “接受我的‘初拥’之后,喝下我的血,和我立下契约,你就会成为血族的一员。从此获得‘不死之身’!怎么样?我的血会让你为永远都不会老,也不会生病……曾经幽会过的那些女人,我从来都是喝下她们的血液之后,就让她们忘记一切,不会和她们订契约的。但是你不同,”说着,他突然摸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容,“我就委屈一下,收你做仆人好了……” “不……不要!”一把甩开南宫希月的手,小舞激动地大叫起来,“我知道了!你以前在办公室里,都是在吸那些女人的血吗?那个佟小姐,也是吗?” “佟小姐?是谁?” 这个白痴!只把那些女人当做食物吗?是啊,谁会吃了东西还记得盘子上印着是什么花纹呢?别开玩笑了!难道要自己像南宫希月那样变成吸血鬼吗?夜里变成蝙蝠倒挂在横梁上,害怕大蒜又害怕十字架,不敢见到阳光,看到别人的脖子就莫名冲动,做吸血鬼有什么好?“我不要做吸血鬼!我不要!”一把推开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庄欣舞不顾一切的飞跑出去。 “喂!臭丫头!”南宫希月急忙追了出去,“可恶!” 出身高贵、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无论在人间还是在血族里,向来都是呼风唤雨的角色,这还是他头一次容忍一个女人不断地违抗他的。无形之中,一股懊恼和不甘顿时堆满了南宫希月的心头,他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如果用嘴巴说不听的话,只好让那丫头身体吃点苦头了! Chapter18 冰冷的初拥 一路的狂奔,急促的呼吸,就连视线竟然都变得模糊起来。此刻,庄欣舞指向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快点逃离南宫希月的视线。真不明白自己当初冒冒失失地去找什么工作啊,该死!现在,小舞心里有十万个后悔,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也就不会遇到南宫希月,也就不会被恶魔给盯上了。 校园后门外的大马路上川流不息,汽车鸣笛一片,只见庄欣舞的身影在车水马龙中穿梭,繁华的车道不断地将她的脚步打断,“快停下!很危险啊!”南宫希月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或许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可是……庄欣舞心里那那固有的思想却怎么都挥之不去,他毕竟是个恶魔。 “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到天堂去和我最爱的家人在一起,我不要什么不灭的灵魂和不死的身体,如果爱着的那个人无法留在身边,就算活着一万年,又有什么意义?”这一刻,意识嘎然停止,一辆汽车突然从拐角处飞驰而来,庄欣舞猛地后退两步,闪过了货车,却恰巧和迎面而来的黑色宾士打了个照面,倒退不急,对方也来不及刹车,她怔怔的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辆汽车向自己直冲过来…… 不会吧!完了…… 一双大手突然一把护住庄欣舞的身体,她只觉得身子像是飘起来了一样,失去了全部的重量。接着,刺耳的急刹车声在街道的上空响彻,庄欣舞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 “天啊!撞到人了……”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瞪大眼睛观望。 此刻,庄欣舞觉得后背软绵绵的,呃?为什么不疼?她还没死?庄欣舞吃惊地睁开眼睛,只见南宫希月将自己抱在怀里,一双眸子正好与她对在一起……此刻,南宫希月的左手停在半空中,那可能是场巧合,但是无论怎么看,眼前的情形都像是南宫希月只手推开了2000公斤重的汽车。前车轮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印记,被弹出了车道。围观的人也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一只手就可以让一辆汽车退回去,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是怎么做到的?他难道……是超人吗?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啊啊……你们没事吧?”宾士车的司机也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探出半个脑袋问道。这个时候,庄欣舞这才终于反应过来。没想到南宫希月居然能作出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此刻他的眼眸中仿佛带着一股兽性,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东西。这就是吸血鬼的力量吗?庄欣舞开始害怕了,彻骨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打哆嗦,一把推开南宫希月的肩膀。 “臭丫头,你在搞什么?也太鲁莽了吧!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南宫希月并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松开庄欣舞,“你要是真的活腻的话,就把你的命交给我好了……”说着,他向小舞的身体贴了过去。 “走开!”听了这话,庄欣舞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母亲的十字架,她耀武扬威似地在南宫希月面前挥动着,“不用你多管闲事!我又没说要你救我……” 圣十字架,所有血族的天敌! “唔……”南宫希月顿时拧起眉头,愤恨地咬着牙齿。 500多年了,从诞生到现在,南宫希月从来没有遭到过这样顽强的拒绝,要不是他刚才制止了那辆车,这丫头恐怕已经变成车轮下的一滩烂泥了。而她现在居然还如此倔强?简直像块石头。但是,庄欣舞越是抵抗,就越是挑逗着南宫希月的征服欲,一把抓住那个十字架,南宫希月突然凑近她的脸。 “你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这样的你……是不可能逃过我的手掌心的!”说着,南宫希月抓住庄欣舞的胳膊将她拉起来,他的力气大的惊人,庄欣舞完全没办法抵抗,身体就这么被他拖来拽开去的,像是牵着宠物一样将她向马路对面的公园拉去。 “好疼……”一把将庄欣舞推开,她的身体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我的血可以让你永生,和我一直活下去,难道这样不好吗?否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说着,南宫希月撩起了她的长发,从背后轻轻地握住她的脖子。庄欣舞好像失去了抵抗力一样,涩涩地颤抖着。渐渐地,一双獠牙从南宫希月的口中生出,望着眼前的女孩,他的目光里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种温柔,“别害怕,只是一瞬间就好。”说着,他慢慢凑近了庄欣舞的脖子,多么美丽的脖子啊,那皮肤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滑,南宫希月已经忍不住了…… “哥哥,救命……救命啊……” 初拥的感觉是美好的,处女的血,甜蜜的就像蜂糖一样,明明如饥似渴地想得到她,但是凑近那洁白的脖子的时候,南宫希月的耳朵里却传来了她的哭泣,心脏的地方突然抽搐般的疼痛起来。 “睿哥哥……呜呜呜……” 一行泪水滑落,她嘴巴里呼唤的是别人的名字,心里也惦念着别的人,一个从头到脚都爱着别人的丫头,就算自己强抢豪夺过来……也没什么意思。 那一瞬间,他犹豫了。 头顶的阳光无情地灼伤着南宫希月的皮肤,那握住十字架的手,很疼!难以形容的疼痛感,简直令他窒息,整条胳膊都不能动了。为什么自己在这儿?为什么要对一个人类的小丫头执迷不悟?算了罢,还是到此结束吧,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她更惧怕自己。而那白色的灵魂,也许会因自己那不洁的爱……受到玷污吧…… 此刻,庄欣舞就像失去了知觉似的,从脚底到后背全是麻痹的。就在这时,她只觉得那紧握着自己的手渐渐松开了。睁开眼睛,一道刺眼的阳光穿过树枝的缝隙直射而来,南宫希月竟然不见了?四周都没有他的影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南宫希月决定放过自己了吗?拾起自己的手提包,小舞抹了一把眼泪,战战兢兢地向车站跑去。 Chapter19 素食王子的决定 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也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小舞漫无目的随便坐上了一辆巴士,压根没有心情去管车子向什么地方开去。车上的人很多,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座位,庄欣舞一滩烂泥似地坐了下去,身体就像是要散架一样。 “小姐……”这时,身边座位上的一个大婶满脸惊恐地望着庄欣舞,“你还好吧?” “诶?” “你的衣服上……都是血啊!” “啊?”庄欣舞顿时一个激灵,抓起自己的衣袖看了看,那一大片鲜红的颜色,摸上去还很湿润。此刻,庄欣舞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自己确实没咬过,她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可是,这血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南宫希月留下的吗?小舞还没来得及去想,就在这个时候,提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喂?”按下了接听键,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庄小姐吗?我是中心医院的护士,麻烦你快点回医院来吧,你哥哥他……快不行了!” “什……什么?”庄欣舞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只是随着汽车的摇摆,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袋也跟着晕眩起来,“你刚才说我哥哥怎么了?” “庄先生今天早上病情突然恶化,脑袋里出现了水肿,一直都处在昏迷状态。不得已……医生只好决定手术提前进行。现在已经进了手术室,情况很危急……” “啊……”庄欣舞捂住嘴巴失声地叫了出来,她像是被雷击中一样,手脚颤抖着。 “庄小姐,你还好吗?” “我、我现在马上赶过去,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哥哥,求求你……” “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 挂上电话,庄欣舞的意识模糊了,全身都感到一种痛苦的颤栗。为什么会这样?前天哥哥还在对自己微笑,而现在却说他要快不行了?庄欣舞不敢去想,一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哥哥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着,她就难过的像是要死去一样。为什么上天不让她去代替他受苦呢?庄欣舞曾经不止一次的祈求万能的上帝,不要让他离开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让他离开…… 火球似的太阳高悬在空中,红色的光如火箭般投射到地面上。南宫希月踉踉跄跄地走着,脑袋里一片空白。 为了生存,血族经过了几个世纪的进化之后,终于不会在太阳下化成灰烬。但是阳光对它们来说依旧是危险的,就像是尖锐的匕首一样,灼热的阳光会在他们的皮肤上留下难以痊愈的伤痕。好在南宫希月已经活了500年,他有完美的躯体和强大的黑色灵魂。此刻,疼痛过后,南宫希月已经感到麻痹了。穿过一条小巷,某个咖啡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走上前去打开了车门,看到他的第一眼,车上的女仆玛丽立刻时大叫起来。 “啊……少爷!你的手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她一把抓住南宫希月的手,掏出手绢急忙帮他包扎起来,“是谁伤了你?为什么这伤口不能像往常那样立刻痊愈呢?” 南宫希月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坐上车子,他只是把目光转向窗外。这时,坐在车子前座的南宫燃海回过头来,看到那伤口的第一眼,南宫燃海就明白了。 “希月……你又做蠢事了吧?圣十字架也是你随便乱摸的东西吗?”南宫燃海的口气故意带着些嘲讽的味道,“会留下疤痕的。” “少爷……”玛丽安慌张地望着自己的主人,这么修长美丽的手,若是真的因此落下疤痕的话,会是多么令人心疼的事情啊。 “我没有那么脆弱好不好,一点儿小伤而已,南宫燃海你真的很啰嗦!说完了就从我的车上下去!”南宫希月不耐烦地叫起来。 “呵呵呵……那个叫做庄欣舞的女孩,其实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南宫燃海对弟弟的恼怒完全不引以为意,只见他点起一只香烟,焦黄色的烟雾慢慢飘了出来,“我看到……那女孩的灵魂是世间少有的极品,她的血有一种另血族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即使隔着皮肤也能闻到那血液的甜美味道,”说着,南宫燃海的眼神突然露出了一丝欲望的光,“希月,我完全明白你想要她的心情,那么就快点吃掉她!否则我怕你日后的麻烦会越来越多。” “……”南宫希月没有回答,他也想像哥哥说的那样快点处理好这件事好在卡蜜拉夫人面前有所交代。但是之前那一刻为什么自己会放过她,就连南宫希月自己都不明白。 “不要和人类纠缠了,我们的父亲大人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了,你想重蹈他的覆辙吗?”看着自己那血统纯正的弟弟,南宫燃海又担忧起来,他明明看上去很聪明的样子,但是性格却意外的优柔寡断。“如果你再犹豫下去的话……不如让我来代替你下手?” “你敢!”突然,南宫希月一把抓住自己哥哥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神中带着野性,“她是我的,你胆敢碰她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看着南宫希月,燃海突然笑了,“遵命,男爵大人……呵呵呵。” 几百年来血族……也就是吸血鬼一族,一直隐藏在人类中间。他们有无穷的寿命和强大的力量,不会生病也不会老死,永远保持着年轻美貌。但是阳光、十字架、圣水、大蒜等等却都是他们惧怕的东西。吸血鬼中有南宫希月这样的嗜血者,也有像南宫燃海这样的素食者(只喝牛、羊、鸡、老鼠等动物的血)。而统领吸血鬼部族的正是伟大的亲王殿下,然后是各个家族的侯爵们,最后才是像南宫希月和南宫燃海这样的贵公子。每个家族到一定时间就会向亲王推举一位优秀的贵公子做家族的统帅,也就是侯爵。 从古至今,所有发现吸血鬼真面目的人类只有两个下场,一是被吸干血而死,二就是变成吸血鬼的同类。庄欣舞不可能是个例外!南宫燃海一直这么觉得。虽然他是个“素食者”,但是如果南宫希月真的意气用事作出有辱家族尊严的事情的话,那么他只好破除百年不喝人血的禁忌,代替这个笨蛋弟弟对那丫头执行“死刑”了! Chapter20 可以换来生命的血 “小舞,有你这样的妹妹真好……” 像是一滴冰凉的水敲打着庄欣舞的心里,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哥哥的话,此刻,小舞脚步匆忙,恨不得长双翅膀现在就飞到哥哥的身边。市立中心医院三楼,手术室的门前一直亮着红灯。刚刚跑进走廊,庄欣舞一个不小心正好与手术室走出来的一位护士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从地板上爬起来,庄欣舞急忙道歉,接着一把住那护士的肩膀,“请问,我哥哥呢?他现在怎么样?” “啊……我知道了,你是庄欣睿的妹妹吧,”只见护士小姐脸色突然露出为难的表情,“手术正在进行中,情况不容乐观啊,像这样突然的病情恶化一般都很危险,小姐……还请你务必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听到这话,庄欣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瞬间胀大了似的,耳膜一阵轰鸣。什么是做好心理准备?难道是要自己接受哥哥随时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这个事实吗? “小舞,有你这样的妹妹真好……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要伤心,小舞就彻彻底底地忘记我吧,我不要在天堂里看见你红肿的眼睛……”哥哥那温柔的话语又一次在庄欣舞耳边回响着。笨蛋睿哥哥!为什么当初要说那样的话?此时,她突然感到自己不能思考了,呆然地愣在原地,眼泪就这样无法控制地涌了出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小姐,请不要难过,只要有一线希望,医生就会尽全力去抢救的……”说着,护士小姐安慰般地按了按庄欣舞的肩膀,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手触碰到的衣服有一种潮湿的感觉,“呀呀……小姐,你受伤了吗?衣服上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诶?”庄欣舞愣了一下,这才缓慢地反应过来。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这就找药来帮你包扎!” “啊,不是的……”还不等庄欣舞解释,护士小姐便匆忙地向楼下跑去。 现在庄欣舞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些血渍是南宫希月那家伙留下的。和正常人类的血液不同,他的血很难在阳光下被晒干,到现在还是湿答答的感觉。而且,这种颜色,这种味道,就像是毒药一样,不仅让人有种沉迷其中的感觉…… 和我立下契约,我的血会让你为永远都不死,也不会生病…… “啊……”看着肩膀上的这些红色的液体,庄欣舞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南宫希月的说过的话,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死?也不会生病?”一瞬间,混乱的思绪占领了庄欣舞全部的脑细胞,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假设……只是一种假设,南宫希月的血可以救睿哥哥的话,那么哥哥从此以后就不会再受到病痛的折磨了,他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在操场上尽情的奔跑,也能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虽然心生了这个念头,但是另一方面庄欣舞又犹豫起来。南宫希月毕竟是个魔鬼啊!他的话能相信吗?而且,刚才自己还那么坚定地拒绝了南宫希月,现在又要跑去拜托他吗?会不会有点太厚脸皮了呢? “不好!患者呼吸困难,快点去拿呼吸机来!” 手术室的大门突然推开,一个护士急匆匆地从里面冲了出来,与站在门口的小舞四目相对的时候,小舞突然感到心脏的地方狠狠地揪了一下。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哥哥已经生命垂危了,自己竟然还在这里为面子的问题犹豫不决?实在是太愚蠢了!现在,只要是能救回哥哥命的事情……她都愿意尝试,不管什么条件都好,只要能让最重要的哥哥活着! 如此想着,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庄欣舞已经不自觉地迈出了脚步。 “啊!小姐,你的伤口还没有包扎……”与刚才的护士小姐擦肩而过,庄欣舞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是拼命地向楼下车站跑去。 天色慢慢昏黑下来,那深红的夕阳是如此夺目,西边的云波渐渐变成了嫣红的颜色,带着一丝妖娆,发散出束束柔和的光线,溅起一片片盛开的橘红的晚霞。都市里华灯初上,伴随着逐一点亮的霓虹,这份喧嚣反而显得更加浓重起来。 此时,mtn广告公司的大楼已经人去楼空,空荡荡办公室里的只亮着几盏昏暗的灯。从车站一路狂奔到这里,庄欣舞已经是气喘吁吁,一股刺痛的感觉扯着她的肺不停地咳嗽。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她大步地向公司大楼走去。 自从那天从南宫家落跑之后,自己已经有两天没有回来上班了。mtn的大楼里始终飘散着一股橙花的香味,这味道不禁勾起了庄欣舞点点的回忆,曾经自己也在这里努力的工作过,和同事们笑着吃饭,聊天,拼命的加班……但是,这一切现在都成了往事似的。 “大叔,南宫总裁现走了吗?还在不在公司?”爬在前台的桌上,庄欣舞急切地向一个身穿制服,正在泡咖啡的老者问道。 “哦……是总裁助理小姐啊,最近都没见到你上班呢,是请病假了吗?”看到庄欣舞,那老者立刻露出了笑容。 “呵呵,其实是我自己翘班了……”干涩地笑了两声,庄欣舞耷拉着脑袋。 “南宫总裁向来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现在当然在办公室里呢。”说着,门卫大叔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最近你没来,总裁总是神情恍惚的样子,还一直念叨说‘工作忙不过来,要是庄欣舞在的话就好了’之类的话呢。” “诶?”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的时候,庄欣舞的心里突然感到暖暖的。“谢谢你大叔。”挥挥手,小舞飞快地向电梯门口跑了过去。现在什么都没办法阻挡她心里的意愿,要救自己的哥哥,这执念比什么都要强烈! 办公室的走廊里昏黑一片,总裁办公室就在尽头,只见一盏昏黄的灯光顺着门缝斜在地面上。庄欣舞刚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敲门,这时突然听到一男一女两个声音传来的轻语喃呢。 “嗯……啊,真讨厌,为什么在这种地方?我们去酒店不是更好吗?” “这样才够刺激啊。小妖精,你的身体真美,闭上眼睛,我让你更愉快……”顺着门缝,只见南宫希月搂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美貌女子,他的手指在那女人的身上轻轻滑动着,他的表情带着几分冰冷,虽然嘴角上扬,但是眼睛却丝毫没有笑意,就像是一张俊美的面具。庄欣舞顿时愣住了,差点忘记了南宫希月的嗜好!这下该怎么办?庄欣舞不自觉地向后退去,就在这时,脚步突然碰到了身后的花架,上面的花瓶摇晃了一下,只听“啪嚓”一声,顿时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是谁……” Chapter21 与恶魔交易 庄欣舞还来不及躲闪,南宫希月已经打开大门站在了她的面前。 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彼此凝视着对方,目光中充满了惊愕,甚至略带一点尴尬。南宫希月的瞳,幽深的就像是静谧的潭水般,和这样的眼神相对,让人有种会被吸进去的感觉。 “那个,我是……”望着南宫希月,庄欣舞的樱桃小嘴嘟的老高,“事实上……” “稍等一下!”说罢,南宫希月突然转身面向他办公室里的女子,“好了,你可以走了。” “什么?开什么玩笑……你刚才不是说要和我亲热吗?现在又让我一个人回去?”听了这话,只见那女子的脸色突然涨红,一下子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快点离开!” “这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有什么好?可恶,下次别想再约我!”拎起皮包,那女子甩头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一时间,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只见南宫希月拨弄了一下头发,向庄欣舞挥挥手,“进来……” 气氛越发的尴尬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和南宫希月单独相处,庄欣舞的心口就有一种猛烈跳动,甚至像是要跳出来的感觉。 “真难得你会主动找我啊,有什么事?” “我……”庄欣舞握紧了拳头,明明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但是想要说出口却是那么艰难,“总裁大人,你说和我立下契约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怎么了?有必要这么问吗?” “我答应你……不管是怎么样的契约,我都答应!” “诶……”庄欣舞的表情是那样坚决,凝视着南宫希月的眼眸中没有一点迟疑。“真的吗?!”是什么让她改变主意的,南宫希月什么都顾不得多想,听到她的话,此刻南宫希月只感到心里突然被一种欢愉的感觉灌得满满的,不由地乐了起来,“真是难得啊,下午的时候不是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吗?你真的不怕我?” “我……之前很害怕,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庄欣舞咬着下嘴唇,“你的血……真的可以让人不生病也不会死吗?” “是啊,就像起死回生的灵药一样,”说着,南宫希月向庄欣舞走了过去,轻轻地撩动着她的头发,那纯洁的处女身姿不禁让他为之着魔,“尝过一次你就会明白的。怎么样?愿意把你奉献给我吗?” “我愿意,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是,求求你……” “诶?”答的好爽快啊,真让人难以把她和之前那个倔强的小丫头联系到一起。 “我什么都愿意做,”此刻,一边说着,庄欣舞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我只求求你把你的血给我吧,帮我救救我哥哥!”说着,那早已在眼睑内蓄积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我愿意做你的仆人,我愿意把生命都交给你,就算以后要睡在棺材里也没有关系。我只想救我哥哥,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 “什么意思?”南宫希月突然拧起眉头,脸上的那抹愉悦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因为失望而引发的不满,“你要跟我谈条件的?” “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莽撞,但是,如果你需要血的话我可以给你,我身体很健康,就算把我变成吸血鬼也无所谓。求你,救救我哥哥吧,否则他真的会死的!”说着,庄欣舞一把抓住南宫希月的衣服,“我拜托你了……” 庄欣舞的双眸噙着眼泪,看着她,一时间,南宫希月突然感到震惊,“你是白痴吗?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儿上?你的胳膊一直在打哆嗦,自己明明都怕的要死了,为什么还要为了别人这么做?” “因为……我只有他了,这辈子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庄欣舞抹了一把眼泪,“你没有真心爱过,不会了解的……” 看着她的样子,南宫希月突然再一次感到了那阵心痛。南宫希月天生就是血族的贵公子,几个世纪以来,他看惯了人类之间互相欺诈、惺惺作态,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被最爱的人抛弃,人类不断地在这样纠结的感情中活下去,简直可怜又可笑。但是,从来都是默然冷对这一切的南宫希月,这一次却怎么都笑不出来。“……谁说我没有?”他暗自喃呢着,心里却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锉着。 此刻所有的一切,包括南宫希月在内全都被庄欣舞忽视了,她闪闪的眼睛里只看到那个人。身体和心灵也都属于着那个人,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害自己空欢喜一场呢?南宫希月握紧的拳头,一把甩开了庄欣舞。 “回去!” “总裁大人……” “再说下去我就杀了你!”南宫希月突然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庄欣舞,顿时,小舞简直被吓呆了,只见他那双眼眸像是充血一样红,脸上的表情,就如同凝视着猎物的野兽! “……”此刻,庄欣舞的声音像是卡在喉咙一样。 又是这种表情,这种恐惧带着厌恶的表情!难道想让她真心地待在自己身边就这么难吗?吸血鬼就这么不可原谅吗?“给我回去!”南宫希月一把将庄欣舞推了出去,接着用力地关上了大门。 “总裁大人……”靠着墙壁,庄欣舞的身体慢慢瘫软了。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庄欣舞不断地问自己,但是始终得不到答案。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来之前我曾经一再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惹你生气,但是,现在的我却像个白痴一样……” 谢谢你曾经帮了我那么多。 谢谢你曾经那么温柔的对我。 对你提出蛮横的要求是我的错。 无礼的骂你是恶魔也是我的错…… 想想看,你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情,为什么我却偏偏在想利用你的时候才想起你呢? 原来我是这么自私啊…… “其实,我很喜欢总裁大人你……对不起,说了任性的话……”说着,她低下了头,步履蹒跚地向电梯大门走去。举起手按下电梯的按钮,庄欣舞的身体就像是挂着铅块一般沉重,哥哥的生命正在慢慢熄灭,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此刻她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即使没有风吹来,身体也觉得好冷。 电梯传来“叮铛”一声,大门缓缓打开。就在庄欣舞刚刚走进大门的一瞬间,一双大手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 Chapter22 吻与血滴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温柔的声音在庄欣舞的耳边回响,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只觉得全身仿佛被温暖的云彩包围着,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咦咦?总……总裁大人?” 从南宫希月鼻腔中呼出来的那股带着一些甜美的气轻轻地吹在了庄欣舞的耳边,“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啊啊啊……总裁大人,你误会了,”庄欣舞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手忙脚乱的解释道,“我说的喜欢不、不是那个意思!是尊敬,对!就是尊敬!虽然你这个人很任性,又霸道,既好色,而且又挑食,但是我还是……唔……”还不等庄欣舞把话说完,就在这时,南宫希月突然凑近她的脸颊,一双唇压了过来,一下将她的嘴巴堵住…… 这一时间,庄欣舞还没有意识到怎么回事,下一瞬间,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完全呆掉! 四瓣嘴唇重叠在一起,那冰凉的舌尖在庄欣舞唇上轻舔啄吻,轻轻的允吸、柔柔的啃噬,让她全部混乱起来,甚至忘了去拒绝,忘了去思考。只感到全身都软绵绵的,整个人都酥掉了似的使不出一点儿力气。渐渐地,她的一切都跟着南宫希月的吻沸腾了,“嗯……不……”还不等庄欣舞开口,南宫希月更紧地抱住了她,只剩下两个人脑海中那一片空白。 “我答应你!你想要的我都答应……”南宫希月深情地说着,手上那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又一次裂开了,“只要是你的愿望,我就去帮你实现!小舞……” “总裁大人……”南宫希月的声音好温柔,望着他,此刻庄欣舞的面颊滚烫,全身就像是被火烧一样,“这么说,你真的愿意救我哥哥吗?太好了!那么,请动手吧!”说着,小舞扬起了头,她紧紧地闭着眼睛,仿佛下定决心一样将自己的脖子递到了南宫希月的面前。 “哈?你这是干什么啊?” “你不是要喝我的血,把我变成吸血鬼吗?那么……请吧!”小舞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坚定地说道。多美丽的脖子啊,轻轻那个抚摸,感觉就像是凝脂一样光滑,还可以看到动脉跳动的痕迹,若定力不好的血族,肯定当场就兽性大发一口咬下去了。 “不……”摸了摸庄欣舞的头发,南宫希月淡淡的笑道,“小舞,我想要的是你的心,如果不是真心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真心……”那代表了什么呢?庄欣舞一时不解。 “嗯,是呀!”南宫希月指了指庄欣舞的心脏,“所以,就保持你现在的样子,好好地活着吧。啊……”说完这句话之后,南宫希月突然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自己这是怎么了?现在不是应该和性感的美女在一起亲热吗?又为什么要和这种小丫头纠缠不清?还无条件地答应她的请求。自己这究竟是着了什么魔?只是她那一句不明不白的“我很喜欢你”就将他瞬间融化了,真是白活了500年啊! “给你……”说着,南宫希月将一个冰凉的东西递进了小舞的手里,低头一看,那居然是一只小拇指那么长的水晶棒,红色的水晶,里面似乎有液体在流动,“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可以救治你哥哥吸血鬼的血!” “真的吗?”庄欣舞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手上的红色水晶,“那么……我哥哥会因此变成吸血鬼吗?小说里不是写,喝下吸血鬼血液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 “傻瓜!”南宫希月摇摇头,“当然不会,只有带毒素的血才会让人变成吸血鬼,这个是蕴藏在心脏里的纯净之血,让他喝下去就会治愈所有伤口。” 血族的纯净之血吗?真美啊,这样鲜红的颜色就像是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庄欣舞只知道那是拯救哥哥性命的药水,殊不知那是血族贵族10年才能凝结一滴的宝藏。曾经有多少皇帝、贵族、术士为了得到它而几近疯狂,但是,把它交给庄欣舞的时候,南宫希月却是那样心甘情愿。 “谢谢你,总裁大人,”电梯大门再次打开,小舞紧紧握住那红色的水晶,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一定会报答你的,那么,我去了……” “等一下!” “怎么了?” “你这样太慢了,在门口等我,我去开车。”按了按小舞的发顶,南宫希月匆忙地向停车场走去。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为什么刚才又要吻我呢?望着南宫希月的背影,庄欣舞很想去问,但是……却始终问不出口。等等!突然间,迟钝的庄欣舞突然想起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这么说起来的话,刚才……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啊啊! “坐稳了……”南宫希月帮庄欣舞系好安全带,车子发动起来,在车道上一路狂飙,就像是能够感受到庄欣舞急切的心情一样,南宫希月将油门踩到了极限。马路两边的夜景一幕幕的倒退,车子刚刚转了个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随着面前那庞大的拥堵车流缓缓停了下来,后面的车子立刻拥上来堵住了退路。 “可恶!竟然在这个时候堵车。”南宫希月不耐烦地一直按着汽车喇叭。 “怎么办呢?我怕会赶不及呀……”庄欣舞难以按奈自己着急的心情,哥哥的生命之火仿佛就在不远处召唤她,“算了!我还是跑步去吧!谢谢你,总裁大人。”小舞刚刚推开车门,南宫希月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和你一起去。”他的表情坚决,没有一点儿迟疑。 “嗯!” 庄欣舞点点头。于是,就这么将车子丢在路边,南宫希月拉着庄欣舞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去。 排气管冒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在这一条长长的塞车的尽头,只见一辆银色的小汽车底朝天地横躺在车道上,车身整个变了形,车灯、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情况惨不忍睹。 “妈妈……妈妈……呜呜呜哇哇……”只见一个不过7、8岁大的小男孩蹲在车祸现场痛哭流涕,他的脑袋上还流着血,自己却什么都不顾,用尽全力地拽着还在车厢内的母亲的身体,“谁来救救我妈妈呀!” “车祸……”庄欣舞的心里突然揪了一下,那早已经远去的记忆一下子又涌上了她的脑海中。 Chapter23 小舞的抉择 “爸爸,妈妈……不要死啊,不要丢下我们,弟弟妹妹该怎么办呢?小舞又该怎么办呢?呜呜呜……” 在庄欣舞的记忆中,小小的自己爬在父母的灵柩前号啕大哭。面对父母的突然去世,那是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好像突然间世界末日一样,所有的幸福都消失了,仿佛再也开心不起来似的。但是不管她怎么呼唤,最亲爱的人都无法再醒过来。 “小舞,小弟和小妹……以后都由我来照顾!”当时,哥哥毫不犹豫地向亲戚们说下了这种逞强的话,“我一定让他们幸福地生活下去,请放心吧!” “睿哥哥……”看着哥哥那倔强的背影,小舞知道,在他的心里一定也和自己一样万分悲痛。只是……他是“哥哥”,哥哥是不会哭,也是不能哭的。 面前的这起车祸现场,不禁勾起的庄欣舞儿时的回忆,看着那小男孩的样子,她不由地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失去亲人的感觉仿佛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直到现在想起那时候的心情,庄欣舞都难过到发抖。 几个司机帮忙将小男孩的母亲从变形了的车厢里抬了出来。此刻,她已经是昏迷不醒,伤势看上去相当严重,身上全是血和伤口。 “已经报警了,救护车要20多分钟才到啊。” “都是因为现在是下班高峰期的关系,没办法啊,到处都在堵车呢。” 两个司机一脸郁郁地谈论着,听到他们的话,那小男孩哭的更厉害了。要20多分钟啊,也许这位母亲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小舞,我们该走了。”将手放在庄欣舞的肩膀上,南宫希月小声地提醒道。 “嗯、嗯……”小舞点了点头,虽然嘴上答应,但是她的脚步却始终无法挪开。 “怎么了?” “总裁大人,我想……”庄欣舞犹豫不决,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红色水晶,“你还能再帮我一次吗?” “……”面对庄欣舞的提问,南宫希月深深地吸一口气。此刻,他似乎完全可以读懂这丫头的心思,“小舞,你难道想用‘血’去救她吗?” “嗯!”庄欣舞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但是,我又不能放弃哥哥的生命,所以,求你帮帮我吧,再帮我一次。” “呃……”南宫希月苦恼地搔了搔自己的头发,这丫头难道把自己当成“自动提款(血)机”了吗?这件事情要是被南宫燃海知道的话,那家伙一定又会絮絮叨叨地说教个没完没了了,“小舞,要知道人终究有生老病死,医院里的生离死别还不是场场上演?如果每次你都抱有这种同情心的话,我有多少血也不够你用去救人呀!” “但是……”庄欣舞紧着眉头,有些话仿佛变成了苦涩的悲伤,缠绕在她的唇齿间,“你知道吗?母亲对一个孩子是何其重要啊!如果她死了,这孩子一定会失去幸福的。我不能对她见死不救,否则我一辈子都没办法释怀,所以……” “那就去做吧!”南宫希月突然伸出手握了握她的肩膀,“我说过的,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答应!” “啊……”真没想到南宫希月竟然会答应的如此爽快,此刻庄欣舞的心里突然萌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动,“谢谢你!”深深地鞠了一躬,小舞向那小男孩的母亲走了过去。 此刻,那女人已经快不行了,脸色惨白,呼吸也变得越发地微弱。“妈妈……妈妈醒醒啊!”救护车还没有赶到,小男孩用力地摇晃着母亲的身体。 “小弟弟,让我来帮她,好吗?” “呜呜……你、你是医生吗?”小男孩抬起头望着庄欣舞,哭泣着,顾不得擦去腮边的泪水。 “不是的,不过……”小舞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指了指身后的南宫希月,“这个哥哥是天使,他有可以救你妈妈的魔法药水哦!” “呃……咳咳……”南宫希月假装咳嗽,难为情地别过脸去,天使……吗?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把自己比作“天使”呢,真是闻所未闻的笑谈,大概也只有庄欣舞这个思想大条的丫头想的出来。 “魔法药水?” “是呀!”庄欣舞点点头,将手上的水晶小心地敲碎,那红色的血液立刻溢了出来。轻轻地掰开了小男孩母亲的嘴唇,庄欣舞将红色的血液一点点地滴进她的嘴巴。 “哇……”那小男孩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瞪大眼睛望着小舞的一举一动。不过几秒钟时间,只见那女人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她的身体像是被一团红色的柔光包裹住一样,接着……令人咂舌的奇迹真的就这么发生了!那女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眸中充满了生机和活力,死亡的阴影已经远去,望着自己儿子的一瞬间,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妈妈!”小男孩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太好了,太好了!” “呀!你们快看,那个女人竟然醒过来了?” “不会吧,太不可思议了,她真的没事了吗……” “这该不会是奇迹吧?”众人顿时为眼前的情形发出了惊呼,慢慢从四周围了过来,就在这时,南宫希月一把抓住小舞的胳膊,将她拉到了一边。 “我们快点走吧。” “嗯!”庄欣舞用力的点点头。最后再看一眼那对母子,那样劫后余生、重新获得幸福的场面,就连小舞自己内心的那道伤疤也仿佛跟着得到了救赎。 “妈妈,你知道吗?是天使救了你,真的是天使哦!”小男孩一直都在重复着这句话。或许,南宫希月真的是一个天使吧,只是那邪恶而阴冷的恶魔躯壳包裹住了他内心,让人只看到他恐怖、暴戾的一面,却没有发现那隐藏在背后的点点温柔。 从这一刻,庄欣舞突然决定,抛去他是吸血鬼的偏见,好好地从新去审视他。只是,他之前那句“想要的是你的真心”……又代表了什么意思呢?庄欣舞还没来得及去细细思索,此刻,那座白色的市立中心医院便出现在了面前。 Chapter24 突然被召唤 三楼手术室门前的红灯依旧亮着,庄欣舞这一趟来回共用了2个多小时,手术此时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单从表面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没有脱离危险的迹象,庄欣舞的心也不由地跟着揪到了一起。 “总裁大人,拜托你了!”小舞双手合十,诚心实意地恳求道。 深深地吸一口气,南宫希月望着庄欣舞那真切的表情,有那么一刻,他不由地感到一阵不知所措。如果将自己手术室里那个人治好的话,那么庄欣舞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离开自己,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吧?她从始至终都将那个人放在了第一位,在她的心里,自己或许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存在过吧,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要做这种100,不利己的事情呢?曾经在商场和情场上唯利是图的那个南宫希月到底上哪儿去了? “总裁大人……”见南宫希月久久没有回应,庄欣舞一脸担心地望着他。 “哦……抱歉,我走神了。”说着,南宫希月面前地露出一笑。还是……不能拒绝她啊,打心底想要帮她,想要疼爱她,这种心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萌生的,现在已经占据了南宫希月全部的思考力和判断力,像是一种执念,根深蒂固般。“我答应你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反悔的,放心好了。”说着,南宫希月挽起袖子,露出了自己那白皙结识的手腕,接着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一瞬间,只见南宫希月的眼眸变成了充血般的深红色,那如野兽般锋利的獠牙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腕咬破,如红宝石般晶莹的鲜血慢慢地从南宫希月的手腕涌了出来。 “小舞,快把手伸出来……” “嗯!”点点头,庄欣舞将两只手向南宫希月伸过去。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只见南宫希月的身体的颜色不知因何而突然变淡,慢慢地变得透明,“啊……总裁大人,你怎么了?”庄欣舞的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狂风大作,原本应该是不透风的走廊里被一股寒气充斥着。 “糟了!他们在召唤我……没时间了,小舞!” “什么?哇啊……” 庄欣舞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大风将一切吹的凌乱不堪,像是无数刀子划破皮肤。南宫希月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下半身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啊啊啊……求你了,再给我一分钟!”他痛苦地叫喊着,就在这时,狂风瞬间静止下来,南宫希月眨眼之间从面前完全消失不见了。 “吧嗒……” 一滴恶魔的血敲打在医院走廊的地面上,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庄欣舞吃惊地望着面前空无一人的走廊,“总裁大人?你在哪里?”没有人回应她,就像是紧绷的弦子断裂一般,面前的一切仿佛被一双手突然斩断了。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庄欣舞不明白,她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 “噗通!”一声闷响,南宫希月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仿佛要就此摔的支离破碎似的。当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医院、小舞和一切都不见了,此刻他身处在一个黑色的大殿中,四周那如镜面般透亮的黑色墙壁反射着他的身影,哥特式的建筑,黑的华丽而颓废的装饰,四周点着微弱的烛光,空气里弥散着一股鲜血的香味儿。十几根高大的立柱的背后藏着一些带着面具的男女,此刻,他们正用审判一般的眼光瞪着南宫希月。他对这地方简直再熟悉不过了,吸血鬼的城堡……失心之城。在南宫希月很小的时候,他就跟随父亲来过这里,那是每一百年举行一次的假面舞会,全世界的吸血鬼都会在那一天聚集在这里尽情的享乐,血、处女和舞会,简直是血族的盛大派对。只是这一次被召唤到这里,没有以往的热闹景象,气氛反倒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希月,你总算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南宫希月急忙站起身。只见正前方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身穿深色长裙的女人,一头卷发优雅地散落在后背,而那双勾人的眼眸,却闪着魅惑人心的光。 “卡蜜拉夫人,是您在召唤我?”可恶,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南宫希月压低了脖子向面前的女人行礼,但是心里却忍不住抱怨着……把小舞一个人丢下,她该怎么办? “南宫希月,你知罪吗?!”这个时候,南宫希月才听出那女人声音中夹杂的愤怒和冰冷。 “怎么了……” “你还敢问我?今天晚上7点24分,你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类的面把自己的纯净之血给了一个快要因车祸死掉的女人?你疯了吗?知不知道这么做是违背最高戒律的?还有那个知道了你真实身份的小丫头,你为什么还不下手?”名叫卡蜜拉的女人恶狠狠地说道,“我说过的,亲王殿下就快要回来了,你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接二连三的给我找麻烦?我原本还打算让你成为你们氏族里下一任的男爵,希月……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你!” “夫人,对不起……”南宫希月单膝跪地,郑重其事地低头认错。但是尽管如此,他的内心却并不感到悔恨。小舞一定很着急吧,答应过救她哥哥的,绝对不能失信,一定要快点回到她的身边,“无论怎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 “说的真好听啊!”卡蜜拉夫人冷笑了两声。 “钉死他!钉死他!” “把他烧死!烧死!”立柱后那一张张面具里传来狠毒的指责声,那些全部都是与南宫家对立的氏族,千百年来,氏族之间明争暗斗,恨不得亲手杀死对方氏族的子嗣,因此南宫希月这种氏族未来的接班人一旦出了任何纰漏,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而卡蜜拉夫人向来高高在上,她当然不会听从别人的意见。 “希月,给我脱掉衣服,背过身去!” “是……”深深吸一口气,南宫希月脱去了自己的外套,背对着卡蜜拉夫人。 “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好好反省反省吧!”卡蜜拉的话音刚落,一道鞭子狠狠地凑在南宫希月的后背上。 “啊啊啊……”凄厉的叫喊瞬间在城堡大厅传开了,那是最难以忍受的痛楚,仿佛皮肉拉扯着灵魂一起疼痛着。 Chapter25 生命,嘎然停止 鞭子沾过教堂的圣水,对吸血鬼来说几乎是致命的伤痛,他无法用自身的力量使之痊愈,抽打在南宫希月的后背上瞬间就烧出了一道血淋淋的痕迹……“啪……”还不等南宫希月回过神,又一鞭重重地抽了过去,两道鞭伤在他的背上交错成了十字架般的伤痕,血渍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衣。那一刻,南宫希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两腿突然瘫软,就这么倒在地上。 “夫人,够了……求你放过我愚蠢的弟弟吧!” 卡米拉夫人刚刚再次举起皮鞭,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厚重的声响,城堡的大门徐徐地打开了。只见南宫燃海急匆匆地冲到大殿之上,一把将自己的弟弟扶了起来。 “燃海……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只是秉公处理而已。”卡蜜拉紧着眉头,没好气地教训起来,“也不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弟弟,竟然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 “我知道,夫人,我代替这个笨蛋弟弟向您认罪,可是……希月他虽然做事莽撞,对血族却是忠心耿耿,肯求您看在我们父亲的面子上,请原谅他吧……” “这个嘛……”卡蜜拉犹豫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可以原谅他,但是有一件事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 “夫人?是什么事?我们南宫家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那个知道了希月血族身份的小丫头,必须要快点处理掉,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犹豫什么。”卡蜜拉不满地甩着手上的鞭子,“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杀了那丫头,或者把她变成我们的一员,否则,南宫希月……你永远都别想坐上男爵的宝座了!想想看,如果你们的氏族未来没有头领,会是怎么样的情况呢?” 卡蜜拉的话让南宫燃海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仿佛一道闪电在头顶上炸开似的。他绝对、绝对不想看到的情况终于逼近了,家族尊严竟然因为一个小丫头受到威胁?这是南宫燃海完全忍受不了的事情。名誉高于一切,这是吸血鬼贵族至高无上的做事准则,无论是谁都不能动摇!“夫人,请放心,希月他一定会处理好的……”说着,南宫燃海咬紧了牙齿,“我保证!” “很好。”轻轻应了一声,卡蜜拉微微上扬嘴角,转身渐渐消失在了身后的一片黑色雾气中,而徘徊在左右的面具也慢慢散去了。 “呼……”直到大殿之上空无一人,南宫燃海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怀里的弟弟,他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这个白痴!”狠狠地骂了一句,南宫燃海一巴掌拍在弟弟的脑门上,瞬间把几近昏迷的南宫希月给打醒了。 “啊啊……疼疼……”扶着后背,南宫希月嗷嗷地叫起来,“没看到人家受伤了,你这个混蛋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差点儿毁掉家族威信的家伙,既然你做事这么不经过大脑,挨鞭子全都是活该!” “我现在没力气跟你吵架,”南宫希月喘着气,微微地闭上眼睛,“拜托你了,能带我去吗?” “去?去哪里?” 意识开始迷离起来,没想到惩戒的鞭刑竟然是这么可怕,南宫希月从来没受过如此的待遇,仿佛半条命都丢掉了似的,“市立中心医院,她……需要我,不去不行……” “白痴,你给我闭嘴,哪儿都别想去!诶?”南宫燃海的话音刚落,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弟弟竟然昏了过去。 千百年来,血族一直隐藏在人类世界,他们不老也不死,永远地保持原状生活下去,当周围的人类都在慢慢衰老、死去,而他们的身上却没有一点岁月的变化,随时保持着年轻貌美的姿态,那是一件非常孤独的事情。所以,血族不愿意将感情寄托在人类身上。脆弱的人类,只要几十年的光景就会老死,一个小小的车祸也能让他们丢了性命。曾经与人类相恋,又尝过失去挚爱的血族们都明白,如果你不小心爱上一个人类,那么……就把他变得和你一样!否则,你将亲眼会看着所爱的人变老,最后死去,到头来受到伤害的永远是血族。 这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南宫希月就是不肯照做呢?而父亲大人也是一样,偷偷地与人类的女人恋爱、私通,结果害那女人因为生下魔鬼的孩子而疯掉。而更讽刺的是,那个女人竟然就是南宫燃海的亲生母亲……既然如此,当初强行把她变成吸血鬼不是更好吗?有什么好犹豫不决的呢? “全都是一群笨蛋!”南宫燃海忿忿地骂着,大厅里微弱的烛光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黑色的阴影,那阴影中仿佛透着丝丝怨恨。 一轮圆月升起来了,像一盏明灯,高悬在天幕上。医院走廊窗外的灯光照在庄欣舞的身上,手术已经持续了4个小时,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此刻,坐在墙边的长椅上,小舞的脑袋里是一片空白,只隐约记得刚才那一刻,南宫希月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庄欣舞却不得而知。可是,他突然消失不见,自己哥哥该怎么办呢?“唔……”想到这里,庄欣舞不由自主地哽咽起来。或许,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南宫希月已经为自己做了那么多,是自己太过自私自利了,不断地要求他,这种依赖别人的想法本来就不对,只是刚才那令人惊愕的情形,那突然狂虐的大风,简直就像是在看魔幻片一样,真期望南宫希月没有遇上什么危险才好。 哥哥,是小舞没用,没办法帮你……请一定要坚持下去啊,千万不要丢下小舞,不要……庄欣舞的在心里默默地呐喊着,眼泪又一次忍不住落下。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门前的红灯突然熄灭。面对结局的这一刻终于还是到来了,庄欣舞全身打了个哆嗦,脚跟有点站不稳。只见以为医生带着两个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从他们的表情中看不到一点儿感情,此刻,庄欣舞的心脏像是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一样,她急忙扑过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我哥哥他怎么样……” 深深地吸一口气,医生摘掉了脸上的口罩,“很遗憾,手术失败,令兄不幸逝世了……” Chapter26 哥哥的愿望 “……” 像是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咙,此刻,庄欣舞竟然完全无法发出声音,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慢慢地碎成了沙粒,一点点地随风消逝。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是做梦吗?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真! “庄小姐,你还好吗?”看到她煞白的脸色,医生担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为什么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竟然是这么简单呢?真正的悲哀,又怎么可能节制?“搞错了!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庄欣舞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所有的精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一样,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割裂,接着,眼前一片昏黑……“哥哥怎么会丢下我呢?他明明答应过我的……哥哥……”庄欣舞拼命地摇着头,“求求你了,医生……请再去抢救一次吧,再试试看,也许他并没有死呢?” “庄小姐……请冷静啊!真的很抱歉,令兄的病情突然恶化,我们已经做了最大限度的努力,院方要对死亡报告负责……还请你一定要面对现实啊!”说着,医生急忙将小舞扶到了座椅上,“梁护士,去帮庄小姐拿一些镇静的药过来……” “是……是的。” 那小护士刚刚迈出脚步,庄欣舞突然拦住了她,“不用了!”说着,她抹了一把眼泪,“我没事……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嗯……”点点头,医生和护士们这才离去。 空荡的走廊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小舞咬着牙齿,抱住自己那颤抖的肩膀,心口很疼,很想哭,却怕自己一旦哭起来就再也停不下来。“为什么?”突然,她又有了和那时候一样的感觉,仿佛再也不可能得到幸福了,仿佛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力气,“哥哥……你这个骗子!你要去哪里?要丢下小舞一个人吗?”轻声地念叨着,但是,却再也不会有人给她回应了……死寂一般的走廊,冰冷的月光斜在小舞的身上,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小舞……”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庄欣舞愣在原地,表情呆滞地缓缓地侧过脸去,“你这个傻丫头,又在哭了吗?”只见身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高大而苍白的身影,他面带微笑,清澈的眼神里带着一抹舒韵。 “哥……哥?”这不正是自己最心爱的哥哥吗?怎么会呢?他就这么坐在自己的身边?庄欣舞不可思议地揉揉眼睛,“你没死?你没死对不对?!”说着,小舞急忙伸出手,结果双手却穿透了哥哥那白色的身体,扑了个空,“这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已经死了,现在只是灵魂而已。”庄欣睿一脸抱歉地说道,“不过,我很快就会和天堂的爸爸妈妈相聚了。小舞……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不要……”庄欣舞拼命地大叫着,眼泪又一次忍不住落下,“求求你,我不要你走!不要啊!呜呜呜……” “小舞,一定要坚强起来,知道吗?哥哥、还有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我们大家就在你的身边……” “我不、我不、我不!”小舞用力地握紧了拳头,“我要摸得到你们,听到你们的声音,随时都看得到你们!” “对不起……”庄欣睿苦恼地摇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带我一起去吧!”小舞沉着地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呵呵……你这个傻瓜,我们又不是去郊游,那里是天堂哦,小舞你现在还不能去……” “为什么?” 庄欣睿伸出手,轻轻地摩擦着庄欣舞的发顶,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这辈子,只有找到‘最重要的东西’的人,死后才能去天堂……” “我有啊!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哥哥你!” 庄欣睿连忙摇头,“不,我并不是小舞最重要的东西。那个东西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你身边,或许它最初的形态会带着各种欺骗、伪装和背叛,所以……小舞你要坚强起来,仔细地瞪大眼睛去一一鉴别,一旦找到之后……好好地守住它!” “哥哥?”那一刻,庄欣舞并不明白哥哥话的意思,很多年之后,当她再次想起的时候,才终于发现,原来哥哥说的东西……就是“幸福”。 “那么,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小舞……我走了。” “啊!不……不要!再陪陪我,求你!”庄欣舞急忙站起身,企图去抓哥哥的身体,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碰到他。只见自己最爱的哥哥慢慢地穿过窗户,身体在夜幕中发出萤光般的光彩,越飞越高,接着,就像是烟花一样瞬间在夜幕中消散。 “请不要走……不要……” 一瞬间,庄欣舞突然猛地睁开眼!一道刺眼的阳光直射进她的眼帘。这是怎么回事?看看四周,狭窄的房间,淡蓝色的窗帘,有些褪色的木地板,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吗? 当额头上的冷汗退去,小舞这才松一口气,原来是在做梦…… “小舞姐姐,你还好吧?”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细缝,只见两张可爱的脸向这边望过来,“你刚才在做梦吗?一直在喊‘不要啊,不要走’什么的……” “哦,对不起……吵到你们了。”庄欣舞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床上做了起来。时间是早上9点,虽然那是一个梦,但是,枕头边的那封医院发出的《死亡通知书》还是让庄欣舞不得不去正视……哥哥已经死去的事实。 是的,就在昨天晚上,医生告诉她,她最亲爱的哥哥病逝之后,庄欣舞当场昏了过去。关于哥哥的梦整夜缠绕着她,梦中的哥哥始终在对她说着一件事……找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然后坚强地活着。 尽管如此…… 对不起……做不到,虽然很想坚强,但是……心口还是好疼啊…… “小舞姐姐,今天我们去看睿哥哥吗?” “是呀,哥哥什么时候出院呢?好想他啊。”拉开窗帘,两个孩子天真地笑道。 “呃……这个嘛……”听到这话,庄欣舞郁郁地低下头。软弱的自己,实在无法把哥哥已经去世的消息告诉她两个弟妹知道。这样残酷的事情由她一个人承担就够了,真的不愿意再两个无辜孩子的身上再抹下失去亲人的阴影了,“我想……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出院吧。” “啊……怎么这样啊……” “这个礼拜学校有运动会,要是睿哥哥能来参加多好呀。”两个小孩天真地说道。 “对不起了,小弟小妹……”庄欣舞勉强微笑,但是脸上的肌肉却在刺痛着,完全笑不出来。她深深吸一口气,伸手摸索着背包里的皮筋。就在这时,她的手指突然碰到了一只厚厚的信封,小心地拿出来看看,庄欣舞顿时愣住了! 只见信封面表写着“遗书”两个大字,这个……不正是哥哥曾经强行交给自己的那封遗书吗? “小舞,如果我死掉的话,你就带着弟弟妹妹去投靠远方的姑妈,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哥哥的声音仿佛在小舞的耳边响起,一股悲哀又一次侵蚀了她的全部神经,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小舞姐姐,你会陪我们参加运动会吗?” “其他同学的父母都会去,姐姐,你来吗?” “不……”庄欣舞握紧了信封,在弟妹们没有觉察的情况下将它塞进了背包,“小弟小妹,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吧,我们离开这座城市!” Chapter27 离开这座城市 “啊?”听了庄欣舞的话,两个孩子对望了一下,“我们要去哪里?” “姐姐,是要带我们去郊游吗?” 庄欣舞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我们要到远方的姑妈家去,暂时不住在这里了。”她知道这么说会让两个孩子接受不了,但是说这话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心如刀绞呢?毫无感情可言的远房亲戚,天知道等着她们的会是怎么样的生活,但是……无能的自己现在连份工作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像哥哥那样一手承担起照顾弟妹的全部责任呢? 真没用……庄欣舞你真没用!一边在心里责骂着自己,庄欣舞一边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这个家从哥哥去世的那一刻起,就被不幸笼罩着。现在她能做的只是接受这一切而已。“只带随身的东西就好了,快点去收拾一下吧……” “为什么?小舞姐姐?我们为什么突然要搬走?” “那哥哥怎么办?小妹不想搬家啊!姐姐……” 面对弟妹的任性,庄欣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内心的无助让她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 “我不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打死都不走!” “够了!拜托你们两个懂事一点!”庄欣舞突然忍不住吼叫起来,“这是哥哥的愿望,你们难道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吗?这栋房子是爸爸妈妈留下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搬走啊!” “小舞姐姐……”两个孩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姐姐发这么大的脾气,不自觉地被她的怒气震慑住了。犹豫了许久,两个人眼泪汪汪地低下头,“对不起……哥哥和姐姐一定都是为了我们好。” “我们知道错了,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姐姐……请不要哭了……” “哭……”庄欣舞吃惊地看了看镜子,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泪流满面。为什么要哭呢?仿佛一提起哥哥,自己的心情就忍不住溢出来,好软弱,真的好软弱……“两个傻瓜,我没有哭啦,是……太阳太刺眼了。”拼命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小舞努力抚平着自己那乱七八糟的心情,“对不起,刚才冲你们大吼大叫的,快点去收拾行李,路上我给你们买最喜欢的奶油煎饼,好吗?” “嗯!”一边点头答应,两个小家伙开心地向自己的房间跑去。当小孩子真好啊,只要一个奶油煎饼就可以让他们忘记所有悲伤的事情,为什么年纪慢慢变大,反而越来越脆弱呢? 四月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耀眼的阳光铺撒在身上,有一种想要在这片阳光下融化掉的感觉。这座城市,喧嚣和沉寂永远是并存的,即使生活了一辈子也很难真正融入其中,甚至让人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过…… 收拾好一切之后,将几件简易的行李拎出来,庄欣舞毫不犹豫地锁上了大门。 “好匆忙啊,就这样搬走了……” “学校怎么办?还没有跟老师和同学们打招呼呢。”站在路边,最后看着自己家的房子,两个小孩深深地感慨起来,“也不能参加运动会了。” “对不起,小弟小妹,不过没关系,学校那边下周我会去说明的……”哥哥的葬礼也安排在下周,现在他的尸体还在医院的停尸间。如果可以,真的不想让两个弟妹去参加葬礼啊,可是又该怎么跟他们说呢?安慰似的拍了拍两个小鬼的脑袋,小舞勉强笑道,“在姑妈家还能交到新的朋友的,打起精神来吧!”这句话似乎像是对自己说的一样。 哥哥啊……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住了17年的家,真的要就这么舍弃了吗?但是……如果是哥哥你的遗愿的话,无论什么小舞都会照做的。“走吧,我们上路。”拎起行李,庄欣舞带着弟妹大步地向车站的方向走去。 姑妈所在的a市是一座海滨城市,听说那里气候宜人,夏无酷暑,冬无严寒。而且,姑妈住在乡下,一定是民风淳朴的好地方吧。至今都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庄欣舞,虽然这次是迫不得已才选择搬家,但多少还是对新的生活带着一份期待……只是,让她放不下的还有一件事…… “请给我三张车票……”坐上前往a市的长途汽车,庄欣舞的心情始终难以平静。还没有来得及跟那个人道别……南宫希月,自从昨天他以那么奇幻的方式突然从医院消失之后,庄欣舞就一直在担心,没有一通短信,也没有联络过自己,他真的没事吗?会不会这次分别之后,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呢?真是奇怪啊,自己曾经那么想逃避他,恐惧他,而现在竟然因为他的失踪而焦急起来。面对南宫希月,到底是什么心情,庄欣舞越来越弄不明白自己了。 “各位旅客请坐好,本车开往a市,车上请勿吸烟……”空气里飘来乘务小姐甜美的声音。客车发动起来,车上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的旅客,一脸悠闲呼扇着手上的车票。中转站的时候,这些人基本上全下光了,偌大的客车竟然只剩下自己和弟妹三个乘客,不自觉地让庄欣舞感到别扭起来。 窗外的景色一幕幕倒退,客车在下一个公路通道突然转了个弯,向另一边开去。 “小舞姐姐,唱歌给我们听吧?”调皮的小弟突然拽了拽庄欣舞的头发。 “啊……那怎么行?”小舞难为情地摇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你看……车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不行!司机大叔还在呢,想唱的话你们自己唱吧……”说着,庄欣舞把头甩向的一边,目光望向窗外的那一刻,高速路两边的巨大路牌突然一闪而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b市?刚才自己好像看到了b市的路牌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啊!”庄欣舞大叫一声,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到了司机的跟前,“大叔,我们还没有下车呢,你这是要开到哪儿去啊?” “到目的地啊。”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的司机大叔面无表情地说道,这突然让庄欣舞感到害怕起来。 “你说的目的地……不是a市吗?方向错了,我们是要去a市啊!” “快点坐好,会急刹车的!” “唔……”糟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乘务小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不见了?庄欣舞顿时傻眼儿。车子越开越偏僻,这到底是要去哪儿? Chapter28 深情游乐场 上 难难难……难不成是绑架?可是,不对啊,自己和弟妹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绑架的话不是应该找有钱人吗?自己这副穷酸样子,就算是绑架了估计也没有人会付赎金吧? “请停车!” “还没有到目的地。” “什么目的地?我们要去的是a市,你快点儿给我停车!”此刻,庄欣舞什么都顾不得了,她一把抓住司机的衣领,拼命地摇起来,“呀呀呀……放我们下去,快放我们下去!” “哇啊啊啊……”司机顿时惊慌失措,“马上就到了,不要拽我……这样很危险的,快点放手!”车子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开始在宽阔的大路上左摇右晃起来,“请放手啊……”一个急刹车,庄欣舞的身体顿时被甩了出去,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啊……疼……” “小舞姐姐,你没事吧?”小弟小妹急忙跑上来将庄欣舞扶起。 “没、没事。”灰溜溜地揉了揉脑袋,小舞不禁露出了一副苦恼的表情。这时,车门突然打开,“快……快逃!”不知道为什么,“逃命”这个词突然就浮现在庄欣舞的脑袋,于是三个人拎着行李慌忙冲下车。 “呼……吓死人了。”靠在路边,小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此时,午后的阳光暖暖地铺在身上,当她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禁顿时愣住。 “啊!小舞姐姐,是游乐场!” “好大一座游乐场啊!哈哈,好棒!”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游乐场,两个小孩子不由自主地丢下行李向游乐场的大门飞奔过去。 刚刚司机说……“目的地”,总觉得那辆车子好像故意停在这座游乐场一样。今天明明是周末,游乐场的大门却紧紧地关闭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然而……当庄欣舞顺着游乐场那高大的围墙向另一边望过去的时候,令她瞠目结舌的事情就这么在眼前发生了。 一棵从游乐场内伸出枝桠的高大樱树遮蔽了蓝色的天空,此时正是樱花烂漫的时节,那曲折的枝头上开满了小小的粉嫩的花朵。树荫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身影的时候,庄欣舞的心突然一阵紧缩,呆呆地定了很久才总算回过神儿来。 “总裁大人?” “你还真是意外的敏感呢,嘴巴里大叫着‘快逃啊’就从车上跳下来,又不是拍电视剧,难道你有被害妄想症吗?”面前,南宫希月依旧保持着他那淡然略带神秘的微笑,“要知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那个司机大叔把你送到这里的。” “怎、怎么回事?”庄欣舞瞪大了眼睛。 一阵微风吹过,片片粉色的樱花如雪飘飘洒洒,落在了南宫希月的肩膀,仿佛染红了空气,更像是一场美丽的劫。花的雪中,南宫希月的身影变成了一副美丽的图画,真的很美啊! “小舞,今天和我一起约会吧。” “诶?” 南宫希月的话音刚落,只听一阵沉重的响声,游乐场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了,音乐声响起,远处的摩天轮和旋转木马突然动了起来。 “姐姐,快看啊!一个人都没有的游乐场,第一次见到!” “好棒!我们可以进去玩吗?”还没得到庄欣舞的同意,两个小鬼头就按捺不住,一边欢呼着,一边冲进大门。 “我……”望着南宫希月,庄欣舞低下头,虽然很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心里那道伤疤还在淌血,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说什么“约会”的话呢?吹落的樱花被风卷起,那是一地再也拾不起的哀伤…… “对不起,昨天突然丢下你自己不见了,我答应过你要救你哥哥的,结果却没能做到,”南宫希月向庄欣舞走了过来,“你家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如果你要怨恨我的话,也没关系。” “不,”小舞摇摇头,“我从来都没有怨恨过总裁大人你,你已经帮过我一次了,我知道突然消失一定不是你的错。” “谢谢你,”南宫希月摸了摸庄欣舞的发顶,真的是很乖巧的女孩啊,能有这样的妹妹,就算是死,也一定面带微笑吧,“小舞,今天我想让你开心起来,跟我来。” 还不等庄欣舞回答,南宫希月便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进了游乐场里。偌大的游乐场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小弟和小妹早就已经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把要去姑妈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南宫希月那家伙一定是把这里整个包下来了吧,为什么要刻意做这种事呢?他很能赚钱是没错,可是花钱的水准也是一流的。 “那个……因为我们的关系,把其他游客都赶出去,这样不太好吧?”捏了捏鼻梁,庄欣舞苦恼地说道。 “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我要的东西,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呃……”好直白,南宫希月不愧是南宫希月啊。 “给你。”走到一座小丑屋前,南宫希月突然将一枚游戏硬币递给了庄欣舞,然后指着旁边的按钮,“试试看。” “诶?”庄欣舞呆然地点点头,将硬币投了进去,按下按钮没多久,一只冒着冷气的冰淇淋便从小丑先生那巨大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尝尝吧。” 听了南宫希月的话,庄欣舞乖乖地伸出舌头,舔了两口,“唔……这是什么?味道好怪啊。” “哈,运气不错,我们抽中了洋葱味儿的冰淇淋。” “洋……葱?”洋葱可以做冰淇淋吗?庄欣舞的脑袋上出现一排黑线。 “这个是怪味冰淇淋机,”南宫希月得意地笑起来,“据说还有鼻涕味儿和臭豆腐味儿的呢。” “鼻涕?好恶心!” “有什么关系,我倒是想尝尝看呢。” “不会吧,总裁大人你真是个怪人,哈哈。”终于笑了……望着庄欣舞那渐渐舒展开的表情,南宫希月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明白那样的感觉,突然被死亡夺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不是任何人都能挨过去的。小舞真的很坚强,虽然此刻的微笑背后藏着些许阴影,但是,她能够坦然地面对一切,就已经很让人欣慰了。 多希望这一刻她的笑容能保持的再久一点啊! “南宫希月,你还真是悠闲!” 难得地享受这一刻的惬意,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进南宫希月的脑海,就像微微震颤的水波一样,扰乱了他的思绪。谁?!这是只有血族才能听得到的频率,就像是在脑海里轰鸣一样。南宫希月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急忙向四周望去,只见头顶上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上倒挂着一只黑色的蝙蝠,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南宫希月,“竟然有闲工夫在这里谈情说爱,难道你忘了卡蜜拉夫人给你的任务了吗?”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让南宫希月禁不住一阵反感。 “南宫燃海,你在这里做什么?”想都不用想,全世界会这么没自觉跑来打扰自己好事的就只有他了!“你这个跟踪狂!” “谢谢夸奖,我倒是想问问你呢,为什么还不动手?!”这蝙蝠只是南宫燃海的分身,不需要蠕动嘴唇,两个人单凭意识就可以对话。“你这个笨蛋弟弟,你以为我们是为什么把这丫头截到这里啊。快点和她定下契约,好向卡蜜拉夫人有个交代!” “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多管闲事……给我消失!”南宫希月突然握住拳头,顷刻间那只蝙蝠突然燃烧起来,变成一团白色的烟雾就这么消失了。 “咦?”还在为手上的怪味冰淇淋感到郁闷,此刻,庄欣舞突然发觉南宫希月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那一副烦躁不安中夹杂着愤怒的样子,他的目光望向头顶的大树,但是当庄欣舞抬起头跟着望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总裁大人,怎么了吗?” “啊……不,没什么。”南宫希月急忙舒缓了紧皱的眉头,掩饰似地笑了笑。 花白的阳光刺痛着南宫希月皮肤,他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着。那一刻,望着庄欣舞。他不禁感到犹豫,为什么非要自己在这一刻去正视自己是吸血鬼的事实呢?在血族的世界里,卡蜜拉夫人的旨意就是亲王殿下的旨意,是绝对不能违背的。难道,自己只有把小舞也变成吸血鬼这一条路选吗?带着这样的伤口一直活下去一定生不如死,还是……亲手杀了她比较好? Chapter29 深情游乐场 下 “啊……果然还是草莓味的好吃。”买了个正常的冰淇淋,庄欣舞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地向远处望去,她突然怔了一下。 摩天轮,对面好大的一座摩天轮啊! “总裁大人,可以坐一下那个吗?” “……”庄欣舞突然指了指远处的摩天轮。看到这里,南宫希月不禁一笑,没有回答,他一把拉着小舞走了过去。 对于小舞来说,关于游乐场的记忆仿佛都停留在小时候,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还记得自己儿时的梦想就是把家搬进游乐场里,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幼稚的不一般。 风微微地吹着,巨大的摩天轮一点点的上升,坐在里面,所有的景色都在下降。摩天轮外,天空越来越近了,整座游乐场尽收眼底。俯瞰这一切时,心情突然变得很淡。这一刻,包厢里是如此安静,南宫希月就坐在自己的对面,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到,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小舞,”像是打破沉寂似的,南宫希月突然说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咦?”手上的冰淇淋慢慢融化,庄欣舞抿了抿嘴巴,“我原本是想带着小弟小妹去姑妈家,哥哥生前已经帮我们联系好了,要我们搬去。” “是吗?”南宫希月的脸望向窗外,眉头微微地皱着,眉宇间隐藏着难以令人觉察的哀伤。 “但是,我突然想……就这样留在总裁大人身边,其实也不错。”庄欣舞耸起肩膀,脸上露出一抹认真的笑容。听到她的话,南宫希月顿时惊呆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身上。 “你说什么?” “可以让我继续在公司里上班吗?再一次厚脸皮的拜托你,总裁大人……”庄欣舞坦然地正对着南宫希月的目光,她粉红色的嘴唇性感可爱,卷翘的睫毛微微地颤抖着,“虽然是哥哥的遗愿,但是我想,如果我和小弟小妹全都住进姑妈家的话,一定会给她添很大的麻烦的。但是,如果我自己能有一点点收入的话,就可以养活小弟和小妹了。这个家,已经没有了家长,现在只能靠我这个没用的姐姐,我不能一直都躲在别人的背后……所以,我想……” “小舞……”南宫希月突然唤了一声,“我喜欢你。” “诶?什么?” 就在这时,南宫希月站起身,向庄欣舞走了过去。 “哇!别走突然过来啊,晃的好厉害呢……”随着南宫希月的脚步,包厢微微震荡着,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突然撑住背椅,将庄欣舞环在怀里。 “我说……我喜欢你……” “啪嗒”,手上的冰淇淋掉到了地上,烂成一滩。顷刻间,一双唇就这么突然然凑了过来,深深地吻住了庄欣舞。那一瞬,庄欣舞突然乱成一片……他的吻,是那样的轻柔却又缠绵,小舞青涩的反应根本不懂得如何回应他,“唔……”胸口好热呀!仿佛整个魂魄似乎都他被吸走了。 “不……不要!”庄欣舞的意识慢慢恢复过来,她用力推开南宫希月,四目相对的时候,竟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霸道。 “只有吻……你不能拒绝我……”模模糊糊的耳语,庄欣舞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清楚了,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接着,南宫希月的吻更加深了,执意纠缠她的嘴唇。是啊,他不是从来都是这么横行无忌吗?但是……为什么又仿佛从这吻中感受到了丝丝的温柔呢? 南宫希月的吻慢慢滑落,鼻腔里都是庄欣舞那甜美的体香,望着嘴唇贴着她的脖颈,突然有一瞬间,他眼眸里燃起了本能的欲望。 咬下去……咬下去! 眼睛如充血般赤红,一个声音在脑袋里回响着,让他的思绪几乎本淹没了。不……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脏一阵剧烈的疼痛,南宫希月用力地将兽性压制了回去。还是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啊。卡蜜拉夫人给了自己三天时间,今天就算了吧。嗯……下次一定要做个了断。南宫希月如此说服自己,这才慢慢将小舞松开。只是那样自我说服的话未免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下一次?下一次恐怕还是一样的优柔寡断吧。 “对不起……擅自吻了你。”深红色的瞳孔就是魔障的象征,南宫希月低垂着眼帘,不敢让庄欣舞看到自己的丑态。 这时,摩天轮已经转了一周,回到了地面。“小舞,今天就尽情的玩吧,稍后我会派人送你们去a市。我觉得,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打开摩天轮的大门,柔和的风迎面吹来。真的好想把她藏起来,藏在谁都发现不了的地方。为什么自己不是人类呢?有时候南宫希月不禁在心底懊恼,如果自己是人类的话,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去爱她了吧。“请不要在诱惑我了,我的定力没你想的那么好。”说着,南宫希月转身离去。 阳光被一朵浓重的云彩遮住,看着南宫希月的背影,庄欣舞突然觉得一阵慌乱,他怎么了?为什么要那么说,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好像刻意在掩饰什么,逃避什么,那背影看上去是如此沉重。“总裁大人……”直到现在,嘴唇上还有他吻的触感。 好温柔…… 为什么要吻自己呢?一句话在嘴边反复犹豫,庄欣舞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请等一下!”她一把抓住了南宫希月的胳膊,“请问,那是真的吗?” “诶?” “刚才在摩天轮上,你说喜欢我?” “呃……”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南宫希月有些不知所措,“嗯。” “是‘尊敬’的那种喜欢吗?还是……在向我告白?” “……”南宫希月顿时汗颜,他只看到庄欣舞的脸就像浸过开水一样红,但是却没想到自己的脸也红到了脖子根儿。南宫希月,你也太笨拙了吧!他不禁在心里鄙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这丫头就是有本事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小舞,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南宫希月一把握住庄欣舞的肩膀,“但是,你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我这么纠缠你,会把你也拖进地狱的,你不怕我吗?” “我不怕!不……也许有点害怕……”回答的时候,她的眼神在躲闪,果然还是在害怕啊。这样最好,傻丫头,不要再靠近自己了!最好躲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就当今天的一切都是场梦幻。 “算了,走吧。”南宫希月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庄欣舞的头发,就在这个时候,小舞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脸严肃地瞪着他。 “我是很害怕,但我还是想试试看,一定能够找到人类和吸血鬼和平相处的办法。” “异想天开!” “我是认真的!因为我也喜欢总裁大人你啊!” “……”听到这话,南宫希月定了定,又忍不住凑近庄欣舞的脸庞。 “啊啊啊……不要!”小舞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我说的是尊重……是尊重的喜欢!” Chapter30 初夏的舞会 南宫希月闭上眼睛,吻着庄欣舞的手掌心,“所以呢?” “呃……”小舞顿时惊慌失措,急忙将手缩了回来,“所以……我会百分之百努力工作的,希望您能重新考虑雇佣我!” “呵呵。”竟然说了和第一次应聘时一样的话,叫南宫希月怎么去拒绝呢?真的好想紧紧地抱住她,抱住这个小小的身体,用尽全力去保护她。这是南宫希月第一次爱上人类,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觉得心口微微地有些疼痛,“助手a,欢迎回来。” 原来感到幸福的时候,心也是会疼的啊。 一天之中最美的时辰到了,那夺目的阳光慢慢变成了如花瓣般粉嫩的颜色,就连周遭的云彩也仿若变成了大簇大簇的花朵簇拥着天空。夕阳一点点地落下,无数银白色的星星在那宝蓝色的东方闪动着,初夏的夜晚,空气也渐渐变得凉爽起来。 “啊……不知不觉的,已经这么晚了。”游乐场的灯光亮起,庄欣舞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7点多。将这一整个下午的“约会”从新在脑海里回顾一边的时候,小舞顿时感到一阵脱力……与总裁大人见面……被牵手;与总裁大人坐摩天轮……被强吻;与总裁大人去鬼屋探险……被搂抱,与总裁大人喝下午茶……又被搂抱……老天啊!怎么看都像是色魔总裁性骚扰未成年少女……更另庄欣舞感到郁闷的是,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反抗,要是从前遇到这种事情的话,说不定早就不受控制一拳砸在对方鼻梁骨上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反倒觉得,被触碰过的地方一直都残存着一种温温热热的感觉呢。 “不知道小弟小妹跑到哪里去疯了,我得去找他们回来……” “小舞。”南宫希月突然叫住了她,“刚才游乐场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我,你的弟弟妹妹在长椅上睡着了,他们已经把两个孩子送到了车上。” “诶诶?睡着了?” “别担心,你不是打算送他们去a市你姑妈家吗?” “嗯嗯。” “我等下会吩咐人把他们安全地送到,现在……身为我的助理,你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接着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南宫希月突然露出了那令人熟悉的君王的脸,一副高高在上的霸主的样子,以前总是在庄欣舞的世界里扮演剥削者和奴隶主的身份,不过现在看来,那无所顾忌的脸倒是相当帅气呢。 “是什么重要的事?” “陪我到帝国酒店去参加一个重要的舞会!” “什什什……么么么?!舞会?”想也知道一定是那种金光闪闪、高朋满座、香槟美酒的豪华宴会。而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上流社会的人面对面打交道,就连助理工作也只是处理内勤而已。想到这儿,庄欣舞连忙摇头,“这不行!” “为什么?” “我不会跳舞啊。而且也没有适合出息那种场合的礼服,我会给你丢脸的,我看……你还是去找佟小姐吧。” “佟小姐?是谁?” “唔……”庄欣舞不禁汗颜,“总之我不能去,我要是不小心做了丢脸的事怎么办?” “呵呵,小舞,”南宫希月一把揽过庄欣舞的肩膀,“有我在,别担心,陪我一起去吧。”他总是喜欢这样暧昧地在人耳边轻轻讲话,从鼻腔里发出的那温柔而甜美的气息不断骚动着她的耳朵,全身都有一种麻麻的感觉。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南宫希月,最后庄欣舞只得默默答应。 来到游乐场门口的时候,另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两个小鬼头果然已经睡熟了。给他们留了张字条,庄欣舞坐上了去往帝国酒店舞会的轿车。 望着车窗外华灯初上的景色,小舞会忍不住想……这样也好,一旦拼命地忙碌起来,就没有时间去思考哥哥已经去世的事情了,也就没有时间去悲伤。或许这一切都该谢谢南宫希月,若不是今天这场意外的邀请,现在她恐怕继续像行尸走肉一般地堕落在痛苦之中罢。 “先去买一件礼服,再去那家店里买首饰和鞋子……哦,发型也不能忘记,不过小舞就算散着头发也很好看……”南宫希月自顾自地嘀咕着,“怎么了?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没……没有啊。”庄欣舞连忙摇头。 原来你一直都在身边安慰我啊,为什么我没有发觉呢? 一轮残月冉冉升起,那洁白的月光映着几多如羽毛般清透的云彩,银光洒落人间,给夜晚带来了几份曼妙。帝国酒店今夜灯火辉煌,来的客人都是些警界大有来头的高官和名流,他们各个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的样子,光是那一辆辆豪华轿车就将停车场全部塞满。还没有见人,庄欣舞就开始紧张起来了。 “糟了!这衣服领口好低……好像快要掉下来一样。”在车子里自言自语地说着,庄欣舞始终不能鼓足勇气推开车门。 “小舞,换件衣服而已,你磨蹭了半个小时了。”南宫希月敲了敲车窗,“好了没有?” “对不起……这就好。”套上那双白色的高跟鞋,庄欣舞最后一次深呼吸,推开了车门,“我这个样子行吗?” 夏夜那凉爽的风扑面吹来,带着一阵桂花的香气,庄欣舞面红耳赤地呆望着南宫希月,此刻,她身穿一件丁香色的小洋裙,那种与生俱来的稚嫩和可爱全都被衬托出来。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团髻,白皙的皮肤配上璀璨的珍珠项链,一时间竟然让南宫希月有些看呆住了。 “总裁大人?啊……我就知道很糟!”见南宫希月久久不回答,庄欣舞懊恼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别动、别动,”南宫希月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胳膊,“让我再好好欣赏一会。” “呃……” “小舞,你真美。” “光会说好听的是讨不到老婆的!”说着,庄欣舞努起嘴巴。这下总算让她松了一口气,只要南宫希月不觉得讨厌就好。不过,这套洋裙还真是贵的可以,光是价签上的0就足够她数好一阵了。 Chapter31 她的名字叫蕊依 要说起来,庄欣舞长这么大第一次穿这种轻飘飘、又昂贵、又时髦的晚礼服。虽然个人感觉还不错,也很讨人喜欢,甚至有男人主动上前向她要电话号码,后来被南宫希月赶跑了,不过和另一个人比起来的话,庄欣舞就完全被“ko”了。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希月大总裁本人! 打从进入帝国酒店宴会厅的那一刻起,南宫希月就瞬间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他的帅气几近完美,身上就像是能发出夺目的光彩一样,众人的目光深深地被他吸住,不用说女人,就连男人都为之侧目。望着他,一阵小声的议论声开始在人群中流窜起来。 “南宫总裁,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 “上次在拍卖会上我留过电话号码给你,可是你一次都没打过……” “不会是把我们忘了吧?”刚刚走到舞池附近,一群年轻的小姐立刻将南宫希月围起来。 “别开玩笑了,像这么美丽的小姐,我怎么会忘记呢?” “呵呵……总裁大人真是的,就只会捡好听的说!”小姐们脸上全泛起了爱慕的光,用半挑逗似的眼神注视着南宫希月。粉红色的暧昧气氛在空气中萦绕着,庄欣舞立刻被人挤到一旁,完全被孤立了。 哼……这个南宫希月也真是的!无论跟谁都能说出这么腻歪、肉麻的话来吗?换做是小舞自己的话,打死她也做不出来。难道这就是有钱人所谓的社交手腕?这不禁又一次让她感觉到了她与南宫希月之间那难以逾越的距离…… “小舞,”正当庄欣舞开始感到无趣的时候,南宫希月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握住了庄欣舞的手,“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ara公司的董事长在那边,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谈。”ara公司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医药公司,能和他们签下合同的话,公司的生意一定会蒸蒸日上,也难怪南宫希月会如此紧张这场舞会了。 “嗯,好的……你不用担心我。”庄欣舞不好意思的撒开了南宫希月的手,因为他说话的时候是如此亲昵,如此贴近自己的脸庞,看到这一幕时,周围的小姐立刻像是被踩了猫尾巴似的,全身的毛都竖起,直勾勾地向庄欣舞瞪了过来。 “乖……”摸了摸庄欣舞的额头,南宫希月放心地向舞池的另一边走去。 此刻端起一杯鸡尾酒,庄欣舞百无聊赖地躲到了一边。深深叹一口气,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这样的舞会啊,大家都三三两两地扎堆,但是庄欣舞却谁都不认识,虽然他们的表情在笑,但是眼神却异常冰冷,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有时候比起恶魔,人类反倒更让人觉得恐怖。 “啪……”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拍在庄欣舞的肩膀上,吓得她顿时打了个哆嗦,“果然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诶?”庄欣舞吃惊地回过头去,眼前,只见一个身穿洋红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在冲自己微笑。望着这张脸足足愣了两分钟之后,庄欣舞突然叫了出来,“蕊依?怎么是你?” “嘻嘻,小舞,好久不见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呀。” 如此甜美的笑容,娇滴滴的声音,记忆也瞬间被勾起……韩蕊依,小舞曾经的同班同学,也是唯一的好朋友。她有一头长长的亚麻色的卷发,圆润讨喜的脸庞,黑亮的眼眸就像有星光在闪烁。在庄欣舞的印象中,蕊依无论对谁都是那么和蔼可亲,一副面带笑容的样子。她的生活总是充满幸福的因子,看到她的时候就不禁让人觉得太阳好像永远不会落山似的。 “我是被老板叫到这里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生活好像总是阳光灿烂的,而庄欣舞自己头顶上却时不时会乌云密布,外加倾盆大雨。“蕊依,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好吗?” “当然不好啦!”说着,韩蕊依撇撇嘴巴,“傻丫头,你也真是的,为什么突然就退学了?也联络不上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呀。” “对不起、对不起,”小舞抱歉地吐了吐舌头,“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哦,我想起来了,蕊依的家里很有钱呢,一定是来玩的吧。” “才不是呢,有钱的是我继父。我只是被他强行拉到这里的,说是要介绍不错的贵公子给我相亲……” “诶?”小舞诧异地歪了歪脑袋,“那不是很好么?可以嫁给有钱人……” “哼!才不是呢。”蕊依摇摇头,“我将来要结婚的对象,一定是我爱的人才行,一旦爱上就算付出生命也可以。但是……我继父却只是把我当成政治婚姻的工具而已。有钱人都很烂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要不然我死去的老妈怎么会后悔嫁给他呢?”可以这样毫不在乎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啊,真羡慕蕊依的坦率和勇气。 “对不起……”小舞低下了头。 “干嘛总是向我道歉呢?”蕊依握住小舞的手,“哎……小舞的哥哥可能是全世界唯一的好男人了,他即温柔又体贴,而且很让人有安全感,真是极上男人啊!对了……你哥哥最近怎么样?” “呃……”为什么突然触及到这个话题?小舞顿时无语,她下意识地将脸别到一边,“很……很好啊。”不知道蕊依有没有听到她声音在颤抖,犹豫这个话题,心情瞬间变得低落,甚至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啊……小舞,小心你的酒杯!”蕊依的话音刚落,庄欣舞一个没留神,手上的鸡尾酒便洒在了身上那件名贵的连衣裙上。 “呀,糟了!”红色的酒水一下子把裙子染得肮脏不堪,庄欣舞的脑袋一瞬间涨大了,“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要我陪你吗?” “不……不用了。”庄欣舞放下酒杯,急急忙忙地向厕所跑去。这条裙子可比她两年的工资还要贵啊!要是真的弄脏了,让她拿什么脸去见南宫希月? 洗手间水池里的水流淌着,庄欣舞拎着裙子拼命地搓揉起来,“讨厌,为什么洗不掉?为什么……”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庄欣舞的肩膀就跟着颤抖个不停。心脏的地方有种被一点点撕裂的感觉,拉扯着全身都跟着疼痛起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眼泪就像是珍珠似的一颗颗落下。 “哥哥……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此刻,小舞再也忍不住,哗哗的流水声淹没了她哭泣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坚强起来了,原来……只要一提起他,就难过的快要死掉。 “为什么会这样?别哭了,求你,别再哭了……”庄欣舞不断地说服着自己,但是却完全不能奏效,那好不容易慢慢恢复的心,又一次重病了…… Chapter32 是奇迹?还是… “小舞,你怎么了?我刚才到处找你。” “嗯……”刚刚收拾好凌乱的心情回到宴会厅,南宫希月就像是发疯了似的立刻扑了上来。睫毛上还挂着眼泪,不能被他看到自己这副丢脸的样子,背过身去揉了揉眼睛,庄欣舞努力地露出一个笑容,“我去了趟洗手间,对不起……总裁大人,我把礼服弄脏了。” “说什么傻话呢,这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啊。”南宫希月拍了拍小舞的发顶。其实打从刚才看到她的那一眼起,他就已经发现她那红红的面颊,有些微肿的眼睛了。她哭了?还是因为那个死去了的男人吗?为什么,就算自己无时不刻地陪在她身边,她的心却还想着别的人…… “谢谢你,总裁大人。那个……好不容易来这里,我陪你跳支舞好吗?虽然我不太会跳……呵呵,舞池里看上去好热闹哦……”看那那副像是被丢弃的小猫似的样子,明明心都已经碎了,可是她的嘴上却毫不在意地说着这些逞强的话,“这首曲子很慢,我可以跟上节奏,总裁大人……” “小舞,我送你回家。” “咦……” “你其实不想待在这里吧?”南宫希月一脸认真地说着,“对不起,勉强你陪我来……我这就送你回去。” 为什么……难道被他看出自己笨拙的心情了吗?明明都已经伪装的很好了……小舞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最后点了点头。幽幽的明月又从云彩里钻了出来,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白天的阳光的味道。车子在繁闹的车河中飞驰,街灯晃眼而过,在车厢内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光影。 “刚才你姑妈家那边打来电话,你的弟弟妹妹已经到了。” “是、是吗?谢谢……”这句话之后,并坐在车窗两旁的两个人,再也没有更多的对白。一时间,车厢里的空气里就像加了凝固剂一样,显得稠密而憋闷。南宫希月伸出手,慢慢地将小舞的右手握住,他那干燥的大手很温暖,被他牵住的感觉小舞一点儿也不觉得讨厌,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为什么,世界上竟有如此像人类的恶魔?很难想象这个躯壳之下有着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灵魂……他若是人类的话,该多好。 怪只怪路程太短,那样惬意的时刻匆匆地就在滚动的车轮下走到了尽头。折腾了整整一天,到头来小舞最终还是回到了这栋公寓,时间已经很晚了,因为之前哭的很辛苦,现在的庄欣舞甚至有种异常疲倦的感觉。 “总裁大人,谢谢你送我回来。” “小舞,你真的没事吧?”就在庄欣舞刚要关上车门的一霎,南宫希月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胳膊,“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什么时候打给我都行……只要是你的电话,我一定会接的!” 从认识南宫希月到现在,他真的改变了好多,好温柔的眼神,就像深深的潭水一样。庄欣舞微笑地摇摇头,“明天见……”说罢,她关上车门,大步地向公寓走去。直到步上楼梯很久之后,她才听到南宫希月的车子离去的声音。 睿哥哥曾经说过,只要思念他的时候,他就一定在自己身边。现在……她是如此想念他,难道他也在这个房间里吗?只是自己看不到而已?最终,大家都走了,这间房子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以后都要一个人生活了,不知道怎么的,原本拥挤狭小的公寓突然变得那么宽敞,空荡荡的,好寂寞…… “我回来了。”打开房门,尽管心里知道不会有人回应,但是庄欣舞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仿佛不说话,就要在这漆黑的房间中迷失一样,“好饿哦,还没吃饭呢……”说着,庄欣舞垂头丧气地按下了顶灯的开关。 有时候,命中注定的那一刻到来时,就是那样的突然,那样没有预告。就像是命运之神的作弄,连气氛都隐藏着戏谑的味道。 此刻,就在房间一瞬间亮起的时候,一件令庄欣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只见空荡荡的房间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不是别人,正是小舞朝思暮想的哥哥……庄欣睿! 是他?真的是他吗?“哥……”庄欣舞差点儿就要喊出声来,不……不对!之前也好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结果一觉醒来才觉察到自己实在做梦,难道现在也同样身处在梦境之中吗?对!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已经死去的哥哥怎么可能出现在面前? “是幻觉,是做梦!快点醒醒啊,不想再做这种梦了,到头来还是离别……”庄欣舞一边惊慌地叫着,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给我醒过来啊啊啊……” “小舞。”一双手紧紧地捉住庄欣舞的胳膊,当她清楚地感受到那肌肤摩擦、紧贴时候的感触时,这才冷静下来。好真实的感觉!呆然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庄欣舞就像是被吸了灵魂的尸体。“……是我啊,我回来了。” “诶?哥哥?”仿佛一滴水在平静的湖面上敲出了层层叠叠的波浪,不敢相信,真的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面前的男人脸上有一抹熟悉的笑容,那低沉却带有磁性的声音是如此亲切,一双深邃的眼眸就像是黑色的玻璃珠一样,“你没有死?告诉我……你没死!呜呜呜……” 他没有回答,那双黑色的眼眸就像是要将小舞整个吸进去一样,“亲爱的,”这时,他突然亲昵地贴近庄欣舞的面颊,“我白色的恋人,回到我的身边吧……” “咦?” 好熟悉的话啊……白色的恋人?庄欣舞顿时惊慌失措,面前死而复生的哥哥竟然和曾经梦中那个带着面具男人一样,说了相同的话? “我会好好爱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小舞……”紧紧地将庄欣舞搂紧怀里,庄欣睿轻轻地抚摸她那裸露的后背,白瓷般的肌肤因为外来的刺激而起了一片颤栗。接着,一个有些潮湿的吻紧紧地贴在了庄欣舞的脖子上。 “等、等一下……”为什么哥哥突然变得这么大胆?就算他死而复生感到高兴,也不能忘记他们是兄妹的事实啊!他这是怎么了?庄欣舞一阵意乱情迷,“不要……放开,不要……”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在庄欣睿还没有作出更夸张,更出格的事情之前,她一把将他推开。这一秒,庄欣舞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一个重心不稳,她的身体突然随惯性倒了下去。 “啊啊啊……”只听一声闷响,庄欣舞的后脑勺狠狠地摔在了冰箱的一角,接着她只感到天旋地转,眼前就这么一黑……失去了知觉。 Chapter33 怎么会这样?! 说起来,起死回生这种事本来就不可能吧。就算医学再怎么发展,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而且,到现在医院给哥哥下的那张《死亡通知书》还在自己的手提包里,他又怎么可能一天之间就重新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看吧、看吧,自己果然又在做梦了不是? 当庄欣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个太过虚幻的梦。窗外的天已经微微亮起,此时小舞脑壳一阵裂开般的疼痛,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奇怪……头疼也就算了,谁叫自己昨天壳到脑袋呢?可是为什么连肩膀都这么酸,而且,她不记得自己家的枕头有这么高啊。庄欣舞侧了侧身,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条修长的大腿正被自己压在肩膀下,抬起头,此刻面前那正在冲自己微笑的……竟然正是自己的哥哥,庄欣睿。而自己正以极度暧昧的姿势倒在他的怀里? “啊啊……”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在小小的公寓里传开了。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做梦?一切都是真的?他那坚实的身体支撑着自己,温暖而细腻的呼吸轻轻地吹在自己的面颊,他是活着的,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小舞,你醒了,精神真好啊。”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庄欣睿露出粲然的微笑。 不对劲儿!这太不对劲儿了!小舞顿时一个激灵,急忙推开庄欣睿,从床上站起身,“你……到底是谁?” “这还用问吗?” “唔……”明明那么希望哥哥留在身边,可是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庄欣舞竟然有一种恐惧的感觉,“你不是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 “你希望我死掉吗?”庄欣睿淡然地问。 “当然不是!”小舞急忙摇头,“我希望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啊!” “那就好……”温柔的指尖轻轻划过小舞的脸庞,“如你所愿,我会永远都和你在一起的,小舞,再也不会分开了……”说着,庄欣睿一把将小舞搂进怀里,将头埋进她的发丝,呼吸着她身体的香气,他的嘴唇在庄欣舞的脖子上探索,那感觉让庄欣舞痒刺刺的,一阵接一阵麻痹触动全身。又来了,如此亲昵的举动,以前的睿哥哥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做出来的,为什么眼前的哥哥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他被年糕附体了吗?只要一靠近就不由自主地贴过来? “不……别这样!”小舞用尽全力挣脱开,“我们是兄妹呀,这样也太奇怪了!” “你不喜欢?” “我……”并不是不喜欢,事实上小舞一直都希望有一天可以大胆地牵着哥哥的手,对他说一句“我喜欢你”。但是,丝丝的爱意虽然盘绕在心头,她真正想要的却并不是眼前这种感觉,甚至对此刻庄欣睿的举动有一种恐惧的感觉,“你……你的身体才痊愈吧,我去做早点给你吃。”躲开庄欣睿的身体,小舞慌慌张张地钻进厨房。 因为昨天打算搬家的关系,冰箱里的食物早就被清空了,找遍整个厨房只找到一盒鱼罐头和一瓶鲜果汁,将就地煮了一些面条,庄欣舞那凌乱的心情总算随着手头上的忙碌而慢慢舒展开来。只是……每当她回过头去的时候,客厅里庄欣睿就无时不刻不在盯着她看,那双炙热的目光就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就连他的眼神都变得比以前犀利了许多。 等等!他真的是自己的哥哥吗?虽然模样和声音是没差啦,但是不加以确认的话实在难以相信。有什么办法可以证实呢?一边搅拌着面条,庄欣舞脑袋里的思绪开始翻滚起来。哥哥住院的时候曾经动过两次大手术,都是在脑袋上开刀,如果他真的是哥哥的话,应该有手术留下的伤疤吧,对!如果他真的是哥哥的话,就一定有那个伤疤…… “哥哥,吃饭了。”说着,小舞将做好的面条端到了桌上,然后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饶到了庄欣睿的身后。他那黑色的头发比丝绸更柔顺、光滑,很有精神。“这里有根线头……”假惺惺地说着,小舞低下身子拨开了庄欣睿后脑勺某处的头发。那是一处细长的粉红色伤疤,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那确实是哥哥手术过的证明,眼前的这个人确实就是自己最亲爱的哥哥,没错了! “小舞,”就在这时,庄欣睿突然放下筷子,轻轻牵起小舞的手,“坐下和我一起吃吧?” “啊,不……不了,”他的手心是那么温热,一想到被自己心爱的人这么牵着,庄欣舞顿时面红耳赤,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回应,“那个……我等下还要去上班,就不陪你一起吃了。”说着,她撒开庄欣睿的手又钻进了厨房。 难道是医院搞错了?其实哥哥并没有死?可恶啊……人命关天的事情也会搞错吗?这是什么医院啊!也太离谱了吧!但是……不管怎么说,哥哥能回到自己的身边就好,虽然他的表现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此刻小舞的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小舞,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只要是你的电话,我一定会接的!”擦拭着碗盘,庄欣舞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南宫希月的话。现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形,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给他呢?自从上次他突然从医院消失之后,庄欣舞知道,南宫希月一直对哥哥的死抱持着内疚感,要是知道哥哥还活着的话,自己和他相处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任何别扭的感觉了。“要是你的电话,我一定会接……”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他的话都这样暧昧,就像是有力量一样,每个字都能在她的心头敲下痕迹…… “小舞!” “诶?!”客厅里突然传来庄欣睿的声音,小舞吓了一跳,“什么?” “你是不是恋爱了?对方是谁?”一双锐利的眼神突然瞪了过来。 “没……没这回事,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庄欣舞慌张地别过脸去。这么突然的问法,让她怎么好意思去回应。 “不要说出违背心意的话哦,我是能够听到你心里的想法的。” 能听到对方心里的想法?怎么会呢?“都说了没啦……”庄欣舞用力摇摇头。 “那就好。”庄欣睿的嘴角突然上扬,“你是我的东西,一辈子都只属于我!任何想要抢走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小舞……别忘了这点。” “唔……” 那冷漠的眼睛,单薄的嘴唇吐出令人发抖的语言,这真的是自己那曾经在阳光下的操场上义无反顾地奔跑着的哥哥吗?不敢相信! Chapter34 回到公司上班 微微张开嘴巴就这么望着自己的哥哥,庄欣舞半晌说不出话来,“我……我要上班了。”解下围裙,庄欣舞头也不回地就这么冲出了公寓大门。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一天之间自己的生活竟然像是过山车一样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难道是老天故意找茬在整她吗?虽然哥哥死而复生是很值得庆幸,但是,从前的哥哥是那么温柔,只要在他身边就觉得像是阳光照在身上一样,而现在的他……为什么变得那么奇怪呢?总是作出让人脸红的亲昵动作,连说出那种不害臊的话的时候都一点儿也不犹豫。难道人家说“重获新生”指的是这个意思吗?庄欣舞顿时汗颜。像是宣泄情绪似的,就这么一路向狂奔地向mtn广告公司的大楼跑去,她甚至都忘记可以坐车。 “哟……这不是小舞吗?你总算打定主意回来上班啦!哈哈哈……”是门卫大叔爽朗的笑声让庄欣舞慢慢从纠结的情绪中走出来的。 “大叔,我回来了,以后也请多指教。” “傻丫头,”门卫大叔拍了拍庄欣舞的发顶,“结果还是总裁大人软硬兼施把你吃定了啊,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当初就不要突发奇想的离职嘛。” 吃……吃定?“不是那回事啦……”庄欣舞羞愧的低下头,“总裁大人呢?他在吗?” “南宫总裁今天没有来上班啊,可能还是照例请假了吧。” “哦……这样啊,谢谢你大叔。” 要说起来,庄欣舞现在与南宫希月的关系还真是暧昧不清呢,虽然他吻过自己,也告白过,但是却并没有要求自己给他任何的回应,也从来不强迫自己。也就是说,即使陪伴在彼此身边,他们也并不是恋人的关系……其实打从认识南宫希月那天起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情场高手,庄欣舞啊,为什么不知不觉走到这一步?还是没法逃脱那个色魔总裁的手掌心吗?呜呜呜……好悲惨的青春啊…… 无故矿工了一个礼拜之后,庄欣舞最终还是回到了这座公司里。总觉得这一个礼拜中间发生了很多的事,于是也就过的相当漫长。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办公桌前,傻傻地对着电脑屏幕,庄欣舞突然之间甚至觉得无事可做,而且,今天早上南宫希月没有来上班,还是因为太阳很大的关系吗?本来想和他打声招呼的,没能见到他反倒让庄欣舞有点失落起来…… “喂喂,请问……是市立中心医院吗?我是庄欣舞……哦,就是曾经在脑科治疗的庄欣睿的妹妹……”确认了公司最近的工作进程之后,忙里偷闲的庄欣舞终于忍不住拨出了电话,“那个……是关于我哥哥的,他一直都在贵医院接受治疗,前天的时候……”虽然不想再回忆起那段残酷的经历,但是庄欣舞还是不得不再确认一次,“前天的时候,因为手术失败,我哥哥真的去世了吗?” “咦?庄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电话那头护士小姐轻笑了两声。 “啊?” “你哥哥庄欣睿先生不是三天前就康复出院了吗?怎么会手术失败呢?” “不会吧!有没有搞错?”三天前?那时候哥哥还在住院啊!医生不是还说情况不好转的话就要再进行一次手术吗?“护士小姐,请你再确认一下啦!” “是这样的啊,病例和入院资料上都是这么写的,没错了。” “不可能!他的尸体不是还……”尸体不是还活生生的在自己的家里吗?说到一半,庄欣舞顿时感到一阵脱力,事到如今难道自己要承认家里那个其实是僵尸吗?“呃……没、没什么,谢谢你,再见。”挂上电话,仿佛一片阴云在庄欣舞的头顶上凝聚起来。究竟是什么地方搞错了?总觉得很不对劲啊,护士小姐的话和自己的遭遇竟然完全不同?自己不会是得了什么病造成记忆偏差吗? “嘭!”就在庄欣舞还在为那一通电话感到苦恼的时候,这时,面前一摞一米高的文件突然将她整个人埋了起来。 “下班之前把这些统统做完!” “诶诶?” 只见文件背后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咦咦?总裁大人!你今天不是不来上班吗?!” “认为老板不来就可以随便翘班打私人电话?助手a,原来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哦?”南宫希月面带戏谑地笑着。 “啊……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奇怪的家伙,只要一走进办公室就变身成魔鬼总裁,好像总是以折磨自己为乐似的,即刻薄又恐怖。要是放在以前,小舞一定在心里开始咒骂他了。不过,尽管如此,在看过南宫希月那温柔的一面之后,现在的庄欣舞心里却总是时不时地漾起层层的波澜。 “小舞,”南宫希月突然凑近的庄欣舞的脸,“你没事吧?” “咦?我很好啊。” “下午下班之后一起吃饭好吗?”南宫希月的手轻轻地骚弄着庄欣舞的发梢,一改刚才的苛刻,竟然露出了微笑,“我们两个一起?” “诶?”庄欣舞愣了片刻。虽然她是很想回去照顾刚刚康复的哥哥,可是另一方面却不由地感到害怕……哥哥最近实在很奇怪,万一不小心又变成暧昧的情况怎么办?所以,还是晚一点回去比较好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对南宫希月的邀请越来越没辙,好像打心底就没办法拒绝似的,“嗯,好啊。”说着,小舞点点头。 “那就说好了,下班之后我在停车场……呜……”话刚说了一半,就在这时,南宫希月突然身体一歪,不自觉地倒靠在墙上。 “啊!总裁大人!”小舞慌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南宫希月咬了咬牙齿,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算了,还是不去了。” “诶?” “下班后你早点回家吧。”说着,他甩开小舞的手,径直地走进了办公室。 他真的没事吗?该不会是生病了吧?可是吸血鬼不是从来不生病的吗?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此刻的南宫希月似乎刻意地在隐瞒着什么,一脸痛苦的表情…… Chapter35 无法挽回的事 “咔嗒”扣紧了办公室的大门,南宫希月深呼了一口气。 “南宫希月,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杀了那丫头,或者把她变成我们的一员!”卡蜜拉夫人的声音一直在南宫希月的脑袋里轰鸣着,像是闹钟似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吵得自己心烦意乱。而就在刚才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大的危机感,竟然不能坦然地正视庄欣舞的眼睛。自己全身都散发出一种阴谋的味道,怎么能带着不良的心境去靠近那个纯白的灵魂呢? “你真的没问题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只大手突然搭在了南宫希月的肩膀上。 “南宫燃海,怎么又是你!”看到身边那不请自来的大个子时,南宫希月的态度顿时冰冷到了极点,“我不是说过让你像个正常人类那样敲门进来吗?你这样突然出现会吓到我的秘书的!” “现在不是说我的事的时候,希月……”走到了自己弟弟的面前,南宫燃海面无表情地燃起了一直香烟。以往那个总是笑容堆满面的南宫燃海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紧绷的表情,“刚才你又犹豫了吧?为什么不约那丫头出来吃饭?趁机让她喝下你的血,这这样就可以顺利地完成卡蜜拉夫人的命令了,你以为自己还有多少机会可以浪费?” “你少鸡婆!” “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如果你还没有完成这个使命的话,我们的氏族就要完蛋了!你到底懂不懂?你想毁掉你自己吗?连同整个氏族也跟你这个白痴的爱情一起陪葬?”大声地吼着,南宫燃海一把捏住弟弟的肩膀,“那丫头从来也没有说过喜欢你吧,就算你再怎么疼爱她,再怎么维护她,也得不到她的回应!人类就是这样,只会利用别人的感情,取得好处之后就会把你一脚踢开,当初也是,因为她需要‘纯净之血’所以才回到你身边,她只是在挖尽你的好处,尽情的利用你而已。别傻了,弟弟……快点给我醒醒!” “唔……”南宫希月咬着牙齿,沉默不语。此刻他无法否认南宫燃海的每一句话,因为他说的全都没错!在与庄欣舞相处的时候,只有自己的心是剧烈的跳动的,只有自己才有痛苦恋爱的感觉,只有自己才像个笨蛋似的大声地说着“我喜欢你”,而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却完全不得而知,她对自己有什么感觉?面对自己的时候又有什么心情?是否也稍稍有那么一点爱意呢?不知道,所有的答案都是未知,这种好像抓着沙子似的强烈不确定感甚至快把他逼疯了。 “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需要你提醒。”南宫希月苦恼地拨乱了额前的头发,“燃海……其实,我不当公爵的话,应该也没关系吧?” “什么?” “血族的身份突然让我变得很沉重,如果我不当男爵的话,你可以代替我吗?你也流着父亲的血,你也是高贵的血族贵公子,氏族由你统领的话,绝对没问题的,所以……” “你简直……蠢毙了!”南宫希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沙包大的拳头顿时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此刻,眼前的南宫燃海发怒地吼起来,愤怒已经渗透到他没底血和每个细胞里,那双眼睛仿佛迸出火般凌厉的光,“你说放弃男爵的宝座,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吗?活了500年的家伙,现在竟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你太令我失望了!希月……你知道身为长子的我是以什么心情站在你背后,看着你走向男爵的宝座吗?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你轻松就可以得到,却偏偏装作一副不想要的样子!”说着,南宫燃海突然伸出自己握成拳头的右手,只见他那细长的中指上带着一个引诱奇怪图腾的戒指,“今天我就以哥哥的身份好好教训你一下,希月!你一定要成为氏族的男爵,如果你办不到的话……”说话的间隙,他突然一拳砸在南宫希月的腹部,“我替你了结了她!” “啊……”顿时,一股剧痛瞬间爬遍了南宫希月的全身,他只觉得有一种巨大的力量顺着那枚戒指接触到的皮肤一点点地啃食着自己的意识,身体渐渐变得麻痹起来,接着,眼前突然一黑,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呼……”看着南宫希月慢慢地倒下去,站在一边的南宫燃海最终舒了一口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将来他与南宫希月的兄弟关系很可能到此结束了。但尽管如此,那想要维护家族荣誉的自尊心还是让他挥出了那一拳,“原谅我,希月,我这都是为了你还有整个氏族好……当你一觉醒来,一切都会解决好的。”说罢,南宫燃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打开办公室大门。 “咦咦?”刚刚经过南宫希月办公室门口的小秘书,诧异地对着从里面出来的南宫燃海惊叫起来,“董事长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 “小菲,南宫总裁睡着了,你给我记住,任何人都不许打扰他!” “哦,是、是的。”那是一张异常严厉的脸,让小秘书简直无法违抗这样的南宫燃海。他怎么了?那表情就好像是要负刑场的死士一样…… “呀呀……好累,总算完成了。” 时间刚到下午6点,庄欣舞总算赶在下班之前把手头上的工作全部整理好了。揉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她连连地抱怨起来。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好像坐在这个办公室里,时间就回到了过去,就连心情也随着哥哥的康复而变得超然起来。 窗外那层层叠叠的云波里透出一丝夕阳的嫣红,站在冷气十足的大厅里,全身都懒洋洋的,而心情却始终被什么东西牵绊着似的……真的不一起去吃饭了吗?虽然最后南宫希月还是改口,但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庄欣舞还是忍不住向地下的停车场附近望去。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份期待的心情是什么,为什么会让她有种苦闷、酸涩却被填的满满的感觉呢? “欣舞小姐,你在等人吗?”就在庄欣舞对着停车场发愣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 “董事长大人?”只见南宫燃海一脸微笑地面对自己,“没有,我没有等人啦。”小舞急忙摆摆手。 “哦,”南宫燃海拖着下巴笑道,“如果可以的话,能和你聊聊吗?干脆这样,我送你回家好了。” “和我聊?”庄欣舞指了指自己,然后用力的点点头,“嗯,好呀。” Chapter36 绝对的法则 红日西坠,白天那蔚蓝的天空,这时被夕阳装点的富丽堂皇,随着太阳的渐渐落下,那透蓝的美丽天空不断变换着各种颜色。太阳被薄云缠绕着,放出淡淡耀眼的红光。走在街心的一座小公园内,四处充满了孩童们纯真的笑声,主人高高抛起手上的飞盘,狗狗迅速扑向目标,老人呼扇着手上的凉扇闲聊,这里算得上是整条街最惬意、最温馨的地方了,无尽的喧嚣和欢笑声更给这绚烂的夕阳增加了几分活力。 看看身边的南宫燃海,他好像有刻意绕远路的意思,脚步缓慢而且徘徊不定,但是庄欣舞却也没有拒绝。还记得上次在南宫希月家的时候,身为公司董事长的南宫燃海本来打算开车送自己回去的,结果庄欣舞却因为看到了南宫希月的真面目,竟然惊慌失措地就甩头跑掉了,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当初很没礼貌。虽然和南宫燃海的接触甚少,但是小舞打心底觉得他笑容可掬,很有礼貌,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同时也一定是个相当有责任感的哥哥…… “欣舞小姐,”公园里生长着一棵高大的榕树,微风吹过,耳边听得到风骚动树叶的响声。脚步停在树下,南宫燃海突然回过头来微笑道,“很抱歉,我也许问的有些唐突,欣舞小姐你……大概已经知道我和希月的真实身份了吧?” “诶?”要说起来,这么开门见山的一问确实让庄欣舞有些手足无措,“啊……嗯,是的。”小舞最终还是一脸认真地点点头,“起初我还觉得很害怕,但是现在已经不会那么想了。放心吧董事长大人,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发誓!”说着,她象征性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果然是一个懂事又可爱的女孩,那纯白色的灵魂更引诱着血族那最原始的冲动,难怪南宫希月会对她深深地迷恋。 “当初你对血族并不了解,会产生恐惧也是理所应当的。即使是吸血鬼,也不一定只喝人血,兔子、老鼠、乌鸦的血也可以代替。而且,人类就算被吸了血也不见得就会死去,顶多只是有些贫血而已。” “真的吗?这么说……总裁大人不喝人血也可以咯?” “不!南宫希月是个例外。”说着,南宫燃海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他是血族最高贵的贵公子,他身上流淌着纯正的梵特尔之父和贝拉之母的血液,为了要维护这种高贵的血统,保证它绝对不受污染,所以南宫希月从小就只能喝人血!他是未来要统领整个部族的人,总有一天要坐上男爵的宝座。” “是吗?”庄欣舞微微地低下头,“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总裁大人真了不起……他是个从来都不逃避责任的人,就算在商场上也是在努力的工作着。所以,他一定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首领。” 听了这话,南宫燃海深深地吸一口气,“……我想你说得对。” “那董事长大人你呢?” “我吗?呵呵……”南宫燃海笑了笑,“我只是个杂种。” “诶?怎么能这么说?”第一次听到南宫燃海如此泄气的口吻,从他那双深色的眼睛仿佛一点点地被愤恨和悲伤吞噬。 “我和南宫希月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希月的母亲是血族亲王陛下的表亲,和他不同,我的母亲只是一个人类。”说着,南宫燃海背过身去,“很多年前,我的父亲爱上了一个人类的女子。因为太爱她,所以没有敢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这样与她结合了。许久之后,那个女人生下了一个男孩。未婚先有子,她小心翼翼地活在那个年代,等待她丈夫的归来,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深爱的人竟然是吸血鬼。因为承受不了自己与恶魔交合这个事实,当时那女人就被吓疯了……”虽然口气听上去有些淡漠,但是庄欣舞还是听出了他每一句话中那微微颤抖的尾音,他在种种回忆中痛苦着,那层层叠叠的往事覆盖了他的背影,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很沉重,“那女人就是我的母亲,最后,疯掉的母亲丢下被称作‘魔鬼之子’的我,上吊自杀……从出生那时,我的身体里有一半流淌着人类的血液,因而我的寿命是有限的。所以,这样的我是不可能和南宫希月那完美的血统相提并论。小时候,因为我的血统,我究竟吃了多少苦头?究竟被他们辱骂过多少难听的话?那时候我就发誓,我将把自己唯一的愿望都寄托在希月的身上,我要他能够像个统帅那样统领我们的氏族!让他代替我走上至高无上的位置。欣舞小姐,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这个嘛……”庄欣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懂,她当然不懂……怎么可能期待一个只活了十多年的人类女人明白自己的心情呢?“欣舞小姐,你知道吗?南宫希月喜欢上你了,就像我当年那愚蠢的父亲一样,他爱上了一个人类的女人……你呢?你对他怎么看?” “啊?”天!他怎么突然就这么问过来了。“那个……我不知道,也许……”庄欣舞一脸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她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情,只是每当想起南宫希月,心里就会隐隐地作痛,只要他一靠近自己,全身都会发热,这种心情是爱情吗?不会吧…… “算了吧,不回答也无所谓。”前一秒,南宫燃海还在想把她一起变成血族的一员,但是这一秒,看着庄欣舞那犹豫不决的样子,他突然决定要杀了她!“欣舞小姐,你知道吗?我们血族为了能更好隐藏在人类中间,是必须遵循它的生存法则的……”随着南宫燃海的话,空气突然变得稠密而厚重。奇怪,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庄欣舞诧异地望了望四周……那些玩耍的孩子们呢?乘凉的老人也不见了,整个公园突然像是被一股黑色的雾气笼罩一样,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咦?怎么回事?” “无法更迭,那是绝对的法则……”南宫燃海摘下眼镜,放进了上衣口袋,“庄欣舞小姐,现在只有你的牺牲才能使南宫希月成为真正的男爵,”说着,他一把按住了庄欣舞的肩膀,“放心吧,我会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的……” Chapter37 榕树下相遇 “死……死去?”庄欣舞吃惊地望着南宫燃海,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就像漩涡一样要将她一点点地吸进去,“董事长大人……” “别说话,告诉我你的名字。”慢慢地撩起庄欣舞耳边垂落的长发,南宫燃海用极深沉的声音说道,“告诉我你名字的时候,也要把你的生命一并交给我。” 那声音就像是咒语,仿佛紧紧地束缚在小舞的全身,让她无法拒绝,“我叫……庄欣舞。” “很好,现在什么都不要去想。庄欣舞,闭上眼睛……” 身体好像突然不受控制了,这种感觉很难过,好像全身都被重重的枷锁铐住一样,尽管想要反抗,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庄欣舞只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南宫燃海那光滑的脸颊轻轻地擦过她的脖子,冰凉地呼吸吹在她的肩膀上,他要做什么?糟了!该不会是…… 一把按住庄欣舞的肩膀,那红色的眼睛就像是充血一样,南宫燃海的嘴巴里突然露出了如野兽般锋利的尖牙。身为“素食者”的南宫燃海禁欲了百余年,今天终于到了要破除不喝人血的禁忌的时候。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多么美丽的脖子啊!她那全身散发出的处女芳香是如此诱人。喝了几百年的老鼠血,南宫燃海突然对眼前这个女孩产生了如饥似渴般的需求。微微张开嘴巴,南宫燃海对着庄欣舞的动脉咬了下去…… 不要呀!不要这样,董事长大人,求你放过我…… 嗓子里无法发出声音,庄欣舞痛苦地握紧拳头,她要死了吗?为什么南宫燃海要这么做?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啊…… 这一刻,命运的纽带就像是突然断裂了一般,时间凝固了,空气如液态氮般寒冷。就在牙齿咬破肌肤的那一瞬间,南宫燃海突然停下!这是什么感觉?怎么觉得身体好像突然不能动了?缓缓地抬起头,眼前,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就这么在发生。只见面前一双巨大的黑色肉翼将天空遮蔽,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停在半空中,用一脸冷漠的表情瞪着自己!这怎么可能?这个空间已经被自己隔离,怎么会有其他人闯进来?!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他是谁?那双黑色的肉翼,那全身散发出令人恐惧的黑色雾气不禁让南宫燃海当即惊呆了。 “是谁……” “你这个下等的贵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声音顿时在南宫燃海的脑袋里形成一阵轰鸣。趁着南宫燃海失去防备的瞬间,只见那悬浮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将庄欣舞拉进怀里,“居然敢碰我的东西?我要杀了你!” “什么?”还不等南宫燃海反应,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他的额头上,“啊……”一瞬间,力量开始消失,生命力包括灵魂全都被这只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吸走,完全不能抵抗,就像案板上的胾肉,任人处置。 死亡,竟然是这么可怕!就像是被人掐灭的火花,不过几秒钟时间,一切就走到了尽头,最后看一眼眼前的男子,渐渐地,南宫燃海停止了心跳,“原来你是……”那是再也没有力气出口的话,两腿一软,他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还没有亲眼看到希月坐上男爵的宝座,为什么自己要在这个时候死去呢?好不甘心啊……亲爱的母亲大人啊,给我一半人类血统的母亲……为什么我是恶魔的儿子?你一定很恨我吧。对不起,现在可以不用再恨了…… 有风轻轻地吹在脸颊,风中夹杂着一股腐败的气息。 这是怎么了? 当庄欣舞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黑暗,南宫燃海就一动不动地倒在她的脚边,那苍白的脸色,他死了吗?怎么会?!“唔……董事长大人……”庄欣舞惊恐万分,她急忙伸出手想去唤醒他。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突然将她整个抱进怀里。 “小舞,我爱你……”恍惚之中,仿佛听到了哥哥的声音?“我说过的,你是我的东西,一辈子都只属于我!任何想要抢走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是哥哥的声音?这真的是哥哥吗?怎么会?庄欣舞僵直脖子地缓缓回过头去,为什么……哥哥长着一双蝙蝠的翅膀? “啊……” “这个男人长的像个倭瓜……这个男人一看就没什么涵养……这是什么?你连菲律宾男佣都帮我准备好了吗?” “蕊依,不许说那么没礼貌的话!这些都是给你相亲对象的照片,每一个都是出身豪门的贵公子和身家千万的富商。如果你总是以这种理由拒绝的话,我怎么把你嫁出去?” “我才不要咧!这些都是你自己看中的人吧,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只是把我当成你工作上的一步棋子而已,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混账,这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你才不是我父亲!我父亲早就死了……” “给我滚出去!” “哼……” “嘭”地一声关上大门,韩蕊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悲伤的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但是哭过之后生活还是要继续。为什么要像个傀儡似的活着?任由别人摆布自己的生活。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父亲、母亲……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活了18年竟然连一个值得珍惜的东西都没有,如果就这么突然死去的话,也不会有人在坟前为自己哭吧。 虽然每当想起这些韩蕊依都有种想落泪的感觉,但是现在……眼泪却掉不下来。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绚烂的夕阳,小小的街心公园被笼罩在一片粉红色的光波中,欢笑的人群,嬉戏的孩子们,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安详,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将心事都带走似的。 不想回家,那个家……最讨厌了! “啊……”脚步漫无目的地向前,就在经过一棵高大的榕树时,脚尖不知被什么东西突然绊了一下,韩蕊依差点摔个狗啃泥。“哇,好险……吓一跳。”扶着树干拍了拍胸脯,韩蕊依诧异地回过头去。 那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此刻,只见粗壮的树干下躺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的身体健硕而高大,一身笔挺的西装,上衣口袋里还夹着一副眼镜。长长地睫毛微微卷翘,干净而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瑕疵,甚至连一颗痣都没有。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简直就像是死了一样…… Chapter38 记忆空白 “先生……你没事吧?” 真的死了吗?呆然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韩蕊依蹲下身轻轻摇晃了一下那男人的肩膀。只见他的眉头微微紧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力气说出口的样子。 “是哪里不舒服吗?稍等一下,我去帮你叫救护车。”韩蕊依正要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这才想起自己是一时冲动跑出家门的,压根儿什么都没带,“那个……抱歉,借你电话用下。”韩蕊依努力地将那高大的男人扶起来,靠在树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在他上衣口袋里摸索着。结果,电话没摸到,倒是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抱着好奇的心态打开一看,韩蕊依顿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且不提那厚厚的一叠钞票,光是身份证就有7、8张!“南宫……燃海?”应该是他的本名吧,虽然名字都一样,可是为什么每张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都不同呢?最早的竟然能追溯到1939年?天!70年前?!呃……难道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其实是个做了整容手术的老爷爷吗? “好渴……口好渴……”像是吐着梦呓一样,眼前的男人侧了侧身,微微睁开了眼睛。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坏人,”韩蕊依有些心虚,急忙将钱包塞回他的上衣口袋,“你要喝水吗?我这就去帮你买……”说罢,韩蕊依站起身,正要朝公园对面走去,就在这时,那男人像是用尽全部力气似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身体重心突然不稳,韩蕊依一屁股倒进了那男人的怀里,“咦?” “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喝到……”韩蕊依第一次见到如此深邃的眼眸,那微弱的呼吸轻轻地吹在自己脸上,苍白的脸色仿佛带着一种最原始的呼救。 “你……”韩蕊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死神……”男人轻声说道。 “死神吗?”听着他的回答,望着他,韩蕊依并不感到吃惊,也不觉得这个叫做南宫燃海的男人像是在开玩笑,总觉得自己那份淡然无味的心情已经可以接受任何事实似的,即使这个男人说自己是上帝,她也义无反顾地想去相信,“正好……我不想活了呢,死神先生,请成全我吧。”韩蕊依微笑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听上去儿戏,但是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心口有苦涩在隐隐作痛,从来没有被爱过的自己,在那个家里不过是一个毒瘤,不被需要,也不被怜悯。突然觉得,就算死在这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就和我定下契约,把你的生命交给我,”搂住韩蕊依的肩膀,南宫燃海缓缓贴近她的脖子,“我给你新的生活,从今以后没有痛苦,没有疾病,也没有死亡……如果你愿意,就告诉我你的名字。” 嘴角微微上扬,一行眼泪滑落,“我叫……韩蕊依。” 话音刚落,尖锐的牙齿一瞬间咬破了动脉,那甘甜的血液仿佛美酒一样滋润着南宫燃海的喉咙。多么美味的处女之血啊,匮乏的生命慢慢地被填满,南宫燃海的脸上又恢复了精气。而此刻,韩蕊依只觉得自己突然好累,好疲倦,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这是怎么了?真的要死了吗? 没关系,死就死吧,因为活着真的好辛苦…… 一只一米多高的巨大蝙蝠朝庄欣舞扑了过来,它的嘴里吐出尖利的牙齿,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不要呀,睿哥哥!”小舞挣扎着抓紧床单,“啊啊……” 一声惨叫,庄欣舞突然睁开眼睛,空荡荡的房间里昏黑一片,回过神儿来,只有自己那凄厉的叫声在耳边回响。又做恶梦了……最近总是怪梦连连,每每被吓醒的时候,全身都被汗湿了,一种巨大的恐惧感缠绕着,令人尤其疲倦。 窗外一缕微光散在窗边,看了看桌上的时钟,已经是早上6点。努力地坐起身,庄欣舞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对了……为什么自己会在家里?看了看四周,庄欣舞仔细想想,总觉得好像少了点儿什么。犹记得昨天下午下班的之后被董事长叫住,然后和他一边回家一边聊天,走到街心公园的时候好像发生了点儿什么事,“唔……唔……”按着太阳穴用力回想着,到底是什么事庄欣舞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又是怎么回家来的?奇怪了!竟然完全不记得?记忆好像消失了,竟然无端地出现了十几个小时的空白?这种脱离现实的感觉让小舞不禁产生了一种恐惧感。这是怎么了?自己该不会是病了吧?还是撞到脑门失去记忆了吗?犹豫了许久之后,小舞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算了,管他的!想她庄欣舞从来都是粗线条的女生,对于那些让人胃会痛的问题,不去思考也罢。 “哥哥,你在吗?”用有些沙哑的喉咙呼唤了两声,房间里始终不见有人回答。哥哥出门去了?掀开毯子,庄欣舞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客厅,果然没有人在。这么早,哥哥会去哪儿呢?还是彻夜未归?自己刚才自己竟然梦见哥哥变成了一只超级巨大的蝙蝠?!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想想都觉得有些可笑。 “啊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又是个平淡无奇的早晨。习惯性地按下电视开关,一边听着早间新闻,庄欣舞开始一边洗漱起来。 “现在为您播出一条新闻,昨晚一辆汽车在经过水杨路附近的时发生翻车事故,车上的一男一女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播报员小姐那甜美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画上了淡淡的彩妆,庄欣舞刚套上一件连衣裙,咚咚咚咚……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轰雷般巨大的敲门声。 “小舞,你在吗?你在家吗?”门外,南宫希月用力擂动着大门叫嚷着,“快点打开门!” “诶?总裁大人……你怎么来了?”庄欣舞急忙打开大门,看到南宫希月的第一眼,他突然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抱住。 Chapter39 暂时离开这个家 “总裁大人?” “小舞,你没事吧?你有没有怎么样?”南宫希月一把拖住小舞的身体,“让我看看你的脖子,可恶,你被那家伙咬到了吗?” “咦咦?”南宫希月的手臂很有力,此刻被他抱在怀里,庄欣舞根本无法挣扎,“什么那家伙?总裁大人你在说谁?” “太好了,没有齿印。”抚摸着庄欣舞的脖子,南宫希月长长地松一口气,“你知道吗?醒来之后我真的很怕,怕的快死掉了。如果你出什么事的话,我到死也不会原谅那家伙的!” 虽然不明白南宫希月为什么这么紧张,但是庄欣舞还是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很好啦,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要进来喝杯茶吗?” “呼……”舒一口气,南宫希月不由地感到困惑。奇怪了,难道南宫燃海没下手?那家伙那么费尽心思把自己打晕,不就是为了代替自己对小舞定下血族的契约吗?但是现在她还是个人类,这确实是人类的味道,南宫燃海怎么会没有动手呢? “难以置信,我要做全身检查!” “哇啊啊啊……”说着,南宫希月突然坏心眼儿地一把将小舞扑倒在地,两个人身体重叠的就这么倒在玄关里,“总裁大人你做什么啦?快放开我……” “昨天你见过南宫燃海吗?”说着,南宫希月那深深的吻如雨滴一样落在庄欣舞的脖颈上,细致而轻柔的吻,刺痒着小舞的敏感区,弄得她一阵发颤。 “嗯……是啊,总裁大人你怎么知道?”小舞虽然嘴巴在回答,但是心里早已经凌乱不堪,她尽全力想要推开南宫希月。他这是要做什么?这样也太奇怪了,怎么像个发情的野兽似的?话说回来,自家的大门都没有关呢,万一被隔壁的欧巴桑经过时看到这样色色的场景,一定又会说三道四了。“别……请放开我!” “那家伙,真的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最后,南宫希月的唇移到了小舞的嘴巴上。 “诶?”这时,庄欣舞突然停止了挣扎,呆然地愣在原地,“这个嘛……说实话我不记得了,虽然觉得昨天下午似乎发生过什么事,但是仔细想的时候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小舞……”南宫希月刚刚想要进一步地吻下去,庄欣舞急忙堵住他的嘴巴。 “不过,我现在这幅活蹦乱跳的样子,很明显没事发生啊,总裁大人你才是呢,突然跑来我家,吓我一跳。还有……要做‘那种事情’的话请去找别的女人,麻烦请从我身上让开!”庄欣舞的脸在笑,但是口气却带着火药味儿。 “切……还以为能得逞呢。”作出一副不讨好的表情,南宫希月这才灰溜溜的从地板上爬起身来。 这个变态色情狂出身的家伙,果然不能对他放松警界!整理了一下衣服,小舞深深叹一口气。下次一定不能再让他为所欲为了,为什么仅仅是当初被说了一句“我喜欢你”,自己竟然有种可以把全身心交给他的感觉?而且,明明不是那种关系,却这么暧昧不清,甚至连接吻也……“唔……”直到现在,身上那被南宫希月触碰过的地方都留着温热的感觉。 好奇怪,脸好热啊……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病了? “小舞,”靠在门边,南宫希月突然说道,“其实,我今天是来接你走的。” “啊?什么……意思?” “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南宫希月苦恼地紧着眉头。今天已经是卡蜜拉夫人期限的最后一天,自己擅自违背指令,一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卡蜜拉又是那么难缠的女人,从今后恐怕不光南宫燃海,其他血族的人一也定会找上庄欣舞的!全世界到处都有血族的眼线,这个家根本就不安全,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她呢?“小舞,或许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其实……这多半都是我害的,所以我要对你负责。跟我暂时离开这个家吧,我帮你安排好了新的住处。” “哈?”离开这个家?新住处?南宫希月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松简单?“为什么?” “怎么了?当初你不是还说要去你姑妈家住吗?现在作出这个决定的话也没什么差别吧。” “可是,哥哥要怎么办呢?他才刚刚出院,我还要照顾他……”庄欣舞为难地低下头。 一个激灵,南宫希月突然直起身来,“哥哥?” “哦,忘记告诉你了,我哥哥又活过来了……不!也可以说他并没有死。” 听到这话,南宫希月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惊愕,“你没在开玩笑吧?” “是真的,医院的医生也是这么说的,虽然起初我也有点儿不敢相信,但是哥哥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小舞,看来你现在不得不马上跟我走了!”南宫希月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峻。 “诶?” “要知道,人死是不可能复生的,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绝对不可能有例外。因此……那个出现在你面前的人,绝对不是你的哥哥,不要相信他!” “什么……”南宫希月的话沉重有力,一字一句都像是戳在了庄欣舞的软肋上。他说的没有错,面对现在的哥哥,她也确实不止一次怀疑过。可是……那明明就是哥哥的脸啊,他明明就那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为什么老天爷连一次奇迹也不舍得给她呢?“不……不会吧,说不定真的是医院搞错了呢?” “行了,别犹豫了,现在就跟我走!”南宫希月不由分说地抓住小舞的胳膊。 “我不……” “你想被变成吸血鬼吗?你想要我一直内疚下去?既然如此,当初还不如不要遇到你!”还想做最后一丝挣扎,听到这句话后,庄欣舞顿时被震住。为什么他要这么说?为什么要露出如此悲伤的表情?那自己心里那种刺痛的感觉又是什么?“……请相信我,小舞,我一定竭尽全力会保护你。”紧紧握住庄欣舞的手,南宫希月诚恳地请求到,“我会带你到一个任何吸血鬼都伤不了你的地方去,等事情平息之后再回来,好吗?” 没办法回答的邀请,庄欣舞的心情又乱套了。他明明是在对自己好,却一副恳求的样子,而自己竟然想都不想地就拒绝?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体贴呢?如果人生中从来都不曾遇到过南宫希月会,会怎么样?也会有那么一点点遗憾和悲伤吗? “原谅我刚才的话,对不起,我自己也没想到,我竟然是这么爱你……”握住小舞的手,南宫希月就这么将她拉下楼。发动起车子,飞快地向大路上直奔而去。 Chapter40 卡蜜拉夫人 “今年电影奖最佳女主演的获得者是……卡蜜拉·苏勒,让我们掌声祝贺她!” 大街小巷的电视机里都在播放着今年电影奖的颁奖典礼。在这个偶像驾驭精神的时代,激动人心的剧情,五彩斑斓的画面效果,投资高达几个亿的电影尽情地轰炸着暑期档的票房。吞一口口水,人们用略带情欲的眼神注视着那美丽的尤物款款走上领奖台,用她极富媚惑的声音向众人道谢。 卡蜜拉夫人,事实上……她已经在这个繁闹的人世间活了整整650年。就像硬币有两面一样,卡蜜拉一面是隐藏在人类世界的血族王妃,一面则光芒四射的电影明星。荧光屏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生活,把她推上领奖台的影迷们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聚光灯下这个千姿百媚的女人竟然是一个实打实的吸血鬼。 “卡蜜拉小姐,恭喜你,你简直和这束花一样美丽。”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递进卡蜜拉手里。表面说着华丽的客套话,回过头,她想都没想地就甩给了自己的助手。 “把我的车子准备好,一个小时之后我就离开。我去休息一下,这段时间别来吵我。”说罢,卡蜜拉转身离开了演播厅。 该死,又赶上这样阳光明媚的天气。窗外的花白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射着大地,把那一片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无数的影迷举着大幅海报叫着卡蜜拉的名字,而此刻,绕过那些疯狂的人群,只见一双缓慢而有力的脚步向电视台大楼走来。刚刚停在门口的时候,迎面一个警卫立刻拦住了他。 “喂喂,你是做什么的?有电视台的出入证吗?” “我找卡蜜拉·苏勒。” “开玩笑,这里的人全都要找卡蜜拉·苏勒,你算哪根葱?”警卫极不友好地说道,“给我站到台阶下面去。” “警卫先生,请等一下。”站在大厅里正在等电梯的卡蜜拉本人无意中看到了这边的情形,她立刻迎了上去,“这位是我的朋友,请让他进来。” “诶?真的吗?”警卫这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抱歉了,先生请在这里登记一下。” “谢谢。”说着,那人在本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庄欣睿。 眼前的年轻人看上去不过20出头的年纪,细长的双腿,挺拔的身材,俊朗的容貌,明明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但是一看到那双眼神,一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卡蜜拉就立刻醒悟过来。 “庄先生吗?请跟我来。”作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卡蜜拉带着那年轻人向电梯方向走去。 14楼a座有一间卡蜜拉专属的休息室,轻轻关闭大门,卡蜜拉立刻转动把手将门反锁起来,“我没想到您竟然能亲自找来我这里……”卡蜜拉缓缓地转过身去,那年轻人已经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亲王殿下……我的主人!” “卡蜜拉,很久没见到你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喊我的名字就可以。” “是,克劳德殿下。”单膝跪地,轻轻地吻在自己主人的手背上,卡蜜拉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颤抖着,“为什么您会变成这个模样?您原来的容貌呢?” “我已经死了,”被唤作亲王殿下的庄欣睿冷冷说道,“千年大战时,我族虽然胜利,但是我却被杀了,我的尸体被俘虏,灵魂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现在只能附身在这个身体上。怎么?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吗?” “不,您无论什么模样,都永远是我的主人。”卡蜜拉急忙摇头。 “呵呵,”庄欣睿轻声笑了笑,“不过,多亏这个躯壳的福,我不仅找到了当年的‘芙蕾’,而且现在还能和她理所应当地住在一起,真是幸运。” “芙……蕾?”听到这个名字,犹如一道闪电穿过卡蜜拉的脑海,她立刻跳了起来,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全身的毛都竖起来,“这这不可能,芙蕾是个人类,而且她500年前就已经死了!” “她是死了,但是灵魂却再度转世……”庄欣睿冷漠地说道,“那纯白色的灵魂,我不会认错的,她就是我的芙蕾。” “唔……”那是令卡蜜拉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愤怒,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千年大战结束,亲王殿下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那死了500年女人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搅局?实在太可恶了!“殿下……为什么你就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呢?有着纯白灵魂的人有什么了不起,我才可以永远陪伴在你身边啊!”卡蜜拉一脸悲伤地握住庄欣睿的手,“亲王殿下,您当初不是说过爱我的吗?难道您变心了?” “卡蜜拉,我是爱你,但是我也爱芙蕾。”看着面前美丽的女人露出如此动情的表情,身为血族亲王的庄欣睿轻轻地撩动着她的头发,“我爱你是因为你的聪明、成熟和懂事。别忘了,我可以听到每一个人心里的想法,自然也能听到你对芙蕾的嫉恨。我奉劝你,不要作出和你姐姐一样愚蠢的事,否则我可不会原谅你哦。”嘴角划出优美的弧度微微上扬,但是他眼睛却完全没有在笑。这就是血族最至高无上的统帅,他孤傲、高贵,而且毫无破绽,只要他开口说话,就没有人可以反对,那高高在上的气势,简直可以和当年那位带领众天使堕入地狱的撒旦魔王相媲美。 “对不起……”卡蜜拉一脸愤恨地咬着下嘴唇,“是我太任性了。” “真是个乖孩子。”庄欣睿的手指划过了卡蜜拉的脸庞,“虽然现在的芙蕾不记得我,有些事情她还无法接受,但是我想让她慢慢想起来,这次再也不让她离开了,毕竟我们曾经是那么相爱啊。” “亲王殿下……”卡蜜拉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面前这个人……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看着自己,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Chapter41 她是一只… 载着庄欣舞和南宫希月的车子转了个弯,在一条幽静小路的尽头停了下来。 “你说绝对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摇下车窗,探头望向窗外,庄欣舞表现出了极大的惊异。只见面前一排排郁郁葱葱的花坛包围着一座高大的歌特式建筑,洁白的高墙神圣而庄重,房顶的尖角处还有一个镏金的十字架,在艳阳下发散着夺目的光彩,而门框上的流苏和彩色玻璃上的图案,全部都讲述着《圣经》中那一幕幕神奇的故事。“总裁大人,这儿不是教堂吗?” “没错。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只有住进教堂才能躲过其他吸血鬼的耳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非‘躲’不可呢?”庄欣舞一脸怀疑地望向南宫希月。 “相信我小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但是……”她是很相信南宫希月,只是没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她的心里始终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是因为他们的相遇吗?是因为她知道了他吸血鬼的身份,所以才会受到血族的迫害?“……既然如此,当初还不如不要遇到你!”那个时候,他也说了这样的话……但是,怎么可以不遇到呢?如果不是南宫希月,当初那随着哥哥死讯零散掉的自己,根本无法坚强地活下去。 “下车吧。”打开车门,撑起一把黑伞,南宫希月一脸忧郁地靠在车边,“我事先已经和这里的神父打过招呼了,他们很高兴收留你。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吧,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等平息之后我一定会来接你。” “嗯……”再也不多问什么,点点头,庄欣舞向面前的建筑迈开脚步。刚刚来到门口,她突然回过头来,“咦?总裁大人?怎么不过来?” “这儿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圣洁的,肮脏和污秽的邪族绝对不能靠近,我……也一样。所以,我在这里看着你就好。进去吧,绝对不可以出来!”南宫希月低着头,他甚至不敢正眼去看眼前这栋建筑,那金色的十字架仿佛能将他的双眼射瞎,光是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就让他胸口一阵憋闷。 庄欣舞没有想到,南宫希月竟然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他究竟为自己付出了多少?都是因为那句“喜欢”?不要这样,如果继续对自己好下去的话,该怎么办呢?脑袋里一团糨糊,最近只要一考虑南宫希月的事情,好像自己就会糊涂起来。如果迟钝的自己能稍稍回应他的话,他会感到欣慰吗?他会感到高兴吗? “总裁大人……”握着拳头,庄欣舞突然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我我我我、有有有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看着庄欣舞涨红的脸蛋,南宫希月也一下子愣住了,“你要说什么?”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完了,明明有话想说,嘴唇像是黏了胶水一样,喉咙里有声音却没办法发出,“其实……”紧张地盯着南宫希月,他的脸上竟然也带着期待的表情,庄欣舞,只要再说三个字就好了啊!说!说!说! “我,这几天没办法上班,我要请假!” 昂……真是白痴,最终庄欣舞还是挑了最笨拙的那一句。 “哦,我知道了。”南宫希月淡然地答了一句。 天啊,心脏差点儿要从嗓子眼儿里钻出来,这种紧张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舞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刚才那一刻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来着?是真的对那个变态色狼动情了吗? 哥哥,怎么办?听说花心的人会秃顶的!啊啊啊……深深鞠了一躬,庄欣舞想都不想就直奔教堂大门。 太阳穿过云层的缝隙,将温暖的光辉洒在这座圣洁的庭院里。圣马修斯大教堂,听说它是由法国人修建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它都保持着欧洲的浪漫和亚洲的神秘。光是身临其中听着修道士祷告的声音,身心仿佛就可以得到升华。 “你好,我是南宫总裁介绍来的,我想找这里的神父……” “庄小姐!”在偌大的庭院里乱撞了一阵,庄欣舞正准备问路,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总算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呢。” “玛丽安?”眼前这个身穿黑色套裙,留着一头褐色长发的美女不正是南宫家的那个小女仆吗?“你怎么在这儿?” “是希月少爷让我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的,他说怕你住在这里会寂寞。”一边笑着,面前女生一边大步地向庄欣舞走了过来,“今后庄小姐就是我的主人了,呵呵。” 主……主人?听到这个称呼,庄欣舞顿时感到一阵头晕,“不用了,我不需要别人照顾的,这样太麻烦你了。”说着,她急忙摆手。 “不会呀,少爷吩咐过,您不能离开教堂,所以如果你需要什么东西的话可以让我代劳啊。”说着,玛丽安拍了拍胸脯,“今后请尽情地使唤我吧。” “呃……”奇怪,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房间我已经帮你打扫好了,快跟我来。”玛丽安不由分说地夹起庄欣舞的胳膊,把她向花园另一边的起居室拽去。 宽敞的房间被打扫了一尘不染,里面的摆设和家具都很简单,空气里充满了阳光的味道,顺着窗口望去,还能看到来时的那条路。 “小姐,我端来了汤面和土豆泥。教堂里只有素食,午餐就请先将就一下吧。” “玛丽安,你能陪我聊会儿吗?”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庄欣舞托着腮,一脸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我以前听总裁大人说过,凡是见过吸血鬼真面目的人只有两种下场,要不就被杀,要不就会被变成吸血鬼,是这样吗?” “嗯,没错。”玛丽安微笑地点点头,将土豆泥夹进面包里。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庄欣舞望着玛丽安的眼睛,“为什么你没有被变成吸血鬼呢?你用了什么办法可以留在总裁大人身边?” “这个嘛……”摇摇头,玛丽安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一丝悲伤的表情,“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连做吸血鬼资格都没有! “咦?” “我只是一只羊而已。” “羊……羊?”庄欣舞挠挠头发,“你是说那种留着胡须,会咩咩叫的羊?”这怎么可能?这个身材一级棒的女孩竟然说自己是“羊”?! “很多年以前,血族举行盛大的牲祭。我是一只祭祀用的小羊,本来是要被活活宰杀的。那时候,贝拉夫人……哦,也就是希月少爷的母亲,她看到了我,觉得我很可怜。于是就把我的灵魂转加在一个得了重病将死的女孩身上,也就是我现在这个躯壳。”将面条和面包递到庄欣舞面前,玛丽安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夫人,希月少爷和她真的很像。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还是以人类的模样……所以,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要好好报答南宫家。照顾希月少爷的生活起居是我这被子最大的幸福,只要是希月少爷的命令,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位夫人现在呢?” “很遗憾,她已经死了。”玛丽安的眼中闪着悲伤。原来羊也是会伤心的啊。 Chapter42 纯白色的灵魂 吸了吸鼻子,努力地将眼泪忍了回去,玛丽安又露出了那粲然的笑脸,“所以,低贱的我是根本不可能成为血族的。我只要现在像这样守在希月少爷身边就够了。” “玛丽安……”此刻,看着面前的女孩,听着她说起自己那不可思议的身世,庄欣舞突然很想安慰,但是翻遍整个脑袋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 “庄小姐,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说着,玛丽安揉了揉眼睛,“我身为一个下等仆人,在人类与血族之间活了很长的时间,但是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特别的人。你知道吗?你有着一个圣洁的白色灵魂。” “白色灵魂……” “嗯,人类的灵魂几乎都带有污点。但是,只有你的是纯白色,就像云彩一样洁白无瑕。在人类历史上有这种灵魂的人屈指可数,让我想想……亚历山大、圣女贞德、甘地……”说着,玛丽安伸出手指头计算起来,“哦,那位耶稣基督的灵魂也是纯白的!”说着,她突然把手指向墙上的那只耶稣基督受难的十字架。 “呃……你太会说笑了。”听了这样的话,一颗豆大的汗珠压在了庄欣舞的额角。老天,那可都是历史上的传奇伟人和英雄,竟然把自己和那些人相提并论?是会折寿的! “我说的是真的哦,纯白色灵魂的血有着强大的治愈能力,无论在哪个邪族的眼里都如同稀世珍宝,没有谁不想得到!我想,这也是希月少爷对你如此疼惜的原因吧。” “啊?总裁大人也是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庄欣舞竟然觉得有点失落。 “我照顾希月少爷的时间最长,虽然少爷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很难相处的人,有时候会有些任性,有时候会有点蛮不讲理,也会大声地骂人,呵呵……但是,庄小姐你或许你不知道,少爷他却比任何人都温柔呢。” “是哦……”庄欣舞底下了头。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温柔呢?那像大提琴般富有磁性的声音,冰凉的指尖,还有他光滑的薄唇,都仿佛云雾一样将她缠绕起来,那是庄欣舞从未有过的体验。每当想起南宫希月的脸,心口就酸酸的。有时候庄欣舞不禁觉得,南宫希月像海,像是月下最静谧的深海,一片漆黑却翻着珍珠般美丽的泡沫。他……还有他的一切,就像是潮水一样,将她的生活卷进那一片波涛汹涌之中。一面说着我爱你的话,一面用那双大手保护着她。 庄欣舞不懂得恋爱,而且eq很低。从小到大她都活在对哥哥的憧憬和依恋中,睿哥哥就是她对完美男人全部的幻想。因此,她的眼里从来没有容纳过别的男人。直到有一天,南宫希月出现了…… 那种心情,一定就是“爱”吧。与玛丽安的谈话让庄欣舞突然变得清醒了许多,迟钝的自己竟然到现在才隐约的这么觉得。 自己竟然爱上了一个吸血鬼?上帝啊,你会原谅这样愚昧的我吗?望着房间墙壁上十字架,看着耶稣基督受难的形象,庄欣舞突然感到一阵惆怅。什么纯白色的灵魂?自己也有贪念,也有私欲,或许,真正污秽和肮脏的是自己才对! “我们在天上的父啊,若我真的爱上他,请宽恕我们吧……”庄欣舞双手合十,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 夏蝉不知疲倦的鸣叫着,那声音听上去异常单调。在教堂里的生活毫无生趣可言,这里没有网络,没有零食和漫画,只有乏味的电视节目一遍又一遍的重播着。仅仅只待了一个下午,庄欣舞就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爬在桌上用手指画着圆圈,只要一闲着没事做她的脑袋里就都是南宫希月的脸。火辣辣的太阳渐渐沉入了西方的云海中,东方那深沉的天空中,几颗星星闪耀着清冷的光。 与玛丽安的谈话一直在脑海里回响着,就像是点醒了庄欣舞一样……糟了!连一天时间都不到,突然好想见到他。是不是可以打个电话给他呢?摸出自己的手机,庄欣舞翻着里面的电话薄,手指停在南宫希月的名字上,犹豫不决。 可是,说点儿什么好呢?毫无目的的打过去的话,会被取笑吧?在大脑还没来得及决定之前,手指已经按下了拨出键。随着听筒里的一波一波接通声,就在这时,庄欣舞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怎么好像听到这附近也娓娓地传来一阵电话铃声呢?是巧合吧。庄欣舞急忙按下了挂断键,这时,那遥远而清晰的铃声也瞬间停止了。 “怎么……怎么会?”庄欣舞吃惊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面前的窗户…… 月色如此妖娆,映着几丝羽毛般的轻云,将一波银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此刻,只见教堂那一排排漆白色的栏杆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自己的时候,他也愣住了,接着……立刻向这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抹优雅的笑。 “啊……”庄欣舞再也忍不住了,拔腿就冲出了房门。他没走,他竟然一直都没走!心里突然被一种幸福的感觉装得满满的,身体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突然变得好轻快。“总裁大人。”穿过长长的回廊,庄欣舞欢天喜地地朝门口飞奔过去。 “别过来……”就在这时,南宫希月突然大吼一声将庄欣舞整个人震在原地,“你这个猪脑袋的女人,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全都当耳旁风了吗?!” “诶?”怎么回事?突然被他这么一吼害的自己的好心情瞬间不见了,庄欣舞不满地嘟起嘴,“你说什么啊?”真是的,这家伙的脸色变得比交通信号灯还要快啊! “别出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也别踏出教堂半步!明明都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做错?” “可是我……” “小舞,到这边来吧。”说着,南宫希月朝庄欣舞招招手,走到了围栏旁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总觉得月色下的南宫希月仿佛闪着银白色的光辉。他那柔顺的发丝,深邃的眼睛和带着优美弧度的下巴,似乎都像是珍珠般晶莹。吸血鬼吗?多美的生物啊,如果人类可以敞开胸怀和他们和睦地生活下去,该多好。 庄欣舞站在脚下这一方圣洁的土地上,隔着栏杆,望着对面的男人,“我刚才……突然想听听总裁大人的声音,所以就给你打了电话。你为什么会在这儿?”红着脸,庄欣舞小声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白天似乎有话没说完。” “咦?” “那句‘我要请假’……”南宫希月拖着下巴,目光却别向一边,“小舞,其实你想说的并不是那个吧?” Chapert43 清晨的阵雨 “啊……啊?”听到南宫希月的话,庄欣舞长大嘴巴愣在原地,一股热气突然从脚底慢慢地冲到了头顶。难道他发现自己的心情了吗?怎么办?突然变得好难为情啊,“我……我也不记得要说什么了,呵呵。”好敷衍人的笑声,一听就是假的。 “小舞,”南宫希月一脸严肃地紧了紧眉头,“你该不是爱上我了吗?” “什么?我才没有咧!”否认的还真快啊。庄欣舞不知道自己由于太过慌乱而表现出的过激的反应已经刺伤了南宫希月,“总裁大人你即好色,又霸道,脾气不好,而且还很任性,挑食不说,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而且做事没根没据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听着庄欣舞列举的一条条罪状,南宫希月突然觉得自己竟然连害虫都不如?“我走了。”说罢,他眯缝着眼睛作出了一个“丢下你不管了”的表情,调头就走。 “别别别,”庄欣舞一下猴急了,透过围栏她急忙抓住南宫希月的胳膊,“对不起,其实我……” “你怎么了?快说啊。”南宫希月握住的小舞那有些发汗的手。他的强势突然主导着一切,甚至让她不敢直视那双炙热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一个人的心情,只是……觉得很奇怪,最近总裁大人的脸总是在我脑海里晃动,想忘也忘不掉。而且只要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会有种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感觉。很想待在总裁大人身边,但是又怕会惹你心烦……”突然好讨厌自己的笨拙啊,庄欣舞羞愧地捂住脸,“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太蠢了,这简直就是……” “告白?”南宫希月惊喜地瞪大眼睛,“小舞你在跟我告白啊?” “啊啊……可恶!不许笑,你敢笑出声我就杀了你!”庄欣舞一把抓住南宫希月的衣领,然后,他就看到她那张精致可爱的脸蛋放大数倍,以即羞怯又懊恼的表情出现在自己眼前,“……真的杀了你哦!” “我没有笑。你瞧,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南宫希月努力地抿着嘴巴。糟了,看到庄欣舞这么可爱的样子,想不笑出声真的很难啊,真想一口把她吃掉!“小舞……我可以吻你吗?” “呃……”庄欣舞羞愧的无言以对。做都做过了,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个家伙为什么现在才知道询问,“如果我说不行呢?” “我还是要吻你……”说着,南宫希月一把捉住庄欣舞的肩膀,隔着冰凉的围栏就这样吻上她的双唇。此刻,庄欣舞只觉得整个全身体都为之一颤。那是闪电流过身体,黑夜带着罪恶感的震撼。在这片圣洁的土地上,在天神目光直视的范围里,两人撒下一片深情的吮吻。 太过害羞的小舞转过脸去,企图逃开南宫,但他却硬是扳过她的下巴,攫取芳润的红唇。 他触碰到自己的手指凉凉的,很舒服。他的舌尖带着一股甜蜜而刺激的味道,让她欲罢不能,甚至丢失了思绪…… “总裁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月光在蝉翼般轻柔的云波里缓缓前行,坐在围栏旁的石阶上,庄欣舞抬头就看到了那美丽的月亮。 “什么问题?” “你之所以说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有着那个什么纯白色的灵魂吗?” “嗯,是呀。”南宫希月一口答道。 “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那样的灵魂,你就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了吗?” “那当然。就你那副搓衣板似的身材,鬼才要看呢。”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庄欣舞突然一股火起。“厚,你这家伙就只会凭外表来判断人!” “我说的是事实。” “肤浅!” “别介意嘛,你要是真觉得自己胸部小的话,我的抚摸可以把它变大。”南宫希月伸出两只魔爪,示意性地在空中捏了两下。 “闭嘴闭嘴闭嘴!变态、低俗、色胚!”小舞恼怒地大骂起来,之前还是亲密无间的气氛瞬间就被搅黄了。反正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什么纯白的灵魂,如果自己没有纯白色的灵魂的话,他大概只把自己当虫子看待。南宫希月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动机不纯,他压根儿就不知道世界上有“真爱”这回事吗?对他抱有希望的自己还真是愚蠢至极。“……你最讨厌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庄欣舞掉头就走。 “别走嘛,我开玩笑的,真的是开玩笑的。”南宫希月急忙道歉,“小舞……我爱你。” “鬼才理你呢!” “相信我,我可以把印着家徽的戒指都交给你,”说着,南宫希月急忙掏口袋,“这个戒指就代表我对你的心意啊。” “哼!去哄别的女孩吧。”回头做了个鬼脸,庄欣舞一路小跑地冲进了西厢的大门。 心情好乱,那亲吻的触感到现在还清晰地印在庄欣舞的唇上。那个白痴南宫希月,真该给他两脚!尽管心里气的要死,可是不知为什么,那思念他的心情却始终停不下来。 远远望着小舞气急败坏地跑走,南宫希月深深地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月亮的精华,那如蜜汁般诱人的嘴唇,只要吻上去就仿佛停不下来似的。南宫希月承认,一开始接近庄欣舞确实是因为那纯白色的灵魂,就像是飞蛾对暗夜里光芒的渴求一样。然而现在,他已经渐渐忘记了这个初衷。只要和庄欣舞在一起,身边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彩色的,那是他活了500年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深切地知道,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拥有那纯白的灵魂,他还是爱她。 如果这就是真爱的话,那么他已经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了。 不舍得离去。或者可以说,不想到离她太远的地方去。就这样,南宫希月站她的窗台下,在那片柔美的月色中站了整整一夜。 “嘀嗒。” 不知何时起,月亮躲进了云层中。当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几滴零星的小雨飘落。没过多久,大地便被染得湿漉漉一边,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芳香。庄欣舞房间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她大概也才刚刚睡下吧。 算了,还是回去了。如果冒雨都一直站在这里等,一定会被教会的人怀疑的。南宫希月轻轻地拨弄了一下那淋湿了的头发,转身向路的另一边走去。 “小乖乖,呵呵,好可爱啊,来多吃一点……” 刚刚走出没多远,只见湿溟溟的雨雾之中,一个身穿紫色连衣裙的女孩蹲在花坛旁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她手上撑着一把黑伞,走近是南宫希月才发现,原来那女孩正在用手里的饼干喂一只小猫。 “喵……”那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野猫,一边啃食着女孩手里的食物,一边献媚地叫着。 “真乖。”挠挠它的下巴,那女孩的脸上露出了清澈的笑容。也许有那么一霎那,只是……一霎那,南宫希月从这个女孩的脸上看到了小舞一样的表情,那黑溜溜的大眼睛,那种纯净、透明,毫无杂念的笑,仿佛连周遭的人都可以瞬间被感染似的。 奇怪了,难道最近都没找女人,所以欲求不满吗?为什么看谁都觉得很可爱呢。懊丧地敲敲脑袋,南宫希月将目光别向一边。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上的雨幕突然被一只黑伞遮蔽了。南宫希月吃惊地停下脚步,回过头只见那女孩就站在自己身后,点着脚尖为自己撑伞。“淋湿了吧,这把伞给你。”那女孩笑道。 “诶?”足足愣了一分多钟南宫希月这才回过神儿来,“不必了。” “这是过云雨,等下太阳就会出来的哦……男爵大人。” “啥?” 她刚才叫自己什么?男爵大人?南宫希月顿时吃了一惊。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个留着一头亚麻色长发的女孩,难道她也是吸血鬼吗? Chapter44 记忆的房间 “你是什么人?”南宫希月突然拿出了那极度冰冷的口气,用一脸不信任的目光望着眼前的女孩,“是血族吗?” “回禀男爵大人,我是一只年轻的吸血鬼。”女孩的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哦……确切的说,前天我才刚刚加入血族,现在是您麾下的族人。我的名字叫做……韩蕊依。” “前天?”听到这个回答南宫希月顿时大吃一惊,居然有自己的族人擅自与人类定下契约却不禀报?到底还把不把自己这个一族的统领放在眼里?“让我看你的伤口!” “是。”说着,韩蕊依撩起了自己那长长的卷发。 只见女孩那柔顺而光亮的发丝下,洁白的脖子上有两处像是被尖锐物体刺破的淤紫痕迹,顿时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顺着伤口瞬间飘进了南宫希月的鼻腔。那气味立刻让南宫希月想起了一个人,“是南宫燃海吗?是他弄的?” “嘻嘻……”女孩笑不作答。 “有什么好笑的?他对你作出这种事,你难道不恨他吗?”南宫希月用力地抓住女孩的胳膊,一股愤恨充斥着他的脑袋。南宫燃海,那个素食的白痴已经多少年没有碰过人血了?为什么现在会将沉重的罪孽强加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她原本是个人类,应该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和自己的家人、恋人一起生老病死,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但是,血现在她却有无止尽的生命,从今以后不得不暗无天日地的活下去,并且注定永远孤独……“对不起。你原本应该是个人类的,但现在却变成这样……我替南宫燃海向你道歉。” “没有关系,男爵大人你完全不用道歉。”女孩坦然的笑道,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迟疑,“其实,能像这样和男爵大人你说话,我已经很幸福了。那个……有点疼。”说着,女孩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南宫希月这才意识到她那细长光滑的胳膊竟然被自己抓得有些泛红。 “哦,抱歉。”南宫希月急忙缩回手来。面前这个女孩有着芳菲动人的脸庞,如花一般姣好的身材,和自己以往接触的那些吸血鬼都不同,她的身上没有那股腐败的臭味,就连那只野猫似乎也对她相当亲昵,一直围着女孩的脚边打转。 尽管这女孩都已经坦然的接受了自己是吸血鬼的事实,但是南宫希月的心里还是不舒服,有一种无法言表的内疚感。好像自从认识了庄欣舞之后,他就变得异常优柔寡断起来,真是太不像自己了。“韩小姐,你是新人。作为见面礼,这个给你吧。”说着,南宫希月从口袋里取出那只银色的戒指,递进女孩的手里。 “啊!好漂亮,还有南宫家的家徽呢。”看着戒指上古老的图腾,女孩吃惊地叫道。 “你是个女吸血鬼,以后一定有用得着的地方。如果有族人威胁到你的领地,就拿这个给他们看。” “男爵大人……” “叫我南宫希月就好了。” “我打赌,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统领,你将会是梵特尔族的骄傲!” “是吗?”对女孩的话,南宫希月不予置评,只是露出了平静的笑容,“谢谢你,再会。”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但是天空的云层看上去已经淡了许多。接过女孩手中的雨伞,南宫希月转身离去。或许就像这女孩说的那样,这是一场过云雨,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此刻,望着南宫希月那远去的背影,女孩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脚边的小猫,“南宫希月吗?真是有意思,你说呢?”自言自语地说着,女孩突然抓住那小猫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顿时,血顺着女孩的胳膊滴落,瞬间被雨水稀释……一具死猫的尸体就这么被无情地丢弃在大马路上,“切,真难喝!”缓缓回过头去,那座白色的圣马修斯大教堂就在眼前…… 头疼啊,头疼……原来吸血鬼也是会头疼的。 尽管自己十万个不想来到这个地方,但是南宫希月清楚的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自己故意违背了卡蜜拉夫人的三天期限,此刻来到这座鬼的城堡……失心之城的大殿之上,南宫希月的心情就像是考试不及格被叫到老师办公室的小学生一样,天晓得会有怎么样可怕的惩罚等着他。魔女卡蜜拉是何等人物?发起飙来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弄不好这次自己真的会死在她手上……想到这里,南宫希月就忍不住一阵颤栗。 总之,无论对方骂的多难听,只要低头认罪就好,“低头认罪、低头认罪、低头……” 皮鞋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敲打出有规律的声响,今天的大殿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没有灯光,四周昏黑一片,那些以往喜欢看好戏的贵族今天也没躲在石柱后偷窥。远远的,只见石阶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那人第一眼时,南宫希月全身的汗毛孔都张开了,他一脸紧绷地停在原地 “你终于来了啊,我等你很久了。”只见一股焦黄的烟丝顺着那人的口中飘出。 “南宫燃海……怎么是你?”南宫希月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怎么在这里撞见他?此刻看到那家伙的脸,南宫希月肚子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自己有罪在身,真想扑上去给那家伙几拳以报他当初打晕自己的仇!不过好在他没有真的对小舞出手,否则他一定会杀了他!“卡蜜拉夫人呢?” “我们伟大的亲王殿下……回来了。”熄灭了烟蒂,南宫燃海微微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异常冰冷的脸,“希月你真幸运,现在卡蜜拉夫人忙着侍奉亲王殿下,暂时顾不上你那狗屁袄糟的事情。” “亲王殿下他……”虽然对这个消息表示吃惊,但是南宫希月同时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敢情好啊,没事我回去了。” “你站住!” “做什么?”正准备转身的南宫希月此刻被南宫燃海叫住,他全身就像长满引子的炸药一样,随时都可能爆发。 “你到底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说着,南宫燃海向自己的弟弟走了过来,“看到你的脸我都觉得羞耻!” “那就别看啊,笨蛋,从我眼皮底下消失!” “笨蛋的人是你吧,”南宫燃海抓住希月的胳膊,“你到现在还爱着那丫头吗?跟我来,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看什么看!” “带你看看她的一切,从今以后你可以死心了,因为……她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什么?”还不等南宫希月反应,南宫燃海便自顾自地将他向大殿的左侧拖了过去。通过一扇黑色的拱形的大门,对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南宫希月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眼前情形不禁让他瞠目结舌,只见走廊的两边是一扇扇木造的大门,不知道门的背后是什么,只是始终觉得有股压迫神经的东西让人喘不上气来,“南宫燃海,你到底搞什么鬼?” “就是这里。”说着,南宫燃海停在了走廊最尽头的那扇大门门口。白色的大门?南宫希月还是第一次见到失心之城里有白色的门。门框上雕刻着鸢尾花的图腾栩栩如生,握住门把手轻轻旋转,只听“吱”一声,眼前的一切都被一道白色的光笼罩起来,南宫希月急忙闭上眼睛。 “这里是‘记忆的房间’,你以前可能从没有来过。”随着南宫燃海的话,希月这才缓缓睁开眼。面前看上去只是一间普通书房,但是那被漆白色的墙面在失心之城里却并不普通。房间里有一股书本的香味儿,只见一排排书架上摆放着厚重的记事本,本子上还标注着日期,有的本子还上了锁。 “这些都是什么?” “全都是日记本。”南宫燃海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回答道,“因为活着的时间太久,为了避免一些重要的事情被遗忘,很多吸血鬼都有记日记的习惯。所以,这里才被称作‘记忆的房间’。”说着,南宫燃海走到了某个书架前,顺着日期寻找着什么,“亲王大人500年前的事情,这里应该记得很清楚,我义务的讲给你听好了。”南宫燃海抽出了一本落满灰尘的日记本,在空中抖落了一下,“对了,希月……500年前你还没出生呢。那个时候,王妃殿下还不是卡蜜拉夫人,而亲王大人有一个人类的情人,她的名字叫做芙蕾……” Chapter45 亲王的情人 “500年前,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亲王认识了那个叫做芙蕾的人类女子,他将她留在失心之城,两个人深深地相爱,亲王殿下几乎倾尽全部地去疼爱她。但是,当时的王妃……卡蜜拉夫人的姐姐,伊蒂丝夫人却疯狂地嫉妒着身为人类的芙蕾。终于有一天,她趁着亲王参加战争离开失心之城的时候,在钢琴的琴键上下毒,毒杀了芙蕾……”说着,南宫燃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忆的光芒仿佛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带着一股愤慨和哀怨,“人类的生命是如此脆弱,琴键上一个带着毒药的针头就可以置她于死地。芙蕾死去的当天,亲王殿下正巧凯旋回归。没想到,他回城后第一眼看到的竟是自己恋人的尸体……当时,失心之城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亲王殿下恼羞成怒,亲手杀死了伊蒂丝夫人。从那个时候开始,亲王殿下就变得更加冷血了。那种对失去恋人的悲痛在他的心里渐渐变成了一种怨恨,于是他下令,从今后禁止血族与人类相恋,无论是谁曾经与人类发生关系都将格杀勿论!希月,那个时候你才刚刚出生,我们的父亲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被处斩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南宫希月不说话,他不明白,为什么南宫燃海特意把自己叫到这个房间里,又为什么对他说这样一番话。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是何居心?但是听到这样的故事,南宫希月不禁感到一阵愁苦。人类和血族的恋情,难道注定只有悲剧收场吗?就连那么强大的亲王殿下都难以梗概这个规则,自己又怎么能无药可救地爱上庄欣舞呢? 在这间记忆房间的白色墙面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画中画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的头上带着白色的百合花冠,褐色的卷发散落在肩头,画像栩栩如生,那一抹优雅而清澈的笑容更是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无论是人类还是血族,大概都无法拒绝这样的笑容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来没有见过画上的外国女子,但是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却让南宫希月的心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就是芙蕾……芙蕾克莱弗。”指着画像,南宫燃海说道,“传说,她有着和你心爱的庄欣舞一样的纯白色灵魂,不!呵呵……她就是庄欣舞的前世!”南宫燃海的话语中带着冷笑。 “什么?”一个晴天霹雳顿时在南宫希月的脑袋里炸开了,他一把揪住南宫燃海的衣领,“你这家伙在开什么玩笑?” “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愚蠢的弟弟,可惜我说的都是真的。”南宫燃海毫不留情地一把甩开了南宫希月的手,“直到现在亲王殿下都在迷恋这个人类的女子,你爱上的……是我们至高无上的亲王殿下的女人。他们才是故事的男女主角,他们才是命运中注定再续前缘的一对儿,等到庄欣舞恢复前世的记忆之后,你成了多余的!你把她藏到哪儿了?还是趁亲王殿下没有怪罪下来之前快点把她交出去吧!”南宫燃海丝毫不顾虑自己弟弟的心情,反倒以一种毅然决然的态度狠狠说道,“醒醒吧希月,那是不属于你的东西。所以我才说,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已经可以死心了。” “呜呜哇哇哇哇……南宫燃海你这个混蛋!”有种剧烈的痛楚像是虫子一样在南宫希月的脑袋里啃咬着。此刻,他的肩膀剧烈的震颤,他只觉得自己在无限的下坠,独自一人掉到了难以自拔的深渊中。 手上的最后一捧沙子就这么随风逝去。好不容易才让她对自己稍稍有了爱意,为什么这感情还没有开始,就注定要结束了,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要呀,睿哥哥……救命!” 一只一米多高的巨大蝙蝠朝庄欣舞扑了过来,它的嘴里吐出尖利的牙齿,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那骷髅般的爪子瞬间钳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向高空扯去。“放开我、放开我!”庄欣舞死命地抓住身边的大树,“不要死,我不要死,呜呜……”就在景有希觉得自己快要抓不住的时候,她突然猛地睁开眼!这时候,只见一道刺眼的阳光直射进她的眼帘。看看四周,淡蓝色的窗帘,有些褪色的木地板,白色的墙壁,当她看到墙上那金色的十字架的时候她这才突然醒悟,这不是教堂的起居室吗?额头上的冷汗退去,庄欣舞这才松一口气,原来刚才那是梦啊…… “放手……小姐……快放手!”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谁在说话?庄欣舞低头看看,顿时吓了一跳,此刻自己正以猛虎扑食般的动作抓着女仆玛丽安的脖子,害得她的脸色顿时变成了葡萄般的雪青色。 “哇……”庄欣舞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没有弄疼你吧?” 只见玛丽安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的脸色这才慢慢由铁青变得红润起来,“小姐,你没事吧?刚才叫那么大声吓死人了,我还以为真的出了什么事呢,是昨天没休息好吗?” “呃,这个嘛……”小舞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又梦到那只蝙蝠了,好真实的梦境,就连被爪子抓住的感觉都真实的可怕,“没事啦,我只是刚才做了个恶梦。”为了不让玛丽安担心,庄欣舞故意露出了粲然的笑脸,事实上她却觉得很累,整晚都在做梦,根本没休息好,连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那好吧,我去帮你准备早餐吧。”看着庄欣舞的表情,玛丽安也欣然地笑起来,“对了,我买了报纸和杂志,这样小姐你今天就不会太无聊了。” “谢谢。”洗漱了一番之后,庄欣舞这才打起精神来,坐在桌前翻开了那厚厚的一叠报纸。 各种时事政治的新闻充斥着版面,实在很无聊,倒是第二版的头条引起了庄欣舞的注意,“xx大学两男一女昨晚失踪在校门口,至今下落不明”。标题的红色大字显得格外乍眼,庄欣舞正准备去读报纸的内容,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小舞,小舞,你在吗?” “诶?这个声音是?”一个激灵,庄欣舞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顾不上多想,她急忙将头探出窗口。雨后一道刺眼的阳光照在圣洁的教堂上,空气干净而清凉。隔着围栏,远远的只见一个熟悉而娇小的身影拼命地在朝自己挥手。 “蕊依?你怎么来了?等一下,我这就下去。”换下睡衣,庄欣舞急忙朝楼下奔去。 此刻只见韩蕊依撑着一把遮阳伞,无论何时见到韩蕊依,她都是那么漂亮。但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的表情却带着几分严峻。 “蕊依……”刚刚走到门口,庄欣舞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南宫希月的话……无论如何,一定不能离开这座教堂!于是,她的脚步就这么在教堂大门口停了下来。“呵呵,怎么这个时候跑来,有什么事吗?” “闲话我就不多说了,快点跟我走吧!”韩蕊依握紧拳头,激动地说道。 “诶?” “你哥哥他旧病复发,现在在医院里,情况很危机!” “什……什么?”庄欣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觉得心口一下子被揪住了。 “其实……其实你哥哥的病一直都没好。当初他是因为想守在你身边,所以才不顾医生的反对强行出院的。”说着,韩蕊依低下了头,一抹悲伤的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来,“小舞,这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他真的熬不下去了……” Chapter46 橡树、站牌 “蕊依……你怎么会知道?”庄欣舞呆然地愣在原地,她的声音甚至因为惊愕而颤抖着。 “你也知道,我继父是中心医院的院长。前些天我在重症监护室见到你哥哥,他病的很严重,却一直告诉我让我不要把他病重的事情告诉你。呜呜呜……可是我瞒的好辛苦啊,一想到你们兄妹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就觉得上天真的很不公平,所以才不得不来找你,小舞……” “可是……”此刻,庄欣舞的脑袋里一片混乱,一半的脑袋里想着南宫希月的告诫,另一半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哥哥。自从他出院以来,自己竟然没有好好地照顾过他,一想到韩蕊依说的话可能是真的,庄欣舞的心口就一阵疼痛,“蕊依,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傻瓜!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我怎么会骗你?来吧,快跟我走……小舞。”说着,韩蕊依向庄欣舞伸出了手。是啊,韩蕊依是不会骗自己的,她没有理由欺骗自己啊! “小舞,你还在犹豫什么?”韩蕊依忍不住催促道。 “嗯……谢谢你。”握紧了拳头,庄欣舞深吸一口气,朝教堂大门外迈出了脚步。 就像那遥远的从前,恶魔幻化成蛇的模样,引诱夏娃吃下善恶树上的果实……愚蠢的人类永远不会学乖,他们的私欲远远大于理智,稍加一点诱惑就会自甘堕落。此刻,看着庄欣舞自愿地走出了教堂大门,韩蕊依突然发自内心的想嘲笑她。不过,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来吧,小舞,快点去医院吧。”说着,韩蕊依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胳膊。 “啊啊……庄小姐,不要啊!”就在两人刚跑出没多远的时候,玛丽安那焦急而惊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身后,“你不能跟她去,少爷说你不能离开教堂大门的……快点回来吧,我求求你!” “玛丽安?”庄欣舞惊愕回过头去,“对不起了,我有非常非常要紧的事情非去做不可,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请不要执迷不悟啊,小姐。那个‘非常重要的事情’难道比希月少爷还重要吗?” “厄?”一句话顿时噎得庄欣舞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她要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两件事情根本没有可比性吧。只是听到如此的问话,庄欣舞的心里却充满了踟躇,“是啊,比什么都重要!”最后,小舞狠心地回答道,转身向马路另一边直奔而去。 “小姐……小姐!” “你没听见么?你的主人让你别多管闲事,小羊。”玛丽安正准备追上庄欣舞,这时,韩蕊依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冷冷地教训起来。 “别多管闲事的是你,哼!”玛丽安一脸愤恨的甩开韩蕊依手,向庄欣舞追了过去。 雨后的阳光异常刺眼,花白的光线穿过树影,不断地在庄欣舞眼前晃动着。跑了不出两公里,胸口就有一种扯裂般的疼痛感觉。远远的总算看到了车站了,庄欣舞这才长长舒一口气,急忙横穿马路,直奔过去。 高大而粗壮的橡树挡住了头顶上的阳光,庄欣舞刚刚穿过马路,一道刺眼的阳光直勾勾地射出她的眼帘,她不自觉地用手遮蔽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时,此刻,面前这红白相间的站牌下正站着一个令她茫然失措的男人。 “小舞,你这个不听话的女孩,在跟我玩躲猫猫吗?” “睿哥哥?你……”庄欣舞难以相信眼前的情形,眼前的男人正是她的哥哥庄欣睿,不敢相信,他竟然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你不是病入膏肓已经快要死了吗?我正要去医院找你,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小舞,疾病怎么可能杀得死我呢?” “什么?” 那是庄欣舞从未见过的笑容,虽然他裹着睿哥哥的皮囊,但是里面的灵魂却陌生的可怕。或许就像是南宫希月说的……眼前的男人并不是自己的哥哥,死去的人是不会复生的!而更重要的是,韩蕊依竟然欺骗了她?她一直都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为什么她要说谎呢? “你不是我哥哥,你到底是谁?”说着,庄欣舞恼怒地一把揪住庄欣睿的衣领,“快点回答!” “小舞,我是你的恋人啊。”轻轻撩动着庄欣舞的头发,那冰凉的手骚动着庄欣舞耳后的敏感地带,瞬间溅起她全身的颤抖。 “少胡扯!”甩开庄欣睿的手,小舞气愤地大叫着。 “我没有胡说,我们曾经是那么相爱,你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吗?芙蕾……我的白色恋人。” “芙……蕾?”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为什么心里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一滴水滴在了平静的湖面上,瞬间荡出了层层的涟漪。 就像是久远的记忆,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似的,像是那长长的丝带突然断裂,好像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芙蕾……是谁?” “嘘……”在唇间比了一个手势,庄欣睿突然搂住小舞的肩膀,他那纤细的面颊就这样向她凑了过来。小舞却无法抵抗,好像所有想要反抗的力气都被吸光了似的,“亲爱的,我会让你想起一切的,回到我身边吧……我爱你。”冰凉的舌尖落在了庄欣舞的脸上,像是品位一道佳肴似的,慢慢地向庄欣舞的嘴唇上移动。就像是恶魔幻化成了那只蛇,正在吐着红色的信子,挑衅着她的最后一丝防线。而那落在面颊上的那种潮湿的感觉感觉,真的好难受、好恶心…… “不……别碰我!”庄欣舞声嘶力竭般地喊出声。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用力地向后拽去。 “别碰庄小姐!”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背后传来。回过头去,只见那小女仆情绪激动地站在自己身后,胸口起伏不定,还在喘着粗气。 “玛丽安……” “小姐,请看清楚啊,这个人不是你的哥哥!快点跟我回去吧,一起回教堂去。” 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庄欣舞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嗯……好。”点点头,拉住玛丽安的胳膊,两个人转身正准备离去,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迈出脚步的时候,另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就像是掉进了完全陌生的空间一样,只见眼前的一切突然暗下来,那原本奔流的车河突然不见了,没有阳光,没有橡树,也没有站牌……街道上变得死寂一片。 “从哪里冒出来的虫子?居然胆敢打扰我的好事?!”一只大手突然一把按住玛丽安的脑袋,“活得不耐烦了!” “呜……” 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在庄欣舞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鲜血突然喷涌而出,玛丽安那瘦弱的身体顿时被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红色的液体瞬间染红了她那条白色的裙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面前支离破碎的尸体,庄欣舞只觉得自己的神经突然断裂了似的疼痛,“你……你杀了她?你杀了玛丽安?啊啊!你这个疯子、变态、杀人犯……你竟然用我哥哥的身体杀人?”庄欣舞难以压制自己那已经歇斯底里的情绪,她一边扭打着,一边愤怒地指责。 “够了!”庄欣睿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肩膀,“我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芙蕾……我现在就要和你结合!” Chapter47 白百合花园 “啊……” 眨眼之间,一双巨大的黑色肉翼将庄欣舞包围起来,一股阴湿的风吹动着她的头发,眼前的庄欣睿仿佛幻化成了传说中的魔鬼,那长长的尖牙,黝黑的皮肤,充血一般红亮的瞳孔……一刹那,那记忆的洪水就这么倒灌进庄欣舞的脑袋里。 黄昏的街心公园……南宫燃海对她说过的那番话……正当南宫燃海想要张口咬自己的时候……一个身生肉翼的人阻止了他,将她带走……一幕幕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庄欣舞的脑海里闪现,那丢失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被填满了!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梦里那只黑色的蝙蝠!你袭击了董事长大人,还故意让我失去那时候的记忆!你这个魔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以为,我这是为了你好啊。芙蕾,我不是说了吗?我要你!” 话音刚落,那双大手突然将庄欣舞抱进怀里。顷刻之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脚凌空,黑色的翅膀扇起带着腐败气味的风,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自己已经飞在千尺的高空…… 飞起来了?上帝,自己竟然飞起来了?身体下面,车水马龙,街道上川流不息,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她?人类的世界突然变得越来越渺小,越来越遥远。“开什么玩笑?魔鬼,你要带我去哪儿?快点放我下去啊啊啊!”虽然嘴上逞强,但是庄欣舞身体却很僵硬,呼吸不上来,有些畏高的她就连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救命!救命!总裁大人,我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快救我吧…… “安静!不然我真的把你丢下去哦。”一只大手一把捂住了庄欣舞的眼睛,意识已经跟不上身体的反应,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突然感到眼前一片昏黑,就这么在眼前这个恶魔怀里,在这三千尺的高空失去了知觉…… “噗通……” 一声闷响,身体重重地摔在一片草地上,像是要被摔成两半一样。“疼疼疼……”揉揉后背,庄欣舞这才清醒过来。空气里夹着一股清幽的花香,庄欣舞缓缓睁开眼睛,瞬间被此时面前的情形惊呆了,那是一片鲜花的海洋,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白色的百合花,像是丝缎扎成的一样,每一朵都娇艳欲滴,吐露着黄色的雌蕊和那甜美的蜜汁。 花海中有一座欧式的亭子,还有一堵灌木围成的篱笆高墙做屏风,天空中的云是静止不动的,湛蓝的天上也看不到太阳。这是哪儿?庄欣舞看了看四周,是那个假冒哥哥的家伙带自己到这儿来的吗?他人呢?努力地站起身,庄欣舞跌跌撞撞地朝那座凉亭和篱笆墙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身处其中的时候,望着这一片令人梦幻的花海,庄欣舞竟会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是不是来过这里?这么美的景致,就算真的来过,也一定是在梦里吧。 为了不摧残那些花朵,庄欣舞小心地提起裙摆。此时,裙子上还沾着红色的液体,那是玛丽安的血……她虽然是一只小羊,但是却没有做错任何事,唯一的愿望就是守在南宫希月身边而已。为什么?连那样无辜的女孩都不放过?不……应该说都是自己的错,全都是自己的任性妄为引起的!一想到这里,庄欣舞的心就一阵绞痛。 脚步漫无目的地穿过篱笆墙,刚刚走了没几步,眼前顿时出现了让庄欣舞难以置信的景象。与身后那美丽的花海完全不同,篱笆墙外竟是一片废墟,长满杂草的土地上矗立着一尊尊灰白色的人物雕像。他们有的穿着古代欧洲的衣服,有的则穿着现代人的西装革履,表情不一,但是却栩栩如生,甚至让人觉得他们的眼珠是会移动的…… 穿过前两尊雕像,刚刚走出没几步,杂草中竟然出现了一只人手?!“呀……”庄欣舞惊恐失常,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大胆地拨开杂草,只见面前一片尸横遍野,男男女女的尸体倒成一片。腐败的尸体没有一点儿血色,精瘦的身体只剩下皮囊裹着骷髅。他们瞪大眼睛,脸上充斥着痛苦的表情,就像是在瞪着她一样! “啊啊啊……死尸啊!”庄欣舞急忙转身逃命,可是刚刚回过头,自己的鼻尖就撞到了一个结识宽厚的胸膛上。 “小舞,你还真是学不乖,这么喜欢到处乱跑,迟早会闯祸的。”面前,庄欣睿略带戏谑的笑着。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我知道了……难怪最近新闻上一直说有人离奇失踪,都是你做的吧?”一行带着恐惧的泪水滑落,庄欣舞失措般地大叫着,“你带我来这里也是要杀了我吗?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把玛丽安的命给我还回来……”庄欣舞握紧拳头向面前的家伙砸了过去,谁想到不自量力啊……她这一砸完全没力道,庄欣睿稍稍一闪,她竟刚好扑进了对方的怀里。“唔……放开我,你这个杀人犯!有种的你就杀了我吧!” “小舞,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舍得杀你呢?”庄欣睿一脸微笑地一把将庄欣舞抱起来,将她抬进了那座凉亭。“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就是在这座亭子里翻云覆雨的结合在一起……” “不知廉耻!可恶,别用睿哥哥的脸对我说这种话,你简直是在玷污他!”庄欣舞气急败坏地挥动着拳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管你是谁,总之,你把我惹毛了!我警告你哦,我认识很厉害的吸血鬼,我一定会让他们把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庄欣舞的话顿时惊起了眼前这个家伙的一阵狂笑,“小舞,你真是可爱啊。”捏了捏庄欣舞的脸,庄欣睿微微扬起自己的下巴,“不妨现在就告诉你好了,我就吸血鬼的……统领!第十八世亲王,克劳德;德古拉。虽然你叫我哥哥的时候也会让我心潮澎湃,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喊我……克劳德吧!” 亲王……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但是看他那得意劲儿就让庄欣舞一肚子恶气,“我看,还是‘混蛋’这个名字更适合你!” “别挑衅我的最底限,芙蕾!”一把捏住了小舞那纤细的手腕,带着怒气的眼突然瞪了过来。 芙蕾?他又说了这个名字,“没搞错吧你?喊谁是芙蕾?” “就是你啊。你就是我前世的恋人……我最爱的芙蕾。”那只充满贪婪的手在小舞的身体上慢慢摸索着,从脖颈滑向她的酥胸。 “什么?前世?” Chapter48 失心之城 “芙蕾就是你的前世,你们有着同样的灵魂……白色的灵魂,”他的眸子里盈满了千言万语,“亲爱的,不管是芙蕾还是你,都是属于我的。”说着,这个自称叫做克劳德的家伙的手更加放肆起来。 “嗯……”那令人羞耻的动作立刻在她青涩的身体上溅起一阵颤动。娇躯渐渐的放软,庄欣舞顿时吃了一惊,她的意识刚从前世的话题上转移过来,那家伙居然连嘴唇都凑了过来?天啊,他想做什么?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一道闪电瞬间在脑海里闪过,“别碰我,你这个混蛋!”庄欣舞一把推开了克劳德,面红耳赤地叫道,“给我听清楚了,我是庄欣舞!什么前世,什么白色恋人,都和我没关系,不要靠近我!”说罢,她撒腿便向花海的另一边跑去。 “可恶!你个杀人魔,大淫贼!”此刻,庄欣舞的全身上下都被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包裹着,心里像是开了锅的水一样上下翻滚,“真该死!”大声地谩骂着,庄欣舞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花海的尽头。 面前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高墙,石砖垒成的大门不知通向何处。门的那一边是一条黑色的石板路,犹豫了片刻之后,庄欣舞深吸一口气,穿过了拱形的石门。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还以为只有奇幻电影上才有这样的景色,此刻只见石门背后的竟是一座巨大欧式的城堡,简直就像是住着中世纪的魔都一般。城堡看上去已经有相当久远的年份了,灰白色的石砖,爬满了枯叶的墙面……不知怎么的,从踏进这片土地开始,天上就仿佛被一片阴霾覆盖了,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庄欣舞的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几只蝙蝠鸣叫着从天空中飞过,庄欣舞吓了一跳。城堡的门前有一棵枯败的大树,树干上那斑驳粗糙的痕迹就像是一只只眼睛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似的。 这是哪儿? 自己所居住的城市真的有这样的城堡吗?顺着回廊走近城堡内部一直向前奔跑,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见到,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死寂,难道这是座死城?天!到底怎么离开这里?此时此刻的庄欣舞可能做梦都想不到,她已经不在人类世界了! 失心之城……这是一个从地图上消失的地方。这里是吸血鬼的领地,是血族的心脏地带。如果硬要说它的位置的话,很多年以前,它大概在罗马尼亚的境内吧。而现在它却是横跨人间界和冥界的禁区,是所有血族和污秽之物们滋生、享乐和沉沦的唯一乐园。也只有在这里,那些小心地隐藏在人间的血族才会脱下外壳,露出本来的面目。而它只有一位统治者,那就是至高无上的亲王殿下。 只是,可怜的庄欣舞根本不知道这些,她还以为自己被带到了某个主题公园里。 “有人吗?有人在吗?”尽管庄欣舞再怎么焦急地呼喊,回应她的也只有自己那凄冷的回声。完了,已经没有力气跑下去了,尽管累的气喘,但是好像比之前更加冷了,身体甚至忍不住打起哆嗦来。 “快看,有人类!” “唔唔……真的是个人类啊!” 漫无目的地闯进一座大殿,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响起了一些微小的声音。庄欣舞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向四周望去,只见黑色的石柱后面闪着一双双小眼睛,他们嘀嘀咕咕地好像在议论着什么。 “你瞧她,细皮嫩肉的样子,一定很可口吧?” “说不定还是个处、女呢,嘶嘶……” 一、二、三……足足有四双眼睛!只见那眼眸中带着欲望的光,仿佛充血一样的通红,“是……是谁?谁在哪儿?”庄欣舞惊恐地向后退去,她的话音刚落,几个高大的男人便突然从石柱后闪出,一边贪婪的笑着,一边向她凑了上来。他们的皮肤如此惨白,耳朵尖尖的,更让庄欣舞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的嘴巴里竟然……像蛇一样吐着鲜红的信子? “女人,你迷路了吗?想不想做我的宠物?” “小可爱,我们现在就让你快乐……”红色的信子已经舔到了她的脸,那冰冰凉凉又带着一种恶心的感觉,顿时让庄欣舞芒刺在背。 妖……妖怪? “哇哇啊啊啊啊……”大喊一声,庄欣舞撒腿就跑。刚刚迈出脚步,她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左胳膊竟然被他们死死地抓住了,“啊……好疼。快放开我,你们这些恶心的妖怪!”庄欣舞大吵大嚷地挣扎着。 “看来这女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啊。” “就让她挣扎吧,叫的越大声,那恐惧的血液就越是甜美,我从脖子开始……” “我要她的手腕。” “这只手是我的!” “啊……不!”一瞬间,庄欣舞的身体就被四个男人撑开。他们力道大的惊人,一切的抵抗全都被化成了零。邪恶的笑容,贪婪的眼神,看着他们那如野兽般锋利的牙齿凑近她手腕上的动脉,庄欣舞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麻痹了!天啊!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一个接一个的,统统想喝她的血?难道她有吸引吸血鬼的体质吗?“滚!从我身上滚开,你们这群……”庄欣舞的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眼前一个家伙突然弯成了一只虾米,口中发出一声呜咽,就这么缓缓地倒了下去。 庄欣舞顿时惊呆了,只见黑暗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养毅然决然的眼神,甚至有一瞬间还让她以为看到了自己的哥哥…… 不!他并不是哥哥,而是一个自称为克劳德亲王的家伙! “低贱的虫子,竟然敢对我的东西下手?”克劳德冷冷地说道,“把手给我拿开!” “可恶,哪里冒出来的?又是人类吗?” “不对!这个味道……”一时间,大殿里突然安静下来。 “呜哇哇哇!亲王……是亲王殿下!”小怪们惊慌失措,急忙松开了庄欣舞。就在这时,只听“噗”的一声,那些家伙身上突然着起了黑色的火焰!“啊啊啊,亲王殿下,请饶命……饶命啊!”伴随着撕心裂肺地哀求,不过几秒钟,他们就这样在庄欣舞的面前化成了灰烬。 黑色的灰尘穿过庄欣舞的手指尖,被风一吹,消散不见。看着眼前的一切,庄欣舞完全被吓呆了。“就这么……死了?”两只腿像是面条一样瘫软,最终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恐惧过后,庄欣舞失神地望着地板,半天都回不过神儿来,“为什么杀他们?” “没什么,碰你的人都该死。”伸出手来,克劳德一把将庄欣舞搂进怀里,“吓坏了吗?傻瓜,我不是说了不能在失心之城里乱跑,结果每次都要我出手不是吗?如果下次真的不小心被吃的话……芙蕾,我岂不是又要等500年才能再爱你?” 为什么?之前还杀了那么多的人,现在他的嘴巴里却能说着这么温柔的甜言蜜语?庄欣舞完全不懂面前这个穿着自己哥哥躯壳的家伙,不懂他所谓的“爱情”,更不懂他到底想要什么。自己的肩膀竟然在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怀里颤抖着,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太没出息了,为什么自己刚才还一副喊打喊杀的样子,现在却怕的全身发抖?是怕死吗?不,她并不怕死,而是害怕克劳德对自己那庞大的爱意,那令人窒息的感情,今后将会继续害死更多的人…… “芙蕾……” “我不是芙蕾!” “好吧,小舞……”克劳德紧了紧眉头,“明天是举行舞会的日子,我会当着全部血族的面宣布……你是我的人,那样就没有人再敢对你不敬。” “少废话,你想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亲爱的,不要在别扭了。我答应你……看到那扇门了吗?”说着,他指了指大厅对面一个黑色的,像镜子一样光亮可鉴的石门,“明天之后你就可以通过那扇大门,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保证不会拦你。所以,给我一天的时间好吗?我爱你。” 为什么一定要用那张脸对自己吐露着爱的语言?连声音与哥哥的相同,庄欣舞的心口一阵绞痛。“可恶!”对于克劳德的话,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命运仿若别人案板上的鱼肉,是死是活已经完全由不得自己了。 只是……糟了!如果是当着所有血族的面的话?南宫希月也会在场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Chapter49 假面舞会 上 此刻,倒靠在克劳德的怀里,庄欣舞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全身的精力好像被慢慢抽干似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困倦和疲惫,就像是虫子一样啃咬着她的神经,渐渐地,庄欣舞就这么睡了过去。那是这么多天来,庄欣舞第一次没有做恶梦。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庄欣舞醒过来的时候,克劳德已经不在了。 “咦?这是什么?”揉揉眼睛,庄欣舞吃惊地望着自己。此刻,她正躺在一张宽大而松软的欧式沙发上,身上那件原本沾满血渍的连衣裙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件干净的晚礼服?白色的长裙,绣着金色的花边,一朵用蕾丝和珍珠扎成的蝴蝶结精致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手上带着一副白色的礼服手套,连脚上的鞋子都变成了那种高贵典雅的款式。这是什么地方?和之前那座大殿完全不同,此刻庄欣舞竟惊奇地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明亮宽敞的大厅里,墙壁和石柱上点满了烛光,那半圆的穹顶上画着彩色的壁画,像是《圣经》中末日审判和魔王堕入地狱的故事。 大厅里的角落里站着几个雍容华贵的男男女女,他们的脸上带着面具,红色而粘稠的液体在他们的酒杯中打转,那礼服下的皮肤却惨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只见他们一面聊着什么,一面时不时地向庄欣舞望过来。 窗外的月光正好映照在庄欣舞的侧脸上,按了按太阳穴,她缓缓地坐起身来。大厅里几个穿着女仆制服的少女将血淋淋的生肉摆满桌台。和玛丽安一样,那些女仆的头发也是灰褐色的,她们的脖子上带着金属的铜铃,这不禁让小舞想起了放牧的牲畜……难道她们也都是小羊吗?“玛丽安……”直到现在,想起那柔弱的女孩,庄欣舞的肩膀就是一阵颤栗。可怜的小羊,她的死是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引不起一丝波澜。 正在庄欣舞愁绪满怀的时候,大厅里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这是血族一百年举行一次的假面舞会,前来参加的都是血族中身份显赫的贵族。所有人的都带着颜色各异的面具,看不出面具背后的脸,只有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盯向这个人类女孩,这不禁让庄欣舞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克劳德说过,要在舞会上向全血族宣布……她是他的人。那家伙的武断让人难以拒绝,庄欣舞不明白那样的宣布意味着什么,只是,她好想现在逃离这里,总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威胁似的,几乎要将她全部看穿…… 就在这时,庄欣舞瞬间愣住了,鼻腔里突然飘过一股古龙香水的味道!南宫希月!那是南宫希月常常使用的香水!再熟悉不过的香味儿了,以前几乎每天都缠绕着她,而此刻在这弥散的腐败的空气里,那味道显得尤为刺鼻。 “总裁大人!”庄欣舞站起身,急不可待地冲进人群之中。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他就在面前这群人之中,一定在某个面具下面!那身穿绮丽服饰的男女不停在她的周围晃动着,一模一样的面具,一模一样的眼神让她分不清谁是谁。 “总裁大人,你在哪儿啊?”所有人都用吃惊的目光瞪着这个没礼貌的人类女孩,推开那些陌生的人,小舞像是歇斯底里一样在人群中寻找着。就在这个时候,音乐突然想起,大家都开始向舞池的方向移动,但是唯独一个人却背道而驰,向反方向走去。 啊!那个背影,那熟悉的轮廓……就是他! “总裁大人!” 一刹那,庄欣舞仿佛看到了悬崖边的救命稻草,只要抓住他……只要向以前那样扑进他的怀里,他就可以带自己离开这个地方。他说过的,会保护自己,一定不会食言。此刻,庄欣舞仿佛鼓起了最后一丝勇气,向那个熟悉的伸出手去…… “小舞,你在这儿做什么?”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从背后抓住的庄欣舞的手腕。 “啊……”看到面前这个人的时候,庄欣舞的脸都绿了,“克……克劳德?” “舞会已经开始了。”将她拉进怀里,克劳德亲昵地笑道,“跟我过来。” “可是……”庄欣舞心如火焚,回过头去再望向那个身影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咚咚”侍者敲了两下手中的权杖,拖长音地喊道,“先生们女士们,我们伟大的亲王殿下驾到……” 这时,牵着庄欣舞的手,克劳德款款地走向的大厅最高的位置,那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王座。只见大厅里所有的男士都弯腰鞠躬,女士们则提着裙摆躬身行礼。这不禁让站在克劳德身边的庄欣舞大吃一惊,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受到如此礼遇,与此同时也让她认清了一个事实,天啊!身边的这个自称是“xx亲王”家伙,竟然有着如此至高无上的地位? “平身……”克劳德高亢地说道,此刻他全身都散发着一股王者风范,令人难以抗拒,“亲爱的子民,千年大战已经平息,本王回来了,虽然样貌和以前有所不同……不过本王要你们记住,你们永远都要衷心于我。”说到这里庄欣舞就一肚子的气。他霸占的别人哥哥的身体,还好意思那么理直气壮?真是个厚脸皮的家伙!“另外……我要向你们宣布,站在我身边的是我的新情人,庄欣舞。” “诶?”他说了,他真的说了?庄欣舞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完了!总裁大人很可能在人群里啊,被他听到这样的话,该怎么办才好呢?不是的……不是的啊!自己和这家伙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全部都是他一厢情愿…… “所以……你们要像尊重卡蜜拉那样尊重她!”说着,克劳德突然笑着牵起了庄欣舞的手,“我最爱的人,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迹,这样他们就不会认不出你了。” “什么?”小舞大吃一惊,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被捉住的手背上一阵灼热和刺痛,“放手……你做什么啊?”她慌忙把手缩了回来,这个时候,手背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印记,那是一个倒立的黑色五角星符号。怎么也擦不掉,简直就像纹身一样。可恶的克劳德,总是这么擅作主张,真想用花瓶砸他的脑袋! “花瓶是砸不死我的,小舞……下次想点精明的办法。”望着庄欣舞,克劳德突然小声说道。 “啊……”这一句话顿时惊得她回不过神儿,“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过的,我能听到别人心理的想法。”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冷笑,“从刚才开始,你就在想着别的男人吧?” “……”像是一棍子敲在了庄欣舞的后脑勺一样,她怯懦地倒退了两步,“你想怎么样?你这个家伙……”恐惧,彻骨的恐惧让她全身发抖。真的好怕,她怕克劳德会对南宫希月下毒手,就像玛丽安那样…… “不要!我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想!不要伤害我的朋友了!求你……”抓住克劳德的胳膊,庄欣舞苦苦地哀求着。 “呵呵,”冷笑了两声,克劳德转头望向大厅里的人群,“梵特尔氏族,南宫家的南宫希月来了吗?上前一步!” Chapter50 假面舞会 下 “是!”人群中传来一声回应。这时,只见人群如退潮般左右分开,一个身穿白色晚礼服的男子缓缓走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副金色的面具,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理着,体面的衣服上还镶嵌着华丽的金色鸢尾花的纹饰。直到看清那双眼睛的时候,庄欣舞这才有种全身像是被火焚烧的感觉。 南宫希月……是他!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他!那时候,他也一定听到了自己的呼唤声了,可是为什么不肯回头与自己相认呢? “下臣叩见亲王殿下!”单膝跪地,南宫希月朗声说道。 “平身吧。”克劳德微微挥了挥手。站在一旁的庄欣舞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克劳德这家伙想做什么?他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 “南宫希月,”只见克劳德脸上挂着一抹难以参透的笑容,“自从你们氏族失去首领到现在,已经有500多年了吧?啧啧,一群丧家之犬,还真是可怜啊。”说着,他假惺惺地摇摇头,“看来也是该选出新一任的男爵的时候了。你是南宫家的子嗣,你的族人似乎都推荐你做首领?” “这全都是蒙受殿下您的恩泽。”南宫希月毕恭毕敬地答道。从刚才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始终低垂,不与任何人直视,仿佛刻意地躲避着什么。 “你的血不错,确实是做男爵的料,不过……”说到这儿,克劳德的眉毛微微上挑,像蛇一样瞪着南宫希月,“上次听到卡蜜拉抱怨说,前段时间因为你个人的私欲,放掉了一个看到你真实身份的人类女子?南宫希月,有这回事吗?” 老天!听了这话,庄欣舞突然感到一阵脱力,豆大的汗珠压在额角上。克劳德这家伙到底想怎么样?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他这说的不正是自己吗?总觉得他的话好像有种明知故问的感觉。难道他是想刁难南宫希月?真是幼稚的男人! “对不起,殿下,那都是下臣一时糊涂。”南宫希月再一次屈膝跪地,“下臣愿承担全部后果。” “哈哈哈……别紧张,我可是个很开明的亲王。”克劳德托着自己的腮帮子,戏谑的笑道,“本王会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的。”说着,他突然在空中打了下响指。就在这时,大厅旁的一扇偏门突然打开,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礼服,带着银色面具的女子款款地走了过来。一头亚麻色的长发高高地挽在脑后,丰盈而姣好的身材,而她那双充满媚惑的双眸使得纤细的外表更多了几分妖娆。走到南宫希月面前的时候,女子微微地欠了欠身,刻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殿下?”看看那女子,南宫希月一脸困惑不解地望着宝座上的亲王。 “南宫希月,我的要求很简单……和这女人结婚!”克劳德用命令的口气说,“我已经给了她贵族的血,这就是拯救你和你那可怜氏族的唯一办法。” “什……什么?结婚?!”南宫希月还没有回答,大厅之上先叫出来的竟然是庄欣舞,“你开什么玩笑啊?!他们根本不相爱,你怎么能命令他们结婚呢?” “啊哈!我亲爱的小芙蕾有意见了?”握住庄欣舞的手,克劳德旁若无人地吻在那细滑的手背上。 “够了!别叫我芙蕾,我才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呢!”庄欣舞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她终于忍不住了,原本她是不想当着这么多吸血鬼的面发飙的,但是,那控制欲的神经终于还是绷断。无法忍受!她无法忍受克劳德这家伙的提议,“你在那边自说自话个什么劲儿啊?为什么全都是你在决定?所有人都被你置若罔闻了是吧?”这时候,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看的目瞪口呆,“暴君!独裁!你简直……” “我愿意。”就在庄欣舞像个饥饿的麻雀那样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的时候,台下的南宫希月突然握住了那女子的手,“下臣领旨,谢亲王殿下撮合。” “诶?什么?”霎那,像是遭到了电击,全身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庄欣舞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宫希月?”喊着他的名字,小舞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为什么?他怎么能答应的那么爽快? 苦衷?对!他一定是因为有苦衷所以才不得不答应。庄欣舞不断地假设着为南宫希月开脱,想借此让自己好过一点。 “等一下,南宫希月。我的小芙蕾刚才说了,如果你们不相爱的话也不行哦。”克劳德继续戏弄着台子下的人。 “你说胡什么呢!”听到这话,庄欣舞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两只眼睛瞪得像是要掉下来似的,“干嘛曲解我的意思?你这个家伙!” “我明白了,”说着,南宫希月沉下一口气,“我会试着爱上这个女人的。” “啊?”庄欣舞半张着嘴巴,像是一具僵尸般硬在原地。原来,这就是自掘坟墓! “很好,你果然是聪明懂事的孩子。”克劳德满意地点点头,“在场的人都听着,从今天起,南宫希月就是梵特尔氏族新一任的男爵。” “谢殿下。”弯下身子,南宫希月轻轻吻在了克劳德亲王的衣角上。 神啊,这到底是怎么了?他真的要和别人结婚了吗?心里好乱,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在翻滚着,那种心脏被揪住的感觉甚至让她感到崩溃。为什么他只是顺从,一点儿抗争也没有? 相信我,小舞……我爱你! 那么,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又算什么呢? 突然好想走,好想离开这里,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此时,乐曲声再次响起,大厅里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景象。伴随着音乐,人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带有生铁味道的血液在空气里溅起一片复杂的味道,这令人意乱情迷的世界,今夜将在月色下慢慢沉沦…… Chapter51 别说我爱你 “总裁大人,请等等!” 以各种理由好容易摆脱了克劳德的纠缠,庄欣舞径直地冲进舞池的人群中。这个时候,正有一大群人正在围着南宫希月向他祝贺。“总裁大人!”努力地挤进人堆里,庄欣舞一把抓住了南宫希月的胳膊,将他拽到一边。 “为什么?你为什么答应和那个女孩结婚?这根本不是你的本意吧?你是有苦衷的,是吗?”庄欣舞急切地想知道答案,那种不安的感觉令她感到窒息,“你快回答我啊!” “庄小姐,”这时,南宫希月突然甩开了小舞的胳膊,“请别擅自跟我说话!” “呃……” 庄欣舞愣在原地,瞬间,像是被一股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冻住似的,南宫希月那冰冷到极点的语气,顿时让她有种被万箭穿心的感觉。“唔……什么嘛,假装不认识吗?!”咬着牙齿,看着南宫希月转身走开的背影,小舞既懊恼又愤恨地叫道,“哼!你这个臭屁的家伙,不理人算了!”反正他以前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对……妄自尊大、自以为是,现在的他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啦!好想用这些话说服自己,但是,庄欣舞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为什么,他会对自己那么冷淡呢?难道他……已经讨厌自己了吗? “嗨,原来你在这儿。”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搭在了庄欣舞的肩膀上。 “啊!”庄欣舞当即吓了一跳,缓缓回过头去,只见那个要与南宫希月结婚的黑衣女子微笑地冲自己摆摆手。奇怪了,为什么凑近这女子的脸时,会让庄欣舞有一种格外熟悉的感觉? “你是……” “呵呵。”笑了两声,那女子轻轻掀开了自己的面具。 “韩蕊依!”面前出现的这张脸是庄欣舞做梦都想不到的,因为太过吃惊的关系,她甚至差点儿背过气去。乱套了,实在是乱套了,这前所未有的震惊让庄欣舞缓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面对,“天啊!蕊依……怎么会是你?你是吸血鬼吗?” “怎么了?不好吗?”韩蕊依拨弄了一下头发,“我倒是觉得永生的感觉很不错呢,永远不会老,也不会死,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事。呵呵呵……” “蕊依……”不知怎么的,一抹眼泪在庄欣舞的眼眶里打转,就连刚才被南宫希月甩开的时候她都没有如此心碎的感觉,“这就是你当初欺骗我的原因?骗我说我哥哥生病?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是我的好朋友呀。” “是呀,随便对你说两句小谎而已,我可是因此得到了亲王殿下的赏识呢。” “你欺骗了我!” “谁叫你这么蠢,无论是谁都一股脑儿的去相信呢?”说着,韩蕊依突然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胳膊,死死地瞪着她,“被骗的你也有责任!” “我……”不能反驳,庄欣舞没有立场去反驳她的话,只能懊丧地低下头。 曾经的韩蕊依有一双美丽而温暖的手,而现在,她的手却是那么冰凉。只见她那细长的右手无名指上带着一只银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古老的图腾。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庄欣舞突然感到很眼熟,点点的回忆从思绪的深处被勾引出来…… “蕊依,这个戒指是……” “咦?”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韩蕊依突然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是男爵大人送给我的……定情礼物!” “定情?” “是呀。谁告诉你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的?其实我和男爵大人早在以前就很熟了。”韩蕊依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可是印有南宫家家徽的戒指,是氏族至高无上的象征。哦,差点儿忘了,今后我就是南宫家的女主人了,所以,你不觉得这个戒指和我很相衬吗?”说着,韩蕊依故意将右手递到了庄欣舞面前。 小舞,送给你,这个戒指就代表我对你的心意啊! “对……对不起,告辞了。”再也忍不住了,推开韩蕊依,庄欣舞闷着头向大厅门外走去。那悠扬的乐曲声慢慢远去,踱步走出大门,空荡荡的回廊只听得到自己的高跟皮鞋声“嗒嗒”地敲响地面。刚才好像突然看到南宫希月的笑脸,那温柔的表情,还有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心脏像是被绑住一样,每一次心跳都是那样撕心裂肺。接着,眼泪就这么不自觉地落了下来,怎么也收不住…… 够了!这是梦,全部的全部……一定是场恶梦。 既然如此,就给我快点醒来吧! “小舞!你去哪儿?”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庄欣舞的胳膊,只见克劳德一脸急切地追了出来,“怎么擅自就走了?” “放开!”庄欣舞一脸恼怒,倔强地推开克劳德,“你这个混蛋不是说过舞会之后就放我回家去吗?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 “好吧……我知道了,”克劳德突然松开了庄欣舞的手,“我会履行承诺让你回去的。只是……不要在我面前哭好吗?这样我会受不了的……”底下头,克劳德吻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将那颗泪珠吸干,“我爱你。” “闭嘴!” 如果不是真心的,就不要说这句话! 否则,相信它的人该怎么办呢?岂不是成了自作多情的白痴了吗? 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Chapter1 办公室醋意正浓 三天之后…… “小舞,这么多文件你能做完吗?可别太勉强了哦。” “嗨,小舞,这些会议记录也拜托你了,下班之前要做好的哦,谢谢,你真是大好人。” “没问题,全包在我身上!”接过隔档对面递来的那厚厚一摞文件书,庄欣舞露出了一张粲然的笑脸。 五月已渐渐过去,夏日已经到了最炎热的时候。瓦蓝瓦蓝的天空一丝云都没有,百叶窗遮蔽着刺眼的阳光,头顶上的冷气呼呼地送着凉风,好像一出这间办公室的大门就要被烤化似的,连业务部的老经理也忙里偷闲坐在办公室里喝起凉茶来。 从失心之城回到现实中已经3天了。仿佛真的像是做了场梦似的,梦醒之后,生活、工作全部都一如往昔,只是,庄欣舞反而比以前更加拼命工作了,办公室里全部的工作都被她一手包办下来,每天都把自己搞的精神紧绷,忙得就像打仗一样。 她害怕无事可做,害怕一闲下来就无所适从,就开始胡思乱想…… “喂喂……重大新闻!重大新闻!绝对可以排到本年度头条八卦前十名!”刚刚坐下来将文件分类好,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又尖又细的女声,原来是隔壁部门的女会计莎莎又跑来散播谣言了。这个女人素来有着“高音喇叭”、“电报嘴”的美誉,公司上下的八卦新闻她全都了如指掌,不去做狗仔队真是有点可惜。“你们知道吗?昨天晚上业务部的小荣在某酒店里见到了一个人,”说着,莎莎托了托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故作神秘地竖起一根食指,“你们猜他见到了谁?” “莎莎,如果是关于安德鲁是同性恋的消息的话,拜托……我们早就知道了!” “跟安德鲁无关啦!小荣看到的人是……”莎莎得意地挺起胸膛,“我们未来的总裁夫人!” “什……么?”一语道尽,瞬间惊起了层层波澜,这无异于一滴水滴进了油锅里,整个办公室顿时沸腾了。 “总裁大人要结婚?这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从来都是只上车不买票的!”呃呃……这句话真是形容的好啊!庄欣舞不禁感到一阵汗颜。 “莎莎,你没搞错吗?”众人齐声问。 “绝对没错!昨天晚上总裁大人和他的未婚妻一起到某酒店吃晚餐,两个人还交换了订婚戒指,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哎呀!被看的一清二楚呢!”莎莎一脸肯定地回答。 “天啊!到底是哪个女人被幸运女神的鞋砸到了脑袋?” “这个嘛……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跟我们家总裁大人相配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人,不是名流也是千金,可能是某个模特或者电影明星也说不定。真好啊,能和总裁大人那样的男人结婚的话……”随着莎莎的话,气氛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粉红色气泡充满了办公室,女人们的脸变得红光满面,陶醉在一片幻想之中。 “小舞,小舞?小舞!你没事吧?”一只手用力地摇了摇庄欣舞的肩膀,只见秘书小菲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啊,我很好。” “还说你没事?天,你快把盆栽的叶子拔光了!”只见小菲大叫一声,这个时候庄欣舞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桌上那盆福禄桐的叶子全拔秃了。 “对不起、对不起……”郁郁地道了一声,庄欣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爽啊!为什么一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仿佛在心脏某个触摸不到的地方,有一种奇怪的酸痛在折磨着她。让她无端地竟有种想揍人的感觉…… “咔嗒” 这个时候走廊尽头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只见南宫希月一脸不苟言笑地走了出来。像是刻意躲避窗外光线的照射一样,他的身体微微地靠在墙边,“把这个礼拜的行程表给我拿过来,小……”话刚说到这里,南宫希月那与庄欣舞对在一起的眼神突然瞪大,接着流露出一抹阴郁,最后别开,“小菲,听到了吗?” “诶?我?”听到这样的吩咐,秘书小菲指了指自己,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怎么?有什么意见?” “不,没意见,我……我这就给您拿去。”小菲顿时慌了神儿,因为这项工作从以前到现在,都一直是由庄欣舞来做的。 又一次……他又一次躲开了自己的眼神。从那场假面舞会之后,他就一次话都没和自己说过,怎么会?现在连眼神的交错也这么令他讨厌吗?真是一无是处,这算什么总裁助理呢?既然如此,自己留在这里上班还有什么意义?想到这里,小舞不由地捏紧了拳头。 “找到了!小舞,原来在你这里啊。”拿起桌上那份表格,秘书小菲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将它递到了南宫希月的面前。 “连这种小事都要我催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不如集体辞职好了。”一把夺过表格,南宫希月忿忿地骂道。此刻,那漂浮在办公室上空的粉红色气泡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黑色的阴气,南宫希月这家伙果然是个恶魔啊! “请问……”就在大家低头受骂,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时候,一个如银铃般美妙的声音突然击碎了房间里阴沉的气氛,“南宫总裁在吗?”回过头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水红色洋装的女孩,她有一张甜蜜而讨巧的脸蛋,一头亚麻色的长发,笑的时候脸上还有两只小酒窝。 “蕊依?你怎么来了?”看到这女孩的时候,南宫希月吃了一惊,稍稍压低声音,“我不是说晚些时候会打电话给你吗?” “哎呀,人家已经等不及想见到你了。”像是特意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一样,甩下这么一句嗲死人不偿命,韩蕊依欢快地跑上前去挽住南宫希月的胳膊,“希月,你就不想我吗?”看到这里的时候,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很显然,眼前这个少女就是那位传说中被幸运女神的鞋砸到头的“未婚妻”! “蕊依,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我还要工作。” “那我就在一旁等你啊,我是想和你一起吃晚饭的,andrea那家餐厅的法国菜很不错,我们晚上去尝尝看吧……”一边聊着,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大门刚刚关闭,办公室里的惊叹声和议论声便此起彼伏。有人猜韩蕊依是个望族千金,还有人猜她是南宫希月的小学同学,所有人都处在亢奋的状态。而此刻,唯独庄欣舞却苦恼到想死!她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眼前的情况,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一个却是…… 昂……上帝,求求你行行好给我个地洞钻吧! “咔嗒……”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又一次突然打开了,这次探出半个身子的却是韩蕊依。只见她的目光横扫了一下面前的办公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庄欣舞的位子上,“庄欣舞,你果然在这里做助理啊,”说着,她脸上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笑,“去给我倒两杯咖啡!” Chapter2 跟踪狂要出动 “别忘了,两杯都不加糖!” 说罢,只听嘭的一声,韩蕊依关上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哈……”呆然地站在原地许久,庄欣舞这才缓缓回过神儿来。 此刻她的感觉不光是想揍人,连屠杀的心都有了!那是蔑视吧!刚才韩蕊依那表情分明就是蔑视!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她根本就不懂,却在那里发号施令。故意做出高姿态,摆出和南宫希月亲昵的样子,却以刺伤别人为乐,真是无聊! “两杯都不放糖……”其实,韩蕊依那丫头根本不知道,总裁大人从来不喝黑咖啡,他都是放两块糖的。因为……那家伙很任性,最怕苦味了。而且,每次都在自己端咖啡给他的时候缠着自己…… ‘小舞,咖啡太烫了,我要你用嘴巴喂我喝……’ ‘喂喂?你胡扯什么呢!’ ‘或者,我用嘴巴喂你喝啊,小舞的嘴巴最甜了,感觉一定不错,来吧……’ ‘大变态,你去死啦!’ 往事的点点滴滴却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在脑海里重现,不禁让此刻庄欣舞有种更加失落的感觉。搅拌着咖啡杯里的黑色液体,小舞长长地叹一口气。晚上南宫希月那家伙和韩蕊依还要一起去吃晚饭吗?而且还是气死人的法国高级餐厅!一边吃饭,顺便喝点儿小酒,韩蕊依不胜酒力喝醉了,于是南宫希月送她回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然后你情我愿、干柴烈火……就这么顺其自然了!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想到这一连串可能发生的事情,庄欣舞就如同当头棒喝,这绝不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因为对方是南宫希月那个色魔的话,他绝对做的出!不停地挠着自己的头皮,庄欣舞顿时有种快歇斯底里的感觉。真想在咖啡杯里下点安眠药,把两个人都喝昏睡过去,这样他们就哪儿也去不成,什么也做不了了…… 不过,那两只可都是吸血鬼啊,安眠药可能对他们无害吧。 昂……上帝啊,与其这样,你还是给我个洞钻吧! “小……舞,”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像鬼魅似的出现在庄欣舞背后,“你在偷懒哦。” “哇啊啊啊!”庄欣舞生平是最受不了这种惊吓的,回过头去,只见那电报嘴的莎莎正一脸诡笑地站在自己身后,“咻……莎莎,你吓死我了。抱歉,我这就端咖啡过去。” “亲爱的,最近看你总是心不在焉的,没事吧?”莎莎贴近了庄欣舞的脸,“不过,告诉你个好消息,让你开心一下。今天晚上和我们一起参加联谊怎么样?” “联……联谊?什么联谊?” “当然是交友俱乐部的联谊啊。小舞你还没有男朋友吧?听说今天晚上到场的男士们都是大企业的高级职员,收入可观,全部有房有车!” “呃……”听了这话,庄欣舞顿时呆若木鸡,无言以对。 “哎,南宫总裁已经心有所属,我们这些女职员唯一的心里寄托也没了,怎么说也该找其他男人消遣消遣嘛,不然苦闷的人生怎么继续下去……哦!亲爱的总裁大人,你怎么能就这么订婚了呢?哦……”像是演舞台剧似的,莎莎伸长脖子高声呼唤起来。“怎么样小舞?一起去联谊吧?” “不!”庄欣舞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答道,“对不起莎莎,刚才我想起来,今天晚上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非做不可!” “诶?” “蕊依,今天晚上你真美,让我都忍不住一尝你的芳泽了。希月,你也是……你是我见过最帅的血族。我爱你蕊依……我也爱你希月……” andrea的高级法国餐厅里,南宫希月和韩蕊依一边聊着,一边品尝盘子里那上好的鱼子酱。虽然隔着巨大的落地窗压根儿就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庄欣舞还是忍不住一边假想,一边帮他们配音。反正对南宫希月那家伙的泡妞手段,自己是再熟悉不过了,以前每天晚上他都在办公室里对那些女人说类似的话,听多了庄欣舞早都会背了,再肉麻也不过这么几句。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怀疑……说不定自己其实也是他哄骗到手的其中一个而已。 今晚,月色溶溶,黛色的夜幕上几颗孤落的星星瑟瑟地发着抖,月亮将它清冷的银辉泼洒到地面,就像是给这世界镀了一层银。 时间是晚上7点半。说来也怪,几个小时之前,庄欣舞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决定下班之后跟踪南宫希月和韩蕊依。可是,真正付之行动的之后,她却有点后悔了。现在的庄欣舞简直像个傻瓜似的,举着个10快钱买来的廉价望眼镜对着高级餐馆里偷窥,在过往路人的眼里完全就是个女变态。 “看什么看!我才不是变态呢!”对着身边的人吼了一声,庄欣舞不满地把头甩向一边。 顺着望远镜望去,落地窗的那一头,香喷喷的法式料理,酒杯里旋转着的红色蜜汁。餐桌前的南宫希月与韩蕊依看上去是那么的般配,他们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面,就像是一个庄欣舞完全无法触及的世界。 蠕动嘴唇,说了句什么,这时,韩蕊依端起了酒杯,她的右手正好对准庄欣舞的望眼镜。只见她那细长的右手中指上,有一枚闪闪发亮的银色戒指,戒指上镶着一颗硕大的钻石。啊!那就是他们的订婚戒指吧…… 南宫希月也同样端起了酒杯,杯间相碰,抿下两口之后,韩蕊依笑了起来,南宫希月也笑了…… 看到这里,庄欣舞放下了望眼镜。 原来他对别人也会露出那样的笑容啊,还以为只有对自己会稍稍不同的呢…… 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真不改自讨没趣的追过来的。其实想想,如果是韩蕊依的话,一定能一下子就讨南宫希月的喜欢。毕竟她是那样的乖巧、甜美,长相没话说,身材也一级棒。更重要的是,两个人看上去是那么般配。如果自己是男人的话,也一定在第一时间就动情了,所以…… “哗……唰啦!”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一阵引擎声,只见一辆银色跑车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过。只听一阵水花溅起的声音,路边一滩泥水不偏不倚地正好泼得庄欣舞满身都是。 “啊呀呀呀!”小舞瞬间像是被踩了猫尾巴似的,大叫一声从餐厅门前的灌木丛里钻出来。“混蛋!有车了不起吗?”对着早已远去的车子破口大骂起来,只见身上那件蓝色外套已经变成了花外套了,衣料贴在身上,还有一种湿答答的感觉,“55555……惨了,这件衣服可是我新买的啊。”掏出纸巾擦了好一阵,痕迹才变淡了一些。 吭,这都怪南宫希月那家伙,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蹲在在这里了……“呃?”就在这时,抬起头,眼前的情形顿时让庄欣舞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哦买噶!人呢?” 只见玻璃窗对面的餐桌上空空如也,他们俩竟然不见了? Chapter3 倒霉的一天 “怎么可能?”庄欣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瞪大眼睛望着四周,“没有、没有、没有……”四下里完全不见那两个家伙的影子,他们竟然在转眼之间就不知所踪? “先生你好,请问一下……刚才坐在窗边的那两位客人呢?”庄欣舞十急慌忙地凑到餐馆门口向侍者打听道。 “哦,你是说南宫先生吗?”说道南宫希月的名字,那侍者立刻露出了客气的笑容,“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会这么快?是插翅膀飞了还是怎么的?等等……他们本身就是吸血鬼,有翅膀也不奇怪吧。昂……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不知怎么的,庄欣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两个人该不会真的像自己想象中那样……从护送回家,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然后你情我愿、男欢女爱,一切就这么发生了吧? “啊!太可怕了!”如果是南宫希月那个没节操的男人的话,这绝对有可能!一想到这里,庄欣舞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阵地发紧,后背的神经像是在抽疼似的。虽然明明知道他们已经是准夫妻的关系,但是庄欣舞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他们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的话,自己岂不是更没有立场留在南宫希月的身边了吗?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拿出手机,庄欣舞在电话薄里拨弄着,手指最终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上,犹豫不决。 为什么一定要打电话给他呢?翻遍了整个脑浆,庄欣舞都没有找到一条合理的理由。况且,他这个时候正在与韩蕊依打的火热吧,自己这么贸然地打过去,算什么? 只是,有些时候身体总是比脑袋行动的快,在小舞还没有作出决定之前,手指竟然已经按下了拨出键。一阵、又一阵的接通声在听筒那边响起,当手机已经开始发热的时候,还是没有人接听。 “没人听啊,大概在开车吧,呵呵……”自言自语地说着,庄欣舞挂断了电话。 ‘小舞……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什么时候打给我都行……只要是你的电话,我一定会接的!’又一次忍不住想起南宫希月,想起他略带磁性的声音。 “什么嘛!说那些没用的话,结果到头来一句都做不到!”咬了咬牙齿,庄欣舞收起了自己的手机。真不明白,在爱情的面前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被动?当对方说“我爱你”的时候,当对方一声不吭地就和别的女人走掉的时候……自己竟然连一句抗议的话都没说,像一只牵线木偶似的,任人左右。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满腹牢骚的样子,看上去一定像个没人疼的怨妇。但是,又让她怎么平静的下来呢?她恐怕……真的爱上了吧?否则,这种心痛又会是什么? 顺着长长的街道向回家的路走去,明亮而清冷的月色温柔地抚慰着她。一波波喧嚣的人群从身边走过,带着欢声笑语,那声音甚至有点讽刺的意味,真不明白,为什么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别人的头上仿佛总是阳光绽放,而自己却只有一片阴云密布呢? 究竟是什么时候,生命失去了快乐,仿佛再也高兴不起来了?仔细想想,大概是从母亲去世的那一年开始吧…… “嗨,小美女,一个人?”刚刚通过一条黑暗的窄巷,来到一片霓虹灯下,几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男人突然拦住了庄欣舞的去路,“怎么样?想找乐子吗?进来喝一杯吧?” “……”庄欣舞没有回答,她吃惊地望着面前的几个男人,只见他们染着奇怪的头发颜色,耳朵上还带着耳钉,一脸不正经的样子,而且看上去还醉醺醺的。小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些痞子搭讪,她们完全不是一国的,而且听那流里流气的说话口气就让人心生反感,今天还真是倒八辈子大霉。“抱歉,我要回家了。”让开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小舞转身朝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等等嘛,”就在这时,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小痞子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胳膊,“你长的很不错呀,想找工作吗?” “工作……什么工作?”虽然知道这几个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听到“找工作”这三个字的时候,庄欣舞还是感到异常敏感。 “当然是女公关的工作咯。” “女……公关?” “别紧张、别紧张,工作其实很简单啦,只要陪客人喝喝酒,讲讲笑话而已,”说着,那红毛的小痞子一把搂住庄欣舞的肩膀,“一个礼拜就能拿到这个数!” 只见他朝自己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五百?”庄欣舞惊呼。 “是五千啦,怎么样?做的越多赚的也就越多。” 听到这个回答,庄欣舞顿时惊呆了。天啊!夜店里的女公关竟然比在mtn公司助理工资都多?!仔细想想看,一个月的收入就是2万!如果有这笔钱的话,就可以接小弟小妹他们回来和自己一起住了,也就不用再麻烦远方的姑妈了。 “真的……只是喝酒讲笑话吗?”庄欣舞又问了一边。 “怎么?小姐你以前没去过酒吧吗?” “不会吧?你这么纯情,一定有很多叔叔喜欢你的,哈哈哈……” “呃……”小痞子的话略带嘲笑,庄欣舞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是的,她长这么大是没去过酒吧,那又有什么了不起?人不总是要有尝试才有成长吗?“我现在决定不了,而且……我要赶末班车回家了,请让一让。” “别着急呀,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们吧。” “是啊是啊,下次一起出来玩嘛。”那些痞子喋喋不休地纠缠着,“你该不会还是处女吧?” “大哥哥可以帮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成年人的世界哦。” “天!”深深叹一口气,庄欣舞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好吧,电话号码……写哪里?” “呐呐,就写在我的手心里好了。”一手搂住庄欣舞的腰,一个染着黄毛,皮肤黝黑的小痞子朝庄欣舞伸出自己的手掌,他那略带酒气和烟味儿的呼吸吹在庄欣舞的脸上,让她感到恶心。为什么南宫希月身上的味道却总是那么好闻呢?古龙香水和成熟男人那特殊的体香,他的身体,他的嘴唇一点儿也不让人讨厌,靠近的时候,甚至会有那么丝丝迷恋的感觉。 怎么以前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当他已经远去的时候,却格外的思念呢? “好了,那么……有空打给我吧,大哥哥们,呵呵。”在那男人的手心写下一串数字之后,庄欣舞虚伪地笑了笑,挣脱了那只肮脏的大手,她甩头向车站走去。 “小美女,晚上找你谈心啊,哈哈哈。”身后传来那些个男人无耻的笑声。真是要命啊!揉揉脖子,庄欣舞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疲惫感,全身的筋骨都酥软起来似的。深吸一口气,车站就在不远的前方。 “哇哇啊啊啊啊……” 一辆巴士停在路边,就在庄欣舞掏出零钱正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小舞吃惊地回过头去,只见之前那个满嘴恶臭的金毛小痞子痛苦地倒在地上,他高高地举着自己的左手,整个表情都扭曲了,“是谁干的?断了,我的胳膊断了……啊啊啊啊,快点找救护车!”因为他的叫声很大,周遭的行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连庄欣舞也不例外。那家伙是怎么了?抽羊羔疯吗?刚才不是还神采奕奕的样子…… “唔……”就在庄欣舞稍稍分心的一瞬间,一只冰凉的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还不等她反应,便将她整个人拖进了路边的小黑巷里。 Chapter4 我们私奔吧! “嗯……唔……” 嘴巴被死死地扣住,发不出声音,庄欣舞挣扎着挥动手上的背包敲打四周的墙壁。就在这时,那双大手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将她一把推到墙上。幽暗的小巷里没有一丝亮光,看不到对方的脸,庄欣舞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他是谁?为什么这面颊的轮廓看上去那么熟悉,这身体的味道是那么似曾相识。 “你可真行啊!为什么留电话给那些男人?庄欣舞,你欲求不满还是怎么?就这么想被人搭讪吗?” “咦?”……这个声音? 瞬间,庄欣舞只觉得全身都僵住了,还不等她叫出声,一双火热的嘴唇便堵住了她的嘴巴。 如此深深地吻,用力的吸吮,再狠咬一口!略微粗暴的吻带着惩罚的味道,一切诱惑在无声中挑拨。一时间,思绪好像慢慢飘走了,甚至让她有些迷糊起来,总之等到庄欣舞有知觉的时候,她跟他已经吻成了一团。 啊!不对……这样不对! 庄欣舞额角的青筋突然暴起,右手握拳,想也不想地用力挥了出去,“南宫希月你这个混蛋,少得寸进尺!” “啊……”一拳头砸在了南宫希月的腹部,虽然没疼痛的感觉,但是这力道还是让他倒退了两步。 “你在指控谁啊?!我庄欣舞才没你说的那么白痴,给我搞清楚了,我留的电话号码是假的!”小舞愤怒地喊起来,“遇到流氓要尽快摆脱纠缠才对吧?硬碰硬是最危险的举动了!奇怪了,你小学将康教育老师是怎么教你的?哦!我差点儿忘了,500年前还没有健康教育课呢!” “庄欣舞,你胆敢用这张嘴嘲弄我?”南宫希月也被这劈头盖脸的说教骂得有些无地自容。 “那你自己呢?你还不是一样就出了一张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结果没有一句是实话!到最后,最不可靠的人就是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的关系,庄欣舞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起来,身体甚至微微颤抖着,“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你就这么不理我的话,我很快就会死心的,反正……我从来都不是个坚强的人!”眼泪完全不受控制,眼泪就像是夏天的梅雨般,盈盈不住地流出,让她的面颊火辣辣的发烫。 愚蠢啊!明明已经走出九十九步,但是只差那一步的决心,却顷刻之间被他的吻全部打乱。而且,每次都是这样的结果,被他吃的死死的,就连那唯一的还击也变成了绕指柔。 “你哭了吗?” “闭嘴,这只不过是情绪激动的时候,人类身体产生的盐水而已!”庄欣舞用力抹了一把眼泪,“你不是和蕊依在一起吗?跑到这里做什么?” “那你呢,你为什么在餐馆外面偷窥?” “我……”一句话说的庄欣舞顿时被噎住,“那是因为……呃……”翻遍了整个脑浆,小舞企图寻找一条像样的理由,“……韩蕊依她还未满18岁,你这个没节操的家伙万一霸王硬上弓怎么办?我要保护蕊依的清白!嗯,就是这样的!” “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唔……”南宫希月,为什么只有我被弄的昏头转向,你却是一脸清醒……庄欣舞用力咬了咬下嘴唇,“你管我!闪开,没事的话我要回家了。” “小舞,”突然搂住庄欣舞的肩膀,再一次将她扯进了怀里。南宫希月贴在她的肩膀,一边吻着她的肌肤,一边不断用鼻腔捕捉着她身体的味道,“你知道吗?我每天忍耐,忍着不去理会你……真的好辛苦。为什么空气里都是你的味道,快把我折磨疯了!”紧紧地抱住庄欣舞,南宫希月用略带悲伤的口气说着。 又来了,为什么每次听他说这样的话,自己就忍不住一阵心痛呢?小舞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啊啊……真的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我说,总裁大人你好像搞错了,这种话该对你可爱的未婚妻说吧……你会害她哭的哦。” “我想要你……想要你只想着我,我不要你跟别人见面,你只是跟别人说话我都会疯掉!”好厉害的告白,第一次听到!无法抗拒他的热情,他的情话就像是深深的沼泽,只要稍稍动情就会整个人陷进去,再也找不到自己。“小舞,只要一想到你和亲王大人的事,我就会发疯,他吻过你吗?他是怎么疼爱你的?不不不,别说!一个字都别说!” “别胡扯了!我跟那家伙才没关系呢,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庄欣舞不满地撅起嘴巴。到现在她算是明白了,这就是南宫希月故意疏远自己的原因!因为那克劳德那家伙说想要她,所以南宫希月就退缩了…… “那个克劳德亲王……就那么可怕吗?” “呵呵……”没有回答,但是庄欣舞却从南宫希月那踟躇的叹息中明白了一切。他畏惧的是权利,而不是爱情,但是一旦爱上自己,他就赌上了他的一切! 此刻,南宫希月那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庄欣舞的眉宇,推开了她紧皱的眉头。他的动作是那样温柔,他的手上,却带着和韩蕊依一模一样的银色订婚戒指。 “算了吧,说来说去,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庄欣舞赌气的说道,“你和蕊依……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你吃醋了?” “你!”说到这里,庄欣舞懊恼地喘着气,将头甩向一边,“是啊,是啊,我就是不爽了,怎么样?谁叫你总是在我耳边说那些肉麻的话,当我信以为真的时候,你却跑去和别人订婚……你这个赖子!” 虽然天色太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南宫希月还是感觉得到她那因为害羞而涨红的脸。“哈哈哈……你真的是太可爱了。”捏着庄欣舞的脸蛋,南宫希月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快乐,“小舞,你爱我吗?” “鬼才爱你!” “原来你这么害羞,爱我就说老老实实出来嘛。” “我说了不爱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明白……” “你明白什么啦,少自作多情!” “小舞……”握住庄欣舞的双手,南宫希月深深地吸一口气,“亲爱的,我们私奔吧,和我一起走。” “诶诶?”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亲王找不到的地方,我们就去那里。我决定了……”说着,南宫希月握住庄欣舞的左手,舌尖舔过手背上的那黑色的五芒星纹身,“这个印迹我一定要帮你去掉!”湿润而冰凉的舌尖卷舐她的指头,执意攫夺她的甜美,而刺激已经让她没办法拒绝,就这样瘫软在他的身前…… 想被他爱着……这种前所未有的欲望冲击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Chapter5 嫉妒的药水 “总裁大人……”小舞难为情的别过脸去。 “叫我希月,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凑近庄欣舞的脸,南宫希月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娇憨的她。 “希、希月。”爱人的一声呼唤仿佛让南宫希月全身的汗毛孔都张开了,那怦然爆发的情欲就像是火一样燃烧着他的全身,老天,真想在这儿就要了她!不不不,这太仓促了,还是等时机成熟之后再说吧。 “希月,你不怕吗?”抓住南宫希月的衣服,庄欣舞一脸担心地说道,“如果我们逃走的话,那个亲王……他会原谅你吗?” “呵呵,”低下头,南宫希月露出了一抹淡然却令人心酸的笑,“当我爱上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成了最无可赦的叛徒!小舞,你曾经去过的那片白百合花园吗?” 小舞点点头,“嗯,去过的。” “在白百合花园里有许多石像。小舞,你知道吗?那些石头全部都是爱上人类的血族的下场!”南宫希月紧了紧眉头,“所有与人类相恋的血族最后都会被变成石头,我那曾经与人类女子相恋的父亲,就是其中一樽……” “啊?”听了这话,庄欣舞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真的?” “那是亲王的命令,是永远无法更迭的法则。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想为了你去破坏它!放心吧小舞,我是不会被他们抓住的,我要带着你到他们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一起藏起来……”南宫希月那搂着她的手臂在这句话问出口的同时狠狠的收紧,就像是在承诺一样,他那冰凉的嘴唇在小舞的脖子上吮出一个深深的红晕,“你跟我一起走吗?” “我可以说‘不’么?” “绝对不可以!” 他的口气是那样坚定,在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已经多想了6、7、8步了。小舞知道,南宫希月是认真的。那种柔情是她的死穴,尽管这一番话尽管很不负责任,但是还是给庄欣舞的的心带来了8。0级的大地震。 年芳17,还有没几天就是她的18岁生日。庄欣舞这辈子都过着循规蹈矩的日子,从没做过疯狂的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却突然想用全身心回应他,就像是在她血液中躁动着激情的因子一样。“算了,”深叹一口气,庄欣舞吐吐舌头笑道,“反正你这家伙本来就很烦人,老爱凭一时的情绪开支票,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疯一次吧。希月……”将头贴在南宫希月的胸口,庄欣舞小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南宫希月突然握紧拳头,“好!我们去机场!” “啊?”听了这话,庄欣舞大吃一惊,“你说什么?现在?”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都已经决定了?” “不……不是的,只是……”小舞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什么行李都没带啊!” “路上再买。” “可是我没有带护照啊。要通知小弟小妹一声,还有……爸爸妈妈的灵牌!不行,绝不能把爸爸妈妈丢在家里!” “呃……”南宫希月不禁汗颜。人类果然是麻烦的动物,为什么不能想到什么就去做呢?一个原本就简单的决定,瞬间被弄得复杂起来了。“ok、ok,好吧,你回去收拾行李,我们明天出发!明天下午3点在机场碰面。”扑面而来的一个香吻,再次将她俘获,“小舞,记住……我爱你!” 夜,已静寂了。 月亮静静洒下余光,竭力驱走黑暗,清幽的夏风之中,树叶儿“簌簌”作响,仿佛在弹奏着一首《月光曲》。婉约而凄美,悠深而美妙,那跳动的音符仿佛是从朦胧的月色中跃出来的,令人陶醉。 小巷的出口处,一辆银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车窗敞开着,顺着头顶的路灯,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优美的女子坐在车内……韩蕊依。很不凑巧的,她听到了他们的一切。自己的未婚夫和自己曾经的好友深情拥吻的场面戏剧一般地在她的眼眸中放送着。看着两个相爱的人缠缠绵绵,很意外的是,韩蕊依不吵也不闹,甚至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的变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一潭死水,已经昏暗到无法映出任何东西。 “开车。”挥了一下手,韩蕊依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发动机运转起来,不一会儿便驶离了这条僻静的街道。 韩蕊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了无尽的生命的同时,她仿佛也有了无尽的欲望,凡是看到的一切都想纳为己有,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旦感到不满足的时候,她的全身就像是被虫子啃咬一样难受,尤其是对待她的未婚夫南宫希月……她无法掌握他的心思,甚至好像无论她做多少努力,他都不会把自己看进眼里。那种不安渐渐膨胀,仿佛永无止尽,开始让她抓狂起来! “嘭!” 一脚踹开了自家的大门,韩蕊依从进门开始就不停摔打着她看到的全部东西,花瓶、衣架、杂志、台灯……全都被砸个稀巴烂。 “主人,我的女主人,你总算回来了,”昏黑的房间里,一个面前那满脸胡茬的老男人媚笑地向韩蕊依的脚跟扑了过来,“我帮您准备了晚餐,你最爱的b型老鼠血,还有洗澡水也放好了,我的女主人。”臃肿的皱纹堆满了那老男人的面颊,真不明白,世界上有南宫希月那样的美男子,为什么也有面前这个怪物似的家伙。他不是别人,正是韩蕊依的继父……那个曾经衣冠楚楚的市立中心医院的院长大人! “滚!谁爱喝老鼠血?”一脚踢开那老怪物,韩蕊依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 几天前,韩蕊依故意在自己继父的茶里放了几滴“魔咒药水”,从那之后,院长大人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完全屈服于韩蕊依,自甘堕落成奴隶,并且改称呼她为“主人”。 其实,那些药水是韩蕊依从“失心之城”偷出来的,犹记得亲王殿下房间的地下室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瓶瓶罐罐的药水。有的是催情剂,有的是忘情水,有的是让人返老还童的灵药,还有只要一滴就可以毁灭一座城的毒药…… “可恶!”愤恨地咬着牙齿,一想起今天在小巷里听到了一切,韩蕊依就气得发抖。明天他们真的打算私自逃走了吧!两个可恨的家伙,什么未婚妻?他们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忍无可忍,韩蕊依从背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拨弄的电话薄直到翻出那个人的名字。 “快点给我接电话啊!”按下拨出键,许久之后听筒那边总算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喂……” “南宫燃海,你怎么接个电话都慢吞吞的?” “我的男爵夫人,这么晚了,你有什么吩咐啊。”电话那头,南宫燃海边打着呵欠边说道。 “别叫我男爵夫人!你那个风流的弟弟就要跟别的女人私奔了!我还有什么脸去做这个男爵夫人?” “私奔?” “是呀,和人类的女子私奔,而且还是亲王殿下的女人!” “什么?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我要把那疯子关起来!”南宫燃海充满震惊的口气让韩蕊依一阵耳鸣。 “南宫燃海,你是拦不住他的。我要你现在就带我去失心之城!”韩蕊依恶狠狠地说道,“我才有办法阻止他……” Chapter6 继母的毒 清晨的阳光冲破云层,那炫目的光如箭一般投射到大地上,驱走了所有的黑暗,将整个世界照的通亮。南宫家的山庄,即使在白天也被一层淡薄的云雾萦绕着,即使阳光再怎么刺眼,仿佛也难以穿透这层层的屏障。 今天,与庄欣舞约定好要一起离开这里,南宫希月不能失约。就像是第二天要转入新学校的孩子一样,除了兴奋,此刻他的内心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惶悸。说实在的,500年来,南宫希月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心潮澎湃的感觉了,他甚至整整一夜都没有合眼,一面整理着一些生活必需品,一面在心里计划着与庄欣舞的美好未来。 “护照呀……护照在哪里?”翻弄着抽屉,南宫希月找出了最适合的身份证。因为不老不死的关系,500年来他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身份。只是这一次,他不打算再做那个传媒界巨头的南宫希月了,或许,当一个优哉游哉的作曲家也蛮适合他。看着自己的新身份证,职业一栏写着“艺术家”,南宫希月满意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铃铃……”一阵沁凉的晨风带着一股晨雾的湿气和那远处微弱的茉莉花香,扑面吹来,不禁让人有种全身舒畅的感觉。窗棱上一只金属铃铛,在微风中轻轻发出悦耳的声音,“铃……铃”每次听到这声音,南宫希月心里都有种微妙的感觉。 “玛丽安……”那只小羊,从许多年前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任劳任怨,从来没有过二心。虽然在南宫希月看来,死亡对于玛丽安那样非人非兽的怪物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但是,悉某些东西你太熟的存在,有一天当她突然消失的时候,那种失落感也是无法言表的。“我要离开这个家,我要和她在一起!玛丽安,保佑我吧。”深深地吸一口气,南宫希月将护照和身份证一并丢进了皮箱里,扣好皮箱的盖子。虽然离与庄欣舞约定的时间还早,但是南宫希月现在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太阳徐徐地升起,窗外的迷雾淡了一些。泡了一杯红茶,南宫希月刚刚坐到沙发上,就在这个时候,一种特殊的阴冷感觉像是虫子一样从脚底慢慢地爬到头顶。南宫希月愣了片刻,急忙放下茶杯冲到窗口向外望去。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只见一位不速之客站正在楼下向他招手。“南宫燃海?怎么是你?”看到那家伙的脸时,南宫希月顿时产生一种怏怏不快的感觉,可恶!为什么会是他?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跑来?“你来做什么?”南宫希月质问道,所有不友好的情绪全部写在了脸上。 “喂喂,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不邀请我进去吗?”南宫燃海苦笑道。他还真好意思笑得出来啊!算了,反正自己要与小舞私奔的决心已定,就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样。犹豫了片刻,南宫希月将头缩回窗内。这个时候,山庄的大门缓缓打开,南宫燃海这才踱步走了进去。 “你在收拾行李吗?这是要去哪儿啊?”看着门口堆放了一只皮箱,南宫燃海刻意问道。 “和你无关!”南宫希月冷漠地回答,“有什么事就直说,少拐弯抹角的。实话告诉你,你曾经对小舞做的那些事,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的!” “啧啧,你这番话也太危险了,万一被亲王殿下听到的话……”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南宫燃海摇摇头,“哎,真不明白,做了男爵你竟然还是这么幼稚!” “南宫燃海!” “好吧好吧,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向你道歉的。” “我不接受!你走吧。” “别急着拒绝我嘛,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其实,我知道……”南宫燃海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你要带着她一起私奔,对吗?” 一道闪电顿时在南宫希月的脑海中闪过,他全身的警报瞬间都被拉响了似的,“你怎么知道的?!”瞪着眼前自己的兄弟,南宫希月冷冷地问道,如果他再敢作出任何阻挠的举动,自己一定会亲自掐碎他的咽喉,这次绝不手软! “你想做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摊摊手,南宫燃海背过身去,“别担心,我不会再阻止你的。希月,你可是我唯一的弟弟,现在又是我一族伟大的统领,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遵照你的旨意。这次,我是来送行的……” “什么?”南宫希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往那个食古不化,脑袋比文昌鱼还古板的南宫燃海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真是出奇了!“说吧,你到底玩什么鬼花样?” “不要把别人都想的那么邪恶好吗?我的男爵大人……你是真的很爱她吧?”南宫燃海的目光望向窗外,落在那一片如纱络般轻盈的雾气中,“其实,我也爱上了一个女子,在街心公园的榕树下,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被她深深地迷住了。所以,我现在明白你的心情,我终于知道相恋却不能在一起的那种苦涩。希月,我只想祝福你们。” 南宫燃海的眼眸中带着款款的深情,那优雅的微笑没有掺杂任何不洁的阴谋,一时间竟然让南宫希月有些糊涂了,“老哥……” “你们今后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不会阻拦的。”走到酒架跟前,南宫燃海随便取下了一瓶陈年佳酿,“就用这瓶轩尼诗。弟弟,陪我喝最后一杯吧。” “唔……”南宫希月没有反对,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哥哥的动作。 倒下两杯干邑,那琥珀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旋转着,南宫燃海将酒杯递给了自己的弟弟,“干杯!”说罢,他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或许南宫燃海说的没错,无论怎么说,他都是南宫希月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们都留着一样的血,他其实是那么希望得到他的祝福啊,只是…… “啪嚓……” 一阵玻璃粉碎的声音顿时在偌大的客厅里传开了,只见那杯干邑在南宫希月的脚边摔的粉碎,酒液在地板上慢慢地流淌着,溅起一股特殊的酒香。 南宫燃海吃惊地望着自己的弟弟,“你……你怎么?” “你在酒里下了东西……南宫燃海,你真令我反感!” 一瞬间,南宫燃海像是被点了穴道似的愣在原地,完全说不出话来。“噗哧!啊哈哈哈哈……”片刻之后,他又突然像是发疯了似的大笑起来,“啊!真不愧是我一族伟大的首领。希月,你真的很难骗,我这个做哥哥的还真是失败呢。” “玩够了就给我滚!” “呵呵,就实话告诉你吧,这种药水叫做‘继母的毒’。”说着,南宫燃海从口袋里取出一只透明水晶的小瓶,里面还剩下几滴透明的液体,只见他得意地在手中挥动了两下,“希月啊,你真不应该摔碎它的,因为……它并不只是喝下去才有效哦。” “什……什么?”南宫燃海的话音刚落,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希月突然感到脚下那干邑的气味儿越来越浓烈,整个房间都弥散着一种甜腻而古怪的味道。它慢慢进入鼻腔,侵蚀着大脑,只闻了两下,南宫希月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脑袋里的某处剧烈的疼痛着,就像是有人在用锥子刺痛着它一样,这种感觉快让他虚脱了…… “怎么样?它很好闻吧?放心,这种气味不会伤害你,它只会让你慢慢忘记生命中最爱的东西。我可不爱任何人,所以这东西对我没作用。” “唔……你这个混蛋!”南宫希月捂住脑袋,两条腿慢慢地瘫软了。 “好好睡一觉,弟弟。当你醒来,什么都不复存在了……”一把抓住希月的肩膀,南宫燃海满意地笑着,“我早说过,‘她’不属于你。” Chapter7 老娘不干了!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现在几点了?” 坐在机场候机大厅的公共座位上,庄欣舞忍不住又一次向身边的中年妇女询问道。 “3点27分。” “哦……谢谢。” “小姐,你要去哪里呀?你坐在这儿很久了,不上飞机吗?小心错过航班呀。”那欧巴桑一脸担心地看了看庄欣舞。 “不……呵呵,我是在等人。”应了一声,小舞郁郁地低下头。 不知不觉中,与南宫希月约定好的时间已经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偌大的大厅里始终没有见到南宫希月的影子。他是绝对不可能爽约的,总该不会是是自己把时间记差了吧?不!不可能,约好的是3点见面没错!难道……他是因为什么要紧事耽误了吗了?还是堵车?或者是……扶老奶奶过马路?闹钟坏了?家里着火?“唔……”一个不留神,庄欣舞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冷静、冷静,不过是迟到半个小时而已,南宫希月那家伙做事情一向粗枝大叶的,迟到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还是耐心的再等一会儿吧。 打开手提包,从餐盒里取出自己亲手做的午餐三明治,庄欣舞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去过远方,要说起来,这还是她头一次坐飞机呢,不知道在南宫希月的计划中,他们要去哪里,未来又会是什么样子的。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他私奔的事情,现在才终于意识到,这一答应,从今以后都要和南宫希月两个人单独相处?奇怪,怎么搞的好像蜜月旅行似的?这不仅让庄欣舞感到一阵面红耳赤。 “嘟嘟嘀嘀嘟……” 刚刚把最后一口土司片塞进嘴巴,这个时候,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嚼也没嚼地就把土司整个咽进肚子里,庄欣舞急忙按下了接听键。“呃……喂喂?是……是总裁大人吗?” “小舞,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了南宫希月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庄欣舞那原本有些忐忑的心这才踏实起来。 “我在机场大厅……在等你。” “哦……”应了一声之后许久,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小舞,我现在不能及时赶过去了,身边突然有点要紧事要做,我们明天再见好吗?” “诶?”深深吸一口气,庄欣舞那柔和的目光慢慢移向了窗外,只见机场跑道上一架不知要非往何处的的飞机缓缓地上升,渐渐地消失在眼眸之中。“嗯……好啊,没关系,明天也一样,不用担心我。”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庄欣舞的表情还是难以掩饰心中的失落,真是不争气啊!还好……他看不到。 “好吧,那么明天同时间见,拜拜。”急促地挂上电话,庄欣舞愣在原地许久,都没回过神儿来。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私奔可不是一件小事,要做好十足的准备才能施行。南宫希月已经打电话跟她说了有其他要紧事,而且也从新约好时间了,所以,自己只要乖乖地等着就好。这次,他不会背约的,一定不会!如此想着,庄欣舞拎起自己的行李又调头回去了。 只不过,事情却并没她想的那么乐观……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第二天当庄欣舞再次拎着行李来到机场候机厅的时候,南宫希月依旧没有出现。一通电话打过去,他竟然在与某某公司的大老板吃饭? 拜托!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陪客户吃哪门子的饭啊,他到底有没有带自己私奔的觉悟? “小舞,买两张明天下午3点半去夏威夷的机票。”南宫希月的口气略带些命令的味道。 “夏威夷?”这就是他所谓的“永远都不会被亲王发现的地方”吗?“哦,那好吧,你这次可不要再爽约了。” “我知道。就这样,拜拜。”又是如此简短的对话。其实,庄欣舞也不是真的生气啦,只是被放了两次鸽子,心里总有些不平衡,而且……南宫希月那家伙连一句“对不起、抱歉”的话都没说,好像自己活该被耍一样。算了,就再忍你一次好了!事不过三,机票也已经买了,难道明天你还不来吗? 总觉得,自从于南宫希月认识之后,自己的一切全都围着他在转动一样。他就像是地球,吸引着自己这颗本不会发光的月亮,不断地旋转,就连那最后一点儿清醒和理智也随时会迷失不见。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吧?还没等庄欣舞去思索,有一天,她竟已经深深地爱上了…… 第三天,很不凑巧的天空开始飘起小雨来。阴湿的空气带着一股沁凉的风迎面吹来,没有带伞的缘故,好不容易赶到机场大厅,小舞的头发和衣服全都湿了。 踏进机场大厅,连清洁卫生的婆婆都认识她了。“啊……还好来得及。”此时看了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0分钟。小舞将行李放在一边,开始东张西望地在流动的人群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手上的机票有些阴湿了,不知道海的那边……美丽的夏威夷是不是晴天。他一定会来的,一定会! 头顶的中央喇叭刚刚报出了整点的广播,几分钟后,在通道的另一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了过来。南宫希月,他依旧是那身帅气的西装,俊美的模样,路过的地方周遭的人无不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他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和那双目光相对的时候,庄欣舞这连日来心中的郁郁和不安,仿佛全部都被驱散了。 “总裁大……”握着机票,庄欣舞正要扑上去迎接,就在这时,在南宫希月的身后……另一个身影的突然出现顿时让庄欣舞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 “蕊……蕊依?”这是怎么回事?韩蕊依怎么会在这人?难道……三个人一起私奔?庄欣舞还没来得及询问,此时,南宫希月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小舞,机票呢?” “在……”呆呆地将机票递了过去,这时,一个冰冰凉的东西突然掉进了庄欣舞的手心里。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把车钥匙。 “我和蕊依要去夏威夷度假,你把车子开回去吧。” “?”捧着手里的钥匙,庄欣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看面前的南宫希月,他是在跟自己讲话吗? “对了,忘记你不会开车……那就叫个代驾吧。”南宫希月淡淡地说道。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时候那样,再也没有看着自己时候那种柔情,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抹去了,一切都回到了一开始……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希月……” “我的名字是你喊的吗?叫我总裁大人!” “你……” “还不快走?愣着做什么?听不懂话吗?”瞥了庄欣舞一眼,南宫希月一把搂过身边女孩的肩膀,“蕊依,我们该上飞机了。”说着,两个人大摇大摆地向安全口走去。就在他们刚走出没几步的时候,只见韩蕊依突然得意地回过头,冲小舞做了个鬼脸,那略带戏谑与嘲笑的表情就在一瞬间刺中了庄欣舞的神经,一下戳在她的肺管子上…… 南宫希月!啊啊啊啊啊!可恶!太可恶了!简直不能饶恕! “唔……”庄欣舞额角上的青筋突然暴起,她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她只觉得自己每根毛发上都冒着火星,胸口有一股热气在烧,就快要炸开了! “混蛋……我不干了!” 挥动右手,一把将车钥匙丢向南宫希月,不偏不倚地正好砸中他的后背,“南宫希月,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给我去死!” 听到这谩骂声,定了定,南宫希月和韩蕊这才依回过头来。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女孩,韩蕊依又拿出了那神气活现的态度,“哎呦,小舞,真不知道你爸爸妈妈是怎么教你呢?简直像个泼妇似的……” “韩蕊依你闭嘴!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揍你!”说着,庄欣舞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她气炸了,这次真的被气炸了!她那双瞪圆的眼睛像是喷着火,一时间就连韩蕊依都无法还嘴。 “你给我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 丢下一句话,庄欣舞拎起行李,转身朝机场门外走去。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许久,南宫希月都回不过神儿来…… “那助理是怎么回事?嫌工资太低了吗?” “别理她。希月,我们走吧。” “唔……”刚刚准备迈出脚步的一霎那,南宫希月突然一把捂住自己的头,在脑袋里的某个地方,竟有一种绞痛在剧烈翻滚着。 “希月,你怎么了?” “没……没事,”南宫希月定了定神,一脸踟躇地望向韩蕊依,“奇怪,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Chapter8 我要平静生活! 雨绵绵的下着,铺在头发上就像一颗颗发亮的珍珠一般。无声的小雨飘洒在机场门外的长长公路上,淋湿了路面,淋湿了树叶,也淋湿了庄欣舞的心。 “南宫希月,你这个大混球……” 庄欣舞的嘴巴忍不住怒骂着,但是骂得再大声,那家伙也听不到了。心情慢慢的从愤怒转而变成了失落,最后化为悲伤。 她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出尔反尔,翻脸比翻书还快。既然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带自己走,为什么当初还要用那种绝对的口气说什么“一起离开”的话呢?还是他从一开始就在耍自己玩?亏自己还义无反顾的相信了他的话,一次、一次、又一次相信他“我爱你”的那句魔咒。真是自作多情啊,庄欣舞!他根本把自己当成小丑,原来到最后,自己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余兴节目罢了…… “就算欺骗,也该有点分寸吧!”庄欣舞苦恼地按着自己两边的太阳穴。 最悲伤的不是他与韩蕊依勾肩搭背在一起;最悲伤的也不是他言而无信地让自己独自回去;那最最悲伤的其实是他每一次伤害了自己,没过多久,却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无法自拔的拥吻,肆无忌惮的说着甜言蜜语,让自己完全看不透那双神情的眼睛到底是真是假。 不行……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她的生活在慢慢的迷失,自从认识南宫希月之后,一切都已经偏离了人生的大道。 南宫希月,这次说了“再也不想见到你”,这句话是真的! 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了! 面前的笔直的大路直通向远方,但是站在路中央,现在的庄欣舞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因为决定要走,所以家里的水电都已经停了,连房门钥匙也暂时还给了房东,她已经无处可去。完完全全成了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不过,这样也好……没有退路,现在就能够无所畏惧地向前走了。 拦下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庄欣舞揉了揉头发上的雨水,坐了进去。 “师傅,请开车。” “小姐要去哪里?” “长途汽车站!”小舞答道,“我要去a市!” 十天之前,庄欣舞原本计划好要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到a市姑妈家去居住的。但是,那个时候软耳根的自己就是听了南宫希月的一席煽情的告白才改变初衷,最终留在了原来的城市。好吧,既然已经作出再也不见南宫希月的决定了,就让他和他的谎话统统见鬼去吧! 坐在去往a市的长途客车上,庄欣舞闷不吭声地望着车窗外那转瞬即逝的景色,原本烦乱的心情这一刻竟然意外的平静下来。雨势慢慢小了,水雾湿润了道路两边的草坡,仿佛有一股乳白色的纱雾在空气中萦绕。远处还可以看到那深色的大海,像块揉碎了的丝绸,朝天空的方向铺展开。 好几天没有见到小弟小妹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过的好不好。虽然两个孩子都懂事的让人贴心,但是一想到那素未谋面的姑妈全家人,庄欣舞的心里还是难免有几分别扭。 谁想到,兜了一大圈,结果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a市到了,a市到了……请各位乘客拿好各自的行李,准备下车。”乘务员小姐甜美的声音从空气中飘来。 这个时候,只见车子放慢了速度,最后在一座老旧的汽车站前停下。雨已经停了,黄昏落日,夕阳衔山。刚刚下车,云缝中那道紫红的霞光便直射在脸上。西方天空那被染得火红的云彩,就像是一簇簇盛开在山顶的烂漫红花,美丽极了! 乡下的空气真好啊!刚吸了一口,全身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觉。 “哎呀,这一定就是小舞吧?” 还不等庄欣舞拎起行李,一只有力的大手便突然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哈哈,果然是你!” “咦咦?”回过头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8、9岁大的小女孩冲自己热情的微笑着,“你是……姑父吗?你怎么会认得我的?” “这傻孩子,连自己家里人都不认得了吗?也难怪,我也只在你很小的时候才见过你。你哥哥倒是每年都把你们的全家福寄来呢,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呀,哈哈哈……”皮肤黝黑的男人,却有着豪爽的笑声,他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下巴上浓密的络腮胡子看来已经好久没有刮了,黑色的头发好像马鬃一样,一根根倔强的挺立着,“哎呀呀,小舞都已经长成漂亮小姑娘了,真的是和照片上一样可爱。不过……好像胖了一些哦。” “哪……哪儿有啊。”庄欣舞不好意思地笑道,“姑父,很高兴您能来接我,那个……这两天就麻烦你们了。” “傻孩子,说什么见外的话,快把行李给我吧,”一把接过庄欣舞手里的皮箱,中年男人大步地向车站的反方向走去,“你也真是的,突然打了一通电话说要来,害的我们都来不及准备呢……” 从车站去往姑妈家的路并不是很远。一路上,这位好客的姑父都像个话篓子似的不停地说着。而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虽然少言寡语,但是十分可爱,圆圆的眼睛,一只马尾辫甩来甩去的。“小舞姐姐,妈妈准备了好吃的。”最后她还牵起了庄欣舞的手,甜美的笑道。这大概就是他与姑妈的孩子吧,记得某封家书上提到过她的名字……叫做“小芹”。 顺着一条柏油路一直向前,没走多久,便看到一座矮小的草坡。黑色石子路连接着田间与绿地,直通草坡上的白色木造房子。用木桩围起的简易的篱笆,门前深红色的信筒上挂着祈愿的木牌,院子里矗立着一棵高大的橡树,半栋房子都被遮挡在松树的阴影下,郁郁葱葱的枝腰轻轻在夕阳的柔光下自缢伸展,看上去很是惬意。 这里就是姑妈的家吗?四下里张望,庄欣舞惊有些惊呆了,“真、真美啊……” “小舞姐姐!小舞姐姐!”还没走到正门跟前,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只见小弟小妹不知道从房子的什么地方钻出来,三步并两步的跑上草坡,“姐姐,我们好想你啊!”“小弟小妹,我也很想念你们啊……”如此熟悉的拥抱,瞬间在庄欣舞的心底溅起了层层涟漪。最近自己满脑子都是南宫希月,却忘了,这世界上明明就有比他更重要的东西! “姐姐,有没有带礼物给我们啊?” “有没有、有没有?”两个孩子伸出手掌,一脸期待地望着庄欣舞。 “呃……”糟了,来的太仓促了,压根就没想起这回事,该怎么跟这两个小鬼头交代呢? “小弟小妹,你们贪心不足哦,哥哥来的时候不是带了很多好玩的东西给你们吗?”还不等庄欣舞解释,远处一个温柔的女声便恰到好处地出来帮她解围,“你们小舞姐姐坐车很辛苦的,快点带她去屋里休息呀。”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正在冲自己微笑,她的身材微胖,圆圆的脸上嵌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那温柔的笑容和印象中的父亲还有几分神似。不用说,她一定就是自己那传说中的姑妈了。 “哦……对不起。”听到姑妈的教训,两个小鬼顽皮地吐吐舌头。 等等!怎么好像听到他们刚才提起“哥哥”?小舞好奇地抓抓头发,“姑妈啊,什么哥哥?你刚才在说谁?” “小舞,你怎么了?”听到这话,姑妈一脸茫然地摸着下巴,“当然是说你哥哥欣睿啊!” “哈……”听到这话,庄欣舞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此时此刻,随着姑妈的手指的方向望去,远远地,只见那棵高大的橡树下出现了一个让庄欣舞全身发怵的身影。这怎么可能?全身就像是瞬间被闪电击中了一样,每个细胞都慌乱不已。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儿?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小舞完全呆住了,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叫他睿哥哥?还是叫他……克劳德亲王? 啊!我万能的上帝!我只想去一个没有吸血鬼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成全我呢? ☆精彩预告☆ 各位亲亲,今天收到通知,编辑决定《总裁要定你》3号入v。所以,这是公众版的最后一章了。 真是个喜忧参半的通知呢,呵呵……喜的是小悠的书终于得到了编辑和各位亲亲的认可,悠的是可能有些一直陪伴的亲们由于某种原因不能再追下去了,遗失读者真的是件很心痛的事情啊,只能郑重地低头说一句“抱歉了”! 都说写文的人最寂寞,但是我现在不这么觉得。看着大家给我的留言,看着《总裁》的字数越来越多,真的是一种幸福的享受,就是因为有亲们的陪伴,是你们陪我一路走来,《总裁》才能一直成长。在这里要对全部的读者说一句,“谢谢支持,我喜欢你们,真的!” 呵呵(脸红红) 在此,还是谢谢亲们的一路陪伴,请继续支持小悠的《总裁要定你》, 请亲们多多斟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下架, 任性的话就不多说了,下面是一些剧情小通告,希望能解答亲们心中的疑惑。 也可以加群:69998436或者群70951061来找我,欢迎欢迎 ………………………………………… ……南宫希月在韩蕊依和南宫燃海的阴谋迫害下,失去了关于“深爱着庄欣舞”的那段重要的记忆。因此才会对曾经说过“一起私奔”的话出尔反尔。而小舞毫在伤心欲绝之下,决意坐车到乡下姑妈家去看望弟妹。 原本预想中是一次平静、安逸的旅行,谁知却在刚刚到达姑妈家门口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个令她全身发怵的男人……亲王克劳德! 他披着哥哥的人皮在姑妈家招摇撞骗,老天!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失忆的南宫希月,和决意再也不见南宫希月的小舞,今后两个人的感情会怎么样呢? ………………………………………… 传说中的吸血鬼城堡,小舞却遇到了一个比韩蕊依更加心肠歹毒的女人……卡蜜拉夫人。 “你是芙蕾的转世,你是亲王最爱的女人……”在卡蜜拉的诱骗之下,小舞做了难以挽回的事情,谁晓得却瞬间激怒了一直对小舞宽容疼爱的亲王。 “把她给我关起来!”一声令下,小舞被丢进了失心之城的牢房中。 ………………………………………… 绝望中的庄欣舞竟然在牢里见到了南宫希月…… 这个注定永远左右她感情的男人,却有着如此冷淡的眼神, 他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意? “小舞,跟我走!” 当两人准备逃出失心之城的时候,气急败坏的韩蕊依又一次打断了两个人的计划, “庄欣舞,你去死吧!”她竟然亲手将自己曾经的好朋友给…… ………………………………………… 因为爱着,所以不能……绝对不能和别人分享! 因为爱着,所以她用一双手亲自斩断了那命运的齿轮, “亲王死了,血族不能没有统帅……她怀了亲王的孩子,她才是血族的继承人!” “孩……孩子?!” 脱离亲王的掌控,她能够与他再次深情相恋吗? 这一次,爱上之后就永远也不后悔,管它多少年! ………………………………………… 回到正常的生活,小舞决定继续去上学, 在大学的校园里,每个人都青春洋溢,而身边围着一群吸血鬼的她,又会遇到什么? 一次偶然的邂逅,庄欣舞遇到狼族的王子, 谁知道,狼族却是千年大战之中,血族最大的敌人! 而这个外表看上去嚣张跋扈的家伙,竟然是当红的男模,而且还口口声声说爱自己? 哼!他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只有天知道! ps: ★曾经在南宫希月的文件夹里找到的银色新月项链,其实藏着一个小秘密哦! ★亲王真的死了?那被俘虏的原身却…… ★狼族的王子出现,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小舞真的怀孕吗?会吗?会吗?谁的孩子?谁的谁的? ★希月和小舞最终会在一起吗? 这是华丽的奇遇,一场跨越伦理种族的恋情,悬念叠起、精彩纷呈,《总裁要定你》,接下来会更精彩哦! Chapter9 夜晚的诱惑 “欣睿昨天就来了,小舞,怎么?你不知道吗?在城里你们两个人不是住一起吗?我还在奇怪,为什么你们不一起来呢。” “呃……”庄欣舞不知道该向姑妈解释眼前这复杂的情况,说这个人不是哥哥,其实是一个吸血鬼被吸血鬼附体的僵尸吗?天!她不当场被吓死才怪。 “小舞的工作很忙,很难赶上假期的。”站在橡树下的克劳德倒是一脸悠哉地帮庄欣舞解释起来,“我说的对不对啊?‘亲爱的’妹妹?”他故意加重了那三个字的读音,听到这里,庄欣舞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呵呵,对啊……没错。”一边应付的解释者,庄欣舞急匆匆地冲到了克劳德的面前,“你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跑到人家家里来做什么?快给我回去!”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狠狠地说道。 “我才不呢,马上要开饭了你却赶我走?”克劳德一脸无赖地说着,突然凑近庄欣舞的脸颊,“我想吻你……”一股温润而甜腻的气吹在庄欣舞的脸上,还不等她反应,他那带着戏谑的眼神已经开始肆意地贯穿她的全部,就像是在用有色的眼神抚遍她的全身…… 这是在做什么?!不行、不行、不行! “啊啊啊啊啊!你给我滚啦!”庄欣舞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克劳德,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 “呀!小舞,怎么能对你哥哥这么没礼貌呢?”站在一边的姑妈吃惊地叫了一声,急忙摇头,就连弟妹也顿时被小舞的恶劣态度惊呆了,“他可是你哥哥呀,你们小时候感情那么好,现在怎么一见面就吵架?” “就是说。咳咳咳……”克劳德也故意使坏,突然假装咳嗽起来,“我可是大病初愈呢,你不可以这么刺激我。” “唔……”庄欣舞捏紧了拳头,眼睛瞪得像两个铃铛,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如若有一天她死了,就一定是被这群无耻的吸血鬼给气死的! “好了,一群小鬼们,该吃完饭了。”姑父那浑厚有力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小弟小妹们立刻欢呼地向屋里跑去。 “小舞,今天可是专门为你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餐哦,快点来吧。”姑妈面带笑容,也跟着走进大门。 趁着四下无人,庄欣舞一把抓住克劳德的胳膊,恶狠狠地瞪着他,“警告你哦!胆敢碰我家里人一根汗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克劳德歪了外脑袋,突然举起手,“姑妈,小舞又在威胁我了……” “怎么了欣睿?什么事?” “哇啊!好啦好啦,我错了……”在姑妈还没有把自己骂回去之前,庄欣舞急忙捂住克劳德的嘴巴,“我什么都不说了,行了吧?” “真是乖女孩,哈哈。”拍拍小舞的发顶,克劳德从来没有笑的这样欢畅过。 夕阳最后一点儿余晖终于被山峦吞没了,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颗颗星斗,忽明忽暗的,像是一粒粒散落的珍珠般。乡下的夜空比城市里的要美丽一百倍,黛色的夜幕中,甚至可以看到那乳白色的银河,像丝带一样横在天空之中。 就像姑妈说的那样,今天的晚餐果然琳琅满目。空气里弥散着浓郁的饭香,细滑的海鲜面,酥香可口的煎饼,喷香的野味被烤成了焦黄的颜色,看上去就让人垂涎三尺。 “我不客气啦!”说罢,克劳德举起手上的饭碗,一顿狂塞猛咽起来。 真搞不懂,怎么他这只吸血鬼对人类的食物也如此情有独钟呢?南宫希月那家伙可是除了鱼子酱,其他的一概尝都不尝呢。虽然对这个假冒哥哥出现在别人家里大吃大喝的家伙还带着戒心,但是克劳德却并没有在人前作出什么张扬的举动,于是,小舞也就稍稍放心地在一旁动起筷子来。 很久没有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了,似乎那曾经遗失了很久的东西,今天晚上又稍稍地露出了那么点儿令人怀念的痕迹。有家人真好,一个人孤落落地对着餐桌吃饭的感觉,真的这辈子都不想再体味了。 “好好吃啊,还是姑妈的手艺最棒啦!”酒足饭饱之后,克劳德摸摸肚子,真的像个人类男子那样爽朗的笑起来。 “呵呵呵,欣睿真是会说话呢。”听了这话,姑妈乐一脸悠悠的表情,“干脆你和小舞也一起住到家里来吧,像欣睿这么帅气的孩子,在镇子上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好呀!”克劳德一口答应,“小舞你说怎么样?” “这……这个嘛……”庄欣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父母留下的房子,曾经念过一半的学校,还有一个让她伤心欲绝的男人……那座城市明明还有那么多令人留恋的东西,真的要彻底的抛弃一切吗?至少现在庄欣舞还没有这个觉悟。 “呐,小舞姐姐,我们一起去玩吧?” “乡下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一起去吧?”刚把嘴巴擦干净,三个小鬼就像是裤兜里点了火似的一刻都坐不住了。于是,拉起庄欣舞和克劳德,一群人便朝草坡对面的条小路走去。 顺着崖边的石路向下走,不知不觉中竟来到一湾白色的沙滩。夏夜的海岸,那潮水拍打沙滩的声音就像是婴儿的呜咽声。迎面吹来的海风,带着一股干咸的味道,顿时让人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坐在沙滩上,盈盈的海水一直荡漾到脚边,却又缓缓地退了回去。那天与水交界的地方,灿烂着很繁密的星星,波纹上下轻轻晃动,星光的倒影也被揉碎、拉长……真是美丽至极的景致,这样的景色真的值得人一辈子去回忆。 “哇!快来看啊!这里有大鱼哦!” “在哪里?带我看看!”生性活泼的小弟和小妹又在那里鬼叫起来,就连小芹也踩着水花冲进了海浪里。 “喂喂,你们三个,不可以跑远哦!”庄欣舞急忙站起身,正要走上前去制止那群小鬼,就在这时,脚底下的高跟鞋突然打滑,“哇!”一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的猛地向后摔去。 “小心!”几乎是同时,克劳德反射性的伸出手搂住小舞的腰,却没想到重心突然不稳,两个人噗通一声都倒进了海水里。 完全没有料到,海水竟然如此冰凉。 身体和身体紧紧叠在一起,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心脏跳动的频率。克劳德的身体是如此火热,结识的胸膛像是冒着火一样。全身湿漉漉的彼此对望着,月光朦胧,勾勒出眼前这个帅哥俊美的脸庞,这样靠近的距离,庄欣舞突然一阵心跳加快……她急忙将克劳德一把推开。夜色昏黑,谁都没看出来她满脸的通红。 “小舞?” “唔……” 站起身来,庄欣舞第一件事就是护住自己的胸部! 那被海水浸湿了的单薄连衣裙紧紧地黏在身上,她那姣好的身体完全被勾勒出来,就连臀沟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小舞,怎么不说话?”说着,克劳德甩甩头发,绕到了庄欣舞的面前,“让我看看你的脸……” “哇!笨蛋!你看什么呢?!” “真可爱……想吃了你!” “闭嘴!你这个……”庄欣舞真想伸手去揍她,但是双手又无法离开胸部,咬咬牙,庄欣舞一脸愤恨地背过身,“我要回去了!” “小舞姐姐怎么了?” “我们还没有玩够呢,现在回去太早了。”看着庄欣舞气冲冲地朝来时的路走去,几个小孩子立刻不满地抱怨起来。 “你们明天不用上学了吗?小孩子就应该早点回家睡觉!”忿忿地丢下一句,小舞头也不回地就这么离开了。 说起来真的造孽啊,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无缘无故地被搞的全身湿透了。哆哆嗦嗦地回到房里,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之后,那长途旅行留下的疲倦感这才慢慢地释放出来。房间里点着一支橙花味道的熏香,总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四肢也变得乏力起来。可即使这样,躺在床上一合上双眼,脑海里却满是那令人讨厌的回忆…… ‘小舞,我爱你。’ ‘谎话!’ ‘相信我,小舞,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骗人!’ ‘如果可以真想和你一起走!逃到世界的尽头,一起藏起来……’ ‘够了够了够了!从我脑袋里滚出去!’ 用力地捶打着脑袋,庄欣舞像个吃了农药的青虫一样在床上辗转反复。 如果人生可以像电脑文件一样就好了,只需要轻轻按下“delete”,一切就都可以完全被消除,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一切能倒带重来的话,绝对!绝对不要再去南宫希月的公司应聘,这样,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今夜,夏夜的海风像母亲温柔的手,抚慰着庄欣舞的身体。意识像是飘进了一条静谧的湖里,不知过了多久,庄欣舞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然而,就在离开南宫希月的第一天晚上,她又做了那个恶梦…… 梦中隐隐地可以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站在树下向远处望,只见灰蒙蒙的月色下,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正鸣叫着在月色下盘旋,它的爪子上挂着一个丑陋的东西,但是怎么也肯不清那是什么…… “啪嗒!”就在这时,一血滴在了脸上,庄欣舞抬头望去,那蝙蝠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自己头顶,它呲牙咧嘴地瞪着自己,齿缝之间还在淌着血。 哦,现在终于明白了,那爪子上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自己血淋淋的头颅! “哇啊啊啊啊!”深夜里,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在白色小屋的上空传开了。 什么声音?! 躺在床上的庄欣舞猛地睁开眼睛,睡意顿时全消。定了定神儿,她急忙伸手打开床边的台灯。刚才那并不是自己的叫声,虽然确实做了恶梦,但是她非常肯定自己并没有喊出来。那么……会是谁在惨叫呢?而且,那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姑妈?是你吗?”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庄欣舞朝门外唤了一声,但是许久都没有人回应。门外黑的可怕,这里不比城市,没有路灯也没有七彩霓虹,一入夜四周就像是墓地般的死寂一片。尽管知道这是在姑妈家,但是面前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环境还是让庄欣舞禁不住有些害怕起来。 “奇怪了……”自己应该不会听错吧,那真的是惨叫声啊!硬生生地吞下一口口水,庄欣舞实在放心不下,于是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借着一波幽蓝色的灯光,跌跌撞撞地推开门向屋外走去。 那波银色的月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厚重的云层里,真的是好黑啊!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隐约辨识面前的路。“姑妈?啊!”就在这时,庄欣舞突然感到自己的鞋子似乎沾到了什么粘乎乎的东西,鞋底滑溜溜的。她急忙低下头去,顺着幽蓝的灯光向地上望,只见脚下有一滩深红色的液体。光线慢慢向前,远处……一只血肉模糊死公鸡横躺在门口石阶路上,它的身体像是被撕成了碎片似的,鸡毛落的满地都是。奇怪!这附近有野兽吗? 庄欣舞顿时吃了一惊,急忙蹲下身子去查看。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大手突然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在思绪还没有回过神儿来之前,嗓子眼儿已经反射性地叫了出来,“哇啊!” “小舞,是我啊!” “咦咦?姑父?”回过头去,只见姑父正一脸神色慌张地望着自己。 “小舞,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吗?” “哦,不……我是那个……” “先不说那么多了,你有没有见到小芹?”还不等小舞解释听到惨叫的事,姑父便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急切的问道。 “小芹?小芹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客厅看电视,刚才那丫头说要去上个厕所,但是去了很久一直没回来,我去厕所看过了,也不见她的人影……”越是说着,姑父的脸色就越发难看起来,“你姑妈已经去附近找她了,糟了!不知道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呀……”听到这话,就像是一棒子敲在庄欣舞后脑勺似的,她顿时感到脑壳里一阵轰鸣。“小舞,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有啊。”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小舞急忙掩饰心中的恐惧,“那个……姑父你别担心,小芹很乖的,一定不会跑远。”随上若有似无地说着安慰的话,但是庄欣舞还是无法从表情上按捺那忐忑的心情,眉头焦躁拧在了一起,就连口气也突然转而变得沉重起来,“我去问问睿哥哥,也许他能帮我们一起找!” “哦、哦……那太好了,我去邻居家问问看。”说罢,姑父转身朝大门外跑去。 此时此刻,看着姑父远去的背影,庄欣舞的心里越发的慌乱起来。她有一种预感,一种无形的,不能言表的预感,女子的惨叫声,死掉的公鸡还有那突然离奇失踪的女孩……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一定是与那家伙有关! 总裁要定你…… 在她的印象中,吸血鬼都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休眠,庄欣舞并不知道,其实有的吸血鬼是不需要睡觉的。所以,当她一把推开克劳德房间的大门是,看到他悠哉地坐在床上捧着一本不知名的书,那惊愕的程度无异于撞见裸体男人洗澡的画面。 等等!现在可不是惊愕的时候! “克劳德!”一声怒吼,庄欣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那男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这家伙都做了什么好事啊!” “真难得,你竟然会半夜到我房间里来。怎么?突然有那个意思了吗?”说着,克劳德一把握住庄欣舞的手,反而变被动为主动,突然凑近她的脸颊,“只要你愿意,多少次都可以,我可是随时奉陪呢……” “你少跟我胡扯!”庄欣舞气急败坏地叫起来,“门口的公鸡是不是你干的?还有……小芹到哪里去了?我说过的,你胆敢胡来的话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管他们做什么,可笑的人类,死了活该!呵呵……”肆无忌惮的笑着,昏黄的灯光照着他俊美的脸,勾勒出一道黑色的阴影线。 “听着!那不是可笑的人类,那是我的亲人!”一股怒火在肚里翻滚着,让小舞恨不得一拳砸过去,“这么说你不否认咯?!果然是你!你这家伙……唔……” 一瞬间,克劳德那强有力的手臂突然将庄欣舞拽进怀里,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在那张娇嫩的小嘴还没骂出声之前,克劳德霸道而火热的嘴唇便立刻堵住了她的嘴巴,舌尖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唇齿间翻搅着。全身的精力仿佛慢慢地被吸干…… “你……你给我……滚!” 小舞用力的挣扎着,但是却完全不起作用,唇间的抗拒也被无力的驳回了。克劳德的手摩挲著她耳下细腻的肌肤,舌尖从她的小嘴中撤了出来,改为舔弄她的嘴角,然后移至她的耳旁轻喃,“亲爱的,大晚上跑到一个雄性的身边,可不是理智的举动哦。这次是你来主动找我的,这么绝佳的机会我可不想放过,500年了,我等的时间够长了……今天晚上就让我们结合在一起吧!”他的嗓音窜入她的耳中同时,还带进了温热的气息,“别担心小舞,这是你的第一次,我会很温柔的……” “放开!你把小芹……唔……”语不成调,那股甘甜的气味就像带着毒似的,让她的全身都酥麻了。 “乖乖听我的,我就把小芹还给你。” “你!”屈辱的眼泪在庄欣舞的眼眶里打转,她想大声地呼救,可是又怕被闻声赶来的姑妈或姑父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们会怎么想?哥哥强压在妹妹身上?败坏伦理!真是伤风败俗、不知廉耻的一家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用我哥哥的身体这么对我,你太可恶了!”庄欣舞狠狠地咬着牙,“放开!你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你!” “是你一直迷惑我,还记得吗?芙蕾……”克劳德的嘴唇又一次贴了过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你用这美妙的身体主动诱惑我的。” “我说了……我不是芙蕾!放开我呀!啊啊啊……”几乎是鼓足了全身的力气,一把将克劳德推开,庄欣舞不顾一切地朝门外跑去……这个恶魔,今天晚上就杀了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Chapter10 和亲王的约定 夜晚出奇的宁静,漆黑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到。对房屋的布置还不熟悉,庄欣舞压根儿不知道顶灯的开关在哪里,只能凭感觉在黑夜里向前摸索。 “啊……疼疼疼死了……”刚刚逃到客厅,一个没留神儿小脚趾顿时撞到了桌脚,神经像是被刺中了一样,庄欣舞顿时疼的满地打滚。那种疼痛真是意外的揪心啊,两眼的老泪都忍不住从眼眶里挤出眼角。 “没想到,你还真是笨呢。”就在这时,克劳德已经从房间里追了出来,“哦,差点儿忘了,人类在夜晚是看不到东西的,呵呵呵……”黑暗中看不到克劳德的表情,但是却能听到他冷冷的笑声,还有看到那一双像野兽般冒着绿光的眼睛。 “撞疼了吗……” “你别过来!”克劳德正想靠近,庄欣舞拼命地大喊起来,她的手在空气中乱摸着,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或者是任何一个让她有安全感的东西。然而很凑巧的是,右手刚刚伸向茶几,便一下子摸到了桌上的那把水果刀,“我不会屈服的!你要是再走进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亲爱的,别这么倔强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说了别过来!” “呵呵,简直像只小野猫……”克劳德毫不引以为意地走到了庄欣舞的旁边。蹲下身子,突然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脚踝! “哇啊……”庄欣舞整个人几乎被倒拎起来,以极其尴尬的姿势正对着克劳德,“唔……你这个……混蛋!”用尽全力地挣扎着,此时庄欣舞再也忍不住了,手上的水果刀瞬间挥了出去,顿时,手上传来一种刺穿肉体的强烈感觉……“啊……”庄欣舞急忙松开右手,那锋利的水果刀已经刺进了克劳德的腹部。 此时,一切都好似静止了似的。克劳德松开了庄欣舞的脚踝,两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原来亲王的血液在月光下是会发光的!那温暖的液体一点点落下,发光的血液就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飘散着,然后慢慢消失。 小舞没想到会这样的,她并不是真的要去杀他。只是那一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手就这么不听使唤地挥了出去…… “小舞,你……”右手捂着水果刀刺中的部位,克劳德的嗓音低沉沙哑,那声线里似乎带着愤恨的感情,一双野兽般狰狞的眼睛直勾勾地瞪了过来。 “呜……”声音像是卡在嗓子眼儿一样发不出来。看着他恐怖的样子,庄欣舞全身像是掉进冰窟般,全身都哆嗦开了。 “臭丫头你给我过来,我这会饶不了你!” “哇啊啊啊啊……救命啊!”在克劳德还没向她伸出魔爪之前,庄欣舞一骨碌坐起身,惊慌失措地跑出了家门。 鞋子掉了一只,光着脚丫跑在石子路上真是又冷又痛。一边漫无目的地朝草坡下狂奔,庄欣舞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自己刺伤了那家伙,害他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办、怎么办?他会死吗?他要发起飙来,会把整个镇子的人都吃光吧? “玛丽安……” 不自觉地,庄欣舞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可怜的小女仆被那家伙亲手撕成两半的画面!血和内脏喷得到处都是…… 不会吧,老天!小芹不会和她一样的下场吧?想到这里,小舞的两条腿一下子软了下来,扶着路边的一棵,肩膀一直在抖着,“这下惨了,怎么办呢……”自己好像真的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差点儿忘了,那家伙可是个嗜血成性的魔鬼啊!呜呜呜…… “小舞?你怎么在这儿?” 正当庄欣舞惊魂未定,慌作一团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咦?”回过头去,只见一道手电筒刺眼的灯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姑妈?姑父?”强光之下,庄欣舞认出了两张熟悉的脸孔,“你们怎么……”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两个大人身后探出了一只小脑袋,带着抱歉的表情,郁郁地向庄欣舞望去。 “小舞姐姐……” “小芹?”庄欣舞一把抓住那小女孩的肩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被那家伙咬到了吗?快点让我看看你的脖子!” “小舞你在说什么呢?这丫头好的很呢!”姑妈的口气带着点儿教训的味道,“半夜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布娃娃忘在沙滩上,于是就跑回去取,真的是快被她气死了!” “诶?怎么你不是被那家伙……”听到这样的回答,小舞顿时蒙了。 “呵呵,谢谢你跑这么远来找这丫头,辛苦你啦。”姑父爽朗的笑着,用力地拍了拍小舞的肩膀。 “可是……不对啊!门口那只死公鸡又是怎么回事?” “哦,那是本地的习俗,家里有远方亲戚来的话,第一天晚上就要杀只鸡敬拜神灵。这种海滨小镇,很讲究风俗习惯的。”姑妈深深叹一口气,“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不怎么敢杀鸡呢,自己也被吓坏了,当时一定吵醒你了吧?” “呃……”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来似的,庄欣舞表情僵硬地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和克劳德无关?那么那家伙为什么又…… “哈哈哈,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快点回家去吧。”说着,姑父大步地向前走去。 糟了!自己弄巧成拙捅了克劳德一刀。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该不会死了吧?不会的不会的,南宫希月说过,吸血鬼是不老不死的生物,也不会受伤不会生病,克劳德那家伙一定没那么容易死。虽然这么说没错,但……此时此刻,小舞的心里却被一股说不出的奇怪感情堵塞着,像是内疚,又带着一点点担心。庄欣舞已经控制不了心里的忐忑,脚步飞快地跑在姑妈和姑父之前,第一个冲回了家门。 “克劳德……” 打开客厅顶灯的一瞬间,庄欣舞愕然地呆在原地。客厅里没有看到克劳德的影子。那把水果刀像往常一样摆放在果盘里,四下里没有任何不寻常的痕迹,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那家伙到底怎么样了?虽然不情愿,但是她还是鼓起勇气再一次来到了克劳德房间的门口。一路跑回来,小舞微微有些气喘,伸出手想要敲门,但是心里却很害怕。低头望去,顺着门缝投射出那微亮的灯光,隐约可以看到门里有黑色的人影在走动。“呼……”他没事,庄欣舞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是伟大的血族的亲王,人类的武器怎么会伤的了他呢?只是……自己今天那过激的反应和誓死的抵抗可能才真正地伤了他吧。在自己的脑海里,克劳德从来都扮演着坏人的角色,所以,一旦有问题发生,第一个就想要污蔑到他的头上去。这是一种武断,也是一种不信任……他是杀死玛丽安的凶手,但是同时却也喋喋不休地说着“我爱你”的话。今后他也势必要继续顶着哥哥的身体围在自己身边,该用怎么去面对他呢?此时此刻,庄欣舞已经搞不清自己的心情了。 夜风还在轻轻的吹着,漆黑的天空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终于不再只想着“那个人”的事了,只是这一夜,却意外的漫长…… 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新倒在床上,庄欣舞好不容易又睡过去。直到第二天中午,小弟小妹放学回家,那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才让她缓缓地从睡梦中醒过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许久以来她从未睡的这么深沉过,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要睡死过去一样,全身都很倦很累。 “小舞,醒了吗?都该吃午饭了呢,快点起床吧。”姑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嗯,对不起我起晚了……”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庄欣舞换上一件干净衣服,走出了房门。一番洗漱之后,脑袋总算清醒了。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儿,姑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这久违了的家的感觉让庄欣舞总算打起精神来了。 今天的天气看上去不错,蓝色的天空点缀着一块块白色的云海,就像一副巨大的油画挂在天空。屋檐下的靠椅上,一个身影悠哉地坐在那里,看到他的一瞬间,庄欣舞全身的肌肉好像都变得僵硬起来。 和其他的吸血鬼不同,克劳德从来不惧怕阳光,就像从前的哥哥一样,在阳光下的时候,他的身体是那么好看。尽管灵魂不同,但是不说话的时候,克劳德的样子看上去和哥哥一样,还有那熟悉的背影,不禁勾起了庄欣舞内心点点的回忆。 “那个……”总觉得自己该说点儿什么,于是干咳了两声,庄欣舞凑到了克劳德身边,“姑妈说开饭了。” “……” “还有……昨天的事情,是我搞错了。”庄欣舞努着嘴巴,将脸别到一旁,“弄伤了你,很抱歉。” “……” 许久之后,克劳德一句话都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望向远方。庄欣舞知道,他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真是小气的男人!用那么下流的手段欺负自己,都还没找他算帐呢…… “我没有生气,也不是小气的男人。”就在这时,克劳德突然转过脸说道。 “诶诶?” “小舞,你就那么不喜欢和我做‘那件事’吗?就那么讨厌和我结合?” “唔……”一句话顿时羞得庄欣舞无地自容,“废话!那……那是当然的啊!既然没有感情,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可是你以前很爱我的,要怎么才能让现在的你也对我有感情呢?” “我不知道。” “我爱你。” “喂!别这么大声,被姑妈他们听到的话……” “小舞,我是真的爱你,就算想占有你也是因为我爱着你啊!”说着,克劳德紧紧地抓住小舞的手,那眼眸中第一次闪着如此深情的光。 “克劳德……”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庄欣舞的心里已经是一团乱麻,心里像是有把锉刀在来回锉着,“那么,我问你……如果我的前世不是芙蕾的话,你还爱我吗?” “……” 克劳德不会回答的,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从一开始就被注定好了的……他当然不会!他,还有那个人都一样,他们迷恋的是那所谓的“纯白灵魂”,并不是真正的自己。这个世界上真的爱着自己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克劳德,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挣脱克劳德的手,庄欣舞的声音略带悲伤。 “什么事?” “从今后,不要再吸人血了好吗?” 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小舞心里很明白,对于血族的亲王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就像是强迫老虎改吃素,是挑战血族法则的,是违背恶魔纲常的。当有一天克劳德退位了,也许他都后代们都会忍不住嘲笑……从前有一位素食的亲王,他竟然拒绝喝人血。 听了小舞的请求,深深吸一口气,克劳德拧起了眉,“小舞你听着……如果这是芙蕾的愿望的话,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 “那好,”庄欣舞用力点点头,“再带我去一次失心之城,好吗?” “你要做什么?”克劳德突然感到一阵惊喜,“你终于决定回到我身边了?” “不……我想在白百合花园,亲手埋葬那些被你杀死的人类。” “哈哈哈哈……”庄欣舞的话音刚落,克劳德突然笑的前仰后合。 “你这是笑个什么劲儿?我在帮你赎罪啊,难道你都不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内疚吗?” “呵呵,不是,我是在笑……”努力地将笑意任了回去,克劳德望着庄欣舞的脸“原来从过去到现在,我的芙蕾都没有变啊。你的所作所为一直都是这样。” “你这家伙,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明白?我不是芙蕾,我的名字是庄欣舞!”庄欣舞不满地叫道,“少把我和已经不在人世500年的人混为一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克劳德嘴上答应,但是事实上却根本没把庄欣舞的抱怨当一回事。“这样吧小舞,我教你句古老咒语,这样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穿梭在人间界和失心之城了。” “咒语?” “是的。但是你要记住,这句咒语只有在月光下念的时候才有效,而且,绝对不能把它告诉别的人类!”克劳德 “嗯,我保证!你说吧。” “那句咒语就是……cupio,virtus,licet!” 一霎那,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像是涌泉般倾泄进庄欣舞的身体里…… Chapter11 摆脱纠缠的方法 其实,庄欣舞早就想好了,自己在姑妈家住的时间不会太长。想她已经17、8岁的年纪,怎么说也是多半个成年人,现在不努力为自己和小弟小妹的将来着想,全家人都窝在姑妈家里,势必会给她造成很大的负担吧。虽然姑妈嘴上不说,但是,庄欣舞还是不愿意寄人篱下。 “小弟小妹的赡养费我一定会按时寄回来的。这些天多谢你们的照顾,那么……我们告辞了。” “傻孩子,都要走了还说什么钱不钱的话,”姑妈动情地沾了沾湿润的眼角,“记得一定要常常来玩啊,我们还有那两个孩子都会想你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姑妈。”深深地鞠了一躬,庄欣舞拎起行李箱,与克劳德转身向大路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沉,天空像是着起火来一样。桃红色的云倒映在远处的海面上,看上去绚烂美丽。因为要赶今天的最后一班车回到市里的关系,时间有点紧张,所以小舞没多余的时间耽误,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喂喂,你这位亲王也太悠哉了吧?发挥你男子汉的气概,帮忙拎拎行李好不好?怎么说我可是女生啊!”拖着沉重的皮箱,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刚走了没多远,庄欣舞的胳膊就开始酸麻起来,“我说话你听到没啦?怎么一句话也……呃?”回过头去,庄欣舞吃惊地半张着嘴巴,只见身后空空如也,原本跟在后面的克劳德竟然消失了? 真是搞不懂,那个家伙为什么总是这么我行我素的,让人难以捉摸。动不动的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接着又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算了!果然是靠不住的男人!”愤愤地嘟囔了一句,庄欣舞拎着皮箱继续艰难地向前走去。 东方的天空升起了一轮金黄色的月亮,太阳那最后一点儿余晖终于沉入山的尽头了。一阵夜风吹来,带着远处的青草芬芳。海边的夏夜,真的让人流连忘返。 ‘cupio,virtus,licet!站在月光下念出这句咒语,失心之城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打开。’ ‘小舞,你记住,那座城就是你的家。城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城里所有人都是你的奴隶和仆人……’对着头顶那轮明月,庄欣舞不由地想起了克劳德的话。真是会讨人芳心啊,若是普通的女孩子的话,一定早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距离末班车发车还有不到10分钟了,而自己竟然还在这儿磨磨蹭蹭的,全都怪这沉重的皮箱,也不知道克劳德那家伙在里面放了什么,这么死沉死沉的。“啊……”长长叹一口气,庄欣舞苦恼地捶打着胳膊。也罢,比起回到那座令人心酸的城市,现在小舞却突然想去另一个地方……失心之城。就像她曾经和克劳德约定的那样,她想亲手埋葬那些死去的人…… “cupio,呃……咳咳……”清了清喉咙,庄欣舞捏紧了拳头,深深地吸一口气,“cupio,virtus,licet!” 咒语从嘴巴里吐出来,像是带着力量一样。一瞬间,周围的大气紊乱了,一股狂风卷着沙土扑面吹来。“唔……”庄欣舞急忙遮住眼睛,只听耳边响起雷鸣一样的轰隆声。当庄欣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平息了。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再身处在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上,而是站在一片黑暗之中,面前有扇黑的的木门,不知道通往何方。然而身后是无止尽的黑暗,庄欣舞没有退路,只能将手伸向门把。慢慢地旋转,“咔嗒”,门打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气流突然从门里吹出来,将庄欣舞的身体高高的卷起。“哇啊啊……”这一秒还不等她反应,下一秒她已经连同手里的行李箱一起向下跌去。只听“噗通”一声闷响,庄欣舞的后背突然重重地摔在一块草地上,“疼疼疼……”像是要断了似的,屁股差点儿被摔成两半。天!这还了得?那句咒语倒是很管用,但是每次出入失心之城都用“摔”的话,用不了几次她就真的碎了。 揉揉屁股,缓了好一阵庄欣舞才清醒过来。而第一时间庄欣舞便闻到了那扑鼻而来的花香。美丽的白色花园,这里的百合花好像永远不会凋谢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寂寞而妖艳地盛放着,和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感觉一样,庄欣舞始终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是那么熟悉,但是却又非常遥远。 努力地站起身,庄欣舞一瘸一拐地向花园对面那座篱笆墙走去。 高高的篱笆墙对面,杂草丛生。那些灰白色的人物雕像依旧矗立在那里,伴随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记得南宫希月曾经跟自己说过,这里的石像都是当年触犯了亲王的法令,而被石化了的吸血鬼们。现在,庄欣舞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石像看上去是那么栩栩如生了,他们的表情还有动作,全部都被定格在被石化的那一瞬间,并且永远永远的定格。 刚刚在石像群里走了没几步,这个时候,一座高大的男性石像突然吸引了庄欣舞的全部注意。只见它一身中世纪的西欧骑士的打扮,腰间挂着佩剑,斗篷随风摆动,微长的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他的表情充满惊愕,但是却隐隐地看得出些许悲伤。虽然是外国人的面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和南宫希月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眼眸……更重要的是,他的无名指上带着一只戒指,而戒指上的雕花图腾,正是南宫家的家徽! 他就是南宫希月那可悲的父亲!因为爱上了一个人类的女子,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回想起来,他矗立在这座花园已经500多年了…… 伸出手,庄欣舞握住了那石像的手背,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抚摸吗?他已经死了吧?真想问问他,可曾后悔过?若是南宫希月也一直深爱自己的话,会不会到头来也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南宫希月那家伙比较聪明,在私奔之前最终悬崖勒马了。突然很想笑,但是脸部的肌肉却像冻住一样,笑不出来。 风掠过草地,传来沙沙的声响,带着一股熟悉的花香。 “是谁?谁在那里?” 正当庄欣舞陷入一片沉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定了定神儿,小舞急忙回过头去。远远的,只见篱笆墙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正朝这边望来。 “呵呵,原来是你啊,芙蕾小姐……”那女子的笑声像冬日的阳光一样,虽然很好听,但是却异常冰冷。 “对不起,很抱歉擅自闯到这里。还有……我不是芙蕾,我的名字是庄欣舞。”一边解释着,庄欣舞一边朝那女子走了过去。就像是参加葬礼似的,只见那女子头上披着一块黑纱,看不清她真正的模样。庄欣舞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是那女子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了高贵气质却让小舞有些呆住了,“请问……你是?” “哦,芙蕾!你不记得我了吗?500年过去了,你竟然把我们都忘了?”说着,那女子挽起了小舞的手,将脸凑近她的面颊,“我是……卡蜜拉,是你‘最好的朋友’呀!”像是毒蛇吐着红色的信子一样,透过那块黑纱,庄欣舞却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神。 “卡蜜拉?”没有印象,小舞从来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于是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真抱歉,我真的不是你说的芙蕾。不过……你的名字真好听,很高兴认识你,呵呵。” “芙蕾,你在这儿做什么?”她完全没有把小舞的话听进去啊,这些人怎么都这样,随便就把不相干的身份强加在别人身上! “克劳德……哦,就是亲王殿下,他杀死了很多无辜的人类,我想把他们好好地埋葬。”说着,庄欣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不过,附近好像没有铁锨,有点难办呢……” “呵呵呵……”听到这里,那黑衣女子突然捂着嘴巴笑起来,“人类真是弱小啊!什么事情都要靠双手才行。就算有铁锨又怎么样?瞧你瘦弱的样子,这么细的胳膊,光是挖坑的话,得挖上半年吧?” “呃……”这句话虽然有点不中听,但是却有理有据,庄欣舞没办法反驳。 按了按小舞的肩膀,那黑衣女子突然走进了石像群中,在最后那一片早已经腐败的尸体前停了下来,“我知道你看到同类的尸体,心里不好受。但是,能被亲王大人杀死,应该是这些丑陋的人类的荣幸才对。只有不断的吸食人血,亲王殿下才能更加强大!” “不!克劳德已经答应我了,他以后都不会再吸人血了!” “什么?”听到这话卡蜜拉突然回过头来瞪着庄欣舞,“你叫他‘克劳德’?叫的真是亲昵呢。”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庄欣舞并没有听出来,那口吻中带着嫉妒和憎恨,“他答应你了是吗?芙蕾,为什么只有你在提出要求?你真的爱他吗?” “我……我不爱。即使有感情,也绝对不是爱意!”庄欣舞认真的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是那家伙在纠缠我啊!无论我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动不动就像个野兽似的发情。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他的人……我、我知道这么说很蠢,但是我实在无法反抗他!”说着,小舞越发激动起来,“况且,他还寄居在我死去的哥哥的身体里!” “唔……”听了这番话,卡蜜拉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一时间,就连天性迟钝的庄欣舞都感到了周围的那种违和的感觉。“真是可恨啊,我想要的东西你全都有,还故意表现出一副不想要的样子!”咬着牙齿,卡蜜拉狠狠地说着。 “卡蜜拉……你怎么了?” “庄欣舞是吗?”说着,卡蜜拉突然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这个时候,一股强烈的魔法之风吹过,远处的土地颤抖着,开始翻滚起来。只见远处那堆腐败的尸体慢慢地沉入到泥土之中,被黑色的土掩埋。接着,土地上钻出一些细嫩的绿芽,以那些尸体为养料,瞬间在黑色的泥土上开出了一朵朵白色的百合,风一吹,黄色的花粉像烟雾一样飘散,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哇……”看着眼前的奇迹,庄欣舞开心地鼓掌喝彩,“卡蜜拉,你太厉害了!谢谢你。” “我知道了,原来你这么的讨厌亲王大人啊。”没有回应小舞的叫好声,卡蜜拉只是淡淡地望着她,“亲王大人也很过分呢,明明知道你并不是芙蕾,却硬是要把你当作她的替身……” “卡蜜拉?”上帝啊,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理解自己想法的人了,望着卡蜜拉,庄欣舞不禁感动的想掉眼泪,“谢谢你理解我。” “小舞,如果你真的想摆脱亲王的纠缠的话……”将手指放在唇边,卡蜜拉突然压低了声音,“我有一个好办法哦。” “诶诶?”听到这话,庄欣舞顿时愣在原地,“什么办法?” “呵呵……悄悄的告诉你好了,其实血族是不老不死的,因为活的太久了,唯恐有些重要的事情会忘记,所以从古到今,吸血鬼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亲王大人也不例外,他的日记有整整一房间那么多呢!”冰凉的手握住小舞的肩膀,“你要做的很简单,只要把记着有关芙蕾的内容的日记本全部烧掉,那么亲王脑袋里关于芙蕾的记忆就会被抹杀了!小舞……要知道,芙蕾一但消失了,亲王也就不会在纠缠你了呀!”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我们是好朋友呀!”卡蜜拉的嘴角上扬,表情有些扭曲地笑着,“说不定……你也可以因此拿回自己哥哥的身体呢! “那么,请告诉我……那些日记本在哪里?” “小舞,你还真是可爱,我就喜欢你这样单纯、无知的样子。” Chapter12 克劳德的日记 接着,卡蜜拉清楚地告诉了小舞放置日记本房间的位置。“亲爱的小舞,尽管去试试看吧,我能告诉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虽然她的口吻始终是那么柔和,但是黑纱背后的那双眼眸却像液态氮般的冰冷。 “嗯……真谢谢你,卡蜜拉!”说着,小舞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握紧了拳头,拎起行李箱转身朝花园的另一边跑去。偌大的失心之城如果没有人引领的话,很容易就会在几乎完全相同的回廊、殿堂之间迷失方向的。在卡蜜拉的描述下,放置着亲王殿下日记本的房间是在西面回廊尽头的一座黑色的大殿附近,庄欣舞记得那里,那儿有永远不会熄灭的金色烛火,哥特式的建筑,几十根粗大的石柱撑起高高的穹顶。不久之前,血族那场盛大的假面舞会就是在那里举行的。 如果没有克劳德的纠缠,自己就能够彻底和吸血鬼们撇清关系了。从此走上正轨,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用再动不动地担心被咬脖子,也不用被万恶的总裁性骚扰了,那么,就当这是一场荒诞的梦……那样的话,真的好吗? 庄欣舞的脑海里找不到答案,只是一个执意的念头催促着她的脚步,她想摆脱“芙蕾”这个名字,更想要回哥哥的身体! “请问……请问……”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座城简直就像是死了一样,在城里偶尔见到一两个家丁、女仆打扮的年轻人,但是他们一看到庄欣舞,或者说,一看到她手背上那个倒五芒星的标志的时候,却像是见了鬼似的,急忙低下头,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的就逃掉。 “这些家伙搞什么名堂啊,我有那么恐怖吗?要害怕也是我这个人类害怕才对吧,唔……”鼓着腮帮子,庄欣舞一脸没好气地抱怨起来。那座大殿的入口明明就在这附近,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似的,正准备调头朝来时的路走去,这个时候,在脚下这条灰暗的回廊尽头,庄欣舞看到了一个令她全身紧张的身影。 这巧遇简直就像是电影情节一样,仿佛从一开始被安排好的。突如其来情况甚至让庄欣舞无路可退,只是挺直了后背僵在原地。因为她知道,第一眼的时候,她就与那个人的眼眸对上了……南宫希月。而且,很不凑巧的他的身边还跟着那个阴魂不散的韩蕊依,现在小舞已经不敢承认她是她的朋友了,她变了,变得很刁蛮,简直就像是堆积在老旧通风扇上的油污似的难缠的家伙!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里遇到他们俩?他们不是到夏威夷度假去了吗? 眼前,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也没有躲避的意思,尤其是韩蕊依,竟然对着自己露出了戏谑的笑脸?!怎么办?怎么办?如果现在转身逃掉的话,岂不是很没尊严吗?可是,主动去打招呼不是更蠢? 明明决定不再见到他,但是这可悲的命运,却总是喜欢作弄人似的。 他的步子还是那样快,记得以前每次跟在他的身后,小舞都只有小跑的份儿才能追上他的步伐。他的脚步带着风,慢慢地向庄欣舞走了过来,又闻到了那股迷人的古龙香水味儿,距离缩短,脚步靠近。这时小舞也抬起了头,就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向前迈出脚步。 擦肩的那一瞬间,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各自走向走廊的两头…… 就这样吧,就当什么都没看到,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犹如走在钢索上的感情,每一步都如此艰难,其实早就应该结束这一切了,然而可笑的是,这原本就是一段不完整的感情,既然没有开头,又哪儿来的结束呢?庄欣舞忿忿地捏紧了拳头,继续大步地向前走去。 “小舞……喂!”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就像是一把刺刀刺中了庄欣舞的身体,她没有产生幻觉,那家伙竟在身后呼唤她? “你没听到我在叫你吗?喂!” 乱了,意识全乱了。 她的心脏跳的飞快,但是这脚步是这么不愿意停下,反倒越走越快,最后像是逃命般地冲出了回廊。天啊!这是怎么了?只是听到他呼唤自己的名字就慌了神,心脏像是要从喉咙跳出来似的。 “喂……”最后一声呼唤,南宫希月正准备追上前去,这个时候,身边的韩蕊依一把拉住了他。 “希月,你做什么呀?”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话想跟那丫头说。”说着,南宫希月一把捂住自己的脑袋,“奇怪,明明想说什么,但是却想不起来……只是,不想让她就那么走掉,唔……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频繁,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怎么……怎么会呢,”韩蕊依咬着牙齿,明明心里妒恨万千,但是脸上却努力地露出笑脸,“就快要满月了,你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觉得身体不舒服的,没关系希月,我陪着你啊,有我陪着你就够了……我们快走吧,萨沙利公爵还在等着我们呢。” “嗯……”捏了捏太阳穴,南宫希月最终听了韩蕊依的话,点点头。 失心之城的天空从来都是阴霾,好像永远都不会放晴。就像庄欣舞的心一样阴沉,从南宫希月喊出她名字的那一瞬间,就破开了一个大洞,各种各样的感情顺着洞口往出冒,怎么努力都无法添堵似的。 冷静、冷静!已经决定再也不理会他了,而且,那家伙叫自己一定没什么好事,他一定又是想拿出总裁的架子在那边发号施令,没什么好紧张的!对……一定要冷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庄欣舞终于找到了大殿的正门。 沉重的木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之后,缓缓地在庄欣舞面前打开。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摇曳的烛火,黑色的殿堂,只是没有了那些喧闹的人群,一切显得格外安静。走在大殿上,只听得到自己的皮鞋和行李箱的滑轮在地上弄出刺耳的声响,让人感觉就像是掉进一口枯井一般。 顺着大殿向前走,庄欣舞一路来到了右侧的黑色的拱形的大门。对面是一条走廊,按照卡蜜拉的话,那装满日记本的“记忆的房间”应该就在走廊尽头才对。“有人吗……”对着走廊唤了一声,很久之后都没有听到答复,庄欣舞这才大步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那是一扇雕满鸢尾花的图腾的白色大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房门的一瞬间,庄欣舞就有一种直觉,“就是这里了!”于是,握住门把手轻轻旋转,只听“吱”一声,眼前的一切都被一道白色的光笼罩起来,那一尘不染的白色竟是如此刺眼,庄欣舞眨眨眼睛,缓了好一阵之后才将房间里的摆设看清楚。“哇……”此时此刻,浮现在她脑海中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惊愕。只见房间里放满了一排排书架,简直像个小型图书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日记本堆满了书架,这些全部都是克劳德那家伙的吗? 他将1000多年来的往事全部尘封在这儿,想想就令人惊叹不已。 随手抽出一本翻开看看,一股霉味儿差点呛得庄欣舞上不来气。“omg!简直是老古董啊!”纸张这么脆弱,轻轻一翻就好像要碎掉似的。不过也难怪,放了几百年的东西,能不脆弱吗?急忙将手上的本子放好,庄欣舞小心翼翼地向后排走去。 基本每排书架上都标注着具体的时间,而越往后庄欣舞就越是吃惊,那些摆放在书架上的已经不是本子,倒像是羊皮卷之类的东西。对了,1000年前造纸术还没有流传到西欧呢。没看到甲骨文之类的东西,还真是遗憾啊!想到这里,庄欣舞突然很像狠狠地嘲笑克劳德那家伙一番。只是,一旦自己真的动手烧毁了这些日记,今后恐怕也不会再有他见面的机会了吧。 回后悔吗?那倒不会……但是或许会有些许的怀念吧…… “500年前、500年前……”一边查看着日记上时间的标签,庄欣舞的脚步一边慢慢地在书架之间移动着,“啊!找到了!1493年,芙蕾;克莱弗……”踮起脚尖,庄欣舞将同排同一时期的日记全部拿了下来。随便翻开一页,字迹已经相当模糊,“这是……1493年,4月11日,与狼族大战了3天3夜之后,我们终于将自己的领地抢回来了。xx郡的春风卷着贫瘠和疾病的味道。这附近的村庄一定爆发过瘟疫吧。来到一条小河边,我原本是想洗去铠甲上污秽的敌人的血,然而,却意外地遇到了她……她躺在船里一动不动,就像死去了一样,花瓣围绕着她,我吃惊的发现,她的灵魂是……是……”念不下去了,这些古代人书写的英文,实在很难看得懂,曲里拐弯的就像是一条条小虫子一样。辨认起来真的很让人头疼。不过,一想到这就是克劳德与那位芙蕾小姐的首次相遇,庄欣舞心里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心,真想知道,人类和血族之间,究竟是否曾经有过真爱啊…… 深深叹一口气,庄欣舞抬起头来,这个时候,对面墙上的一副巨大的油画正好映入她的眼帘。“啊!那是……”只见画中画着一个年轻美貌的外国女子,她的头上带着白色百合花冠,褐色的卷发散落在肩头,红色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容。这画像是如此栩栩如生。“她就是芙蕾吧?”真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啊,也难怪克劳德会那么宠爱她。真不明白,一个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一个是乳臭未干的丫头,为什么克劳德会执意地混为一谈呢? “对不起了,克劳德……”虽然知道这么做很残忍,但是为了自己好,也为了你好。如此想着,小舞下定决心,将所有关于芙蕾的日记一把抱起来,急匆匆地便向门外冲去。 “咚、咚咚……”找了一处空地,庄欣舞将笔记本全部丢在地上,连同墙壁上那张巨大的油画堆在了一起。深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全部的勇气一样,将她的手里握着那根从大殿里偷来的蜡烛递到了日记本的封面上,“克劳德,原谅我,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请你,请你一定要忘记我啊!” 慢慢地,封面被点燃了,火势飞快地蔓延着,橙黄色的火焰将所有的日记还有那幅油画一点点地吞没,一股刺鼻的浓烟在空中飘散,庄欣舞忍不住捂起了鼻子。 那呛人的烟雾就像黑色的龙一样直冲上天空,然而此刻,远远地站在阳台上凝视着楼下的一切,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烧吧,火焰真美……烧得多好看啊,哈哈哈……”黑色的嘴唇吐露出毒一样的语言,那女子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笨女人,你完蛋了!亲王殿下不会原谅你的,他一定会杀了你……会亲手了你的!”忍住了笑意,那女子转身离开了阳台。 “咳咳咳……怎么这么呛啊?”掩住鼻口已经没有用了,眼睛都被熏出了泪。火势越来越大,已经到了无法扑救的地步,就算想挽回也已经没用了。就在这时,庄欣舞只觉得天色好像变得更加阴沉了……不!是那焚烧的烟雾遮蔽了天空,云彩被染黑了,简直就像是被一张巨大的嘴巴慢慢吞进胃里似的。 “你在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浑厚却带有磁性的声音。 “啊!”庄欣舞顿时吓了一跳,真是倒霉啊!缓缓回过头去,她果然看到了那个令她全身发怵的身影,“克劳德……”只见血族亲王身穿一件华丽的紫袍,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和贵族打扮的男人。 “你……”克劳德望着庄欣舞,想说什么但是却始终没有开口。对了,日记本已经焚烧了,关于芙蕾的记忆没有了,所以,他也一定不记得自己了!一切总算可以结束了。 “我……我是路过的,呵呵,没事没事,我告辞了。” “站住!”正当小舞转身要走,克劳德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烧了我的日记本?” “啊……诶?”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小舞?” Chapter13 黑色的牢房 失心之城的天空永远都是阴云密布的样子,就像是在天上罩了一只银灰色的口袋一样,将天地间牢牢地裹住。 此刻,高高地坐在自己那镶满钻石的宝座之上,克劳德一袭紫袍,边摇晃着手上的酒杯,边用那淡然的眼光凝视着座下的众人。然而,那些好事的贵族不禁感到惊愕,为什么今天亲王杯子里的是美酒,却不是那诱人的鲜血呢? “臣特向殿下献上宝物,请您笑纳。”房间里,一个留着小胡子,身穿墨绿色长袍的贵族高高地举起双手,只见他的手上托着一把银色匕首,光是刀鞘上那镶满的璀璨钻石就看得人眼花缭乱。 克劳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轻轻挥动了一下右手,身边的仆人立刻接过那小胡子手上的匕首,毕恭毕敬地呈到了克劳德的面前。 “殿下,这就是那把传说中镶嵌了恶魔之眼的匕首,当年该隐陛下就是用这把匕首杀死了自己的哥哥亚伯的。相传,如果用这把匕首去刺仇人的心脏的话,无论对方是人类,还是魔族,就算是那些傲世轻物的天使们……也会立刻死亡,灵魂堕入地狱,永远不得翻身!”小胡子仔仔细细地解释着,他的话不禁勾起了克劳德的兴趣。 “恶魔之眼吗……”轻轻拔出匕首,只见刀柄上镶着一刻硕大的红宝石。宝石的中央不断变换着颜色,像是有黑色的雾气在缭绕一样,真的仿若一只怒睁的眼睛。如果是定力不好的下等血族,恐怕看到它的第一眼就会被吸进去吧。“呵呵呵,真有意思。”抚摸着手中的匕首,克劳德满意的笑了起来,“萨沙利公爵,你几百年来一直周游世界,替本王收集这些上古的宝物,本王还真的是要好好的赏赐你呢!” “臣诚惶诚恐,绝对不敢奢求殿下的赏赐,只要殿下您能够欢心就够了。”小胡子急忙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地说着。 “殿下,梵特尔族的首领,南宫希月大人携其未婚妻在门口等候。”这个时候,门口的守卫来到克劳德身边提醒道。 “让他们进……”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只见克劳德挥了一下手,话刚说了一半,然而就在这时,一件令他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那是什么?”顺着身边的巨大落地窗向外望去,只见北方的天空中凝聚了一股黑色的烟,就像是一只黑色的龙一样直直地冲向天空。云彩被染得更加灰黑了,像是焚烧东西冒出的烟雾一样,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怪味儿。 “怎么回事?谁在那儿捣鬼?” “这……”没有人能回答克劳德的提问,所有人都看呆住了。 “混账!”不满地骂了一句,之前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克劳德甩手便朝北面的庭院赶去。这是他的城堡,谁胆敢在此造次,把它弄的乌烟瘴气的?越想克劳德就越是恼怒,三步并作两步,带领众人急匆匆地赶到了北庭院,结果第一眼,他竟然看到的是……庄欣舞那丫头? 只见她捂着口鼻,面前还有一堆东西正在被焚烧着,火势很旺,黑色的烟就是从这堆东西里冒出来的。“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小舞?”走上前去,轻轻挥一下手,大火立刻熄灭了。然而,看到那对已经被烧得焦黑的东西时,克劳德的脑袋一下懵了,“你烧了我的笔记本?” “啊……诶?”庄欣舞当即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有想到克劳德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赶来,而且口中还清楚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呢?按照卡蜜拉的说法,笔记本被烧毁了,他不是也应该把关于芙蕾的所有的记忆都忘却了吗?可是为什么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是说……中间有时效期,要过段时间才会起作用吗? “我……我是……”庄欣舞顿时乱作一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了!”说着,克劳德一把抓住小舞的胳膊,“我知道你脑子里想得是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想……那位芙蕾已经死了,你也应该死心了才对!请不要再纠缠下去了,否则,无论是多少个500年,结局都不会改变的……” “闭嘴!”克劳德突然恼羞成怒,一把将庄欣舞推倒在地,“你根本不知道芙蕾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不知道!我又不是她!” “你……”一瞬间,克劳德高高地举起右手,小舞立刻反射性地闭上眼睛。然而,片刻之后,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没有……他并没有打过来?庄欣舞缓缓地睁开眼睛,吃惊地望着眼前的克劳德,只见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一脸愤恨地咬着牙齿,那双眼睛就像是充血了似的,变得通红一片。包括那些位高权重的贵族在内,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克劳德今天这样愤怒的模样,仿佛每个细胞都喷射着火焰。 “小舞,我真的是太宠惯你了!什么事都任由你,才让你胆敢在这儿无作非为!”捏紧了拳头,克劳德缓缓放下手,“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讨好我,你却偏偏要惹恼我?看来你还没有觉悟……你的小命究竟在谁的手上!”说着,克劳德瞪向身边的侍卫,“把她给我抓起来,丢进大牢!” “遵命!”两个侍卫就像是机器一样面无表情的向庄欣舞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连推带拽地向地下大牢的方向押去。 “唔……”此刻,回过头看着那副已经被烧毁了的芙蕾的画像,还有那焦黑一片的日记本,即使是克劳德这样强大的家伙,也无能为力。 这么辛苦地等待了足足500年了,只是想在这一世再延续那份爱情……为什么竟然是这么的困难呢? “不要推我!我会走……哇!疼疼疼……” 像是被扔出去似的,庄欣舞一屁股摔在干草堆上。行李也被丢了进来,这个时候,只听“哐”的一声,大门被一条粗粗的铁链紧紧地拴住了。 远远地看着两个侍卫头也不回的走掉,这个时候,庄欣舞才感到紧张起来。潮湿阴冷的牢房,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烛光,四周黑的吓人,也不知道这牢房究竟有多大,有没有关押着其他犯人,只是轻轻咳嗽两声,声音就会被传的很远。 “咕咕……咕咕噜……” 啊!什么声音?刚刚在干草堆上坐下来,正准备考虑今后该怎么办,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就像是《咒怨》里枷椰子姐姐喉管里发出的呜咽一样,顿时让庄欣舞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有……有人吗?”回声在牢房里回响着,但是却没有人回答她。 隐隐约约,只见漆黑一片的对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就像无数的小眼睛一样,在黑暗里注视着她。 “咕噜咕噜……咕咕……” 那令人全身发怵的声音又传来了。可恶!都怪那个心狠手辣的克劳德,竟然把自己丢在这种鬼地方!口口声声怎样怎样的爱自己,做起事情来可是一点儿都不手下留情呢!“呼……”长长舒一口气,靠在墙壁上,庄欣舞苦恼地摇摇头。算了,反正是自己不对在先,擅自烧了他的日记本,又当着那么多臣子的面对他一个堂堂的亲王殿下如此出言不逊。这一切全部都是自己活该自找的,已经没救了。 只是没想到,那些曾经的记忆对于克劳德来说是那么宝贵…… 500年来他一直都在等待芙蕾的复活,但是,终于等到自己的时候,不但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反倒把那些往事的记忆一把火烧光了。 克劳德不会忘记芙蕾的,如果是真正的爱情,是不会被时间所冲淡的。一个魔族尚且能做到此,想想那些互相欺骗的人类,利用感情的人类,竟然是那么肮脏不堪…… 真是愚蠢啊,又一次上当了。那个叫做卡蜜拉的女人……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呢?她究竟是谁? “咔嗒……” 就在庄欣舞的脑袋一团糨糊的时候,只见牢房里自己行李箱的按钮突然自己弹开了?“诶……诶?”庄欣舞看着行李箱,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时候,只见行李箱的盖子慢慢打开,一只惨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等等,手?对!是手没错! “哇……啊啊啊啊啊!”庄欣舞整个人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股冷气只窜到了头顶,全身都哆嗦开了。这是什么?恐怖片吗?天啊!别开玩笑了!“有没有人啊?!闹鬼了!救命呀!”抓住牢房的铁栏杆,庄欣舞发疯似的惨喊着,“呜呜呜……克劳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放我出去吧!快来人啊,救命哇啊啊啊……” 盖子的缝隙慢慢变大,不光是手,一条胳膊也从里面伸了出来,接着是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就像真实版的《午夜凶铃》一样,行李箱里的身体一边挣扎着,一边朝外钻出来。看到这里,庄欣舞“嗷”地叫了一声,两只脚一软,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微微地睁开眼睛,眼前,只见行李箱里的“东西”已经完全钻了出来,并且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嗷……”庄欣舞翻着白眼,正打算再晕一次。这时,那“东西”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哇!主人,你别死啊!快点醒醒!快醒醒!” 庄欣舞的脑袋被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这次想晕也不可能了。“诶?什么?”眯着眼睛小心地瞧了瞧眼前的“东西”,庄欣舞这才回过神儿来。 这是一个全身裸体的少女,虽然像贞子姐姐一样她也是一副披头散发的样子,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比贞子姐姐好看多了。她的眼睛大大的,鼻梁高挺,就像是那些血族一样,有点混血儿的特质。 “你刚才叫我主人?你为什么会从人家的行李箱里冒出来啊?!”难怪之前一直觉得行李箱死沉死沉的,原来里面塞着一具尸体啊!等等……这不是尸体吧,身上还有温度,脸色看上去也很红润,“你到底是谁?” “主人,初次见面,我是亲王殿下送给你的宠物。”说着,女孩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我的名字是,玛丽安。” “玛丽安?”一个机灵,庄欣舞顿时激动起来,她急忙抱住那女孩的脸,仔细地打量着。 “主人,怎么了吗?” 不对……她不是玛丽安,虽然年纪看上去差不多,但是玛丽安的脸颊更圆润一些,说话的声音也不像这样娇滴滴的,反而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魅力。 “你真的叫玛丽安?” “是呀,我是膨喉羚羊,是伟大的克劳德亲王把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是在你的箱子里孵化的,吓到你了吗?对不起……亲王殿下说你以前的仆人死了,还让我今后一定好好的服侍您,我的主人。”说着,那光身子的女孩便朝庄欣舞扑了过来,“请尽情的使唤我吧!嘻嘻……” 呃……好熟悉的台词啊,庄欣舞不禁汗颜。 真是的,克劳德那个鸡婆的家伙,谁要他多管闲事,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让她忘了他是个嗜血成性的刽子手的事了吗?门都没有!有本事就把真正的玛丽安还来! “放手放手,不要搂这么紧,我喘不上气了!哇啊啊……”庄欣舞想用力推开这小丫头,但是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 “哎呀!”就在这时,牢房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庄欣舞顿时愣住了,像是芒刺在背。这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熟悉,每次听到这个略带低沉的声音时,全身的细胞就有一种被割裂一般的痛苦感觉。急忙推开名叫玛丽安的女孩,庄欣舞呆然地朝牢房外望去,“南宫希月?你怎么……”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两个人隔着牢房默默注视着彼此,许久之后,牢房外的南宫希月突然砸了一下手。 “原来你喜欢同性?” “哈?”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什么、什么?”豆大的汗珠落在庄欣舞的额角上,“你是笨蛋吗?少在哪儿鬼扯,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啦!这个女孩是……唔……”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到一个裸体少女紧紧搂着另外一个少女的场景,也就只有思想腐败,下半身没节操的人才会认为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待眼前的情况吧!南宫希月不愧是南宫希月,“你这个没节操的男人,就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厚!”庄欣舞赌气地背过身去,“哼哼,男爵大人跑到这儿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不,我是来找你的,”南宫希月拧起眉头,“有些话很想问你……” Chapter14 庄欣舞,你去死吧! 庄欣舞没有任何回应,此时此刻,牢房里只剩下一片沉寂。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问的?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去理会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了,好像从他的嘴巴里总是能够听到形形色色的话,但是却永远都不知道究竟哪一句才是真实的。 “小舞,”沉默了片刻之后,南宫希月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了僵局,他的目光低垂,似乎努力地在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惹毛你的事?如果有的话,我想向你道歉……” “哼!夹着尾巴逃走的狗啊,叫起来可轻松了!”攥着拳头,庄欣舞狠狠地骂道。 “庄欣舞,你够了!”一句话像是戳在南宫希月的肺管子上似的,只见他也露出了一张没好气的脸,“要知道,我从来没有低三下四的跟别人道歉,我真的有招惹到你吗?那你就说说清楚啊,一见到我就恶言相对的人是你才对吧?上次在机场也是,做人家助理的,态度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 “什么嘛!这就是道歉的态度?”庄欣舞也被气得火冒三丈,“给我滚开!” “我是很像走!”隔着围栏,南宫希月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胳膊,“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也不知道究竟要跟你说什么,脑子里一团混乱……你告诉我!为什么见到你的时候我会有种不安的感觉……那种不安从机场的时候就渐渐膨胀,所以才急着想找你确认……” “唔……”望着南宫希月,庄欣舞用力地咬着牙齿,“你真可恨!” “抱歉了,很多人都这么说过。”抓住庄欣舞的胳膊慢慢地松开了一些,“我们的关系,一定不寻常对吗?为什么我都想不起来呢?” “想不起来?”听到这话,庄欣舞一下子呆住了,她双手一巴掌拍在南宫希月的脸上,将他的脸颊夹住,“你说想不起来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总觉得心脏的地方好像被掏空了一块……只是,很想见到你。”捂住自己的右脸,轻轻地将庄欣舞的手握住。真是不可思议,只是这样面对面的望着,就感到心脏里那股烦躁和忧郁的感觉没有了。在南宫希月的脑海里,只记得庄欣舞是自己助理这一点,其他的,全部消失不见。但是,尽管如此,每当身体向左的时候,心脏却不断地挣扎着向右,好像有另外一个自己,在黑暗的身体中急着想要破土而出,大声地呐喊着,让自己抓住这只手,永远不要放开!为什么会这样?不安仿佛永无止尽,难道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吗? “喂,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庄欣舞这个名字……很好听。” “唔……”为什么?只因为几句话的对白,好像又要掉进他的漩涡里去了。为什么他总是有本事什么都不想地就闯进别人心里?真是笨蛋啊!庄欣舞……这样下去根本是个只会重蹈覆辙的没用家伙! “别说了!”庄欣舞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我和你才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呢,少在那里自说自话的,只是……你欠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发,让我很不爽而已!” 就算这样被忘了也好,想回到从前的平静生活,就一定要下很决心和这个人断绝关系。 不要犹豫了,庄欣舞,不要再犹豫了……捂着脑袋,小舞全身都有一种绞痛的感觉。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进退两难过,究竟不想放手的那个人是谁啊?! “是这样吗?我们原来没关系啊……”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怎样?用膝盖想也知道,反正我是乳臭未干的平胸女,原本就不是你的饭吧?” “那倒不一定哦,只要是人形的,我都有兴趣。” “唔……好恶劣的家伙!” “谢谢。” “我不是在褒奖你!”这句话之后,两个人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最后,只见南宫希月轻轻地拨乱了刘海的头发,“算了……不管你怎么说都好,我不相信,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的,丢失的东西……我一定会把它找回来!小舞,你要等着我!” 又在那里自说自话了,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听自己的话,又为什么专门跑来找自己确认呢?这个家伙……庄欣舞无奈地摇了摇脑袋。身边,只见玛丽安正向他们两人投来莫名好奇的目光,不知道在这只小羊的眼里自己此刻是怎么样的?一定看上去相当笨拙吧。 “哗啦……”就在这时,南宫希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挂着一把银色的新月形的吊坠,看到这一幕时,庄欣舞顿时愣住了!对了!那个银色的吊坠,不是曾经在南宫希月的文件夹里见过吗?从那之后,自己就擅自收了起来,一直都没有还给他。只是……此时此刻南宫希月手里的银色吊坠要更加大一号,并不是自己收起的那枚。 此时,只见南宫希月一手握住银色的新月形吊坠,一手握住庄欣舞面前牢房的锁子,接着只听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咔嗒”一声,牢房大门的锁链突然哗啦啦的全部掉在地上,锁子就这么被打开了!原来……那是一把钥匙啊!那么也就是说,自己擅自收起来的那条项链,其实也是某个地方的钥匙咯?会是什么地方的呢? 打开牢房大门,南宫希月突然向庄欣舞伸出手来,“跟我走!” “诶?”望着南宫希月,庄欣舞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你不怕那个亲王怪罪你吗?我做了令他生气的事,他是不会原谅我的!” “还是说你想继续留在这儿?” “呃,我……”南宫希月的口气强硬,已经容不得庄欣舞去考虑更多了。现在,她完全没有立场说不,如果不跟他走,天知道在这个牢房里会有什么鬼事等着她。叹一口气,庄欣舞最终慢慢地向南宫希月伸出了右手,然而,就在两只手最终要握在一起的瞬间,庄欣舞突然把手缩了回来,“请等我一下。”说罢,她突然转身,打开了旁边干草堆上的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套在了玛丽安的身上。 “哇!主人……这是你给我的礼物吗?”看着身上的裙子,玛丽安高兴地叫了起来,“谢谢主人赏赐。” “呼……”长长舒了一口气,庄欣舞一把捂住玛丽安的肩膀,“你记住,以后绝对不能在人前赤身裸体!还有……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主人,你有你自己的自由,不要把自己变得低人一等好不好,现在随便去你想去的地方吧……再见,玛丽安。”轻轻搂抱了一下那有些冰凉的身体,庄欣舞松开手,这一次,结结实实地与南宫希月的右手握在一起,两个人像是不顾一切似的,大步地向牢房门外跑去。 为了不引起附近守卫的注意,庄欣舞脱下了鞋子光着脚跟着南宫希月的步伐。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身体也有了一股力量似的。好不容易闪过了庭院里的护卫,这个时候,两人来到了一条不知名的二楼回廊里。 “如果你没地方去的话,就暂时到我家里去,那儿还算安全……” “不!”南宫希月的话还没说完,庄欣舞便急忙打断他,就像是生怕跟他扯上关系似的,“谢谢你帮了我,我不想再麻烦你了。”说着,庄欣舞看了看回廊的窗外,天色已经黑了,黑色的云堆满的天空,庭院里树影婆娑,像一只只巨大的黑手在夜风中挥动着,“你只要带我去一个能看得到月亮的地方就行了,其他的就……” “我是不是曾经说过我爱你?” “啊……”庄欣舞回过头来,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南宫希月。 “呵呵,没什么,”这时,南宫希月急忙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因为刚才那一刹那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曾经对你那么说过,但是又不确定……” 他真的不记得了?他的眼睛,他那略带尴尬的动作都是真真切切地在为失忆而困扰着。庄欣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是与那双眼眸对在一起的时候,全身就像是触电了似的一阵麻痹。 “那个……我们快点走吧。”努力将脸别到一边,庄欣舞绕开南宫希月的身体。然而,就在两个人刚刚迈步向前走去的时候,走廊的尽头,他们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像是专门堵在那里等他们似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两位,痴男怨女……晚上好啊!”刺耳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着,那人慢慢地朝庄欣舞他们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一抹冷笑,“上天还真的是会作弄人啊!为什么总是让我撞见你们偷偷逃跑的样子?到头来根本没有人把我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呀!” “蕊依……” “庄欣舞,你也太可恶了!你身边明明都已经拥有那么至高无上的亲王殿下,为什么还不满足?偏偏要像个苍蝇似的围在别人的未婚夫身边!” “蕊依,你说的太过分了!”在韩蕊依还没靠近庄欣舞之前,南宫希月急忙挡在了两个人之间。 “我就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你竟然连公爵大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说要回去……原来,你是去找这个妖精!南宫希月,到底我要做到什么地步你才能看我一眼呢?事到如今你的心里都还是想着她吗?你明明应该忘得一干二净了呀!” “什么?韩蕊依,你在说什么?”南宫希月一把抓住韩蕊依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她的眼睛里隐藏着某种东西,她一定知道自己为什么经常有不安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唔……”愤恨地咬着下嘴唇,几乎能咬出血来似的,韩蕊依那充满憎恨的目光直直地瞪向庄欣舞,不禁让她感到一阵恐惧,为什么,那个曾经甜美讨巧的女生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你知道吗?从以前我就很讨厌你,庄欣舞,为什么你有那么完美的哥哥,那样幸福的家庭,学习成绩又那么优秀,倍受老师们的疼爱。我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令人作呕的继父。而现在,无论是亲王殿下还是南宫希月,他们全部都宠爱你一个人!我又成了被忽略的那一个!可是,就是这样得天独厚的你却总是表现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庄欣舞……你太可恨了!何必在我面前炫耀你的幸福?我不是你用来取得优越感的道具!你根本不知道我是用怎样心情看着你的背影的!可恶……”突然,韩蕊依的两只眼睛充血一般的通红,“你去死吧……”口中咆哮着,她一把掐住庄欣舞的脖子,将她用力一推,那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快到谁都无法阻止,只听“嘭”的一声,走廊的巨大落地窗突然碎开了。在庄欣舞的灵魂还没有意识过来之前,她的身体已经飞出窗外,随着那无数的玻璃碎片和尖锐的窗棱一起下坠…… “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撕破了失心之城那原本静谧的夜空,一声低闷的响声,一个女孩七仰八叉的摔在地上。鲜血顺着她的脑后留出,染弄那她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喷溅在花坛那紫色鸢尾上…… 好疼啊,好疼……为什么会这样?身体仿佛已经被摔成了碎片,仿佛再也无法拼接到一起,全身像结了冰一样。此时,庄欣舞的眼中只有那失心之城的夜空,一弯皎洁的月亮照在她的身上,但是她却无法开口说出那句回去的咒语。 好冷……会死吗? 南宫希月……带我走吧,请带我离开吧,不管你是否真的爱过我,我都想和你走。 一行眼泪划过,她失去了知觉。 “天啊!你做了什么?韩蕊依…… Chapter15 罪无可赦 “你疯了吗?!”南宫希月愤恨地一把抓住韩蕊依的肩膀,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体内一种最原始的冲动瞬间被什么东西触发了。 南宫希月急忙掩住自己的鼻子。这是什么…… 处女之血那甜美的味道瞬间充斥着失心之城的空气,就如同一块巨大的磁铁,欲望、贪婪、饥渴……无数污秽的东西如铁粉般迅速被吸引过来。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味的血液?真是令人发狂的味道啊,只要能尝一口,哪怕仅仅只是一口……也死而无憾了。 “哈哈哈,南宫希月,瞧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你骨子里也很像要她的血啊。”一把推开南宫希月,韩蕊依发狂似地笑着,“怎么样,很好闻吧?很想喝吧?很想一口咬下去吧?” “给我闭嘴!” 欲望和理性强烈地在南宫希月体内撞击着,他的眼睛也变成了充血般的通红。这是血族的天性,这种对鲜血的这种欲望的强烈程度,根本不是凡人能够领会的。南宫希月是血统高尚的贵公子,他又怎么可能抗拒得了这种欲念…… “给我闪开,你们这些低等生物!” 就在这时,一声严厉的呵斥突然如响雷一般在楼下的庭院里响起,周遭那黑暗中围聚过来的魔物瞬间被吓跑了。只见在众护卫的簇拥下,身穿紫袍的亲王克劳德远远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失心之城里任何一个小小的异动都逃不过克劳德的耳目,这么浓烈的味道,他应该在第一个瞬间就感觉到了。然而当他真正地走到庭院的正中央,眼睛里望着庄欣舞那几乎气息微弱的身体时,克劳德顿时愣住了。一时间,仿若无数的针向他刺了过来,猛地全身一颤,内心突然一股剧烈的绞痛。 “芙蕾……” 失心之城上空的那抹月亮,惨白的可怕,仿若一块失去了光泽的鹅卵石,抛在天边。 燎着熏香的华丽房间里,此时此刻庄欣舞脸色苍白地躺在一张松软的大床上,白色的帷帐低垂,紧闭着双眼,她那沉重的呼吸鼓动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半裸的身体,圆润的胸部从毯子下微微露出一半,极度撩人的画面。 只是,她现在还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否则一定会一骨碌坐起身歇斯底里的大叫,“哪个混蛋脱了我的衣服?”吧。 “她怎么样?”撩起帷帐,克劳德脸色紧绷的向身边的一个小官质问道。 “已经给芙蕾小姐喝下了纯净之血,身体上的伤口是已经痊愈了,只是意识……暂时还没有清醒过来。”说着,小官哆哆嗦嗦地低下头,“不过,亲王殿下大可不必担心,小姐的身体没有大碍的。” “出去!” “是、是……”小官急忙低头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闪出了房间。 “芙蕾,我的芙蕾……”坐在床边,克劳德轻轻地握住庄欣舞的手。当年曾经亲身体味过那种失去爱人的悲伤如今好像又浮现在了他的心口,一双失神的眼睛深沉地望着床榻上的女孩儿,“本王竟然没能亲手保护你,500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是个没用的王,你一定会恨我吧?”亲吻着小舞的手背,舌尖慢慢地划过她的指尖,“我不该将你丢进大牢里去的,亲爱的……这都是我的错。亲爱的,快点醒过来吧,我还要为自己对你口不择言的伤害而向你道歉忏悔……从今往后,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只要你的爱是我的,无论你做什么本王都不再责怪你了,我发誓!” “亲王殿下……”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的侍卫的声音瞬间打乱了克劳德的思绪,他的双眼顿时冒出了怒火,“什么事?” “伤害芙蕾小姐的犯人已经被抓住了,请问殿下要怎么处置?” 来的正好啊,心里正好有一股怒气没出口发泄呢。克劳德松开了小舞的手,替她掖了掖毯子,“押上大殿,本王要亲自处置!”甩了一下披风,克劳德推开房门向外走去,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被一抹愤恨扭曲了。 从古至今,在血族悠久的皇家族史中,克劳德从来都不是一个受到爱戴的亲王,可以很大方地称之为暴君也不为过。是他接二连三地破坏与狼族们小心维系的和平关系,最终亲手挑起了千年圣战。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死亡与毁灭,只要看到痛苦的表情他就会乐在其中。即使是这样一个生性暴戾、天生好战的家伙,也堪称史上完美的血族亲王。要说起唯一的破绽,大概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叫做芙蕾的女人了。 但是,克劳德本人也并不因以为然。凡是他想要的东西,最终一定会得到手,这是亘古不变的黄金法则,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 “哒哒哒……”随着亲王脚步声的到来,此时大殿上的人心脏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门缓缓被打开了,只见克劳德慢慢地走进来,朝侍卫们挥了下手,他们便立刻收整队伍从两边的拱门撤了出去。现在,看着偌大的殿堂上俯首跪着的两个人,克劳德的脸上突然划过一抹冷笑。 “怎么?又是南宫家的人啊,一个不争气的小小氏族,还真是会给本王惹麻烦呢!”走到了南宫希月面前,克劳德一把托起了他的下巴,“啧啧,真是位俊美的男爵啊,在人类世界你一定很吃香吧?” “微臣知罪,请亲王殿下责罚……”南宫希月让开克劳德的手,一脸愤懑地低下头。 “哼,要折磨你有的是时间,本王要想一个有趣的方法之后再做。现在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是谁伤了我的芙蕾?是你?还是你身边的女人?!” “啊……”一个冷眼朝跪在一边的韩蕊依瞪了过去,那眼神就像是有力量似的,顿时将她的身体定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韩蕊依被吓傻了,这个愚蠢的女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年轻的吸血鬼就是这样意气用事,根本控制不了体内躁动的血液。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的未婚妻,自己不能坐视不理。望着韩蕊依,南宫希月脸色铁青,狠狠地咬着牙齿,“殿下……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伤了芙蕾小姐,跟这个女人无关。” “是吗?可是你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不要企图欺骗本王的眼睛,你们每个人心里想着什么,我都一清二楚!这个女人是本王赏赐给你的新娘吧?不如替你换一个新的!”就在这时,克劳德突然一把掐住了韩蕊依的脖子,一瞬间像是拎东西似的将她整个人高高地举在半空中,“低贱的虫子,你连芙蕾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竟然胆敢害她流血?” “啊……”那是一种另吸血鬼毛骨悚然的力量,韩蕊依全身的力量好像都在一点点地被那双大手吸走,“不要……啊啊啊……” “亲王殿下,请手下留情!”南宫希月慌了神儿,自己也不知道要编造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发怒的克劳德原谅韩蕊依,“您不能杀这个女人,她虽然愚蠢,但是却是小舞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信任的朋友!” “闭嘴,芙蕾只要信任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是那样的!请您为小舞本人想想吧,如果你杀了她的好朋友的话……” “噗通……”南宫希月的话音刚落,克劳德突然松开了手,韩蕊依的身体就这么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你为什么要杀玛丽安?我不会原谅你的!把玛丽安的命给我还回来……’ 一瞬间,庄欣舞愤慨的声音,就像是警钟一样在脑海里响起。这个叫南宫希月的家伙说的没错,如果自己擅自杀了这个女人的话,说不定那丫头又要喊打喊杀的找自己算帐了,那样的话不是自找麻烦吗? “殿下,就请您原谅蕊依吧……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了。”扶起韩蕊依,南宫希月竭尽所能地劝说着。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的命竟然是如此卑贱,还不如那些可怜人类,自由自在的活着,至少性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深深吸一口气,克劳德瞪着眼前的两个人,“哼!这次就饶了你的小命,但是……活罪难逃,我要让你尝尝比芙蕾的伤口痛苦100倍的感觉!”说着,克劳德再一次抓住了韩蕊依,瞬间,只见一股黑色的火焰在她的身上点燃了,那是另旁人根本无法靠近的地狱之火,慢慢的,只见韩蕊依的身体发生的变化。她的眼睛通红,口中吐出了尖尖的獠牙,只听一声撕裂般的声音,一双如蝙蝠翅膀般黑色的肉翼慢慢从韩蕊依的背上钻了出来。 “啊……好疼……”一声惨叫,眼前的韩蕊依,露出了身为一个血族最初的模样……一只吸血鬼真正的模样。 “现在就喊疼了吗?呵呵。”阴冷地笑着,克劳德一手抓住韩蕊依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肉翼,“真是个年轻的吸血鬼呢,翅膀这么小啊……” “嘶……咔嚓!”突然,只听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在韩蕊依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那两只还未丰满的肉翼就这么血淋淋地从身体上被扯了下来,还有皮肉连在翅膀上,鲜血顿时飘了一地。 就连南宫希月也被惊呆了,“蕊依……”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回响在失心之城的大殿之上,痛不欲生的感觉,好像灵魂都被扯掉了一半似的,黑色的火焰立刻钻入她背上的伤口,让她无法用吸血鬼的力量复原。就这样瘫在地上,韩蕊依彻底失去了知觉,眼神呆滞,像是一具不会动了的尸体。 “呵呵呵……”大声地笑着,心情总算舒畅了一些,“真有趣啊,只可惜把我的大殿给弄脏了。”说着,克劳德丢下手上的一对翅膀,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甩手走出了大殿。 “蕊依……你怎么样?我这就带你回去。”待亲王走远之后,南宫希月急忙扶起了韩蕊依那已经瘫软的身体,将她抱出了大殿之外。从那一刻开始,韩蕊依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那最痛苦的一刻,也不知道后来南宫希月是怎么把她带回了人类世界,只是,当她好不容易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裸着身体趴在一张松软的床上,月光轻柔地笼着面前的房间,空气冰凉,而背上的伤口却像是灼伤般的疼着。 “好……好疼。” “别乱动,这个伤口是不会那么快痊愈的。”缓缓地抬起头,只见南宫希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脸漠然地望着她,“这里是我家,你就暂时住在这里休养吧。” “你想嘲笑我吧?”韩蕊依咬着下嘴唇,赌气地说道,“想笑就笑吧,我一点儿也不后悔!要是那栋楼再高一点就好了,最好把那丫头当场摔死,谁也救不了她……” “闭上你的嘴吧,韩蕊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逞强!”说着南宫希月将身体微微地凑近了韩蕊依,“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想同情你,只会在背后耍手段的女人,不值得别人怜惜!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我和庄欣舞的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 “……”韩蕊依喘着气,嘴唇微微颤抖,但是却一个字都不肯说出口。 “我爱她,是吗?” “……” “算了。”站起身,南宫希月突然拿起自己的外套向门外走去。 “等等!你要去哪里?”此刻,韩蕊依终于忍不住了,但是她无法起身,后背的疼痛让她整个脊椎都是麻痹的。 “我很担心小舞,你害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我要去看看她……” “什么?!”听了这话,韩蕊依几乎是鼓足最后一点儿力气直起身子,“笨蛋,你去找死吗?胆敢靠近她,亲王一样会杀了你的!南宫希月,你比我还要愚蠢,为什么不肯接受命运的安排,乖乖地爱着我不就够了吗?我才是你命中注定的人,爱我的话……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的给你回应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看清眼前的事实呢?” “看不清楚眼前事实的人是你,韩蕊依……就算我并不爱她,我也对你没有感情。”打开大门,南宫希月微微地回过头来,“你自己也一样,只是一门心思的想占有,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真可悲。” “你……”韩蕊依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南宫希月从视线中走开。“呜……”用力地捶打着床铺,一行泪顺着眼角滑落,沾湿了白色的枕头。真的好痛苦啊,这心中被割裂一样的感觉……原来吸血鬼也是会哭的。 难道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疼爱过自己的吗? 只不过……只不过想竭尽全力去拥有一样东西,这也有错吗? 好累,全身都好累,除了抽泣,她已经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咔嗒……” 隐约之中,好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大手突然划过韩蕊依的脸颊,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 “谁?” Chapter16 王子的吻 “那小子不是提醒过你不要乱动吗?”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反射着屋里的灯光,遮住了那人的眼睛,只见他轻轻地拉起床边的毯子,替韩蕊依遮住了裸露的下身,“好严重的伤势啊,一定会在肌肤上留下伤疤吧?” “南宫燃海,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了,唔……”此刻,韩蕊依心中充满了怨气,要是往常,她一定又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然而现在,光是说话就感到呼吸困难,她根本没力气和眼前的男人争辩下去,“你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燃海没有回答,而是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只紫色的小药瓶,打开瓶口,一阵甘草的香味扑鼻而来。将那瓶子里的液体慢慢地洒在韩蕊依背上那两片血淋淋的伤口上,立刻蹿出了一小股黑色的烟雾。 “呜呜……这是什么啊?” 开始是一种辛辣的疼痛,韩蕊依眼角又忍不住挤出眼泪来,但是渐渐地,好像变得麻痹了,伤口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疼痛了,还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这种药可以减少一些疼痛感,现在好好休息吧,我会带生血来给你的。”说着,南宫燃海将小瓶放在床边,转身正准备离去…… “什么狗屁药水!根本就不管用!”就在这时,韩蕊依突然捏紧拳头,又忍不住嚷嚷起来,“好疼,还是好疼啊……为什么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南宫燃海你给我解释清楚啊!为什么那瓶药水都没有作用呢?到头来他心里还是只想着庄欣舞的事?这是为什么?” “蕊依,”停下脚步,南宫燃海回到了韩蕊依的身边,“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或许我们都错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吧,就像星星的轨道,是不可能强行扭转。……无论我们怎么篡改这个开始,结局,南宫希月还是会爱上庄欣舞。”说着,南宫燃海拖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望向窗外那朦胧的月色,“或许……他们俩注定要在这一世纠缠不清,而我们这些在一边添油加醋的旁观者做什么都只是徒劳而已,何不让他们自生自灭呢?” 南宫燃海的这句话结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都是沉默一片。韩蕊依一动不动地伏在床上,一滴一滴的,有东西在她的心里往下淌,像是血,又像是泪。“为什么……到现在你才说这种话?南宫燃海,你这只狡猾的狐狸!”拧着眉头,韩蕊依将脸埋进了松软的枕头里,“那我又算什么?” “蕊依……”想要安慰,但是南宫燃海的舌头也像是打结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坐在床边,他只能握起她的手,冰凉指尖,一种恐惧和悲伤让它不住地颤抖着。 “其实……南宫希月说的没错,我和庄欣舞以前是朋友,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我们念一所高中,总是形影不离的在一起,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竟然那么憎恨她。我是怎么了?我其实并不恨庄欣舞啊!还有我的继父,他只是爱啰嗦而已,也只是一心想把我嫁给门当户对的有钱人,但是我却把他变成自己的奴隶……为什么?好像自从与你立下契约之后,我就开始讨厌一切东西,忍不住想要践踏别人的自尊心,忍不住想去破坏……不,不对劲,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这不是我!这不是那个韩蕊依,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紧紧地抓住南宫燃海的手,韩蕊依拼命地摇着头。 “泯灭人性……这是你沦为恶魔的象征,韩蕊依。” “恶魔?对,我差点儿忘了……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呜呜呜……”浑浊的眼泪像是小溪一样蒙蔽了她的眼睛,她那充血的双眸中只有悲伤。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闪过,曾经的校园,如胶似漆的姐妹淘,对着父亲任性的撒娇……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却突然变得那么遥远,好像遥不可及似的。 为什么从前没有发觉,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呢? 如果这一切都不复存在,如果自己只能卑劣阴险的活着,那么永生又有什么意义? 侧过脸去,望着身边的男人,韩蕊依用近乎哀求的目光望着他,“我……还可以再做回人类吗?” “不可能的,蕊依……”摇摇头,南宫燃海深深吸一口气,极不忍心地给出了她最后的答案,“你已经再也不可能做回人类了。” “是……吗?” 尽管活着,但已经不再是人类,心里除了嫉妒、仇恨和欲望之外什么都没有,还要这么永远永远的活下去……真的生不如死啊! 窗外微凉的夜风抚慰着她残缺不堪的身体,此刻,韩蕊依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终于在最后一声哽咽之后,她慢慢地昏睡了过去。轻轻地撩动她黑色的发丝,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南宫燃海心里就像是有把锉刀在来回的锉着一样。 韩蕊依,早知道你会如此痛苦,当初没有遇见你就好了…… 犹记得那抹夕阳嫣红,高大的榕树下,那个冒冒失失地被自己绊倒的女孩,一面翻着自己的口袋,还一面笨拙的说要打电话给自己叫救护车……如果她现在还是个人类的话,该多好。 “对不起……”轻轻地道了一声,南宫燃海从未有过如此悔恨的感觉。 今夜,凉爽的夜风轻轻地卷起低垂的窗帘,像是一只翅膀般在空中挥动着。此时,躺在床上的庄欣舞还昏迷不醒,空无一人的房间满是她沉重的呼吸声。 拉上窗帘,撤掉了庄欣舞额头上的冰袋,两个女仆熄灭了房间里最后一盏蜡烛。 “芙蕾小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亲王殿下吩咐我们要准备人类的食物,可是……人类都喜欢吃什么呀?”蹑手蹑脚地关上了大门,很久之后门外的走廊里还能听到女仆们的谈论声和慢慢远去的脚步。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这时,被风吹动的窗帘背后突然蹿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左顾右盼了一阵之后,那人影像只鬼魅般轻轻地凑到了庄欣舞的身边,撩起床榻上的帷帐,微微弓下身子。 “小舞……” 眼前的女孩气色平稳,身上的伤口也已经被治愈了,虽然还未苏醒,但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看到这里的时候,那黑色人影总算舒了一口气。 “对不起,把你害成这样……”用手掠过庄欣舞那渗着冷汗的额头,此刻,站在小舞的身边,南宫希月的心里仿佛不断地有东西在悸动着,“你知道吗?虽然在你的眼里,我们吸血鬼是卑劣、肮脏的生物,但是……我们只对自己的感情忠诚,一旦爱上之后就永远不会改变。”握住庄欣舞的肩膀,南宫希月慢慢地凑近她的脸,“小舞,虽然你不肯承认,但是……我一定爱过你吧?不然为什么这么想要吻你呢?”自言自语的话音刚落,这股想法瞬间被南宫希月化成了行动,他娇怜的抱着她,深深地亲吻在她玫瑰般红艳的唇上。好熟悉的味道,他一定曾经吻过这瓣嘴唇吧。虽然脑海里一边空白,但是身体却有着深刻的记忆。舌尖撑开她那睡梦中的小嘴,贪婪的汲取她那如兰般的甜美芳香,让庄欣舞原本昏迷的身体甚至有了些微微颤抖。 月光溶溶,洒在这间房间里。 多么美丽的夜晚,就算是现在开始从新再爱一次,也无所谓…… “哒哒哒……”门口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亲王殿下,芙蕾小姐还没有醒过来呢……” “没关系,我只是想看看她。” 一阵嘈杂声在门外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克劳德亲王的声音。然而,南宫希月却并不引以为意,那深深吻住的嘴唇一刻都不想离开。“小舞,快点醒来吧,然后告诉我,我们是怎么相恋的,这次绝对不允许你撒谎了……”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怀中的少女娇躯,一股独特的幽香传人他的鼻中,令他更加难以自持。这女孩的身体,真是令人着魔啊! “开门。” “是,亲王殿下。” 大门突然被打开,一瞬间,屋里的蜡烛突然全部自动亮起了,只见庄欣舞安然无事地躺在床上,低垂的窗帘随风摆动,就像一只黑色的翅膀…… “奇怪,你走的时候没有拉窗帘吗?” “当然拉了啊!” 房间里的两个女仆互相责怪起来。就在这时,庄欣舞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嗯……”随着一声哼咛,庄欣舞的手指慢慢握紧,脸上浮现了一抹挣扎的表情。 “芙蕾?”看到她有了知觉,克劳德顿时欣喜若狂,急忙冲到了庄欣舞的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亲爱的,你醒了吗?” 眯缝着眼睛慢慢接受着房间里刺眼的烛光,庄欣舞的意识被一点点地从遥远的地方唤醒,许久之后,她才真正看清眼前的男人。 “怎么……是你?”开口第一句话,嘴巴便不自觉地发出了询问。 此刻,庄欣舞只觉得这一觉睡的好深沉啊!梦中的自己掉进了黑色的洞窟里,怎么都无法找到前进的道路。正当自己进退两难,感到快要不行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却突然在耳边回响起来。 好熟悉的声音啊……他抓住了自己的手,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慢慢地把自己从冰冷的黑暗中带到了光亮的地方,接着,自己便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自动醒了过来。 “是我啊,芙蕾。”克劳德紧紧地握住小舞的肩膀,此刻,看着眼前的男人,庄欣舞不禁迷惑了。为什么……总觉得刚才唤醒自己的是别人呢? 失落,内心里竟然被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充斥着,但是唯恐克劳德这家伙又听到自己的心声,庄欣舞急忙调整了一下心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亲爱的,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深情地望着庄欣舞,克劳德关切地询问道。 “啊啊啊呀!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哪儿去了?”第一时间,庄欣舞突然感到上半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上衣不知去向,自己竟然就这么半裸地躺在屋里一群仆人,还有……克劳德面前?“唔……”耻辱啊!庄欣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嘭”得一下炸开了,“混蛋!你看什么啦!把脸给我转到一边去!”一把推开克劳德,庄欣舞拼命地拉着身上的毯子,将自己像个粽子似的裹得严严实实的。 “亲爱的,该看的都被看光了。”看到她又恢复了这副神气十足的样子,克劳德这才松一口气,“反正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裸的嘛,看看那些牲口,个个不都是裸着身体的,你又何必介意那么多?” “当然不一样啦,笨蛋,我又不是牲口!你这种没有羞耻心的家伙怎么会明白?”说着,庄欣舞像个野猫似的在克劳德的怀里扭打起来,“放开放开!你给我……哇!” 就在这时,一双手突然将庄欣舞的身体压在床上,克劳德突然一脸认真地盯着她,“亲爱的,这次你真的快把我吓疯了……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什么啊?我又不是吸血鬼,这种事情我答应不了。”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他有力的双手抱住。 “500年前失去你的那种悲痛,我不想再承受一次了。”嘴巴里不断地说着悲伤的字眼儿,庄欣舞从没见过克劳德这样煽情的模样,只见他整个人朝自己伏了过来,身体贴连在一起,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毯子又在身上乱成一团。他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仆人的面?这个没节操的家伙! “唔……别……”眼看克劳德的嘴唇就要贴过来,庄欣舞无处可逃,只能纠结地闭上眼睛,然而就在这时,一切突然停止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片刻之后,小舞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克劳德的脸停在半空中,嘴唇与嘴唇之间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他竟然没有强硬地吻过来? “怎么了?”庄欣舞弱弱地问道,“疼……可以放开我吗?” “没……什么。”说着,克劳德松开了小舞的肩膀,接着慢慢站起来,背过身去。一瞬间,在克劳德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冷俊的表情,但庄欣舞却并没有觉察到。 那一刻,他并不是不想去吻她,而是……在她的嘴唇上嗅到了别的男人的味道! Chapter17 有趣的东西 橘色的烛光像顽皮的小兔子般在烛台上跳跃,轻纱般的光笼罩着房间,不禁让人种微醺的错觉。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夜蛾,扑打着它粉红色的翅膀,绕着烛火飞来飞去,娇小的身体在墙壁上映出巨大的影子。就像是恋上了这烛光一样,夜蛾不知疲倦地慢慢靠近,一次大胆的俯冲,就在这时,烛台附近突然发出细小的“嘶嘶”声,夜蛾的翅膀顿时被震得粉碎,像凋零的树叶般挥着残缺的翅膀跌落在桌案上,挣扎着渐渐不动了。 “噗哧……啊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一阵狂笑声顿时让庄欣舞吓了一跳。只见克劳德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脸色涨红,不断地用手拍打着床尾。 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多么悲壮的情节呀,“喂喂……这有什么好笑的?”庄欣舞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没有,我支持觉得很有趣而已。明明知道自寻死路,却还是会不能控制地扑上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行为?真是可笑。” “呃……”庄欣舞不能苟同克劳德的观念,这个恶趣味的男人,有时候会让她忍不住后背发凉。不过……好在他已经不再为自己烧毁他日记本的事情生气了,终于让庄欣舞松了一口气。 努力地将笑意忍了回去,克劳德走到了庄欣舞的身边,“好了,亲爱的,今天你一定很累了,就在这座城里安心的休息一晚吧,我会让他们好好地守着,不会再让肮脏的虫子接近你了……”克劳德轻抚着小舞的额头,那沉重的语气始终让她有种话里有话的感觉。“我爱你,芙蕾,你记住,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你的心还有你的身体,全部都烙着我的名字,绝对不让其他人靠近!否则,我一定杀了他!” “……” 虽然克劳德这家伙经常会对着自己说这种腻歪歪的话,但是庄欣舞总觉得今天的情形有点儿不同,他的眼睛里仿佛闪着黑色的光,就像是要吞没一切似的,他到底怎么了?只是,还没等庄欣舞问出口,克劳德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夜已经到了最深处,月亮最后升到冷清清的天空,白晃晃一片晶莹。失心之城静的就像是掉进了湖底一般,失去了一切声响。轻手轻脚地关上大门,离开小舞的房间之后,克劳德立刻向走廊上的侍卫招了招手。 “亲王殿下,有何吩咐?” “梵特尔族,南宫家的那位新男爵,南宫希月……”说着,克劳德紧起眉头,“去把他给我找来!” “遵命!” 旭日从东方升起。每当看到这个景象,所有的吸血鬼都惊慌失措地躲起来,然而南宫燃海却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一半人类的血,所以对于日出并没有太多的恐惧,此时此刻,反倒是手里拎着的两袋东西让他有些郁闷。 “韩蕊依,怎么样?你好点儿了吗?”推开门,南宫燃海径直地走到了床边,“你一定饿了吧?我带了些生血给你。”说着,他取出两只医药用的血袋,打开了包装,将鲜红的液体倒进杯子里。空气里立刻弥散着一股鲜血独有的气味儿,就连食素的南宫燃海本人也有些无法抗拒这诱人的味道。 “蕊依……” 然而,床上那个活似个尸体似的女人却一动不动,甚至连头也不肯抬一下。 “这可是美味的b型,你不是最喜欢最喜欢这种口味吗?”强制性地将韩蕊依的脑袋抱在怀里,南宫燃海将杯子凑到了韩蕊依的嘴边,“虽然不如鲜血那么美味,不过……快喝一点吧,伤口会好的很快的。” “唔……”韩蕊依终于睁开了通红的眼睛,在那鲜美的液体马上要流进她嘴角的一瞬,她突然一巴掌打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杯子连同鲜血全部摔碎在地板上,“走开……我不喝,我不要做吸血鬼,我不想喝血,我要做回人类!啊……啊啊……”因为用力过猛,背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了,韩蕊依痛苦的叫着,倒向一边。 杯子里那肮脏的血渍溅到南宫希月的皮鞋上,看着韩蕊依一脸坚决的样子,他的心口也跟着一阵绞痛,“大小姐,最近血是很难买到的!拜托你别发疯了好不好?你想饿死吗?” “好啊,那就让我死了吧!” “笨蛋,你在说什么鬼话!”南宫燃海懊恼地骂道,“你真的以为不喝血就能再做回人类吗?那是不可能的!” “不对!我本来就是个人类,是你这个混蛋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呜呜……” “所以我才不能看着你死!我要你活下去!快给我张开嘴!”说着,南宫燃海一把捏住韩蕊依的嘴巴,将剩下的血液强行地灌进她的嘴巴。但是无论灌多少,最后还是全部被吐出来,这个丫头……她真的打定主意要绝食吗? 嘴角挂着艳丽的鲜红,她浑浊的眼睛里充满泪水,看着那张白色的床单被染得鲜红一片,南宫燃海愤恨地吼了一声,“……随便你吧!”接着,用力地将手上的血袋丢开。脑袋里一片混乱,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眼前这个女子才好。窗外,阳光穿破了云雾,直直地照射在房间里,站起身,南宫燃海替韩蕊依拉上了窗帘。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铃声。 手上还沾满鲜血,粘糊糊地就这么伸进裤袋里摸出手机,“喂,我是南宫燃海。” “那个……董事长大人?”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孩的声音,不对……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你、你好,我是南宫总裁的秘书小菲。”女孩吞吞吐吐地自我介绍道。 “有什么事吗?”此刻,南宫燃海的心情可不怎么样,所以没功夫和不相干的人寒暄。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南宫总裁本来有计划要到银河酒店去和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户谈生意,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但是现在还不见他的人影,电话也无法接通,所以……” “什么?南宫希月人呢?” “对不起,董事长大人……总裁一向不许我们过问他的事,所以我们也不太清楚。”秘书小菲弱弱的回答,“不过,即使再忙,总裁大人从来都不会耽误工作,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会迟到……而且这个客户来头不小,我们也怕得罪了对方,该怎么办呢?”电话里,南宫燃海确实能听出女孩焦急的口气。这小秘书说的没错,即使性格再怎么顽劣,南宫希月也从来都把工作和私生活协调的很好,签约这种大事,他是绝对不会无故爽约的。这么说起来,那小子昨天晚上说要去看望庄欣舞,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好吧,我知道了,你打电话告诉那位客户,就说由我来代替南宫希月跟他签约,这样没有问题了吧?”南宫燃海松了松领口的领带,“银河酒店吗?我稍后就到。” “是的,谢谢你,董事长大人。” 说完,南宫燃海挂断了电话。周旋在血族世界和人类世界里苟且的活着,身担的角色不断地在血族公子和公司董事长之间变换着,有时候真的很令人头疼。此时,南宫燃海的心里突然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爱上亲王殿下的女人,本来就是一种飞蛾扑火的行为,南宫希月那家伙……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个不自量力、爱惹麻烦的弟弟?他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越是这么想,南宫燃海的心情就越是烦躁。 “蕊依,我要出门一趟。”脱掉被血染红的外套,南宫燃海擦了擦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韩蕊依的发丝,“好好休息,今天最好不要起床了。” “……” 没有任何回答,她真的像是僵死了一般。 失心之城里没有太阳,但是天还是会照常明亮。太阳无法穿过那厚厚的云雾,天空看上去永远都是白茫茫的,像撑起的一张大口袋,就像是冬天的天空一样。 现在想想,庄欣舞已经不大能想得起被韩蕊依推下窗户那一瞬间身体的痛苦了,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身体完全痊愈,精神也不错,只是,脑海里还清晰地记得韩蕊依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每当想起,就让庄欣舞苦恼不已。 ‘从以前我就很讨厌你,庄欣舞,你去死吧!’ 其实,庄欣舞是个不善社交的人,同性朋友不多,异性朋友更是少的可怜,所以她一直都以为韩蕊依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从来没发现她竟然这么憎恨着自己。除了心寒……除了失落,她找不到更好的词形容自己的感受。加上,最近韩蕊依真的变了很多,变得已经让庄欣舞感到陌生了,以后她大概都不想再见到自己了吧。只有真心付出的人才明白,失去友情也是一件痛彻心扉的事情。 “奇怪了,记得就放在这里啊……怎么都找不到呢?”此刻,翻弄着自己那只皮箱,庄欣舞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全部丢到地上,神情紧张地寻找着什么,“啊,对了!手提包!”脑袋里突然浮现一个念头,她又立刻转而向自己的手袋奔了过去,又是一阵东翻西倒之后,这时,庄欣舞的目光突然停在某处,那原本焦急的表情这才慢慢地舒展开了,“找到了,太好了……幸好没丢。”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她从手袋里取出了一条银色的项链,项链上挂着一只新月形的吊坠,那正从前在南宫希月的文件夹里无意中发现的东西,到现在都没有还给他。 银色的吊坠闪着清冷的光,如果这也是一把钥匙的话,会是哪里的钥匙呢?突然好想知道啊……握着银色的吊坠,庄欣舞的脸上浮现出了难得的欣然表情,就如同阴云中那微微透出的一丝阳光,虽然不够灿烂,但是却也点点温暖。 这个时候,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被站在门口的克劳德看在眼里。大门敷衍着,只留一条窄小的缝隙,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的心声,她的意念,每一字每一句克劳德都能听的十分清楚,他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 “亲王殿下,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单膝跪地,小声地在克劳德的身边道了一句。 听到这样的答复,克劳德那原本阴郁的心情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很好,下去吧。”挥了挥手,那侍卫立刻退下了。 此时,对于克劳德来说,一场游戏正在他一手操控下慢慢地上演,而唯一的玩家就是他自己,虽然一早就知道结局的发展,但是这个过程却十分诱人,倒也不失为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亲爱的……”轻轻道了一声,克劳德推开门走进了庄欣舞的房间。 “啊……什么?”一看到克劳德,庄欣舞反射性地将银色项链藏到了身后,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藏”的,只是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这么做了,“有……有事么?” “你今天身体怎么样?” “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呵呵……”假假地笑了两声,趁克劳德不注意,庄欣舞急忙将项链收进口袋。 “想不想去散散步?今天的天气看上去不错。” 什么?天气不错?这里永远都只有一种天气好吧?庄欣舞不禁汗颜,“散步吗?” “是的,你还没有在失心之城里好好的参观过吧?我带你到附近去转转,顺便……”说道这里,原本背对着庄欣舞,目光望向窗外的克劳德这个时候突然回过头来,“有一样非常有趣的东西,想让你看看!” “咦?什么东西?” Chapter18 走廊的悲泣声 “宝贝,跟我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着,克劳德温柔地牵起了庄欣舞的手,像个绅士那样替她打开房间大门。 人类在吸血鬼城堡的免费一日游啊?而且还是城堡的主人亲自担任导游,嗯嗯,听上去似乎还不错,于是,庄欣舞没有拒绝克劳德的好意,索性跟上他的脚步。 无边原始的森林,秀色青青的草地,重重叠叠的山岭,这里真的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远处的千岩万重,近处的草色欲滴,庄欣舞从来没有想到,真正的失心之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面积。它矗立在一座高高的山顶上,一条灰白色的小路在山间蜿蜒盘旋,直通向山下。黑色的城堡与远处黛色的山体连在一起,云层淡薄一些的时候,山上的积雪也能看的一清二楚,欧式的城堡,宛如瓦格纳的歌剧世界。 这里是一片在地图上消失的地方,就像是奇幻电影中的魔法学院,即使这么真真切切的身处其中,也让人难以置信,还以为是一场神秘的梦境。 此时此刻,走在城堡的外围花园,庄欣舞都已经意乱情迷了。无数美丽的景致经入眼帘,让她应接不暇。这就是那些古老而残忍的血族们生活的地方吗?被神遗弃的种族,不知道已经在这种城堡中延续了多少个千年。 “亲爱的,到这儿来……”这时,推开一扇拱形的铁门,克劳德向身后的庄欣舞招招手。因为径直繁乱,唯恐跟丢了迷失方向,于是庄欣舞急忙追上克劳德的脚步。 “什么呀?这个是……” 此刻,只见拱形的铁门对面出现了一大片黑黝黝的土地,一走进这片土地,就闻到空气里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血液和煤气的混合物。肥沃的泥土中生长着一种看上去很古怪的花,等等,这真的是花吗?结出的果实大的惊人不说……样子怎么好像鸡蛋一样呢?地上甚至还有碎裂的蛋壳?“这是什么花?样子好奇怪……”蹲下身子,小舞将脸凑近脚边的一株,仔细地打量着,确实很奇怪啊,长长的花茎上一片叶子都没有,还在分泌着一种像血一样鲜红的液体。 “这是血族的胎盘之花。” “什么?”听了这话,庄欣舞顿时发出一声惊呼,“胎……胎盘?” “是的,”看到小舞吃惊的样子,克劳德忍不住笑起来,“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实,血族的女人是没有卵子的,也就不能生育。为了繁衍后代,血族的男性和女性结合之后,就会来到这片土地里,选一株自己喜欢的花,然后用两个人的鲜血去浇灌它,等花一点点长大,慢慢结出这样的果实之后……”说着,克劳德指了指其中一株上那犹如蛋壳一般的果子,“血族的胎儿就在这果子里成型的,经过漫长的孕期之后,最终从壳里孵化出来。” “诶诶?”听了这话,庄欣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么说……吸血鬼都是从植物上长出来的?” “是呀,和人类不一样,”克劳德摊了摊手,“你不觉得人类的分娩怪恶心的吗?从女人的‘那里’钻出来……” “呃……”听了克劳德的话,豆大的汗珠压在了庄欣舞的额角,“真不好意思哦,本小姐就是从妈妈的‘那里’钻出来的!哼!” “呵呵呵……”看着庄欣舞不满的样子,克劳德忍不住笑起来,“亲爱的,你当然不一样,在我心里你是最干净纯洁的人类。如果是你的话,就可以亲自帮我生很多很多后代。”托起小舞的下巴,克劳德口中那温热而甘甜的气轻轻吹在她的脸上,“以后我们每天都结合,我会努力的播种的,让你怀许多许多我们的孩子……” “唔……”听了这话,庄欣舞只觉得脸蛋顿时滚烫起来,真佩服眼前这家伙,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么肉麻的台词,“你……真不害臊!”一把推开克劳德,庄欣舞赌气地朝另一边走去。 种满“胎盘之花”的土地面积还真大,沿着土地的边缘走,能看到有很多“果子”都已经成熟了,偶尔还能听到类似蛋壳破裂般的声音。穿过这片土地,面前是一小片黑色的杉树林,一直向前走着,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起来的时候,只见一片巨大的深碧色湖泊横躺在一片草坡上,静谧的湖水像是凝固一样,看不到一丝波纹,只是安静地倒映着天空流动的浮云。湖水的颜色越是靠近中央,颜色就越是深,像是一双有感情的眼睛,闪动着含蓄而深渊的光影。 “湖的对面不是血族的地界,所以不能再向前了。” “是吗?”小舞点点头,“那么我们也回去吧,还真有点累呢……”伸个懒腰,她的话音刚落,就在这时,身后的杉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树叶的沙沙声。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撑着一把绣着蕾丝花边的黑伞朝这方走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仆打扮的年轻女孩,看到她的第一眼,庄欣舞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 “亲王殿下……芙蕾小姐,早上好啊。”微微弓了弓身子,那女子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还记得她的名字叫做……卡蜜拉。虽然跟她并不熟悉,但是犹记得就是在她的诱导下,自己才犯傻似的擅自烧了克劳德的日记本。此时此刻,看到她的时候,就像是被猛兽盯住的猎物一样,庄欣舞只觉得全身不自在,尤其是她说出自己名字,那种口气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小舞,你们见过面了吧?”站在一边克劳德问道。 望着克劳德,庄欣舞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嗯,见过。不过……还不是很熟。” “那就正式的介绍一下好了。她叫卡蜜拉,是我的妻子。” “……”克劳德的话如同一道闪电顿时在头上闪过,庄欣舞吃惊地张着嘴巴,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愣在原地,“妻子?” “对,她是我的正室,是这个失心之城的女主人。” “……”庄欣舞呆然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克劳德竟然结婚了?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有了这么美若天仙,身材火辣的老婆,为什么还要一再的纠缠自己?等等……这家伙可是被尊称为“亲王殿下”的人。在古代,贵族们三妻四妾很正常,中国皇帝的后宫就有一千多人呢。难道他也只是想把自己变成那一千人的其中之一吗?啊啊啊啊!真令人恶心,口口声声说什么“我只爱你一个人”,到头来不过是逢场作戏,鬼扯出来的罢了!这些魔鬼的话果然统统不能相信! “芙蕾小姐,听说你受伤了?”一边说着,卡蜜拉一边朝两个人走了过来,“真是可怜呢,是被哪个放肆的家伙伤害了?现在已经痊愈了吗?呵呵,我本来打算去看望你的……”虽然嘴上说着关心的话,但是那强势的态度分明就是在威吓。 ‘我是卡蜜拉,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呀!’ 曾经那些刺耳的语言在耳边回响着,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是这个样子,口口声声地说着什么“最好的朋友”,实际上却将自己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不断地用着各种各样欺骗的手段…… 真讨厌这样,真的很讨厌! “谢了。我还真的有点儿累呢,想回去了……”低下头,庄欣舞郁郁地道了一声。 “等等!”就在庄欣舞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一瞬间,克劳德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还未等她反应,便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有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小舞……” “什么啊!什么搞清楚不搞清楚的?你抱着我做什么?你老婆不是在这里吗?给我放开!唔……”一边挣扎着,小舞一边气愤地叫道。就在这时,一双霸道的嘴唇突然堵住了她吵闹的嘴,舌尖纠缠在一起,霎那间,庄欣舞只觉得意识一片混乱,全身像是遭了电击一样一把将克劳德推开,“你疯了?”他竟然毫无顾忌地在卡蜜拉的面前吻自己?这个男人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现在告诉我,小舞……是谁骗了你,谁让你烧掉我的日记本?” “什么?” “你不可能知道有日记的存在吧,也不可能知道烧掉日记就能销毁记忆这种事。是谁教你的?告诉我她的名字!”虽然是在对庄欣舞说话,但是克劳德的眼睛却是望着卡蜜拉的。此时,卡蜜拉一下子慌乱起来,就仿佛她的身边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让她整个人局促不安,不断地躲避着克劳德那刺人的目光。 “克劳德……你问这个做什么?”庄欣舞拧起眉头。 “放心吧小舞,我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无关,我不会责怪你的。我只是想弄清楚究竟是谁在兴风作浪!”克劳德这家伙,好像分明知道什么才会故意这么问的。可是自己如果真的说出来的话,眼前的情况不是变得更复杂了吗?克劳德和他的妻子会怎么样呢?会离婚吗?唔……那自己不是成了破坏人家家庭幸福的女人? “唔……”只见卡蜜拉咬着下嘴唇,脸上充满了愤恨的光。这么说起来,当初卡蜜拉之所以欺骗自己,大概正是因为心中燃着一把嫉妒之火吧…… “这个嘛……”看了卡蜜拉一眼,庄欣舞深深叹了一口气,“抱歉啊,当时那个人的脸被黑纱遮住了,我没看清楚。” “撒谎!”克劳德皱起眉头,“小舞,你知道我能听到你心里的想法!”他的话语直逼而来,让庄欣舞顿时无法喘息。 “能……能听到又怎么样?我的嘴巴已经说了我没看清楚了。你这个家伙,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做到极端呢?有时候模棱两可才是幸福吧?” “什么模棱两可的幸福?真可笑,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原则,所以才总是会让别人有机可乘!你也该学聪明一点儿了吧!”克劳德的脸色也变得严峻起来。 “唔……”什么?竟然被一个品的不良的恶魔说教了?此时一股莫名的火起,庄欣舞恼怒地瞪着克劳德。“是呀是呀,我这个人就是做事没有原则,我甘愿当一辈子傻瓜!” 真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毒辣,为什么非逼着自己供出真相呢?如果自己说出了卡蜜拉的名字,他打算怎么办呢?他要对付她么?那不是他的妻子吗?此时,只见卡蜜拉的脸色铁青,冷汗顺着她的额角不住地流下。可以确定的是,一旦自己说出真相,这个嗜血暴戾的亲王一定不会绕过她的小命,为什么非要让这股嫉恨更加深化呢? “算了,小舞……就算你不肯说我也一样可以查清楚。所有伤害芙蕾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不管她是谁!” 克劳德的一声怒斥像是把利剑刺中了卡蜜拉的心脏,只见她整个人都失神了。 “你……你爱怎么样就怎样吧,随便!”绕过克劳德,庄欣舞低着头,忿忿地朝来时的路走去。这里的所有人都和自己无关,真的不想掺和在他们愚蠢的感情之中!为什么无缘无故被嫉妒,为什么无缘无故被憎恨,自从与吸血鬼打交道之后,庄欣舞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这是一个空落落的城堡,本来空无一物,而此时,她才发现,城堡里面住着的东西只有憎恨、嫉妒、贪婪、野蛮…… 穿过草地和丛林,好不容易才摸回了城堡。鞋子敲响着大理石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虽然同是吸血鬼,相比之下,南宫希月倒更加像是一个人类,至少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曾经快乐过,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他曾经用那双大手温暖过自己。不知道南宫希月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为什么明明不想去想念他,但是每次思想都不受控制呢?就像是一种无可救药的毒,怎么戒都戒不掉……此时,庄欣舞的脑袋里一片混乱,真想从这里逃走,只要等到晚上,等到月亮一出现,就立刻离开! “呜呜……呜呜呜……” 正准备上楼梯,就在这时,身后那幽长而空荡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悲伤的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是谁在哭?哭的这么伤心。而且,这声音听上去十分熟悉!庄欣舞一下子惊呆了,她急忙顺着声音的源头找去。 “谁?是谁?” “救命、救命啊,小舞姐姐……” “啊啊啊……”庄欣舞瞬间被惊呆了,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犹如当头棒喝砸的她头皮一阵发麻,“是……小弟小妹?” Chapter19 如死般的选择 怎么会?小弟小妹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俩应该在a市的姑妈家才对啊!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自己产生幻觉了吗? 一脸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前移动着。顺着声音的源头,庄欣舞慢慢地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扇大门跟前。 “快点来救我们呀……小舞姐姐……呜呜呜呜……” 没错了,声音就是从门里传来的,那的的确确是小弟和小妹的声音,自己绝对不可能听错!庄欣舞脑袋里的神经像是上紧了的琴弦一样瞬间绷直了,由不得多想,她一把推开了房间的大门。伴随着老旧木门发出的一声“咯吱”的响声,大门缓缓打开,眼前顿时出现了一派另庄欣舞大吃一惊的景象。 这是什么地方?从来没有见过。 走进房间里,庄欣舞惊愕地望着四周。这里仿佛是一片“镜”的世界,只见面前是一座空荡荡的厅堂,黑色的大理石地板,就像是学校舞蹈教室一样,厅堂的三面墙壁上全部都嵌着一块块巨大的镜子,而另外一面墙上却挂着一张巨大的幕布。深红色的幕布低垂在地板上,幽暗的烛火在天花板的支架上跳动着,在镜子上投射出鬼魅般的影子。 “姐姐,我们在这里啊……” 庄欣舞一步步地向厅堂里走去,就在这时,其中一面大镜子上突然映出了两个人影,“啊啊……小弟?小妹?”她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只见两个小孩子出现在镜子里面,就像是映上去的影子一样,只看得到两个哭得一塌糊涂的人影,伸出手摸到的却是冰冷的镜面,“天啊!你们怎么会在这儿?这是怎么回事?”拳头敲打着镜面,眼前的情形让她整个人都慌乱起来。 “姐姐,好难过……快点放我们出去吧。” “镜子里面好冷啊……呜呜……” “别哭……别哭,姐姐在这儿,没事了。”一边安慰着,庄欣舞一边焦急地望着四周,“姐姐这就把你们放出来,不要哭呀。”站起身,庄欣舞立刻奔出了厅堂,过了没多久,她手里拿着一只金色的烛台急匆匆地便冲了回来,“小心了!”大喊一声,庄欣舞不顾一切地将手上的烛台向那镜面砸了过去,只听“咔嚓、咔嚓”巨大的粉碎声,碎玻璃四溅,镜面中央立刻裂开了一道道清晰的裂痕。小弟小妹依旧在号啕大哭,这个时候,他们的影子也像是被切割开了似的,出现在无数的碎块上。 “怎么回事……小弟小妹……” 想尽了办法,弟弟妹妹还是无法从镜子里出来。“怎么办、怎么办……”此刻庄欣舞的心疼得也仿佛随着镜面被割裂成一块一块,脑袋乱成了一锅粥,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能那么做哦,”正当庄欣舞束手无策,开始感到绝望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砸坏镜子的话,他们就更加出不来了……” “啊!”庄欣舞大叫一声,立刻扑向了从门口走来的那个人,“克劳德,你来的正好,快点放他们出来啊,拜托你了!” 侧了侧身,克劳德突然让开了庄欣舞紧紧抓住他的双手,“亲爱的,抱歉了,我不能放他们出来。” “咦?”听了这话,庄欣舞吃惊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为什么?” “不仅不想放他们出来,我还打算在这个日落之前,把他们拖去喂野兽!”克劳德面无表情地说着,他的这番话无异于一支烧红的火棍一击刺在庄欣舞的心口,她全身都为之颤抖开了。 “什么?克劳德你疯了吗?”庄欣舞大叫道,“那是我的弟弟妹妹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在姑妈家的时候你不是还曾经说他们很可爱吗?你!” “你还不明白?他们之所以被关起来,全都是你的缘故!” “你在胡扯些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救他们也可以,”摊了摊手,克劳德一脸无所谓地向另一边走去,“你只要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我就立刻放了他们。” “你这个混蛋竟然要挟我……”口口声声的说爱着自己,其实也不过是用尽各种卑鄙毒辣的手段的混球而已。此刻庄欣舞的胸口有一股怒气沸腾着,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不过她清楚的知道,面对眼前这个恶魔,她并没有可以谈条件的余地,“……你想我做什么?” “呵呵……再简单不过了,”克劳德轻笑了两声,“我要你杀一个人。”说着,他的手突然抓住那面墙壁上那红色幕布,用力这么一拉,一股带着腐败气味儿的风吹过,巨大的幕布缓缓地落在地上。就在这时,幕布后面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石台阶,只见石阶上横着一口黑色的棺材。华丽的棺材盖子上雕满了鎏金的鸢尾花纹章和古老的图腾,映着烛光,在这昏暗的厅堂里闪闪发光。 “我要你杀了这个人!”说着,克劳德用手一推,棺材的盖子被打开了,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像是活的一样立刻从棺材里伸展出来。 “……”此时庄欣舞完全看呆了,她的脚步不听使唤地朝那棺材走了过去。只见黑色的棺材里躺着一个如此熟悉的身影,在看到的第一眼,庄欣舞完完全全定在原地,全身立刻颤栗起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 他就那么平静的躺着,像是睡着了一样,微微地还能够看到胸口呼吸的起伏。……南宫希月?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杀了这个男人!相应的,我就放了你的弟弟妹妹。” “你……”庄欣舞一脸愤恨地回过头瞪着克劳德,“太可恶了,你怎么可以开出这种条件?” “我说过的小舞,因为你这个人没原则,所以才总是让你有机可乘。”克劳德的表情突然变得冰冷无比,“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你真的打算一直把我当白痴吗?小舞,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跟这家伙有关系不寻常!我知道是他把你藏在教堂里的,他不仅偷偷的吻你,还打算带你私奔。而且,你对他也有感觉,对吗?回答我!”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胳膊,克劳德面带憎恶地说道。 无法回答,庄欣舞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完全发不出声音。他说的没错,说的全都没错,让她怎么去否认?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这个男人安排一个未婚妻?我一直放任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管,是因为我相信,我的芙蕾永远是属于我的,总有一天她会醒悟过来,自动回到我的身边。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我实在太不了解你了,庄欣舞!”说着,克劳德的表情中带着一股愤恨和悲伤,那强烈翻滚着的感情让他整个脸都被扭曲了,“我说过不止一次了,你是我的……休想从我手心里逃走,无论是谁胆敢冒犯我对你的爱情,我都不会放过!之所以做到这一步,全是你们这对儿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咎由自取!”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做?”努力挣脱开克劳德,庄欣舞拼命地摇着头,“不行,我不能杀他。他是吸血鬼,你知道,我根本杀不死他的……对,就是这样!拜托你,别逼我。” “是不能杀他?还是你不想动手?” “唔……”庄欣舞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挤到了一个无处藏身的地方,仿佛有一个千百斤重的东西死死地压迫着她的胸口。 “用这把匕首,你就可以直接送这个男人下地狱!”就在这时,克劳德突然将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匕首递到了庄欣舞的面前,“这是恶魔之眼的匕首,用它刺中那家伙的心脏,他瞬间就会飞回湮灭,灵魂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啊……”只见刀柄上镶着一颗会不断变换着颜色红宝石,像是有雾气在宝石里缭绕一样,仔细去看的时候,甚至还有一种奇怪的晕眩的感觉。 “用你自己的手了断他!亲爱的,我要你彻彻底底的忘记这个男人。”说着,克劳德将匕首强制性地塞进了庄欣舞手里。 难以言表的痛苦,像是无数的小虫啃噬着她的心,手里的匕首仿佛变得如烙铁般烫人,“克劳德……为什么要这样?就算我杀了他,我还是不会爱你的。这样做有意义吗?” “我不在乎!我想要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阻拦!快点动手!不然现在就杀了你的弟妹!”说着,克劳德突然挥了一下手,那破碎的镜面里突然烧起了黑色的火焰,镜子里传来了弟妹们凄厉的嚎叫声,它深深地刺痛了庄欣舞的心。 缓慢地移动脚步,庄欣舞举着手里的匕首,走到了棺材跟前。 多么俊美的男人啊,自己曾经那么义无反顾的在这个怀抱里哭过,也笑过……像个孩子似的对他撒娇任性。 ‘小舞,我爱你……’ ‘相信我,我一定竭尽全力会保护你的!’ 那些曾经说过的话不断在小舞的脑海里响起。“呜呜呜……”痴痴地望着棺材里的人,在已经在眼睑内蓄积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哗哗地流下雪白的面颊,她整个人都绝望了。 为什么要做这种选择?神啊,上帝啊……谁来都好,请救救她吧! “小舞姐姐,好难过啊……” “姐姐,我们快死了……救命啊啊啊……” 弟妹的哭号声无时不刻不在刺痛着庄欣舞的神经,深深吸一口气,随着最后一颗眼泪滑落,庄欣舞将手上的匕首朝南宫希月的心脏部位慢慢伸了过去。 一点点的……刺破了他的皮肤,一股鲜红的血慢慢顺着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衣渗了出来,这种强烈的刺破皮肤的感觉快把小舞逼疯了。 这个时候,南宫希月突然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他的身上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束缚着,无法动弹,就连移动眼珠的力气都没有。尽管如此,他的眼眸中仍然带着深情,那熟悉的眼神,仿佛很久以前他就一直在这样看着自己…… “快点……快刺穿他的心脏!”克劳德握着拳头,焦急地在一旁催促着。 “唔……”她的手不住地颤抖,一旦刺进去,一切都结束了。 “小……舞……”就在这时,南宫希月的嘴唇里突然发出两个零散的声音,就像是魔咒一样敲打着庄欣舞的神经。明明身体已经动弹不得了,还要拼命地呼唤自己的名字,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哇啊啊啊啊……”撕心裂肺一般的大喊一声,庄欣舞一把将匕首丢在一旁,身体突然像是脱力一样跪倒在克劳德的脚边,“我求你,别让我这么做……其他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愿意都答应你,我保证从今后也只会爱你一个人。求求你,请不要再折磨我了……” Chapter20 婚礼之夜 “真的吗?你什么都愿意答应我?”明明知道这种自欺欺人的感情要来也没有用,但是克劳德那身为最高统领的自尊心就是不容他忍下这口恶气,“那么,我要你嫁给我!” “……”庄欣舞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讶异,其实,在说那番话的时候她就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了,“好,我答应。”克劳德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一旦无条件的给予,他可能会一直贪得无厌下去,到那个时候,自己的身体甚至包括心灵也许都会沦为他的玩物,可是,现在这个局面她又有的选择吗?答案是……完全没有!“放了我的弟妹,放了南宫希月,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我就答应嫁给你。” “呵呵……”冷笑了两声,这个时候,克劳德突然举起右手在空中挥动了一下,一瞬间,不知从何人来的一股沁凉的风扑面吹来,只见那镜子里燃烧的黑色火焰瞬间熄灭了,接着,原本哭得不成声调的弟弟妹妹的身影也慢慢地从破碎的镜面里消失,最后完全不见了。 “他们……” “放心吧,我已经把他们的灵魂放回去了,对于他们来说,今天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醒来之后不会留下任何印象。而南宫希月的事情,我也可以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完全要看你的表现了,芙蕾……”说着,克劳德托起了小舞的下巴,嘴唇轻轻吮在她面颊那颗晶莹的泪珠上,“我真高兴,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举行婚礼,我要让你成为失心之城新的女主人……我保证,我们一定会是最幸福的一对儿。” “唔……”庄欣舞痛苦地闭上眼睛,无法给出任何回应,尽管答应了克劳德,但是她的心情却无法服从,就连身体都在颤抖着。 就这样吧……南宫希月,我们无法与命运抗衡,为了所有人着想,以后请你务必要忘记一切,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最后看一眼那棺材中紧紧被束缚住的人,小舞用力地将头别向了一边。 “我们走吧……”扶起庄欣舞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向门外走去。 就像是预感到什么重大的事情就要发生似的,此刻,正午的钟声恰好响起,失心之城的上空卷起了一阵凛冽的风。“亲王殿下要结婚了!亲王殿下今天晚上举行婚礼!”风中带着拖长音似的鸣哨声,仿佛将这一消息播撒到世间的各个角落。 以前还在念中学的时候,身边的好朋友曾经问过庄欣舞:如果将来嫁人了,想要一个怎么样的婚礼?那个时候怀揣着少女情怀,所有的女孩子们都将自己的恋爱和婚姻想像得天花乱坠,什么白色的教堂、洁白的婚纱、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和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帅气老公,然后在神父和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下说出“我愿意”的誓言,接着交换戒指彼此拥吻……多么美好的场景啊!当然,庄欣舞也不例外。但是,想像毕竟是想像,庄欣舞明白这个道理,即使最终实现不了,那么至少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结婚也好啊。彼此之间真心相对,白头偕老,就算平平凡凡过一辈子也无所谓……她庄欣舞从来都不是贪心不足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就连这点儿小小的奢望上天都不肯成全自己? “小姐,请您换上这件婚纱吧,这是专门为您量身定做的,一定非常好看。”眉开眼笑地说着,女仆们将一条纱裙摊开在床铺上。 黑色的纱裙、黑色的花冠,黑色玫瑰的捧花。与大魔头的黑色婚礼,前来庆祝的全部都是实打实的魔鬼,而且还是在自己被威逼的情况下才委曲求全答应的……世界上有那个女生会期望自己的婚礼是这副德行?这到底有哪门子的幸福可言?然而,克劳德似乎已经不在乎自己对他的看法了,他只是想得到,只是想品尝那种握在手心里的感觉,为了这个欲望,他已经什么都做得出来了,之前好不容易对他的那一点点好的印象,也在此之后顷刻间付诸东流。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庄欣舞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啾……啾啾……” 从亲王克劳德结婚的消息一传开,还未入夜,失心之城的上空就不断地有蝙蝠飞过。那消息仿佛瘟疫一样很快地传遍了全世界,就连原本寂静无声的城池内也变得嘈杂起来。据说为了参加亲王殿下的婚礼,原本隐藏在世界各地各个身份的血族都会在今天晚上聚集在失心之城内。城里仿佛在一瞬间调整到了热闹的频率上,这浩大的声势就连当年英国王子的那场盛大婚礼都望尘莫及。 口红的颜色既鲜亮又诱惑,就像是鲜美的血滴一样。虽说答应了克劳德,但是庄欣舞此刻完全没有做好身为人妻的觉悟,只是望着镜子里梳妆打扮好的自己,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看看窗外,小女仆们将最后一件首饰戴在庄欣舞的手腕上。仿佛越是害怕,时间就越是过得飞快,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浓厚的云层散去了,一弯新月像银钩一样出现在东方的天空,将那洁净的光线洒在窗台上,“芙蕾小姐,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去新塔了。” 新塔,那是失心之城里最高的一座塔,据说所有亲王的婚礼都是在那里举行的。典礼结束之后,新婚的夫妻将在塔内度过最初的甜美一夜。只是……新娘是个人类女子,这还是吸血鬼千百年历史上的头一遭。 一言不发,庄欣舞没有任何反应的站起身来,主动朝门外走去。女仆们跟在后面拖起长长婚纱裙摆,她们叽叽喳喳的说笑着,不断地称赞新娘是多么多么美丽,将来会有多么多么幸福。还以为是场美丽浪漫的婚礼,其实这座城里没有一个人明白庄欣舞此时的心情。 去往新塔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一条幽暗的楼梯绕着高塔盘旋向上,两边的蜡烛里昏黄的火焰不断舞动着,庄欣舞的影子也跟着不断被拉长缩短,总共踩过了77级台阶,总算来到了塔的顶层。 面前是一座雕刻着古老图腾的巨大的木门,只见门的缝隙里亮着灯光,那等待着庄欣舞的命运此时此刻就在门的背后,想到这里,她不由地紧张起来,心口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不断地翻滚着。 转身……然后逃走…… 你不属于这里,庄欣舞,你怎么能嫁给一个你完全不爱的男人呢?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逃掉的话,不就等于在戏弄克劳德吗?那家伙一定又会大发雷霆,那么……小弟小妹、南宫希月,可能还有更多的人都会遭到牵连。自己绝对无法眼睁睁地看到心爱的人受到伤害……一想到这里,庄欣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声响,这个时候,木门被缓缓打开了。 一道橙黄色的光射入眼帘,面前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只见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铺满了白色的蜡烛,火光微微地颤抖着,脚下一张红色的地毯直直通向远处。地毯的尽头,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面带笑容地望向自己。他正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也是自己无法挣脱的命运枷锁。 不能逃……不能逃…… 庄欣舞慢慢地向大厅里走去,当她向克劳德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眼角的泪水就忍不住滑落。大厅的窗户全部打开,顺着阳台甚至可以看到塔下那密密麻麻的正在欢呼的人群。身穿黑色长袍宛如死神一般的神父站在大厅尽头的台阶上,他的背后矗立着一尊魔王路西法的雕塑,没有音乐也没有玫瑰,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和正常人那圣洁的婚礼完全相反,庄欣舞早该料到,人和魔鬼的恋情,注定要受到世间万物的唾弃和鄙夷。 “哦!蒙受我伟大魔王的恩典,今日赐福于你们,在圣堂内为你们公行神圣隆重的婚礼……”握着倒五芒星型的项链,那神父开始祷告。这个时候,庄欣舞也来到了克劳德的面前,牵起她的手,克劳德眼中那冰冷却略带着点点温柔的目光深深地刺痛着庄欣舞的心脏。“你们理当恭敬、虔诚、感恩地在魔王面前宣誓。”说着,神父将目光投向了克劳德,“我尊敬而伟大的亲王克劳德殿下,你愿真心诚意地娶这位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克劳德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庄欣舞小姐,你愿真心诚意地嫁给这位……尊贵的殿下吗?”接着,那目光又朝庄欣舞望了过来,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进她的心脏。 “我……” “快点回答啊,说你也愿意!”不等庄欣舞开口,克劳德像是暗示似的握紧了她的手。 “疼……”打了个冷颤,庄欣舞紧起眉头来,“我愿意、我愿意……” “那么,请双方交换戒指。” 为庄欣舞带上戒指之后,克劳德不等那神父继续说下去,便一把掀开小舞的面纱,将她搂进了怀里,“我的新娘,你真是美丽。我终于还是得到你了,我等这一刻足足等了五百年,快点让我尝尝它的味道……”说着,克劳德毫无顾忌地深深吻上了庄欣舞的嘴唇,那强烈的吻带着些许啃咬的味道,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吸干了似的。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开始随之旋转,小舞的身体在克劳德的怀里僵硬着,脑海像是个吸足了水的海绵,已经满得什么东西都装不下了…… 门外,庆祝亲王克劳德婚礼的的人群还在不断欢呼着、雀跃着。 就在这时,努力地发出了一声低呜,南宫希月腾地从那口棺材里坐了起来。紧紧缠在身上的束缚之咒消失了,全身都被留下了一种酸痛的感觉,定定地喘了许久,那被吸光了的力气才稍稍地回复了一些。 胸口那被庄欣舞刺中的伤口慢慢地恢复,简直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当所有的一切都倒灌进南宫希月的脑海里时,他简直无法去相信。 那个愚蠢的女孩,为什么要答应亲王的要求呢?干脆一刀刺死自己……不、不行!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又怎么去爱她呢? 想起来了那曾经的点点滴滴全部都随着伤口的疼痛浮现在了南宫希月的脑海中。他们是如何相识,又是如何以总裁和小助理的身份相处,美味的牛肉面,浪漫的游乐场……庄欣舞为了救自己的哥哥,义无反顾地要求与自己订下契约,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深深地爱上了她!是的,都想起来了,她爱的人只有自己,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忘记这一点。这一切都是南宫燃海那杯毒酒造成的,如若不然,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到了天涯海角……记忆像洪潮一样倒灌进南宫希月的脑海,带着一股悲伤的感情,在他心口处恣意的绞痛着。 不能!绝对不能让她去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不能让她为了这样愚蠢的自己做一点点牺牲,要保护她,倾尽全力保护她,这是身为男人的尊严,也是对她的誓言。就算是飞蛾扑火的行为,也值得去拼死一搏! 门外欢呼的声音更加响亮了。拨开身边烦乱的玫瑰,南宫希月急忙跳出了那口黑色的棺材。四下里张望了片刻,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原本那只被小舞一把丢开的恶魔之眼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Chapter21 亲王之死 结婚典礼进行到现在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来是新郎和新娘共度良宵的时刻。塔下面那些吵闹的人群三三两两地撤到了城里去庆祝,神父和女仆们这个时候也悄悄地离开了,并且轻轻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此时此刻,满地的烛火在夜风的抚慰中摇曳着,塔里突然之间变得寂静无声。 “哇啊……”这个时候,克劳德突然抱起了他的新娘,向厅堂的另一边走去。撩起墙上一块巨大的落地窗帘,只见窗帘背后竟然是一间卧房,露天的阳台上挂着几条轻纱的帷帐,皎洁的月光正好对着房间,房里除了一张宽敞松软的大床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这里,依在克劳德怀中的庄欣舞不禁呆住了。她完全可以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尽管房间里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小舞还是觉得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比孵蛋的母鸡还要铁青。 将怀里纤细的身体放在干净的大床上,克劳德顺势贴了上去,“这是你的第一次,我要你好好记住我留给你的感觉……亲爱的,我会很温柔的。” “别……”一个吻正要凑上来,庄欣舞反射性地用手挡住了自己嘴巴。 “怎么?到现在你还想躲?” “不,我是想说,呃……”庄欣舞紧张地望着克劳德,“我们不要着急好吗?反正时间还早,先喝杯酒吧?”想要拖延时间,哪怕只拖一秒也好……但是这样的心思刚刚浮现在脑海便被克劳德看了个一清二楚。 “我会让你尝尝比美酒更好喝的东西,来吧……把自己完全交给我就好。” “唔……”扣住不解风情的新娘,湿热的唇舌在她的脖颈上留下灼热的吻,像是品尝美味的糖果一般,不断磨蹭、吸吮。此时此刻,庄欣舞不知道如何遏阻从脖子根儿传来那种触电的感觉,“不要……”她拚命挣扎,想逃离男人的箝制,没想到却让他缠得更紧,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不要吗?你的脑袋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吧?很舒服……对不对?”吻慢慢的下移,手也不断地在黑纱包裹的身体上游走,“回答我!”他的动作成熟老练,一瞬间,她甚至被那种前所未有过的酥麻感给震撼住。 “啊……嗯……”惨了,庄欣舞清楚的听到自己口中发出的嘤咛声,没办法控制,暖昧地在房间内回荡,伴随著身上这个男人短促的喘息,听起来更是让人羞愧难当。“啊……不要!我求你……”她的小手想要推开他的肩膀,想要阻止这样荒唐的事情,但是一切都好像化成了徒劳,他的力气大的惊人,像玩弄四肢无力的婴孩似的完全将她完全掌握,庄欣舞这才意识到,以往那些霸道的吻和搂抱根本就是小猫般的啃咬罢了。 无力的瘫在床上,她停止了最后的挣扎。眼角的泪水不住的滑落,这昏黑房间里的一切俨然已经在她的生命中投射了一条长长的黑影,伴随着屈辱和痛苦,一股脑儿地灌进她的脑海,她甚至有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死了到也轻松一点。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灵魂是否还能进入天堂,还是再次堕入又一个五百年的轮回之中…… 月光在墨色的天空中晕染开一片蓝色的光晕,目光绕过克劳德那坚挺的后背,就在这时,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正慢慢地从床尾向这边靠过来。此刻,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庄欣舞努力的瞪大了眼睛。当那一瞬间,仰卧的她正好与那黑影目光相对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张令她全身不自在的脸。 “啊啊……克劳德、克劳德,等一下!”用力地推着克劳德的肩膀,庄欣舞惊慌地提醒着他。 “你还在挣扎啊?也好,让我们玩点儿刺激的吧。” “不……不是的,你等一下……” 还以为是这怀里小野猫精力旺盛,此时克劳德的警戒心都被爱情的欢愉给吞噬了,只是笑了两声,便一头扎进了庄欣舞那充满少女体香的身体中去。 一把匕首……闪着清冷光辉的匕首高高地悬起在半空中…… 一双像是凝固了一般的眼神直勾勾地朝这边瞪了过来…… 一瞬间,仿若一道银色的流星在空中划过,只听“噗”的一声…… “克劳德!你给我下地狱去吧……” 此时此刻,庄欣舞的后背完全僵硬了,荧光色的血像是喷泉似的从克劳德的后背喷涌而出,几滴冷冷的落在了庄欣舞的脸上,瞬间飘散开来,慢慢消失…… “唔……啊啊……”一把捂住自己的心脏部位,克劳德的脸突然整个儿扭曲了,“你……卡蜜拉!”回过头去,克劳德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女人,“你竟然胆敢行刺我?要造反吗?唔!”话刚刚说了一半,拔出了背后的匕首,就在这时,一股黑色的火焰突然从克劳德的胸口处喷涌而出,他挣扎地倒向了地面,“这、这是……” “恶魔之眼的匕首!无论是神或是魔,只要被刺中心脏……都会瞬间死亡,灵魂堕入地狱!”冷冷的说着,因为惧怕,卡蜜拉的身体甚至还在不住地颤抖。 “啊啊啊……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愤怒地伸出手,但是克劳德还未碰到卡蜜拉的衣角,他的全身都被那股黑色的火焰包围。凄厉的叫喊声在新塔的上空传开了,只见克劳德的皮肤开始变得龋黑,火焰将他整个吞没,总是用这股地狱之火焚烧别人的克劳德……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尝到它的滋味。 “芙蕾……我爱你,”说着,克劳德突然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胳膊,将她用力地拉向自己怀里,“跟我一起堕入地狱吧……” “哇啊啊……好疼啊!”难以承受的温度,庄欣舞挣扎着,眼看也要被这黑色的火焰吞噬,“不……不要!我不要!”庄欣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克劳德推开,只见那已经全身龋黑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倒退了两步,最后像个泄气的气球似的倒在阳台上,月光刚刚笼罩着他的身体,只听“唰啦”一声,连骨头和皮肉一起……全部化成了灰烬。 那原本安静的夜风突然狂躁起来,卷起一股灰烬冲向天空,一切都慢慢地消散了…… “哼哼……哈哈哈哈……”望着眼前的一切,卡蜜拉突然大笑起来,“我杀了亲王,我杀了亲王了!”她欢呼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刺耳,脱力般地坐倒在地上,庄欣舞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闭嘴!不要笑了!”气愤地瞪了过去,庄欣舞大声吼道,“你……为什么要杀克劳德?你们不是夫妻吗?” “怎么?你不想他死吗?你不是不想嫁给他?” “我……”无法回答,之前那一刻庄欣舞还想杀了那个在自己身体上肆虐的男人。 “你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立场!”说着,卡蜜拉一步步地朝庄欣舞走了过来,“是啊是啊,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但是……要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什么?我?”庄欣舞吃惊地瞪大眼睛。 “是的,全部都是因为你这个罪孽的女人!你要是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说着,卡蜜拉突然一把掐住庄欣舞的脖子,将她死死地按倒在地,“你知道我有多憎恨你吗?你为什么不跟着亲王殿下一起死了呢?” “唔……放开……”庄欣舞无法呼吸,这只手像是楔在地板上一样,几乎要捏碎她的咽喉。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五百年前杀死芙蕾的人是其实我,我的姐姐伊蒂丝只是做了我的替死鬼而已。我早就料到亲王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无所谓,这样才轮到我爬上王妃的宝座……那天晚上,与亲王殿下在这件房间里结合,你知道我有多么高兴吗?我打心底希望得到他的宠爱,但是……为什么到头来我还是斗不过你?自从你出现之后,亲王殿下甚至连我看都不看一眼,还说要由你来取代我的位子……是吗?”说着卡蜜拉的手更加了一些力道,那股仇恨已经暗淡了她的目光,除了疯狂,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去死吧,统统都去死好了!我谁都不需要了!从今以后,血族的亲王宝座由我自己来坐!” “唔……不要……”头晕眼花,庄欣舞的眼睛里冒起了金星,甚至无法看清卡蜜拉那狰狞的面孔。吸血鬼的力气大的惊人,她压在自己的身上,全身就像是被困住似的一动不能动。 要死了吗?最终还是逃不掉这场弄人的厄运吗? 胸口剧烈的疼痛着,死亡好像越来越近了,有那么一瞬间庄欣舞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就在这个时候,紧紧掐住她脖子的那双手好像慢慢地松开了,就像是因为贫血眼前一片昏黑似的,庄欣舞也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卡蜜拉的身体突然倒向了一边,接着一双冰凉的大手轻轻地抱住了她的脸…… 啊啊……好熟悉的手掌的感觉。奇怪,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的悲伤呢? “小舞、小舞你还好吗?”温柔的语言在庄欣舞的耳边响起,这个时候,她那昏黑一片的眼前才零星地浮现了一些东西。俊朗的男人心疼般地搂抱着她的肩膀,那一脸担心的表情……黑色的火焰再度在这个房间燃烧开来了,这一次,匕首深深地刺中的是卡蜜拉自己的心脏,只见她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身体慢慢变得龋黑一片…… “这是……” “我杀了她,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小舞,没事了。” 南宫希月?真的是他吗? 此时此刻,躺在这宽阔的臂弯中,在生死之间走了一回似的,庄欣舞这才有了一种真真切切的安全感,全身像是被云彩包围住一样,好暖、好舒服。“总裁大人!呜呜呜……”一把抓住南宫希月的衣领,当一切危险都过去,就像是再也无法压抑胸中的感情一样,庄欣舞嚎啕大哭了起来。 “傻瓜,那天晚上在小巷里……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叫我总裁大人吗?” “诶?” “叫我的名字……” “你……”痴痴地望着南宫希月,庄欣舞抹了一把眼泪,“小巷?你不是说,把那些事情都忘记了吗?” “我又全部都想起来了,就在你把匕首刺向我这里的时候……”说着,南宫希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谢谢你没有杀我,这样我才能继续爱你……小舞,我爱你。” 又来了……事到如今,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庄欣舞已经分辨不清,只是被他这么深情的望着,全身的紧张感都消失了。“得了吧,就会装模作样的说漂亮话……我可是已经结婚的人!哼哼……”庄欣舞想气倒南宫希月,说着,她故意伸出自己右手无名指,露出只见那枚银色的结婚戒指。只见南宫希月额角的青筋突然爆起,一把抓住小舞的手,将无名指整个含在嘴巴里。“呀!”庄欣舞忍不住大叫一声,只觉得南宫希月的舌尖勾引着那枚戒指,一点点吮吸,用嘴唇慢慢将它捋了下来,然后…… “咕噜……” “啊啊!你吞了?”庄欣舞吃惊的大叫,“你不想活了?会肚子痛的……” “不会的,”突然低下头吻住庄欣舞的嘴巴,南宫希月就像是要将之前所有留在她唇上的屈辱全部吸干一样,“就算你爱上别人,我也绝对不会让步,一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唔……”有的时候,庄欣舞不禁觉得自己是这么单纯、愚蠢,只要有他的笑容跟一个吻,就什么都能原谅,之前狠下心的所有决定好像也顷刻之间付诸东流…… 南宫希月的吻,带着丝丝甜蜜的问道,舌尖缠绕在一起,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同,庄欣舞只觉得全身都麻麻的、痒痒的,好像一股少女情怀慢慢被唤醒了,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看到小舞有如此性感的反应,南宫希月也大胆起来,一只手干脆略过纱裙,向她的臀部摸索去…… “呀!不行,不能在这里……”天啊!真是的,这群血族的家伙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得寸进尺?饥渴的就像吃不饱的野兽。“求你了,希月,别在这种地方。”将头别向一边,庄欣舞郁郁地说道,“我真的不想在这里……”一想到克劳德不久前就死在这个房间里,庄欣舞的心口就有一种奇怪的憋闷感。也许卡蜜拉说的没错……无论如何,对这一切自己都有着无法逃脱的罪责。 似乎是意识到了小舞的心情,南宫希月的眉头在眉间微微地拧在了一起,“小舞,我们走……” Chapter22 亲王的孩子?! 黑色的火焰已经将卡蜜拉的身体烧成了一堆灰色的土尘,大风吹过,那把镶嵌着恶魔之眼的匕首慢慢从土尘中露了出来。这真的是一件可怕的魔物啊,刚刚出现于这个世界就吞噬了血族亲王和王妃两个人的性命。将匕首从土堆中使出来,南宫希月小心地收进了上衣口袋里。“小舞,我们快点走吧,亲王驾崩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危险了……” “嗯。”庄欣舞点点头,于是两个人紧紧地握住彼此的手,推开高塔的大门,急急忙忙地向塔下跑去。 从亲王克劳德飞回湮灭的那一刻开始,失心之城的上空就被一团巨大的黑色阴云笼罩起来,天昏地暗,狂怒大风摇撼着树枝,像是战场上千军万马在呐喊,让这空旷的城池内甚至充满了寒冷的气息。 “咦……”顺着新塔那77级黑色的台阶一路向下逃去的时候,庄欣舞惊奇的发现,塔内两边墙壁上那些原本通亮的蜡烛竟全部熄灭了。眼前昏黑一片,根本看不清路,但是南宫希月却好像不受影响似的,一直拉着庄欣舞向下跑。对了!差点儿忘记吸血鬼有夜视眼这一点,即使在黑夜里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她是个人类啊,没有光线根本像个瞎子似的……脑海里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脚下的高跟鞋突然踩空,“哇啊啊……”庄欣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失去了平衡,顿时向楼下摔去。 “小心……”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希月慌忙伸出手从背后一把环住了小舞的腰,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小舞,你没事吧?”不等庄欣舞回答,南宫希月便一把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来,“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就这样……我抱你下去。” “唔……”面颊贴着南宫希月的肩膀,正对着他的侧脸,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却能清晰地听到他的每一次呼吸。一想到这些,庄欣舞的身体不自觉的感到一阵发热。 这种感觉真好,真的好喜欢他的一切。在庄欣舞的心里,南宫希月是特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早已经被填的满满的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也许,自己体内的灵魂五百年后再度重生是为了和克劳德再续前缘,然而,真正的自己却爱上了别的男人。命运的齿轮出现了偏差,朝着谁都无法预计的轨道偏转下去。这一刻,她终于清楚的知道,她是这么爱着这个男人。管它命运也好、轮回也好,只想紧紧的抱着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希月,我爱你。” 庄欣舞那微微颤抖的声音立刻被脚步声和喘息声取代,她不确定南宫希月是否听到了自己的话,她只是压制不住心里的感受,突然很想那么说而已。倒在南宫希月的肩膀上,小舞的心飞快的跳动着,身体里似乎有了一种全然不同的感受。 此时此刻,风吹着哨子在城里呼啸,仿佛整个城市都在悲鸣,月亮与星辰全都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没有月亮,离开失心之城的路就只剩下一条…… “好黑啊,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好不容易逃出了新塔,一路上一丝亮光都没有。不光是新塔内的烛火,好像整个城市的光全部被克劳德带走了一样,无论到哪里都是漆黑一片。 “小舞,小心脚底下。”来到西侧回廊的尽头,南宫希月小心的提醒道,接着推开了回廊左侧的一扇巨大的木门。只听一阵沉重的响声,随着眼睛里浮现的一些灰色影子,庄欣舞这才认出来,原来这里正是之前举行过假面舞会的那座黑色的大厅。“……大厅里有一扇门,通过那扇门我们就可以回到人类世界了。”南宫希月解释道,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在这时,只听走廊的另一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啊啊……在哪里!他们在那里!” “杀死亲王的凶手!休想逃跑!” “快点儿抓住他们啊,侍卫!侍卫……”随着一阵嘈杂的叫嚷声,这个时候,只见灌木丛后面一排火把快速的向这边移动过来。 “小舞,快点!”拉住庄欣舞的手,南宫希月飞快地跑进了黑色的大殿之内,就在这时,只听“嘭”的一声,大殿正侧的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一群手持兵器的士兵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冲了过来,不等两人反应便立刻将所有退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南宫希月立刻掏出了口袋里的恶魔之眼匕首,企图做最后一丝挣扎,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的庄欣舞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回过头去,只见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两个侍卫正用冰冷的长矛抵住她的脖子。 “希、希月……”小舞惊吓的挺直了后背。这个时候,城内更多的侍卫向大殿围了过来,两个人已经无路可逃了。 “啊哈!抓住他们了!”那些好事的贵族们也涌了过来,他们的眼睛充血一样的深红,不断地露出口中的獠牙威吓着。 “大家快瞧瞧啊,就是这对儿狗男女杀死了我们伟大的亲王大人!” “这个人类的女子……亲王殿下对你百般疼爱,你为什么还要谋害他?” “简直是胆大包天!该把他们处死!” 不是的!克劳德不是我们杀死的,庄欣舞的心里一阵焦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似乎怎么解释都无法说清楚了,况且……自己是这里唯一的人类,血族伟大的亲王被杀了,就算带着泄愤的心情他们都无法放过自己的…… “呜呜呜……我们一族伟大的亲王殿下死了,失心之城的火熄灭了……”其中也不乏哭丧的家伙,只见一个老者在众贵族的簇拥下朝大殿正前方走了过来。 老人?这还是庄欣舞第一次在失心之城里看到老人啊!长长的山羊胡子,矍铄的眼神,花白的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不禁让庄欣舞想到了外国那些老绅士们。 “长老,南宫家的人是罪魁祸首,一定要灭掉他们的氏族!” “这个人类的女人也绝对不能放过!要让他们俩尝尝比亲王殿下的死痛苦一百倍的刑罚!”那些平日里对南宫家心存嫉恨的贵族这个时候真的是抓住好机会了,不断地在那老者的面前嘀咕着,只见南宫希月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他们称呼这老人为“长老”?看来应当是个颇具权威的人吧。 “啊啊……惩罚他们是迟早的事情,”长老大人沾了沾眼角的眼泪,“现在,亲王殿下死了,以防敌人趁虚而入,我们必须要选出新的首领才行!” “长老?”听了这话,众人诧异地看了看对方,“要谁来做我们新的首领呢?” “亲王殿下没有子嗣,皇族的血脉断了,要选新的亲王的话,当然是从最优秀,血统最好的领主或者公爵中选一位咯。”有人立刻提出了意见,“我们布鲁赫族骁勇善战,我们的公爵大人血统是最纯正的……” “开什么玩笑?布鲁赫族的第三代首领就和人类私通过,怎么可能血统纯正?” “我看还是我们诺菲勒族的人选更合适……” “丑陋的家伙也想坐上亲王的宝座?别再做春秋大梦了!” “你……混蛋!亲王殿下当年就该处死你们的氏族!” “一群乌合之众少在那里撒泼了!” “你说什么?” 争吵声、谩骂声顿时在大殿里混成一片。此刻,庄欣舞愕然地呆在原地看着一群吸血鬼争吵,火光照耀着他们的表情,看上去无比狰狞。还真是一群滑稽的家伙,权利的争斗好像无论在人间还是在魔界都照常上演呢,就连那位哭丧的长老大人此时此刻都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谁说亲王殿下没有子嗣?”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异常洪亮的声音突然遮过所有人的吵闹声,在大殿里响起。“什么?”听了这话,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朝声音传出的地方望去,人潮左右退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一脸自傲地走了出来。 “这个家伙,不是南宫家的……” 南宫……燃海?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南宫希月顿时愣得说不出话来。事到如今他还不快点带着氏族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去,他跑来做什么?送死吗? “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呢?” “亲王殿下哪里来的子嗣?无论是当年的伊蒂丝夫人,还是卡蜜拉夫人,她们都不曾为亲王养育过孩子……你这个家伙是白痴吗?应该把你也一起处死!”说罢,侍卫的矛头顿时朝南宫燃海指了过来。 只见他不经不慌,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慢慢地退到了南宫希月和庄欣舞的身边,“白痴的是你们这群贵族吧,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亲王殿下唯一的子嗣,就在这里……”说着,南宫燃海的手突然指向了庄欣舞……的肚子。 “诶?什么?” “庄小姐是亲王大人的情人,并且怀有亲王大人的孩子!”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顿时哗然一片。每个人都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身穿婚纱的女子,像是一滴油瞬间滴在了油锅里,失心之城的上空再次沸腾了。 “南宫燃海?你胡扯什么?”一把抓住南宫燃海的胳膊,南宫希月小声地在他耳边骂道。 “想保命就给我闭嘴!”狠狠地瞪了自己弟弟一眼,南宫希月顿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孩子……”就连站在一边的庄欣舞也不知所措的望着南宫燃海。哪里有什么孩子,这不是信口开河吗? “这个女人……怀孕了?”长老吃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忘记了亲王殿下已经和庄小姐结成夫妻的事实了吗?即使现在亲王殿下死了,庄小姐也是亲王的妻子,也是这个城的女主人,看看这个标记吧,亲王在世的时候是怎么嘱托过的?”说着,南宫燃海突然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胳膊,露出了她手背上那倒五芒星的黑色纹身,“这就是庄小姐身份的证明。亲王殿下和卡蜜拉夫人是寿终正寝,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亲王是被谋杀的?竟然还用凶器指着你们唯一的女主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唔……”一句话顿时让在场所有人愕然地愣在原地,完全应不上话来。 “瞧瞧你们做的好事!庄小姐是亲王殿下最爱的女人,如果亲王从地狱醒来的话,一定不会绕过你们这帮家伙的!我们南宫家的人才是维护亲王殿下血脉最忠诚的仆人……” “真的怀了亲王的孩子?”白发苍苍的长老一把推开侍卫们的兵器,走上前握住了庄欣舞的手,“按照血族的法则,只有皇室的血脉才能继承亲王的宝座,您未来的孩子才是我们的亲王……我的女主人啊!”说着,那老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亲吻着庄欣舞的纱裙,“请原谅愚蠢的我们吧。” “诶……” 看到长老如此的举动,其他的贵族和侍卫们也彼此对望了一下,立刻就地屈膝下跪,“请原谅我们吧……” “哈?” 此时此刻,庄欣舞完全傻眼儿了,看着这满地跪拜的血族贵族们,她的眼睛和嘴巴撑成了大大的o字,在毫无预演之下,局势按照南宫燃海的剧本顿时实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不愧是大企业的老板啊,现在庄欣舞终于知道为什么南宫燃海在商界被称为有着“铁手腕”的男人了。 摸摸扁平的肚子,庄欣舞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内疚,对克劳德的内疚。或许他只是单纯的在爱着自己,为了爱自己心爱的人,为了能够得到回应,就算耍手段也在所不惜……而自己呢?不仅没有爱过他,还在他死后为了自己活命如此利用他的名誉,罪孽的人究竟是谁? “对不起……克劳德。”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念了一句,就在这个时候,大殿里的蜡烛突然再次亮了起来,一盏一盏……整个失心之城也明亮了。 “哦哦,是亲王大人显灵了!”众人惊呼不已,同时也对庄欣舞怀有亲王骨肉这件事更加深信不疑。 此刻,不自觉的竟有一股酸涩的眼泪在小舞的眼眶里转悠。“我想……回家去。”面对众人,庄欣舞一脸郁郁寡欢的说道,“我想回人类世界去生活,可以吗?” “夫人,您是我们的女主人。无论您作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会遵从。”毕恭毕敬的说着,白发长老急忙为庄欣舞让开了道路。 克劳德啊,你原谅我了吗?望着大殿上昏黄而温柔的烛光,庄欣舞不禁在心里默默叹息……不,他是不可能原谅我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克劳德,若是我死后灵魂也堕入地狱的话,希望那个时候你能和芙蕾小姐再在一起吧…… Chapter23 牺牲你的灵魂 喧嚣的城市,吵闹的人群和污染的大气……以前总觉得城市里的一切是那么浮躁和肮脏。但是,在血族那没有一丝人气的城堡里居住了几天之后,当庄欣舞终于回到人类世界,此时此刻,她第一次发现这座城市竟然是这么的美好,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表的喜悦和激动,好像头顶的乌云总算慢慢散去了,晴朗的天空中闪烁着璀璨的星。踏踏实实的安全感充斥着庄欣舞的心口,脸上也总算可以自在地露出欣然的笑容。 “今天晚上别回去了,还是到我那里去住吧……” 南宫希月驾驶着黑色的轿车在车水马龙中穿梭,车窗外的都市的夜景一幕幕倒退,五彩斑斓的霓虹在玻璃窗上划过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痕迹。面对他的邀请,庄欣舞很难否决,因为若是让她现在一个人回到那空落落的公寓,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的脑袋会不会胡思乱想,不会因为想起克劳德的死而难过……与其这样,还是和南宫希月在一起安心一点。 “小舞,干脆你搬去我那里好了?” “哈?”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同居吧?” “什么?”听到南宫希月的提议,庄欣舞顿时大吃一惊,还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还有半个月才满18岁呢,未成年怎么可以和人同居?“那怎么行?不可以的!”南宫希月这个家伙也真是的,偶尔答应去借住一晚也就算了,看自己没有否决竟然立刻就变本加厉起来。 “为什么不行?” “没有什么为什么的……”说着,小舞将头甩向一边。就在车子很快就要到达南宫家的宅邸的时候,南宫希月突然将车子转了个弯,接着大脚刹车停在了路边。“怎么突然停了?还没到呢。”看看车窗外,庄欣舞诧异的问道,“啊……”就在她回过头的一瞬间,南宫希月的脸突然凑到了她的面前,两只手撑住座椅的靠背,将她环在自己的臂弯里。 “我现在很想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诶诶……”突然如此凑近南宫希月的脸,两个人之间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庄欣舞不禁感到一阵羞涩,急忙别开南宫希月那火一般眼神,“什么什么关系啊?你在胡扯什么……” “南宫燃海那家伙当着所有血族的面宣布你是亲王殿下的女人,让我怎么受得了?”说着,南宫希月的脸更凑近了一些,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儿疑惑。当窗外的街灯照射进车内的时候,这才清楚的看到……天啊!好美丽的一双眸子,第一次发现,它竟然是如同孔雀羽毛般奇妙的颜色,有时候是深深的篮,但是换个角度却好像是浓重的金绿,真的好美丽啊!这样面对面的凝视根本就是在考验她,她的芳心不禁有些荡漾…… “小舞,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想你亲口告诉我。” “干嘛要特意说这种事呢?”此刻,小舞的耳朵根都红了,在南宫希月面前永远是这种慌乱的心情,不管多么亲近都没办法停止这种羞怯。“我也不知道……” “是吗?那就让不会说谎的身体来确认吧!”说着,南宫希月突然将脸压下,吻著她柔软的唇。“确认你的心意,还有我自己的心意……” “啊!你要做什么?不行……” “我不会停手的,在新塔的时候我听到了,你说……你爱我?” “……”庄欣舞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听到了?啊啊啊……真是丢脸,“那你为什么当时都没有反应?我以为你……唔……”一个吻突然堵住小舞的嘴,南宫希月充满男人味的气息充斥着她的全部思想,说心跳没有加快,那是骗人的。 心跳不断加速,这是怎么了…… 全身都软趴趴的,突然好像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反倒被吻的好舒服啊。 一种奇怪的兴奋感布满小舞的全身,这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这么发展下去的话,那么自己的第一次岂不是…… “不行,车里太窄了……” “到床上的话就可以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拜托,快停下……” “咚、咚”就在这个时候,车窗外一条黑影突然遮住了庄欣舞的视线,一双灰溜溜的小眼睛正透过车窗朝里面两个正在上演火辣戏码的人望过来。“哇啊啊……”像是针尖儿刺中了鼓胀的气球,庄欣舞大喊一声,脑袋顿时炸开了,想都不想的就连忙推开南宫希月的身体,“谁……是谁?”突发状况瞬间打断两人高涨的情欲,将他们拉回理智。 “哇……”就在这时,车窗外的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女孩子的惊呼,“主人!真的是主人!” 奇怪,这个声音……听上去好熟悉啊! 只见南宫希月急忙起身打开打开车门,接着一脸败兴地坐回到了驾驶座上。借着窗外那盏昏黄的街灯,庄欣舞看到了一张似乎熟悉的面孔,长长的头发,乌溜溜的大眼睛,样貌还有点混血儿的特质,“你……是?” “玛丽安,你怎么跑出来了?我不是说过让你好好看家吗?”南宫希月没精打采的说着,好不容易把两个人气氛烘托到了最高点,瞬间全都被这个没眼色的丫头的敲窗声给破坏了。 “啊!”就在这时,庄欣舞突然大叫一声,手向面前这个长发的女孩指了过去,“你是那个、那个……”黑漆漆的牢狱,从皮箱里钻出来的裸体女孩,克劳德送给自己代替玛丽安的仆人……记忆一股脑儿地灌进庄欣舞的脑袋里,让她顿时惊愕到说不出话来,“我不是说过你已经自由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天你丢下她之后,这丫头就一直跟着我,怎么甩都甩不掉,反正家里正好缺一个女仆,我就把她带回来了。”南宫希月苦恼地说道。 “是的!从今以后小舞小姐和希月少爷就是我的主人了,请尽情的使唤我吧!”灿烂的笑容,高昂的声音,眼前的小羊和曾经的玛丽安性格并不相同,她是那样活泼,那样神采奕奕。但是……说不定在某种意义上,她却能够填补失去玛丽安的那种悲伤与空白吧。 “对了,主人……” “叫我小舞就行了。”庄欣舞急忙摆摆手说道。 “那么……小舞小姐,你们刚才在车里做什么呢?” “呃……” “在交配吗?” “……” 像是一颗陨石砸中了庄欣舞的脑袋,她顿时感到一阵脱力。交……交配?像个傻子似的僵直在原地,场面尴尬到不行。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玛丽安……”缓了许久之后,庄欣舞这才苦恼地捏捏自己的鼻梁,“不可以用形容动物的词语去形容人类!” “哦,对不起。”吐了吐舌头,玛丽安倒退了两步。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的手里拎着一只箱子,衣服也穿的整整齐齐的,似乎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玛丽安,你要去哪里吗?手里拎着什么东西?”南宫希月问道。 “是生血……刚才燃海少爷打来电话,说蕊依小姐拒绝进食,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所以让我把家里的生血送过去。如果熬不过今晚的话,她可能真的会死掉……” “什么……”玛丽安的话音刚落,庄欣舞顿时大叫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蕊依她怎么了?为什么拒绝进食?会死掉是什么意思?” “蕊依她……因为伤害了你而受到亲王很严苛的惩罚,半条小命都丢去了。”说实话,连南宫希月都没想到事到如今庄欣舞还会对韩蕊依的事情这么紧张,“算了吧小舞,还是不要管她了,她害你受了那么多苦,是该让她吃点苦头……啊,疼!” 南宫希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庄欣舞突然气愤的一拳头砸在他肩膀上,“你在胡说什么呢!无论怎么样,蕊依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她死掉吗?” “小舞……” “快开车送我们去啊!”说罢,庄欣舞一把将玛丽安拉上了车。 有时候南宫希月真的很不明白庄欣舞的小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在血族的眼里,世界上只有友人和敌人两种区别,但是她却好像对所有人都可以敞开心扉,对所有人都轻易的付出真情。此时此刻,萦绕在南宫希月心里的不光是醋意,而是一种仿佛握住沙子般的不确定感。真相让她只对着自己笑,让她的爱意和关心全部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但是……真的那么做的话,庄欣舞就不再是庄欣舞了。 “坐好了……”深深吸一口气,南宫希月重新发动起车子,飞快地朝韩蕊依的家驶去。 韩蕊依的家是一座坐落在市区的白色的二层式小洋房。高中二年级的第一学期庄欣舞曾经应邀来过她的家里。因为蕊依的母亲再婚之后没多久就因病去世了,所以依稀记得那个家庭里只有一位不苟言笑的父亲,大概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的缘故,父女两人的话不多,而且一旦对话就总是伴随着一种危机感,即使是一座再豪华再宽敞的宅邸,也会让人有种寂寞的感觉。 “就是这儿了。”将车子停靠在路边,庄欣舞一行人刚刚急匆匆地走下车,这个时候,正好与迎面走来的一个家伙打了个照面。“南宫燃海……” 因为要留在失心之城继续收拾剩下的烂摊子,所以南宫燃海也是刚刚才返回人类世界。“诶?”看着自己的弟弟还有那目前受到众人敬仰的“王妃殿下”,南宫燃海的脸色顿时变得惊愕不已,“你们怎么也跟着一起来了?怎么回事?玛丽安?” “啊哈哈,别问我,我只听主人的吩咐。”苦苦的笑了两声,玛丽安躲到了庄欣舞的身后。 “董事长大人,蕊依她……到底怎么样?”一把抓住南宫燃海的衣袖,庄欣舞焦急的问道。 深深叹一口气,南宫燃海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庄欣舞解释,“总之……很糟。”说着,他自然而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韩蕊依家的大门。 “咚……嘭!” “啊……疼疼疼……”漆黑的玄关里什么都看不到,脚底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庄欣舞差点儿被绊倒。打开一盏昏暗的台灯,只见面前的屋子里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的,一件件衣服、书本和垃圾丢的满地都是。这儿真的是韩蕊依的家吗?简直就像是个垃圾堆。 “蕊依呢?在哪里?” 四下里张望了一番,这个时候,顺着那股熟悉而强烈的气味儿,南宫燃海立刻辨识到了韩蕊依的位置,于是朝楼上指了指,“在浴室里……” “蕊依……”庄欣舞立刻寻了上去。只见二楼走廊的尽头,浴室里的灯亮着,“蕊依,你在里面吧!”庄欣舞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然而,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凄惨画面,“啊啊啊……” “小舞?怎么了?”南宫希月立刻闻声赶了过来,一时间,看到眼前的情形时,他也顿时呆住了。此时此刻只见她呆然地躺在浴缸里,那一盆浴缸的水是深红色的,溅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全部都是吸血鬼那腐败的血液的味道。韩蕊依的右手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嘴巴里还念念咕咕的说着什么。 这真的是韩蕊依吗?她看上去是那么的虚弱,脸颊深深地凹陷进去,脸色像是窗户纸一样煞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庄欣舞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眶里的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蕊依……蕊依?我是小舞啊,你还好吗?” “小舞?庄欣舞?”微微地侧过脑袋,韩蕊依望着庄欣舞的脸,“告诉我……怎么才能做回人类?” “什么?” “我好想死啊……可是就是死不掉!怎么都死不掉……”说着,韩蕊依突然举起水果刀朝自己的脖子刺了过去。只见一股鲜血喷涌出来,庄欣舞当即吓了一跳,接着,眼睁睁地看着韩蕊依那被刺伤的肉体一点点复合,最后完全痊愈…… 她不是人类,她的肉体和灵魂已经堕落成魔…… “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就是死不了呢?呜呜……”悲痛的呜咽了两声,这个时候,韩蕊依再次举起了手上的水果刀。 “蕊依,别这样……”庄欣舞一把抓住了韩蕊依的胳膊,将她手上的刀子一把夺了过去,接着……用力地抱紧她,“我知道你很痛苦,不管你是人类还是吸血鬼,我都是你的好朋友,所以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不、不、不……我想做人类,我只想做人类!小舞,你杀了我吧,我不想这样下去,求求你啊啊啊……”韩蕊依在庄欣舞的怀里用力的哭着,可是身为吸血鬼的她的身体,已经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了。 “这都是你的错!南宫燃海……”这个时候,南宫希月突然愤恨地捏紧了拳头,“是你这个混蛋把她害成这个样子的!” “那你自己呢?你又不知道迫害过多少无辜的人类……” “你说什么?” “别吵了!”大喊一声,庄欣舞恼怒的回过头去望着身后的三个人,“怎么办?你们还能把她变回人类吗?” “小舞小姐,吸血鬼是舍弃了做人资格的魔鬼,没有办法再做回人类的……”说着,南宫燃海摇摇头,“如果真的有办法的话,我拼死也会尝试的。” “难道要她一直痛苦下去吗?想想办法啊!” “要说起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救赎吸血鬼的东西,只有两样……一个是上帝的眼泪,还有就是……”说到这里,南宫燃海突然停住了。 “是什么?快说啊!” “就是你纯白色的灵魂!” “什么?” “牺牲你纯白色的灵魂,说不定可以把韩蕊依……” “南宫燃海你给我闭嘴!”南宫燃海的话还没有说完,希月的拳头顿时朝他的脸上砸了过去,“少打小舞的主意!这全部都是你的错,没有人会为你的罪孽买账的!你休想让小舞牺牲任何东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Chapter24 三分之一的灵魂 摸了摸自己被揍了的下巴,南宫燃海的眉头紧在一起。曾经作出那些卑劣事情的自己,简直就像是臭虫一样,此时此刻,他深知无论是自己还是韩蕊依都没有立场再向别人提出任何的要求。“对不起……”除了道歉,南宫燃海已经找不到更合适的台词。 “请等一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庄欣舞突然松开了韩蕊依的肩膀,一脸严峻地走到了南宫燃海的面前,“请告诉我,到底怎么做才能救蕊依!” “小舞……” “没关系的希月,蕊依是我的好朋友,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堕落下去,就算她现在已经不把我当朋友也无所谓,要不要帮助蕊依由我自己来做主,请不要阻挠我!”庄欣舞的表情中带着一份坚决,南宫希月太了解这丫头的倔犟脾气了,一旦她心生念头,不达目的她是不会罢休的。“董事长大人,什么是牺牲我的灵魂?” 与庄欣舞那清澈而灼热的目光相对,之间南宫燃海足足愣了一分钟,这个时候他才深深地地呼一口气,“能够救赎韩蕊依,把她变回人类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你三分之一的灵魂给她!也就是说要减去你三分之一的寿命……” 听了南宫燃海的话,庄欣舞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三分之一的寿命……那是多少呢?” “这个问题只有死神才知道。”说着,南宫燃海摊了摊手,“小舞小姐,如果你剩下的寿命有60年,那么分20年给蕊依之后,你还可以活到50岁。但是如果你的寿命只有15年的话,那么分5年给蕊依之后……你就只剩下10年的寿命了。这只是人类真正的寿命,并不包括意外死亡的可能性。” “是这样啊……”听了这话,庄欣舞的脑袋里顿时波涛汹涌,乱成了一团。在人类那有限的生命里,她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少年,自然也不知道能够分给蕊依多少寿命……如果自己三天后就要死去的话,那么蕊依不是只能做回一天的人类吗?那么,自己一旦决定这么做的话,究竟能起到多大的意义呢?不知道,这是一个无法知晓的答案。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不想韩蕊依用这副恶魔的身躯死去,也不想看到她如此痛苦的样子…… ‘小舞,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将来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做我的伴娘哦。你要站在我的旁边给我加油打气,这样我才有勇气嫁出去……’ 曾经的韩蕊依有着那么美丽动人的笑容,她亲切柔软的手总是和自己挽在一起。当自己受欺负的时候,当自己生病的时候,当自己因为穷困潦倒买不起早餐的时候…… ‘小舞,我的这份儿给你吧!’ ‘诶?蕊依,那你不是没得吃了?不吃早点会头晕的。’ ‘没关系、没关系,人家刚好要减肥啦,倒是你呢,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再这么下去,我看晕倒的人是你才对!’ ‘那么,我们一人一半吧。’ 记忆中校园的阳光是那么纯净,那么明亮。将面包一分为二,两个人一人一半吃的却是津津有味……既然当时的面包可以平分,为什么寿命就不可以呢?就算只有一天,也想让韩蕊依以人类的姿态活着。她是这么悔恨,那么想做回人类啊…… “好吧!我愿意!”咬了咬牙,庄欣舞下定决心的说道,“我想救蕊依,我还要做她的伴娘,帮她穿上婚纱呢……我不能让她死!董事长大人,请告诉我该怎么做!” “必须要让她吸足你的鲜血。” “小舞!”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南宫希月再也忍不住了,他心痛地一把抓住庄欣舞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 “主人,你怎么可以……”就连站在一边的玛丽安都焦急的哭了起来。 “我当然很清楚啦,”庄欣舞用力点点头,然后露出了一副无邪的笑容,“我也知道你们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我……”南宫希月答不上来。 “希月,和血族比起来人类确实脆弱,只有短短一百年的寿命,小小的一个伤口就会让人类顿然死去。虽然脆弱,但是人类却并不渺小。”说着,庄欣舞握住了南宫希月的手,“我们短暂的生命里有着千丝万缕的感情。爱情、友情、亲情……是这些纷纷扰扰的感情组成了我们的生命,这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就算用生命去换……也是值得的!” “唔……”南宫希月不懂,也不明白。他只知道若是换做自己站在庄欣舞的立场上的话,除了小舞本人之外,无论对方是谁自己都不会牺牲自己的生命的。那个时候,望着她执着的眼睛,他知道他已经无法阻止,却突然很想问一句,“如果快要死掉的是我,你是不是也愿意这么做呢?”明明这是一个很白痴、很低幼的问题,但是,南宫希月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在她的眼眸里,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吗?是否也有着重要的位置?那么,究竟有多重要呢?真的抱住她,从她那张有些羞怯的表情里知道答案。 “小舞小姐……”此刻,望着庄欣舞,南宫燃海的心口被一种莫名的力量鼓动着。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女孩,却可以义无反顾的为了血族做到这个地步?“谢谢。”说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浴缸前,接过玛丽安递来的浴巾,裹住韩蕊依的身体,将她从那一泊血水里扶了出来,一步步地向卧房的方向走去。“蕊依,你可以做回人类了。小舞愿意牺牲自己的寿命去救赎你,感谢吧,从今以后用你全部的生命去感谢她!唔……”说到这里,南宫燃海的喉咙仿佛被一种巨大的感情堵塞着,让他甚至有些发不出声音来。想想那些愚蠢的过去,他的心仿佛被一股愧疚搓揉着,“真蠢啊!瞧瞧我们以前都做了些什么……” 坐在床上,听到南宫燃海的一番话,只见韩蕊依微微地抬起头,一双混沌的眼眸中映出庄欣舞的影子,“小舞……” “是呀蕊依,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们就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做好朋友了……好吗?”说着,庄欣舞抱住了韩蕊依的肩膀,露出自己洁白的脖子,递到了她的面前,“我已经准备好了,蕊依……” 只见韩蕊依慢慢地张开自己的嘴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她的眼睛被一股欲望冲的血红。压低身子,她将自己的嘴唇朝庄欣舞的脖子上递了过去……那尖锐的牙齿一瞬间就刺破了皮肤,只见深红色的血立刻冲嘴角涌了出来,她像是个待哺的婴儿般大口的吮吸着。 “可恶!”再也看不下去了,南宫希月只觉得那一刻自己的身体被一股火在焚烧着似的。 “少爷……”望着南宫希月愤恨的表情,站在一边的玛丽安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此刻,南宫希月的心口像是有有把锉刀在来回的锉,愤恨、懊恼、悲伤……他已经分不清此时此刻萦绕在心里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那是自己的身体!那是自己才能触碰的血和肌肤!她是属于自己的,此时此刻却被别的血族大口的舔尝着她的美味,而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却无法阻止……那股妒忌的火焰几乎将南宫希月整个人吞噬。 此时此刻,庄欣舞不觉得痛也不觉得难过,除了被韩蕊依刺破的皮肤有些酸酸麻麻的感觉之外,就是那种庞大的流失感……是的!除了身体里的血液之外,还有一种让她体力透支的东西也在被一点点的吸取,总觉得身体就像沙子正在慢慢的散失,眼皮、肩膀、后背……全身都被一种疲累感蔓延。这就是被吸血鬼榨取血液的感觉吗?好累哦…… “好了,蕊依,不要再吸了!”这个时候,南宫燃海急忙上前阻止,“再下去的话她会失血过多的!蕊依,控制住自己……快住手!” “啊……”多么美味的鲜血啊,简直比甘露、比蜜汁要甜美一千倍,那是吸血鬼无法抗拒的东西,喝上一口就连欲望都被点燃了似的。努力地遏止着原始冲动,韩蕊依一把放开了庄欣舞,大口地喘着粗气,“对不起、对不起……我差点儿没控制住……” “没关系蕊依,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搂住韩蕊依的肩膀,南宫燃海不住地安慰着。 “还好了蕊依,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做回人类了。”庄欣舞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惨白,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儿失血过多的缘故,她突然感到疲惫的身体有一种脱力的感觉,顿时眼前一黑,“唔……” “小舞!”一双大手一把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疼惜的吻不断地亲着她的额头。 “对不起,小舞。”看着庄欣舞一副虚脱般的样子,韩蕊依的眼眶里又一次充满了动情的泪水,只是和之前不同……这一次她的眼眸中总算有了光彩,“我可以收回以前的话吗?收回说讨厌你、很恨你的话……小舞,我还可以和你做朋友吗?真的对不起……” “道歉的话以后再说吧,”将晕过去的小舞一把抱起,南宫希月一脸不满地拧起了眉头,“她已经很累了,我要送她回去休息。”说着,他自顾自地大步离开。而玛丽安微微鞠了一躬之后,慌慌张张跟了出去。 夜已经到了最深处,这个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家经过一番嘈杂之后,终于又恢复了平静。月色如钩,一波银亮的光淡淡的铺在窗台上。那是韩蕊依身为吸血鬼看到的最后一抹月光,当第二天太阳终于升起的时候,她就将不再是血族了。此刻,靠在南宫燃海那坚实、宽厚的怀里,韩蕊依微微地喘着,心脏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刺痛,随着强有力的心跳,一股一股的血流直冲到她的脑袋。 “蕊依,你怎么样?还好吗?”将她平放在床上,南宫燃海用一块温热的湿毛巾轻轻地擦拭着韩蕊依的身体,“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变回人类了,这是最重要的一夜,无论身体有多难过你都一定要坚持住。” “嗯……”点点头,韩蕊依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要向我道歉,蕊依,”听了这话,南宫燃海一把握住韩蕊依的手,“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韩蕊依似乎从刚才开始就变得温柔的许多,那往常僵硬在脸上的表情也被一抹舒韵取代了,甚至觉得她有点儿可爱。 “我好累,好想睡觉,”侧侧身,韩蕊依闭上眼睛,“你可以留在我身边,别走好吗?” “安心的睡吧。”说着,南宫燃海拨弄了一下韩蕊依的头发,“晚安。” 南宫燃海并不是一个嗜睡的人,但是早晨强烈的太阳都没能把他从睡梦中叫醒,这还是头一次。靠在韩蕊依房间的沙发上,整个人睡的昏天暗地的,好像多日来全部的疲劳都在这一刻被释放了出来。 “喂喂,快点醒醒!”一双有些粗糙的大手突然握住他的肩膀猛力的摇晃着,“你这个家伙,快点给我醒过来!” “嗯……”南宫燃海睁开眼睛,一道刺眼的光顿时照的他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回过神儿,只见光线中站着一个高个子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恼羞成怒地瞪着自己。 “说!你这个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究竟对蕊依做了什么?” “什么……”戴上眼睛,南宫燃海这才把眼前的情况看清楚。只见那中年男人身穿一件黑色西装,头发整齐的梳向脑后,方脸宽额,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等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但是突然去想的话却怎么都找不到答案…… “快点说啊!你这个混球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吼着,那男人一把揪住了南宫燃海的衣领。 “怎么回事?好吵哦……人家还没睡醒呢。”这个时候,倒在床上的韩蕊依也醒了过来,阳光直射着她的肌肤,光彩照人的身体,她身上那股腐败的气味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类那鲜活的生命,真的是太好了……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做回了人类! “咦咦?”揉揉眼睛,望着眼前的老男人,只见床铺上的韩蕊依顿时忍不住大叫起来,“爸……爸爸!” Chapter25 生个孩子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看着自己的女儿身上只穿一件吊带睡衣,光溜溜的裹着一床毯子,而房间里却坐着一个身高马大的年轻男人,任哪一家的爹地都会顿时抓狂的,“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该不会是……” “爸爸……”就在这个时候,韩蕊依突然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搂住了那中年男人的脖子,“太好了,你没事……对不起爸爸,以前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自已的感情在澎湃着。一觉醒来,终于又找回了那种身为人类真真实实的活着的感觉。好像又看到了美丽而灿烂的曙光一样,身体里终于有了种想要好好活下去的欲望。而自己的继父……虽然以前总是很讨厌他,很想摆脱他,还给他喝下了亲王的药水,把他当作仆人那样使唤,来报复自己的憎恨……一想到这个,韩蕊依就后悔不已,身为恶魔真的太可怕了,连心智都会变得邪恶不堪。但是好在现在看上去药水已经失去了效力,那威严的父亲回来了,而且他似乎也已经已经不记得那段龌龊的记忆。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终于熬到了恶梦苏醒的时候,一切都烟消云散。 “为什么道歉?”虽然这么长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女儿如此亲昵的搂抱,父亲的心里难免会有一些做为家长的欣慰,但是一想到现在的情况,他还是忍不住唠叨起来,“爸爸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你竟然带陌生男人回家?蕊依,你还未成年啊……” “韩先生,”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燃海突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皱了的衬衣,“我是蕊依小姐的朋友,因为担心她,所以昨天晚上留在这里照顾她而已……” “担心?为什么?” “因为我昨天晚上喝多了……”韩蕊依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 “喝多了?” “呃……是啊,遇到了一个突然退学的好朋友,对了!就是上次来过我们家的那个女生,庄欣舞,两个人叙叙旧嘛,就在一家餐馆里吃东西,结果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两杯。”越扯越离谱,到最后韩蕊依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了。 “你还是个学生啊!怎么能宿醉呢?” “所以我不是说了有南宫先生在照看我嘛,爸爸你就别多问了啦。”果然,父亲还是那个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父亲,一点儿都没有变。 “韩先生,我并不是什么危险人物,敝姓南宫。”说着,南宫燃海礼貌地朝面前的中年男人伸出了右手。 “南宫……”看着眼前年轻人那得体的打扮,睿智的样貌和气质,光是那件阿玛尼的衬衣一定价格不菲吧,还有……总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儿见过似的,看上去有点眼熟。于是,一边琢磨着,只见韩先生脸上的表情也稍稍地缓和了一些,“你是做什么的?报上名来!” “我基本上什么都做,对了,mtn广告公司,目前我在那里上班。”南宫燃海的回答谦虚而谨慎,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见韩先生的脸色顿时发生了变化。 “啊啊啊……南宫?!你就是那个南宫!我想起来了!”突然,韩先生一把握住了南宫燃海的手,激动地望着他,不光是南宫燃海本人,就连一旁的韩蕊依都被这架势吓了一跳,“你就是那个传媒界的大亨,南宫先生本人吧?!我曾经在欧爵士的晚会上见过你一面的,没想到你竟然与小女认识。” “呃……是吗?”态度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甚至让南宫燃海不禁怀疑面前的男人是不是戴了一张假面皮? “能认识你这样的社会名流是小女的福气啊!” “爸爸……” “以后还请一定要经常来家里玩啊,就算晚上留下也没关系。” “爸爸!” “对了,顺便问一下,你们是情侣吗?” “爸爸!你说够了没有?什么情侣啦,根本不是那回事!” “发展到这种程度,都在一起过夜了,还说什么不是那回事吗?蕊依,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倔强不听话的孩子,我也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母亲,所以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把你嫁给一户好人家,好告慰你母亲的在天之灵啊,呵呵,真没想到你早就有所打算了……害我白白操心一场呢,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为什么不早点领回家来呢?” “唔……”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总是这副势利眼的样子,韩蕊依顿时被羞得无地自容,“你真是的,出去啦!以后不要管我的事了……出去出去出去!”说着,韩蕊依像是哄羊群一样将自己的父亲推出了。 “好好好,我去帮你们准备早餐。” “这老头子真是……”关上房门,韩蕊依忍不住嘀咕起来。这种吵吵闹闹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虽然都了一大圈都毫无改变,但是她却清楚的意识到,能有人在耳边唠叨,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 “你跟你父亲感情很好呢。”站在韩蕊依的身后,南宫燃海面带笑意的说道。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很啰嗦呢。” “蕊依,”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燃海的声线突然变得低沉起来,“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在那座街心公园,在那棵高大的榕树下……”说着,南宫燃海的脑袋陷入了一片回忆之中。当自己已经气若游丝,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像是命中注定的一般,他看到了那个能救赎他的女孩。长长的头发,清澈的脸庞,一层橘红色的夕阳笼罩着她,就像是堕入凡尘的天使一样,即使没有白色的翅膀,周身也在闪闪发光,“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真的很美……就像是现在这样。” “咦?是、是吗?”听到这话,韩蕊依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从此有了那么糟糕的经历,都是我的错。蕊依……你能回来真好。我想……” “想什么?” ‘我也爱上了一个女子,在街心公园的榕树下,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被她深深地迷住了……’曾经为了诱骗南宫希月而瞎扯的那句谎话,现在当南宫燃海再次想起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或许有一半是真的。“我想守在你的身边……” 笑着,韩蕊依的脸上露出了两个甜美的酒窝,“燃海……我现在可是个人类哦。” “我知道。” “呵呵,你不是已经在我身边了吗?”终于可以发自内心的笑了,没有虚假也没有造作,这是真心真意的开心的感觉。真相对着太阳大声地喊一百次,能做回人类真好呀! “蕊依……” 轻轻握起韩蕊依的手,南宫燃海慢慢将脸凑近她的脸颊,“啊啊!”四瓣嘴唇差点儿就要碰到一起,这个时候,韩蕊依突然大叫一声,“我差点儿忘了,小舞……”说着,她一把甩开南宫燃海的手,“糟了,我把她害的那么残,我真是不可饶恕!不行,现在得去看看她。” “蕊依,”刚才的亲吻没有成功,这让南宫燃海有些郁闷,一把握住韩蕊依的肩膀,将她按到椅子上,“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今天你还是在家好好的休息吧。我代你去看望就可以了,而且……有一件重要的问题我必须跟那两个没什么觉悟的人说说清楚。” “什么问题?” “亲王孩子的问题!” “诶?孩子?” 地狱里黑色的火焰燃烧着他龋黑的身体,一双充血般深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眼前,克劳德已经不是以前的克劳德了,他就像是幽冥深处的魔鬼一样,突然一把抓住庄欣舞的手臂,用沙哑的声音嘶吼着,“芙蕾……我最爱的芙蕾,我一定会回来的,等着我!即使堕落到地狱,我们也要永远在一起!我一定会再回到你的身边的!” “唔……”渐渐远去的声音像是咒语一样在庄欣舞的脑袋里回响着,当意识逐渐开始清晰的时候,她这才感到,她又做了奇怪的恶梦。梦中的克劳德从地狱里复活了,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对她说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话,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那个梦十分的真实,就像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一样,如若不是房间里那抹温暖的阳光给了她一股暖意融融的感觉,直到现在她可能都分不清到底自己是身处在梦境还是现实…… 犹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将三分之一的灵魂分给了最好的朋友韩蕊依,虽然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只是没想到在那之后自己就累的趴下了,一觉睡到天亮,直到现在身体的每块肌肉肌肉都很酸痛,脑袋昏沉沉的,好像做活体力活一样疲累的感觉。 等等……这是什么? 没有睁开眼睛,庄欣舞突然感到后背好像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着她让她翻不过身去,身上也似乎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着,一股暖暖的气体一阵一阵的从耳边吹过,“啊……”庄欣舞伸手一抹,突然在自己的腰眼儿上摸到了一双结实的男人手臂,就像是枷锁一样将她紧紧地套住。“希月……你什么时候跑到人家床上来啦,走错房间了吧?”庄欣舞大声惊呼,羞怯地捶打着身后男人的手臂。没想到一个翻身,那男人突然起身伏在庄欣舞的身上,更紧地环住了她的腰,脸贴在她的肚子上。 “小舞,早上好。” “啊……好你个头哦!”说着,庄欣舞用力推着南宫希月的肩膀,“怎么像块儿年糕似的,大早上的,不要这样啦……” “我不,我就是要这样粘着你。小舞,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三分之一的生命给了韩蕊依,我们能够在这个世上相处的时间就缩短了,我不想浪费每一秒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以后我们就一直这样黏在一起吧。” “开什么玩笑?快给我下去,好重哦……”大早上的,庄欣舞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手上一点儿力道都没有,那好不容易卯足的力气就像是挠痒一样,完全在南宫希月的怀里化成了绕指柔。四瓣嘴唇轻轻的贴在一起,原本还以为是个早安之吻,这个时候,突然渐渐变得激烈起来。脖子上那动脉的地方依旧留着咬伤的痕迹,南宫希月贪婪的亲吻着小舞的脖子,像是个贪吃的婴孩一样,不断地伸出舌头帮小舞舔着伤口。“希月,不要……”庄欣舞难为情的捂着自己的脸,清晨的阳光像是要融化一切一样,被南宫希月亲吻时候这轻轻柔柔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主人,早上好呀!” “……”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出现了第三者的声音,南宫希月和庄欣舞顿时僵在床上,呆呆地回过头去,只见那一身女仆打扮的女孩完全没有一点儿觉悟的推门走了进来,“今天天气真好,别睡懒觉了,快点起床吧。”女仆玛丽安伸手一抽,这时,庄欣舞只觉得身子下面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身上的毯子整个飞了起来,只见她与南宫希月四腿缠绕,紧紧地贴在一起,这动作…… “哇啊啊!”一声惨叫顿时在南宫家的上空传开,庄欣舞惊慌失措的逃出了南宫希月的怀里,就像是被水煮过的虾子一样,满脸通红。 天啊!又来了,南宫希月败兴的从床上坐起身,一把捂住自己的脸,“玛丽安,你就不能敲敲门在进来吗?还有……算了,没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在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冒出来打扰?看来自己一定要抽空一定要跟这没什么脑袋的女仆好好谈谈了! “诶诶?我没有敲门吗?”玛丽安呆头呆脑的噙着自己的食指,“不好意思,大概是忘记了。不过……我做了很美味的早点哦,两位主人要吃过东西之后才有力气交配嘛……” “呃……”听了这话,庄欣舞更加无地自容了,“我说了不要用形容动物的词形容人类啦!”挥动着小拳头,庄欣舞嘟着嘴巴钻进了洗手间。虽然玛丽安的每次出现都十分唐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给了庄欣舞一种“得救了”的感觉。是的,她并不是不喜欢和南宫希月做那种事,而且每次被他吻着的时候都会觉得很舒服,很想要更多更强烈的亲吻……而庄欣舞害怕的其实正是这种感觉!一旦沉浸在他的怀里,她就会变得怪怪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就连身体都不听使唤起来。 现在他们已经算是恋人了吗? 望着镜子里,小舞忍不住这么问自己。很爱南宫希月,很像和他在一起,但是一旦作出那种事,要她用怎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呢?那毕竟是她的第一次……她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 “玛丽安,可以解释一下吗?这是什么东西?”洗漱完毕之后,庄欣舞和南宫希月来到了楼下的餐厅,看到桌上碗里那一堆黑糊糊的东西,她顿时感到一阵汗颜。用勺子搅拌一下,还会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主人,这是玛丽安特质的营养的麦片粥啊!” “呃……那这边这个呢?”拿起碟子里两块炭坨似的东西,庄欣舞额角上的冷汗更多了。 “烤土司片。”玛丽安答道,“好吧,我知道和菜谱上的样子不太一样,可我自己尝了一下,味道还可以接受。” “可以接受吗?”南宫希月摆摆手苦笑道,“算……算了,我没什么胃口,不吃早点也可以。” “那么,女主人,你一定要把玛丽安的爱心早餐吃光光哦!”玛丽安双手合十,一脸巴望的望着庄欣舞,实在不想打击她,庄欣舞只好苦苦的笑了两声。 “我尽力吧,呵呵……”真的不明白,明明名字都一模一样,但是这个玛丽安和当初那个的差距竟然会有这么大。舀起一勺“麦片粥”,庄欣舞鼓足勇气塞进嘴巴,几乎连味道都没敢尝就整个吞了下去,“玛丽安,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做早点了,其实……三明治就可以。” “嗯,明白了。”说着,玛丽安用力点点头,朝厨房走去。 “不知道吃了这东西会不会食物中毒,倒掉吧。”这个时候,放下报纸,南宫希月凑到庄欣舞身边小声地嘀咕起来。 “那辛苦早起的玛丽安不是很可怜吗?” “那怎么办?” “你帮我吃!” “呃……还是一人一半吧。”南宫希月端起了自己的那一份。看着他苦恼的样子,庄欣舞忍不住笑起来。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早晨了,轻轻的、暖暖的,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酒馆这么想着,但是庄欣舞的心里始终有一种悬空的感觉,好像一闭上眼睛,就会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遍遍的说…… 芙蕾,我还会回来的,等着我! 地狱的黑色火焰,深红色的眸子……奇怪,为什么一想到这些,手臂上就有一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觉? “小舞……小舞!” “诶?你说什么?”庄欣舞突然一个激灵,从幻象中醒了过来。 “你走神了?在想什么呢?” “哦……没、没什么啊,”不敢说,也不能说,不过是个徘徊在心头无法散去的糟糕预感,怎么能因为这点儿小事让南宫希月再费心呢?“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问你今天想做什么?我想陪你。看电影、逛街还是去公园散步……” “呀!那怎么行?!”还不等南宫希月把话说完,庄欣舞立刻打断道,“今天又不是休息日,你要去上班呀!” “有什么关系,偶尔翘班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我都说了,想陪你了。” “那可不行!”说着,庄欣舞竖起食指在空中摇晃了两下,“总裁就是要有总裁的样子,这样才能给手下的员工竖立榜样啊,其实我从很早以前就想说你啦,工作太懒散可不是什么好事哦,这样的话,董事长大人也会困扰的吧?” “没有关系,你们从今天开始就尽情的休假吧!”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洪亮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回过头去,只见话题中的人物那位董事长大人此刻就在门口处,不苟言笑地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南宫燃海,你又不请自来了,什么时候改改这个毛病?!”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自己这个自视清高的哥哥,南宫希月就忍不住想稀落两句,尤其是曾经为了小舞的事情与他发生过种种争执之后,即使他现在已经冰释前嫌,但是心里那个疙瘩一时半会儿还是没办法解开。 “董事长大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放假给我们?” “不是放假,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们去做!”说着,南宫燃海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凑近了餐桌上的两个人,“为了南宫家,小舞……” “什么?” “生个孩子出来!” Chapter26 新月钥匙 “诶?”像是针尖刺破了吹得鼓胀的气球,庄欣舞顿时感到脑袋里“轰”的一声,整个儿炸开了,“什么?什么生孩子?董事长大人你在说什么啊?”羞红着脸,她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南宫燃海。 “南宫燃海,你胡扯什么呢?要是再敢胡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南宫希月顿时朝自己的哥哥指了过去。 “哼哼,得了吧,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完全没有这方面觉悟。”一把打开了弟弟的手,南宫燃海冷笑了两声,“上次我们当着那么多血族的面撒下了弥天大谎,因为他们相信小舞小姐真的怀了亲王的孩子才会放过我们的,你们真的以为过去之后就算完事了吗?你们有没有想过,十个月之后如果小舞小姐生不出孩子的话,结果会怎么样?血族的那些长老和贵族们还会像上次一样乖乖的听我们放屁吗?” 南宫燃海的话是没错,其实,那个时候当他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不靠谱的理由的时候,南宫希月就已经开始隐隐的忧虑了,“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啊,让小舞小姐真的怀孕不就得了?让她怀上我们南宫家的血脉,到时候生下的孩子我们就一口咬定说那是亲王的骨肉!这样的话……不仅解了我们暂时的燃眉之急,而且,希月你想想看……小舞的骨肉势必就是未来血族的亲王殿下,但是实际上那孩子其实是我们南宫家的血脉,是我们南宫家的孩子,这是一件多么至高无上的光荣啊!我们梵特尔族南宫家也许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如此接近王座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但是……”苦恼的挠了挠头发,南宫希月小心翼翼的望着庄欣舞,只见她眼神游离,一脸慌乱不知所措的表情。 “小舞小姐,你认为呢?” “我?”郁郁地抬头看看南宫燃海,庄欣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生孩子这种事……是不是太早了一点?我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根本就不会照看孩子啊!我的收入也不多,恐怕连买奶粉的钱都不够。还有还有……没有结婚就生孩子的话,我该怎么跟亲戚们的人交代呢?” “呵呵……这种小事你根本不用担心。”听到小舞的话,南宫燃海摊手笑起来,“要知道我们南宫家可是商界里资产上亿的大家族,既然让你怀了我们家族的种,当然是要把你当作少奶奶那样对待咯。照看孩子之类的事交给专门的仆人去做就好了。小舞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接到英国的山庄去生产……或者日本的别墅,那里环境也不错。” “南宫燃海,不要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的!”南宫希月有些忍不了了,他握着拳头大声嚷嚷起来。 “怎么了希月?如果你这么不乐意和小舞小姐生孩子的话,我倒是效这个力……如何呢?小舞小姐?”说着,南宫燃海镜片下那双略带阴柔的目光直直地向庄欣舞望了过去。 “什么?”一句话顿时戳中了南宫希月的肺管子,他暴走似的一把抓住自己哥哥的衣领,“南宫燃海,你敢再说一句试试看!” “我反对!”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庄欣舞的一声大叫,就连正在厨房收拾那些粘锅的早餐的玛丽安都为之吓了一跳,“不行!我不能和董事长大人……那个……我是说,这个提议有点儿突然,我还没有想好,可以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吗?” “……”南宫燃海知道庄欣舞一定会反对,但是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这么激烈,甚至还有点儿可爱,“好吧,你就好好的考虑一下吧,考虑一下这件事,还有,考虑一下你和希月之间的关系……如果真的决定在一起的话,就牢牢的抓紧对方,一旦做了恶魔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再回头的!顺便问一句……你们俩到底‘做过’没有?” “南宫燃海!”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今天公司还有要紧事,我要先走了……如果你们休假这几天真的能像我希望那样激情四射、干柴烈火按捺不住,尽快怀上孩子就最好不过了。”说着,南宫燃海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关上大门的一瞬间,他再次朝餐桌前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加油干!”说罢,他“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此时此刻,空荡荡的餐厅里只留下庄欣舞和南宫希月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经过刚才南宫燃海那一番扭曲的思想熏陶之后,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怪怪的。一方面羞愧,一方面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能够和小舞真真实实的结合在一起,能够抱她,亲吻她,完全的占有她是南宫希月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一旦给这样幸福而美好的事情灌上一种“目的”的话,一切都好像变了个味道。 岂不是和为了繁衍而交配的牲口差不多了吗?可恶的南宫燃海!真不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南宫希月一脸苦恼的捏了捏鼻梁。然而这个时候,桌对面的庄欣舞脸上的表情却好像异常的冷静……不!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郁郁寡欢才对,她的脸望向远方,那深沉的目光里似乎藏了些心事。 无法说出口的心事……连自己都不能说吗? “喂,小舞……” “嗯?怎么了?” “刚才南宫燃海那家伙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了,也别想那么多了。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勉强你的……我只想让你知道,从今以后我只抱你一个人,我是因为爱你所以才想抱你的,绝对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愿意,所以……不要再困扰了好吗?”南宫希月深邃的眼睛此刻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是深蓝色的,那柔柔的光线,轻轻的投在庄欣舞的身上,突然有那么一刻,真想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这个男人……不过,也只是那一刻而已。 “没有啦,”小舞微笑着摆摆手,“我没有困扰,也没有胡思乱想。一切……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啊。” “顺其自然……吗?”突然觉得说出这样话的小舞可爱的不得了,南宫希月忍不住笑起来,“嗯,说的没错。” “对、对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庄欣舞急忙换了个话题,“刚才你不是说去公园散步吗?那么,我们今天就去公园转转吧。” “好啊,能陪在小舞身边就好。”托着腮,南宫希月悠然自得的说道。 “那么我回房间去收拾一下。对了,今天太阳很大呢,希月你会觉得不舒服吧,要记得拿把遮阳伞……” “伞在我房间的抽屉里。” “嗯嗯,我去拿,很快就下来,请稍等一下。”说着,小舞从椅子上站起身,向二楼走去。 该怎么形容此刻庄欣舞的心情呢?说她没有胡思乱想,没有困扰都是骗人的。“咔嗒”一声关上房间的大门,庄欣舞郁郁地坐倒在门边的沙发上。好在南宫希月不是克劳德,他不会偷窥别人的心里,但是……那种郁闷的心情反而因为无法找人诉说而变得更加强烈了。 ‘让小舞小姐怀上我们南宫家的血脉,到时候生下的孩子我们就一口咬定说那是亲王的骨肉……’ 脑海里回响着南宫燃海的话。虽然他的提议是没错的,不仅是为了整个南宫家族,也是为了自己着想,而且……自己也不是没有和南宫希月发展下去的觉悟。只是,当庄欣舞听到这个主意的时候,心里不自觉的就有一种酸涩的痛。 用自己和南宫希月的孩子去假冒亲王殿下的骨肉,这样做的话,死去的克劳德不是太可怜了吗? ‘克劳德,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我也保证从今后只爱你一个人……’ 小舞的心里剧烈的震颤着,自己不仅违背了当初的誓言,在克劳德死后就立刻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而且还为了活命而不断算计克劳德和他的王座,如果他此刻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憎恨自己吧。不……不光是憎恨,说不定他还会在地狱里诅咒自己……庄欣舞啊,你怎么可以是这样一个丑恶的女人呢? 只不过是想大大方方的和南宫希月恋爱,为什么却要经受这么多内心的煎熬。此时此刻,庄欣舞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和南宫希月的感情到底是对是错…… 克劳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能忘掉这个世界和曾经的一切吗?你能安息吗? “唔……”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要一想起克劳德,小舞的右手手臂就会有一种疼疼的、麻麻的感觉,而这一次想到他的时候,这感觉似乎更加强烈了。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胳膊,庄欣舞慢慢地捋起了袖子,“啊……”就在这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令她瞠目结舌的东西! 只见那白皙的手臂上有一个淡淡五指印。青紫色的痕迹,略微有些泛红,那不正是……当日被克劳德紧紧抓住过的地方吗? 地狱的黑色火焰差点儿将她一起吞没,记忆中的克劳德一边说着“我爱你”一边用力的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芙蕾,跟我一起堕入地狱吧……’这痕迹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吧!总觉得……好不祥啊! “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庄欣舞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不不不、不要想太多了!她不断地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克劳德已经死了,他是被卡蜜拉杀死的,而自己现在和南宫希月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的幸福,只不过是手臂上出现了块淤青而已,一定是当时克劳德求生的欲望使得他抓的太紧才会留下的,只要过两天就会慢慢消失了,嗯……不要多想了,就这样!“好!”一把握紧拳头,庄欣舞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换上一条干净舒服的裙子,将自己的频率朝好的一面调整过去。 “我进来咯……”自言自语的道了一句,庄欣舞推开了南宫希月房间的大门。虽然来过这个家一两次了,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到南宫希月的房间来。 打开门的第一个瞬间,一股带着南宫希月专用古龙香水和混杂着他体香的味道便扑鼻而来,房间很干净,家具虽然不多,但是似乎都很古老,一张巨大的木桌还雕刻着古老的欧式图腾,只见厚重的窗帘紧紧的遮住窗外的阳光,房间里不免看上去有些昏暗,一件白色的衬衣摊在床上,真的很有南宫希月的感觉呢。 “雨伞、雨伞……”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庄欣舞走到了桌前,随便打开了第一层的抽屉,“在哪儿呢?”除了一些资料和文件之外,抽屉里似乎没有雨伞的样子。房间太暗,庄欣舞伸手进去摸了摸,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突然碰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将抽屉完全拉开,只见一排十多个小拇指那么长的水晶棒,红色的水晶,里面有液体在流动。“这是……”庄欣舞记得这个东西!这是吸血鬼的纯净之血,当日自己百般祈求南宫希月用来救自己哥哥的……正是它! 蕴藏在吸血鬼心脏里的纯净之血,十年才能凝结一滴的宝藏,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重病受伤的人立刻痊愈,简直就是起死回生的灵药! 看着这一排闪闪发光的水晶,庄欣舞不禁感概,如果当年爸爸妈妈有了它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死了。而且,如果有了它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此时,只见水晶的后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铁盒子。盒子看上去已经有相当的年份了,表面装饰的花纹已经被氧化,露出暗红色的锈迹。盒子上挂着一把银色的小锁子,同样也已经是锈迹斑斑的模样。奇怪……此时此刻,握着那把小小的锁子,看着钥匙孔的地方,庄欣舞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样东西……不知道南宫希月曾经掉在文件夹里的那把新月形的吊坠……会不会就是这把锁子的钥匙呢? 一个念头刚刚浮现在脑海,庄欣舞就迫不及待的想去尝试。于是她立刻抱着铁盒子拐回自己的房间从背包里找到了那条银色的项链。 钥匙孔和钥匙的大小正好合适,庄欣舞慢慢地将钥匙插了进去,没想到,只是手指尖轻轻这么一用力,只听“喀吧”一声,锁子竟然真的打开了! “啊……”只是随便试一试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打开了! 不太好吧……这毕竟是南宫希月自己的隐私,还是别看了。唔……虽然脑袋里这么想,但是心里却好像有一种力量在不断的趋势着庄欣舞去打开它。于是,手指不由自主地摸向了盒盖,微微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气流突然直冲到庄欣舞的头顶!她的心突然有了一种剧烈颤抖的感觉,就好像…… 前世和今生撞击在了一起…… Chapter27 生日心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难道是睡眠不足低血压吗?定定地站在原地,庄欣舞的手慢慢地将那铁盒盖子打开。盒子里没有想像中的那些金银首饰,倒是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玻璃瓶。深褐色的玻璃瓶看上去已经有相当的年份了,瓶口处小心地用蜡封住,还包裹着一块深黑色的丝绒。慢慢地将瓶子从里面拿出来,在空中摇晃了一下,只见瓶子里装着一些无色的液体。这么被小心的保护的样子,这会是什么呢…… “小舞……” “哇啊……”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南宫希月的声音,庄欣舞顿时吓了一跳,险些手上的瓶子掉下去。“呼……好险啊。”一把将小瓶紧紧抱住,庄欣舞这才呼了一口气。 “我看你这么久都没下去,所以过来看看。小舞……你在做什么呢?”说着,南宫希月向庄欣舞身边走了过去,“咦?这个盒子是……” “啊!希月……对、对不起……”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庄欣舞急忙道歉,“我在你房间的抽屉里看到了这个盒子……不是,其实是很早以前发现了盒子的钥匙,然后今天才看到这个盒子,我就说想试试看那把钥匙能不能打开,结果……”说着,小舞郑重其事的将手上的盒子和新月钥匙一并向南宫希月递了过去,“总之对不起,擅自偷看了你的东西……” “呵呵……”看着小舞语无伦次又有些慌乱的样子,南宫希月不禁笑了,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我就说前两天怎么不小心把钥匙给丢了,原来是被你捡到了啊。没关系,这个盒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小舞……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的。” “咦?”怀揣着一股好奇心,庄欣舞瞪大眼睛朝南宫希月望了过去,“那这个盒子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 “诶?” “盒子是我那个被石化了的父亲大人留下的东西,五百年前,当他准备接受亲王的惩罚之前,就将盒子交给了我,说是要我好好保管,总有一天会用得着的。”说着,南宫希月一脸悠哉的摊了摊手,“据我母亲大人说,盒子是一个美丽的人类女子送给父亲的,弄不好是情妇的定情礼物也说不定……天知道这东西会有什么用。” “是吗?五百年前啊……”手握着五百年前的东西,庄欣舞的心里不免沉甸甸的。到现在她都没有认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南宫希月真的是活了五百年的血族啊,看尽人间的沧桑巨变,他的心里一定有一本用阅历写成的厚厚的书本。在他的眼里,一切可能都像是浮云一样轻薄,人类的一生在他的眼里说不定只是像翻过去的旧日历一样无足轻重,而这样的他,为什么竟然有一天会喜欢上如此幼稚无知的自己呢?“那么,既然是希月的父亲大人留下的东西,一定要好好保管才行……” “得了吧,还是先别管这东西了。”将盒子随手丢在床上,南宫希月握起了庄欣舞的手,“你不是说想去散步吗?我们走吧。” “嗯。”粲然的笑着,庄欣舞用力点了点头。 “咦咦,两位主人要出门吗?”刚刚走到客厅,套一件围裙的玛丽安就立刻追了出来,“可是中午饭怎么办呢?人家还特意做了烤牛排和鱼羹,真的不要尝尝吗?” “呃……”听了小女仆的话,南宫希月的脑海里不禁又回想起早上盘子里那两块儿炭坨,于是郁郁地回过头来,“玛丽安,你这么热衷做饭是好事,但是注意别一把火把厨房给烧了……午饭的话我和小舞在外面解决就行了,不用等我们回来。”说着,南宫希月撑起黑色的雨伞,拉着忍不住苦笑的庄欣舞朝门外走去。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强烈,灿烂的阳光越过树叶间的缝隙,透过晨雾一缕缕地洒在小路上。南宫家的宅邸很偏僻,四周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建筑。沿着通向公路的那条的林荫小道的岔道口一直向远处田园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 “哇,这儿的空气真舒服呢。”庄欣舞展开了双手,长长地吸一口气,一股带着树木精华的味道立刻冲进鼻腔里。林子里有一大块儿空地,碧色的草坡连成一片,直通向树林中一条用石板做堤岸的小河。那郁郁葱葱的样子就像是无风无浪日子里的海面一样平静。这般情形不禁让庄欣舞想到了失心之城那片美丽的森林。 “这个颜色借我用一下啦……哇,你的画纸超贵的。” “哈哈哈,怎么样?我的素描不错吧?”小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熙攘的声音。向前走去,只见五六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坐在河堤旁的鹅卵石堆上对着远处那一望无际的田园挥笔作画,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只画架,沾满颜料的笔刷不断的在画纸上挥动着。应该是某个大学艺术专业的学生吧。要知道,包括树林和小河在内,这方圆5公里之内都是南宫家的土地,要是平常的话,南宫希月早就将这些非法的入侵者们赶出去了。但是今天,看到庄欣舞这一脸好奇的向他们走了过去,南宫希月那股排外的心里也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画的真棒,”站在一个女大学生的背后观赏了一阵,小舞忍不住赞叹起来,“这个颜色……好漂亮啊!”画纸上有一波青青、绿绿的颜色,和蓝色的颜料混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效果,就像南宫希月那孔雀色的眼睛…… “小妹妹,你也喜欢画画吗?”女大学生亲切地回过头来望向庄欣舞。 点点头,小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不过我画的很糟,是全班最没有天分的那一个,美术老师都对我绝望了呢。” “小妹妹,你长的很可爱呀,轮廓很好看呢……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学校做模特?”坐在一边的一个男学生也停下了手上的画笔。 “诶?模特?哇啊啊……”就在庄欣舞还没来得及继续问下去,这个的时候,一双大手突然从背后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 “抱歉,这女孩是我的东西。” 庄欣舞的呆然地望着一脸认真的南宫希月,连耳朵根儿都红了,“你、你在胡扯什么,这么丢脸的话你都说的出,唔……” “我说的是事实,干脆给你敲上钢印,写清楚是我南宫希月所有,这样就不会有人打你的主意了。” “什么敲钢印?敲哪里啊,你这个家伙……” 呆呆地望着打情骂俏的两个人,学生们都愣住了。比起那可爱的小妹妹,反倒是那个男人……更适合做模特呢! “都是你,这么口无遮拦的,人家一定认为我们是对儿怪胎!”撇撇嘴巴,庄欣舞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一阵沁凉的风吹过密林,树枝树叶沙沙作响,交织在一起的树枝互相挨着头,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正在互相亲吻。微风过去后,树林里仿佛比刚才更加静谧了许多。 “小舞,你快过18岁生日了吧?”这时,南宫希月突然问道。 “呀!”听了这话,庄欣舞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你怎么会知道?!”惨了,记得当初应聘的时候自己明明一口咬定似的谎报了年龄说自己已经成年了,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自己下个星期才18岁生日? “呵呵……”南宫希月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生日愿望?” “是啊,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帮你实现。” “哦?”抬头望着面前这棵生机蓬勃的大树,小舞的嘴角微微地上扬,“希月,我想去念大学。” “……” “和大家一样去上课,交更多的朋友,学习很多很多东西……刚才那些大学生,他们脸上那股神采奕奕的光令人好羡慕啊!”说着,小舞抱住了自己的肩膀,“蕊依今年也会去考大学吧,在大学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呢?真的好想知道……”就在小舞的话音刚落,一瞬间,南宫希月忍不住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希月……” “什么朋友?就算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也无所谓,其他人都不需要!小舞……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这一生而已,现在更是缩短了三分之一,我真想每一秒都陪在你身边,怎么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去上什么大学呢?打消这个念头,好不好?”吻着小舞的脖子,南宫希月那如大提琴般带着磁性的声音轻轻地传进她的耳朵,令她全身感到一阵酥麻。 她不过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那被紧紧搂住的感觉是那么真实,但是,又好像那么遥远……“哈哈哈哈,看你小心眼儿的样子,”说着,小舞回过头来一把拍在南宫希月的肩上,“当然是打工赚钱比较重要啊,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呢。” “是吗?” “是,当然是呀!”庄欣舞用力的点点头,“走吧,我们去那边转转……”说着,她拽着南宫希月朝另一边大步走去。南宫希月很了解庄欣舞,一旦她说违心的话的时候,手心里就会冰冰凉凉的,渗出冷汗来。 “是那个人吗?”当庄欣舞和南宫希月的身影渐渐从树林里消失的时候,此刻,那群正在画画的学生们中间突然有一男一女回过头来一阵交头接耳,“确定吗?就是‘那个’吧?” “没错了,纯白色的灵魂……王子要找的就是她!” Chapter28 沉重的生日礼物 “呀!要迟到了!”一个激灵,庄欣舞顿时从床上坐起来。 微风拨弄着窗帘,因为是背光的关系,小小的房间看上去一片昏暗窗外传来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愣了许久之后,她这才挠挠头发,“对了,今天是周末。”嘀咕了一句,她又像个死人一样瘫倒在床上。 前段时间,在南宫希月的宅邸里住了将近一个礼拜时间之后,在庄欣舞的强烈要求下,前天下午,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回到了自己在四季街花喃公寓的屋子里。因为太久没有回到这个家,以至于早上起来对着房间的天花板,庄欣舞差点儿不认识了。 其实,并不是小舞不想和南宫希月朝夕相处,虽然南宫家的床又大又松软,洗澡水又热又舒服,但是小舞始终还是觉得总待在别人家,心里会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再在南宫希月那儿待下去,恐怕自己就真的要被玛丽安亲手烹饪的“山珍海味”给活活毒死了。 “啊呀!不是吧……”在床上纠结了许久之后,庄欣舞还是决定起床。洗漱完毕之后,拉开冰箱一看,小舞顿时傻眼儿了。不过几天没回来而已,冰箱里的东西不是长毛就是过期,连一盒杯面都没给她留下。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小舞的脸无奈地皱在了一起。哎,算了吧,反正今天的天气不错,干脆去外面吃顿早餐,顺便到超市去购物好了。如此想着,庄欣舞努力的打起精神来,洗漱一番之后,穿一件舒服的休闲服朝超市的方向走去。 天空中飘着几朵白色的云,从小到大在这条小街上居住了十多年,第一次发现它竟然是这样美丽。街道两旁的梧桐轻轻拂动,花坛里小花缤纷绚丽,小街上的居民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与庄欣舞擦肩而过,隐隐的还能听到孩子们的吵闹声和小狗吠叫的喧嚣声。走在花坛边的水泥道上,透过前方苍翠的树叶,挺拔的树干,还能看到远处那一栋栋有规则的分布在四周的楼房,而这个城市的中心就在那里。 “欢迎光临……”超市的导购小姐礼貌地朝庄欣舞露出一个粲然的微笑。 这间超市虽然规模不大,收银台和导购台连在一起。超市的人不多,不知道怎么的,从走进超市大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直觉就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正盯着自己看,但是每当她回过头去寻找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找不到。怪事了,难道是自己神经衰弱吗?敲了敲脑袋,庄欣舞抱着一大堆泡面朝柜台走去。 “小姐你好,一共130块零4元……阿诚,你帮我盯一下,我要去趟洗手间。”正在帮小舞结款的年轻人打了声招呼,突然捂着肚子朝员工通道方向跑去。只见顶替他的叫做阿诚的年轻人一脸紧绷地接过了小舞递过来的钞票,然后,却一动不动地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他怎么不结款呢?难道也肚子疼吗? “收银员先生?你怎么……”小舞正要提醒,就在这个时候,面前那叫做阿诚的收银员突然抬起头直视庄欣舞的眼睛。啊!就是这个眼神,刚才那被死死盯住的就是这种感觉。只见这个叫做阿诚的年轻人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血红色的光,就如同充血一般……他、他是…… “芙蕾小姐……” “啊!” 他是个吸血鬼! “芙蕾小姐,我伟大的女主人!”就在这个时候,阿诚突然一把抓住小舞的手,他神情激动,额角上闪着汗珠,接着像个仆人似的突然跪倒在地,将小舞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能在这儿遇到您是我无上的光荣,您的身体里有亲王殿下的骨肉,求求您,请赐福给我吧……” “啊……你、你是谁?快站起来呀!”庄欣舞慌乱的看了看四周,好在导购小姐和其他店员都在别的角落里,若是被正常人看到这荒唐的一幕,估计会被吓惨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点站起来……算了,我今天钱没带够,还是不买了。”一把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小舞拎着提包惊慌失措的跑出了超市的大门。 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伙真的是个血族啊。庄欣舞记得以前自己就经常在那家超市里买东西,但是从来没有想到里面会有吸血鬼。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到处都是血族……他们小心翼翼的藏在人类之间,单靠外表根本分辨不出来。无知的人类还以为自己才是这个星球唯一的智能生命,若是他们发现传说中的吸血鬼们其实就活在我们周围,这个世界又会怎么样呢? 一路跑回小街,靠着路边的一棵大树,小舞喘着气,心乱如麻。看来,全部的血族都相信她怀有亲王孩子这个谎言了,如果有一天告诉他们这是假的,说不定他们一怒之下会把自己千刀万剐!“唔……”没吃早饭就跑步,对于有些低血压的庄欣舞来说,真有点难过。 “哔哔……”就在这个时候,小街的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这声音顿时撕破了安宁,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显得尤为的刺耳。 “咦?”庄欣舞缓缓的抬起头来,这个时候,只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豪华轿车,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朝这边大步地走过来。就在与他目光相对的那一瞬间,全身仿佛都有一种被融化似的感觉。 “希……月?你怎么来了?”才刚刚分开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他怎么就迫不及待的跑来了?事先连电话也不打一通。 “跟我来!”不由分说的,南宫希月一把抓住的小舞的手,将她向车子里拉去。 “你怎么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暮月山庄。” “山庄……” 南宫希月没有回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看上去有些特别,不苟言笑的脸,简单明了的说话口吻,更重要的是,他那双眼眸中似乎带着一些阴郁,似乎像是故意在回避什么一样,目光一直望着车窗外。 “哦……”庄欣舞不敢再多问了,只好乖乖地坐在他身边的副驾驶座上,任由车子开向她不知道的目的地去。 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窗外的风景一幕幕地变换,从四季街出发,不到半个小时的行程,车子慢慢地驶入了郊外。路两旁那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果树沐浴着阳光,尽情地生长着。澄碧透明,别有一番风情。 就当庄欣舞正在为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的时候,这时,只见南宫希月突然放缓了车子的速度,朝公路旁的一条岔道口驶去。岔道的两边是深深的森林,继续向前没多久,一座气势恢弘的宅邸顿时出现在了眼前。就如同古代欧洲的宫殿一样,白色的墙面,深蓝色的房顶,房子背面与山林相连,将自然的景致全部吸纳进去。真是好美的庄园啊!透过围栏,只见庭院里开满了杏黄色的小花,华丽的玫瑰花圃搭配着雕塑喷泉,这就是南宫希月说的“暮月山庄”吗?光是那两扇巨大的大门就令人心生敬畏。 “少爷,早上好。”将车子停在门口,这时,一个西装笔挺,留着两撇花白的小胡子的管家立刻迎了上来。 他叫南宫希月……少、少爷?难道这里是? “这是南宫燃海的房子,我平常很少会来的。”像是解释给庄欣舞听一样,南宫希月低沉的说道,“走吧,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 “诶……”还不等庄欣舞反应,南宫希月大步地便拉着她走了进去。 和南宫希月的那座灰恢颓废的别墅完全不同,眼前的这一幢才是真正的“白金汉宫”啊!华丽的花圃,木造的小桥,黑色的青石板路,漆白色的房子和蓝色的琉璃瓦,一时间小舞竟完全被震撼了,她瞪大眼睛张望着四周,宛如走在伊比利亚的宫廷里。 “小舞,小舞……快点过来啊!”人工花园的回廊的尽头出现了一片碧色如茵的草地,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花园里一个娇小身影正在朝朝这边挥手。 “蕊依……”慢慢地走近,当庄欣舞终于认出那个身影的时候,鼻子突然忍不住酸起来。太好了,终于又在韩蕊依的脸上看到了那粲然的笑容,终于又看到她恣意地站在阳光下,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好像都得到了最好的回报似的,忍不住……庄欣舞竟然热泪盈眶起来。 “小舞……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好担心你……”迎上前去,两个女孩激动的抱在一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之前对你做出那么过分的事,你竟然还愿意原谅我……我还能成为你的朋友吗?我知道自己这么说很没立场,但是我是真的想跟你道歉的,可以原谅我吗?” “蕊依,我不是说过了嘛,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拍拍姐妹淘的肩膀,小舞努力的将眼泪忍了回去,“看到你平安无事就好了,身上的伤口还会疼吗?” “那些伤口早就消失了,我现在是个精力旺盛的人类,瞧我……不是很好吗?”说着,韩蕊依笑眯眯地举起了自己的两条胳膊。 “喂喂,拜托你们两个丫头别站在太阳下面了,到房里说话好不好?”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只见不远处山庄的门廊下,南宫燃海一脸不安的托托眼镜,两个女孩这才有说有笑地走进宅邸的大门,竟然完全把跟在身后的南宫希月给忘记了。 一杯浓郁的红茶在茶厅里芬芳四。“谢谢招待……”喝下一口,庄欣舞弱弱地望着面前的三个人,“你们……干嘛都盯着我看呢?”面前,南宫希月和韩蕊依他们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庄欣舞的脸,就算是好朋友也不用这样吧?不免让小舞有些郁郁起来。 “小舞,”这个时候,韩蕊依突然凑近了庄欣舞的脸,“要过生日了吧?” “诶?”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庄欣舞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是……是呀,后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怎么了?要送我生日礼物吗?拿来拿来,来者不拒哦……”半开玩笑的伸出手,谁知道她的话音刚落,南宫燃海便将一只牛皮纸信封递到了庄欣舞的手里。“呃……这个是?”该不会是这幢庄园的房契地契吧,庄欣舞忍不住幻想。 “是因为听了希月的话,我们三个商量之后才决定把这个礼物送给你的,小舞……你说过,你想去念大学的是把?” “嗯,是、是啊……” “这个信封里装着名慧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和所有入学的档案资料,小舞,这就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什么?!”听到这话,庄欣舞惊愕的愣住了。当初南宫希月询问她的时候,她不过随便说说而已……不,也许有40,是认真的,但是她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真的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啊,而且……还是名慧学院!上帝啊,那可是贵族学院,是所有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学术殿堂,这是在做梦吗?是真的吗?“蕊依……真的很谢谢你们,可是我高中还没有念完,”说这话的时候,庄欣舞刻意很小声,因为当初为了得到工作,曾经欺骗过南宫希月自己是个合格的学生,“而且,像名慧那种高等学府,现在的我还没有信心能通过入学考试……” “别担心,”韩蕊依一把拍在庄欣舞的肩膀上,“燃海出马,一个顶俩,你可不能小看南宫家的势力哦,这些小事早就帮你用关系打通了,而且还帮你一次性的付清的全部的学费,你只要安心的去念书就好了。” “这……不太好吧。”靠金钱和关系换来的入学名额,总觉得很窝囊,而且虚伪、不实,这不是庄欣舞一贯的作风,但是心里却又抗争的不得了,又不想拒绝好友的好意,就连这只牛皮纸信封好像都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小舞呀,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子啊,有钱人有有钱人的做法,我以为你早该习惯了。再说……如果你努力的话,我就不相信以你的脑袋会考不上?” “不想去的话就算了。”还不等小舞回答,南宫希月突然对着那只信封作出了一个想夺的动作。 “啊……我不!”庄欣舞急忙闪开,将信封紧紧的抱在怀里。 还是不愿意拒绝啊,庄欣舞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欲望,一种打心底不想放手的欲望。 “我想去……真的想去!” Chapter29 擅闯女厕所? 听到庄欣舞最后的回答,南宫希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缩了回来。他知道贪婪的自己是不能用自己私欲去阻止小舞的梦想的。但是,一想到她将会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想到她会认识其他更多的朋友,过上全新的生活,而自己却不得不承受这漫长的离别……南宫希月心口的地方就会有一种憋闷的感觉。这就是他今天一直提不起精神的原因。 “真好啊,大学……”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南宫希月托着后脑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干脆我陪小舞一起也去念大学吧?” “你开什么玩笑?公司不用管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过是说笑而已。”白了自己哥哥一眼,南宫希月不满地把头别向一边。 “对了,那个……”看着南宫希月一脸郁郁的表情,庄欣舞此刻似乎稍稍能够理解他之所以烦躁的原因了。 “小舞?怎么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地方吗?” “如果我去念大学的话,每天都要去上课,说不定还要住校呢……那么,公司总裁助理的工作也就不能再做下去了。” “那是当然的呀,希月让你那么辛苦的打工本来就不对,年轻人就应该享受生活嘛。”这才变回人类没多久,韩蕊依就一如往昔地露出了她得意忘形、乐天的一面来。 只是,听了两个人的对话之后,南宫希月的表情因而更加纠结起来,“没关系,我会再找个新的助理的!但是……”说到这里,他的口气突然一转,“小舞,不许你住校!我决定了,每天由我来接送你上学!” “哈……”庄欣舞吃惊地望着南宫希月毅然决然的脸。 “少说大话了!不是都说了你还要上班的嘛。” “是呀,我不需要人接送的,而且你会很辛苦。”说着,小舞急忙摆摆手,“而且,去念大学的话,我还需要在课余时间打一份零工才行,不然……” “什么打工?这样的话……我们相处的时间不是会变得更少了吗?我不同意!就算你离职了也只能有我一个老板,我绝对不许你为别人工作!” “唔……”听了这话,庄欣舞不禁汗颜,真是好霸道的人啊。但是,即使是这种蛮不讲理的口气,却也仿佛透露着淡淡的悲伤,反而让人无法反驳。 “我不管!”南宫希月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小舞的手腕,“我要每天都见到你,只有这一条我绝对不会让步!”南宫希月真的不明白,以前的时候因为重重阻碍不能和她在一起,而现在明明两个人已经可以坦然相对,但是之间的阻隔却还是没有消除。想得到她,想占有她的全部,这种心情不断的在南宫希月心里惑乱着,就像是毒品一样,无法抗拒而且越陷越深。 “希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也许这种心情有点儿作孽,但是庄欣舞喜欢这样被南宫希月如此在乎,如此疼惜的感觉。这让她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甚至因为这种被宠爱的感觉,心里像是有蜜汁倒流一样,甜丝丝的。 “喂喂,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小舞,趁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干脆到那所传说中的名慧学院去看看吧?提前熟悉一下环境,怎么样?”一把搂住小舞的肩膀,韩蕊依略带兴奋的说道。 “好啊。”砸了一下手,庄欣舞急忙看了看身边的南宫希月。 “你们去吧,今天太阳太大,我不想出门。而且,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南宫希月似乎还是没有想通,那张郁郁的脸上明显带着些许不满的表情……算了,只要知道彼此心里是深深的在意着对方的就够了。 “那么,我们出门去了。”挽着韩蕊依的手,庄欣舞刚刚迈出脚步向门外走去,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谢谢你们,这个生日礼物我真的太喜欢了。”灿烂的一笑,仿佛连冬日的冰凌都能够为之瞬间融化一样。 可恶,真的好可爱啊!此时此刻,南宫希月那种想把小舞据为己有的心情越发恶化了。 “蕊依,你知道名慧学院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所以燃海吩咐司机送我们去呀,快上车吧,说不定还能在大学里看到帅哥呢。”说着,韩蕊依将小舞拉上了庄园门口停着的那辆白色的轿车。 “哦……”此刻,韩蕊依的话立刻引起了小舞的注意。让她在意的并不是那句“要看帅哥”,而是她说起南宫燃海时候的那种口吻。车次发动起来,负责开车的是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大叔,他应该不是血族吧,彬彬有礼的很有专业司机的架势。 “蕊依,你和董事长大人是不是在恋爱?” “诶……诶?”庄欣舞突然投来的一句问话顿时惊得韩蕊依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是谁跟你说的?” “没有啊,我只是这么感觉而已,而且……你刚才不是称呼他的名字吗?觉得好像关系不一般呢。”抱着肩膀,庄欣舞若有所思的说道。 “啊哈哈,其实也不是那回事啦,”故意打马虎眼似的假笑了两声,韩蕊依凑到了庄欣舞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也知道燃海那个人,因为自视清高的关系,他一直很讨厌血族和人类相恋,所以,就算有那种感情他也不会主动向我告白的,只是……现在这样相处的感觉也不错,能像个正常人类一样活着,能陪在好朋友的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是吗?” “小舞……对不起。”这个时候,韩蕊依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东西,塞进的庄欣舞的手里,“我想这个东西应该给你才对。” “咦?这是……”庄欣舞低头一看,只见手心里有一个银色的雕着古怪图腾的戒指。小舞见过这个戒指,是的!这正是代表南宫希月氏族的戒指,他曾经说过要把戒指送给小舞,却被她一口拒绝了。而在失心之城那晚的假面舞会上,戒指却出现在了身为南宫希月未婚妻的韩蕊依的手上。 “小舞,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戒指了,我愿意解除与南宫希月的婚约,其实,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当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对不起。”握住小舞的手,韩蕊依深情的说道,“你和他才是最适合的一对儿,这枚戒指还是由你来保管比较好。” “蕊依,”听了好友的话,庄欣舞的心里慢慢仿佛被一种力量灌满了似的,真希望这一秒的幸福感觉能够持久下去,“谢谢你,我收下了。”说着,两个女孩都笑了起来。 车子一路向北驶去,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在那座传说中的学院门口停了下来。 “哇啊……好厉害!” 华丽而巨大的镶金大门,隐隐可以看到门里那一栋栋纯白色的欧式建筑,尖尖的屋顶,巨大的门窗,就像是罗马教堂一样。自报了身份之后,大学校门缓缓打开,司机大叔将车子停在了离教学区不远的停车场内。 “呀,快看!好多大学生哦。” “傻丫头,这里本来就是大学嘛。”两个女孩款款地从名牌的轿车上走出,光是这一举动就立刻溅起了学校里那一片惊愕的目光。 据说,名慧学院是全市最引以为傲的高等学府,据说每年光是报名的生源就超过了2万多!它落在碧草如茵的市立公园旁边,置身其中,四周都仿佛被一种书香气充斥。真不愧是大学校,和自己以前就读的那所高中完全不是一个感觉。这里的每个学生看上去都很成熟的样子,四处都充满了恣意挥洒青春的味道,花园里那一对儿一对儿的身影,连恋爱的气氛都特别浓郁呢。 “小舞,你想学什么专业呀?” “这个嘛……”庄欣舞半犹豫地摸了摸下巴,“其实我想学广告设计,但是又对营销很感兴趣,因为这样的话,等我毕业之后就可以继续在董事长大人的公司上班了,说不定还可以给希月帮更多的忙。” “啊,恋爱中的男女,总是在全心全意的为了对方着想呢。”韩蕊依故意打趣的说道,“你的脑袋里就只有恋人啊,我这个好朋友还真是寂寞呢。” “那……蕊依你呢?你有什么打算吗?” “爸爸让我毕业之后到国外去留学。” “那不是很好嘛?” “才不好呢!”说着,韩蕊依深深地叹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困扰。那一刻,庄欣舞似乎可以明白她的心情,如果真的去了外国的话,和自己心仪的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对了……南宫希月一定也是对自己抱着同样的心情吧?不想分开,就算一刻都觉得漫长…… “蕊依,别难过,努力的去说服叔叔,我想他一定会理解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说着,韩蕊依重新拾回了欣然的表情,“小舞,我们去人工湖那边转转吧,我刚才有看到不错的男生朝那边走过去哦。” “呃……稍等一下,”庄欣舞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要去趟洗手间。” “那好,我在这儿等你。” 说罢,庄欣舞转身向不远处的一栋教学楼跑去。按理说教学楼里应该都有厕所的,只是……面前这栋教学楼实在太大了,连续问了好几个人才终于找到方向。哎,怪只怪自己不该在南宫燃海家喝那杯红茶的。 大概是因为周末的缘故吧,教学楼里没有什么人,厕所也是空荡荡的。自来水管的水哗哗的流淌,顺利解决好之后,庄欣舞一边洗手,一边对着偌大的镜子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啊啊……”就在沁凉的自来水刚刚沾小舞的皮肤的霎那,她突然忍不住大叫起来。右手手臂上顿时传来一阵难忍的刺痛。“唔……怎么回事?”缓缓地挽起袖子,一瞬间,庄欣舞当即愣在原地。眼前,只见那块青紫的五指印完全没有好转,颜色竟然比以前更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淤青而已,为什么竟然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更加严重呢?而且,那种疼痛感比以前更加强烈了。看着自己的手臂,庄欣舞的脑袋里一团混乱……要不要告诉希月他们呢? 天啊!自己总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皮肤病了吧? “嘭……” 然而,就在小舞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候,突然,女厕所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诶诶?!”庄欣舞当即愣在原地,只见一个身高七尺的男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接着一把将厕所大门的插销扣紧。 男……男人? 等等,这是女厕所吧?怎么会有男人进来呢?天!难道自己走错厕所了?想到这里,庄欣舞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朵根儿……不对啊,这儿没有小便池,这里绝对是女厕所没错的!那么这个家伙他……是个女的? 不!背部那坚实的肩胛骨,看上去浑圆有力的肌肉,他绝对是个男人! “你……你做什么?” “嘘……”只见那男人蹲下身子,像是躲避什么似的,突然回过头来向小舞比了个手势,“别出声!” “什么……”庄欣舞呆然地望着他。深炯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分明的脸部轮廓……哇啊!好、好帅! Chapter30 他的名字叫…优 面对面前的这张脸,庄欣舞翻遍整个脑袋,总觉得用“英俊”去形容他似乎不够准确。确切的说,应该是俊朗中再带一些男人豪犷和阳刚味。高大的个头,硬朗的外表,棕色的头发像鬃毛一样一根根的挺立着。从外表看来,他简直就如同神话中希腊男神的化身,光是那只大手就仿佛能超小舞两个手大,那种充满雄性诱惑的魅力光是看一眼,方圆十公里的女性恐怕就会无一例外的会坠入爱河。只可惜,最近一段时间小舞可是在血族的美男堆儿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对与面前这个极品俊男,她也只是保持在唏嘘不已的态度而已,其他的兴趣……一概没有! “找到没有?真是出奇了,那家伙能藏到什么地方啊?” “到那边去看看!他肯定跑不远!”厕所的门外突然传来两个男人声音和一连串焦急的脚步声。听到这样的对白,只见面前的极品俊男脸色更加郁闷起来。 对方一定是在找他的吧!看样子就知道。 啊呀!难道……是来追债的? 不知所谓的陪着这男人忍耐了许久,直到那穿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庄欣舞这才深深地叹一口气,“现在可以了吧?麻烦开门好吗?我的好朋友还在外面等着……” “跳窗户吧!” “诶?”还不等庄欣舞把话说完,那男人突然打断她,自顾自的说起来,“走大门太危险了,万一那两个家伙埋伏在门口……被他们抓到我就死定了!” “可是……” 还不等小舞反应,只见极品俊男突然打开了女厕所的窗户,一阵清新的风迎面吹来,立刻将洗手间那污秽的感觉一扫而空,一脚跨上窗台,那男人想都不想地就纵身跳了下去。好在这是一楼,窗台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两米高。“快点儿,我在下面接住你!”说着,站在窗外的男人朝里面挥了挥手。这家伙,竟然为了逃命跳女厕所的窗户?看来一定欠了对方不少的钱! 庄欣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照做,只是被那强有力的口气这么一催促,自己就不由自主的按照他说的做了。双手撑着窗台,庄欣舞有些笨拙地跪在上面,就在她刚刚准备抬脚的一瞬间,那原本就不是很长的裙子突然被风吹起,庄欣舞顿时感到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的裙底竟然正对着那男人…… “哇啊……你在看什么?” “嘘!都说了别那么大声啊!什么看什么?”说着,那男人一把抓住小舞的胳膊,大手突然用力,用近乎托举的动作将小舞整个人从窗台上抱起来,接着稳稳地放在地上。 此时此刻,庄欣舞面红耳赤。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他刚才……刚才一定看的一清二楚啦!“现在没事了吧,告辞!”略带愤然的丢下这么一句,庄欣舞调头向教学楼正门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等一下嘛。”不等小舞走远,那男人立刻追了上去,“你叫什么名字?你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吧?” “咦?”这一句话顿时留住了小舞的脚步,“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没有戴校徽啊。”说着,那男人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前,只见一枚镶着小字的金色纽扣闪闪发光。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张硬派的脸突然露出如此天真无邪似的笑容,总让人有种意外的落差感,“而且,这栋教学楼的女生本来就不多,像你这样的小美女……我见过的话一定不会忘记的。”嘴甜的像是抹了蜂蜜,“总之,谢谢你刚才的帮忙,有空吗?一起喝杯咖啡怎么样?我请客……” “不必了。”闪开那个男人,小舞转身想走。 “你在害羞?” “没有。” “你有男朋友了?” “这和有没有男朋友没关系,我们是初次见面吧!”真是个啰嗦的男人!小舞双手叉腰,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面前的男人望着小舞的眼神突然从打趣变成了吃惊,接着将眼睛瞪得滚圆。 “你……”小舞还没有发问,这个时候,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右手。 “好漂亮的纹身啊!” “什么?” 望着手背上那倒五芒星的标记,小舞和面前的男人都呆住了。此时此刻,小舞心里清楚的知道,那是克劳德留在她手上的痕迹,是无法抹去的印记。就算克劳德已经死了,这痕迹还是不会消失。 “这不是纹身!”说着,小舞急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脸上浮现了一丝为难的神情。望着她略带阴郁的脸,那大个子男人本来想继续询问,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一个声音。 “啊哈!终于找到了……优,这次你跑不掉了!” 面带惊悚的回过头去,只见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瘦高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站在身后,他们的脖子上带着一只蓝色工作吊卡,因为字太小了所以看不太清上面写着什么。 “哇啊啊啊……糟了!”看到他们,面前的极品俊男就像是撞见鬼了一样,突然倒退两步,表情瞬间纠结在了一起。 “快点跟我们回去,已经没时间让你磨蹭了!托尼,把他给我绑起来,押到车上去!”站在前面的黑西装男人一声令下,两个人立刻上前一把押住那极品俊男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向停车场的方向押去。 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小舞呆然地愣在原地。难道是……以身还债? 自己要不要上前询问一下呢?万一真的是不良事件该怎么办? “喂喂,小美女……下次一定要陪我一起喝咖啡呀!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一边被拖走,那极品俊男还不忘向小舞挑逗似的说着。 “唔……”算了!管他的,让这个擅闯女厕所的家伙去死吧! 只是他的名字……优,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上帝!我的大小姐,你总算出来了。”好不容易赶回教学楼的正门,一见面,韩蕊依就立刻紧张兮兮地扑了上来,“还以为你掉进厕所,我正准备组织小分队去营救你呢!” “啊哈哈,对不起,遇到了一点儿突发状况,所以耽误了一下下……”挠着后脑勺,庄欣舞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突发状况?遇到美男了?”说着,韩蕊依的两只眼睛突然放射出两道金光。 “呃……”这个花痴女,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异常的敏感啊。于是深深吸一口气,小舞索性将之前的事情都告诉了她,“……事情就是这样啦,那家伙看上去就不像好人,连名字也很奇怪,叫什么……优?” “诶诶诶?!”听到这句话,只见韩蕊依的脚步顿时停在原地,“‘优’?你是说……那个优王子吗?” “什么优王子?” “啊啊啊啊……就是那个啊!”韩蕊依的连一下子泛起了粉红,嘴巴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我拿给你看!”说着,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本某时尚杂志,随便翻了几页突然指着内页激动不已的叫起来,“你说的就是这个人对不对?” “……”庄欣舞也面带惊愕地将脸凑到了杂志上,只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汗毛孔顿时全部竖了起来。“啊呀!这个……”只见杂志内页上那个身穿名牌男装,摆出性感poss的男模……他的脸,不就是刚才遇到的那小子吗?!古铜色的皮肤,略带霸气的眼神和结识的身材,一定就是他没错!怎么会?那个轻浮的家伙竟然是个模特? “我来之前就听说优王子在名慧学院念书的消息了,没想到是真的!优可是现在最当红的男模,今年夏天最理想男友调查评选和最上镜男模的no。1,他简直就是所有清纯女生的毒药!”韩蕊依扭捏的摇着自己的肩膀,突然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粉红色桃心好像一下子将她包围起来了,“天啊,小舞你真是太幸运了!讨厌啦,你为什么不态度强烈的约他一起喝咖啡呢?让我来请客也好嘛。这么好的机会就让它白白的跑掉了,呜呜……” “呃……”听了好友的话,庄欣舞顿时汗颜,“蕊依,你这个样子,董事长大人可是会哭的哦。” “嘻嘻,所以啦,这是女生之间的小秘密。”韩蕊依咧嘴一笑,身边的气氛也跟着一下子欢快起来了。 晴朗的天空,正午和煦的阳光轻轻覆盖在身上,有一种暖暖的感觉。湛蓝的天空好像水晶似的透明,那朵洁白浮云,有点像棒棒糖的模样,看上去就甜丝丝的。 “蕊依,我已经决定好念什么专业了。”望着天空,小舞深吸一口气突然说道。 “真的吗?是什么?” “我还是比较想读市场营销,我想有一天还可以做总裁大人的助理。”一阵小风吹过,带着校园里那独有的味道,这个夏天也已经渐渐的走到了最末…… 就这样,小舞在顺其自然的状态下进入了传说中的名慧学院进行大学学习和研修。而她选修的专业正是极其不符合她女孩子身份的“市场营销”。一个女孩学什么营销啊!要是被身为老师的死去的妈妈知道这件事的话,说不定又会念叨了。然而,尽管已经尽量掩饰自己特殊的入学身份,尽管已经努力的让自己不那么齐眼,但是有一件是还是让庄欣舞在这座大学校园里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 一排眼睛齐刷刷地一齐望向校门口,此时此刻,只见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跑车以极为夸张的方式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庄欣舞苦恼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希月……你怎么又把车子开到校门口了,我不是说了这样太引人注目了吗?大家会因此疏远我的!” “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看着你走进校门而已。”南宫希月却轻描淡写的说着,“别忘了,每天接送你是我们约定好的事情。我下午也会按时来接你的,不要在教室停留太久哦。”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拎起背包,庄欣舞一只脚刚刚踏出车门,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希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自己怀里,“哇啊……怎么了?” “小舞,你好像忘了什么。” “诶?”看到南宫希月表情认真的样子,小舞为难地轻咬着下嘴唇,犹豫了好一阵,接着一鼓作气地凑上前去,轻轻吻在了南宫希月的嘴唇上,“我去了……”转过头的一瞬间,她的脸早已经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早安的吻,这也是“约定”的一部分吗?庄欣舞不知道,只是从第一天上学到现在,顺其自然的就一直这么做了,结果一整天嘴唇上都会留着与南宫希月亲吻时的那种柔柔的触感。 “小舞,还在发呆呢?那个开跑车的帅哥今天早上也送你来的吗?”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拍在了庄欣舞的肩膀上,回过头去,只见一张清澈的笑脸正在向她打招呼。她的名字叫饶美嘉,是小舞的同班同学,刚刚认识不久,总体印象是一个大方、活泼,有点热心肠,又有点八卦的女孩,圆圆的脸蛋上有一双大眼睛,笑眯眯的样子就像装饰柜里的娃娃一样,“……我说小舞啊,磨磨蹭蹭的可不行哦,第一节课是公共课,据说今天秃头教授不能来了,代替他讲课是个很凶恶的女老师,万一迟到的话可是会被踢出去罚站的!” “咦?”听美嘉这么一说,小舞不禁有些吃惊,“教授不能来上课了吗?为什么?” “什么嘛,”美嘉摊摊手,“小舞,秃头教授不来你应该高兴才对,上次你报告没有写完,他不是还处罚过你吗?” “呃……那件事情还是别提了。”说到这里,小舞苦恼地捏了捏鼻梁。因为不是正规考试入校的,而且也已经两个月没有碰过书本了,所以比起学校里这些天才和精英,小舞的学习多少有些跟不上,只是因为报告没办法按时做完,就被教授臭骂了一通然后被罚去花园除草……名慧不愧是名慧啊,就算是大学校在学习上管理的也如此严格。 “不过,听说秃头教授好像是因为受到歹徒的袭击所以住院了……” “袭击?”听到这话,庄欣舞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全身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教授在便利店受到袭击?” “嗯,是呀,不过……你怎么知道是在便利店?”只见美嘉诧异地回过头来望着她。 “诶?”此刻,庄欣舞突然僵直后背的愣在原地。是啊,为什么她会知道是在便利店遇到的袭击呢?奇怪……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只是刚才美嘉在说起秃头教授的事情的时候,小舞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深沉的夜晚,残星几点,在街道旁便利店的门口,头发稀疏的那位老教授拎着购买的东西正要朝回家的方向走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人突然举起一根木棒狠狠地砸在老教授的后脑勺上……只听一声闷响,一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老教授应声倒地,而那歹徒则撒腿逃到了…… 真的很怪异,这明明是一个假想出来的画面,为什么在庄欣舞的脑海里会是如此的真实呢?真实到几乎可以感觉到每一个细节,连那木棒击中脑壳的感觉仿佛都一下子出现在了她的手掌心里。 “听说秃头教授在便利店买完东西之后,正准备回家。结果被一个身穿黑衣的家伙从背后用木棒击中脑袋,当时就昏迷不醒……” “什么?”随着美嘉的话,庄欣舞的脸色顿时铁青,“美嘉……你说的都是真的?”这岂不是和自己脑海里的假象一模一样了吗? “那当然啊!不过好在没受什么伤,只是现在意识还没清醒而已也不知道秃头教授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遭到这样的毒手……不对!他得罪的人太多了,整个班级的学生全视他为魔鬼!”悠哉的说着,美嘉低头看了看手表,“糟了,快迟到了!快点……用跑的吧。” “诶?好、好……”此刻,小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到底是怎么了?右手的手臂上,那从五指印的淤青发出的刺痛的感觉又来了…… Chapter31 小舞大变脸 一路狂奔,小舞和美嘉几乎是踩着早晨上课的铃声冲进大教室的侧门的。因为是两个班级一起上的公共课,所以教室的学生特别多。嘈杂之外,甚至还有些许憋闷的感觉。靠前排的好位子都被早来的学生占据了,没办法,小舞和美嘉只能结伴向后面最去。刚刚坐下身,这个时候,教室的大门突然被“哗啦啦”的拉开,一个身穿黑色套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女子不苟言笑地走了进来。她手上抱着一本管理学的教科书,她一定就是那位代班的老师吧,光是那气势汹汹的架势,还有脸上凶巴巴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不好应付。此时此刻,庄欣舞突然开始想念起那个秃头老教授了。 “咚!” 就在小舞翻开笔记正准备记录的时候,她脑袋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块紫色的橡皮擦?“咦……”愣了片刻之后,她愕然地回过头去,顿时,只见身后一排的座位上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正在朝她挥手。 “嗨,小美女,我说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吧?” “呃……”看到那张笑眯眯的表情,还有那健硕的身材的时候,小舞顿时瞪大了眼睛,一颗豆大的汗珠顿时压在了额角上,“啊,你是那个……” “没想到,我们成了校友了,而且竟然会在同一个教室上课。哈哈,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吧。” “才不是什么命运的安排呢,少自说自话了……”虽然从韩蕊依那里得知了这个男人叫做“优”,是目前当红的模特,但是小舞却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好感,反倒为他看自己时候那种过度热情的眼神而感到耿耿于怀。 “什么嘛,自从那次在女厕所遇见之后,我可是心心念念的想再见到你呢。相信我,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做……” “不用自我介绍了,我知道你是谁。”小舞郁郁地紧着眉头,真后悔自己怎么选了这么个倒霉的座位。 “哦,那就好,以后叫我的名字就可以啦。小美女,你叫……庄欣舞是吗?” 听了这话,小舞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诶?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超能力啊!我有心灵感应,可以听到你心里的想法。”说着,这个叫优的男人突然歪了歪嘴巴,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可以……听到我的想法?”要是两个月前听到这样的说法小舞一定会当他是在讲笑话的,但是现在,她却有种不得不相信的感觉。克劳德曾经也说过和他相同的话,就连那略带自负的眼神都仿佛一模一样,“真……真的吗?你真的能听到?”握紧拳头,小舞一脸认真的问。 “噗哧……当然是假的,这你都相信啊,真是够蠢的,哈哈哈。”说着,优捂着嘴巴大笑起来。 低头一看,庄欣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白痴,她手里那本教科书上不是清清楚楚的写着自己的大名么?“唔……”小舞郁郁地别过脸去,好嘛,对这家伙的反感因此又升级了。 “喂喂,那么……叫你小舞可以吗?下课之后一起去喝咖啡吧?怎么样?”这个男人不愧是极品,一直在庄欣舞的耳朵边喋喋不休就像是无数的蚊子在嗡嗡,吵得她头昏脑胀,连课也听不进去了。 “我知道有家店的蛋糕不错,我请客。” “我没空。” “不然,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啊?” “都说了我没空了!”这一句话小舞有点儿没把持住音量,声音竟然盖过了正在讲台上绘声绘色的讲课的那位女代课老师。一瞬间,只见一双冷眼像蛇一样瞪了过来。“对……对不起。”弱弱地道了一声,小舞极度郁闷地将脑袋埋进了书本里。 “啊,你们瞧!那个不是……优学长?”就在这个时候,前后左右包括美嘉在内的所有女生都朝这边投来了吃惊却略带着热情的目光。 “终于见到他了,优学长竟然来上课了?” “呜呜呜,我考这所学校就是为了和优学长一起念书,太好了,终于见到他了。” “我要写纸条给他,一定要要到他的电话……”于是,不断有邀请的纸条向这边投过来,一条不行就十条的扔,还有人主动地凑到了优的身边,一时间教室里仿佛下起了纸条雨,连优自己都有点儿为难。 “喂喂,小舞,我们逃课吧?”戳了戳小舞的后背,优小声的说道。 “不!我才不要像你一样呢,你这个不良!” “谁说我是不良?虽然到课率不高,但是我可是全系的成绩第一名……”说着,他又戳了戳小舞的后背。 “不要再跟我说话了,你没看到老师正在盯着我们吗?!”小舞也有点忍不住了,不断地扭动着肩膀想甩开那家伙的骚扰。 “喂,你们快看,优竟然在和那个丫头说话?” “她是谁啊?真讨厌,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女学生里这种小声的议论渐渐的变成了难以容忍的嘈杂,然后谈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情况仿佛有点儿失控。此时此刻,讲台上的代课老师再也忍不住了,刚才那差点儿被小舞点燃的怒火这个时候一下子炸开,“吵什么吵?!要是不听课就从我的课堂上滚出去……”这哪里是责骂啊,简直就是失传多年的狮吼功,顿时震得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讲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这样,知道了彼此的姓名,甚至知道了班级号,从那之后庄欣舞便过上了被讨厌鬼骚扰的日子。优这家伙不是模特么,在庄欣舞的印象里模特都是披星戴月,忙的不可开交的职业才对。除了工作和学习,他应该还有很多交际场所要去应酬才对啊,怎么会每天都有这种宇宙时间围在自己的身边?而且,他每出现一次,就会让小舞头疼一次,只要是和他走过的地方四周围全部都是女生投来的那种嫉妒和带刺的眼神,就连好友美嘉都不止一次的向小舞讨要过优的电话号码。 “抱歉啊,美嘉,我真的不知道那家伙的电话。”走在去图书馆里,小舞苦恼的捏捏鼻梁冲身边的好友说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他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呢?” “哎呀,这种事情人家就是说不出口嘛,而且,问优学长本人的话他也不一定会告诉我……嘿嘿,少来了小舞,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你一定是想自己私藏电话号码的,对不对?告诉我吧,我发誓绝对不告诉别人!” 面对美嘉的纠缠,小舞实在无可奈何,可是没有就是没有,她又能怎么办呢?“这种事干嘛发誓啊,我真的没那家伙的电话,而且跟他一点儿也不熟……诶?”脚步停在了图书馆的回廊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牛皮纸包突然从背后绕过小舞的脖子,递到她的面前。 “小舞,热乎乎的炒栗子,喜欢吗?” “什么……”回过头去,只见门廊外的窗户敞开着,又是优那家伙!他两只脚站在窗台上,毫不引以为意的将炒栗子塞进小舞手里。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等等,我可没说我喜欢……”还不等小舞拒绝,只见优突然跳下窗台,一边挥着手一边朝远处跑去。 “抱歉,现在要赶着要去影棚。小舞,晚上一起吃完饭吧?我等你哦。” “喂……”直到优的身影在拐弯处消失不见,小舞这才赌气的哼了一声。这个家伙,又自说自话起来了,说什么晚上一起吃晚饭?那怎么可能?!每天上学放学都有南宫希月的接送,那个时间是专门留给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占用……这么说起来,这样接送自己已经坚持了两个礼拜了,虽然每天都有和南宫希月见面,但是就像希月担心的那样,心里还是会因为生活无法进一步的交集而产生一种落寞的感觉。 突然,好想他啊…… “小舞,那个……那个……”对对手指,身边的美嘉突然一脸巴望地凑到了庄欣舞的身边,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睛明显盯着小舞手里的炒栗子。 “哎……想要的话就给你吧,反正我也不喜欢吃。” “真的?小舞你真是太好了!”紧紧地给了小舞一个拥抱,美嘉一把结果牛皮纸袋,高高地举在半空中,“哇!这可是优学长亲自买来的炒栗子,每一颗都是爱意的象征,哦!上帝,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太夸张了啦。”看到美嘉的样子,小舞不仅汗颜起来,还不等她把话说完,美嘉便欢呼着抱着栗子跑出了图书馆。算了,看那丫头一副神志不清、得意忘形的模样,估计也很难在图书馆学习吧。“……我还是自己去看书好了。”郁郁的嘀咕了一句,小舞大步地朝二楼的借阅室走去。 名慧学院的图书馆是去年从新翻修过的,庞大的玻璃建筑,白色的墙面和名贵的大理石地板。据说里面藏书上百万,完全可以与市立的图书馆媲美。推开二楼的大门,只见借阅室里成千上万的图书整齐的摆放在走道两侧,其中有不少甚至还是全套的精装版。现在这个时间,借阅室里没有人,窗外的阳光柔柔地照射进来,空气里充满了油墨和纸张的香味。 站在靠窗的那排书架,小舞随便拿起一本书刚刚翻了两页,就在这个时候,安静的借阅室里突然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你就是新转来的那个丫头吗?” “咦?”一只手突然拍在小舞的肩膀上,她吓了一跳,立刻回过头去,“你们是?”面前,只见两男两女高年级的学生气焰熏天地瞪着她。她们的打扮比较随便……不!可以说是不正经!光是耳朵上那一连串的耳环,还有短到臀线的裙子就能感觉到那股来者不善的气氛。 “你就是最近一直围在优王子身边的那丫头?切!”上下打量了小舞一番,带头的女生突然嗤之以鼻,脸上作出了一个轻蔑的表情,“你发育不良吧?完全不够看啊,居然胆敢纠缠优王子?” “什么?我纠缠他?!”整天被那种扎人的视线包围着,庄欣舞早料到那家伙的“亲卫团”不会善罢甘休,但是,要反过来非说她纠缠他?那她可是含冤莫白,一肚子苦水。 “警告你!不要靠近优王子,他是我们大家的!” “我没有纠缠他,你们哪个好心人把他带走吧,受不了的应该是我才对!”庄欣舞也有点儿按捺不住了,她企图闪开那些人,调头离去。 “少给自以为是了,你这个惹人讨厌的卷毛狗!”带头的女生突然一把揪住庄欣舞的衣领,胳膊一下子将她整个人抵在书架上。 “啊……疼!”后脑勺顺势磕到了木板,小舞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阵发黑,还没回过神儿来,一双犀利的目光顿时朝她死死地瞪了过来。 “你不属于这里,回到你自己的地方去,你听到了没有?快点回答!” “唔……” 这话是什么意思?脑袋里嗡嗡作响,小舞甚至没办法思考。到底是怎么了?只不过轻轻撞了一下脑壳,但是却有种全身都为之剧痛的感觉。意识也仿佛开始模糊起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一瞬间,门窗明明都封闭着,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风,大气紊乱了,吊灯轻轻地晃动,敞开在桌上的书页也被风翻弄着。 “该滚远点儿的是你!”小舞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一种愤怒,嗓子里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不,那绝对不是自己的声音!那绝对不是她要说的话!但是……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样。“下贱的虫子,不要来妨碍我,滚开!”大喊一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小舞一把抓住那女子的胳膊。 “哇啊啊……”胳膊用力一挥,那女生顿时被整个人扔了出去…… Chapter32 清晨起床,凌乱一片 那女孩的身体就像是一颗流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接着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啊啊啊啊……”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在借阅室里传开了。此时此刻,站在书架旁的小舞完全呆住了,她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自己这究竟是做了什么啊?!脑袋里一团糨糊,身体像是完全不受控制一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袋里躁动着,跨越原本的意识去指挥她的身体一样,这种感觉甚至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在对方还没有回过神儿来之前,小舞便拎起自己的背包,拔腿飞快地跑出了借阅室的大门。 “莉莎……”这个时候,另外三个高年级的学生立刻上前去扶起自己的同伴,“你没事吧?” “没、没事……”那被小舞丢出去的女孩神情恍惚地摇了摇头。她看上去似乎没受伤,只是脸色有些发青而已。 “那丫头跑了,我们要不要追上去?”一个男生问道。 “不用追了,那丫头果然没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说着,名叫莉莎的女孩艰难的从地板上爬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尘,目光慢慢地望向小舞逃掉的方向,“庄欣舞吗?她果然就是那个纯白色的灵魂没错。但是,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现在那纯白灵魂上却有着黑色的阴影……那是不祥和灾祸的象征,绝对不能让她靠近王子殿下!” “嗯,说的没错!”一行人说着,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严峻的神情。 日光苍白无力的照着整座校园,天空并不是湛蓝色的,灰蒙蒙像是铺了一层会白色的毯子。图书馆背后,一条林荫小路向前方铺开,远处传来一阵阵学生打闹嬉戏的声音。顺着林荫道一路飞跑到操场,庄欣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因为身体的疲惫,脑袋这才从懵懵懂懂之中慢慢地清醒过来。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此刻再回想起来的时候,小舞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天啊,今天真的是一个要被载入史册的日子,从出生以来这还是庄欣舞第一次动手打架……这怎么可能呢?就算当时被骂了一句“卷毛狗”,小舞虽然感到生气,但是也不至于气到要动手的地步啊,而且……她那二两小劲儿怎么可能将一个比自己身材高大的女孩丢出去呢?这决不可能,一定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对……因为最近功课压力太大所以导致自己荷尔蒙失调,一定是这样的! 郁郁地走到了操场的水池前,小舞不断地用手捧起凉水冲刷着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那烦乱、慌张的心情平静下来。真希望那个被自己丢出去的女孩真的没受什么伤才好,虽然现在内心的悔恨让庄欣舞很想去向那女孩道歉,但是理智却不断的提醒她,真的再也不要遇到那个太妹似的女孩了。 撩起袖子,手臂上的五指印已经变成了深深的黑色,那黑色的痕迹还在一点点的向四周晕开似的。就在刚才,自己不受控制一把抓住那太妹的时候,手臂曾经剧烈的疼通过,虽然现在感觉轻微了一些,但是皮肤上还是有灼热的感觉,手指用力的时候肌肉带动手臂上的皮肤,甚至还会传来一阵刺痛感。 该不会是中了什么毒了吧…… 抬头看看操场上那些尽情奔跑,尽情的挥洒汗水的学生们,庄欣舞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是这么的与众不同。为什么她就非要为这种离谱的事情担心呢?为什么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学生那样呢? “小舞,你脸色不太好……” 傍晚的时候,南宫希月一如既往的在学院的停车场附近等小舞下课。这么多天以来他负责接送小舞上学,一天都没有迟到过。能够完全做到出全勤,用南宫燃海的话说,简直比特聘的保姆还要勤劳。 “是、是吗?可能体育课的时候运动过量所以有点儿累了吧。”摸摸自己的脸,庄欣舞敷衍似的笑道。 “好,我去找你们体育老师谈谈,以后你不要再上体育课了……” “诶诶?那怎么行?”听了这话小舞顿时一惊,急忙抓住南宫希月的胳膊,“你不能去,上体育课的目的本来就是锻炼身体呀,大家都一样我怎么好意思搞特殊?而且,不通过体育考试我怎么能毕业呢?”南宫希月就是这样,专横、霸道,凡事一旦和小舞牵扯上关系,他的大脑就好像变成一根筋儿似的,完全在直线思考。 “小舞,我爱你。” “希月……你跑题了,我们在说体育课的事呢!” “是么?”托着腮犹豫了片刻,南宫希月这才点点头,“既然你这么喜欢体育课的话……那好吧。现在上车,我们去吃晚餐。” “嗯,嘻嘻。” 以前庄欣舞一直觉得南宫希月是个很难相处的人,然而,现在仿佛只要看到他,一切为难、不安的心情就会一扫而空,连空气好像都变得轻松起来。望着他的双眸,呼吸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心情就会不自觉的变得好起来。像是秋日午后一杯浓浓的巧克力,像是盛夏一杯冰爽的草莓刨冰,全身都会感到舒畅,这大概就是热恋的感觉吧。 坐上车子,两个人又一次以极度乍眼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开着那辆雷克萨斯离开了校园。因为南宫希月的关系,小舞还一度成为了名慧学院的新闻人物,大家都在猜测她的真实身份,有人猜她是某大老板的小蜜,也有的猜她是某个演艺公司的新人歌手,总之,和平常那些步行上学的学生不同就对了。 车窗外的景色晃眼而过,车子刚刚开了一半,这个时候,南宫希月突然开小差地握住了身边小舞的手。 “希月,这样很危险呀……”虽然嘴上抱怨,但是小舞还是拗不过南宫希月,只能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 “小舞,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嗯?什么事?” “上次你到我房间去的时候,看到抽屉里那些血族的纯净之血了对吧?”问这话的时候,南宫希月显得很小心,几乎是在用试探性的口气。 “是呀,很漂亮呢。”小舞一脸天真地点了点头。 “小舞……”话到这里,南宫希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算了吧,其实没什么。” “啊?”这对于沉不住气的小舞来说还真是急人,“有话就说啦,不许拐弯抹角的,这太不象你了!” “呃……”被说教了,南宫希月不禁感到汗颜,郁郁地将手缩了回来,“那个……事实上,后来我发现那个抽屉里的纯净之血不见了几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 “什么?!”小舞顿时大吃一惊。 “其实,要是你自己拿去使用的话,只要跟我说一声,无论拿多少我都无所谓,但是这样突然丢失让我着实有点担心,所以我才忍不住想问问你。那种东西是不能流传到人类世界的,否则我们血族的秘密就可能被曝光。因为想到这一点,所以我才忍不住想问问你。”像是怕小舞多想似的,南宫希月特意解释道,“小舞,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并不是怀疑你,只是……” “突然说出这种事情,叫我怎么能不误会呢?”砸了一下手,小舞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希月你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会搞丢?家里只有你、我、玛丽安三个人,要是我是你,一定第一时间就跑来质问我了呀,你也太慢吞吞了吧,这样怎么能当名侦探柯南呢?” “呃……”听到这话,南宫希月不禁汗颜,他也没想当柯南啊。不过,小舞的话却让南宫希月松一口气,好在她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哎……看看吧,真正脑袋一根筋儿的人究竟是谁啊?“小舞,这么说真的是你拿去的吗?” 摇摇头,庄欣舞努起嘴巴来,“抱歉哦,柯南大人,不是我……我要那种东西又没用。” “是吗?”听了这话,南宫希月又陷入了郁闷之中,“小舞,谢谢你没有胡思乱想。” “谢什么?”小舞摆了摆手,“是呀,我就是思想大条。希月,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也会相信我的,所以你能很坦白的来询问我,我很高兴,以后我也会……” 我也会坦白的面对你的……话到嘴边,小舞却说不出来。手臂上那黑色的五指印,还有今天所发生的事,她都没办法向南宫希月开口。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即使嘴巴想去告诉他,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让她“不要说、不要说,不要告诉他……”那声音就像是可以控制她的行动力似的,无法违抗,于是原本到嘴边的话就又被压了回去。其实,她自己也觉得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何必再给南宫希月徒添烦恼呢?只是……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不够坦白,不够相信彼此。该怎么办才好,庄欣舞自己也不知道了。 “小舞,你怎么了?”车子转了个弯,驶入了闹区之中。 “没……没什么啊。”摇摇头,小舞微微地上扬嘴角,“希月,我们还是别去吃饭了……我今天不想回家,去你那里好吗?” “诶?”一句邀宠的话顿时让南宫希月热血沸腾。他吃惊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微微翘起的嘴唇,撒娇似的语气,天……她还是头一次这么主动!“好,我们这就回去。” “嗯……”那是庄欣舞第一次主动要求去南宫希月的家。掉转车头,飞速地超南宫家宅邸的方向驶去。夕阳西沉,给西方的云晖晕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一点点地揭去了那天空中苍白云彩织成的纱帐。也许真的是因为太累的缘故,靠在玻璃窗上,庄欣舞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然而,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终于一觉醒过来的时候,面前的情况顿时令她变颜失色,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完全呆住。 天啊!这凌乱不堪的房间,自己裸露的身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床上,庄欣舞整个呆住了。只见衣服随意地在地板上扔着,连自己的内衣都不晓得飞到什么地方去。伸手一摸,天啊!床单上竟然还有一块血渍…… “唔……”庄欣舞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什么血?不是大姨妈,总该不是鼻血吧!难道是……“处女红”?这三个字顿时像是百余斤的大石块儿砸在了庄欣舞的脑壳上。目光环顾四周,这确实是南宫希月家的宅邸没错,此时此刻已经是日上三竿,记得昨天坐上车之后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完全想不起来?眼前这情况就像是宿醉后的第二天早晨,只留下支离破碎的记忆,努力去想的时候脑袋就会扭曲般的疼痛,结果什么都想不起来。 随便穿了条裤子,裹上件外套,庄欣舞慌慌张张地冲出了房间。 “啊,主人,你起床了?”刚刚冲到楼下,就看到玛丽安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来,“玛丽安准备了好吃营养的早餐,主人快点儿坐下来尝尝吧。” 看着从厨房里冒出了滚滚黑烟,庄欣舞顿时感到一阵汗颜,“咳咳……”假装干咳了两声,她急忙岔开话题,“对了,玛丽安……昨天我什么时候到这儿来的?后来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急切的想知道原因,小舞忍不住问道。 “咦咦?”放下炒铲,玛丽安一脸诧异向庄欣舞走了过去,“主人,怎么了?你都想不起来吗?” “呵呵,印象有点儿模糊……” “昨天你回来之后就一句话不吭的回到房间,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怎么敲门都不开门,不说话,也不肯吃东西。” “诶诶?!”听了这话,小舞的后背不禁冒出冷汗来,“……有吗?” “是呀,希月主人很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就一直在门口和你说话,”努起嘴巴,玛丽安一脸担心的握住小舞的肩膀,“主人,你真的都想不起来了?” “那衣服呢?我的衣服谁帮我脱掉的?还有床上那块儿……血渍?” “那我就不晓得了。后来天色晚了,希月主人就让我回房间去休息,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说着,玛丽安摊了摊手,突然眯缝起眼睛凑近了庄欣舞的脸,“主人,你没事吧?” “没……”小舞不由地紧起眉头,脑袋里的记忆就像是被抹去了一样,被玛丽安这么一说才发现脑海里是一片空白,怎么会突然失忆呢?又不是老年痴呆症……“那希月呢?他现在人在哪里?”看来还是问南宫希月本人更直接一点儿。 “希月主人早上就到公司去上班了,他说今天是周末,让你早上好好休息一下。对了……”说着,玛丽安突然冲到客厅,没过多久就从沙发上拿过来一个帮着缎带的精致的大盒子,“希月主人有礼物送给你。” “礼物?!”结果盒子,小舞小心翼翼地拆开缎带,掀开盒盖的一瞬间,只见一条镶着珍珠,闪闪发亮的蓝色连衣裙躺在盒子里,旁边还摆放着珍珠的手势和胸针,“这……是?” “希月主人说,希望晚上你能陪他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晚会。对了,下午6点左右的时候他会让公司的车子来接你的,这个是给你精心准备的,主人……玛丽安可以帮你好好打扮一下哦。”说着,小女仆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两道金光,柔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可想而知,要是真把自己的脸蛋交给她就全毁了。 “呃……不用了玛丽安,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去呢。” “为什么不去?难得希月主人想把他的社交圈子介绍给你呀!” 问题就在这儿,以前作为南宫希月的助理,陪他参加各种酒会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现在,要她用什么样的身份站在南宫希月的身边呢?恋人,可以吗? “慈善拍卖晚会么……”拎起那件轻飘飘的连衣裙,庄欣舞心里不免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Chapter33 拍卖会上 黄昏时分,一股卷着阳光味道的风吹进窗户,西落的太阳像是被罩上了一只橘色的灯罩,放射出束束柔和的光柱,穿过云彩,将人世间染成一片金灿灿的颜色。 因为不想让南宫希月失望,最后小舞还是决定参加那个听上去就穷奢极侈的慈善拍卖晚会。换上盒子里的名贵礼服连衣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双白色的长手套将手臂上淤青的痕迹遮住,小舞涂上唇彩,接着高高地地将头发盘了起来。这个时候,南宫希月派来的司机已经到宅邸门口了,“哔哔”地按了两声喇叭,小舞拎起裙摆,步履款款地朝楼下走去。 “庄欣舞小姐吗?我是南宫先生派来接您的司机。目的地是枫叶酒店,请上车吧。”司机大哥微微地弓了弓身子,帮小舞打开车门。坐上那辆豪华的宝马,车子径直地向市区的方向驶去,没过多久,当华灯初上,东方的天空高高挂起一轮明亮的上弦月的时候,司机大哥渐渐地放缓了车速,这时,只见车窗外一栋富丽堂皇的欧式酒店出现在了面前。 今天晚上到场的全部都是权贵显赫,哪个不是富甲一方在商界、政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光是看那远处露天停车场上一排排名贵的贵族轿车就可想而知。相比之下,庄欣舞不过是来滥竽充数的而已,下了车,站在酒店大门口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底气不足。金碧辉煌的雕花水晶大门确实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好像踏入这扇大门就到了另外一个阶级一样,小舞呆站了许久才终于鼓足勇气大步地走进去。 明亮的大厅,悦耳的钢琴伴奏,各式各样的晚礼服在通向晚会现场的回廊里晃动,服务生托盘里五彩缤纷的鸡尾酒飘散出甜美的味道。左顾右盼了一阵,庄欣舞慢悠悠地走到了晚会现场的大门口。 大门右边站着两个公关小姐,正在忙着将拍卖品资料装袋一个个的递给前来的客人,走到她们面前,小舞在名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请问,mtn广告公司的南宫希月先生来了吗?” “请稍等,我帮您查查看。”甜美的一笑,公关小姐翻起了桌上那本名册。 这个时候,等待之余的小舞忍不住朝大厅里面张望起来。今天到场的人格外的多,大厅里充满了嘈杂和笑闹的声音。然而,小舞这一望不要紧,当她的目光无意中落在某处的时候,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呀呀呀!老天,那家伙……那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高大的身板,闪闪发亮的眼眸,面带自信的笑容,这不正是……学校里那个叫做“优”的怪人么?只见他周围围着一群身穿花花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刺耳的笑声就是不断从那里传来的。老天,为什么偏偏在这里遇到他?该说是倒霉呢?还是有缘分呢?而此时此刻,优那家伙似乎也看到了庄欣舞,只见他探出脖子向这边望了望,一瞬间正好与小舞的目光对在了一起!倒吸一口凉气,庄欣舞想都没想地就背过身去。 “找到了。您一定就是庄欣舞小姐吧?南宫先生已经来了,并且留言说庄小姐您到了之后可以直接到3号桌台的附近去找他……”这个时候,公关小姐终于给出了答复。 “谢谢。”还没等公关小姐把话说完,小舞端起身边服务员托盘上的一杯香槟,努力遮住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朝大厅的另一边移动。“别过来、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呀……” “啪”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拍在了小舞的肩膀上,她全身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呀,这不是庄欣舞同学吗?竟然在这儿遇到你,还真是巧啊,呵呵……” 果然,身后出现了那家伙的声音,小舞顿时有种全身脱力的感觉。回国头去,只见优一脸乐悠悠的望着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西装的样子,他的尺码还真是高大啊,连照到脸上的灯光都被他遮去了一半。真不愧是模特出身,活脱脱一个标准的衣服架子。“唔……巧什么巧啊?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呃……”话音刚落,小舞便意识到自己问了蠢话。 “为什么?因为我是上流社会的公众人物啊。”优摊了摊手自信不疑的说道。 “好吧,算我没问。”用力的拍了一下脑门,小舞郁郁地别过脸去,“再见。” “别着急嘛,”还不等小舞迈出脚步,优一伸手便拉住了她的胳膊,“为什么我们总能不期而遇?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吗?这一定就是缘分吧?”优那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到他的话,小舞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众人眼中英俊潇洒的大帅哥就是让小舞有种变态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初次见面他就擅闯女厕所,逼自己跳窗户不说,看到自己的底裤还死不承认。而且,因为他总是莫名其妙对自己格外示好的关系,害的小舞总是遭人白眼,在校园里的总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就连现在,在这座华丽的大厅里,看到优握住小舞的胳膊,角落里就有几个女生愤愤地朝这边瞪了过来。一双双带刺的眼神,燃着嫉恨的火焰,不自觉竟让小舞有些后背发凉。 “行了!别拉拉扯扯的,你没看到吗?那边的视线好扎人啊。” “怎么样?和我在一起很有优越感吧?” “唔……”小舞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你果然……很差劲!” “哈哈哈,谢谢夸奖。” “我不是在褒奖你!”说着,小舞用力甩开优的手,“我现在正在找人,没工夫跟你白烂!” “别着急嘛,上次的炒栗子好吃么?让我请你喝杯酒怎么样?” “我不会喝酒啦……” “一杯而已有什么关系?” “不、不行!一口都不行!”天啊,谁快来把这个麻烦的男人拉走! “小舞?”就在庄欣舞困扰不已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南宫希月!终于找到他了,小舞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我不是在门口给你留言了吗?你怎么不过来找我?”回过头去,只见南宫希月端着酒杯从大厅的另一边走过来。 “对不起,我遇到了一个朋友。我来给你介绍吧,他是……”小舞面带微笑的伸出手,“诶?人呢?”话还没说出口,这时,小舞突然发现自己的身边空空如也?优那家伙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什么朋友?在哪里?”南宫希月诧异的问。 “啊……没、没什么。”小舞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没有看到优的影子。他难道是兔子托生的吗?蹿的也太快了吧!“不用管了,我们走吧。”说着,小舞挽起了南宫希月的手。此时此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南宫希月竟在这空气之中闻到了一丝丝古怪的味道。 时间刚过7点,随着拍卖行主持人的出现,拍卖会正式开始了。虽然以前身为南宫希月助理的时候,小舞也曾经跟着他参加过不少各式各样的晚会,可是要说起“拍卖会”这还是头一次。拍卖会的一开始总是象征性的拍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字画、古董花瓶什么的,虽然是慈善性质的,但是出价的人不多,一开始难免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请看,这是一只文艺复兴时期的银盘。它周身由纯银制成,雕刻有美丽的鸢尾花纹,正面还镶有五颗大小相同的20克拉梨形蓝宝石和十颗5克拉的圆形无色钻石……”随着主持人的解释,一只银色的盘子被礼仪小姐捧在手心,展示在大家面前,“据说,这只银盘是法国国王查理七世当年奖赏给圣女贞德宝物的其中一件,一直流传至今。关于它,还有一个小小的传说,据说在盘子里盛满无根的雨水,在晴朗的夜晚,当月光倒影进盘子里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前世……我们所有拍卖筹集的善款都将捐给慈善事业,那么,请诸位现在开始竞价……” “500万!”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身边的南宫希月突然举起了手上的牌子。“诶?”这一下顿时让萎靡不振的庄欣舞完全清醒了过来。他竟然愿意拿五百万买一个盘子?不,应该说是拿五百万去做慈善事业?这怎么可能?他的脑袋坏掉了吗?虽然他确实很能花钱,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大手大脚过啊,也太不像那个生意场上事谨小慎微的南宫希月了。 “600万!”大厅对面的桌上有人叫道。 “700万!”南宫希月又一次举牌了。竞拍刚开始就出现了对立的局面,其他人根本叫不上价就被活活的拍死了。 “800万!” “1000万!”这个价码一出,台下立刻传来一阵唏嘘不已的惊叹。 “1300万……”南宫希月的眉宇间微微露出了一些不快,很显然这个价格已经高出了他的预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有人跟自己较劲儿的,这让向来做事情都是手到擒来的南宫希月感到更加焦躁了。 看着他,小舞很想说点儿什么,但是想了半天都无从开口。 “还有人愿意出价吗?”主持人表情紧张的看了看台下的坐席,他的额角上也不由地渗出了汗水,“那么,1300万一次、1300万两次……” “1500万!”对面桌上在最后一刻突然又喊了起来。 南宫希月顿时拧起了眉头,他又想举牌……“好了,还是别争了。”小舞急忙一把按住了他,“不行啊,不要意气用事,这样的话就失去它的意义了。” “唔……”看着小舞,南宫希月犹豫了好一阵,最后只好放下手上的牌子。最终,那只美轮美奂的银盘还是被对面桌的客人以天文数字般的价格给竞到了。“开心点儿,又不是什么非要弄到收不可的东西……这样不是也很好吗?”安慰似的拍了拍南宫希月的肩膀,小舞忍不住朝那桌望去,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拍得银盘的是7号桌,小舞的目光刚刚落向那边,这个时候,只见优那家伙一脸微笑的朝自己招招手,天!他竟然和那位竞价者坐在同一个桌子上?而买下银盘的正是7号桌上坐在优旁边的一个穿这白色衬衫的年轻人。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到那年轻人的面容,但是在小舞印象中,参加这种拍卖会,并且大肆喊价的人大多数应该是满身铜臭的暴发户,或者像南宫希月这样纨绔子弟才对。然而,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却尤为的特别。他的头发整齐的梳理着,洁白的皮肤、纤瘦的身材,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却在小舞的心里留下了相当特别的印象。 他会是什么人物呢?有点好奇。 大概是因为没有竞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南宫希月看上去有点儿不爽。像是为了填补心里的缺失感一样,之后,他硬是出高价买下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银币和木雕,简直像个被人夺走了玩具闹情绪的孩子。 拍卖会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也终于快要接近尾声了。 “希月,我去一下洗手间。”在南宫希月的耳边轻轻道了一声,小舞站起身向大厅外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她手臂上的那块儿淤青就在隐隐作痛,而现在那种感觉竟愈发的强烈了。 来到洗手间,趁着四下无人,小舞打开了水龙头,让那哗哗的流水不断的冲在她的手臂上,冰凉的感觉这才让疼痛感渐渐淡去了一些。低头一看,没想到淤青的黑色痕迹竟然比以前的范围更大了一些。 如果无法告知南宫希月的话,至少应该去看看医生吧。前段时间小舞也天真的这么想过,于是去找了名慧学院的校医,可是经过一番查看之后校医只是说这是一块普通的淤青,开了一些没什么用的药片让它自己慢慢痊愈。换了家大医院,还是一样的结果,甚至说有可能是骨头上的毛病,让她直接去骨科医院? 如果真的是病症的话,为什么会刚好呈现的是五指印的痕迹呢?打开洗手间的窗户,窗外的月光溶溶,正好照在庄欣舞的脸上。一股带着都市废气味道的风吹进洗手间,小舞长长地叹一口气。 这是怎么了?小舞只觉得自己的脚下好像变轻了,身体开始轻飘飘的,脑袋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没喝酒就有一种微醺的感觉。 这就好像是中暑了一样,她的眼前不断地闪现黑色的阴影,意识也不受控制似的在渐渐变淡。用手扶住墙壁,手臂却剧烈的疼痛着……接着,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真是太蠢了,去趟洗手间居然会昏倒在厕所里面,如果不幸被人发现的话,一定会当着那些上流社会的面,给南宫希月丢脸的吧?”全身无力,这是小舞那浅薄的意识最后思考着的一个问题,接着,一切都变暗了,像掉进深渊一样…… Chapter34 和优上宾馆? 这是一条昏暗的小巷,空气有点阴冷潮湿,从巷子里飘散着一股下水管道排出的恶臭气味儿令人作呕。庄欣舞睁开眼睛,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又好像不在这里……确切的说,是一种如梦境般不真实的感觉,眼前的一切都蒙着灰色的光,就像是从前那些恶梦的感觉一样,虚无缥缈。 身体好重啊,怎么动也动不了。手上这是什么…… 庄欣舞努力地抬起胳膊,只见此时此刻,自己的手上正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匕首的刀背亮锃锃的,映着街角那昏黄的路灯,只见一股鲜红的血正顺着刀刃一点点的滴下。 血……好端端的,哪儿来的血呢?奇怪……身体真的好重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啾啾……”几只蝙蝠鸣叫着从这条幽暗小巷的上空一闪而过。这个时候,庄欣舞猛然的发现,自己不能动弹的真正原因……此时,她的身上压着一俱男人的身体。那人一动不动,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小舞有点儿慌了,用尽全力地将那男人推开,这个时候,他就像是一滩烂肉一样“咚”地倒了过去,低头一看,只见那男人的全身布满了鲜血,肚子被剖开了一个洞,动脉不断地向外涌着深红色的血液……而刺伤他的正是自己手上的这把匕首? “谁杀了他?凶手跑了吗?还是……自己就是凶手呢?”握着匕首,因为情绪紧张的缘故,小舞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但是也只是紧张而已,她却并没有感到害怕。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小舞刚要迈出脚步,这个时候,她惊愕的发现,整个巷子里横七竖八的倒着一大堆带血的身体,全都一动不动的样子,是死了吗? 等等,他们的脸看上去好面熟啊,这些人不是……曾经在图书馆的借阅室威胁过自己的那帮不良学生吗?!那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还有这边这个扎着7、8个耳洞的小太妹……真的是她们!小舞的脑袋顿时乱成一锅粥。“好邪恶的梦,真的好离谱啊……无论结果如何都好,快点醒过来,给我快点儿醒过来啊啊啊!”庄欣舞紧着眉头,思想强迫意识,几分钟后,她猛然地睁开眼睛……终于,昏黑的小巷没了,东倒西歪的尸体也没了,那一切果然是场梦啊,好令人讨厌的梦!深深的叹一口气,小舞还没来得及庆幸,然而,这个时候的她突然感到有点儿不对劲儿。 “唔……”一道刺眼的光照得庄欣舞忍不住涌出眼泪,看看四周,自己已经不在当时昏倒的那间厕所里了,这是什么地方?白色的窗帘,红色的地毯,有些老旧的家具,桌上的茶杯和摆设都是毫无特色的样式,这儿不像是谁家的卧室,倒像是间宾馆客房? 宾馆?这个词刚刚浮现在脑海里,庄欣舞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除了内衣什么都没穿。而记忆就像是被抹去了一样,昏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却一点儿都不清楚。 “你总算醒了?” “……”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听到这个熟悉的强调,庄欣舞的全身顿时僵直了,“这这这……这不是……”她挺着脖子地慢慢朝自己的右侧望去……只见一股蒸汽腾腾之中,一个高大、半裸的男人只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脑袋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与小舞目光相对的一刹,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坏笑。 “内衣很可爱啊,小舞同学。” “啊啊啊啊啊啊……”在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庄欣舞顿时抓起身边的枕头朝那男人丢了过去,“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儿?可恶,你你你……你到底把我怎么了?”一把拉起毯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庄欣舞脸色铁青,她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世事。一觉醒来,她竟然和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半裸的出现在宾馆里?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风靡万千少女的男模“优王子”?上帝啊,这是谁写的剧本?为什么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 “快点给我回答!”庄欣舞忍不住叫起来。无缘无故的在厕所昏倒,自己是怎么被弄到这里的?又为什么跟这个人在一起?和他到底有没有做出“那种”事情?啊啊啊……白痴啊白痴!眼前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没发生,谁信? “呵呵,小舞同学,你昨天晚上还真是劲爆呢,你也太大胆了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弄的我一身的汗水……”此时此刻,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燃起了一支香烟。焦黄的烟雾飘过他俊朗的脸颊,房间的灯光在他脸上勾勒出了一道深刻的阴影,“对了,你也去洗个澡吧,身上粘糊糊的,不觉得难受么?” “你……你在胡扯什么?少打岔,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要是你胆敢对我……”说着,小舞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她愤恨的咬着牙齿,好像再说下去的话泪珠子立刻就要掉下来似的,“我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你这个混球!” “干嘛一醒过来就骂人呢?”优脸上表情依旧一成不变,口吻里甚至带着些戏谑,“与其质问我的话,不如去浴室看看吧,看完之后你就会明白了。” “浴室?”小舞将信将疑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你少糊弄我!” 优一脸淡然的摊了摊手,“我何必扯这种谎呢?信不信由你。” “……”小舞努起了嘴巴。好吧!就看你小子耍什么鬼花样。站起身,小舞将毯子的两角在胸前打了个结,然后拖着沉重的后摆朝浴室挪动过去。缓缓地推开浴室门,这一看不要紧,小舞顿时从喉咙眼儿里挤出来的尖叫声瞬间吵醒了宾馆四邻的客房。一阵嚷嚷声和责骂声在宾馆里传开了。 “这……这这……”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情形,庄欣舞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见南宫希月送给自己的那件蓝色的连衣裙泡在浴缸那浑浊的水里,一双白色的长手套散落在地板上,上面沾满了红色的鲜血,洗手台上,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银亮的光,那匕首……竟然和梦中自己手上握着的那把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庄欣舞顿时脸色铁青,冲出浴室,她一把拽住了优的胳膊,“为什么会这样?那不是一场梦吗?怎么会?” “梦?什么梦?”优让开了小舞的手,自顾自的穿起了衣服,“庄欣舞同学,你亲手杀三人,你都不记得了吗?” “什么?”一个晴天霹雳顿时在小舞的脑袋上炸开了。 “拍卖会结束之后,我原本要回家去的。结果无意中在酒店附近的一条街上看到你,但是无论我怎么叫你你都好像听不见似的,于是我就跟了上去,看到你走进了一条小巷,突然拿出匕首对着三个刚刚从酒吧出来的人一阵乱刺……” “啊……”随着优的话,庄欣舞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麻痹了似的,完全没有任何知觉,而手臂上的那块淤青却如火烧一样的剧烈疼痛着,“怎么会……”竟然和梦境里的场景一模一样,或者说……那根本就是现实? “后来你就昏过去了。于是我就把你带到了这里,替你把那件血淋淋的衣服换下来……别怪我偷看哦,不过,胸部平平的,还真没什么看头呢。”和小舞的表情完全不同,优倒是一脸轻松的样子,“要知道,把你抬到这里真把我累个半死呢,全身都是汗。”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一点儿都不记得?!”抱着脑袋,小舞失魂落魄的坐倒在地板上,“你骗人!我为什么要杀那三个人?我并不恨他们呀。这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小舞,冷静点。”说着,优走到了庄欣舞的身边,“你动手刺伤人这点是我亲眼看到的,不会有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不记得这些事,是因为当时你的身体并不由自己的意识操控,而真正的你处在离迷的状态,所以你的潜意识并不知道。还有那个管理学的秃头教授,他到底是被谁袭击了……” “不!”小舞大喊一声,“别说了,这实在太离谱了!”一把推开优,小舞十急慌忙地冲到了沙发前拎起自己的手包,“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给希月打电话。唔……”刚刚打开手包的一瞬间,几个闪着红色光泽的东西顿时出现在了小舞眼前……几支红色的水晶晶莹剔透,有些粘稠的液体在流动,这是南宫希月的那珍贵的纯净之血。为什么?为什么竟会出现在自己的背包里? ‘小舞,我发现那个抽屉里的纯净之血不见了几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 ‘要是你自己拿去使用的话,只要跟我说一声,无论拿多少我都无所谓。但是,那种东西是不能擅自流传到人类世界的……’ “是我……偷的?” “嘭”!小舞的胳膊突然一软,手包掉在了地上。此时此刻,眼眶里那凝聚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她“哇”地一下子哭了出来。 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偷了南宫希月最宝贵的东西……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愤恨的敲打着自己的肩膀,小舞哭得昏天暗地,真想一刀捅死自己算了,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有南宫希月,以后都没脸再见他了。“我真该死!呜呜呜……” “我刚才说了,你的意识并不受自己控制。这不关你的事……”优背对的小舞,又套上了一条干净的裤子,“全部都是那家伙……” “诶?什么?”优的话只说了一半,小舞立刻抹了一把眼泪凑上前,“你刚才说什么……‘那家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优……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重要么?你不是对我没兴趣吗?”优歪着嘴巴坏坏的一笑,拍了拍小舞的肩,“别难过了,真的用得着哭那么大声吗?那几个人只是被你刺了几刀而已。” “你说什么风凉话?那已经是犯法的事了!”小舞急的直跺脚,“我一定会被逮捕的,天!” “放心放心,不会有什么逮捕的,以那几个人的体质是绝对不会死的……下一个满月他们就会重新复活。” “什么什么?复活?!”越来越不对劲儿了,什么跟什么啊?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了,小舞,你刚才说的‘南宫希月’是拍卖会上那个想得到银盘的家伙吗?奇怪……难道他才是你的男朋友?” “……”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的男人是克劳德亲王呢,原来情报是假的啊。”套上西装,优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接着将身边的一只纸袋丢给了小舞,“呐,这里面有干净的衣服,你换好以后就可以离开了,待会儿会有人来收拾残局的……对了,这些衣服是我让经纪人买的,因为不知道你的尺寸,所以不确定是不是合身,不过,以你的胸围应该绰绰有余了。”最后,优还不忘调侃一句,“我先走了……” “等等!”刚刚打开大门,小舞再也按捺不住了,她立刻上前拽住了优的胳膊,“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是血族吗?” “血族?”听了这话,优的眉头微微地皱起,从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他俨然有些不快,“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是那种可耻的种族?”让开小舞的手,优大步地离开了房间。 Chapter35 我不需要你 在优走后没多久,换上手提袋里的衣服,庄欣舞也跟着离开了宾馆的房间。直到她跌跌撞撞地走到车站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那间旅馆离拍卖会的枫叶大酒店并不很远,根本就在一条街上。 此时天已经亮了,蓬勃的朝阳将东方的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没有那种喧闹气息,清新而凉爽的空气仿佛能驱走所有的郁郁,只是有一份落寞不断的在心头回转,仿佛连晨风都带着些萧瑟的味道。 昨天庄欣舞说了一句“去一下洗手间”之后便突然从拍卖会上消失不见,想必在那之后南宫希月一定急坏了吧。此刻,跌跌撞撞的坐上清晨第一班巴士,小舞筋疲力尽的向四季街的公寓走去。她的脑袋一直都没有从之前的事件中清醒过来,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论思考什么都感到十分费力。 优说……她的身体并不受自己本来意识的控制,所以才会作出那些恐怖的举动,既然如此,到底控制她的会是什么呢?和这手臂上的五指印淤青会有什么关系吗?而且……优那家伙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天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怀里揣着的又是什么鬼主意。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优也不是人类!而且,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啊啊啊……好烦!”握紧拳头,用力的砸着脑袋,庄欣舞深深的吸一口气。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公寓,躲进被窝里睡上一觉,这样的话脑袋就不用再想那些令人痛苦的问题了。 天空瓦蓝瓦蓝的,像是被过滤过了一切杂色。阳光尽情的在头顶上恣意,如同一双温暖手,摩擦在皮肤上,很是舒服。小街依旧是那么安静,不远处,庄欣舞的公寓大楼就在前方,然而,还没有走近,这个时候只是随意的一瞥,她身上的汗毛孔就顿时全部张开了。 只见花喃公寓的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那炫黑的颜色,反射着强烈的阳光照的人刺眼。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正靠在车门边等待着什么,雨伞打的很低,就算看不到他的脸……庄欣舞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希……月” 为什么……这是庄欣舞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不想见到他,不想看到他的脸,甚至害怕与那双眼睛相对,就连说他的名字,胸口都会有种闷闷的感觉。 似乎是也感觉到了小舞的存在,只见那把黑色的雨伞微微的抬高了一些,雨伞下露出了一张无比英俊的脸,而此刻,那张脸上却写满了担心和迟疑,“小舞……你总算回来了!”说着,南宫希月丢开雨伞,主动地朝庄欣舞的方向走了过来,“你跑去哪里了?我真的快要担心死了!为什么去一趟洗手间就不见人影?我几乎把酒店翻遍了,可警察局那些狗屁警察说失踪超过24个小时才肯立案调查,我满世界的找你……”一把抱住庄欣舞的肩膀,南宫希月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别再突然失踪了好吗?” “干嘛要找我……”小舞淡淡的说道。 “废话,如果我突然失踪的话,你不会找我吗?” “应该会……吧。” “你怎么了?”看到小舞的表情有些不对,南宫希月扶开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昨晚没有好好的休息?我从你的身上……闻到别的男人的味道了!”说这话的时候,南宫希月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只是静静的在等待小舞自己的回答。 “希月,我……”庄欣舞拧着眉头,努力的想把一切都说出来,“从克劳德死了之后,我就……唔……”到底是为什么,话在嘴边可是就是无法说出口,身体就像是编了程序,写了密码一样,无法破解,无法违抗,努力想说……但是到最后连声带都麻痹起来。“啊啊啊……不行,我不能说!”抱着肩膀,小舞郁郁地蹲在地上,脑袋埋进膝盖,就像是拒绝一切似的,“我说不出口……” “小舞?!这到底怎么了?” “我……”手指无意中摸到了口袋里那些装着纯净之血的水晶,冰冰凉凉的触感,却像是刺痛着皮肤一样。小舞的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涌了出来。太丢脸了,实在没有颜面去面对南宫希月,庄欣舞甚至想让自己从这个世界干脆消失不见!“对不起,希月,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道歉?”听到这句话,南宫希月终于按耐不住,他一下子也急了起来,“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就不要说道歉!你没有做错事情,对不对?” “我……”小舞咬着嘴唇,几乎能咬出血来,“拜托你,暂时不要管我!不需要你送我上学,也不要再来接我!” “小舞!”听了这话,南宫希月顿时拧起了眉,“我不答应!当初我们讲好的,这是送你去念大学的条件!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可要……” “别自作主张!难道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不等南宫希月把话说完,小舞那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终于绷断了。眼泪不住的落下,凄迷了她的双眼……“我说不要管我!让我自己解决好不好?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专横?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这样和克劳德有什么区别?!我是一个正常人,我有自己的命运和生活,我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朋友呀,我不可能总是围着你还有你的那些血族打转,难道就不能放过我吗?我真的……真的快喘不上气了!” 听了这话,南宫希月许久都没有回答,阳光刺痛着他的身体,微微地张开嘴,嘴唇蠕动了两下,但是南宫希月却一个音都没能发出来。 希月……你好温柔,真的好温柔。为什么你都不生气呢?为什么到最后你都在说“我爱你”这句话?天啊!真的好想投入这个怀抱,用力的大哭一场,然后把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全部说出来。 悲伤、激动、失落,当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儿地涌入庄欣舞的胸口,她喘息着,全身都为之微微地颤抖,“请你不要管我了,也不要再向我伸出手……这次我不需要你!”小舞知道,自己不能哭,也不能再依赖任何人,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我做的蠢事,我要自己去弥补!对不起希月,原谅我。”说罢,小舞转身跑上了自己公寓的大楼。 从那之后的许多天,南宫希月真的再也没有找过庄欣舞。没有再在楼下等着送她上学,也没有在放学后的停车场出现过,更别说一通电话,或者一条短信。没有了他一贯的那些横行霸道和强行占有,小舞身边突然变得静悄悄的。 这些天他在做什么,不知道。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小舞甚至觉得,他该不会是已经对自己……放弃吧? Chapter36 亲王的影子 “小舞。” “嗯?” “你那位开敞篷雷克萨斯的男朋友最近怎么都没有来接你呀?”说着,美嘉拿出了她一贯八卦欲,凑到庄欣舞的身边略带兴奋的说道,“不会吧,难道……你们分手了?” “喂喂,有你这么兴致勃勃的谈论好朋友分不分手问题的人吗?过分哦,也太没常识了吧?”说着,小舞抗议似的努起嘴巴来。 “哦……这么说那个公子哥确实是你的男朋友咯?那优学长呢?” “什么优学长,我跟那家伙无关好不好!”说到这里,小舞不禁来气,自从上次在宾馆离开之后,这几天来优一直都没有来过学校,好像也跟着南宫希月一起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他电话,也没有他邮件,就连学校方面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宣称是对“艺人隐私”的什么保护?!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身为学生旷课的时间比出勤时间都多,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是怎么念到三年级的。而且……还有那么多疑问想要问他,有那么多困惑想让他帮忙解决,只要一想起这个,小舞就有一种心急火燎、无法按奈的感觉,“我要出去一下。”合上书本,庄欣舞突然站起身来朝教室门外走去。 “诶?”听了这话,美嘉不禁吃惊地瞪大眼睛,“可是下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呀。” 等不急了,此刻庄欣舞急着想要确认今天优那家伙是不是来了,早一点找到他,就能早一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也就可以早一点向南宫希月道歉了……尽管不确定这样的道歉是否还有用。 名慧学院三年级的教学区被单独设立在2号教学楼。因为包括学生会成员在内,学校里几乎所有的学生领导职务都是由三年级的学生担任的,所以对于一、二年级的学生来说,2号教学楼就是禁区!高一个年级就像是高一个阶级一样,平常光是走在里面,遭受着学长学姐们投来的那略带轻蔑的目光,顶着那股无形的压力,就会让人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打扰了,请问……优学长在吗?” 站在三年级b班的前门,庄欣舞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门缝。此时班里正在上自习课,没有老师的管理,大多数学生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课堂上喧闹一片,不断有人头来回蹿动着,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小舞。于是她探着半个脑袋自顾自的朝里面张望。此时此刻,只见第三排倒数最后一个座位正被一群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女孩子包围着,女孩们时不时笑的前仰后合。“讨厌、你好坏啦……才不是那样咧……”女孩们甜腻腻的声音一阵阵的传来,不禁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顺着人群的缝隙向座位上望去,一瞬间,庄欣舞瞪大了眼睛。只见被女孩们向同心圆那样包围着的……那、那不正是那个挨千刀的家伙吗?!老天保佑,几天过去,总算又让她逮住他了! “诶?小舞同学,好久不见了。”此刻,优也看到了门口的庄欣舞,面带惊喜地打起招呼来。 他还真好意思说啊!“咳咳!优学长,你现在有空的话,麻烦出来一下好吗?!”故意放大了音量,小舞略带愤然的一声大喊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一时间,大家全都不约而同地朝庄欣舞望了过来,目光中带着些违和和不友好的感觉。“学长……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小舞咬紧了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啊,讨厌,这个碍眼的丫头怎么又来了?” “一直纠缠着优不放,还真是厚脸皮……” “优,你早该跟这丫头说清楚了,你不喜欢她的,对不对?”围在优身边的女孩子们立刻嗲嗲的叫起来。真不明白,为什么只要优那家伙出现的地方,就会有花痴女徘徊,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开什么玩笑啊?与其被这种人喜欢还不如切腹自杀咧! “当然不是……”优立刻朝女孩们摇摇头,“我和小舞是注定好要相见的人,这是上天注定好的哦……” “什么?” “骗人!” “那个卷毛狗……” 一石激起千层浪,优这么做无非是在激怒花痴女们的神经,也是在把小舞往火坑里退。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笑容可掬的摆摆手,优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笨蛋!你的脑袋让驴给踢了吧?!说什么上天注定?真恶心!你想让我成为全名慧女生的公敌吗?”一走出2号教学楼的大门,小舞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不用‘成为’,你现在已经是了,恭喜你。”摊摊手,优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担心什么嘛,反正你有一个又帅又有钱又厉害的男朋友,无论怎么样他都会保护你的,不是吗?” “唔……”优略带打趣的问话让小舞顿时语塞。那一天,她对南宫希月说了相当过分的话,从那之后,他就没有再出现过,所以……现在小舞已经不能对南宫希月做任何奢求了,甚至连想着他的名字都成了一种罪孽。“少说那些有的没的,上次从宾馆走了之后,你到底躲哪里去了?” “躲?我为什么要躲?”优歪嘴一笑,“我跟着公司去夏威夷拍杂志下月份的照片了……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少胡扯,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事呢!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变得那么奇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小舞焦急的叫着,恨不得钻进优的肚子里一口气弄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是什么人吗?”优摸摸下巴,望了望天空那一抹清澈的湛蓝,“确切的来说,我不是人。” “诶?”这个结果并不出奇,但是却有点儿突然。 “当然,我也不是血族,而是和血族势不两立的另外一个种族……狼族!” “什么……狼、狼族?” “怎么?你不知道世界上有吸血鬼,也有狼人吗?你一定以为这些都是奇幻小说里鬼扯出来的吧?”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的种族,和血族是对立的吗?” “是呀,从几千年前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第一次千年大战我们与血族厮杀了整整一百多年,那时候人类还在用竹片写字呢。”一边说着,两个人一边在园子里晃悠。找了一个靠着树阴的座椅,优索性坐了下来,“……血族一贯看不起我们狼族,他们自视清高,认为自己才是至高无上的。而我们不同,我们狼族忠于自己的主人,一旦宣誓效忠就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主人?” “是……我们的主人就是人类!”优说着,微微地拧起了眉头,“所以血族看不起我们,认为我们没有尊严,竟然会甘愿向人类低头……其实,根本不是那样的!忠诚是一种尊严,一种要用尽全力保护最珍贵东西的决心,是最圣洁的东西!完全可以和血族渴求的纯白色灵魂相媲美!而血族的家伙们没有心,也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们根本不明白真正的爱!只是妄自尊大的在自说自话而已!” “……”听了这话,小舞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如果血族的人不懂得什么是“爱”,那么南宫希月对自己的感情……又会是什么呢?“优……你有主人吗?” “有啊!”优立刻答道,“他是我唯一的主人,我是为了效忠于他才存在的!”他的目光坚定,没有一丁点儿迟疑。 那种坚定……甚至让人有些羡慕。 “把你的右胳膊伸出来……”这个时候,优突然话题一转,面向小舞,“让我看看那个痕迹。” “诶?”他怎么知道的?小舞来不及搞清楚,胳膊便被优一把抓了过去。撩起袖子,只见小舞右手手臂上有一大块黑色的斑痕,就像是一直黑色的护腕,那块儿皮肤摸上去甚至还热辣辣。“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小舞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是……亲王的影子!” “影子?” “他在堕入地狱之前,对你的诅咒,小舞……这是亲王克劳德留在你身上的影子,是这只手的影子在操控着你。不……应该说,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你!仔细想想看吧,那些被你在意识混乱之中伤害的人,他们是不是都曾经对你不利?” “什么……”小舞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随着优的话,她的脑袋开始不断地翻滚起来……秃头的教授,他确实曾经因为小舞没有按时交笔记而罚她留堂。而那些在巷子里的那些被小舞刺伤的人,却曾经在图书馆围堵和恐吓过她…… “亲王的影子在保护你,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思考方式……凡是对你不利的人,它就用你的手把他们全部消灭!这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小舞,除非你从此之后什么人都别见,否则只要生活在人类世界,就会遭遇各种各样的矛盾。” “唔……”这确实像是克劳德那家伙一贯的做法,霸道、暴戾、凶恶又不顾后果……“可是,我又为什么又要偷希月的纯净之血呢?希月又没有危害过我……” “小舞,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那个秃头教授在便利店门口被人袭击,运送到医院之后却毫发无伤?为什么?那是因为你用纯净之血救了他呀!” “哈?” “不,确切的说也不是你本人救了他,而是你身体里的纯白色灵魂!” “你把我搞糊涂了!”小舞一筹莫展,嘴巴撅得老高。 “你的脑袋还真是一条直线思考呢!难道你就不能稍稍多一点想象力吗?”一个指头戳在小舞的脑门上,优郁郁地撇撇嘴,“好吧,说明白点儿好了!现在在你的身体里,克劳德亲王的影子和那纯白色的灵魂正在对抗着。一个在肆意施虐,一个却在想尽办法弥补,这样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你是说……是芙蕾的纯白色灵魂擅自拿了希月的纯净之血?为的就是……补偿克劳德影子犯下的错事吗?”说着,小舞激动地拉住了优的衣服,“这么说,偷走希月的纯净之血其实是迫于无奈的咯?” “算是吧。” “我就知道……我一定不是故意要背叛希月的,”这么说虽然不能减轻罪行,但是至少能让小舞的心里好受一点儿。“优……我还有救吗?” “嗯?” “可以想办法将克劳德的影子从我身上驱走吗?” 小舞的一句话正中靶心,这是当前最关键的问题,也是优之所以出现在她身边的原因!“办法不是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优答道。 “不是时候?”小舞不解的深吸一口气,“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 “下雨的时候……”望着瓦蓝瓦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优突然若有所思的吸一口气,“伤脑筋呀。” “你又在胡扯了!我不明白,什么下雨不下雨的?到底要怎么做,你干脆直接告诉我!” “哎呀,都说了现在不是时候了,不要拽,这件衬衣很贵的……” 情绪激动的小舞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凶神恶煞般地拼命地摇着优的肩膀,想逼他解释清楚。两个人就这样纠缠打闹在一起,这个时候,他们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正慢慢地走了过来。 “小舞……立刻从那家伙身边离开!”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此时此刻,庄欣舞揪着优的衣领,半个身体几乎在趴在他身上。听到这个声音,她就这样僵直脖子的回过头去。一瞬间,完全呆住了!“希……希月?你怎么在这儿?” Chapter37 血族与狼族 “哟嗬,没认错的话,这位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男爵大人了吧?”还不等小舞作出反应,优突然一脸戏谑的笑起来,“能够在这儿见面,真是幸会了。”他的话语中明显有些鄙夷和厌恶的情愫,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从一开始就一触即发,实在太明显了。 “哼!难怪从刚才开始就闻到一股恶狗的臭味儿,原来是狼族的家伙!”只见花园的对面,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一脸冷漠地朝这边瞪过来。南宫希月……他没有撑雨伞,刺眼的阳光竟然就那么直射在他的皮肤上,甚至能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丝丝的痛苦。“小舞,你没听到我的话吗?快点从那危险的家伙身边离开!” “希月……”瞬间,小舞完全傻傻地愣在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事到如今他还会再出现在这里?带着那一脸担心的表情……他不是已经不再理会自己了吗?那天自己竟然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他不是应该放弃这样无耻的自己才对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呢?此时此刻,庄欣舞心里那最后一道防线仿佛被瞬间击穿了似的。 “说什么恶狗?真是没礼貌。你自己不也是……一身的尸臭!”优斜着眼睛瞪了南宫希月一眼,两个人之间仿佛瞬间擦出了仇视的火花。 “优!你给我少说两句,尤其不许说希月的坏话,他的身上才没有奇怪的味道呢……”说着,小舞一脸忿忿的瞪着优,抓住他衣领的手更增加了几分力道。 “小舞……”看到两个人依旧黏在一起,这个时候的南宫希月终于忍不住了,“你在搞什么?我不是说过那家伙很危险吗?你为什么不肯回到我身边?你不断跟我说让我不要多管你的事,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和这家伙在一起吗?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吗……” “不、不是的!”小舞大叫一声,赶忙丢开了优的衣领,拼命的摆着手向南宫希月解释道,“我们没关系的,希月,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唔……”还不等小舞把话说完,这个时候,优突然一把捂住她的嘴。 “想知道怎么化解你手上的黑色印记,就不要再理那家伙了。跟我来……”在小舞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优突然冷笑地望向南宫希月,“真不好意思,男爵大人,你的小女朋友不打算回到你的身边……现在,她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小舞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优在耳边嘀咕的那句话却像是咒语一样缠绕着她。她当然要早点化解亲王的诅咒,不会受到任何控制和骚扰,这样她才能义无反顾的回到南宫希月的怀里,如果此时此刻硬是要她在优和南宫希月之间选择的话…… “你这个混蛋!”听了优的话,南宫希月的愤怒和嫉妒瞬间被点燃了,这其中也包括血族与狼族之间的仇恨,“现在把小舞还来!否则我就在这儿把你碎尸万段!”说着,一瞬间南宫希月的眼睛突然变得如同充血般深红,天色顿时昏黑一片,四周正在校园里闲逛的那些学生们不见了,大气流动着,有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不知从何而来的狂风突然肆虐起来。 “那正好!吃过那么多血族,今天让我尝尝南宫家的肉到底是什么味道……”这个时候,优也突然压低了身子,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势,头发像是竖直起来一样,脸上充满了如野兽般狰狞的表情。面前的情态瞬间发展到了千钧一发的局面…… “住手……”这个时候,小舞突然冲出来挡在了两个人中间,“你们,全部都给我停下!” “小舞,不要被这个家伙给蛊惑了,”南宫希月的脸色慢慢地从紧绷缓和下来,接着变成了一种莫名言状的痛苦,“跟我回去吧,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 “希月,”此刻,望着自己心爱的人,小舞无法停止心中的苦痛,就连肩膀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是在跟你道歉,但是……这次我要和优一起走!” “什么,小舞?”听了这话,南宫希月的眼中闪过了一道震惊,“你……” “求你了……我保证,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别为我担心……我说过,这一次让我自己来处理好吗?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解释清楚的。”小舞用略带哀求的口吻说道。 “我不允许!无论是谁都可以,但是唯独不能是狼族的家伙!”说着,南宫希月的眼眸再一次被愤怒染红了…… “希月!”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专横?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这样和克劳德有什么区别?’ 大气又一次变得紊乱起来,然而,此时此刻南宫希月面对狼族的敌人,那握紧的拳头却怎么都挥不出去。脑袋里不断回响的全部都是小舞曾经说过的话。 是啊,如果自己真的一意孤行的话,就真的和那个暴戾成性的克劳德没什么两样了。那样的话,就算硬是把小舞带回自己的身边,她恐怕也不会开心的……真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无论自己再怎么疼爱小舞,再怎么想保护她,却好像总是力不从心一样,她就像是一只羽翼丰满的雀鸟,再大的鸟笼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囚禁,甚至让南宫希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爱她才是真正正确的事。 原本还相信人类那句“付出总会有回报”的蠢话,而现在,南宫希月已经无所谓了……那握紧了拳头渐渐地松开,南宫希月微微的低下了头,这个时候,之前那些被周围黑暗所吞噬的场景慢慢地恢复了,那些在校园里闲逛的学生们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四周围。 “别耽误了,我们走吧。”趁着南宫希月的防备有所松懈,这个时候,优突然一把抓起小舞的胳膊,“再晚的话,我的经纪人又该来索命了。”一边说着,两个人一边大步地向花园的另一边跑去。 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感觉就像是刀子在割裂着一样疼痛。此刻,南宫希月真希望自己能够就此消失……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儿呢?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拧起眉头想要自嘲一番。从那天与小舞发生争执之后,南宫希月一直在强忍着自己不要和小舞联系,不要去想她,也不要去打听她的事情。以为只要给她想要的空间,让她能够如愿以偿的喘口气,她就会静下心来,总有一天会自动回到自己的身边。然而,才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他就意识到自己根本做不到。他不能忍受没有小舞在身边的日子,只要一想起她,他的思想就会无法集中,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稀里糊涂的,简直可以用颓废来形容。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软弱的就像是一个丢了玩具的孩子。可是,当他最终抹开所有面子,厚着脸皮找到小舞身边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却是令他难以承受的景象。小舞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且那家伙还是个狼族……最终,南宫希月只能呆然的望着他们离开,什么都做不了。这已经不是悲伤,而成为一种屈辱了。然而,如果这就是小舞希望的话,就算是屈辱也无所谓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跑不动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一路跑到了学校门口,靠在路边的一棵榕树上,小舞大口的喘着气。 “你不是想知道究竟要怎么才能解除手臂上的黑色印记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一个人……呃,或许今天可以见得到吧。”优的口气有点儿没底气,小舞不禁开始有点儿怀疑起来了,要知道,她刚才可是拒绝了希月的好意跟着优这家伙跑出来的,如果他胆敢戏弄人的话,就亲手把他给千刀万剐了! “上车吧!”走到路边的一辆红色敞篷宾士旁边,优突然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接着一把打开车门,“最好能够趁着天黑之前赶到。” “诶……”不愧是时尚男模的跑车,这辆红色的宾士可真是拉风。但是说到这儿,小舞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不禁感到奇怪,到底是什么地方呀,要天黑左右才能够赶到?“我们究竟是去见什么人?不说清楚我可不干!” 坐上车,将车子发动起来,优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一个命中注定的人……名字叫做,芙蕾;克莱弗。” “芙蕾……”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小舞不仅惊呆了。他说的是那个芙蕾吗?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趴在车门上,小舞不敢相信的瞪着车座上的优。 “别那么看着我,去了你就知道了。难道……你比较相信你男朋友的话,认为我是个危险人物吗?”优的脸上突然闪过一道冷漠,“放心吧,我们的敌人是血族,就算你是吸血鬼的女人,我们不会对人类出手的……而且,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芙蕾而已。” “唔……”优所说的话似乎有一种力道,让小舞不得不去相信。随着优的一番话,不自觉中,小舞心里那份被挑起了好奇心反倒变得更重了。“好,我就信你一次!”说着,小舞义无反顾的坐上了优的车子。车子发动起来,飞快地向着路的尽头驶去。 Chapter38 遇见前世 上 窗外城市的街景慢慢变成了郊区和乡村,不知道走了多远,当小舞甚至开始感到昏昏欲睡的时候,一片翠绿色的草坡景色突然出现在了面前。只见宽阔的草坡尽头有一栋白色的房子,样子看上去竟然与南宫燃海家的那座暮月山庄惊人的相似。富有欧式建筑风格的庄园,走近的时候甚至还能感觉到丝丝的浪漫和温情。 “这是什么地方?”望着窗外,小舞惊奇的问道。 只见优将车子一转,驶向了通往这座白色山庄的大路,“这儿是s国副理大臣的别墅,蒲公英山庄。” “s国?副理大臣?!”优的话音刚落,瞬间惊得小舞合不拢嘴,“你说的是那个遍地都是石油,有钱人像苍蝇一样多的富人天堂……s国吗?!” “什么苍蝇?干嘛说的那么难听?怎么?难道你有厌富心理?”说着,优斜眼睛看了小舞一眼,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那座气势恢弘的山庄的门口。 人家都说,s国是全世界最富裕的国家,那里盛产石油和黄金,就算国家的人民每天不用工作,也会有钞票自动滚进他们的口袋。可想而知,这样一个国家的“副理大臣”,又是何等的阔绰的人物。不过,令小舞感到诧异的是,s国的副理大臣什么时候竟然在这座城市买下了如此华美的豪宅作别墅呢?新闻上也不曾报道过,优这家伙又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而且还带自己来?不知不觉的,那股神秘感似乎更加凝重了。 “跟我来,这里很大,别走丢了。”下了车,山庄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响声,自动地在面前打开。这个时候,只见优大步地朝山庄内走去,感觉他对这里似乎十分熟悉,就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厨房一样自然。 面前这座山庄俨然要比南宫燃海的暮月山庄大,虽然都有着翠色的花园,目及之处都充斥着地中海式那独特的建筑风格,但是,这儿的花圃里却只有一种植物,那就是蒲公英。就像是雪瓣一样,洁白的蒲公英随风飘扬,染白了附近的草地,仿佛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最盛的时候,甚至连面前的景象都看不清,满眼都是蒲公英的种子。 “喂喂,真的假的啊?你要带我见的那个人不会就是那位副理大臣吗?”小舞的心始终出于慌乱状态,才刚刚走了没几步,她又忍不住问起来。 “骗你的,其实我把你拐来是想把你卖给有钱人做小妾。” “哈哈哈哈……”看到庄欣舞顿时一脸震惊的表情,优放声大笑起来,“看你的表情,你还真的相信啊。” “谁叫你说话总是没正经的!”看到优露出戏谑的表情,小舞这才知道自己又被嘲笑了。 “我要是真的把你卖了,那个叫南宫希月一定会亲手杀了我吧?” “唔……你又在胡说八道了什么呀!” “优,你来了……”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清澈的男孩的声音。小舞和优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的回廊附近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少年,而少年的背后还跟着两个身高马大、不苟言笑的像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看到这少年的第一眼,就立刻勾起了小舞脑海中的印象。虽然当时并没有看清他的正面,但是那种全身散发出的感觉,还有他的身影,都让小舞确认无疑,他就是在慈善拍卖会上和南宫希月竞夺那只银色盘子的年轻人! “这位就是芙蕾……哦,不,是庄欣舞小姐吧。幸会。”说着,那男孩与小舞右手相握,他的手有些冰凉,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说话的时候一副面带笑容的样子。 “伊莱,你现在就要出门去么?” “嗯,听天气预报说c市今天会有雨水,所以我要过去采集一些回来。”唇红齿白,这年轻人长的真是眉清目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睫毛长长的,不仔细看甚至还会觉得他有点儿像个女生,一下子就和豪狂不羁的优形成了对比。 “c市?那不是很远吗?”说着,优突然拧起了眉头。虽然小舞不太明白两个人对话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意思,但是只见此时优的脸上是真的带着一份关心和爱护的。 “没有关系,我赶傍晚之前就会回来。而且……这是优你的事,我一定会帮你完成的。放心吧。”男孩的话仿佛让优释怀了不少,这个时候,只见优伸出手在男孩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路上小心,等你回来。”说罢,那男孩点点头,带着身后两个大个子黑西装的保镖顺着石板路离开了。之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许久,优都没有说话。 “喂,那个叫做伊莱的男孩……就是你说的‘唯一忠诚的主人’吗?” “不是……不,其实也算是。” 优的回答很含糊,让小舞有点困惑起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啊,你怎么会给出两个答案来呢?” “我忠诚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是伊莱的双胞胎兄弟。现在……我要代替那个人守在伊莱身边,这也是那个人最后的遗愿。” “是、是吗?对不起。”听了这话,小舞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此时,只见优的表情中闪过一丝丝哀伤的神情,映衬着这蒲公英飞舞的景象,看上去竟有些悲凉。真没想到,原来他一贯不正经的脸上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去喝杯咖啡吧。”这个时候,优突然一改脸上郁郁的表情说道,“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你解释清楚的。” “诶?” 说罢,优大步的走进了白色山庄的大门。 小女仆端来了喷香的咖啡,那浓郁的香气立刻在茶厅的空气里飘散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临真相所以才会产生一种紧张的心情,此刻,小舞只觉得手臂隐隐作痛,心脏也跟着飞快的跳着,心里仿佛有种无法按奈的东西不停地躁动。 随意的喝了两口咖啡,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小舞就迫不及待的向优望了过来。 放下咖啡杯,优开始解释道,“……我想想看,事情大概应该从五百年前开始说起吧,那时候我只是狼族的一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狼,因为不慎跑到了巨人的领地,而被捕猎器关了起来,那时候我还受了伤,当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人类的女孩救了我,她就叫做芙蕾克莱弗,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认出她那与生俱来的纯白色灵魂,我知道……这个女孩一定不简单。”说着,优站起身走向窗边,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眼睛里充满了回忆的光,“我们狼人虽然有时候会受到人类的误解,认为我们是危险、血腥的动物,但是事实上我们和人类的关系很密切。从小我就知道人类的那句‘知恩图报的话’。而且,芙蕾是个很好很善良的女孩,自从她救了我之后,我们就经常在森林里见面,她会带很多好吃的东西给年幼的我,我也很喜欢她……有一天,当我终于进行了成人礼,可以独当一面之后,我问芙蕾,想要怎么样的报答的时候,她说……如果可能的话,很想知道自己下辈子是怎么样的,是否还和克劳德在一起。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原来是血族亲王的女人!” “下辈子……”听了这话,小舞不禁感到有些讶异。 “是的,芙蕾的后世就是你,庄欣舞!你们有着同样的灵魂,这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说着,优微微地侧过半张脸来望着小舞,“她的愿望虽然有难度,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实现。何况,我是真心想要帮助她的。于是我答应了芙蕾的要求,我带着她到了很远的山上去见了一个很有名气的巫婆,那个巫婆有一面从圣女贞德的遗物中得到的银盘,只要在盘子里盛满无根的雨水,在晴朗的夜晚,当月光倒影进盘子里的时候,就可以穿越时光,看到自己想看的景象……” “啊!”说道这里,小舞突然大叫一声砸了一下手,“你说的该不会就是那个……拍卖会上的银盘吧?” “是的。”优微笑的点点头,“那个盘子是我拜托伊莱买下的。五百年前的那个夜晚,芙蕾在银盘里看到了你,她知道你心仪的并不是克劳德,也知道了你被克劳德死前的诅咒纠缠的事情,于是那天晚上她向女巫询问了解除咒语的方法,那个方法是芙蕾用自己的命运换来的,所以我并不知道。现在……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用那只银盘让你看到前世的芙蕾,你直接向她询问解除咒语的方法,她一定会帮助你的!” “等一下,我……我还没弄清楚,你是让我……和自己的前世对话?让我和芙蕾小姐见面吗?”小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优。自己竟然真的有机会可以和前世见面?这太神奇了,怎么可能呢?!激动、紧张、不安,所有的这些情愫此刻都充斥着小舞的心,让她变得慌乱起来。 “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只有芙蕾知道怎么帮你消除那黑色的印记,所以你只能去问她。不然你以为我拜托伊莱花了一千五百万买下那只盘子是为了什么啊!”说着,优瞥了小舞一眼,“伊莱已经到c市去取无根的雨水了,如果运气好的话,今天晚上你和芙蕾就能见面……” Chapter39 棺材里… “真……真的吗?”小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除了紧张,心里竟然还有一种期盼的感觉。真的可以见到那位传说中的芙蕾克莱弗吗?那个让克劳德魂牵梦系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她真的会无条件的帮助自己吗?她会和自己……很像吗?“优,你做的这么多,就是为了报答芙蕾小姐?”看着身边高大男人的脸,小舞问道。 “是的,芙蕾帮过我,现在我有责任为她这么做……如果这是芙蕾的心愿的话。”说着,优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只可惜时间不可能倒回,尽管我们能在雨水倒影的景象里见到她,能听到她的声音,但是她已经死了。” “对不起。”优的眼眸中有淡淡的回忆的哀伤,除了道歉,小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还有一个问题!让你们为了我花费了一千五百万去买那只银盘,是不是有点儿太奢侈了?”如果事后他们让自己还钱的话,可怎么办好呢? “呵呵。”似乎是看出了小舞的心思,优不仅笑了两声,“你不是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么?担心什么?” “哈?!”说到这里,小舞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铁青起来,她可没那么厚的脸皮让南宫希月帮自己买单。 “瞧你,总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我堂堂狼族的王子,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么?放心吧,伊莱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s国副理大臣的长子,不过是区区的一千多万而已,不算什么的。而且他自己也很乐于收藏。” “哦……是这样吗?谢谢你。”说到这里,小舞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咚咚”这个时候,茶厅里突然传来两下清脆的敲门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材笔挺的老者站在门口微微地鞠了一躬,他留着两撇花白的胡子,俨然和那些电视中大家族管家的形象一模一样。 “打扰了,优少爷,这边的事情稍稍有点儿问题,能不能麻烦您过来一下。” 管家的话刚刚说完,优的一直大手便突然按在了小舞的头顶上,“我要离开一下,你自己随便吧,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好了,如果不小心走丢的话就喊个仆人送你回来。” “我才不会跑丢呢!”一把将优的手打开,小舞不满地撇了撇嘴巴。于是,带着笑意,优和管家一起离开了茶厅。 傻呆呆的在茶厅里坐着,直到桌上那杯咖啡彻底冷却,优都没有回来。实在是闲着无聊,推开茶厅的门,就像优说过的那样,庄欣舞开始在这座蒲公英山庄闲逛起来,完全当作自己家那样随意。要说起来,这座蒲公英山庄真的是大的可以,而每条回廊都长的差不多,每个景色都似曾相识,一不留神确实很容易迷失方向。 “有人吗……”踩着清脆的脚步,小舞漫无目的的向一条回廊的深处走去。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致的油画,有的是风景,而有的则是单纯色块儿组合成的抽象画,不过看上去都已经很有年代了,画框上甚至还能看得出些许漆落的痕迹。 回廊的尽头什么都没有,封闭的墙壁上能看得出原来是有一扇窗户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却被人用砖头和水泥糊起来了,只能隐约的在墙壁上找到一些原先窗棱留下的印迹。尽管是一条封闭的回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舞总觉得背后有一阵阴冷的风在呼呼的刮着。回过头去正打算离开,这个时候,小舞的目光顿时被身边一扇黑色的大门吸引住了。 与其说这扇大门很特别,不如说它似曾相识。上面的雕花,包括那漆色的感觉,一时间都让小舞想起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失心之城!是的!这扇大门看上去和失心之城大殿的大门实在是太像了,不光是那雕刻着鸢尾花的图腾,连门把手的鎏金色泽都完全相同。为什么如此纯白美丽的蒲公英山庄,竟然会有一扇和失心之城完全相同的大门呢?有时候,就连小舞自己都觉得,好奇心太重并不是件好事,尽管脑海里的黄色信号灯不断亮起,提醒她不要向前,但是,她就是难以控制心中的疑问,背后就像是有个强大的力量在不断促使她迈出脚步,伸出手……慢慢地扭动了黑色大门的门把手。 黑色的门刚刚被打开一条缝隙,这个时候,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风突然席卷而来,就像是走进了失心之城的大殿一样,墙壁上的烛火顿时亮起。小舞吓了一跳,吃惊了望着四周,真的……真的和失心之城的感觉太像了。就连光线和空气的温度好像也随之变成了昏黑和冰凉的感觉。大门黑的房间看上去并不大,没有窗户,也没有其他家具摆设,只是正中央的地板上铺成一张深红色的地毯。而整个房间唯一令人感到奇怪的就是那半敷衍的落地窗帘背后,微微露出的黑色的一角…… 那一角会是什么?似乎像是被小心的隐藏着,一股黑色的阴气仿佛不断地从那边渗透过来。小舞愣住了,这种熟悉的气息,这熟悉的味道……虽然已经渐渐远去,但是却似乎在这一瞬间勾起了她心中某个被遗忘了的东西……于是,小舞不由自主地便迈出了脚步朝落地窗帘的背后走了过去。然而,当她撩起窗帘的一瞬间,整个人顿时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这……这藏在落地窗帘背后的居然是一口黑色的棺材?此刻只见棺材盖儿敞开着,一些黑色的藤蔓植物从棺材内生长出来,像是谁的头发一样在半空中伸展着。而棺材里似乎躺着一具尸体,从小舞所在的角度望去,只能隐约的看到一双身穿黑色长裤的修长的腿。是死人吗?不然谁会睡在棺材里呢?!想到这儿,小舞不自觉地吞下一口口水,僵直后背似的朝棺材里望了过去…… 此刻,要说她害怕吗?是有点儿。不过,当一个人经常与吸血鬼、狼族、恶魔打交道,时间久了,慢慢的也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害怕了,而小舞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尽管对棺材里可能会出现的东西有些胆战心惊,但是却没办法阻止她的好奇心,一只手轻轻地扶在棺材的边缘,目光刚刚落在棺材里的霎那,小舞顿时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跟着张开了。 啊!这、这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美?! 此时此刻,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个棕色长发的外国男人。小舞一时间竟然看呆了,和电视里那些身材魁梧的外国硬汉完全不同,面前的外国人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伯爵一样。他身穿着镶金色花边的礼服,双眼紧紧的闭着,那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巴,都美的令人惊叹不已……虽然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但是却一点儿死去的迹象都没有,面色红润,皮肤充满了弹性,就像是……淡淡的睡过去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张面孔似曾相识,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当小舞努力想要回忆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却突然感到……手臂上的五指印的痕迹突然开始剧烈的疼起来…… “唔……”这是怎么了?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整个胳膊突然像是痉挛一样,竟然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还要疼痛难忍。 小舞难过的闭上眼睛,当她再次睁开的时候,面前,只见棺材里那具尸体突然坐起在自己面前,瞪大眼睛望着她,“芙蕾……跟我走!” “呜呜哇啊啊……”小舞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惊恐地一把用手遮住眼帘。片刻之后,当小舞战战兢兢地顺着手指缝隙再仔向面前望去……什么都没有发生,尸体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棺材里,刚才的景象难道是幻觉吗? 此时此刻,她终于知道这个外国男人是谁了,他就是……亲王克劳德的原身! Chapter40 遇见前世 下 “这不会是真的吧……”小舞僵直后背地慢慢站起身。 记得克劳德曾经说过,他之所以霸占小舞死去哥哥的身体,正是因为他原本的肉身在那场千年大战之中被敌军狼族所俘虏,只有灵魂得以脱逃而已。而此时此刻,面对这口黑色棺材时,小舞身上产生的这种熟悉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不正和克劳德那个家伙以往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吗?原来这张脸……就是芙蕾的恋人……克劳德亲王真正的样子啊!他不光英俊,而且散发着一种贵族的气息。虽然现在他的灵魂已经堕入了地狱,但是这曾经的肉身却还停留在这个世界。伸出手,轻轻地戳在棺材里男人的皮肤上,柔软的触感,还带着冰冰凉凉的感觉,此时此刻,当小舞以认知克劳德的心情去面对面前棺材里的人的时候,她的心口竟然有种躁动和不安的感觉,而手臂上那种灼伤般的印记也越发的疼痛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明明是炎热的夏日,但房间里温度却好像在极具的下降。小舞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总觉得面前如此真实的克劳德好像随时都会突然复活过来一样,如果他真的复活的话……该怎么办呢?一种强烈的恐惧促使她想要逃离这里,于是,在脑袋还没有作出决定之前,她的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身后的大门外跑去。 “嘭”的一声关上大门,小舞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的地方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想起了在新塔的那个夜晚,想起了关于克劳德曾经的种种,无数的情愫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一时间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小舞小姐?” “哇啊……”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拍在了庄欣舞的肩膀上,那原本慌乱的心情突然被刺激了一下,小舞顿时忍不住叫了出来。缓缓地回过头去的时候,只见一张充满笑意的脸正面对着自己。 “吓到你了?” “咦?你、你是……伊莱先生?”清澈的面容,善意的微笑,面前这个年轻人正是优所说的那位“s国副理大臣的长子”,这座蒲公英山庄的小主人……伊莱。奇怪,他不是刚刚才出门去c市收集雨水,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的,叫我伊莱就可以了。”年轻人笑道,“还以为小舞小姐你走丢了,刚才我还在让仆人们在山庄里到处找你呢。看到你没事就好了,请跟我来吧。” “对……对不起。”小舞低头道歉。擅自到处乱跑确实是不对,可是她并没有走丢,只是没想到这伊莱会从c市这么快回来而已。 跟着山庄主人的脚步慢慢向回廊的另一边走去。一句话堵在小舞的心口,想要开口去问,但是话到嘴边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打开回廊的大门,对面窗外一道刺眼的橙色阳光直直地照射过来。一股暖意瞬间驱走了之前停留在身上的冰冷感觉。目光朝窗外望去的时候,小舞顿时惊呆了。奇怪,刚刚明明还是正午时分,怎么可能转眼的功夫就到了黄昏呢? “你看到了吧?那个房间里的身体……” “诶……诶?”就在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伊莱突然回过半个头来望着小舞。 “那口黑色棺材里的身体,确实是血族克劳德亲王的原身。”此刻,伊莱的话肯定了小舞的推断,却突然让小舞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那一场千年大战,血族虽然暂时取得了胜利,但是也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克劳德亲王的身体却被当成俘虏被封印起来,而优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置那具身体,于是就暂时交给我来保管……小舞小姐,我知道你对克劳德亲王的感情,也知道那具尸体对你意味着什么。但是很抱歉,那是优交给我的东西,我不能把他给你。” “不……不,你误会了。”听到伊莱的话,小舞急忙摇头,“克劳德和我没什么关系的,要说有关系……也是他和当年那位芙蕾小姐之间的关系。我并没有打算要回克劳德的肉身,还是……就让他待在这里好了。”说着,小舞郁郁地低下头,“我心里有心仪的人,不过……和前世无关罢了。” “咦咦?是这样吗?我还以为……算了吧,这样我就放心了。”伊莱看上去和当初优知道自己与南宫希月才是一对儿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都是惊愕中略带着些感概的模样,“虽然说那是一具千年的肉身,但是没有了灵魂,他终究还是会腐败的。为了保证尸体不会腐化的太快,那个房间曾经专门请狼族长老的加上了咒印,呆在里面的时候,房间外的时间会过的很快。”说到这里,伊莱脸上不禁露出了欣然的笑容,“所以,小舞小姐,以后进去的时候要小心咯,否则一眨眼的功夫,当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是个老人家了呢,呵呵……” 这就是为什么时间飞逝,突然从正午变成了黄昏的原因吗?“啊,原来是这样!真是不可思议。”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小舞感到仿佛是一阵春天的风拂过脸颊,难怪优看待面前这个少年的时候,眼神里会带着丝丝柔情的感觉,他一定很疼惜他吧,真的是个相当亲切的人。只是和伊莱之间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也会让人有种沁澈心脾的感觉,“谢谢……真的谢谢你。”无缘无故的帮了自己这么多,除了道谢,小舞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别客气……”轻轻道了一声,伊莱这才迈出脚步,微笑着向楼梯方向走去。 当夕阳伴着那抹血红的颜色,总算慢慢从西方的天空沉下。东方,一弯银色的月亮高高地升了起来。银色的光波柔柔地泼洒在大地上,就像给黑夜铺了一层乳白色的纱雾一样。 烛火、魔法阵、法器……此时此刻在蒲公英山庄那宽敞的阳台上,像是在举行着什么特殊仪式似的。只见伊莱小心翼翼地将好容易从c市采集来的无根雨水倒进了那价值一千五百万的银盘中,穿越时空遇见前世的仪式就这么正式开始了。 天空中淡淡的云慢慢散去,月亮一点点高高升起,当它那银白色的影子正好照进银盘中,在那有些浑浊的水里丢下一个倒影的时候,优立刻推了身边的小舞一把,“时间已经到了,现在过去吧。” “嗯……是、是的。”点点头,脚步一步一步地向魔法阵正中央的那只银盘走了过去。大概是由于紧张的关系,小舞的肩膀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周遭的气流好像也被封闭起来了似的,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当她终于来到魔法阵的中央,目光与银盘中的水月对在一起的时候,这一刻,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上突然起了一些波澜。小舞还没来得及去仔细观察眼前的景象,便一下子被它给惊呆了。只见水的颜色也渐渐变得更加浑浊起来,最后像是有墨汁染开一样,完全成为了一盘黑水。而月亮的影像,此时此刻才清清楚楚地被倒映在了盘子里面。 大气凝固了,周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小舞将脑袋又向那只银盘上探了探,这个时候,令她瞠目结舌的事情就这么在眼前出现了!“啊啊……”盘中那水月的影像慢慢化开,只见它从新组合成一副新的画面。当那画面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水面上竟然真的倒映出了一个陌生的人的面孔!“这、这是……”看到那张面孔的第一眼,小舞就立刻认出来,褐色的卷发散落在肩头,清澈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她和失心之城那白色房间里芙蕾的画像完全相同!像是流星划落擦出灿烂的光,像是夕阳沉落海面的壮丽和绚烂,此刻完全可以和地球上所有美丽的景致相媲美,它是那么的神奇,小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时空相隔五百年,竟然在这一刻,在这银色的盘子中……交错了! “你是……谁?”耳边出现了一个女孩那甜美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我是庄欣舞,你是……芙蕾小姐吗?”小舞按捺不住心情的激动,她的声音甚至有些沙哑起来。 “我是芙蕾。小舞是吗?我终于见到你了。”水波和月影形成的画面虽然不清楚,但是随着这句话,还是能看到女孩脸上的笑容,“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我在女巫的水晶球里都看到了,你有自己喜欢的人对不对……你不应该活在我的阴影里的,你有自己的生活,因为克劳德的纠缠不休让你受苦了,真对不起。所以,无论有什么可以补偿你的,我都愿意做,还请你原谅他……” “不,没什么受苦不受苦的。”听了芙蕾的话,小舞连忙摇头。真没想到,芙蕾竟然是这样一个和善的人,“不过,为难倒是有点儿,呵呵……”说着,小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无法在我身上延续你和克劳德亲王的感情,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现在,我只想请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消除克劳德在我身体上留下的诅咒呢?” “克劳德的诅咒吗?”听到这话,芙蕾深深的吸一口气,“他竟然对你做了这种事?让那家伙下地狱去冷静冷静是对的!”哼了一声,芙蕾抿着嘴巴笑起来,“小舞,那么我来告诉你,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恋人的眼泪!” Chapter41 恋人的泪 “什么……什么?恋人的眼泪?”听了这话,小舞不由地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意思?”水影中的芙蕾看上去是那么的恬静、美丽,她真的是自己的前世吗?直到现在小舞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竟会是真的。 “这是女巫的回答……小舞小姐,只要用施咒者的恋人的泪水擦拭你手臂淤青的痕迹,就可以解除诅咒了。”芙蕾一脸肯定的回答,“这是绝对有效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咦?你是说……施咒者的恋人吗?”小舞诧异地握着自己的下巴,心里开始不断的思量起这句话来。对自己施咒的人是克劳德,克劳德的恋人……那不就是芙蕾吗?“也就是说,只要用芙蕾小姐你的眼泪,就可以解除我手上的咒印吗?” “嗯,应该是这样的。”芙蕾点点头。 “可是……我怎么才能得到你的眼泪呢?” 问完这句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头顶上的月光溶溶,慢慢地在向天空的另一边爬行。当逐渐远去的月亮的影子在银盘那黑色的水中只剩下一半的时候,芙蕾突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小舞,告诉我你的恋人的名字!” “诶?” “我记得……他是姓南宫,对吗?”芙蕾微微地紧起了眉头,“这样好了,我会把我的泪水交给南宫家的人,让他们像是对待珍宝那样将眼泪代代流传下去……那样的话,五百年后的你只要还和南宫家的人有关系,就一定能在那个家族里找到我的眼泪!” “什么……”听了这个主意,小舞吃惊地倒吸一口凉气,“交给南宫家?” “是的。”芙蕾点点头,“小舞,我会把我的眼泪放在一个水晶瓶里,然后装在雕刻着蔷薇图腾的铁盒子中。打开盒子的是一把银色的新月钥匙,南宫家一定会好好的收藏那个盒子的……”随着芙蕾的话,此时此刻,小舞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在南宫希月的房间里,那个木桌的抽屉里曾经放着一个老旧的铁盒,好奇心太重的自己曾经试图用那把新月钥匙打开过铁盒。结果,盒子的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液体的被小心地密封起来的水晶小瓶…… ‘盒子是我那个被石化了的父亲大人留下的东西……’隐约记得那一天,南宫希月曾经这么说过,‘据我母亲大人说,盒子是一个美丽的人类女子送给父亲的。五百年前,当他准备接受亲王的惩罚之前,就将盒子交给了我,说是要我好好保管,总有一天会用得着的。’ 南宫希月曾经的话就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一样,瞬间将庄欣舞脑袋里零散的碎片全部连接在了一起!原来南宫希月房间里那个盒子里装着的就是芙蕾的泪水啊!就像芙蕾本人所说的那样,她会将自己的眼泪留在南宫家,五百年后,等着自己去取用。如果曾经在南宫希月房里见到的那个盒子,就是芙蕾所说的,留在南宫家的眼泪的话……那么,只要用瓶子里的泪水擦拭手臂,克劳德的诅咒就可以消失了吗?!此时此刻,心口再一次犹然迸发的那种剧烈震颤的感觉,所谓命运之轮的转动……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小舞……无论我们之间相隔多少年,我都希望你知道,我和你的灵魂是相连的,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就像希望我自己能得到幸福一样。”芙蕾的眼眸中溢满了一波深情,“月亮就要消失了,我的时间不多了……能和你见面是命中注定的,这样我也就能够安心了。” “芙蕾小姐……”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此刻,一种恋恋不舍的心情在心头萦绕,真想和她再说点儿什么,看着水面中那若有似无的影子,庄欣舞就好像看到内心深处的自己一样。从来没有一个人给过她如此合拍的感觉,面前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她就是曾经的她!“芙蕾小姐,你一定要小心哦,千万不要相信卡蜜拉夫人。还有……克劳德亲王参加那场千年大战离开失心之城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弹钢琴,钢琴的琴键上会被下毒,你可能会……” “我可能会死,对吗?”接过小舞的话,芙蕾一脸坦然的问道。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从容的笑,“如果这也是命中注定好的话,那也没办法啊,我是没有办法违抗命运的……不用担心我了,照顾好自己,小舞。再见了。”只见水影中的芙蕾朝自己招了招手,在最后一波月影从水面上消失的一霎那,芙蕾的影子也跟着破碎了,最后慢慢地,那黑色的水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被封闭的大气又一次流通起来,一切又回到了之前。 与芙蕾的对话是这样简短而仓促,虽然小舞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但是总觉得自己为芙蕾却什么都没能做,她已经毅然决然的决定坦然面对命运了吗?就像芙蕾说的,她没办法违抗自己的死亡,也只有顺其自然,这一条长长的人生的河才能继续流淌下去……一想到芙蕾的死,还有克劳德的种种,小舞的眼眶竟然不自觉的跟着湿润了。 “结束了吗?”魔法阵里的烛光被风扰乱,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边注视着一切的优和伊莱这才走了过来,“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嗯……”轻轻地沾了沾湿润的眼角,小舞抬起头面对优,“能认识芙蕾小姐,真好啊……真的难以相信,这么美丽的人竟然是我的前世……” “是啊,她是个很美的人。”说到这里,优也跟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样的话,芙蕾对我的恩情我也就算是全部报答了。” “优,谢谢你。可以请你最后帮我一个忙吗?”望着优,小舞一改之前脸上的忧郁,努力地拿出了最后的神气。 “什么?” “消除克劳德诅咒的唯一办法就是芙蕾的泪水!我要回到南宫家的山庄去,你可以送我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呢。”听到这儿,优哼笑了两声,“跟我来吧,我送你回去。”说着,他招了招手,带领小舞朝楼下走去。 月色中的蒲公英山庄就像一位沉睡中少女,风吹过的时候,白色的蒲公英静静的在月光中飞舞着,小舞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景色了。 Chapter42 白光,克劳德… 夜已经到了最深处,从蒲公英山庄开出的那辆黑色的轿车反射着街道的灯光,像是鬼魅一样留下一道光影便瞬间闪过。车子慢慢地驶出了车河,拐向了一条幽静的小路,卷起路边那一片零散的落叶之后,最终,在一栋微微亮着幽暗灯火的别墅门前停了下来。 “不能再靠近了,前面是血族的领地,否则会被发现的。”关闭了发动机的引擎,坐在驾驶座的优不自觉地掩起鼻子,“呃……血族的味道太刺鼻了,真让人受不了啊。” “谢谢你送我回来。”说着,庄欣舞突然郑重其事的低下头,“就算你只是为了报答芙蕾小姐的好意也好,我还是要谢谢你帮了我,还有伊莱先生……” 听了这话,看着面前有些傻的可怜的女孩,优突然沉默起来。这辈子虽然听过无数次人的道谢,经常会有人在彼此利用之后用谢声来代替回答,但是真的是心存感激的吗?优从来都不那么觉得……但是,总觉得这一次听到的谢声似乎尤其真挚,这小女孩的声音,一字一句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甚至能看到一种诚挚的感情在她那清澈的面容间慢慢地晕染开来,优不禁笑了。“真的要谢我就以身相许好了,正好我的部落里少一个王妃呢,如何呀?”歪着嘴巴,优一脸坏笑地面对小舞。 “开什么玩笑!”怎么说着说着就不正经起来了?这个没正行的家伙!“那么,我去了。明天学校见,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说罢,小舞推开了车门,向优招了招手,接着一溜烟儿地朝前方别墅的方向小跑去。 这里是南宫希月家那座有些荒凉的别墅,几只蝙蝠鸣叫着从头顶上飞过,使月色中的别墅带着几分凄凉的感觉。要说起来,小舞也算是这个南宫家的常客了,可是以往来到这儿的时候,她都不曾有过现在这样忐忑不安的感觉。站在门口,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不决,始终不敢按下那个门铃,一想到自己白天不停南宫希月的劝告坚持要离去,还有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可耻的事情……小舞就忍不住想打退堂鼓。老天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蠢事?!为什么自己竟然是这样一个无药可救的人?庄欣舞啊庄欣舞,就算南宫希月从今以后不会再原谅自己,她也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但是……和芙蕾约定好要治疗好克劳德的诅咒之后好好的活下去的,无论如何,至少让她得到芙蕾的眼泪吧……那是五百年前她为了自己而流下的泪水,至少可以让已经死去的芙蕾得到安息。 “叮咚……”狠了狠心,庄欣舞厚着脸皮按下了南宫家大门的门铃,“我是……庄欣舞。”随着应答机自报姓名之后,没过多久,南宫家的大门便随着一声沉重的响声,缓缓地打开了。“咦咦?玛丽安?怎么是你……” “主人?”推门出现的小女仆一下子扑向了庄欣舞的怀里,“玛丽安好想你啊,这两天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呢?呜呜呜……” “快、快松手,要喘不上气了。”拍打着玛丽安的后背,等她终于松开手的时候,庄欣舞这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对不起玛丽安,最近要念书,而且很多心烦的事情堆积在一起了……”说着,小舞朝别墅大门里探了探头,“希月呢?他现在在做什么?” “希月少爷还没回来呢,打电话说公司里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主人,快点进来吧,”玛丽安一把挽住小舞的胳膊,将她拉近门,“玛丽安学会泡奶茶了,今天一定要做给你尝尝看,嘻嘻……” 南宫希月不在家,对于此刻的庄欣舞来说也许算得上是一个可以让她松一口气的消息,但是一听到玛丽安亲手做的“奶茶”,她就不由地紧张起来,“呃……谢谢你玛丽安,我现在一点儿不想喝东西。对了……你可以到附近的便利店帮我买点儿零食回来吗?谢谢你……”玛丽安称之为“奶茶”,天晓得做出来之后会是什么化学药剂,但是如果直接拒绝她的话一定会惹她伤心的,所以小舞只好想个办法把她支开了。 “嗯,好的!”单纯的玛丽安可是一点儿也没有怀疑,点头答应便直接转身朝大门外飞奔去。相对而言,耍小手段的小舞反倒因此更加厌恶自己了。 此时此刻,空无一人的别墅看上去有些阴森。南宫希月的宅邸一向如此,被头顶上那枝繁叶茂的橡树包裹着,四周阴气沉沉的,还终日不见阳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仿佛是座闹鬼的老屋。 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一直来到二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庄欣舞打开了南宫希月房间的大门。几乎和上次来到这里时的感觉完全一样,空气中弥散着那股令人陶醉又万分熟悉的古龙香水味儿,干净的房间,整洁的床铺,原本用来遮住阳光的窗帘此时却是敞开着的,顺着窗外那繁密的橡树叶,一波银色的月光幽幽地散在窗台上。打开壁灯,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门正对面的那张雕刻着古老的欧式图腾的大木桌。 庄欣舞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慢慢地拉开了第一扇抽屉,抽屉里的东西和上次的摆放完全一样,十多个装着吸血鬼纯净之血的水晶棒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此刻,看到这些珍贵的宝物,小舞的心里就忍不住翻滚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罪恶感。将口袋里那剩下没几支的水晶棒放回原处,庄欣舞的内心仍然无法平复那种内疚的心情,虽然就像优说的那样,她是遭到了克劳德的诅咒才会神志不清做出愚蠢的事情来的,但即使如此,还是难以原谅擅自偷取南宫希月宝物的自己,心情也就因而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将抽屉向外拉了一些,此刻只见抽屉的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铁盒。盒子表面那些金属的雕花的痕迹已经露出暗红色的锈迹,一把小锁将盒盖紧紧地扣住,看上去精致可爱。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拿出来,小舞的用袖子擦了擦盒子上的浮尘,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新月形的钥匙……从上次自己擅自打开盒子之后,钥匙就没有还给南宫希月,虽说这盒子可以算得上是“祖传”的,但是南宫希月本人好像并不因以为然,他甚至可能压根儿就不知道盒子是芙蕾留下的东西,只是随意的把它丢在抽屉的角落而已。 轻轻地用钥匙打开那把精致的小锁,慢慢地打开盒盖……有那么一瞬间,小舞又一次彻身地感觉到了一股气流对撞般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直冲到自己的头顶,仿佛嗅到了前世的气息,全身都为之一颤。这一回,当她再次看到盒子里那装着液体的小瓶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暖暖的,经过的五百年,它如同命中注定一般的来到了自己的手里,多像是一场梦幻啊…… “芙蕾小姐,谢谢……”自言自语的说着,小舞慢慢地打开了瓶盖。此刻撩起自己的衣袖,手臂上那黑色的印迹竟然已经变成染墨般龋黑的颜色,像是一只枫叶的形状,灼热的疼痛着。 将瓶子里芙蕾的泪水倒进手掌心里,趁着这冰冰凉凉的感觉,小舞深深的吸一口气,但愿这一切真的能够如芙蕾小姐所说的那样得以化解,心里如此想着,她一鼓作气地将那冰凉的液体敷在了受伤的胳膊上…… 这是什么感觉? 瞬间,庄欣舞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跟着旋转起来。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失去了重量,突然有种坠入九霄云外。而手臂上那种灼热的感觉慢慢地变淡,渐渐转成一种刺麻感。“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道强烈的白光瞬间遮蔽了小舞的视线,她不由地用手遮住眼睛。昏黑的房间不见了,那白光逐渐覆盖了周围的一切,完全遮住了小舞的身体。当她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踪影,就像是被一团云雾包裹住一样,周遭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 糟糕!手上的印记还没有消除,这是掉到了什么地方?庄欣舞急忙慌张的四处张望。 “小舞……”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当小舞转身回过头去的瞬间,只见远处一片白茫茫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你是?” 棕色长发的外国男人,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巴,简直美的令人惊叹!看到那身影的第一眼,小舞完全呆住了!他不正是……那具在蒲公英山庄见到过的克劳德的本尊吗? “啊啊啊……”小舞顿时指着面前的男人大叫起来。 老天啊!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Chapter43 变成大野狼吧 “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老样子?别人喊你名字的时候,你应该很有礼貌的说‘有什么吩咐’才对吧?”说着,面前的克劳德突然伸出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小舞的脑袋上。 “呃……”如此正面面对一个高大英俊的外国男人,小舞不由地紧张起来,尽管他是那么的熟悉,尽管心里知道他就是克劳德本人,但是换了张脸去看,还是让人感到很不自在。而且,一张嘴就是什么“有什么吩咐”?到现在还摆出一副帝王的架子啊!“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指着克劳德,小舞哆哆嗦嗦的叫起来。 “这里是介于地狱和人类世界之间的禁区,是我把你召唤到这里来的。”克劳德的脸上闪过一丝淡然的笑,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那神情和庄欣舞以往熟悉的那个克劳德都不同。 “地狱和人类世界之间?这么说你真的……”真的从那天开始……堕入地狱了吗?小舞原本是想这么问的,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不用担心我,就算堕入地狱,我也是血族的亲王,只是无法那么轻易的再回到人类世界而已。” “那么,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儿?克劳德……事到如今,你还想怎么样呢?”有点儿害怕,有点儿担心,如果以往那个霸道成性的克劳德打算继续纠缠下去,如果因此无法回到人类世界,无法再见到南宫希月的话,该怎么办呢?庄欣舞不敢看克劳德的眼睛,她的目光慌乱的游走着,其中充满了不安。 “别害怕,小舞。”似乎是听出了庄欣舞的心思,克劳德的大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肩膀上,“我不会在纠缠你了,也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为难你的事情了……” “咦咦?真、真的吗?”听了这话,小舞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我在这里见到了芙蕾,现在我可以和她真正的在一起,所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虽然这张脸看上去尤其陌生,但是那闪闪的深邃的眼眸却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男人没错,“……很抱歉以前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还曾经那样强迫你……我克劳德一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但是对于你……是唯一的例外,所以我甘愿向你道歉,我的结果就是对你的赎罪。小舞,这就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原因。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我终于明白,你并不是芙蕾,我这生深爱着的只有芙蕾一个人。” “克劳德……你真的不责怪我吗?”小舞瞪着眼睛巴望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你有错吗?” “我……不知道,”小舞为难的摇摇头,“但是,我欺骗过你,我说我什么都答应你,结果却没有做到,我心里还是一直在想着希月,而且……后来为了自保,我还欺骗那些血族的人说我怀了你的孩子,这就是我的错呀,你会生我的气吗?我以为你在地狱都会一直诅咒我的……” “追究到底一切都是我的责任……这不能怪你。我已经决定不会再回血族去了,我要和芙蕾在一起。所以无论那个世界怎么样都好,已经无所谓了。至于血族继承人的问题……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亲王死去,没有子嗣的话他们自然会选出新的继承人,所以,不用担心,顺其自然就好。”听着克劳德的话,总觉得他变得不一样了,那坦然的目光没有一丁点儿隐藏,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爱恋竟然能够把暴风骤雨变成柔软的浮云和阳光,克劳德似乎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最大的满足,这就是幸福罢。“小舞,我唯一的请求就是……请你代替芙蕾好好的活下去。”白光笼罩着克劳德的身体,第一次觉得,白色和他是这样的适合。 “嗯!”庄欣舞用力的点点头,“……克劳德,永别了。” “永别了……”轻轻地招招手,强烈的白光再次遮蔽了小舞的视线。就这样吧,一切都可以告一段落了。虽然印象中和克劳德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充满了纠结和不安,但是不管怎么说,至少也曾经快乐过、欣喜过,只要他最后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并不是芙蕾;只要他最后能够明白,他最珍贵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这就够了。 白光慢慢变得越来越强烈,直到小舞睁不开眼睛为止。接着,从头到脚又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后背突然感到软软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撑起来一样。当那道白光渐渐散去,庄欣舞再次睁开眼睛的之后,自己正躺在一张舒服柔软的大床上。 床……奇怪了,为什么会躺在床上?动了动后背,接着小舞突然一下子坐起身来。这里确实是南宫家的宅邸没错,但是却并不是之前南宫希月的那间房间。窗外那幽幽的月色依然照耀着,银色的月光铺撒在外面的庭院里,勾勒出一道黑白照片般美丽的景致。此时此刻,小舞的手心里有一股温暖倒流,低头望去,她正紧紧地握着一只大手,而床边,一张熟悉的脸正对着她,脸上带着几分担心的表情。 “希……希月?” “小舞,你总算醒了,我一直叫你,你都没有反应……”南宫希月握住庄欣舞的手,轻轻地贴在自己的面颊上,“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让人担心呢?” “希月,对不起……”说罢,小舞突然起身一把抱住南宫希月,“都是我的错,你责怪我吧,恨我吧……我都没有怨言。是我偷偷的拿走了你的纯净之血,还不听你的劝告擅自和别人走掉。希月,这一切太复杂了,我……我会好好的跟你解释清楚的……” “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听什么解释!是呀……我真的很生气!”突然打断了小舞的话,南宫希月忿忿地拧起了眉头,“气到想宰了那家伙!然后把你一辈子关在这里!” “对不起……”闭上眼睛,小舞内疚地咬着下嘴唇。 “不要道歉,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我只想你成为我的……”难以按奈心中的思恋,温柔的吻如雨点一样轻轻地落在庄欣舞的脖颈上,不断地吸取着她身体那迷人的味道。 “别……希月,好痒……”身体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倒了下去,就像是被一只黑色的大狗撒娇一样,小舞的全身都懒懒的、痒痒的。差点儿以为就会这么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了,然后……将自己一切的一切都交给南宫希月,没有丝毫保留,然而,就在脑袋差点儿要跟着南宫希月的吻失去意识的一刹那。“呀!差点儿忘了!”一个激灵,小舞突然一把推开南宫希月的肩膀,一骨碌坐起身来。 “……” 好在南宫希月用胳膊撑住了身体,差点儿就被庄欣舞推倒在地。只见面前的女孩神经紧张地急忙撩起自己右胳膊的袖子。“啊!”望着自己的胳膊,她突然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小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的胳膊,只见胳膊上那原本龋黑的印记消失了?芙蕾的泪水奏效了,就像她说的那样,诅咒被恋人的眼泪所化解,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太好了、太好了……”握着自己的胳膊,小舞深深地叹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南宫希月拿起床边的外套,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咦?希月,你要去哪里?” “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学校吗?还是好好的休息吧。”没有回头,南宫希月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的敲打着小舞的心房。 “等一下……别走可以吗?”在脑袋还没有作出反应之前,小舞的嘴巴已经不听使唤的说出的挽留的话。 “今天晚上我还是离开比较好。”微微地回过头,南宫希月淡然的笑道,那笑意中带着些勉强,“和你这么单独相处,我会变成大野狼的。” “诶?”听了这话,庄欣舞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就在南宫希月推开房间大门,刚刚走到门口的一瞬间…… “那就变成大野狼吧!” 一句话像是掉入油锅的那滴水珠,瞬间让气氛沸腾了。只见南宫希月手上的外套突然滑落,掉在了地板上,他僵直后背地回过头来,瞪圆眼睛望着身后的女孩,“你说什么?小舞?” “希月,我很想你。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也好难过……只是表面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全都是在逞强而已。”不敢看南宫希月的脸,小舞羞怯的说道,“我真的很想你……”再也无法按奈那压抑已久的情愫,南宫希月奔向庄欣舞,接着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Chapter44 意乱情迷夜 “哇啊啊……” 一个令她天旋地转的翻身,庄欣舞已经被压在床上,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南宫希月那冰凉的大手缓缓撩起她的秀发,低下头轻轻亲吻她的后颈。 “唔……”当他柔软的唇瓣触及她的颈项,小舞身子顿时一僵,带着慌乱的低喃声由她的红唇中逸出,“不、不要……”慌乱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脑子一片混乱,脸上也一片狼狈。 这种如迷雾般挑逗的感觉虽然充满诱惑,但是却也让她羞愧难当。 “什么不要?”将唇吻至庄欣舞的耳后,南宫希月轻咬着她小小的耳垂。一阵纯然男子的气息在自己耳旁盘旋,小舞不禁心跳如擂鼓。“从你说出那句话开始,你已经无法扮演被害者的角色了,我不会再放过你的……就算你将来反悔,我也不接受……”那温热的吻最终落在她发颤的唇畔上。 “希月……”小舞已经被吻得晕头转向,连骨头都酥了,全身上下使不出半分力气,只有勉强攀住他的肩膀。肩头的衣服不知从何时起慢慢脱落,肌肤上突然传来一阵凉意,她微微瑟缩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那双手一点点的探索着,全身都痒痒的,麻麻的。南宫希月的轻吻一路而下,他的唇是那样轻柔,那样温柔,就像羽毛拂过一般,令她浑身毛孔都颤栗起来。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庄欣舞以为时间已经停住了。 他,真的要开始了吗…… 小舞脸红耳赤,难为情得不得了,慌乱的视线根本不知道该放到哪儿去。如此靠近南宫希月,自己的全身心都像是磁铁的两极一样被深深的吸引着。南宫希月那深邃而明亮的孔雀色眼眸,小扇般纤长的睫毛,轮廓分明的脸庞和那光滑的下巴……这真的是一张会令女人狂恋的面容啊。令无法抗拒的俊美男子,他是那样轻而易举的撩起她的感官神经,能被他拥在怀里简直像是在云里雾里翱翔。 在今夜,她终于属于他了,随着南宫希月的节拍,小舞有些笨拙地一点点地品尝到了男与女之间,那最隐秘最羞人的举动……无法摆脱不了南宫希月在她身子燃起的那把火,那把几乎要将她烧灼殆尽的情火,就算有着灼痛,但也是如此的美妙和幸福。只有真心相爱才能有着如此的感觉。 是的,他想要她! 而她,也将因他而由一个女孩变成女人,此刻她的心情竟是那样害羞和上心忑…… “希月,你的身体好热啊……” 听着庄欣舞那甜腻中带点童音的诱人娇啼,南宫希月顿了顿,“你爱我吗?小舞?”他淡淡地问道。 就在这种迷离又嗳昧的情景中,小舞隐约听到空间中来回回荡着一个甜美的娇啼声。那声音是那样甜腻、那样慵懒、那样娇媚,让她一时恍惚了……直到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时,她才明白,这声音竟是出自于自己的口中!“我、我……”语不成调,庄欣舞根本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庄欣舞从未想过,面前的男人是个血族,而自己却是人类,这样跨越种族的交好究竟有什么不对。他强而有力的占有,已经将小舞迷得晕头转向,本就迷人的眼眸笼上一抹轻雾。 虽然只是一夜,但是却好像经过了一生那么漫长。 “迟到了……”一道刺眼的阳光渐渐地唤醒了小舞那沉睡中的意识,躺在床上愣了好久,她突然一骨碌坐起身来,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低头一看,此时此刻南宫希月正半身裸露地躺在身边。他的眼睛紧闭着,坚实的肩膀慵懒的环着小舞的身体,虽然力道不大,但是却也让她动弹不得。再低头看看自己……老天!竟也是一副裸体的形象。“啊……疼……”正当小舞想转身的时候,下身突然传来一种酸疼的感觉。完了,这特殊的感觉再加上眼前的情形瞬间让小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希月,抱紧我……’ ‘小舞,你真是太美了,我好爱你。’ “哇啊啊……”回忆里满是粉红色的气息,她不敢相信自己竟会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来!竟然会在昨夜里,让南宫希月那样彻底地占有她。想起昨夜的吻及抚摸,她全身便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燥热。老天!她究竟哪根筋不对劲了?小舞一把用手掩住脸,羞得快疯了。 “你醒了?” “啊啊?” 庄欣舞惊愕地回过头去,只见南宫希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一脸坦然地望着她。被这双眼睛这么一看,昨晚的事情更是清晰的浮上脑海。但是,和小舞的羞愧不同,此时的南宫希月不仅坦然,而且一副淡漠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而且,那淡漠的表情中还带着些许不畅……他这是怎么了?对自己……不满意吗? “希……希月?”小舞一脸担心的望向南宫希月,绯红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怎么了?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南宫希月没有回答,只是托着自己的腮,目光望向天花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感觉很糟?”小舞继续问道。 “不是那回事,”南宫希月松开庄欣舞,“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说话的时候小舞小心翼翼的,万一做过之后南宫希月才发现感觉不好,或者……相当失望,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呢?小舞不敢往下想了,只是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你在想什么问题呢?” 翻了个身,南宫希月一把抓住小舞的足裸,“昨天的问题你都没有回答我……一整个晚上只有我在不停的说‘我爱你’,你却从来都没有说过……”南宫希月突然望向庄欣舞,“小舞,你是不是压根儿就不喜欢和我做这种事?我从来都对自己挺有自信的,除了你……我真的能满足你吗?” “当然!”小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是说……我这是第一次,你知道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但是……如果我不爱你的话,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真的?!”说到这儿,南宫希月顿时一喜,露出了孩子般单纯的表情。 “希月……以后你还会和除我之外的别的女人做这种事吗?”尽管被拥在怀里,两个人坦诚相见,但是思想稍稍一想到南宫希月曾经也如此激情地拥抱过别的女人,庄欣舞的心里就酸溜溜的。 “别开玩笑了,我谁也不想碰,只有你。小舞……我爱你。”说着,南宫希月朝庄欣舞扑了过去,“我还不够,我们再来一次吧。” “诶诶……不、不行……我还要上学去……” “请假。” “可是你也要去上班啊。” “请假。” “不行啦,希月,现在是大白天,而且……唔……”小舞柔软樱唇又一次被深深的吻住,吻得那样真、那样深,那样执着,淡淡芳香、深深的缠绕和频频的厮磨全都让庄欣舞意乱情迷……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Chapter1 一百年离别 湛蓝湛蓝的天空纯净透明,像是一块无褶的绸子般。只有几片薄薄的白云像是被阳光晒化了似的,点缀在天空中,随风缓慢的浮游着。而那白色的名慧学院似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哇啊啊……快看,是优学长!” “真是好帅哦,优学长今天就毕业了,我们快点把礼物送给他。” 刚刚走到教学楼的门口,身边突然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小舞吓了一跳,急忙回过头去。只见在一群少女的簇拥下,带着墨镜,打扮得像个偶像明星似的那男人正一脸笑意地朝这边慢慢走过来。 “优学长,我们好舍不得你啊……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女孩子们将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盒和鲜花塞进优的怀里,“千万不要忘记我们呀……” 接过礼物和鲜花,优突然低下头,像是外国人互相礼貌亲吻那样亲昵地蹭着女孩子们的脸颊。“你们真是太可爱了,我绝对不会忘记大家的。” “哇啊啊啊……”思春未满的少女顿时被这一大胆的举动惊晕了,尖叫声瞬间响彻,接着又腻歪歪了一阵之后,女孩子们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昂……这家伙……”看到这里,小舞郁郁地别过脸去。什么“太可爱了”、“绝对不会忘记大家的”……大概也只有庄欣舞才能看得出,那笑意和亲吻里藏着的逢场作戏。真不愧是做偶像明星的人啊,脸上像是贴着一张假脸皮,随时随地都可能进入演员的角色。 “那边的……站住!” 庄欣舞正准备调头离开,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一把拍在小舞的肩膀上。郁郁的回过头去,不出小舞所料,果然是优那家伙。 “有什么事么?我可没礼物送你,我现在还要赶去图书馆呢。” “别这么冷淡嘛,什么礼物不礼物的,我也没开口问你要啊。今天就要毕业,从今后离开这所学校。难道你不想对我说点儿什么吗?”说着,优伸出手指头敲打着小舞的额头。 “呃……”看了看优那一脸不正经的表情,小舞不禁愣在原地。说什么呀?像那些女孩那样说“亲爱的优学长,千万不要忘记我们呀……”云云的?这种话打死庄欣舞也说不出来!于是故意作出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祝你如雄鹰展翅,前途一片光明。” “什么嘛,你这丫头还真是无趣啊!”听了庄欣舞的话,优一脸无奈的摇起头,“喂喂,要不要我把上衣的第二颗纽扣送给你做纪念?” “不必了,你还是留给自己未来的王妃吧。”听了这话,小舞急忙摆摆手,“优……毕业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嘛……我会推出时装界的,然后和伊莱一起回s国去躲一阵子。”一边聊着,两个人的脚步一齐不约而同地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躲……你做了什么事?杀人?放火?还是贩卖毒品?为什么要躲呢?”小舞诧异地瞪大眼睛。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说着,优努着嘴在小舞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其实……这是我们异族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因为无论是狼族还是血族,我们的寿命比人类要长的多,100年之内从外表几乎看不出岁月的流逝。所以,我们隐藏在人类中间,时间长了会被怀疑的。”说着,优叹了一口气,“尤其像我这样,经常出入镜头前的公众人物,要是10年、20年之后还是一模一样的脸,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完全不会变老,不是很奇怪吗?”优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如果有一天身边的人都老了,只有他们还青春永驻,一定立刻会被送去研究所做实验用的小白鼠吧。 “想想看,这已经是我第27次大学毕业了……”阳光照射在优的身上,他从来不像血族那样惧怕光线,甚至觉得,阳光和他是那么的适合,“之前也是因为好玩才进入时装界的,这次离开之后,我大概会在s国待上100年左右吧,等大家都忘记我之后,我再回来。那个时候,我可能也已经不叫做‘优’了。所以……小舞,这次分别之后,对你我来说,可能就是永别了。” “诶?” “100年内,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说着,优用一双淡然略带笑意的目光望着身边的庄欣舞。这还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如此的表情。其实,小舞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无论是狼族还是血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都和人类太过相像了,甚至让人在大多数时候都不知不觉中错以为他们其实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仔细想想看,有一天当自己老了,变成了满身赘肉的欧巴桑,变成了没牙齿的老婆婆,而无论是优还是南宫希月……他们依旧像现在一样年轻、英俊、美貌,谁还会在意一个老太婆呢?或许,这样的担心有点儿愚蠢,但是面前更加令庄欣舞难以释怀的却是优的离别。 “所以,我是想跟你道别的。”说着,优的口吻带难得的掺杂着一丝优柔,“小舞……祝你好运了。” “等等!”就在优松开握着庄欣舞肩膀的手,正准备转身离开的一霎,小舞突然一把拦住了他,“如果从今以后都不能再见到的话,应该是我祝你好运才对……我……我有东西要给你!”说着,小舞打开手提包的口袋,开始翻找起来。 “终于还是要送礼物给我了吗?哈哈。”看着小舞,优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只见庄欣舞在提包里翻找了一阵,最终从里面摸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那是……” “这个就是我要送给你的东西。”说着,小舞将小瓶子递进了优的手心里,“这是芙蕾的眼泪,上次没有用完,还剩下了一些。”摇晃了一下用蜡封闭完好小瓶,瓶子里的液体晶莹剔透。那是小舞当作护身符一样戴在身边的东西,“优,我知道芙蕾小姐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我想,虽然你是心甘情愿想要报答芙蕾小姐的,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就把芙蕾的泪水给你吧,请你务必要带在身边,这样的话无论多少年,看到她的泪水的时候,你就不会忘记她了。” 望着那小瓶子里的液体许久,优的眼神仿佛慢慢从清澈变得浑浊起来,似乎有回忆从他的脸上闪过,一股难以掩盖的情愫溢满了他的眼眸。“嗯……”最后,优用力的点了点头,收起了自己的回忆,用力的按在小舞的肩头上,“就算不能见面,我们还可以通信呀,以后联络的机会多的是,我会发邮件给你的,小舞……拜拜。” “再见了。”不忍道出这一句,眼睁睁地看着优从视线里慢慢的走远,此时此刻,小舞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顶的阳光太过灿烂的缘故,眼睛瑟瑟的,鼻子酸酸的,一时间,小舞的眼眶里竟忍不住涌出眼泪来。 100年的时间,对一个人类来说就是“永远”。真的这一别之后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优了吧?虽然和他的交往不多,而且彼此的了解也有限,但是优却曾经无条件的帮助过自己……或者说,是帮助过曾经帮助他的人……自己的前世,芙蕾小姐。所以,如果将庄欣舞和优之间的关系成为“友情”这一点儿也不为过。而现在面对朋友的别离,可能是永远的别离,不管怎么说,都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感情会自然而然地涌上小舞的心头。 “小舞!”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出现一声又尖又细的大叫。 “诶?!”回过头去,只见美嘉一脸笑嘻嘻地把手搭在小舞的肩膀上,好朋友的突然出现这才让庄欣舞那差点儿就抑制不住的感情有所收敛,“美嘉……有事吗?” “是呀,刚才听说优学长刚才在这附近出现,你有看到他吗?”说着,好友美嘉焦急地四处张望起来,“今天他就要毕业了,我准备了一份爱心礼物一定、一定、一定要送给他!” “呃……”美嘉挥动着手里扎着缎带的礼盒,露出一脸肯定的表情,实在让小舞有种无奈的感觉,“他……好像要回去了,如果现在去停车场的话,说不定能赶上。” “太好了!”美嘉砸了一下手,想都没想地就朝停车场的方向飞奔去,刚刚跑了没几步,她突然回过头来,“哦,对了!差点儿忘了,小舞……腾教授在找你呢,好像有重要的事情。” “滕教授……” Chapter2 善意的谎言 和高中时候的社团不同。大学之后为了完成学业,积攒学分,许多学生都会参加由教授带领的研究小组。比如理工科研究小组,微生物研究小组等等……但是小舞所学的市场营销本身是没有研究小组的。所以为了积累经验早点完成论文,顺便为将来进入社会打下基础,所以不少学生挤破头皮也想跟着营销学的教授们到商界去混个脸熟,美其名曰“课业实习”。 小舞的想法比较单纯,跟着见多识广的教授到各大企业去实习总比自己闷着头看那枯燥无味的营销课本要来的直观的多,归根到底,只要自己努力学习的东西将来能够帮助南宫希月就够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美嘉。”向好友点了点头,庄欣舞收拾好那有些凌乱的情绪,向三号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市场营销专业的小组在三号楼顶楼走廊尽头的活动室,除了定期的实习课程之外,平常是鲜少有人会来这里的。而负责教导学生们的教授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先生,姓腾。他为人和蔼可亲,在学校里德高望重,曾经在市财政部门和某财经电视频道担任过顾问,可以算得上是一位博古通今、知识渊博的老者了。 “滕教授,打扰了……我进来了哦。”敲了两下门,庄欣舞轻轻地推开了活动室的大门。一瞬间,扑面而来一股喷香的咖啡的香气,只见充满温暖阳光的房间里,一个戴着眼镜,身材有些微胖的老头正翻阅着手上的文件夹,他的手边放着一杯正在冒着热气的咖啡,而那香气正是从杯子里飘出来的。 “哦,是小舞同学啊,你来的正好。”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老教授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边说着,一边面带笑容地朝庄欣舞走了过来,“快请坐吧。” “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小舞微微侧了侧脑袋,“滕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庄欣舞同学,我看过了你上周递交的论文……”说着,滕教授走进了活动室的茶间,帮小舞泡了一杯香浓的咖啡。 “呃……”滕教授的话刚刚出口,小舞就不由地紧张起来,“那是怎么样呢?滕教授?” “总体来说……”这个老哈哈似乎有故意刺激小舞神经的意思,所以话总是一半一半的说似的,“写的相当不错,我已经把你的论文推荐给沈教授了,他还说抽空要见见你呢,看着这次的学分你是拿定了啊,呵呵呵……”说着,滕教授欣然的笑了起来。 “真的吗?”这还是自己入学以来第一次听到教授的褒奖,这一番话就像是能量,一下子在小舞的心里注满了动力,“太谢谢你了,滕教授!”说着,小舞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对了,小舞同学,今天晚上在七海酒店有一场金融高峰论坛,听说到时候会有不少大公司的ceo和总裁会到场。已经有两三个同学联系我想和我同往,怎么样?你有兴趣吗?一起去听听看吧?” “高峰论坛?”听上去就觉得是很高端的会议,如果能去参加的话一定会受益匪浅的。不仅能开拓眼界,说不定还能在会上认识一些商界的大人物。 “怎么样?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 “嘀嘀嘀叮叮……”还不能小舞给出回答,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滕教授只好微笑地拿着报纸坐到一边,留给小舞接电话的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连忙低头向教授道歉,庄欣舞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按下了接听键,“喂喂?” “小舞,我是希月……”听筒对面传来了南宫希月那温柔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奇怪,现在是自习课的时间,而南宫希月也应该还在上班才对,按理说他是很少挑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的呀,难道有什么急事吗? “希月,怎么了吗?” “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今天下午我有点急事,可能晚点才能去学校接你……” “哦,没关系,没关系!”电话这边的小舞连忙摇头,接着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的滕教授。啊啊……实在很想去参加那个高峰论坛啊,但是如果跟南宫希月这么摊牌的话,他一定会一口就拒绝的。因为从庄欣舞加入小组以来,很多次都贸贸然的爽了南宫希月的约,而且加入小组就会和其他学生走的很近,其中势必会有男生……注意!男生这个词是重点!南宫希月是谁?庄欣舞现在可是确确实实的了解到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竟然是个超级无敌宇宙霹雳大醋坛子,稍稍有班里的男生和小舞说两句话被他发现了,他都会生闷气很久,而且……不光是班上和小舞有来往的男生他看不惯,就连滕教授那老哈哈好像对他来说都是个威胁似的。‘那老头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小舞你实在是太单纯了,太小看商界了!’南宫希月总是如是说,而且还经常在小舞的耳边嚷嚷着‘快点从那个狗屁小组里退出来!’。弄得小舞不知该如何是好。为了安慰南宫希月,庄欣舞最后只得勉强答应了“退出”。但是实际,上她却并没有退出的意思,于是乎……局面就慢慢地就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凡是参加小组的各种活动,庄欣舞都没办法跟南宫希月说实话。“希月,事实上……你不来接我也可以啦,晚上我要陪美嘉去诳街,我们……已经说好了的。”无法按奈自己想去参加高峰论坛的心情,小舞又撒谎了,但是她发誓,这绝对不是带有恶意的。 “是吗?” “嗯!所以……你安心的去工作吧,明天我们再见面吧。”这么瞎扯的时候,小舞的心里也闷闷的,但是没办法,实在是拗不过南宫希月,折中的办法也就只剩下“胡扯”这一个了。 “那好吧,我回头打电话给你。” 挂上电话之后,小舞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过头去,只见滕教授的脸上竟闪过一丝丝失望,“小舞同学,怎么你晚上要和朋友去逛街吗?那就是说参加高峰论坛的事……” “不,不是的!我当然要去参加高峰论坛!刚才在电话里我只不过是……”说到这里,庄欣舞正发愁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见滕教授突然哈哈地大笑起来,那爽朗的表情中似乎已经很明白小舞的心思了。 “那就好,下课之后我们在停车场见面吧……哦,对了,这次的论坛比较高端,记得要穿礼服哦。” “谢谢你。”道谢之后,又寒暄了一阵,小舞这才离开了营销专业的活动教室。和来到这里时候的心情完全不同,明明论文被教授夸奖了,但是此刻小舞的心情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其实小舞之所以在名慧学院选择了市场营销专业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够对南宫希月有所帮助,但是现在却为了学习总是编瞎话胡扯,好像已经为了手段忘记目的,有种本末倒置的感觉了,甚至已经让小舞迷糊了。 位于繁华路段的七海大酒店是前年新建立的一座豪华五星级大酒店。选择在这里召开的金融高峰论坛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气派”。穿梭于会议大厅的全部都是身份高贵、身价千万的企业人士,放眼望去光是停在门口的名牌轿车和那一件件比车子还要昂贵的名牌礼服和金银奢侈品,就足够令人咂舌的。 今天晚上,与滕教授同行的除了小舞之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因为小舞曾经不止一次跟着南宫希月出席过这样的场合,所以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的表情,倒是那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有些不自在,望着四周,脸上不断的闪过惊愕的表情。 “滕教授……真是幸会啊,没想到真没在这儿遇到你。”刚刚走进会场正在寻找座位,这个时候立刻有两个西装笔挺的外国男人凑了上来。 “啊!原来是史密斯先生,我正打算这几天到您的办事处去拜会一下呢,在这儿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哈哈,滕教授你真是客气。”两个外国人的华语说的还真不错,除了个别音调有些奇怪以外。“滕教授,这几位是您的学生吧?”看了小舞和另外两个学生一眼,面前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立刻露出了笑容,“年轻一代人才辈出啊,看到你们就好像看到了自己过去的样子,其实我曾经也是滕教授的学生呢……” “咦咦?真的吗?那我们应该称呼您‘学长’咯?呵呵……”那个女学生有点儿八面玲珑的感觉,只见她说笑着迎了上去。 以前作为南宫希月的助理,虽然跟着他出席过不少次社交场合,但是每次当庄欣舞想要主动和别人打招呼的时候,都会被南宫希月被按奈下去,所以……口口声声说是身为助理与总裁一起出席的,但是绝大多数时候,庄欣舞其实只是充当花瓶的角色而已。因此,此时此刻她反倒没办法应付的很好,让小舞不禁开始为自己的笨拙懊恼起来。 目光顺着舞池的方向游走。就在目光正好停在阳台附近的一瞬间……只是那一眼,庄欣舞顿时愣在原地,全身都僵直了。只见窗台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是小舞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那那那……那个人不是南宫希月吗?! 是的,绝对、绝对不可能看错!那人就是南宫希月!好在他目光望着他处,并没有觉察到自己。天啊!竟然欺骗他说自己和美嘉出去逛街,要是被他看到自己和滕教授还有小组的同学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当场暴走的! 怎么办、怎么办?小舞的脑袋顿时一片混乱,全身都哆嗦开了。 低着脑袋,庄欣舞不由自主地用余光朝南宫希月那方望过去。今天晚上,他好像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只见他手上端着一支高脚杯,面带笑意的面对着眼前一个身穿紫色雪纺礼服妙龄女子。不是秘书小菲,也不是总裁办公室的任何一个人。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子,奇怪……她是谁? Chapter3 计划性出国 那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苗条,一双清澈的双眸犹似一泓清水,黑色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只留一些轻碎的发丝低垂在面颊两边。仅仅是远远望去,就能感到她全身散发出的那股秀雅绝俗的轻灵气息,就像是从电影中走出来的女主角一样,和这华美富贵的场合似乎格外的相衬。 这大概就是南宫希月下午的时候专门打电话给自己说不能按时来接自己下课的理由吧。因为他要参加这个高级的金融高峰论坛的缘故……此时此刻,只见他们两个人似乎聊着什么,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地就都笑了起来。怪事了,那两个人看上去竟然会让人产生一种“格外般配”的感觉。以往在庄欣舞的眼里,无论对周边的谁南宫希月总是用一张假脸皮在说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南宫希月对自己以外的人露出那样温柔可亲的笑容,不禁让小舞感到有些吃惊。 他们笑的真的很开心啊,绝对不像是第一次认识的样子,这就更让庄欣舞感到纳闷了。放下酒杯,只见那女子突然挽起了南宫希月的胳膊,而南宫希月也并没有任何排斥的意思。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地向大厅门口的方向走去。就在经过身后台阶的一瞬间,只见南宫希月突然向这边望了过来…… “哇……”庄欣舞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缩着脑袋躲到了身边一个正在调试鸡尾酒的酒保身边。直到他们从酒店里消失,庄欣舞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 “我在美国开了一家分公司,引进了一批先进的管理技术,如果滕教授有空的话请务必到我美国的公司来看看,多多给我的员工们指导指导啊。” “说什么指导的话呀……要说是我们去参观还差不多呢,哈哈哈……”身边的滕教授和那外国老板聊得正起劲儿,然而此刻的庄欣舞却一直在跑神儿,她的目光望向远方,表情里甚至带着些许不安和忐忑的情愫。 “庄小姐、庄小姐?” “啊?”外国老板忍不住连续呼唤着,这才把完全走神的庄欣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你还好吗?脸色看上去有点难看……” “没……我没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庄欣舞生怕南宫希月会注意到这里,于是赶忙背过身去,“对不起,您刚才说什么?” “听滕教授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你上次的论文我也曾经从滕教授那里拜读过,写的比我好多了,哈哈哈……”说着,外国老板爽朗的笑了起来,这夸奖的话不禁让庄欣舞有些无言以对,“对了,滕教授已经答应这个月到我的美国分公司去考察,欢迎你和另外两位学生一起来啊。” “诶?”庄欣舞还没来得及反应,听到这话,一同前来的另外一男一女两个学生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 “真的吗?史密斯先生?” “能到国外的大企业去学习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呢。” “欢迎欢迎,到时候一定要在洛杉矶多玩几天啊。” “洛杉矶?”庄欣舞大吃一惊,“可是,呃……”她正欲拒绝,侧过头去看了看身边的同学一幅幅兴致勃勃的样子,而这位外国老板也是一脸欣喜的表情,此刻,就算小舞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也没办法当面再做多拒绝了吧。“没、没什么。”所以,没办法,她只好这么默默的答应了。 接下来的论坛会议开了整整2个多小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枯燥的企业老总的发言,真正看到各个企业互相交流的机会很少,而庄欣舞那原本兴致盎然的心情也被南宫希月的突然出现给全盘打乱了,就这样,在提心吊胆和郁郁不安感情汇聚在一起的情况下,庄欣舞总算渡过了这令人忐忑的两个小时。 这下惨了,无缘无故答应人家到外国的大企业去参观,虽然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可是……该怎么跟南宫希月交代呢?他一定不会同意的吧?弄不好还会说出“那就让我和你一起去!”这样的话来。而且……今天晚上和南宫希月一起参加论坛的那美丽女子究竟是谁呢?离开之后他们又去了哪里呢?说不在意,是假的……但是如果当面去质问南宫希月的话,不是显得自己很小肚鸡肠,很愚蠢吗?于是,在惬意的猜测中,小舞第一次感受到了度日如年的那种折磨。 最近南宫希月的工作好像尤其的多,等庄欣舞这个大忙人好不容易抽空打电话约他的时候,他却总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细细算下来从高峰论坛的那天晚上开始,庄欣舞和南宫希月已经有四五天没有见过面了。 “那算什么呀,男男女女谈恋爱本来就是需要空间需要距离的啊,如果总是黏在一起,迟早会吵架、腻烦的……”这天下午,庄欣舞实在是闲来无聊,只好打电话给自己的好友韩蕊依约出来喝咖啡。两个女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难免会瞎扯一些男友、感情之类的话题,于是扯着扯着,就扯到了南宫希月的身上。喝一口咖啡,韩蕊依重重地拍在了庄欣舞的肩膀,“总之,别担心啦,等希月忙完工作之后,一定会第一个联系你的,他那么在乎你,怎么可能不把你放在心上呢?”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啦……”小舞不满的努起嘴巴,“我是有事情要跟他商量才急着想见他的。”和那位滕教授和另外两个同学约定一起出国的时间就是明天,如果在这之前还不和南宫希月说的话,就真的没时间了。可是那家伙居然偏偏在这个时候忙的不见人影,着实让小舞气不打一处来,“蕊依,其实我最近可能要出国两天……” “是吗?和希月一起去度蜜月?你们打算去哪里?” “不是啦……才不是跟那家伙呢。”小舞连忙摇头,“是和我们专业小组的同学一起去……” “什么?”庄欣舞的话音刚落,韩蕊依口中的咖啡差点儿给喷了出来。 “你别叫那么大声啦,我就是因为不知道跟希月怎么说,所以才发愁啊。我已经答应教授了,所以再怎么说都不能推脱的……”说着,小舞一把握住了韩蕊依的手,“蕊依,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告而别的话,你一定要帮我圆这个谎啊!” “哈?”说到这里,韩蕊依的额角上不禁毛出冷汗来。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南宫希月是什么脾气,如果他一旦发现小舞擅自跑到国外去,而自己又在后面帮忙扯谎的话……他一定会当场暴走,血族的本性大发,弄不好会把自己撕成两半也有可能!“小舞,你会去多长时间呀?一天两天还好说,如果时间长的话……还是饶了我吧,亲爱的,我可没自信能瞒得住南宫希月那颗聪明的脑袋,我说谎的话,他一定能看穿的!” “呵呵呵……”庄欣舞苦笑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可以理解韩蕊依此刻的想法,一想到南宫希月拿张臭脸,任谁都会感到惊悚的。“没关系啦蕊依,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只是……万一我在国外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只有打电话给你了。” 韩蕊依倒吸一口凉气,“啊?你还想出什么事?你就不能保证自己平平安安的吗?唔……”就在这个时候,韩蕊依突然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蕊依?”看到韩蕊依的表情不对,庄欣舞也吓了一跳,“蕊依……你怎么了?” “呃……对不起,快、快扶我去一下洗手间……” Chapter4 办公室惊现… 来不及询问原因,庄欣舞便立刻扶起韩蕊依来到了咖啡馆的洗手间。“蕊依……你不要紧吧?”庄欣舞一脸担心地站在门口,厕所里的韩蕊依没有回答,只听见一阵接一阵哗哗的流水声。当庄欣舞的担心终于大过理智,她忍不住敲击着厕所门的时候,只见小门儿“吱”地缓缓打开,韩蕊依表情郁郁地走了出来。“蕊依,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我跟你去看医生吧?” “不、不用了。别担心,小舞……”洗了洗手,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巴,韩蕊依一脸苦笑的望着自己的女伴儿,“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没有必要再去问医生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韩蕊依的话,看着她脸上那轻描淡写的表情,庄欣舞的心情反倒更加紧张起来。 “呵呵……”轻轻笑了两声,这个时候,韩蕊依突然凑近小舞的耳朵,“谢谢你能这么担心我,小舞,其实……我怀孕了。” “诶?”听了这话的第一个瞬间,庄欣舞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是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韩蕊依,第二个瞬间当她总算反应过来的时候,喉咙里不由自主地挤出了一声惊叫,“啊啊……真的假的?” “我怎么会用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呢?”韩蕊依波澜不惊的拍了拍小舞的肩膀,“再说了,你的反应也太强烈了吧?” “是、是谁的孩子?我是说……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怎么办呢蕊依?这下子可怎么办才好?”说着,只见庄欣舞的脸色变得涨红起来,手足无措的在洗手间里踱起步子来。 “别担心啦,小舞,难道你就不为我感到高兴吗?”韩蕊依腼腆地笑了起来,“其实……孩子是南宫燃海的。” “咦咦?”在韩蕊依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其实庄欣舞的心里早就已经料到了,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韩蕊依竟然会说的如此轻松自如,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喜悦的神采。且不说未婚先孕的事情了,对方可是血族啊!她真的做好了万全的思想准备吗?“蕊依……”正当庄欣舞想奉劝什么的时候,韩蕊依突然摇摇头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小舞,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但是,当我知道自己怀下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韩蕊依一字一句的说着,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不决的表情,“我和你不一样,亲爱的,虽然我现在是人类,但是我的寿命是你给的。如果你有60年的寿命,那么我就只能活20年了……短暂的20年,对于身为血族的南宫燃海来说只不过是眨眼的瞬间而已。倘若有一天我死了,却什么都没办法留给他……慢慢的,他一定会把我忘记的吧。”韩蕊依面带苦涩的微笑,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在这短暂的生命中,至少留下些什么给他。也让自己的生命尽量的完整,尽量不留下任何缺憾。小舞,我曾经做错过一次,这次我不想让自己再后悔,因此,就让这孩子证实我真真切切的活过吧。相信我,如果是你的话,你也一定会作出和我一样的选择的!” “大概是吧……”小舞回答的没什么自信,一边说着,一边低下了自己的头。虽然不太能够理解韩蕊依的心思,但是庄欣舞心里明白,她并没有立场去反驳。 爱上一个恶魔,并且和那魔鬼的肉体交融……庄欣舞自己深切的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当那个晚上她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南宫希月的时候,她便已经决心和南宫希月逾越了那道界限,跨越了本不该跨越的罪恶雷池了。人类和血族的恋爱,注定是要遭到上帝的唾弃的。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那么现在的她满身都是罪恶……注定要下地狱了吧。 “其实,你不用太在乎我的想法,只要你和董事长大人幸福就好。”此刻,庄欣舞已经没有理由再对韩蕊依说教些什么,荒唐的事情做的太多,奇异的事情也遇到的太多,现在,她已经分不清楚孰对孰错了,只是心里又多了一块儿不得不担忧的心病。 “小舞,我们先出发了,晚上8点钟还有一趟到洛杉矶的飞机,你可千万不能迟到哦。”一大早,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滕教授的嘱咐。 虽然看不到双方的表情,但是小舞还是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滕教授,到了之后我就联络你。”挂上电话之后,庄欣舞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启程前往洛杉矶的时间是今天早上,原本和大家约好要一起出发的,但是小舞还是放心不下南宫希月,无奈只好让滕教授和另外两个同学先出发,而自己则以“善后”的理由坐晚上那班飞机。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最后的机会说服南宫希月支持自己出国研修。 “时间不会很长的,一到洛杉矶我马上就给你打电话,嗯嗯……”对着电梯间的镜子反复表现出有说服力的表情,庄欣舞最后用力点了点头,就像是给自己鼓气一样,走出了电梯大门。mtn广告公司还是老样子啊,虽然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到这里来了,但是,仅仅是站在办公室门口就让庄欣舞有一种“回家”般亲切的感觉,“……还是先给南宫希月打一通电话吧。”担心南宫希月现在正在开会或者忙什么要紧事,庄欣舞决定还是先通报一声比较好。于是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翻开电话薄第一位就是南宫希月的电话号码。按下播出键之后很久,南宫希月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才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小舞吗?” “希月,你现在忙吗?” “不忙,呃……有点忙……怎么了?有事吗?”南宫希月的话有点儿犹豫,或许他最近事情太多,连自己都忙晕了吧。 “我现在可以去找你吗?有点儿事情想跟你说。那个……我保证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说什么呢,我真是高兴死了。”南宫希月的声音充满了欣喜,看来他今天的心情还不错,yes!出国研修的事情有希望了!小舞不禁在心里这么确认着,“小舞,你大概什么时候到?我正好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吧……”小舞按奈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地问道,“希月,你刚才说,介绍人给我?是什么人呀?” “我父亲的亲生弟弟,纳尔逊伯爵。人类管这个关系叫什么来着?对了,是叔叔!”有时候南宫希月还真是可爱的可以。“好啦,先不聊那么多了,见面之后再说。就这样……我在办公室等你。” “诶?”小舞还没来得及反应,南宫希月便挂上了电话。他刚才说什么?叔叔?自己没听错吧?此刻,小舞心里七上八下的。如果是南宫希月的叔叔的话……一定也是血族吧!自己的父母亲早年去世,南宫希月的父母亲也是如此,和他交往这么长时间来,这还是第一次拜见“长辈”,想到这里,小舞不自觉的有点儿紧张起来。虽然这边感到担心,但是另一边,庄欣舞不禁有些诧异,刚才在电话里好像隐约有听到一个女人嗲嗲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在呼唤着南宫希月的名字。应该不会吧,办公室里的女同事哪个敢直呼总裁的姓名?没准是自己听错了,嗯嗯,一定是这样的!如此想着,庄欣舞鼓足的全部的勇气,大步地向南宫希月的办公室大门走去。 “喂,我女朋友要来了,拜托你从我身上下去好不好?” “什么女朋友?就是你经常挂在嘴上的那个‘小舞’吗?” 刚刚走到门口,两个声音便从那敷衍着的门里传到了小舞的耳朵。一男一女,男的是南宫希月,而女的……这个声音没错,电话里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奇怪了,南宫希月办公室里有客人吗?小舞好奇地弓下身子朝办公室里望去,然而,这一望顿时让小舞感到全身颤栗,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当场在她的头顶炸开了。 此时此刻只见办公桌前,一个妙龄女子坐南宫希月的腿上,她的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离的那么近,互相对望着,眼眸中仿佛充满了挑逗和暧昧。 “讨厌啦,女朋友一来就不要人家了。你没安好心哦,又在祸害哪家的无知少女了?”说着,那女子将脸贴在了南宫希月的肩膀,而南宫希月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轻轻地道了一声“你少管”。看到这情形的时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一下子倒灌进庄欣舞的心里。那个样貌,那个神情,庄欣舞记得这女子的脸……她就是曾经在高峰论坛上与南宫希月在一起,最后双双离去的那个女人…… Chapter5 一走了之 真的、真的、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别的女人和自己走的那么亲近?为什么要表现出一副暧昧挑逗的样子?既然他已经声称自己有“女朋友”,不是就应该自律一些的吗?到现在都没改掉自己那花心大萝卜的毛病,真是个没节操的家伙!没节操! 此刻,庄欣舞的脸蛋上被罩上了一层阴云,她有点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只觉得自己喉咙眼儿里仿佛有股子火气正不断地往外冒。实在无法再看下去,但是也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与南宫希月当面对质,甚至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闯进去的话该说些什么才好。真不知道该说这是笨拙呢?还是没出息呢?她只是觉得自己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仅仅是此刻那简简单单的呼吸都好像在胸口割裂一样。于是,手……渐渐松开了门把,现在的庄欣舞无法再做任何多余的思考,双脚就这么不听使唤的向后退去,接着转身跑出了办公室的回廊。 “咦?这不是小舞吗?你来了啊,怎么?”门卫大叔正好与迎面跑来的庄欣舞打了个照面,他刚刚开口询问,没想到小舞头却也不回地便飞奔出了公司的大门。“奇怪,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挠了挠头发,门卫大叔诧异地望着小舞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此时此刻,庄欣舞只想逃离这个地方!简直不敢相信那会是真的,只要一闭上眼睛办公室里那幕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就会不自觉的浮上脑海。是的,她是在吃醋,实实在在地吃着南宫希月的酸醋,既然两个人都到了现在这个份儿上才摆出一副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姿态不是太可恶了吗?不管他跟那女子是什么关系,有着怎么样的交情,都不能原谅!“可恶、可恶、可恶!南宫希月,你这个大混球……”嘴巴不听使唤地谩骂着。眼睛明明都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了,就算他以后再作出任何的解释也绝对不听! “嘭”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车门,“司机,麻烦送我去机场!”坐上了路边的那辆的士,庄欣舞口气沉重地对司机大叔说道。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半点儿犹豫不决了,不想去思考任何东西,只想趁着那麻烦的心情逃的越远越好。那股怒火在小舞的身体里来回蹿动,复杂的情绪里甚至还夹杂着悲伤和失落。于是,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杀到了机场,庄欣舞毫不犹豫地买了当天下午的那班去美国洛杉矶的机票。直到飞机飞上九霄云外的时候,望着机窗外那淡淡的云彩,她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金色的阳光尽情地挥洒着和煦和温暖,透过圆形机窗的玻璃,只见那片澄清的天空看上去辽远无际,就像一块无限延伸的蓝丝绒一样……穿过云层时,机身在微微地颤抖着。慢慢地,窗外的景象也从城市变成海洋,从白天变成黑夜,身下那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飘渺,如此微小。 就这样好了……把南宫希月完完全全的抛在脑后吧,倘若自己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思考,也就不会觉得难过了。手里端着一杯飘着白色蒸汽的热可可,一张深红色的大毯子将庄欣舞整个人包裹起来。呆然地望着窗外,不知不觉之中她竟然在飞机上睡着了。要说起来,她还是头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这一觉睡的格外深沉,就像是要不省人事了似的…… “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洛杉矶国际机场很快就要降落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乘务员小姐那甜美的声音从广播中飘了出来。这个时候,一只温柔的手突然摇了摇庄欣舞的肩膀。庄欣舞缓缓地从睡梦中醒过来,勉强睁开酸涩的眼睛,只见空中小姐冲自己甜美地笑着,“这位小姐,飞机快要降落了,请您系好安全带。” “诶?哦,好的。”按照空中小姐说的那样系好安全带,庄欣舞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再次向窗外望去的时候,天色早已经一片漆黑,月光柔美地洒在几片蝉翼般轻薄的云彩上,显得格外的安详。此刻,小舞只觉得耳膜有些鼓胀,还没来得及适应下降的感觉,飞机已经开始俯冲。窗外的景色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首先看到的就是机窗外那洛杉矶海岸美丽的夜景。 几分钟之后,飞机安全着陆。刚下飞机,一股沁凉的夜风夹杂着海滩那干咸的味道便迎面吹了过来。四下里张望了片刻,原来这就是“美利坚”的感觉啊!在电视上看到的时候好像总是蒙着一层神秘感,尤其是洛杉矶……这座传说中的天使之城,四处都应该洋溢着好莱坞的色彩才对,然而真正身历其境之后才发现,被蒙蔽的只是自己烦乱的心情而已。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竟然能走的这么洒脱。随着人群慢慢离开候机大厅,小舞正准备去取行李,就在这个时候,手包里突然传来一阵电话的铃声。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同往的那个女同学发来的短信。 ‘小舞,已经到了吗?我们在闵希豪森酒店,1303房间,等你一起吃晚饭。’ 简短地回复了四个字:“马上就到”之后,小舞对着手机屏幕,手指却在键钮上犹豫着。最后,像是鼓起全部勇气一样,她咬了咬牙,像是泄愤一样用力地按下了手机的关闭键。只见屏幕一闪,接着变成黑色。 关了电话,一走了之,这样一来自己就彻彻底底的在南宫希月的世界里消失了!小舞深深地吸一口气,心里可算爽快了一些。南宫希月不会找到自己的,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就这么一口气杀到了美国来。哼!开玩笑……有那么个大美女陪在身边,他还会有功夫想到自己吗?! “统统见鬼去吧!”踢着脚边一颗小石子撒气,庄欣舞一把将手机丢进了包里,接着迈大步子地朝机场大厅外走去。 Chapter6 结婚吧! 庄欣舞一行人所居住闵希豪森酒店位置靠近于洛杉矶的长滩附近。夜晚的时候推开窗户,总是能感受到海滨吹来的一阵阵干咸的风。洛杉矶是美国第二大城市,这里气候温和,全年阳光明媚,这里是儿童和成人的乐园,素来有着“天使之城”的美誉。刚刚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小舞就切身地感受到了西方文化的魅力。这里有明星云集、佳片不断的好莱坞,连接着卡通世界的迪斯尼音乐厅,还有洋溢着激情的斯台普斯中心……可以说,洛杉矶是一座艺术之都,是一座绝佳的旅游城市。只可惜,小舞她们这次出国并不单纯是为了旅游,更多的则是为了实习和完成小组的课业,否则,庄欣舞还真想打定决心在这儿美美地住上一段日子呢。 阳光明媚的清晨,酒店落下的花园小街上摆满了露天咖啡店的摊位。许多早上不赶去上班的人都选择在这里小憩片刻,晒晒太阳,享受一番这富有美国风味的可口早餐。 “小舞,你瞧……这是昨天隔壁的那个从澳大利亚来的家伙送给我的胸针,这颗是孔雀石,很漂亮吧?”趁着滕教授专心致志地看报纸没留神的空档,身边的女同学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递到了庄欣舞的面前。她的名字叫做谭笑儿,人是没什么坏心眼儿啦,但是总觉得她有时候表现出的那股太过现实的拜金女似的行为,让小舞多少觉得有点儿难以接近。 “很漂亮啊,我猜他一定是想追你吧?” “哈哈,谁知道呢,不过是才认识的男人而已。”谭笑儿似乎早就等着庄欣舞得出如此的结论,只见她的脸上一下子笑开了花,“不过,听说他们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他在家里排行老大,光是在欧洲的别墅就有三四栋呢!” “是吗?真不错呢……”庄欣舞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一个没留神儿,脸上流露出的苦闷表情顿时让谭笑儿不满地抱怨起来。 “我知道,人家和你那个开名牌跑车的男朋友是不能比啦。真羡慕你呢,傍到一个那么有钱的男人……” “别胡说了,有没有钱都和我没关系,我可从来没有以个人资产去衡量一个人价值呀!”听到好友的埋怨,庄欣舞急忙解释起来,“不过啊……‘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这句话我倒是可以认可!”说着,小舞撇撇嘴。这个时候,她的脑袋里不自觉地又浮现了那曾经在南宫希月办公室里看到的一幕,于是全身又有了一种沉重的感觉。 “哗啦”坐在一边的滕教授终于看完了手上报纸的最后一页,将报纸叠好之后,他缓缓地端起咖啡杯,将最后一口热咖啡一饮而尽,“同学们,早餐已经吃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和史密斯先生约定好10点钟在公司见面的。”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坐在滕教授旁边的那个男同学一脸兴奋地站起身来。 “哎呀,糟了!”就在一行人决定出发的时候,最后一个从椅子上站起身的谭笑儿突然叫了起来,“不好……我忘记带工作卡了。” “是史密斯先生给我们的工作卡吗?” “那可不行啊,史密斯先生说了,他们公司楼下的保安比较严格,通常没有工作卡是不得入内的。”滕教授摇着手指头强调起来,“笑笑,你把工作卡落在什么地方了?” “放心吧,没有丢……应该在房间的餐桌上。” “交给我去取吧。”谭笑儿的话音刚落,庄欣舞就立刻举手说道。因为早上喝了太多的热果汁,这会儿庄欣舞微微的有点儿想上厕所。因为感觉不是很强烈,她是想忍耐到停车场再说的,这下正好让她回去去工作卡,顺便上个厕所。 “那就拜托你了小舞,我们在停车场等你。” “ok!”摆了摆手,庄欣舞一溜烟儿地跑进了楼上酒店的大门。 有的时候,事情发生的就是这么突然,从来都不会预先通知,你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就已经这么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让你完全无法设防…… 回到酒店1303号房间,谭笑儿的工作卡果然落在了房间的桌子上。快速地解决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庄欣舞将工作卡小心地方进了口袋里。然而,就在她正准备离去的一瞬间,打开房间门,一张表情严峻的脸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整个人顿时呆在了原地,许久都无法回过神儿来。 “你……你怎么会……” “你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找到你的同学,她们说你出国了?于是我就找到了营销专业的年级组长老师,经过三番五次的查找才知道你是跟着营销学小组到洛杉矶参加什么实习?”面前的男人一脸不满的说着,“小舞,没看出来,你还真能玩啊!”口吻里带着戏谑和指责。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略带着一些喘息,庄欣舞记得刚刚上来的时候,楼下电梯似乎出了故障在三楼停了很久,难道他就是从三楼一路狂奔上来的吗?此时此刻,庄欣舞一言不发的板着脸。不是她不肯说话,而是实在不知道该和面前的这家伙说些什么才好。南宫希月……为什么他总是突然出现,然后什么都不想的就那么几句话就闯进人的心里呢? 见庄欣舞不回答,南宫希月又继续说了下去,“你就是要跟我做对才甘心吗?小舞,老实说,我的忍耐力已经到极限了,当初答应你去那所该死的学校念书本身就是个错误!我不允许你这么突然从我面前消失……现在就跟我回去!”说着,南宫希月突然一把捉住了小舞的手腕。 “什么……现在?”庄欣舞顿时一惊,自己答应了滕教授今天要一起去史密斯先生的公司参观的,而且大家还在停车场等她,连谭笑儿的工作卡都在自己的手上……现在这种一刻都不能耽误的时候她怎么能就这么突然跟着南宫希月回去?“不行!我不能跟你回去……至少现在不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舞的口气十分坚决。“重要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南宫希月内里就一股怒火乱窜,这个世界上遂于庄欣舞来说还有什么比和自己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呢?为什么她总是毫不在意的就说出伤人的话呢?不过南宫希月也知道,现在不是冲她发火的时候。自己这么火急火燎地追到洛杉矶来,并不是要来吵架的,“你要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 “唔……”看吧看吧看吧,果然和小舞猜想的一样,一旦不肯妥协南宫希月就会拿出这一招来威胁自己,简直让人无力招架。参加小组的研修是这样,和朋友去唱ktv是这样,去参加好友的生日派对也是这样……“我和你一起去!”这根本就是一种要挟的话!事到如今庄欣舞怎么可能突然带着南宫希月出现在滕教授的面前?更别说接下来要去见史密斯先生了,不被嘲弄一番就算好的了。南宫希月这家伙,根本不明白人和人相处也是需要空间的!“开什么玩笑?!少一脸坦然的地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没有气消呢!与其这么担心我,不如去担心担心你身边其他的女人好了!小心给你捅了什么篓子,到时候你就哭去吧!”小舞清楚的知道最后这一句话是多余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不说。到现在,想起那一幕她的肩膀都气得要发抖。 “什么女人?你在说什么?”听到这话,南宫希月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你还在装什么蒜?!临走的那一天我在办公室里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 “那个……那个黑色头发,眼睛大大的女孩!”庄欣舞涨红了脸,说话的时候甚至不自觉地咬紧了牙齿,“死性不改!你这个……” “哗……” 话还没有说完,南宫希月一把将庄欣舞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嘴唇就这么深深地吻了上去。在两个人快要争吵起来的一瞬间用嘴巴去堵住对方的嘴……似乎也是南宫希月最得意、最常用的办法。一时间,小舞被他的吻给吓呆了,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喋喋不休的唇瓣缠绕着,带着丝丝甜腻和酥麻的感觉。 “呃……”当庄欣舞的意识快要迷失的瞬间,她突然觉得手指尖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努力的摆脱开南宫希月的嘴唇,小舞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左手的无名指被套上了一只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这是……” “小舞,我们结婚吧!”南宫希月一脸坦然的说着,他的表情中没有半点儿疑虑。 Chapter7 最后的留言 “你、你说什么呢?!这么突然……”南宫希月的话一出口,庄欣舞的脑袋顿时像是涨大了似的。这是求婚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求婚吗?!庄欣舞只觉得自己的脸瞬间变得又红又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面前的南宫希月,连心里都乱糟糟的,“不对!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去,如果知道你是个不检点的人的话,我才不会嫁给你呢!”小舞鼓着腮帮子,到头来她都无法忘记南宫希月没节操的那件事。 “小舞……”听到心爱的女人对自己的求婚如此含糊其辞的拒绝的时候,南宫希月的心都凉了一半了,“我不是来跟你解释什么的,我是真的想娶你,就算我们不同种族,就算有一天我注定要尝到失去你的滋味,我还是想娶你!”南宫希月一把抓住了小舞的肩膀,他的眉头微微紧起,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着深切而悲郁的感情,“我们都已经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以为以我们现在的感情……你应该把你的全身心都交给我的,没想到你居然会不相信我?难道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感都没有吗?” “什么?”听了这话,庄欣舞赌气地叫起来,“这话应该是我跟你说才对吧!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从来都不相信我!我只要稍稍和男同学说话你就会乱发脾气,在学校这么久我甚至连一个异性的朋友都没有,就算你身为总裁,再怎么专制也该有个尺度吧!” “唔……”南宫希月顿时拧起了眉头。活了五百多年,他从来没有真心的爱过谁,难道说……这种疼爱一个人的方式真的错了吗?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知道自己很爱她,要怎么样才能让她老老实实地永远只待在他的身边呢?他在生气,是的,他生气并不是因为庄欣舞,而是是因为听到这样的话……自己竟然没立场反驳。 “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低着头,庄欣舞不去看南宫希月的表情,而是自顾自地绕过他,径直向走廊尽头的电梯方向走去。时间已经耽误了很久,小舞一方面在担心滕教授他们等的着急了,而另一方面她则深切的需要冷静一下……至少现在双方都需要彻彻底底的冷静。 此时此刻,看着小舞远去的背影,南宫希月并没有追上前去,或者可以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和庄欣舞发生过争执,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外来的因素,而这一次……是他们两个自己出了问题。是该好好的深思一下了,为什么……她总是一副要逃跑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南宫希月的心里异常的烦乱,一拳头砸在走廊的木门上,只听一声闷响,那原木色的大门竟然被砸出了一个窟窿来…… “够了!”咬着牙齿,南宫希月忿忿地说着。 首次跟着教授出行实习果然受益匪浅,而且还是金融界大亨史密斯先生的公司,着实让小舞觉得,这一趟美国之行果然没有白来。只是……虽然无数学问和课程有关的东西充斥着她的脑袋,但是只要稍稍有空闲的时候,她的思绪就会不听使唤地飘到南宫希月的身上,然后那努力地去缓和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今天辛苦了,报告要在明天中午之前交上来。大家回去好好的休息吧。”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滕教授推开酒店大门,第一个走进了空调的环境中。傍晚时分,庄欣舞一行人终于赶在晚餐之前回到了酒店。虽说已经到了秋初的季节,但是洛杉矶那炎热的气候还是让人无法摆脱空调的牵制,只要稍有运动,就会热得满头大汗。 “小舞,我们要去吃冰淇淋,你要一起去吗?” “诶……”走进酒店大门,庄欣舞的精神就立刻紧张起来,她左顾右盼地四处张望着,生怕南宫希月那家伙又从什么地方突然蹿出来。 “小舞?”像是提醒有些走神儿的庄欣舞似的,身边的谭笑儿忍不住又一次问道。 “不……我还是不去了,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那好吧。”一边说着,庄欣舞苦笑地朝两个同学摆了摆手,目送他们坐上了通往4楼休闲餐厅的电梯。 糟了,也不知道南宫希月离开了没有,如果被同学或者滕教授知道自己的男友千里迢迢追到洛杉矶来捉自己回去,一定会被笑掉大牙的!想想看就糗到不行。而且,自己早晨临走之前又和他闹了个不欢而散,按照南宫希月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一定不会轻易就作罢的吧?虽然庄欣舞也知道早上的时候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更多的错则在南宫希月身上!谁叫他做人做事不检点呢!偷吃还偏偏被自己在办公室里撞了个正着!可恶可恶可恶!咬了咬牙,庄欣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此刻她的心情早已经是五味杂陈。如果见了面,该怎么说服他,该怎么面对他呢?她已经没有自信了。 “小姐、小姐……”就在庄欣舞正准备坐上电梯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呼唤声,“请问,是庄欣舞小姐吗?”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色套装,梳着团髻的女人向自己礼貌地微笑着。对方说的是英语,看那打扮,应该是酒店大堂前台小姐之类的人物吧。 “你好,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里有一封你的留言。”说着,前台小姐客气地将一个白色的便签条递到了庄欣舞的手里,“是今天早上一位年轻的先生留下的。” “谢谢你”道了一声谢,小舞接过了便签条摊开在手里。只见白色的纸张上清晰地写着一排小字: ‘以后再也不会干涉你,再也不会管你了……南宫希月’ “诶……”看到这些熟悉的字迹,庄欣舞一下子愣住了,不知怎么的,她的肩膀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如梅子水倒灌一般的酸涩。 “小姐,你还好吗?”看庄欣舞的脸色不大对,前台小姐关心地问道。 “没……没什么。”摇摇头,小舞深深呼了一口气,将便签条收进了口袋里。 Chapter8 鸡尾酒和情敌 真是的,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右手放进口袋握着那张便签条,心里越想就越是不爽。‘以后再也不干涉你’这一句可以理解,但是,‘再也不会管你了’这句话算是怎么回事?!就好似自己像是被人突然丢弃了一样,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小猫? 虽然如愿以偿的总算让南宫希月罢手了,但是总觉得这个结果别扭的不得了!好像一切都变了个调调似的……虽说一开始就预料到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但是,难道那家伙就不能好好的交流,好好的沟通,用正常的方式处理问题吗?要不然就跟他回去,要不然就赌气的撒手彻底不管,为什么他什么事情都要做到这么极端呢?!明明做错的是他,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反思呢?可恶! 此时此刻小舞不光生南宫希月的气,更重要的是自己……心里这种酸酸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太矛盾了,实在矛盾到混乱的地步!不断地敲打着脑袋,庄欣舞有气无力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她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反倒自己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好像一股阴霾笼罩在头顶,甚至比之前更加令人心烦意乱了。 不知不觉中,三四天过去了。南宫希月果然没有再来过。没有电话也没有任何联系,他一定一定回国去了吧。其实,庄欣舞早该料到的,南宫希月从来都是那种说的出做得到的人,在商场上也是从不手软,面对上百万的单子都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又何况是对待这么“不懂事”的自己呢?有时候庄欣舞忍不住提醒自己,或许,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对南宫希月来的那么重要,仿佛从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开始,就感觉像是被下了一道最终劝告告诫她,他的真心或许并不属于自己。 在这趟美国之行快要接近尾声的某天傍晚,完成了最后一份实习报告之后,庄欣舞打算稍稍休息一下,享受着为时不多的最后一点点时光,于是揉捏着有些酸痛的肩膀,朝酒店楼下的一间小酒吧走去。 西方的天空一片嫣红,夕阳发散着和煦、暗红的光芒,其中还稍稍带着些淡黄。余晖洒在日落大道上,像是给它镀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金光。天边的云朵被绚丽的霞光映照得更加耀目飘荡在微红的天幕上洁白的云朵被染成了各种各样的颜色,就好像是一幅绚烂的油画似的,如同一条流淌在天幕的金色河流,只让人觉得天仿佛也在晃动。 因为今天是周末的关系,谭笑儿他们从下午就打招呼跑到唐人街附近的pub去玩儿了,而滕教授则去参加某个大学的研讨会大概要很迟才会回来。闲来无聊的庄欣舞只好用一杯接一杯的碳酸饮料洗洗脑子了。 “小姐,可以请您尝尝我们新推出的鸡尾酒吗?”客气的招呼了一声,只见一个年轻酒保将一杯缤纷绚丽的鸡尾酒递到了庄欣舞的面前,“第一杯是免费的,还请您务必要给出评价。”酒保的英文带着点儿西班牙语的味道,笑容可掬,口气也亲切的让人没办法回绝。 “咦咦?”已经喝了一肚子的饮料,此刻庄欣舞几乎没有多余的胃口再喝下去了,原本正打算结账回去的,但是看到面前这杯粉红色的酒水,看到那清纯可爱的颜色时候,她那浪漫的少女情怀忍不住又被勾引了起来,这罪孽的粉红色啊!“谢谢。”小心的托起酒杯,庄欣舞打量着这鲜艳的粉红色,苏打水在淡红色的液体中缓缓上升,连气泡都给人一种舒爽的感觉。因为自己不胜酒力的关系,还是少喝一点好了……如此想着,她将酒杯递到了唇边,微微地抿了一口。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和庄欣舞以前喝过的鸡尾酒都不同,只觉得甘甜中带着点儿微苦,后味儿却充满樱桃果香,慢慢在口中散开,给人一种爽快的感觉。庄欣舞不是很懂鸡尾酒,只是单纯的觉得其中仿佛有点儿肯巴利独特的的味道。 “酒保小哥,这鸡尾酒叫什么名字?”托着酒杯,庄欣舞微笑地询问道。 “樱桃liqueur。”年轻的酒保回答。 “利口酒吗?味道真赞!轻快的就像是春天的果园的凉风一样。” “‘果园里的风’吗?”听了这话,酒保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惊愕地望着小舞,“真稀奇,一模一样的感觉啊……您是今天第二个给出这样评价客人。” “诶?” “刚才,那边那位小姐说出和您一样的话来呢。” 顺着酒保手指的方向,只见酒吧角落的卡座里独自坐着一个身穿浅绿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然而,就在看到那女子的第一眼,庄欣舞顿时觉得脑袋一下子涨大了,身体里传来了警钟拉响般的轰鸣声。 真的假的?!老天爷,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庄欣舞揉揉眼睛,有点儿不太相信自己面前的情形。这个全身散发着魅力的女子……不正是曾经在总裁办公室是里看的那个和南宫希月纠缠在一起的人吗?怎么看都觉得是很美丽的人啊,身材一级棒,脸蛋也没得说,完全是南宫希月喜欢的那一型。不同于那些庸脂俗粉,她全身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秀色可餐,妖娆中透着灵秀之气,不知怎么的,光是这么远远的望着她,庄欣舞的心里就仿佛打翻了醋坛子一样乱酸一把的。 “麻烦,请再给我一杯樱桃liqueur。”按捺不住心中的醋意,庄欣舞焦躁地向酒保吩咐道。待酒保将调配好的酒水端到小舞面前时,她想也没想地就端着杯子超那女子所处的卡座方向走去。 “你好,小姐……可以请你喝杯酒吗?”因为这么贸贸然的和陌生人打交道对于庄欣舞来说还是一件大胆的举动,于是她的话说的很小心翼翼。将酒杯放在桌上,看对方没有提出异议,于是小舞小心翼翼地在那女子对面坐了下来。“我叫做庄欣舞,请问你……”因为始终不相信会在这儿遇到这个女人,所以庄欣舞原本想确认一下她的国籍或者身份什么的,谁知道话刚开口,那女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抚媚的笑容。 “我叫特雷西。”说着,女子伸出手与庄欣舞右手相握,“我认得你,你是南宫希月那小子的女朋友,对吗?” “呃……”这句话如同暴风一样突然袭来,让庄欣舞完全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台词去面对。只是她更加肯定一点,这个叫做特雷西的女子绝对和南宫希月的关系不寻常!“你……也认识希月吗?” “那当然,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而且关系非、同、一、般!”叫特雷西的女子竟然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读音,这番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小舞的心里。到底会是什么关系?虽然很想这么问,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敢问出口,担心万一得到令她痛苦的结果,如果那样的话该怎么办呢? “你是来找他这儿的吗?南宫希月已经回去了。”小舞故作冷静地说着,大概是由于酒精的缘故,虽然她的口气尽量平稳,但是实际上她的表情已经暴露了此刻忿忿的心情。 “看你的样子,你们真的在吵架咯?”端起酒杯,特雷西优雅地在空中摇晃的一下,将目光移向了庄欣舞,“小舞小姐,我不清楚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和南宫希月在一起的,或许南宫希月也只不过是出于好奇心才和你玩玩而已。所以,倘若我不高兴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话,我是一定会出手阻止你们的!” “什么……”这么说也太放肆,太目中无人了吧?!小舞努着嘴巴,脸上愤恼的表情更加剧烈了。 “呵呵,老实跟你说,”特雷西轻轻抿了一口鸡尾酒,“南宫希月他什么都得听我的!我说一他绝对不可能说二,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Chapter9 一只偷窥狂 特雷西婉儿一笑,那猩红的嘴唇微微上翘,带着几份自满。 南宫希月得听她的?这是什么意思?庄欣舞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她……她她竟然会这么说?而且口气这么强硬这么自信,也完全不像是在瞎扯吹牛的意思。她是在张扬自己与南宫希月的关系吗?还是单纯的在示威呢?不过,不管是怎么样的理由,这种说法都让庄欣舞感到极度的不舒服,甚至有点恼火的感觉。 “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庄欣舞原本她就不认为这场对话可以顺利的进行,但是却没想到恶劣而违和的气氛竟然来的这么快。 “我的意思是……希月在你身上耽误的时间和精力有点太多了!我已经受不了了!”特雷西放下酒杯,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是一阵如死寂般的沉默。而特雷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口气有点儿太过蛮横无礼,于是她压低了声音,望向庄欣舞开始劝慰起来,“小舞小姐,就算是为了你自己好,请你也慎重的考虑一下自己的将来吧,你真的要陪南宫希月玩这种感情游戏吗?牺牲你的青春和生命也无所谓吗?我最了解希月不过了,我想你也知道,反正他的性格从来都是喜新厌旧一型的,现在嘴上说的再好听,到头来还是有腻烦的一天。对他来说是无所谓,反正他是个男人,但是对你而言……到那个时候再悔恨可就来不及了,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谢了……”庄欣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长篇大论过,无法反驳,她完全听傻了似的缓缓地站起身,微微地弓了弓身子,“我想我该走了。这酒的酒劲儿还真大呢,脑袋昏昏沉沉的。总之……谢谢你的劝告。”拖着太阳穴,庄欣舞努力地作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离开了这座小酒吧。此刻对她来说,在这儿多待一秒仿佛都是一种煎熬,只想现在立刻就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而对于小舞的离开,特雷西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端起杯子将最后一点点粉红色的液体喝了下去。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大概真的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吧,庄欣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两只脚还有肩膀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用近似挪动的姿态回到酒店客房的时候,重重的倒在床上,庄欣舞动也不想动一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回想起一阵敲门声。 庄欣舞差点儿就要在床上睡着了,听到这聒噪的声音,她苦恼地翻了个身,从床上爬了起来,“……这就来了。”缓慢地打开房门,只见滕教授站在门口的走廊里,“咦?滕教授,研讨会已经结束了吗?” “嗯,是呀。”滕教授点点头,一脸诧异地冲小舞望了过去,“好大的酒味儿啊,小舞你喝酒了吗?” “呃……是稍微喝了一点儿,对不起……”小舞羞愧的低下头。 “不用道歉不用道歉,反正你们也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是很开明的。”说着,滕教授拍了拍小舞的肩膀,“对了,我来是要跟你说,下周我们就坐飞机回去,所以这两天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滕教授,”不能教授把话说完,小舞突然打断了他,“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那个……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不可以明天就回去呢?虽然说下周也很快啦,但是……我还是想早点儿回家去。你们可以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出发就可以了。” “哦,也不是不可以啦,反正实习已经结束了,最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你不打算最近几天和笑儿她们到城里去逛逛吗?难得到美国来一次,购物、看歌剧或者旅游什么的?你都没有这方面的计划吗?” “对不起……”小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连站在这里的情绪都调动不起来,更别说什么逛街购物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心烦意乱的事情,强颜欢笑陪大家出去玩也只不过是自我折磨而已,还不如早点儿回去的好。 “嗯,那好吧,明天我会抽空送你去机场的。”滕教授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舞,你是我相当看好的学生,相信你毕业之后一定前途无量。但是最近我一直想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的脸色看上去很糟,而且经常心不在焉的样子,可千万不要为了意气用事的小事毁掉自己的学业呀!”滕教授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仿佛早已经看穿了小舞的全部心事,在他老人家的面前,小舞总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除了苦笑地打马虎眼把事情搪塞过去,她实在不知道该和这位高明的教授说什么才好。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期待明天的到来,这样就可以早点儿回去了。不管自己擅自跑到美国这么长时间发生了什么,庄欣舞都希望回去之后能够和南宫希月好好的谈一谈…… “咚咚咚”的高跟皮鞋声在走廊里回响,还没有靠近就已经知道会是谁了。接着,只听“嘭”的一声,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几十个华丽的包装袋就这么被丢到了沙发上。 “购物还真累,还要穿着高跟鞋到处走,做女人还真是麻烦呢……好累好累哦……”将脚上的鞋子甩到一边,只见身穿蓝色连衣裙的特雷西一边抱怨着一屁股栽倒在沙发里。 “还好意思抱怨啊,谁叫你乐意呢,一整天竟然买了那么多没用的东西!”站在窗口的南宫希月瞥了一眼那大包小包的无聊纪念品,心里虽然嘀咕,但是却没敢把抱怨的话说出口。 “不过我今天也不是没收获啦,看这些从迪斯尼买来的米奇t恤,拿回去送给燃海那家伙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摆弄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特雷西一副满意的表情。 “南宫燃海会因为得到米老鼠t恤高兴才怪呢!又不是小孩子了……”这句也是南宫希月在心里的抱怨,同样没敢说出口。 “你这小子,累不累啊?!”看到南宫希月始终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特雷西终于忍不住了,“还在那儿偷窥啊,你还真是变态!要不然就冲过去拉着那丫头的手把她强行压到床上,要不然就洒脱一点跟她彻底玩玩,你倒好……这算什么?!”说着,特雷西上下打量了南宫希月一番,然后竖起一根指头指着他,“给她留言说‘再也不管你了’,结果却跑到别人酒店对面的房间里用望远镜24小时监视她,你你你……简直就是个大变态!” “我只是在确保小舞的安全,万一她那些同学教授里面藏着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办?!”说着,南宫希月又忍不住将望远镜支了起来,镜头直直地指向窗外,正好可以看到对面酒店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切!我看最心怀不轨的人是你才对,看到你我就一肚子火!现在竟然沦落到被一个人类的小丫头折腾的七荤八素的,亏你还是梵特尔族的男爵大人呢,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特雷西摊了摊手,深深地叹一口气。 “不过你不用担心,小舞今天已经启程单独回去了,我早上看到她拿行李坐上计程车的,我们也该尽早回去了。” “是吗?今天就回去了?”听了南宫希月的话,特雷西眼睛咕噜一转,将手指头放在唇边嘀咕起来,“还是独自一个人回去的?该不会是被我那番话刺激的吧?” “什么?!”南宫希月突然回过头来,“你说什么‘刺激’?”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我昨天在酒吧遇到那丫头了……不,应该说是我专程去找她的!”说着,特雷西面带戏谑的笑容,这一句话顿时如同闪电般当即劈到了南宫希月的后脑勺。他两步上前一把捉住特雷西的胳膊。 “你对她说了什么啊!” Chapter10 噩耗 “你干嘛一张惊悚的脸?”看着南宫希月,特雷西扬了扬眉头,“别担心,我帮你应付的很好,无论是什么事,我都自有分寸。” 听到眼前这个女人这么说,南宫希月可一点儿也轻松不起来,反而一下子充满了烦恼。开玩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这个没大脑没常识的女人,虽然经常任意妄为的作出一些离谱的事情,甚至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在帮倒忙,但是南宫希月心里很清楚,她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坏心,只是出于对自己深切的关心而已。然而,有些时候、有些人,用错了处事的办法也是十分可怕的,所以,在一听到特雷西特意去见过小舞的时候,南宫希月的心脏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甚至打心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要说起来,南宫希月和特雷西已经认识很久了,是的,他们之间的交情已经久远到即使特雷西犯了错,做了蠢事,南宫希月都没办法发火,从很久以前家族的教条就教导他绝对不能忤逆特雷西的意思,必须要尊重她,而这才是真正令人苦恼的问题…… “你们不是正在吵架吗?说明你们的感情并不好嘛。这种小女生我应付的太多了,肚子里有几根肠子我都一清二楚,无非就是爱慕训荣而已。我不过是给她提个醒,让她看清楚眼前你们的问题。” “什么?”听到特雷西的话,南宫希月顿时惊叫一声,全身的汗毛孔都竖直了似的。 “哎呀呀,别担心,她要是真的那么爱你,一定不会把我的话当一回事的。”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多事了,于是特雷西安慰般地拍了拍南宫希月的肩膀。 “你不明白,小舞并不坚强,一点点小小的打击都会让她意志消沉下去的。” “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了解她,我以为全世界你只关心你自己呢。” “总之,你不要再去招惹她了……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旁人不适合插嘴。” “哼,这种事情我可不能保证,看不顺眼的事情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摊了摊手,特雷西将脑袋甩向一边。 “你……”南宫希月已经在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不满,要不是如此,他早就按捺不住把指手画脚的人大卸八块了。特雷西这好事的性格一千年都不会改变,看着这女人异常顽固的表情,南宫希月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教训才好,遇到这么个打骂不得的家伙,也可以说真正被抑制的人是南宫希月才对。“算了!我要回去了!”甩了甩手,南宫希月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原本南宫希月是真的想再也不管庄欣舞的,但是说来也奇怪,无论自己做下怎么坚决的决定,只要一想起小舞就统统都白费,如今的南宫希月已经没有原则可言了,在庄欣舞酒店对面住下也是因为他实在放不下那丫头的关系。而现在,既然小舞已经启程离开了洛杉矶,那么自己在这里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还是趁早回去的好。几天下来弄不好公司的事务早已经堆积如山了。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套上外套,南宫希月斜眼看了特雷西一眼。 “回去……”特雷西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思考的样子,打开电视,她的手指拨弄遥控器翻了几个频道,最后停在了美洲台上。电视机屏幕里的播报员小姐用英文播送着枯燥的时事新闻。伸了个懒腰,特雷西冲南宫希月撇撇嘴,“算了吧,哼!我还没玩够呢。”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会引起南宫希月的主意好让他想方设法劝说自己回去,两个人再冷嘲热讽、互相拌嘴好一阵。总之,作弄南宫希月对于特雷西来说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并且她从来都乐此不疲,然而这一次,她的寄望却落空了。此时此刻,南宫希月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发出不满的抱怨,更令她奇怪的是他压根儿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而是瞪大眼睛望着前方,嘴巴微微的张开着,整张脸上写满了惊愕的表情。这家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回过头去特雷西正要发问,就在这个时候,她终于意识到了南宫希月注意力的着落点了……身前电视机里的新闻格外刺耳,这是一条插播的紧急新闻,而播报的内容只有一个,就像是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据国家交通局可靠消息,今日正午12时45分左右,从洛杉矶国际机场开往中国的t399次航班在经过北太平洋时与总部失去联系,现在机上75人下落不明……”安静地听着这一字一句,只见南宫希月的表情越发的难看起来,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僵尸一样呆立在原地。而好奇的特雷西回过头去,将目光也一并落在电视屏幕上,“怎么回事?” 南宫希月的脸色惨白,他缓缓地举起手,指向电视屏幕,嘴巴里的话语就像是挤出来的一样,“小舞……小舞就在那趟航班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宫希月有十足的把握,因为早上看到小舞拎着行李走出酒店之后他就立刻到酒店的前台去咨询过,庄欣舞委托订购的就是早上的t399这趟航班! “什么?”特雷西大吃一惊,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来不及顾忌任何人的心情,南宫希月就像是疯了一样突然冲到了窗边一把拉开窗帘。也许是巧合或赶得正好的缘故,顺着玻璃窗向外望去,远远地只见对面高大的酒店大楼楼下几个匆忙的身影急慌慌张张地从里面冲了出来。虽然不曾接触过那些人,但是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南宫希月便认出来,他们就是带庄欣舞一同来到洛杉矶的她的教授和同学们!只见他们神色匆忙,一边交流着什么一边急匆匆地向停车场的地方赶去。看到他们紧张的样子,南宫希月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那糟糕的推测。 此时,他一下子乱了…… 噩耗……为什么噩耗竟然会来的这么突然?虽然时刻都感觉到小舞远离和排斥自己的危机,但是南宫希月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真正的失去她…… Chapter11 失去消息 “你……你那是什么表情?!”此时此刻,看到身边南宫希月的脸时,特雷西也一下子慌了神。难以置信传说中冰冷无情的血族竟然会露出如此感性的表情,这是特雷西第一次看到南宫希月如此着魔的模样,仿佛从那双眼眸中看到了些许的绝望。“不要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好不好?真是蠢呆了!她坐的航班失去联系而已,又不代表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或许是遇到了电磁干扰、或许是飞机的雷达失灵什么的……总之你给我冷静一点!” 特雷西不满地大叫起来,此刻,她所谓的“安慰”南宫希月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特雷西,你想留多久都可以。现在我要去找小舞!”说罢,不等特雷西回答南宫希月便转身冲出了房间的大门。 “喂……喂!”一时间特雷西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她也赶忙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一直冲到楼下,南宫希月远远地看到滕教授他们的车子刚刚驶出停车场,正准备开入马路,于是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挡在了车子前面。 “喂,你做什么?快点闪开……这可不是出租车!”坐在驾驶座的滕教授探出半个脑袋嚷嚷着,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南宫希月突然闪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也看到新闻了吗?现在要去哪里?” “呃……”面对眼前陌生男子的质问,滕教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后座的谭笑儿突然认出了南宫希月,她伸出一只手指,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我记得你……你是小舞的男朋友!”说着,谭笑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小舞乘坐的那趟航班好像出了事故,刚才有警察打电话到酒店去,让我们到航空公司调查本部去……”这样的回答让南宫希月那原本就慌乱的心情瞬间像是点燃了一把火似的煎熬着。 “你快点也一起来吧!”谭笑儿打开了车门,向里面让了让座位,而此时滕教授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大家的心似乎都被小舞的事情给死死地揪着。于是,南宫希月想也没想地就坐上了车子。 太平洋距离这里有多远?就算小舞真的出了什么事,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里,又怎么去救她,怎么去帮助她呢?一想到这里,南宫希月就有一种手足无措般地失败感。车子发动起来,从租赁公司租借来的这辆黑色的雪佛莱飞快地朝洛杉矶国际航空公司的本部开去。 “taxi……”而他们的车子刚开出没多久,慌慌张张追出来的特雷西就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上去。势态似乎正在向一个无法控制的局面发展下去,没有人知道庄欣舞现在到底如何…… 长滩的酒店距离航空公司并不算远,在道路畅通的情况下只要半个多小时就能够到达,一路上,南宫希月虽然与滕教授他们什么都没有说过,但是看教授和两个学生对小舞出事所产生的紧张度,南宫希月多少能够意识到他们对小舞的关心,因此……之前那戒备和厌恶的心理也稍稍可以改观一些。 “2楼a……在这里!”当南宫希月他们推开调查本部大门的时候,已经有一两波事件相关人员的家属在等候了。和南宫希月等人一样,在场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充满了慌张和惊恐,就像是灾难临头一样,却又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期盼,期盼着t399次航班的乘客最终都能够平安无事。 “你们也是失踪者的家属吗?刚才有位警官让我们在这儿稍等一下。”家属中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含着眼泪向滕教授说道。很显然,那位警官并没有说要他们等什么,也没有留下任何事件的情况,可以说相当的没有责任心。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一行人在这里等了很久。大约2个小时左右,当能召集来的相关者的家属差不多都聚集在搜查本部附近的时候,才有一个身穿制服的黑人女子端着速溶咖啡招待他们。 人类就是这样,办事效率又慢又差,遇到问题还总是喜欢推卸责任,此刻,南宫希月终于忍不住了。两步上前,他一把抓住了那即将离去的黑人女子的胳膊,“负责人在哪里?出事航班上的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看到南宫希月的举动,其他家属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们也都蠢蠢欲动起来。“是呀,你们到底打算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我不清楚,现在正在调查,还没有消息……”黑人女子一下子也慌了神儿。就在局面差点儿要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的时候,只听门外一连串有力的脚步声,接着,房间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几个身穿航空公司和警员制服的男女一脸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仿佛让这原本拥挤的房间变得更加憋闷和沉重。 “各位请冷静一点,关于t399次航班突然失踪的事情,会给各位一个答复的……”带头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企图安抚众人,但是这显然不起作用。 “省掉那些不相关的话!告诉我们……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一个情绪激动的女人高声大叫着,看样子似乎是某个孩子的母亲,那脸上悲伤的泪水早已经流成了河。 此时,听到这样的质问,现场突然一片寂静下来,这诡异而沉重的安静压迫着每个人的心理。呆然地站在房间最前端许久,那带头的中年男人才缓缓回答,“营救人员已经找到航班的出事地点,飞机……失事了,具体的原因还在调查。而航班上的乘客,目前仍然下落不明。现在,我只能请诸位务必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我的同事会带各位去登记一下联络方式和其他相关信息……” 中年男人的话就像是冰锥一样一字一句都刺中在场左右人的心脏,有人甚至悲哀的鸣叫着,哭昏了过去。所有人都知道,空难的生还率是微乎其微的,这样的消息,是不是就说明那些人一去不复返了呢? 南宫希月不敢相信!这撕心裂肺一般的结果让他怎么去相信?不,可以说他完全不愿意去相信这样的结局!如果不曾亲眼确定,他不会相信小舞已经就这么离他而去了。真不明白!上帝为什么要在给他们希望与爱恋的同时又这样急促地收回它?是自己的身份让小舞陷入了诅咒吗?南宫希月知道,倘若真的确定她已经死了……他是无法苟活的! “庄欣舞……你们是否查到一个叫‘庄欣舞’的女孩子?”情绪激动地挤到了人群的最前端,滕教授捉住那中年男人的胳膊询问道。 看了看滕教授只见那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扰,“哗啦哗啦”地翻了翻手上的资料,然后突然停在了某页上,“你们是庄小姐的家属吗?” “不,是老师还有朋友,是我们带她来洛杉矶的,如果她有什么事的话,我们没办法和她的家人交代啊!” “嗯……”中年男人的眉宇微微地紧了一下,接着向滕教授挥了一下手,“既然如此,请跟我来一下。” Chapter12 不顾一切的决定 “好……好的。” 那中年男子看上去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犹豫不决的表情不禁让南宫希月一行人的心揪的更紧了。但是,现在贸贸然地再提出任何疑问似乎也不合时宜,于是,滕教授认真地点点头,跟那中年男子一起走出了房间的大门。而剩下的那些已经是精神恍惚的遇难者家属们只好暂时听从安排,跟着机场和调查本部的工作人员进行登记和记录工作。 走过一条半透明玻璃围成的走廊,只见一间挂着“1号调查办公室”那牌子明显是临时挂上去的,和周围房间的门牌都不同。中年男人没有丝毫迟疑,推门便带着南宫希月他们走了进去。此刻,只见面前的房间里放满了大大小小花样繁多的救援设备,堆积在一起就像是走进了詹姆斯邦德的武器库。“请在这里稍微等一下……”丢下一句话之后,没多久,那中年男人便从隔壁搬来了一只瓦楞纸箱,放在了南宫希月他们的面前。 那只纸箱是敞开着的,里面放着几只大透明塑料袋。于是,仅仅瞄过去第一眼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一条沾了些泥污的牛仔裤;几本中英对照的书,一些书页也已经是残破不堪,上面带着被水冲刷过的印迹;另外,似乎还有一只黑色的小背包,包上还贴着登机行李的标签。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南宫希月一下子愣住了,或者可以说……他完全说不出话来,胸口中顿时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不停地翻滚着,酸涩难忍,痛苦到无法呼吸。他记得这些东西,记得那条长裤,记得那本书和那只黑色的小包……这些全部都是庄欣舞的东西!是的!绝对不会认错的! “这是……”滕教授的心里应该也有了数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遍。 “这是搜救队刚刚从出事地点带回来的东西,相信这些的确是遇难者的遗物……牛仔裤和书本都是从这只小包里发现的,而包上行李标签的名字……正是一位叫做庄欣舞的小姐。”此刻,那中年男人的口气沉重,说话的时候甚至都不敢去看南宫希月他们的脸,“我想当时出事的时候庄小姐在飞机场没错,而且,生还的希望比较渺茫,还请诸位做一个心理准备……” “不!”还不等滕教授去细细理解那中年男人的话,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希月突然一把推开了众人,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那瓦楞纸箱里小舞留下的遗物,“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不能就这么死掉……不能啊啊啊啊……” 就像是野兽的悲鸣一样,南宫希月痛苦的哀嚎震颤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尽管这种哀痛仿佛流行病毒可以在空气中传播,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是却没有人能够真正地理解南宫希月的悲伤。 他清楚的知道,血族与人类的差距,也早就料到自己有一天会不得不面对失去她的那种痛苦,但是……为什么偏偏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突然夺走了自己的一切?!那种痛彻心扉的痛此刻竟让南宫希月有了一种连死都不如的感觉。 握住怀里小舞留下的东西,南宫希月的眼神渐渐的凄迷了。没有人劝慰他,也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去劝慰他,因为在场所有的人都一副意乱神迷的样子,连自己的情绪都照顾不过来,还哪里有心情去体味别人呢? 渐渐地,南宫希月松开了小舞的遗物,他的表情从悲痛和扭曲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但是,那双眼睛却无比空洞,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就像是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一样。接着,迈出脚步,南宫希月朝门口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一股悲郁的感情一瞬间全部堵在胸口,让他无法缓解,就像是高电压烧断了的保险丝一样,他的精神完全崩溃了。伸出手扭动门把,南宫希月刚刚打开了办公室房间的大门,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高跟皮鞋的声音…… “南宫希月……”微微地抬起头,只见特雷西慌慌张张地朝这边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南宫希月的胳膊,她大口喘着气。“怎么样?你还好吧?那丫头呢?她怎么样……”特雷西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关心一个不相干的小丫头,这都要怪南宫希月的执着和沉迷,害的她也跟着在意起来了。但是为什么此刻自己眼前的男人竟然会露出这般死人样的表情来呢?“你……怎么回事?” “特雷西,我已经决定了。”停了很久之后,南宫希月轻轻地推开了特雷西的肩膀,缓缓走出了房间。走廊窗外那抹刺眼的阳光恣意地洒在南宫希月的身上,溅起一片刺痛,但是无论是怎么样的激烈的痛苦他仿佛都感觉不到,甚至还希望阳光能够更猛烈一些,好用这痛苦稍稍叫醒一点儿他那逐渐麻木的意识。 “决定……什么?” “我不能失去小舞,我真的不能忍受这个世界没有她……就算你说我懦弱也好,说我无知也好,我只想要到她存在的地方去,这就是我的决定!” “什么?”听了南宫希月的话,特雷西完全惊呆了,半张着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希月你究竟想做什么啊?!” 回过头来,南宫希月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特雷西,“我要和她一起死!” “啊啊……”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特雷西失声地叫了出来,她不顾一切地一把抓住希月的胳膊,“不行,我不允许你做傻事!血族是不能自杀的,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死的,为什么还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呢?不过是个人类的女子而已,你想要多少我都找给你……” “不!没有人可以取代她……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南宫希月那强有力的臂膀甩开了特雷西的手,“让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才是真正的折磨,我会受不了的……为什么我们是不死的呢?为什么要一直一直这样无趣的活着?当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一生最重要的东西的时候……为什么又要夺去她?特雷西,难道我们注定是不幸的吗?”南宫希月的眼睛里竟然涌出了红色的血泪?天啊,那真的是泪水吗?一个吸血鬼的眼泪,就如同鲜血一样嫣红,连那纤长的睫毛也一并染红了。面对南宫希月的问题,特雷西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如果我们不是不幸的话,那又为什么要承受如此悲惨的生命呢?’ “虽然血族是不死的,但是却有一样东西可以杀死我们……镶嵌了恶魔之眼的匕首!如果用这把匕首去刺心脏的话,无论是谁都会立刻死亡,灵魂堕入地狱,永远不得翻身!” Chapter13 奇迹发生 “不……”特雷西一声凄惨的大叫在回廊里响彻,要是以往,一定会因此而有人向她投去诧异的目光,但是此时此刻的航空中心全都仿佛被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哭泣、悲鸣、泪水交织在一起,又有谁会在意一个女子的惊叫呢? “南宫希月,就算抛弃一切你也在所不惜吗?血族是不能轮回的!你到底知不知道?” 南宫希月不回答,或许是因为他决心已定,自己也感到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吧,只是用那双孔雀色的眸子望着回廊的窗外,眼神又恢复了那死一般的空洞。 “我命令你……现在就回答我!”特雷西按捺不住了,她握住南宫希月的肩膀大声吼叫起来。“希月,你别发疯了,你知不知道……那样做你可是会堕入地狱,但是如果那丫头死后进入天堂的话,你们照样不能在一起啊!你在做什么蠢事?” “即使如此,如果没有她,地狱和人间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只想结束这一切,不要阻止我。” “你……” 还不等特雷西把话说完,南宫希月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听下去了,他再次用自己强有力的手臂推开了特雷西,大步地离去,不管特雷西如何纠缠,他都丝毫不为之所动,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像注定要流逝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挽回一般。而这一刻,特雷西也感受到了一股冲击心灵的力量。这力量动摇着她,刺痛着她的灵魂,她无法忍受自己失去南宫希月,但是又深切的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是没办法改变他的心意的……没想到,真的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陷得如此之深。真后悔当初自己竟然愚蠢的去阻止他们在一起,若是一切能够重来就好了,只要是南宫希月想要的,现在她什么都愿意帮他去实现…… “希月、希月……”远远地看着南宫希月丢下一切似的坐上大厅玻璃门外的出租车,特雷西顿时觉得如同沉到谷底一般冰冷。 不行,绝对不能任其发展下去!特雷西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犹记得南宫希月以前提起过那把恶魔之眼的匕首,这次出行他并没有将匕首带在身边,所以如果他真的决意要自杀的话,是一定会回国去取匕首的!现在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去阻止南宫希月拿到那把匕首! “该死!”想到这里的时候,特雷西虽然庆幸自己终于有了处理这件事的目标,但同时却也有一个令她头疼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里……自己的护照还有行李等等还在酒店,要回去就必须回到酒店去取这些东西。“真是烦死了!”有时候想要潇洒的转身就走,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什么护照啊,机票啊,行李啊,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拖累脚步,想甩开手不去理会都不行。人类为什么要活的这么辛苦呢?总是喜欢把自己用条条框框规定死,生活在各自的世界,慢慢变成行尸走肉一般…… 无奈,不管怎么说特雷西现在都是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的,即使再怎么不情愿她也必须遵照人类生活的方式。于是用力的砸了一下后脑勺,郁郁地跑出大厅,懒了一辆出租车,她十急慌忙地向自己所住酒店的方向赶去。 “麻烦,帮我把这些行李托运到这个地址去……”将一张纸条递给酒店前台的服务小姐,特雷西急切地说道。在她的脚边放着一只灰色的皮箱,里面乱七八糟的塞满了自己这一周多以来的“战利品”,无论如何都不能丢掉,因此,杂七杂八地收拾了一番之后,特雷西还是决定把它们托运回去。有时候……就连特雷西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那强大的思想意识,在这种要命的节骨眼儿上居然还能想起行李的问题。 “好的,请放心交给我们吧。”前台小姐礼貌微笑地收下了行李箱和纸条,特雷西这才能够排除一切杂念,专注精神杀回去阻止南宫希月那个蠢货做蠢事! “谢了。”整理了一下心情,特雷西转头推开了酒店大门,此时已是傍晚时分,看着逐渐西尘的落日,特雷西开始越发地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赶在南宫希月之前回去得到那把匕首,到底南宫希月最后会变成怎么样?实在难以想象,他真的会为了一个人类女子甘愿牺牲自己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特雷西不明白……真的完全不能明白!“出租车……”向迎面驶来的一辆出租车打了个手势,特雷西朝马路边走去,然而,就在她的手刚刚伸向车门的瞬间,路边的另一只手也朝车门把的方向伸了过来,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都急切的想坐上车的缘故,两只手竟然一不小心碰在了一起。特雷西顶了顶,急忙回过头去,然而,就在她的目光望向身后的刹那间,一个令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就这么在眼皮底下轻而易举的发生了! 不……这这这、这怎么可能?特雷西先是瞪大眼睛,接着用力地揉了揉,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面前这个和她抢车坐的女孩……如果没有认错的话,她不正是……那个因为飞机事故而掉进太平洋下落不明的……庄欣舞吗? 这不是真的吧?还是说自己看到的是幽灵?而此刻,面前的女孩也正在用一双充满诧异的眼眸望着自己,这就更加使得特雷西呆然无语了。 “你……你是特雷西小姐?” “呃……”清脆的声线,柔和的脸庞,真的是庄欣舞那丫头!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你……” “我是庄欣舞呀。”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胸中的激动情绪一时难以平复,特雷西一把抓住了庄欣舞的胳膊,“你不是应该在那趟航班上的吗?你早上就应该已经走了呀!为什么?” 这是奇迹吧,这一定是奇迹,如果不是也没有关系……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Chapter14 立刻回去! 看着特雷西一脸紧张的神情,庄欣舞显然有点儿发懵了。她不明白她话的意思,只是呆然地定在原地,许久之后才作出回答,“我……我原本是坐上了那班飞机的,但是还没起飞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落在酒店里了,所以我就下飞机回来取……”说着,小舞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其实她并不愿意开口去炫耀什么,她拼了老命都要赶回酒店取的东西正是自己无名指上这枚南宫希月曾经送的“求婚戒指”。原来临走的时候小舞洗了个澡,戒指就落在了酒店房间的水池边,平常不太习惯戴戒指,所以即使身上少了一样东西也很难察觉,但是……这样东西却对小舞来说有着绝对无法割舍的价值。 “你说什么?”听了庄欣舞的话,特雷西顿时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甚至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恼,“那么……那些行李呢?为什么在飞机会有你的行李呢?” “行李寄存在飞机上呀……因为我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取行李了,反正我想行李还是会寄回国的,所以干脆就那么把它们丢在飞机上……”说着小舞莫名其妙地抓了抓头发,“怎么了吗?出了什么事?” “你……你知不知道那趟航班出了事故,现在飞机上的人都下落不明啊!”特雷西不知道该说这丫头什么才好,真不知道究竟她是为了什么东西那么重要竟然丢下行李、丢下一切就那么冲下飞机去?不过事已至此,现在似乎说什么都没用了,而且正是因为她突然脱线的决断才让这原本走向悲剧的结局萌生了那一线生机,幸好……幸好她还活着!“你这丫头……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什么?真的吗?!”听了这话,庄欣舞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冲下飞机之后她就直奔回酒店,压根儿没有看过任何新闻,完全被蒙在鼓里。 “算了吧,你没事就好。”说着,特雷西叹了口气,重重地拍在小舞的肩膀上,“没事就好……” “喂喂!两位小姐,你们到底还上不上车啊!”就在这个时候,身边出租车的司机终于等的不耐烦了,他探出半个脑袋,不满地质问道,“不走的话我就开车了!” “等一下!”在司机大脚油门踩下去之前,特雷西急忙拦住了他,接着二话不说打开车门就将庄欣舞一把推了进去。 “咦咦?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路上我会给你一一解释清楚的,”说着,特雷西也上了出租车,一屁股坐在庄欣舞的身边,“司机,给你100快,给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去!”一张美钞丢到了司机的面前,只见他那张原本不满的老脸立刻从紧绷变得松弛下来,发动起车子,一溜烟儿地超机场的方向飞驰而去。 “特雷西小姐……”此刻,完全不知情的庄欣舞有点儿弄不清方向了,她不明白面前曾经对自己出言不逊的女子现如今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更不知道她那张原本清高的脸上为什么会露出如此慌乱不安的表情。 “总之,南宫希月有难,现在只有你能救那家伙了!”似乎是料想到了身边庄欣舞的诧异,于是车子开出没多久,特雷西就开始向她解释起来,“那家伙看了新闻,以为你在那趟飞机上,现在已经死了,所以他就……自暴自弃,想要自行了断随你而去……” “什么?”听了这话,庄欣舞的后背顿时挺直了,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这样的,在北面的机场有一架mtn公司专用的小型私人飞机,他一定是坐那架飞机回去取匕首了……” “匕首?” 特雷西用力的点点头,“是呀,就是那把传说中镶嵌着‘恶魔之眼’的匕首!”可以让世间所有生物瞬间堕入地狱,传说中令人发指的恐怖法器! “私人飞机可能需要一天的时间到达目的地,我们要赶在南宫希月那家伙之前回去,在他作出蠢事之前……阻止他!”她的话沉重有力,然而一字一句都像是凿在庄欣舞的心坎儿上一样。 “他……他怎么能?怎么能……”说不出话来,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述,只觉得心口一阵纠结的痛苦,眼泪就那么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起转儿来。是啊,他怎么能这么傻呢?就算自己真的不幸在那趟航班上,就算自己真的死了,他应该做的不是为了自己好好地活下去吗?怎么能不顾一切的做什么蠢事呢?当有一天自己老了,还不是一样会死去?反正他早就应该料得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为什么现在又作出这种事情来?真不明白,表面上看上去是那么坚强的男人,为什么才刚刚到这个节骨眼儿上就如此软弱起来?!庄欣舞气啊,又恨啊,但是却又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懊丧,倘若那个愚蠢的家伙真的做出什么来的话……侥幸活着的自己又该怎么办才好呢?想到这里,庄欣舞恨不得自己能够有瞬间移动的能力,能够现在立刻就出现在南宫希月的面前,告诉他……自己还好好的活着,从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以后也会就像他期许的那样,老老实实地待在他的身边,什么都不去想了。 车子在去往机场的公路上飞驰,身边的景色一幕幕地倒退,总觉得这速度还不够……远远不够…… 夕阳渐渐地向西方的天空落下,庄欣舞和特雷西终于赶上了最后一班开回去的飞机。直到坐上飞机那一刻,庄欣舞的心情仍然不能平静,思念就像是在头顶上展开的一条螺旋,没有尽头地不断向四面八方延伸着。对于身为血族的南宫希月来说,被恶魔之眼刺中心脏就等于灰飞烟灭……在回去的这一路上,庄欣舞不断地在想,这样渺小、微不足道的自己,真的值得他牺牲永生的生命这么做吗?现在的庄欣舞终于愿意去相信,他是真的爱着自己的……这样的南宫希月,又真的会和坐在身边的特雷西玩着暧昧的游戏吗?真不明白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Chapter15 亲手阻止 在机场的事故调查中心消除了误会之后,庄欣舞快马加鞭的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城市,此刻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整个脑袋里只想着能够早一点……再早一点见到南宫希月,第一次发现,自己意气用事断然离开之后,原来竟然是这么的思念他。 “哔哔……”按了两下喇叭,黑色的轿车躲过路边的行人之后,朝一条林荫小道驶去。“老陈,麻烦你再开快一点啦!”坐在车后座的特雷西焦急地敲打着驾驶座的后背,整个人都像是要点着了似的。在国内这段时间,陈大叔是南宫希月指派公司里专门照顾特雷西生活起居的人,所以一接到电话说特雷西小姐从洛杉矶回来了,老陈便赶在第一时间到机场迎接她们。 “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小姐。”踩满了油门,车子一溜烟儿地朝林荫小道的尽头驶去。卷起路边的一股落叶,还没来得及去看车窗外的风景,南宫希月那栋如同闹鬼城堡般的老宅子便出现在了林荫道的尽头。 “就到这里,停下停下……”大门就出现在正前方,没等车子停稳,庄欣舞便不顾一切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一个趔趄,她定了定之后,立刻推开了南宫希月家的大门。 “希月,希月……你在吗?”大声呼喊着,就像唯恐南宫希月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似的,庄欣舞拿出了十分的音量,甚至有点儿声嘶力竭的感觉。然而,安静的别墅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半晌之后,一个略带欢喜和惊异的脸从二楼的某个窗口探了出来。 “是……玛丽安?” “哇啊!我不是在做梦吧?!主人……真的是你,你来看玛丽安了吗?”激动地说着,窗边的女孩急忙回过身去冲到了楼下庄欣舞的身边,就像是整个人扑了上来似的,一把抱住了她,“主人,玛丽安好想你啊,为什么你这么久都不来呢?你到哪里去了啦……” “对不起玛丽安,那个……希月呢?他人在哪里?”此刻庄欣舞已经顾不上任何人的情绪了,她用力地推开玛丽安,焦急地望着她。 “咦咦……”定了定神儿,玛丽安一脸诧异地望着庄欣舞,从她那焦急的表情之中似乎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太寻常的样子,于是玛丽安立刻竖起了一根手指指向了庄欣舞身后的方向,“不久之前南宫少爷回来过,在房间里拿了一样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之后就朝林子的方向走过去了……” “什么?!那家伙果然……”听了玛丽安的话,特雷西按捺不住心里的懊恼和气愤,当即叫了出来,接着用力地砸了一下拳头。“真是个笨蛋!” “希月……”此时此刻,庄欣舞的脑子一下子全乱了,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松开玛丽安拔腿就向别墅大门外的方向飞奔而去。此时此刻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原本不该出现的一幕,很久之前那把银色的匕首深深地刺穿了亲王克劳德的胸膛,自己就是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地狱的黑色火焰烧成灰烬,然后完全消失不见……倘若这样的事情也同样发生在南宫希月的身上的话……不!庄欣舞不敢去想了,那样的假设令她全身颤栗,就连不住奔跑的双脚都使不出劲儿来。 “希月……希月你在哪里?”不住地大声疾呼,庄欣舞凌乱的脚步在南宫家宅邸后方的一片密林中漫无目的地奔跑着。目光游走,不知道该凝视什么方向。此时此刻,小舞的嘴上虽然不断地呼喊着恋人的名字,然而不管喊得再怎么大声却怎么都得不到回答。为什么?为什么找不到南宫希月呢?无论他在什么地方,听到这声音都应该知道小舞还活着啊,他应该立刻给出答复才对,为什么什么回应都没有?难道他真的已经…… 拼命地摇了摇头,小舞努力将所有不好地预感都挤出了脑袋。然而,就在她企图放弃面前密林深处这一片平坦的草甸的时候,就在此刻,远远地,她突然看到了一个令她全身都颤抖开来的熟悉身影…… 此刻的感觉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就像是劫后余生看到生命中新的光芒一样。只见远远地草甸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柔媚的阳光轻轻地覆盖在他身上,他背对着自己,脑袋微微扬起,那承载着阳光的背影写满了悲伤和绝望,却又是那么伟岸,那么俊朗。 该怎么办呢?仅仅是这一眼,庄欣舞就好像又重新爱上了他一样……南宫希月,这辈子自己的心大概永远是属于他的了吧! “希……”一时间,紧急的声音就像是咔在庄欣舞喉管里一样发不出来,只是脚步还在向他靠近。金色的阳光看上去是那么耀眼,站在如此美丽阳光下的血族看上去真的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然而事实上庄欣舞知道,这每一寸阳光都如同尖锐的匕首一样,他竟然连躲都不肯躲开一下。 恍惚之中,是什么东西如此的刺眼? 庄欣舞怔了怔,脚步不自觉地有些犹豫,只见远处南宫希月的手里有一只闪闪发着银色光彩的东西。看到那东西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立刻认了出来,那就是那把传说中的匕首……恶魔之眼!此刻,庄欣舞的心跳就像是突然停止了一样,只见南宫希月握着匕首,将尖端慢慢地靠近自己的胸口。他的目光悲凉,侧脸里藏着些许淡漠,一瞬间,庄欣舞再也忍不住了,那眼泪就像是小溪一样从眼眶里涌出。 “希月……希月!”声音突然不能控制地就这么冲破喉咙,庄欣舞迈出步子飞快地朝南宫希月的方向狂奔了过去,“别做傻事,不要!我在这里啊!我还没死……希月……”就在小舞的双手一把从背后抱住南宫希月的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希月这才微微地回过头来,“小舞?你还活着?这是真的吗?” “是呀,我还活着……希月,快看着我,不要做蠢事了……”握着面前男人的胳膊,小舞一脸期盼地说道,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好像突然摸到了什么湿湿黏黏的东西,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被一股深色的血染红了,而那血液正是从南宫希月的胸口流出的…… Chapter16 胸口的玫瑰 “啊……”一瞬间,小舞惊慌失措地叫了出来,她松开南宫希月的胳膊,低头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心,那有着鲜艳红色的血液竟然是那样粘稠和冰凉,一丝丝都在刺痛着她的心。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好不容易赶到南宫希月的身边,好不容易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到最后还是无法挽回这一切吗?简直就像是命运的作弄一样,庄欣舞真的不明白,不过是两个人深深地相爱而已,难道就单单是因为种族不同所以注定要遭受上天的诅咒吗?“希月……”她惊恐万分地望着面前的男子,当他回过头来的一刹,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衣。 “小舞……真的是你,你没事真是太……太好了……”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南宫希月的脸上突然闪过一道苍白,就像是看到了月亮那阴暗的一面一般,如此冰冷、麻木又带着痛苦的感觉。只听“咚”的一声,南宫希月手上的匕首突然掉落在地……只见他的身体突然不由自主地向一边倒去,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生气一样,那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不要、不要……”急忙用手一把搂住南宫希月的脖子,但是由于身体难以承受那种重量的缘故,庄欣舞顺势也跟着倒在地地上。此刻,南宫希月的身体就那样紧紧地贴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地…… “希月……”一声悲戚的哀嚎在别墅后的森林里回响起来,听到这样的声音的时候,远远地还停留在别墅附近的特雷西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她的脑袋里不自觉地发出一阵轰鸣,难道预想中最糟糕的结果还是这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吗?不……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此刻,庄欣舞完全失去了理智和全部精神,她只是死死地抱着南宫希月的身体,瞪大眼睛望着他。寂静的树林中隐约可以听到树叶被风吹动那沙沙的响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希月的身体并没有如小舞担心的那样发生变化,没有被地狱那黑色的火焰包围,也没有化成龋黑的灰烬,他只是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地下降,而且怎么叫也不会醒来。 胸口流出的血停止了,一点点的凝固起来,望着他那愈发苍白的脸,庄欣舞这才慢慢地从惊恐和悲伤中醒悟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南宫希月没事吗?那恐怖的匕首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还是说只是因为他的情形有点儿不太一样呢? “庄欣舞……” 就在这个时候,特雷西终于从别墅方向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边呼唤着小舞的名字,一边大步地跑着。而看到眼前的情形的时候,她顿时一愣,接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还好还好……” “什么……还好?”听了特雷西的话,小舞急忙想她望过去,“特雷西小姐……告诉我,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希月他没事吧?” “还好你及时赶到……放心吧,匕首只是伤了皮肤,并没有刺穿心脏,但是……这种恶魔之眼的力量对于血族来说威胁还是很巨大的,希月他只是昏过去而已,不过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就很难说了。”特雷西一边解释着一边低下身子抱起南宫希月的肩膀,接着像是完全不费吹灰之力那样瞬间就将南宫希月扶了起来,这个身体足足高她一个半头的男人压在小舞的身上的时候已经让她动弹不得了,而此刻特雷西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重量似地托着他……“呃……”这一举动不禁让小舞吃了一惊。面前这女人难道是大力士吗? “快跟我来!”刚刚托着南宫希月走了两步,特雷西突然回过头来冲小舞吼道,“帮忙啊!趁这家伙还没死掉!” “是……是的!”被特雷西这么一吼,小舞顿时像是醒过来一样,一改原本脸上的呆然表情,立刻迈出脚步向特雷西跟了上去。难道真如特雷西说的那样……被恶魔之眼刺中的南宫希月还没有死去吗?他的身体虽然确实没有堕入地狱,但是那不省人事的情况却不得不让庄欣舞捏一把冷汗。现在的小舞只能信任特雷西了,因为她相信,不管目的如何,她也是为了要帮助南宫希月的! 跌跌撞撞地将南宫希月扶回别墅的房间,好容易将完全昏迷不醒的他丢在床上,特雷西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该怎么做呢?”小舞紧张地向特雷西问道。 “别着急,先帮这家伙包扎好伤口再说……”摸了一把额角上的汗水,特雷西望着小舞,“这个家里总该有医药箱吧?” “有……有的,我去让玛丽安拿来!”说罢,小舞急匆匆地跑出了房间,没过多久便和玛丽安一起拎着药箱和包扎用的简易药品走了回来。 此时此刻,看到躺在床上满身是血一动不动地南宫希月的时候,玛丽安也顿时被吓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呆然地随着小舞和特雷西的动作帮他脱去外衣,一点点地将胸口的伤口包扎起来。红色的伤痕,就像是在胸口盛开的玫瑰花一样…… “特雷西小姐,希月他……”吞下一口口水,小舞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希月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听到这样的询问,特雷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一边清洗着带着血腥味到的双手,一边微微地摇摇头,“就像我所说的,好在恶魔之眼并没有刺穿他的心脏,但是那种力量还是让他昏迷过去,希月他……什么时候会醒来真的很难说……” “什么?”听到这话,庄欣舞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 “也许立刻,也许一周,也许……”特雷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微微地咬着下嘴唇,“现在,我们能做的事情已经都做完了,然后就是……祈祷他早点醒过来。” “是……是吗?”这样的结果未免让小舞有种从一个深渊掉进另一个深渊的感觉,不过,就像特雷西说的那样,只要南宫希月还有希望醒过来,就比一切来的都重要了。 Chapter17 生命降生 午后的阳光就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摩擦的人很是舒服。空气里夹杂着一股让人犯懒的迷人的味道,就连窗外小鸟的鸣叫声听上去都是那么的悦耳。仲春午后就像是一副带着欧洲风情的画卷一样在这平凡而淡雅的小城里展开,然而,尽管这阳光是如此美丽,在一个人看来,还是带着伤害和威胁的味道。现在,无论走到哪里,庄欣舞第一个习惯动作就是拉紧所在房间窗帘。因为南宫希月曾经对她说过,他永远都和她在一起,所以……尽管南宫希月的身体不在这里,小舞还是单纯的相信,他的灵魂就跟在自己的身边。所以不想希月最讨厌的阳光伤害到他……庄欣舞甚至无时不刻不觉得,他确实就在身旁! 时间竟然如此飞速流逝,不知不觉之中,南宫希月已经昏睡了8个多月之久,一直都没有醒来,甚至会让周边的人错以为他是真的就这么死去了。同时也让小舞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觉,原来没有南宫希月陪伴的日子里,生命就象是一口枯井一般了无生趣,而唯一支撑着小舞等待下去的却又正是南宫希月本身。一面期待着他早点醒来,一面怀揣着这种期待独自生活下去。 “小舞……小舞,这边这边……” 刚刚在某个自修室的椅子上坐下身,门口便传来了一阵微小而清脆的呼唤声。庄欣舞放下手上刚翻开的书本,抬头向门边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一身名牌服饰,扎在人群中老远就看到她独自闪闪发光的年轻女子……特雷西。虽然从相识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半年多,但是对于特雷西的感觉,庄欣舞始终有一种无法真正去看透的感觉。她的身份,她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一样,就连她与南宫希月的真正关系小舞都无法搞清楚,于是每当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庄欣舞就会不自觉地抱持着一种谨慎的态度。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特雷西清楚地知道南宫希月血族的身份,而且,她一定与血族也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 “特雷西小姐,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站在自修室的门口,小舞淡然地望着特雷西。然而,还没等她得到答案,就在这个时候,特雷西突然一把捉住的小舞的手腕,连拖带拽地就将她拉出了走廊。庄欣舞没办法摆脱特雷西那强大的力道,直到两个人跑出大门之后特雷西才稍稍放缓脚步好让小舞缓一口气。特雷西这个女子,虽然对她的背景还不够了解,但是她的性格却很容易掌握,她喜欢热闹,爱管闲事又喜欢作弄人,表面看上去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但是内心却像个大男生一样爽朗。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舞忍不住又问了起来,心想,再这么被她拽下去,恐怕就要跑出校园了。 “蕊依……蕊依那丫头……” “咦?”从特雷西的嘴里听到自己好友的名字,庄欣舞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蕊依她怎么了?” “她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 “啊!”听到特雷西给出的这一记答案,小舞顿时感到一阵激动的震颤,“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这不是知道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嘛!” “老天啊!”庄欣舞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脸上不自觉地就会露出欣然的笑容。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是被特雷西拉着走了,而是因为急着想见到好友的关系反而快了特雷西两步走在最前面。 怀孕、生小孩……而且是人类与血族之间的小孩……这一切说起来原本就是一个奇迹,一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就要为人母亲,而自己早前也和韩蕊依商量好要以“阿姨”的身份做小宝宝的亲人,所以,此刻庄欣舞的心情是无法用一个简简单单的幸福去形容的。而且,除了可以有个可爱的小侄子之外,令小舞更在意的还是另外一件事情……曾经因为克劳德亲王的死,自己为了活命不得不向整个血族欺骗说自己怀有亲王骨肉的事。十个月已经过去,如今自己没有什么“亲王的孩子”交给血族的话,那帮口生獠牙的可怕血族,还有那些啰嗦的长老们一定又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再加上南宫希月一直昏睡不醒,自己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原本小舞已经为此头疼不已了,而关键时刻,那个脑袋瓜聪明到令人害怕的南宫燃海却想到了好办法……狸猫换太子! “就让我和蕊依的孩子来代替吧!”那天,南宫燃海一脸坚定地这么说着,“反正你没有身孕是事实,到时候蕊依生下的孩子就算硬说是你的,其他人也没证据提出异议。而且,无论是你们谁的孩子,都流淌着我们梵特尔族的血脉,所以……就这么决定了!小舞,希望你明白,这也是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个时候,庄欣舞只是傻傻地望着南宫燃海那闪着智慧之光的双眸,似乎有一种力量震慑着她,让她完全提不出任何歧义,于是也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现在想想看,当初南宫燃海的决定的确是对大家都好的唯一选择! 坐上那辆红色的丰田车,飞快地朝向市中心医院开去。当坐在车内的小舞远远地望到那栋白色建筑的时候,不自觉地……心脏的地方就会产生一种强烈酸涩的感觉,连接着整个身体都为之颤抖。自己的亲生哥哥……就是在那间医院彻底离开自己的!这么想的话,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从那里开始似的。而现在,蕊依的孩子又是在这间医院将生的,这一死一生中间相隔的种种,不知道算不算是命中注定好的。 “麻烦……住在待产室302号房间的韩蕊依……”将车子停在路边,特雷西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医院的前台。 只见前台服务的小姐翻了翻面前的电脑鼠标,接着一脸欣喜地望着两个人,“恭喜,韩小姐刚才生下一个女孩。” “啊!已经生了!”只见庄欣舞一把捂住嘴巴,激动的眼泪就这么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Chapter18 真实身份 “喂喂,你这个傻瓜,还没见到她们,怎么就哭了?哭什么呢?”看着身边泪眼模糊的庄欣舞,特雷西突然不自觉地伸出手沾了沾她的眼角。“差点忘了,我们来看望竟然什么礼物都没带呢。你先上去吧,我去对面买点新鲜水果。”说着,她轻轻地用手摩擦了一下小舞的脑袋,而就在那一刻,那种感觉突然让小舞有了一种很奇特的错觉,说不出口,但是却令人十分在意……直到远远地望着特雷西离开,小舞还没有完全回过神儿来。 “小舞小姐……” 此时此刻,正当庄欣舞转过身去准备按照特雷西吩咐的那样先上楼去看望刚刚顺产的韩蕊依的时候,身前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唤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在小舞的脑袋里形成了一张脸孔。 “董事长大人?”庄欣舞回过头去,果然是那家伙……南宫燃海,只见他朝向自己走了过来。“蕊依呢?我正准备去看望她……她现在怎么样?”小舞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拉着南宫燃海便询问起来。 “蕊依她……和孩子都很好。”虽然表情平静,但是熟悉这家伙的小舞还是从他那故作深沉的眼眸中看到了几分身为父亲的喜悦。 “谢谢你来看望,见到你蕊依一定很开心。”说话的时候,只见南宫燃海的脸上闪过淡淡的温柔,接着他将目光望向门外,呆然地定在原地很久,“你也认识特雷西?” “诶?”听到这和生孩子完全不大杆的询问,小舞顿时有些愣住了,接着点点头,“是……算是吧。其实也不是很熟,只是我觉得特雷西小姐和希月的关系应该不错,有一次我无意中在办公室里见到他们两个……亲热来着……”虽然这么久过去了,这件事情按理说早就该淡忘了,但是不知怎么的,小舞就是无法释怀。说不在意是假的!亲眼看到自己奉献所有的那个男人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这画面绝对够刻骨铭心了! “哈哈哈……”只是,小舞说的这么酸涩,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南宫燃海一记不知道是嘲笑、冷笑还是痴笑的表情,这不禁让小舞更加郁闷起来。 “怎么了嘛!真是的……” 一边向楼上走着,南宫燃海这才一边忍住笑意,望向身边这个有些粗线条的小丫头,“没什么,对不起……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误会希月和特雷西在一起亲热呢?” “误会?”小舞吃惊地叫道,“那才不是什么误会呢!我可是亲眼所见,两个人都叠坐在一起了,差点儿没亲上去……”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听到小舞的话,南宫燃海急忙摆手,“就算是真的,也只可能是两个人在开玩笑而已。因为……特雷西那家伙是个男人,而且还是我们唯一的叔叔!” “啊啊啊啊……什么?”一时间小舞有点儿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下巴顿时掉下来似的长大着,眼睛也瞪得滚圆地望着南宫燃海。 “其实,特雷西是我和希月父亲的亲生弟弟,纳尔逊伯爵。”这突如其来的答案差点儿惊得小舞当即昏过去,这怎么可能?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竟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自己恋人的叔叔?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然而,南宫燃海却并没有顾忌小舞心中的惊愕,继续说了下去,“原本纳尔逊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只是早在千年大战的时候,他跟随亲王殿下出征,在战乱之中肉身被敌人粉碎,灵魂无处可去才东躲西藏最后附身在一个将死的女子身上,结果最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诶?”小舞不可思议地望着南宫燃海,虽然他的解释实在离奇,但是却不无道理,既然失去肉身的克劳德会附身在自己亲生哥哥的身上,那么同样肉身被粉碎的纳尔逊伯爵也有可能附身在女人身上咯?只是性别发生的改变,但是灵魂却还是一如既往,这么解释的话……小舞终于明白了事实的真相!“真让人难以置信……”只是一想到自己一直看待成情敌的女人竟然是自己恋人的叔叔,这样的角色转变着实让人难以接受,难怪一直觉得特雷西的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性气质呢。 “所以我说……无论你误会特雷西和希月之间什么,都一定不可能是真的!他们可都是雄性,而且还是血脉相连的亲戚……”说着,南宫燃海不禁摇头苦笑了起来。注意!他用的是“雄性”这个词! “是是,对不起,都是我误会了……”小舞耷拉着脑袋,悔得肠子都青了,要不是这个可笑的误会,她与南宫希月也不会吵架,也不会赌气地一口气杀到美国,更不会因为认为自己出了事故而害的南宫希月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了……是呀,既然已经把一切都交给了他,就应该真真正正地去相信他,不是吗? “咚咚”轻轻地叩响了302号房间的大门,只见南宫燃海唤了一声自己的妻子……韩蕊依的名字,接着就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小舞看到了一个令她可以为之屏息的生命! “小舞,你来了……”只见刚刚生产的韩蕊依脸色有些苍白,而在她的身边,一间透明玻璃隔开的隔离病房里,小小的婴儿床上正躺着一个幼小的生命!它就像是第一天绽放开来的雏菊花一样,稚嫩而柔软的皮肤,那么清新,那么可爱。紧闭着双眼,双手蜷缩着……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小生命的时候,庄欣舞甚至有一种灵魂被完全洗涤的感觉,好像一切难过都会随着它的将生,它未来的成长,它留下任何一颦一笑而消失不见似的…… “蕊依,它……它就是你的孩子吗?”趴在玻璃窗边,小舞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小家伙,“它真漂亮,真的是太美了!” “小舞,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躺在床铺上,韩蕊依的脸上露出一丝丝期望,“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就由你来做孩子的妈妈,好吗?” “咦咦?”虽然感到吃惊,但是小舞清楚地明白韩蕊依话的真正用意,她只有自己三分之一的生命,总有一天会离开这幼小的生命,离开南宫燃海独自离去的,所以,她才这样努力地想在短暂的人生中将所有事情提早经历。而这孩子未来就是韩蕊依生命的延续,又让小舞如何不去疼爱它呢? “蕊依……” “拜托你!” “好,我答应!”小舞用力地点点头,“无论是我,还是董事长大人,或者有一天希月可以醒来……我们都会好好疼爱它,好好保护它的!” “谢谢你。” 虽然只是短暂的对白,但是三个人之间的对视,两个人的对话都预示着一个不争的事实……这孩子,它已经不仅是韩蕊依和南宫燃海的孩子,未来她很有可能将代替小舞那从未怀孕的假胎,继承死去克劳德的遗志,被推上血族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Chapter19 最终回 看望过自己的好友韩蕊依之后,庄欣舞迟迟都不舍得离去。天色已晚,她早就已经将下午自修课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关于宝宝,关于南宫希月,还有关于未来的种种……她们天南地北地聊着,总觉得坐在好朋友的身边总是有不完的话想要说一样,要不是韩蕊依的父亲来探望,提醒了小舞时间,她还真打算一直都陪在好友的身边呢。 “小舞,我送你回去吧。”站在一边的特雷西这么说道。自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之后,庄欣舞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了,于是,索性连忙摆头。 “不不不,我自己回去就好了,特雷西小姐……哦不,我是说……你还是留在这里多呆一阵吧。” “诶?”面对小舞吞吞吐吐的回应,特雷西似乎也意识到了她总算知道了事情真相,让她转变观念和一个女人外表男人内在的人相处确实很困难,还是不要为难这小妮子的好。“那好吧,路上小心。”摊了摊手,特雷西笑道。 一弯月色如剪刀般裁切着那深邃的夜幕,银色的光柔柔地泼洒在窗外,就像是母亲的手一样,在轻轻地抚慰着谁。 最后依依不舍地向韩蕊依和南宫燃海道别之后,庄欣舞转身朝病房的门外走去。最后再回过头向他们望了一眼,那一眼,当她看到韩蕊依、南宫燃海两人在一起那温情、幸福的场面的时候,不自觉地竟有一种淡淡地伤感在心脏的深处回荡着。看到别人那幸福的样子,回想起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所剩下的值得珍惜的东西已经少之又少了…… 当小舞拖着有些郁郁的心情回去的时候,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到了半夜。自从南宫希月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昏迷不醒以来,小舞就从自己的家里搬到了南宫希月的宅邸,为的只是每天可以看一看他,可以抽出那短暂的时间陪伴在他的身边。虽然他可能感觉不到,也可能直到自己老去、死掉也不会再睁开眼睛,但是小舞却执着的认为……只要自己可以单方面地守着他,就是唯一可以得到的幸福了。 “呀,主人,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饿了吗?玛丽安这就热咖喱饭给你吃。” 客厅的沙发上,小女仆扬起半个脑袋说道。现在的玛丽安厨艺已经比以前大不相同了,至少在小舞的调教下,她做的咖喱饭总算可以勉强下咽了,于是,小舞没有阻止玛丽安,而是欣然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我还没有吃晚饭,确实有点饿了呢……”望着玛丽安,小舞突然很想把韩蕊依顺利生产的好消息告诉她,但是仔细想想,还是下次带她一起去看望蕊依比较好,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脱下外套向楼上的房间走去。 在南宫希月宅邸走廊的最后一间房间,房门永远是紧紧地关闭着的,全世界大概也只有庄欣舞可以自由地出入这里,因为这房间里躺着她最深爱的恋人……血族梵特尔族的年轻男爵,南宫希月! 因为是以正常人的身份悄悄苟活在人类世界中的,所以对于南宫希月的昏迷不醒,对外只宣称是到国外去静修,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而已,而公司里的事务也就全权地交给了南宫燃海和几个代理的总裁,说实在的,这一“静修”确实使得mnt公司的业绩大大下滑,于是不光是南宫希月的朋友和家人,大家都开始期待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魔鬼总裁”能够早点回来。 “吱哟……”轻轻地打开门,小舞小心翼翼地朝房间里走了进去。那伟岸而挺拔的身体就安静地躺在床上,已经半年多过去了,依旧一动不动地那么躺着…… “希月,我又来看你了……”走到床边,小舞弓下身子握起了恋人的手,“你今天好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蕊依的孩子顺利出生了,是个非常美丽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如果你醒着就好了,他们还说要让你这个氏族的男爵帮孩子正式命名呢,呵呵……”说着,小舞轻轻地笑了两声,那声线中带着积分苦涩和悲郁,“为什么你都不快点儿醒过来呢?我好想你啊,好想听听你的声音……希月……”握紧那冰凉的手背,轻轻地摩擦着自己的脸颊,小舞的目光转向了一边。在床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盒子是打开着的,此时此刻,只见那一道幽暗的光辉映照下,盒子里那银白色的钻戒闪闪发光。这就是南宫希月曾经不顾一切追到洛杉矶去送给小舞求婚的那枚钻戒,不知道多少次,小舞都曾经望着戒指傻傻地发呆,也正是这枚钻戒,算是在那关键的一次飞机事故中救了小舞一命…… 呆然地望着那礼盒好一阵,小舞终于抬起了手,将盒子里的戒指取出,接着缓缓地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指头和戒指完美的融合,就像是特意量好的尺寸一样。举起手来,庄欣舞那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一次乱了…… “我想,现在给你答复还不算晚吧?希月,你还在气我吗?如果……如果我说愿意嫁给你的话,你还愿意娶我吗?”她的声音有些梗咽,泪水还未夺眶而出,那悲郁而激动的心情早已经染湿了她的心情。“我愿意……我愿意……”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早已经完完全全地交给了身边这个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小舞只觉得自己握紧南宫希月的手心中有了一种力量,就像是在握紧他的同时……同样地也被对方握紧了!“咦?”回过头去,庄欣舞完全被眼前的情形惊呆,只见松软的大床上,那俊朗帅气的男人睁开了那双孔雀色的眸子,就像是映照着月光一样,一闪一闪地望着庄欣舞。 “希……希月,你、你醒了……” 还未等小舞把话说完,那男子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微笑,“小舞……”紧接着,一双灼热的唇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嘴巴,甜蜜连同所有的幸福读一股脑儿地倒流在了两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