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心仙痞》 第一章 流氓岁月 “瞎子，这么早就出生意了？”染着一头火红长毛，两边耳朵上打了十六颗耳钉，一身破烂洞洞装叮当直响的姬一吉晃到了前门马路上，看见“瞎子张”正在把签筒、小铜钱、阴阳镜什么的摆到铺写着“文王八卦传人”字样的布面上… 笑着打了声招呼却又调侃了一句，“我说瞎子叔，文王可是我们姬姓的祖先，你这姓张的传人算不算是冒牌的啊？”说着，腆着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姬一吉还对着瞎子展示了一下胸前佩戴的一枚古色十足的铁八卦。 “是一吉啊，”头发略显花白的瞎子戴着墨镜，手里握着一根盲杖，把脸转向青春气十足偏偏又一副小流氓打扮的姬一吉笑道，“别晃你那八卦了，文王虽然是你们姬姓的祖先，可他的易术、相学、卦却样样都没有传到你们姬姓后人的手里，不然，你出生的时候，你爹娘也不会让瞎子叔给你起名啊…” “你还好意思提这个？”姬一吉打断了瞎子，把用九股红线穿起来的铁八卦又塞回了满是破洞的领口，然后满是不屑的撇撇嘴，“没传我们手里难道就传你手里了？听听你给我起那名儿就知道你那点玩意儿有多不靠谱…” “瞎子叔给你起的名字怎么了？”瞎子用握着盲杖的手扶扶墨镜一副高人的样子，“吉者，利也，一者，坦途也，有哪点不好了？而且，你们家谱正好排到吉字，瞎子叔要不在中间给你加个一，难道你想被人直接叫成jj？叔还没让你谢我呢。” “我呸！我谢你一脸花露水！”姬一吉拢了拢那一头的红毛，他怎么可能会领这瞎子的情，还‘一者，坦途也’呢，他加进“姬”和“吉”中间那个“一”字，不管是放倒了还是捋直了，那都是男人身体中间部位那个物件的象形！就为这个名字，他被多少人笑过？ 姬一吉指指瞎子，“我就该把那个“一”字挂你脸上…” 和瞎子斗完几句嘴，姬一吉甩甩红毛本来打算走了，今天是高中暑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离开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去外地读大学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偏偏从南边扭来一个打扮十分前卫的时髦少妇，看看瞎子已经摆好的卦摊儿，拉了个马扎儿坐了下来。 瞎子握着盲杖，整整衣襟，扶扶墨镜，也在另一端的马扎上坐好了… “大师，我和老公在一起都三年了，你能帮我算算我的命里有没有孩子吗…”少妇嗲嗲地… 原本打算离开的姬一吉停下了，看少妇那开的很低的v字衣领，拉了个马扎坐在了瞎子的身边，在瞎子卦筒里抽支签子，一边在地上画着几条断断续续的虚线，一边陪瞎子伸着头，听瞎子给少妇讲那求子的奥秘… “大姐，你把身子往下低一点，对，再低一点，这样我瞎子叔就能把奶孩子的奥秘也一起传授给你…”等虚线画完，顶着一头红毛的姬一吉一把扯去了瞎子的墨镜，嘻笑着，“别偷摸了，呶，好风景难得一见，你看那山上的豆…” 瞎子忽然被摘了墨镜，突兀中露出一双有神而且放光的眼睛… “你不是瞎子！”少妇捂住胸口气骂地站了起来，骂完几声流氓，扭着屁股转身，忽然回头盯了姬一吉，如梦方醒似的，“你也一样！小色坯，不学好！” “唉，一吉呀，”瞎子看看姬一吉，把墨镜重新带好，然后摇摇头感叹了起来，“你这是害人害已两不误啊！瞎子叔引来的机缘，你跟着瞅两眼就行了，干嘛要点破呢！你看，瞎子叔没了生意，你也没落着好。” 姬一吉拢拢红毛，没理瞎子，只是喊住了时髦少妇，嘻嘻一笑：“大姐，我劝你最好换个方向走，你额前有煞云，西北是红灾，去那里一是对别人家庭不和，二是对自己求子无易，三是红灾引为血变怕有性命之忧。” “你！”意有所指的话让时髦少妇脸上显出了怒色… 姬一吉已经拿签子指着面前几条虚短不一的线，“这是你的命理线，生命线最好，偏偏中间有几个断点，财运线时断时续，说明有财而不聚，感情线最乱…咳，至于求子的话，你命里有子，但是一定要先找个属于自己的老公。” “…”时髦少妇的脸上一阴一晴。 “行了，瞎子叔我走了，”姬一吉把签子扔进了签筒，对瞎子笑道，“明天开始就不能给你捣乱了，不过，我会让你想我的。”说着，拢拢头发，站起来用脚把地上的虚短线抹去，头也不回又给少妇扔下了一句话，“刚刚看你两眼，给你免一灾就算是付帐了，煞云不散最好少出门，第一个生命线断点就在这几天。”。 “别理他，就是个小毛孩子，天天在我这儿胡听了几句…” “哎，等等！”时髦少妇却急急追了出去… “唉，”瞎子抹抹嘴，想着少妇那两个实在很不错的球球，还有那惊鸿中一瞥的两颗豆豆，再看看少妇急急追出去时扭动的屁股，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这小兔崽子，净爱捣乱，”看看天，坐下抽根烟… “咦？”瞎子一根烟抽完，时髦少妇又回来了。 “呸！你个假瞎子！真骗子！臭流氓！”少妇直接在他脸上啐了一口，随即捂住领口，“那个小神仙说了，这算是付给他的卦钱。”，说完扭着屁股要离开时回头又补问一句，“你明天还在这儿吗？小神仙还说了，每次见你都要骂，算是破灾用的…” “呃？！”瞎子被墨镜挡着的眼睛眨了好几眨，终于知道那小兔崽子走前为什么会说让他记得他了…看看少妇又扭走的屁股，瞎子气笑了，“小兔崽子！回头我就告你爹打你屁股！”不过，他到底怎么忽悠了这个女人，让人连小神仙都叫上了？ 已经走远了的姬一吉摇着一头的红毛，吹着轻快的口哨，瞎子错就错在不该给他起了这么个有“诗意”的名字！至于忽悠人？他是流氓，却不是骗子… “……” 穿过公园，向南拐是市直第一小学，向西是一条死胡同，不久前还在替少妇破灾解难的姬一吉左右看看，拐进了死胡同，后面尾随着二十多个手拿棍棒的小混混… “行了，有事快点说，今天哥很忙…”姬一吉转回身，刚才瞎子那里他已经浪费过一些时间了… “昨天就是他打的我…”一个鼻青脸肿的小混混捂着依旧肿起的腮邦子向混混头确认，手指指向姬一吉… “哥打的人多了，记不住你！不想再挨一顿就快点说正事，哥很忙，只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被二十多个小混混堵进死胡同里，姬一吉好整以暇的拢着头上的红毛，脸上挂着浅笑，就如被堵在死胡同里的是那二十多个小混混… “娘的！装逼照死打！打到比我兄弟还惨！”混混头一声令下… “打！照死打！”二十多个小混混舞着棍棒全都围了上去… “唉，”姬一吉轻笑着，而且笑着叹了口气，“哥今天本来有事要办，所以不想打人的，既然都已经送到手边了，哥就勉强收下吧…”说着，拢了那一脑袋的血红长毛，笑容又更浓了一些… 几分钟以后… 二十多个小混混能站着的还只剩下一个… 姬一吉依旧嘻笑着：“哥应该谢谢你们，在哥最堕落的两年，有你们这样一群同是垃圾的人渣儿陪着，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话音落… “砰！”最后一名站着的小混混被一脚抽在了脸上…小混混口鼻飙血摔了出去，外带着飞出两颗门牙…姬一吉伸手把门牙接住，滑步跟进，一拳砸在小混混胸口，与此同时，两颗门牙顺势拍进了那大张的嘴里… “咕！”混着一大口血，小混混把两颗脱落的门牙吞进了肚里，躺在地上呼呼喘气… “咳，”看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小混混，姬一吉再次拢拢血红的长毛，“都说了哥今天很忙，本来是要忙着改邪归正的…”，轻笑着，地上拣起一颗沾血的牙齿，蹲到了混混头的身前，轻拍着那已经肿起几寸厚的脸，展出最亲切的笑容，“这玩意儿是你自己咽，还是哥帮你…” 混混头紧咬着牙，却最终还是被掰开了嘴，一颗血牙被逼着吞进了肚里… “记住，”姬一吉抚着混混的脸，“改邪归正之前，哥依然还是流氓…” “……” 没有和混混们过多纠缠，他今天出来是要办正事的。 出了胡同右拐向南，顺着笔直的道路一路小跑，来到市直第一小学。姬一吉看看紧闭的大门，再看看传答室打着哈欠的大爷，向后退了两步，一个鱼跃就已经进了学校，三米高的围墙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要感谢从小在梦里陪他长大的那个老东西… 小学还要过两天才开课，这个时候静悄悄的，姬一吉顺着依然熟悉的路来到了一年级三班的教室门前…门是锁着的，三根手指扣住锁头，手臂用力… “啪！”整个锁头被拽了下来… 推开门，走到第四排中间并着的两个座位，姬一吉嘴角划过弧度，在右边座位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这里还显熟悉的一切，看着旁边的座位，脸上又一次轻笑… 明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他今天想要向过去的生活告个别，这里，是他初入小学的教室，也是开启他十二年流氓生涯的地方，在这里，偏偏也有一个存留在他记忆深处的小女孩儿让他想着… 第二章 校长的老婆不在家 那一年，他六岁，小学一年级，那时的他，头发还是黑的，耳朵上也是光的，衣服上更是不带一个[洞]眼的，就在这个座位，他拉开了同桌小女孩儿的碎花小内内，撅起小屁屁仔细往里瞧… 小女孩儿和他玩得很要好，咯咯笑着一点不反对，那时的他们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娃儿。然而，这一幕却被女老师看见了… 女老师一个耳光甩在了他的小脸上，并叱了他一声：小流氓。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骂作流氓，就是这一声“流氓”，却开启了他十二年流氓路的篇章。当然，因为当时的年龄，所以那时“流氓”前面还加了个“小”… 想到这里，血红的长发遮掩下，姬一吉早已青春年少的脸上再次显出一抹笑意…他记得当时捂着被甩红的小脸盯着那女老师的大脸，好心的对她提醒了一句：你神庭之中有着一片污迹浮而不散，今日当有血灾！ 那女老师啐他一口，转身就被一颗直立的大钉透穿了脚掌！ 那一天，父母被请到了学校，他带着一分奶腔坦白说，扎了老师脚的钉子不是他放的，而脱同桌女孩儿的内内只是想看看光而[无]毛的白虎是什么样子…最后甚至很诚实的把梦里教他相术的老东西也给出卖了，只是无法让老东西出来作证明… 然后… 那年月，被唯物主意武装过头脑的所有大人都认定他撒谎了… 小兔崽子，我让你编瞎话！我让你惹事儿！他气极的老子当即就把他摁在木凳上退了他的裤子，当着女老师的面硬是把他白嫩的屁股打开了花！一句骂他的话却让女老师的脸红了半天：你还看光而[无]毛的白虎呢？你他娘咋不去看一身黑毛的黑猫呢！ 呵呵，黑猫… 姬一吉笑着把血红的头发拢了起来，露出左右耳朵上各八颗耳钉，他也是很久之后才明白女老师的脸当时为什么会那样红… 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伟人曾经说过：年青人犯点错误，上帝都会原谅的，何况他当时还是一个孩子… 女老师脸红过后看父母打得实在，又陪了她一笔超过帐单的医药费，也就原谅他了，只是，直到小学三年级换班主任，她始终都把他当作了严加看管的问题学生… 回忆着那些糗事，笑着暗骂都是梦里那老东西撺掇的… 在这个熟悉的位置上坐了一小会儿，姬一吉出了教室，来到西侧一座四层教学楼的楼前，看看楼门上挂着的大锁… 这种锁他打不开… 想了想，姬一吉跃起攀住二楼台沿，再借助二楼台沿上了三楼，最后顺着平台上了四层… 看看一间熟悉的教室同样锁着的门，再次用三根手指扣住了锁头… 这种小锁不是问题… 教室里，第三排，他把两张隔了一条走道的桌子并了起来… 姬一吉坐在他曾经坐过的位置，依旧看着身边那空着的位置，脸上显出柔和的笑… 这里是他读六年级时的班级，身边原本坐着的，依然是那个被他拉下过碎花小内内的小女孩儿… 那个时候，当初的小女孩儿已经长成了一个有着鸭蛋型小脸和一双明亮大眼睛的小姑娘，她脑后梳着的两个羊角辫总是一跳一跳。五年中，她始终喜欢跟在他的身边一跳一跳的嘻笑着… 而他，也同样很喜欢有她跟在身边嘻闹，甚至因为她有了青春萌动的念头… 就在这间教室，就在这个位置，他抱了小女孩儿的脸，依如五年前拉下她的小内内那般自然地亲了她，以他十一岁的年龄用十二分的真诚向她求爱了：“宁贝贝，我喜欢你，等你长大了，嫁给我做老婆好不好，我会摘下全世界的鲜花送给你…” 他的恋情远比同龄人来得要早，他恋上了始终跟在他身边从不因为他是流氓而疏远他的小女孩儿… 可惜的是，当友谊成长为爱情，纯纯的懵懂就已经不再… 那一次，与五年前被拉下碎花小内内依然咯咯嘻笑不同，已经长成小姑娘的女孩儿在那一刻愣住了…很安静的班级里，同学也全都震住了…随着爆笑声四起，那个叫宁贝贝的小女孩儿，被他捧着脸，映着他的目光，眼中流下的不知是激动还是感动的泪水… 然后，原本正在讲台上教课的男老师愤怒了，怒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无耻”的方式对女同学耍流氓，进而更是扰乱了他的课堂！一个黑板擦向他飞了来… 可惜，语文老师毕竟不是教体育的，准头实在不好！黑板擦眼见就要误砸到已经被他吻哭的“小爱人”，他头也不回，很不客气的用手臂一挡，黑板擦顺着原路又飞了回去… 听声辨位——“风摆柳”！这个时候的他，早已不再是六岁时可以让老师随便欺负了！ “啪！！！”语文老师被自己扔出去的黑板擦拍碎了鼻骨… 然后… 时隔五年，他的父母又被请到了学校，他又一次很诚实的把梦里那东西出卖了…因为那老东西不仅教了他相术，还教了他功夫… 结果… 他的亲爹老子赔完医药费又对着他一顿暴打… 小孩子家惹事儿就算了，但撒谎是绝对不行的！这是原则… 想到这里，姬一吉轻轻吸了口气，手指无奈地滑过身边空空的座位… 挨了打不算什么，被误解也没关系…只是，宁贝贝，那个他喜欢上的小女孩儿，抹去脸上的泪水之后，同学起哄声中，人前背后，开始回避他的目光，两天时间再没有同他说一句话，第三天，一声不响的转学了… 他轰轰烈烈的初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失恋了… 唉，叹了口气，姬一吉对着空空无人的座位道了声歉：对不起，那时的你还小，哥应该再等几年的，全都是那老东西撺掇的，害我不仅没了爱情，还失去了友谊，害你被同学笑了三天然后被迫转学… 挥了挥手：哥走了，你是留在哥心里依然无法抚去的记忆，如果还能再次遇到你，哥一定认真向你道个歉…如果可以，就顺便再重新向你求次婚… 烈日下，姬一吉再一次跃出了学校围墙，跑了十多分钟，到了市第六初级中学，在校门口看了一眼却没有进去，在这所学校，他没有要告别的人，只有要告别的事… 初恋是难忘的，思念是心痛的，宁贝贝给他留下两行泪水之后就带着两人五年最纯真的友谊和他懵懂初开的爱情离开了，从那以后，天南地北，他再没有等到过她的消息。 而从那一天起，他就成了班级里人尽皆能吓跑女同学的流氓… 他带着恋人远离的苦痛和一颗思念到受伤的心，把班里喊过他流氓并嘻笑过宁贝贝被他非礼的男同学全都揍了一个遍之后升入了这所初中，那一年他十二岁… 为了分散这份思念带来的痛，在这个学校，他和混在一起不久的新同学们打了个赌，赌他们的班主任，那个结婚刚刚半年叫魏勇进的男老师当天晚上会去学校两条街外，去那个只在夜里亮灯的理发店，不为“除草”，只为“洗头”，而且是“冼光头”。 至于赌注，是他在小书摊那里发现的一册珍藏版《午夜新娘》。 放夜自习之后，十几个参赌的男生和他一起躲到“理发店”灯光暗淡处，几十只眼睛亲眼见证了那个人类灵魂工程师手里揽着一个擦脂涂粉的母妖精从那个“理发店”里走了出来，灵魂工程师在母妖精的脸上轻捏了一把，临分别还不忘再多摸一下妖精那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屁股… 他赌赢了，那十多个同学凑钱买了那珍藏版《午夜新娘》由他保管，课间时分大家一起参研里面的女人哪一个不穿衣服时最好看，至于里面同样没穿衣服的男人…谁会有功夫去研究他们？ 自古言“福兮祸所依”，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把打赌的事情传了出去，最先只是和那本《午夜新娘》一起在班里传，后来流言便传出了班级，传来传去最后竟传到了魏勇进的老婆耳朵里…他们是怎么闹的姬一吉不清楚，只记得那一天的魏勇进很愤怒，进入班里不用怎么调查就直接翻出了藏在他桌兜里的《午夜新娘》… 魏勇进怒极一巴掌迎向他的脸，他仰身闪过，条件反射的一脚“长蛇入洞”挑中了魏勇进的[蛋]蛋！还好收力收的及时，魏勇进只是半年之内去不成“理发店”，而他… 和小学时不同，进入初中一个月便不得不背着暴力流氓的名声被迫转学了… 因为十二岁的他已经不再是儿童！而看娘书、打老师，这种所作所为，确实是…很暴力…很黄…！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少年的身上，即使上帝也不能原谅！ 姬一吉一声叹息，那一战，两败俱伤，只可惜了那本得之不易的新娘… 那本珍藏版《午夜新娘》，被魏勇进捂着蛋蛋向班里所有同学展示之后作为呈堂证供上交了学校，学校又转交到了他那被“请”来的父母手上…他的老子在把他的屁股打的比魏勇进的[蛋]蛋还要肿的时候，那册光屁股男男女女也当着他的面一把火烧掉了… 而他，看着被烧掉的画册，却什么都没有解释… 想着当初那把燃烧的火苗，姬一吉在学校附近转了个圈… 小卖部里买了根冰棍，然后找老板借了笔，又要了两张纸，在上面分别唰唰写了两行字，找了两块小一点的石头分别包好了，看看二十多米外六楼一个半开的窗口，手腕抖动，一条平直的线路直接打了进去… 听到啪得一响，在家看电视的魏勇进很意外的打开突然出现的纸包，上面两行字：“你老婆在校长家作客，校长的老婆不在家！”，没有属名… 魏勇进一征之后把纸条扔在地上，甩门就向外冲… 姬一吉算着时间，又看看三十几米外三楼的紧闭的窗口，手腕再抖，另一个纸包打破了玻璃钻了进去… 正睡午觉被惊醒的校长看看被砸破的玻璃，气骂两句剥开了石头外面的纸，上面两行字：死鬼，还睡呢！人家先走，不然你老婆回来了！属名：娟，小字提醒：看完一定记得撕…校长气怒的把纸拍在了桌子上！这是谁在搞什么名堂！门就在这个时候被“砰砰砰”地砸响了… 姬一吉顶着一脑袋红毛吹着口哨跑在去另一座中学的路上，只要魏勇进在校长屋里搜到第二张纸…嘿嘿…他那暴脾气绝对不会再有心情分辨是不是他老婆的字迹… 嘿嘿嘿嘿…流氓也是讲道义的，一场迟来的报复，看看你打完校长结果会怎么样！ 姬一吉跑得很欢快… “……” “……” 第三章 放下六年的恩怨 半个多小时后，姬一吉来到了市第十七初级中学，又一次跃墙而入。这里是他被迫转学后就读的初中，这里的三年，是他十八岁人生中十二年流氓生涯的淡季，被迫转学后，父母对他管得实在太严，学校——路上——家，三点一线，按时走，准点回，书包一天检查两遍，若有不正常的地方家法伺候！负责执行的每次都是他老子！大板子啪啪的！ 那三年，他的头发依然是黑的，耳朵上同样是没有一个耳钉的… 姬一吉在校园里没有目的的漫步… 操场上、树阴下、隔壁高年级班的教室里，似乎依然能让他看到那个小女孩儿的脸，这里有一个被人称作“灭绝师太”的学姐，她和那个被他吻跑的小女孩儿有着相似的长相，不同的只是那头短发和俏脸上无时无刻不带着的倔强… 他很喜欢对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去缅怀他那还没开始就已死去的爱情… 灭绝之所以被称作灭绝，就如他被称作流氓，那都是有原因的！初中的学生早恋在各班各年级已经存在或是出现了苗头，单单这个俏丽且倔强的学姐面对所有追求者都像金庸小说里的灭绝老尼姑看见了张无忌，没有感情不说，还会用一记绝情的拂尘恨不得把对方抽出十多里！即使只是面对他远远看着的目光，同样会送来一个厌恶的白眼… 而他，因为心里有过一次失败且严重受挫的爱情，身后还有一位老爹一直举着那如剑高悬的板子，对女生虽然依旧有着蠢蠢的欲动，却已经开始变得不那么冲动，所以，至始至终，对于这位心理不太正常，却有着一张漂亮脸蛋的学姐都只是远远看着！不冲突，不说话，也不发生交集！师太虽然一直觉得他很厌恶，却也无可奈何！时间久了，竟从厌恶变成了接受，由接受而成为习惯，从习惯又变成和他对着看，从对着看最终变成相看两不厌… 循序渐进中，即使师太考上了高中，两人依然在放学的路上默默对视了两年，谁也不和谁说话，擦肩时互展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然后各自走开，就这样前前后后一共看了三年，最终让流氓和师太之间看出了的一瞬可歌可泣的爱恋… “……” 市第三高级中学，学校的操场空空荡荡，姬一吉轻轻地走着，西侧是一座三层女生寝室，窗户朝向操场，门在另一面，姬一吉站操场上看着女生楼，轻吸口气，身体猛然跃起，脚尖点到二楼窗口的一瞬间人已经弹到了三楼屋内。 从地面跃起，到弹窗而入，只用了一个瞬间！ 真帅！姬一吉为当年自己的瞬间反应臭屁了一句。在三楼这间女寝里环视了一圈，和三年前的布置没有大变，城里的高中，住校生不多，原本能放四张床的房间只有两张上下铺，空出的一半位置，房顶装着吊扇，吊扇下面摆放学习用的桌椅，对面是储物柜，平时供学生放一些衣物用品… 这个房间里，藏着他不为人知的初恋，没错，是初恋而不是单恋… 那一年他高一、师太高三，三年的默默关注后他们再次走进同一所校园。 学姐已经长成了一个有着漂亮脸蛋和傲人身材的少女，那时的她依旧坚持着多年不变的师太作风把一个又一个靠近的男生轰开，而他也长成了一个青春萌动的少年，有老爹在后面几年如一日举着大板子监督，也从不敢和女生太过接近，只有见到漂亮师太的时候依然会和她互看一眼，不说话，不交集，留下一抹划过嘴角的笑意和一个微动的眼神。 而师太依旧会回味的给他一个白眼，转身时倔强的俏脸上再回过一抹微甜的笑，三年的对视让他们有了心与心的默契，两人早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意！这是与所有恋人你情我侬全都不同的爱！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恰当时间的表白… 不过，该来的时机还是会来！那一天他记得很清楚… 两人爱情捅破的那一天，他在操场女寝楼的后面，默默关注着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上夜自习的她，寝室里一声惊吓地喊叫，他如刚刚那样弹起跃入，拖起已经吓傻的她退到了床上… 地面上，突然脱落的吊扇噼噼啪啪高速旋转… 她征征地看着他，倔强的脸上显出了惨白，润红的嘴唇只是一直的瑟抖，一个差一点就被旋转吊扇搅出血花的女生就算外表再倔强有这种后怕也是正常的。他把她搂进怀里安抚，很自然轻抚着她的脸，两颗原就走近的心因为这次意外第一次贴在一起… 高中生的恋情，你情我侬，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 当她终于从恐惧中走出，在他怀里抬起脸，没有道谢，没有问候，只显出一抹只有他能看懂的涩涩，她和他像一对久违了的恋人一样相拥在床上… 夏末身上的衣物原就单薄，十五岁的血气挡不住来自十七岁身体的诱惑而显出少年的尴尬时，她涩红着脸躺下来，让他用颤抖的手探索着她同样轻颤的身体… 如果说十一岁时面对那个小女孩儿是一次悲伤的单恋，那么这一次就是他用了三年的关注而换来的初恋，这一次，他和她相互呓语着柔情，细数起三年来每一次无声时的相遇，尽管是第一次把对方拥在怀中，可他们的心其实早已经相融… 他们很幸福的相爱着，相拥着，恋抚着，仅因为生涩保留了最后的底线…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是幸福的，这一刻，如果时间能够停止，他们会永远的甜蜜下去… 只是，毕竟还是两颗太过年青的心，她十七岁的脸上羞涩中也依旧有着倔强，而他十五岁的心更不懂得怎样守住她想要的爱情… 当她羞红倔强着的脸轻贴在他的胸前，用幸福的呓语问他当初为什么会对她关注，为什么默默地爱着她时，他原本还想说是上天给她定下的缘，可她偏偏加了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然后他怀里拥着她，竟然像个白痴一样坦白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十一岁时那次没有结果的单恋，而且还很诚实的说出了那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儿和她有着一张很相似的脸… 即使现在想想，姬一吉依然想抽自己两个耳光，更想去抽那个老东西两个耳光，教会了自己这么多，偏偏没有教自己怎么谈恋爱！当时都已经十五岁的他竟然还真相信了那狗屁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当他看到她脸上的羞涩和幸福僵住，又转为流下的两行泪水，他终于知道犯了多大的错误，他让她误会了，误会了他是因为另外一个女孩儿才爱上的她，甚至是把她当作了另一个女孩儿来爱，这相当于否定了两人用三年时间的擦肩和回眸才换来的相爱… 而学姐既然在他出现以前就被人称为灭绝师太，他也终于体会到了她绝情的一面，对于没有伤害到她的追求者她只用拂尘轰开，对已经对她造成伤害的他… 还不等他及时改口，前一刻还又依又顺的她已经流着眼泪推开他，然后拉起衣服没有预兆的一个暴起，“啪”得一记耳光打中了他架开的手背，紧接着就用几近嘶哑的声音对他哭喊一声“滚！” 那一刻，他在她哭泣的脸上看到的不仅仅是心伤，他捧着她的脸开始向毛[主]席发誓三年来他对她的爱是真诚的、务实的、不掺半点杂质的，他发誓即使她和那个小女孩儿有着相似的脸，但他绝对没有把她当成别人来爱！她只是她，而他心里爱的也只有她，他发誓，他向毛[主]席不停的发誓，可毛[主]席那会儿不顶用，他又拉着她的手按住他的心发誓，结果全都不顶用，他越是发誓，她越是哭得厉害，她开始骂他，打他，哭叫不停的骂他坏蛋、骗子、骗了她感情的流氓！手脚并用的对他撕抓挠咬踢！ 那一刻… 哭骂如琼瑶碧水、大浪决堤… 疯狂如星辰陨落、连诛箭雨… 他还记得当时第一批听到动静的女学生冲进来的时候被三件事惊呆了，一是房顶脱落的吊扇；二是房间里一个男生正被一个人称灭绝的女生踢打哭骂；三是男生把女生抱在怀里不停的认错，唯独男生的兄弟高昂着头、雄纠纠气昂昂的表示不服！ 唉，少年人的血性，有点火就燃，那种情况下依然压不住，结果… 女学生们尖叫一声捂着脸全跑了，一群宿管阿姨好奇着脸来了，宿管阿姨们捂捂嘴惊到了，校领导带着保安来了，校领导带着保安走了，他也被保安一起带走了… 既初中被迫转学之后，他又一次成功的做了很黄很黄的流氓，脱落的吊扇不能成为救人的证据，而学姐的哭泣和他英武不屈的雄姿却至少有着一群女生和好几个阿姨用双眼见证… 如果事情只是在这里结束，他不会放手这次得之不易的爱情，更不会把自己逼成流氓的模样。可是，师太对他的怨恨超出了他的想像，甚至超出了当时只有十五岁的他所能理解的范围… 保安室里，师太用受伤和仇怨的目光看着他，紧抿了嘴一言不发，任由他承担着所有的错，即使学校否定了救人说而把整个事件定性为他私进女寝强行对女生污辱！至于掉落的吊扇，仅仅被认定为他恰逢其会… 学校为了声誉着想，是否“交公法办”要考虑学姐的意思，保安室里，暴怒赶来又不知真相的老爹为了求得学姐的原谅，用棍子一棍一棍打在他的背上，没人拦得住…直到两根棍子生生被打断，血顺着他被打烂的背流过腰又滴到了地上，他一声不吭咬碎了牙龈，血水在口中化成了细线… 可是，她的眼中依然带着化不去的仇怨，最后只哭着留下一句“不要打了”跑开，从此再不允许他靠近一公分的距离…而在他老爹上下活动中，在他住院期间，学校把对他的死刑改成了死缓，留校察看… 姬一吉躺在曾经抱过师太的床上，唏嘘中伴着一分无奈，一分心伤…三年的擦肩，近万次的回眸，一瞬间的温暖，伴随着他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和他无法理解的仇怨而最终化成了云烟… 从那一天之后，他成了全校最著名的流氓，他的光辉形象连同受辱不屈的小弟一起被一群好奇的女生广为猜测和流传…师太则继续做她的师太，承受着一群人异样的目光，她被流氓了，寝室里却没有发现落红…这让以前被她顶着“灭绝”之名轰开的一个又一个追求者终于有了“关心”和“回报”她的机会，嘻嘻哈哈问师太是不是在流氓之前就被夺去过“真身”？这无疑又增加了她对他的仇恨… 而每当他用最极端的方式把那些嘲笑她的人轰开，她都会带着屈辱的泪水再次对他吼上一声撕心裂肺的滚！她宁可被人嘲笑也不愿再让他靠近… 可她不知道的是，最后是他从出院的第三天开始，背着个死缓的身份为她而走上了一条堕落的路…他不再理会老爹的暴怒，也不再理会所有人的目光，染红了头发，打上了两排的耳钉，披着一身连肉都包不全的补丁装心甘情愿做了流氓，把那些“关怀”过她的家伙们一批批约出学校，一个个和他们“谈心”… 连着几个月，几乎每一天他都在打架，直到把所有的积怨和目光全都引到自己身上，直到她带着化解不开的怨恨参加完高考离开了那所学校，直到他也习惯了那十六颗耳钉和这一头的血红色长毛… 姬一吉征征看着窗外的天，想着曾经那张倔强的脸被他捧住时的幸福，把他推开时的凄怨，还有那一声声让他永远也无法忘记的“滚！！！”，所有的无奈心伤都化成了一声轻叹：我们互相看着对方三年，你怨了我一年，又恨着我离开了两年，明天我也要离开了，我们前后六年的恩怨也都放下吧，我会按你所说躲开远远的… 他依然不明白她恨的到底是什么？恋爱是自私的、排她的！可如果仅仅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也许会让她心伤，但绝不可能对她造成那么久的伤害… 手抚过曾经相恋过的那张床：老婆，我猜得到你心里还隐藏着另一个痛，可我猜不出那个痛到底是什么？希望你已经遇到了一个比我懂得爱你的人，一定要幸福… 是的，她是他老婆，因为他只喊过她这个称呼，而现在，他却要忘了她… 十六个耳钉摘了下来，一颗颗散落在床上… 揉了揉脸，又一次安抚了时隔两年依旧隐痛的心，姬一吉离开了学校。站在校门外的路上，摸摸已经光秃秃的耳朵，翻了翻口袋，里面有一张□□… 他还有最后一个要告别的地方… 第四章 流氓不是雷锋 一个叫金碧辉煌的地方，p市最大的娱乐场所！这里灯很红，酒很绿，美女也非常多，保安措施更是严密到位…只要你肯花票子，这里能给你的，绝非一个“色”字了得… 姬一吉顺着大门往里走，甩甩一头的红毛… 这里是学姐离开两年，他顶着一头红毛，带着痛到再也无法愈合的心自我放逐的地方…更是他在两次失败的爱情之后，背着一个再也抹不掉的流氓名声自甘堕落的地方… 卡里的钱都是从这里挣来的，他要把它们再花回这里，顺便也算是对这里的告别，然后，他要开始新的人生… 和校园的安静不同，刚进入大厅就见着围着的一圈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本着消遣的心情，拢了拢血红的长毛，姬一吉走过去…伴随着几声客客气气的“红毛哥”，人群主动的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学…学长！”被一群寻乐子的男人嘻笑着围在中间的女孩儿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一头红毛配着满身破洞装束如此显眼的姬一吉却如看到了救星… 她挤开人群向他跑了过去，后面还追随着男人们不舍的调笑声：“妹子别走啊，和哥哥们再商量一下价钱，如果能便宜点，哥几个凑凑钱就一起把你要了…” 男人们还想再嘻笑几句，只是在看到姬一吉和他那一头标志性的红毛之后，却没有人再敢向已经跑过去的女孩儿调笑… 姬一吉看着女孩儿身上“第三高级中学”字样的校服，心里多少有几分感慨。自从师太事件之后，连学校里的母苍蝇都会绕开他飞！ 这不仅仅因为他是流氓，而是在他成为流氓之后，曾经一次，他披着一身流氓装，当着一群人的面，把一位跑到他面前嘻笑着打听他“受辱不屈的雄姿”，而且毫不避讳表示想要约他出去“深交浅谈”的“校园熟姐”一脚踹远了之后，他就成了连女人都打的“丧失了最后道德底线”的流氓… 如果说做流氓只是被人嘲笑，那么做了“打女人的流氓”就是让所有人不耻，被所有人唾弃！面前这个还敢向他求助的女孩儿胆儿倒不是一般的大！ 姬一吉对着女孩儿笑笑，再去看女孩儿本身…脸不白，是健康的黑，头发在身后垂了条马尾…夏季的校服是短袖，外露两条健康润泽的手臂，手臂连着一双只属于劳动人民的手，是的，是劳动人民的手… 十几岁的花季少女，手上是不该起溥茧的… 下面同样是学校发的裙子，裙子下露出的两条细圆的小腿，脚上没有穿丝袜，赤脚蹬着一双有些发白的凉鞋。 脚上的茧比手上的厚… 她，仅仅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生妹”，而非“熟姐”，所以…她并不属于这里！这是姬一吉下的判断… “学长…”黑黑的女孩儿已经跑到了他面前，气喘的有些急，可以看出她的紧张，“学长，你来这里找…人对吧？你要我吧，我…没有让人碰过。” 姬一吉微微有点征，笑得也有点僵… 目光重新扫过，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身材马马虎虎，有腰有臀，胸前也已经鼓了起来，脸上没有胭脂、没有粉，也没有口红…女孩儿长得黑了点，却并不丑，可在这个脂粉气十足的地方也绝对称不上半点漂亮，唯一可取的就是眼睛还算明亮… 姬一吉再一次确定，这里根本就不是她这种女孩儿应该来的地方，他并没有看错，她绝对不属于这里… “学长，你不是流氓吗？五万块，我把自己卖给你…”女孩儿见姬一吉只是看着她却没有说话，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 姬一吉看看面前这个紧咬着牙，润黑的脸却早已憋成紫红的女孩儿，脸上显出可亲的笑：“这位学妹？你哪个年级的？” 学校里几乎是人就认识他那一头红毛，却不代表是人他就认识。看眼前这女孩儿的表情，这种地方绝对是头一次来，再看看已经被惊动过来的保安，女孩儿应该已经坏了这里的规矩——她不属于这里的“工作人员”，却明目张胆在这里截流客人… “我…开学上高二！”女孩儿盯着姬一吉的眼睛，虽然脸已经憋成了紫色，却说的很坚定，“学长，我不介意你是流氓，我没有谈过男朋友，你给我五万块钱，我把…把我…第一次给你…” “嘿，”有人嘿笑起来，“这年月，什么东西都是假的，窟窿也是可以补的…” “嘿嘿…哈哈…”一群人没品的笑了… 女孩儿脸更紫了，这话她听得懂… “这位学妹，我相信你是第一次，”姬一吉却笑着摇摇一头红毛。可今年的猪肉也才五块钱一斤，这位黑黑的学妹什么质量就敢要价一万斤的猪肉钱？最主要的是，你都跑来这里卖身了，还始终冲他一口一个流氓的叫着… 看看又已经嘻笑起来的人群，姬一吉示意已经过来的保安们不要管，抬眼看看旁边一个一直嗤笑不已的浓妆艳抹女人，直接问了句，“曹姐，你告诉她，你要是陪我上楼的话，会对我开价多少？” “姐不收你钱！”那女人嘻嘻一笑，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笑容中更是充满了诱惑，“如果你真肯给了姐的话，房费姐出，完事儿姐还会再包个大点的红包给你，保证比血还红…” 认识姬一吉那头红毛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叫曹姐的女人讲得并不隐晦：从海的那边传来的“规矩”，风月场里，初哥[开]苞是要见红的，有血大家算是扯个直，没有血女人就要拿红包替，她的隐语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女孩儿的脸却已经酱紫，她听不懂这些，更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女人已经便宜到出卖自己还要倒送红包的田地了…她低下头，已经忍不住要哭出来了，她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花钱的… “回去吧，”姬一吉绕过她，又向保安做了个示意，然后按开了电梯… 保安过去示意女孩儿是自己走，还是让人架着抬出去，这已经是看在她是“红毛哥”熟人的面子上了，否则，她坏了这里的“道”，按场子里的“规矩”，就是想走，也不那么容易了… 女孩儿却不懂，她手指关节已经握得发白，她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她鼓起了最后一次勇气，几乎是哭着喊的：“学长！我真没让人碰过，也没和谁谈过恋爱，我不在乎你是流氓…五万快！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女孩儿屈辱的哭泣中全是委屈，她才十六岁… 鲜猪肉已经掉成了白菜价，保安们看看停下来的“红毛哥”，红毛哥没说要，也没说不要，保安们一时没有再赶女孩儿走… 女孩儿流着眼泪僵在了那里，这已经是她鼓起的最后一次勇气了… 世上毕竟好人多，尤其在中国，到处都是助人不求回报的活雷锋！面对女孩儿屈辱的泪水，一个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大肚子半秃男人不认识姬一吉那一头红毛，可他不能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姑娘落在一个流氓的手里，怀揣着一颗雷锋般的心，他向前紧挤两步： “小妹妹，不要哭，五万块，我要你了，也不用一辈子，两年就行！”说完伸手去拉，又伴着一声让人心酸的感慨，“娘的，就算雇个干活的保姆也值了！何况还是个愿意[陪]睡的原装货…” 无期改判两年，这确实需要一颗雷锋般的心。所有人都在以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这位二十一世纪新时代的活雷锋… 女孩儿条件反射退后一步，看看一句话都不肯说的学长，又看看比自己爹还要大的老头，却还是咬紧了牙：“先拿钱！” 姬一吉摇摇头，电梯门已经开了，他进了电梯… 看热闹的人很意外… 红毛哥意外放弃了，保安们又准备动手了，坏场子里的规矩是要付出代价的！死去的雷锋被埋了，但活着的雷锋们还是要吃饭的… 只是，姬一吉又按开了梯门，闭上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再看看女孩儿脸上那噙泪的倔强，随即又叹了口气：“别作践自己了，上来吧。就那个都快掉牙的老雷锋，母猩猩看他一眼都能吐半天，而你，被他看一眼保准能吐到死…” 保安们又退开了。红毛依然是红毛，果然要出手了，一群人在嘻笑，也在等着看剩下的热闹… “你他妈说什么呢！”做好事被阻的大肚子雷锋怒了。 姬一吉从六岁起被人骂了十二年的流氓，而且还是个丧失了最后道德底线“连女人都打”的流氓，所以他做不了雷锋。他拢拢红毛，出了电梯，一个巴掌拍到了大肚子雷锋的脸上，没太用力，却也把嘴角打出了血丝，脸上打出了红印… 大肚子雷锋一句狠话也没有来得及摞，啪啪又是两个耳光！两颗牙齿飞了出来… 看热闹的人群依旧嘻笑着，红毛果然从不放弃任何一次可以打人的机会… “…”客人正在挨打，保安们互视了一眼，没吭声。一是客人先坏了规矩，二是红毛哥想打的人，凭他们还拦不住！他们是“保安”，而红毛哥却是场子里的“红棍”——连场子头豹哥都惹不起的红棍。两年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纠纷，当时的红毛哥一个人抿着稚气未脱的脸，顶着一脑袋血红色的长毛，空手把当时的红棍豹子连他手下所有的棍子都拍得见了红，从此便坐稳了这里第一红棍的位置… 所有人还都在笑看着雷锋… 这年月的雷锋不好当，一心做好事的老雷锋最后也有点惨，被逼着把掉落的牙齿混着血吞进了肚里，又被一脚顺着大门踢飞了出去，流氓这才拢了拢红毛，拉上了那只起茧的手：“走吧！” 女孩儿不知所措的看着姬一吉，不清楚是要她往哪走，他用比流氓还流氓的手段打跑了那个能让她从十六岁吐到死的活雷锋，却还没有明确表示要买她，所以，即使在害怕，她还是咬着牙重申了一下自己的价格：“我要五万…先拿钱！” “先验货！”流氓不是雷锋，他要讲规矩！ 保安们看看姬一吉，没说话，其实这一样不合这里的“规矩”… 姬一吉把□□给了保安：“她不属于这里，五万块钱按规矩扣，剩下的事情就别管了…” “扣…扣钱？”女孩儿睁大了双眼… “……” “……” 第五章 流氓不是雷锋 下 四楼的房间里，姬一吉回头看看学妹，看着那如进刑场赴死一样的悲烈表情：“后悔了么？” 女孩儿咬着牙，她用自己的一生才卖了五万，却因为坏了这里的规矩仅“征税”就征走了三万，而且还外加五千块的场地钱！ 她最终还是同意了，因为流氓答应“税后（睡后）”会给她补足五万！ 她现在在等，等这个全校最出名的流氓过来把她推到床上，扒掉她的衣服，再把他肮脏的东西挤进她还从没有被人碰过的身体… 女孩儿嘴唇咬得紧紧的，她并不恨他，相对于那个头发都已经快要掉光的老雷锋，他虽然是流氓，那一头的红毛也和老雷锋半秃的光头同样让她感到很恶心，人也和那个想要做好事的老雷锋一样的肮脏，却毕竟只比她大两岁，事前忍忍，因该不会吐，就算吐，应该也吐不到死！重要的是，他肯为她补足五万块钱，就为这个，她也会忍着不当着他的面吐… 而等他见了落红，确定了她还从没被人碰过！发泄完付过钱，她还要快点赶回医院，所以，她应该也没有时间去吐… “你想听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吗？”流氓却不急… “我…五点要拿到钱…”女孩儿抿着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虽然时间离五点还早，可她不想听故事，她只想快点完成交易，只是还没有主动脱掉自己的勇气… “那就换一个简短互动的故事，”看女孩儿依旧抿嘴站着，姬一吉也不在意，躺到床上，话题一下子扯开了几千里，“有一种职业被称作穿白衣的天使，她们是救死扶伤的代名词，你对天使有什么看法…” 女孩儿征了一下，却把头低下了… “算了，还是我说吧，不过算是替你说的，”姬一吉把头上的红毛再次拢了拢，“中国特色：天使只有见了钱才会穿白衣，否则还不如一头恶魔！他（她）们会看着你烂成蛆，化成粪，而手里的柳叶刀就算拿去杀猪都不会帮你挑一下指逢里的泥…” 女孩儿身体颤了一下，终于抬起了头… 姬一吉闭上了眼睛，轻吸着空气里的味道：“你家人住院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说五点要拿到钱，是因为六点如果不把钱交上去，家人就会被轰到街上，可你家已经没钱了，你被逼急了却又想不到办法只好来这个地方用身体赚钱，对吧？” 女孩儿的身体又颤了起来，她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境遇的，可她不想让他知道，她还想保留一些尊严！她宁可他现在就扑过来，扒掉她的衣服，也不想他提及自己窘迫的家境！ 她不想和他谈心，只想快点拿到钱！女孩儿捏紧了衣角… “我问你两个问题吧，”姬一吉睁开了眼，看着女孩儿目光里没有任何嘲讽，也同样没有任何怜悯，“打一开始你就认定了我是流氓，所以才会把自己卖给我，那么第一个问题：如果没有遇见我这个流氓，你会让那几个好心的大哥凑钱买你吗？” “…”女孩儿征了一下，没有回答，却也快把嘴唇咬出血了！她不知道，可她才十六岁，连恋爱都还没有谈过… 姬一吉看着她的眼睛，不置可否：“第二个问题：如果没有遇见我这个流氓，为了五万块钱，就算吐到死，你也真的会陪那大肚子雷锋两年吗？” “…”女孩儿看着姬一吉，被他盯着眼睛，她似乎有一种被他看穿的感觉，她嘴唇被咬出血也依然没有说话，因为她会！她真得很需要这笔钱，就算吐到死，她也会！ “他们是流氓吗？”姬一吉一直盯着女孩儿眼睛，这是第三个问题。 “…”女孩儿屈辱却又不知所措的摇头，她没有想过… “那我是流氓吗？”姬一吉依旧盯着女孩儿的眼睛，这已经是第四个问题了… 女孩儿已经不敢再看面前这个流氓，迎着他逼问的目光，好像每一次都能看穿她的内心。身体不停的颤抖，四个问题，她已经有了一种被扒光的感觉，就连最后的尊严都被揉碎了的错觉，屈辱的泪再也没有办法忍住：“学长…你是不是告诉我…我很贱！而且…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没有让我落到那些人手里…” 是的，她应该谢谢他，因为相对于落进那些人的手里，这个只大她两岁的流氓虽然同样恶心，却也许是最好的买主！即便他是流氓，不，她不应该再骂他是流氓，她有什么资格去骂他流氓？ 出卖身体的她已经和他同样的低贱… 是的，同样的低贱… 或许，比他还要低贱… 姬一吉却不再说话，只是依然盯着那双眼睛… “没错，我很贱，我谢谢你要了我…”女孩儿流着泪，磨出溥茧的手开始去解自己的衣服，她已经被他扒光了，她也不再需要那丝仅存的外衣去维护她所谓的体面，她可以没有任何抵触的把自己低贱的身体展现到他肮脏的目光之下，让他把肮脏的东西挤进她同样肮脏的身体，浸染她肮脏且下贱的血液… “你不贱，但我想让你知道，三年前我被人用眼神扒光的时候，和你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姬一吉看着屈辱中眼泪掉个不停的女孩儿，看着她已经停下的手和看过来的泪眼，拢拢一头红毛，搓搓脸吁出一口长气，“人贱，更多情况下都是被现实逼急的…” 三年前，后背上的伤以及出血的脾脏让他在医院里足足趴了半个月，而当他再回学校的时候，他的流氓形象已经连同他□□中依旧保持高昂崛起的小弟，被多嘴的宿管阿姨和好奇的女生们广为猜测和流传… 性格内向的女生，认出他之后，会捂嘴一阵窃笑，然后远远的跑开，背着他指指点点…性格外向的女生，认出他之后，会好奇的对他看来看去，带着鄙夷的笑…至于校园里某些性格豪放、巴不得世上所有男人都是流氓的“姐姐”，打听到他的所在之后毫不避讳的跑来“安慰”，当着师太哭泣的脸，扭着屁股、抛着媚眼，约他这个新晋升的流氓去外面的出租房内“浅谈”…四周围拢着嘻嘻哈哈的人群，伴随着师太再不允许他靠近那一声声嘶声力竭、痛彻心扉的“滚”… 而那一年，他才十五… 所以，他选择了一条自贱的路！心甘情愿的做了流氓，真正的流氓，一个低贱到不仅只打男人，连女人也打的流氓…最低最贱，却也再没有人敢惹的流氓…直到学姐带着化解不开的仇怨离开的时候… 那一年，他十六岁，和眼前这个女孩儿一样的年岁… “……” “……” “想哭，你就再哭会儿吧。”姬一吉看着黑黑的学妹，“你是女孩儿，所以可以哭，”说完最后一句话，他闭上了眼睛，他不能哭，因为他是男孩儿。在这里混迹的时候，他发泄的手段只有一个：拿钱打人，不拿钱也照样打人，顶着一头红毛做了这里最小也是最能打的红棍… 而在此以前，他也只喜欢过两个女孩儿。而这两个女孩儿，一个哭过离开了，他做了流氓…另一个，哭着离开了，他成了流氓… 他的心，再没有办法为第三个女孩儿跳动了… 闭眼回忆着自己两年堕落的路，等这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学妹流够了最后一滴屈辱的眼泪，姬一吉拢拢标志性的红毛，嘴角划着浅浅的笑，又最后做了一次流氓，把带着人回来寻仇的老雷锋连人带兵堵到巷子里再一次打到见了红… 然后，他去发廊把头发剃短，红毛染黑，那套补丁装扔了，买了身正常学生应该穿的运动服换上，带着哭够了的学妹去了医院… 而作为给流氓的回报，从医院里出来，学妹咬咬嘴唇，让他拉着她起茧的手，看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听他讲述着两段并不十分久远却很有些谙伤的故事…然后陪着他逛了一次街，进了一次公园，看了半场电影，又去了一次商场… “……” “……” 曾经幻想过的恋爱“谈”完了，姬一吉送了学妹两身衣服和一双鞋，又给她买了一辆蹬骑的女款脚踏车，分别的时候连卡也送给她了，卡里剩的钱应该还够她的父母生活，并让她将来念完高中、读完大学的… 并不是流氓心善，卡里的钱全是学姐离开之后，他靠堕落挣来的，他一分也不愿意带走，他要和过去告别，那些记忆他也不想再留！是的，不想再留… 学妹摇头不肯要，因为他已经替她付足了医院要催交的钱，还以学长兼男朋友的身份带着几乎无法提动的一大堆礼品看望了她躺在病床上的父母，谦虚又有家教的和她的父母谈了半个小时的话，让担心她不已的父母安了心，更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保住了颜面… 而她，还欠他一个约定… 姬一吉坚持把卡留下了，至于那个约定，他已经不记得了，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好接受另一段感情的心，她也不是他喜欢的型，两个小时的恋爱“谈”下来，已经让他有一种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 “……” “……” 无论如何，卡送出去，钱也就算是花干净了。站在医院的门口，看着依旧忐忑的学妹进去，望望川流的行人，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姬一吉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要去哪了？ 这几乎已经是他在这个城市里十八年生活的全部：从家到学校，小学初高中，七年对一张脸的思念，六年对另一张脸的恩怨，前后十二年的流氓路，两年自我堕落和放逐，加在一起也只留下几许回忆的片段。 能忘的都忘了，该放下的也都放下了，就剩下最后一个了… 梦里的老东西，那个害了他十八年的家伙… 等告别了他，他就可以坦然的开始新的人生了… 第六章 梦里的老东西 第六章离家时的誓言 回到家，姬一吉检查了一下行礼中没有什么忘记的，在父母回家之前，他早早就躺下睡了，梦里还有他最后要告别的一个人，一个对他影响很深的老东西，等完成对他的告别，他就要真正开始新的人生了… 青玉石面铺就的门前，长椅轻摇，一个束冠黑须很有些道风之气的黑衣老头手指向不远处一个走过的男人，另一张长椅上的姬一吉顺着老头儿手指的方向，五指虚画，命理全部画出之后笑着给出了对那人的相批： “二腮无肉，下宽上尖，眉尾平抹而中断，眼窝淡青而无彩，单看面相，这人五行木盛而土衰，命里中无子、无财，又克双亲，印堂鼓凸有长寿之态，却又孤苦无福，故尔人生中多有羁绊。” “不错不错，再看看这人以何为生？”黑衣老头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单看肯定看不出来，”姬一吉摇头，闭上眼睛，静心沉气，轻轻提了一下鼻息，这才又对老头笑道，“这个家伙一个大男人，身上混杂着柳巷花街女人的身上的脂粉恶交之气，此人命里无财，必不是嫖客，所以一定是为女人谋生意的，古时候是龟公，现今叫皮[条]客，白文就是个拉完皮条顺便喝口汤的。” “你这小子，说话也太直白阴损了。”黑衣老头笑骂。 “好吧，那我重说，”姬一吉嘿嘿一笑，“好听的咱也不是不会，这个男人是给性服务工作者介绍客人的，就算是个导购吧，新时代，新气象，大家都是文明人，相互尊重，有利于社会和谐。你说对吧，老头？” “一吉小子，嘴贫这毛病一定要改改。”黑衣老头笑了。 “过了今天我就不跟你贫嘴了，开始下一项吧。”姬一吉依旧笑着。 “咦？以前总是推三阻四，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了？”黑衣老头很是意外，不过也很高兴，立即把姬一吉带进了一处房间… 当姬一吉一项一项完成老头的教学任务之后，两个人分别躺在了门前各自的长椅上。 “老头儿，你教我这么长时间相术和功夫，我好像都还没有喊过你一声师父呢？临别之前就喊一声吧，”姬一吉从长椅上起来，站到老头面前，脸上第一次带上庄重，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师父。” “离别？”老头很疑惑，“什么离别？”。 “明天我就离开这座城市去外地读大学了，所以…” “咳，”黑衣老头摆摆手，“这个根本不是问题，你去哪里、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你睡着，随时都可以见到我，相术、功夫还是可以接着学的。” “你没听明白，”姬一吉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一旦离开这座城市，不管你还会不会在我梦里出现，你那见鬼的相术和功夫我都不会再学更不会再用了。我现在才十八岁，却已经前前后后做了十二年的流氓，你已经把我害得够惨了。” “呃？你这叫jj的小子，什么叫我老人家把你害惨了？”黑衣老头感觉很冤枉，“而且，那流氓又和我老人家有什么关系？” “老头儿，”姬一吉转脸就不再喊师父了，“是谁在我六岁时唆使我扒女生小内内看白虎的？是谁在我没有进入青春期就教我什么样女人最旺夫的？是谁给我讲‘男人八十’的有色故事，然后提醒我见了喜欢的女孩儿下手要趁早的…还有那语文老师的鼻子、班主任的蛋蛋…那闯祸的功夫都是谁教的？” “你这小子！你这么一说，我老人家的功夫和相术怎么好像都是害人用的？你用我老人家的相术给别人化解灾难的事情怎么不说！” “别提这个，我会恨你的！”姬一吉摆摆手，当初要不是因为偷画学姐的命理他就不会测出她有危险，如果不知道她有危险，他就不会等在寝室楼的后面，如果他不等在寝室楼的后面… 轻吸口气，算了，他不想和老头纠缠这个早已经成为了历史的问题了，总之，相术，他是不会再学了，功夫，他也不会再用了，他已经决定要告别过去了，而且现在该告别的也已经告别完了，剩下就是要解决几个疑惑了：“老头儿，从我记事儿起你好像就在我梦里了吧？到现在你也没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总能在我梦里出现啊？” 黑衣老头同样舍开了刚才的话题，顺着姬一吉的问题：“你想知道我老人家是谁啊？呵呵，那就好好学相术，将来告诉你，老夫现在能告诉你的是，能和你相见自然是我们之间有着渊源，而且这里不是你的梦，也不是我老人家出现在你的梦里，而是我老人家在你睡眠时能把你的思维引来这里。” “把思维引来这里？这里是哪里？你说和我有渊源？那渊源是什么？”姬一吉疑惑了，十八年，他一只都奇怪老东西为什么总能进入他的梦里，却原来并不是他的梦… “呵呵”黑衣老头却神秘一笑，笑容充满了诱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你入门都算不上的相术和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能知道，不过老夫还可以告诉你的是，在这里，你进入的只是思维，或者说是灵魂，而你看到的，除了老夫，一切也都是假的…” “思维，灵魂？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你是真的…那相术和功夫呢？那我刚刚相过面的那人呢？”姬一吉感觉他被老东西牵着走了，更被老东西弄迷糊了，因为梦里的一切都无比的真实，而且他学习到的相术和功夫也都是在现实中验证过的… “老夫教的相术和功夫是真的，至于你看到的那些人嘛…”黑衣老头袍袖一抖，刚刚被姬一吉相过面的那个男人再次从大门前走过，连身上的气息都没有变化…黑衣老头袍袖一拂，那人又如镜花水月般散去了… “嘿嘿…明白了吧？这些都只是老夫为教习你相术而幻化的…” “这…”姬一吉睁大了眼睛，“幻化？怎么做到的？老头儿，你到底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术术博大精深，你现在不过仅沾染了丁点皮毛，若是好好修习，你日后成就必能胜过老夫，至于你所提的问题…等你相术小成能够接触术法的时候才是时机。” “术法？”姬一吉疑惑，“那是什么？为什么要说接触术法的时候才是时机？” “术法只可意会，至于为什么说那时才是时机，”黑衣老者捋捋胡子，“呵呵，佛曰：不可说！” “不可说？为什么不可说？” “佛曰：不可说便是不能说！” “切，不说就不说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分明就是有意在诱惑我！”姬一吉眨眨眼，“我说老头儿，据我所知，相师、术士都是信道的吧？以后咱别一口一个‘佛曰、佛曰’的，小心佛祖不收、道家不留、而我也不鸟你！” “嗯…有道理，”老东西想了想，“好吧，要不你重问，我重说？” “真的？”姬一吉又眨眨眼，“你确定不会再用‘佛曰不可说’糊弄我？” “嗯。”黑衣老者认真点着头。 机不可失，姬一吉连诛炮脱口而问：“还是刚才的问题，你刚刚说这里不是我的梦境，那又是什么地方？又为什么只有睡着才能出现在这个地方？你说我们有渊源，到底是什么渊源？还有就是：你教我相术、功夫又故意提到术法来引诱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可是连一顿饭都没管过你！” “问完了吗？”即使被姬一吉用上了“非奸即盗”这个恶语，黑衣老者也一点不生气。 “问完了。”姬一吉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 “嗯！现在我老人家重新回答你所有的问题，听好了，”黑衣老者正了正衣襟，一脸的坦诚，满眼的正气，“老子曰：全都不可说！” “……” “……” 半晌，姬一吉才深吸一口气：“老头儿，老子让我代问你大爷好！而且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不鸟你！” 是的，不鸟他！好奇害死猫，不管老东西说的那些渊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决定不再接受老东西的诱惑了！要知道他已经十八岁了，这个年岁，有些人女朋友都换过好几茬了，他却吓跑一个，伤了一个，背了十二年的流氓名声，弄得满满都是支离破碎的心伤… 他现在想要的，只是过上正常学生应该过的生活！到新的城市，做一个没有“污点”的学生，交新的朋友，谈一场“正常”的恋爱…所以，他一定要离这个“不祥”的老东西远远的！ 今天，就算是和他告别了… “……” 第二天一早，天色蒙蒙，姬一吉起了床，父母昨晚应该是下了晚班才回来，却还是为他准备好了早饭。拥抱了一下眼角早已经有了皱纹的他们，父母是这个城市里唯独不能说道别的人，儿子无论去了哪，都一样会被父母记挂在心里。 “一吉呀，离开家可别再惹事了，要是真喜欢上哪个女孩子就认认真真跟人家好，千万别像高中似的耍浑了。”期间，看着儿子已经染回来的黑发和那没了一个耳钉的耳朵，母亲虽然很欣慰，可眼神里依然充满了太多的担心，高中那一次太吓人了，要不是那女娃仁义，儿子就够着被判刑了。 姬一吉很认真的点点头，他早已经学会了不再解释，他知道这些年让他们操了多少心，为了让他们相信他已经真的悔过了，他指指墙上父母最相信的老人头像：“我对他发誓，绝对不会再做让你们操心的事了！” “别乱指！”他的老子却把眼一瞪，把他整成红卫兵效忠的姿势，“重来！” “我向你们最最亲爱的毛[主]席发誓，从今以后，浪子回头、重新做人、以后再不惹事，谁再敢骂我一声流氓，我捶扁了他丫的！！！” “……” “……” 拖着行礼出了院子，姬一吉蹲跳两下，他的誓言让父母很欣慰，要不是念在他态度还算端正又马上就要赶火车，他老子说什么也要用大板子再拍他一顿！看看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姬一吉把行礼背了起来，他要去追寻全新的开始，再没有什么能挡住他的步伐… 去车站的路，并不十分的远，胡同外看到了昨天的学妹，虽然意外，但他不可能为她停下脚步… 学生离家的高峰，火车的站台上，看看往来接送的人群，又让姬一吉忽然对这个城市有了几分伤感…生活很失败，临走的时候，连个可以送别的人都没有… “学…学长…” “唉，谢谢你！”姬一吉叹了口气，只有昨天的学妹坚持要送他，帮他背着一个最大最沉的行礼，并一直送到了站台上…看那黑黑的小脸浸着的汗，帮她捋一捋头发，把这个不来电的女孩儿拉进怀里，拍了拍那才十六岁的脊背… 他和她都只是对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他要的生活已经不在这个城市里… 上了车，当火车缓缓的驶出p市的站台，姬一吉站在窗口对着这里所有生活过的一切最后挥了挥手，别了，我爱过的女孩儿，别了，留存我记忆里的那最后一抹忧伤，别了，那个始终不知道叫什么的老东西，对了，还有始终没有问过名字的学妹… 火车转过了弯，连车尾也都消失在了视线里，站台上最后一张黑黑的小脸依然不肯转过身去… 而当火车拉起一声响笛，姬一吉最后一眼的回望，算是告别了他在这个城市里十八年生活的全部… 第七章 美女的眼神 “班长，听说教咱们语言学的老师那是相当的漂亮，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绝对算得上是咱们学校里最漂亮的老师了！”大学校园里，学校下午的第二节大课开始之前，姬一吉趴在桌子上还没有睡醒，同一个宿舍里的赵卫华跑到他的座位前一巴掌把他从梦里拍了起来，很是神秘的报导着不知从哪里探听来的消息。 姬一吉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上节课教邓论的老太太实在让他提不起什么精神，所以他只听了半节课就和周公约会去了，抬眼看着班里这个宣传委员：“你不是都有对象了吗？新来的老师漂不漂亮貌似和你小子没什么关系吧！” 自从一个月前踏入这所不入流的大学军训伊始，现在进入班级还不到一个星期，真不知道这个有点小胖还一脸贱相的家伙都是从哪套来没有半点毛用的消息，在他心里，老师能有几个是漂亮的？就算漂亮能当女朋友用吗？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 “这可是和你们有关系啊！”只见赵卫华朝着教室前门的方向瞅了一眼，然后才以一副哲人的表情说道：“你想想，咱宿舍里除了我，你们可还都是光棍着呢！白天看看漂亮的老师，晚上寂寞睡不着觉yy的时候，也好有个对像可以想着啊！” “滚！”姬一吉拍了这贱人一巴掌，“你小子怎么不把你对象贡献出来让咱们哥儿们晚上yy用呢？不说你女朋友也很漂亮吗？”是的，他改邪归正了。 “嘿嘿，我对象就是太漂亮了，怕哥几个把持不住，再一不小心弄脏了被子！”贱人却依旧一脸的贱笑。 “脏了也不怕，我们可以把那一片剪下来，留给你当口罩…”大家已经混熟了，姬一吉也没客气，反正他已经改邪归正了… 而此时，又一个家伙凑了过来，把姬一吉往里推了推，用桌面支住身体对赵卫华说道：“我说贱人，你丫每回都说你那在省城上学的对象漂亮，什么时候也领来让咱哥几个见见啊！要是我有女朋友，绝对先领来给你们显摆一下！” “就是！听听人段同学的话，那才叫大气！”姬一吉也是跟着怂恿，每回都听贱人说他的女朋友漂亮，可谁也没有见过。 “哈哈，放心！今晚上你们把咱宿舍的人叫齐了，哥儿们请客，顺便让你们见见你们嫂子到底有多漂亮！”贱人一脸的得意，臭屁之后又交待道，“可提前说好啊，到时候只能动眼，不能动手！” 而此时，上课玲也终于敲响了，几人分别回到自己坐位上，临行前那段同学还不忘调侃了句：“卫华同志请放心，等见了嫂子，哥几个绝对只不动她的手！哈哈…” “死去，你才同志呢，你一辈子都只能做同志…” 赵卫华的消息有时还是靠谱的，随着上课玲声走进教室的还真是一名美女！被班里那群母恐龙伤透心的雄性牲口们不约而同的睁大了眼睛，改邪归正后的姬一吉也没例外。 走进班里的美女老师外表不过二十冒尖，润红白皙的面颊很是有些像霍思燕，小巧的樱口，通直的琼鼻，鼻梁之上架着一副镶边的银丝掐花精致眼镜，透过镜片，那双饱含秋水的杏核眼微微眨动。 时值夏末秋初，美女依旧是一身清爽的打扮，细腰束身，并不时尚，反而更像是一个未出校园还保留着原始清纯模样的学生，如果不是夹着教案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联想到这是一名老师！若说她是一名学生校花，姬一吉敢保证班里的三十一名男生绝对会举起六十二只手表示赞成！ 美女进来了，细腰轻转、走动尤如风摆荷叶，很有点脱尘的意味，她将教案放在了讲桌之上，姬一吉目不转睛的看着，赵卫华没说错，确实有胸！凭借两年混迹风月场所、n年陪瞎子偷看少妇得来的经验，他隔着衣服也能判断出，那对饱满绝对不是靠海棉胸罩顶起来的，因为它们看起来很圆很翘，上起边缘有明显外凸的弧形，随着美女的动作，会有上下轻微的颤动，这是海棉胸罩绝对做不到的… 至于屁股嘛…被挡在了讲桌后面！美女进来的时候怎么就光顾着看脸和胸了呢？姬一吉摸摸鼻子心中有些懊悔。不过，美女的上半身就已经足够他很是投入的欣赏了。 “谁是班长？”美女开口了，声音很好听。 “谁是班长？”美女又开口了，声音真的很好听。 “谁是班长？”美女说来说去怎么就只会讲这一句话呢？ 姬一吉心中有些疑惑，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欣赏这靓丽的风景，美女老师让他想到了一丝心伤却又美好的回忆，思绪同时纷飞，口中甚至喃喃着：眉如柳，目如波，声如弦，神庭润而展平，印堂泽而内敛，绝对的旺夫生养之相… 然后，赵卫华从身后一脚把他踹在了椅子上：“二货，老师叫你呢！” “啊，我是班长！”姬一吉飞快的站了起来。 美女老师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姬一吉” “……” “姬一吉”看到美女老师有些疑惑的眼神，姬一吉怕她没有听清，便再说了一遍。 “……” 美女不再冲姬一吉笑了，眼中的疑惑也不见了，倒是闪过一丝躲避[色]狼的反感，这种眼神姬一吉太熟悉了！美女老师把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了：“谁是团支书？”。 “我是。”班里一个女孩儿也站了起来。她叫林欣钰，虽然刚刚开学不久，但由于工作的关系，与同样当选才几天的班长姬一吉已然算是比较熟识了。 姬一吉看了她一眼，班里的女孩儿其实没有几个长得能看的。这个女孩儿论长相也只能算是个大众化，身材算不上性感，个头也称不上高挑，不过皮肤却很白皙，有着婴儿肥的小脸也总能显出几分可爱，她站起后先是露出一对虎牙，回头对他做出一个略带调戏的笑脸，然后才把视线看向台上的美女老师。 “什么意思？幸灾乐祸么？”姬一吉收回了看向团支书的目光。 “班长坐下吧。”美女的视线也不再往姬一吉那里瞥上一眼了，也没有去问团支书的名字，只是对那女孩道，“下课后把你们班里的花名册给我一份，最好按着坐位写…” 姬一吉被美女老师搞得很是有些郁闷了！ 进入大学之后他明明都已经浪子回头、改邪归正了，这一次，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呢，他腆着一张帅气的脸仅仅是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就招谁惹谁了！他感觉那颗火热的友爱之心被新来的美女老师无缘无故下用一个看[色]狼的眼神就给伤害了！ 美女老师又哪里知道她刚刚到来便伤到了一颗年青而友爱的心，交待完团支书后便开始了她的第一堂课：“首先，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说着，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李”字，“我姓李，你们叫我李老师就行。今天的语言课主要是分析一下方言和普通话发音之间的区别…” 课很快就讲完了，还剩下一些时间，美女让大家可以随便找个话题聊聊！ 贱人赵卫华第一个直立了，“李老师，我们想知道你关于大学生谈恋爱有什么看法？还有就是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的问题。”贱人就是贱人，一开口就把所有男生最想知道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贱人好样的！姬一吉回头看了一眼，感觉心情舒展了一些。 台上的美女老师笑了，并没有觉得这两个问题有什么意外，而是很是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我现在并没有男朋友…” “呜~”男同学们都不由想要欢呼一声，就连刚刚受过刺激的姬一吉也觉得忽然之间伤痛就大好的趋势！ “可我有老公！”美女的后一半话也说出来了，眼睛还诱人的眨动了两下，竟还略显几分调戏… “…！”所有男生的心咔咔咔地碎掉了…赵卫华，你个该死的贱人！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个问题呢！姬一吉刚刚平复的内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一个能让他想起心酸往事的美女就这么被糟蹋了… “好了，现在我再来回答第一个问题…”美女依旧在笑！她是什么意思？伤了我们的心，你就那么开心么！姬一吉不由锤了锤胸口，而那美女则继续说道，“我对大学生谈恋爱并不认同！你们并没有真正长大，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性格上都还没有独立！这个时候谈恋爱很难会有什么结果，不过是在浪费你们学习的时间和你们的青春。” 不赞同？姬一吉的心又有了蹩堵的感觉，不能再忍了，他直接站了起来：“李老师，上小学时，我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满世界的乱跑…然后，知道男女有别了，老师却说你们现在还太小…上中学了，老师又说你们不能谈恋爱，因为学习要趁早…好不容易等到进大学了，连婚都已经结了的你，竟然告诉我们还是先不要谈恋爱的好！还说什么浪费青春？青春可不就是用来浪费的么！难道是想要我们到八十岁的那年才算成熟吗？” 不知怎么的，姬一吉脑海之中想到了老东西告诉他恋爱要趁早时讲的那则《男人八十》的笑话： 说是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相识的老年人见面了，那老男人一声叹息说：人越来越老了，家伙越来越小了，恨年青时干的太少了，现在想干也干不了了…老女人却回答：人家岁数越来越大了，年青时都给干怕了，家伙也早给干大了，现在干不干都罢了！ 恋爱要趁早，绝对不能成为那个悲哀的老男人！姬一吉的心中如此想着，在伤痛的刺激下目光直视着那张旺夫相的俏脸继续反驳了：“李老师，我们已经过了十八岁了，其实年龄不算小了，你和我们年龄相差不大吧，你连婚都结了，却告诉我们连恋爱也不要谈，这算不算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不对，是‘吃饱了的女人不知饿汉子饥！’” “哈哈哈哈…”班里的男生们竟很没品的爆笑了！ 咦？姬一吉看到那吃饱了的女人竟然脸红了，她又一次用看流氓的眼神看了自己！这个多心的女人呐！都不知道他改邪归正后，心已经纯洁的像一张白纸一样了吗？姬一吉认为他又被冤枉了… “就是就是，”贱人赵卫华不甘落后，也是站起来起哄道：“老师，其实不是我们想要谈恋爱，而是不得不谈恋爱，这就好像过一会儿下课的时候才五点多，我们也一样会赶去餐厅吃晚饭，其实我们现在并不饿，但是开饭的时间到了！如果我们去的晚，就只能吃别人的剩饭！甚至连剩饭都没了！这也就好像谈恋爱，如果我们现在不抓紧，晚了就只能找别人挑剩下的，甚至是隔夜剩下的…” “没错！”姬一吉向赵卫华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这贱人终于说了句人话！你就是哥儿们最坚强的后盾！不对，冒似你那个女朋友是在高中时就已经被吃进肚里了吧？你丫这饭点开的可够早的！美女老师咋就不用看流氓的眼神看你呢？ 美女老师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示意两人都坐下，扶了扶那银丝掐花眼镜，眼光扫视一遍班里所有的学生，又开始了她的观点论断：“你们谈不谈恋爱老师说了也不算，不过我要对你们说的是：上学时，我们要能忍得住寂寞。只有能忍得住寂寞的人，最后才能守护住属于他[她]的幸福…” “叮铃铃铃铃…”下课玲声敲响了，美女老师将教案合上，“好了，今天我们就讲到这里，下课。”说完，径直的离开了教室。 姬一吉目送美女老师离去，对于她的论点如大风刮过，他的生活里最不不缺少的就是寂寞… 从书桌里抽出饭缸，扭回身看向赵卫华：“确实有屁股，”赵卫华也拿出了饭缸，做了一个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嘿嘿一笑，用勺子在饭缸上“铛铛”敲了两下：“走吧，先去开饭，记得都少吃点，晚上我女朋友来，咱们还要一起聚聚呢，都留着点肚子…” （感谢您的阅读！您的点击、收藏和推荐是作者写书最大的动力！） 第八章 暴脾气的短发女孩儿 五点半，学校的餐厅里，姬一吉端着打好的饭坐一张桌子，贱人赵卫华和寝室的兄弟们坐在旁边一张桌上。不是他不合群，而是坐在他对面的团支书正在抓紧一切时间和他谈工作。 林欣钰把自己碗里为数不多的几丁点肉末夹起放进了他的碗里：“人家要减肥，这个给你吃。” 姬一吉也不客气，用饭勺把送来的肉末划拉到嘴里。 “班头儿，想想给班里安排点什么活动吧？”林欣钰眼睛眨呀眨的。 姬一吉想了想，然后向着临桌位置一指：“班里想开展什么活动找段峰吧，他是体育委员，不能让他太闲着。” “我是说给班里开展点什么文艺活动，一到放学就没事做，一到周六日就更没事做，你是班长，总得儿想点主意吧？” “文艺活动啊？”姬一吉开始在餐厅里四处看，“赵欢今天没上课对吧？逃课？一个文艺委员都闲到什么份上了！回头在寝室里见了，你一定要说说她，别只顾着自己疯跑，也想着给班里同学做点事儿。” “哦，”林欣钰笑出一对虎牙，“班头儿，要不咱明天去玉街那个邮电局，看看给班里定两份什么报纸吧…” 姬一吉终于抬头看了团支书婴儿肥的那张脸，虽然很奈看，但真不是他喜欢的型，一指旁边：“这种事儿找宣传委员，”然后喊赵卫华，“贱人…团支书找你呢，给你商量点事。” “领导，找我干嘛？”赵卫华端着饭缸从另一张桌子上移了来过，笑出一脸贱相挨着团支书坐下。按编制，宣传委员确实归团支书直接领导。 “死开！”林欣钰甩出一个警告的白眼，回头再看姬一吉，“班头儿，你把所有事儿都推出去，那你管什么啊？或者说到底什么事情才能找你啊？” “嗯…”姬一吉想了想，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新办的□□，“需要用班费的时候。” “……” 看看团支书已经撅起的嘴，姬一吉都有些后悔了，改邪归正就罢了，干嘛还要竞选当这个班长啊！算了，他把□□塞到林欣钰的手里：“班费你也管着，回头这个班长谁想干谁干吧。” 小学初高中不是打架就是做流氓了，连个小组长都没当过，他实在不是做管理的料，倒是眼前这个林欣钰，身为团支书，天天比他这个当班长的都忙，什么事儿都要追着他商量，上任五天时间，几乎就没闲着过，他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了。 林欣钰撅着嘴，班长这就算是撂挑子了？扒了扒菜碗里最后两丁点肉夹了过去，又从他碗里换了两根青菜… “咣啷啷啷…”很突然的一连串声响就在这个时候从姬一吉身后不是很远的地方传来，是饭缸掉落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姬一吉回头看了一眼，对视到一个想要复仇的目光又赶快把头扭了回来，那是一个身材长相都能和美女老师媲美的暴脾气短发女孩儿，把饭缸带菜碗都摔砸在了一个黑猩猩似的高大男生身上，粥和菜泼了男生一身，饭缸和菜碗又分别掉落在地上… 高大男生脸上赔着笑，女孩儿却依然如泄仇般吼了一声：“滚！！！” 姬一吉打了个寒颤！抓紧时间埋头造饭，他有了个很不好的预感… “他们好像在谈恋爱，刚才那男生想学我给你夹菜来着，结果就…”对面的林欣钰很小声的向姬一吉解释，不过很快就停住了，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向男朋友泄完恨已经咬着牙走过了她们这张桌子… “班头儿…”林欣钰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悄悄指了指，意思是：就是这个女孩儿… 姬一吉把脸埋在饭缸里摇摇头，示意团支书别乱说话… 暴脾气女孩儿很突然的转身，抓起林欣钰的菜碗直接砸在了忙着造饭头也不敢抬的姬一吉身上，依旧是泄恨的语气：“喜欢吃你就全吃了！” “你有病啊！”林欣钰站起来气大了，你们谈恋爱闹脾气还不让人看了！只是，当她站起来的时候那惹事儿的女生又已经转身走了… “心语！李心语！”那高大的黑猩猩也已经跑过她们的桌子追了上去，连一声歉意的话都没有给她们留下。 “贱！一对神经病！”林欣钰气呼呼骂了一句，这才想起来去抖掉姬一吉身上的菜叶，又找起纸巾帮他擦掉了身上的菜水… “算了，别骂了，”姬一吉终于松了口气，从林欣钰手里接过纸巾自己擦了擦，就说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能只砸他一身菜而没有在大庭广众下骂他是流氓就已经算是客气了… “班长，你和人家是不是有一腿啊？”生活经验十分丰富的贱人在另一张桌子上眨眨眼。 “别扯了，吃完饭赶紧去车站吧，晚了嫂子就让流氓接走了。” “……” 饭是没法吃了，姬一吉回寝室洗洗衣服擦擦脸，调整调整心情，再一次忘掉需要忘掉的人和需要忘掉的事，到了晚上八点半，陪着一个寝室的兄弟们来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只有七八平米的小出租屋内… 这里是贱人为他和他的爱人安下的家！ 平时赵卫华都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只有当那个女孩儿每逢周末花五块五毛钱坐一个多小时的硬座火车从省城赶来与他相会的时候，两人才会在这里过上一两天小夫妻的日子。 屋里家具什么的也都很是简单，一张用两个条凳支起的木板床顶多一米二宽，两个人搂着睡勉强够用。一个小方桌一尺多高、三尺见方，上面并放不了太多的东西。两个木凳、两只碗、两个盘子，一个暖瓶放在突出的窗台之上，这些已是这个家里的全部家当。 哦，对了，姬一吉还在靠里的墙角处看到一提卫生纸！ 简单、便捷，温馨，这便是一个标准的校园“奸夫□□”之家。 由于今天人多，赵卫华特意去找房东老太多借了几只小凳子，不过到底还是不够。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姬一吉看到外面的角落里还有一摞砖，便搬了几块过来，垫在一起，支撑一个屁股倒是刚刚好。另外两个没有凳子的家伙有样学样，座位的问题就这么被解决了。 餐具不够，也没关系。 赵卫华买回来的都是用塑料袋兜着的凉菜，全是素的，两块钱一份，量还算大，一共买了六份，省去了盘子，就那么直接放在了桌子上面。至于筷子，在买凉菜的时候赵卫华顺便抓了一把，回来一分，还多出两双。 当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贱人赵卫华又从放着臭鞋的木板床下拉出一个纸箱，从里面取出两个矿泉水瓶来，那里装的是他之前就灌好的散酒，五块钱一斤，据说是卖散酒的人自酿的，味道还可以。至于酒杯，用的是一次性塑料杯，自然也是在买凉菜时顺的。 八个人挤在了一个小方桌面前全都找到了坐的位置，六个处于发情期还在单身的男生不约而同的盯着作为此地主人的赵卫华…不对，是盯着他那个漂亮媳妇儿。 赵卫华并非回回都不靠谱，他女朋友是的确够漂亮，透着学生才有的清纯和羞涩，又带着几分成熟女人拥有的性感和开朗，绝对属于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用来想着yy的那种。 真是搞不懂，这么漂亮而且又是在省城知名大学里读书的一个女孩儿，怎么就跟了这个贱人模样的赵卫华了呢！此时，姬一吉和其他五名同学心中的想法其实都是一样的。 也许是女朋友来了吧，赵卫华显得很是高兴，也有些小得瑟。先是将矿泉水瓶拧开给每个人身前的塑料杯里倒了些酒，然后站了起来一只手按在那女孩儿的肩上：“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儿，李曼。” 女孩儿向几个招下手，笑着道：“你们好。” “漂亮嫂子好！”六人笑哈哈的搭话。 那叫李曼的女孩儿顿时捂嘴笑了：“别叫嫂子了？就叫我李曼吧。” “李曼美女好！”六人再次哄笑着。 “行了，”赵卫华打住几人的调笑，指着六人又向李曼道：“这是我同学，都是一个宿舍的，除了一个跑没影的，剩下的都在这儿，给你介绍下，”说着赵卫华先是一指姬一吉：“这是我们班长，姬一吉” “好好说话！”美女李曼一拧赵卫华大腿，赵卫华很是有些夸张的尖叫一声，“你干嘛？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 美女李曼又拍了他一下，眼中含笑道：“你给我介绍名字呢，别说人外号。” “我没说外号啊！”赵卫华很是冤枉的在美女李曼的鼻尖上轻拧了一下。 “咳，赵卫华，你别当着我们这群单身汉的面打情骂俏好不？小心我们把你扔出去，把嫂子关屋里。”姬一吉骂了贱人一声，试图站起来，不过实在坐得太挤了，再加上他屁股下面的几块砖摇晃了几下，干脆就坐着说了，“我自己介绍吧。本人姬一吉，霸王别姬的姬，永争第一的一，万事大吉的吉！合在一起就叫姬一吉！念的时候要慢一点，不然容易被懂生活的女人误会…” 如此说着，姬一吉又想起了白日里那位漂亮的旺夫相美女老师对他的不公平待遇！搞毛啊，他一没抱她的头，二没亲她的脸，三没追她做女朋友，他的名字犯她哪点忌讳了… “咯咯，”而美女李曼笑了，“姬一吉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吉利大气！” “美女绝对是知音呐！”听了美女的称赞，姬一吉扫去乌云，玩笑点头道，“要不是隔着桌子，还有赵卫华在这儿，我说什么也要送你一个最热烈的拥抱！” 对于朋友妻、一定要客气，这个属于江湖道义！ 第九章 宁贝贝的消息 姬一吉甩甩胳膊做了个拥抱的姿势。 美女李曼还在咯咯的笑，一旁的段同学打趣道：“班长，你要是有这想法的话，兄弟们这就帮你把赵卫华拉出去！”一边说着还一边做了一个立刻就要动手的准备，另外几个也做了一个随时可以配合的样子。 “别乱、别乱！兄弟们给点面子，还没给你们介绍完呢…”赵卫华可不想给这群还没找着伴儿的雄性牲口们占自己女朋友便宜的机会，班长要真对李曼下了手，那他这个正版男友可就亏大了，所以赶忙拦着说，“接着介绍啊，这是…”赵卫华指着刚才说话的段同学想要接着介绍下去。 哪知段同学竟起身说道：“用不着你，我自已来吧，本人段峰，性别，男！身体健康、为人仗义、相貌英俊、年方十九、尚未婚配，除了家在农村之外，再无别的短处，李大美女要是还有一个和你长像不相上下的妹妹的话，可以考虑给本人介绍，本人绝对双手笑纳，而且发誓将她养得和你一样，润白水嫩、光彩照人…” “咯咯咯…”美女李曼笑得有些枝丫乱颤了… 有段峰起头，后面的同学也是分别自我介绍开来，赵卫华反被凉在了一边… “美女好，我叫尤文华，外号花花！咱是商二代，虽然也在农村，但家里是开养鸡场滴！什么时候嫂子坐月子，鸡蛋管够…” “哈哈哈哈…你家那鸡没有喂苏丹红吧…”一群人很没品的笑了，美女李曼也是捂嘴乐了… “嫂子好，俺是郑运富，家是七朝古都乡下的，等嫂子的孩子会跑了，去我们那龙亭玩，我帮你们逃票…” “我靠！寝室长的效率真高！美女才刚坐完月子，你让这儿就等孩子会跑啦…哈哈哈哈…” “嫂子确实长了个能生养的相貌，卫华同学若是枪法好，说不定能打出龙凤胎。”姬一吉一时没忍住，说完便当即又把嘴捂上了。 美女李曼却笑得有些前仰后合了… “美女嫂子，俺叫张一太，虽然也是农村，但俺在山东地界儿，什么时候赵卫华那家伙敢欺负你了，你就对俺说，俺找一堆梁山好汉倅他丫的…” “倅他个大事小情不能自理！哈哈哈哈…” 美女李曼笑得挽住了赵卫华的胳膊… “嫂子好，我叫王昌绪。” 除了那个不知道去了哪里的“他爹是村长的官二代”，一个宿舍的人全部介绍完了，哪怕最后那个一根筋的王昌绪什么也没多说，美女李曼还是抹了下笑出的泪，表情很是认真的对六个人说道：“真高兴认识你们，我也为卫华能这么快就交到你们这些好朋友替他高兴，以后你们多多照顾着些卫华…” “行了，介绍完了就先开动吧，叨菜吧。”赵卫华没给女朋友再说下去的机会，一把将李曼揽入自己怀中，“我和他们都是兄弟，客套话不用说的。” “就是，一个屋里的兄弟，李大美女放心，按岁数赵卫华在我们寝室最大，以后你就是我们207寝室的大嫂！他敢整外遇，我们就切了他丫的！”姬一吉把话拉了过来，“先动筷子吧，一会儿凉菜就凉了。” “都说是凉菜了，就是要凉着吃的！”一根筋王昌绪很难得的憋出一句冷笑话… 七男一女边吃边笑，年青人在一起，谈论的内容永远离不开的是青春话题，六个雄性牲口更是缠着李曼一口一口的叫着美女大嫂，纷纷腆着脸，求着嫂子给一群单身小叔子介绍漂亮单身小姨子，热闹的场面贱人赵卫华拦都拦不住！ “咯咯咯…”美女李曼笑得捂住了肚子，被缠得紧了，只好对六个扮活宝的家伙抛出了一个诱饵，“亲妹妹我是真没有，没有男朋友的闺蜜我进大学之后倒是刚认识一个，她叫宁贝贝，名字好听，人也漂亮…” “你说宁贝贝？”姬一吉抢在所有人的前面打断了美女嫂子的话，刚刚李曼说出的那个名字让他连心脏都没由来的跳动了一下… “你认识啊？”李曼还在笑。 “她家是不是p市的？”姬一吉想要再确认一句。 “不是，”李曼笑着摇摇头，“她家省城的，我还去她家玩过呢。” “那她是不是梳了两个羊角辫？”姬一吉还有点不死心。 “嗯…没有，”李曼依旧在笑，“就梳了一个辫子…” “那就不是她。”姬一吉终于叹了口气，“还以为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她的消息呢。” “我靠，班长听起来怎么像是个有故事的人？”贱人赵卫华终于有了起哄的机会，同时也能把自己的女朋友从这群[发]情的牲口嘴里解放出来。 “唉，”姬一吉很配合地叹了口气，想起在餐厅里被人砸在身上的那一碗菜，声音幽幽，“在很久很久以前…” “噗！”所有人都笑了，段峰笑着问，“是不是上个世纪？” “闭嘴！让班长接着说。”张一太也笑着捂上了段峰的嘴，他很想知道有着一张帅气的脸平时看着道貌岸然却最爱打p装b的班长能讲出什么笑话来。 “咳，”姬一吉又重新酝酿了一下情绪，“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认识一个叫宁贝贝的女孩儿，年少轻狂的我，以为那是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的面前，我勇敢的上前…我拉过她的裤裤，吻过她的脸，还向她求过婚…她哭着跑掉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不停的寻觅…” “停！”赵卫华也很配合，“先说求婚那一年你多大！” “那一年啊，”姬一吉想了一下，“小学六年级，我十一…” “拉裤裤呢？” “六岁，小学一年级…” “我去！”一群人全都笑趴了，班长太能扯淡了，一个故事能讲成这样… 姬一吉把一口酒喝下去，也随着笑了，连垫屁股用的砖都笑倒了… 欢声笑语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十点多一些的时候，姬一吉领着一行人离开了赵卫华的小窝，家里开养鸡场的商二代照例又去网吧玩通宵了，剩下五个小老爷儿们喊着、叫着、笑着，人人身上带着酒气，虽然兴奋了些，不过都是清醒的。 在路过学校党办楼前的时候，五个人看到一群学生干事在学生处门前集合，很意外，里面有着那个白日里泼班长一身菜水的暴脾气女孩儿。本着有多远躲多远的原则，姬一吉拉着嘻笑指点的兄弟们绕开了，等回到寝室楼前的时候，都已经快熄灯了。 “班长，明天没有课，咱们玩点啥哩？”山东大汉偏偏长了副巩汉林那细葱一般的身材，张一太脸红红的，一边上着楼一边思考着明天的活动，对一个进入大学的汉子来说，没有女朋友的生活实在单调。 “不知道，没事儿干！”姬一吉摇了摇头，“要么打篮球要么转公园。” “公园军训时都转过好几回了，再说，一群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转的！”寝室长郑运富第一个反对，不过却接了一句，“要是有几个女同学陪着还行。” “算了吧，就咱们班那些母恐龙们，那都是暴龙一级的！让她们陪着上公园，我们还不如早点起来去足球场上踢会儿球呢。”段峰是个体育迷，身材匀实、长像也确实很帅气，最钟爱的是足球。 可惜学校足球场的草皮不让学生进，他也只好带着寝室的兄弟趁着看场地的大爷起床之前溜进去过过瘾，即便如此，还是被那个大爷发现好几回，只是大爷没他们跑得快，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追上过他们。 作为班长的姬一吉心里其实很是认同段同学“班里的女同学都是暴龙”那句话。记得一个月前，他背着行囊，拖着包裹下了火车，立即就被一群美女包围了，那是学校派到车站接新生的！那一刻，他觉得是幸福的，看来报个差点的师范学院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里的美女多啊！美女多，机会就多，不是么？他决定敞开胸怀，在学校里找个美女认认真真的谈他的第一场恋爱了… 是的，第一场恋爱，他已经和过去告别，忘记了所有要忘记的事和要忘记的人，决不会再犯当年类似的错误！ 进了校园，第三天就是军训，班里的六十一个人来齐了！姬一吉和很多的男生一样，瞪大的双眼不停的在班里那三十名女生脸上扫来扫去！很快，姬一吉想要骂娘了！当初那些接新生的美女都是学校花钱雇来做广告忽悠他们的么？ 此时，几个人已经上到了二楼，姬一吉叹了口气道：“我们听段同学的，明天还是去操场上玩球吧。”之后又很是气愤的吼了一声，“你说咱们班那些女生都是咋长嘀尼！看身材，十个里面六个是天使，可偏偏咋都把脸摔了呢！而且还摔得一个个跟车祸现场似的！！！” “班长，我认为你的态度很有问题！”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楼道里面，姬一吉刚刚发完牢骚，段同学还没有来得及用行动表示支持，那一根筋的王昌绪同学就义正词严的表示反对了，“我们找女朋友不能光看脸！我们要找那种会过日子的女人，懂持家、能生养、孝敬老人，会带孩子的那种…” “噗！大哥你笑死我吧！你穿越来的么？”王昌绪还没说完，段峰先笑了，“咱们现在说的是找女朋友，不是找老婆好不好？找女朋友讲究的就得要找胸大腰细屁股圆，身材苗条还不花钱的那种，你说的标准是在找老婆时用的。” 第十章 夜里被敲响的寡妇门 王昌绪对段峰的玩笑话很是鄙视，认真的反驳说：“我们要以认真和负责任的态度去对待恋爱，就是要以找老婆的标准去找女朋友。所以，我非常不喜欢你们因为长像去嘲笑咱们班里的女同学。特别是班长…” 王光绪又将矛头指回了姬一吉，“班长，你作为班长，一言一行都会被班里的同学所留意，如果让班里的女生知道了你那样说她们，到时候谁还会选你做班长？你在班里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呃~”姬一吉很认真的点着头，他后悔了，他怎么能在如此富有正义感的一根筋面前去评价女生的长像呢！他知道，这一根筋的话不能反驳，否则他会像那个能逼死猴子的话唠唐三藏一样，和你没完没了的辩论起来。 一个月的同吃同住，姬一吉自信对宿舍里的每一个兄弟都已十分的了解了。 所以，他立刻调转矛头力挺王昌绪，“那个，昌绪同学说的很对！其实我们是没仔细看，要是仔细看，咱们班里有几个女生还是挺漂亮的，你像那个金欣萍，那身材得有一米七多吧！！！还有那个咱们的生活委员，前凸后撅，脸也不错！！还有文艺委员，虽然黑点，却还算奈看！还有那个谁…啊，和那个谁…”姬一吉摸摸鼻子，实在想不出什么人了，便换了一幅认真的表情，一本正经道，“那绝对是咱们班里的五朵金花啊。” 虽然姬一吉低头认错了，可王昌绪却认为班长的认识还很不到位，也没有纠结另外两朵花是谁，只是再次认真的开口：“班长，我觉得我们看女生不能光注重身材和长像，我们更应该去看内涵！我们应该通过增加接触来发现她们的内在美。” “嗯！”姬一吉深以为然的点着头，“我认为昌绪同学的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我决定了，为了增加你们和班里女生互相接触的机会，提高发现她们内在美的成功率，本班长要为班里的同学做点实事！我决定在以后的每个周未，都会为你们举办一次班级舞会！昌绪同学作为我们男生中的绝对主力，又是这个建议的发起人，到时候一定要对班长的这个决定大力支持！” “不不不…班长，别找我，我可不会跳舞…”大义凛然的一根筋这个时候反而扭捏了。 207宿舍到了，五个人都停下了脚步，门是锁着的，寝室长郑运富嘟囔了一句“官二代怎么还没有回来？”随即便掏出了钥匙，又碰到了几个其它宿舍的同班同学，随意打了声招呼，五个人便进屋了。 进到屋里，班长姬一吉拉着想要往上铺爬的王昌绪很是正色的对他说道：“王昌绪，我可警告你！提出要了解女生内涵的可是你！到下个星期我开办班级舞会，你丫要是敢不捧场，我丫就把你晚上光着屁股睡觉的事情抖漏出来。” “班长，我觉得你这个提议特别好，”段峰凑了过来，一副文化人的表情。 “哪个提议？是班级的周末舞会？还是昌绪同学的大白屁股？” “两个都好，特别是昌绪同学的大白屁股！要知道，内涵的了解是相互的，昌绪同学的屁股也是他内涵的一部分，我想，咱们班里的女同学也很有必要了解了一下的…” “咦？熄灯了？快快快，都别扯淡了，躺自己床上去，班长，赶紧开收音机。”宿舍里的灯灭了，细葱一般模样的山东大汉张一太催促着几人快点各就各位。电台里每天夜里十点半都会讲半个小时的星空鬼话。自从住到同一间宿舍里起，他们已经连续听了一个多月。现在几乎已经成了207宿舍每晚熄灯后的必修课。 灯熄不过十秒，宿舍门便从里面插上了，五个正值青春期的光棍儿汉都各自钻进了被窝，姬一吉从枕头下面摸出收音机打开了，不用调，他们每回听的都是这个频道。 “滋滋滋…滋滋滋…”收音机里传出有些断续的噪音。 “嗯？信号不太好啊…”姬一吉将收音机那少了一截的天线抽了出来…不行！用手又拍了拍…还是不行？姬一吉干脆摸黑儿将电池后盖扣开了… “你们说赵卫华现在在干什么呢？”趁着这短暂的空闲，喝点酒同样有点小兴奋的寝室长郑运富忽然向宿舍的几个人问了一个很有想象空间的问题。 “能干什么？现在才十点半…，噗…”姬一吉把电池扣下来，在嘴里咬了咬，又塞回去，“十分钟前才吃过饭，等下卫华同学再服用一颗蓝色的小药丸，等到十一点，噗…星球大战…好了！”收音机里终于传出人声了。 “为什么要服蓝色的小药丸？”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是节目开始前的广告，一根筋似乎真不明白一样问了起来。 “噗…”姬一吉刚才咬完电池觉得嘴里有点不舒服，呸出一口带着酒气的吐沫，黑暗中白了王昌绪一眼，“你丫是真不懂还是装清纯呐！你就没听过周华键的《最近有点烦》？你没听他唱‘梦见跟饭岛爱一起吃饭，却怎么都找不到他那颗蓝色的小药丸’？” “听到了啊，不过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做梦吃饭，找蓝色小药丸干嘛？而且那个岛爱是干嘛的？”王昌绪同学竟真得很认真的求教着。 “不是岛爱，是饭岛爱！”脑子有点兴奋的姬一吉忘记了他已经改邪归正，还是决定先给一根筋补补课，“那是个女人的名字，和她的小苍师妹一样，都是日本国那边给和尚洗头的，至于那蓝色小药丸，它便是专管让和尚抬头的。” “什么意思？”王昌绪同学依然没听明白，周华健唱首歌，怎么还牵扯到和尚了？而且小苍师妹又是谁啊？ “不懂就算了，反正那玩意儿三五年之内你也用不着。”姬一吉这个时候感觉王昌绪在很多情况下和社会脱节的不可理喻，他甚至开始担心，若是没人指导，这个家伙新婚之夜会不会用了错了东西，顶错了地方？ 不是就有一个关于傻子新婚夜拿脑袋顶马桶的笑话吗… “那个…班长？”段峰也参与了讨论，声音有些调侃，“卫华同志应该也用不着那蓝色的小药丸吧？还没到那岁数呢！” “哼哼，那可不一定。”姬一吉有些邪恶的哼哼道：“那小子天天跟我们吹嘘着他的战斗力超强，每次都在半个小时以上，不用药丸累死他丫的。” “嗯…”段峰咂了咂嘴，“那应该是多长时间？” “鬼知道！”姬一吉同样白了段峰一眼，他终于想起来他已经改邪归正，“我可是清纯的连恋爱都没谈过，你要是知道，你来说。” “呃，我恋爱倒谈过，可事情却没做过…”段峰也是摇着头，转而又向其他三人问，“你们谁做过？” “俺也没有，俺还很纯洁！连奶字都没有摸过…”要不说山东人都很实在呢，那细葱一般的张一太第一个回答了。 “我也没有。”寝室长郑运富跟着说。 “你们说哩是没有弄啥？”一根筋王昌绪又开始讲冷笑话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理那个遭雷劈家伙！段峰又接着问姬一吉：“不过班长，那你为什么说卫华同志整不了半个小时？” “不为什么，”姬一吉原也只是兴奋间随口一说，听到段峰发问，想了想之后才又说道，“你们有没有看到过一本杂志上那篇报道？就是台湾的一个著名女主持人跟一个有钱的富二代鬼混让人偷拍了全过程，最后的评论说：‘那个富二代连续十五分钟的活塞运动被业界人士惊为天人！’你们想想，天人才整十五分钟，那卫华同学想整半个小时，还不得是神人？说不定每回都要服两颗蓝色小药丸！” “嗯，有道理！”除了一根筋，其余三人全部点头… 收音机里的鬼故事开始了，几人都很有默契的闭上了嘴巴。这是一部连载的小说，男主持人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读白着：“…夜空之中一阵电闪雷鸣，看守墓地的年青守墓人看着窗外划过的电弧，照亮那一排排低矮的松树，和那整齐排列着的墓碑拉出长长的倒影，就如一排排倒下的干尸…闪电再次闪过，就连忽明忽暗的窗棂上似乎也站满了冤屈的鬼魂…” “马拉个逼的，哪王八蛋照我们窗户呢！”五人刚刚被带入到恐怖的氛围中，就听临窗住在上铺的段峰忽然骂了一句。 “怎么了？” “刚才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下面拿灯照我们窗户，把他爷们儿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你丫出现幻觉了吧…” “别说话，都听不见了！” “…年青的守墓人心头有些收紧，跑到床上躺下，用被子将颤抖的身子紧紧地包裹起来…他不由后悔了，就为了每月一千大元的钞[票]，自己有必要来遭这个罪吗？过了今夜说什么也要把这和鬼打交道的差事给辞了，可是…外面那些冤魂不会在今夜就进来吧？” 那主持人的声音很具有代入感，五人很快又沉浸在小说氛围中，那主持人也继续念白着：“…，不是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吗？年青的守墓人不由将身子裹得再紧一些，目光也不由地瞄向了那用黑油刷过多遍的木门，据说黑油是可以辟邪的…‘咔…砰！砰！砰！’就在年青的守墓人心颤不已的时候，一道闪电闪过，伴随而来的竟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这漆黑的雨夜，又有谁会来这死人住的地方呢？砰！砰！砰！砰！砰！，黑油木门一直不停的响着，在这漆黑的夜里就犹如死神的丧钟一般…” “砰！砰！砰！砰！砰…他么（妈）把门开开！”，没有任何征兆，207宿舍没有刷黑油而呈淡黄颜色的木门在这一刻竟也被敲响了，不，应该用“砸响”比较贴切！ “砰！砰！砰！砰！砰…”而且一声比一声响！ “…我靠他大爷！这谁呀！灯都熄了还不睡觉？你丫脑子有病吧！”这一次，宿舍里的五个人着实都被吓到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寝室长郑运富从下铺坐了起来，用脚在下面找着他那双臭鞋，骂声中同样没有半分客气。 “他么（妈）开门！砰！砰！砰！砰！砰！砰！”外面的那个声音更不客气！ “你妹的！这是城管小分队趁夜色来收复钓[鱼]岛的么？怎么听着像他娘来拆房子的！”班长姬一吉也坐了起来，开始找床下的拖鞋，听声音，砸门的绝对不是晚归的“官二代”。 山东大汉脾气不好，再加上酒精的兴奋还在，缓过神儿之后趴在上铺顺着班长的调侃大声叫道：“我操，这他娘是哪儿来的城管，都不知道男人再二[b]也有两件事不能做么？一是偷着挖绝户坟，二是半夜敲寡妇门，我操[他]大爷的，开门看看是谁，等下俺不把蛋给他砸喽！” “……” “……” “你二大爷的张一太，你脑子没病吧？咱寝室里哪来的寡妇…”“……” 第十一章 寡妇门里事非多 屋里的人原还以为是谁在整恶作剧，再加上从贱人那里回来都喝了点酒，虽说不醉，却还都有点小兴奋，不停的逗骂着，郑运富终于先找着鞋了，提拉着去把门开开了，临了还不忘再骂上一句，“晚上不睡觉，尼妈出来装鬼吓人呢？” “他么（妈）是你们骂的人！”门开了，一个电把的光束照了进来，同时，一只脚很不客气地踹在郑运富肚子上，没有任何防备的郑运富被踹得向后倒退而回… 突然的变故让屋里的原本都很兴奋的小老爷儿们愣住了，姬一吉也是一征，不过该有的反应还是有的，顾不上再去找鞋，扶住倒退回来的寝室长，与此同时，一只没有穿鞋的脚把门口那道身影踹飞了出去，跟着整个人追出门外，二话不说，对着被踹翻在地的家伙咣咣两脚！ “住手！”一个老女人十分气怒的声音。 作为学生处年龄最老的副主任，田心爱很生气，她分管着学生男女宿舍，刚刚带着学生干事们正在楼下查房，电把的灯光刚照到这个寝室的窗户立即就被人问候了一声老娘！她带着学生干事过来兴师问罪，刚刚开门，她的一名学生干事就被踹飞了出来，还被踢得这一脸的血… 这一群学生娃子是想要翻天么！ “呀呀！”姬一吉这才想起来抬头，一张老柿饼子脸让他一顿，得，喝点酒一不小心又惹事了… “想翻天么！”田心爱黑着那张老柿饼子脸瞪着姬一吉。 “呀！是田主任呐，”楼道里留有几盏夜间照明的顶灯，再加上十多把手电的晃动，姬一吉当即就认出了这名前不久才给各大一新生班长开过会的学生处副主任。 不过他对这个田副主任并没有什么好感，主要是这个女人别看岁数大了，脾气却坏得厉害，五十多岁的人整天板着那张柿饼子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不说，看谁都像阶级敌人，给学生班长开会的时候更是一副趾高气扬德行，活像个下来视察不食人间烟火的中央领导。 相由心生，他认为这田心爱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那什么，田主任，误会了，误会了，”姬一吉赶忙解释，“刚才那动静我们还以为是日本鬼子又打进中国了呢，我这正忙着御敌与国门之外，结果您老人家十月革命一声雷震，让我看清了原来来的是田副主任！呀呀，对了，还有这位学长…” 酒精的兴奋还没有完全消退，姬一吉又赶忙把那位到现在还正往回倒气的学生干事拉了起来：“这位学长，你看这事儿闹的，这里黑灯瞎火你没事儿乱拍什么寡妇门呢？而且一进门就动手动脚，都不知道寡妇门里事非多么？那谁…那叫张一太的寡妇，看你那卫生巾剩的还有不？这位学长的例假…不是，是鼻血流得有点多，给他堵堵…” “对了，田主任，你们来这儿一定是有什么事吧？”姬一吉终于有时间看看田心爱身后十几个男男女女的学生处干事，那都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组成，罗罗列列挤满了走廊，看架式，怎么搞得跟中央领导要视察似的？ 看着姬一吉有些微红又有些讨好的脸，田心爱心里那叫一个气呀！这会儿她也忘了来寡妇门里是干嘛的了… “你小子很跳啊！”一名身高快两米，有着黑猩猩一样块头儿的学生干事来到姬一吉面前，肚子向前一顶，把姬一吉撞了一个趔趄… “呀呀，原来是这位驴高马大的学长啊？”姬一吉认出来了，下午在餐厅他被泼了一身菜水，连累他也被扣了一身菜汤，“这位学长的面相可不怎么好啊！所谓驴脸长、马脸青，你这张脸又长又青，有一句相批叫什么来着？” 姬一吉挠挠头，今天有点小兴奋，有点管不住这张嘴：“哦…对了，流年走背字，今日有血灾…”终于想起来了。 “呼！血你大爷！”黑猩猩一拳砸向姬一吉的脸，姬一吉条件反射般向侧一躲又向上一蹦，好巧不巧额头正碰在对方鼻梁上面，那黑猩猩顿时感到鼻子奇酸奇痛，用手一捂，两行鼻血竟然已经顺着两个鼻孔流了下来。 “我去！”姬一吉如被吓到了向后一退，看看已经从寝室里出来看热闹的段峰、张一太几个家伙，“原来看错了，不是‘流年走背字，今日有血灾’，而是‘驴年日风下，半夜来例假’，你瞅那血流的，哗哗的…喂，张一太？你那兜里的卫生巾剩下还有吗？给这位学长也来一片吧，这要不堵住，说不定就要失血过多了…” “想作死！”黑猩猩怒了，先不说他是学生处的学生干事、体育系篮球队队长、校跆拳道协会副会长的三重身份，就说他本身一米九七的身高又有谁敢这么扫过他的面子，冲上两步急怒而出一个顶压，至少一米二的长腿抬过头顶向着姬一吉顶门压下！ 跆拳道里的狠招，只要这一个顶压下去，绝对能让对方跪下！ 姬一吉身高只有一米七八，就如还不知道面对的是跆拳道“高”手，看着那高起的一字长腿，笑了一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劈腿’？”，口里笑着，身后却如安了一个弹簧般疾疾弹出，斜肩一靠，撞在对方还不及劈下的“一”字长腿上。 黑猩猩整个人至少飞出七八米远，摔在走廊里双手掩裆，撅起屁股身体跪趴成了一只大大的躬背龙虾，一耸一耸的…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这个结果没谁想的到。 听到黑猩猩强忍的痛吟叫的有点惨，就连姬一吉也感觉有点蛋疼！ 他刚刚出手时使了点坏，在欺身把对方撞出之前，眼见对方两条腿劈成了直上直下的“一”字，便顺势伸出两根手指悄悄弹了一下被暴露在“一”字中间那两个小小的“o”，天黑灯暗，谁也没看见。 两年的红棍又岂是白做的… “呀呀，蛋呐！”姬一吉又忍不住感慨了，“学长，在这如此寂寥的夜，你这寡妇门前刚刚劈完腿，就急不可耐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揉蛋蛋的姿势真是撩人，让我这种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学弟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你这是污染了我这颗纯洁如白纸一般的心呐…” 不管是楼道里的一群男女学生干事，还是出来看热闹的学生，现在捂嘴全笑了。 田心爱这个时候都已经气糊涂了，甚至连出声阻止的话都给忘了… 一束电把的灯光由老柿饼子脸的身后直接照在姬一吉那嘻笑的脸上，下一瞬，一记鞭腿“呼！”的向着他腰间踢到！ 双眼被电筒光照得不能见物，又事出突然，姬一吉只觉一个尖物踢到腰间，用手挡了一下，侧身正撞在楼道墙上，当即又向后退了两步，下一瞬，一个黑亮的鞋尖竟已向着他两腿[之]间撩到！ 一腿双踢，就像是为了报复他刚才弹□□猩猩蛋蛋的那记暗手。 好久不惹事儿，一惹事儿就有点收不住手！虽然不明白那个叫田心爱的柿饼子脸查房，怎么带的学生还都是练跆拳道的？但该有的反应还是有的！ 二马钳羊当即夹住踢来的足腕，两腿顺式一拧，那突然出手的学生干事已经被他拉到了身前，他双眼刚被强光照过，暗色里一时还没有恢复，仅凭着感觉伸手抓住对方上衣向地面摔去，“嘶啦啦，”一声翠响，力量用大了，那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不过不能让对方就此逃了，耳听得一声“啊”的惊叫，姬一吉已然甩掉手中撕下的衣物，右手继续按住对方身子，一腿顺势向前，绊住对方退路，然后整个身体前撞，二次把对方向地面压去… 对方身材虽轻，可胸肌颇大，手上触感也十分腻滑！ 电光火石间，姬一吉就已经知道，这一次事情惹大了，双眼这个时候也已经适应了光线，他看到了被他压在地上的…一头短发，一张且倔强且俏丽的脸，上半身的衣服被他撕下一块，连同拽下的还有用带子连着的两个扣碗，用来避免走光的就是他下压的身体和一只扣在她左胸上的右手… “呀呀！”就算做过十二年的流氓，两年的红棍，姬一吉这一回也被吓到了，看着身下那爆脾气的短发女孩儿，“老…老婆？！”下午才被她扣了一身菜水，夜里怎么还追到寝室里来了… “啪！”爆脾气的短发女孩儿一记耳光被姬一吉条件反射般左手挡住！ “滚！”激怒的李心语咬牙切齿间很突然的双腿全力做出提膝！ 这不是跆拳道，而是防狼术里的狠招――断子绝孙！ 面对这样致命而且突然的一击，即使有些发愣，姬一吉能做出的反应也不是盖的！右手依然捂住高耸避免老婆露了春光，与此同时，身体快速压下，双退收缩猛曲，以卧牛跪膝的方式不仅化解了要命的提膝，而且还成功迫开了老婆的双腿！ 身体撞接处，爆脾气的李心语很配合的发出了一声轻啊！ 似惨叫如□□… “老…老婆我错了…”姬一吉脸上显出浓浓的恐惧和歉意的尴尬！天可怜见，他愿意向最最亲爱的毛老头儿保证，迫她在这种场合分开双腿只是遇袭时的条件反射！只是，两人现在这个姿势… 总之，这里已经不能待了！曾经的师太原就仇怒的目光如今已经要杀人了！他最不该的就是当着她的面说自己没谈过恋爱，更不该说自己纯洁的像一张白纸，他应该说自己就像刚刚从粪场里爬出来的屎壳郎才对… “让开！”同一句话由两个不同的声音吼出，一个是黑猩猩，他已经缓过疼痛冲了过来，身材高大的他隔着数人头顶看到被姬一吉压在身下的李心语，那是他死皮没脸追了好久的女生，为了她，他连前任和前前任的女朋友都甩了，可到现在他连手还没碰到呢，这个家伙竟然已经替他下手，而且连老婆都喊上了！ 不对，现在的姿势已经是直接在当老婆用了！ 是男人就不能忍，他要去杀了他！ 另外一个吼出“让开”的是姬一吉，他是对段峰、郑运富、张一太和王昌绪四人喊的，现在楼道里已经围上了不少的男生，他身下压着的老婆胸前大开，就算天黑光暗，可毕竟那几把电筒还在不停的闪着不是，他若直接起身或是松手，必定把她整个人都给露了。 他决定不再给她反抗的机会，他把上身贴紧，任由她两腿盘在自己腰间，带着她从地面一弹而起两步冲进寝室，在有意顿了一下身形之后又反身一脚踹在门上，把连同四名室友在内的所有男生都关在门外… 就听“咣”的一声，门板正拍在随后暴怒冲来的黑猩猩脸上！那个一米九多的黑猩猩先挨一撞又挨了一拍，捂脸仰倒，额头乌青乌青，鼻血流的跟自来水管没拧严实似的，被两个学生架着送医院看急诊去了… “……” 第十二章 黑雾 楼道里的冲突随着黑猩猩被送去急诊而结束了… 随之，所有人的心都放在了207寝室的房门里面…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装作不认识你来着，”房门关着，房间里的姬一吉不停的倒着歉，而被抱进屋里的李心语尖声左一声“流氓”！右一声“骗子”！而后就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滚！” 而姬一吉只是不停的道歉：“老婆老婆，我知道错了，夜寒风凉，我给你找件衣服穿上吧？外面男人多、色眼杂，你这里都露了…” “啪！滚！”撕心裂肺的哭泣… 一名男学生干事喊着李心语的名字刚刚把门推开，然后就被一脚踹飞了出来，接着就是姬一吉毫不客气威胁的声音：“再你娘偷看，老子眼给你打瞎！”，随之又是低声下气的道歉，“老婆我真的错了，我真不知道出手的是你，不过没关系，我一直都帮你捂着呢，谁也没看到…” “啪！滚！”依旧是撕心裂肺的哭泣… 姬一吉的低声下气还在继续：“老婆别哭了，是我不对，我知道你有点小洁癖，我这件校服洗完还没穿过呢，你先穿着吧，回头你那衣服还有这啥我再给你买哈，这是多大号的，是c还是c+啊？长得真快，记得三年前还是b+呢…” “啪！”没有喊滚，只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痛，“爪子拿开！” “咳，老婆，我这是帮你穿衣服呢，”姬一吉这一会儿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霸气，“老婆，你知道这三年我最想对你说的话是什么么？” 房间里终于有了瞬息的宁静，房间外的人也同样竖起的耳朵… 姬一吉缓缓酝酿着情绪，说出让人心碎的话如舞台剧里勾人心伤的读白：“老婆，你知道吗？每次从你眼底看到那丝抹不去伤，我的心都一样有着和你一样撕裂的痛，我一直在等着你忘了过去，我想重新认识你，重新暖化你的心，”姬一吉捧住了那张依稀的脸，语气里说不出的心疼，“老婆，你的眼里不该有这么多的忧愁，而我，一直都爱着你，我可以摸着你的心发誓…” “把手拿开！”声音虽然依然很怒，却终于没有再撕心裂肺… “咳，好吧，你摸着我的心，我发誓，”姬一吉的声音听起来绝对是发自肺腑，“老婆，我对你发誓，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在我眼里，你始终都是你，而我始终爱着的也只有你，你离开的两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知道你在这个学院，所以我也报考了这里，不为别的，只为还能够再看到你…” 天地良心，要知道她在这个学院，他一定会把自己发配到海外去… 不过，说完这些话的姬一吉很欣慰，他抱紧的身体终于不再挣扎了，而当他的手再去捧着的她的脸时，她也终于不再流泪了，房里真安静，只有开着的收音机还在响着： “…‘咔！’最后一个雷电闪过，年青的守墓人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男播音很有磁性的声音停止了，然后是女播音柔媚的声音：“今夜的《星空鬼话》就播放到这里，请您在明天同一时间接着收听《鬼话连篇》，下面进入广告时间，治痔疮，去…” “啪！”突兀间，又撕心裂肺的痛，“你骗鬼去吧…”从他进入这所学院，就根本没有再看过她… “……” “……” 门开了，女学生干事终于出来了，被撕裂的衣服外又多套了一件校服，昏暗的光线下，显出完美协调的身材和一张白皙精致的脸，脸上带着一丝倔强和那永远化不开的仇怨，甩头看向姬一吉的目光里全是恨意… “班长，真是你老婆么？”张一太问得有点小心翼翼… “咳，那什么，认错人了…” “……” “……” 所有人全都以拜服的目光看着姬一吉，只有老柿饼子脸一脑门子全是黑线，她今天出门绝对没有看黄历，活了那么久，又管了几十年学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能把“无耻”二字演绎到如此淋漓尽致的男生！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老柿饼子脸一定是气糊涂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伸手抓向姬一吉的衣领，姬一吉没闪没避，而老柿饼子脸却如一把抓在了火上，嗖得缩回手去，一双三角眼阴晴不定的看着姬一吉，不，是看着他胸前挣脱出来一枚古色十足的铁八卦… “……” 黑暗的寝室里，姬一吉失眠了，他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他也搞不明白自己这十八年的人生到底是怎么了？六岁、十一岁、十二岁、十五岁，再到现在的十八岁，做流氓平均三年一个轮回… 这一次，他明明都已经决定改邪归正了，他不用相术、不显露功夫，甚至都不再看男女生活教育片了，可是… 曾经的恋人走的时候，留下一抹依旧化解不开的仇怨；田心爱那个老柿饼子脸走的时候，带着一群御林军，留下一句等学校处理的恶言；看热闹的学生各回各屋睡觉的时候，留下一连串看骗子流氓和兄弟拜服的目光… 姬一吉揉了揉脸，听着王昌绪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呼出的鼾声，这都已经是后半夜了，今天真得不该去贱人那里喝那两口黄汤… 脱了衣服挂在床头，抚了抚用九股红线穿在胸前的那枚硬币大小的铁八卦，这是家里除了刻在古老龟甲上的族谱之外唯一传下来的东西，说是辟邪保平安的，可他现在觉得这铁八卦和那梦里的老东西一样，都还没有那个专门骗人的瞎子靠谱，好歹跟着瞎子养了好几年眼都没有被人骂过一回流氓，顶多只是被啐过一声不学好的小色坯… 窗外响起几声低不可闻的悉索之声，接着，原本半开的窗户吱呀呀一阵轻响… “谁！”姬一吉猛然睁开眼睛！ 黑暗里，原本已经半入的影子当即缩回隐没！ 姬一吉从床上跳起，赤脚只穿着一条平角短裤冲到窗口，探头看去，夜凉如水，夜半无风，四下张望，半个鬼影也没有，但是，刚刚窗下的声音和窗户被外力挤开的响动清清楚楚传到他的耳中，黑影隐没虽快，却依然被他看到一点残影… 姬一吉闭目、沉心，跟老东西学了那么久，搜索未必一定要靠眼睛… 这一次，从西南墙角处悉悉索索轻不可闻的声音终于被他捕捉到，提鼻轻嗅，一股腥气与残留在窗台的异味一般无二，刚刚，正是那东西试图从窗口进入房间，姬一吉不惊动寝室里的兄弟，按窗一跃而出！ 赤着脚几步追到墙角，短草中一条小臂粗细的黑影疾速游走，顺着墙缝钻到了另外一面，姬一吉想也没想，按住墙头直接跃了过去，近三米长的花斑长虫“呼”的跃起，蛇口张开碗大，一条分岔长信丝丝作响，上下四颗细长毒牙森然外露，猛然向他喉间咬去！ 袭击快如疾风！ “你大爷！”姬一吉咽了一口吐沫，出手迅如闪电！ 右手前探，三指成爪，准确无误的一把扣住了蛇颈，指节较力，前端当即在蛇颈位置插出三个血洞，冰凉的蛇血不出意外顺着手指溢出… 姬一吉眼中闪出亮光，难道哥十二年的流氓就是白当的么… 不过，校园里怎么会有这东西？算了！不管你是哪来的，哥今儿个受一肚子气决定就拿你败火了！手上用力，毒蛇蛇颈被扣，连气管也被抓破，呼呼喷出血红的腥气，蛇身拼死卷起缠向他的脖子！ 姬一吉只是撇嘴，根本不去理会缠来的蛇身，蛇头已经被三指牢牢锁住，左手抓住颈下三寸，两手较力一拧、一挣，“嚓滋滋”，一个网球大小的三角蛇头连着一些血肉已然活生生从蛇身上拽了下来！ 甩手扔掉蛇头，汩汩冒血的蛇身依旧还在扭动… 蛇血似乎大补吧？姬一吉的心思已经完全被手里扭动的蛇身吸引，这东西据说还清凉败火！电影上不是总演非洲土著砍下蛇头之后抓着蛇身吸血吗？姬一吉眨眨眼睛舔舔嘴唇… 一股若有若无的雾气升起… “呸！”姬一吉把吸进嘴里的最后一口蛇血吐了出来，刚开始还感觉有点甜，可突然就变得腥气这么重了！不过，好东西不能太浪费，七寸处扣出拇指大小的蛇胆吞进肚里，之后两手一抖把蛇身甩开，吮[了]吮手指！这一次心情舒展了许多… “谁在那！”几束强光很突然的从宿舍楼拐角那里照在姬一吉的身上，那是学校的夜间巡逻的保安，当看到这个大半夜几乎没穿衣服的身影，他们紧张的快速围了过来，手里的电棍吱吱打着火花！ 雾气散得悄无声息，没有被任何人留意… “啊，没事，晚上睡不着，出来溜个圈。”姬一吉看着离自己还有着二十几米远的保安，把蛇身蛇头都踢进草窝里，笑着解释了一句。 “到女寝溜圈？” “女寝？”姬一吉左右看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翻进了女寝区，难怪那些保安会紧张到这个份上，再看看自己身上仅有的短裤，又一次暗骂只要用到跟老东西的所学，不管是相术还是功夫，就一定没好事！跑吧，趁着保安们还没有看清自己这张帅气的脸… 姬一吉勾住墙头又翻回了男寝区，冲回寝室下面，电光火石间，又放弃了钻回寝室的念头，转身向远处跑去！因为，有两束电把的灯光又已经打在了他的身上，那是保安里面两个身手快的，他们也已经翻了过来… 就在不久前，因为认老婆和打人事件，老柿饼子脸还要让他等处分呢，若是再因为大半夜光着身子女寝区里乱转被人堵在屋里面，他说是半夜捉蛇玩，那也要有人信才行啊！还是甩开了保安再说吧… 当几队保安吹着响哨拿着电棍又把他堵进一处高墙时，姬一吉远远看到带队的那张柿饼子老脸，虽然不明白都这么晚了，那老柿饼子脸为什么还醒着，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起身勾住近三米的墙头，重新越回女寝宿舍区… 这一下，所有的保安又全都紧张了起来… 当紧张的保安全部涌进女寝区逐个角落严密搜索时，姬一吉已经从另外一侧翻进了教职工公寓区… “嘿嘿嘿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姬一吉坐在教职工公寓楼后面两人多粗的法桐树的后面，呼了口夜里的凉气，等保安们在女寝区搜不到人放松了警惕之后他再绕回寝室。 看着漆漆的夜，昏昏的灯，楼上一个又一个黑黑的窗口，静悄悄不见一个人影，得意过后却又一声长叹… 都那么久了，曾经的恋人还是那样的恨他… 在姬一吉捂脸长叹之迹，一股不久前出现过的溥雾悄无声息间在树后的草丛中升起，溥雾渐浓，逐渐笼罩了作为照明所用的景观灯，周围的光线变得更加暗了。 十月初的天，原本是不可能起雾的，被心事缭绕的姬一吉看了一眼却也没放在心上，更没有注意到雾气中传来的那股淡淡腥气，雾气森林，腥气渐浓间又竟夹杂了莫名的黑气，当这股黑气把姬一吉围住之时，姬一吉歪靠着法桐树杆慢慢闭上了眼睛，胸口贴身佩戴的那个铁八卦凝出微微弱光… 黑雾凝出一只怪异的巨爪伸向了他的胸口… 姬一吉刚闭上眼就看到了老东西，直接不奈的向他甩甩手：“老头儿，都说了不鸟你！以后别来烦我了。”这一个月他一直坚持着不鸟他的原则，而老东西却坚持不懈地缠着他，把好话说的一筐一筐的。 不过，黑衣老头这一次却没有说话，看着姬一吉，脸上竟带上了凝重… “咋滴了？”姬一吉感到好笑，“你又想出什么妖蛾子呢？”，这一个月来老东西为了利诱他继续上他的贼船，已经不知道想了多少点子！可惜，没有一个能成功。 老东西脸色依旧凝重，手指迅速在虚空连画，电流噼啪作响，姬一吉看着那轨迹像是在画一张什么咒符，至于是干嘛用的，他还真不清楚。老头儿画得很快，每指划过，就有一道灵光留在空中，符咒片刻即成，老头儿抓起他的手臂，不由分说把这个类似虚无的符咒按在了他的手心！ “这个…”姬一吉疑惑看看老东西印来的符咒，“弄毛干？” “闭言！”黑衣老头脸色相当郑重，掌心一离当即一巴掌拍在了姬一吉的头上，清喝了一声“速回！” 第十三章 拨弄心弦的小手 “你想拍死我吗！”背靠着法桐树杆睡着的姬一吉一跃坐起，口里骂着，手掌条件反射挡出，似是要迎向老东西那一击！ “轰隆隆…咔！”，姬一吉抬头看看，响闷雷了？打电闪了？再不就是学校变电器爆掉了？因为他明明看到了一大团的电火花闪过…想想老东西给自己画的符，看看掌心，什么也没有！ 阴暗处，一个手脸焦黑的东西目光恶毒的隐远了… 姬一吉向四周看去，咦？雾散了，只是…空气中多了一股焦臭的味道…姬一吉摸摸鼻子、挠挠头，这种恶气让他心里多了一种烦躁，这种烦躁又逐渐化为一种燥热… “呼啦啦…”法桐顶端半截树杆掉落下来，吓得姬一吉急忙闪开… “叮…”一声脆响，姬一吉低头去看，竟然是脖子里用来系那枚铁八卦的九股红线悉数断了，铁八卦掉落在地上，碰到石头而发出的声音。 古东西很值钱，所以父母在给他佩上铁八卦的时候为了防止遗失，刻意用了九股红线… 姬一吉把铁八卦拣起来，九股红线重新打了死结，又摸摸鼻子…九股红线同时断掉，这怎么可能？闭目…这一次却无法做到沉心，体内一股热气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快！快…”夜巡保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这么大的动静，保安们不可能听不到，更不可能不察看，而女寝和职工公寓区也只有着一墙之隔… 法桐树的后面，姬一吉已经顾不上去想九股红线断掉的原因了，他的脸色有些变幻，那焦臭的味道过后，体内那股热燥的效果竟然有点类似于传说中蓝色的小药丸，而且启动快，效果更明显，这才刚刚几秒钟的时间，他身前那个“一”就瞬间充血捋直把短裤支成了帐篷，而且有着渐渐无法压制的趋势… 听着越跑越近的脚步声从几个方向围了过来… 姬一吉暗骂着老东西，该不是自己不受他诱惑，他就用这种方式来耍弄自己吧？没时间再想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能落到夜巡保安的手里！ 三面都有保安的脚步声，姬一吉翻住身后的墙头，然后又退了下来，这面墙后面是大街，万一要是遇上巡夜的警察麻烦就更大了！要是个不懂事儿的女警指着不该指的地方喊一声“交枪不杀”那就不仅仅是麻烦了！ 脑子里急转，看看高大的法桐，又看看公寓五楼一个没有闭合的窗户… 保安们就要搜过来了！姬一吉跃起勾住二楼窗台，团身立足避免伤了支起的要害，再勾三楼窗台，而后就是四楼，在两队保安合围大树之前，俯身没有一丝声息钻进了五楼的房间！隐在窗户后面看着保安们仰着脸用手里那探照灯一样的电筒在大树茂密枝叶间扫来扫去，姬一吉还有点小得意，还好没有藏到树上… 黑暗的房间里，一个失眠的纤细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姬一吉忍着异样的感觉，靠着窗边仍旧得意地瞅着下面犄角旮旯四处查看的保安，他在等这两队保安搜过去，然后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感觉却越来越热，他再次吸了一口凉气，伸手安抚了一下还在努力想要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的兄弟，然后骂一声老东西，他给自己手上弄那个符到底是干嘛用的… 一股幽香传进鼻息，很熟悉的味道… “砰！”一只棒球棍从身后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姬一吉仰头摔倒，两手依旧揉着身前的帐篷… 大意了！能和攻击状态下的毒蛇比速度，却被人从身后一记闷棍敲晕了，这是失去意识之前姬一吉脑子里唯一浮现的念头，可是那味道真的很熟悉，否则他不会放松警惕… “啪！”房间里的灯亮了，灯光照出一张俏丽倔强的脸… 穿着睡裙的李心语手里握着棒球棍，身体有些微微轻抖，她今夜失眠了，躲到了姐姐的职工公寓里想要一个人静静待着，没想到后半夜一个惊雷一道闪电，然后顺着窗口就爬进来一个几乎不穿衣服的流氓，好在她还能做到临危不乱！只是，当她看清了被打倒在地流氓，又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以及身前支起的大伞，她的脸忽然又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 “嘶…”姬一吉揉揉脑袋，瞬间的眩晕很快过去，睁开了眼，“老婆，真是你呀…”，他还没完全清醒… 李心语握着球棍咬着牙… “呀呀！”姬一吉立即顿悟了，一个起身捂着李心语的嘴就把她压回了床上！下面的保安可还都在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喊出来，三年前被围观的一幕说什么也不能在今天重演… 李心语气炸了，他是来报复她的么… “砰！”双膝上顶猛击！一式记忆犹新的防狼术狠招——断子绝孙！ “呀！”抵膝分腿前撞！一记纯熟且有效的破解招式——卧牛跪膝！ “唔！”即使被捂住口鼻，李心语还是发出一声不可抑制的轻嗯，相较不久前男生楼里众目睽睽，这个没有人看到的后半夜，两个人再次一次面对面的“激情”相拥碰撞，一个身上只有一件睡裙——里面半真空的睡裙，一个身上只有一条短裤——帐篷支起的短裤… 夜空里，漫天星星如数不清的小眼睛眨呀眨…大树上，被惊起的夜鸟扑棱着翅膀还在飞呀飞，姬一吉也有点呆了，这顶得也太正了… 太刺激了，差一点就直接完成男孩儿到男人的成长了！ 太诱人了，怀里的老婆今天穿得衣服比三年前还少啊！ 太吓人了，隐约中，暴脾气的学姐目光里似乎又想要杀人了！ “老…老婆！？”面对这样的目光，一向很牛逼的姬一吉眼中又一次显出恐惧，“老婆你听我解释…” “啪！”李心语一记毫不客气的耳光又一次被姬一吉立起的左手挡住，“嗯！”奋力的一个挣扎，更强的刺激却又换来一次更诱人的轻嗯！顶得确实太正了，就算有层软布挡着也已经陷进沟里了… 那里，即使三年前也没有让他碰过… “呃！”血气原就上涌，姬一吉受到的刺激远比曾经的恋人来的还强！算了，还是别解释了…姬一吉继续捂着李心语的嘴，柔情地抚着她脸，“老婆，在这秋风萧瑟、无月又无眠的夜，我们一次又一次的相遇，连我都相信这是上天给我们定下的缘分了！”他的声音无比的轻柔，轻轻动了一下，“老婆，此时你是否感觉到正有着一只温柔的小手撩拨着你那颗寂寞忧伤的心弦，你可愿意再陪我谈一次惊天地泣鬼神的恋情，让两颗原就该在一起的心相恋…不如我们忘掉过去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姬一吉，老婆你呢？” “唔唔！”李心语羞到咬牙的表情中依旧全是杀人的目光，她被凶器顶在那里还被捂着嘴，她实在不知道是哪只小手在撩拨她的心弦，而且，他什么时候脸皮已经练到这样厚了？他一口一口老婆喊着，还这样紧紧的压着，真不知道她叫什么吗！ “啪啪，”狠力的打了两下，示意他再不松手自己就要憋死了… 彼此之间太熟悉了，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完成交流，姬一吉松开捂在嘴上的手，却又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唔…唔…”李心语回过气刚想要暴怒骂出第一个字，嘴立即又被堵上了，只是，姬一吉这一次用的不是手… “……” 夜巡的保安们看着坠落在地上一抱粗细的断木枝干，这是从法桐树上掉落的，断口有着燃烧后的焦黑，回忆着刚才的响雷，应该是被雷劈断的，再看看公寓楼几户亮灯的窗口，想来里面的人也是被惊雷和掉落的断木惊醒了… “田主任呢？”保安队长向身边一名保安问道。 保安四处看了看：“可能还在女寝区吧？” “走吧，等天亮让后勤处找人把这断树枝枝拉出去处理了，现在还接着回去搜那个不穿衣服到处跑的变态…” “哦，”保安们开始往回走，其中一名保安看看天上的星星，“不过队长，今儿个是晴天吧，怎么会有落地雷呢，这还好是半夜，万一要是砸到人…” “……” 房间里，姬一吉这一次的强吻，吻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直到听到楼下保安离去的声音这才松开喘了口气，忍忍已经顶到脑门的血气，把嘴唇滑到了李心语的耳边轻轻喊了一声：“老婆，我爱你…” 连逃难都能逃到她的房间里，上天注定了她就是他的缘！ “呀呀呀！”姬一吉全身的肉立刻绷紧了，李心语竟然攀着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知道，她的牙绝对咬进了他的肉里！所以，作为回报，他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流氓！李心语把两排细碎的牙齿咬得更加用力！这是她唯一爱过却又连续刺伤了她的男孩儿… 一个月前，学校组织接新生的时候，时隔两年，她又一次看到了他，他拖着行囊随着另一名学姐挤上了仅仅离她几米的校车，校车启动，他明明也看到了她，却只是隔窗对送他上车的学姐挥手笑着道了声谢… 她的心随着启动的校车剧烈跳动起来，那时的她已经意识到，过去六年的点点滴滴，他给她留下的并不全是恨… 她开始关注他，他军训的时候…打球的时候…作为新生班长开会的时候…她总会静静地从远处看着他，依如当年他静静地关注她，只是，他一次都没有再注意到她… 他忘了她，甚至都不再记起她，哪怕被她泼了一身菜水，他也依然不肯认她… 三年前，他伤了她，三年后，他忘了她，她比三年前更恨他！他一次次装作不认识她，她的心却一次次跟着他跳动，所以她恨极了他… 寝室楼里，他撕她的衣服，还用骗鬼的话骗她… 她失眠了，他还穿成这副德行跑来吓她… 李心语把牙咬得更紧了，直到嘴里的咸腥让她清醒，她终于忍不住要松开了，却发现这个无耻的家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在脱她的衣服了… 内心片刻的挣扎，她却只是恨恨又咬了下去… 他拥吻着她，触抵着她，急切寻找着想要侵占的地方… 她没有反抗，只是咬着他… 她已经不再是十七岁… 她不忍再让他离去… 灯熄了… 她再也忍不住贴紧了他，回吻了他，用同样的生涩配合了他，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唔！”当身体终于被撕裂的时候，被巨大疼痛的牵引着，她不可抑制的在他肩上咬下了最后也是最狠的一口，连指甲也抠进了他的肉里！三年前唯一没有让恋人完成的蜕变终于还是在这一夜给了他… 身下的血，在浸染了两人的身体之后又滴落在床单… 肩头的血，顺着颈里的九股红线浸染着被挤压在两人胸前的铁八卦，让整个铁八卦泛起一层蒙蒙的光辉，只是，这层光辉在星光的映衬下太过微弱，两人身体又抱得太紧，一个忙着“泄火”，一个忙着“泄恨”，谁也没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 夜色里，星光淡抹的房间，两颗原本就相爱的心经经历了最初的阵痛已经紧紧的缠绵，铁八卦浸饱了血液开始在两人拥紧的胸前凝结，在心脏位置各拓印出一个猩红的八卦形状之后，荧光隐隐微闪… 月落星移… “……” 女寝区门前，保安队长看看几经搜索后唯一的发现，一条十分罕见的毒虫，没了头、没了血，还没了胆… “田主任呢？”保安队长又一次想起了田副主任。 夜巡保安看看时间：“从一开始就没再见到人，可能早就回去休息了吧，毕竟岁数大了，不可能像咱这样熬，话说，头儿，都两个多小时了，咱还搜不搜了…” 保安队长也看看时间，这来来回回都折腾多少趟了，而且领导也早就走了，没必要再做这样子了：“算了，别搜了，加紧点巡查吧，如果有什么事就快点招呼。” “……” 房间里，姬一吉抱紧着恋人，依旧在努力… 李心语咬起了牙，指甲又扣进了他的肉里，她早已经吃不消了，只是她的倔强没有让她哼出声来…终于，当恋人喷薄的刹那，她绷紧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幽泉又一次溢于深处，与冲来的精华撞击在一起，混合着残带而进的些许血迹… 这一刹，胸前被八卦拓印出的红芒迅速向两人体内疾退… 这一刻，两人抱得正紧，怎么也不肯分离… 直到，铁八卦再次恢复了古朴的模样，直到，两个人都已经被拥得喘不过气来… “老婆，”那股莫名的火气终于得到了发泄，姬一吉心疼的轻抚了一下恋人的脸… “啪！”换来的是李心语一记倔强的耳光，现在才知道心疼她吗！她再一次抱着姬一吉的肩膀咬了下去，只是，这一次，更多的是她想要哭泣… 第十四章 有麻烦了 夜，依然清凉，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轻缓的呼吸声… 姬一吉轻抚着朦胧中即使睡着也依然倔强的脸，为她试去脸上隐约的泪痕…打也打够了，哭也哭过了，而且也被折腾得累了，这个自从相恋的第一天他就只喊她老婆的女孩儿，还是第一次在他怀里这样安静的睡着… 原本已经决心要放开的手因为意外再一次被握在了手里… 轻轻嗅着怀里身体散发着的那丝香气，又抱紧了一些，姬一吉也闭上了眼睛… “……” “叫jj的小子，你有麻烦了。”老东西总是这样的不遗余力，姬一吉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立即出现，不过这一次姬一吉的心情很好，决定暂时放下不鸟他的原则，所以他笑的很无奈，无奈的很得瑟，也很开心： “老头儿，我不是有麻烦了，而是麻烦大了，以后要挣钱养老婆了！万一这要怀了孩子，我还得挣钱买奶粉呢…”姬一吉冲老东西呲呲牙，“这都要感谢你给我画那个勾妹子用的符！火气大得忍都忍不住！” “养老婆？买奶粉？”老东西有些疑惑，这和他说的麻烦有什么关系么？ “是啊，全是你给我画那勾妹子的符闹的！”姬一吉晃了晃右手的掌心，“那火气…唉！老头儿，你上辈子是卖蓝药丸的么？”老头儿那符效果太强悍了，一符顶八颗！不仅骗回了老婆的心，还让老婆的第一次遭罪遭大了… “勾妹子用的符？”老东西终于想明白了，“小子，那个是九天玄雷诀！引雷劈妖用的！”黑须老头儿胡子好悬气白了，他费心劳力去给他拓印一道雷诀怎么就成勾妹子用的符了，“我说叫jj的小子，我老人家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一句：你现在被妖物盯上了，而且你体内…咦？” 老东西眨眨眼… “嘿嘿嘿嘿…”姬一吉却笑了，“老头儿，你就接着编吧！我何止遇到的是妖啊，那妖还很艳呢！” “小子！”老东西忽然拉住了姬一吉的手，满脸的惊奇，惊奇中却又带着一分欣喜，“小子，你今天都做什么了…” “滚！老东西，你都多大岁数了？好奇年青人这点东西不害臊么！” “……” “……” 黑暗里，姬一吉睁开了眼睛，表情里有着莫名，老东西表情严峻的时候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他把怀里睡着的老婆轻轻退开一些，翻出挤在两人胸前的铁八卦，左看右看，翻过来看、正过来看，却怎么也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老东西却一脸严肃的告诉他，这枚铁八卦来历驳奇，而那个妖物也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东西才盯上的他，而且现在事态很严重，那个妖物似乎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他还想再多问，老东西却又不肯多说了… 妖物？姬一吉原本宁可信鬼也不肯相信世上有妖这种东西，只是现在想想，今天的事情确实有点不寻常！一条绝不该在校园里出现的大蛇，一股十月天不该出现的黑雾…雾里的腥气…奇异的睡去…焦臭过后莫名的燥热…断掉的九股红线… 也许…大概…可能…真的有妖物这种东西吧？《大话西游》三藏训妖篇有云：妖是妖他妈生的…而老东西告诉他：现今这世上，能化身为人形的妖已经不多了…三藏训妖篇：一个妖如果有了人形就将不再是妖，而是人妖了… 人妖！这个词听听就觉得可怕… 老头儿！姬一吉没有喊出声，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他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以前只有睡去才能和老东西建立的联系，这一刻只需要在心里想着，他就能够感应得到… 所以，他相信了老东西所说的话：今天，在这个不眠的夜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定发生了什么？他需要和老东西好好谈一谈了… “……” 天色漆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姬一吉按亮了床头灯，按老东西所说，这一次的问题只怕很严重…轻轻凝视着怀里那张眉头微簇的脸，呃？姬一吉征了征，随即笑笑，宠溺地抚着怀里羊脂玉一样的身体：“老婆，你醒了？” “嗯。”李心语看着这个其实已经恋了六年的恋人，目光里又一次变得复杂…有些伤，她还是放不下… “你…答应我件事…” “……” 星期天，连续操劳了两天两夜所以晚起的赵卫华拉着李曼的手回学校打算吃个饭，再去学校澡堂子里洗个澡，两人两天两夜的奋战确定有点疲惫，又增惹一身污秽，去学校吃吃饭洗个澡，顺便可以让人解解乏，然后就要送李曼坐火车回省城了。 话说这个二流城市里的三流师范学院虽然不怎么上档次，可澡堂子倒是真不差，由于同时对外开放，里面池浴、淋浴、蒸汽浴，室内分区、分房、分隔间的样样俱全不说，服务还很到位，如果肯多花上一块钱，就可以泡上一壶花茶，开水随喝随加！如果肯多花上两块钱，就有人帮你搓背外加一分钟的拍打按摩。 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听着里面不少的学生叽叽喳喳议论，随意听了那么一耳朵，好像说的是，这两天他不在学校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大一新生中一个班长在寝室楼里把学院体育系的一名学生界大佬给打了，打得很重，而且打得毫不留情，据说鼻梁骨断，连例假都给打出来了，那血流的，人直接就送医院去了… 另外，这个大一新生中的那个班长，不仅打了体育系大佬，还当场“推倒”了大佬追求的女朋友，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就地扒衣裳、拉回屋里耍流氓…女孩儿是谁，不详，只是…根据确切消息，当时有一名学生处的副主任和一大群看热闹的学生亲眼见证了这种流氓行为的全过程… 这个消息其实已经传了两天了… 赵卫华咂咂嘴，不知道是哪个牛逼人摊上了这种牛逼事儿！带着幸灾乐祸的好心情吃过了饭，让李曼在寝室楼下面等着，他回到寝室里拿洗澡用的毛巾、香皂。推开门，除了官二代，寝室的兄弟们竟然都在，只是这气氛… “班长，这是咋滴了？”贱人看看寝室里多出来的一个高年级学长，又从姬一吉手里抽走了一张请柬模样的折叠硬纸，打开后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战书： 体育系三年级二班房辉约战全理系一年级一班姬一吉… “我靠，这都什么年月了，怎么还流行这种东西？”贱人只看了一句就笑了，看看没有人配合，“呃，怎么都这表情啊？” “你他么（妈）答应还是不答应赶紧给个准话！”那名高年级的学长根本就没有鸟赵卫华，只是看着姬一吉满脸的不屑，“要不是我们老大决定亲自动手，兄弟们早他么就把你给拆了！老大说了，要么你他么一个人扛，带着你马子把这两场比赛给打了！否则，以后你们这个寝室，还有你所在的那个班，没有一个人他么再能过得安生…” “唉，”姬一吉叹了口气，看看赵卫华，“贱人，下星期李曼还来么？” “来呀，怎么啦？” “到时候能让嫂子给我做一天女朋友么？”姬一吉问得有点心虚，不得不指指那张战书解释，“那叫房辉的[二]逼，非要和我赌扒女朋友的衣服…” “……” “……” 学校的澡堂里，姬一吉把自己关在隔间里面，他躺在地上，拨弄着胸前九股红绳穿着的铁八卦，看着淋雨喷头带着蒸汽的热水洒落在自己身上，脑子里想的却是七年前那个小女孩儿的脸，他亲了她，害她被班里同学笑，让她不得不转学，数年过去，她是不是也同样恨着自己呢？ 还有老婆，虽然已经把人都给了他，可她心里也同样有着一抹仇怨… “我问你恨我有多深，恨我有几分，你的恨也真，你的恨也深，我的爱痛了你的心…” 哼着… 哼着… 他竟然睡着了，老东西又很合时宜的出现了，自从被妖物盯上了之后，时间就显得很有些紧迫，所以老东西的教学也就选择了见逢插针，逮到机会就来，决不放过任何一个空隙… 第十五章 有麻烦了 下 青玉石板铺就的门前，黑须老者手指虚画，凌空一指，再向着门前石狮一按，“轰隆隆”，一声闷雷，“咔嚓嚓”一道闪电，门前那原本丈许的石狮，全然而碎，一阵微风吹过，一点灰尘都没有剩下… “这便是九天玄雷…” 姬一吉睁大了眼睛，这一绝学堪称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不二手段，若是有了这一手，就算光明正大的杀人，警察也没办法告你… 黑须老者傲然而笑，五指虚张，拍在地面，五道微芒闪过，老头儿原地消失不见，微芒散去，老头儿依然还静静的立在原地… “乱花阵，能隔绝外部视觉和一切感官…” 姬一吉摸摸鼻子，这个捉迷藏还行，似乎没多大用… 黑须老者五指掐诀，身影微动，从原地射向大宅紧闭的漆红大门，整个人嗖得隐入，片刻之后又从门内隐出… “化影术，以实化虚，过墙如无物…” 姬一吉想了想，还是这个好，非暴力又实用！戴上个头套然后去偷银行，将来娶老婆养孩子包括奶粉钱就都不用愁了！唉，老婆前天到底在不在生理期啊？他现在有点担心这个… “一吉小子，你抓紧时间把这些术法学了，那个盯上你的妖物很强…” “老头儿？你那天一个雷为什么没有把它劈死呢？”姬一吉想着那一晚公寓楼下被劈断的树杆，以及空气里的焦臭，再看看老东西一个九天玄雷劈得连渣儿都没剩的石狮… “小子，我老人家再给你说一遍，那个妖物很强，而那天我只是把九天玄雷诀拓印在你的手心，威力最多让那妖物受几天伤，这两天我老人家琢磨了一下，你先掌握了如何自己引动九天玄雷，这样就可以借助我老人家的力量，尽可能把九天玄雷施展到极致，也许能免掉你这一次的劫难…” “老头儿，说实话，你这么担心我又这么帮我到底是为了毛？” “一吉小子，”老东西很正色，“时间很紧，原因日后自然会告诉你，前提却是你自己这一劫先要躲过去，否则一切都是枉然。好了，趁着那妖物需要时间恢复元气，这两天你先把九天玄雷熟悉了，至于化影术和乱花阵我也先教给你，悟与不悟也都是日后的事…” “那什么，老头儿？除了这些你那还有勾妹子用的符么？”等老东西把那三样术法的口诀传授之后，姬一吉眨眨眼，“不要前天那种壮阳的，要那种能让女人死心塌地跟你，而不胡思乱想的…” “小子！再给你说一遍，老子不是卖药丸的！那天的事情也完全是你喝血喝的！”老东西气得胡子撅起多高，“先想想你现在什么处境，再满脑子虫精你就等死吧！” “呃，干嘛这么严肃？只是向你要张勾妹子的符而已…”姬一吉又眨眨眼… “一吉小子，”老东西终于平息了一下，尽可能的平和，“别再胡思乱想了，你的现实中没有命里注定的人，就算有，也注定了会分开…” “呃，”姬一吉征了一下，忽然又笑了，“老头儿，说谎是要遭雷劈的！你自己说的，一旦习了相术，命理即随天机而变，相士之间互不看命，也不给自己看命…” “小子，不需要看命，跟我来吧。”老东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用手一拉姬一吉，带着他瞬间从原地消失，然后又现身在一片谷地。谷中繁花似锦，一座独立的阁楼被花团簇拥，老东西直接把姬一吉拉到了阁楼上面，推开了房门… “来这里…咦？”姬一吉把眼睛睁大了… “四叔祖…”阁楼内，一个十六七岁模样，身穿古装霞衣仙女一样的少女先看了一下姬一吉，然后疑惑的向着老东西称呼了一声… “嗯。”老东西只是点头，然后一拉姬一吉，用手一指少女向他认真道，“一吉小子，她叫姜漪，是你命里注定的人！或者说，从你的思维能够进入这处空间那一天起，她便成了命注定要和你结下姻缘的人！原因老夫日后会告诉你，而你现在要做的是安心修习术法，保住你的小命，将来有一天把她从这里带出去！现在你懂了吧？” “呃！？”先看看老东西那无比认真的表情，姬一吉再看看面前古装少女，狠劲的眨眨眼… 瓜子脸白皙而润泽、柳叶眉粉黛而淡抹，微微弯曲的睫毛下一双饱含秋水的眼睛透满了秀气…秀眼之下，小巧的琼鼻、樱红的小口，樱红轻启之间露出两排细碎而齐白的玉齿…满头如瀑一样柔亮的黑丝梳拢与脑后，被一条两指多宽的粉色丝带随意的捆扎… 姬一吉吞口吐沫，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女么… 仙女上身穿着一件由上等丝绵织就的绣花粉色贴身小衣，下罩红粉色的圆摆束腰罗裙，一双淡粉色高筒凤纹轻靴连同她那纤美的小腿一同包裹而入。在这古典风格的小楼之内，楼外花浓草绿的映衬之下，就如一只恬静安歇的蝴蝶… “你是姬氏一族的后人？”仙女款款起身，“我叫姜漪…” “啊，我叫姬一吉…” “现在你还要勾妹子的符么！”老东西打断了姬一吉… “咳，如果有的话就给我吧。”姬一吉把口水咽下去，然后看回老东西点点头，“老头儿，我外面已经有老婆了，哥可是个很专一的人，‘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至于这位仙女妹妹…老头儿，你留着排解寂寞用吧…” “妄语！”老东西这一次似乎真得被气怒了，一巴掌把姬一吉抽飞了回去… “……” 切！醒过来之后，姬一吉用淋雨洗了把脸，很是鄙视了一回老东西！差一点就被他给骗了！别以为他忘掉了，在那处空间，除了老东西，一切都是虚幻的，真难为老家伙整出个仙女还取了个那么有创意的名字！姜姨？怎么不叫姜大妈呢！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仙女是他命里注定的姻缘，那么老东西还会打小就撺掇他“见了喜欢的女孩儿下手要趁早”吗？ 一个老骗子竟然想骗一个高智商的大骗子？呸！ 算了，还是想正事吧！姬一吉搓搓脸… 人无信而不立，既然答应了等黑猩猩开裂的鼻骨长好之后，二对二赌赛时带女人出场，那就一定要做到！而贱人赵卫华的态度很坚决，说什么都不同意借李曼出战，他不怪他，兄弟嘛，换了他也一样不会把女朋友借出去！ 要去找个临时女朋友吗？不要求对方会打篮球会武功，身高长相也全都不要，只要有胆量和他一起站到篮球场上二对二赌赛时把篮球递到他的手上，然后就是二对二跆拳道时躲在自己身后别被吓哭了就行，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敢于承担失败的后果，脱了衣服和他一起满校园的罗奔… ——这个赌注是被他一门板拍裂了鼻骨的黑猩猩定下的，作为学院跆拳道协会副会长的黑猩猩是想要亲自挽回颜面！这个他可以理解，可问题是刚刚与自己和好的老婆竟然也唯恐天下不乱… 不和他公开关系就算了，竟然还答应了黑猩猩组队一起打他… 唉！姬一吉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回头再和老婆商量一下吧？话说，都已经成为他女人的人了，怎么还是三年前小女生的脾性，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撒娇也要换个方式啊… 麻烦真不是一般的小，学长逼，老婆闹，还有一个不怎么靠谱的老东西，和一个躲在暗处随时可能出来要他命的黑山老妖… “……” 当夜幕拉了下来，黑暗又一次回归大地，姬一吉用一句“晚上要去夜市玩通宵”和寝室的兄弟们打过招呼，早早就坐到了操场的长椅上，他要等熄灯之后去找老婆商量点事情，现在嘛，离熄灯还有一段时间，他把眼睛闭上，沉下心来，回忆起九天玄雷诀！ 事有轻重缓急，麻烦再大也没有保命要紧… “班头儿？”一只小手在姬一吉的面前晃了晃… “别晃了，一会儿就把流氓晃出来了。”姬一吉把那只小手拍开了，他今天已经被老东西幻出来的仙女刺激过一次了，否则他也不能这么早就出来等着见老婆… “咦…”林欣钰犟犟鼻子，“还以为你在这儿睡着了呢，”她趁着熄灯之前出来打晚上洗脚用的热水，却看到了班长一个人坐在操场树下的长椅上，她都走到他脸前了，他竟然还都没有发现，“对了班头儿，你也听说了吧？咱们这一届新生里有个班长在寝室楼里打人还耍流氓来着…” 林欣钰这一句原本是顺着姬一吉“晃出流氓”那句话引出的话题… “唉，”姬一吉从长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看着灯光下团支书那张越显柔白的脸，“林妹妹呀，这件事你也听说了啊？那就快点回去吧，天黑灯暗，万一被流氓扒光了衣服，你就是想走也来不及了。” “咦…”林欣钰嘻嘻笑着，“如果流氓来了，班头儿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呵呵，”姬一吉也笑了，不可抑制地揉了揉伸到面前那张婴儿肥的脸，感慨道，“林妹妹啊，你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绝对是睿智到能照亮人心呐！你热水已经打过了吧？那走吧，哥帮你提着，送你回寝室楼，顺便保护你不受到流氓的侵害…” “……” “……” 第十六章回忆 夜里十一点半，寝室楼的楼门已经上了夜锁，整个校园里除了留有几盏照路的夜灯，已经漆黑一片，早已经把团支书送回寝室的姬一吉东躲西绕翻过两处围墙，站在熟悉的法桐树下，看着公寓楼五楼，轻轻吸气，点住二楼窗台，掠过三层，直接勾住四层，再次用力就已经跃进了五楼房间… 屋里床头的灯亮了，已经在被窝里睡下的李心语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躺下了，无奈的气了一句：“流氓，你就不能走门吗？”公寓楼明明都不上夜锁，她又刻意给他留了门，昨天跳窗户，今天还是，就连前天和三年前也都是跳的窗户，这里可是五楼，就不怕摔着么… “咳，你不肯公开关系，我这不是怕对你影响不好嘛？”姬一吉轻笑，把被子一角拉开想要钻进去… “衣服脏！”李心语指指姬一吉身上的衣服，两人已经突破了那层关系，可她确实有点洁癖… “知道了，”姬一吉低头看看，进来的时候蹭了一点灰。把衣服除了，又按要求叠好放到窗台上，去卫生间里洗了手又被检察一遍白天是不是也洗了澡这才被同意钻了进去… “老婆…”姬一吉嘻嘻一笑，刚刚钻进去就直接抱了个满怀，手也顺势伸进了睡衣里面，然后就有要翻身上位的意思…什么仙女不仙女的，在他眼里，老婆就已经是仙女了，既漂亮又可爱还有着那么好的身材… “滚…”就是脾气坏了点… 李心语把想要作怪的姬一吉拍开了，前天折腾成那样，昨天又不是没试过，根本都不敢碰，今天才刚刚好一点… “嘿嘿，老婆，咱们商量点事吧？”姬一吉停下来，手依旧留在衣服里面，脑子却开始转动了起来。今天晚上他可是有事求她的… “什么事？”彼此一个眼神和一个呼吸就已能看懂对方的心思。 “咳，”姬一吉把她的身体又贴紧了一些，防止这个总不按常规出牌的老婆又突然翻脸，然后在心里把措词酝酿了几遍之后，先笑着问了一个问题，“老婆，你心里爱的是我，也只爱着我一个人对吧？” 李心语仰起倔强的脸，这个不是他要问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根本就知道… “那个，老婆，你也一定不忍心逼我去罗奔的哈，”姬一吉依旧嘻笑着，上一个问题确实不需要回答，他要说的正事是，他把怀里的老婆又抱紧了一些，“你看那个赌赛的事儿咱们是不是重新…” “想都别想！”李心语拒绝的很干脆，甚至都没有让姬一吉说下去。 “不是，老婆…”姬一吉还想再争取一下。 李心语的表情却已经开始起变化了：“没得商量，否则的话…”，她没有再往下说，就算她又和他在一起，可并不代表以前的事情她就已经全部放下了… “老婆，咱不说这个了，”姬一吉马上打住，老婆的心痛似乎又被勾起来了，他一直不知道那个痛到底是什么，可他知道，如果再被引发出来，后果会很严重，“老婆，你想不想听我给你讲个故事…” 李心语没有再说下去，她也看到了他眼里的担忧，她知道对他过分了，其实那个并不完全是他的错，甚至都不是他的错，而三年前他也一样被她伤得那样深… 她的目光柔和起来，把脸主动的贴回了他的胸前，环上他的腰… “在很久很久以前…” 李心语又把脸抬了起来… “有一个流氓爱上了一位师太…” 李心语把脸贴回去，还在姬一吉腰上掐了一下，还以为他又要讲那个故事… 姬一吉的声音幽幽： “…佛说：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一世的擦肩而过…流氓和师太一次次的擦肩，又一次次的回眸、一次次的相遇，终于为他们换来了在这一世相爱…可流氓却伤了师太的心，让师太哭泣着离去…剩下他一个人怀着满满的心伤，孤独的留在原地…” 李心语的身体有了一丝轻颤，三年前的事情她依然历历在目，他被木棍打得血水直流，却咬牙一声不哼，只是一直用疑问和不解的目光看着她…而且，为了她，他把自己弄成了流氓的模样去约别人打架的事情她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姬一吉的声音有点苦： “…三年后，他们又在一次不经意的转身时相遇，他们依然相爱，爱得无法放弃，可流氓却知道，师太眼中多了一抹再也无法拭去的忧伤…” 姬一吉把那张且俏丽且倔强的脸捧了起来，看了良久，又深深地吻了下去，他的目光里全是心疼：“老婆，我真的很想暖化你心里最后一丝痛，因为我怕有一天，那丝我不了解的痛会害我们再一次分开，我不想你再痛苦，我也害怕了孤独…” 李心语眼睛有点润，把捧着她脸的手掰开了，她的倔强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的哭泣，她把脸紧紧地伏在了他的怀里：“…如果…打完两场比赛，如果…你全都能赢…我知道，只要你想赢，就一定能赢…到时候我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李心语又抬起了脸，泪眼迎着姬一吉的目光，“我也会把所有的心事都放下，让你去爱，只让你爱，一生都只让你一个人爱…” 最后一个“爱”字出口，李心语第一次再也无法抑制住她情感的宣泄，她环上了姬一吉的脖子，颤音的哭泣着：“老公，告诉我，你爱我！” 姬一吉征了征，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用上老公这个称呼。 “快点告诉我，你爱我！也只爱我！”李心语抽泣着，紧紧的抱着属于她的爱人，曾经被她伤到那样痛的爱人… “老婆，”姬一吉终于捧起了那张隐去了倔强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老公…”李心语哭笑着，疯狂地送出了她的回吻，几乎是用倔强的呓语发出急切的哭泣：“老公，抱紧我…” 这一刻，她迫切的想要把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 三年前，她不该那样去恨他的，明明不是他的错… “……” 李心语哭泣着，倔强的索要着，疯狂的回吻着… 这样寂静的夜，是谁撩动了一个女孩儿对往昔最深处的记忆…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李心语，在她还不能记事的时候，父母就已经早早离了婚，当她开始记事的时候，母亲偶尔去看她，怀里也总是抱着一个更小的妹妹，而且每次也都只是放下一些东西就很快被一位叔叔接走… 她有过疑惑，她们却总是告诉她：大人的恋情，要等你长大了才懂。 她还没有长大，那个女人已经跟着那位叔叔带着她们的女儿搬离了那座城市，从此再没回去看过她一眼… 她不懂，也不想再懂，那个为了追逐爱情而消失了的女人从来就没有抱过她，后来更是抛弃了她，遗忘了她…她的整个童年，别的女孩儿依偎在母亲怀里的时候，她只能一身脏兮兮的坐在地上去玩一只没了毛的鸭子… 父亲上班，姐姐上学，她是一个几乎靠着自己成长为少女的孩子… 六年前，她十四岁，初中三年级，一个在原本学校惹了事而被迫转进她们学校念书的学弟总是有意无意的偷看她，那是他第一次走进她的视线，最开始，对于这样的目光，她只是觉得厌恶，就如厌恶那些缠在她身边一个又一个以护花骑士自居的男生… 懵懂初成的年龄，她却早已厌极了从大人那里看到的爱情… 只是，她却发现了这个小她两届的学弟和别人的不同，他喜欢打架、喜欢惹事，却不作做，不伪装，对她的爱也只是默默地欣赏，从不靠近，当她远远的出现在操场上，他会放下手里的篮球静静地看她，当意外的相遇或从他的身前走过，即使正在和别人打架，他也会在她脸上扫过一眼，移开目光后显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再把趁机打了他一拳的家伙按翻在地上… 自幼被人夺走了全部的母亲、又被抛弃和遗忘的她，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这种默默被关注、默默被欣赏的感觉，就像轻风拂过二月的新柳，细腻而温柔… 她开始有意在他面前出现，看他对自己轻轻一瞥，再带着微笑转过头去…一年时间，他从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有问过她的名字，然而他却总能掌握好这种若即若离的默契，这让她即便离开了那所学校依然无法忘记… 随后两年的时间，高中下学后，她会情不自禁多走两个街道，只为在路上遇到依旧在原校读初中的他，为了每天那两次擦肩而过时他欣赏的目光和脸上淡如春风的笑… 直到两年后，直到他也升入了同一所高中… 她知道，她已经对这个小她两届的学弟产生了无法说出依恋… 因为他用三年默默无声的爱，让一个自幼没有得到太多温情的少女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很幸福很幸福的梦… 可是… 当他把她从梦里叫醒，用一个故事勾起了她心底最深最痛的隐伤，她最终还是把记忆里所有的伤痛都转嫁到了他的身上，哪怕他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她依旧捂着被他撕裂的伤处，倔强的不肯原谅他… 她疯了一样地逼他、打他、骂他，恨他… “……” 李心语哭泣着…明明是怕极了失去，当初却还是一次次把他从身边逼走…明明知道不怪他，却还是疯狂的刺伤着他…明明只是因为她心底的痛，只是因为恨着他故事里的人，她却还是把两个相爱的人逼得满满都是心伤… 逼着自己把对他的爱全都转成了恨… 把他逼成了三年前那副模样… 他曾是那样温暖了她… “……” “老公，你恨我吗？”李心语哭泣地颤抖着… “你是我老婆，”姬一吉只是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帮她拭着泪，“我爱你，爱到不能忘记…” “老公，”李心语又一次哭着吻了上去，“要我…”，她不该那么恨他的，他始终温暖着她… “……” “……” （写到最后一点儿的时候，电脑里正放到一首老歌：老狼《同桌的你》，太老太老的歌曲勾起了太老太老的回忆，让人有一种心伤的错觉，原本想写欢喜一点的场面，结果写着写着就变成这样了…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考虑着后面内容的快进一下，校园里的东西写得太长了，等用赌赛再引出一个关键人物之后就结束，然后就开始穿越后的故事…） 第十七章 迎风飘荡 激情… 风也停、雨也住，秋夜的星幕迟迟不肯隐去，房间里弥漫着如水的弱光，姬一吉掌心轻抚着怀里如绸缎般柔顺的身体，吻了那静静贴在他臂弯的脸，如果能让她放下心里的伤，她愿意胡闹，他就任由着她胡闹一次就是了，至于现在… “老婆，”姬一吉眨了眨眼睛… “嗯？”哭了那么久，又折腾了那么久，李心语又一次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你知道世界上所有老公最自豪和最怕的都是什么吗？” “什么？”李心语终于还是抬起了脸，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却凝了凝眉头，原本就没有长好的地方好像又被撕开了，隐隐的疼… 不过，她还是又向他贴紧了一些，依旧伏在他的胸前… 姬一吉嘿嘿笑着，把嘴凑到了她的耳边：“最自豪是能让老婆把‘老公，不要…’喊成‘老公，我要…’，最怕的是老婆喊完‘老公，我要’之后，又接着喊‘老公我还要…’”挤挤眼睛，略带一分戏谑，“老婆，你还要不要…” 李心语的表情征了征，然后… “呀呀呀呀…别咬别咬…老婆我不要了…呀呀…哈哈，别咬了！痒…” “你还要不要！”李心语咬着牙，她忍着疼让他去爱，他还敢笑她！ “不要了，哈哈，真的不要了…” “呸，流氓…”李心语红着脸，嘴角勾了起来，却也又一次伏进了他的怀里… 她爱他，爱到不能忘记… “……” “……” 心情好的时候，时间快得就如过隙的白驹！周一过完是周二，周二过完是周三，到了周四太阳落山，关于寝室楼里发生的“惨案”和“流氓事件”已经在校园里流传越来越广，而学生处却迟迟没有下来具体的处理意见，侧面打听了一下，老柿饼子脸有事请假了… 姬一吉没有什么庆幸，该来的早晚跑不掉！照例坐在系教学楼的五层天台突出的石阶上，西坠的残阳照出一片云霞，绚丽的色彩让人迷醉，清凉的晚风撩拨耳尖，如小手的轻轻触摸，畅然的感觉让他微眯起了双眼，任由双腿舒展在外沿… 抬眼向远处望，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学院的足球场。初秋，草色深深，墨绿一片，想到初入大学之时在段峰的怂恿下，整个寝室的兄弟趁天色蒙蒙潜进草地飞奔踢球的场景，姬一吉不由轻笑出声… 左手虚画，凌空划过，掌心噼啪电光乍响，这是九天玄雷的起手势，几天的努力，已经让他愈加的纯熟！此刻，他心静如水，电流在五指间穿梭，风声在耳边吹过，草木的清香浸入他的脾肺，十几年跟老东西学相术，习功夫，心绪沉凝的时候，他能够清晰的分辨出十数米之内秋虫振翅的声音，即使闭着眼睛，周身百米外的动静，也都在他的感知之内！ 九天玄雷的起手势已经完全熟悉，再加上老东西的力量做后盾，就算那个什么妖现在出来，他应该也能自保了…姬一吉心旷神怡地站了起来，掰着手指头算算日子，他都已经连着三个晚上没有再去找老婆了。 周一的黎明，老婆又被他折腾了一次之后，咬着牙对他下了一个星期的禁足令，要他忍到周五的晚上，说是等他打过了比赛才能再去找她… 这主要是老婆实在是吃不消了，她才初经人事，撕裂的地方每次都会疼，而两人只要住在一起，就又都会忍不住… 他当时并没有反对，不仅只是为了老婆的身体，他也需要时间去熟悉老东西所授的九天玄雷… 至于老东西带他见过的“仙女”，“谎言”被戳穿了之后，两人已经很“默契”的再不提起了… 姬一吉伸伸腰，九天玄雷已经习练纯熟。生命有了保障，今天愈发充沛的精力让他实在忍不住想要晚上去找老婆一趟了！保暖思那啥，何况两人还是“蜜恋新婚期”，哪怕只是抱着，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也行…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忽然感觉时间慢得就像拉磨的老驴！ 从日落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好容易等到寝室熄了灯，和寝室里的兄弟们打了声招呼，告诉他们晚上不用留门，然后他就急不奈的跑到了职工公寓区的后面，左右看看没人，直接勾住窗台翻了上去… 五楼，轻车熟路，进了窗户之后没有惊忧老婆，直接脱鞋、扒裤子、脱衣服，然后叠好了放在窗台上，黑暗里嘻嘻一笑：“老婆，老公想你了，今天你要么？”然后就往床上扑… 嗯？嘻笑着的姬一吉忽然征住了，鼻息里嗅到了一丝不属于老婆的体香… “啪，”床头灯亮了，照出两张俏丽的脸，没错，是两张！靠里一张俏丽中带着倔强，看见已经扑到床上的姬一吉之后，诧异的喊了声“老公？”，然后抿起嘴，不知道是想气还是想笑…另一张俏丽中带着疑惑，看清隔着被子压在她身上的姬一吉的之后却是变成了极大的气怒… “呃？！呀呀…” “……” “……” 逃回窗台的姬一吉二话不说，抓着窗台上的衣服、鞋全都扔到了楼下，然后就准备勾住窗台一层一层的跳下去！心里气苦的同时还多少有点小庆幸，还好没有把自己扒光，知道留一条短裤… “别！”床上的李心语慌了，急忙揭开被子跳起来去拦！这里可是五楼，往上爬还行，但要是往下跳的话…她的动作还算快，小手一把抓在姬一吉的腰间… “呀呀！痒…”原还打算勾着窗台一阶一阶往下跳的姬一吉腰间一麻，一个没忍住滑了下去，李心语抓着短裤急忙往回用力拉，姬一吉只觉得重心调转，一个头下脚上摔了下去… “啊！”床上另一张原本气极的俏脸也被吓到了，急忙追到了窗口… “姬一吉！”李心语一声尖叫，征征看着手里拽下来的平角内裤迎风飘荡！她的嘴唇有点哆嗦，身体也在发颤，从五楼摔下去…泪水打湿了眼角，三年了，她才刚刚又一次从他那里得到温情，不就是隔着被子抱错人了，至于这么玩命吗… 此时姬一吉的肺已经气炸了，她是恐怕别人不知道流氓是谁吗！身体坠落到四楼的窗台，双手伸出扣住石沿，以手为轴心，身体平直一百八十度下落画圆，双脚蹬住墙面时猛然团身弹射，整个人直向对面那株巨大的法桐掠去… 当抱着枯皮烂起的法桐树杆滑到地上… “老公！”李心语猛然睁大了眼睛！ “一呀！蛋呐！”姬一吉嘶嘶吸着冷气，夹紧两腿使劲揉着，差点就磨秃鲁皮了！抬头看看五楼窗口，你喊个毛啊！我都被你扒干净了，你就不知道把短裤给我扔下来嘛！ 这个时候，公寓楼的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一个又一个的脑袋从窗口伸了出来，这么大的动静，都还没有睡熟的人不可能听不到，何况女孩儿前面那一声j—j叫得那么凄惨，后面那一声老公喊得又那么心安… 好奇，永远是国人的天性… 姬一吉已经顾不上了，只是对五楼喊了一个字：“扔！” “哦，”大惊大喜之下的李心语终于醒悟了，手里的短裤用力甩了出去，短裤划出一条弧线，以标准的姿势挂在了树枝上，像一面旗帜随风摇晃… 亲娘啊！算你狠！ 看看伸出窗外那越来越多的脑袋，姬一吉无语的泪奔中！抱起地上之前被自己扔下来的裤子、衣服、鞋，看看学校的近四米高的围墙，咬了咬牙，光着屁股，一个助跑蹬住墙体的砖缝跃了出去… 李心语的眼睛有些发光，这一幕让她想到了三年前他冲进寝室救她时的场景，想着那些年被他无声的关注，脸上显出少有的润红：“真帅！” 墙外路上响起一只大狗汪汪的恶叫，随后改为嗷嗷两声惨呼，接着一个黑东西被顺着墙头扔了进来，黑狗爬起来呜呜两声哀鸣，夹着尾巴一瘸一拐再也不叫了… 李心语抿掉眼里面的泪，嘴角勾了起来：还是这么爱打架，一点都没变，连狗都不是对手！那么明天就不用帮他放水了… “李心语！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同样看到了这一幕的另一张俏脸气狠狠的看着李心语… “姐…”李心语拉上了李心睛的手臂，脸上显出倔强的笑，她和他的事情，她明明都知道。李心语开始换下睡衣，穿起了衣服… “你做什么？” “我老公想我了…” “他都没你大！” “小也是老公…” “……” 姬一吉跑回寝室的时候，楼门还没有来得及上锁，砸了砸宿舍门，贱人把门开开了，咦了一句：“二货，不是说不给你留门了吗？” “还是留着吧，哥以后再也不走窗户了…” “铃铃铃铃…” 屋里的插卡电话响了，姬一吉抓了起来，放到了耳朵上…然后，推开窗户跳了出去，飞也似的跑了，留下一脸迷茫的贱人… “老婆…”校园里的公话厅，姬一吉有些急不可奈的抱起了老婆。 “脏死了…”李心语鼓着倔强的笑脸拍打着姬一吉，今天又爬楼又跳树，翻完墙还和狗打了一架，不定脏成什么样了… “……” 夜深了，一切沉静下来，学院的宿舍楼也已经上了夜锁，楼里室内一片黑暗，当姬一吉所在的207寝室所有人睡熟的时候，窗外升起一团溥雾，雾气渐浓，逐渐变黑，夹裹着一股腥气顺着开启的窗缓缓涌进了室内，顷刻，那黑雾又涌了出去，在黑暗的角落里凝成一个臃肿的身影。 “那小崽子竟然不在！”一声有些恶毒的疑惑，甚是耳熟… “……” 第十八章 弱弱淡抹的忧伤 黑雾在校园里四处弥散的时候… 学校外面的星级宾馆里，昏昏柔和的暗红灯光下，已经把自己洗干净了的姬一吉正抱着羊脂玉一样的老婆不停的亲吻着，身下的老婆篾眼迷离，舒缓地轻嗯，迎着他每一次的撞击，呢喃着一声声老公… 小别胜新婚，这已经是他们没有在一起的第四天了… “……”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可即使到了下午，姬一吉也没有回到班里，他躲到系教学楼的楼顶，看着淡蓝的天，脸上全是笑，这还是他进入大学校园之后第一次翘课… 而他的心情现在不是一般的好，等晚上打完了比赛，老婆就会公开和他的关系了，到时候他可以拉着她的手，光明正大的出去逛街，上公园，还可以去和贱人比比谁的女朋友更漂亮，再吹比一下是谁的战斗力更牛逼了… 姬一吉闭上了眼睛，带着满满的幸福，静心凝神，五指张开虚划，指尖电流再次噼啪作响… 老婆心里的伤至少已经放下了大半，昨晚她躺在他的怀里，同样给他讲了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却没有再哭泣… 他看得出来，她还隐藏着一些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不过没关系，她只是希望有人爱，有人疼，他会牵紧她的手，让她把曾经所有的痛都忘记… “叮铃铃铃…”应该是邓论老太太的课结束了，整个教学楼里都是嘈杂的声音… 一个极轻极轻的脚步，一股极淡极淡的幽香，后面跟着一个略沉的脚步… 姬一吉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班头儿，有人找你…” 姬一吉回头看了一眼林欣钰，自从星期一他的流氓事件在班里传开了之后，这个团支书每次再看他的目光就带着三分气怒，五分幽怨，两分委屈…向她笑了笑，看了看跟着她上了顶楼的人… 是曾经到寝室里给他下过战书的那名学长，也是周五夜里被他一脚踹出门外，又两脚踢出鼻血的那个家伙… 说白了这个家伙就是跟着黑猩猩混的小弟… “有事？”姬一吉冲这名黑猩猩的小弟笑笑。 心情好的时候，看谁都像亲人… “小子，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晚上的比赛别他么忘了带上你马子！”小弟的语气却很不客气。 姬一吉疑了一下：“不是要改成一对一吗？”他还记得昨天夜里，老婆忽然就主动提出不和黑猩猩组队打他了，而且无论最后输赢，她都会和他公开关系！ 就为了这个，感动的他整个后半夜几乎就没有睡，抱着老婆，把情话说满了两个车皮，今天白天的时候，他甚至悄悄去找了家婚策公司，透支了两个学期的饭费，只为晚上打完比赛向老婆求爱的时候让她得到一份欣喜… “谁他么告诉你一对一了！”小弟撇撇嘴。 “那谁，”姬一吉对小弟的表情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个，这位兄弟…” “他么给你脸了吧！哥比你还大两岁，你他么管谁叫兄弟呢！”小弟上去就推了姬一吉一把，把姬一吉推得很后退了两步。 “你干嘛！”林欣钰忽然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只是姬一吉没有让她插手的意思。 “咳，对不住！”姬一吉一脸善意的笑，重新问道，“这位大哥…” “大哥是王八！你他么骂谁是大哥呢！”小弟上去又把姬一吉推的向后退了两步。他原本就是有意找事，星期五的夜里，他一个不察被眼前这家伙踹了一脸的血，要不是老大不让动，这一个星期他早就忍不住了。 “……” “林欣钰，你去楼梯口把那门带上，别让人上来…” “……” 小弟也是校跆拳道协会的学员，星期五的夜里不过是被踢了个不防，今天，一对一，面对这个刚刚被自己推得连连后退的家伙，双腿连环，虚招踢裆，实际是为了掩护那记高鞭腿去实击对手下巴！ 只是与刚才被推得连连后退不同，姬一吉嘴角微斜，抬手间就已拍掉了虚踢的那一脚，而后侧身避开高鞭腿，左手抓了脚踝顺势一带，右臂成肘，按轨迹是要击向胸口，就在击出一刹，忽然上扬，手肘正捣在小弟的腮邦子上，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只是力量没有收好，下手有点重… “噗！”小弟一口血裹着两颗槽牙吐了出来… “呀呀，对不住，”姬一吉道完歉又踹了两脚，这回力量留足了，小弟只是被踹趴在地上… “这位学长，哥问一句，你答一句…” “……” “……” 林欣钰带着准备来上课的美女老师跑了上来，楼门开开的时候姬一吉正小心翼翼的帮那位学长拍打着身上的土，一脸都是客客气气的笑：“这位学长，你看，你老大被打成了‘例假男’，你现在这模样完全就是一‘肛裂汉’，其实很配的哈…” 至于那位学长，嘴里流着血，两边腮邦肿得像面包一样… “……” “……” 姬一吉觉得团支书有些多事了，只是让你去关个门，你喊什么老师呢？当现在还是小学初高中么？不知道今天他为什么不进班吗… 再看看美女老师瞅自己的那眼神…厌恶、厌恶，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原本还想接着逃课的，却被带回了班里，美女老师在上面讲述着语言学的课程，姬一吉爬在桌上用水笔歪七扭八画着一些不知名的曲线，课程讲什么，他一句没听，美女老师的容貌，他一眼也没看… “班长站起来一下。”美女老师偏偏盯上了他。 姬一吉起立了，硬了硬头皮，迎上了美女的眼睛… “为什么不听讲？你认为你的语言表达能力已经很强了吗？”美女老师对姬一吉问出的话很不客气，与她柔美的相貌和平时表现出来的温婉很不相符。姬一吉听得出来，也看得明白，她就是在针对自己！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美女不客气地追问一句。 “咳，不难回答，”姬一吉咬咬牙，却也实事求是点点头，“李老师，作为一个理科专业的学生，我认为我的语言表达能力给一些初、高中的学生授课已经足够了。” “是吗？”李心晴看着姬一吉的目光里带着隐隐怒火，只是克制的很好，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转回身，精美的眼镜下，一双杏眼紧盯着姬一吉，“既然你的语言表达能力自觉已经够用了，那么来解释一下这两个字的含意。” “噗…”班里同学笑了，先还是窃笑，后来大笑，最后竟是暴笑… 姬一吉无奈的看着那张俏丽的脸，脑子里再浮现出另外一张脸…相似的容貌，相近的脸形，只是没有那丝倔强…从知道了他的名字就用看流氓的眼神看他…还有从昨晚到今天那厌恶的神情… “怎么？解释不了么？”李心晴已经有些咄咄逼人了。 看着美女俏脸如此冷峻，姬一吉脸上显出莫名的苦笑，这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人，可他昨天偏偏招惹到了她，还被老婆当着她的面扒掉了最后一件衣服… “不用解释了，李老师，我六岁时就和这两个字结缘了，然后就开始伴着我一路成长，我十八岁，它陪了我十二年，现在我几乎都能拿它作诗了…” “好啊，那我们欢迎班长到讲台上来给大家作诗。” 一群人的起哄声中，姬一吉不得不上了讲台，平静地对视着美女挑衅而厌恶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从笔盒中抽出一支粉笔，转身就在美女写下的“流氓”两个字后面加了一个“颂”，又用书名号把三个字括住，黑板上赫然出现了现代诗的名字《流氓颂》。 班里同学依然嘻笑！ 姬一吉就在那三个字下开始写诗，被老婆的姐姐逼着，他不得不回忆起他这十二年的流氓人生，他字写得很快，也很草，他边写边颂，声音悠悠，做出一幅痛心疾首，真心改过的样子： “我是流氓，可算卦的瞎子认定了我天生福相；曾记得，他那双深邃的瞎眼迸射着寒光；只为这份福缘，我努力、我争取、我执着、我反抗；我结识到一位漂亮有着迷人双眼的姑娘…我的吻印在了她的脸上，她的双眼流出的泪花，就如充满柔情的回吻咬住了我的臂膀；那两排汩汩血印，细碎而悠长；我体痛、我寂然、我彷徨、我心伤…” 男生们起哄，贱人赵卫华第一个喊了句：“我靠！流氓不愧是流氓！”，班长这一段，根本就是在讲他那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他在考虑要不要把那件事情提前告诉他… 姬一吉回头道了声：“客气！”，却正对上团支书气鼓的目光。 无奈的摇了一下头，想着三年前那段苦恋，写颂起第二节，读诗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有几分感伤：“我是流氓，我的爱还没有起航，却早早触了礁、折了桨；我捧着那颗滴血的心，想寻觅一处爱的港湾，把它珍藏；可它终是掉落在地，摔了，碎了，唯剩一滩冰冷的血、腥红的浆；捧不起、粘不上…” 整个班级寂静了，姬一吉没有回头，续写着那两年的堕落，感伤中声音又夹杂了一丝心痛：“我是流氓，一颗孤寂的心在无际雾海中游荡，没有灯塔，不见远方，辨不清方向；唯有，漆漆的夜，漫漫的伤，彻骨的寒凉；我渴望中的爱情，少年时的轻狂，曾经有过的梦想…恰如，印在你额前的，那一缕弱弱淡抹的忧伤…” “……” “……” 沉寂… 贱人走到了台上，很仗义的拍了姬一吉的肩：“班长，踏破千山万水，哥一定会把那个被你流氓过的小女孩儿带给你！晚上的比赛安心去打吧，咱已经是流氓了，输了罗奔没关系，哥会备条裤衩给你…” “滚…” 贱人贱笑着跑开了，甚至跑出了教室，回头却又调侃补了一句：“班长，别说哥没提醒你，晚上比赛的时候买束花，哥去接媳妇儿了，回来的时候会带份惊喜给你…” “惊你大爷！”姬一吉抓着手里的粉笔砸了过去… 课还没有结束，打浑的赵卫华却跑了。姬一吉轻吸口气，想着和老婆最终修成的正果，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一丝浅笑，回身看了一眼脸已经气红的美女老师：“李老师，你知道身为流氓的我，为什么一定要谈一场恋爱吗？” “……” “因为党和祖国教育我们：有病要抓紧时间看…”姬一吉转身也跑了！ 这就是个有病的女人！不就是昨天隔着被子抱了一下嘛！明明都有老公的人了，晚上不回家偏偏要和妹妹住，害他那条短裤现在还在那棵法桐的树枝上迎风飘着呢… 教室里已经不再沉寂… 教室外，姬一吉换了一首轻快的旋律哼唱起了他的《流氓》下半阙，“我是流氓，快乐的流氓，我感谢老天，让一个倔强的女孩儿，做了我的新娘，我乞求上苍，让她那个戴眼镜的姐姐，别再睡她的床…” 声音渐去渐远… 美女老师满脸气红的摘下了她那精致的镶边银丝掐花眼镜… “……” 第十九章 花雨 天黑了，院篮球馆… 距赌赛开始的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大灯都已经被打开，球馆四个角落一些人正在调试和组装着什么，而那些来看热闹的学生也已经三三两两到馆里抢占有利的观看位置… 只是，这些学生刚刚走进大门就征了一下… 西篮球架上挂了一条床单，床单第一行体醒目两个大字：“招聘”，下面是用稍小一些的字写着应聘条件、相关义务、风险和酬劳… 看过床单上的字，又看着下面坐着的人，一群人忍不住捂嘴笑了… 姬一吉正坐在招聘启示的下面，怀里抱着一大捧花——满天星簇拥着九十九朵玫瑰，一脸的坦然… 至于207寝室的兄弟，除了贱人赵卫华去车站接女朋友还没有回来，张一太、段峰、郑运富几人全都到了，只是，包括一根筋王昌绪在内所有人都站得远远的，似是生怕被人看出他们认识招聘启示下的姬一吉一般。 他们不明白，一向认为赵卫华不靠谱的班长，这一次怎么就听了贱人的话，还真就抱了束花，面不红心不跳的坐在那里。 同班还有一些男女同学也来了，同样远远站着或掩嘴或轻笑… 不久之后，房辉带着一群跆拳道协会的小弟也来了，同时跟来的还有一群高年级学姐学长，他们都见证过或是经历了那晚寝室楼里的流氓暴力事件！ 姬一吉冲也在其中的老婆眨眨眼… 李心语看着恋人怀里那一大捧玫瑰，诧异之后脸上划过一抹甜蜜，再看到床单上的招聘内容，却立即又给出了一个威胁的白眼… 姬一吉略显诡异的笑了… 李心语当即明白过来，嘴角划起弧度，转过脸，给了一个绝不上你当的表情。 她不和别人组队了，却也不能和他组队，这关乎一个女孩子的面子，因为一周前，当着一群人的面，她才被他撕破过里子。她会等他打完比赛去接受他的花，挽上他的手臂，再向所有人公开和他的关系… 眼神的交流还在继续… “我靠，这他么是什么？”其他人在看到姬一吉怀里抱着的花和他身后高高悬挂着床单已经全都笑了，下午嘴里才被打落两颗槽牙的小弟丈着有人撑腰，跑上前把那招聘启示一字一句用阴阳怪气的跑风语调读了出来… “‘招聘，一，临时女队友；义务：以女朋友的身份参加二对二篮球赛和二对二跆拳道比赛；酬劳：100元人民币；风险：比赛输方要围着学院裸奔；提示：风险概率为‘0’…我靠，这他么能装逼！”小弟感叹，房辉和另一群小弟嗤笑… 小弟感叹过后继续阴阳怪气笑道：“后面还有，后面还有…‘二，正式女朋友；义务：1.以女队友的身份参加二对二篮球赛以及二对二跆拳道比赛；2.和本人谈恋爱；风险：同上；酬劳：你若爱我一世、生死相依，我便珍惜你一生、不离不弃’…我靠，真他么肉麻到掉渣！”小弟指着姬一吉，咧着那跑风的嘴又笑了… “嗨，有人报名吗？”念完之后，小弟肿着腮邦子对姬一吉笑出一脸嘲讽，完全忘了楼顶上被暴打时的惨状。 李心语在坚持，姬一吉摇摇头，他一手抱着花，一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人民币，看着小弟笑出一脸真诚：“你若报名，便是第一个，不过你只能应聘女‘队’友，我不收你这种女‘朋’友…” “你他么脑子有病吧！看不出老子是爷儿们？” “看不出来，我道你是李宇春她妹呢！” “你他么想死涅吧！” “试试看？”姬一吉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嘴里跑风的小弟，脸上全是戏谑，“少两颗槽牙，好歹你还是个男人，再呲牙，我就直接把你揍成李宇春！” “别装逼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打比赛的队友还要花钱雇，弄束花跟个[二]逼似的站在那，很有脸么！”把话接回去的是黑猩猩一样的房辉！他的鼻子已经好了… “咳，”姬一吉没生气，看看黑猩猩的身后，“你好像也没有吧？” 房辉脸上显出不屑，他向后面招了招手… 李心语确实不和他组队了，却不代表他会找不到女人。一个穿着女款运动衣的高年级女生走出了人群，长相虽然普通，可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却比姬一吉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校篮球队，女队队长！房辉今天就是奔着□□姬一吉来的！ “她是我比赛队友！”房辉蔑视着姬一吉，“到你了！” “咳，”姬一吉轻咳一声看看老婆又指指身后的床单，“我这不还正在招嘛？” “赌赛马上就开始了。”房辉脸上全是鄙夷。 “再等等，不还有几分钟吗？” “就是再给你几天也没用，你他么就是个既找不到女朋友又找不到女人，永远只能半夜撸管的垃圾！”嘴巴跑风的小弟有意提高的嗓音让围观的学生群里发出一阵暴笑！还有比嘲讽一个男孩子找不到女人只能半夜撸管更丢脸的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 姬一吉张嘴、闭上、揉揉脸，看着小弟干笑了两声，然后看着不远处的老婆，显出满脸比窦娥还冤的委屈… 李心语看着被逼到死角里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恋人，虽然明知道他那模样完全是装出来的，还是不得不从人群里走出来了，因为这种情形下，她不能再让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计谋得逞，看着已经走来的老婆，姬一吉心中显出得意的笑。他看看球馆四个角落，那里已经一切就绪，向他们打了个准备开始的手势，那里有他为老婆准备的惊喜… 一个十分霸气的声音却从篮球馆敞开的大门处响了起来：“谁他妈说我们班长没有女朋友！” 赵卫华在比赛开始之前赶回来了，带着给班长的惊喜，咧着个大嘴，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一进大门就直接对着姬一吉喊了起来：“班长，哥接媳妇儿的时候把你女朋友一起带来了，看哪个二[逼]还敢再笑你…” 姬一吉眨眨眼，这二货吃错药了吧？ 他向贱人身后看去，后面是李曼…校花级别美女的现身吸引了众多男生的眼球，甚至也为他赢来了不少羡慕的目光… 姬一吉明白过来，冲赵卫华感谢地笑笑，贱人终于仗义了一把，不过不需要了，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可不想在这关口让老婆误会… “滚，你女朋友在那！”贱人也不想让班长误会，他的媳妇儿绝不可能外借，所以他把手指向了李曼的身后，他说过，会给班长一个惊喜… 大门处，又一个女孩儿出现了… 这是一个和李曼俏丽面容不相上下的女孩儿，有着鸭蛋型的润红小脸，弯眉下一双亮如秋水的眼睛，一身蓝色丝裙束住腰身，相较性感女人的李曼少了一分成熟，却多了两分秀气和调皮… 两道靓丽青春的身影，让两边看台上响起一阵口水滴答的声音… 嘲笑姬一吉半夜撸管的小弟把眼睛睁圆了… 姬一吉脸上的表情却凝固了… 原本已经走向姬一吉的李心语停下了… 女孩儿走来了，两条几乎过腰的羊角辫垂在脑后，脸上带着青春洋溢的笑… 姬一吉征征的，只是看着，怀里还捧着用满天星簇拥的九十九朵艳红的玫瑰… 李曼挽上了赵卫华的胳膊，看看姬一吉怀里那一大束被满天星包围的玫瑰，掐了贱人一下：“不是说要给你们班长个惊喜吗？你提前把消息透了？” 贱人摇摇头，得意的贱笑着：“没有，我就提醒他买束花，你看班长那模样，绝对惊到了！”随即又咦，“不过这二货怎么买那么大一束啊…” “嘻，”女孩儿已经走到了姬一吉的面前，笑得依如儿时的玩伴… 舍去了最初的惊讶，姬一吉也笑了，他真的没想过，李曼提到过的那个叫宁贝贝的闺蜜和他小时候亲过的那张脸竟然是同一个人，贱人那个家伙一定早就知道了，竟然瞒他到现在… “欢迎吗？”时隔七年再次出现的宁贝贝身体向前微倾，依旧调皮的嘻笑着。 “咳…你怎么会来？” “嘻，好奇七年前说要娶我的那个男孩儿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呗。”宁贝贝眨眨眼，李曼回去给她转述了姬一吉那个很久很久以前的笑话，她把两个辫子捋到身前，对姬一吉晃了晃，“我初中之后就改梳一个辫子了，今天又刻意梳成了两个，好看吗？” “嗯，辫子变长了，人也更漂亮了。”姬一吉笑着点头。七年前，那个梳着两个小羊角辫小女孩儿，七年后再次见到，看她笑得这样阳光，应该已经不再为当年被他吻哭的事情介怀了… 这让他很欣慰，欣慰的笑着点头… 看台四周早已经准备好的婚策们也在相互点头…雇主说要给女朋友一个惊喜，如今女孩儿已经到了雇主身前，雇主在笑，而且笑着点头，这是先前约定好的暗号… “砰！砰！砰！砰！”婚策们动手了，球馆看台四角响起了爆筒的声音，五彩的礼花被打上了高高的屋顶，又纷纷飘扬着下落… “呀呀！”错了！姬一吉思绪瞬间回转了，急忙回头… 晚了… “咔！”整个球馆里的大灯一瞬间灭掉了，完全陷入了黑暗。人群还不及惊咦，四个角落里已经射出满天花雨的幽蓝，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中打出了一片星空模样的迷幻… 追光从头顶射下，照出一大捧艳红的玫瑰和一张满是惊奇的俏脸… 背投的光幕打了下来，在地上营造出姹紫嫣红的虚幻花园，花园里，花团锦簇围出一颗跳动着的心，心里闪烁起一团跳动着的字——心是守护，爱是记忆，今生注定我爱你… 两人正站在心形花园的中间… “姬一吉？！”宁贝贝脸上的惊咦瞬间变成了晕红的诧异… “咳，不…” “砰！砰！砰！砰”爆筒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打出的是玫瑰花瓣… 与此同时，音乐里响起了周华健的歌——男生版的“今天就要嫁给你”… 花瓣雨下了起来，如扬扬的蝴蝶，把天空和地面铺成了红毯… 泡泡雨被风吹起，打着漩… “……” “……” 追光下，花雨里… “咳，”姬一吉用捧着花的双手捂住了脸… 全乱了… “贝贝…”姬一吉吸了口气… “我答应你！”幽蓝的星空下，宁贝贝抬起了本就极其青春的脸，漫天的花雨中，把挡在姬一吉脸前那满天星簇拥着的玫瑰抱进了怀里，迷幻的花园里，红晕的脸上笑得全是灿烂… 这是她孩童时的玩伴，从六岁玩到十一岁，她随着工作调动的父母离开的那年，他说喜欢她，说要摘下全世界的花送给她，她被吓到了…七年后，他依然记得她，记得对她的吻，记得她被吻出的泪，记得和她之间曾经有过的一切… 花飞蝶舞，宁贝贝轻轻点起了脚，缓缓闭上了眼，脸上全是羞涩，这种场景里，他应该又会吻她吧？这一次，她不会再跑掉了… 姬一吉眼睛睁圆了，心脏砰砰，事情大条了，他原本以为已经收住了对她的心，结果一句“我答应你”就让它跳得捂都捂不住… 歌声飘扬：“…今天我要嫁给你了，今天我要嫁给你了，要不是你吻我，要不是你爱我，要不是在适当的时候，你让我心动…” “……” “……” “我要是女人，我也会答应的…”贱人感慨着，“大爷的，这得花多少钱呐，也太下本了…” “你不是说没把贝贝来的消息透出去吗？”幽蓝的星空下，漫天花雨如彩蝶一样的起舞，绚丽的虚幻让李曼震惊过后揪上了贱人的耳朵，一手指向了追光里宁贝贝被幸福羞红的脸“就按这个标准，记住也要给我办一个…” “……” “……” “宁贝贝…”追光下，花雨飘落中终于走进了第三张脸... 第二十章 风起 李心语最终还是走了过去，这一刻，本该是属于她的幸福，她看着宁贝贝，看着被她抱在怀里的花，看着那张和她极其相似的脸，叫着宁贝贝的名字，倔强的脸上全是让人看不懂的莫名… “咳，”就知道事情要糟，姬一吉忍住急跳的心赶忙转身，只是他还不及说话… “二…二姐！”宁贝贝已经睁开了眼，对李心语惊异的一声称呼牵动了他本就已经揪紧的心。 姬一吉瞬间几乎陷入了梦里…二姐？他看看宁贝贝又看回老婆的脸…想起昨晚老婆讲述的那个很久以前的故事…故事里那个抛弃她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的那个更小的妹妹…恋人心底的隐伤…两张太过相似的脸… 事情比他想像中还要糟… “啪！”没有一点征兆，李心语竟然一个耳光对着称呼她二姐的宁贝贝抽了过去… 宁贝贝吓到了，姬一吉条件反射的用手背挡住了老婆打向宁贝贝的耳光… 李心语咬紧了嘴唇，她看着挡在身前的恋人，眼里凝起泪花，呼吸也已经变得不稳，倔强的脸上全是苦痛，原本已经将要抚平的伤再一次全部浮现了… 他是她仅有的幸福，说好了要陪她一生的幸福… 花瓣雨还在不停的下着，泡泡雨还在打着旋… 姬一吉看着老婆，却一时忘记了说话。他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三年前，尽管他没有提到宁贝贝的名字，但她一定听出了他故事里爱过的人就是夺走了她全部母爱的妹妹，他是因为贝贝离开了才去爱上的她…至少她是那样认为，所以她才会痛到那样的哭泣… 李心语流着泪，却罕见的没有哭出声，她做不到再像三年前那样逼他… 宁贝贝看着哭泣的二姐，脸上全是意外和迷茫… 姬一吉只是征着，事情全都捋顺了，一切也都很清晰了，他却感觉脑子和心一起乱了… “心语…”黑猩猩跟进了追光里，他没看懂，但李心语是他要追的女孩儿，为了追她，他可是舍弃了前后两任女朋友，就连今天的赌赛有一多半也是为她打的… 少了两颗槽牙的小弟也把脸伸进了追光里，他的目标却是宁贝贝，那张青春洋溢的脸让他心神有点小荡漾，迎着漫天下落的花瓣，带着自以为帅气的笑：“我说这位妹妹，做那垃圾的女朋友输掉赌赛可是要罗奔的，你要是缺男人…” “啪！”小弟闭嘴了，他被脑子混乱的姬一吉一巴掌抽在了嘴上… “噗！”又两颗槽牙吐了出来，却被姬一吉一把接在了手里，随即的一拳砸在小弟胸口，随后抓着脖子顺着大张的嘴又给他拍了进去，小弟混着一大口血把牙吞进了肚里！ 曾经的红棍不经意间又雄起了他的流氓作风… “我靠，这么狠！”原本站在近处的贱人拉着李曼躲开了… “找死！”小弟被打，追光里的房辉也怒了，一脚直奔姬一吉小腹踢出！ 球赛还没开打，一连串的意外却先引出了拳赛… 姬一吉原本也没打算放过这个敢打他老婆主意的黑猩猩！面对踢来的一脚，侧身闪过，一拳直捣，半分也不与对方客气！ 房辉伸手一扣，拉住姬一吉手臂回带，丈着高人一头，趁势一个高膝顶向姬一吉下颚！ 姬一吉按住对方顶起的膝盖，身体借势跃起，半空再按对方肩头，身体扭转已到身后，落地之时，一件篮球背心已经被他撕了下来，露出黑猩猩黑乎乎一片胸毛的上半身… 一群人惊呼… 不过，房辉跆拳道副会长的身份倒不白给，当初被一门板拍开鼻骨完全是盛怒后的大意，这一次，衣服被撕掉，而姬一吉又到了身后，右腿为轴，左腿随着疾旋的身体回抽… “啪！”抽是抽到了！只是… 姬一吉抱住抽来的左腿，两腿随之前滑，双脚贴着地面前探，正勾住对方作为支撑的右腿，左右一拧，房辉被绊倒在已经铺满玫瑰花瓣的地上，姬一吉趁势拉住了他过膝的运动短裤，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在黑猩猩那弓起的屁股上… 黑猩猩被踹走，那短裤如长虫剥皮一般被退了下来… 求爱有了新变化，婚策们很配合的打出了第二道追光，照着黑猩猩，看他整个人贴着地面擦出一道花雨滑进了篮球场地的中央… “唔！”又一片惊呼… 姬一吉没有再管黑猩猩，他已经留手了，要不是碍于李心语和宁贝贝在，他会连最后那层底裤也给大猩猩扒了！ 扔掉背心短裤，弹起回身，抱住二次举起巴掌想要掴打宁贝贝的老婆退了一步，左右两脚又把冲上来的另外两个跆拳道协会的小弟踹退… “你他么…”小弟已经回过了气… “啪！”这次拍到嘴上的是姬一吉抬起的鞋底子，因为他怀里还抱着老婆，空不出手… 小弟转了几个圈，口鼻飙血摔了出去… 姬一吉还没有想好要怎样在不伤害“爱人”的情况下安抚“恋人”的时候，黑猩猩又已经起来了… 如果说上一次鼻子被拍带给他的是伤痛，这一次衣服被扒却是羞辱，他已经不再理会自己只剩下一条短裤，顺手拉起场边一条铁棍向着姬一吉冲了过去… 花雨撒落中，一群小弟们有样学样，纷纷找起了家伙，充分展现了学院里体育男脑残的传统… 黑猩猩几步已经冲回了姬一吉的身前，手里的铁棍对着姬一吉横腰便砸！ 姬一吉右手揽紧了想要挣开他的老婆，探左手三指扣住棍头，一个拉带，顺势一脚蹬在了房辉的小腹上… 铁棍掉落，身材高大的黑猩猩连连倒退摔坐在了地上，姬一吉抱起老婆追了过去！他要让自己“忙”起来，也要把老婆和宁贝贝分开，这样才能有时间思考… 婚策们也很忙… 一道追光留在原地，抱着花的宁贝贝征在那里… 另一道追光追着姬一吉… “啪！”黑猩猩还不及起身，追到的姬一吉一只手拉紧了老婆，一只手拍在了黑猩猩的嘴上，两颗槽牙飞出，下一瞬又被拍回了嘴里，黑猩猩和小弟一样混着血把牙吞进了肚里，然后又被一脚蹬了出去… 两边看台又是一阵喝彩哄笑… 房辉面皮终于发热，原本他的心里还留有一些理智，所以铁棍一开始只是横扫而没有选择砸头！这一刻，他的指节却已经握得发白，他吐出嘴里的血，怒吼一声，铁棍再次被抓在了手里… 一群小弟们也都找到了家伙，纷纷围了过去… “砰！砰！砰！砰！”收了钱的婚策们还在良好的履行着合约… 空中飘落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求爱现场已经变成了武斗场，武斗眼见又要演变成群殴，场面已经失控，两边看台上却响起了一片欢呼之声…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 这一边，细葱一样的张一太已经第一个从看台冲到了姬一吉的身边，手里寻了一张椅子，讲义气的山东汉子决定了要班长一起浴血战斗… 躲到场边的赵卫华犹豫了一下，安稳住李曼，抢了两根标枪也跑了过去，递给姬一吉一支，自己拿了一支… 最意外的是王昌绪，这个一根筋的家伙竟也站了出来，空着手，挡在班长身前大义凛然对着冲来的人群一指：“你们这是犯罪！”，当即就被姬一吉拽到了身后… “打架用不着你们，去护贝贝！”姬一吉把手里的标枪塞给了王昌绪，看一眼贱人，手指指向了征在另一道追光里不知所措的宁贝贝… 贱人点点头，咽了口吐沫，拉着两人退到了宁贝贝身前…全班三十一个男生，今天来看热闹的将近二十六七，也只有他们这三个头脑发热的二货选择了和班长站在一起… “你也去护她吧，我不用你管！”李心语终于哭出了声，在他心里，她终究比她最要… “我承认，我没忘掉贝贝！”姬一吉一只手拉紧了流泪挣扎的老婆，拢了拢早已经不再是血红的头发，看向冲到近前的黑猩猩一群人，忽然笑了，“老婆，贝贝离开之后我遇见了你，知道你离开之后，我在做什么吗？” “……” “我会想你，却见不到你…” “你他么…”牙齿掉了四颗的小弟已经到了姬一吉近前，连续失血的家伙这一刻又满血复活了，手里抓了一支标枪，率先向着姬一吉头上砸去… “所以我就去找人打架…” “砰！”姬一吉依旧拉着老婆，一记鞭腿抽在了对方小腹上… “我每天都会想你…” 小弟整个人飞了起来，摔出去之后便再爬不起来了！ “所以每天都在找人打架…” 火线被引燃了… “从你恨上我那一年开始…” 黑猩猩的铁棍已经举了起来，被姬一吉一个旋风腿扫倒，又被一脚踹在了脸上… “直到一个月前…” 黑猩猩捂脸摔出去之后躺在地上不动了！ “一直打了三年…” 姬一吉抱起老婆迎上冲来的那二十名小弟… “直到离开p市前一天，我去了那间寝室和你道别…” 双脚连踢，小弟们不是被一腿抽到小腹上，就是被扫倒，然后再被一脚踹在脸上…几分钟后… “可我不后悔再次遇见你，更不后悔重新爱上你…” 最后一名站着的小弟被踹趴… “贝贝是我忘不掉的人，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姬一吉依旧抱紧了还在流泪心伤的老婆，再次笑着… “你们两个都是我不想伤到的人…” 向看台摇摇头，花瓣雨停了，泡泡雨散了，心不跳了，花园也不见了，球馆里的大灯重新被打开，迷幻的星空消失，照出一地的残红…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受伤的话，那就我来吧…等结束这场比赛，我会离开，一个人离开…” 姬一吉把手松开了，蹲在了最悲崔的小弟身前，从地上拣起一颗不知道是从谁的嘴里踢落的牙齿送到对方的面前，脸上展出最亲切的笑容：“这位他么的学长，这玩意儿是你自己咽，还是我帮你？” 说着，把牙齿送到了对方的嘴边… “你他么…” “啪！”牙齿顺嘴拍了进去… 说到底，还是流氓来得痛快！ 姬一吉站起来，又看看另一边躺着的黑猩猩和横七竖八倒着的一群小弟，扒开地上的玫瑰花瓣，再次找到了一颗牙齿，然后蹲到了黑猩猩的面前，依旧笑得灿烂：“你叫房辉对吧？我叫姬一吉，霸王别姬的姬，永争第一的一，万事大吉的吉…” “我不会放过你！”黑猩猩咬紧了牙关… “那就别放过我，”姬一吉笑着掰开了黑猩猩的嘴… 李心语还在哭泣… “班长，别打了，”跑来的是赵卫华，一拉姬一吉，“快去灭火吧，你家后院着了，那边宁贝贝的大姐把你给卖了，非说你和她二姐有一腿来着…” “卖就卖吧，”姬一吉坚持着把牙拍进了黑猩猩的嘴里，又一脚把人踹了出去…至于贱人所说的后院着火，他早就看到了，问题是放火的不仅仅只有一个大姐，着火的也不单单只是后院啊… “咔！”，很突然，电闸又被谁拉下来了，整个篮球馆内灯光全被灭掉，再次变的漆黑一片… “我靠，又搞毛啊！”贱人感慨着，“班长，你后院都着火了，还作什么妖呢？”一次惊喜不够，难道还要再整一次么… “咕…咕…咕…”球馆里响起异样的声音，每一次间隔都在两秒左右… “不对…”姬一吉闭目凝神，婚策们不可能再给他整什么惊喜… “咕…咕…”异样的声音还在继续，空气里弥散起一股淡淡的腥气… “赵卫华，你去喊上张一太和王昌绪，带上嫂子还有贝贝她们快点走…”姬一吉又在黑暗里准确的拉住了李心语的手，“先别哭了，你去找你姐和贝贝，带她们一起走，这里有危险，我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回头再解释…” “老头儿…”姬一吉在脑海里唤了一声，现在要办正事了… “一吉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