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太子之太子妃要出逃》 修改001 孤女回府,郡主找茬 如今整个大呈京都,最高兴地莫过于上官将军府。 走失多年的上官大小姐上官笑歌被迎回上官将军府,而且还是由太子亲自迎回,这等待遇可谓是给足了上官氏面子。 金碧辉煌的马车驶近,众人伸长了脖子去瞧,都想见见这位麻雀变凤凰的乡野村妇究竟是何种打扮。 “我看呀,一定是黑得不行。” “或者这手,比我的还粗糙……” “就算长得过得去,也就是个胆怯的,回来了只会被欺负得渣都不剩!” 的确,更多的,是想看笑话。 马车停在上官将军府前,吕薇立即喜出望外地上前,此时她哪里还坐得住,要知道那可是她十几年未曾谋面的女儿! 轿帘撩起,一截葱白的手臂伸了出来,瞬间凝聚了全场目光,那女子步步生莲,潇洒走出,等众人看到她精致的五官,不禁呼吸一窒。 这女子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杏眼荔嘴,肤若凝脂,身着一身撒花软烟罗裙,梳着一个金丝八宝攒珠髻,灵动却不失端庄,活生生一个画里走出来的人。 这哪里是说书人口中胆小如鼠上不了大雅之堂的上官小姐! “你……”只一眼,吕薇就能肯定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她拉过她的一双小手,立即泪如雨下。 笑歌看着面前这位半老徐娘,一时之间也失了话语,几人聚在一起只是哭。 “娘的好女儿,这可是受苦了!” 她急忙叫着丫鬟婆子拥簇笑歌走进去,却止不住的流泪。 这久别重逢的气氛感染着,可真是闻者伤心。 “来,你看着,”吕薇领着她去了闺房,“这是你以前的房间呢,娘都给你留着,就盼着你回来。” 笑歌一打量,房中依旧被布置成婴孩房的样子,门前的风铃叮呤作响,略显陈旧的婴儿床放置在一旁,桌上还放着一些拨浪鼓之类的玩具,不过原本不大的房间里被硬生生地挤进了一张大床,显得很不协调,但很温暖。 “都怪娘没用,把你丢了。”母女二人又哭作一团。 上官辅也是老泪纵横,“来来来,爹看看,居然长这么大了。”他伸手拉过一个红衣骚包男子,“你看看,这是你哥,你可还认得。” 上官霖干笑了几声,算是打招呼。 上官辅又给她介绍了上官将军府的几号人,随后吕薇就带着她去游府去了,一张嘴从府里的琐碎到大呈的国事,说个不停。 上官辅见这团聚的模样,立即朝柯陌行大礼,“今日小女得以成功回家,可真是多谢太子殿下!” “无事,本太子应该做的。”柯陌勾唇而笑,“不过上官小姐性情变了不少。” “变了不少?”上官辅疑惑。 很快他们就知道太子口中的变了不少从何而来了。 吃饭的口味变了,以前不喜甜食,现在却钟情于它。 说话的方式变了,以前喜欢撒娇,现在却染了江湖痞气。 面对家人的询问,笑歌只是一句话回应:“人一直在变。” 人一直在变?更何况人心呢? “歌儿,今儿个就让你表妹带你去如意坊选几套好看衣裳。”自从笑歌回来了,吕薇这心就一直放不下,成天啰嗦个不停。 如意坊?不就是她自己的产业么?某女狡黠地一笑,“成!” 对于自己的这个表妹,一面之缘,温婉多才,言行举止极其端庄典雅,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 听闻她视吕薇如亲母侍奉,她对她也并未抱多大恶意,但也提不上喜欢。 “姐姐,如意坊的衣料款式都是大呈上乘的,姐姐看中了什么尽管和妹妹说。” 这话说得……笑歌挑眉,怎么说得好像……她盯了她两秒,没有追究。 随着管家的一声吆喝,上官家两位小姐下了马车,行人纷纷侧目,一是想看看上官侑觞的芳容,二是想一睹上官家那只野山鸡的真容。 “哟!侑觞妹妹。” 上官侑觞听到身后身后人的叫唤,立即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青青郡主?您居然会在这儿?”她拉着笑歌上前,“这是……” “你好,上官笑歌。”笑歌甩开她的手,直视前方这个不可一世的女子。 “你就是那个野山鸡?”任青青不屑地看着眼前上官家两位小姐,什么屁小姐,一个不过是出身贫寒寄人篱下的表小姐,另一个嘛…… 笑歌知道这就是第一个找茬的,于是毫不友善地看向她,“本姑娘是上官笑歌,坐不改姓行不改名,至于你口中那个姓叶,名山鸡的女子,本姑娘不认识。” “哟呵,嘻嘻嘻嘻……”她和身后的几个贵女们笑了起来,“你们听听这野山鸡还说自己是本姑娘呢,真是不害臊!” “就是……郡主可别跟她耗口舌,低了身段。”一个身着鹅黄色褥群的女子插话,手中团扇轻摇。 笑歌冷笑,瞥见侑觞那忍气吞声的模样,立即反唇相讥:“本姑娘所做并无半分破俗,倒是你们,满口脏话,谁占理大家都看着呢。” “郡主莫要和姐姐吵了,姐姐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 此言一出,笑歌看向侑觞的神色就有些怪异。 “好了,”任青青横了笑歌一眼,“你们可别在门口晃了,和一些俗人作口舌之争,今日我们来,可是来买衣裳的。” 她头一扬,径直走过笑歌,踏入如意坊。 笑歌勾唇而笑,买衣裳么? “姐姐,我们也进去吧。”一双嫩白的手勾上了笑歌的手腕。 笑歌不动声色地推开她,和自己的侍女绿衣一同步入。 她可没记错,刚才上官侑觞可是一直坐山观虎斗,生怕自己拖累了她。 “掌柜的,把这儿最新的款式拿出来给本郡主瞧瞧。” 绿衣走上前和一个小厮耳语了几句,一个接一个的传话,掌柜的立马出来迎接,可当他看见自家老板这张脸,立即呆若木鸡。 他的老板明明复姓百里,名独身,现在居然成了一个女人! “郡主,你快看,这可是掌柜的亲自出来迎接你呢。” 任青青顿时觉得脸上有光,要知道如意坊可是一向傲娇得不行,没货时不管你如何以权相压,就是不加货。 “掌柜的,没听见么?把最新的货拿出来。” 一个小厮拿了几件裙子过来,笑歌骂了句俗不可耐,都是她穿了不要的,她带着绿衣绕绕弯弯,来到一排榴裙前,比划比划,挑了挑。 任青青一面看着手里的款式,却止不住地去看那只野山鸡的动作,见她选中了一件裙子,她立即截胡。 “这件裙子本郡主要了!”她抢过那件裙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要了。 女人在购物的时候果然都是没脑子的。 笑歌知道蠢鱼上钩,继续挖坑,“这是本姑娘先看上的。” “本郡主说要就要了。”任青青财大气粗,“本郡主出两倍价!” “郡主……”身后的黄衣小姐不禁咋舌,“这种质量的衣服,一看就是什么特价货,郡主何必……” 任青青定睛一瞧,倒还真是,但她逞强,不肯放手,反而出言讽刺,“本郡主就想看看上官家大小姐的品味是什么样的。” “这……”掌柜的协助挖坑,“这是上官大小姐看上的,如意坊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 “本郡主出十倍价!”任青青求胜心切,“上官大小姐还想和本郡主争吗?” “郡主还是先付钱吧。”上官笑歌只差没有乐开花了,赚钱就得靠这种败家娘儿们。 “付就付!”任青青对着侍女使了个眼色,如意坊立即入了大几千两。 “那这件裙子就送给郡主吧。”笑歌将它放下,毫不在乎地走向一件青色罗裳,“掌柜的,帮本姑娘把这件衣裳包起来。” 那件罗裙,珍珠璀璨,熠熠生辉,一看便气质不凡夺人眼球。 任青青目瞪口呆,“这件裙子本郡主也要!” 郡主府的仆人暗叹了一口气,郡主的嫁妆禁得住几次败呀! 掌柜的立即解围:“先来后到先来后到。” 上官笑歌胜利地笑着,对掌柜使了个眼色。 掌柜的心领神会,伸出一根手指,“今天是上官大小姐第一次照顾如意坊的生意,本掌柜给大小姐打一折!” 任青青没气得吐血,立即愤愤不平地说:“凭什么本郡主要出十倍价!她却打一折!” “这可是郡主自己选的。”笑歌现在笑得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哼!”任青青火气更盛,立即将那件天价衣裳搁在地上踩了几脚,“这件衣裳本郡主不要了!”她指着几件衣裳说:“给本郡主把这些衣裳都包起来!” 仆人们只差捂脸而泣了。 笑歌漫不经心地告辞,丝毫不觉得忝了面子,今天晚上如意坊可谓赚大发了。 “姐姐……”侑觞跟在她身后,忽然唤了她一声,笑歌熟视无睹,登上了马车,只和绿衣说话,将她冷落一旁。 “主子,那么多漂亮衣裳都给任青青给糟蹋啦!” “不急,明日你就知道了。”笑歌回眼,恰好撞上上官侑觞那双我见犹怜的双眼,“妹妹,晚好。” 她的笑容自信而狂傲,闪过一丝精光。 次日清晨,长公主遍求名医为郡主治病,名医皆言郡主无恙,然郡主一口咬定皮肤瘙痒难耐,一时难住众医。 笑歌窝在上官将军府,听着绿衣的传话,不禁嗤笑。 你以为本姑娘如意坊的衣服是这么容易穿? 这衣服上的痒痒粉无色无味,更关键是还不起皮疹,让皮肤外表看上去无异,实则刺激你的痒觉神经,让你“欲罢不能”。 “哈哈哈哈哈……” ------题外话------ 怎么说呢,想要文文好一点,所以大修了,前面加了几章,后面还没有来得及调整,芊芊会尽快调整。 推荐文文《监臣当道》by小魂淡女扮男装纨绔小皇帝vs笑里藏刀妖孽假太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02 游玩弄堂,渣妹嫉妒 “哈哈哈哈哈……” 笑声刚落,远处传来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究竟是哪个小崽子吃了我的鸡!” 笑歌立即将手中的鸡腿扔在地上,一只埋伏已久黑狗跑了过来,津津有味地啃起鸡骨头。 笑歌歪在椅子上瞧着来人,这人原来是上官侑觞的老外婆。 “你这个死崽子!居然敢吃我的鸡!” 老虔婆的脏话说来就来,呼天抢地的笑歌实在是受不了。 “好了好了,本姑娘还你十只鸡可以吗?” “天啦!这个没教养的!吃了我老太婆给孙子养身体的鸡!还就想这么算了!” 她撒泼的喊声引来了夏氏一众人,“娘呀,这可是怎么了!” 老虔婆拿起拐杖就指着她,“这个死丫头!毫无规矩!看见我老太婆不行礼不尊重!还随便吃了我给瑞儿做的鸡!来人呀!一定要给我杀了她!” 夏氏急忙捂住老太婆的嘴,“娘,你在胡说什么呢!这可是上官大小姐。” 暴露中的老太婆忽然怔住,不可思议地眯了眯眼,“怎么可能是上官笑歌呢!那丫头不是粗俗不堪吗!” 夏氏记得直跺脚,连声道歉:“歌儿,我家老娘平日里嚣张惯了,还望你宽容宽容。” 老太婆拉了拉她,虽说自知说错话,但还是倚老卖老,不愿意认错,仅仅横了笑歌一眼。 “该赔的鸡本姑娘会赔,不过本姑娘最讨厌的就是倚老卖老,若是老婆婆你喜欢那种温婉的了,大可去找你的外孙女儿。”她瞥了几人一眼,扬长而去。 拐角处偷瞄的黄世目瞪口呆,满脸敬佩,这个女子居然敢如此给他的奶奶甩面子,他双手揉了揉,满脸淫笑。 这种女子,够辣!够烈!这才是他的口味呀,不像她的小表妹冷冰冰的。 黄世似乎都看到了她在自己身下呻吟的样子了,他舔了舔下嘴唇,扬长而去。 —— “小仙女!小仙女!”黄世急急忙忙地跑去找自己的小表妹。 上官侑觞一见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立即一阵恶寒,“又要钱?”她实在想不出这个没本事的表哥除了找她要钱还能干什么。 黄世贼笑,“我来帮表妹呀。” “帮我?”上官侑觞不屑地嗤笑,“你只需要不添乱就行。”她一想到自己的母家和那个没本事的父亲就头疼。 “小表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次真是来帮你的。” 上官侑觞完全不理他,自顾自地做女红。 黄世靠近她,看着她白嫩的肌肤心里痒痒,“小表妹?” “你给我死开点!”上官侑觞怒目圆睁,即刻推开他。 “哟,反应这么大。”黄世终于开始说起了正事,“你姐姐那啥……上官笑歌,你帮我把她弄到手。” 上官侑觞愣了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好心提醒,“你口里的上官笑歌可是上官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可是大伯失而复得的珍宝。” “老子管她是谁,不就是个小泼辣娘儿们吗?”黄世面露淫光。 “你少来害我。”上官侑觞可是个审时度势的,依照昨日如意坊的事情来看,她这位突然冒出的姐姐也不是什么善茬,她并不想过多得罪。 “表哥哪里是在害你呢!”黄世给她分析起来,“你自己想想,你姐姐回来后,将军夫人是不是对你没以前好了。” 见侑觞没多大反应,他补充:“你再想想,以前那些向你提亲的公子哥儿们,如今是不是全部奔着你姐姐去了,更何况你姐姐还是太子殿下亲自接回来的。”他越说越起劲,“你想想太子是谁呀,咱们大呈第二尊贵的男人,他什么意思这还不明显吗?” “好了,你住嘴。”上官侑觞被他略微说动。 “你再想想,要是你表哥我把上官笑歌弄到手了,你哥我就入赘上官将军府了,这个时候咱们黄家的地位不就提起来了吗?这个时候咱们小姑还有表妹你的身份,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吗?” 不得不说,黄世的确说得句句在理,说得她心绪不宁。 “表妹,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就跟表哥说一声就行了,“他打得一手好算盘,“奶奶那边已经同意了,不过一切还得看你,你要是想好了奶奶也高兴。” 黄世最后一股脑将责任推到了老太婆身上,又把世界难题推到了上官侑觞的身上。 上官侑觞看着黄世的背影,不得不承认自己表哥很聪明,只可惜没用到正处。 —— “你说着京都不就是几个小城市合起来么?”笑歌穿着昨日买的青色罗裙,缓缓溜街,看着看着也便失了兴致。 上官侑觞跟着她,依旧给她做起向导。 “姐姐莫非去过很多地方吗?”她无意搭话。 笑歌却仔细思索,她本以为会漂泊半生,谁知道会突然冒出个太子,说她是上官家的大小姐。 她思绪飘渺忽然感慨:“本姑娘这辈子走了那么多地方,倒也没觉得这京都好在哪儿?” “那是因为你没真正了解京都。”身后传来一个醇厚的男声,笑歌没回头,她有印象,是柯陌那货无疑。 “参见太子殿下。”上官侑觞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突突突”跳出来了,她羞涩地瞥了柯陌一眼,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想让本太子做你的向导吗?” 笑歌玩味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呀,谁怕谁?” 二人步伐相接,彼此沉默,却自有思量各怀鬼胎。 “你看。” 到了一条弄堂,柯陌忽然停下脚步。 笑歌打量着四周破败的房屋,面无表情。 “很多人认为京都的代表是金碧辉煌的佛堂,抑或是神秘莫测的紫禁城,抑或是那条波光潋滟的护城河,可本太子认为,京都的标志应该是弄堂。” 他用余光打量着笑歌的神情,笑歌眯了眯眼,好奇地打量起这条太子爷口中的地标。 他迈步向前,几个姑娘家也跟着向前。 玩闹的小朋友不时冲破几人的人墙,来来往往地人对这些新面孔也很热情,不时寒暄问候。 “嘿!小哥儿!这是你媳妇儿吧!”一个小贩忽然吼道,“快给你媳妇儿买一把木梳子!” 笑歌一口唾沫星子吐过去,“谁是谁媳妇儿呀!老娘还没嫁人呢!” 谁知道这句话一说出口,周围的街坊就跟炸开了锅一般,纷纷上前围观起这个小丫头来,“好一个泼辣劲!比得上老娘十分之一了!” “我呸!这丫头的脾气一看就是许老婆子年轻时候的翻版!” 弄堂里顿时热闹起来,又是那个不嫌事大看热闹的小贩,“你们要是一对儿!我老刘就送把梳子给你们!” “哦!快来瞧呀!铁公鸡送梳子了!” “不会吧!老刘拔毛了?”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人又炸开了锅。 “神经病。”笑歌暗自唾骂了一句。 谁知道柯陌倒是兴致浓浓,“去瞧瞧。” “瞧个屁!”话是这么说,脚却很诚实,笑歌满脸不情愿,却健步如飞地走了过去。 “来来来,小姑娘,就冲你这辣劲儿,只让你一个人选。” 笑歌随意扫了一下,立即双眼放光,这手艺,天下无双呀!就连她在商界见惯了稀罕物什也不禁啧啧称赞。 “真好!”她拿了一个又一个,不一会儿手上就堆满了梳子。 “小姑娘,万不可太贪心,只能挑一个。” 笑歌四处打量,最后挑了一个最大的,“就这个了。” “哈哈哈哈哈……”那自称老刘的人捧腹大笑,“老刘我说了,你们是一对儿我才送。” “我们当然是一对儿呀,”笑歌熟稔地勾住柯陌的手,“你看看,我们郎才女貌,这么配。” 身后的上官侑觞不禁紧握双拳,暗骂了一句不知羞耻。 “大家说!这样子算吗!”老刘对着街坊一吆喝,立即回应无数。 “不算!” “这哪成呀!” “把我孙老娘当傻子呢!”'' “……” 忽然间一个老婆子从天而降,微风轻扬,发丝拂乱,好一个潇洒自如的侠女,除了降落时脸着地。 “哈哈哈……” “哎哟……笑死老娘了……” 弄堂里又是一阵哄笑声,笑歌抽了抽嘴角。 “摔死我许老婆子了。”那老刘立即将她扶起来,给她揉了揉肩膀。 这下子笑歌看出来了,这老刘和许老婆子是一对。 而开始就有人说自己的性子与许老婆子年轻的时候如出一辙,所以铁公鸡老刘才肯拔毛。 不过无所谓,有便宜占就行。 “告诉你们,别看我许老婆子现在武功下降了,老子以前可就是靠一身轻功行走江湖的。” 笑歌点头如捣蒜。 “想要拿到这把梳子,除非这样!” 笑歌竖起耳朵听着,只见这许老婆子立即凑上去和老刘吻了起来,她顿时目瞪口呆,不是很懂他们老年人呀…… 街坊里的三姑六婆立即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笑歌愣在原地,傻笑。 “不亲就没有呀……”许老婆子拿起梳子晃了晃。 周围人又开始起哄,眼前的梳子若即若离,笑歌脑子都快炸了,捂着耳朵大翻白眼。 “亲一个……” “不亲梳子就没有呀……” 笑歌咬了咬下嘴唇,踮起脚尖,递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脸颊顿时爆红,她拿起梳子扭头就跑,不去管身后的起哄声和哄笑。 看到这“伤风败俗”的一幕,绿衣羞红着一张脸,上官侑觞假意羞涩,双手紧握,青筋凸起。 “多谢。”柯陌隔空传音,与老刘对视,彼此心知肚明。 “你说这姑娘什么来头,值得太子对她下这么多心思。”许老婆子瞅见柯陌的背影,不禁迟疑地发问。 老刘敲了敲她的头,“你还是蠢,所以老子追你的时候都不用花心思。” 某女气喘吁吁地跑出,后知后觉,懊恼的拍了拍头,她明明是靠脸皮厚度吃饭的上官笑歌呀,怎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不过万幸,这把梳子被她弄到手了。 如果她没有认错,街坊里住着的应该是江南八痴和她们的亲属,老刘就是爱雕成痴刘大木,许老婆子则是爱武成痴许罗云。 这京都弄堂居然有这番高手。 她紧了紧手里的木梳,看着奔赴而来绿衣和上官侑觞,“走吧。” 她若无其事地迈步,直接忽略身后浅笑着的柯陌。 这男人该死哪儿死哪儿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03 渣妹算计,反向一击 游荡一天,夜幕低垂。 今日某女失了初吻,但赢了一把木梳,心情也还算是不错。 她很喜欢老刘的手艺,一直抱着梳子前后打量,可是在有心人眼中,则是笑歌对木梳爱屋及乌。 “哟!表妹!”黄世立即跳了出来,“你这可是稀客呀!” 上官侑觞瞥了他一眼,“你开始说的事情,我答应。” 黄世立即开心地跳脚,仿佛已经得到了那泼辣美人儿一样,“我就说嘛,表妹一定会心动的!” 她似乎不愿意和黄世耗在一起,横了他一眼,高傲地走开了。 今日她可算见识到了,原本待人冷漠的柯陌今日为她费尽了心思,再加上上官笑歌是由他亲自迎回的,她一定要在木已成舟前改变些什么。 眼里一丝精光闪过,她走入茫茫黑暗之中。 晨曦微露,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蹓跶。 吕薇喋喋不休地说着,生怕哪句话自己遗漏了。 “今天出去就别去那些怪地方了,去些小姐家里拜访拜访,以后都是要打交道的。” “你妹妹懂得多一点,也不叫你和她一样端庄,但起码也得懂些礼仪,别等到以后嫁去了……”她忽然缄口。 笑歌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嫁去哪里? 没等笑歌开口询问,吕薇立即开口滔滔不绝,“至于你二婶你也多多包容她们一家人,她们也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平日里性格不好忍忍就过去了,总归这里是咱们将军府呢,不爽的话就直接和娘说。” “诶……” “还有呀,你昨天看上的那裙子做工也好,也挺合身的,真不愧是我吕薇的女儿,你今日要是看上了什么裙子,直接买回来就是了,你看看你哥哥一天到晚在外面砸钱,我们都养得起,不用给你娘和你爹省钱呀。” “娘……” “好了,娘不多说了,快去吧。” 吕薇将笑歌推上马车,立即扭头就走,看到自家女儿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舒了一口气。 哎哟!她这脑子!怎么就说瓢嘴了呢! 笑歌看着吕薇回避的模样,勉强猜出了些。 她忽然扭头,看向上官侑觞,随后撩开帘子对车夫说道:“去藏香酒楼。” 上官侑觞一听这名字,立即给笑歌介绍起来,“姐姐,没想到你也对藏香酒楼有所耳闻呢?藏香酒楼可是咱们京都最好的酒楼了,不说这规格,就说装修气派也是数一数二的,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呢,这藏香酒楼可汇聚了文人骚客,旁人有言:在藏香酒楼前扔块石头,被砸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员。” 笑歌勾唇,她可不知道藏香酒楼有多高端,她只知道那是她的产业,而且很吸金就行了。 已至藏香酒楼,笑歌几位女子立在门口,鹤立鸡群,立即吸引了众人目光。 “那不就是上官家大小姐吗?” “怎么来这种地方,伤风败俗。” “……” 凌厉的眼神扫过这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潇洒地迈步走了进去,才刚刚踏出一步,衣袖就被上官侑觞给拉住。 侑觞有些犹豫,“姐姐,我们是女子,去这种地方是不是不好呀?” 笑歌白了她一眼,就知道她不安好心,从她的语气里明显看出她对藏香酒楼的向往,真到了去的时候,又欲拒还迎,装出一副笑歌逼她去的模样。 人前人后,表里不一,两面三刀。 “姐姐,你看看好多人看着呢,我们还是不要去了。”上官侑觞脸上一副无奈的模样,眼神还有些小委屈。 笑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善解人意地说:“那你就回去吧。” “姐姐……”上官侑觞看见她远去的背影,忽然不死心地叫住她,“姐姐还是别去了吧,让姐姐一个人去妹妹也不放心呀。” 周围人一听,都开始批判起笑歌的任性和上官侑觞的体贴。 笑歌可不情愿就这样被扣屎盆子,于是回头笑着说:“妹妹说什么呢?我怎么不太懂?姐姐初来乍到,不是妹妹告诉姐姐藏香酒楼里面有好吃的吗?怎么如今到了门口又叫我不去了呢?” 她满脸不解,人畜无害。 围观的吃瓜群众倒戈,又觉得笑歌说得在理,你说说这上官大小姐刚刚回府初来乍到,哪里知道藏香酒楼是男人的地盘,这样一来,众人又把矛头指向了上官侑觞,说她陷害亲姐心胸狭隘。 上官侑觞愣在原地,看着笑歌那副可怜样简直恨得牙痒痒儿,她怎么不知道上官笑歌这么狡猾,她压制住内心的愤怒,开口反击:“姐姐呀,的确是妹妹给你介绍的藏香酒楼,可是妹妹三番四次地劝了姐姐,姐姐偏偏好奇难耐,非要跑过来。” 她看向周围的路人,急忙委屈地说道:“刚刚大家可都看到了,姐姐就这么一个劲地往里冲,妹妹我拦都拦不住。” “这哪能怪我呢?”笑歌楚楚可怜状,“如果妹妹想劝我,就不会等到了门口才来劝我了。” 二人在门口争执对峙,渐渐的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大家都对这上官两位小姐唇枪舌战十分感兴趣。 反正笑歌是个没脸皮的,她觉得没什么,就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然后某位自命不凡的上官二小姐上官侑觞羞红了一张脸。 和上官笑歌在这里争执就是错的,不管谁输谁赢都会失了面子。 “哎哟嘿!两位妹妹,在这里吵什么呢?” 上官霖适时出现,打破了僵局。 “有什么好看的!都在这里吃我两个妹妹的豆腐是吧!” 大家一看这上官霖大魔王发火,急急忙忙地散去,在这京都谁敢惹这位二世祖呀! “走走走,妹妹想去就去,这京都还有你不能去的地方吗?”上官霖拉上笑歌就往里走,侑觞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上官霖也不想厚此薄彼,拉过侑觞,“堂妹也来吧,有堂哥在,没人敢说你!” “侑觞不去了。”今日丢了面子,再进去只会坏了名声。 上官霖交待车夫送她回去,随后拉着笑歌走进去,他爽朗的声音传来:“你不知道,哥哥和太子殿下在这里喝酒,结果听到外面吵了起来,我一瞅看到是你们哪里还坐得住。” 上官侑觞远远地听见“太子”两个字,恍然大悟,可能太子爷也在呀。 她急忙转身叫住上官霖,“堂哥!” 这样一声叫唤又惹得路人侧目,此刻上官侑觞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笑歌看她那副猴急的模样,冷哼一声,装什么装。 “把雅间号告诉我,我自己进去。” 上官霖点头,“雅间茉莉,太子爷在那儿呢。” 笑歌扭头就走,上官霖也没想过这个妹妹会给自己好脸色,下了台阶去接应上官侑觞。 “堂妹有什么事儿呀?” “侑觞想起来,伯母吩咐过我,必须跟着姐姐的,如今我单独回去,怕是不好。” 上官霖也不追究,应允:“那你就跟哥哥来。” “好。”上官侑觞嘟了嘟嘴,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跟着走了进去。 笑歌走进雅间茉莉,里面果然是那只大尾巴狼。 她也不行礼,无视雅间外的守卫,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太子爷?” “嗯。”柯陌瞥了她一眼。 “听说你要娶妻啦。”笑歌尽量循循善诱。 “你问这个干嘛?” “废话!”笑歌思索起吕薇早上的瓢嘴,和他那副急不可耐接回自己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不管你娶谁为妃,反正不能娶本姑娘。” 没等到柯陌的回应,上官侑觞和上官霖就走了进来。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上官笑歌主动让位,给她靠近柯陌的座位,自己则坐在了他的对面。 “妹妹,第一次来,哥哥请客,你想吃什么只管点。” 这种草包哥哥,能杀则杀,但是现在羊毛出在羊身上呀。 “额……”笑歌看着菜单面露难色。 侑觞贴心地给她介绍起来,“姐姐,妹妹听说藏香酒楼最出名的菜是烤鸭……” “点,本太子请客。”柯陌忽然开口,这等大方劲让何多福何公公都觉得破天荒,这还是他们家那个一毛不拔的太子爷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笑歌和掌柜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专挑贵的点,反正冤大头在这儿。 等到桌子上摆满了菜盘子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些窘迫起来,怎么点了这么多? “吃。”柯陌下令,无人敢不从。 刚巧笑歌也饿了,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都说食不言寝不语,在场四人都是如此,一顿饭下来,也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喜欢热闹的上官霖看不下去了,开口聊天,“听说最近太后娘娘在催婚呀!太子爷心里可有人选了。” 笑歌装做听不懂的样子,心里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任青青会这番刁难她。 原来是因为面前这个扫把星。 上官霖看热闹不嫌事大,“太子爷你就好好选选,总归这天下的女子,除了皇宫里你爹的女人,都可以随便挑。” 他仗义地开口,“要是看上了我哪个妹妹,就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笑歌拍桌,点头赞同,仗义地开口:“要是看上了我的哪个妹妹,也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此言一出,上官侑觞被戳中心事,羞红着一张脸。 柯陌冷脸,不置可否。 场内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这时掌柜的出现,拿着厚厚的一份账单,“太子殿下,一共是一千五百两。” 真棒!笑歌在心里给掌柜的竖了一个大拇指。 “何多福付账。”柯陌扫都不扫,一副我有钱我任性的语气。 何多福咽了咽口水,走出去把钱给付了。 笑歌心安理得地放下筷子,抚了抚撑起的小肚皮,面前的菜剩了一半,谁爱吃谁吃。 忽然间对面传来一个声音,男人深沉的声音传来:“谁点的谁吃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04 渣渣算计,游醉春楼 笑歌被柯陌硬逼着吃了一大半东西,如今钱是赚够了,她倒不想再踏入藏香酒楼一步了。 “喂!” 小憩的上官霖侧头,刚刚那声“喂”是在喊他? 笑歌浪荡这么久,那声“爹”和“娘”还是说得出口,可这声“哥哥”还是一直说不出口的。 “喂!我问你个事!”她挪动步子,和他耳语,“太子把我带回来是不是想和将军府联姻?” 上官霖咳嗽一声,旁敲侧击道:“在大呈只要是个人都想和咱们家联姻。” “这样?”笑歌灵机一动,“那就让你娶个公主不就行了。” 上官霖立即跳脚,“你少来害我,本公子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嘁!”笑歌白了他一眼,“谁知道你基不基。” 都说上官大少爷上官霖乃为京城一霸,上欺闺女王子,下欺妇女儿童,无所不为。 至始至终,笑歌都没有抬眼看过上官侑觞,直接走进房里休息。 如今爹娘也认了,她不能呆在房里坐以待毙,至少嫁也得让上官侑觞这个心心念念的人嫁了是不? 一连几日,笑歌都接着身体不适,闭门不出。 倒是上官侑觞一直热脸贴冷屁股,邀她出去游玩,原本笑歌还准备出去逛逛,见她这副模样,也懒得出门,自己在房里自得其乐。 这下子上官侑觞和黄世可急了,她不出来,她们再怎么谋划也是白费。 “干脆就在府里动手好了。”侑觞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磨了磨牙。 黄世心虚地回头,“我怎么敢在府里造次呀!要是被发现了……” “要是被发现了,你正好娶了她!”侑觞转头就走。 黄世觉得她说的对头,急急忙忙跟上去和她交谈,二人对视,心照不宣,跑去了老婆子那儿去了。 老婆子一听黄世的计划,立即喜笑颜开,急忙夸赞。 “还是你机灵,只要把那贱丫头搞到手,再加上侑觞丫头,整个将军府不就是我们的了吗?”说着老婆子就开始辱骂起夏氏来,“夏氏那没用的,只知道忍气吞声,还得我在这将军府活受罪!” 黄世急忙解围,“婶婶那是畏惧将军的权势呢。” “畏惧个屁!”老婆子忽然破口大骂,“那吕薇不过是一个没身份的孤女罢了,身份不清不白的,要不是命好碰上了上官将军,她哪里还能骑到我的头上!” 躲在暗处偷听的上官侑觞一听这话,立即引起共鸣。 这么一想倒也是的,她不过是父亲没本事,就是个小小官吏,要不然她才是上官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哪像现在寄人篱下前途未卜。 “奶奶可小声些,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我们可就……”黄世畏惧地四顾,被老婆子用力敲了下脑袋。 “你个怂包,老婆子我刚刚才表扬你呢!结果你就害怕成这样!” 黄世很是畏惧这个奶奶,于是抱头转移话题,“奶奶,正事要紧!” 老婆子眉毛一挑,“你还没有告诉我,今日来找我做甚!” 黄世急忙说道:“就是侑……我想了个法子,准备把给她下媚药,想借着奶奶的鸡一用。” 他下意识地看向墙边,他记得表妹交待过他,不准把她供出来,不然就不帮他了。 “哎哟!我的好孙儿!这可真是个好主意!”老婆子立即拍板,“奶奶那里几只鸡原本准备给你养身体的,现在你想用,随便用就是!只可惜便宜了那个死丫头了。” “是是是!”黄世兴高采烈地跑出去报信,这才发现侑觞已经不在了。 又至夜晚,整个白天侑觞都没来烦她,她倒也清闲,不过也少了些整人的乐趣。 “主子今晚要出去?”绿衣给她拾掇起装束来,看主子这幅翩翩公子的模样,似乎又是当年那个天下第一公子百里独身呢! “今天本公子自己去醉春楼看看,有人来你就说本公子睡了。” 绿衣打了个响指,“放心吧,主子,小意思。”以前她不知道帮她瞒了多少次了,百里禁归一次也没发现过。 笑歌眉毛一挑,腾空而起,避过暗卫就来到了喧嚣繁华的街道上。 忽然间一个小姑娘撞到了她怀里,满脸通红,笑歌调笑了几句,潇洒而去。 她现在可是个男人,拍什么。 所以既然是男人,就应该证明自己是个“男人”。 笑歌歪歪扭扭,来到了醉春楼。 “哎哟!公子!看样子是第一次来吧!快进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妓女立即迎了上来,勾住笑歌的手,笑歌推了推她。 她眼光很高的好不好,这个女人太俗气了。 “走开走开。”她自顾自地上楼,果不其然,那俏娘子就迎了出来。 “这么久了,你可总算来了。” “这不来了吗?” 那女子冷哼一声,“一个姑娘家,不知羞。” 话虽这么说,云离拉过她,和她一道去了顶楼。 “最近醉春楼一切都好,”云离面露难色,“不过你哥哥倒是我们这里的大宾主,你说你赚你哥的钱也不好意思是不,要不要给他打打折。” “不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醉春楼,按兵不动才是正理。 “嗯。”云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那个,最近你们家里的那个黄……世,”她勉强念出他的名字,“他最近又败了不少银子,还缠着我要媚药。” 媚药?笑歌倒没有想过他会觊觎她,所以没在意,只是随意答道:“媚药这种东西不能乱给,各行有各行的规矩,直接打发他就行了。” 两人又好生说了不少话,笑歌提议:“本公子要下去喝酒!” “好,早就给你备好雅间了。”云离也不留她,通过暗格去了雅间。 楼下美人舞姿翩跹,看着那些男人垂涎欲滴的模样,笑歌嫌恶。 这些子男人,还是孽根性。 “本公子砸一万两请穆姑娘喝酒!” 笑歌一听,那不是自家的败家哥哥吗?一万两,他也是财大气粗。 她扶额,都说财不外露,他倒好,把家产败得差不多不说,还给将军府扣上了个贪污受贿的嫌疑。 “本公子出十万两。” 忽然间又跳出来一个草包,把价钱加到了十倍。 众人起哄,上官霖又加价,“本公子出二十万两!” 那人又加价,“本公子出价二十一万两!” 笑歌看着他们加价来加价去,加价到了四十万两,忽然觉得这不是仅仅的一场义气之争。 反而,有点像……陷害? “云离,那人是什么来头?” 云离仔细甄别,“似乎是阮家公子阮无云。” 阮家?皇后母族。 笑歌拿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阮家故意抬高价钱,到时候全身而退,留下上官霖哑巴吃黄连。 “云离,你去跟那个姑娘说,两位公子盛情难却,所以她仅仅依照自己心意来选,至于选谁,你懂得。” 云离点头,狡黠的一笑。 果不其然,当这位抢手的姑娘以天价选择了阮无云,惹人唏嘘,上官霖拍桌大骂,某女只是摇头。 这败家哥哥,自家爹娘究竟是怎么养出来的。 笑歌喝得微醺似醉,摇摇晃晃地回到将军府,一脚踹开房门,“绿衣!老娘回来了!” 房内无回应,她疑惑地眯了眯眼,看到绿衣正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而那椅子上就坐着那个很眼熟的男人。 “回来了?”男人的声音淡然,惹得笑歌怔在原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05 渣妹中计,恶整嬷嬷 “柯陌?”笑歌随便歪在椅子上,反咬一口,“身为堂堂太子爷,你就这样随便进出女子的闺房?” 柯陌睨了她一眼,“你穿成这样去哪儿呢?还醉成这样。” “出去玩了会儿呗,倒是你这么晚了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有人告诉本太子,在街上看到一个男子与你很是相似,所以本太子才过来看看。” “哦?”笑歌拍了拍脸,下次出去一定得带人皮面具才好。 “不过是听说有一个长得和我很像的男人,太子爷有必要这么急不可耐地跑过来吗?莫非是怕我跑了?” 她愈发肯定柯陌此人,居心不良。 “外面不安全,你要知道,有很多人都想着置你于死地……” 笑歌忽然打断,“对啊,只要太子爷不缠着我,我不就安全了。” 那么多人想要置她于死地,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阻止太子和上官将军府的结姻。只要柯陌肯放手,她就可以避开朝廷纷争,安然无恙。 柯陌冷脸,“最近会有嬷嬷过来教你礼仪,早些睡吧。” 笑歌冲着他的背影做鬼脸,果然当初就不该信这只狐狸的话,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必须早日脱身才好。 “主子……”绿衣心虚地看着她。 笑歌翻了个白眼,“不怪你,是他太狡猾了。”忽然间醉意也没了,她嫌弃地扬了扬衣裳,“本公子要去沐浴!真是烦死了!” 悠悠长廊,有一人早已恭候多时了。 看到太子伟岸挺拔的背影,上官侑觞假意路过,瞥了他一眼,向他行礼。 “臣女叩见太子殿下。” 柯陌扫了她一眼,便踏步走远。 耳畔似有讥笑声传来,她尴尬地愣在原地,双拳紧握。 —— 晨光熹微,笑歌从醉酒中醒来,头有些重。 黏人精上官侑觞又来了,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姐姐,外婆今天给大伯母去送了鸡蛋,大伯母想着姐姐也需要补身体,所以准备给姐姐炖鸡汤喝,不如今天姐姐去选只肥硕的乌鸡吧?” 笑歌没什么兴趣,不就是一只鸡嘛,她什么鸡没吃过,而且吃了这只鸡还得得领那个老婆子一个人情,她不乐意。 上官侑觞不折不挠,“姐姐,这可是大伯母的心意呀。” 果然这句话一说出口,笑歌就不太好意思驳了吕薇的情意,她点头顿首,和她一同来到了老婆子的鸡圈。 “外婆。”上官侑觞礼貌地喊了老婆子一声,一幅慈爱的画面。 老婆子对她还算是满意,握着她的手呵呵直笑,余光没好气地打量了笑歌一眼。 笑歌冷哼,也不正眼瞧她。 她捂鼻扫过这些长得差不多的鸡,也辨不出谁好谁坏,随意指了一个,就这个吧。 老婆子不置可否,却故意找茬,“哪只鸡呀?老婆子眼睛花,没看清。” 笑歌又指了一下,谁知道那老婆子依旧是装傻充愣,“没看见呀,大小姐,老婆子我真的没看清。” 笑歌也开始装傻起来,“那老婆子你说本小姐该怎么办哟!” 老婆子勾唇一笑,“大小姐看中了这只鸡,自己去捉就行,老婆子我眼睛看岔了,怕不合大小姐心意。” “这样哦?”笑歌可算是看清了这个老婆子的小九九了,鸡圈里鸡屎淤泥遍布,也多亏她想得出来。 笑歌看了看旁边的白莲花,白莲花嘛,就应该出淤泥而不染嘛。 她爽快地应下,“好呀,那本小姐就亲自动手了?”她假意上前,路过上官侑觞,“妹妹带姐姐去,姐姐不识路。” 上官侑觞心里一阵恶寒,强忍着内心的翻涌,帮笑歌带路,看笑歌一幅习以为常的样子,不禁多了份鄙夷。 “姐姐,门在那儿。” 笑歌站在她前方,提起裙裾,“妹妹,你过来一下,帮姐姐拿一下东西。” 侑觞见机上前,笑歌小黑脚伸出,上官侑觞趔趄一下,不至于摔倒,笑歌小黑手伸出,她直接倒在了淤泥里,面着地。 “天啦!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笑歌慌慌张张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婆子立即尖叫起来,“天啦!我的外孙女!快去救我的外孙女呀!” 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被老婆子这么一吼,更是声名远播。 上官侑觞爬起来,直觉得自己脸上糊了很多脏东西,都不敢有大的表情,生怕脏污进了自己的五官里去。 笑歌捂嘴惊叹,袖下的表情却是忍俊不禁。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笑歌抬眼瞧去,只见一个宫装老者步入,看着狼狈不堪的侑觞立即蹙眉。 “参见大小姐,奴婢是永寿宫黄嬷嬷。” 笑歌这下子明白了这祖孙二人究竟是玩什么把戏了,原来是想让她在黄嬷嬷面前出丑,好让她在太后面前多被扣些屎盆子。 她巴不得呢!柯陌那男人,谁愿意嫁谁嫁! “奴婢今日来是奉旨教小姐礼仪的。” 笑歌抬眼一瞧,看见这个苍老又死板的样子,提不起好感。 “好,嬷嬷,我们出去再说吧。”她看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上官侑觞,面带同情,“妹妹好好照顾自己。” 黄嬷嬷看着笑歌这幅模样,不置可否。 她带着笑歌来到一个大桌子前,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荤素均有。 “第一个回合,奴婢要教小姐餐桌礼仪,请问小姐,你肚子饿了应该怎么说?” “我饿了。” “小姐,姑娘家不能说的这么直白,而且对待下人不能用''''我'''',而应该用本小姐。”黄嬷嬷教习的声音响起。 笑歌叹了口气,决定不去理她,开始享用起面前的大餐。 笑歌拿起一块肘子,黄嬷嬷立即截胡,“小姐,这个不能吃。” 笑歌又拿起一个鸡腿,黄嬷嬷再次截胡,“小姐,这个也不能吃。” 笑歌再次夹起一个猪蹄,黄嬷嬷不厌其烦地截胡,“小姐,这个还是不能吃。” 笑歌摊摊手,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你说,本宫可以吃什么?” “如果是早膳的话,小姐最好喝喝粥填填肚子,随后漱口,以保持体型,同时小姐身为上官家大小姐,万不可举止粗俗,还请注意仪表。” 笑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伸手唤黄嬷嬷过来,黄嬷嬷疑惑无比,又没有理由拒绝。 “黄嬷嬷,看着本小姐的眼睛,什么都不要想……看着本小姐的眼睛……”她在大学里辅修心理学,这些初级催眠术她还是会一点,不过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 黄嬷嬷跟着笑歌的思路走,渐渐眼帘低垂,模糊了意识,僵在原地,似睡着了一般。 绿衣如同看到鬼魅一般,面色晦暗…… 笑歌拍了拍她的肩膀,精力耗费后明显有些疲倦,“没事,这是符合科学的,她一会儿就醒了。” 绿衣心有余悸地说:“小姐,你又在说胡话了。” “诶,”笑歌扶额,歪在座椅上大快朵颐,刚才消耗的精力她都得吃回来,“来,绿衣,别闲着。” 绿衣连声拒绝,“小姐,奴婢怎么能和主子一起吃饭呢,如果这样……” 绿衣又开始喋喋不休了,笑歌烦闷地歌掏了掏耳,“好了好了,随便你。” 待笑歌吃饱喝足,她摩拳擦掌,准备教训起这个黄嬷嬷来。 “绿衣,把她的衣服扒光了玩玩。” 绿衣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娘娘呀,她是太后的人……” “你不来老娘来!”笑歌费力挪动黄嬷嬷肥重的身躯,看来永寿宫的伙食不错,这嬷嬷居然这么重,绿衣见她如此吃力,也上前搭了把手,笑歌很是欣慰地点头。 “太后可真是奢侈呀,一个嬷嬷穿的衣裳都这番好。” 绿衣汗颜,小姐,身为大呈首富,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不一会儿,黄嬷嬷的衣裳就被剥光了,垂垂老矣,人老珠黄的,看着她满身的横肉,笑歌只觉恶心,隐隐还有醋意,唯一的亮点就是胸挺大的,但是现在也下垂了。 “把她先晾在这儿吧,等下再让她喝几口老娘的洗澡水。” 绿衣一脸黑线。 “这有什么呀,别人想喝还喝不到呢!”笑歌说得好像被占了好大的便宜一样。 绿衣直接侧头。 “快快快,服饰我沐浴,刚刚搬她可累着老娘了,出了一身汗。”笑歌一面说一面走进浴池。 —— “阿嚏!”黄嬷嬷感到身子一冷,下意识拉好被子,随后后知后觉地睁眼,发现自己不着寸缕一丝未挂,她立即惊讶得大叫:“救命呀!” “闭嘴!”沐浴后的笑歌清爽地坐在椅上,不乐意地瞅了她一眼,“别有事没事都叫救命!” 黄嬷嬷回忆旧事,脸上写满了恐惧,如若她没有记错,这位回归的上官家大小姐会邪术?思及此,她立即害怕得瑟瑟发抖。 “怕什么?”笑歌很是友善,拿出一张纸,“来,签个字,画个押就行了。” 黄嬷嬷不敢直视她,更加不敢靠近她,生怕又会中了什么邪术。 “签字呀,黄嬷嬷,不然我就……”她故意扮鬼脸吓她,“不然我就吃了你!” “啊!啊!啊!”黄嬷嬷完全处于惊吓状态中,手足无措,只知道一个劲的摇头一个劲的后退。 “快画押!” “我才不画!”她急忙挥开,“谁知道这是不是符咒!” 笑歌懒得和她纠缠,直接拿起她的肥手,摁下了指纹。 这哪是什么符咒,这不就是一张协定,甲方:上官笑歌,乙方:黄嬷嬷,内容:甲方礼仪端庄,无需教习,乙方需与甲方和平相处。 “记得,黄嬷嬷,不准和别人说,不然我就拿这张符咒杀了你!”她做出一个恶狠狠的模样,黄嬷嬷简直就快被吓得没魂了。 侑觞洗去一身污泥,又恢复了那个绿茶婊的模样,若无其事地走近,看到黄嬷嬷与她相处和善的场景,觉得气氛诡异。 “黄嬷嬷,姐姐,”侑觞微笑,“伯母叫我来看看姐姐学得怎么样了。” 黄嬷嬷想起合约上的内容,笑道:“学得很好了呢!大小姐天资聪颖,一点就通。” 笑歌配合地羞涩一笑。 “这就好这就好。”上官侑觞强颜欢笑,这一点倒是出乎意料,她本以为今日笑歌的表现会让宫里的黄嬷嬷大跌眼镜,没想到黄嬷嬷却和她相处甚欢。 不能这样,绝不能这样。 “对了,妹妹现在可平复心情了?”笑歌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侑觞表情平和,“多谢姐姐关心,妹妹好多了。” 她话锋一转,笑着邀请,“姐姐,鸡汤已经炖好了。”药也已经下好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06 自食其果,神秘老人 修改第六章 “嗯,”笑歌点头,“叫绿衣把鸡汤端上来吧。”她笑着看向黄嬷嬷,“黄嬷嬷要不要来一口?” 黄嬷嬷哪里还敢要,立即拒绝,“奴婢得回宫复命了,小姐安。” 笑歌点头,“辛苦黄嬷嬷了,代问太后安。” “是是是。”黄嬷嬷略带感激地看了侑觞一眼,要不是她忽然出现,她还没这么容易脱离魔窟。 侑觞面露不解,随之告退,追上黄嬷嬷的脚步。 “黄嬷嬷!” 亟亟快走的黄嬷嬷听到后面有人唤她,立即吓得不轻,她慌慌张张的回头,看到是侑觞松了口气,“二小姐,有事吗?”她虽然心有余悸,但该有的严肃还是有的。 “没什么事,只是想叫黄嬷嬷代我问太后安而已。” “知道了,二小姐。”黄嬷嬷回首,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 区区一个旁系二小姐,还想巴结太后? 她嘴角一扯,又觉得这上官将军府牛鬼蛇神太多,不禁加快了步子。 —— 鸡汤端上,笑歌不紧不慢地搁在一旁,并没有喝下的打算。 送汤药的是她儿时的奶娘,奶娘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姐趁热喝了吧,这鸡汤极补的,夫人交待过,一定要让奴婢亲眼看着小姐喝完。” 笑歌瞅了一眼,似乎还挺鲜美的,刚巧折腾了一下午,肚子饿了,她一饮而尽。 奶娘满意地点头,走了出去,准备向吕薇复命。 绿衣给她递手帕,“主子,喝完鸡汤不如去外面走走,消消食吧。” 笑歌倒不想动,她今日给老太婆催眠耗费的精力太多了,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好的,小姐好生休息吧。”绿衣替她关好门窗,掖好被子,悄然退出。 无边媚色间,她又着一袭男装,徜徉于众美之中,好不快活, 忽然间前方美男遍布,她立即眼放精光,跑上前大饱眼福。 忽然间手脚也闲不下来,随意抓住一个美男,从身后环住他,大饱手幅。 雾草!这身材,人间极品呀。 她觉得身子一热,居然不知不觉动了情,于是狗皮膏药一般粘着那美男不肯放手。 “么么……”就当她的吻快落在那男子后颈的时候,忽然间眼前出现一片大海,笑歌直接坠了进去。 “啊!” 柯陌坐在浴池旁边,看着这个一直扑通扑通叫“救命”的女子,面无表情。 “上官笑歌。”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了一股威胁。 那男子回头,阴着一张脸,笑歌于迷雾之间,似乎看清了他的面容,立即惊恐地大叫:“柯陌!” 她立即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浴池边上的男人。 他颈上还有几条暧昧的抓痕,心知肚明的笑歌脸上一窘。 “你中了媚药。” 她后知后觉,立即反应这鸡汤有问题,立即恨得牙痒痒。 “先在冷水里泡一泡,本太子已经派手下去醉春楼要解药了。” 她很是无语,自己被自己配制的解药给害了。 “那个贱人呢?”她磨了磨牙,杀意迸出。 柯陌无所谓地开口:“绑着了就等你收拾了。” “哈!”她眉毛一挑,“不止一个呢。”她狡黠地一笑。 —— “你说世儿得手没有?”老婆子极其不放心,生怕事情败露了自己唯一的孙子就没了。 身旁的一个丫鬟不解地问道:“得手什么?” “关你屁事!”老婆子立即疾言厉色,“去做事去!一个小丫头也敢过问老婆子我的事情。” 她将房门一锁,心里思忖。 她的鸡一直仔细养着的,平日里就宝贵的很,吕薇也是极其宝贵着的,她应该会逼那死丫头喝完才对。 唉……现在那边也没有动静传来,只希望世儿那里一切顺利。 这么想,她心里安稳了许多,她长舒一口气,回头却看见床上不知不觉多了一个人。 “世儿!”她急忙上前,却见黄世面色潮红,意乱情迷,下体紧突,她老脸一红,慌张给他解开绳子。 “哎哟,乖孙子,你这是怎么了?” 黄世只感觉面前人影晃动,神情恍惚间,这人脸庞越来越像那个俏娘儿们,他立即喜笑颜开,抱着前面的美人儿就是一阵乱亲。 老婆子吓得不轻,立即嚎叫起来,“你这不清醒的,干什么呢!” 黄世自己开始脱起衣裳,老婆子忽然反映过来,慌张地朝后退,就准备拿桶水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孙子给浇醒。 “砰砰砰……”她用力拉门,门被人在外面抵住,关得死死的,她慌了手脚,立即嚎叫起来。 “快开门呀!哪个不要脸的把门给老娘抵住了!” “你个杀千刀的!没安好心!这是想让老婆子我晚节不保呀……” “啊……!!”忽然间房里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叫声,门外的笑歌咧嘴而笑。 “走,去房顶!我要去看看他们的激烈战况!” 柯陌侧目,一般的女子遇见这种事儿都是脸红心跳,她却兴致勃勃。 她刚刚准备腾空而起,忽然想到百里禁归交待的不准随便暴露轻功,于是转向柯陌,“太子爷,带我上去瞧瞧呗。” “好。”柯陌环住她的纤腰,一跃而起,笑歌眼睁睁地看着将军府越来越远,立即抬起脚踹向他的命根子。 柯陌没反应过来,白白挨了一脚,立即脸色煞白。 这就叫笑歌防狼术。 “快放我下来,抱我回去!” 柯陌充耳未闻,都出来这么远了,还挨了一脚,半途而废就太划不来了。 他停在了一处庭院里,脚触地,笑歌立即推开他,不愿过多靠近他。 “这里是哪儿?”她四顾起来。 庭院里花团锦簇,姹紫嫣红,芍药牡丹玉兰……百花齐放,煞是震撼。 不过花种得太杂,这品味也是……没谁了。 “这是本太子的别院。” “呵。”笑歌点头,“看出来了,“她讥讽道:“品味不错。” 没等来柯陌的反驳,里面出现一个苍老的声音,“可是陌儿来了?” 笑歌疑惑地上前,看见一个皱纹满面的老太太正坐在台阶上,怡然自得地晒太阳。 “雯婆,”他对她的态度很是亲切,“是我。” 那老者咧嘴而笑,“刚还听到一个姑娘在说话,是谁呀?”她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却双目无神,目无焦距。 她拿起手指晃了晃,见老者眸子一动不动,她可以断定,这老者是个盲人。 “是上官家的大小姐。” 老者似乎对她有所耳闻,“就是那个最近才回来的上官小姐?” “是啊。” 在老者面前,他很耐心也很平和,就像个孝敬的孙辈。 “来来来,给我看看。” 柯陌看了笑歌一眼,笑歌纳闷,不忍拒绝,走上前,右手被老者准确的抓住,她暗自纳罕。 “真是双福气手。”老者抚着她的手背,笑意盈盈,就连眉眼间染了一丝笑意,“怪不得他们会如此喜欢。” 笑歌看着二人互动,觉得莫名其妙,她不解地看向柯陌,柯陌只是使了个眼色,叫她少安毋躁。 “今日你来,我也没准备什么东西,”她转向庭院里的花团锦簇,“这里面有很多品种的花,你挑一朵,就当是老婆子我的见面礼了。” 柯陌淡笑,眼底的安然让她安心。 被赶鸭子上架的笑歌不明所以,随意选了一朵玉兰。 老者满意地笑笑,“丫头,记得将玉兰泡茶喝,有奇效。” “啥?”笑歌呆愣,“有什么奇效?” “喝了你就知道。”她卖弄玄虚,却也留了个心眼,“别把我老婆子的话不当回事,老刘和那许婆子都弄不到我的花!” 老刘和许婆子?她思绪飘渺,这老者和他们是一路人? 笑歌看着不言语的柯陌,愈发不解起来。 “师祖保重,那徒孙和她先行告退。” 师祖?徒孙?这下子笑歌恍然大悟,但话还没蹦出口,这男人就带着她飘然而去。 “喂!”笑歌对着他的命根子又是一踹,这回柯陌灵活地闪躲开了。 “原来你和弄堂里那伙人是师徒关系!合着你一直都在骗我呢!”她捶打着他的胸膛,大发脾气。 “别闹。”柯陌停在一棵树上,“收好那朵玉兰花,记得回去泡茶喝。” 就解释了这么一句,他继续凌空飞行,“记得好好看戏。” 笑歌隔了好远都能听到将军府的鸡飞狗跳,她狡黠地一笑,跳出柯陌的束缚,立即兴致勃勃地跑去庭院看戏。 “哎哟!我这老脸呀!让我去死呀!”老婆子哭天抢地,说着就要去撞柱子。 夏氏哭个不停,如今她们母家一家人寄住在上官家,内部还弄出了这么大的家丑,她只有默默流泪,一句话都说不得做不了主。 “那你就去死呀!”笑歌大摇大摆地走进,满脸不屑。 ------题外话------ 下一章打铺垫(^?^)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07 渣渣下场,暗箱操作 修改第七章 老婆子一看见笑歌满面春风洋洋得意的样子,火气更声,哭闹声更大了。 “让我去死呀!让我去死!” 黄世跪在一旁,衣衫褴褛,瑟瑟发抖,不敢抬头,他用余光瞥见笑歌那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更加心虚惶恐,身子也下意识地朝后缩。 “你就别装了。”笑歌没好气地看向老婆子,“你要是真的想死,在房里就可以撞柱自刎了,还用苟且到现在,在这里装模作样,其实不就是想博取同情吗?” “啊……!”老婆子忽然发狂,说着还真的被激将,就朝着柱子奔了过去。 “娘呀!”夏氏慌了手脚,拉住老婆子的衣角,也不知道老婆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咔嚓一声,衣角被扯破,她眼睁睁地看着老婆子寻死,慌张大喊:“快拦住她!” 笑歌站在原地看戏,看着一群丫鬟冲过去当肉垫子,忽然间一个软垫飞来,恰好落在柱前,老婆子撞上也没头破血流,额上仅仅淤青一块,但似乎受到的惊吓不少,她居然就这样昏厥了过去。 “笑歌!不得胡闹!” 笑歌一瞧,原来是自家老娘来了,顿时安分了不少,“娘亲来了呀。”她一幅乖乖女的模样,立即挽住她的手臂,吕薇立即笑意盈盈眉眼弯弯。 她瞥见吕薇身后的上官侑觞,顿悟,原来是这个好心人去搬了救兵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吕薇看着这一团乱麻顿时火冒三丈。 夏氏无言以对,原本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如今被笑歌这么一闹,她的母家,怕是再难…… “就是妾身的娘亲和……妾身的侄子……”夏氏缄默,吕薇也猜出了个大概。 她咽了口口水,面色紧绷,思量之下开口:“笑歌和侑觞你们先出去。”想必是不想拿这些脏污东西污染了她们。 笑歌走得不情不愿,冷晲了侑觞一眼,二人分道扬镳。 “主子这就走?”绿衣估摸着这不是笑歌的作风。 结果笑歌还真的勾唇而笑,“怎么可能就走?本姑娘可是来看戏的!”她腾空而起,飞檐走壁,随随便便就来到了房顶。 只可惜如今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她也太明目张胆了些,她只好放弃,百无聊赖地跟着绿衣回了房。 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家老娘会叫自己回避呀!也不知道吕薇会怎么处置她们。 —— 送走两位黄花姑娘,吕薇不再被束缚,开始大展拳脚。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那是你的奶奶呀!你可真是色迷心窍了!”她看着这一大家子人也觉得头晕目眩! 这都是什么事呀! 黄世瑟瑟发抖,瞅了夏氏一眼,算是求救,夏氏只是漠视。 “我……只是……只是……”他百口莫辩。 “还真是连禽兽都不如!”吕薇发怒,“咱们将军府还有两个未出阁的小姐!你居然做出这种禽兽的行径!” 黄世哭泣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前伸手,准备拉住吕薇的腿,吕薇立即嫌恶地后退,“这种泯灭人性的禽兽!可不能在我们将军府呆了!来人!把他给我撵出去!” 黄世立即鬼哭狼嚎,将军府就是他的倚仗呀,离了这将军府他就是废人一个呀! “不要不要!夫人不要赶我走呀!”他狗急跳墙,“其实是……是那个老不死的勾引我呀!” 夏氏一听这话,只得拍了拍大腿,懊恼地打断他:“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说出这种话!亏老婆子养你这么大!” “就是她!”他慌不择路,“是上官笑歌她要害我!是她看不惯我们祖孙俩,给我下了药!” “不要脸的狗东西!”吕薇差点没被气死。 “就是她!我怎么可能会有媚药呢!都是她自己在外面乱搞,还把这种东西带了回来陷害我!” “啪!”吕薇实在是忍不住了扇了黄世一个巴掌,“给我闭嘴!” 争吵间绿衣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羹汤。 黄世瞅见那鸡汤,心虚地低头,不敢说话。 老婆子居然没把鸡汤给处理掉! 夏氏这下子可算是明白,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黄世一眼,这家伙,真是想发财想疯了,居然想出这种死法子来! 依照上官笑歌这架势,可不会善罢甘休,她急得跺了跺脚。 随着鸡汤被端上,批判大会开始。 “禀夫人,小姐说这鸡汤是老婆子挑唆,故意给她喝下的,里面下了上等的媚药,要不是小姐发现及时,后果就……小姐还说,这件事有几个人参与,她们心里清楚!” 吕薇火气更盛,“没想到府里出现了这些白眼狼!” “不是呀!”黄世自知死路一条,开始做起困兽之斗,“这是表妹给我支的招!她说如果我娶了上官笑歌,她就可以做太……” “啪!”夏氏一个巴掌扇了过来,满眼通红,“你给我住嘴!” 这个蠢货! 吕薇一个激灵,她就说黄世这木脑袋怎么可能想出这种招,原来上官侑觞还惨和了一脚。 她面色不善,眸子一厉。 夏氏依旧在那边咆哮,阻止黄世开口:“你做错了事就得承认,不要狗急跳墙!我家侑觞一直待字闺中,前段时间才和笑歌一起散心,怎么可能加害她!”她说着说着愈发激动起来,“你开始是把责任推给老婆子,如今又推给侑觞,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我了!” 她看向吕薇,眼角缀泪,“大嫂呀!你可千万别听这男人胡说呀!我家侑觞的品行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好了!”吕薇适时打断,将军府女主人的气质必露,“把黄世驱逐出府,将老婆子关在别院禁足,至于侑觞……”夏氏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以后就呆在房里好好做女红。” 听到这话,夏氏暗舒了一口气,看来她家侑觞还是有机会找个好人家的。 “好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吕薇快刀斩乱麻,也不管黄世的求饶,径直去了笑歌的闺房,这丫头,受了这么大委屈也不知道知会她这个做娘的。 她心里自责得很,脚下的步子也渐渐加快。 “歌儿……” 吕薇来时笑歌正在打量着那朵据说有神秘功效的玉兰花,专心致志。 “娘,你来干嘛?”她下意识的疑惑让吕薇添了分失落,她急忙笑脸相迎,“娘!府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吕薇扶额,拉过笑歌的手,和她说起话来,“怎么遇上了这种小人算计也不和娘亲说。” “呵呵。”答案万精油——傻笑。 “娘帮你收拾了黄世那狗东西,可惜老婆子和侑觞娘不能动。” 果不其然,一丝不满在笑歌眼里悄然滑过。 “娘也有苦衷,你也别怪娘,你二叔家就一个女儿,这黄世是个吃白饭的,撵走就走了,可是她女儿和岳母,娘总得照顾着点。” 她是王府的女主人,她必须照顾到王府的颜面。 “知道了,娘。”笑歌体贴地笑着,心里暗自咬牙。 明面上不行,不是还有背地里吗? 这些渣渣,绝不能这样算了。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你是说?那黄世在门外被人掳去,被人给阉了?”笑歌听着绿衣的回话,不可思议。 她明明还没有动手呀? “是真的,小姐,血流了一地呢?真是恶心死了。”绿衣满脸嫌弃,“这件事都成了京城人的笑柄了呢。” 笑歌端起茶杯,白玉兰花瓣浮上,幽幽清香四放。 “看来有人看不过眼,帮本姑娘收拾他了。” 应该就是柯陌那长手怪了,把手都伸到她们家家事里来了。 不过收拾了一个,还有两个都没收拾呢。 “绿衣,今天晚上看好门,柯陌来了也不让他进来。”她饮尽杯中茶,狡黠地一笑,翻身跳了出去。 月光薄凉,远离主宅的别院里,那老婆子正在那里发疯,劝解的夏氏被打了几个耳刮子,她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这个老不死的,为老不恭晚节不保,还这么大脾气!” 夏氏想着就来气,平日里就还要看吕薇的脸色,嫁了个丈夫还是个窝囊废,现在自己这个逞能的老娘又神经兮兮还在这里指手画脚,她想着火气直冒。 她不来又会落得个不孝的骂名。 摊上了这么一个娘这么一个丈夫,可真是她一生的败笔。 “哎哟!那可是我老黄家唯一的孙子呀!”老婆子又开始鬼哭狼嚎,“这些不要脸的,要整垮我黄家呀!想让我黄家断子绝孙呀!” 夏氏满脸怒火地走了进去,直接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将老婆子给打懵了。 “你给我住嘴!我真是受够你了!就是一个蠢钝如猪的老婆子还不安分守己!”她扯起老婆子的头发,“本来侑觞就母家贫寒!现在还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人家以后还怎么敢娶她!” 老婆子这下子缓过神来,立即开始发作:“夏氏你个不要脸的!你居然敢打我!要不是我把你养大!你早死了!” 两人厮打在一起,笑歌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目瞪口呆。 女人打架原来还可以这么猛! 忽然间夏氏趾高气扬地站起身,指使旁边的丫鬟说:“都给我回去!让她今天晚上冷静冷静!” 她满脸戾气地转身,忍不住骂了句“早死早安静。” 房间归于平静,老婆子哭声撕裂,一直骂咧个不停,把将军府里每一号人物都给骂了一遍,最后还骂了些笑歌不认识的人。 “啧,老婆子,你怎么不骂自己呢?” 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地老婆子忽然怔住,四顾,“谁在那里说话?” 笑歌并不现身,只是趴在房梁上逗她玩。 “我是鬼呀!就是你口中那个不死早一点的雪荷,哈哈哈哈~”她故意贼笑了两声。 “你给我滚开!滚开!”老婆子赤红着一双眼,“我才不怕你呢!我老婆子天不怕地不怕!” “哦。” 笑歌将夜明珠含在口中,忽然倒挂金钩,一张鬼脸蓦然放大在老婆子面前,笑歌适时地张开嘴,夜明珠清澈剔透的光芒瞬间成了鬼魂的索命星芒。 老婆子张口结舌,立即被吓晕。 笑歌吐出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总算是掩盖不了笑意,她踹了她两脚,满脸嫌弃:“叫你犯贱!” 第二天清晨,整个将军府在老婆子的尖叫声中醒来。 几个侍卫们一看,只见老太婆肥肉横生,光裸着身体倒在大厅里。 同时又有一道流言传遍京都,听说黄世是和上官二小姐上官侑觞私通被抓,所以才被逐出家门,至于和老婆子的丑事不过是一种掩饰而已。 笑歌听着这些消息,抿了口白玉兰花茶,心情大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08 笑歌误会,金船藏娇 修改第八章 吕薇拿起手中的名册,摇了摇头。 “将军,是时候给侑觞找门亲事了,”吕薇深思熟虑,“你看看笑歌回来了,咱们难免冷落了她,现在流言又对她不利,给她找门好亲事得了。” 上官辅也不太懂府里的这些绕绕回回,于是交待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不过侑觞这丫头也跟着我们多时了,咱们不能委屈了她。” 吕薇点头,“理我也是清楚的,只不过最后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辅不解,“好歹说也是老二的独女,怎么也不能让她嫁得委屈了。” “这我知道,只是将军你想呀,她性子温婉,文采兼备,但出身摆在那儿,现在又冒出些风言风语,我都听不下去了,我会给她寻个好亲事,不入王公家,至少也能幸福一生是不?吃穿用度咱们将军府可以补贴,这样不就行了?” 上官辅点头,“你看着办就行。” 房内两人达成一致,房外偷听的小丫头大气也不敢出,慌慌张张地跑去报信。 “二小姐!二小姐!” 被勒令做女红的上官侑觞拉开窗棂,针线拿在手中,端庄娴雅。 “怎么了?这么慌张?” 那丫头一股脑将将军和夫人的谈话告诉了她,不忘添油加醋一番。 手中针线必落,她倒吸一口气,嘴唇不知所措地蠕动,欲言又止。 “多谢你了,这话可不要告诉别人了。”她仔细叮嘱了几句,拉下窗棂,思索起对策。 都说宁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可她明明才是真正的可以做高门主妻之人,她上官笑歌一回来她的人生便翻天覆地,凭什么! 她咬牙切齿,将手中的锦布撕碎。 —— “哟呵!”笑歌换上一身男装,高兴地在船上观光。 “绿衣!京都的水还挺干净的!”她看着水中那个挤眉弄眼的俏皮倒影,自娱自乐。 绿衣汗颜,京都可是天子脚下,什么东西不是最好的。 “噜噜噜~”笑歌自得其乐地坐在船头,抬头望蓝天湛湛,低头望碧波粼粼,迎面熏风袭来,好不快活,她闭目养神,不觉眉眼舒展。 再到睁开眼,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她懒得唤他。 对面一艘船舫缓行,那男子立在船头,发丝飞扬,“外面风大。” 他这一说,笑歌倒还真的觉得有些冷,但丝毫不领他的情面,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就准备回去,谁知道这一瞥瞥见对面船舫上那抹粉色衣角。 她立即来了兴致,“太子爷,你看看我租的船,虽说不差还是挺旧了是不是,再看看你的船,那么富丽堂皇的,我想去看看堂堂太子爷坐的船是何等繁华。” 柯陌没有拒绝。 笑歌直接一跃,垮了过去,巡视器一般的目光就开始在船舫上扫描起来,最后定格在屏风后。 只听过金屋藏娇,没想到这儿还是金船藏娇。 都说柯陌不近女色,看来都是假象,这又是个表里不一的孽根性男人。 笑歌的目光里带了些鄙夷,一屁股坐了下来,也并没有想走的意思,拾掇起桌上的糕点就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他眉头一皱,轻声交待:“小声点,她在睡觉。” “咳咳咳……”笑歌对屏风后的女子愈发好奇起来,她端起茶杯垂眸思索,余光不经意地朝里瞥。 却只看见了毯子的一角和先前见过的衣摆花纹,倒也窥不了什么了,这女子神秘得很,柯陌似乎也很宝贝她,她何必不做个顺水人情,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呢? “咳,太子爷已到了选妃的时候了吧。” 柯陌眯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太子这位子呢,最烦的就是得和大臣关系微妙,这个度得把握好,冷淡了又不行,太过亲密了又是结党营私,所以呢,就必须得靠联姻。” 柯陌不置可否,但知道她说得在理。 “所以呢,居然太子爷也心有所属了是不是?本姑娘可以帮太子爷一把,”她自作聪明,指着那屏风后的女子说:“你看看这姑娘,想必也是水灵灵的,不如叫我娘收她为义女,这样子也算是将军府和太子你联姻了是不是?” 柯陌知道了她心里的小弯弯,不禁失笑。 “你的主意不错。” 笑歌颔首,“那就这样诺,本姑娘就在这儿等那位姑娘醒来吧。” “甚好。”柯陌盯着她的脸,打量着她脸上的神情。 笑歌是个闲不住的人,没坐多久,她就起身出去透气。 岸边风景渐渐移动,她差点忘了,她今日出门是来观光的呀。 “京都美吗?” 笑歌缄默,目光游离。 岸边人影幢幢,房屋鳞次节比,不乏琼楼玉宇。 典型的城镇模样,却也少了些风味少了些人情味。 “京都只是一个代称,包含了一切美与不美。”她蓦然叹息。 “的确如此,但本太子想让它成为美的代称。”他看向天空,眼里满是坚定。 笑歌虽然不喜他对自己的算计,但是很欣赏他的担当与才能,她义气地拍了拍柯陌的肩膀,肯定地说:“你会的。” 柯陌侧头,看着肩上她葱白的手指,顿时无言。 笑歌丝毫不觉得尴尬,这个在现代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哥儿们之举。 但是岸边的人就不是这样想的了…… “上!官!笑!歌!” 熟悉的声音响起,某女惊讶地抬眼,立即看见岸边楼阁上那么红色傲娇的身影,不就是自家的败家哥哥吗! 上官霖阴着一张脸,破窗而出,立即跳到了二人并立的船舫上。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过笑歌拦在身后,随之兴师问罪:“太子爷这就不对了呀,光天化日之下和我妹妹孤男寡女……” 笑歌汗颜,光天化日和孤男寡女……相互矛盾呀。 柯陌不慌不忙地解释:“船上还是有本太子的总管和船夫,何来孤男寡女之嫌。” 看柯陌浩然正气的样子,反而上官霖像是那个行为不端的小人。 “都是你的人,哪能作证?”上官霖拉过笑歌,“走!跟哥哥回去!” 笑歌想起船舫里睡觉的那女子,脸上瞬间写上了“不愿意”三个大字。 “你这脑袋怎么长得呀!”上官霖急得跳脚,“本来外界关于你堂妹的风言风语就多了,如今你还在这里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呢!” 笑歌拍了拍上官霖的肩膀,“你陪我留下来不就行了不?” “不行,”他态度坚决,“那里还有美人儿等我呢!” 理由如此粗暴,她竟无法反驳。 “不要!”她撇嘴,“反正我不走。”她正事还没办呢。 “你不走哥哥就直接抱你走了。”软的不行,就直接来硬的。 “哥哥~”笑歌拉着他的衣角,小女生似的撒娇,绵绵的声音传来,听的上官霖心里一喜。 他刚刚没有听错?她家妹妹叫他哥哥了! 他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高兴得分分钟上天了,他来回踱步,手舞足蹈。 笑歌看着他发癫的模样,哭笑不得。 还好,看样子上官霖是答应了。 三人坐下,气氛诡异。 上官霖依旧处于癫狂时期,不停地给她夹糕点,有一种饿,叫做哥哥觉得你饿。 最后忍无可忍的笑歌走投无路,居然转向柯陌求救。 “太子殿下?那位姑娘什么时候醒呀?” 上官霖立即开启雷达系统,“哪里有姑娘?” 笑歌掐了掐他的大腿,这可是她的救命符,可不能被上官霖这个花花公子横刀夺爱。 “嗷……”他痛苦地嚎叫一声,床上的身影轻轻翻了翻身子。 几人立即噤声,那女子似乎睡眠被扰,不悦地嘟起嘴,她又折腾了几下,最后神情恍惚地坐起身,柯陌立即上前,轻声询问:“醒了?” “嗯,睡饱了。” 屏风后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传来,笑歌立即坏笑,原来太子爷还有恋童癖。 过了一会儿,里面似乎收拾好了,只见二人步出,那女子慵懒地坐在柯陌手臂上,眯了眯惺忪睡眼。 杏眼圆脸,荔嘴脂唇,水灵白嫩,还真是个美人儿。 笑歌友善地笑了笑,开口搭话:“你就是……” 谁知道那败家哥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笑歌刚准备骂他不矜持,耳畔上官霖的声音响起:“臣参见无双公主。” ------题外话------ 这几章真是过渡…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09 下旨赐婚,阴谋初现 修改第九章 公主?笑歌恍然大悟,她似乎被柯陌耍了? 这应该就是皇帝的掌中宝——无双公主,明妃之女,柯钰。 钰,珍宝也。 笑歌忽然想起了那个眸光深沉的男子,陌…… 柯钰嗒巴嗒巴嘴,茫然地看向前方两人,转向柯陌问道:“太子哥哥,她们是谁?” 上官霖不舒坦了,他堂堂京城第一恶霸,这位娇生惯养鲜少露面的公主居然不认识他! 柯陌很耐心,“这位姑娘是上官家大小姐上官笑歌。” 某女尴尬笑笑。 “这位是上官大少爷上官霖。” 某少爷吹胡子瞪眼。 某公主不食人间烟火久了,明明是京城火热的人物,在柯钰眼中就是茫然。 “你们好。”她不冷不热地点了个头,随后就开始向柯陌撒娇,“哥哥,我要去河边玩。” “不行。”柯陌拒绝得彻底,“外面风大,你着凉了怎么办?” 笑歌撇嘴,刚刚她出去的时候怎么没听见他这么说。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她和一个公主吃柯陌的醋干嘛。 “我想去!”柯钰见柯陌黑脸,立即另辟蹊径,她看向笑歌,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姐姐,你带我去好不好?” 笑歌迷之微笑,那笑容仿佛在说:她怎么敢? 柯钰不依不挠,“哥哥,如果姐姐带我出去玩,你就让我去岸上玩好不好,我不想呆在船上睡觉了。” 柯陌垂眸思量,最后坚持原则,摇了摇头。 柯钰顿时气鼓鼓地闷哼一声,鼓起腮帮子就回到屏风后拿起被子盖住头,鸵鸟般的模样十分惹人心疼。 笑歌啃了口糕点,瞥见自家哥哥摇头,立即瞪了他一眼,小声交待:“这是别人家家事,别看见一个长得好看的都凑上去。” 上官霖咳嗽一声,掩去尴尬。 “你看看人家的妹妹,多么软糯,再看看你,就跟个泼妇似的,尊敬长兄懂不懂呀。” 笑歌踹了他一脚,两人各自置气。 “天色已晚,太子爷,我就带着我妹妹走了?” 笑歌瞪他,刚开始不知道是谁说的光天化日之下,这离去的理由也太蹩脚了。 柯陌点头,“路上小心。” “哼!”笑歌虽说也想走,可就是不情不愿地跟着上官霖走。 等到两人到了岸边,上官霖和她搭话起来。 “我跟你说,无双公主那可是皇上的宝贝,你可惹不起,要是你无意间伤了她一下都会被皇上兴师问罪,还好刚才你没答应,要是她在岸边着凉了,我的天呀……” “还有柯陌也离他远点,那家伙不安好心,把你找回来,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笑歌大翻白眼,看来吕薇的唠叨病后继有人。 “你不知道,太子为了拿到爹的兵权用了多少手段,他还和皇上打赌,如果一年之内找不到你就自行隐退江湖,愿意舍弃太子之位……这不是放屁吗!” “你说啥?”笑歌脸上闪过一丝讶异,而后就觉得上官霖在唬她,随后就觉得柯陌疯了。 “妹妹,你离他远点,他东宫里还有一个侧妃,那侧妃可是以前的第一嫡女,比你强几百倍,你嫁过去哥哥也不保证你有没有好日子过。” 笑歌还是第一次和上官霖这样子推心置腹,不过他说的话她没放在心上,毕竟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会嫁给柯陌的。 又回将军府,笑歌发现热闹非凡,吕薇招呼着几个客人,喜气洋洋。 一个太监看到笑歌立即迎了上来,笑歌一看他的打扮就知道是宫里的人,而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熟人,不就是那个惊魂甫定的黄嬷嬷吗?” “笑歌快来,这是宫里的苏总管。”吕薇满脸喜气。 “大小姐安。”苏总管满脸谄笑,黄嬷嬷强颜欢笑。 “总管好。”笑歌在吕薇的催促上勉强挂上一丝微笑。 “来来来,大小姐都回来了,宣旨!” 众人齐跪。 笑歌看见苏总管手里明黄色的圣旨,心里咯噔一跳,她慌乱间与上官霖对视一眼,果真是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骁勇将军府大小姐,淑慎慧雅,俊明肃恭,懿姿纯茂,特赐婚于太子,二人择良日完婚。” 笑歌无语,整张圣旨上没一个词语适合形容她。 苏总管媚笑:“大小姐接旨吧。” “谢主隆恩。”笑歌强挤出一抹弧度,不禁感叹这狐狸下手之快。 苏公公又交待了几句话:“恭喜将军夫人,恭喜大小姐,恭喜将军府了,今日咱家也能来沾沾喜气可真是咱家的福气。” 吕薇淡笑,“公公来回奔波可是辛苦了,月季,快去给公公拿些赏赐!” 被唤作“月季”的丫头立即取来一袋银子,递了过去,苏公公用手掂了掂,立即喜笑颜开。 “苏公公,以后咱们笑歌可就仰仗你多多照顾了!”吕薇这是在给笑歌铺路呢。 苏公公急忙应下,黄嬷嬷也是呵呵傻笑。 “那咱家就先行离去了,皇帝那里还离不开咱家了。”他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宫里来的人相继离去,却给笑歌留下了一个烫手山芋。 她就搞不懂了,整个上官将军府,除了吕薇和上官辅,怕是没人希望她成了太子妃了,包括上官霖。 可她爹和她娘就这么想把她送进东宫,这是为何呢? “歌儿,太子可是个良人,你可要好好珍惜,等下子娘再把一些出嫁前的规矩给你说说……” “娘……”她还没开口,又被吕薇打断。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给娘祝贺,娘先去应付应付,你先回房好好休息一会儿,整理一下妆容……” 话音刚落,她化为一阵风,消失在笑歌眼前。 她汗颜,看着场内这些虚情假意,选择去房里避避风头。 “主子?”绿衣端起玉兰花泡的茶走进,看到笑歌正拿着那幅圣旨看来看去,硬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主子别看了,你马上就要当太子妃了。” “去去去!”笑歌将圣旨一甩,绿衣立即瞋目,迈开腿去够圣旨,她都快成了一字马,无奈腿短,眼看着那圣旨就要落在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影闪过,接下那幅写好了两个人命运的圣旨。 “太子爷?好久不见。”笑歌懒得看他。 柯陌知道她在闹情绪,将圣旨搁在一旁,和她搭话:“明明不久前见过。” 笑歌睨着他,“呵,本姑娘以前见的是单身太子爷,现在见到的是已订婚太子爷。” “那你以前是单身笑歌,现在还不是已婚笑歌?你不是原来的你了,不是么?” 笑歌冷哼,“太子爷可真是好手段好口才,不过太子爷可得注意一点,这个时候出现在别人的闺房,可不是件好事。” “无事,没人敢说。”柯陌脸上写满了一句话:爷有权,爷任性。 “哼!”笑歌耀武扬威,“老子不是你想娶就娶的!” “别说脏话。”他眉头一皱。 “你凭什么管老子呀!”笑歌完全不爽他,一脚就踹向他,无奈毫无内力,被他死死制住。 “是不是觉得不会武功很无力?”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笑歌抿唇,不得不说他戳中了她的心事。 百里禁归只肯传授她轻功绝学,以至于她遇事只能逃跑…… 真是怂呀! 她曾经不断要求百里禁归教她武功,可他只是抛了一句话过去:你不是练武之才,也就是说她就是个练武界的废柴。 他拿出一本书扔在了床上,笑歌捡起看了一眼,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木缘大法?” 柯陌给她送一本武功秘籍干什么?而且这武功秘籍的名字还这么搞笑:墓园大法?诈尸吗? “你可以尝试运气。”他坐在床边,耐心教导。 笑歌闻言乖乖地尝试起来,虽然还是不顺畅,可比以前好了不少。 “这是怎么一回事?” 柯陌笑言:“记得把玉兰花茶喝完。” 笑歌看着他眸光闪闪,心领神会地一笑。 这种武功环环相扣,一旦她练了开头,就必须需要柯陌的后续指导,如果她逃了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被这种武功反噬。 不划算。 柯陌敲得一手好算盘。 —— 殿堂内的喜庆无比,这边无人问津。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房里碎渣子一片,上官侑觞大发脾气,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后期又拿起剪子把珍藏的交颈鸳鸯女红都给剪了,她伤心不已,一想起那个山野村妇一朝成凤,她却前途未卜,她就恨得牙痒痒。 “小姐!小姐!”一个丫头跑了进来,“小姐快别发火了,二奶奶来了。” 夏氏看这满屋凌乱,也知道她的愁绪,开口安慰:“女儿,你这是急什么?” “我哪能不急!她都快成了太子妃了!我呢!我呢!”她指着这一屋的凌乱,“我还在这里被禁足!我见不到我心爱的男子!只能把命运交给别人!任人宰割!” “女儿,别急……”夏氏宽抚,“那圣旨上写的是上官家大小姐,等她一死,你不就是大小姐了吗?”她满眼算计,“到时候我们就是李代桃僵,扬眉吐气了。” “什么叫做李代桃僵!那本来就是我的!她只是比我会投胎,哪一点比得上我!凭什么!”此时的她非常敏感,死抠字眼,情绪激动,想起夏氏的话立即心动,“那怎么才能弄死她呢?” 夏氏招徕她,和她耳语起来:“娘身边有一个死士……”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10 躲避追杀,太子相救 修改第十章 是夜。 柯陌来去如风,笑歌翻阅着木缘大法,心绪难平。 这的确是一本极好的武功秘籍,对于笑歌这种后期学武的人来说算是速成,只可惜只有一半。 她思量再三,将这本秘籍扔在了一旁。 笑歌心中逃婚计划已成,她看向茫茫黑夜,是时候好好谋划谋划了。 “绿衣,看门。” “哦……是。”打盹儿的绿衣愣怔,“这么晚了,主子还要出去吗?” “嗯。”笑歌颔首,“我会尽量早去早回,不用担心。” 说着,她换上男装,跳了出去。 又是醉春楼。 笑歌轻功一跃,来到顶阁,将正在检阅账本的云离一惊。 “我早该想到是公子,要不然那些守卫怎么肯放人进来。”云离后知后觉。 “云别呢?”她似乎很久没见过这家伙了。 云别,云离胞兄,为人拘谨,又有点死板……这两人都是她在流落民间时认识的,亲如自家兄弟姐妹。 “去暗道查东西去了。”云离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悦的事情。 笑歌拍了拍她的手,“别急,总会有一天的。”总会一天,大仇得报。 “嗯。”她不愿提及这个话题,话锋一转,“主子今日怎么会来?” “唉……”笑歌叹了口气,随后一股脑将今日赐婚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云离,云离眨巴眨巴眼,心知肚明,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准备怎么逃?” “哈哈哈哈……”她爽朗而笑,“知我者,云离也。” 她忽然正襟危坐,“这件事还不急,我只是想来知会你一声,柯陌那狐狸也不在圣旨上写明是哪日成亲,让我不好安排,不过先做好准备,免得被搞得一个措手不及。” “有理。”云离忽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打趣道:“你说说,这太子爷怎么就看上你了。” “因为本姑娘长得漂亮呗。”她没脸皮地接话,两人笑作一团。 笑歌忽然思及什么,急忙敲醒乐不可支的云离,“你快去调查调查我那二叔。” “关你二叔什么事?” “我二叔那一家都是祸害,擒贼先擒王,我要在走之前帮我娘把这一群觊觎将军府家产的祸害给除了!” “你别说,我这儿还真有。”只见云离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册子,“那日你说你要回将军府,我不放心,便把将军府各路人都调查了一个底朝天,但是哪知道你满不在乎,放在一边没看,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我哪知道这将军府这么多渣渣,”她一脸抱怨,“要是我早看了,可能刚开始就不会对那做作矫情的表妹笑脸相迎了。” 她接过,仔细阅读着。 骁勇将军上官辅胞弟名伟,年岁比上官辅少四,其人懒散好美色,论起资质能力比不得其兄的十分之一。 看到这些歌颂自家妻管严爹爹的片段,她直接跳过。 上官伟先于上官辅娶妻,也就是说在上官辅参军无功绩的时候,他就娶了夏氏。 当时夏氏家境虽然贫穷,但依旧优于上官一家,故这位二叔还是受了老婆子和夏氏不少气的。 后来上官辅官拜一品,上官伟跟着沾光,地位水涨船高,也不在受夏氏束缚,无法无天起来。 朝廷念在自家老爹的面子,给了上官伟一个小官,结果上官伟都给弄砸了,最后朝廷将他一贬再贬,实在是贬不了了,就把他给开除了。 然后上官伟就回到将军府混吃混喝,这个时候就和夏氏造出了上官侑觞。 笑歌在心里算了算,看来这二叔不行啊,居然用了这么多年才造出一个女儿,当时自家能生的老娘都已经生了上官霖和她了,而且此后上官伟都再无子嗣,她下意识地想到了什么。 “云离,你有上官伟的画像吗?” “最后一页就是。” 笑歌打量起起画像上那男子,和自家爹爹有五成相似,不过他鼻翼较宽,嘴唇较厚,再加上早年的田间耕作,身形有些佝偻。 获取这些信息对于耳目众多的醉春楼来说,信手拈来。 “有什么问题吗?”云离忽然摸不清她的意图。 笑歌没有多说,就算请最好的画工,画像与真人也会有差距,她不好下定论。 “云离,你再去查查,上官伟在外面养的那些外室,可有人有过他的子嗣?” 这话一问出口,云离顿悟。 她继续看着上官伟的斑斑劣迹,其中最不可忍的一件事就是他竟然觊觎过自己的母亲!最后被自家老爹不管三七二十一赶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做县令,结果不知收敛,养起了外室。 “同时,写封密函,将上官伟养外室的事情揭发上去,记住一定要证据充分。”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的,主子。” 笑歌忽然叫住她,“等等!这样子就不好玩了。”她眼珠子轱辘一转,“现在的小三哪有不想转正的,上官伟不是一直苦于香火难继吗?你去点拨点拨那个小娇娘!” 她加重了点拨这二字,云离心领神会,笑歌的小魔爪要伸出来了。 经过一番规划,笑歌心情大好,在醉春楼里喝了些香酒,似醉非醉,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步于夜路,她警惕地四顾,多留了一个心眼。 路过一家打烊比较晚的店铺时,她眸光不经意地一瞥,看见地上那交叠的人影,心里警铃大作。 于是她故意朝人流密集地地方行走,为自己争取时间,思考对策。 可惜如今夜半三更,店铺纷纷关门,这完全不是长久之策。 忽然间“留醉客栈”牌匾出现在眼前,她也顾不得什么掩人耳目,走了进去。 那黑影得知她有所察觉,丝毫不中计,只在酒楼周围转悠。 “不好意思,客官!小店打烊了。”小厮迎出来,笑脸相迎却泼了笑歌一瓢冷水。 “给本公子一间上好的厢房!”她拿出身上所有的银子,“这么些钱,够你们腾出一间的吧。” 小厮两面为难,后有把银子推了回去:“客官!可是小店已经客满了,我们也不能给你腾出一间房了。” 笑歌将这银子往桌上一砸,“这银子莫非还不够吗?我这银子都能买下你们这家店了!” 小厮一看他财大气粗,也没辙,“客官!贵客!小店是小本生意呀!做生意还不就是诚信两个字么?小店可万万不能背弃那些入住的客人呀!” “好好好……”笑歌摆手,“给我叫几个体型和我相似的男人出来,叫他们尽量按我的样子打扮,另外……”她又加了一点儿碎银子,这次递到了小厮的手上。 “去上官将军府报个信,就说他家大少爷在外面遇到了仇家,急需救援!” 事到如今,也只能坑坑自己的哥哥了。 那小厮这下子可明白了,合着眼前这位财大气粗挥金如土的大少爷就是那大名鼎鼎的京城第一恶霸,他还哪里敢不从,立即依言照办。 安排好一切,笑歌徘徊门边,观察起四周,为何她总觉得这黑影就在她周围呢。 那黑影的确是立在高处,偷听着屋内的动静,忽然间客栈东南西北四门齐开,各自走出一个男人,和君寻打扮相似,扑朔迷离,惑乱人眼。 他不好动手,只得暗中观察。 忽然间想到什么,他眸子一厉,立即通过窗户钻进客栈,客栈里面安静得瘆人,他趴在房梁,按兵不动。 君寻躲在一间客房里,床上的男女正打得火热,她躲在暗处,面色尴尬无所适从。 “来,换个姿势。” “讨厌啦~” 只见那女子双腿被挂在男子肩上,整个人靠在床榻上,姿势难度之高,让君寻都为之咋舌,她啧啧称赞的目光撞上那女子迷离的眼神,那女子醉生梦死间隐隐察觉一丝不对,她推了推那男人,仔细地一瞅,眼前空空如也,看来刚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怎么了?”那男子欲求不满。 “没事,是我眼花了。” 旋律依旧,看戏的人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笑歌见鬼一样看着身旁的男人,纳闷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那男子事不关己地看着他,并不打算开口解释。 笑歌看他这傲娇模样就来气,强忍住自己的怒火,开口问道:“那那个杀手呢?” “被本太子抓了。”他说得极其简单,看到笑歌黑脸,补充了一句,“本太子已经叫人去审他了,不过估计和你堂妹有关。” 这话一说出口,笑歌立即火冒三丈。 她就说呢,今天赐婚的圣旨到了,夏氏一伙人怎么会如此安静。 “奶奶的,老娘不会放过她们!” 很快她又觉得些许不对劲,夏氏就是个贫农出身,上官伟自己都没有死士,这死士哪来的? 忽然间底下传来一声嘤咛,笑歌脸一红,也不管柯陌的淡笑,轻功一使,消失在黑夜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11 笑歌算计,夏氏遭殃 修改第十一章 夏氏得意洋洋地呆在房里养脸,似乎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了。 她相貌平平,胜在看起来舒坦,早年的田间劳作让她皮肤黝黑,这么些年养尊处优的日子也没能回复所有,所以她总会扑上不少粉。 看着镜中人老珠黄的自己,她不禁蹙眉,忽然间一个丫鬟走了进来,“二奶奶,老婆子又闹了。” 夏氏一听见老婆子的名号又来气,立即吼退她:“滚滚滚!快滚出去!” 忽然间思及什么,她叫住那丫鬟,有火急火燎地跟了出去。 “我要见夏氏那个杀千刀的!那个没良心的!”老婆子似乎找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发狂一般吼叫。 丫鬟们根本拿她没辙,最后夏氏雍容华贵地姗姗来迟。 “都出去。”和老婆子撕破脸皮之后,夏氏也毫无惧意。 “夏氏你个没良心的,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 “你住嘴!”夏氏原本就是个小心眼极多的,她的这些要挟夏氏早就料到了,“你别想拿那件事要挟我,早就没有证据了。” “好啊!夏氏!没有证据,别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你。” “那你就说呀,你要知道现在就连将军也以为你……”她故弄玄虚,“疯了。”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老婆子立即崩溃,“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你就活该浸猪笼!……” 她继续骂咧,夏氏却心情大好,走在长廊上都有点轻飘飘的。 “死老婆子,非得早点弄死你。”她咬牙切齿。 忽然间眼前人影一晃,笑歌故技重施,嘴里衔着夜明珠倒挂金钩,夏氏惊诧地一叫,便被吓晕了。 笑歌踢了她一脚,纳罕:她和老婆子果真心里有鬼,都这么不经吓。 方才老婆子和她的对话她也听了点儿,似乎那老婆子知道些什么,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听到夏氏的叫唤,远处脚步声传来,笑歌抬脚踹了踹她的脸,一跃而起,成功离去。 昨夜府里闹鬼一事传遍了整个大宅,众人都说是厉鬼来了,是不详之兆。 果不其然,此事一过,第二日上官二爷被革职查办一事就传到了京都。 夏氏听到这件事差点没被气死,又想到昨个晚上笑歌那贱丫头居然没死成,这一来二往就病倒了。 “不知道那丫头怎么命这么大,那死士可是武功一等一的好,这都没死成?” 上官侑觞为了图个孝敬的好名声,伺候夏氏,心里满不情愿,语气也就没那么好听,“你说的倒是厉害,谁知道她的真正本事,如今爹爹被革职,我们一家人的地位也就越来越低微了。” “肯定是那个贱丫头在背后做手脚!” “你还说呢!要不是爹爹在外面养外室!她能做手脚吗!”她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别人家爹爹权倾朝野,她那个没用的爹还惹麻烦。 两人将上官伟从头到尾批判了一遍,笑歌闻言只是憨笑。 “这就受不了了?很快府里就更加热闹了。” 一语成谶。 “呜呜呜呜……”夏氏哭个不停,吕薇只是出言安慰,自己对老二这一家人也是头疼得很。 这么些年来,老二不知道犯了多少过错,也一直碌碌无为,好不容易以为安分了,如今还在外面养外室。 “嫂子,你不知道,这么些年他一直冷落我就算了,还把我们侑觞一同冷落了,我们侑觞多好的姑娘呀!原本就没指望他爹能有多大本事,如今却还添乱呢!不知道外面那么些人会怎么议论我们侑觞!” 吕薇一听夏氏这话也算是有理,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抚住夏氏的手,轻轻安慰:“你也放心,侑觞在府中陪了我这么多年,也算是我半个女儿!我自然不会让她委屈的。” 得到吕薇的保证,夏氏目的达到,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二人交谈间管家前来通报:“大奶奶!二奶奶!二爷回来了!” 这话一出,夏氏和上官侑觞自然是要出府前去迎接的。 吕薇为大,坐在主殿里等着上官伟回来,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这上官一家的表面和谐,终究是要打破了。 “哎哟!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居然敢回来!你居然敢回来!” “今日老娘非要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不可!” 夏氏在外面呼天抢地,吕薇满脸木然,上前打探的小厮立即回话:“大奶奶!二爷居然把那个外室带回来了!” “简直是放肆!”吕薇怒发冲冠,立即冲了出去。 这才看到夏氏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在门口嘶吼,惹得群众驻足围观,而那上官伟觉得驳了面子,立即就是两个嘴刮子上去。 “你吼什么!要不要脸!” “你还敢说我不要脸!”夏氏说来就来,直接扑上去就要打那狐狸精,上官伟护着那狐狸精,反而将夏氏打得鼻青脸肿。 “好了!”吕薇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开始数落起上官伟来,“老二,你说说你,为了个女人丢了官职我先不说,如今还殴打嫡妻,别忘了我还在这儿呢!你女儿还在这儿呢!” “老子没有女儿!”他气急败坏,搂住白牡丹亮了亮她的肚子,众人一见那小腹微隆,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老子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老子不管!这个孩子老子要定了!” 白牡丹泪珠子涟涟,那样式极其委屈,任在场哪个男人看了都心疼。 “狐狸精!你还怀孕了!”夏氏简直处于了崩溃的临界点。 吕薇是个识大体的,立即开口:“别开口闭口都是脏话,她有孕是有孕!总之一句话,将军府她是绝对不能进的!” “我不管!她在哪儿!我在哪儿!”看上官伟那态度似乎十分坚决,这下子吕薇也为了难。 “哟!这边是怎么了呀?”笑歌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串冰糖葫芦,不明所以地看向争执中的众人。 吕薇一见她,顿时心软,将她拉过来不让她沾染这些脏污事儿! “没什么,就是你二叔的家事。” 笑歌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居然是家事,就进府再说呀,这么在门口大吵大闹的,岂不是伤了将军府的面子?” 上官伟附和,“大侄女这话说得好!” 笑歌一阵恶汗。 吕薇一听自己女儿都这么说了,也不想污了她的耳朵,于是点头,同意让那白牡丹进了家门。 这一不松口还好,一松口夏氏有开始闹了,最后还是被人给抬回了将军府。 笑歌吃了手里的糖葫芦,狡黠地一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12 会见六王,太子示威 【今日趣谈!】 【上官二爷上官伟灰头土脸的回了将军府投靠哥哥,更让人大跌眼镜的,他居然把那个妖娆的狐媚子带了回来,夏氏立即气得七窍生烟,在家里大闹不准她进门。】 【谁知道这狐媚子白牡丹亮了亮微隆的小腹,上官二爷更说他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个男嗣了,上官夫人让步,于是白牡丹在上官二爷的护送下进了府。】 【这不进府还好,成天你争我夺,家宅不宁!】 屏风后的男子,听到这说书人口中的趣谈,不禁迟疑地开口:“上官家以前不是和气得很吗?” “六王殿下不知,这上官大小姐一回来了,整个上官府都变天了!” “是吗?”六王垂眸,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去会一会那个传说中的上官大小姐。 —— “你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这个狐狸精!不就是靠着自己的肚子吗!” 上官二爷那边又开始吵了,笑歌听着夏氏的咒骂声和啼哭声只是不屑地一笑,据她所知,这白牡丹的本事多着呢! “主子,你可真厉害,把这白牡丹一弄回来,夏氏的日子简直水深火热。” 笑歌嗤笑,随后皱眉,“不过她们两个的嗓门也忒大了些,我们还是出去走走为妙。” 这可真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这偌大的京都,来来走走,她也算是玩转了,如今倒也归心似箭。 “诶,你听,那里是不是什么江湖说书?” 这老神棍的话引起了她的兴趣,她滋溜一转,就走了进去。 老神棍身边围了不少听众,笑歌要了一个雅间,自得其乐地在里面休息。 忽然雅间门被扣响,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这位公子,奴才来上茶。” 笑歌皱眉,她分明没有点茶水。 疑惑间只听见那小厮解释:“公子,这是隔壁雅间的公子给您点的。” 笑歌这下子更疑惑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就说了句:“不要,拿回去。” 那小厮觉得没法交差,就拿着酒水去了隔壁,给那位得罪不起的六王说:“殿下,那位公子说他不要……” 六王觉得有些趣味,忽然看到周围的一个鸟笼子,“小巴子,把这个鸟笼提过去。” 小巴子依言点头,柯齐补充:“如果她说不要,你就说这东西能引起她的共鸣。” 小巴子纳闷,讷讷地点头,提着鸟笼去了上官笑歌那边。 笑歌在这边正舒坦,叩门声再次响起:“公子,打扰了,这是我们主子给你的。”笑歌一听这声音纤细得不行,就知道这是个太监,这么说来,隔壁那个向她献殷勤的人,非富即贵呀。 “多谢,可惜本公子不喜欢,拿回去。” “哎哟!公子,你还没看到奴才拿的什么呢!” “本公子管你拿的什么。”反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公子,我家主子说了,说不定你看到这个会引起共鸣。” 这话说得可真是微妙,这就说明,隔壁的那个怪人知道她的身份,更知道她的处境? “进来。” 一听到这两个字,那太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不禁感叹起自己主子的先见。 果然这位公子一听这话,就让他进来了。 笑歌看着进来的这个白面小生,身量未足,但生得阴柔,他手里提着一个鸟笼子,被困住的鸟儿叽叽喳喳,笑歌顿悟。 “今日长了见识了。”一个太监提一只鸟,画面还蛮唯美呀。 “回公子,我们主子邀公子隔壁一聚,不知道公子可愿前去?” “你们主子是谁?” 那小太监谨慎了些,小心翼翼地开口,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家主子,就是当朝六王!” 六王柯齐的名号,她有所耳闻,也算是朝廷里唯一能和柯陌对阵的皇子了。 思及此,她欣然应邀,“去!” 她大摇大摆地摆放隔壁,只见一男子向门而坐,面若清风,虽无柯陌那种强势,不过看这外貌倒多了一分仁德。 “六王殿下。”笑歌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只见面前已经摆好了两杯茶水,看来他也是预料到她一定会前来赴约。 “上官小姐。”他点破她的身份。 笑歌轻笑,“不知道六王殿下找本姑娘有何事?” 小巴子将鸟笼子搁在一旁,柯齐剑眉微蹙,感慨地说:“它本该自由,再精美的笼子,对于它来说也只能是桎梏。” 柯陌若有所思地看了笑歌一眼,“可惜鸟儿太弱小了,想要挣脱束缚,只有两个选择,”她忽然转向笑歌,“上官小姐知道否?” 笑歌似笑非笑,话里玄机,心中了然,她悠然地伸手扶额,本是极无礼的动作,此时在她身上却多了分慵懒的优雅。 “两种方法嘛,要么它的主人帮它打开笼子,要么……有人帮它打开笼子。” “而本王就可以帮它打开笼子。”他解开锁扣,那只原本怏怏不乐的小鸟立即展翅翱翔。 笑歌看了,也不禁扬起嘴角。 六王此人,可以暂时结交。 “皇弟此言差矣。”忽然间房门打开,一个挺拔的人影走近,锐利的眼光直接投在笑歌身上,那眼神太过犀利,让笑歌有一种莫名的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他一个箭步挡在笑歌身前,直面柯齐似笑非笑的目光。 笑歌怎么觉得,这空气中火花四溅呢? “六皇弟将这只鸟放出来了,结果呢?它还不是一样在房里打转?”他话说得巧妙,“纵使遨游于江湖,心被束缚,也不自由。” 两人明明是笑着的,可这其中的对峙明显。 笑歌也不管他们兄弟阋墙,只管呆在一旁看好戏。 忽然间楼下传来喧嚣声,不知道怎么这么多女子涌了过来。 “太子!太子!” “六王!六王!我要见六王!” 看着这些疯狂的拥趸,笑歌目瞪口呆。 “快走。”柯陌二话不说,拉过笑歌就往外走,心里也不禁感叹起这些女子的无知。 “诶!”她惊讶得不得了,害怕那些拥挤的人群,只好跟着走。 两人相牵的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笑歌立即听到了下方人群的嚎叫:“你快看呀!太子爷居然牵着一个男人的手!” “放开太子爷!放开太子爷!” “让开。”柯陌微微开口,语气里威严不可避免,“她是本太子未来的太子妃,有何不可?” 底下嘘声一片,笑歌只觉得自己被他耍了。 这仇恨拉得…… 她嫌恶地推了某男一下,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脸都被他丢光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13 作恶开始,观狗咬狗 修改第十三章 “哟呵,这不是上官大小姐吗?听说今日名扬京都了!”白牡丹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跑出来讽刺她,看她小腹已经隆起得十分明显了。 不过她臭着一张脸,想必是在夏氏那边儿受了气了。 “白牡丹,你这肚子保质期快到了吧。”笑歌正巧不爽呢,就有人撞在了枪口上。 白牡丹虽听不懂她话语里的一些怪异词语,但也基本上猜得出来她话中之意,立即反驳:“大小姐你这个诅咒我的孩子!” 笑歌淡笑:“趁你还有用之前,得多做一点事。”她视线在她肚子上上下有力,最后吐出了个让白牡丹心惊胆战的词语——助孕丹。 一听到这三个字,白牡丹立即脸色煞白。 “你以为你怀孕的那些手段本小姐会不知道?如果想多留在将军府里,就记得利用好自己的肚子。”她与白牡丹擦肩而过,“本姑娘让你进府,可不是为了白养你。” 白牡丹只觉得后背一凉,这么说来,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大小姐才是真正的幕后操纵者? 她不禁咬唇,似在下定决心。 —— “你不知道,今日大嫂把娘叫出去了,说是要跟你选婿。”夏氏犯难,“那些人娘觉得都配不上你,于是就说白牡丹在这闹,娘一个人孤立无援,就说暂时先不选了。” 夏氏挽着侑觞的手,一面走下游廊,一面念叨。 上官侑觞不得不说,自家娘亲这句话说得还算是应时。 她怎么能嫁给那些牛鬼蛇神? 两母女交谈间,忽然一个贱人就这么出现了,夏氏拉着侑觞就往回走,这个时候看到她,可真是煞风景。 “夏姐姐,”她今日面容和善,倒还真的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两母女不管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不理就行。 “夏姐姐!”白牡丹忽然一直狗皮膏药一般地缠着她们,“夏姐姐!你听我说说话好不好呀!” 夏氏冷笑,“我们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夏姐姐!”白牡丹满脸真诚,“刚才我也想了,突然觉得当初真是不明智,我的孩子生了还得叫姐姐一声嫡母呢!我又是个没娘家的,还不靠着姐姐,以后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夏氏到不知道这白牡丹什么时候聪明些了,但也毫不理会她,扭头就走。 “姐姐!”白牡丹依旧不死心,一直跟着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氏抬脚就走,忽然间白牡丹叫嚷了一声,说自己肚子疼,夏氏冷哼,又走不开。 “侑觞,你待在这儿,娘去看看。” 上官侑觞一看自家娘这种窝囊样,心里完全不是滋味,以后她可千万不能这样,当一个嫡妻都这么窝囊。 思索间,忽然听到一声尖叫,她急忙看过去,只见那白牡丹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嚎叫声连连。 “快来人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家娘亲居然连这么低级的手段都应付不了?她愣在原地,忽然想着夏氏蒙难对她毫无好处,顿时慌神。 前面慌乱一片。 绿衣乐呵呵地汇报前方战绩:“主子,夏氏害得白牡丹流产了。” 笑歌抿了口茶,什么孩子,不过是她叫云离给了她一颗药丸,能加快受孕,不过孩子保不了太久,谁知道白牡丹这就开始行动了,她这演技也忒高了。 “走走走,去看戏。”她拿起一把瓜子儿,就跑去了上官伟那儿。 白牡丹正扑在床上呼天抢地,看她那幅精致的脸蛋儿,和夏氏的人不人鬼不鬼一对比,就知道为何上官伟会喜欢白牡丹了。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上官伟一双眼都急红了,本想着老来得子,没想到这么点愿望都被夏氏搅黄了。 这句话一开口,本就满脸怨怒的上官侑觞也不悦了,她见上官伟大有宠妻灭妾之势,这样子她就连一个嫡女都不算了,于是她急忙开口维护。 “爹爹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今日女儿明明看见了,分明是她自己扑过来,我娘躲避不及这才撞上她的。” 上官伟火气更甚,居然还想扇侑觞一巴掌,被赶来的吕薇呵斥住,怎么说侑觞也是她养大的,也算是半个女儿,她心里自然也是维护的。 “二弟!你这举动我就看不下去了!夏氏有错,你迁怒侑觞做甚!” 上官伟暴怒,“她这个没大没小的臭丫头!牡丹明明是她的庶母!她居然她她她的说个不停!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做爹的了!” 她总算是受够了上官伟的愚昧了,如今却又要靠着他巩固嫡女的位子,想要飞黄腾达的欲望更甚。 吕薇看着床上那哭哭啼啼不停的白牡丹简直头疼,自从这个女人进府后,家里就没有安宁过。 “我不管!今日我是一定要为牡丹讨回公道!”他越说越起劲,“我要休了夏氏!扶牡丹为正!” 夏氏差点没被气晕过去,上官侑觞立即眼角缀泪,哭得稀里哗啦,吕薇看着她这副模样,又自责最近冷落了她,心疼得不得了。 于是吕薇第一个反对,“糟糠之妻不可弃!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哥哥也不会同意让她进门!” “大嫂!我不管!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这是想让我断子绝孙!我绝对不会轻饶她!今日不管你和大哥怎么想!我都要休了她!我宁可带着牡丹另立门户!” 这句话说出口,就连夏氏也寒了心,她骂骂咧咧,“你这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我们娘俩当初给你饭吃,你早就饿死了!还会有今天吗!” 谁知道上官伟反唇相讥:“你这个没妇德的!以前就是破了身子!这才招女婿!现在还敢拿出来说!真是不要脸到极致!至于这个女儿!老子也不知道是谁的!你们谁爱要就要!” 这句话一说出口,众人皆惊,除了笑歌。 她招徕绿衣,“你去无论如何把老婆子找来,你就跟老婆子说,想扳倒夏氏,可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这样子就等着看戏就行了。 绿衣得令,狡黠地跑去了别院。 里面的争吵依旧还在,夏氏听到“不洁”两个字,和上官伟厮打起来。 “你这个杀千刀的,自己在外面养外室,还说我不洁!” “你去问问,当时谁不知道你和几个男人私通!至于这个贱种,还说不定是谁的种!”他指着上官侑觞气愤不已。 这下子,两母女都陷入了崩溃中。 若是夏氏被休了,上官侑觞还可以依仗对她有情的吕薇,如今若她不是上官伟的女儿,她完全没有资格呆在将军府。 “你胡说!当初是你家里一贫如洗!硬要入赘我们家!要不是我!你就饿死了!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老子当时干你的时候你就不是黄花闺女了!都没落红!”上官伟一口咬定。 吕薇这下子似乎明白为何上官伟宁可去那偏远之地做官,也不愿意回来见这母女了。 笑歌只是暗骂了一句“无知!”,谁说处女就必须得落红! 两人各说各的,可就是说不到一起,这个时候,那个神经兮兮的老婆子来了,立即呼天抢地,指着夏氏就开始破口大骂,要弄得个鱼死网破。 把夏氏什么婚前失身,婚后私通以及上官侑觞的来历都说了出来。 “这个贱丫头!就是一个臭不要脸的男人那天混进了将军府,和夏氏偷情生的!还给她留了几个死士作为赔偿!”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你这个疯子!你在发疯吗!” 观之现在老婆子目光毒辣,恨不得掐死夏氏的模样,夏氏那鼻涕眼泪糊一脸,结结巴巴口齿不清,才像是发疯。 “说我老婆子发疯!夏氏你个小贱人听好了!反正我老婆子也活不了多久了!老婆子我没疯!我没疯!你可以去找大夫来看看!” “你这个臭婆娘!”果不其然,上官伟就差把夏氏打死了,“你这个二手货!还不老实!老子这辈子就指望牡丹的肚子!还被你弄没了了!” 场内众人看着夏氏被殴打,都不出手相救,就连她唯一的女儿也是呆若木鸡,神情恍惚,赤红着一双眼,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的人生。 “不是呀!……不是呀!”夏氏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天呀!这么多年她一直对老婆子容忍万千,还要看吕薇的脸色,就是等着侑觞嫁个好人家,如今都成了泡影泡影呀。 “啊……!呜……”夏氏泪痕纵横,扑满粉的脸上出现原本黝黑的皮肤,可怕无比。 笑歌看着这狗咬狗的场面,差点没笑出声。 “好了!家门不幸!”上官伟老泪纵横,“你这个疯婆子!老子不会再要了!至于这个女儿!谁爱要谁要!” 上官伟抱起白牡丹就走了出去,吕薇急忙叫人拦住他。 一时之间府里推搡声哭泣声打闹声不断,忽然间大殿里传来一个纤细的声音:“上官笑歌接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14 渣妹上吊,大婚出逃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经由礼部和钦天监核算,三日后乃良辰吉日,合八字宜嫁娶,太子已二十又二,故特提前婚期,迎娶上官家大小姐,望举国同庆,万民同乐。” 笑歌仔细地手里的这幅圣旨读了一遍,最后面无表情地扔在一旁。 柯陌下手太快了。 吕薇派人将后院看管起,在外面招待着颁布圣旨的公公宫女,满脸喜庆。 “谢谢公公呀!这么大的喜事!哎哟!”她塞了几片金叶子,算是赏赐。 而且谁都看得出吕薇的喜庆,金叶子在场都有份,府里的丫鬟也是高兴得不得了。 “哎哟!看来太子是将大小姐放在了心上呀!就连咋家都没想到会这么快!”此时的那公公自然是能多奉承就多奉承。 笑歌抿唇,找了个借口回房了。 “哎哟!谢谢公公了!”吕薇乐呵。 等到公公一行人回宫复命,吕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这家宅不宁,事情还没解决呢,撞上了喜事,自然是不能大罚的,这如何罚又成了问题。 她叹了口气,听到丫鬟的话顿时大骇,急忙跑了过去。 上官侑觞居然上吊了! 她心里责怪了一句“晦气”,刚刚喜气洋洋,她就上吊,不管出没出人命,可都是晦气。 等看到屋子里的一片狼籍,和上官侑觞颈上触目惊心的红印子,吕薇心又软了。 这屋子里原本馥郁芬芳,小巧别致,属于那种典型的世家女子闺阁。 如今才过多久呀,这屋子里的光景竟成了这样。 那床上的女子大打同情牌,眼泪如同短线的珠子,穿着一件白衣裳如丧考妣,虽说也是可怜见的,可就是不讨喜。 “觞儿,干嘛这么想不开。” 上官侑觞一脸生无可恋,“夫人,呜呜呜……我只是一个爹不要的女儿,还不如叫我直接去死了算了!我这么不堪的身世,不管那老婆子说的是不是真的!都叫我没脸做人了!” 她一口一个“死”字,惹得吕薇皱起眉头。 “你别这么说!”吕薇也不知道怎么劝说。 上官侑觞见她不表态,哭得更厉害了,寻死觅活。 “夫人,我也在这将军府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我舍不得呀!舍不得呀!” 她这话着实说到吕薇心坎里去了,笑歌不在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陪伴在吕薇身旁,这么说吕薇又觉得有些亏欠。 “呜呜呜……” 她的眼泪不止,哭得吕薇心烦意乱。 本来吕薇就觉得对侑觞有所亏欠,再加上笑歌大喜之日将近,她实在是不想添乱了,于是心一软,答应道:“觞儿,你可别哭了,这么些年的来,我都看在眼里呢,再怎么说你都算是我半个女儿了,我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影响你的。” “呜呜呜……”听到她这话,上官侑觞目的达成,哭得更加厉害了,炉火纯青的演技真是赚足了眼泪。 —— “啪!”笑歌听到绿衣的话,顿时黑脸,“我娘就是这么处理的?” 那日风波之后,夏氏和老婆子狗咬狗,都没有证据,但是明显戳破这层纸后,已经难以博得众人的信任了。 夏氏已经被休了,白牡丹最终也没有进门,没了名分。念及老婆子和夏氏都年岁高了而且又是两个女人,吕薇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将她们留在了最远的别院里替将军府养养鸡什么的,至于上官侑觞,依旧还是小姐,吕薇叫她去服侍她,只是这待遇……就和丫鬟一样。 “小姐,夫人这是为你积福呢!” 但是笑歌一点也不解气,只能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我娘亲还是善良。” 谈话间一群丫鬟走进来,手里要么端着喜服端着凤冠……闺房里堆满了各种大红色的东西,笑歌看了都心烦。 她忽然瞥见什么,伸直了腿拦下了那丫鬟。 “哟嚯!妹妹呀!”笑歌瞥见她女子发红的双眼,立即贱贱地找茬,“妹妹你怎么做起这些粗活来了呀。” “是的,小姐,夫人叫我通知你一声,晚上会有嬷嬷过来告诉小姐成亲的步骤。” “知道了,侑觞妹妹。”她微微一笑,“去告诉我娘,我会听话的。” 笑歌看她隐忍的样子就觉得爽快,如今她可真就只能装柔弱,装朵白莲花惹人怜爱。 “小姐,你不知道她……可真是晦气……今天她来就是来给小姐添衰气的!”绿衣瞪眼。 笑歌不明所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绿衣自知瓢嘴,急忙圆话,“就是觉得她身份不明,还穿着一身白衣服,进进出出的,心里添堵。” 笑歌对绿衣的属性了如指掌,不留情面的戳破:“给本姑娘说实话。” 绿衣摇摇头,“夫人说不能说。” 还牵扯到了自家老娘?笑歌拦下来往的丫头,来一个拦一个,可她们都是清一色地说没什么,笑歌和绿衣对眼,绿衣得知她的念头,立即摇头。 “主子,夫人交待了你不可以随便乱跑的。” “自己家里算什么乱跑。”笑歌坐在这里看这这些大红的东西,只会给自己添堵。 “主子,你不能去……哎呀,大婚前发生这种事情,晦气得很。” 笑歌掏了掏耳,那绿衣乖乖地开口:“还不是她,那日夏氏被休了之后,居然上吊自杀未遂,但主子眼看着就要成亲了,她还这样,岂不是晦气吗?” “机智。”不得不承认,上官侑觞很聪明,不管吕薇当初怎么想,这一招卖弱逼得吕薇必须善待她。 “如今夏氏一党人再难翻身,不过府里还有一个人得收拾收拾。” 绿衣知意,“你是说白牡丹?奴婢看她显得十分老实,一整天都在讨好上官二爷。” “她又不傻,干嘛不讨好,现在就算动她,我娘也会说大喜之日将近,不会过重责罚。”笑歌颔首,“先留着她,若是她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可就不怪我了。” 眸光锐利间,喜庆的东西越送越多,她看着心烦,起身准备去走走,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小姐,你不能出去。” 笑歌看着小厮的呆萌模样,笑言:“我为什么不能走?” “夫人交待的。” 笑歌虚晃几下,看守的守卫都能灵敏地拦下来。 “你们这还是真的不让我出去了是不是?” “是!” 笑歌温婉地一笑,乖乖地呆在房中。 绿衣纳闷,这种不反抗的个性,可不是笑歌的作风呀? “绿衣,你知道吗?成亲前柯陌是不能见我的,所以他会非常警惕,非常敏感,到了大喜之日才会放松,这样子才能见缝插针!”她狡黠地一笑。 —— 今儿个是太子柯陌与上官家大小姐上官笑歌大喜之日,京都上下一片喜庆,人们或走出家门观看焰火,或嬉闹街头共享喜庆,此乃大呈国近年来第一大盛事。 金碧辉煌的东宫今日也是张灯结彩,偌大的婚房布满了红色的装饰,丫鬟婆子们的窃窃私语给气氛添了一丝暧昧。 太子在酒席上被皇族大臣们灌得脱不开身,他不是一个好酒的人,可今日喜庆,也喝了不少,渐渐就醉醺醺的,不辨东南西北,几个侍卫搀扶柯陌进喜房,众人又起哄要来闹洞房,被柯陌厉声赶了回去。 他推门而入,拿起桌上的冷酒浇了浇脸,使自己清醒了一些,视线朝床上瞅去,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侧卧在床,还好没让人进来,不然她准地被骂没规矩。 柯陌轻轻上前,柔声说道:“莫睡了,该喝合卺酒了。”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柯陌觉得有些不对劲,走到床边,轻轻撩起喜帕的一角,那人的左耳下干干净净,没有那颗代表性的黑痣。柯陌怒从中来,粗暴地扯下那女子的喜帕,果然,那人是上官笑歌的仕女绿衣。 他掐了掐绿衣的人中,昏迷状态中的绿衣立即惊醒,“小姐!”绿衣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依旧在晃神。 柯陌一手掐住绿衣的脖子,绿衣顿时难受起来,本能地挣扎。 “本太子问你,她去哪儿了?”他的脸阴骘得可怕。 绿衣缓过神来,连声求饶,艰难地开口:“回太子殿下,奴婢正在给小姐整理床褥,然后被打晕了,然后……奴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柯陌加重了力道,绿衣顿时难受地啜泣起来。 “说实话!” 绿衣一个劲地摇头,柯陌眼睛一眯,松开手。绿衣感到身子一轻,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太子殿下,奴婢不敢欺瞒,真的不知道。” 柯陌暴怒,气红了一双眼,怒不可遏地朝桌子一踹,桌上的喜糖、瓜子儿……顿时落了一地。 他萎靡地拿起合卺酒,直接灌了下去,借酒消愁愁更愁,他轻笑,觉得讽刺。 “上官笑歌!你居然敢逃婚!”低沉的声音听得人心里一颤。 柯陌甩开酒壶,气急败坏,用手愤怒地捶打柱子,“上官笑歌,上官笑歌……”柯陌的语气里充斥着怒气,还有一丝令人心疼的落寞。他的手已经鲜红一片,可他如同不知道疼一般。 “殿下?”门外传来柯陌近侍向凛的询问。 柯陌直接打开门,一拳打向向凛,向凛也不躲,生生地挨了一拳,眉头微皱。柯陌继续出击,向凛依旧毫不闪躲,绿衣看着都疼。 他却更加愤怒,吼道:“你为什么不反抗?上官笑歌都敢!” “属下尊敬殿下,所以不反抗。” 柯陌渐渐冷静下来,一双眼睛又恢复了从前的波澜无惊。 上官笑歌于他,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他必须要耐心才行。 而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她。 “东宫有无可疑人员出没?”他很想知道上官大小姐是怎么跑出东宫这块铜墙铁壁的。 向凛仔细回答:“来往的宾客都没有问题,服侍的丫鬟都是东宫里的人,东宫外也没有异样。” “那她是凭空消失吗?”柯陌觉得很讽刺。 向凛一下子答不上来,僵在原地。 柯陌起身,来回走动,若有所思。 “找人把这个房间所有的地板撬开。”这个女人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向凛了然,急忙应下。 “还有,”柯陌眼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决心,“立即封锁城门,搜查京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掘地三尺也要把上官笑歌给本太子搜出来!” 向凛不敢怠慢,急忙称“是”。 绿衣跪在地上,为自家小姐捏了把汗。 “同时封锁消息,若有人问起,一律答晚上东宫来了刺客,太子妃受惊昏厥,你是奉本太子之命搜查贼人。”柯陌看向地上的绿衣,“你就躺在床上继续扮演你家小姐,对于她的习性你应该很了解。” 绿衣点头,“是,太子殿下。” “是,属下告退。”语毕,向凛退步而出,他看得出来,太子是真的动怒了。 柯陌的脸冷戾无比,窗上的“囍”字喜庆依旧,他却觉得讽刺无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15 见招拆招,追捕开始 修改第十三章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欢愉地在醉春楼里嗑瓜子儿。 “我说你,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当,跑到我这醉春楼干什么?”一个妖艳的女子看着榻上的人,一脸抱怨。 榻上的人一袭青色男装,雌雄莫辨,一双丹凤眼明若含春,一对柳叶眉黛可横翠,却偏偏生着一股清冷的气质,高贵典雅,让人望而却步,不敢亵渎。 上官笑歌随意歪在榻上,一脸惬意,一面吃着瓜子儿一面听着小曲儿。 “你知道,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云离择了个葡萄下来,递了过去。 “处理什么呀?你最好是成功地逃出去,不然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妻子逃婚的事实,何况是太子?” 上官笑歌轻笑,“离儿,太子为什么娶我你还不知道?”她转了转腕上的白玉镯,“我爹和我娘待我十分不错,我不愿让他们卷入皇位之争,我也不想被皇宫给囚着。”笑歌脸上露出一丝鄙视,“再说,他将来做了皇上,三宫六院的,我嫌弃。” “在醉春楼里说这种话,我看你是被你爹你娘给惯坏了。” 在这个国度里女子被认为是男人的附庸,以前云离也是这样认为的,直到遇见了自家主子,自立而开明,开了个醉春楼收留一些苦命女子,并给她们自由的权利。 她一直以为是上官将军的家风所为,上官将军不纳妾,和夫人是大呈国有名的恩爱夫妻,膝下一女一子。 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上官笑歌直接说了声“进来”。这里是醉春楼的顶层,能进来的都是自己的人。 来人是云别,“小姐,太子的暗卫已在行动,城门已封。” “给太子殿下去封吧,让我们来看看这猫捉老鼠的游戏,谁会赢?”笑歌脸上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不过很快她就变脸了,“我现在是公子,别叫我小姐了。” 云别汗颜,“是,公子。” 云离嗤笑,“你不是老鼠,太子也不是猫呢。” “去去去,你这丫头,总泼我冷水。”笑歌转向云别,“有什么消息再进一步给我递过来。”她的眼角笑意盈盈,云别这种毛头小子看了后耳根子不禁发红。 “是,公子。” 云离最了解自己的哥哥了,于是止不住了去打趣儿他,“哥哥,耳根子怎么红了?” 上官笑歌于是朝云别的耳朵瞅去,云别一窘,急忙捂着耳朵离开了。 两人相视而笑。 —— 喜房内已经一片狼藉,被撬开的地砖随意摆放,但是想象中的地洞并没有出现。 柯陌靠门而立,脸上波澜无惊,却带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他无意地瞥了绿衣一眼,绿衣顿时手足无措,害怕地跪了下来。 他指了指几个暗卫,“把地砖复原,”正正方方的大石块重新嵌入,溅起了一地灰尘。 “去躺着,装晕,”绿衣听言急忙走了进去,柯陌补充提醒,“不管你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如果你敢露馅,小心你家小姐陪嫁的几个丫头。” 绿衣心中大骇,急忙应声:“是,太子。” 她不安地躺在床上,心中暗自担心上官笑歌的安危。太子手段出了名的高超狠戾,小姐能应付的过来么? 思忖间,她听见一阵脚步声,似是有人来,于是聚精会神,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属下参见太子。”向凛从外面走进,神色紧绷。 “可有进展?” “今晚街道上人来人往,流动性太大,搜寻起来十分麻烦,目前暗卫已经搜寻了东边和南边,都没有太子妃的下落。” 绿衣听闻,心里松了口气,醉春楼就在东边。 柯陌眼眸一沉,来回踱步,一时气氛沉寂到了极点。 他的身上依旧穿着昨日的喜袍,只是没有了昨日的那份喜悦,或许是扬尘迷了花纹吧。 “继续。” “是。”向凛向前进言,“太子,要不要告诉将军府……” “不必,你去办事吧。”柯陌不确定,将军府是否和这件事情有关。如果出于正常的道德纲常,将军府定不会与此有瓜葛;可上官将军是大呈国出了名的宠妻如命,上官霖对上官笑歌也是唯命是从,柯陌不排除这种可能…… 柯陌立于原地,闭眼沉思。如果她不是从喜房盾出,莫非是隔壁?他蓦然睁眼,目光停留在了隔壁楼阁的顶层,两楼的顶阁仅仅一道围栏相隔,只要小心点便可轻松跃过。 “去把隔壁房间的地砖也撬开。” 偷听墙角的绿衣心下一慌,为自家主子默默祈祷起来。 石块相碰的声音又传来,一声一声,敲得有心人心慌,可柯陌的眼神十分坚定。 片刻,一个暗卫急匆匆跑了出来,绿衣心想完了,暗暗在心中为自家主子合十。 “报告太子,衣柜下方有地洞。” 柯陌如释重负,重重地舒了口气。他走近黑黢黢的洞口,眼睛微眯,东宫号称固若金汤,却百密一疏,忽略了最简单的地下作战。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去探探,碍于喜袍扎眼,他立即回房换了身夜行衣,急匆匆钻了进去。 地道又湿又暗又窄,以上官笑歌的身形,刚好,可是柯陌这个一米九的大个儿可真就憋屈得很。 经过一段不适的旅程,地道到了尽头,柯陌轻手轻脚地撑开掩住的地砖,透过缝隙窥了窥,眼前的场景果然别有洞天。 一桌一柜一床,很简陋的装饰,这里似乎是一处农居。 不知上官笑歌是否在屋内,柯陌为防打草惊蛇,举手投足十分小心,他蹑手蹑脚,悄声在屋内探寻,转了一圈,确定屋内无人。 这女人果然已经跑了。 没了后顾之忧,他在屋内翻找起来,可惜均为无用功,屋内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衣柜里也是空空如也,旁边只有一堆灰烬,柯陌拿树枝掰了掰,发现了一件衣裳的碎片,不禁失笑。 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如果有她的衣服……可以让小黑嗅迹而寻。可她的陪嫁里面全是新衣裳,大红嫁衣上还被她涂抹了大量的香草汁,用以掩盖身上的味道,后来绿衣换上了她的喜袍,气味混杂,更加不能区分。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将这里的旧衣裳烧了。 柯陌活这些年,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他揉揉太阳穴,看了看明暗不同的天空,该进宫请安了。 —— “小姐小姐,起床了。”云离真是怕了这个主子了,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 上官笑歌拿被子把头蒙住,继续赖床。 “小姐,太子找到你的老巢了。” 笑歌无所谓,“反正那里没有什么线索。”她继续强调,“说了好多次,我现在是公子。” 这下子云离放下了心,“胡奶娘来送信,今儿个太子独自进宫去请安了,说是东宫夜里来了匪人,把小姐……公子给吓得晕厥了过去,所以今日公子才没去请安,于是选择封城追捕匪人。” “啧啧啧,”笑歌称赞,“太子的撒谎技术,高明。”她眼珠子轱辘一转,向云离招手,示意她靠过来,“在坊间去散布消息,就说太子妃新婚当夜实则被歹人给劫走了。” 云离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公子好计谋。” “哈哈哈~这叫见招拆招。”笑歌眼角掩不住的笑意。 “不过……”她的笑容忽然僵住,“我爹和我娘那边……会不会?”她差点忘记了,在这世上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云离急忙安慰:“听到这个消息,夫人自然会担心的,但是他们更不想要公子过着金丝雀般的生活,等公子解决了太子,自然就可以与将军和夫人团聚了。” “这样吧,”笑歌取下头上的一根簪子,递给云离,“这是我娘在我归家时送我的簪子,你叫奶娘将这个递给我娘,告诉她,我没事儿。不过千万别让她告诉我爹了呀,让她演得像一点,实在要露馅了,就哭一下,我爹肯定就信了。” 云离点头。 “好了好了,起床。”笑歌坐起来,伸伸懒腰,睡意都被吵没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16 搜醉春楼,藏身败露 应付完宫里的琐事,已近正午,柯陌二话不说回了东宫。三日后是回门的日子,再不找到上官笑歌,怕是将军府和皇后那边都得起疑。 柯陌回房,换上了便装,他得再去地道那里探探。 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柯陌见来者身形,应是向凛,说了声:“进来。” 向凛面色紧绷,柯陌看了后心中了然,又是无果。 “属下参见太子,还请太子降罪。” 柯陌叹了口气,“太子妃先前流落民间,自然对民间的风土人情十分了解,一时找不到也是情有可原。你依旧派人挨家挨户地搜,有人问起,就说清剿匪人。”柯陌补充一句,“那些集市、妓院之类的也去找找。” “是。” “今日你不要出去搜寻了,把东宫好好守着,不准让任何人进去。”柯陌将自己的令牌扔给向凛,“有人硬闯,你就说太子妃需要静养。”新妇三日回门,不足三日,将军府自然不会擅自来东宫,这一点倒是可以放心。 “是,可……”向凛瞥了太子一眼,“如果上官少爷私访……” “你就把他请进去,让他安心喝茶,一切等到本太子回来。” 向凛明白了太子的用意。 “还有一事,”向凛神情严肃,“今晨坊间多了些流言,说是太子妃娘娘被贼人劫走,如今生死未卜。” 柯陌眉毛一挑,“噢?”三姑六婆,三人成虎,他不能怠慢,“是从哪里传出的?” “据调查,是从西市上传出的,西市百姓流动性大,很难确定到具体的人。” “她是在反将我一军。”有这种言论,若几日后找不到她,必定会被将军府讨伐。 柯陌起身,交代一句:“把流言控制在宫墙之外。”他得加快动作了,只要找到了上官笑歌,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他低调出宫,不动声色地来到昨日的农宅。 白日再见,农宅更加的明朗,这里靠近城郊,有许多农人来往穿梭,黄髫小儿嬉戏阡陌,一副安宁和谐的模样。 柯陌翻过篱墙,进入庭院,在里面转悠,细细打量着每一个角落。 蓦地,他停了下来,蹲在了一个台阶前,仔细端详着上面那片残缺的黄叶,叶上还沾了些泥土。 是银杏叶。 皇宫里没有种植银杏,这片残叶一定来自民间,柯陌长舒了一口气。 “暗一。”柯陌对着空气一喊,一个黑衣男子便跳了出来。 “去查京都里种植银杏的地方,要快。” 暗一听明白指令,就立即消失在视野。 柯陌眉头轻展,心情舒畅了些,他迈步进入农屋,歪坐在条椅上,等待暗一的消息,嘴角则不可抑制地上扬。 暗一回来时,太子正在专心致志地把玩一个茶杯。 “禀告太子殿下。” 柯陌回神。 “京都里只有城东的醉春楼种了银杏。” 他脸一黑,醉春楼?不是那座有名的妓院么?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文人庙前才会种植银杏以彰显高贵。 笑歌能告诉他,银杏在现代是很常见的行道树吗? “立即带人包围醉春楼。”柯陌胸有成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小歌儿,这次看你怎么逃? —— 醉春楼 一楼看台,一名娇媚的女子正伴着音乐起舞,身姿纤美,舞姿翩翩,水袖一挥,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朦胧感,惹来一片叫好。 这些人里面也包括顶层的上官笑歌。 “这个小娘子不错呀!”笑歌一脸痞气,“你看那些男人眼睛都直了。” 云离得瑟,“当然,本姑娘挑的人。” 笑歌忽然一惊,指着下方一抹穿梭人群的身影,感叹道:“还有禁得住美色诱惑的。”语气里带了些许欣慰。 正在算账本的云离没注意笑歌的动作,只以为她在表扬自家哥哥,于是接话:“那当然,我哥哥可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是,等等!”笑歌从卧榻上跳起来,急忙上前,透过缝隙往下看,仔细地追寻着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云离觉得莫名其妙,迟疑地问:“公子,你在看什么?” “柯陌!居然是柯陌!他找到了醉春楼。”笑歌心中警铃大作。 云离还来不及回应,云别就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公子,太子包围了醉春楼,并命人将所有的宾客都赶到楼外。” “完了完了,我得立即通过地道逃走。”笑歌一面说一面带上人皮面具。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给我把一楼的地砖都撬开。” 笑歌僵在原地,这男人,破坏她的产业,大写的心疼。 云别劝说:“现在客人还在慢慢撤出,场面还很乱,我和云离去拖延时间,公子你躲在暗格。” 笑歌冲着两人点头,只能为此,这是最后一招。 云离兄妹对视一眼,共同走下楼。 “不知道草民的醉春楼犯了什么事儿?让太子殿下这番大费周章。”云离率先开口。 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醉春楼鸦雀无声,没了平日灯火通明的状景,云离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一字不落地落在了众人耳中。 柯陌星眸微眯,打量着来人,原来这对年轻男女就是醉春楼的掌家,传言无误。 云别走上前行礼,“草民云别见过太子殿下,舍妹云离素来随便惯了,还请太子见谅。” “本太子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把上官笑歌交出来。”柯陌阴沉着一张脸。 云离眼珠子一转,避开问题,调侃:“草民只知道上官大少爷是我们这儿的常客呢。”小姐这些年不知道赚了上官霖多少银子,后来发现羊毛出在羊身上…… 暗一来报:“太子,发现了一处地道。” 云离在心里狂吐脏水,云别一脸云淡风轻。 “不用再撬了。”柯陌下令,他只需确认笑歌还在醉春楼,至于他们的秘密,他没兴趣探寻。 云离神色放松了些。 “去各个楼层仔细搜寻,尤其检查类似暗格之地。”柯陌吩咐,众多暗卫立即行动起来。 太子无视兄妹二人,来回踱步,不安地等待暗一的消息。 片刻,暗一带来了柯陌不想听的消息:“太子,顶阁没搜,其余的地方都没有。” 柯陌瞥了云别一眼,云别毫不心虚地迎上他的目光,“草民可以打开顶阁,但是只能让太子一人上去。” “解释。” “顶阁有我们的经营数据,不能随便给外人看。”云别步步为营,“太子搜查贼人草民无可干涉,但还请太子不要干涉醉春楼的运营。” 柯陌最终点头,他调查过笑歌的产业,醉春楼在其名下,如果一朝醉春楼的经营数据泄漏,她会蹬鼻子上脸对自己心怀怨念吧。 云别做了个“请”的姿势,态度恭敬有礼。 —— 柯陌本以为醉春楼已经十分豪华了,现在到了顶阁,才发现什么叫做奢侈,他不禁感叹起自家媳妇儿的财力。 “太子,顶阁里面你可以随意搜索。” 云别和云离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柯陌眉头轻皱,他让二人站在阁门处,自己则满满找寻起来。 顶阁里一切如常,纵使桌上摆着两个白玉杯,也不能说明什么。 他轻轻踱步,最后弓腰捡起一条丝帕,云离心中忐忑起来,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太子殿下,那是草民的丝帕,不小心落这儿了,还请太子爷还给草民。” 柯陌半信半疑,并不依言把手帕递出去。丝帕上的绣工他识的,是如意坊的手艺,而如意坊……似乎也是上官笑歌的产业。 他走出阁门,唤暗一,“给本太子把小黑牵过来。” 云离心想完了。 片刻,一只蹦蹦跳跳的大黑狗就跑了过来,冲着自家主人摇头摆尾,却不敢靠近柯陌,毕竟主子有洁癖,而他刚刚禁不住隔壁黄黄的诱惑,在地上滚了很久。 柯陌将丝帕放在小黑鼻前,小黑仔细地嗅了嗅,随之兴奋起来,直接跑过云离,兄妹二人对视,眸光中充斥着焦虑 小黑一路兴奋地下楼,在二楼脚步渐缓,在一根柱子周围左嗅嗅右闻闻,最后无可奈何地坐在地上,一脸哀怜,柯陌冲他赞许地点点头,自顾自地察看起这根雕花柱子来。 一楼有四根柱子作为支柱,上面的楼层为了装饰,都立了八根柱子,而这根柱子就是多出来的那四根之一。他试探性地敲了敲柱子,听到传来的回声,他不禁发笑。 柱子是空心的,容纳一个人恰好,原来真正的暗格在这里,他不禁称叹独运匠心。 “小歌儿,快出来。”他很耐心地敲了敲柱子。 某女脸黑得彻底,没想到最后败在了一只大黑狗手上,失策失策…… “来人,把柱子给割开。” 笑歌听到这话,打开机关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她的柱子很贵的好不好! 柯陌喜笑颜开,伸手将这只狡猾的小狐狸拥在怀里,惩罚性的掐了掐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居然敢逃婚。” 上官笑歌紧握袖中的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住柯陌的脖颈,柯陌的身子一僵。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17 终进东宫,逢场作戏 暗卫们立即拿武器指着云别云离笑歌三人,柯陌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按兵不动。 “我说太子爷,如今我们两个也算是名义上的夫妻了,将军府自然也与你连成一线了,干嘛苦苦追着我不放!”上官笑歌面容不善,“不如太子爷顺水推舟,放我一马,就说我被那匪人劫走所杀,从此你安然做你的太子,我继续做我的逍遥公子百里独身,如何?” 柯陌神情阴戾,直视她的双眼,目光晦涩不明。 “本太子不会放手。” 上官笑歌一脸无所谓,“那我就杀了你诺。” “很好。” 笑歌实话实说,“本公子最讨厌别人算计我。”她还记得他当初是怎么坑蒙拐骗把她带回来的。 柯陌趁笑歌晃神之际,迅速一闪,从身后制住笑歌,掐住她的虎口,簪子掉了下来。 “乖一点,和本太子回去。”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威胁,“醉春楼是你的,如意坊也是你的,你认为你还能回到以前的百里独身吗?” 他在用如意坊和醉春楼警告她。 笑歌眸露杀意,“不愧是太子殿下,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柯陌反手搂住笑歌,“做本太子的太子妃,你依旧可以做富甲一方的百里独身,”他看着她的杏眸,眼神中多了一丝乞求,“嗯?” 其实从小黑找到她的时候,笑歌就知道她必须得回去了,刚才之举只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几个条件而已。 “我有条件。” 柯陌喜不自胜,“你说,本太子能答应的都答应。” “第一,不能动他们。”他们自然指代的是云别和云离。 “准。” “第二,不能把暗格和地道的秘密透露出去。” “准。” “第三……不能强迫我。”某歌觉得应该要去掉一个“迫”字…… 果然柯陌脸色微变。 笑歌顿时不悦,激将地说:“太子爷连这个都不能准吗,就当我没说好了。” “准。” “你……”某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柯陌抱出了醉春楼,“放我下来!” “不放。” “柯!陌!”某歌捶打着他的胸膛,“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本太子准的是你当那句话没说。”柯陌满脸餍足。 笑歌急忙擦嘴,“柯陌你不要脸!” 某太子一本正经,身后一条尾巴摇来摇去。 —— 吕薇今日个一听见坊间的传闻就坐不住了,后来奶娘送来了簪子,心里放心了些,可又怕是那伙匪人掩人耳目的做法,可是三日回门期限未致,她不能擅去东宫,左思右想,她决定让独子上官霖私探东宫。 上官霖自然是应下了,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和向凛好好干一场,就被他悄悄地请了进去,看来太子是想息事宁人呀。 不过他来得早是早,却一直喝茶喝到现在…… 上官霖找来东宫的一个俏丫鬟帮他捶肩,倒也十分享受。 何总管又端来一盘山楂糕,上官霖嫌恶地嫌恶地看了一眼,“拿下去。”这原本是他的最爱,今日都快吃吐了。 “我的大少爷哟~您这今日来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还是快快回去吧。” “本少爷知道你们东宫的保密工作是做的很不错的,”至于回去嘛,一则他也略微担心自己的妹妹,二则他家里那两个……咳咳,“何公公呀,如果本少爷就这样回去了,以后可能就来不了了。” 何总管狗腿地给上官霖沏了杯茶,“那大少爷可得好好等等,太子正在照顾太子妃娘娘,咱家刚刚瞧见太子倚在床边睡着了,咱家也不好意思去叫醒太子爷呀。” “本少爷只会再等一个时辰,到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本少爷都会打进去看我妹妹。” 何总管汗颜,朝一个小太监使了个颜色,那个太监立即跑去找向凛,向他禀报大厅里发生的事情。上官霖视而未见,随便他们,反正向凛打不过自己。 “何公公,再喊个小丫头过来给本少爷捶腿,要长得俏的。” 何多福连忙应下。 “还有,你们的侧妃娘娘呢?本少爷来了她也不来接见接见。” 何总管知道上官霖是在为自家妹子做打算,于是把东宫里的一些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侧妃娘娘一心向佛,喜清静,向来不参与这些繁文缛节,相信太子妃娘娘会喜欢她的。” 上官霖挥了挥手,“何总管你下去吧,其实本少爷也喜清静。” 何多福哪里敢走,只得悄悄呆在门口观察这位大爷的一举一动。 一旁一个小太监献计,“总管,不如我们给上官少爷下点儿迷药吧……” 何多福敲敲他的头,“这位主子在风月场混得可久了,别打些歪主意,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个时辰一晃而过,上官霖那边没有动静,何多福舒了口气,可是刚一回神,上官霖就消失在视野中,“哎呀!”这可怎么得了,何多福快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不过,新房里倒是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哥哥,你怎么来看我了。”上官笑歌看起来虚弱无力,语气也很是漂浮。 绿衣站在一旁帮笑歌理被子,趁机将手中的妆粉塞进被子里。 上官霖严肃了几分,走上前看到她苍白的小脸,顿时心疼不已,“哥哥不放心你。” 柯陌抢先一步搂住某歌,某歌掩在他胸膛里的嘴角扯得厉害,大兄弟,有话好好说,不要趁机吃豆腐好吗。 上官笑歌假意要喝水,绿衣急忙递来水,某歌顺势挣脱柯陌的怀抱,倚在床边。 柯陌眸光一暗。 “这次太子妃受惊,是本太子的疏忽。” “匪人可有被抓到?” 柯陌摇头,因为匪人就是他妹妹…… “唉……”上官霖遗憾地说,“本来还想见识见识,怎样的人才能把我家威武剽悍的妹妹吓成这样,哈哈哈哈~” 某歌咬牙切齿,就知道自家哥哥是个不靠谱的。 柯陌轻抚笑歌的背脊,转而对上官霖说:“按照礼法,明日是新妇回门的日子,但碍于情况特殊,本太子意欲先行进宫请安,明日再携太子妃回将军府。” 上官霖点头,再交代了笑歌几句,就偷鸡摸狗地走了。 他一走,笑歌就一把推开了某男,“绿衣,快来给我洗脸,我现在跟女鬼一样。” “明天得去进宫请安,继续抹上。” 笑歌大翻白眼,直接无视柯陌,走进内阁,“绿衣给本公子更衣。”这件衣服穿着也跟鬼一样。 柯陌赖在笑歌床上,“你的衣服在芙蓉阁,你别想住在这里。” 芙蓉阁离他的卧室很近,更关键的是,它的地下有一个小型酒窖,不用担心某歌遁地而逃。 “本公子不去,就呆在这儿。”她的态度冷冷的。 “爷知道媳妇儿喜欢自由,这样吧,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芙蓉阁,要么呆在这里不准出房门一步。” 笑歌石化,给她两个选择,要么坐牢,要么监外执行,废话肯定选监外呀! 笑歌立即笑意盈盈地上前勾住柯陌的胳膊,“爷,走,咱们去芙蓉阁看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18 进宫请安,教训郡主 “起床。” 某歌纹丝不动。 “起来,进宫请安。” 某歌一巴掌糊在他脸上。 “再不起来本太子就放火烧了如意坊和醉春楼。” 某歌一个激灵做了起来,睡眼惺忪,眼前浮动着一大片雄壮的肌肉,她立即清醒过来,“雾草!你暴露狂呀你!” 柯陌轻笑,吩咐绿衣给太子妃梳洗。 上官笑歌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更别说顶着各种七七八八的饰品,为了装病,绿衣硬生生地帮她把脸涂得苍白,笑歌看着镜中的女鬼,不禁怀念起以前逍遥自在的日子。 太子妃这职业,起得比鸡早……倒也没有睡得比狗晚…… 柯陌看着款款而来的某歌,神情松动,向前伸手想要抱住她,无奈笑歌直接走过他,一个跨步,上了步辇,他僵在半空中。 知道她的排斥,他心中添了一分惆怅,可也只能循序渐进。 待柯陌上了步辇,何多福纤细的声音传来:“起驾。” 步辇被车夫抬起,一摇一晃的,笑歌本就昏昏沉沉的头愈发晕眩了,她不适地歪在布辇上,被有心人看来又是没规矩。 柯陌见她神情不对,试探性地问:“可是头晕?” 笑歌垂着眼帘,没有理他。 柯陌见状,将她搂在怀里,给一旁随行的何多福使了个眼色。何多福是怎样的人精,听到柯陌的问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悄悄挪步,吩咐车夫放慢速度,步辇渐渐平稳,柯陌尽量稳住身子,让她舒服些。 “放开老娘。”某歌没好气地说,虽然她承认,尊的很舒服…… 柯陌急忙捂她的嘴,满脸无奈,“别说脏话,若被有心人听到了,会落人口实。” “老娘想说就说,快放开老娘。”笑歌毫不顾忌地提高了音量。 “你这么坐没坐相的,别人会说你没规矩,若是本太子抱住你,她们只会说本太子爱妻心切。” 笑歌嘴角一扯,这就是有权和有钱的区别呀。 她也懒得反抗了,就当是免费的人肉垫子嘛。 太子用余光瞥了一眼笑歌,某歌察觉,迟疑地看向他,柯陌正神色自若,觉得时机恰当,他若无其事地侧过头,与她对视。 上官笑歌很自然地45度看向天空,坐看看右瞧瞧,最后收回目光,正襟危坐,若无其事。 柯陌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在心里傻乐着。 “太子殿下,永寿宫到了。” 何公公扶着二人下辇车,笑歌探头看去,云雾弥漫间立着一座气宇轩昂的宫殿,楼池水榭,一应俱全。 “太子殿下驾到,太子妃娘娘驾到!” 这声通报声立即引起了殿内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来人身上,男子身着四爪蟒袍,华贵傲岸,身后的女子一袭红色宫装,端庄典雅,步步生莲,二人前后而立,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儿臣参见皇祖母,母后。”二人齐行礼。 上位的太后蒋氏喜笑颜开,“快快起来,小邓子,赐座。” 二人称谢入座。 “哀家看太子妃,真是越看越喜欢。”太后话中尽是笑意,随即对着柯陌说:“太子,你可得善待太子妃,不然哀家都会找你的麻烦。” 柯陌急忙应“是”,随即看向笑歌,目光中里宠溺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眼中。 笑歌觉得一阵恶寒,强挤出一个微笑。 笑歌窥了太后一眼,只觉得眉目和善,慈祥和蔼,不过她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真真假假。 柯陌出身不高,能成功夺嫡,多亏了太后及其母族相助,要说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上官笑歌信,但更多的还是利益的牵绊。 太后见两人感情甚笃,脸上多了分欣慰,“小邓子,把哀家的凤凰流纹簪拿来,赐给太子妃。” 众人神色各异。 小邓子进入内阁,少顷,拿出一个雕花银漆方盒,呈到了上官笑歌面前,她在众人注视下打开,一只精雕细琢栩栩如生的凤凰流纹簪就出现在她眼前,她在民间见惯了各种稀罕物件儿,一眼便可以认定,这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来,笑歌,带上给哀家瞧瞧。” 上官笑歌扶额,巧笑倩兮,“太后娘娘,这等贵礼儿臣是不敢要的。” 坐在一侧的郡主任青青还以为笑歌不识货,于是开口讽刺:“太子妃娘娘不知道吧,这可是太祖皇帝召集天下的能工巧匠给皇后打制的,一直流传至今,是凤权的象征。” 上官笑歌瞥了眼对面那个骄横无比的女子,是熟人嘛,任青青也,大呈长公主由太后所出,她的女儿自然也是被太后宠着的,怪不得看起来骄横无比。 “青青郡主慎言,被有心人听去了,还以为你在挑拨母后和皇祖母的关系。” 任青青自知多话,急忙起身认错,“外祖母,青青只是想让太子妃娘娘知道您的良苦用心。” 上官笑歌轻笑,郡主应该是个没脑子的,没看见皇后的脸都绿了吗,还说这是太后的良苦用心。 “无事,”一旁的皇后说话了,十分大度地说,“笑歌在民间吃了不少苦,新婚之日又被匪人给吓得昏厥,这簪子给她保平安吧。”她目光脉脉,“你这孩子,本宫原本你还是个身子骨硬朗的呢。” 笑歌这下子听懂了,皇后又在挑她流落民间的事儿。 “多谢母后关心,儿臣在民间生活多年,自然是没见过那些血腥的场面的。”她把话接过来,成功反击手上沾满鲜血的皇后。 笑歌侧头,撞上皇后那对犀利的凤眼。大呈皇后林氏,同传言一般,雍容华贵,风韵犹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如同拉家常一般,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隐藏着刀光剑影。 皇后身侧的女子开口解围,“姐姐,太子妃这么些年的确是吃了不少苦,我们也得多疼疼她才好。记得太子妃小时候,姐姐还和妾身一同陪她放风筝,白驹过隙,没想到太子妃出落得这么漂亮。” 太子小声耳语:“这是明妃。” 笑歌不禁多看了她两眼,原来这位温柔婉转的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呈第一宠妃”花自明。 提到过去,皇后的眸光一暗,蓦地笑歌就发现皇后看她的眼光温柔了些,明妃不愧是宫中的老好人呀。 “明妃说的有理,”太后顺水推舟,“笑歌你就收着吧。” “那儿臣恭敬不如从命。” 太后又有了新主意,叫住笑歌,“让陌儿给你带上吧。” 此言一出,笑歌看到任青青立即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心中很是痛快。 方才她话语里的讽刺她自然是听了出来,如今放着好好一个报复的机会不用,她傻呀,于是某歌笑歌巧笑倩兮,“夫君,能帮妾身带上吗?” 笑歌的那声“夫君”叫得柯陌心神荡漾,他立即应下,纤细的手指勾起金簪,在她头上比划比划,最后小心翼翼地给她带上。 柯陌低声说:“媳妇儿真好看。”声音不大,只能让笑歌听到。 柯陌笑得一脸痴汉,笑歌真的很想提醒他演过了……她顺势装出一脸娇羞,对着任青青眨眨眼,任青青瞋目怒视。 太后看到两人的柔情蜜意,露出满意的笑容。 “臣妾也有东西要给太子妃呢,小方子,”皇后一唤,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就走了出来,拿出一个黑匣子,笑歌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打开,被这个物件闪瞎了眼睛,是一堆宝石,某女眼睛一瞥,差不多都是上品,不过对于见惯了上上品的笑歌来说,习以为常。 虽说如此,笑歌还是装出喜笑颜开的样子,毕竟这样比较符合群众的认知——她是个没规矩没见识的野山鸡。 “儿臣多谢母后赏赐。” “本宫不知道太子妃喜欢什么,于是送些宝石,以后太子妃做簪子时可以用上。” 笑歌璨然而笑。 明妃随之也叫人送来见面礼,是一串佛珠。 “太子妃,这是妾身有孕时皇后去普佛寺给妾身求的,今日妾身将它赠予太子妃,还望太子妃早日早日会皇家开枝散叶。”明妃的这番话说到了太后的心坎里,同时又歌颂了皇后的贤德。 “儿臣多谢明妃娘娘厚爱。”她将东西递给绿衣,笑意盈盈。 皇后打断,“佛珠是经过方丈开光了的,太子妃还是戴着吧。” 笑歌看了一眼柯陌,顺从地带上。 而后又有几个有品级的妃嫔送来礼物,笑歌都乐呵呵地接下了。 本以为这种比拼演技的聚会会到此为止,结果太后的一句话让她觉得天雷滚滚。 “笑歌,今晚就在永寿宫歇下吧,你和陌儿也可以多多增进感情。” “额……”不就是身体间的交流吗……什么鬼增进感情。 就在笑歌想办法拒绝的时候,柯陌应下,“一切听皇祖母安排。” 笑歌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把柯陌从头到脚骂了一遍,表面上还得装出一脸娇羞。 “哀家乏了,都散了吧。”太后扶额,状似疲倦。 众人起身,前后离去。 “太子妃娘娘,”任青青叫住上官笑歌,“十日后在长公主府会举办一场赏花宴,到时候还请太子妃娘娘赏脸。” 上官笑歌一脸玩味,“怎么郡主只是口头邀请呢,莫非是觉得本宫配不上?”这种小把戏。 任青青的确是想不给她请柬,让她不请自来落个没趣儿的,如今被戳破反倒有了几分窘迫。 “太子妃娘娘言重了,本郡主一定会亲自将请柬送去东宫。”但鸭子死了嘴巴硬,再加上被戳破心情不悦,她出言讽刺,“还请太子妃娘娘提前了解一下赏花宴的规矩,毕竟娘娘是代表东宫的。” 笑歌薄唇轻抿,立即发作,惹得任青青心里发怵。 “郡主是在教训本宫吗?郡主一面说着本宫不知礼数不知规矩,一面又在贼喊捉贼,”笑歌走上前,笑意不明,“郡主还是先去学学规矩,否则本宫会告诉你什么叫做规矩。” 某歌这是把今天憋的火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任青青心里恨得牙痒痒,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太子,我们走吧。”笑歌若无其事的挽住柯陌的胳膊,不是说她没规矩吗,她就没规矩看看。 任青青看到二人相携而去的身影,唾骂了句白日宣淫,咬牙切齿地离开。 ------题外话------ 各位看文的亲们冒个泡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19 又见公主,再整嬷嬷 二人从太后那边儿出来,柯陌交代了几句就去御书房陪同皇帝批阅奏折,留笑歌一个人在永寿宫无所适从。她百无聊赖地坐在凉亭里,手撑下巴,弓腰弯背的,怎么舒服怎么坐。 一旁的绿衣看着干着急,“娘娘,这样不合礼数。” “老娘乐意。”上官笑歌巴不得人家说自己不合礼数,然后太子把她给休掉。 绿衣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呵呵呵呵~”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引得众人寻声而望。 一个粉衣女子乐呵呵地跑了过来,她身后的嬷嬷气喘吁吁地跟着,急得满头大汗,“公主,娘娘说您不能剧烈活动的呀。” 柯钰蹦蹦跳跳,坐在了笑歌身旁,“嫂嫂,我是钰儿,我们见过的,嫂嫂还记得我吗?” “公主好。”她的态度不冷不热。 “嫂嫂!”柯钰兴奋地指着她头上插着那根凤凰流纹簪,“皇祖母居然把这个送你了!” 笑歌腹诽,这个簪子果然太招摇了。 “公主喜欢就送给公主好了。” 柯钰虽然受宠,可还是懂规矩的,立即拒绝:“嫂嫂送给钰儿,钰儿也不敢要呀。”她托腮打量着笑歌,“嫂嫂真漂亮,如果哪天钰儿能像嫂嫂这般漂亮就好了。”柯钰由衷称赞。 笑歌对她的话很受用,顿时喜笑颜开,世间哪个女子不喜欢被夸赞漂亮的。 “明妃娘娘那番温婉可人,公主长大后也会那番明艳动人的。” 柯钰眼前一亮,顿时又有些娇羞起来,靠近笑歌,小声嘟哝:“那是不是,如果我像嫂嫂这么漂亮,就能嫁得太子哥哥那番的良婿呀?”她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上官笑歌一口老血,“你哪里看出那条大尾巴狼是良婿?” “太子哥哥对嫂嫂很好呀,今天早上好多宫人都看见了,太子哥哥在步辇上搂着嫂嫂呢!” 果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那哪里叫对老娘好……”笑歌说完觉得不太对劲,侧过头看向柯钰,她果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嫂嫂……你……” “咳,”笑歌急忙弥补,“本宫的意思是他对本宫的母亲挺好的。” 柯钰忽然变脸,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嫂嫂,你是不是就是小本本上写的那种豪气冲天的女侠客呀!” 笑歌看着某只脑残粉,似笑非笑地顿首。 柯钰完全一个遇见了偶像的小粉丝,兴高采烈地拉住笑歌的手,语气里掩不住的好奇与崇拜,“那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的呀?嫂嫂是不是武功很高呀?江湖里真的有那些帮派之争的吗?……” “停!”笑歌忍无可忍地捂耳朵,她实在是受不了柯钰的碎碎念了,“本宫可以明说,小本本上说的都是假的,还有本宫也没有内力。”百里禁归的确没有教她练内力,但是将轻功绝学传授给了她。 “啊?”柯钰明显很失望,灰头苦脸,这么些年的想象就被笑歌一句话否定了,她曾经怀有的江湖梦和仙侠情,都破灭了。 笑歌觉得自己讲话过重了,这又是个惹不起的主儿,于是出言安慰,“公主莫哭,哪天本宫带你去民间走走好不好?” 柯钰撇嘴,讷讷地点头,依旧沉浸在悲伤中。 “对了,公主,你刚刚说的小本本是哪里来的呀?”笑歌发现了商机。 “一个公公弄来给钰儿解闷的。”柯钰的嗓音哑哑的,怏怏不乐。 “是吗?那公主听说过金瓶梅没有?” 柯钰摇头,“钰儿只听说过洒金梅,杏梅,朱砂梅……” “没事没事,牡丹亭呢?” 柯钰感觉莫名其妙,摇头。 “西厢记?” 柯钰听着笑歌口中的怪名词,对她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都没有听说过。” “哈!真是太好啦!”笑歌兴奋地拍桌而起,如果她画些绘本私卖给那些正值懵懂的世家女子,肯定可以大赚一笔,她已经看到money在向她招手啦。 柯钰一脸茫然,但也多了几分好奇,“嫂嫂,你刚刚说的都是什么?” 笑歌故弄玄虚,冲她眨了眨眼,“没什么,都是未来的时尚,以后公主就知道了。” “哼,你们都不告诉我。” 笑歌摊手,她可不敢呀,柯钰对这个妹妹也是千依百顺的,若是让他知道她把小黄本本给她看,她的下场,额……某女想了想,哪一种都会死得很惨。 时近正午,天气燥热,笑歌呷了口茶,拿手扇扇风,她捋起水袖,露出一片雪白冰肌,绿衣见了嘴角一扯,手忙脚乱,急忙上前阻止,“娘娘,这样有伤风化。” 笑歌没理她,依旧觉得燥热无比,意欲脱下外纱,绿衣保住笑歌的藕臂,死也不松开,某女急忙推开她。 “去去去,松开本宫,你身上的汗臭臭死了。” 绿衣依旧不松手,“娘娘不能脱呀!” 柯钰身后的老嬷子也帮劝:“哎呀,太子妃娘娘,这是在外面呢,若是被有心人瞧去了,便会落人口实的呀。” “好好好,不脱了不脱了,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呀……”笑将两人喝退,“你们两个都下去。” 两人无可奈何,哀叹世风日下,退到了凉亭之外。 她抬头看了眼柯钰,发现她依旧罩着几件厚实的衣裳,便有些不解;又想起柯钰早上没去给太后请安,于是迟疑开口:“公主抱恙?” “是呀,”柯钰对自己的身体很是无奈,“母妃早产,我生下来就是个药罐子,最近痛风发作,祖母心疼我,就免了我的请安。” 笑歌闻此,心下对这个受尽宠爱的公主多了分同情,却下意识觉得其中有猫腻。那年明妃宠冠后宫,纵使有孕,也依旧独占圣宠,不知道受了多少明枪暗箭。可怜柯钰,还没出生就被算计,怕是早产还是万幸。 “可怜见的,本宫以后会经常来串门的。” 柯钰兴高采烈,“此话当真?” 笑歌笑笑,废话,她当然是随便说说的呀。 她端起茶杯,解渴,藕臂上的手串滑了下来,某钰又开始大惊小怪起来,“这不是皇后娘娘去普佛寺给母妃求的手串儿吗?” “对哒。”笑歌晃了晃腕上的佛珠。 “母妃很宝贵这个手串儿的,时时戴在手上,没想到娘亲送给了嫂嫂。” 某女忽然觉得很蹊跷,皇后贤德之名传扬在外,可是其人阴毒狠辣,而明妃在接触过手串儿后居然早产了,她试探地询问:“明妃娘娘在此后可否有孕?” 柯钰呆楞状,薄唇微抿,似在仔细思索,“我记得嬷嬷说过,母妃在早产后气血两虚,两年后小产过,再后来,肚子就没了音信。” 笑歌把玩着这串佛珠,似笑非笑,太子妃这职业果然精彩得很呀。 —— 这边厢笑歌辞别了公主,就被太后宫中的蓝嬷嬷给请了过去。 笑歌看着这个比黄嬷嬷还死板的人,知道又没有什么好事在等她,“蓝嬷嬷,黄嬷嬷呢,本宫甚是想念她。” “黄嬷嬷伺候太后娘娘,今天晚上奴婢来伺候太子妃娘娘。”她字正腔圆,目不斜视。 这个笑歌知道,不就是侍寝前各种巴拉巴拉嘛。 “好,先吃饭。”笑歌演了一天,着实是累了。 “娘娘只能吃些糕点填填肚子,随后漱口,毕竟太子爷晚上要过来。” 笑歌微笑,故技重施。 “蓝嬷嬷,看着本宫的眼睛,什么都不要想……看着本宫的眼睛……” 蓝嬷嬷跟着笑歌的思路走,渐渐眼帘低垂,模糊了意识,僵在原地,似睡着了一般。 绿衣如同看到鬼魅一般,面色晦暗…… 笑歌拍了拍她的肩膀,精力耗费后明显有些疲倦,“没事,这是符合科学的,她一会儿就醒了。” 绿衣心有余悸地说:“小姐,你又在说胡话了。” “诶,”笑歌扶额,歪在座椅上大快朵颐,刚才消耗的精力她都得吃回来,“来,绿衣,别闲着。” 绿衣连声拒绝,“娘娘,奴婢怎么能和主子一起吃饭呢,如果这样……” 绿衣又开始喋喋不休了,笑歌烦闷地歌掏了掏耳,“好了好了,随便你。” 待笑歌吃饱喝足,她摩拳擦掌,准备教训起这个蓝嬷嬷来。 “绿衣,把她的衣服扒光了玩玩。” 绿衣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娘娘呀,她是太后的人……” “你不来老娘来!”笑歌费力挪动蓝嬷嬷肥重的身躯,看来永寿宫的伙食不错,这嬷嬷居然这么重,绿衣见她如此吃力,也上前搭了把手,笑歌很是欣慰地点头。 “太后可真是奢侈呀,一个嬷嬷穿的衣裳都这番好。” 绿衣汗颜,娘娘,身为大呈首富,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不一会儿,蓝嬷嬷的衣裳就被剥光了,垂垂老矣,人老珠黄的,看着她满身的横肉,笑歌只觉恶心,隐隐还有醋意,唯一的亮点就是胸挺大的,但是现在也下垂了。 “把她先晾在这儿吧,等下再让她喝几口老娘的洗澡水。” 绿衣一脸黑线。 “这有什么呀,别人想喝还喝不到呢!”笑歌说得好像被占了好大的便宜一样。 绿衣直接侧头。 “快快快,服饰我沐浴,刚刚搬她可累着老娘了。”笑歌一面说一面走进浴池。 —— 笑歌这厮悠闲地歪在贵妃榻上小憩,听到隔壁的一声尖叫顿时破口大笑,合不拢嘴。 果不其然,很快她就看见某男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太子爷,怎么样,对老娘给你准备的美人满意吗?” 柯陌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走,笑歌黛眉微蹙,一面挣脱一面骂咧:“柯陌!你快放开我!抓得我手疼!” 柯陌闻言放开了她,却步步逼近,笑歌下意识地后退,直至后背触碰到了冰冷的墙壁停了下来,她怒目圆睁,不甘示弱地迎上柯陌的目光。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柯陌神情严肃。 “废话,老娘又没有在梦游。” 柯陌强迫笑歌直至他的目光,疾言厉色:“蓝嬷嬷是伺候太后的老人了,在宫中很多位份偏高的妃子都得给她几分薄面,你今天这么整她,她现在在里面寻死觅活的,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你才能向太后交待。” 笑歌不以为然,“不久被人看了身子吗?再说她那么老了,被太子爷看了身子是她的福气。” 柯陌低吼:“笑歌!你今天太胡闹了!我可以保你一时不能保你一世的懂吗!” 上官笑歌赌气地侧过头,依旧鸭子死了嘴巴硬。 “那你就休了老娘好了!反正我们相看两……” 不等笑歌说完,柯陌急忙去堵她的嘴,笑歌的眼睛立即瞪得像铜铃一样,急忙去推他,尼玛,她堂堂大呈第一富百里独身,就这么被人壁咚了!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堕落的小芊芊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还有看文的亲们都来冒个泡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20 被壁咚啦,过夜趣事 不过某陌的吻技真的是差得醉人,就像刚吃到糖的孩子一样,蜻蜓点水,左舔舔右舔舔。 据说拒绝接吻的小技巧是咬对方的舌头或者嘴唇,可是在某男垃圾的吻技下,某女的牙齿都没有用武之地。 某男觉得吻够了,松开了她,却发现某歌已经昏昏欲睡,他脸上顿时……很精彩。 “今日这件事本太子帮你摆平了,下次不准再胡闹。” “哼!”某歌现在只想去洗嘴巴,“你怎么摆平的?娶蓝嬷嬷?” 柯陌叱责,“又不正经,本太子的暗卫早就把你干得那些事情告诉本太子了,所以本太子吩咐一个丫头去给黄蓝嬷嬷穿了衣服,方才蓝嬷嬷清醒看到鸠占鹊巢,才会惊慌地一叫。本太子早就交代了绿衣,于是绿衣跑去告诉她,因为她占了我们床榻,所以我们被迫去了偏房,如今蓝嬷嬷可能还对你一脸愧疚。” 真是妙计,某歌暗地里给某陌鼓了鼓掌,不过再怎么强大,也是对手是不,于是某歌只是叹了口气,“真是辛苦那些暗卫了。”辣么美腻的身躯。 “以后你做事跟本太子知会一声,本太子可以替你担着。” 听着这句话,笑歌脸颊微红。 以前也有一个男人这么宠她,给她最好的,除了爱;可这种宠,不同于他的纵。 “怎么看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笑歌没好气地推了推他,漫不经心地耸耸肩,“谁不好意思了!本宫只是想起洗澡的时候还有暗卫,心里不爽!” “他们敢看试试!本太子剜了他们的眼!” 笑歌唾了口口水,骂咧:“暴君。” “如果你愿意从了本太子,本太子也可以是昏君的!” “呸!”笑歌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你就是个地痞流氓!” “多好呀,你是无赖,本太子是流氓。”柯陌握住她软若无骨的小手,拉着她朝前走,不禁称赞:“今日用的什么香?迷人得很。” 上官笑歌下巴一抬,“本宫用的迷魂香,专门勾人魂魄。” —— 上官笑歌这二货刚刚回房,就看到蓝嬷嬷一脸愧疚地上前,连忙谢罪:“奴婢还请太子妃娘娘降罪,都是奴婢玩忽职守,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某女心里不禁感叹起某男颠倒黑白的本事。“蓝嬷嬷快快起来,本宫不会怪你,”某女给自己铺路,“不过以后在太后娘娘面前,还请蓝嬷嬷多多关照。” 蓝嬷嬷一脸感激地起身,连忙应下:“谢太子妃不罚之恩,太子妃娘娘如此贤良淑德,老奴一定会在太后面前多多美言的。” 柯陌满意地点头,下了逐客令,“嬷嬷早点回去复命吧,本太子与太子妃还有话要说。” 蓝嬷嬷看着两人,不禁勾唇,“奴婢祝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早生贵子。” “嗤!”某女乐不可支,“柯陌你真是厉害,把人卖了还让别人帮你数钱。” 柯陌不理会她的取笑,伸手唤她过来,将手串儿套在她的腕上。笑歌勉强带上了这个手串,这种断子绝孙的东西还是少沾为好。 “你就把佛珠子晾在这儿,也不怕被别人拿走,到时候落下罪名?” 笑歌不以为然,“老娘倒想看看谁这么不长眼,敢把它拿走,不怕惹火烧身?再说,还有绿衣在这里看着呢。” 柯陌失笑,“你就是太放肆了。” 笑歌反驳:“若是太子爷喜欢那种温文尔雅端庄大方的女子呢,本宫是个大度的,可以帮王爷找几个合胃口的过来,要么蓝嬷嬷也行。” 柯陌微怒,可更多的是无奈,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个最少不饶人的主儿。 他走到桌前,沏了两杯清酒,将其中一杯递给笑歌。 “我们还没喝过合卺酒。” 笑歌质疑,“哦?太子爷没有和侧妃喝过?”说实话,她还没有好好会一会那个曾经的京都第一美人儿。 柯陌满脸真诚,“没有。” “呵,”笑歌最讨厌这种明明做了还不敢承认的渣男了,于是脸色也不太对,“要敢作敢当,别玩了人家姑娘又把人家扔到一边儿。” 柯陌蹭了蹭笑歌的脸,“本太子向来敢作敢当,你敢吗?” 笑歌勾起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一脚踹向某男的命根子,柯陌急忙后退,勉强躲过一脚。 “别给老娘开黄腔,老娘敢做,但不和你做。”笑歌直接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就当是喝了。”随后将杯子随便一扔,合卺酒一辈子一次,她不会如此草率。 柯陌嘴角的笑有些苦涩,他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继续死皮赖脸地爬床。 “下去。”某女裹了裹被子,“老娘连臭豆腐都不会给你吃。” 某男正襟危坐,目光有意地停在窗棂处,轻声说:“外面有人。” 笑歌收敛了些,试探地问:“是不是要割破手指伪造落红,然后摇床之类的?”她记得言情小说里面是这么写的。 “不必。”柯陌解释,“明天嬷嬷们会检查被子,被子上干干净净,一切昭然若揭。” 笑歌听到这些脸颊微烫。 “那你睡到地上去。”上官笑歌指了指床前的那片地,推了他一下,柯陌不动。 笑歌磨了磨牙,恐吓:“我抢被子的。” 柯陌勾唇,不以为然,接下话茬:“刚好,本太子抢床。” “滚!”笑歌摆了一个“大”字,一脸狡黠地说:“床和被子,都是我的。”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 柯陌不和她斗嘴,直接封住了她的穴道,勾起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上官笑歌先是一直挤眉弄眼,表达自己的不满,后来身子乏了,也就这样僵着身子睡着了。 听到枕边人的沉稳的呼吸,一双平静的黑眸蓦然睁开,柯陌伸手帮笑歌解穴,轻手轻脚地帮她调整睡姿,笑歌自动朝着热源靠近,窝在了太子的怀里。 柯陌不禁失笑,如果她醒的时候也有这么乖就好了,随之安然入眠。 第二天笑歌是被磕醒的,她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随之坐了起来,果然看到柯陌横躺在床上,更关键的是,她的身上不负众望地裹着那床被子! “混蛋!我怎么到下面来了!”笑歌懊恼。 柯陌后知后觉,颇为自责地看了笑歌一眼,昨夜软玉在怀,他睡得过于安稳。 “好好好,下次让你在下面。” 正在外面守夜的嬷嬷们听到这句话立即来了精神,原本以为昨夜没法儿交差,没想到今天早上太子妃的动静这么大,不愧是在民间呆过的女子,就是比那些世家女子放得开,还不甘在下面……几个婆子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很快,太子妃房事大胆的消息就传遍了皇宫。 上官笑歌向太后辞别时就感到气氛不对,总觉得有人在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而且在她背后窃窃私语。她纳闷地回头,只看到几个宫女各司其职,若无其事,脸上还有未去的红晕。 她百思不得其解,继续向前走,结果迈步太大,膝盖酸疼,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她昨晚从床上摔下,磕着了膝盖,虽然柯陌给她抹了药,但还是有些酸疼,所以走路时略显不自然,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太后见此,满意地点点头。 “太子妃娘娘,最近可得好好休息休息,别太操劳。”蓝嬷嬷将二人送上马车。 笑歌一脸茫然,觉得莫名其妙,“蓝嬷嬷有心。” “蓝嬷嬷回吧。”柯陌轻咳一声掩去笑意。 “奴婢恭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蓝嬷嬷跪礼送行,直至马车渐行渐远。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堕落的小芊芊又来祝大家新年快乐啦~还有看文的亲们冒个泡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21 新妇回门,调查手串 待蓝嬷嬷一走,上官笑歌就离柯陌离得远远的,在马车上寻了一处安稳的地方补觉,不亦乐乎。 话说马车比布辇舒服多了,一应俱全,完全就是个小卧室,更关键的是,别人也看不见马车里面的人在干啥,她想干嘛干嘛。 “给本太子留个地方坐。” 笑歌黛眉一挑,坐了起来,指了指旁边的一小块地方,示意他坐下。 “待会儿去将军府,该演的戏,太子爷应该知道怎么演。”她眸子一厉,目光也锐利了几分。 这场婚姻,就差一纸契约。 柯陌不应。 蓦然门外传来何多福的通报声,听到将军府到了,上官笑歌直截了当地跳了下去,绿衣汗颜,太子还没下来,怎么自家主子就急不可耐的下来了。 还好柯陌面色无常,神色自若地走了下来。 “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将军府百余人纷纷出门迎接二位贵人。 柯陌没有摆谱,立即让他们起身,与将军寒暄几句,先行走入将军府。 笑歌上前勾住自家蠢萌娘的手腕,吕薇立即喜笑颜开,母女二人畅聊起来,相携步入将军府。 将军府的大堂里热闹非凡,上官将军领着上官家族的人觐见太子,人来人往,他忙得脱不开身。 孩童们来来往往嬉笑打闹,妯娌们讨论着京都的趣事,未出阁的姑娘都挤进来想一睹太子尊颜,来往的丫鬟小厮身上都添了一分喜气。 柯陌并没有谴责屋内的喧闹,在他眼中,这是十分珍贵的家族团结,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欢乐喜庆的氛围了。 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不好了。 “笑歌儿,你当初可真是吓死娘了,还好你哥说你没事。”吕薇紧握她的手,让她感受到了难得的温暖,“等会儿娘叫人把簪子收回去。” 笑歌脸上尽是难得的乖巧,“娘,你女儿混了这么多年,不会有事的。”她冲着上官霖眨眨眼,“大哥,你身上怎么又一股脂粉味,你又去逛青楼了?”醉春楼又入账了? 上官霖暗中观察了一下自家老爹的神色,还好没有流露杀气。 因为笑歌出嫁,他的刚正不阿将军爹给他下了禁令,不准去妓院不准去酒楼总之就是不准出去鬼混,他都憋了很久了,昨天好不容易才跑出去混了一下。 “你大哥我已经正经很久了,再说姑娘家家的问这个干什么?”上官霖一身骚包红衣,还弄出个一本正经的样子,画面十分喜感。 上官笑歌吊儿郎当地说:“向你取经呀。” “莫非是我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不能满足你?”上官霖后知后觉地点头,“原来传言是真的。” 上官笑歌纳闷,“什么传言?” 吕蔷想到传言,老脸也一红,于是悄悄地跟自家闺女说:“皇宫上下都在说你房事主动,不甘在下,十分强悍。” “什么鬼!”上官笑歌拍桌而起,她这下子明白今晨的尴尬是因何而起了。 喧闹的大堂因为某女的一生怒喝顿时寂静下来,震怒中的某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顾自地说:“他都不会接吻!” 在某方面被否定的某男的脸立即黑成了锅底…… 最后是一声呼唤打破了沉寂,上官侑觞上前福礼,递上一杯茶盏,“太子殿下请用茶。” 族人们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这不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小杂种吗?怎么还敢出来?” “诶,我当初就说这小杂种长得一点都不像老二,你们还不信?” “……” 她们的话越来越难听,侑觞哭丧着一张脸,甚是无辜。 笑歌看见侑觞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微微冷笑。 吕薇看在柯陌在,不好发作,只好斥责一句:“侑觞!还不快去厨房里帮忙。” 上官侑觞抬眼瞅了柯陌一眼,那眼神十分委屈,随后讪讪而去。 可柯陌目不斜视心如止水,直接走过前来拜访的族人,来到笑歌面前,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笑歌下意识地挣脱,可是面对力大如牛的柯陌,她一筹莫展。 “本太子想多陪陪太子妃,大家自便,待会儿一起用午膳。” 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想混个脸熟的人也只能作罢。 “你干嘛?” “带本太子到将军府逛逛。”他脸色不佳,似乎还在记仇。 笑歌耸肩,“爱莫能助,我自己都没有混熟。” 柯陌觉得她此言不假,于是直接道出自己的本意,“那带本太子去你的闺房。” 笑歌翻白眼,她那破房间,被吕蔷布置得各种粉红泡泡,有什么好看的,于是出言嘲笑:“太子爷果真是恶趣味呀。” “要不然本太子也不会看上你。”柯陌神回复。 “……” —— 笑歌带着某个好奇心爆棚的太子来到自己的闺房,果不其然,柯陌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 笑歌轻车熟路地躺在床上假寐,她在这里住过一些时日,也算是有了感情。 柯陌蓦地沉默,拿起了桌上的那个拨浪鼓,轻轻地摇了起来,声音起起伏伏,一声声打在柯陌的身上,思绪万千。 “你还记得以前吗?” 笑歌嘴角一扯,她个穿越的,怎么可能记得以前。 “你当时还小,不记得也是正常。”柯陌娓娓道来,“你以前是二弟的跟屁虫,二弟也喜欢你跟着。记得以前本太子给你抓了只兔子,结果你二话不说,立即跑到二弟那里炫耀去了。” 笑歌不禁轻笑,原来太子是备胎反击。 笑歌从床上坐起,耐心地教导他:“太子爷,这是病,得治!其实你就是嫉妒你的二弟,所以他想要的你也想要……” 柯陌看着那张一开一合的红唇,他心痒难耐,蜻蜓点水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呀!你干嘛!”笑歌急忙推开他凑过来的嘴,这男人脸皮越来越厚了。 柯陌再接再厉,将唇送到她嘴边,“你不是说本太子不会亲嘴吗?那你教教本太子。” 笑歌温婉地一笑,丹唇轻启:“柯!陌!老娘给你讲个故事吧。” 柯陌洗耳恭听,“你说。” “以前,有一个人,厚脸皮,于是他决定洗心革面,所以他的脸皮变得愈来愈薄,最后居然不要脸了。”笑歌做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样子。 柯陌捧场地点头,“那本太子也来讲个故事,以前有两个人,一个不要脸,于是就把脸给了别人,然后那个人就厚脸皮了。” 合着这货在指桑骂槐呢,笑歌回击:“是谁这么不长眼,那种脸都要。” 外面传来敲门声,两人中止唇枪舌剑。 “哪位?” “娘娘,是绿衣,将军派了管家来请太子殿下,说是有话要和太子殿下说。” 柯陌不会拒绝老丈人的提议。 —— 柯陌走了没多久,吕薇走了进来,看到笑歌二话不说就说她瘦了。 “歌儿你可不知道,娘当初可担心得不得了。” 笑歌见她眉间忧虑,心下不忍,一时语塞。 “你呀,多亏还有这簪子。”吕薇拿出簪子塞到她手中,“完璧归赵,以后记得好好收着,这是娘在普佛寺开光了的。” “嗯。”两母女相视而笑。 “既然大局已定,歌儿还是收敛些性子,免得吃亏。”笑歌如今的性子和当年的她十分相似,不过吕薇不确定,太子殿下可以如同将军这番待她。 笑歌虚与委蛇地点头,算是敷衍。 吕薇也见惯了风风雨雨,隐晦地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子殿下这么多年稳坐储君之位,足以见其智谋。” 笑歌眼帘微垂,自己的命,她总得去争一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取下手中的佛珠子递给吕薇,“娘,你把这个拿去如意坊,让刘掌柜帮我看看干净与否。” 吕薇应下,知道这又是宫闱争斗的脏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娘!我没事,倒是将军府这边儿就靠你一个人打理,可别让自己太辛苦了。” 吕薇帮她掖掖被子,依照小时候轻拍她的后背,笑歌安然入眠。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堕落的小芊芊再次死皮赖脸的祝大家新年快乐~看文的亲们来来来冒个泡~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22 死灰复燃,决不轻饶 谈话后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上官辅依照君臣之礼让柯陌坐在主位,柯陌只是笑着婉拒,以一句“小婿恋妻”名正言顺地坐在了笑歌的身边。 笑歌故作羞涩地笑笑,和他明面上扮演起恩爱夫妻。 “今日老臣能与太子同坐一席,实乃老臣之幸!”上官辅首先敬他一杯。 “岳父大人言重,今日只谈家事不谈国事。”他笑着应酒。 上官霖身为长子,接着敬酒,不过这话说得就不怎么好听了,“太子爷,今日我妹妹在你手上,你若对她不好,本公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跪搓衣板。” “呵呵呵呵……”众人傻笑。 吕薇汗颜,“太子,妾身这儿子就是这样,口没遮拦,还请太子殿下多多包涵。” 上官霖与她大眼瞪小眼,争辩:“我本来说的就是实话!就这么一个妹妹!还没呆几天就嫁人了!” 侍立在外的上官侑觞立即冷脸,什么叫做就上官笑歌这么一个妹妹,原本以为府里只剩下上官霖一人会对自己好,如今看来也是白搭。 “没事。”柯陌和上官霖也打过不少交道了,大多是上官霖犯错,他登门造访。 一方祝福下来,又是敬酒,这一回柯陌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多喝。 酒喝多了,毕竟误事。 门外的上官侑觞,瞥见柯陌饮下一杯酒,眼里一丝精光闪过。 “谢谢……今晚喝得痛快……”向凛上前扶着柯陌回房,柯陌看到这个粗汉子,立即推开,“太子妃呢?”语气间还有些惶恐,生怕那女人会忽然不见了。 “我在这儿。”她从柯陌身后走出,推搡了他的后背一下,“快回房,我和爹爹还有事情要谈。” “说谎!”柯陌识破了她的小聪明。 “叫你回房!这是将军府,我要跑也不会在这里跑。” 这话说得在理,柯陌晕晕乎乎地就回了笑歌的闺房,在房里倒头就睡。 见柯陌摇摇晃晃的身影远去,笑歌径直而去,绿衣后知后觉地疑问:“小姐!将军的房间在那边儿呀!”这笑歌,怎么去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笑歌径直朝前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要是今天晚上和柯陌呆在一间房里她就是傻。 绕绕弯弯来到一颗树下,笑歌拿出树洞里的铲子,“绿衣,去外面看着。” 绿衣“哦”了一声,一脸木然,主子这是要挖什么? 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笑歌挖得也算是尽兴,待到泥土拂去,她最终取出了其中的小匣子,匣子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安静地躺在其中。 这是百里禁归给她的。 她如获至宝地将玉佩衔在颈后,当初和他闹腾得厉害,她就把东西给买了,如今想逃了,想走了,想回去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思绪游离间,颈后一疼,她大呼不好,倒了下去。 笑歌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忽然感到有人在她身上悉悉簌簌地动作,她毫不留情地挥拳,来人吃疼地闷哼一声,笑歌顿时一个激灵睁开眼。 果不其然,她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她现在身处将军府的一个柴房,这里远离主宅,但有一点她可以确认,这里正是那夏氏和老婆子养鸡的地方! 再一瞧,她身上衣衫零落,一想到可能被这个狗崽子占了便宜,她就立即恨得牙痒痒。 “你是谁?” 来人并不回应,抱拳曰:“太子妃娘娘,得罪了。” 空气中还有未消散的迷香,笑歌急忙捂住口鼻,她能够猜到了幕后指使者的诡计,若是她方才没有被寻乌的毛手毛脚惊醒,一则失身,二则可能被捉奸在床。 “得罪你个毛线!”她急忙后退,“你还真是愚忠,莫不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那人像一个机器一般继续上前,上官笑歌抡起手边的瓷碗就扔过去,他轻松躲闪,瓷碗坠地,发出尖锐的声响,可是房外并无动静。 “娘娘不用拖延时间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男子毫不留情地上前,眼睛里志在必得。 上官笑歌却释怀地一笑,“你来吧,有句话说得好,生活就像是一场强圈,如果本宫躲不过,为何不享受它呢。”她一面说一面摆出一个魅惑的姿势。 那男子冷笑,“太子妃娘娘真是恬不知耻。” 上官笑歌依旧乐呵呵地笑着,从窗口纵身一跃,腾空而起,逃之夭夭。那男子立即追上来,上官笑歌急忙运气加速,很快就让男子望尘莫及。 他懊恼地折回,回到房中,消除证据,躲在暗处的笑歌趁势出击,一个棒槌,直接放倒了他。 那男子暗道不好,心中大骇,从没想过,世间还有如此轻功绝世之人。 “啧啧啧,好久不见。”上官笑歌踢了他一脚。 有人给她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她必须得回礼是不? 笑歌不动声色地进门,吃力地将他搬动,从窗户跃出。她轻功一使,蹿入夏氏的房间。 笑歌将男子搬弄上床,她顺溜地剥下男子的衣物,随后捶了捶他的胸肌,他身上唯一的优点就是胸肌发达,不过自从那日看见了某男的身材后,就觉得他也就一般般嘛。 她点燃从醉春楼里拿到的顶级媚香,随即翻窗而出,关好门窗。 不知道是谁可以享受到这么好的胸肌,如果是夏氏和老婆子也太便宜她了。 她翻身而出,却陷入了纠结之中。 这些贱人的计谋可想而知,无非就是想让上官侑觞顶替她,和柯陌同房,到时候弄出一个娥皇女英的佳话来,可这番对笑歌自己并无太多害处,反而能帮助她逃跑。 她犹豫再三,她绕绕弯弯回到了那个破柴房里。 就等着他们来捉奸吧,让她先睡一会儿。 湿气氤氲的房间,脸红心跳的声音不断,不过只是一个人的独白。 柯陌一直拿冷水浇面,克制内心的躁动。 他只当这是吕薇为了增进她们感情的举动,可惜笑歌始终未归,他一个人憋得慌。 忽然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柯陌定睛一瞧,只见一个红杉女子款款走进。 你若注意,便会看出那女子实则是穿着笑歌旧衫的上官侑觞。 “来了?” 侑觞面红耳赤地瞅去,只见那男子身型魁伟,衣衫被水淋湿,刚毅的曲线毕露,加上那双眼迷离和魅惑的嗓音,她只觉得一双眼睛无所适从。 “嗯。”她浅笑着上前,不小心瞅见自己身上的红衣裳,只觉得恶心至极。 以前柯陌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如今他对她和颜悦色,居然是为了她一直都看不起的所谓的名义上的堂姐,她一个要才艺没才艺要礼仪没礼仪的野山鸡,凭什么一朝得宠变了金凤凰,如果上官笑歌不回来,她才是下嫁太子的那个人,她才会是太子妃。 她慢慢靠近,忽然间迎面一掌直接将她击入泳池。 “本太子不想打女人,可你犯了本太子的大忌!” 此刻的他意识倾斜,哪里还有半分中媚要的样子。 上官侑觞不肯放弃,转过身益于抱住柯陌,可还没靠近就被柯陌一掌挥出。 “太子,让我帮你解决吧,太子别忍了!” 她满眼真诚,看得柯陌作呕。 “恶心至极!”柯陌觉得和这种女人说话都是恶心。 他抬脚走出,面色阴鸷,“给本太子把那个女人看好了!” 眼里一丝忧郁闪过,他得早点去找上官笑歌才好。 —— 柯陌四处搜索,均不见笑歌身影,一时之间慌了神。 “太子,那里似乎……有声音。”向凛说话时有些犹豫。 柯陌迟疑,走到一个破烂的柴房门前,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顿悟。 “哎呀!你轻点!”笑歌依旧是一副吃了火药的样子,但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她此刻的舒适。 里面又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 “嗯的,就那个地方,用点力,没吃饭呀!” “呀呀呀!叫你轻点!疼死老娘了!” “……”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几个黄花闺女和黄毛小子都在门外听得面红耳赤,柯陌阴着一着脸,剑眉微蹙,做了个手势,踹门而入。 “咦……”笑歌听到声响,纳闷地探头,“谁来了?” 柯陌环视,里面很是狼藉,玻璃碎片、各式杂物散落一地,笑歌正趴在凉席上,舒舒坦坦地享受着绿衣的按摩,一截光滑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成了诱人的粉红色,柯陌看着,眼里晦涩难辨。。 笑歌懒得抬头,来的这货除了柯陌还有谁。 “你来捉奸的?看来老娘让你失望了呀?” 柯陌走近,示意绿衣走开,绿衣犹豫再三,敌不过他锐利的眼神,弱弱地退下了。 柯陌轻轻地覆上她的后背,帮她揉按,粗粝的手掌摩擦滑若凝脂的皮肤,某女只觉得无数电流闪过,她下意识地起身,被柯陌按住。 “莫动,本太子以前腰疼,学过一点推拿手法。”语毕他慢慢按压起来。 笑歌安静地感受了会儿,只觉得舒服,她这些年在民间也试过很多古代马杀鸡,不得不承认,都没有某男的手法好。也许是因为柯陌习武的原因,他的力道被控制得恰到其处。于是她完全放松,享受着某男的服务。 “我说太子爷,你还是得节制点,年纪轻轻就腰不好。” 柯陌听到这话,脸又黑了几分,“爷那是在战场上的旧疾,”惩罚性地加重了手中的动作,语气里颇带威胁,“等以后你就知道爷的腰好不好了。” “呵呵,老娘可不想领教。”笑歌的大脑高速运转,似乎又发现了致富之路,就凭这手法,绝对可以称霸大呈国按摩业呀! “爷能把这手法教我么?”她动之以情,“以后让绿衣学着也可以多给我按按是不?” 柯陌果断拒绝:“想按就来找爷。”他才不会放弃这种与她亲密接触的机会。 笑歌大翻白眼,真是一匹不折不扣的大尾巴狼! “你怎么没去享受上官侑觞那软若无骨的身子呀?” 一提起那个女人,柯陌就觉得一阵恶汗。 笑歌眼里闪过一丝危险,“是时候收拾她了。” 上官侑觞被关在笑歌房里,出去不得,她越来越慌乱,开始硬闯。 守卫们本就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站在门口纹丝不动。 听到屋里的喧闹声,笑歌黛眉微皱,原本舒爽的心情顿时全无。 “哟,妹妹。” 上官侑觞闻言一看,当她看到安然无恙的笑歌时,眼里明显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变成了憎恶,站在那个神祗般存在的男子身旁的,原本是她! “妹妹怎么会出现在我房中?” 上官侑觞咽了口口水,胡说八道,“妹妹是想来看看姐姐有木有什么要帮忙的。” 笑歌点头,“本宫自然是理解妹妹的,”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不过本宫倒是无法理解为何妹妹见了本宫和太子居然不行礼。”她的语气十分温和,话语里却多了分不容抗拒的威严。 侑觞面色苍白,安份地跪下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呵呵,”她轻笑,“妹妹你的父亲曾任一个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小县令,后来因为擅离职守被免官,后期一直闲赋在家,本宫倒不知道妹妹你的臣女从何而来。” “奴婢叩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笑歌咧开嘴笑了,“妹妹多礼了,本宫还得多谢妹妹陪着太子爷,给他解闷。” 侑觞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太子殿下是人中龙凤,能帮他排忧解难,是妹妹的福气。” “嗯?妹妹不愧是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亲们冒个泡~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23 媳妇最美,吃闭门羹 上官侑觞急急忙忙跑去了夏氏的房间,只见夏氏哭哭啼啼地跪在地上,衣衫不整,而另一个主角儿则被人五花大绑,灰头苦脸,毫不挣扎。 一旁的上官二爷气愤至极,赏了夏氏好几个巴掌,随后又发狂似的要杀了寻乌,被众人纷纷拦下,虽说夏氏人老珠黄,这些年也没了几丝情分,可是任哪个男人抓到自己妻子通奸都会大发雷霆,何况是一直大男子主义的上官二爷。 几个老嬷嬷在旁边哭天抢地,叫嚷着家门不幸,丫鬟片子们则羞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叽叽喳喳,想看又不敢看。 吕薇和上官将军也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不过将军碍于情面,只留在了外面平稳人心,同时控制住几近发狂的自家弟弟。吕蔷穿过婆子丫鬟,来到案发地,她看着闺阁内暧昧狼藉的痕迹,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我说弟妹,你糊涂呀!” “大嫂,妾身只是想来帮侑觞取东西,谁知道就……” 夏氏脸肿得老高,百口莫辩,此时就像一个蔫了的茄子一样,就算她把责任推到寻乌身上又有何用,她已是不洁之身,如今家族之人俱在,她是万万坐不了上官二奶奶的位子了。 吕蔷面向大家求问,“谁来过这里?” 这句话倒是把人给问倒了,夏氏被赶在小角落生活后,谁还会记得这个曾经的二奶奶,谁还会来这种地方? 夏氏面容呆滞,今日原本是要算计上官笑歌的,没想到被她倒打一耙,她原本以为是一个野山鸡的困兽之斗,如今却也是后悔莫及呀…… 不!不!她还有机会! 夏氏的眼光中迸出鱼死网破的阴狠,她急忙开口:“大嫂呀,今日之事怕是有心人故意陷害我的呀,”说着眼泪唰唰唰地就掉了下来,“我这么老了,自然是知道分寸的呀,究竟是谁才会跟我有如此大的仇恨呀!” 见吕薇没打断,她继续说道:“这男人是将军府的侍卫呀,此刻居然帮着外人想对我们娘俩不利,妾身实在是想不通还会有谁能让他唯命是从呀……” 话说到这儿,有些事情已经呼之欲出了。 一时之间,房内鸦雀无声。 吕薇轻哼,没想到这个夏氏居然如此厉害,居然几句话就将话锋转到自家女儿身上,上官侑觞的性子她最为了解,虽然面上温婉柔顺,其实内心阴骘狭隘,若是说她们母子对笑歌不利,她或许还会信。 正当时,门外传来一声怒喝,“母亲!你为何如此糊涂!犯了大错还不知悔改!还想反过来陷害姐姐!”上官侑觞火急火燎地赶来,一副泣不成声的样子。 夏氏直接愣在原地,不敢相信最后自家女儿居然放弃了自己。 “侑觞,你在胡说什么!你这个白眼狼!你不要你娘了吗!”她上前和侑觞扭打在一起。 佣人们立即上前把二人拉开,侑觞的衣裳被夏氏的鼻涕眼泪抹了一脸,她有些作呕,但还是泣不成声地说:“母亲怎的这么糊涂,女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日你与他私通时,女儿就劝你早点回头,如今东窗事发,我这个做女儿的也是仁至义尽了。” 夏氏气得七窍生烟,“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白眼狼!”随后呼天抢地,“老天呀!把我的浩儿还给我吧!为什么你要留下这个孽种呀!” 吕蔷被这两母女的哭闹声搅得头昏脑胀,她烦闷地按按太阳穴,问向一言不发的另一个当事人,“你有什么可说的?” 一时之间几人又安静下来,夏氏满脸请求地看向他,希望他能道出真相,上官侑觞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二小姐说的都是真的,除此,奴才无话可说。” 他,活一生,有个念想便此生知足。 夏氏尖叫起来,拦不住地去厮打那男人,“你个不要脸的!你和那个小婊子串通好的!” “啧啧啧,真是一场好戏!”笑歌在众人目光中款款而来,光芒四射,柯陌纵容地跟在她的身后,王者之气尽露。 若是寻常女子定不敢做出此番无礼的举动,可是她是上官笑歌,她绝世风华举世无双,她有他宠着,那个男子运筹帷幄,翻云覆雨。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众人均行礼。 太子清冷地说了句:“平身。”顺从地跟着笑歌走。 侑觞见到二人前来,急忙上前拉住笑歌的裙裾,低声下气地请罪:“姐姐,都是母亲糊涂,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宽宥妾身的母亲吧!” 笑歌甩开她,心里不禁感叹起上官侑觞的聪颖和阴狠,为保自身地位,舍弃自己的母亲和那个对她一往情深的男子,她侧过头,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殿下做个决断吧。”她轻柔地帮吕蔷按压太阳穴,实在不喜欢这一拨乱局,便想快刀斩乱麻。 太子自然是随便自家媳妇儿,于是把大权交到了她手上,“这是太子妃的家事,还是太子妃自行做决断吧。” 上官笑歌思索,毫不留情地开口:“夏氏也算是个可怜之人,”夏氏点头如捣蒜,笑歌并不被打动,“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给夏氏一根白绫吧。” 夏氏直接昏厥过去。 “至于他嘛,是个好汉,可惜遇人不淑……”笑歌暗中叹气,此番有情有义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要挂在上官侑觞那棵歪脖子树上,“但是大错已酿,给个痛快的吧。” 她忽然看向上官侑觞,让她心里一揪,“至于你,去那寺庙里安度此生吧。” 上官侑觞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不知太子殿下觉得我的处置如何?” 太子首肯。 “那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所有人都给本宫把牙关咬紧了。”笑歌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众人齐答:“是!” —— 芙蓉阁。 经过各种狗血的宫斗宅斗后,某个茫然太子妃终于回到了自家的寝宫,她靠在秋千上思考。 首先,是想到某傲娇男后期一宿没理她,她就想拍桌骂人,明明她才是被吃豆腐的那个好不好!她越想越气,于是立下flag,以后保证连臭豆腐都不给他吃了! 不过后期就释然了,他不理她正中她下怀,于是某女安安心心地思考起第二次逃跑计划,直到…… “奴婢(才)参见太子妃娘娘。” 有力的声音吓得某女抖了抖,她抬头,定睛一瞧,只见前面蹲着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子和一个千娇百媚的何总管…… “什么太子妃娘娘,本宫是芙蓉姐姐。” 何总管摊手,“娘娘风华正茂呢,还和老奴开玩笑。” 笑歌也不玩笑了,切入正题:“何总管今日来有何贵干?” 何多福对这位太子心尖儿上的人说话也不敢太大声,他跟在太子身边这么多年,太子不近女色,如今却这番宠着太子妃,总之就是能怎么讨好就怎么讨好,总之讨好不会错的。 “哎哟,我的好娘娘,你可折煞咱家了,咱家今日是奉太子爷之命,给娘娘派个丫鬟,护娘娘安全的。” 某歌早就知道柯陌会安插眼线,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所以没给何多福好脸色。 何多福看了,心里暗道不妙,于是急忙抛出好消息,“娘娘,殿下担心奴才们照顾不好你的口味,所以去将军府把娘娘的奶娘给请来了,很快娘娘就可以见到她了。” “太阳哦!”笑歌一口老血,她的奶娘可是她在将军府中最大的帮手呀,柯陌把她给要来了,就相当于废了她一张牌。 何多福不懂笑歌的话,但还是狗腿地接下话茬:“娘娘可真是兴致好呢,现如今阳光明媚,旭日当空呢。” 笑歌鼓鼓掌,“真是有种太阳了狗的感觉呀。” 何多福赔笑,随后说起了正事,“娘娘,这位姑娘还等着娘娘起名呢~” “能退货吗?”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呀。 “娘娘,您还是跟太子爷商量商量吧,可能娘娘吹吹枕边风,殿下就准了。” 笑歌柔和地笑着,“有趣儿,说得本宫都想吹个龙卷风来玩玩了。”她指着面前的女子,恨屋及乌,突然想整整她,“那你就叫粉衣吧,而且你以后都只能穿粉衣服。” 粉衣嘴角一扯,她代号“冷血”,如今被赐了一个娇滴滴的名字。 何多福继续拍马屁,“娘娘果真独运匠心。” 笑歌打量着粉衣,这应该就是柯钰口中的那种武功盖世的女侠客吧,长得也不赖,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柯陌了呢。 “粉衣,你武功很好吧。” “奴婢不敢自夸。” 笑歌指了指远处的一颗果树,“去摘个苹果回来。” 粉衣闻言腾空而起,眨眼之间去返,不同的是手中多了个苹果。 “哇噻!”某女惊叹,“腻害腻害!”只是还是比她弱一点,百里禁归传给她的果然是轻功绝学呀,但是她不知粉衣是否用了全力。 “粉衣,这个苹果就是本宫送你的见面礼了。”说着她走进房里,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摆脱这个麻烦。 —— 奶娘来时,笑歌正百无聊赖地窝在座椅上,一条腿极不文雅地挂在扶手上。 “小姐?” 笑歌回神,“奶娘来了。” 两人坐下唠嗑,奶娘给她说了些夏氏和上官侑觞的事儿,她也不太在意。 “近来,夫人可能会去普佛寺一趟。” 笑歌疑惑,“母亲去寺庙做甚?” 奶娘徐徐说来,“夫人是想为娘娘祈福呢,同时也去为娘娘求子。” 某女面色一僵,后来释然,反正只说求子,又没说是她和柯陌之子,“母亲路上得小心些才好。” 奶娘点头,“小姐放心,夫人是个办事稳妥的。”她忽又想到什么,从怀里取出那副手串儿,递给笑歌,“小姐,这个手串,掌柜的说了,并无问题,干净的很。” 这下子换笑歌纳闷了,她自然是信任掌柜和奶娘的,可是完全不信任这个结果。按理说,这手串上应该会淬有麝香之类的东西,结果却干净得很?还是说明妃明知手串不干净所以送了她一副相似的?如若那样,她分明可以去告发皇后,好人也不是这么做的。 再者,皇宫里哪有什么好人。 还是说……有人在暗中帮她?笑歌狡黠地一笑,他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柯陌算计了。她只有在那日恶整黄嬷嬷时,取下了手串,最后是柯陌帮她带上的手串,还警示了她一番,他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把手串给调包了。 把前前后后想通了,她眉头舒展,手串儿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她将手串放进一个匣子里,不管这手串干不干净,她都不会再戴了。 “奶娘,劳烦了。” 奶娘和善地笑着,“小姐没事就好。”她满意地环视四周,不禁开口称赞:“老奴见太子殿下对小姐这么好,也放下了一颗心。” 笑歌不以为然,冷哼一声,“本是林中鸟,不甘笼中游。” 柯陌那种人,做基友挺好,就冲着他太子的头衔,她就会敬而远之。 如今她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静待时机。 奶娘看她的反应,不禁叹了口气,小姐这样子,和夫人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两人谈话间,绿衣忽然莽莽撞撞跑了进来,惊慌失措地大喊:“娘娘!不好啦!太子殿下去找侧妃了!” 某陌的确是去了茉莉阁,丫鬟们喜出望外,急忙跑进去通报,这可是一年也难得来一回的主子呀。要知道太子妃刚刚过门,太子便来了茉莉阁,这不是啪啪啪给太子妃打脸,然后和自家主子啪啪啪吗。 蒋清音正在念经,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她的老嬷嬷高兴得手舞足蹈,急忙拉她出去梳妆打扮。 “不用了,叫他来见我吧。”她神情未变。 老嬷嬷急得跳脚,这位主子怎么就不思进取呢,如今有了太子妃娘娘坐镇东宫,她的日子不会好过呀。 蒋清音不为所动,老嬷嬷只得叹气,开门而退,看到已经到门口的柯陌急忙下跪请安。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面色不悦,直接走过她进入房内,此时的蒋清音已经沏好了茶,待他到来。 “太子殿下今日到访,可是有事?” 柯陌拿出一个手串儿,递过去,“你看看可有问题?” 蒋清音放到鼻边儿嗅了嗅,黛眉紧蹙,随后拿开,“这上面淬有纯度极高的麝香,长期接触,可致人不孕。” 柯陌薄唇微抿,面色不善。 “殿下怎会有这种东西?” 柯陌扶额,还好那日在永寿宫他调换了手串,不然后果他无法想象。脑海中又闪过几人的盈盈浅笑的脸,不禁唾骂起宫帏中的勾心斗角,这其中牵涉之广,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这些肮脏事儿你还是别管了,”他看向那个冷漠疏离的女子,脑海中浮现那张千娇百媚的笑脸,他感慨地叹了口气,“本太子还有东西要问你。” “殿下请直说。” 柯陌几次欲言又止,随后缄默无言。 蒋清音勾唇一笑,“没想到殿下也会这番为情所困。” 她十四岁时,在机缘巧合之下识得他,亲眼见他隐忍,亲眼见他步步为营,她原本以为这个翻云覆雨的男人是没有心的。 “本太子只是有些累了。” 蒋清音手持佛珠,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太子妃性喜自由,殿下自然需要耐心相待,不可心急。” “本太子对她百般纵宠,她看似顺从乖巧,其实内心对本太子颇多排斥。” 蒋清音摇头,“太子殿下关键得看清她的心呀。” “怎么看?”柯陌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 蒋清音淡笑,不语。 柯陌继续吐苦水,“她没了本太子也能活得好好的。” “所以殿下就来我这儿,想气气太子妃?” “嗯。”这是何多福告诉他的法子,他觉得有效,姑且一试。 蒋清音否决,“殿下,你这么做会将太子妃推得更远。” “本太子总不能现在跑出去跟她解释吧。” 蒋清音起身点燃熏香,云淡风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 芙蓉阁。 “娘娘!我的好娘娘!你还在这里悠哉悠哉呢!”绿衣在旁边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娘娘,宫中最重要的就是恩宠呀,肯定是娘娘你怎么惹着太子殿下了!怪不得今天殿下回来时,黑着一张脸呢!” 粉衣如今真的一身粉衣立在一旁,不悦地看了喋喋不休的绿衣一眼。 “娘娘,听说侧妃娘娘当年名冠京都,被誉为第一嫡女;可是娘娘你呢,琴棋书画,不会;女工针绣,不会……” 柯陌去侧妃那儿关她什么事,反正她对他也就是逢场作戏,虽然他身材不错,她也经常揩油……那也只是正常的调戏,他们二人桥归桥路归路,她终有一天是要逃的,所以她巴不得柯陌对她冷淡点,不过一想到他用那双碰过其他女人的手来碰自己,她就觉得一阵恶寒。 “娘娘呀,太子爷对你可真是不能再好了呀!” 上官笑歌掏了掏耳朵,没好气地看了绿衣一眼,“粉衣,让她闭嘴。” 粉衣长舒了一口气,立即上前,点了绿衣的穴道,绿衣大张着嘴,愣在原地。 “绿衣,你知不知道,做人不能太诚实的。”某女问向粉衣,“粉衣,你说是本宫漂亮还是侧妃漂亮?” 粉衣无奈地叹气,苍天呀!她为什么会摊上这么个主子。 “快说呀,本宫不会责罚你的。”笑歌很善意的提醒。 粉衣在某女威逼利诱的眼神中缓缓开口,“侧妃娘娘与世无争,仙风道骨;太子妃娘娘娉婷万种,热情如火,两者没有可比性的。” 笑歌不悦,“老娘不管,你必须给我个答案。” “额……”粉衣不是个随便的人,于是仔细思忖,笑歌看她那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粉衣未受干扰,最后谨慎地开口:“奴婢方才比较二位娘娘的五官,还是觉得太子妃娘娘的容貌更胜一筹,侧妃娘娘鼻子没有娘娘挺,眉毛也比不得娘娘的浓密。” “哈哈哈……”这种深思熟虑后的称赞惹得笑歌心里大悦,她就说嘛,她才是大呈第一美人。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媳妇儿自然才是最美的。” “媳妇儿,开门,听爷给你解释呀!”屋内无动静。 “媳妇儿,好歹爷也是堂堂太子殿下,被锁在门外,传出去多么不好听呀!”屋内无回应。 “媳妇儿,媳妇儿……” 何多福和一干奴才就这么站在后面,憋笑憋出内伤。 屋内渐渐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果不其然,“嘎吱”一声,门给打开了。 柯陌心里喜滋滋的,急忙大喊:“媳妇儿!”话音还没落,门又被大力阖上,灰尘溅了柯陌一脸。 “殿下这番雨露均沾,臣妾自是极为欣喜的,所以殿下还是去侧妃那儿吧。”笑歌觉得这话说得带点酸味,于是立即拉回来,“柯陌,咱们平时玩归玩,但不能耽误正事是不,你是太子,是要子孙满堂的,所以去侧妃那儿,让她为你开枝散叶吧。” 柯陌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但还是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爷就要和你玩。” “呵,”门内传来一句冷哼,“有些话,不用我挑明了吧,拜拜。” 随后屋内一片寂静。 笑歌搞定某男,莫名觉得很不爽,她赏了床一脚,白了粉衣一眼,蹙着眉头走近房内。 她才不要管这档子事!她要画小黄本本,她依旧是那个天下第一富百里独身。 于是她就真的这样做了,灯光昏黄,宣纸层叠,某只自娱自乐的老少女就这么趴在桌上画着少儿不宜的小黄本,如果你隔近了看,你会发现画中的男子有些眼熟,是的,这不就是大呈国风流倜傥的太子殿下嘛? 某女按照自己欣赏过的身材四处意淫,最后出炉了《三十六变》和《七十二变》两本闺房秘籍,某女觉得依旧不过瘾,于是又画起了男男cp,一个主角是某只大尾巴狼,还有一个给谁呢?她思前想后,最后给了花蝴蝶上官霖。 这种顶级秘籍上官霖肯定会珍藏的,到时候那场面,哈哈哈哈。 某女正自得其乐之时,绿衣一脸哀怨地跑了过来,笑歌急忙把独门秘籍朝抽屉里一藏。 “娘娘,你在这儿倒是乐呵呢!奴婢的手都酸了。” 某女帮她顺毛。 绿衣点明来意,“娘娘呀,你还是出去看看吧,太子爷站在门口不肯走呢,外面冷风飕飕的,何总管一行人都跪在外面不敢吭声,万一殿下着凉了怎么办。” 某女的手僵在半空中,一脸木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哪儿凉快哪儿呆着?” “娘娘你还说风凉话!”她愈发觉得自家主子没心没肺起来。 “唉……”笑歌托腮,“你叫他直接滚去我床上,记得洗白白。” 绿衣眼睛一亮,风风火火跑出去报喜。 他这么想进来,就让他进来吧,笑歌打开窗户,一跃而出,她还没见过太子的寝阁呢。 一夜安眠。 “嗷嗷嗷~啊啊啊~”某女悠闲地伸了个懒腰,眯了眯惺忪的双眼,看到两个大黑眼圈。 “唉码,绿衣你吓死老娘了!” 绿衣没好气地责骂她,“娘娘呀,你昨天说走就走,可叫奴婢们好找呀。” “哦,”笑歌起床更衣,“这就是传说中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绿衣继续叽叽喳喳,“昨晚太子爷对娘娘可好了,不仅帮娘娘掖被子,上早朝时还恋恋不舍地吻了娘娘的额头。” 笑歌炸毛,“你说啥!”笑歌晕死。 她都快忘记这男人时而不要脸,时而厚脸皮了。 —— 上官笑歌今日不情不愿地敢去给太后请安,加上对某男昨晚的举动十分不悦,她脸上没有好脸色,可才刚走到永寿宫门口,就发现热闹非凡。 她急忙示意小太监,不用通报,暗中看戏最精彩。 “皇祖母,你听说没有,昨夜太子殿下去了蒋姐姐那里,听说太子妃醋意大发,结果太子殿下心软,又去安抚太子妃去了。”笑歌勾唇,渐渐走近,女子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儿臣可真是为蒋姐姐感到不值,这以后呀,蒋姐姐的日子可怎么过。” 又一个女声响起,笑歌记得,这是任青青的声音,“阮姐姐,不是什么人都能像你这么大度,待梦姐姐如同亲姐妹一般。” 笑歌顿在了门口,记起了这个梦姐姐,从柯钰和柯齐的对话中,她可以推断此人是六王一个差点流产的小妾,那这个阮姐姐应该就是丞相之女阮舒意吧。 她狡黠一笑,推门而入。 “本宫自然是比不得六王妃如此贤良淑德。” ------题外话------ 艾玛……现在都没有收到首推通知的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24 六王传信,准备相见 “本宫自然是比不得六王妃如此贤良淑德。”笑歌推门而入,目光直视主位之下的宫装女子,这等品阶,怕就是阮舒意了吧,她勾唇一笑,几分打量,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撞上她似笑非笑的星眸,阮舒意心中多了些许不愿承认的惊艳,她原本以为上官笑歌要么是畏畏缩缩没见过世面,要么是粗手粗脚没大没小,可如今在她的身上,她只看到了那份倾世的美貌和绝世的风华,可很快她的眼里就多了些许嫉恨,她绝对不会忘记当日太子的拒婚之耻。 “儿臣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太后顿首,“起吧。” “是。”笑歌起身,恰好坐在阮舒意的对面,二人对视,空气里弥漫了一股火药味。 蒋清音是太后母族蒋氏的嫡长女,太后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自然也是多了分疼爱,听到阮舒意的话,她虽半信半疑,可也是不放心的,旁敲侧击道:“之梦腹中的孩子可好?” 韩之梦闻言急忙回话,瑟瑟缩缩的样子惹人怜爱,“回太后娘娘的话,一切都好。” 阮舒意闻言急忙表功:“皇祖母,这些天王府里经过胡氏之乱后,儿臣都注意了很多,妹妹的孩子出生后,儿臣也一定会视如己出。” 韩之梦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起伏。 上官笑歌趁机挖坑,“韩夫人怀这孩子吃了不少苦,好歹六王妃此番贤良,相信韩夫人一定可以顺利生产。” 阮舒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依她之言,若韩之梦的孩子生不下来,就是她的过错……阮舒意圆话,硬着头皮附和道:“韩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儿臣自当竭尽所能。” 皇后没有帮阮舒意圆话,韩之梦的孩子她并不在意,一个侍妾的孩子,皇家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关键是这个孩子能够敲打阮家,也就是敲打丞相。 太后自然是乐见其成,于是帮腔:“六王妃果然顾全大局,有六王妃这样的容人之量,王府上下肯定会一片和睦呀。” 提到容人之量,阮舒意趁机反击,正中太后的下怀。 “皇祖母过奖了,”她瞅了笑歌一眼,“儿臣还是比不得太子妃娘娘的,新婚燕尔之间,还记得照拂蒋姐姐。” 啊呸!她上官笑歌活了两辈子了,第一次听人说她有容人的雅量。 她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如果是柯陌,就算了,她不会喜欢一个皇室中人,一入宫门深似海,她还想好好拿赚的钱出去潇洒潇洒。 “都是姐妹,本宫自然会善待蒋侧妃。” 得到笑歌的这句承诺,太后的心里也舒坦了些。 唇枪舌剑告一段落,某位郡主见缝插针,又开始不安分了。 她派一个丫鬟,给笑歌递去了一张请柬,笑歌笑了笑,并不接下。 “本宫记得郡主当初说的是亲自登门造访呢,如今如此草率地递给本宫,论请伦理,都说不过去。” 任青青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于是立即反驳:“太子妃娘娘言重了,青青这是在为太子妃娘娘着想,如今青青当着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面给太子妃递请柬,这请柬也沾上了两位贵人的福气。” 笑歌都快给她鼓掌了,好厉害的一张嘴,不过这对于一天到晚与奸商打交道的某歌来说,反击她易如反掌。 “多谢郡主的良苦用心,不过若是郡主能亲自把请柬送去东宫,岂不是这请柬也承载了郡主的诚信?” 任青青果然无话可说,面色难看得很。 未免出什么幺蛾子,笑歌见机拍板,“那就请郡主请安过后给本宫送去吧。” 任青青磨了磨牙,咬牙切齿。请安后正直正午,东宫与永寿宫相隔甚远,以她的品级根本不能在宫中乘坐步辇,上官笑歌这是故意整她。 太后和皇后坐在主位上窃窃私语,相互试探,对下面这些小打小闹并不在意,一番商定之后,太后开口:“太子妃新过门,赏花宴得办得隆重点才好,哀家老了,就不去凑热闹了,皇后会临场代表皇家,青青你给你母亲带个信儿。” 任青青应下。 “好了好了,都各司其职去吧,你们能来陪哀家解闷,哀家很欣慰。” “是,儿臣告退。”众人起身告退。 皇后瞥了六王妃妾一眼,交代了一句“服侍好六王”就先行离开,她的宫里恐怕又来了一群幺蛾子,因为昨日个皇上将进贡的锦鲤一股脑赏给了明妃,明妃明事理把锦鲤分送到各宫,可是这群不省事的不肯接受。 她扶了扶脑袋,是时候该敲打敲打她们了。 皇后一走,太子妃就成了这其中品级最高的女人,任青青不愿与她同行,先行走去东宫。阮舒意见她离去,也不乐意矮人一头,于是走到一个岔口就向笑歌告辞。 “妾身先行告退了,太子妃娘娘,赏花宴上见。”阮舒意的脸上是掩不去的玩味。 上官笑歌轻蔑的一笑,她这么多年虽在江湖飘,但对于这种装逼盛会她还是明白的。 赏花宴由皇家举行,如今由长公主操办多年,是世家小姐公子们的盛会,说白了,也就是一场大型相亲宴,所以各家公子小姐都拼命的展现自己,各种才艺更是不在话下。 任青青递给她请柬,就是为了找机会羞辱她呢。 某女应战,“六王妃,赏花宴见。” 阮舒意不以为然地一笑,一个披上凤凰外衣的野山鸡算什么,她趾高气扬地走过笑歌,某女适时伸出小黑脚,阮舒意一个踉跄,被绊倒,周围的丫鬟宫女们急忙护驾,顿时倒了一地,韩之梦的侍女们也急忙护她,顿时场面混乱。 阮舒意狼狈地爬起,一脸狰狞,说着就要来找笑歌算账。 “上官笑歌,你这个山野村妇,竟然敢算计本妃!”她说着就上前想给某女一个耳刮子。 笑歌毫不费力地拦住她的手,反讽:“六王妃可以看看,现在谁比较像山野村妇。”语毕,她顺势将阮舒意往后一推,阮舒意又倒在了宫女身上。 “上官笑歌!”阮舒意哪里受过此番屈辱,愈发咬牙切齿。 果不其然,这里闹得沸沸扬扬,惊动了永寿宫中的主子,黄嬷嬷及时出现阻止。 “两位主子,发生什么了,太后正在休息呢,让老奴过来问问。” 上官笑歌冲黄嬷嬷妩媚地一笑,提醒着那日的事,黄嬷嬷咽了口口水。 阮舒意只得打碎了牙朝肚子里咽,就算她在太后面前去告发上官笑歌,她也根本拿不出证据。 “没事,只是本妃刚刚摔倒了。” 黄嬷嬷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一眼便看出来了,但她们不点破,她也不会拆穿,而且这里还有一位不能惹的主子——太子妃娘娘。 “六王妃娘娘小心些,老奴这就去复命。” 某女勾唇一笑,瞅了阮舒意一眼,上了步辇离去,而她的手心,有一张在混乱时韩之梦递来的字条。 看到韩之梦递来的这张纸条,她可犯了难,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三日后,藏香酒楼雅阁。 落款是单一个个字——六。 六王约见,她赴会与否?某女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前去相见看看六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问题又来了,藏香酒楼虽也是她的产业,可是她要如何甩掉粉衣这个跟屁虫呢。 “唉唉唉!”某歌头疼,朝绿衣招了招,“来,小妞,帮老娘按按头。” 绿衣闻言上前,没有章法地乱按起来,笑歌感受到她乱七八糟的手法,只觉得头疼更甚。 “你下去,下去!”她唤来粉衣,“你来帮我按。” 粉衣嘴角一扯,看了看笑歌的头,手足无措,她仿照绿衣的样子按了起来,结果某女眉头皱得更深了,“粉衣,你在干嘛!力气这么大,头骨都要被你捏碎了,还不如绿衣呢!” 某女将二人挥下,她要去找她的免费按摩师。 —— 东宫,太子书房。 太子批阅着奏折,剑眉微蹙,神情严肃,现在的旱灾勉强还能应付得过来,可观天象,七月流火,流金铄石,火轮高吐,毫无减缓之兆。 觉得眼睛酸涩得很,他阖眼休息了会,闭目养神间,一阵敲门声响起。 “殿下?” 听到笑歌的声音,柯陌瞬间来了精神,像个刚恋爱的毛头小子,急忙整冠,将桌子上随处摊着的奏折大致摆放好,随后兴高采烈地去开门,当他触到门闩的时候,突然顿住了,他不能表现的这么兴奋是不,昨天明明是她的过错,似乎听上官霖说这一招叫做欲擒故纵。 于是乎他换上了一脸严肃,若无其事地打开门,看到坐在台阶上正百无聊赖的笑歌。 “你怎么来了。” 某女见他眼下黛黑,眉头不展,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也不好点明自己的来意。她拿起手中的食盒晃了晃,“我来给你送吃的。”还好当初为了有个名目来找他,提了碗粥。 柯陌压住心中的狂喜,云淡风轻地说:“本太子不饿。” 笑歌“哦”了一声,不饿就不饿吧,反正她做不了马杀鸡了,她还不如自己回去饱餐一顿,于是某女直接扭头就走。 “喂!”太子慌,急忙拉住她的手,“本太子现在又饿了。” “好呀,给你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给她按摩,某歌登堂入室,直接走入。 柯陌阖门,嘴角勾起一抹得手的微笑。 笑歌歪在座椅上,扭了扭脖子,直视正在喝粥的柯陌,他什么时候才能帮她做做马杀鸡呀。 “这是什么粥?” 某女如实回答:“不知道。”她随便叫绿衣盛的。 柯陌的眉头明显皱起,“这是甜的。” 笑歌后知后觉,“噢?你不吃甜的吗?” “嗯。”他语气里明显很失望,“不过既然是媳妇儿拿来的,爷就勉强吃了。” 某女白了他一眼。 “媳妇儿今日找爷有何事?”他知道这只小狐狸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 某歌立即来了精神,“太子爷当日说可以随时找你做按摩的,今日我想按头。” 柯陌闻言,拿着勺子的手愣在半空,哭笑不得,不过她还有点进步,知道拿东西来讨好他。 “爷今日帮你按头,你学着点,下次帮爷按头。” 笑歌巴不得学着点呢,她的按摩店可以开业了,就叫……大保健好了。 柯陌喝完粥,心情不错,同样歪在榻上,笑歌头枕在某男大腿上,像个女王一样等待某太子的服务,柯陌失笑,拿起指腹轻揉起起她的额头,因为幼时习武,他的手上有一层薄茧,时有时无地刮着笑歌白嫩的皮肤,弄得某女心里痒痒儿的。 “听好了,以后爷要验收的,首先用双手拇指从眉心推至眉梢……”柯陌不厌其烦地说着,某女也听得很仔细。 记下了手法,某女就继续思量起早上的那张字条,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某男不乐意地捏了捏他的脸。 “呀!你干嘛!别想吃老娘豆腐!”某女将他的手一打。 柯陌继续和她聊天,吸引她的注意力,“媳妇儿,你以前头疼的时候谁帮你按?” 笑歌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以前我做马杀鸡的时候,偶尔去醉春楼找几个小美人,后来她们的手艺太差了……”笑歌的声音愈来愈小,她忽然茅塞顿开,早上的纠结迎刃而解。 不能去藏香酒楼里会见六王,可以去醉春楼嘛,随随便便做个马杀鸡,就可以避开粉衣。 于是她立即坐起,扯了扯他的衣袖,撒娇卖萌,给自己铺路,“爷,我好歹也是醉春楼的老板,也该回去查查账本是不?所以三日后,我想去趟醉春楼。” 柯陌不回应,半信半疑。 笑歌继续努力,“爷当初不是答应我,只要汇报,可以自由进出东宫的嘛。” 柯陌应允,“爷不食言,带着粉衣一起。”只有放了鸟儿出笼,才知道鸟儿要飞去哪里。 笑歌愉悦地勾唇,不过很快又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她要怎么向将军府传信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修改025 榴莲传信,偏煮榴莲 为了送信,某女一大早就跑去了太后宫中请安,就为了偶遇一下韩之梦啥的,可是她蹲点两天,都只见到了新交的仇人阮舒意,某女和她斗几句嘴,就战兴全无地跑回来了,焦头烂额。 明天就得约见了,她还没有联系上六王。 愁眉苦脸中,绿衣乐呵呵地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让笑歌一看就有食欲,她直接择下一个放在嘴里,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你别说,现在的天也是越来越热了,这时候吃点葡萄当真是好极了。” 绿衣手摇扇子,给她驱暑,“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皇上赏了点给殿下,殿下得知娘娘喜欢吃葡萄,就全部赏给娘娘了。” 某女蓦然放下手里的那颗葡萄,质疑道:“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葡萄?” 绿衣说瓢了嘴,顿时结结巴巴,“是……奴婢和奶娘说的。” 某女摇摇头,将一颗葡萄塞进绿衣嘴里,绿衣顿时惊诧,又不敢把葡萄吐出来。 “吃吧,毕竟在你口中,这还是个稀罕物儿。”她在民间的零嘴儿,都成了宫中的贡品。 绿衣觉得莫名其妙,于是试探地问:“莫非是娘娘不喜欢吃了?那里还有不少其他的珍果呢。” “噢?还有啥?” 绿衣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窘迫地说:“奴婢也不知道叫啥。” 笑歌哀怜地看了看她,果然信息通达才是最重要的,古代就是信息太闭塞了。 “你叫人把水果拿来给本宫瞅瞅。”靠吃来缓解疲倦也是极好的。 绿衣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几个宫女公公就提着食盒过来了,不过某女的目光完全被最后抬上来的那个黄色不明针状物体给吸引了。 “哇塞!居然还有榴莲!” 绿衣见她喜欢,急忙介绍起来历:“这个是南方的藩国进贡的。” 来历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笑歌立即叫人帮她打开,双眼放光,磨刀霍霍向榴莲。 很多丫鬟婆子们也围过来看,都想知道这里面装的会是什么,可是很快众人就避之不及地散开了……这味儿……怎么这么大呀……苦了她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太子妃娘娘吃得津津有味,她们又不敢捂鼻子。 某女吃了一口,“好吃!”不愧是古代的东西,就是无污染,好吃到爆! 于是她哗啦哗啦就口,就吃了半个,吃饱餍足的某女揉了揉肚子,知足地打了个饱嗝,惹得绿衣一阵恶心。 “绿衣,这个还有吗?”若是吃完了没得吃了,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绿衣假装咳嗽,掩了掩鼻子,“别的主子都嫌弃这个东西味儿大,都没要,所以全都送到东宫里来了。” 某女满意地点头,“甚好甚好。”看来只有自己才能发现它的美呀。 “好了,把它封起来吧。” 几人都不敢上前,绿衣硬着头皮问道:“娘娘,这个要怎么封呀?” 笑歌后知后觉,好像她也不知道嚯,她简单粗暴地将两块榴莲皮合在一起,顿时心生一计。 “绿衣,跟本宫进来。” 两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随后这些人就看着自家臭烘烘的主子和脱线绿衣拿着一个又一个的榴莲跑进屋里,悉悉簌簌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段时间后,某女将他们叫了进去,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几个榴莲上,几番打量,发现除了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其他无异。 “安排下去,就说本宫最近吃了南藩国进贡的榴莲,此心甚悦,于是愿意与众妯娌共享佳肴。” 绿衣顿时觉得心虚,她家娘娘又要祸害别人了。 而始作俑者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她指着地上的一堆榴莲,“把这个送去长公主府给青青郡主,把这个送去六王府给六王妃,还有这个记得送去给韩夫人,”她看向一个公公,“你一定要亲手把榴莲交到韩夫人的手上,毕竟韩夫人身怀六甲,出了事可不是本宫担得起的。” 小米子诚惶诚恐,自然是明白此中分寸,不敢怠慢,急忙应下。 “好了好了,都去办事吧,不然本宫赏你们一个榴莲。”一伙人如鸟兽散。 某女悠闲地吃了一口榴莲,绿衣颇有些担心地问道:“娘娘,你说韩夫人会明白您的用意吗?” 笑歌在第三个榴莲上开了个小口,然后在绿衣惊诧的目光中把字条放了进去。 她还是看得起韩之梦的,不然她不会成为柯齐的送信人,恐怕韩之梦也就是柯齐放在六王府里的一颗棋子,而成为棋子的人,都有利用的价值。 笑歌敲了敲绿衣的头,“你再叽叽喳喳,若是被粉衣听见了,她明白了相当于没明白。” 绿衣讪讪地点头,傻不拉叽地跑出去,正撞上粉衣那张冰山脸,她冷若冰霜,直视绿衣的双眼。虽说以前粉衣也是面瘫,但这次绿衣却有种做坏事被抓到的感觉,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匆匆离开。 笑歌用余光瞥了粉衣一眼,视而未见 是夜。 绿衣得到消息回来时,笑歌正在后院乘凉,一勺一勺的榴莲往嘴里送,满脸不爽。 都说全球变暖,现代的温度应该是比古代高些,可是某女都快被热死在这个没空调没电风扇没冰箱的古代了,而且最近还有越来越热的趋势。 虽说某男送了些冰块过来,解了燃眉之急,但也是杯水车薪,相比起某女在民间用冰量,这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冰山一角,她原本还打算做些刨冰之类的冰饮的,因为硬件问题,被否决了。 绿衣接过宫女手中的团扇,轻轻摇动,小声耳语:“娘娘,榴莲已经送到了,韩夫人在小方子前让他给娘娘捎个信,说榴莲虽然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但是金玉在其中。” 笑歌满意地点头,不愧是柯齐的帮手,比阮舒意精明多了。 “嗯的,有眼光。”某女心情忽然就舒爽了些,远远地瞥见粉衣带着何多福过来了,推开绿衣显得欲盖弥彰,于是她恢复到那一副不爽的模样,对着绿衣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你个死丫头,本宫叫你吃榴莲你还不吃!” 绿衣眨巴眨巴眼,一脸茫然。 何多福满脸笑容的走过来,闻到满院的榴莲味嘴角轻微一扯。 “何公公来了后,本宫这芙蓉阁果真是蓬荜生辉呀。” “娘娘快别打趣咱家了,咱家今日来呀,是来带话的。”笑歌抬眼看他,“太子爷今日批阅奏折,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叫咱家请娘娘过去帮殿下按按头。” “不去。”笑歌讲真,这么热的天她一步都不想挪。 “殿下早就知道娘娘会推托呢,所以叫咱家提醒娘娘,明天晚上娘娘还得出去呢。” 笑歌白了何多福一眼,何多福急忙赔笑,他可害怕这位贵主儿将气撒到他身上。 某女自知推脱不了,大吃了几口榴莲后起身,“绿衣,给太子爷带个榴莲过去。”去归去,不能空手进门呀。 —— 某个兴奋太子爷正待在浴室里泡澡,一副少男怀春的模样,当他听到轻快的脚步声,立马就装出了一副冷漠疏离的阵势。 某女抱着榴莲在寝阁里晃了晃,没人,她猜出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正在泡澡,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摊尸在他的大床上,还不忘大哈两口气,顿时空气里“香”气弥漫。 柯陌这下子纳闷了,知道某女故意不进来,所以还是他出去吧。 此所谓山不过来我过去。 笑歌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水声,随后一副美男出浴图就展现在她眼中,柯陌剑眉星目,薄唇微抿,乌黑的头发散在肩头;他仅披了一件浅色外袍,腰带随意地绑在身上,落拓不羁;小麦色的皮肤若隐若现,未干的水渍顺着健硕的肌肉流淌,某女看得目不转睛,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怎么,媳妇儿,看痴了。” 他一说话,笑歌立马出戏,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笑歌招他过来,柯陌自然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闻到她身上的汗味和榴莲味,他眉头轻蹙。笑歌视而未见,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光明正大地揩油,美男当前,不揩白不揩。 她大哈了一口气,柯陌眉头蹙得更深,某女见机,继续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太子爷呀,我这次给你带来了一个礼物,就是被誉为人间美味的……”她说着将手伸到背后,故弄玄虚,“榴莲!”她将榴莲呈到柯陌面前,某男捂了捂鼻子,满脸嫌弃。 他提起笑歌,某女顿时感到脚下一空,急忙怒吼:“柯陌!你干嘛呀!”某男直接把她扔进了浴池,抛下一句:“没味了再上来。”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某女气不打一出来,雾草草草!这是他的洗澡水好不好! —— 笑歌走出来的时候,某男正眯着眼睛打量着某个榴莲。 她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耀武扬威,“柯陌!老娘洗完了!” 太子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白嫩嫩的小姑娘罩着一件不合身的外袍,眉飞眼笑。 “没衣服穿了,老娘就穿你的了。”她扯了扯身上的五爪蟒袍,“你说我这样像不像女太子呀!”她兴高采烈地转了个圈,柯陌看得心都要化了,伸手把她抱了过来。 柯陌忽然舍不得让她给自己按头了,一个劲地蹭着她的小脸,被某女一巴掌拍醒。 “给老娘死远点,老娘给你按头,试验一下。”她还是得确定一下手法,这样才敢肆无忌惮的开店,“你看看,我的手法哪里不对。” 她将他的头放在她的大腿上,海绵般的触感让柯陌心痒痒儿,软弱无骨的小手覆在他额头,慢慢推移,所到之处都撩起一阵火苗,柯陌哪有心思去思索她的手法是否正确呀。 “你以前有帮别人按过吗?”柯陌的声音喑哑了些许。 笑歌继续专心致志,实话实说:“木有。” “那以前有人睡到你的大腿上吗?” “有呀!” 柯陌脸黑成了锅底,“谁睡了,本太子去砍了他。” 笑歌觉得他很幼稚,不过心里莫名多了一丝喜意,“我弟弟,你要去砍了他吗?” 某男纳闷,“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 笑歌暗叫不好,自己居然说瓢嘴了,她难道要告诉他她在别的时代有个弟弟吗? 柯陌穷追不舍,“告诉爷,你弟弟是哪来的?” “太子爷,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基友。”她转移话题。 柯陌的注意力被成功分散,“鸡友?鸡的朋友?” “哈哈哈~”笑歌放声大笑,放下手中的事情,躺了下来,她差不多试了一遍手法,心里有了些把握,“男女之间的基友呢,就是恋人未满朋友之上的那种。” “嗯哼?” 她直视他的双眼,坦诚地说:“如果你不是太子,就冲着你的肌肉,我会考虑让你做我的基友。” 柯陌这下子的确听懂了,基友还是友,他的脸彻底地垮了下来,自顾自地搂住他,“不准,爷是你丈夫,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爷。” 话音刚落,某男就被某女踹下床去。 笑歌翻身下床,指了指边上的榴莲,“这东西放在锅里煮可以去味儿,太子爷,再贱!”她甩头就走,她真是越来越期待和六王的见面了。 第二天,一道异味传遍东宫,听说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众人只好只得哑巴闻榴莲,有苦说不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 达成协定 柯齐不禁称赞,“太子妃约见的醉春楼果然玄机重重。” 笑歌早知道他会这么试探,不慌不忙地撇清关系,“妓院人流量大,可以掩人耳目。” 柯齐玩味地勾唇,知道她避而不谈,他也不过多追究,问是问不出来的,还得自己调查。 “开门见山吧,六王找本宫前来所为何事?” 柯齐不慌不忙地呷了口茶,拿出一个信封,递到笑歌面前,“太子妃看看吧。” 笑歌迟疑地接过,只见信封上写着绝密二字,于是急不可耐地打开,信上说的是北方旱灾的问题,近来北方气温渐高,庄稼绝收,据观天监所闻,高温还会延续,旱灾不可避免,朝廷已经准备开粮振灾;南涝北旱,南方也恐出现汛情,日前各级正努力固堤防洪。 笑歌黛眉紧皱,放下了信封,近来柯陌分身乏术,忙得焦头烂额之事,怕就是如此了吧。 “太子妃看完了吗?” 笑歌不置可否,“六王拿这个给本宫看作甚?” “若是南方遇洪灾,皇上必定会派太子主持赈灾之事,到时候太子就得南下。”他没有说下去,不过相信笑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笑歌知道这会是一个很好的空档,可是天意的因素太大了,这个方法不妥,于是她摇头,“六王又怎么会知道南方一定会发生汛情呢?”她曾经体验过流离失所的生活,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并不希望百姓受到洪灾旱灾的困扰。 六王隐晦地说:“只要太子妃想,南方一定可以发生洪灾。” 笑歌对视着柯齐肯定的目光,思忖着,皇后出身南方世家,南方一定有六王的势力,他一定有办法干预大堤的稳固,并且从中做手脚,就算大堤决口,他也可以将责任推脱到汛情严峻,若要追究,也只是牺牲几个官吏而已,他完全不会在乎。 良久,她勾唇一笑。 “六王误会本宫了,本宫深知民间疾苦,不希望百姓遭受此番苦楚,六王的提议的确极妙,可惜本宫并不赞赏。” 柯齐并不沮丧,坦然一笑,循循善诱,“太子妃要知道,这世界上存在一种做法,叫做逼上梁山,不得不为。” 笑歌讥讽地看了面前这个衣冠禽兽一眼,皇家中人就是这样,是人命为草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比如他,比如那个逼她成亲的柯陌。 “本宫最讨厌别人逼迫本宫了,如若六王必定为此,本宫毕竟奉陪到底,六王可以看看究竟是谁斗得过谁。”上官笑歌脸上写满了善意。 柯齐哈哈大笑,笑得那么癫狂,随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太子妃,你说如今本王朝外面喊喊,别人看见太子妃也会六王,会怎么想?” 上官笑歌抿唇一笑,“六王真以为醉春楼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她可以让他走不出竹雅间。 柯齐知道她是个琢磨不透之人,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 “六王如此想和本宫合作,是因为本宫是东宫里唯一有可能了解太子南下行程的人,好让你痛下杀手。”她的眼里露出了寒芒,“所以六王又怎么肯轻易放弃,与本宫玉石俱焚呢?” 柯齐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太子妃果然智谋无双。” “六王过誉,本宫可比不上六王。”她垂下眼帘,心中思绪万千。 她只想逃,不想让柯陌死。 柯陌今后一定会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不像柯齐,表面温和清洁,实则阴骘狠毒。 两者之间,难以取舍均衡,她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于是她陷入了沉思。 “太子妃娘娘,本王可以保证,绝不会干涉大堤的加固,不过若是天意为此,还请太子妃与本王合作。”南方已经阴雨绵绵数日,这种天气,洪灾在所难免。 她没有回应。 “太子妃可是不相信本王的诚意?”六王朝他的贴身侍卫万思使了个颜色,万思立即走到外室,拿出一个小匣子,呈给笑歌,笑歌未取,于是柯齐接了过来,打开匣子,一块玉佩呈现在笑歌眼前。“这是本王的调令,拿着它就可以调动本王的暗卫。” 笑歌嘲讽地一笑,“如若本宫要求暗卫杀了六王,暗卫也会执行命令吗?” “不会。”柯齐拒绝得很干脆。 “既然如此,这调令烫手得很,本宫可接不起。” 柯齐赔笑,“太子妃,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她抿了口茶,反讥:“本宫可没有答应和六王合作。” “太子妃会答应的,因为在宫中,能和太子抗衡的,只有本王。”这并不是狂妄之语。 笑歌扶额思忖,少顷,拍板:“定了。” 即使知道这是场赌博,她愿意为了日后的自由,赌上一赌,而且赌博的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中。 不过笑歌忘了,赌,全靠运气;而她参与的,是一场关乎生死的游戏。 ------题外话------ 太子妃不会害太子的呀,各位放心,还有为咩今天芊芊走亲戚没网,就掉了个收=_=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 上官霖闹事 二人在竹雅间达成密约,忽然门外传来轻微的撞击声,笑歌眼帘一垂。 醉春楼的房间隔音效果都是极好的,门外人听不到门内的动静,门内的人也与世隔绝,笑歌他们听不到门外的喧哗,不过声声撞击声可以说明门外的嘈杂。 “事有异变,本宫先行离去,六王自便。” 她起身欲离,却顿住了脚步,伸手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将杯边的水渍擦拭干净,放回原处。随后她走到外阁,推开暗格,回到兰雅间。替身“笑歌”看到她归来,急忙起身装作要穿衣沐浴的样子,笑歌趁机偷梁换柱钻进浴桶。 悉悉簌簌的声音惊动了粉衣,她朝里瞥了一眼,只见笑歌怡然自得地嗅着水面上的花瓣,粉衣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又找不到破绽,于是退回原处。 笑歌看着她的侧影,冷笑。 —— 笑歌走后,柯齐若无其事地坐在内室喝茶,准备迎接来客。 果不其然,很快雅间的门就被破开,柯齐看着满地的碎屑不为所动。 上官霖醉醺醺地走进来,将拦路的守卫们一推,拿着酒瓶就倒在了门边,姑娘们和侍从们手忙脚乱,急忙去扶。 云别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上官霖是醉春楼的老主,又是上官笑歌的胞兄,他根本不好动手,而且上官霖酒量好但酒品很差,醉酒后完全不受控制,以前他喝得不多,几个姑娘哄着也就好了,顶多就在雅间折腾折腾。 最近因为太子妃的婚事,他被将军勒令不准来妓院,今日才得赦过来。有好一段时间没来,他酒兴大发,于是醉得不省人事,难以控制,才有了今天这出闹剧。 上官霖瘫倒在地上,色性不改,他将酒瓶扔向人群,依旧对丫鬟姑娘们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他蓦地看向柯齐的方向,眉开眼笑。 “美人儿,你在等爷吗?”说着就朝柯齐扑过去。 万思顿时替自家主子鸣不平,主子生来倜傥无比,不足的是,俊俏中还带了一丝阴柔,柯齐平日里最厌恶的就是被夸俊美,上官霖居然敢如此出言羞辱柯齐,万思立即怒目而视,出手制止上官霖的无礼。 柯齐脸上依旧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涟漪。 上官霖不满地看着万思,吼道:“你给爷滚开!”随后同万思交手起来,万思碍于上官霖身份,只防不攻,加上身手本就没有他好,渐渐就占了下风,千钧一发之际,柯齐出手制住了上官霖,将他甩到座椅那边。 “上官少爷雅兴。”他桃花眼微眯,不禁思索起那个潇洒恣意的身影,这两兄妹,云泥之别。 花枝招展的姑娘又立即围了过来,似有似无地对柯齐抛媚眼,虽不知他的身份,可看他的气质,一定是个金主儿呀,而且姑娘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俊美的男人,谁勾搭上了谁厉害。 柯齐目不斜视,不正眼看她们。 云别上前作揖赔礼,“请六王海涵,上官少爷醉酒后头晕眼花,误将竹雅间认成了他的菊雅间,所以打搅了六王的雅兴,这是醉春楼的过错。” “美人儿,你是六王呀?”上官霖依旧晕乎乎的,定睛一瞧,“还真是六王!”他一脸不可思议,自顾自地嘟哝,“怎么会是六王呢,六王才不会来这里呢。” 柯齐冷静地回答:“本王喜爱诗词歌赋,得知醉春楼有一曲远近闻名,所以前来求贤。” 他和云别早就通了气,至于这个曲子,他还真听别人提起过很多次,不过他向来自视清高,所以也就没有过多深入。 云别圆话,“草民多谢六王殿下赏识,”他应景地从袖中取出一张谱曲,“这是原谱,还请六王殿下不嫌弃。” 柯齐接下,冷眼睨了一眼歪在桌椅上呼呼大睡的上官霖,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本王看在上官将军的面子上,不会与你计较,上官少爷珍重。”他甩手离去。 上官霖依旧嬉皮笑脸,与众美人喝酒打闹,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虽然看起来万事无异,但当他刚坐下时,座椅温热。 —— 笑歌沐浴完毕,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走吧,两位美人儿,本公子爽完了要回笼去了。”某女勾肩搭背,一手一个白面小生,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她路过竹雅间时看到一地碎屑,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这里是怎么了?” 云离上前解释:“方才上官大少爷酒后闹事,认错了雅间,如今已经无事了。” 上官笑歌眼睛一眯,六王此次出行很是保密,上官霖的举措真的是偶然吗? 绿衣敲问,“主子要去看看少爷吗?” 笑歌敲了敲她的头,“蠢,本宫这次明明是秘密出行。” 她回首看了一眼牌匾,一个“竹”字俊逸飘扬、自由洒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 不平等交易 上官笑歌乘马车而返,何多福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前来迎接。 某女给了他一个白眼,“何公公,说好了是微服私巡,你弄这么大阵仗干什么。”他办事果然走的浮夸风。 何多福赔笑,“娘娘,咱家这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好好伺候您。” “哼唧,”她绕开了人群,“都离本宫远点,你们热辐射大。” “是是是。”何多福狐假虎威,“都听清楚娘娘的吩咐了吗?” 上官笑歌坐上步辇往芙蓉阁走,夜中稍微凉爽了些,加之她晚上的马杀鸡也做得挺舒坦,于是倦意渐生,她歪坐着打起瞌睡来,渐渐进入梦乡。 笑歌这一觉睡得安稳,带她睡饱了睁眼,只见周围围了一圈宫人,睡眼惺忪,摇摇欲坠。见笑歌醒了,几人立即挺尸,相互提醒,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笑歌吩咐。 笑歌这才发现自己还歪在步辇上,不同的是,身上多了层薄被,颈下还被塞了个枕头,助她好眠。 绿衣眨巴眨巴熊猫眼,一脸困意,“娘娘,你可算是醒了。” 笑歌纳闷地问道:“你们都呆在这里干嘛?不知道把本宫搬进去吗?” 何多福叹气,“娘娘哟~除了殿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呀!” 笑歌纳闷,“太子爷呢?”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浪。 何多福回话:“殿下下午就被陛下召进宫去了,现在都还没回呢。” 笑歌想起柯齐给他看的那封密函,看来旱情比想像中还要严重,那么南方的……她眉头紧锁起来。 何多福以为笑歌在为柯陌的彻夜不归感到不悦,急忙劝解道:“娘娘,殿下这是为了国事操劳,若是知道娘娘这番牵念殿下,殿下一定会很高兴的。”他心下为太子爷暗自高兴,又想着自己能领多少赏钱。 “什么鬼,何总管你脑洞十八岁吧。”笑歌走下步辇,进入自己的小窝,奶娘端了杯蜂蜜水过来,她接过品了一口,“何总管,若殿下回来了,叫他来本宫这儿,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何多福笑得合不拢嘴,太子妃娘娘就是脸皮薄,明明就是想太子爷了,要不然怎么这么急切地想见太子爷。 “诺,娘娘早点歇息吧,咱家一定会向殿下转告的。” “嗯的。”笑歌点点头,“本宫心情甚悦,绿衣,赏个榴莲给何总管吧。”他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何多福想起那天煮榴莲的壮举,哭笑不得,只得跪下谢恩:“多谢娘娘赏赐。” “嗯,退下吧。” —— 柯陌一直忙到正午才会,听到何多福添油加醋的一番话顿时喜笑颜开,一宿倦意尽散,他毫不吝啬地给赏,屁颠屁颠地朝芙蓉阁跑去。 几个丫鬟宫女见到突然出现的柯陌均是一惊,就欲行礼,柯陌连忙伸手,示意她们毕声。 “她在哪里?” 一个宫女瑟缩地指了指书房。 柯陌勾唇,隐藏鼻息,不动声色地走到书房门口,果然看见某只小狐狸正笑意盈盈地勾勾画画,只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她在画什么。 不过今天怕是看不到了,因为这个小狐狸在门帘下方挂满了铃铛,只要有人进来,铃铛就会哗啦作响。 他掀开帘子一角,迈步而入,巨大的响声果然惊动了专心致志的某女,她慌慌张张地把手中的小本本塞进抽屉,这种小黄本被他看到可就完蛋了,而且男猪脚还是他。 某女一副做坏事被抓现行的样子,手足无措,目光闪躲,心虚地咬了下嘴唇。 “你在画什么?”柯陌走近她,目光扫过杂乱的书桌,从一叠叠的宣纸下抽出一副画轴,笑歌暗道不妙,急忙上前去抢,柯陌轻松躲过,对画卷的内容更加好奇。 某女不折不挠地上前去抢,柯陌将画轴举高,本就比她高了一个头,还长手长腿的,根本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阿陌~你快看那里!” 她随意指了一个地方,可是柯陌压根不上当,不过她那句“阿陌”还是叫得他十分愉悦,于是他厚颜无耻地提要求:“再叫一声阿陌听听。” 笑歌千娇百媚地倚在他身上,不时地抛个媚眼,用这辈子最娇滴滴的声音叫了声:“阿陌……” 话音刚落,画卷应声而开,笑歌目瞪口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画卷上是一个肌肉美男,完美的倒三角比例,健硕而发达,更关键的是,那个男人的脸和柯陌一模一样。 是的,这是她为了画小黄本本而精确描绘的肌肉分布图。 “原来媳妇儿对爷的肌肉垂涎这么久呀。”虽然她的画法十分奇怪,也没有上色,但是不得不说,画得唯妙唯俏,而且线条后渐变的阴影还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立体感。 某女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换上了一副流氓地痞的模样,“谁垂涎你的肌肉呀,姐画了这个准备拿出去卖钱的,太子的肌肉,绝对可以风靡大呈。” “是吗?传播不端之物可是要蹲大牢的。” “呵呵呵呵,”她画了这么多年小黄本了还没有被抓起来呢,“谁知道是老娘画的呀。” “那你就去卖吧。”他把画扔给某女,笑歌急忙接下一瞥,雾草草草,画的右下方什么时候多了自己的印章了,她朝书桌上一看,果然自己忘记收回去的印章盒子被打开了。 “你这个无耻之徒!” 某女大翻白眼,前前后后打量了他一眼,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眼下黛黑,明显一夜未眠,纵使强打精神,但是眸中倦意难免,下巴上也悉悉簌簌冒着胡渣,一副邋遢样,耍起流氓来倒还真像个地痞无赖。 某男眉毛一挑,“你现在只能卖给爷了,不然颗粒无收。” 这货果然还是传说中那个手段强硬的太子殿下。 “太子爷开个价吧。”她得好好敲诈一笔。 柯陌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两?” 某男摇头。 “十万两?” 某男摇头。 “一万两?” 某男失笑,开口:“一个铜板。” 某女晕死,“你把老娘当傻子呀!” 柯陌说的头头是道,“现在你不卖也得卖,不然还有可能会去蹲牢。” “拜托,老娘在现代也是素描大师级别的人物,一幅画怎么说也得卖不少钱,在你这里就只值一个铜板了。”而且他知道她找石墨找的多么艰辛吗? 柯陌听着这些陌生的词语,眉头轻皱,“一句话,一个铜板,干不干?” “干你毛线!”还不如把这幅画烧了。 “那爷就在这里缠着你了,你也别想销赃,这都是以后当庭的证据。” 笑歌磨了磨牙,大舒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随后强颜欢笑,拍板:“成交!”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章 笑歌出手相助 笑歌磨了磨牙,大舒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随后强颜欢笑,拍板:“成交!” 柯陌得手,心情愉悦不少,乐呵呵地卷起画轴,这可是他媳妇儿笔下的他,不过,某只醋坛子又开始打翻了,上官笑歌的笔法十分娴熟,一定是熟能生巧。 “媳妇儿,你有没有帮别人画过?” “有呀。”学素描的都得经历人物素描这一关,她觉得完全没什么,于是直接承认。 某大只的脸果真就黑成了锅底,酸里酸气地问:“是吗?给谁画过呀?有画过肌肉吗?” 肌肉倒还真没画过什么,毕竟被她看上的肌肉没多少,除了一个男人。 百里禁归。 当他发现自己画的性感小素描后,直接用内力将它化为了粉末,然后把她扔到小山村耕地半年,面壁思过。她回来的时候蓬头垢面,破衣烂衫,不修边幅,邋里邋遢,活脱脱一个野人。从此某女老老实实,只敢在心里yy一下。 见笑歌失神,柯陌冷哼一声,直接搂过她,某女闪躲,慌乱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她吃痛地叫了一声。“呀!你走开!胡渣比针还硬。”她嫌弃地推开他,心疼地揉了揉脸。 “你刚刚在想什么!” “你管老娘在想什么。”某女无视某男的小怨妇模样,伸手要钱,“把一个铜板拿来。” 柯陌无奈地叹气,还是信守承诺,如言递去一个铜板。 笑歌接过,原本吃屎的脸顿时喜笑颜开,她如获至宝,眼睛发亮,反反复复打量着这枚铜钱,不可思议地开口:“这铜币,少说也有五百年历史了吧。” 柯陌称赞,“识货。” 笑歌兴高采烈,这应该就是后秦的明德方币。五百年前,也就是战乱时期,小国并立,朝代更迭频繁,相对的货币也是五花八门。如今的古物倒卖市场上绝大多数货币都有,除了后秦的明德方币。所以这枚铜板的价值,无可估量。 “太子的裸画价值就是高呀,不过关键还是得看看是谁画的。”她凑不要脸地卖个萌。 柯陌点评:“实话。”如果是别人画的,恐怕现在就只剩一堆白骨了。 “太子爷,可否透露这铜钱从何而来?”她觉得她可以涉身考古界了。 “本太子在地里挖的。” 笑歌眼前浮现了无数money,“在哪个地里呀!” “冷宫的地里。”柯陌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上官笑歌识趣地选择了闭嘴,当朝太子出身微寒,这是公开的秘密。 柯陌蓦地侧过头问道:“媳妇儿今日找爷干什么?”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正在仔细打量着铜板的某歌立即收好钱币,正经起来,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太子爷,旱灾不可避免吗?”虽说她已经从柯齐那里得到了情报,她还是想确定一下。 柯陌听到她的话,神情明显严肃起来,薄唇微抿,不正面回应她的问题,“后宫不得干政。” 她一五一十的辩解起来,“第一,我是东宫,不是后宫;第二,旱灾这是关乎民生的事情,不算政事;第三,太子爷忘了?本公子可是富可敌国的百里独身。”她肘撑柯陌的肩膀,说得头头是道。 “本太子可以告诉你一些,不过规矩必须要有。”某女暗叹孺子不可教也,“如今暑热不去,旱灾不可避免,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昨夜本太子进宫商议此事,目前朝廷已商议出一套应急方案。” 上官笑歌眼珠子轱辘一转,若有所思,继续试探:“俗话说,南涝北旱,而且灾情严重之时更得预防瘟疫,国库还富余吗?” 她的话戳到了重点,柯陌神色黯然了些。 笑歌继续分析,“如果国库十分富余,处理起来自然是毫不费力;如果国库紧张,应付一项绰绰有余,应付两项就有些勉强,而现在旱情汛情疫情三项相压,恐怕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到了困难之处,恐怕还得动用军饷。” “你分析得很对。”柯陌抬头看向她,不再隐瞒,“前两年皇祖母六十大寿,国库支出了不少,加之你我大婚,”他脸上莫名出现一抹红晕,“所以国库资本不如先前。不过没有你说得那么紧张,宫里节俭些许,应付两项勉强足够,至于疫情,本太子自有法子防备。” “这样的预算可不现实,”笑歌毫不留情地戳破,“灾情发生时,百姓哄抬物价,到时候通货膨胀,钱不值钱,就算国库足够,怕也不能解决大米的问题。” 柯陌勾唇,赞赏地看着眼前这个灵动的女子,“就算今日你不来找本太子,本太子也会来找你。你是全国最大的米商,本太子愿意以现在的米价收购你名下所有的米。”要知道,现在的米价也比当初高了近两成。 笑歌没有回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在民间的时候经历过一场旱灾,我很能理解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助感。”听到她的话,柯陌的目光幽深了几分,“所以我今日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名下所有的米,都可以无偿为你所用,不过你得答应我,这批米必须得用到救灾上去。”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抱她,笑歌身子朝后一仰,轻松避开了他的怀抱,柯陌神情略显尴尬,收回手,满脸真诚地承诺:“我保证。” “还有,我的米大多都屯在南方,为避南方发洪灾,还是早点转移才好。” 柯陌顿首,“运粮需时过长,我会暂时调动一部分军饷赈灾,以解燃眉之急,待到后期再补足。” “嗯,运粮时必须得小心。”她忽然就想起了那天视人命为草芥的六王。 太子剑眉皱起,心中一计已成,“放心。” “行,一言为定。”笑歌伸出手,示意性地瞅了柯陌一眼,柯陌对她的举动不明所以,笑歌没好气地说:“握手呀,老古董!”某男听话地握上了她的手,然而触上佳人的玉手还没有几秒,笑歌就收回了手。 “好啦,这就是君子之交了。” 笑歌正准备下逐客令,此时一直沉默的柯陌开口了。 “小歌儿,”他脉脉含情,柔情似水,惹得某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干嘛呀!” 柯陌看到她防备的小脸,释然一笑,自顾自地走进浴池,“等下给爷按头。” “拒绝,哪里凉快哪儿呆着。”反正她已经学会了基本手法了,只是还控制不好力道,这样一想,她又有些心动了,“等下你教我控制力道吧。” “嗯。”浴室里传来回应,“真是一个抓钱的好手。” 某女不管她的调侃,长舒了一口气,替他解决燃眉之急,就当是一点点小的补偿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章 恶心皇后 次日正午。 赖床的某女从床上爬起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不去请安就是爽,天气炎热难耐,谁愿意一身汗臭跑到永寿宫去勾心斗角,而且那些所谓的贵女还喜欢把香水倒在身上,她的鼻子她心疼。 于是乎,她谎称中暑,免了一段时间的请安,柯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她圆谎了。 绿衣白了一眼自家的不靠谱主子,拿了温水来帮她洗脸。 “娘娘,你可起了,你是要吃早膳呢还是午膳呢?” 某女随口答道:“都拿来,本宫看看想吃什么。” 绿衣开口抱怨:“娘娘,你还不知道呢,皇后娘娘下令宫中上下能省则省,如今菜式的式样都少了很多,还不准多开餐不准铺张浪费。” 宫里开始施行节俭,应对旱情,这是好事,笑歌也没有说多话,就吩咐了句:“那就用午膳吧。” 一旁的粉衣得令,上去派人安排午膳,可当某女看着桌上的清汤寡水,顿时没了胃口,她拿起玉筷翻了翻,夹起了一块肉末,她不可思议地将它放在眼前,反复琢磨。 “原来还是有荤的。” 绿衣叹气,“娘娘还算好的呢,奴婢们的菜简直不能看了。” 这下子某女不满了,节约又不等于,好歹她也是堂堂太子妃,宫里面排行第三的女人,就吃这点东西,她算是明白了,这是皇后借机给她使绊子呢,偏生她又不好在明面上反驳。 她把筷子一放,托腮思索,眼珠子轱辘一转,心中一计已成,她指了指面前这些难以下口的菜式,红唇轻启:“把这些菜赏给宫人们吧。”随后转向绿衣,“走,去皇后娘娘宫中喝口茶。” —— 笑歌赶到景仁宫的时候,皇后正准备用午膳,听到太监的通报声恼怒地拍了拍桌子,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意,给小方子使了个眼色,小方子得令从后门不动声色退出。 笑歌柔柔弱弱地推门而入,绿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毕竟她是“中暑”的人。 “儿臣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答道:“太子妃起来吧。” 宫人们搬来座椅,笑歌舒坦地坐着,宫女们摇动羽扇,伴随着冰块传来的丝丝凉意,她原本的暑意也消散了些。景仁宫比东宫凉爽了不止一个层次,看来皇后这大妈把自己的冰块也给克扣了。 “太子妃可有事?”皇后目不斜视,根本不用正眼看她。 上官笑歌丹唇轻启,“儿臣今日过来,只不过是想要回儿臣的东西的。” 笑歌说得理直气壮,皇后只是冷哼了一声。 “太子妃可说说,本宫拿了你什么?” 笑歌不慌不忙,娓娓道来,“儿臣方才路过无双公主的宫殿,她那里也是清凉舒爽,可是儿臣的东宫却就热得跟火炉子一样。”她瞅了皇后一眼,没说后文。 皇后轻松应付:“无双公主身子骨弱些,自然需要好生调养,你这个做嫂嫂的也要理解才是。” 笑歌继续挖坑,“儿臣记得母后在请安那日还说儿臣身子虚弱,这不,儿臣昨日就中了暑。” 她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皇后看了心中只觉得厌烦,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团和气。 “听闻太子妃中暑,本宫也是十分挂念,只可惜进来旱情严重,太子妃要以大局为重,以身作则才是。” 这大妈居然用国事来压她,她勾唇一笑,反唇相讥:“母后说的的确在礼,不过儿臣身为太子妃,还得维护太子殿下的体面才是。” 皇后毫不上当,反而自己撇清了关系,“本宫在景仁宫里接待四方来客,太子妃只需要做好端庄得体才是。”皇后这一席话既说明了为何景仁宫冰块众多,又讽刺了笑歌不知礼法,跑过来要冰块。 “母后这话说得可不对,儿臣不久后就要去长公主府参加赏花宴,到时候暑气上来,精神不振的,拂的可就是东宫的面子,也就是皇家的面子。” 皇后一时语塞,眉眼间也带了些怒气,她将茶杯放在桌上,出言讽刺:“太子妃以前在民间之时受苦了,如今接触了冰块这种良物,想多要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某女在心中狂吐脏水,拜托,她以前还没过过这些穷酸生活好吧,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穷人! 皇后唤着身边的一个小公公,“小牙子,待会儿就给太子妃送点冰块过去。” 小牙子称是。 笑歌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那儿臣就谢谢母后了。” 皇后冷哼,“太子妃如今东西也拿回去了,还是早点退下吧。” 笑歌哪肯就这样罢休,继续挖坑,“母后还没用午膳吧,不如今日就让儿臣服侍母后用膳吧。” “太子妃盛情,怎能拒绝。”她朝内室唤了声,“小方子,上菜吧。” 皇后面色无异,还好她早让小方子去准备了,不然如今端上来的菜就是美酒佳肴了,到时候她又要为自己鸣不平。 笑歌看着呈上来的清汤寡水,眉毛一挑,方才小方子就是出去办这件事吧。 “太子妃自便。”小牙子递上一碗汤,皇后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皇后反将一军,“太子妃身子虚弱,可不能浪费。”她急忙给自己脱身,“本宫本来就没有胃口,就舍命陪君子好了。” “母后也不能浪费才好,来,”十七端起那碗寡淡得仅可被称作盐水的“汤”,“感谢母后这些天的关照,儿臣以汤代酒,敬母后。” “太子妃多礼,本宫身为皇后,这都是本宫该做的。”她并不上当,反而以皇后的权势相压。 “母后不喝,可就是嫌弃儿臣,不肯给儿臣这个面子了。”她现在这幅样子楚楚动人,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本宫领下太子妃的心意就好。” 笑歌闻此立即可怜兮兮状,啜泣起来,绿衣急忙拿手帕给她拭泪。 哭声惹得皇后心烦,她只想早点赶走这个麻烦精才好,于是硬着头皮应道:“好了,本宫就领太子妃的这份情吧。” 她没法,蹙眉喝下一大口,顿时觉得胃中翻滚,吐意渐生,上官笑歌停住哭泣,假装关心地上前,一面自责,一面给皇后舒背,故意将腋下对准皇后的嘴。 绿衣偷笑,怪不得自家主子在出门前要跑个圈,原来是为了恶心皇后娘娘。 皇后原本好些了,问到笑歌腋下的异味,一下子没忍住,吐了出来,秽物吐了一地,眼疾手快的笑歌急忙后退,避开污染源,脸上还是一副焦虑关心的模样。 “母后,没事吧?” 皇后见她这张脸就觉得恶心,想到刚刚的事情,吐意又生,急忙赶走她,“本宫身体不适,太子妃先行退下吧。” 笑歌一副受惊的样子,唯唯诺诺地说:“那儿臣先行退下了,母后可得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笑歌刚刚转身,皇后突然叫住了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太子妃还是把午膳用完吧,不能浪费。” 笑歌一脸灿烂地回头,急忙应下,“午膳已经冷了,儿臣还是带回去热热再吃吧。” 皇后差点没吐血。 笑歌一行人旗开得胜,大摇大摆地回了东宫,等到了芙蓉阁,某女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皇后太搞笑了。” 粉衣一脸漠然,绿衣不置可否。 她搭上两人的肩膀,狡黠地一笑,“走,美人儿,爷请你们去藏香酒楼吃饭。” ------题外话------ 热推中,求支持! 另外推荐我冰姐的文溺宠之腹黑王爷妖孽妻 朋友的文焰动你心纯古言很好看哟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章 途遇故人 某女知会了柯陌一声,偷鸡摸狗地带着二位某衣,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主仆三人易容的易容,化妆的化妆,改头换面地来到藏香酒楼,可惜她们刚到门口,伪装就被识破了。 “老妹,你这副打扮蛮销魂呀!”上官霖吊儿郎当地从笑歌身后窜出来,吓得笑歌一声冷汗。 某女没好气地赏了上官霖一拳,“小声点好吗,被别人知道我就死定啦。”要是被那些臭女人知道自己出来铺张浪费吃大餐,她可就百口莫辩啦。 上官霖哈哈大笑,“知道,现在宫里查得严嘛。” 笑歌纳闷,“老哥,你是怎么一眼认出我的呀?” 上官霖伸手,抚过她耳后的那颗黑痣。 某女懊恼地翻了个白眼,她这是第几次败在这颗黑痣上了。 某霖拉她朝里走,边走边说:“老妹,去哥哥的雅间,哥哥向你赔罪。” 笑歌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推搡他,“走走走,不吃白不吃。” 二人一面畅聊一面走进去,上官霖长衫飘扬发飞舞,笑歌手摇折扇半掩面,二人并立,十分惹眼,酒楼里很多王宫子弟都识出,这货不就是京都一霸上官霖吗?但他旁边的那位公子眼生得很,但观之那双星眸,定生得天人之姿。 见二人举止亲密,众人面面相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象,莫非……上官大少爷好男风? 上官霖哪里知道这些纨绔子弟心中所想,直接拉着笑歌走上楼,二人有说有笑地上楼,一切如常,直到一个打扮怪异的女子走过笑歌,笑歌脸上的笑容一僵,讶异地回头看了一眼,绿衣急忙扶住她的胳膊,轻微使力按了按,让笑歌恢复了一些理智。 “怎么了?”上官霖的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笑歌若无其事地摇头,“没什么,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她随后耸肩,“可惜我那个故人已经死了,我刚刚以为自己见到鬼了。” 上官霖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呀,走走走,吃大餐去。”他扯她进了雅间。 两人大快朵颐间,偶尔扯淡聊天,不亦乐乎,上官霖时不时给她夹菜,用余光瞅着她,虽然某歌依旧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可是她看得出来笑歌怀有心事。 “绿衣,”笑歌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去帮我点一份烤鸭过来。” 绿衣会意,退步而出。 上官霖神色自若地吃饭。 过了一会儿,绿衣走了进来,前来汇报:“主子,烤鸭没了。” “噢?生意这么好?”她读懂了绿衣眼神的意思,如释重负,眼睛随意地四处瞅瞅,最后停了下来,她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了渐渐涌入的人群,眉头一蹙,“难民涌入京城了吗?” “嗯。”上官霖讲起了现在的情况,“京都只收容五百难民,并将他们安置了下来,其余的郡县也都开始收纳难民了。” “可怜的。”笑歌叹了口气,看着满桌的佳肴忽然有种负罪感,她将筷子一扔,“没胃口了。” “没胃口就别吃了。”上官霖很是随意。 笑歌咧嘴而笑,“那哥哥把它吃完吧,不能浪费。”她夹了一个大猪蹄给上官霖,“来,我看着哥哥吃。” 上官霖看着一桌的菜,吞了口口水。 当然,最后上官霖还是没有浪费,也没有吃完,他采取了21世纪新型潮流——打包,而且乖乖地听从自家妹妹的意见,将饭食送给了最近涌入京都的难民,上官霖的名声顿时传遍难民堆。后来,当上官辅从坊间听到自家儿子的名字时,又以为他惹了什么事,结果发现居然是好名声,高兴得差点没吐一口老血,他欣慰地点头,默默赞赏着自家不成器的儿子。 笑歌苦口婆心地交待完自家哥哥,就辞别了藏香酒楼,躲进马车里和绿衣窃窃私语起来。 绿衣一五一十地说着自己听到的情报:“娘娘,掌柜的说,贺姑娘来了不少时日了,一直说要见你,可是掌柜不敢确定她的身份,所以一直都将她安定在藏香酒楼。” “嗯哼?”这不是笑歌想听的。 绿衣补充:“贺姑娘什么都不肯说,说是一定要当面对娘娘说。” 笑歌薄唇微抿,黛眉皱起,她的思绪变成了一团乱麻。贺不悔是伺候百里禁归的老人了,从笑歌被百里禁归带回之日起,她就跟着百里禁归,一度笑歌还将她视作自己的情敌。可如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京都,还带着那么多的秘密。 她不淡定了,非常不淡定,百里禁归是何等隐忍超脱之人,如今贺不悔前来必定有要事。 “她现在在哪儿?” “贺姑娘怕行程已经暴露,所以奴婢让她拿着信物去了醉春楼,让云离好好安置她。” “此行甚好。”笑歌称赞。 她收起手中的折扇,心中敲起了小算盘,她得好好想个法子去见她才好。 “绿衣,赏花宴在何时?” 绿衣在心里数了数日子,“就在后天。” “时光匆匆呀!”笑歌不禁喟叹,再在皇宫里熬下去,她的脑细胞真的快死绝了。 “娘娘,你可有拿得出手的才艺吗?”绿衣“善意”地提醒。 上官笑歌想了想,好像出了赚钱,还真没有,她拿扇子敲了敲绿衣的破脑袋,“你还不打趣你家主子呢!才艺,本宫自然是有的,一抓一把。” 这样看来,明天是不能出去见贺不悔了,先避开这段风波再说吧。 笑歌叹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 皇后算计 一宿无话。 柯陌依旧彻夜未归,听说这次皇帝老头子还把自家爹爹召进宫里去了,看来这次防灾涉及面还挺广的,毕竟调动军饷可不是小事。 “绿衣,赏花宴,太子爷也会去吗?”正在吃榴莲的某女打了个饱嗝。 绿衣说着自己知道的信息,“赏花宴上,太子爷、六王殿下、包括咱们大少爷都会去的。” “啧啧啧,”某女不禁咋舌,“他们可真是有眼福。” “还有呢,以前侧妃娘娘也会去的,年年夺魁,也就是因此,她被皇上封为第一嫡女。”绿衣的语气里不乏崇拜,上官笑歌赏了她一个大白眼,绿衣又把话给拉回来,“不过,那个时候娘娘您还不在京都嘛。” “那么明天侧妃也会去诺?” 绿意摇头,“侧妃娘娘已经很多年没有参见过赏花宴了,明天想必也不会去。” 笑歌冷哼,“无聊。” 两人谈话间,粉衣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些东西。 “参见娘娘。”粉衣呈上,“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是明天赏花宴上要用的。” 笑歌伸手翻了翻,黛眉轻皱。 “是皇后娘娘亲自派人送来的?” 粉衣愣了愣,准确回答:“不是,奴婢走在路上,一个小太监忽然叫住奴婢,把东西递给奴婢,还说是皇后娘娘吩咐的。” 笑歌不禁冷笑,皇后这大婶又在耍阴招,给她送来这么艳丽的衣裳首饰,想着欺负她没见识没规矩,若是她穿了,明天赏花宴上就会批评自己装扮艳丽,不体察民情,还可以完全装懂,金蝉脱壳,撇个干净;若是她不穿,明天她就会说自己抗旨不尊,到时候她也百口莫辩。 她批评了粉衣一句:“你果然只适合杀人,人家说他是皇后宫中的他就是吗?以后长点心眼。”粉衣平日里只知道执行任务,自然是不知道后宫里面的这些勾心斗角,怪不得皇后会从他她身上下手。 粉衣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自己办了错事,于是跪下谢罪。 “好了好了,没事。” 她拿起手中明艳的衣裳,蹙眉思索起来。 “绿衣,我们去景仁宫一趟。”她可以旁敲侧击,试探这衣裳是不是皇后送来的,若是,她就可以借机以旱情严重推脱;若不是,她就可以指桑骂槐,讽刺这暗中送衣服的人。 可是很快粉衣就泼了她一瓢冷水,“禀娘娘,皇后娘娘去了长公主府,去指导明天的赏花宴,奴婢回东宫的时候听宫女们说的。” 这下子笑歌只能看天叹气了,不愧是宫里面最大的心机婊呀,帮她把后路都堵死了。 “不过,你们还是要定时的派人去景仁宫求见。” 粉衣不解。 笑歌看着呆萌粉衣叹了口气,“本宫自有本宫的用意,明天你就知道了。” “是,娘娘。”粉衣立即闪下去。 某女吃了一大勺榴莲,托腮思考,柯陌呀柯陌,这个时候只能拿你当挡箭牌了。 笑歌翻箱倒柜,最后找出了一套墨绿色的衣裳,她记得那日在柯陌的寝宫,她沐浴后偷穿的就是这种色的衣服,于是满意地点点头。 “绿衣,等下子只会何总管一声,就说本宫明日想看太子爷穿那件墨绿色的衣服,至于是哪一件,他懂得。”她可真是帮了何多福一个大忙呀,不知道他又能领多少赏钱。 绿衣满脸困惑地应下。 —— 次日,某女坐在镜前昏昏欲睡,木梳轻缓地从青丝滑下,偶尔触到她的头皮,惹得她睡意更盛,一双眼都睁不开了,果然装逼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忽然她感到头发一扯,立即吃痛地叫了一声,“我去!绿衣,你搞什么!”她烦闷地眯了下眼,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身后的居然是……穿着那身墨绿色衣裳的柯陌! “抱歉,弄疼你了。”柯陌不折不挠地帮她梳头,某女被一下一下的扯痛感搅得睡意全无,于是没好脸色地看着他。 “太子爷这是干嘛呢!” “眼瞎!爷当然是在帮你梳头呀!”柯陌又恢复了那副地痞无赖的模样。 笑歌抢过梳子,随意的梳了几下,还不忘嘲讽:“一看就是第一次梳头。” “那是自然,梳着梳着就熟了。” 笑歌冷哼,“你把我当小白鼠呢!” “小白鼠!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 两人骂骂咧咧一直到上马车,果不其然,笑歌看到何多福的笑容更加谄媚了些,看来昨天晚上没少拿赏赐。 “两位主子,这边请!”何多福弓腰哈背,满脸媚笑,“二位主子今儿个穿的可真配呀!这郎才女貌的,可真是养眼!” 笑歌晲了他一眼,推开某男的手,一个大步,跨上马车。 果然她是把自己给坑了。 “媳妇儿,今天真好看,关键是衣服衬人。”某男上了马车后就开始不正经起来,天知道当何多福把这件事告诉他时他有多高兴。 某女已经习惯了某男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作风了,其实这货就是个地痞无赖。 “柯陌,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慎独。”笑歌一副圣人的模样。 柯陌一本正经的回答:“媳妇儿若是想知道,爷可以写一篇文章来回答。” “停!”她开始教育起面前这个不靠谱的太子起来,“慎独,简而言之,就是要表里如一,不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柯陌,你看看,你人前威风凛凛、大义凛然、人模人样、衣冠禽兽、沐猴而冠,人后却是一个活脱脱的逗逼无奈,你说你,对得起你的那些拥趸吗?” “。”柯陌一开口,某女就晕头转向,“媳妇儿你自己都做不到,自然不能来要求我。” “老娘哪里做不到了,我向来都是表里如一的好不好,”笑歌得意地勾唇,“老娘表和里都是一样的放荡不基爱自由。” 提到自由,柯陌干笑。 一时之间气氛尴尬,某女尴尬症晚期,主动搭话:“侧妃为什么不来呀。”她也算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柯陌沉默了一两秒,开口答道:“这件事以后再跟你解释吧。” “呵呵。”某女也不追问,爱说不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 赏花宴起 她怡然自得地靠在马车上小憩,忽然马车剧烈地晃动起来,某女一下子手足无措,就猛地朝地下扑去,多亏柯陌及时稳住她,她这才没有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她有些纳闷地看了柯陌一眼,发现他眼中也是疑惑。如此平稳的官道上,马车为何会失控? 片刻,何多福的声音传来,“娘娘,殿下,方才有人故意用石子儿掷马,马匹这才失控。” 笑歌不禁冷笑,这些女人为了看她出丑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柯陌脸色紧绷,吩咐道:“去查查是谁干的。” “不用了,”笑歌拦截,“还会有谁?我心里有谱。” 柯陌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朝窗外说去,“就按太子妃说的办。” 何多福答是。 笑歌一个劲地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就跟粘了胶水似的,怎么也甩不开,她懊恼地低下头,刚好看到他衣尾磨出的线头。 好像自己那天穿他衣服的时候,是拖在地上了的…… “你那里坏了,你怎么不去补补呀。” 柯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衣底下露出的几处线头,他满不在乎地说:“舍不得。” 舍不得补,舍不得洗,因为衣裳里有她的气味有她的痕迹。 然而某只脱线笑歌完全理解错了,她打趣道:“太子爷该不会抠门到了这种境界吧,连补衣服的钱都舍不得出。”她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买件新的吧,你太穷了。” 某陌对于某歌的误解十分愤怒,然而还是接受了她的提议,他倒是想知道她会给他买什么衣服。 一会儿后,何多福来通报,“二位主子,长公主府到了。” 两人停止交谈,柯陌并未松开相握的手,直接拉着她走了进去,太子和太子妃两人相携而入,郎情妾意,鹣鲽情深,顿时成为全场的焦点。 两人品级最高,众人立即停下行礼,柯陌例行公事地说了句:“不必多礼。” 笑歌这才看见为首的妇人,气质不凡,雍容典雅,这应该就是长公主了。按理说她的品级要高于长公主,长公主要向她行礼,但长公主好歹也是长辈,所以笑歌向她点头行礼,长公主点头微笑,算是回礼。 二人落座,笑歌立即感受到了周围的杀意,她无语地看了柯陌一眼,身边的这个男人太招蝴蝶了,就算他娶了太子妃,还有一个侧妃之位空着呢,而且哪怕是进入东宫做个侍妾,以后也是非富即贵的,在场哪个姑娘不心动。 笑歌朝左边看去,只见六王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几个六王的拥趸立即怨毒地看向她。笑歌呵呵地笑了几声当作问候,连忙回过眼,六王也是个招桃花的呀。毕竟人家是仅有的一个封王的皇子,而且皇后还是他的姑母,这太子之位还不知鹿死谁手呢,自然有一群巴结的大臣把自己的女儿给推过来。 笑歌又朝前看去,那个一直眉开眼笑和周围的姑娘们调情的男人还会有谁!不就是自家的骚包大哥吗!将军府也的确是个树大招风的,将军劳苦功高,自己又是太子妃,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中了上官家少奶奶的位子,哪怕自家哥哥是个拈花惹草的。 她在一一看过去,也有不少莺莺燕燕向丞相之子阮无云放电,不过他表现的很冷淡,让人不敢接近。 她继续看着,却不想在任青青的身后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上官侑觞!笑歌思绪飞转,看了看宴会上的一团和气,觉得有趣儿。 上官侑觞用余光瞥见笑歌正在打量她,轻轻地扯了下任青青的衣裳,正在唠嗑中的任青青了然,辞别了眼前的世家小姐,带着上官侑觞走到笑歌面前,行礼请安。 “臣女(草民)叩见太子殿下,叩见太子妃娘娘。” 笑歌似笑非笑,却不叫她们起来,柯陌看到长公主神色微变,于是点头打破尴尬,“你们起吧。”笑歌没好气地瞪了柯陌一眼。 二人看到柯陌给她们解围,心里都是一喜,脸上都带了些娇羞。 “太子妃娘娘,能在这里看到娘娘,青青心里当真高兴。” 笑歌和善地说:“能在这里看见郡主和妹妹,本宫心里也十分高兴。” 任青青见笑歌提到了侑觞,抓住机会拉住她的手,解释道:“往年都是侑觞妹妹代表将军府,如今娘娘虽然回来了,却是代表东宫了,所以青青特意去将军府里把侑觞妹妹请了出来。” 上官笑歌瞥了上官霖一眼,果然看到他目光闪躲不及,她也想得明白,自家娘亲出门礼佛,哥哥和父亲毕竟与她相处多年,上官侑觞可能哭哭啼啼说了几句,他们就心软了。今日准她过来,怕就是为了给她找户好人家,早点安身吧。 笑歌想通了,也不好拂了将军府的面子,于是应下,“本宫与妹妹真是多日未见,今日看来妹妹依旧明丽无双。” 上官侑觞勾唇而笑,“姐姐过誉了,妹妹这些天在家里为姐姐祈福,希望佛祖能够显灵,佑姐姐一生平安。” “嗯,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笑歌忽然变脸,“还望妹妹可以痛改前非,不要再做出什么错事,免得受到佛祖责罚。” “妹妹谨遵姐姐教诲。”侑觞服礼而退,临走前还不忘记偷窥了柯陌一眼。 笑歌看着此时情同姐妹的二人,不禁发笑,还真是物以类聚,这两朵白莲花是结成勾引柯陌联盟呀,她一面想一面瞪了某男一眼。 某男看她怒气冲冲的小脸心里发喜,于是打趣儿,“媳妇儿莫非是醋了?” “醋你个大头鬼,你就是坨屎,专门招苍蝇。” 柯陌脸黑成了锅底,“你是本太子的太子妃,本太子是屎,你是啥?” “呵呵呵呵,”某女一个激灵,接下话茬,“我就是铲屎官。” 柯陌捏了捏她的腰,“这种大逆不道之话以后不准再说了。” 笑歌凤眼一眯,似笑非笑地抿了口茶。 就当众人聊得不可开交之时,小方子尖锐地声音响起,“皇后娘娘驾到!” 一时之间众人皆跪,敛去脸上的嬉闹,都正经起来,除了不知规矩为何物的笑歌和不知守规矩为何物的上官霖,众人不禁喟叹,不愧是同胞兄妹呀。 “参见皇后娘娘。” 笑歌眉头轻皱,场内的声音,尼玛那叫一个震耳欲聋。 “不必多礼。”皇后在小方子和小牙子搀扶下坐上主位,雍容华贵却又端庄大气,她的目光停在笑歌的衣着上,果真开始发难。 “太子妃,你今天怎么没有穿上本宫赐给你的衣服呢?”原本欢声笑语的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章 赏花宴始 柯陌事不关己地喝茶,昨天芙蓉阁里发生的事情,他有所耳闻,也知道这丫头叫他穿这件衣裳是有目的的,可他甘之如饴。 笑歌神色自若,迎上皇后算计的目光,“回母后,儿臣昨日收到母后送来的衣裳首饰时,喜不自胜,可是太子殿下认为,今日是我们大婚后第一次共同出席宴会,应该夫妻同心,”说着她还含情脉脉地看了柯陌一眼,柯陌十分配合地回视,周围怨恨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儿臣这才忤逆了母后的意思,还请母后责罚。” 太子帮笑歌圆话,“太子妃说得属实,再者如今百姓生活艰苦,我们的确不该如此奢靡,所以今日本太子才会要求太子妃衣着朴素。” 皇后点头,“太子和太子妃果然是百官表率。”她呵呵地笑着,继续挖坑,“太子妃也该知会本宫一声才对,本宫可是按照太子妃的样子去准备的,今天还打算看看太子妃是如何惊艳全场,结果弄得本宫空欢喜一场。”她神色黯然,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笑歌云淡风轻地回话,“儿臣的确是想去向皇后娘娘请罪的,可惜母后下午不在宫中,晚上又早早就寝了,儿臣这才先斩后奏。”某女可怜兮兮状。 皇后冷笑,只好大度地说:“看到太子妃与太子感情甚笃,本宫再追究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笑歌目的达到,急忙谢恩:“儿臣多谢母后体恤。” 皇后笑了笑,朝下众人说道:“如今民间旱情严重,皇上原本是想取消赏花宴的,但是念着太子妃新过门,本宫和皇上商定后还是决定举办此次赏花宴,不过规模小了不少,众位自便即可。” 笑歌冷哼,皇后这是即在捧她,又在损她呀。 六王忽然起身说道:“儿臣这些日子见民间颗粒无收百姓民不聊生,想到日日生活安乐,心中实在是不安,所以儿臣愿意捐出儿臣一年的俸禄前去赈灾。” 皇后赞许地说:“六王果然心善。”其他的贵女们也附和着皇后的话。 一旁的长公主也说话了,“本公主也听闻百姓疾苦,安逸之时于心不忍,”她起身跪在了皇后面前,“所以妾身斗胆,愿意捐出妾身这么多年积蓄的细软。” 皇后首肯,“长公主贤德。” 笑歌这下子明白了,皇后的算盘打得响亮极了。这次赏花宴看似是大型相亲宴,实则是是皇家搜刮世家财物的一次机会,而且皇后还趁机给六王制造了一个好名声,长公主只是被逼无奈当枪使罢了。 他抬头看了柯陌一眼,柯陌正神色自若地抿茶,他侧过头与她对视,眼神里多了一丝狡黠,笑歌不明所以,柯陌已经起身献言,薄唇轻启,“六弟和姑母为民着想,本太子十分钦佩,为了缓解旱情,本太子已与大呈第一富商百里独身接洽,他答应捐出二十万两白银前来赈灾。” 笑歌刚喝的一口茶直接给吐了出来,咳嗽不止,柯陌立马关切地给她拍背。某女现在可真是哭笑不得,尼玛就这样躺着中枪了,尼玛她白花花的银子呀。 皇后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讶异,她知道柯陌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他居然说了,就一定确有其事。他们觊觎百里独身的财力许久,可惜此人行影无踪捉摸不透,没想到早就为柯陌所用。 不过皇后毕竟是皇后,她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她扶了把扶手,称赞:“百里公子果然是个明事理的,此事他功德无量。” 笑歌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 柯陌见她吃瘪的模样,不禁失笑,他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耳语:“太子妃也得有点小小的表示是不?” 笑歌晲了他一眼,尼玛二十万两还叫小小的表示。不行不行,她必须黑他一把,于是某女巧笑倩兮,红唇轻启:“臣妾曾经流落民间,自然是懂得百姓的疾苦的,”她忽然转向柯陌,“太子时常教导臣妾,万事都得节俭,臣妾见太子衣裳坏了也不肯去补,便开始反思自身。”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开口,众人的目光就转移到了柯陌的衣摆,柯陌凌厉的目光扫过去,众人立即收回眼。 笑歌继续说:“所以臣妾决定以夫为纲,捐出臣妾的细软。”反正都是她们赏的那些次品,她才不会把自己的拿出来。 皇后依旧是笑着,“太子妃识大体。”随后示意性地看了笑歌一眼,笑歌装作看不懂的样子,继续喝茶,她才不会蠢到去当恶人。 不服气没脑袋的阮舒意开口了,“连太子妃娘娘都有如此识大体之举,在场的贵女们自然不甘落后,妾身首先捐出自己的细软。”她挑衅地看了笑歌一眼。 阮舒意的话音刚落,笑歌就看到六王那吃翔一般的表情,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们都捐出亦或细软亦或俸禄,为的就是鼓动在场的贵女贵族跟随,皇后开始是想糊她去煽动,没想到被阮舒意截胡,这下子那些贵族们不捐也得捐,心里不知道怎么吐槽阮舒意呢,六王赢了民心,损了世家之交。 她眉梢得意地一挑,向柯陌邀功,“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娶到宝了。” 柯陌捧场,“早就觉得了。” 两人在这里调侃,场上人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们要么待字闺中要么初入仕途,不管是捐出全部的细软或者是一年的俸禄都得要了他们半条命。 上官霖自顾自地喝着小酒,反正他没有职务,关他什么事。 就当场内陷入一片寂静之时,上官侑觞走了出来,绫罗裙裾,步步生莲,立即吸引了大批目光。 “参见众位主子。”她端庄的样子和笑歌简直云泥之别。 皇后识得她,应该说在场的每一位都识得她,有多少人为了巴结上官将军动过求娶她的念头,如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的一举一动依旧是值得留意的。 皇后云淡风轻地说:“不知上官二小姐有何事?” 上官侑觞答道:“草民愿意跟随太子妃娘娘的善行,捐出自己所有的细软为国效劳。” 笑歌目瞪口呆,无奈的摇头,如今的白莲花呀…… “上官二小姐淑德。”皇后只需要一个打破僵局的存在,现在有了,于是她一个一个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其他的人哪里还能坐得住,纷纷上前表态,皇后脸上笑意不减,不管过程,反正她拿到了想要的结果,也好向皇上交代。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五章 阴谋诡计 经过了此番明争暗斗,赏花宴终于进入了正题。 临别时某男不放心地交代了一下笑歌:“有事就让粉衣去通知本太子,本太子替你解决。” 笑歌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后后知后觉地问道:“公主怎么没来?” “她昨日中了暑热,今日还在病中。” “可怜见的。”公主这身体还好有灵丹妙药养着,要不然早就一命呜呼了。 柯陌把话题拉回,“好了好了,你也别操心别人了,万事小心。“ “知道啦!老娘哪有这么弱。”笑歌不悦的嘟嘴。 不过两人间的谈话最后被迫中断。 某只骚包的上官大少身着红衣,站在一群名门望族之间很是打眼,他不悦地拿起酒壶,一把拉过自家小妹,冲着那卿卿我我的歌陌小夫妇大吼:“你们两个够了呀!恩爱也不是这么秀的。” 笑歌赏了自家风流哥哥一个大白眼,这货也算是单身狗吗? 皇后也不悦催促道:“太子妃,是时候走了。”不然好戏怎么开场。 笑歌巴不得快点走,二话不说就推开某男走了。 一派人分为两路,太子带着王公子弟登上楼船,众人赏景畅谈,吟诗作赋,风骚作派,好不快活;皇后带着一众金枝玉叶前往花园赏花,豆蔻少女相携而行,或窃窃私语,或俯首嗅花。 一切都如此诗情画意,除了突然闹肚子的某女。 走在笑歌身后的阮舒意第一个察觉了不对劲,她故意提高了声量问道:“太子妃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笑歌可真是哭笑不得了,肯定是任青青算计她,给她在茶水里加了料,如今她肚子里闹腾得厉害,更关键的是,在这么“美好”的装逼胜景里,她好想放……屁。 “本宫没事。”笑歌强挤出一个微笑,心里却暗自盘算怎么脱身。 任青青见她那样儿,暗自憋笑,故作姿态地说:“太子妃,不如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笑歌顺着看过去,那边远离湖边,也就意味着远离厕所。 就在此时,韩之梦跳了出来,面色紧张地抚着肚子说:“皇后娘娘,妾身忽然有些不适,能否先行告辞,出去休息一下。” 笑歌立即抓住机会,搀扶上韩之梦,“母后,这里花粉混杂,妹妹闻后怕是不好,如今妹妹的肚子要紧,不如让儿臣扶她去休息吧。” 任青青反唇相讥,“让婢女们扶下去就行了,太子妃今日是主角儿,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皇后点头,“郡主说得有理。” 笑歌抿嘴,好险,刚刚憋住了。 韩之梦此时适时地叫了一声,黛眉蹙得更深了,“哎哟……” “肚子要紧,”笑歌二话不说就搀着她走,“本宫稍后就回。” 的确是肚子要紧,不管是她韩之梦的肚子还是她的肚子。 笑歌借着韩之梦的妙计脱身,就立马奔向了茅厕,菊花绽放后,她长舒了一口气。 “娘娘可好?”粉衣在茅厕外询问。 笑歌懊恼地说:“好个屁呀!” “奴婢刚才给向凛说了这件事,他派人送了止泻的药丸过来。”她从门板下的缝隙递过去一个小瓶子,“娘娘吃吧。” 笑歌立即炸毛,你居然把这件事告诉了柯陌!丢死人了!” “额……娘娘快吃吧。”笑歌直接倒了进去,不一会儿,药效已显,她颇为讶异地打量着瓶子,通过瓶上的花纹和淡淡的熏香味儿,她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个女人用的瓶子! 柯陌不错嘛。 “娘娘可好?”粉衣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噢噢噢!好了。”笑歌收拾一番,推门而出,空气里弥漫的“芳香”让粉衣下意识地捂鼻,笑歌一窘,今日她的确是掉以轻心了,这才着了任青青的道,想到此,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凉意。 “韩夫人在哪?本宫去看看她。”今日之事绝不是巧合。 粉衣依旧捂鼻,一脸呆萌地说:“娘娘,我们能出来说话吗?” 笑歌嘴角一扯,走出茅厕,还不忘教导粉衣说:“本宫告诉你,这叫驰翔。” —— 韩之梦被丫鬟们送去了偏阁休息,绿衣站在一旁,美其名曰地监视着场内人的一举一动。 太医一而再再而三地给韩之梦号脉,最后一脸茫然地说:“夫人脉象平稳……” 绿衣适时地咳嗽了一声,太医试探性地看了绿衣一眼,绿衣可是太子妃身边的第一女官呀,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额……”太医再次伸手把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一个女声传来。 “本宫就知道妹妹并无大碍,妹妹还是听从太医的建议,好生调养吧。”笑歌一面说一面给太医使眼色。 太医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哪能不懂笑歌的意思,于是接话,“太子妃娘娘说得对,夫人需要好生调养。” 笑歌满意地点头,“多亏太医艺术高明,下去吧。” 太医唯唯诺诺地回话:“是,下官告退。” 待到太医一走,笑歌走近韩之梦,打开天窗说亮话,“韩夫人心思缜密,今日之事多谢了。” 韩之梦永远都是一副清高的模样,纵然笑歌贵为太子妃,也不正眼看她。 “太子妃过誉。” 上官笑歌忽然对这个女人很好奇,于是她开始主动搭话,“你心思缜密,审时度势,怪不得六王会把你留在王府做一枚眼线。” 韩之梦冷笑,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于是冷言冷语:“太子妃娘娘过誉。”依旧是这么几个字。 笑歌并不勉强她,只是和她拉拉家常,随后交待了一句:“好生养胎。” 韩之梦忽然叫住了她,笑歌侧头,瞥见她一张一合的薄唇,点头。 她读懂了她的唇语:桥上小心。 ------题外话------ 二更来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六章 先下手为强 眼前来时树下窥见的一幕,她勾唇而笑,洒脱地转身,推门而出。 天依旧湛蓝,阳光依旧明媚,宫闱生活里依然有几只绿茶婊,出逃之路上依然有几只拦路虎。 唉……太子妃这职业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干的。 —— “皇后娘娘,你看这牡丹,开得可真是娇艳,不愧是国花。”陆家小姐陆敏主动搭话,她的爹娘来时交代过她,一定要努力讨好皇后,这样才有机会攀上六王或者阮无云。 皇后示意性地笑了笑,自言自语:“牡丹虽美,也是在百花丛中。”她思绪飘渺,看向远方,笑歌蹦蹦跳跳的身影刚巧落入她眼中,她瞬间变脸。 阮舒意也看到了笑歌,急忙嚷道:“太子妃娘娘回来了。” 笑歌挤出个灿烂的微笑,在众人的请安示好中走了进来,众女或头戴花朵或倚花谈话,倒还真有一份喜悦吉祥之意。 笑歌身份尊贵,自然而然就跟在了皇后身后,她给皇后说了说韩之梦的情况,就被阮舒意拉过去戴花了,笑歌不好推脱,一下子就置于了千娇百媚的花丛之中,众女纷纷推荐起自己心悦的花朵来,一时之间百口交杂,好不热闹。 一个头戴茉莉的贵女说道:“太子妃娘娘,快去戴花吧,娘娘必定是人比花娇呢。” 另一个人接话:“娘娘天香国色,自然是花衬香腮红。” 任青青看着拍马屁的二女冷笑,不屑地扫了她们一眼,二人立即闭嘴。 “太子妃快选花吧。”任青青不耐地催促。 “不急。”笑歌在人群里看了眼上官侑觞,只见她孤零零地走在末尾,神情恍惚,她灵机一动,和善地唤她过来,“妹妹快来,姐姐给你戴花。” 上官侑觞眉头微蹙,不明所以地上前,谁知道笑歌一把拉住她的手,眸带怜爱地看着她,“妹妹受委屈了。”笑歌见她此时的可怜兮兮状,心里一阵恶寒。 阮舒意看不惯笑歌的惺惺作态,出言讽刺,“侑觞妹妹的确是受委屈了,尤其是在太子妃娘娘回来后。” 笑歌不理会,直接问道:“妹妹喜欢什么花?” 侑觞指了指远处的栀子。 笑歌却摇头,“妹妹如此冰清玉洁,自然只有莲花才能配得了妹妹的高雅,”说完也不问侑觞的意见,自顾自地说:“去,取一朵莲花过来。” 粉衣就近取了朵莲花,笑歌接过,随手插在了侑觞头上,小巧的脸蛋配上一朵白莲花,十分滑稽,惹得众人一阵嗤笑。 侑觞发作不得,只得笑着答谢。 “哎呀!太子妃娘娘可要带什么花?” “就是就是!”其他的贵女起哄,也不知几分真心几分虚情。 阮舒意讽刺,“本妃看来,鸡冠花倒是挺配太子妃的。”因为俗气。 笑歌并不在意,直接取下朵黄菊,插在发髻边上,“本宫自然是喜欢菊花呀。”眼珠子一转,好生一副风流模样。 “菊花好呀!菊花高洁。” “太子妃娘娘果然是高洁傲岸……” 众人又开始吹捧,笑歌只觉得好笑,这些鬼附庸风雅的女子呀,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何喜欢菊花。 皇后陪笑,眼角一凉,爽爽秋日,百花凋零,唯菊盛开,的确比这牡丹好多了。 —— 正在凉亭里高谈阔论的男人们也感受到了花坛中的热闹非凡,一时之间兴致大发,柯齐提议:“皇兄,不如我们比画如何?” “好。”柯陌欣然答应,他问向前方那个落拓之女,髻带黄菊,巧笑嫣然,这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瑰宝,是他的。 柯齐看向阮无云,邀站:“阮兄可要参与?” 阮无云作揖,“臣不才,还是退为观战好了。” 其他的贵族们也跟着自谦不才,识趣地退为观战。 此时此刻,观战才是最好的选择,参赛的话,输了脸上过不去,而且你也不敢赢。 “皇兄,不如就一炷香为限?” 柯陌首肯,“甚好。” 两人接过下人递来的纸笔,开始挥笔作画,洋洋洒洒,众人目不转睛。 —— 这边赏花之行告了一段落,众女移步河边,开始吟诗作赋起来。 阮舒意看了任青青一眼,二人心照不宣。 笑歌跟在皇后的身后,将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来这两货是准备先下手为强呀。 笑歌巧笑倩兮,忽然拉住了阮舒意的手,阮一脸不解,蹙眉说道:“太子妃这是干什么?” “你们不是想陷害本宫吗?本宫给你这个机会。”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七章 修理恶人 笑歌拉着她就朝前倒,直接扑在上官侑觞的身上,上官侑觞毫无准备,下意识地朝旁边倒,惹得任青青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扑在皇后的身上了,她无奈之下,抓住身侧的一个小丫鬟,二人一同掉入湖中。 “救命呀!快来救本郡主!”任青青在湖里扑通挣扎,妆容全给花了。 岸边都是些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哪里见过这些场面,一个个都站在岸边不知所措,花容失色。 “快来救人呀!郡主掉进河里去了!” “救命呀!救命呀!” 岸边一阵骚乱,亭中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狼毫,对视一眼,眸中都是疑惑。 “皇兄,看来这比赛不能继续了。” “无碍,本太子已经画成。”柯陌卷起画轴,眼中笑意盈盈。 “好巧,本王也是。” 柯陌下意识地看过去,瞥见画卷一角,只见一女子青丝飘散,红衣似火,吊儿郎当地歪在椅上,畅意欢谈。 他眸中闪过一丝不露痕迹的善意,携画离去。 柯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禁不住地勾唇。 那边比试中断,这边骚乱继续。 岸边上全是看戏的观众,却没有人下湖去救任青青。 女子们故作柔弱,不敢下水;侍卫们碍于她身份高贵,也不敢下水。 “快救本郡主!你们快去找太子殿下来救本郡主!” 笑歌啧啧两声,看好戏看得津津有味,都忘了自己还趴在阮舒意身上。 说时迟这时快,一个身影跳入湖中,毫不迟疑地抱起任青青,任青青却十分抗拒,不停地踹脚,想要蹬开眼前的这个男人。 绿衣也愣住,反应过来:“娘娘,这不是树后……” 笑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刨坑。 “你个傻子,给本郡主走开,去救彩霞吧!”她咬牙切齿,小声咒骂。 被骂作“傻子”的男子只是一个劲地朝岸边游,小声嘟哝:“救漂亮的,救漂亮的,救了就是我媳妇儿了。” 二人游上岸,任青青精神崩溃,就差直接上去给他两个大耳刮子了。 “你这个傻子,你怎么不去死。”她一面拿外袍盖住湿透的衣裳,一面怒不可遏地咒骂。 “住嘴!”闻讯而来的柯陌喝住任青青,任青青见到柯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哭闹起来。 “殿下可得为青青做主呀!” “事情自会水落石出。”柯陌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某歌面前,抱她起来,责怪:“你又闯祸了。” “什么鬼呀!老娘这叫自保。”笑歌拍下他的手,不满地远离他。 被压到现在的阮舒意早已头晕眼花,柯齐看了直蹙眉。 笑歌不禁嗤笑,阮舒意刚才那一摔可摔得不轻,如今也是神情恍惚不知东南西北,于是她“好意”劝说:“六王,还是让你家王妃好好休息一下吧,她也辛苦了。” 柯齐叫人送阮舒意去了客房,自己却留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站在了笑歌身侧。 笑歌看着这二人一边一个,一人拿一副画轴,觉得莫名其妙,她直接走开,站在了绿衣和粉衣的身侧,还是这边比较适合。 任青青看到笑歌安然自得的模样,又想到自己的境遇,直接气得咬牙切齿。 “太子妃,都是你推我的!”她二话不说就朝她泼脏水。 “胡说!”笑歌睁眼说瞎话,“明明是六王妃先推的本宫!” “六王妃如今自己都受伤了,怎么可能会做这些损己利人之事!” 笑歌轻松地反驳:“方才本宫明明就是朝前倒的,侑觞妹妹这才躲闪不及摔倒了,本宫与她姐妹情深,本宫也不可能自己摔倒来陷害侑觞妹妹呀。” 此刻上官侑觞头顶上的一朵白莲花变得异常的扎眼。 “好了,无需多做口舌之争了。”皇后叫停,“待六王妃醒来,本宫再去听听她的说法。” 笑歌冷哼,皇后这是摆明了想拉她下水,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远方那震耳欲聋的哭泣声给吸引了过去,“这可如何是好呀!我的儿!”闻声赶来的长公主看到这幅场景差点没气晕过去,哀号起来。 任青青泣不成声,“今日个我被这傻子摸了身子去,以后也找不到好人家了。” “长公主可得慎言,”忽然间岸边冲过来一个俊俏的少年,毫不胆怯地护住自家的傻子哥哥,“我家哥哥向来小孩心性,如今救下郡主反遭责骂,我们容家也不是吃素的,再者我哥哥明明去了亭中,如今忽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人教唆!”他睨了任青青一眼,“事情真相如何还不知道呢!” 这容家小少爷容复,不愧是武术世家,果然是一条好汉,笑歌暗中称赞。 “复复,复复!”傻子忽然撒娇起来,“你别说她,他是我媳妇儿,不准你说她。” 任青青吼道:“谁是你媳妇儿,你个傻子不准乱说。” “你就是我媳妇儿,漂亮姐姐说只要我救了那个最漂亮的,她就是我媳妇儿了。” 容复黛眉一蹙,急忙问道:“那个漂亮姐姐是谁?” 傻子愣了几秒,一板一眼地扫过众人,最后失望地摇头,耷拉着脸,“找不到漂亮姐姐了。” 长公主大骂了一口,“本公主倒要知道要是谁在后面使坏,定不轻饶。” 呆楞中的任青青怯弱地咽了口口水。 听到长公主的话,笑歌忽然想到了什么,记得她闹肚子从桥上逃下时,湖边树下,一男一女,相互交谈,她当时仅仅瞥了一眼,并未在意。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个女子在指使教唆容大傻,而此女似乎是阮舒意的一个婢女,方才扶着阮舒意离去了。 豁然开朗的笑歌若无其事地倚在桥边看好戏,发髻稍乱,她招徕粉衣,嘚瑟无比地耳语:“本宫告诉你,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皇后走上前安抚长公主,拉住她的手小声说起了体己话,“今日这一闹,青青闺誉受损,除了嫁给那傻子,也难以再择良婿。再者,容家也是个名门望族,容老将军也极其宠爱自己的傻儿子,青青嫁过去总不会吃亏是不?” 长公主无奈地点头,“臣妾自然是明白的。” “事已至此,长公主莫再伤了两家和气,看着办吧。”皇后也算是把这档子乌烟瘴气给解决,毕竟一个区区长公主府还是比不得容家让人敬畏。 “不要!”任青青直摇头,“我不要嫁给那个傻子!” 长公主见容复脸色微变,急忙捂住青青的嘴,“奶娘,快带郡主下去休息,着凉了可不好。”她使了个脸色,任青青就被几个丫鬟婆子给带了下去。 “唉……”长公主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在皇家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养了一身审时度势的本事,只可惜任青青一点也没有学到。 她冷晲了一旁那个讷讷傻个儿一眼,认命地说道:“解决倒是解决,不过今日我家青青是怎么落水的,还请皇后娘娘给个说法。” “这……”皇后看向桥上那一堆牛鬼蛇神,“说法自然是要给的,”她看向柯陌,“不知道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皇后此话一问出口就直接将矛头指向了笑歌,笑歌神色自若。 “不如,我们就去看看六王妃吧,”她抿唇淡笑,“容家大少爷也跟着吧。” 傻子听到自己被点名,呆楞地看向笑歌,顿时眼睛发亮,一脸痴汉,“仙女姐姐,你长得最漂亮了。” “有眼光。”她神舞飞扬,眉眼间光芒万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八章 貌合神离 柯陌环住笑歌的腰,光明正大地宣誓主权,可是笑歌却不停地和小傻子逗乐。 小傻子换了身衣服,收拾收拾,倒也是个俊公子,不过那眼神哒吧哒吧的,就跟东宫的那条小黄一样。 “仙女姐姐,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皇后瞥了长公主一眼,果然见她神情不悦,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说容家傻子也将成为长公主府的女婿,太子妃还和他这样拉拉扯扯。 笑歌满不在乎,挣脱某男,和小傻子说起话来,“姐姐带你去找漂亮姐姐。”话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 她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是她在教唆容傻子。 “没有人会比仙女姐姐更漂亮了。” 笑歌眉眼弯弯,对他这话受用得不行,“哎呀,瞎说什么大实话。” 柯陌在一旁阴着张脸,他以前夸她漂亮的时候她怎么冷冰冰没啥表示,于是打翻了醋坛子的某男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容复面前,小声交待:“你得和你哥形影不离,这样才能照顾他呀。” 于是某个容傻就这样不情不愿地被容复带走了。 “媳妇儿最漂亮了。” 笑歌推开他那张傻逼似的脸,骂咧了句:“柯大傻!” —— 几人来到偏房休息了会儿,侍女们在房里进进出出,姑娘家们继续聊起天来,似乎方才的意外不复存在一般。 某男依旧孜孜不倦地在笑歌耳边啰嗦。 “晚上的才艺比拼你可想好了?实在……” “柯大傻。”笑歌忍无可忍地打断他,“老娘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吗?” “不准叫本太子柯大傻。” 两人谈笑间,六王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不善,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瑟瑟缩缩的阮舒意,眼睛微红,倒还真像是病得很严重一样。 笑歌轻笑,“快看,柯六傻来了。” 柯齐负手而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笑歌。 “六王妃可好些了?” “好多了。” “嗯。”皇后切入正题,“你且说说,在桥上发生了什么?” 阮舒意瞥了柯齐一眼,长舒一口气,“臣妾听臣妾的丫鬟说有虫子,当时就害怕得不得了,慌乱之中才撞到了太子妃娘娘。”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止不住地淌了下来。 笑歌赞赏地看了柯齐一眼,不错呀,有觉悟。 皇后蹙眉,“六王妃,别怕,你向来胆子小,有什么话直说就行,本宫替你做主。” “呵……”笑歌看向柯陌,“柯大傻,忽然觉得你好可爱怎么办。” 柯陌瞥了她一眼,算是回应。 “母后,臣妾所说均为事实。”她重申,“臣妾自然是不敢隐瞒。” “这样看来,即是意外。”长公主的语气不变悲喜。 笑歌趁机插话,“自然不是意外。”此言一出,全场俱惊,这算是贼喊捉贼么? 皇后倒是想知道她想玩什么花样,于是接下话茬,“太子妃有何高见?” “来,容大傻。”被点名的傻子兴高采烈地跑向仙女姐姐,柯陌还没出手,他就被容复给拦住了,笑歌见此无奈地瞅着柯大傻,真是……大傻何苦为难大傻。 “你来认认,谁是你的漂亮姐姐。” “好呀!都听神仙姐姐的!”于是容大傻乖乖地打量,最后失落地撇嘴,“神仙姐姐,我找不到了。” “找不到?”笑歌纳闷,思索着阮舒意的几个丫鬟,最后发现似乎有一个不在场,她继续发难:“六王妃还有一个丫鬟呢?怎么没看到了她了。” 阮舒意接话:“她不久前身体不适,臣妾便打发她回去休息了。” 笑歌闻言,一个冷眼就投到了柯齐身上,柯齐神色自若地和她对视。 长公主心里隐隐不安,看来这件事愈发和阮舒意脱不了干系,可是自家女儿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怕也……于是她快刀斩乱麻,圆场:“怕就是几个丫鬟婆子们的玩笑话,本公主也不再追究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商量两家的婚事才对。” 阮舒意附和,“长公主此言有理。” 笑歌知道长公主有意包庇,准备得理不饶人,柯陌适时地握住了她的手,无视笑歌扔来的白眼,顺着长公主的话说:“姑母果然宽以待人,至于两家的婚事,不如容本太子禀告父皇,请求为郡主赐婚,不知长公主意下如何?” 他不希望她在宫中再树新敌,可是某女的脑回路根本不是这样,反正她就要逃走了,该咋样咋样。 “如此甚好,太子果然是个明事理的。”长公主的话里带刺,意在讽刺某女紧咬不放。 笑歌于是准备明事理的回话,话都到了嘴边儿,又被她给憋回去了,她身为一个母亲也算是可怜见的,于是她乖巧地靠在柯陌身旁,一言不发。 皇后最终拍板,“那就这番定下了,本宫定会让青青隆重出嫁的。”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句怒喝,“本郡主才不要嫁给这个傻子!”任青青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咬牙切齿,满脸狰狞。 容大傻立即嘟起一张嘴,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长公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令叫几个嬷嬷把任青青带走。 “郡主身体不适,就留在房中好生静养吧。” 笑歌咋舌,这算是变相的禁足吧,为了所谓的大体,值得么? 她摇了摇头,眉眼间的失望一览无遗,落入柯陌的眼中,让他心里心里滋生出一些不安,他慌张地握住笑歌的手,笑歌不经意地扶额整髻,二人貌合神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章 赠画 第三十六章 落湖风波告一段落,众人如鸟兽散,安安心心地回房休息去了,只等着晚上的才艺表演。 要说还有谁不期待呢,怕就只有东宫这位太子妃娘娘和正被禁足的任青青郡主了。 笑歌斗了一天累了一天,乏得不行,直接摊尸在床上,一动不动。 就在她和周公浪漫约会的时候,柯大傻神采奕奕地叫唤起来:“过来。” 某女充耳不闻,怡然自得。 “过来,有好东西。”柯陌继续诱惑,“价值连城。” 笑歌一听到钱就来了精神,一想到当初那枚绝版铜钱,立即挺尸而出。 “啥东西。” 笑歌兴致勃勃地跑过来,把他手掌瞅了个遍也一无所获。柯陌轻笑,将她的视线引到了桌上来。 笑歌切了一声,直接扭头,她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不就是他今天手上拿着的那幅画么。 “不准走,过来。”柯陌知道这货不来硬的不会听话,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桌前。 笑歌一路骂骂咧咧,视线里满是不悦,待看到了画中之景,眸中竟是掩盖不住的惊艳。 画中之人青丝散乱,眉飞眼笑,一身不合身的五爪蟒袍给她添了几分俏丽可爱,微旋的衣摆灵动飘逸,整个人清纯而不失活泼,动人心弦。 她记起来了,这不是她偷穿他龙袍的那次嘛。 看着看着,笑歌的脸颊微烫,一双眼睛也无所适从。 “这哪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她强行耍流氓,掩饰尴尬。 柯陌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嘴角轻扬,开始刨坑:“这是本太子的亲笔,自然价值连城。” “那太子殿下拿去卖吧,自然,我这个模特也不是白请的,太子爷分我一半就行啦。” 柯陌不解她口中的“胡话”,但也知道她是在狮子大开口,于是见招拆招:“这幅画,本太子就卖给你了,不过你放心,本太子自然会分你一半。” “你还真是横行霸道惯了,强买强卖是吧。”她没好气的哧了一口。 “那依媳妇儿的,爷把它卖给其他人可好?” “好呀,不过太子殿下记得摁个印。” 柯陌开启大尾巴狼模式,“本太子把他卖给别人,别人可就知道媳妇儿偷穿五爪蟒袍之事了,这可是大不敬,媳妇儿你可得想好了。” 恍然大悟的笑歌愣在原地,气不打一处来,她就说柯陌画什么不好偏要画这个,如今可是明白了,惹得她骑虎难下。 “你要多少?”笑歌微微仰首,一副有钱任性的模样。 柯陌依旧伸出一根手指头,笑歌不明所以。 “啥?” “本太子要媳妇儿的一个香吻。” “滚犊子。”笑歌下意识捂嘴,“老娘绝对不会给你亲。” “那可不行,现在主动权可在本太子手上。” “滚开!”笑歌没好气地睨着他,你说他看起来也人模人样的,怎么都做些流氓无赖做的事。 “你这是耍赖。”柯陌一副受到欺骗的无辜样。 “就是耍你这个无赖!”笑歌躲过柯陌那只咸猪手,惶恐不安地破门而出,明明是秋天,怎么发情的公猪这么多…… “啊!”躲闪不及的笑歌没有刹住车,直接撞在了来人身上,好在柯陌追来及时,笑歌这才避免摔了个狗吃屎。 “不知道六弟此时前来,所为何事?”柯陌看他的眼神不悲不喜。 柯齐随手整理衣衫,依然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臣弟此时前来是为了见皇嫂。” 柯陌见他近侍手中的画卷,脑海里不禁浮现在亭中无意间瞥见的画中一角,顿时疑虑浮生。 “找本宫?还好太子爷在此,不然被外人听了去,还以为本宫与六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她不想让人觉得他们很熟络。 柯齐淡笑,解释道:“本王自然是知道皇兄在此,才敢前来的。” “说了这么多,本太子也不知道六王来此的目的。” 柯齐伸手,近侍急忙递过画轴,柯齐在几人的注视下,不慌不忙地展开画卷,顿时场上各人神情各异。 笑歌简直想骂娘,柯齐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画上的女子青丝飘散,红衣似火,吊儿郎当地歪在椅上,畅意欢谈,不就是那日醉香楼私会之景吗? 她试探性地瞥了柯陌一眼,莫名觉得他头上顶着一块绿色的浮云…… “咳,六王这画不错呀。”笑歌嬉皮笑脸,缓解空气中的尴尬。 柯齐笑言:“多谢太子妃称赞,今日太子妃照顾之梦在先,又被六王妃扑倒在后,本王即感恩又内疚,还望太子妃不嫌弃,收下这幅画卷。” 此言一出,空气都凝固了几秒,笑歌愣在原地傻笑,感到身旁这个绿巨人的情绪愈发不对劲起来,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拒绝:“六王的心意本宫收下了,但这幅画本宫可不敢收,虽说太子殿下并不会误会,但宫里闲人众多,难免会遭人闲话,所以六王还是收回去吧。” “不必。”绿巨人和善地发话了,温柔地抚起笑歌的手背,看得某女心里瘆人,只得巧笑倩兮一脸谄媚。 “不知为何,本太子看这画上女子,与爱妃极其相似。” “妾哪知呢!这画又不是妾画的。”虽然这画中人就是她。 “那本太子就不知,六王作这幅画有何用意了。”柯陌温和地笑着,眸带杀意。 柯齐轻松解释:“臣弟作画时难描画中女子之脸,忽然见太子妃髻边黄菊,颇有放荡不羁的模样,便下意识地摹了下来。如若臣弟真有什么非分之想,就不会把这幅画拿出来了。” 柯陌眉梢一挑,瞥了笑歌一眼,笑歌眼角立即堆满了笑。 “极好,那太子妃就收了吧。” 笑歌可不相信这货是真心诚意,于是灵机一动。 “那本宫就收下了。”说着她结果画轴,咬牙切齿吃力状,一鼓作气将画轴撕成了几片,随手扔在地上。 “六王说送给本宫,自然是随本宫处置不是吗?” 柯齐的近侍顿时瞠目怒视,他亲眼所见六王殿下有多么看重这幅画,可如今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太子妃毁了。 柯陌一副纵容包庇的模样,对她的举动不置可否,可何多福知道,自家殿下是在偷着乐呢。 “太子妃所言有理,本王自然不会怪罪。”柯齐眼里……竟多了分宠溺。 柯陌提醒,“六王妃和韩夫人如今都抱病在床,六王得好生陪陪她们才是。” “自然。”柯齐作揖告辞,“臣弟先行告退,皇兄,晚上见。” 他走得云淡风轻,留下了一脸惶恐的笑歌和头冒绿烟的太子爷。 “看什么看!”笑歌挺起脊梁骨,毫不示弱地瞅着柯陌。 太子爷渐渐走近,面容晦涩不明,耳边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笑歌下意识地朝声源处看去,只见那一地的画卷碎片成了渣渣。 从何时开始,她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多了一丝恐惧。 正当她晃神之际,额间一凉,柯陌附身,留下一个浅吻。 “记住那幅画,乖一点。” 笑歌假意顿首,“老娘很乖的。”清亮的眸子里满是真诚。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笑歌盯着他星灿的眸子,一动不动。 “那就好。”柯陌蓦然咧嘴而笑,附身攫住她的红唇,玩味地盯着她不可思议的双眼,顺势拥她入怀。 某女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待她清醒过来,立即开始挣扎起来,无奈某男力气实在太大,她动弹不得,小脸蛋立即涨得通红。 何多福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这两位主子哟,还真是……哎哟……他不禁老脸一红。 “仙女姐姐!晚宴开始啦!”不明所以的容大傻兴致冲冲地跑进来,立即察觉到仙女姐姐正一脸娇羞的打啵儿……“呀,羞羞脸!” 柯陌不喜欢打扰,于是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一脸餍足。 “你……你你……”笑歌急忙摇头,从意乱情迷中走出,强行罩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脸上未散的红晕依旧看得人脸红心跳,“你学的不错呀!” 这是一个老师的尊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章 应下战书! 第三十九章 赏花宴这种装逼盛会,你不参加你不会知道外面人有多会装逼。 笑歌随手拿起一块凤梨酥细啃,啃了一半觉得太腻,就随意地搁在了盘子里,看着这满盘的吃食发愁。 都不合口味。 “好了,今日个风波不断,各位也辛苦了,就直接进入正题吧,你们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都只管拿出来。”皇后笑意盈盈,扫过众人。 笑歌托腮,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世上最大的相亲盛宴要开始了? 她回过眼,忽然发现自己盘中的凤梨酥没了,立即瞪大眼睛四处寻找,抬眼便看见柯陌正津津有味地啃着自己吃剩的凤梨酥,她暗骂了一句“变态”就侧过头继续看戏。 柯陌注意着她的小动作,心里不是滋味。 “好了,这第一个才艺谁来?”皇后默然地抿了口茶。 此言一出,场内立即鸦雀无声。 要知道以往这开场都是往年的魁首来的,可今儿个青青郡主被禁足,开场也就空出来了。现如今的世家女子也大多哗众取宠,哪里比得以前名动京师的第一嫡女蒋清音,只可惜她最后入了东宫成了侧妃,吃斋念佛不问世事。 “没人么?”皇后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到笑歌的身上,众人察言观色,纷纷看向笑歌。 笑歌熟视无睹,低头打量桌上的吃食,当她看到右侧忽然多出来的一盘玫瑰酥时,顿时喜出望外,直接夹起一块开始吃了起来。 “慢些吃,别噎着了。”柯陌小声提醒。 笑歌骤然一愣,放下食筷,“你拿来的?” “不是,何总管拿来的。”柯陌示意性的扫过何多福,何多福立即点头哈腰。 的确是他拿来的,不过是他家太子爷叫他拿来的呀! “哦。”笑歌假装相信,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 被忽视得彻底的皇后轻轻咳嗽一声,继续发问:“究竟谁来开场?我大呈国没人了?” 反正笑歌只要知道自己是人就行了。 “太子妃,不如就你吧。”皇后也不掩饰了,直接点破心迹。 笑歌慢条斯理地放下食筷,缓缓解释:“皇后娘娘,臣妾第一次参加赏花宴,可不敢喧宾夺主呀!” “没事,太子妃只管随意发挥就行了,别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这怎么能行呢?”笑歌脸上写满了几个大字——老娘就是不答应,“正是因为大家对臣妾的表演很是期待,臣妾才不能随意发挥呀。” “太……”皇后话还没说完,忽然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 “不如让本郡主开场!”任青青高傲地出现在门口,嫉恨的目光直接打在笑歌的身上。 长公主暗自叹气,她这个女儿跋扈惯了,守门的那些侍卫根本就看不住她,只希望今日她能摔个大跟头,今后在容家性子也能收敛一点。 “本郡主愿意主动请缨,不知道太子妃敢不敢和本郡主比一比,若本郡主输得心甘情愿,本郡主就答应嫁进容家!” 此言一出,容复果真脸色不好,本应是任青青求着嫁进他们容家才对,现在反而弄得他哥娶不到媳妇儿一样。 就凭着容家的权势招牌,他家哥哥也能娶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好女子为妻,不然把任青青娶回去,只会家宅不宁。 “不要,她凶!”容大傻瑟瑟缩缩地瞅了她一眼,任青青立即火冒三丈。 笑歌忍俊不禁,“还是大傻有眼光。” 单纯的大傻只知道他的神仙姐姐夸他了,所以笑嘻嘻地说:“仙女姐姐最好了。” 任青青火气更盛,于是直接下战书:“太子妃娘娘可愿意和本郡主比么?” 柯陌瞥了她一眼,轻声询问:“可需要本太子出面?” 笑歌直接无视他,拍桌而起,“好呀,你说,比什么!” 任青青知道笑歌中套,但也明白敷衍之术,“太子妃娘娘来定吧。” “不必,郡主是小辈,理应让郡主来选。” 任青青毫不手软地说:“那就比棋艺!” 此言一出,众人咋舌。要知道青青郡主的棋艺可是数一数二的,多年来均无敌手,就算把它放在男人堆中,怕也是名列前茅的。 笑歌漫不经心的应下,“行!” ------题外话------ 绝对不会是比试棋艺这么简单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章 匠心独运 第四十章匠心独运 笑歌话音刚落,众人神色各异,但大多都是一幅坐山观虎斗的样子。 任青青面无表情,能答应得这么干脆,不是目空一切的高手就是自以为是菜鸟。 至于面前的这个吊儿郎当的太子妃,她的确拿不定主意。 笑歌云淡风轻,没错,她就是菜鸟。 以前百里禁归逼她学了不少东西,最终都被她各种耍赖各种糊弄过去了,百里禁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弄得她现在不学无术。 丫鬟们已经摆好了棋盘,玛瑙黑子儿和白玉白子儿安静地搁在一旁,在烛光的照射下熠熠发亮。 “太子妃娘娘,开始吧。” 笑歌却呵呵地笑了起来,“本宫的确是要比试棋艺,不过却不是这么个比试法。” “太子妃娘娘究竟是何意?”任青青不禁冷哼。 笑歌侧耳对粉衣交代了什么,窃窃私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青青郡主看好了。”笑歌胸有成竹地瞅了任青青一眼,扬长而去。 自她来到东宫,一直得过且过漫不经心,是时候认真一回了。 她是走得自在,但是场内的人可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们贴耳议论起来。 任青青立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但心里总有一种不安感。 片刻粉衣回来,搬来了一个大型钟鼓,可是笑歌依旧不见踪影。 蓦地门外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众人齐齐看向门外,只见一个绝艳女子缓缓而进,红衣妖娆,香肩半露,脚踝处挂着几个精致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浑身散发着异域风情,简直就是个妖精。 这不就是她们大名鼎鼎的太子妃娘娘么! 未嫁的世家女子们看到笑歌这幅模样早已羞红了一张脸,却暗自记着她新奇的打扮;几个已经出阁的贵妇们暗自唾骂了句“不要脸”,心里却留意着自家男人的反应;男人们自然是乐不可支,能看就看,除了绿巨人柯陌。 最后还是皇后看不下去,前来主持大局:“太子妃这是作甚?” 笑歌美目盼兮,曼妙的身姿弯出一个美妙的弧度,双手齐拍,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笑歌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了鼓上,晶莹剔透的玉足在鼓上移动,发出乐声,节奏极强,忽的笑歌玉璧一伸,水袖前展,一颗黑色棋子便被勾起,几番舞动后好不落地落在了棋盘上。 柯陌看着她这小把戏,不觉喜笑颜开,召来何多福拿来一根玉笛,找到笑歌的节奏就随着伴奏起来。 二人你来我往,倒也琴瑟和谐。 曲终舞尽,笑歌腾空而起,裙裾飞扬,一枚白棋应声落下,她稳稳落地,不对……落在了某男的怀里。 “你干嘛!”笑歌的一对小眉毛又蹙了起来,柯陌却笑个不停,在她嫩白嫩白的小脸上啄了一口,宣誓着自己的主权,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是自己的! 笑歌一脸嫌弃,从他身上跳起来,移步到棋盘之前,“这就是本宫的棋艺。” 众人瞧去,只见一个黑棋子做底,白棋子勾勒的“福”字跃然棋盘之上。 “本宫念及民间疾苦……啊!”说话间,一件衣裳直接搭了过来,罩住了某女那身白嫩嫩的皮肤,笑歌懒得回头,自然知道这是那位绿巨人做的。 “不知各位觉得本宫的棋艺如何?” 笑歌将这次比拼引到了国事上来,谁敢说不好?于是众人均啧啧称叹起来。 “本郡主不服!” 笑歌挑眉,她怎么忘记任青青这家伙了。 “太子妃不过是在耍小聪明罢了。” 笑歌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耍小聪明总比不聪明要好,郡主三思呀。”笑歌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 “好了,青青你下去吧。”皇后扶额,“此事就这么算了,赏花宴继续吧。” 笑歌坏笑了两声,回到座位就被某男给搂在了怀里。 “放开你的咸猪手!” “打扮起来更漂亮了。”柯陌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喜意。 那日他寻回她时,便知道她是个生活精致之人,可她呆在东宫得过且过,不仅不在乎芙蓉阁,更不在乎自己的外表,整天都在敷衍搪塞,哪像今日这番动了功夫。 “就算是送你的礼物。”的确是礼物,离别的礼物。 柯陌轻轻地搂着他,笑意不减,“也喜欢这礼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章 渣妹使坏 第四十一章 “这件事不能算!”任青青忽然蹦哒出来,直接驳了皇后的面子。 笑歌不禁冷哼,任青青果然是不聪明呀。 “青青郡主有何高见?”皇后冷笑,尽量让自己端庄大方。 “如果方才青青没有记错的话,太子妃娘娘跳的是北漠的鼓舞吧。” 此言一出,众人后知后觉。 笑歌眼里的寒光直接投向末尾那个不显眼的上官侑觞,北漠与大呈相互之间闭塞多年,自然只有对各类舞种了然于心的人才能察觉,而上官侑觞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的舞技。 笑歌不禁轻哼,她也是个不省事的,只知道在背后嚼舌根子教唆任青青。 “青青郡主何意?”笑歌不以为然,反正她就要走了,who怕who。 “本郡主倒是想问问太子妃娘娘,在我大呈的赏花宴跳北漠的舞蹈是何意?”任青青咄咄逼人。 “第一,本宫并不知道这是北漠的鼓舞,本宫相信在坐的各位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第二,本宫的这支舞,是在民间的时候学的,民间各流派鱼龙混杂,青青郡主之意是民间……”笑歌捂嘴,故作惊恐状。“再者,谁说跳一支舞就怎么了?我大呈整体都用着北漠的净水法子呢,也没看青青郡主站出来说什么。” “太子妃分明就在强词夺理!” 任青青还欲争执,长公主忽然站起来呵斥她:“青青,大殿之下,不容胡闹!” 就算太子妃和北漠有什么联系,这点儿证据只会像是捕风捉影,倒像是她无理取闹了。 “娘亲!”任青青皱着一张脸,觉得自家娘亲胳膊肘朝外拐。 “赶快下去!”长公主满脸严肃,任青青知道她这是真的动怒了,跺了跺脚就回到了位子上,同上官侑觞大吐苦水。 皇后思量着场内各人的话语,心里留了个心眼,她继续主持大局,“下一个谁来?” 笑歌赢了个彻底,后期也就自顾自地欣赏去了,她虽是不学无术,但是一个极高的鉴赏家,所以也倒是看得入迷。 接下来是六王妃阮舒意,一端古筝曲弹得行云流水,倒也算有一番风味,只不过和她那乖张的性子不太相符。 其他的贵女们也纷纷表现,一时之间雅俗交错,笑歌也就失了兴趣,和周公约会去了。 柯陌看她一本正经地打瞌睡地模样,不禁失笑,伸手将她搂了过来,还老婆婆似的帮她掖好衣服,不让她着凉了。 他这究竟是娶了个媳妇儿,还是娶了个亲娘。 笑歌睡意正酣,忽然间耳边传来一阵起哄声,惹得她不满地惊醒。 “发生了什么?”她眯着惺忪的睡眼,慵懒地抬头,看到柯陌那条大尾巴狼,她立即惊醒。 “老娘怎么又在你的身上!”她急忙推开他,下意识地裹紧衣服,忽的又后知后觉地说起来,“老娘差点忘了这是你的衣服!” “不准脱!” “哼唧。”笑歌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她才不会傻到去脱了他的外袍,到时候自己着凉了自己难受,她托腮看起场内的表演秀来。 “这是第几个了?”看场内人来人往,似乎是在布置场景。 “不知道。”柯陌实话实说。 “你不知道?”笑歌着实惊讶了一番。 “不知道。”他全程都在观察她睡觉,怎么知道到第几个了。 笑歌无语,不过听这场内的呼声,下一个表演应该很是精彩。 帷幕落下,笑歌伸长脖子瞅去,只见一白衣女子亭亭而立,笑歌眼珠子一转。 这不是她家的侑觞妹妹么? 看她如同一朵美丽的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呸呸呸……谁是淤泥!她的舞姿属于最平常的大呈女子之舞,但她给它进行了一次改编,融有了青春少女的灵动,倒也十分吸引人。 不过笑歌可不会让她好过。 她随手拿起一颗花生豆,趁人不注意直接弹到了侑觞的膝盖骨上,她一个趔趄便摔了下去,下面传来一阵唏嘘声,她立即面红耳赤。 要知道她今天可是压轴,结果居然给弄砸了,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求助地看向任青青,只看见她冷漠的双眼,此时此刻冷眼旁观也是人之常情。 “妹妹,这是怎么了?”笑歌笑着上前,眼里的光芒不可一世,她蹲在她面前扶起她,顺走了地上那颗不显眼的花生豆,“不就是脚崴了么?先去找太医看看,身体最重要。” 众人看太子妃和她这番姐妹情深的模样,纷纷附和:“对呀对呀。” 侑觞看她的眼角的绝世风华,只觉得自己输的彻底。 不!她不能输! “妹妹多谢姐姐关心。”她故意拿出手帕拭泪,露出了一节光滑白皙的手腕儿,而手腕儿上正戴着一个熟悉的手串儿,笑歌心中警铃大作。 “侑觞姑娘,你手中戴着的手串儿……似乎是……北漠的手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三章 赏花宴毕 笑歌瞋目,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上官侑觞趁机解释道:“草民不知呀,这是姐姐送给草民的。” “胡扯!本宫从未见过这个手串儿。”笑歌的神情恢复如常。 “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当时将军府里好多人都看见了,姐姐明明就是戴着这个手串儿回府的,况且草民常年待字闺中,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北漠的手艺呢?” 这番话说得极有理,不仅让侑觞撇清了关系,更把矛头直接指向了笑歌。 “妹妹是没机会接触到,不过哥哥可有机会接触到呀。”她向上官霖求助。 一直没刷存在感的上官霖忽然缓过神来,连声答应:“对呀,本少爷买来讨好一个北漠的美人儿的,后来多了一个就送给妹妹作为见面礼了。”上官霖说起谎来不打草稿。 “原来哥哥这个礼物这么随意。”笑歌故作怪罪。 没想到皇后冷哼了一声,“上官少爷还是少惹些风流债为好,以后莫要和北漠女人过多接触。” “皇后教训的是。”上官霖叩首,“小臣早就和她断了,再说她从小臣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嘛。” 这句自我贬低的话惹得场内人一阵轻笑,也的确把这次事情给糊弄了过去。 不过不代表一些有心人。 “好了,才艺秀也表演完了,这次的魁首,大家觉得会是谁?”虽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皇后还是例行公事般地询问。 “我媳妇儿!”太子妃不急太子急,柯陌一本正经地开口:“难道本太子说得不对吗?” 众人愣住,随意拍掌附和,“太子殿下说得很对!很对!” 笑歌汗颜,这个二货,把她获胜的爽快感都给弄没了。 “好了,赏花宴就这样散了吧,本宫在此恭喜太子妃了。”皇后的态度不冷不热。 笑歌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今天玩好了,明天可就要开始谋划了。 —— 晚,东宫。 累了一天的柯陌舒坦地从浴池出来,眼前立即呈现了一幅美人……伸脚打呼图。 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书房里? 柯陌满脸疑惑地靠近,漫不经心的笑歌蓦然张开眼。 “你来啦。” “嗯,媳妇儿出现在这里莫非是想爷了么?” 笑歌旋身而下,“就是来说一声,明天我要去醉春楼一趟。” “去那儿干嘛?” “你管我。”她又恢复了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话说完了我就走了。” “就走?”柯陌拉住他,眼冒绿光。 “不然呢?”笑歌对着他的裆部一踹,“再贱。”随之甩手而去。 “你呀…”柯陌忍痛,哭笑不得,眼睛却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一份文件。 上官笑歌,你可别让本太子失望。 —— 醉春楼,一袭男装打扮的笑歌依旧出现在门前,云别和云离早已恭候多时了。 不过今日她没有浪费时间调戏美妞,反而直接去了顶楼。 她必须去瞧瞧贺不悔此行的目的。 “主子,你瞧瞧,这是最新的账目。” 云离依旧拿出一沓厚厚的账本,笑歌细细地读着右下角标注了小点的文字,满意地点头。 “极好,一切如常,本公子想去做做大保健。” “嗯,公子,云离已经安排好了。” 笑歌笑意盈盈,瞥了粉衣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心里安心了几分。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来到竹雅间,粉衣依旧检查的很仔细,将外阁内室一众检查了一遍儿,最后纳闷地开口:“她……是谁?” 笑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撞上那对熟悉的黑眸,笑容僵硬了几分,给云离使了个颜色。 云离立即上前解释:“咱们醉春楼里也有别的顾客是不?所以这服饰的姑娘自然也是不同的。” 粉衣听言便退出了内阁,云离松了口气,看来她只是随口问问,并不想过多纠缠。 粉衣一走,笑歌即刻抓住了贺不悔的手,红唇轻启。 “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不悔读懂了她的唇语,却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何说起,笑歌见状,疑惑地蹙眉。 “怎么了?” 贺不悔抿唇,和盘托出:“小姐走后,主子便退隐江湖不问世事,最近身体抱恙,奴婢们前去照顾,结果主子把我们都给干了出来。” “啊?”笑歌不可思议地瞪眼,见粉衣投向的目光,她故作疼痛,发作起来,“你这个新来的,怎么搞的!疼死老娘了!” 云离急忙接话,“就是!还不快下去领罚!”云离扯着贺不悔匆匆离开。 几个姑娘继续轻柔地揉按着她的后背,笑歌的心情却愈发难以平静。 百里禁归?究竟怎么了? 她忽然兴致全无,挥走了几个按摩的姑娘,“去去去,弄得本公子性质都没了。”她起身更衣,眉间疑惑更深,她必须早点走找到百丽禁归才行。 于是笑歌扯起嗓子喊了起来,“绿衣快来服饰本公子更衣!” “是。”绿衣闻言,急匆匆地跑进来。 “她没察觉吧?”笑歌小声询问,若是被粉衣察觉,前功尽弃。 绿衣摇头,算是回应。 二人谈话间,云离推门而入,急忙赔礼:“主子,云离已经狠狠地教训那个丫头了,今日个可真是抱歉了。”云离回到内室,嘴角堆满了媚笑。 “嗯。”笑歌取出衣裳内的银票,亲自交到云离手中,“没事,这是赏钱,掌柜的收好了。” 云离见她眸中深意,不敢怠慢,急忙接过道谢。 “以后本公子再来。”至少今日目的已经达成。 “好叻!”云离亲自送她出门。 笑歌左手携粉衣,右手携绿衣,一绿一粉,中间是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十分惹人注目,她强作欢笑,掩盖眉眼间的疑惑,扬长而去。 送走了笑歌,云离不慌不忙地回到顶阁,拿出笑歌的赏钱,银票里面果然夹杂着一张纸。 她迟疑地展开,只见其上画着一幅路线图,看不出其中蹊跷。 云离仔细甄别,瞥见几个地名右下角的小标注,她恍然大悟。 这些地名的最后一个字,连起来读便是:递给六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四章 御马 轿帘掀开,笑歌眉梢一挑,脸上的神情讳莫如深。 “怎么了?”她不解地发问。 轿后传来一个纤细的声音:“哟,娘娘!” 听到何多福那熟悉的声音,笑歌眉头轻皱,不明所以。 “哟!半路杀出个何多福!”笑歌折扇轻摇,“你干嘛?” “娘娘,这眼看着已到了下午了,主子叫奴才来接娘娘去猎场呢!” 猎场?笑歌眼珠子轱辘一转,不知道柯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要干嘛?” 何多福自然是屁都不会放一个,“娘娘去了就知道。”一张脸上堆满了纯洁的笑容。 “那就去呗。”笑歌继续闭目养神,粉衣见状放下轿帘,领着轿子朝猎场的方向走。 猎场,闻名即知就处在远离京都的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 笑歌到时,已至黄昏,她不安稳地打了个盹儿,睡眼惺忪地下了轿子,随即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可算是来了。”柯陌抱着她朝里走,笑歌“哦”了一声,继续打盹儿。 “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猎场里众人山呼海啸的行礼,隐隐把某女的思绪拉回来了一点儿。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先吃东西。”柯陌亲自帮她布菜,转移话题。 笑歌是什么鬼,她混迹青楼好多年了,这段位岂是柯陌比得上的,于是她折扇一扬,抬起某男的下巴,一脸坏笑,“太子爷该不会是想带我去围猎,或者教我骑马吧。” 柯陌脸色一僵。 “哦嚯!被老娘猜对了!”她扫兴地摇头,“真无聊,你可能要失望啦!老娘不仅会骑马,也会围猎。” 跟在百里禁归身边这么久,好歹也算是半个北漠人,骑马射箭什么的不在话下。 柯陌面不改色地布菜,“快吃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啥?”笑歌挤着一张脸,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内涵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大快朵颐,笑歌捂着饱饱的小肚子,心满意足。 “嗯,吃饱了吧?”柯陌和煦地笑着。 “你要干嘛?”她瞪着双眼,毫不示弱。 “和本太子走吧。”柯陌勾起某女的小手,带她来到一处空地。 草地里有几匹魁梧的好马,虽说某女不太懂行,但她倒卖过汗血宝马,只需一眼,便能看出这马匹的质量,至于这好马分为哪几类,这又要另当别论。 柯陌翻身而上,骑上了一匹,笑歌走上前抚了抚它光亮的毛发,不禁感慨:“好马,的确好马。” 话音刚落,这匹“好马”就倒戈而击,对着某女嘶吼,某女暗使轻功,一个箭步,直接退了几米远。 “热哈布,别闹。”柯陌安抚着这匹叫做“热哈布”的马。 笑歌小心翼翼地上前,鸭子死了嘴巴硬,“老娘是不想伤它,所以让它一把。” 柯陌笑着,也不拆穿,“上来。” 笑歌撇嘴,丑拒。 “快上来,你会骑马会射箭,但你不会御马。” “是因为老娘本来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可是总有奸臣想御朕。” 柯陌明白其中深意,脸色一僵,继续循循善诱,“在你心里你是一匹野马,可在别人心中你只是一个御马之人,若不懂得这御马之术,只会沦为一匹处处受人掣肘的马。” “贼喊捉贼。”笑歌眉梢一挑,翻身而上,柯陌帮她稳住身体,二人一前一后,姿势暧昧,如果你忽视笑歌的那张臭脸的话。 “驾……!驾!” 二人驰骋草地之间,青草悠悠,马蹄声起。 “御马之术,必先知马……”柯陌开始念起紧箍咒,笑歌只在风中凌乱。 热哈布不愧是汗血宝马,这速度就是不可思议,她只觉得自己的晚饭都快被颠簸出来了,完全处于神游之中。 “好了,你自己试试……”笑歌迷糊中,耳旁飘来一句鬼魅之语,她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男人就腾空而起,把缰绳抛到了她手中。 热哈布感受到背上的重量一轻,立马就挣扎起来,笑歌握着缰绳手足无措。 果不其然,一声尖叫之后,某女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飞出,柯陌暗自叹气,将她稳稳地接在怀里。 “呼……呼……”笑歌心有余悸,大声喘气,她的魂魄要先适应一下身体。 “哈哈哈哈……热哈布……好马呀!好马呀!” 柯陌拍了拍她的后背,毫不留情地说:“继续,今天晚上练一晚上。” “柯陌!你神经病呀!”笑歌缰绳一甩,怒气冲冲地朝外走。 “不准走,今天必须留在这里学习御马。”他在她面前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 “你总喜欢逼别人做一些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以为你是谁呀!” 两人剑拔弩张,远处的何多福看着直跺脚,这太子妃娘娘,怎么就不明白殿下的良苦用心呢!这太子殿下,怎么也不解释呢! “你走不出去的,乖乖地练习骑马,不然本太子就毁了醉春楼和如意坊。”他神色紧绷,不似在开玩笑。 “你这个不要脸的无赖!老娘特么怎么会碰上你!”笑歌慌了神。 “快去!” “不要。” “快去。” “不要。” “快去……” “不要。” 二人僵持。 柯陌无奈,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吗,本太子马上就要奉旨南下防洪了。” “啊?” “热哈布跟着本太子很多年了,你得让它适应你。” “那你呢?” “我不会有事。” 听到这句话,笑歌莫名泪湿眼眶,他真的对自己太好了,她还不了…… “好!我去御马!”她挺起脊梁骨,风华绝代。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五章 离别前夕 风萧萧兮猎场寒,笑歌御马兮不复还! 这一晚上的惨状如下。 “啊……!”某女第n次被甩出。 “呼……!”某男第n次出手。 “呸……!”某女第n次咒骂。 “唉……!”何多福和绿衣的第n次叹息。 …… 一个晚上过去,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笑歌顶着两个熊猫眼累趴在热哈布背上,热哈布不爽地耸了耸后背,破坏笑歌的休憩,柯陌瞪了它一眼,热哈布不敢造次,安分下来。 柯陌小心翼翼地抱起笑歌,送她回房休息。 何多福立即迎上来,服饰柯陌更衣上早朝。 “主子喝口茶提神吧。”何多福是最懂柯陌的心酸的,平日里白天议政,最近晚上还加班加点,好不容易有一天晚上空闲,又陪太子妃娘娘在这儿折腾了一晚上。 “嗯。”柯陌大抿了一口茶水,觉得神志清醒了些,“让她好生休息一会儿,就呆在猎场吧,等本太子回来。” 柯陌注视着她熟睡中安详的面容,面色舒缓了些。 “叫绿衣和粉衣好生伺候。”他在她额上留下一吻,火急火燎朝宫中赶去。 今日民间便曝出了猛料。 太子爷和太子妃猎场欢度春宵,惹得一向兢兢业业的太子爷误了早朝。 —— 笑歌这厮睡醒后,觉得身子骨都像散架了一样。 若是被民间那群三姑六婆给知道了,拿有色眼镜打量某女,不知道又会传成什么样。 “娘娘,快喝口汤。”绿衣也是顶着两个大熊猫眼作战,强打精神。 笑歌四肢乏力,大口喝尽,睁开惺忪的双眼,有气无力地问:“这是哪儿呀?” “猎场呀!” “什么!”笑歌又笑又气,从床上翻身而下,挪步到窗前,只见白云朵朵,蓝天悠悠,草地宽广,而视线的左边有一匹褐色好马,悠哉悠哉地吃草饮水,不就是热哈布这傲娇货吗? 也许是注意到笑歌的视线,热哈布忽然扭过头,用一种极其鄙夷的目光回视某女,某女立即炸毛,这货怎么越看越不顺眼呢? 她走出门,拿起附近的一个水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着热哈布倒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见热哈布躲闪不及的样子,笑歌大爽,指着几个小厮说:“快快!快去给本宫提水!” 于是乎某位二逼逗乐太子妃开始以泼水取乐,热哈布倒地嬉戏,溅了笑歌一身泥。 “走开!走开!你这只臭马!臭马!”笑歌的脸上糊了不少泥,她眼前一片模糊,一双小泥手漫步目的地乱窜,忽然碰上一个火热的胸膛,“是谁呀?” 何多福瞠目结舌,就这么看着太子妃娘娘的咸猪手在自家英明神武的太子爷胸膛摸来摸去,嘴里还发出啧啧称赞。 “不错呀!看这手感,一定是个大美男!” 柯陌的脸又黑成了锅底,原本被摸胸肌的小九九都消散全无,“是吗?” 额……这声音好耳熟呀……笑歌捋起袖子,奋力睁眼,“是你呀!” “很失望吗?”柯陌眯眼。 “没有呀,我只看手感不看人的。” 何多福嘴角一抽,我的娘娘呀,你没看见太子爷的脸都快绿了吗? “去洗澡!”柯陌提起她就扔到了浴池里,自己也急急忙忙地赶去更衣,现在衣服上糊着两个大泥印也实在是不像话。 笑歌洗了个痛快,大伸懒腰,精气神也回来了不少,走出房门,迎面撞上绿巨人太子殿下。 “太子爷,有话好好说,别轻易驯马!” 柯陌完全我行我素,唤她过来,“去和它亲近亲近,你方才帮它洗澡,它对你印象应该好点了。” “谁帮它洗澡呀!”某女完全后知后觉,合着刚刚热哈布就把她当成洗澡的佣人了! 她怒目圆睁,朝门外看去,只见这个热哈布这匹蠢马正惬意地晒太阳,仅仅随性地扫了她两眼。 “去驯马,今天继续。” 某女大翻白眼,想到昨天晚上的惨剧,托腮叹气。 一连几天,笑歌都被他困在猎场,不能出不能进。 虽说她的确和热哈布亲近了些,可是柯陌一定在背后安排了些什么,于是她去心渐有。 原本把说辞都给想好了,谁知道柯陌这一天居然没有现身,笑歌愈发摸不着头脑,心生不安。 “热哈布,你这只臭马!以为自己是汗血宝马了不起呀!……” 笑歌自顾自地吐槽,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热哈布摇摇马尾,笑歌欣慰地点头,“你也这么认为吧。” “它是在欢迎我。”身后又传来绿巨人的声音,笑歌慌手慌脚,急忙起身。 “你也知道过来了呀!”她不爽地撇嘴。 “嗯,接你回去。” 笑歌看着他,发现他比以前又疲倦了不少,胡子拉碴的,还略微削瘦了些。 “哦,”笑歌扯了扯缰绳,“要带热哈布走吗?” “嗯,以后他就是你的了。” “哦。”二人缄默无言,柯陌接过缰绳,一男一女一马,倒也另类和谐。 “这些天你在忙什么?”笑歌率先打破僵局,问出心中的疑惑。 柯陌沉默。 笑歌见此状也不去追问,回到厢房只见绿衣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于是亦步亦趋地登上马车,尴尬症全面爆发。 “南方讯情告急,本太子要南下赈灾。”柯陌忽然开口。 笑歌愣了一愣,虽然早已知晓这个消息,她还是故作惊讶。 “你只管好好呆在东宫,何多福和粉衣会好好地照顾你,宫里的一些事情本太子都打理好了,你少惹事就行。” “哦。”笑歌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于是不痛不痒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走呀?”她觉得语气有些轻快,于是结结巴巴地重复:“我是问,太子殿下准备何时启程。” “明日清晨。” “啊?”笑歌不知道该做何表情,忽然感到手心一热。 “你要乖乖地等本太子回来知道吗?” 笑歌侧头,不去直视他的双眼,敷衍塞责,虚与委蛇地说:“知道啦,别这么矫情。” 她挣脱他的手,自顾自地看起窗外的风景来,只留身后一双黑眸讳莫如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六章 后会有期 第四十六章 一宿无话。 这一宿,对柯陌随行的属官来说,要么辞行父母妻子,要么策划行程欲大展鸿鹄之志;可是对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来说,就是一个人辗转难眠,一个人呼呼大睡。 当然,笑歌就是那个呼呼大睡的人。 “殿下?”守门的绿衣立即惊讶地起身,“殿下,奴婢这就去叫娘娘。” “不必。”柯陌透过窗户纸瞅了瞅床上那抹熟悉的身影,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让她睡吧。” 他悄无声息地走入,拂去她脸上散落的发丝,默默注视,眸间深情毕露。 而某女一动不动,紧绷着的眼皮暴露了她的伪装。 柯陌不禁失笑,在她额上留下一个浅吻,依依不舍地离去。 绿衣实在是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管自家主子的死命令,直接闯进去推搡起笑歌:“娘娘,快醒醒呀,太子爷都要走了。” 笑歌抿嘴,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不想面对柯陌罢了。 “娘娘,你简直是太没有良心了,你自己看!太子殿下还把自己的令牌给你了,你居然都不去送他!”绿衣拿起一枚金闪闪亮瞎眼的令牌扔了过去,正巧打在某女的心窝。 笑歌忽地坐起,不再伪装,不可思议地拿起胸口的令牌。 柯陌这是在干嘛?他这是帮她出逃么? “娘娘,合着你一直都在装睡呢!”绿衣蹙眉怪罪,也不管什么尊卑了。 “他现在走了么?” “应该已经启程去了,听说皇帝和皇后娘娘都前去送行了。” “哦。”笑歌收好手中沉甸甸的令牌,沉思不语,陷入了纠结的怪圈,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绿衣见自家主子左右为难的模样,叹了口气。 —— 城门。 太子南下赈灾,皇帝皇后亲自送行,可谓朝廷大事。 皇帝龙威犹在,瞅着这个自己不喜却忌惮的儿子,露不出好脸色。 “太子,此去代表天家,记得安抚民心,”皇帝挤不出几个字,最后简单地交代了一句:“一路顺风。” “儿臣谨尊父皇教诲。”柯陌也是例行公事般回话。 朝臣对父子二人的相处方式已经习以为常,皇后随后交待:“太子此去只管安心,本宫会协助太子妃会料理东宫之事,不过……太子妃呢?” “儿臣不愿让她受到别离之苦,所以让她好生休息去了。” “哦?太子妃此举的确无礼。”皇后示意性地瞅了皇帝一眼。 皇帝却并未责怪,反而感慨:“离别之日愁煞人呀!太子去吧,一路顺风。” “是,父皇。”柯陌恭谨地辞行,骑上了马。 众人见状,纷纷下跪送行:“恭送太子殿下。” 柯陌回首看了一眼这京都凌晨时分的寥落,策马而去,扬起一阵浮尘。 锈迹斑驳的城门,青翠欲滴的苔藓,青石路上嘀嗒的马蹄声,柯陌的脸色不辨悲喜。 随行的属官们缓慢前行,也不敢催促,渐渐地看着城门远离视线。 一片沉默之时,风中传来一阵呼喊,“等一下!” 听到这灵动活泼的声音,灰头土脸的柯陌立即容光焕发,径自拉起缰绳踏上回程。 来人的轮廓愈发清晰,柯陌只觉得自己又成了当初那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而对面来的,就是他喜欢的姑娘。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路漫漫其赴会兮,见佳人兮心悦兮。 “柯陌!追死老娘了!”一句话摧毁梦境,“还好热哈布跑得快。”她称赞地拍了拍这匹蠢马的脑袋, “嗯?”他强使自己镇定,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你不是在睡觉么?” 远处快跑断气的何多福听到自家主子这句话差点没吐血,主子呀,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么? “老娘来送你。” “嗯哼?” 二人又开始尴尬ing……一阵沉默。 “有事吗?”柯陌认真脸。 “额……没事。”笑歌尴尬脸。 “嗯……” “唉……”何多福真真切切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 “那本太子……走了……”柯陌笑意不减,其实能看到她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笑歌低头不语,若有所思。 柯陌策马扬鞭,转身而去。 “喂!柯陌~”笑歌关键时刻又开口叫停。 某男回眼,只见马上的女子肆意潇洒,神情傲然不羁,举手投足间万丈光芒。 笑歌御马靠近,忽然抱住了他肩膀,小声耳语:“谢谢你,柯陌。” 二人呼吸相接,脸颊相贴,眉眼间情丝暗涌,某女拉过他,径自吻上,柯陌只感觉呼吸一紧,看着主动献上的红唇,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他不知道笑歌又在哪儿学的吻技,觉得十分新鲜,摸索了一会儿,又反客为主。 二人吻的难舍难分,众属官都觉得难为情起来。 忽然笑歌惊讶地尖叫,身子也跟着上下摇摆起来,定睛一瞧,原来是热哈布那匹蠢马不乐意了,上下颠簸。 “喂!热哈布!”笑歌急忙拍起这匹臭马,“你快别动了!” 柯陌眼巴巴地望着垂涎欲滴而不得的红唇,心里也暗自唾骂起自己选的那匹蠢马。 “那我走了。”笑歌觉得吻够了,心满意足地推开他,一脸餍足。 “嗯?”柯陌眯了眯眼,眸光里满是宠溺。 “哈哈哈哈~”笑歌扬鞭回身,一笑倾城,世间怎会有如此肆意洒脱的女子。 微风起,青丝扬,她回眸一笑,红唇轻启:“老娘教你,这叫法式长吻~” 那男子勾唇而笑,暖若清风拂面。 离别之时,情意款款,一眼万年。 笑歌蓦然回首,不再逗留,扬长而去,仅使留下一个风华绝代的背影和满地尘沙。 来不语,去莫留。 柯陌,后会有期。 如果你不是柯陌,我不是上官笑歌,我一定会留。 但人这一生,会有很多选择,而我,上官笑歌,选择了江湖,选择了自由。 晨曦微露,日光拂乱,她蓦然转身,只见那人立于原地,眉若含柳,笑意浅浅。 “一!路!顺!风!柯!大!傻!” 叮当笑声逝于风,朦胧往事栖于尘。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七章 上官霖的真面目 第四十七章 人这一生,总要经历几次离别。 有的人茶饭不思,怏怏不乐;可还有的人,翻身农奴把歌唱,比如下面这一位。 上官家大小姐上官笑歌,不,此时应该叫东宫太子妃上官氏,就在东宫里面胡作非为。 何多福看着头疼,但也没办法,想到那远在南方的太子殿下,他除了顺从就是顺从。 今儿个笑歌就闲不下来,嚷嚷地要去醉春楼。 “主子呀,如今外面热得跟烤火炉一样的,您就别出去了吧。”何多福一个劲地劝着,虽然也知道会是无用功,“到时候您出了什么事,咱家可怎么向太子殿下交代呀。” 笑歌不以为然地掏了掏耳朵,“何总管呀,本宫终于知道柯陌为什么不肯带你去江南了。” “为什么?”何多福纳罕,自家主子不就是想让自己留下来照顾太子妃娘娘吗?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笑歌故弄玄虚,招徕他,小声耳语:“因为你太啰嗦啦!”语毕她哈哈大笑。 “好了,准备更衣,今日个,本宫……子要再去醉春楼晃一晃。” 她必须得去,却不是为了消遣抑或是通风报信。 依旧是在顶阁,笑歌和云离窃窃私语着。 “主子是打定主意要走么?” “是,我走后,柯陌一定不会放过醉春楼的,所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醉春楼转手让出去。”她眉眼间满是愁容,“醉春楼信息交杂,一定要交到一个可靠的人手里才行。” “主子可有人选?” “没有。”笑歌实话实说,“我不想与他为敌,醉春楼还是交到他的手下才好。” 云离玩味地看了她一眼。 “只可惜他在朝中关系网复杂,我也不知道交给谁才好。” 笑歌扶额,的确很伤脑筋。 顶阁陷入一片沉默。 “哈哈哈哈~小妞,你居然敢偷本公子的东西!本公子要见你们掌柜的!”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乱,笑歌的思绪被打乱,便循声看去。 还会有谁呢?不就是自己不管事的哥哥么? 笑歌看到他醉醺醺的身影,若有所思。 “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本公子要见她!” 云离试探性地瞅了笑歌一眼,笑歌微微摇头,示意云离按兵不动。 “你们怎么?看不起本公子吗?听说醉春楼最近换掌柜了,就给本公子把你们的新掌柜交出来!” 笑歌蹙眉,上官霖怎么会知道醉春楼会换掌柜?” “怎么?你们骗人是吧!那就给我把云掌柜叫出来,本公子要买了你这醉春楼!本公子有的是钱。” 笑歌玩味地一笑,随手拿起桌边的茶杯打量着,茶杯在她手中左右晃荡,茶水上荡起丝丝涟漪,模糊了笑歌水中的倒影。 她眸光微变,忽然想赌一赌,“云离,把我哥请上来。” 云离明白了笑歌的意图,顺意退出,走下去和正和上官霖纠缠的云别耳语,云别同样一脸不解。 “你们两个说什么呀!有木有听清楚本公子说的话!” 云别礼节性地作揖:“上官少爷,我们主子有请。” 上官霖凤眼微眯,勾唇而笑,然而面上还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本公子刚好也想去见他。” 这天下第一公子,百里独身究竟是什么样? 上官霖步伐歪歪扭扭,叫叫嚷嚷地来到了顶阁,只见其中香气缭绕,烟雾遍布,他步步走近,定睛一瞧,差点没吐血。 “上!官!笑!歌!” 上官霖大翻白眼,哭笑不得,“你居然就是百里独身?“他想起那日赏花宴上柯陌信誓旦旦的保证,恍然大悟。 “上官笑歌,你骗得你哥好苦呀!”上官霖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 蓦然顶阁门阖,云离和云别退步而出。 笑歌云淡风轻地看了上官霖一眼,沏了杯好茶递了过去。 “哥哥。” “嗯哼?”上官霖也收起了那幅厌世的模样,心照不宣地接过那杯茶。 二人相互试探,均不语。 笑歌打量着他,依旧还是那个骚包的上官霖,可此刻的他敛去了那副放荡不羁狼籍风尘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多了一分威严。 “谁先说?” “百里公子。”笑歌只觉得一阵阴风袭来,再晃过神,眼前已现两个茶杯,“醉春楼,我要定了。” “嗯哼?我为什么要给你呢?” “你不给我,醉春楼就完了。”上官霖胸有成竹,“我知道,你只是在试探我,但你要知道,醉春楼网罗了多少朝廷信息,以前都是太子殿下护着,如今太子下江南,那些人可就虎视眈眈起来。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太子为何为不准我们对醉春楼动手,如今可算是明白了。” “那又怎么样?我可以给六王或者其他的人,为什么要给你呢?” 亲兄妹坐在谈判桌上对峙,这种感觉还不错。 “因为我是太子的人。” “哦?你是太子的人?”笑歌眉眼弯弯,故意重读了最后几个字。 “胡闹。”上官霖第一次在笑歌面前摆出为人长兄的姿态来,“我隐忍多年,一直暗中为太子殿下办事,不然你可以去问问太子爷。” “你明知我不可能问他。”笑歌睨了他一眼,问后,答案若是肯定,他会说上官霖先斩后奏,对他产生嫌隙;若答案是否定的,笑歌简直无法想象…… 上官霖勾唇。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替柯陌办事?”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明明身份尊贵才能出众,却偏偏如此隐忍,除非有隐情,不然说不通。 上官霖沉默。 “哥哥无话可说?”笑歌仔细斟酌着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神色,若有所思。 “因为东宫里有我心悦之人。” 闻言,笑歌不可思议地瞪眼。 东宫里的女人,除却那些宫女丫鬟,一个是她,还有一个不就是侧妃蒋清音么?她半信半疑地看着上官霖,斟酌着他词句里的真真假假。 “现在能把醉春楼给我么?” 笑歌只是笑着,“哥哥回去吧,明天你会得到消息的。” “好的,老妹。”上官霖忽然拿过笑歌面前的茶杯,“这不是本公子的茶杯么?怎么到那边儿去了?” 笑歌笑而不语。 “云别,送上官少爷回去吧。”笑歌送客。 “那本公子就走啦!掌柜的记得给本公子打折。”上官霖继续晕头转向,若无其事。 待他走远,云离进来。 “云离,”笑歌忽然唤她。 “嗯?” 笑歌依旧打量着杯中茶水,嘴角不自然地上扬,“明天,烧了醉春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 寄物传信 第四十八章 翌日,大呈京都第一妓院醉春楼失水,火势难以控制,往日繁华化为灰烬,醉春楼掌柜决定拍卖地皮,不再出山。 此消息一经放出,妇女们喜大普奔,男人们表面上义正严辞地说烧得好,实则内心在流血。 上官将军府也得到了消息,上官霖故作哀嚎,内心不禁佩服起自家小妹的手段。 此路不通。 笑歌听着坊间的消息,内心哗啦哗啦地滴血。 狗日的,虽然她提前搬空了醉春楼,可是损失也是以万两来计的。 “唉……”绿衣已经不明白这是自家主子的第几声叹息了。 “扣扣扣。”敲门声传来。 “进来。” 笑歌瞅见眼前一片粉,看也不用看,那人就是粉衣。 “主子,太子爷送信来了。” 笑歌接过信笺,随便扫了扫,扔在了一旁。 绿衣好奇地问:“主子,写的啥?” “就是些你侬我侬的屁话呗。”笑歌故作漫不经心,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他已经到了明州了,六王那边也开始行动了吧。 笑歌忽然心烦意乱,身体又觉躁热。 “绿衣,给本公子多拿些冰块来。” 什么都不需要做,一个字——等。 —— 日子渐渐地耗下去。 挤入京都的难民也愈来愈多,笑歌总能收到柯陌的来信,要么隔几天收到几封,要么一天一封,风雨兼程。 笑歌完全没有耐心读下去,偶尔跑到柯钰那儿和她侃侃,最多的时候还是自己跑到藏香酒楼里自己解闷。 今日如常,她百无聊赖地呆在酒楼喝酒,如今灾情严重,她也不敢张扬。 “嘎吱。”门应声而开,笑歌定睛一瞧,来人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和她的大哥。 六王神色自若,上官霖依旧是逍遥公子的模样。 笑歌不明所以,为何他们两人会走在一起。 “太子妃雅兴。” 六王与她相对而坐,上官霖则是直接坐到了她的身旁。 “哥哥怎么来了这儿?”笑歌避嫌,并不理睬柯齐。 “醉春楼烧了,本公子无处可去游手好闲起来了。”上官霖玩味地看着笑歌,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非美人即酒,哥哥才是好雅兴。” “呵呵呵~看妹妹这愁眉不展的模样,可是思念太子如狂?” 笑歌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柯齐接话:“太子殿下已经到了洛州了,想必马上就能到达安州治水了。” 听到柯齐的话,笑歌眸光微动。 就快要动手了么? “只希望太子爷可以早些回来,以缓解我家小妹的相思之苦。”上官霖十分贴心地说。 笑歌不应,转移话题,“不知道韩夫人的孩子可安好?” 她记得,那个女人说她的孩子生不下来。 “她的胎像很稳。” 他随便答答,笑歌也就随便听听,皇室中人的话你挑着听就行。 “不如太子妃娘娘明日来六王府做客吧,之梦准备前去拜访太子妃,以感谢赏花宴时的解救之举,可惜月份足了,实在行动不便。” 这邀请一发,笑歌笑着拒绝,要是她应了,可能后宫就不安了。 “哪日本宫邀着皇后娘娘一起去六王府做客好了。” “本公子看妹妹这忧愁的模样,着实心塞呀。”上官霖一个劲地套近乎,“来来来,哥哥来逗妹妹开心开心。” “去去去。”笑歌忽然眸光一亮,拉过上官霖,“哥哥,好呀,你陪我回东宫解闷吧。”她忽然想多多了解自家哥哥的情史。 上官霖看着眼前的狐狸妹妹,只想自己打自己一个嘴巴子。 “本公子觉得自己可能中了暑热……”上官霖负分演技,“本公子先走了。” 这些天来,笑歌第一次释然而笑。 “老妹,你也和哥哥一起走吧。” 她和六王共处一室始终难免孤男寡女之嫌,笑歌也不含糊,径自走了出去。 “你还好吗?”上官霖见她神情恍惚,忍不住发问。 “还好。”笑歌依旧漫不经心地回答。 “可你变了不少。”不像当初那么恣意那么无畏,反而有了股忧愁,“有心事就说吧。” “没事没事。”笑歌催促他,“你快走吧,不然我又要把这藏香酒楼给烧了。” 再不离开这破京都,她真的快疯掉了! 笑歌回到芙蓉阁,又开始各种发脾气,绿衣和何多福看着这狂躁的笑歌都没了主意。 “哎哟,娘娘哟,你可别烦了,不就是太子殿下还没有送信来么?” 笑歌听到何多福这老太监的话火气更盛,谁说她是想柯大傻了!于是乎她咬牙切齿,在宣纸上大画王八,画着画着,那王八的五官怎么这么熟悉呢! 笑歌愤怒地将这只王八揉成一团,随手扔了出去,恰好打在何多福的头上。 “哎哟!娘娘这又怎么了呀?”何多福屁颠屁颠地把柯王八给捡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呈上一封信笺,“娘娘,你和太子爷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你这么念着,这信笺就到了。” “滚出去!”笑歌又拿起柯王八扔了过去,何多福惶恐地跑出,暗自嘟哝:“天啦,让太子爷早点回来吧。” “滚!马不停蹄地滚!” 笑歌气不打一处来,坐在位子上大舒了几口气,拆起某男的信笺来,一朵红色的小花从其间飘下,笑歌不解地打量起来,实在看不出这花的来头。 于是她展开信纸,目光随意地一扫,滤掉那些废话,看清了这花的来头。 木棉? 笑歌平日在北方呆得较多,对南方略微了解,可也没深入了解过这些花草树木,识不得也是正常。 “千里相寄,不知木棉凋否,吾心不凋。” “呸!”笑歌大翻白眼,“肉麻矫情。” 何多福趴在门外偷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这四字评价,嘴角一抽,太子殿下今儿个怕是又要失望了。 “何多福!”笑歌的传召令响起。 “来嘞!”何多福立即闪到小祖宗身边,“娘娘有什么事呢!” 笑歌工工整整地叠好柯王八,递给何多福,“寄过去。” “好叻!”何多福急忙拍马屁,“若是殿下知道娘娘的良苦用心,一定会开心得不得了。” “是的,的确是良苦用心。”笑歌现在都想看看柯王八脸上那精彩的表情了。 “下去。” “是!”何多福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居然又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娘娘!六王府韩夫人小产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韩之梦流产 第四十九章 韩之梦流产了?笑歌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先前柯齐不是说她胎像还是算稳么?虽说她也没信十分,但她总觉得不至于到了小产这种境界。 耳畔忽然想起赏花宴上韩之梦的喃喃自语:“这个孩子,生不下来的……” “绿衣!快备车!本宫要去一趟六王府。” 她神色紧绷,觉得疑云更重。 —— 此刻的六王府已经手忙脚乱,丫鬟婆子们围聚,柯齐僵着脸,看着一盆盆血水从她房中端出,阮舒意呆愣在一旁,不好出声,此时此刻,她嫌疑最大,不可轻举妄动。 “太子妃娘娘到。”笑歌慌慌张张地小跑过来,“怎么一回事?” 柯齐阴着脸,不语。 笑歌看向旁边的阮舒意,谁知道她毫不掩饰地瞪了她一眼,眸中清澈不似伪装。 莫非,这件事与她无关? 笑歌寻了处位子坐下,观察起场内众人,韩之梦的话犹在耳畔,究竟是谁暗中操纵着这一切呢? 莫非是六王?笑歌看向他,只见他面色紧绷,大有悲痛之感。 想起那日他和柯钰谈话间的胡氏,以及韩之梦在六王府的地位,笑歌觉得柯齐对她应该还是有些许夫妻情分的,再者虎毒不食子,韩之梦的孩子早就被太医断定是皇子,一出生可就是皇家长子,虽不是嫡出的,也会分得皇帝些许宠爱。 片刻后,太医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手足无措,此刻前来报信儿就等于找死呀。 “六王殿下……韩夫人大出血,昏厥了过去……”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下官认为……”太医瑟瑟缩缩,“认为应该是韩夫人接触到了什么致流产的东西。” 笑歌忽地想起皇后赐给她的麝香手串儿,只觉得一阵恶心。 “去查,去给本王查个彻彻底底!” 阮舒意接收到众人若隐若现的目光,不禁翻白眼,这事明明就和她无关。 笑歌看清了场内局势,也不过多逗留,“六王殿下节哀,妹妹还年轻呢,孩子还可以再有,关键是人没事就好,本宫也得先回去,皇后的心还吊着的,本宫也得向皇后复命去了。” “多谢太子妃挂念,本王送太子妃出门。”柯齐神色抑郁,心思却异常分明。 “嗯,本宫待会儿会取一些人参过来,就当给韩夫人养身子吧。” “太子妃仁慈,悲痛在所难免,不过一切还是如常。” 话中玄机,二人心照不宣。 笑歌点头,乘车而返。 窗明几净,她在京都的日子,倒计时了。 —— 辞行六王府,她最先到了永寿宫,果不其然,此刻的永寿宫里一片死寂。 伴着太监刺耳的通报声,笑歌迈步而入,果不其然,皇后和明妃都在。 明妃一副受惊的模样,急忙开口询问:“太子妃,韩夫人怎么样了?” “孩子没了,身子也垮了一大半。” 明妃脸露悲戚,“真是可怜见的,孩子都快足月了,结果就这么没了。妾身也没过孩子,实在是心疼得打紧。” 这话说的,直击皇后的内心,原本就对这孩子没啥感觉的皇后忽然就动了恻隐之心,她的大皇子也是半路送命,当时她没哭断了半条命。 “好歹也是皇室的第一个子嗣,小方子,到时候代表本宫去送点补品过去吧。”皇后巧妙地为阮舒意避险,“听说六王妃也是细心伺候着的,上次是胡氏,这次又不知道是谁又在背后使绊子。” 两个小妃嫔窃窃私语起来,“还会有谁?我看就是六王妃嫉妒吧。” 这话好不落地落在了笑歌的耳中,阮舒意虽然蠢,可绝不会在六王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六王宠信韩之梦是人尽皆知的,而且韩之梦也是个心眼多的,这其中的玄机牵扯怕是不少,不过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要走了。 “这件事六王自会查清的。”太后对六王的孩子没啥感觉,而且坐镇后宫多年,对这些争斗早已司空见惯,不过该有的大家风范还是该有的,于是她忽然转移话题:“天家失去了一个皇子,悲痛之余,也得好好繁衍子嗣才行。” 笑歌一听这话,心中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太后直接将矛头转向她,“太子妃和太子也成亲多时了,感情也不错,只是这肚子怎么一直没动静?” 他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好么? 笑歌随口应话:“臣妾身子一直不好,可能是因为此。” “这可不行。”太后思索状,“等下叫黄嬷嬷给你送些汤药过去。” 笑歌原本大呼不好,听到黄嬷嬷的名号,立即笑意盈盈,和善地瞅了黄嬷嬷一眼。 别来无恙呀?黄嬷嬷。 黄嬷嬷强颜欢笑,怎么又是太子妃……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了。”笑歌很是乖巧地谢恩。 太后最后随意地点了一下皇后,“皇后呀,六王府那边你也看着点。” 好好地一场韩夫人失子悲剧,就变成了太后催孙宴。 笑歌散去,和明妃走到了一起,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柯钰,笑歌想着当年的承诺,忽然想着去看看她。 这些时日暑热严重,身子骨虚弱的柯钰自然是躲在了房里,不敢过多活动。 笑歌蹑手蹑脚地溜进房里,瞅见正在专心致志做女红的柯钰,忽地玩性大发,她悄无声息地靠近柯钰,忽地大喊:“小公举!” 柯钰冷不丁地被吓出一身冷汗,连声怪罪:“嫂嫂,你干嘛呢。” “没干嘛。”笑歌随意寻了处地儿坐下,然后环视四周,“你这儿有纸吗?” 笑歌继续搜寻,“有吗?有纸吗?” 柯钰见她如此慌张,又觉得难为情,于是小声说:“那里有……” “哪里有?” “茅房……” “哈哈哈哈哈哈~”笑歌差点没笑岔气,“小公举,你想多了,我是问哪里有宣纸?” “宣纸?”柯钰脸红成了个柿子,连声道歉,“抱歉,嫂嫂,是我误会了,宣纸的话,嫂嫂去那边书柜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多余的。” 柯钰是正统的皇家贵女,自然从小受到女子无才才是德的教育,对书法什么的也不会有深入研究,宣纸自然是放在一边儿的。 笑歌自己搭了把椅子,取了些蒙了灰尘的宣纸,自顾自地摆弄起来。 柯钰站在一旁,不明所以。 过了会儿,笑歌忽然摊开双手,故弄悬虚,变戏法一般变出一个千纸鹤出来,柯钰立即啧啧称奇。 “嫂嫂好厉害!” “嗯哼?”笑歌双手又展,一朵纸玫瑰出现在眼前。 柯钰今儿个可真是大开眼界,要知道玫瑰这种花儿柯钰还是第一次见,虽说西域也进贡过不少奇珍异宝。 “这花好漂亮。”柯钰目不转睛。 “它叫玫瑰。” “玫瑰?”柯钰琢磨着这两个字,眼里满是好奇,“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花。” “只可惜大呈没有。”笑歌耸肩。 “嫂嫂,你能告诉我怎么折玫瑰么?” “可以呀。”笑歌说来就来。 谁知道柯钰眼睛里灵光一闪,“那明日我就去东宫找嫂嫂吧。” 笑歌不禁失笑,“你个小丫头就是想跑出去晃晃吧。” “嗯啦,以前太子哥哥会带我出去的,现如今我只好求助嫂嫂了。” “嗯哼?”许是听到柯陌的名字,她愣了一下,“嗯,明天我就在东宫恭迎公主的大驾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 副cp出没 第五十章副cp出没! 笑歌的确说过要恭迎公主的大驾,可没想到这位娇生惯养的无双公主居然来得如此之早。 绿衣慌慌张张地推醒她,“娘娘,快醒吧,公主来了,来了!” “嗯?”笑歌抱着抱枕不肯松手,嘴里还嘟哝着,“柯王八,奏凯!柯王八……你来追我呀,你追我,追到我,我就和你嘿嘿嘿……” “娘娘……无双公主来了……”绿衣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哈哈哈哈……柯王八,你爬得好慢……”笑歌旁若无人地偷笑。 “嘘……”忽然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钻了进来,柯钰笑意盈盈地钻入她嫂嫂的暖帐。 绿衣一看到这位女扮男装的小公举,立即慌了手脚,“奴婢参见无双公主,娘娘……还在睡呢。” “无事,给嫂嫂睡吧。”柯钰倒是乐得清闲,“本公主就呆在嫂嫂的房里转转。” “这……”绿衣面露难色,“娘娘不喜欢别人乱动她房里的东西的。” “本公主又不是别人,嫂嫂不会怪我的。” 绿衣真不知道该说这位小公举天真没偏见,还是蛮不讲理了。 她急忙推了推酣睡中的笑歌,见她呼呼大睡,只得撇下这边儿,跟着柯钰。 柯钰这边瞅瞅,那边瞧瞧,眼里满是好奇。 “呀!嫂嫂这里也有小蟋蟀!”柯钰拿起一个草折的小蟋蟀,眸光放光,“我还记得当初是太子哥哥带给我的,没想到哥哥给嫂嫂也送了。” “这是……娘娘自己折的。”绿衣无奈地开口。 “嫂嫂真厉害!”柯钰对笑歌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她继续瞅着,拿起边上的一幅画,忽然间眼前一亮,“这是太子哥哥的丹青!” 绿衣定睛一瞧,这不就是太子爷送给自家娘娘的画么。 她无语地叹气,这娘娘,这种画怎么能随便放在外面呢! “太子哥哥对嫂嫂真好,要知道,太子哥哥的丹青天下无双,除了皇祖母和父皇,钰儿还没见过他给谁作过画。” 绿衣见她放下画,慌慌张张收好,搁在了隐蔽处。 她舒了一口气,抬头一看,只见到柯钰打开了抽屉,拿出了几个小本本,神情疑惑。 “这……是什么?”柯钰看到两个不穿衣服的男人在打架,一个似乎是自家太子哥哥,另一个男人似乎也很眼熟,可是她想不出这人究竟是谁。 “他们是在搏击吗?”柯钰尽可能地用自己的方式理解。 绿衣跟着一瞧,顿时面红耳赤,主子怎么会把这种东西放在房里呀! “这……公主,这不是现在该看的。”绿衣窘迫,“不……是不应该看的。” “啊?” 绿衣害怕自己被皇上砍头,立即解释:“公主,总之这个是公主这种闺阁女子不能看的。” “为什么不能看呀?本公主以前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柯钰逆反心理,反而愈发好奇了起来。 绿衣二话不说,抬手就抢,“这是我们娘娘的宝贝儿!公主不能强的。” “本公主就要!”柯钰不肯放手。 关键时刻,一双上帝之手拉开两人,富有内涵的小本本好不落地落在了笑歌手中。 “这是本宫的镇门之宝,都不准抢。” 笑歌穿着丝绸内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目光里确是少有的坚定。 “绿衣,带公主出去转转。”笑歌走过二人,语气里满是不可抗拒的威严。 柯钰大失所望,闷哼一声,跑了出去。 笑歌见二人走出,立即耷拉起一张脸,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 好险,差点儿她就晚节不保了。 柯钰气冲冲地跑了出去,漫无目的地在东宫里乱绕,忽然看到东宫里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自家哥哥不在,东宫里怎么会有男人?莫非是……? 柯钰闭退身旁的陪侍,悄悄地上前饿,打量起树下的红衣男子,只可惜那男人仅仅以背影示人,让她摸不着头脑。 柯钰随手抡起地上的一根木头,悄无声息地靠近他。 上官霖隐约感受到有人靠近,听脚步声辨别,无内力,攻击力为零。 他不便暴露自己的身手,于是美目中闪过一丝算计,按兵不动。 柯钰鬼鬼祟祟地上前,直接挥起棒子抡了过去,上官霖故作惊讶状,上前一步,完美避开柯钰的袭击。 “你……不准走!” 上官霖一听这声音,心里了然,不就是那位小公举么?他摆了个自认为最美的姿态转身,只见柯钰吹胡子瞪眼的,十分可爱。 “嗨……” 柯钰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看他的打扮装束,柯钰下意识就觉得他是个坏人。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东宫!有何目的?” 哈?他上官霖名声这么响亮,结果小公举不认识他? “本公主告诉你,别败坏嫂嫂的名声,要不然本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上官霖哭笑不得,一面又有些气愤,他上官霖名扬京都,居然还有人不认识,而且还是个妹纸,上官霖眉梢一挑,解释起来:“公主殿下,本公子可是京城第一公子上官霖,是太子妃的哥哥。” “什么!你就是京城第一渣上官霖吗?”柯钰急忙捂嘴,感觉自己多话了。 上官霖衣摆一扬,“对呀,本公子就是号称京城第一渣的上官霖。” 结果上官霖一下子动作太大,衣服里藏的小本本也给掉了出来,恰好掉在柯钰的脚边,柯钰下意识地低头,看见摊开的那一页内容顿时脸红心跳。 那是一男一女在行…… 上官霖慌慌张张地捡起小本本,他今天买到了最新的示范本,结果就发现男男示范本的主角之一和他长得如此相似。 这是醉春楼的遗作,于是他直接就跑过来找笑歌算账,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小公举。 “啪!”柯钰直接一棒子挥过去,上官霖一个跳脚,躲闪。 “你个渣男!居然带着这些东西……” 洗漱完毕的笑歌歪在藤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感叹:“撩妹技能满分。” “老妹!快来救你哥呀!”上官霖逃之夭夭。 笑歌看到柯钰那气鼓鼓的模样,担心她身体受不了,于是出手制止两人孩童般的打闹。 “公主息怒,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才不!”上官霖不爽,什么叫做看她的面子。 “才不!”柯钰不悦,为什么要轻易放过这种轻浮放浪的渣渣。 “呃……”笑歌拿出桌上的一大堆形态各异的纸块,“来,折纸,逾期不候。” 笑歌自顾自地折起一朵玫瑰,原本大动干戈的两人相对而坐,惊叹起笑歌的一双巧手。 笑歌对着面无表情的面瘫帝粉衣邪魅的一笑,“看见没,这就是折纸的魅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章 太子失踪,成功脱身 第五十一章太子失踪,成功脱身 笑歌对着面无表情的面瘫帝粉衣邪魅的一笑,“看见没,这就是折纸的魅力。” 笑歌手把手地教着这两个小冤家,撩妹技能满分的上官霖分分钟搞定,傻白甜柯钰一直笨手笨脚。 开始还是安安静静地交流心得,教学相长。 后期就成了傲娇上官霖的指手画脚vs不服输的柯钰的反唇相讥。 笑歌揉了揉太阳穴,自顾自地折起玫瑰来。 “粉衣,毛笔。” 她挥起狼毫,随手画了只柯王八,狡黠地一笑,慢慢地移动玉指,将其折成一朵柯王八玫瑰。 “粉衣,好好包起来……给本宫送到……” “娘娘,娘娘,不好啦!”何多福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面狂奔一面焦急地大喊;“太子爷遇险,失踪啦。” “啊?怎么会?”平时胆小如鼠的宫女太监们此时炸开了锅,目瞪口呆地窃窃私语。 “……” 连素来冷漠如冰的粉衣都坐立不安起来。 “什么!”柯钰不可思议地瞪眼,一下子气不顺,昏厥了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上官霖毫不迟疑,抱起她奔向房中。 “娘娘,你得撑住呀……” “娘娘,太子殿下会没事的。” 惊讶喧嚣声中,笑歌僵在原地,一朵“柯王八”玫瑰掉落在地…… 明明是意料之中,不是么? 她拾起那朵玫瑰,置于手心,渐渐揉碎。 —— 太子江南遇险失踪一事震惊京城,皇帝立即拨兵搜寻,派钦差南下彻查此事。 太子妃自然也就成了众女的安慰对象,要知道太子虽说是失踪……但要是……上官笑歌可就一夕之间从人人惊羡的太子妃成了个活寡妇;不说这个,退一万步讲,要是柯陌断了条腿毁了容,对于众多颜控的世家女子来说,也是万万不能。 这不,笑歌此时就被太后请到了永寿宫做客。 “太子妃,心情可得放好点,太子洪福齐天,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明妃也是叹气,“昨日个本想着让钰儿去东宫找太子妃解闷去的,哪知道听到了这种消息,吓得晕厥了过去,太子妃昨日晚上指不定怎么伤心呢?” 伤心到没有,不过却很疑惑。 笑歌低头不语,面露抑郁之色。 她抬头窥了一眼柯齐,感受到目光注视的柯齐回望,二人对视,没看出什么蹊跷出来。 究竟是谁识破了呢? 她给柯齐的路线图明明是假的,柯陌每日给她写信时都会告诉她他的行程,与当日她在书房看到的一致。 这么说来,是柯齐识破了她的假地图? 她眸带精光,瞅了他一眼,柯齐不以为然气定神闲。 柯陌身负重伤,摔入滚滚洪流之中,不死也成了个废人。 太后扶额,“事发突然,哀家也没个心理准备,只能希望前线传来好消息。” 太后似有似无地瞥了柯齐一眼,虽然她明白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但也不得不正视起场内的局势来。 她坐镇后宫这么久,必须要做最坏的一手准备。 “臣妾心念太子殿下,自会日日诵经,为太子殿下祈福。”笑歌温婉地一笑,心里自由盘算。 皇后面无表情,眸光里却是难掩的兴奋,六王果真是好样的,太子一除,三皇子魂断北漠,四皇子触事被贬,五皇子不问世事,不就只有他六王一人么。 不过,皇后的目光扫过身旁的同胞妹妹丽妃,自有一番思量。 “太子妃心态也的确是平和,要是以前放那些女子里,早就哭哭啼啼泣不成声了。” 这句话说夸赞也是夸赞,说损也是损。 总之阅人无数的太后眸光微变,瞅着眼前这个孙媳妇儿,等待着她的答复。 “臣妾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痛不欲生,知道太后娘娘也心念太后,不忍徒添伤悲。” “懂事。”过头。 太后仔细吩咐了何多福一句,“如今太子殿下蒙难,何公公可得多担待点,照顾好你家娘娘。”太后心里也憋了口闷气,“皇帝那边哀家会去催催,太子有关国体,相信必有神佑,太子必将有惊无险。” 众人附和:“太后娘娘说的是。” 场内人各怀鬼胎,相继退下。 阮舒意经历韩之梦流产一事,不敢过多造次,乖乖的跟着柯齐走,生怕柯齐一下子不悦迁怒于她。 “太子妃。”柯齐忽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叫住她,惹得众人侧目。 笑歌回首,等着他开口。 “太子妃若是心情抑郁,可以去找贱内诉诉苦,臣弟自当全力相助。” 笑歌知道他是图一个贤亮的名声,也不拆穿他,说了句“六王贤德”匆匆离去。 她必须好好安排离去的事宜了,笑歌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粉衣,下定了决心,第一个需要解决的人,就是粉衣了。 —— “咚咚咚。”绿衣推门而入,恰好看见自家主子在偷偷地整理起自己的宝贝。 也没有多少,几个小玩意儿,加上原本自己的一些珍宝,足矣。 “主子,你这是真要走么?” “废话,做了这么多还不走,我又不傻。” 绿衣叹了口气,“主子还真是没良心呢,太子殿下现在生死未卜,你就计划着走了。” 笑歌自知理亏,也不辩解,“我有预感,柯狐狸不会有事的。” “娘娘!你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万一……” “住嘴!哪会有万一!”笑歌忽然怒喝,话中的火气连她自己都被惊到了。 粉衣守在房外不解地询问:“娘娘?怎么了?” 笑歌立即恢复冷静,打开门面对这个冷血罗刹,“没事,斗两句嘴,皇宫里有太子殿下的消息了么?” “没有。” “哦,你去吧。”笑歌轻巧地阖门。 现在要做的可就是按兵不动。 —— 这种朝廷慌乱持续了几天,笑歌觉得时机成熟,入宫求见,请求出宫协助搜寻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立即被皇帝驳回,说是有损妇德。 笑歌辩解,她熟知柯陌身体发肤,由她出面能更快地找到柯陌。 朝臣衡量后,决定让派遣禁卫军护送太子妃千里寻夫。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章 出逃被抓 第五十二章笑歌出逃 旦日,数千禁卫,一辆楠木马车,簇拥着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 一段太子妃千里寻夫的佳话即将上演。 然而事实是某女漫不经心地看着茫茫人海和那辉煌雄伟的京都,一言不发。 人群里有她半路杀出的父母和哥哥,还有一个眸光未明六王。 终于走了,确是不一样的心绪。 来去总匆匆,不再说离愁。 别了,京都。 —— “主子,驿站到了。”粉衣站在原地,鹰一般的目光扫过众人。 笑歌在马车上打了一个盹儿,下来时有气无力,奔波劳累果然累煞人也。 “下官叩见太子妃娘娘。”驿站的官员们不敢怠慢,早已等候多时。 “不必多礼。”笑歌打量一下面前跪着的官员,这应该就是柯齐安排的人吧。 “娘娘,下官给您准备了厢房,还有美味佳肴,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大可说明,下官再去改善改善。” “不必,挺好的,给本宫准备些热水,这风尘仆仆的,稍晚些本宫再来沐浴。” 她像绿衣使了个眼色,绿衣心领神会,和官吏们说起笑歌的一些小要求来。 粉衣冷着脸,面无表情。 笑歌瞅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细嚼慢咽起来,此刻只需静待,静待夜晚的到来。 是夜。 驿站里恢复了先前迎接的喜庆,反而是寂静的瘆人。 笑歌在房里沐浴,惊起一地水花,反而换上了一身夜行装。 她和绿衣改头换面,听到窗外的的砍杀声,心照不宣。 现在只需要处理好门外的那个粉衣了。 “粉衣,外面怎么了?”笑歌微微打开房门,明知故问。 “有刺客,娘娘安心待在房里就是。” “恩。”笑歌笑着转身,忽然冲着粉衣的死穴劈过去,粉衣早有防备,立即与笑歌交手起来,碍于太子的吩咐,不能伤她,于是只守不攻。 “娘娘,快收手吧,你以为六王是真的在帮你么?”粉衣忽然就为太子感到不值,语气里也多了些焦躁,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笑歌勾唇而笑,“你真以为我会相信六王那只白眼狼么?” 粉衣一愣,忽然间感到身后袭来的气流,她慌张躲闪。 笑歌看着到来的云别云离和贺不悔三人不禁咧嘴而笑,粉衣武功再怎么高强,也敌不过三人围剿,笑歌一行人成功逃出生天。 “就让他们这么鹬蚌相争?”云离瞅了瞅这激烈的场面。 “居然会有三伙人。”笑歌骑上热哈布,打量着面前的局势。 云别缓缓解释:“一伙人是六王的死士,一伙人是禁卫军朝廷的人……” “还有一伙人是柯陌的人吧。”笑歌看了一眼,策马而去。 “落脚的地方都选好了吗?” “嗯,自然。” 笑歌跟着云别朝前走,忽然感到身下的热哈布不听使唤了起来。 “热哈布!”一声怒喝之后,热哈布完全奔腾去了一个相反的方向,笑歌坐在上面摇摇晃晃个不停。 “主子!”几人立即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热哈布越跑越快,笑歌愈发不安起来,果不其然,奔腾之后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怒火极旺,阴晴不定地看着她。 “你最终还是逃了,上官笑歌。” 男子的声音飘扬在风中,有若魔魅之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上官笑歌直视眼前这个老熟人,蓦然自嘲的一笑,“好久不见吧,柯陌,别来无恙?” 柯陌似笑非笑,看着缓缓跟来的几人,“他们……就是你的帮手么?” “不是。”笑歌知道逃跑无望,只想为他们开脱,“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他们无关。” “呵。”柯陌拉过笑歌,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双眼通红,“本太子对你还不好么?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要逃!” “你跟老娘住嘴,老娘明明只逃了两次!” “来人!给本太子把他们抓起来,男的充军女的充军妓!” 话音刚落,一行影卫就要出动。 “住手!你敢!”笑歌被他囚住,动弹不得。 几个影卫听到太子妃的怒喝,愣在原地。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动手!” “不准!老娘说了不准!”笑歌狗急跳墙,对着他的命根子踹了过去。 二人扭打起来,笑歌只会简单的近身搏斗术,还是上辈子的记忆,所以这幅激烈的打斗画面完完全全就变成了某女只攻击命根子,某男怒气冲冲却又又气又笑。 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这两个要死要活的人。 “要不是你要逃本太子又怎么会不给你自由?” “要不是你不给老娘自由老娘又怎么会想逃!” 两个人围着几句话绕口令一般的绕来绕去,吵得柯陌心烦意乱,柯陌抱起某女的头,直接吻了下去,堵住了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小嘴。 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这两个缠绵缱绻的人。 柯陌抱起她,无视她的挣扎,一跃而起,跳上热哈布,马蹄声起,二人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他们怎么办?”暗一看着云别等人。 向凛知道,看太子爷这架势,火气迟早会没了,于是自己盘算了一会儿,“把他们先关押起来。” 相较起他们的纠结,云别几人很是淡定。 不管如何处置,只要能逃即可。 —— “唔唔唔……”笑歌被他抱回房中,两人又开始闹得不可开交起来。 “你居然敢私会六王与他暗中勾结。” “我呸!见个面说话也叫勾结了!” “你居然帮他偷路线图来害本太子!” “谁害你呀!老娘给的明明是假的!” 俩个人名副其实地在床上打起架来,一个翻身,笑歌压住他。 “你这匹大尾巴狼,还假冒失踪欺骗皇上欺骗百姓!” 柯陌一个翻身压住她,“老子这叫隐忍不发!” “你这个王八蛋!老子死也不要呆在你的身边!” “屁!” 两人肌肤相贴,一时之间暧昧至极,笑歌依旧发狂一般捶打着眼前坚硬如铁的胸膛,忽然感到唇间一热。 他的眸中满带情欲,魅惑的声音响起:“做我的女人,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 柯陌受伤,笑歌施计 第五十三章 柯陌说来就来,两人在床上打起架来。 动静之大,惹得门外路过之人汗颜。 笑歌再怎么说也就是一个毫无内力弱女子,三两下就被柯陌给制服了,她满脸通红,柯陌奸计得逞地坏笑着。 不知道为何,看她这副欲说还休的小媳妇儿模样,火气全消。 “柯陌!你放开我放开我!”笑歌全力挣扎,瞥见他狼一般的目光,忽然间就慌了,“柯陌!你不准碰我!你这个王八蛋!你碰了我我就去死!” “妄想。”他忽然间怒气就上来了,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笑歌慌神,思绪飞扬,鬼使神差地拿起头上的簪子刺了过去,柯陌的脖颈处立即鲜血汩汩。 “你……”他瞋目而视,满脸不可思议。 “我……我不知道?”笑歌慌张替他擦血,“我刚才脑子好像不受支配了。” “你就这么抗拒吗?”他的语气里莫名哀伤。 “不是……不是……”她真是百口莫辩,“我就是忽然间脑子短路了……” “够了!”他扶着脖颈走了出去,“这事本太子不会声张,你就安安心心地呆在房里反省。” 柯陌迈步而出,笑歌呆坐在床上,思绪万千。 为何她的神智会不受自己支配呢?莫非是中了邪? 她看着床上的一滩血渍,眉头皱成了“川”字。 —— 太子夜间受伤一事虽未声张,可他人看见柯陌颈间似有似无的白纱布,和他那张随时可以吃人的黑脸,都退避三舍。 漩涡中心的太子妃娘娘,一直被锁在房中,太子爷也是不闻不问。 笑歌看着紧锁的房门和桌边的饭食,狠狠皱眉,也不知道云别他们怎么样了。 “娘娘,饭食吃完了么?” 笑歌抬眼看去,竟是何多福那家伙。 “还没。” “娘娘呀,你也太糊涂了。”何多福还是很喜欢这个讨喜的太子妃娘娘的,只是她这脑回路一直怪异得很。 笑歌不回答。 “你这得罪了太子殿下,吃亏得可是自己呀,要不然你就出去认个错服个软,起码自己好过些,绿衣她们也好过些。” “闭嘴,谁派你来当说客的!”嘴上虽是这么说,笑歌却着实思量起何多福的话来。 “唉……我的娘娘呀,你快吃饭吧,别饿着肚子了。” 笑歌看着面前的饭食,忽然间灵机一动。 “给。”窗户边上伸出一截藕臂,一个蓝色翠花小碗递了出来,“吃完了,你走吧。” “好叻,娘娘你也放心,绿衣那边儿我也会好好打理一下。”何多福的声音传来,随后房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笑歌手里拿着一个小茶杯,茶杯里放着一颗菠菜,看着天气,到了晚上,就馊了吧。 果不其然,傍晚处理完事情的柯陌一回农庄,一个消息便传到了耳畔。 太子妃娘娘忽然夜间呕吐不已,似是闹肚子! “殿下,臣就说了她不会坐以待毙的。”柯陌身旁的男子如沐春风,爽朗而笑。 他是太后近侄慕容旭,人称江南第一公子,翩翩若仙人。 柯陌眉头紧锁,“或许是真病了。” “哈……那怎么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慕容旭点破,“走,殿下,臣也想去会会这位出其不意的太子妃。” 敢逃婚敢出逃,还敢打伤太子殿下,可真没谁了。 柯陌不管他的调笑,二人迈步走到门口,他忽然顿住了脚。 都说近乡情更怯,似有火气又想去瞧瞧她。 何多福瞅见门外那么气宇轩昂的身影,故意大声嚷道:“娘娘这是怎么了呀?瞧这小脸惨白惨白的,咱家看了都心疼。” 笑歌哪会不知道何多福心里的小九九,但也不想见柯陌,于是挥退他,“你别嚷了,老娘菊花都紧了。”语气依旧是那么吊儿郎当,不过的确虚弱了几分。 在门外的柯陌耳中,倒还真像这么回事。 大夫侍婢接相退下,笑歌把黑黢黢的药汁搁在一旁,窝在被窝里打盹儿去了。 何多福一看见柯陌就准备大声行礼,直接被慕容旭点了哑穴。 柯陌径直朝房里走,何多福哑着嗓子,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她怎么样了?” 柯陌解了他的哑穴,何多福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娘娘忽然就拉肚子,还胃绞痛,上吐下泻的,吓死奴才了。” 柯陌眉头轻蹙:“太医有说是什么引起的吗?” “听说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送去的东西有问题?” 何多福急忙辩解:“不会呀!给娘娘吃的东西奴才都是反复检查了的,娘娘平日里的忌口奴才也知道,不会有问题的。” “哈哈哈哈~臣就说了。”慕容旭笑意盈盈,忽然对她很感兴趣。 柯陌百思不得其解,扶额沉思,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慕容你说对了,不知道她又用了什么法子,把自己肚子弄坏了。” 何多福愣在原地,什么意思?再回过神来,这两位主子已经姗姗离去了。 笑歌睡得正香,忽然间肚子打鼓,她慌慌张张披了件外衣去蹲坑。 “呼……”一阵地动山摇之后,笑歌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疲倦地钻入了被子里。 这一招太苦了,一点也不简单,以后绝对不这样作贱自己了。 她在被窝里大吐苦水,忽然感到肩上一紧,抬眼看去,看见一个翩翩美男子,“你谁呀你!” 门外的柯陌听到笑歌的反应十分满意。 “本公子是来解救你的。” “嗯哼?你是白无常。” “哈哈哈哈哈哈~”慕容旭不掩笑意,“本公子可以带你走。” “继续说。”笑歌忽然很有兴趣陪他耗。 “只要你从了本公子。” “老娘的确可以从,怕就怕你无福消受呀。”她直接点破,“看你的打扮气肚和谈吐,应该是个皇亲贵胄之类的,此时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极得柯陌信任么?你以为老娘会相信你。” “哈哈哈哈~太子妃很有趣。” “你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了。”笑歌直接厚着脸皮,“没事就走,别扰我清梦!” 笑歌说完就翻了个身,不去看慕容旭那个白无常。 可是腰上又是一紧,笑歌这下子炸了毛,一掌击去。 “叫你吃老娘豆……”一张熟悉俊脸呈现眼前,某女顿时语塞。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 渣渣出现,蛊毒发作 第五十四章 二人争吵后再见,都放不出一个屁出来,一旁的慕容旭直看好戏。 “把药喝了。” “不喝。”笑歌想也没想地回答。 “给你一分钟,再不喝本太子就杀了那几个人。” 笑歌受制于人,乖乖地端起药汁一饮而尽,巨大的苦涩感袭来,她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柯陌也不跟她给糖吃,径直走了出去。 此后的笑歌就这样处于半囚禁半自由的状态,啥都不缺,却与世隔绝,偶尔会看见慕容旭,后来就连何多福都对她三缄其口。 “娘娘,来,今儿个做的都是娘娘爱吃的菜。” 笑歌只是缄默不言,静静地看着他,让何多福心里很是瘆人。 “何总管,看着本宫,什么都不要想……”她的声音空灵而又缥缈,何多福心里略骇。 “娘娘……” 她威胁地开口:“何公公,你敢不听本宫的话么?” 何多福无奈,只得照笑歌说得办,不一会儿便思绪朦胧,被她放倒。 笑歌看着迷迷糊糊地何多福,疲倦地扶额,她真是养尊处优久了,连这么点小催眠都受会精力大损。 房里没有夜行服,她只好换上一件较为便利的轻装,翻身而出。 她想去弄明白云别他们的下落以及柯陌葫芦里卖得药。 绕了一圈,笑歌也算是弄清楚了地形。 这是一个庄园,掩于丛林之中,地势极高,所以不受洪水影响。 笑歌绕到门前守卫森严之地,远远地瞅着,借着火把的光芒看清了山庄门前的牌匾——慕容山庄。 也就是说,这山庄的主人是慕容旭? 笑歌有了些许头绪,开始留意起守卫的排兵布阵起来,不过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也不知道这山庄有多少武功盖世之人。 她接着夜幕的掩饰四处探路,却不想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她心里一僵,毫不犹豫地偷听起墙角。 “小姐,太子殿下把太子妃娘娘护得那么周到,莫非是还对她有情么?” “你懂什么呀?他是想给上官将军府一个交代。”女子的声音娇柔又婉耳,听得笑歌牙痒痒。 “哼,小姐,你不知道太子妃有多么粗俗,不愧是在民间长大的,哪里比得上小姐呀,真是委屈小姐这么辛苦地帮她解蛊了。” “为了陌郎的太子之位,这点辛苦算什么。” 蛊?笑歌恍然大悟,怪不得她那日大脑会忽然不听使唤。 不过这个女人是谁?为何她会解蛊?更关键的是,她话语间的亲密让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太子殿下一定会理解小姐的良苦用心的。”那丫鬟故意重读了“良苦用心”四个字,尾音拉得老长。 “呵,陌郎明白就好。” 笑歌看着这朵战斗力远超任青青和上官侑殇的绿茶婊,忽然间情绪不稳定,低吼了一声:“妈的智障!” 她没想到绿茶婊的武功如此之高,居然能察觉她音量如此之小的自言自语,绿茶婊立马神色不对,警惕地看了过来,笑歌一个转身,轻功一使,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她脸带疑虑,听了下来,撞见面前的人影。 “哟,这不是陌郎么?”笑歌继续挖苦,“还是说,要叫你大郎?哈哈哈哈哈,柯大郎。” 柯陌板着一张脸,“你应该呆在房里好好休息。” “要你管!”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本太子的吗?” “嘁。”笑歌不屑地走开,蓦然思及什么,倒回来问道:“我为什么会中蛊?”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笑歌仔细思索着过去的一幕幕,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你是想说,我身边的人有内鬼?” “嗯。”柯陌叹气,这丫头总算是开窍了,“所以本太子才一不做二不休地把他们关起来。” 云别、云离、贺不悔、就包括绿衣都是在北漠呆过的人,北漠巫蛊之术盛行而又神秘,她也不确定他们……很快她摇头,“怎么可能是他们?我与她们相处多年,他们没有理由害我。” 柯陌只是冷哼一声,忽然觉得她既聪明又傻,对陌生人充满疑虑,对身边人毫无保留。 “回房休息去,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我凭什么不管!凭什么你不相信我身边的人,却如此相信你身边的人,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女人。” “别闹了,本太子心里自有打算。” “哼!”笑歌眉梢一挑,不想与他纠缠,飘然而去。 房里的何多福依旧在睡觉,笑歌捏了捏他的人中,把他弄醒,直接把那晚药汁倒在花盆里,气鼓鼓地钻进了被窝。 “诶……娘娘……你怎么了呀?”何多福眯了眯眼,急忙捶了捶腿,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睡着了?莫非是中了邪? 何多福满腹疑虑地而去,留笑歌一个人碎碎念,骂骂咧咧个不停。 夜里,万籁俱静。 笑歌睡梦中只感觉自己思绪抽离,翩翩联想之间,她忽然听到远方的呼唤:杀了柯陌,杀了柯陌…… 手脚有如牵线木偶一般被提起,她打碎了桌上的瓷碗,拿起了一块碎片,也不管手上被碎片划开的伤口多么狰狞,鬼使神差地朝外走。 隐隐约约地瞥见一个人影,她默念着:“杀了他!杀了他!”笑歌毫不迟疑,拿起手里的碎片刺了过去。 柯陌一见她这副不听使唤的模样,一脚踢开她手里的碎片,点了她的穴道。 可是笑歌依旧挣扎,大有冲破点穴走火入魔之势。 就在此时,许淇然飘然而至,“陌郎,药来了。” 柯陌扫都没扫她一眼,直接端起药碗,递到笑歌嘴边。笑歌一直默念着“杀了他杀了他。”不肯喝药,药汁一滴滴沿着她的嘴角留下。 柯陌手足无措,直接喝了一口,略住她的薄唇,灌了下去,看着许琪然牙痒痒。 渐渐的,笑歌神智恢复,柯陌及时为她解穴,她疲惫不堪地倒在了柯陌的怀里。 柯陌大舒了一口气,看向许琪然,眉眼间焦虑依旧。 “何多福,把太子妃送回去。”他走近许琪然,“今夜辛苦了,本太子送你回去吧。” 许琪然笑言:“陌郎才是最辛苦的。” 何多福看着许琪然那副嘴脸,不禁咋舌,还是自家娘娘好。 ------题外话------ 贱人来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 各飙演技 第五十五章 笑歌醒来的时候眼前有一张很恶心的脸,长得不恶心,关键是笑歌觉得恶心。 “太子妃怕是还不认识本小姐吧,本小姐江琪然,是慕容山庄的侄小姐,早就听闻太子妃娘娘盛名,今日总算得见。” 笑歌觉得嗓子干涩得很,试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许琪然笑言:“太子妃可是要水?”她故意拿着水杯晃来晃去。 “是要喝水么?”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笑歌立即抬眼看去,不是他。 “表哥!”许琪然立即兴致勃勃地起身迎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炫耀着慕容旭对她的宠爱。 “嗯。”尽管只是一个眼神,可是笑歌就看了出来,慕容旭喜欢许琪然。 这许琪然又喜欢柯陌,柯陌和慕容旭又是多年好友,现在柯陌又和她不清不楚的,合着自己被柯陌拖进了一个四角恋。 “娘娘喝吧。”慕容旭取下许琪然手中的杯子,递给笑歌,笑歌才不会委屈自己,立马伸手去接,感到一种撕扯感,这才发现手上已经缠满了纱布,她掩去脸上的痛意,喝水润喉。 “她是本公子的表妹,特地来给娘娘解蛊的。”慕容旭替许解释道。 “娘娘中了蛊以致于神智不清,以后还是好些按时按点的喝药,不然伤了太子殿下怎么得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笑歌暗自唾骂了一句,对于昨天的事情一无所知,但也隐隐猜出了轮廓。 许琪然的话和柯陌的话重叠,笑歌也不禁审视起自己身上的蛊毒了。 “我的蛊什么时候才能解?” 许琪然巧笑倩兮,“等本小姐配出子蛊即可。” “怎么会是即可呢?子蛊加心头血方可解蛊,你们根本不知道下蛊之人是谁?” “娘娘可知,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不这样给娘娘解蛊,太子妃又想当个拖油瓶拖累太子么?” 慕容旭及时打断,“好了,琪然,回房去吧。” “哼,听表哥的。”许琪然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扬长而去。 慕容旭帮她收拾烂摊子,“太子妃莫要在意,她被宠坏了,说话没大没小的。” 笑歌挤出一个微笑,却自有思量。 她……上官笑歌,绝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湿气迷蒙,不见天日,偶尔会有看守送来饭食,难吃得咋舌,云里却也强迫自己咽下去,以保存体力, 她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多久了,暗无天日,与世隔绝。 她感到肩上一冷,瑟缩着从地上爬起,牢门的锁却渐渐被打开,她抬眼看去,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姑娘?”贺不悔也是狼狈不堪,眸光黯淡。 “云姑娘。” 二人问了些近况,相互倚靠以取暖。 “我也不知道,狱卒们把我带到这儿,一言不发地就走了。”贺不悔解释,也很是疑惑。 云离叹气,“也不知道哥哥和主子怎么样了?” 忽然牢门又是嘎吱一响,云离一瞧,居然是两个人,不就是绿衣和云别么。 “哥哥。”云离兴高采烈地跑出去,扶住二人。 云别身子本来就强壮,虽然狼狈了些,但也十分精神;可绿衣就不一样了,她眼睛红肿,狼狈如斯。 云别脱下外裳,盖在了三个相互依偎的女子身上,自动远离衣衫褴褛的三人,算是礼数。 “你说他们把我们关在一起做甚?”云别看这三人,疑惑地发问。 “谁知道呢?”绿衣难受得不行。 几人唠嗑几句,各自闭目养神,节省体力去了。 思绪朦胧间,牢门又开,这回进来的人可让众人震惊了。 “娘娘!” “公子!” “主子!” 笑歌神情恍惚,踉踉跄跄,在门边徘徊。 “进去吧。”狱卒对着她的膝盖一踹,她惊呼一声,身子立即重心不稳朝前倒去,几人急忙上前接住她,乱作一团。 “嗙!”一声巨响,牢门合上。 “主子,你怎么也会到牢房里来了?”云离可真是万万没想到。 绿衣也是不可思议,“真是,太子爷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让娘娘受这种苦呀?” 几人各抒己见,叽叽喳喳起来。 云别蹙眉,“让主子说。”这可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笑歌靠在墙边,神情虚弱,眸光既是疑惑又是悔恨,“我也不知道,忽然大脑不受支配,刺中了柯陌的心窝子,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怎么会不受支配呢?” 笑歌埋首于膝盖,很是崩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虽然想要逃跑,却从没想过要杀他。”说着说着,眼泪直流。 贺不悔很是镇定,“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没事,太子绝不会把公子关太久的。” “不会了,不会了。”笑歌啜泣。 这句话有如五雷轰顶,把几人都惊诧到不行。 “怎么会呢?”绿衣第一个不相信,“太子爷那番运筹帷幄,怎么可能这番殒命呢?” 笑歌只是一个劲地哭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弥漫牢房,各人心绪各异。 绿衣咽了口口水,“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云别和云离相视,面露难色,他们决不能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贺不悔思路清晰,“不,我觉得太子一定没有死。” 此言一出,众人双眼放光,笑歌的眼睛微开,晦涩不明。 “我以前在北漠时,就有北漠王假死以试探衷心之事,当时主子一眼识破,按兵不动,这次太子怕也是假死以试探公子。” 她口中的主子是百里禁归,而公子就是上官笑歌。 云别附和:“贺姑娘说得有理,狡兔三窟,此事事发突然,定不会草草了事。” 笑歌窝在牢房墙角,颓废地一言不发。 又是不见天日的灰暗一天,狱卒们送来饭食,牢房里还来了一个人,居然是何多福。 何多福面容憔悴,眼眶湿润,倒还真是印证了笑歌的话。 “太子妃犯了弥天大错,太子生前交代不忍责罚,所以咱家会对外宣称太子和太子妃双双殉情,还请太子妃就这样呆在牢房里安此一生吧。”他的眼里迸发恨意。 “你们好自为之吧。” “等等。”笑歌决定将计就计,“我要见他。” 何多福忽然怒斥:“太子妃有什么资格见他?” 笑歌扑上前,拿起簪子比住脖子,“你不让我见他我就死在这里!看你怎么向他交代。” 何多福愣在原地,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 “来人,把她压走。” 何多福吐了一口唾液,铁门被奋力一关,牢房又恢复寂静。 笑歌窥了何多福一眼,赞叹了一句:“演技不错呀,何总管。”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章 将计就计,内鬼揪出 绿衣几人呆在牢房里手足无措,焦急着来回踱步,等待着笑歌的消息。 “主子去见太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呀?” 云别仔细地考虑,“不会,柯陌只是为了试探她而已。” 绿衣不安到不知所措,抬眼看去,贺不悔倚在墙角,闭目养神,身上盖着云别的衣裳,掩去了她的大半张脸。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慌张的骚乱声,牢门应声而开,几人不明所以地看去,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笑歌双眼呆滞,走在柯陌身后,而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丝毫不让地搁在了柯陌脖颈之上。 “放了她们。”柯陌绷脸,眼下黛黑一片,更多的是一种死寂与落寞。 云别拿起手指对着笑歌虚晃一下,笑歌毫无反应,似被人操纵的木偶,她和云离对视一眼,满是疑惑。 “听太子殿下的,把人放了。” 听到这温和如玉的声音,几人目光都看向牢门,慕容旭翩翩而至,潇洒至极,与牢房各景格格不入。 “我们还要五匹马。”木偶人笑歌忽然发声。 慕容旭直接应下:“可以。”他习惯性地用食指刮起拇指的指腹,“不过你要答应本公子,太子殿下必须安然无恙。” 木偶人笑歌垂着眼眸,似在思索,片刻后,她轻启红唇:“可以。” “出去吧。”慕容旭依旧做着自己的习惯性动作。 绿衣迟疑地踏出牢门,云别总觉得其中有诈,并不上前,其他几人见云别都是如此,也迟疑不前。 最后是木偶人笑歌开口说道:“走,都出去。” 绿衣听从笑歌的话,第一个迈步,云别拉住她的手,拦在了她的身前,走在了前面,绿衣催了催神情恍惚若有所思的云离和一直蹲在地上闭目养神的贺不悔。 这两人怎么如此奇怪?绿衣留了个心眼,五人带着柯陌一步一步远离慕容山庄,策马而去。 马一颠一跛,笑歌的手一动不动,柯陌的脖颈处渐渐就出现了血痕。 云别心里总归不放心,静心四顾,察觉到周围隐匿的人影,以退为进。 “太子怎么会被公子挟持。” 柯陌面色不善,不应。 他驱马走近,用仅有两人能听到声音说:“太子的人手遍布,可又不想伤到太子妃,不如和草民做个交易。” 谁知道这时木偶人笑歌忽然开口:“不准靠近。” 云别听到后心下一惊,柯陌晦涩的目光打在他身上,二人心知肚明,云别很快恢复镇定,远离纠缠的二人。 “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太子妃,把本太子放了。” 木偶人笑歌沉默了几分,“不行,叫身后跟着的人离开。” 柯陌打了个手势,一大堆黑衣人犹豫了些许,终于在向凛的示意下纷纷离去。 木偶人笑歌却还不满意,“叫他们退后,越远越好。” 向凛等人慢慢退后,笑歌策马渐渐趋远,距离一步步拉大,笑歌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要你自废武功。”木偶人笑歌忽又开口。 柯陌不禁冷笑,“太子妃,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然你就等死吧。” 柯陌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痛,“你真要如此对我么?” “我只要你的选择,你究竟选不选?” “横竖都是死!主子你疯啦!”忽然之间传来一声怒吼,原来竟是看不过眼的绿衣,“太子曾经对你这么好!你逃就逃!还要杀他!” 云别急忙拉住她,还真是个真性情的姑娘,不过这个时候可不能坏了太子殿下的局。 “本太子给你一个选择,你现在可以直接杀了本太子,本太子不会追究。” 木偶人笑歌沉默,忽然开口:“杀了你,我们怎么逃出去。” 笑歌手指一点,柯陌立即脸色发青,她居然二话不说直接废掉了他的武功?他无力而痛苦地瑟缩着,笑歌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几人继续骑马,木偶人笑歌引着大家来到山林,越是崎岖的地方越好躲。 忽然间骏马停下,木偶人笑歌将柯陌推了下去,拿起手中的匕首就对着他的心窝子捅去,贺不悔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笑歌。 “没必要树敌,杀了他皇宫里的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木偶人笑歌完全不听劝,直接拿起匕首刺了下去,柯陌下意识躲避,二人在地上翻滚,闹成一团,可那把匕首却迟迟未落。 云别几人骑在马上,看见地上乱作一团,准备下马,谁知道这时木偶人笑歌忽然大叫:“都不准下来!” 云别打量着贺不悔的背影,忽然心领神会的一笑。 “你们两人别纠缠了。”贺不悔上前,一副心有不忍的样子,就在这时,袖中一把匕首出现,对准笑歌的背脊戳了过去。 绿衣立即惊讶得目瞪口呆,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柯陌满意地勾唇,立即楼住笑歌,一脚踹向贺不悔,笑歌清爽的一笑,蹦跶了出来,眼里灵气十足。 贺不悔虽有不少武功,可难敌众,很快就被制服。 “贺姑姑,居然是你给我下蛊!” 贺不悔看着安然无恙的两人,这才明白,原来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大呈太子柯陌,演技炉火纯青呀。”贺不悔笑得癫狂。 笑歌不解地问:“你为何要如此!你原本心形善良无比,却用下蛊之术毒害我?我们不是要一起去找叔叔的么?” 笑歌口中的叔叔,即百里禁归。 “呵!你还好意思提他!若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这样!”贺不悔接近疯狂,“你就是个害人精!” 笑歌呆愣在原地,“你什么意思!叔叔他怎么了!” 贺不悔报复地看着她,“我就不告诉你!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蓦然笑歌看见她牙齿一咬,贺不悔嘴角顿时鲜血迸出,柯陌当机立断,拿起匕首捅向她的心窝子,接住其中汩汩直流的心头血。 几女只见贺不悔的身子从头到脚渐渐化作了尸水,恶心无比,还好柯陌动手及时,这才勉强取了一些心头之血。 “死有余辜。”柯陌看着这个女子,提不起半点同情,“给你下蛊想加害你我,被发现后又服用化骨粉不让你拿到心头血解蛊,故意透露百里禁归的消息引君入瓮,这等心机的女子,不配同情。” 笑歌摇头,“不,正是这种女子才值得同情。” 夜幕已降,野兽来来往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七章 回到山庄,云离心事 第五十七章 夜幕降临,野兽来来往往。 场内四人的气氛忽然又变得微妙起来。 笑歌看了云别一眼,发现他眸中也是熠熠光芒,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别想跑。”柯陌睨着二人之间的互动,心里涌起一阵失落,“她就是挖了个坑,你却迫不及待地往里跳。” “你不会懂。”笑歌明显不喜欢他的口气。 “跟本太子回去解蛊。” “下蛊之人已经死了,解不解有什么区别。”笑歌朝云别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准备动手。 柯陌目光含冰,“上官笑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颈间的伤口依旧渗血,在马车上一路颠簸,加之又在草丛里佯装搏斗,发丝散乱,衣衫点脏,一整天未眠,眼下黛黑,胡子拉碴,哪里像是当日翻云覆雨的储君模样。 “什么叫做最后的机会?”她步步逼近,“一开始我就没得选择。” 她有什么选择,前方命运未卜惊险重重,她的父母哥哥都在她的手中,他还对她的产业了如指掌,就算她偏安一隅苟且偷生,也难以逃过他的五指山。 “你为什么总要紧抓我不放呢?”笑歌无奈地一笑,“你喜欢的只是一个执念而已。” “可本太子就是看上你了。”柯陌搂过她,“本太子的人来了,走吧回慕容山庄。” 云别愣在原地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未必不是因祸得福,他和云离必须得回到慕容山庄。 “云离?”他唤了她一声,瞧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发怵,这一天她都是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这是怎么了?“回吧。” 云离压根没有读懂他眼中的讯息,亦步亦趋地牵马步上回程。 来时紧张不已,六人五马,回时各怀鬼胎,五人五马,相同的是某男和某女依旧同骑,不同的是二人疲倦地相依,没了演戏时的剑拔弩张。 如果她当时真的杀了他会怎样?笑歌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一惊。 远方马蹄声起,定睛一瞧,慕容旭清风拂面而来,而他的身旁就是那张恶心的脸。 “陌郎?” 果不其然,笑歌听到这个称呼声时身子一颤,神情怪异地打量起柯陌,“大郎,你家金莲来了。” 柯陌搂住笑歌,“别闹,回去给你解释。” 许琪然不满地看着柯陌怀里的笑歌,指着笑歌手中的缰绳说:“你手里不是还牵着一匹马么?你上去,去骑那匹马。” 让贱人得逞便是让自己难受。 笑歌虚弱地靠在柯陌身上,小声地说:“殿下,臣妾头疼。” “那就靠着吧。” 许琪然看着这一幕,不禁恨得牙痒痒,慕容旭急忙拉过她,“先回山庄。” 许琪然眸中几近坠泪,十分委屈地点头,“还是慕容哥哥对我好。” 她垂首感受到身后灼热的目光注视,她本以为是柯陌或是笑歌,谁知回首二人窃窃私语,完全没有慌乱感,她一一扫过众人,不解地跟在慕容旭身后。 内奸之乱方解,笑歌几人也被解禁,不过对笑歌来说这是一个坏消息,因为她要和柯陌同房了。 “需要本太子帮你按按么?” “不用。”笑歌的准则是离柯陌越远越好。 柯陌直接上手,他的准则是我行我素自己开心就好。 笑歌一脸惊恐,感受着身后这匹狼的动作,要知道现在可不比在东宫,而且这匹狼还禁欲好久了,换句话说,都快被憋出病了。 “你的手法进步了嘛?给谁按过了呀?” “你可是在吃醋?” “屁!”笑歌打翻白眼,“本宝宝只是想知道谁有幸享受过太子的手法。” “宝宝?”柯陌的手蓦然僵住,“你有宝宝了?”他搬过她的手臂,仔细检查了那颗朱砂痣,这才肯罢休。 “噗!”这可真是哭笑不得了,为了避免被柯陌掐死,她款款道来,“未满十八都是宝宝呀,本宝宝才十六呢,告诉你,你在以前就是猥亵幼女。” “胡说。”柯陌急忙纠正,“皇后十二岁就进宫为后了,哪里会有这么一说。” “愚蠢的古人,”笑歌将话题拉回来,“别跑偏,你快继续说谁享受过你的手法。” “就你一个人。” “屁!” “真的就你一个人。”他的确是在说实话。 “屁!” “因为还有一个不是人,是热哈布的另一半冷哈布。” “屁!”笑歌这下子忍不住了,原来她过得和一匹马一样。 “本太子南下的时候遇匪,冷哈布驼着本太子腿都快跑断了,本太子就给它揉了揉。” “忠心的好马。”热哈布也是,听到主人的召唤就立马背弃她这个新主人跑了过去。 “明天琪然会给你解蛊,你今晚好好休息休息。” 笑歌几次准备开口问问许琪然的事儿,却又欲言又止,她最近话太多了。 “你最好保证她不会做手脚。”笑歌嗤笑,“下蛊之人已死,说了解不解蛊都无所谓了,如今叫我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手上,出了事你负责。” “……”柯陌保持沉默,“明天放心,蛊还是解了好。” 如若他不让许琪然解蛊,慕容旭定会对他心存不满,他明日自有安排。 茫茫夜幕,归为沉寂。 一个身影翻过篱墙,似在探索。 身后的慕容旭看着这个素昧平生的女人,不明所以,这里是他的浴池,她此时前来是想偷看她洗澡么? 明明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行为却如此乖张,慕容旭并不赏识这样的女子。 他屏气凝神,食指习惯性地刮擦着拇指指腹,静观其变。 “不在?”女子神情失落,回首时看见面前的人惊讶得惊慌失措,“哥哥?” 云离实在没想到,会在慕容旭的阁房附近碰上云别。 云别腾空一跃,带着云离离去,留下暗处的人影满脸疑惑。 等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云别责问:“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云离巧笑倩兮,隐藏着自己的心绪,“哥哥你还不知道我么!我不就是见色起意,想调戏调戏美男。” 云别看着云离的笑脸,未应。 他和云离一母同胞,真话假话还是辨得清。 “不管你在做甚,你要知道这里不是醉春楼,凡事大局为重。”他咬重了“大局”二字,忽然惊醒了云离。 “大局……”她抿嘴不语,的确呀,大仇未报,何顾儿女情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章 开始解蛊,虐渣开始 第五十八章开始解蛊,虐渣开始 旦日,慕容山庄迎来了大事。 笑歌醒来时枕边空空如也,看来柯陌早已离开多时了。 “绿衣!我要吃早餐!”她洗漱后一直等到现在,可惜桌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绿衣完全没有给她用早膳的欲望。 “主子,许小姐交待了,今日解蛊,不能用早膳。” “你仿佛是在逗我笑。”没听过还得空腹解蛊的,她以为她是空腹做b超呀,笑歌睨着这个小丫头,目光凌厉。 “主子呀,奴婢也没吃呢!” 笑歌冷哼,“许琪然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道呢,昨夜她说自己头疼,硬生生地把太子爷喊过去了,如今也没见太子爷回来……”她的声音愈来愈小,注意着笑歌的神情变化。 笑歌玩味地拿过茶盏,谁知道茶壶里面也是空空如也,她恼怒的把茶杯摔到地上,“这破许琪然!就是在整老娘!” “这是怎么了?”柯陌站在碎片前,款款走进,看着蹙眉耍脾气的笑歌也不禁绷脸,“可是吃醋了!” “吃醋个屁!老娘皱个眉就是吃醋!”她躲过他伸来的手,“别碰我,脏死了!” 柯陌不怒反喜,一把搂住她,“本太子并没有碰她,”他自知瓢嘴,慌张解释:“不对,没有靠近过她。” “那也把爪子放开!”笑歌打下他的手,像个没糖吃的小孩子,“老娘饿了!” 柯陌使了个眼色,何多福知意,慌张合上房门。 笑歌看着何多福从胸膛处拿出的包子馒头,立即眼前发亮,“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胸特别大呢!” 她和笑歌如饮甘霖,吃得津津有味。 柯陌看她一张吧唧吧唧的小嘴,顺势帮她擦过嘴边的馒头屑。 “你不是护着许琪然吗?” “谁说本太子护着她,昨夜是慕容兄拿兄弟情谊相逼,请本太子前去,本太子想着明日她还要给你解蛊,要不然怎么会答应。” 笑歌发现话中不对劲,故意问道:“你也说她要给我解蛊,那你怎么给我拿吃的来呢?她不是说不能吃东西吗?” “你当本太子和绿衣一样傻。” 被点名的绿衣莫名其妙,脸上一窘。 笑歌本想询问解蛊的事情,话都到了嘴边,谁知道柯陌纵容的一句话飘入耳畔:“今天随你玩,本太子买单。” “好!”笑歌得意洋洋地一笑,就是等他这句话。 —— 许琪然姗姗来迟,一副虚弱得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笑歌立即换上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捂着肚子喊饿,今早啃馒头的时候她就故意没吃饱,不让肚子撑出来,方便演戏。 “太子妃,今日本小姐头疼,所以来晚了,还请太子妃宽宥。” “要本宫宽宥什么,太子殿下体贴就行了。”笑歌和她相处和睦,大有娥皇女英之势。 “太子妃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许琪然忽然扶髻,“本小姐记得,太子殿下最喜欢本小姐梳这种发髻了,小时候他在慕容山庄里留宿的时候,就经常和本小姐一起玩儿,现在看见他似乎……身临其境。” 她羞涩而笑,笑歌也附和地捂嘴而笑,却在暗中吐舌头。 真恶心,她都快被这声音弄得恶心了,不知道这慕容旭是不是眼瞎了,还是他天生喜欢喝茶,还是喝绿茶。 “许小姐和太子殿下还真是渊源深厚呀。” 有一种死法,叫做温水煮青蛙。 “呵,”她故作脸红,“本小姐与太子殿下不过是儿时玩伴而已。” “也是呀。”笑歌点头附和,“毕竟许家家道中落后许小姐就在慕容山庄寄人篱下了。” 许琪然一听笑歌拿许家讽刺她,立即脸色铁青,她早就恳求慕容夫妇把她的姓氏改成慕容,开始他们二人也是以姓氏不易拒绝,最后也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应允了,谁知道最后却被慕容旭直接拒绝。 熟悉慕容旭的人都可以理解,他不就是担心许琪然成了他妹妹,他不能迎娶她过门么? “还好慕容哥哥心疼本小姐,让本小姐宾至如归。” 看过不要脸的,没看过不要脸到光明正大晒备胎的。 “这样啊,许小姐还真是有福了。”笑歌乐呵呵地一笑,“还是希望许小姐的这份福气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呵呵……”二人唇枪舌剑中,许琪然的丫鬟明珠已经拿来了解蛊所用的器材,“让开!”她斥责着无意间挡路的绿衣,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可真是和她主子如出一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呢。 “啪!”笑歌直接甩了一个巴掌过去,明珠立即怒气冲冲地看向笑歌,要知道在慕容山庄,就连慕容旭身旁的管家都不敢得罪她,如今居然被一个窝囊废柴太子妃给打了,她怒不可遏,当即准备还手。 笑歌毫不费力地握住她上扬的手,又甩了一个耳光过去。 明珠只觉得耳边轰鸣声一片,似乎是耳鸣了,她气愤不已地看向许琪然,那目光里的意思似乎是打狗也得看主人。 “太子妃,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笑歌又甩了一个巴掌过去,“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居然敢吼本宫的侍女!你算哪根葱!老娘看你蒜苗都不算!” 这句话指桑骂槐,许琪然脸色不好,立即回话:“太子妃,她是本小姐的侍女,要打也……” “屁!”笑歌心里不爽,又赏了她一个巴掌,如今明珠双手被她死死束缚,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白白挨打。 “本宫乃当朝太子妃,除了太子谁敢指手画脚,一个小小仕女,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她抬脚,直接踹了过去。 “太子妃!”许琪然只觉得她在打自己的脸,立即阻拦,“不能打了,本小姐不准你打她。” “好啊,不准本宫打,绿衣,你接着给本宫扇,扇到你手酸为止。” 许琪然双拳紧握,面色阴鸷,“太子妃可要看好了,这里是慕容山庄。” “那又如何,这里是大呈的国土,本宫是大呈的太子妃,本宫才是太子身边的女人,许小姐慎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章 教训渣妹,将计就计 第五十九章教训渣妹,将计就计 “你……!”许琪然气得青筋暴起,“你简直是狗仗人势!” “啪!”笑歌一个巴掌直接扇到她脸上,“本宫的父亲是大呈神武将军上官辅!” “啪!”又是一个巴掌,“本宫的母亲是大呈一品诰命夫人吕薇!” “啪!”又是一个巴掌,“本宫乃是皇帝亲赐太子妃!” “何为狗?到是你许琪然,许家败落,借着慕容家耀武扬威……” “太子妃,得饶人处且饶人。”慕容旭适时出现,被打懵了的许琪然立即扑在他的怀里,楚楚可怜状。 “哥哥,然儿好委屈。” 佳人在怀,慕容旭轻声安慰了几句,准备带她离去为她上药。 上官笑歌第一个不服,“慕容少爷,今日明明是许小姐给本宫解蛊之日,如今她就这么走了,不是让本宫白白饿了肚子吗?” 还真是白白……饿了肚子。 “表哥……”许琪然撒娇状,满腹委屈,十分不满。 “好了,你先带着明珠回去。” 许琪然不满地嘟嘴,眼角坠泪,愣是怎么看怎么委屈,愣在原地不肯走。 “今日表哥一定要给然儿一个交待才好!”她拉过肿成猪头的明珠,“你看看明珠,她的脸成了什么样了?” 明珠立即见缝插针,委屈点头,不过在笑歌眼里就成了一幅滑稽戏了。 “你先回去,疗伤要紧。” 许琪然大哭了一句:“表哥不疼然儿了。”就伤心离去。 等大猪头和小猪头走了,笑歌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慕容旭脸色不佳,笑歌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知道人的眼睛是会骗人的,你表妹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诡计多端,现是故意装病勾引太子爷,后又让本宫饿了一早上。” 她说得义正严辞:“今天还侮辱本宫的母族,本宫的母族战功赫赫,岂容他人污蔑?慕容少爷还是擦亮眼睛看清楚为好。” “本公子向来清楚,她看似柔弱温婉,实则阴鸷无比,不过本公子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还望太子妃慎言慎行。” 笑歌看着他复杂的眼神,忽然不解,曾经慕容旭看她的眼神不是温柔缱绻用情至深么?现在看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呀? 远处处理公务的柯陌打了个喷嚏。 “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慕容公子帮本宫转告吧。” “本公子告辞。”慕容旭转身而去,长廊里脚步声响起,他抬眼一瞧,居然是昨夜那个鬼鬼祟祟的女子,横眉一扫,慕容旭直接走过她。 “你……”云离蓦然开口,叫住他,慕容旭不解地停下脚步,算是赏了个面子。 “记住了,本姑娘叫云离。” 不同于昨夜的惊慌惶恐,现在的她潇洒自如,眉眼间风华万丈。 慕容旭眼帘微垂,未作回应,迈步前行。 对于这种级别的搭讪,他已经有了抗体,不过是碍于太子妃的面子,没有对她恶语相向。 云离看着他径直离去的背影,食指不安地刮擦起拇指指腹。 “你说慕容公子是什么意思?”绿衣拿出存粮,笑歌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她口齿不清地说:“肯定是慕容家有把柄在许贱人手中。”她转念一想,“今日许贱人怕是不会给我解蛊了,明天解的蛊可能水分很足。” 不过没事,将计就计即可。 谈话间,云离出现在门口,笑歌立即热情招徕。 “离美人儿,过得可好?” 相较于往日的侃侃而谈,她今日略显沉默,“太子殿下把我们安置下来,待遇倒也不错。” 她握住云离的手,“你们兄妹跟着我吃苦了,再等等,等我们回到京师,你们兄妹又可以大展身手了。” 云离沉默。 笑歌看见她这副寡言少语的模样,少有地耐心起来,出言安慰:“没事的,这么些年搜集的资料都安然无恙躺在那儿呢,家族覆灭之仇迟早得报。” “嗯,”云离忽然眉开眼笑,“公子!本姑娘知道呢!” 笑歌赏了她一个爆栗子,“就知道你这丫头在逗我玩儿!” “谁有这个胆子敢逗你玩儿?”熟悉的声音响起,笑歌头都懒得抬。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她忽然讥讽,“哦?是许妹妹被老娘扇了,把你叫回来的吧?” 柯陌黑脸。 “到不会真被我说对了吧?”笑歌立马打下他的咸猪手,“真是恶心至极,渣女就该配贱男。” “别说粗话。”他皱着眉头,但又无话反驳。 “滚开点,告诉你,女人之间的斗争男人别凑合!”笑歌黛眉一扬,一个白面馒头直接扔了过去。 ——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许琪然看着镜中花容月貌已是刮痕累累,她气得七窍生烟,转头看到猪头明猪,她心情好了点儿。 “小姐别气了,明天不是还有机会收拾那个乡野村妇么?”明猪咬牙切齿,十分喜感。 “收拾个屁!”一个激灵,许琪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珠子轱辘一转,“明日解蛊,解蛊也可以失败嘛。” 镜中女人的脸笑靥如画,却显得狰狞无比。 —— 又至清晨,笑歌偷偷摸摸地大饱口福,安心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太子妃娘娘,本小姐来解蛊了。” 笑歌定睛一瞧,不就是那个大猪头和小猪头吗? “看来许小姐恢复得不错,”笑歌提前打开了这场拉锯战,“来呀,解蛊吧。” 许琪然嗅着空气里的菜香,狡黠地一笑,上官笑歌,这就是你自己找死了。 “娘娘看好了。”她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出现一个恶心至极的小蛊虫,笑歌立即扭头作鬼脸。 怪不得这女人内心如此丑陋,原来成天和这种恶心的东西打交道。 “娘娘把手给本小姐,”她取出一把小刀,笑歌眉头一皱,她该不会是要把这只虫子放在自己身体里去吧,她眼珠子轱辘一转,灵机一动。 “把刀给本宫,本宫自己割。” 许琪然不知道她要玩什么花样,直接拒绝:“太子妃,你不懂,还是让本小姐来吧。” “本宫说了本宫来,”笑歌直接躲过,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指腹上割了一道小口,许琪然始料不及,蛊虫嗅到血腥味,立即钻入她的身体。 “来人呀!救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章 贱人中蛊,北漠侵犯 第六十章 “来人啊!救命!” 许琪然的一声惊呼立即引来丫鬟的围观,何多福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进来,“娘娘没事吧。” 谁知道许琪然忽然扑过来,就像发狂一般,对着何多福的脸就是一阵乱抠,他慌张避开,几群丫鬟连忙拉她。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贱人!”许琪然就像是中了邪一般,一直呢喃“贱人”二字,看到了就抓。 “表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呀!” 桌上小匣子空空如也,笑歌看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许琪然,忍俊不禁。 还真是婊小姐,绿茶婊的婊。 何多福退避到安全距离,急忙下命令:“还不快去请慕容公子来!” 他连忙跑进来看看笑歌的安危,好在场内一切如常,除了呆若木鸡的明猪。 “何总管,合着你一直都在门外看好戏呢!” 何多福咽了口口水,明明是太子爷叫他在这儿看着的,怪他咯。 “娘娘刚才没事吧?” “没事。”她忽然间伤感起来,“还好本宫机智,要不然今日扑过去的人就是本宫了。” 她看向明猪,“明珠你说呢?” 明珠大叫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满脸不可思议。 “娘娘,那许小姐也是该教训教训。”何多福“戚”了一声,“奴才早就看不过眼了,以为自己算什么呀,听说娘娘没来的时候,整天缠着太子殿下不放。” 他忽然觉得自己说错话,急忙捂嘴。 笑歌横了他一眼,“去火上浇浇油。” 的确是该浇一把油,此刻的许琪然被慕容旭下令绑了起来,可她一双手根本闲不下来,在不大的活动范围内到处乱挠,将自己的皮肤挠得血肉模糊。 慕容旭没辙,只好松开她,给她找了块猪肉,许琪然面目狰狞地抓着,后来居然觉得这样子百无聊赖,抠起了墙壁,一双玉指也开始血肉模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啊!贱人!贱人!”许琪然忽然扑向他,“你这个贱人!我要抓死你!” 慕容旭手肘一劈,直接将她劈晕了过去。 “带表小姐去休息,等她醒了立马来通知本公子。” 慕容旭眉头紧皱,持平的嘴角说明了他此刻内心的抑郁与焦灼,“去找太子妃。” “找本宫干嘛呀?”笑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慕容公子莫非会认为这是本宫的过错吗?本宫可不会用蛊。” “就算不是太子妃的过错,这件事也与太子妃脱不了关系。”慕容旭面色阴戾。 “自作自受而已,慕容公子要知道,如若不是本宫反将一军,如今这样的可就是本宫了,本宫到想要找慕容公子要个说法。” “太……” 忽然房里传来尖叫声,许琪然又清醒了过来,丫鬟们急忙制住她,可她伸出指甲乱抓了几下,立即冲出阻碍,面目狰狞地大喊:“贱人!我要杀了你!” 矛头直指笑歌。 “然儿!”慕容旭制住她的双手,她的十指依旧不安分地动着,就像十条嗜血的蚂蝗,十分可怕。 “慕容公子也看到了,许小姐在不清醒时依旧对本宫敌意很大。” “贱人!你住嘴!住嘴!”她双眼通红,又开始发狂起来,似乎笑歌的每一个字都成了催化剂,“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忽然挣脱慕容旭,一双爪子直直刺了过来,笑歌一脚一踹,就将她踹到了地上。 慕容旭害怕伤她,可不代表她不敢。 “贱人!” “你才贱人!”笑歌又准备抬腿,慕容旭又对着许琪然后脑勺劈去,许琪然一个踉跄,恰好摔了下去,顺势躲过慕容旭的一劈和笑歌的一踹。 “贱人贱人!”她趴在地上伸出魔爪,笑歌双脚告急,她急忙向后退,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柯大郎?” “嗯,”柯陌搂了搂她的身子。 “呜呜呜呜……”许琪然忽然又大哭起来,嘴里嘟哝个不停,“哇呜……哇呜!你不要我了,哇呜!” 她忽又神经紊乱地冲向柯陌,结结巴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们先走。”柯陌对慕容旭使了个眼色,立即拉着笑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许琪然依旧不受控制地喊叫,笑歌一脸无辜地瞥了柯陌一眼。 “你该不会是心疼你的许妹妹了吧?这件事和老娘又没有关系,老娘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她自己作死,老娘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你以为老娘是那种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吗?” “真是恶心,居然借着解蛊给我下蛊,还是那种蛊?恶心吧啦的,把自己身体都抠破了。” “嘘。”柯陌手指一扬,覆上了她的红唇,“小嘴消停一点,跟本太子来。” 笑歌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这男人一点都不在意她刚刚说了什么,看来许琪然还是自作多情了。 “来,进来。”柯陌拉她走入一个小书房,比东宫的规模小了不少,但是依旧气派。 “来这里干嘛?”笑歌四处打量,看着桌上怪异的防守图,溃堤的地方均被标注了一根红旗,“你最近就在忙这个?” “嗯。”柯陌指着一个溃堤之处,“你猜这是谁动的手脚?” 柯齐的名字呼之欲出,笑歌最终选择了缄默。 “不是六王,是北漠。” “北漠?”笑歌立即想到贺不悔死前那恶毒的诅咒,“北漠最近手伸得很长呀。” “他们肯定得到消息,说本太子暗中调动了军饷,所以才想见缝插针,依本太子看,大战不可避免。” 笑歌这下子听懂了,爽快地说:“找老娘要钱就直说。” 柯陌咳嗽一声。 “不过老娘有条件。” “什么条件?”柯陌几乎可以摸清她的套路了。 “让我出去见我想见的人。” “好!” 笑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货今天居然这么爽快? 柯陌继续补充,“本太子准了!”反正她也没说放她一个人走。 “如今这件事要紧,许琪然那边慕容兄自会收拾。”他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明天本太子会来接你,带你去解蛊。” “怎么还要解蛊?”笑歌忽然觉得不对,“原来你一直安排了别人给我解蛊?” 那许琪然算什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一章 拜访师祖,蛊毒终解 第六十一章 那许琪然算什么? 她的确什么都不算。 漫漫山路,又是马匹行程。 今日的山路比之前更加难走,天上灰蒙蒙一片,雨滴飘落,笑歌被柯陌罩上了一件大型蓑衣,蓑衣染了雨,更加沉重,她骑在热哈布身上,寸步难行。 “这山路太泥泞了。”热哈布一个马蹄子陷了进去。 “就快到了。”柯陌翻身而下,拉着冷哈布去了前面,再急匆匆地返回,拉起笑歌的缰绳,“抓好别动。” 随着一声嘶鸣,热哈布踏步而出,下意识地抖了抖身上的泥泞,溅了柯陌一身泥水。 “哈哈哈……”笑歌不禁失笑,“它还真是知恩图报。”她赞扬地拍了拍热哈布的头。 “到前面去。”帽檐垂下,掩盖住柯陌的半张脸,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热哈布得令,顺从地跑去与冷哈布回合。 马蹄子一上一下,再次溅了柯陌一身泥。 “哈哈哈……”笑歌回头看了他的狼狈样,顿时心情大好。 这就是真主子。 两人跌跌撞撞,总算是翻过一座山来到了一处小宅子里。 笑歌翻身下马,打量起这座宁静静谧的小山庄起来,平房青瓦,山清水秀,篱笆微拦,其间有鸡群来回往复,好不快活。 “这是哪里?” 柯陌没有回答,牵着她略微冰凉的小手走了进去。 “太子来了?”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笑歌在门外脱下蓑衣,不由自主地朝里望,这等仙风道骨的老者会是谁呀? 她原以为她在异世混得风生水起,谁知道也就认识了几个铜臭味十足的大肚子肥商人,这等级别的江湖好汉一个也不识。 哦……不……除了百里禁归。 柯陌牵着她的手不肯放,二人来到内厅。 只见一老者白须苍苍,向门而坐,眉眼间善意无限,满是超脱豁达。 “太子请坐。” 柯陌与笑歌相携而坐,柯陌依旧不肯松开握住的手。 老者见状只是笑道:“你们这是在作甚?世间之事向来将就缘何,何苦勉强。” 笑歌一听这话,立即松开了柯陌的手。 老者见了,咧嘴而笑。 “的确是讲究缘何,”老者忽然自言自语起来,“我是太子的师祖,至于我那些不成器的徒弟呢,你也见过,就是那江南八痴,”老者说着摇摇头。 江南八痴?笑歌想起那日弄堂之景,后知后觉地点头。 “我那些徒弟一个个都是些神经病,”老者毫不犹豫地拆台,“可是太子却和这群神经病相交甚好。” 这就是……精神病院院长?笑歌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可我不仅只有那江南八痴八个徒弟,我还有一个徒弟,远在北漠,本为北漠皇子却被流放百里之外,终身禁归,他的雅号就是……”老者的目光忽然犀利起来,“百里禁归。” 笑歌的目光一滞。 “我那徒弟百里禁归一声潇洒却又悲剧,他也只有一个关门弟子,叫做百里独身。”老者忽然笑了起来,“世间万物的确不外乎一个缘字,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笑歌瞥了柯陌一眼,倒是没想到和他居然有这种渊源。 “今日你中了我徒弟百里禁归一派的蛊,却找我来解蛊,可真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呀!”老者说着拿出一个小匣子。 笑歌伸头去看,还是那只恶心的小虫子。 只见老者拿起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道小口子,那蛊虫嗅到血腥味立即扑上前,谁知道一道白光闪过,蛊虫又乖乖的跑了回去。 老者挤了一滴血,滴在了蛊虫之上,蛊虫挣扎了几下,立即怏怏不起。 老者将匣子推翻在地,一只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跑了过来,将蛊虫吃下腹。 笑歌目睹这一切,满脸不可思议。 老者只是笑笑,“怎么?小丫头,想吃鸡?” “不想不想不想……”君寻急忙摇头,心里却对自家师父的师父充满了好奇,她几次欲言又止,老者只是和柯陌寒暄,视而不见熟视无睹。 “小徒孙的手艺不错,今日就你给我这个老头做鸡吃了!” 笑歌立即目瞪口呆,“不行!我不要吃那个鸡!” 柯陌扯了扯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丫头,这鸡吃了大补的,可以延寿。” “呵呵呵……”笑歌摇头,“太恶心了。” 老者哈哈大笑,“很快你就会收回这句话。” 老者的厨房也是干净,更多的是简陋,一个大灶台,几个碗几只不能配对的筷子,就组成了她的厨房。 笑歌站在边上不愿意靠近那只可怕的鸡,柯陌顺溜地给它拔毛放血。 “等会儿多吃些,这鸡可不常有。” “的确不常有。”她实在没见过吃蛊虫长大的鸡。 “你们这对组合倒是怪异,老头儿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看过女人给男人打下手的。” “屁!”笑歌反驳,“你敢说你没见过许老婆子给老刘打下手?” 老者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经过一下午的忙碌,热腾腾的鸡汤呈上,老头儿坐享其成,首先尝了一口,立即称赞,“太子的手艺当真不错,一看就是有经验的。”妻管严。 柯陌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首肯,算是满意。 只有笑歌,一直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不肯动筷子。 “小姑娘,老头儿我这鸡,你不吃就等着后悔吧。”老者的胡话信口拈来,“老头儿我告诉你,这鸡不紧延年益寿,还美容养颜,男人吃了更持久,女人吃了更紧致……” 笑歌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吃吧。”柯陌给她夹了块鸡肉,“这才是解蛊的解药。” 笑歌恍然大悟,本就被老者的寒酸吃相馋得不行,这下子直接拿起筷子就开吃。 “真好吃!肉太嫩了!”她一面往嘴里塞,一面不忘称赞。 老者得意洋洋地说:“只要吃了我的鸡的人,就没有说不好的!”他顿了顿,“对了,忘了说了,这鸡呀,还有一个作用……” 他故意卖关子,成功勾起了笑歌的注意力。 “这个作用,就是……” “就是啥?” 老者狡黠地一笑,“就是助孕?” “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二章 突遇洪灾 第六十二章 “老头儿再见!”笑歌冲着白胡子老头招招手,踏在马上,步入回程。 雨已停,天依旧黑蒙蒙一片,柯陌为防阴雨又至,依旧给她披上了蓑衣。 蓑衣湿淋淋一片,只是徒添重量。 笑歌闷哼一声,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从老头儿那儿回来,她反而不太想和柯陌搭话。 总觉得两人间的关系怪怪的,明明是更加了解了彼此,却尴尬癌全面爆发。 “得加快了,争取在天黑前回去。” “哦。”笑歌扬起马鞭,不由自主的加快脚程。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他深邃的目光投过来。 “额……”笑歌的确堆了一肚子疑问,但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那个……那个……” “嗯?”他眼里多了分期待。 笑歌侧首,忽然发现柯陌脸上多了点泥泞,指了指,“我只想说,你脸上有泥。” 柯陌暗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脸上的泥泞。 二人又陷入僵持,直到耳畔雨声又想起,笑歌有些恼怒地看了看天,“老天这是在耍我们吧,来的时候下雨,回去的时候下雨,中间的时候偏偏不见它下雨。” 柯陌给她扶正帽檐,观察起路的地势起来,山脚之下有山崩之险,不宜前行,此时她们卡在半路,前面隔慕容山庄太远,后面隔师祖的小居也不近。 经过一番权衡,他选择了一种更好的处理方法,“我们找个地势高的地方先住一晚上。”柯陌拉起笑歌的缰绳,二话不说就朝山顶上走。 笑歌瞪眼,还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那山上面什么都没有,怎么住?” 柯陌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放心。 “当初溃堤之时,我们就是这样住了几个晚上,”柯陌头也不回,“你放心,不会让你冻着。” 两人说着,越走越远,笑歌看着渐高的地势,以及四周阴森恐怖的丛林,不禁蹙眉。 “这里土质太松了,我觉得不对劲呀。” 看着脚下越来越多的泥水,柯陌加快了马匹前进的脚步。 只听见轰隆一声,山崩地裂,一大片黄泥土落了下来,柯陌立即腾空跳起,抱起笑歌落在一棵树上。 笑歌还没缓过神,就看到那泥水带着黄沙掩满了热哈布和冷哈布,她顿时张口结舌,声声呼唤就在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柯陌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强迫自己从悲痛里醒来,“别哭,至少他们的使命完成了。” “呜呜呜呜……”笑歌埋首在他胸间,声声悲痛是真。 忽然间树枝“咔嚓”一响,柯陌说了句“抱紧!”,二人失去重心,沿着山崖滚下,柯陌一双手牢牢钳制住她,不让她逃脱自己的怀抱。 二人沿着石砾遍布的陡坡滚下,直接被冲入黄色浑浊的泥水之中,笑歌呛了几口泥水,立即难受地伸出头呼吸水面上的空气。 “抱紧,别松手。”柯陌在洪流中心,勉强保持平衡,最后瞄准一颗断木,沿着断木游了过去。 他费力克服水流的阻力,爬上那根断木,将笑歌捞了起来。 两人抱住树干不松手,也不知道水流要将他们冲向何处。 “柯陌……咳咳咳!”笑歌紧抱着他的胸膛,十分安稳,“你有事吗?” 柯陌勉强“嗯”了一声。 笑歌觉得不对劲,抬眼看他,只见他面色苍白,嘴角抽搐。 “你怎么了?柯陌!柯陌!” 她撕开自己的裙摆,捆住他和树干,最后摇摇晃晃地在树干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她伸手在他身上探索起来,最后触到了后背上的一条大口子,小手顿时一颤,她看着手上鲜红的血迹顿时不知所措。 她扒开柯陌的衣服,这才看到他浑身都是被砾石割破的小伤口,伤口不停地朝外渗血,虽然不是致命伤,却疼得要命。 看来是从山坡上滚下时被划伤了。 “没事。”柯陌眯眼,“皮外伤,先走。” “不不不,”笑歌执意,“先给你简单处理,河里面不干净,要是遇见了蚂蝗,可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笑歌在树干上给他简单包扎,一条裙子被撕得七零八落,树干上摇摇晃晃上下颠倒,她要么这里戳到他的伤口,要么这里划到他的伤口火上浇油,惹得他疼痛感更甚。 “你忍着点,小伤口,是比较疼。” 柯陌见她认真的神情,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啊?”笑歌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哈哈哈哈……”柯陌却笑得更大声了。 “你笑什么呀!”笑歌不解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柯陌摇头,忽然看向阴沉苍穹。 阴雨依旧,树干飘摇,他和她就这番毫无戒备的飘扬在洪流之上,似乎也不错。 “真喜欢这样一辈子。”柯陌忽然握住她的手,眉眼间满是深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三章 定情 第六十三章 “真喜欢这样一辈子。”柯陌忽然握住她的手,眉眼间满是深情。 笑歌看着渐渐上涌的洪水,双眼眨巴眨巴,“可能……不能一辈子啦。” “啊!”二人又被冲进洪流,先前的树干已被洪水吹得分崩离坼,柯陌强打精神,抱住她卷入洪涛。 “呼呼……”洪流凶险,笑歌只觉得被流水牵着鼻子走,事情完全不受掌控。 “柯陌!要不你放开我吧!”她感觉到他的吃力,遍体鳞伤加上体力不支,他已经疲倦不堪。 他不语,节省体力,双手却将她捆得更紧了。 “快看,那里有屋顶,我们去屋顶坐坐。” 他带着笑歌朝屋顶游去,奈何水势凶猛,路线偏离,他毫不迟疑地褪去笑歌的纱袍,这件纱衣拖泥带水,实在是累赘。 笑歌看着渐渐飘远的纱衣,只感觉皮肤被泥沙冲击,有些不适。 少了些累赘,两人游到了一处屋顶之上。 这是座平房,房子已经被淹去了大半,只露出了一部分青黛色屋脊。 柯陌带着笑歌坐在屋顶上,怀抱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给她取暖。 “冷吗?” 笑歌暗骂了一句“废话”,她看着四周的茫茫洪流,眉头都给皱成了“川”字,“雨一直下个不停,呆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柯陌目光深沉,鹰一般的目光扫过四周,思索起脱身之法。 他伸手敲了敲瓦片,“这房子是被锁住的,里面应该有一些木质家具,我们等下子改造一下。” “嗯。”她抚在他的胸膛,忽然感到十分安心。 “先休息一会儿吧。”二人紧拥取暖,相濡以沫。 上帝的眼泪不断,江河的咆哮不止。 天地之间,似仅你我,此刻温存,常怀于心。 “你安心呆在上面,我下去看看。”柯陌将外衣撕成一条条碎片,连接起来,成了一条长绳,他将绳头捆在一个牢固的地方,打了个死结,敲开房顶上的砖瓦,跳了下午。 笑歌紧紧握住死结,密切关注着水下动静,大气都不敢出。 底下传来搅动声,笑歌开口询问:“柯陌,你还好吗?” 忽然间水声响动,柯陌顺着绳子冒出水面,攀附在瓦片断裂处,大口呼气。 “地下有一个柜子,还有不少器具,这人应该是个木匠,今天我们运气好,老天都不亡我。” “你还有兴趣开玩笑呢!”笑歌拂去他额上粘着的发丝,“小心点,别逞强。” 他咧嘴而笑,移动了几下,再次钻入水中。 笑歌听着底下传来的斧头声,也算是放下了心。 几分钟后,他再次浮出水面透气,面色已经疲倦了不少,但还是强挤出一个微笑,“再等等。” 心头前所未有的一暖,她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薄唇,“嗯,我信你。” 两人笑作一团,眉眼弯弯。 “那我去了。”他大吸一口气,钻了下去。 笑歌呆在房顶不停地绞手指,眼底写满了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底下却没了动静,她慌了手脚,慌张询问:“柯陌!柯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柯陌!” “柯陌!你不要甩我哟!你以前用过这招了,快说话!” “柯陌!柯陌!” 下方无回应,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下方黑暗一片,笑歌憋气,搜寻着那个男人的身影。 “唔!”笑歌看见那个昏厥在一旁的男人,慌张过去,抱住他苍白的脸,相濡以沫。 她呼了几口气,拖着他朝光亮处前行。 她拿起绳子捆在他身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拉了上来,最起码头给露了出来。 “柯陌!”她抱住他的腰,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向上拖拽。 “哗啦!”绳索断裂,她慌张拖住他的手,用了吃奶的力气将他完全拖上房顶。 先按压,再人工呼吸。 她迅速整理思绪,给他做心肺复苏运动。 “柯陌,快醒啊!快醒啊!”见他死气沉沉的模样,她完全慌了手脚。 “快醒醒!快醒醒!”一大口新鲜空气被入他的口中,他却丝毫没有回应。 “你听到没有,不准死,不准死。”笑歌不死心地给他灌空气,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要是活着,我就给你生娃娃。” 这句话一说出口,柯陌忽然睁开眼,剧烈咳嗽起来,笑歌急忙扶起他,拍了拍他的后背,柯陌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你个骗子!你骗我!”笑歌嘟着嘴,脸上却是不掩饰的快乐。 他动了动嘴巴,没有出声,笑歌却看着脸红了。 他在说:记着你刚刚说的话。 “你还是先养病吧!”她替他整理发丝,给他处理更加惨不忍睹的小伤口来。 本就伤痕累累,现在经过河水的浸泡,更加狰狞。 “还走吗?”柯陌一语双关,笑歌听得分明。 “不走啦!”她仰面倒下,抱住他的胳膊,“就这样一辈子好了。” 他侧头,柔光洒在她的脸上,他们接吻了。 水到渠成的一个亲吻,不带有任何杂质的亲吻。 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你我,只有这个定情之吻。 管他前路如何,管他生日由命,如今我很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四章 山穷水尽,柳暗花明 第六十四章 雨已停,洪涛依旧。 二人相拥取暖,可还是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咳咳咳。”笑歌最终忍不住,咳了两声。 果不其然,这一咳立即引起柯陌注意,他伸手触上她的额头,感受到手心处传来的灼人温度,他眉头紧皱,“你发烧了?” 笑歌惨白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无奈柯陌和她衣裳全湿,二人的皮肤几乎暴露在空气之中,毫无取暖的物品。 他看着地下被雨水打湿的木材,无奈的叹气。 莫非今日真要命丧于此了? “算了吧,大不了死在这儿。”她活了两世,足够了。 “胡说什么!”他急忙打断,身子却将她拥得更紧了些,“这样子或许能热乎一点。” 她无语笑笑,“你有伤,别白费力气了。” 看到这茫茫洪涛,想起自己的无能无力,他懊恼地捶了下瓦砖! “没事。”柯陌只感到胸口的温度日渐增高,他慌张地给她处理,可惜手足无措,她的思绪渐渐迷糊。 “笑歌!笑歌!”他一面唤她,一面帮她把身子上的冷水擦拭干净。 她的额头却越来越烫,柯陌手里没有任何起得到作用的东西,他茫然无措,忽然间有一种深深的自责。 “别喊……了,保存……体力。” 怀里虚弱的声音传来,柯陌立即搂紧她,在她耳边轻轻耳语:“别睡!别睡!你还答应给我生孩子。” “别睡!别睡!其实我们马上就要出去了!” “别睡!别睡!求你了……别睡!” 怀里的人渐渐失去意识,他完全慌了手脚,脸上写满了焦急。 这样子下去只会是坐以待毙,他抬眼观察起附近的地形,漫无目的地大喊:“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茫茫江面,毫无回应。 他愣在那里,忽然间释怀一笑。 就这样吧,这样就一辈子了。 怀里的人滚烫,他吻住她苍白的唇,勾唇而笑。 “就这样一辈子。” 悠悠天地,只剩一句深情呢喃。 —— “渴……”她疲倦地睁眼,眼前出现一个简陋的吊顶。 这里是哪儿?她下意识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床边,黛眉微蹙,柯陌呢?他在哪儿? 她坐起,打量起自己的装扮,一件破旧得不行的翠花袄子,房内也是有多破旧就有多破旧,即没有几件拿得出手的家具,还有灰尘罩了一屋子。 这是谁的房间? “嘎吱。”木门应声而开。 一个穿着花褂子的大婶走了进来,凌厉的目光扫过床上的笑歌,十分不善。 “醒了啊!”她的语气里满是鄙夷,将手里端着的水盆愤怒地放在桌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看着我做什么!要水喝?”那大婶面色不善,一幅找茬的模样。 笑歌不解地看向她。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那大婶忽然间就拿起手边的东西掷了过来,立即破口大骂:“关小花!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奶奶的自己跑了就算了!还敢回来!而且还这样衣不蔽体的跟着一个野男人一起回来!” 关小花是谁?野男人?是说柯陌吗? 她奔上前就扯起她的头发,“你是翅膀硬了是吧!我们老吴家是怎么对你的你自己说说!这么些年你做童养媳我们可又苛待过你!” 笑歌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娘!娘!”一个面色红润的小胖子跑了过来,二话不说扑在笑歌身上,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娘!你不准打她!她是我媳妇儿!” 笑歌愈发摸不清头脑。 “你这个傻孩子!她根本就不洁了!还不如早点给村长处置!去浸猪笼!”大婶见他冲过来,果不其然消停了很多。 “不是,不是!不准说我媳妇儿!” 笑歌看他说话时结结巴巴,语句都不通顺,心里差不多下了结论。 这人,是个傻子。 而他们口中的关小花,就是这吴家买给傻子的童养媳。 “还不是!你就是被这个婊子骗了!”大婶见自己儿子维护这个不洁的女人居然冲撞她,立即伤心起来,指着笑歌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狐狸精!只知道用狐媚手段教唆我儿子!真是丢我们吴家的脸!” “住嘴!”笑歌吼道,“我不是你们口中的童养媳……” “哎哟!”话还没说完,大婶立即呼天抢地起来,“二狗!你看看!这婊子出去了,就装成不认识我们了!亏你还这么维护她!” “我真的对不是……” “媳妇儿,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你不要二狗了吗!”吴二狗哭丧着一张脸,就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娘俩儿又开始闹腾起来,笑歌猛地一拍床,吼道:“好了!听我说!我不是什么关小花!那个男人,是我的丈夫!可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你们最好赶紧把他给放了!” 二人愣住,笑歌自以为见效,谁知道这时屋后传来一阵骂咧声! “还真是个不要脸的!守宫砂还在心也不洁了!浸猪笼!浸猪笼!” 屋后传来回应声。 “浸猪笼!” “浸猪笼!” “把她浸猪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五章 村民刁难,众人拥护 房外的呼声越来越高,不结实的木板传来声声撞击,笑歌警惕地思量起现在的形势来。 不管她们口中的关小花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现在众人对关小花极其不满,只有吴二狗护着她。 再加上柯陌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必须留下来找到他再做打算。 二狗一看,立即哭丧着一张脸,难过起来,拉起他娘的衣袖就开始撒娇起来。 “娘啊!娘!不要欺负小花!” “狐媚子!”老婆子没好气地吐了口唾沫星子。 忽然间木板门被攻开,二狗立即英雄气概,拦在了笑歌身前。 “狐狸精!浸猪笼!” “狐狸精!浸猪笼!” 群众统一口令,刀刃般锋利的目光落在笑歌身上,笑歌推了推吴二狗的背脊。 二狗也开始不知所措,立即挥手,弱弱地开口:“张姨,李爸!你们不要这样!小花她……” “来人!把二狗拉开!”一个在人群里似乎很有威望的男人冒了出来,用一幅恨铁不成钢的面孔对准二狗。 他一发话,几个大男人就把吴二狗拉开,吴二狗瞥见笑歌那副虚弱的模样,立即拼命挣扎起来。 “不走……我不走!我就要和小花在一起!” “这傻孩子!”那为首的中年男人暗骂了一句,眸子一厉,“还不快把二狗拉走!” “呜呜呜呜!我不走!小花不会不要我的!” 笑歌看着他如此善良痴心,觉得有些内疚,于是开口站了出来。 “够了!都不要吵了。” 她突如其来的开口立即吸引众人眼球,几人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个原本心比天高鼻孔朝天的关小花如今竟如此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哎哟嘿!还真是攀上高枝了,都开始指使起我们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子不悦地看向她,似乎要把她白皙透亮的肌肤和那精致夺目的五官给盯出个洞来。 “就是……还真把自己当菩萨了,不过是一个婊子……” 耳边的话越来越难听,笑歌发怒,“够了!都不要再说了!” 她话语间流露的戾气惹人畏惧,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个关小花脱胎换骨了一般。 “你个贱……”一个惹事生非的人依旧骂咧。 笑歌目光凌厉,立即打断,大义凛然地怒吼:“住嘴!你们还在这里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如今山洪侵袭,家园败落!你们却得过且过!等待朝廷救济!毫无重建家园的决心!” 此言一出,众人缄默。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穿的什么衣服,住的什么房子,过的什么日子!”她循循善诱,“在我大呈,这样贫困落后的村庄还有几个?你们难道不想发家致富吗?” “那关你什么事!”那个抱孩子的妇女神情不悦,其他的人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她说得句句在理,但她不过是一个小晚辈,而且当初还是被拐卖进吴家村的,她有什么资格说话。 这样想来,那些老东西又开始得瑟起来。 “你不过是个臭婊子!你有资格说话吗?” “就是,真以为自己出去一趟就见了世面不得了了!” “当初还不是被人贩子拐来的,要不是我们她早死了!” 笑歌听着耳边这些叽叽喳喳的咒骂,实在是头晕,她揉了揉太阳穴,挺起脊梁骨,字正腔圆地说:“第一!我叫上官笑歌!不认识什么关小花!” “第二!我有办法带你们重建家园!带你们发家致富!” 她声音虚弱却铿锵,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见他们半信半疑,心绪动摇,她趁热打铁,指着一个人的衣服说。 “这衣裳补丁极多,而且面料脆易断,眼色不纯,不是纺织技术的问题,更不是种植作物的问题,而是你们没有提纯,准确的说,没有技术将棉花提纯。” 此言一出,有个媳妇儿立即拿手拐子捅了自家男人一下,小声嘟哝:“你看看,我就说了不是我的问题。” 笑歌继续开口,“再看看这桌子,”她用手敲了敲,“第一,不结实,说明你们嵌合结构没选对;第二,木材招虫,说明你们种植的树木不对。” 这话立即引起了一个木匠的共鸣,他就说嘛!根本就不是他手艺的问题。 笑歌继续:“再看看你们,一个个面黄肌瘦,一看就是缺营养,说明你们种植的谷物没选好。” “只要你们肯信我,我就能帮你们解决这些问题。”她眉毛一挑,焕发着自信的光彩。 吴二狗第一个鼓掌,“媳妇儿好棒!” 笑歌汗颜。 各人不同程度的动心,相互交换眼底的信息,最后推搡之间,几人都看向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 那男子叹气,十分真诚地看向笑歌,“不说你到底是谁,不过俺老吴当村长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成效,今日我们就且试他一试!” “好!” “都听村长的!”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六章 笑歌遇险,男二出现 第六十六章 二狗她娘没想到这个关小花进了城一趟,就变得如此出众,出于女人的嫉妒心,她依旧没给她好脸色,但又被村长下了死命令,必须得善待她。 她将木桶摔在地上,白了她一眼。 “你是说?你们当时直接将他扔在了河里?” 村民们来来往往,或搬运木材,或收拾废墟,有条不紊,她接近崩溃的一句话立即吸引全场目光。 村长点头,“那男人我们看着气质不俗,也没敢怎么对他,就把他扔在了山脚下自生自灭去了。” 他说得倒也合理,可是笑歌完全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南下前,柯陌将代表他身份的玉佩给了她,如今怕是已经被卷入洪涛里不知所终。 她手心大冒冷汗,坐立难安,想到柯陌遍体鳞伤如今又单枪匹马,她的心揪了起来。 “一队人跟我去找他!一队人留在这里整理废墟!” 村长点头,似乎也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主儿,依言照办。 笑歌火急火燎,毫不耽搁,立即跟着一个村民去他们“抛尸”的地方。 “快点!再走快点!”她实在是慌乱的不得了,嘴上一直催促,再加上身子本来就未痊愈,一时之间腿软就在了地上。 “哎哟!”她下意识地叫唤了一声,随后又立即爬起,来不及抚去身上的污泥,继续蹒跚向前,“还有多远?” 话刚问出口,她便察觉到不对劲,心里咯噔一响,她警惕地四顾,发现自己已被那些恶毒的目光包围。 “你们要干什么!”她怒目圆睁,心中了然,只为了拖延时间。 “干什么!”一个粗汉子不悦地看向她,“你这大胸翘臀的,不玩玩实在是浪费了!” “住嘴!”这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都让她觉得恶心。 身后的一个男人已经开始动手动脚,笑歌向旁边一跳。 “你这个臭娘儿们,出去了不知道被多少人骑过了,如今不知道给村长灌了什么迷魂汤,弄得村长对你唯命是从。” 他们将笑歌团团围住,淫笑和觊觎的目光刺向她。 “就是,如今还指使我们寻找她的情夫。” “你看她身上的链子和手串儿,肯定很值钱!” “不管那么多,先爽了再说!” 一个身量未足的少年也插话:“我还没试过女人的滋味呢!” 她感到一丝心寒,从没想过这大山深处的村民竟然如此色欲贪婪,怪不得一直贫穷落后至今。 “都住手……住手!”远处跑来一个身影,跌跌撞撞。 纵使只有一面之缘,笑歌也一眼认出,这是吴家傻子。 “哟嚯!快看!傻子也要来分一杯羹!” 另一个人痞里痞气地反驳:“人家二狗那不叫分一杯羹,他早就尝过了,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老子以前看她的屁股扭来扭去,就觉得比老子家里的黄脸婆好多了!” 这种污言秽语一说出口,立即引起共鸣一片。 二狗跑过来,大叫起笑歌:“小花!小花!我的小花!” 他兴高采烈地奔上前,想要冲破人墙,却被几个大汉给拦住,粗鄙不堪的话语立即冒了出来:“你这小子,做这种事的时候就跑得快呀!” 二狗才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无果地朝里闯,“你们要干什么这,我要见小花!我要见小花!” “你很快就会见到了,而且还会终身难忘。” 周围立即响起一阵哄笑,笑歌淡然处之,看着这些人狼一般的目光,不屑地一笑。 “你们一个个也只配呆在这穷乡僻壤,欺负女人和傻子。”她一字一顿地开口,眸光凌厉,声音低沉,有如地狱的魔音。 “臭娘儿们!”几个被激怒的大汉上来就想扯笑歌的衣裳。 笑歌以退为进,一个一个收拾。 内力暗涌,她身形快若游龙,游走于众人之间,奈何手中没有刀器,只能利用地上的石头作为武器。 她袖口一扬,地上碎石飞起,被注入内力的石头击向众人,他们躲闪不及,身体上出现了一个个血窟窿。 “这小娘儿们还真是个烈性子!兄弟们!咱们人多!怕什么!为了男人的尊严也要把这个臭娘儿们给我抓了!” 一人起哄,一人呼应,其他人碍于面子也随之呼应。 笑歌强压住身体里翻涌着的吐意,故做镇定,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筋脉受损,身受重伤。 他们试探着笑歌的虚实,缓慢上前,这些不要脸的,居然把傻子当作人肉盾牌,让他走在最前面。 此路不通,她必须重新想法子。 一个激灵,她轻功一使,立即遁入茂密的森林里。 那些粗汉子暗骂了声“贱人!”,脸上却写满了兴奋,满是志在必得的信心。 这种小娘子,才够辣!才够味! 笑歌漫无目的地穿梭于丛林间,忍受着体内的剧痛,她四处寻找落脚点。 四周脚步声响起,她慌张躲避,钻入了一个灌木丛。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她悄声拿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还没来得及砸下,余光瞥见来人的容貌立即泪如雨下。 “叔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七章 男二酱油,男主回归 第六十七章 “叔叔!” 她的语气既怨又念,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那男子有若神祗一般,眼梢细长,鼻梁挺直,面若寇玉,乌黑透亮的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清冷的气质浑然天成,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令人难以接近。 周围脚步声响起,他伸手一挥,林间落叶扬起,化为利刃,击向众人。 整个过程中,不管周围的血腥与痛苦,他全程面无表情。 没想到他还愿意救她,笑歌蓦然自嘲地一笑。 曾经他信誓旦旦,与她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那如今又算什么? 忽然间腰间一紧,一根白绸缠于腰间,他依旧用这种方式帮她代步,似乎还和孩童时期一样。 一番奔波,她重回灵雀宫。 她脑袋昏沉,加上心里安稳,渐渐地身体放松,大有沉睡之感,谁知道此时百里禁归清冷的声音传来。 “你睡了不会有人管你。” 他顺手将她扔进湖里,旁边已经摆好了各式各样的药膏和布条。 和小时候一样,他甩手而去。 笑歌强撑起精神,给自己疗伤上药,记得以前还会有几个丫鬟给她搭把手,如今看来贺不悔的话也有几分可信度,百里禁归应该是将所有的女子都驱逐出了灵雀宫。 带她换好衣裳处理好一切,她总算是舒了口气,可惜内伤无法修复,她身体依旧剧痛无比。 她弓着身子走出,灵雀宫依旧还是以前的格局,她凭借记忆里的路径,成功绕回了自己的大床,疲倦而痛苦的躺下偷闲。 屋里的格局未变,还是离走时的模样,可惜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傻傻迷恋百里禁归的百里独身了。 现在的她,叫上官笑歌。 思忖间她又觉得有些不对,灵雀宫究竟是怎么了?方才来时也没见到路上有人迹,避世偏安的灵雀宫原本安宁静谧,如今却找不到几丝人气了。 在对比之中,她昏昏沉沉地睡去…… 门后的白衣男子不动声色地走进,泠冽的目光投在她身上,忽然柔和起来。 “主子。”门口出现一个中年人,百里禁归颔首,叫他进来。 那男子蹲在床边,一根银线伸到笑歌手腕,替她号脉,禀告道:“主子,小姐身上的蛊已经解了。” “解了?”他语气里添了分疑惑。 “看起来是逍遥老者的手法。” 说起自己的师父,百里禁归一怔,同时更加不解,她怎么会结识逍遥老者? “还有一点,属下觉得很奇怪,小姐的任督二脉似乎被打通了,体内气流平稳,看来是练过武的。” 百里独身是练武废柴这件事,灵雀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百里禁归垂眸,长睫掩去了他内心思量,蓦然他颔首,“看来这是师娘的手笔。” “菩提老者?”菩提老者和逍遥老者之名如雷贯耳,中年男人自然是听说过的。 也只有这样的高手才能教导出他主子这样的文武怪才。 “嗯,出去吧。” “是。”中年男人退步而出,禁不住多看了笑歌一眼,不知道这次小姐回来能不能改变什么。 唉……一声长叹,只道世事无常。 男人的目光投射在身上,始终没有移开一寸。 他蓦然自嘲地勾唇,扶她坐起,替她运功疗伤。 内力寸寸浸入,她脸色渐好,最后面色红润地倒在了他怀里,有如儿时。 一双寇玉般的手抚上她的脸庞,犹如清风拂过她的唇,鼻翼,眼睛,黛眉,他的手停在了她的手臂,一颗守宫砂沉寂地睡着,他不安地来回游摆,最后无力地放下。 他本不该有所希冀。 他环住她的纤腰,哄她入眠,一如幼年。 “独身,叔叔很想你……”男子的呢喃,化为了梦里最美的情话。 —— 马车颠簸,人依旧酣睡。 蓦然一个趔趄,马车剧烈地摇晃起来,她的额头好不着地磕上了马车壁,笑歌吃痛地一叫,从睡梦里醒来。 这里……似乎是马车? 她蓦然清醒,掀开轿帘,顿时泪湿眼眶。 气势恢宏的灵雀宫渐行渐远,山路依旧崎岖难行,寂静的林间似乎为谁悲鸣。 他……最终还是弃了她……他用这种方式赶她走…… “百!里!禁!归!你!这!个!王!八!蛋!” 那男子坐在顶阁,听到山谷传来的声声回响,不禁苦涩地一笑。 “主子?”依旧是那个中年男人。 他把玩着棋子,忽然毫无兴致。 玉指轻轻摩挲棋子中花纹,原本混乱的情绪顿时成了一团乱麻,那是她刻上的一个王八,他烦闷的将棋子扔向棋盘,语气里带了一丝颓废。 “她不是我的,注定了不可能。” 不知道哭了多久,似乎连眼泪都流干了。 车夫得了百里禁归的命令,不到目的地不停,一路颠簸,原本恢复好的身子此时又开始不适起来。 “呕……”她难受地靠着轿子,忽然间嘴边递来一条手帕,她不可思议的抬眼。 那男子略显苍白的唇微启:“媳妇儿,要爷帮你擦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八章 甜蜜重逢 她没想过百里禁归会将她送回慕容山庄,柯陌那张脸上堆满了笑容,满是宠溺地将她抱在怀里。 “怎么了?高兴傻了?不认识爷了?”他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尽量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喜悦。 笑歌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最后拿起小手摸了摸他的脸,触了触记忆里他手臂上的划伤,感受到那里的结痂,她轻轻一按,柯陌立即蹙起眉头。 “媳妇儿,你真是傻了。” 她咧嘴而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嘴角上扬的弧度代表了她的心情喜悦。“柯陌,我好难过,但我也好开心。”鼻尖的热气打在他的后颈,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将她环得更紧了。 “难过啥?开心啥?是不是难过爷没有亲自去接你,开心见到爷了?” “噗嗤。”她轻轻摇头,嫩白的肌肤贴近他的脸颊,“不说了,都过去了。” 她的幼年,她曾经的爱恋,都成了过眼云烟了,现在她的眼前是他。 她捧起他的额头烙印上一个吻,“你可安好?” “不好,一直在担心你。” 何多福真的是听不下去了,这些天明明太子爷都在昏迷好吗? “那你怎么不来接我呢?” “这不是来了吗?”他下巴上长出的胡渣在她的小脸上磨蹭磨蹭,最后和她说起绵绵情话,“不接你回去怎么生小娃娃。” 笑歌脸一红,“生什么小娃娃呀,要生你生。” “爷生不出呀!” “……现代医术里面有一个腹腔怀孕的……” “媳妇儿你在说啥?” “……”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岸边上看戏的人无语笑笑。 这是要虐死单身狗的节奏呀! 重回慕容山庄,依旧是那样的山清水秀,依旧是那样的钟灵毓秀。 可笑歌总觉得心情好多了,纵使渣女依旧还在。 柯陌不放心,给她找了不少大夫医治,听到大夫口中的无恙,笑歌也留了个心眼。 虽然还没大好,但她的身体舒坦多了,想来是百里禁归依旧给她买单给她疗伤,可惜只是草草保住了她的命,并没有加深,看来这真是要和她割袍断义。 “你猜我见到谁了?”这个话题最终还是被提起。 柯陌垂眸,“我知道。” “毕竟他也算是你的师叔,他也是我的师父,我的叔叔。”笑歌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他以前对我很好的,当时我流浪街头,成为了街头小霸王,被他带回来教育了好久,他真的对我好好呀,最后我都辨别不清了,我很喜欢他。” 柯陌心里咯噔一跳。 “然后有一天他忽然性情大变,对我很冷淡,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闻不问,既不骂我也不表扬我,我当时觉得他不要我了……于是很伤心地跑去缠着他,结果他叫我滚出去。” 想起来依旧心里酸涩得不行,她的声音有些瑟抖。 “后来我又和他吵了几次,他完全不管我了,我就越来越偏了,最后一次我死了心,和他大吵一架割袍断义,跑了出去,结果就遇上了你。” 柯陌的眼睫毛抖了抖。 “然后呢,你告诉我其实我是上官笑歌,当时我不想顶着百里独身的身份生活了,所以我就半信半疑接受了这个身份,你说要带我去见我的父母,我就答应了,就像是一气之下,结果这一回去,什么都变了。” 柯陌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她当时为何会答应和他回来。 “昨天他来救我的时候,我真的迷茫了,他依旧冷冰冰的,我能感受到他用内力给我疗伤,可醒来后内伤依旧,不过是不致命,我知道他是真的不要我了……” “他没有感情吗,养条狗都会有感情,他却对我这么狠,一刻都不想和我呆下去,就把我扔回了慕容山庄……” 柯陌轻轻地搂住她,轻声安慰:“放下了就好了。” 明明什么都知道,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她靠在他的胸膛,大哭了一顿,最后抽泣道:“放下了放下了,他是我的一个执念,我早该断了念想。” “你自己说的呀,断了念想,那以后都不准提他了,只准想爷。” 笑歌不应。 柯陌心绪荡漾,急须得到她的肯定,催促道:“快说!快说!” “不说。”她赌气一般,将脸埋得更深了。 “快说!快说!”柯陌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快说!不说爷就不跟你生娃娃了!” “谁和你生娃娃呀!” 两人又陷入唇枪舌剑的斗争之中,不同的是,刚开始是文字上的,现在成了真枪实战。 最后某女气喘吁吁地躺在他的怀里,甜蜜又软糯的声音传来:“以后都只想你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九章 云离心事,渣渣醒来 第六十九章云离心事,渣渣醒来 庭院深深,骤雨初歇,久别重逢,一切都那么美好。 除了房里依旧不止的尖叫声,慕容旭置若罔闻,一把古琴置于身前,白衣飘然,依旧翩翩。 蓦然琴声鸣奏,丝丝动人,宁静了四周,叫人迷醉其中。 台阶上脚步声起,慕容旭轻松辨别。 左脚比右脚重,声音不大,此人身型娇小,只有一个——云离。 她依旧是烈焰红唇,放纵恣意。 随意寻了个墩子坐下,她静谧看着他的侧影,思绪飞扬。 琴声戛然而止,慕容旭最终抬眼,看着来人。 “云姑娘。”冷漠疏离的称呼,礼貌过头的问候。 云离心绪未动,红唇轻启,“你刚刚谈的是一首名曲。” 慕容旭本不想搭理,结果听到她附庸风雅的一句话,不禁接话:“的确是名曲。” “不,这首曲子不过是一个无名氏而坐,本姑娘是说,这首曲子的名字就叫名曲。” 似有记忆袭来,慕容旭脸色紧了紧,只当这是巧合。 “云姑娘聪慧过人。” 云离不死心,“本姑娘怎么聪慧过人了,莫非本姑娘说对了。” “是的,云姑娘猜对了。” 一个“说”字,一个。“猜”字,相去甚远。 “那慕容公子说说本姑娘哪里说对了呗。”她故意咬重了“说”字,可是慕容旭本就胸怀宽广,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更加不会在意这词语中的绕绕弯弯。 “本公子儿时奏琴,一位姑娘随手哼的曲子,本公子觉得不错,就将它记了下来,去问那姑娘这曲子什么名,她却说就叫名曲。” 慕容旭继续回忆:“她还说,等她长大了有名了,这名曲就是千金难买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云离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佯装惊讶地问:“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厚脸皮的女子?那慕容公子后期可有见到她?” 慕容旭叹气,“的确是见到了。” 她顿时喜出望外,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又给她泼了瓢冷水。 “她如今却变了性情。” “哪里变了呀?”她恼怒地拍了拍桌子,惹得慕容旭一惊,云离急忙解释,“不是,本姑娘只是想,那么好的一姑娘,可惜了……” 慕容旭没有回应,但云离知道他说的另有其人,心里涌起一阵失落,云离继续搭话:“我家主子回来了,你想怎么对她?” “云姑娘多虑,本公子和太子殿下多年之交,自会善待他所爱之人。”他只当云离是不放心笑歌的处境。 谁知道云离这是在挖坑,看到慕容旭跳坑,她急忙追问:“可是太子殿下如此待你心爱之人,你还会善待我家主子吗?”她加重了“心爱之人”四个字。 慕容旭并未听明白,点头肯定。 云离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她不肯放过这个好不容易搭上话的机会,不死心地问道:“那你会叫太子殿下解除对你心爱之人的偏见吗?” 这下子慕容旭听明白了,也得知了她口中的“心爱之人”是在说谁,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尤其是在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面前,他只是一句话搪塞:“姑娘,有些事情是可以闲聊的,有些却不能。” 他继续挥舞玉指,个个音符构成一首乐曲,两人缄默。 笑歌站在亭子不远处,看见云离那副惆怅的模样,不禁纳罕,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见美男先扑为上的云离吗? “她这些天一直都这样?” 柯陌首肯,“嗯,慕容兄对她还算是耐心。” 这两人一闷一热,一问一答,也是绝了。 “以我对云离那丫头的了解,八成是看上慕容旭了,你叫你的慕容兄小心点吧。” 柯陌反嘴,“怎么叫做本太子的慕容兄,他又不是本太子的。” “你还真是和他两个性子,”笑歌无语,“一个不拘小节,一个死抠字眼。” 柯陌无辜脸。 “不过……”笑歌想起他们的对话,“刚才他们说的,你会看在慕容旭的面子上摒弃对许琪然的偏见吗?” 柯陌立即死抠字眼,“真不叫偏见,这叫成见,而且是根深蒂固的那种。” “别转移话题,你和许琪然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 柯陌缴械,“你可真是冤枉本太子了,本太子那个时候一门心思都扑在你身上了,整天逗你玩呢!哪里和她青梅竹马了。” “你还是在转移话题,你会看在慕容旭的面子上摒弃对许琪然的成见吗?”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被踹开。 那个疯癫已久,消瘦狼狈得不行的许琪然扑了出来,对着笑歌大喊:“你这个贱人!我要撕了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章 到达行宫,虐单身狗 第七十章 笑歌抬眼一瞧,只见她依旧疯疯癫癫,柯陌未让她过多暴露在危险之中,便携她远去。 笑歌不解地开口:“为何慕容旭还留着她?” 柯陌简单回答:“许琪然不能死,要不然慕容兄只会悔不当初。” 笑歌忽然觉得这其间的弯弯回回,没有她想象的这么简单。 “收拾下东西,本太子带你出去一趟。” 笑歌纳闷,“去哪儿呀?以前也没听你说过今日要出去。”她眉毛一挑,大胆猜测,“该不会是为了躲许琪然吧?”小嘴一撅,吹胡子瞪眼的,倒也添了几丝喜感。 “本太子是那种怕事的人吗!”柯陌愤怒,“本太子这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万事俱备,只等欠媳妇儿。”万事俱备,只差你入坑。 “勉强信一回。”笑歌给绿衣使了个颜色,两人乐呵呵地收拾行李去了。 最后马车前的行李对了四个大包儿。 “本太子……说了……简单收拾一下。”柯陌嘴角一扯。 “这已经很简单了,”笑歌分门别类地介绍起自己的这些宝贝,“这一袋是衣服,这一袋是随身物品,这一袋是食物和水,这一袋是一些应急的东西。” 她最后还真诚地点点头,“我觉得都不可或缺呀!” 柯陌不置可否,在心里偷着乐。 以前和她出门,她总是百般推辞,或者随意敷衍。 现在的她,好歹真正的将一些事情放在了心上。 马车缓行,天已放晴多日,泥泞之地也渐渐风干。 微风习习,轿帘微掀,那女子红腮探出,观望轿外美景。 柯陌侧头,只见身侧的女子,一袭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子轻移长裙散开,掩去那衣襟下的玲珑身段。 她今日当真是极美,本就生得花容月貌出水芙蓉,唇不点而丹,眉不画而秀,现如今依照那闺阁中女子的清浅妆容打扮了些,更显清纯俏丽,与她身上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侠义英气相结合,使她既具有女儿的娇媚又有男儿的豪爽。 看着看着,柯陌不禁看痴了,果真还是这女人先前没把他放在眼里,所以才会素面朝天粗俗不堪地对着他。 思忖间,一根如若削葱根白嫩的手指伸了出来,在柯陌眼前晃了晃,立即拉回他飘渺的思绪。 “你这是在做甚?可是着迷了?”黄鹂鸟般婉转的声音传来。 “对呀,风景正好。”柯陌故意逗她,成功在她脸上瞥见那一抹闷气,他也害怕她真的生气,急忙补充了一句,“但是人比花娇。” 笑歌冷哼,反驳:“这梅雨下了这么久,花朵早就花瓣零落了,再说这附近哪里有花,我可没见着!” 两人斗嘴间,何多福前来通报,说是到了。 笑歌急不可耐地掀开帘子,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溜着,似乎在打量这是个什么地方。 眼前的宅子气宇轩昂,亭台楼阁,玉宇琼楼,舞池酒榭,假山怪石,一应俱全。 看它那红色的外形,笑歌推测:“这是行宫?” 柯陌点头,“是,我们算是回家了,回自己的家了。”他有些感慨。 “事情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这次本太子南下得到密令,刚巧假抱失踪,把几件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我们马上就要回到京都了?”她的语气很复杂。 柯陌颔首,算是肯定,“先进去再说。” 看守行宫的宫人似乎早就得到了命令,此事笑歌前来也是毕恭毕敬地接待。 再次回归这种宫廷氛围,她似乎还有些不适应。 “今日先住下来,明日刚好空出来,本太子带你去那吴家村一趟。” 提起吴家村,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笑歌神情不悦,“吴家村与慕容山庄相距甚远,来回行程也要一天呢!你不是还有密事在身么?没必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找几个暗卫去一趟,和他们算算账,就当是算了。” “不行!”某男忽然义正严辞,“自己媳妇儿被欺负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笑歌笑言,脸颊微烫。 “那我们今天在行宫里面干嘛呀?” “干你。”柯陌说起荤段子脸不红心不跳。 笑歌轻松地接话:“好呀,我们干一架吧!” “在床上?” “滚!”笑歌大翻白眼,气鼓鼓地冲走了,柯陌在身后哈哈大笑。 “哇!这里有好多花!”笑歌看着眼前的一大片花地,惊诧得闭不了口,“这不是玫瑰吗?”就是她当年折过的玫瑰呀! 她吃惊地大问:“原来这个时代就有玫瑰了呀!” “有,只是百姓不叫它玫瑰。” 看到她欣悦的模样,柯陌知道柯钰的情报见效了。 “那你知道折纸玫瑰吗?”她得意洋洋地开口。 “嗯哼?”柯陌示意她继续。 “那就让本姑娘教你折玫瑰好了……”她随身找了找,除了银票,没看见纸质用品,最后她拖着柯陌走向最近的阁楼,“走走走……我们去里面看看有没有宣纸……” 朱红色的大门打开,笑歌顿时张口结舌,小小的阁楼里摆满了纸折玫瑰,一朵一朵,似在诉说着一份真心。 一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笑歌热泪盈眶,挤了好久都挤不出话来,“你……” “哭鼻子,丑死了。”柯陌轻轻亲吻她的脸颊,欠揍的声音响起,“媳妇儿,我们生个娃娃吧……” 笑歌破涕为笑,“现在不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一章 笑歌拒走,试探身份 笑歌破涕为笑,“现在不行……” 柯陌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摊手表示无辜,“真的不行,我亲戚来了……” “你哪个亲戚……” 笑歌真心觉得和古人说话太累,她拉过某男耳语:“本姑娘最近失血过多!” 柯陌秒懂,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玫瑰装饰的阁楼此时写满了尴尬。 他果然还是经验过少,忘了打听笑歌不方便的时候。 笑歌托腮,一副你倒霉运气不好怪我咯的欠揍表情。 柯陌轻吻了吻她的薄唇,“来日方长。”他加重了这个“日”字,惹得笑歌脸红心跳。 虽然看过不少,她在小黄书界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可当这种事情真真切切地快发生时,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yy一下。 “你个死鬼!方长是谁!” “方长是时间!爷我很持久的!”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爷是说自己的耐力持久,媳妇儿想哪里去了!” “¥@%th……” —— 甜溺过后,又是一天。 笑歌在某男的怀抱里醒来,知道他憋的厉害,她故意蹭了蹭身体,某男只感觉身体一阵燥热,万千蚂蚁爬过,他立即挺尸。 “本太子去冲凉。” 他惶恐不已地跑了出去,惹得笑歌咯咯咯地发笑。 再见已是早膳,柯陌已经恢复如初,似乎还是那个严酷高冷的太子殿下。 “太子冲凉冲完了?”她故意取笑。 某只大尾巴狼微笑,心里默默做笔记,等着吧,等你亲戚走了有你好受的。 笑歌得意洋洋,随意拿起桌上的粥食,小口掇食。 “今天去吴家村。” 笑歌依旧有些乏,“不想去,今天依旧失血过多呢!累死了!” 他提议,她拒绝,原本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谁知道忽然气氛就僵住了。 二人对视,眸光晦涩,最后柯陌败下阵来。 “那就等这段日子过去吧,不急。” 笑歌刚想开口点名回宫之期渐近,怕是等不了这么久,谁知道柯陌就补充了一句:“回宫的事情不急。” 一顿早饭就在这样的对话后结束,原本甜蜜的氛围忽然间就冷凝起来,两人都在装傻充愣,不肯点破。 周围人都觉得奇怪,明明谈话内容那么正常,为何太子和太子妃就这么沉默了呢! 笑歌心事重重,再次走到玫瑰花田,忽然间一些事情串联。 吴家村村民口口声声的“关小花”她依旧记忆犹新,关小花是谁呢?究竟有多么相似,别人才会将两人弄混。 柯陌带她回来时,口口声声,她就是上官笑歌,可她的脑海里对这个人名很是陌生,只是她当时和百里禁归闹翻,便随心地接受了。 这样想来,她真的是上官笑歌吗? 她已经不是百里独身了,她会害怕,所以选择逃避。 吴家村,注定是一个故事开始的地方。 不过,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其中的女主角了。 “你又来看玫瑰了?” 脚步声渐近,笑歌抬眼,撞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她抿唇不语,什么时候,她在他面前显得如此透明。 她掩饰住内心的思考,却毫无安全感,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知道了一切。 “你把我关在行宫里,多无聊呀!”笑歌依旧是那个笑歌,纨绔不羁。 柯陌伸手,她试探性地将手放在他的手心,蓦然小手被包裹,一阵温热,“那本太子就不关着你诺,走,今日带你见一个人。” 他不等她回答,已经自顾自地拦着她上了马车。 笑歌迟疑,“你要带本姑娘见谁呀?” “看到了……你也不知道。” 某女汗颜。 经过一阵颠簸,她总算是见着了这个让柯陌接见的人,既不是想象中那老者的那种鹤发童颜,也不是慕容旭那样的翩翩公子,看打扮,就是个穷书生。 “草民……”他显得十分惊诧,“草民叩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笑歌瞥了柯陌一眼,不明白他的意图。 “起来吧。” 他领着笑歌走进了穷书生的破房子,穷书生显得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地请罪,“草民的房子……不不不……茅庐太过于破败,还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赎罪!”他又悄悄打量了笑歌一眼。 “没事。”柯陌给笑歌介绍起这个书生来,“这人是今年科举的书生,唤做杨青云,结果试卷被人掉包了,就落榜了。本太子南下的时候,他不要命地拦住马车,这才得以沉冤昭雪。” 笑歌点头,“你最近也有在调查这件事吗?” 柯陌“嗯”了一声,“这件事和六王一党有关,本太子必须掌握牢靠证据才行。” 笑歌颔首。 柯陌又安抚了杨青云几句,叫笑歌先上了马车。 笑歌掀开帘子,看着柯陌正与那杨青云交代什么,只可惜隔着太远他也听不清,她想着是什么国事,也没兴趣,就在马车上休息去了。 “看清楚了吗?” 杨青云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草民看清楚了!那就是隔壁村的关小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二章 心结终解 第七十二章 回行宫的路上,柯陌一直沉默,笑歌觉得很奇怪,找他搭话,他也是沉默不语。 等到了行宫,柯陌便匆匆走进房,笑歌第一次被他冷落,觉得心塞得很。 “主子,可算是回来了?”绿衣给她递上一杯参汤,“小月子来了也不消停。” 听绿衣这么一说,笑歌倒真的觉得小腹有些坠痛,喝起参汤养养身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唤来绿衣,“绿衣,你帮本宫瞅瞅,本宫的耳后可是有那颗黑痣?” 绿衣定睛一瞧,觉得莫名其妙,“主子,你在问什么问题呀!莫不成这颗黑痣还会突然间跑掉吗!” 笑歌这才放心,颔首。 对呀,这颗黑痣怎么会突然跑掉呢? “可还有参汤没有……?”刚问完,她就立即改口,“你看本宫说什么呢!哪能让太子爷喝本宫喝剩的呢!”她火急火燎地赶向厨房,似乎是要自己煲汤。 绿衣觉得天雷滚滚,什么时候自家娘娘这么为太子爷考虑了,以前太子殿下也是自家主子的剩饭剩菜剩汤收割机呀!再说!她家娘娘居然要煲汤了! “欸!娘娘!”她真不想靠近这即将爆炸的厨房呀! ——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知道这个消息时,心里只剩下震惊。 这么久了,依旧难以消化。 “向凛。” 他眼前立即出现一个人影,“属下在!” 柯陌欲言又止,最后扶额思索,眉头紧锁,神情紧绷。 想起那破败的吴家村和那粗俗淫荡的村民,他忽然心一绞,张口吩咐,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可话到了嘴边他又说不出了。 温存犹在,或许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你出去!” 向凛有些纳闷,抬眼瞅了他一眼,看到柯陌情绪有些失控,更加疑惑。 走到门口,看到同样不解的何多幅,他忍不出开口询问:“太子这是怎么了?” 何多福耸肩,“太子爷肯见你还算好的呢,殿下都不肯见咱家。” 忽然里房里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二人对视,只感觉疑云密布。 太子有多少时候没有这么失控过了? 柯陌心烦意乱,总有些真相呼之欲出,他却丝毫不愿意接受。 总有些人等着你去找回去弥补,他却只想呆在原地不动,享受这难得的安稳与温存。 这样一发呆,时光分秒流逝,忽然间耳畔传来一声巨响。 他烦恶地捶了捶桌子,直到听到屋外的交谈。 “这外面是怎么了呀?”那声音似乎是何多福的。 一个小丫头的声音传来,“听说是太子妃娘娘煲汤的时候爆炸了。” 两人惊讶的时候,只见房门忽然打开,何多福感觉到一阵风飘过,再一瞧,房里哪里还有柯陌的声音,他急忙跟上。 “诶!太子爷!等等奴才呀!” 笑歌看着满屋的狼藉,讪讪地笑了笑。 绿衣在一旁叹气,她就说了吧!自家主子做饭,那就是个爆炸现场呀! “太子妃娘娘,可还要煲汤吗?”一个上了年纪宫女询问。 笑歌直接了当地回答:“要!当然要煲汤了!” “不准了!”远处一个略带怒气的声音传来,笑歌立即眉眼弯弯。 “你还笑呢!”柯陌拉过她的手,感受到手心的冰凉,一张脸更黑了,“本太子娶你又不是叫你煲汤的!再说现在小月子还在呢!你碰冷水干嘛!” 听到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小月子还在,笑歌立即变脸。 “你瞎说什么呢!” 柯陌舒了口气,拉着她朝外走,两人都不说话,可莫名心安。 最后是柯陌打破了沉默。 “好好休息,然后我们回慕容山庄处理一些事情,就回宫吧。” 笑歌诧异,本想就这么忽略过去,但她最后还是讪讪地开口,有些事情不问清楚,心难安。 “你不去吴家庄了?” “不去了。”就像是一种宣誓,柯陌搂住她,反复重复,“不去了,不去了。” 笑歌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笑得合不拢嘴,慢慢地又哭了起来。 “媳妇儿,哭什么?”柯陌现在倒是知道为何别人都说女人善变了。 “我就是想哭!”就像是耍小孩子脾气一样,她闹个不停,等哭够了,声音都哭哑了。 “还哭呢子,再哭爷都要哭了!” “我……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柯陌知道她现在茫然无助了,轻轻吻了吻她的小嘴儿,“爷喜欢你,只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 笑歌把这些天关于“关小花”的担惊受怕一股脑的给哭了出来。 “别哭,你就是你,是爷的媳妇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三章 神秘女子 第七十三章 一夜温存,待到醒来时,笑歌已置身马车。 她窝在柯陌怀里,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给换了。 “我的衣服谁换的?”她眯了眯眼,似乎还没有睡醒。 “爷换的。” 虽然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可他这么亲密的接触还是让笑歌脸红心跳,她脸红成了一个熟柿子,红唇轻启:“不会是真的?你给我换了?这多不好意思啊。”她托腮羞射状。 “想什么呢!爷说过我不碰你,是翠筱帮你换的。” 笑歌脸僵,她怎么忘了翠筱这么一个瓦数极高的电灯泡了。 二人说笑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人潮涌动的声音,笑歌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这是要去哪儿呢。 她掀开轿帘,朝外面看了看,居然是云别云离两兄妹,笑歌朝他们招了招手,目视他们登上马车。 “他们就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回京都吗?”笑歌询问声刚落,立马瞅见那个神智不清的许琪然,和她身后耐心无比的慕容旭。 “他们也去?”她不解的开口,等待着柯陌的答案。 “嗯。”柯陌点头,“慕容兄在外游荡这么多年,是该回去好好做官了,他爹和他娘还在京都等着他呢,他们也有很多年没见过了,再加上本太子的确需要在朝廷里安插一些人手。” 笑歌点头,别的她都理解,可是这个进京都他为什么要带着那个女人呢? “慕容旭是真的喜欢许琪然吗?”虽然柯陌给过他答案,可她依旧猜不出其中玄机。 柯陌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这种事情你就别管了,最后一定会真相大白的,对了,”他话锋一转,“这次和我们一起去京都的,还有上次你见过的那个书生。” 笑歌点头,忽然间咧嘴而笑,“等到这次回去,朝廷格局就发生变化了吧。” “嗯,不用怕。”柯陌握紧她的手,胸有成竹。 —— 太子安然无恙被找到的消息传到朝廷,立即炸开了锅,朝臣们对此事神色各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太子这一回来,一定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太后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来人,把准备赏给六王妃的一对玉如意给将军府送过去!” 六王听到这消息,差点没把书房给砸了,韩之梦急忙上前帮他平复心绪,他心烦意乱思考对策,止不住唾骂一句:“那柯陌命可真大!” 对于这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上官将军府,于是吕薇特意带着将军府所有人前往普佛寺还愿。 被禁足的上官侑觞终于得见天日。 “信女吕薇感谢我佛慈悲,保佑我女笑歌度过此劫……” 主持随后递来一柱香,吕薇虔诚地拜了拜,一群人都跟着行跪拜礼。 “施主虔诚。”主持笑言,“不如施主留下来用过午膳再去吧。” “多谢住持。”吕薇眉眼弯弯,随他步入寺庙后的厢房休憩。 她在厢房里面喝喝茶抄抄佛经,心绪平稳。 人这一生,最难得的,就是平静。 她看着字字真谛,不觉沉浸其中,忽然间耳畔传来一些异动,吕薇不悦地皱眉,探头看去。 “外面怎么了?” 一个小厮回答:“没什么,夫人,似乎来了个叫花子,一直在说她是大小姐,已经被我们轰走了。” 吕薇听到这话也不禁失笑,她女儿明明在江南和太子爷在一起呢,怎么会出现在普佛寺? “你去给她拿些吃的吧,就当是积德。”她只当是那些无聊之人的玩笑,没有理会,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被拖走的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灰头土面,满面泥垢,头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让人不仅看不清她的面容,更辨不出她的性别,周围人也不敢靠近,只因她身上散发出的种种恶臭。 听到吕薇命令的小厮给她拿了几个包子,一些水,看到她面黄肌瘦的狼狈模样,她接过后立即狼吞虎咽。 小厮看她这猴急的模样,似乎饿了很久,便重新吩咐别人再给她多拿了些面食过来。 “这是我们夫人给你的,说你可怜,以后记得感谢我们夫人的大恩大德。”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那叫花子忽然愣在原地,大声嚎啕起来,那哭声悲切,真是叫人听了都心疼。 小厮只当她又发疯了,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她哭得更厉害,渐渐抽泣起来,一面塞馒头一面抹泪,脸上的尘垢渐渐被抹去,露出了原本白皙的皮肤。 远处的上官侑觞定睛一瞧,恰好迎上她躲闪的双眼,她立即张口结舌。 这女子!怎么会和上官笑歌长得一模一样!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四章 渣渣开始使坏 第七十四章 上官侑觞一步步靠近她,虽然她如今落寞了不少,可上官家随随便便一个人走出去也比普通人要来得气派。 地上那女子看到渐渐靠近的绣鞋,立即慌张起来,她手足无措,只知道拿起馒头,出于本能地朝外跑。 上官侑觞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敏捷,立即抬脚追了上去,可那女子常年乞讨,也偷过食物,自然逃窜速度非常之快,上官侑觞追了一会儿便体力不支,那女子也不见踪影。 她捶了捶腿,急得跺了跺脚。 今日让她给跑了,再找到她可就难了,更关键的是,她再出门可就难了。 上官侑觞自觉懊丧,但也无奈,只能朝回走,靠近寺庙时看到外面阵势极大,似乎还超过了将军府的派头,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探头探脑,发现轿辇上下来的那抹挺拔的身影,一计生成。 “老衲见过六王殿下。” 柯齐愁眉不展,思绪难平,见到方丈还是挤出一个微笑,上前行礼,“方丈好。” “老衲见六王殿下心事重重,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柯齐叹气,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柯陌安然无恙,还要回来了,他心情怎可能会好。 “六王殿下这边请吧。”方丈领着他进了寺庙。 躲在暗处的上官侑觞眯了眯眼,看来柯齐此次前来是为了祈福,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耳房休息,要不然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她还真没办法接近他。 “二小姐!二小姐!”远处呼唤声传来,似乎是将军府中的小厮,听声音还有些急切。 上官侑觞急忙绕过大殿,从另一个方向应答:“什么事?” 那小厮一见上官侑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二小姐!可算是找到你了!夫人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到处派人找你呢!” “没事,我就是觉得普佛寺风景不错,这才到处逛逛。”她缓缓走近,“夫人找我可有什么事情么?” 小厮摇头,“这还真没有,不过是夫人担心二小姐,二小姐还是呆在耳房里面吧。” 上官侑觞和善地笑了笑,被送入一个牢笼。 吕薇果然还是不放心她,好不容易给她出次门,现在都四处限制她的行动。 她打量这装饰简陋的厢房,思索起出去的方法。 她今日一定要见到柯齐!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诶!门外有人吗?”红唇轻启,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娇柔了些。 这一问还真得到了方才那个小厮的回应,“有的,二小姐,您有事吗?” 上官侑觞听到是他,觉得胜率又大了些,要知道她早已不是什么二小姐了,可唯独只有他,还会尊称自己一声二小姐,对自己言听计从。 “我刚刚在屋子看到了老鼠,我好怕呀……”她说着声音哽咽,那软糯的声音听得人心痒痒。 “禅房里怎么会有老鼠呢?” “真的有!”她又装模作样地尖叫两声,慢慢的房里还传来了呜咽的哭声。 这下子连小厮也有些看不过眼了,法都不外乎情,何况夫人的命令呢? 小厮打开锁,走了进去,“二小姐,老鼠在哪儿呢?” 上官侑觞随意指了一个地方,随后上蹿下跳手足无措地朝他怀里扑。 软玉在怀,本就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小厮脑子一懵,上官侑觞抓住时机,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一个簪子直接扎入他的颈部,丝丝血渍沾上她的衣领。 小厮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很快便没了气。 她推开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搬上床,再微微弄乱了他的衣裳,最后嫌恶地洗了洗手,直到双手红肿才肯离去。 她必须抓紧时间,趁被人发现之前见到柯齐。 层层守卫,柯齐被安排在另一侧的禅房。 不说进去见到柯齐了,就连靠近都很困难。 她站在树后又急又束手无策,要知道她今日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是一定要见到六王的。 还真是天助她也,上官侑觞看见几个士兵走了出来,看这阵势柯齐似乎要出门?那些士兵上前探路,看他们离去的方向,上官侑觞当机立断,六王要去河畔! 她在普佛寺也来了不少回了,这个方向只有河畔一个地方值得逗留。 猜到了六王的目的地,上官侑觞毫不迟疑,立即朝河畔走去。 “六王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随着士兵的通报声,柯齐走出,不是他大惊小怪,在寺庙里安排士兵,而是如今局势敏感,他不得不防。 今日摇签,得了一中下签,他心绪更加不平。 河畔微风习习,他却心事重重,反而觉得吹凉了心。 忽然间一个人影从水里冒出,他立即后退,准备出手,待到认出上官侑觞那张脸,他迟疑地收回手。 上官侑觞急忙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也顾不得湿透了身子玲珑曲线一览无遗,立即开口:“六王殿下!我可以帮你斩断太子和将军府的联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五章 渣渣合作 第七十五章 柯齐听着面前这个落寞的女人口中的话,忽然间大笑两声,眼里满是不屑。 他冷哼一声,无视上官侑觞,迈步东行。 侍卫们已经上前拦住了上官侑觞,无奈之下她只得大吼。 “六王!太子找了上官笑歌这么多年!忽然间就找到了!你就没有丝毫的怀疑过吗!” 柯齐继续往前走。 上官侑觞继续说道:“都说上官笑歌耳后有一颗黑痣!其实只有奴婢知道!那根本不是痣!是受伤后痊愈时未注意而留下的一块黑斑!” 这句话倒是叫住了柯齐,见他顿住脚步,上官侑觞继续:“因为当年就是奴婢故意推她摔倒,她而后才会划一条小口子,结痂后才会留下一块黑斑。” 柯齐半信半疑。 “原本奴婢都信了此笑歌就是彼笑歌,谁知道今日在普佛寺,有一个乞丐说她才是真正的上官笑歌,结果被当作疯子赶了出去,可是奴婢定睛一看,那人居然和上官笑歌长得极其相似,可惜她手脚极快,奴婢没能看到她的耳后。” 柯齐眼里疑惑更深。 “奴婢现在只不过是将军府的一个弃女……自然是没有办法探寻真相,还望六王殿下能够发现……这其中的秘密。” “秘密”二字说得极其小声。 “你有几分把握?” 听到柯陌的这句询问,上官侑觞立即回应:“只要六王殿下肯和奴婢合作!奴婢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话说的太满了。”他转身而去,不置可否。 上官侑觞湿淋淋地呆在原地,忽然间摸不清六王的态度,但至少他会出动一部分力量去搜寻那叫花子吧。 远处忽然传来尖叫和呼叫声,上官侑觞立即想到房中的那个死人,她急中生智,立即跳到了河里。 “侑觞姑娘!侑觞姑娘!” “侑觞姑娘你在哪儿呀!” “觞儿!觞儿!”这是吕薇的声音,“哎哟,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呀!” 方丈也闻声赶来,不免眉头皱起,“真没想到寺庙里会发生这种残忍的事情!实在是罪过!罪过!” 几群人分别搜寻上官侑觞,忽然间一个丫鬟指着河里的一个人影尖叫:“夫人!……啊!那里有人!” 几人急忙上前,救出水中的上官侑觞,吕薇见她浑身湿透,立即给她披上衣服,几个有经验的婆子捶打起她后背。 本就是装的,这么大劲一打过来,上官侑觞早醒了,睁开眼虚弱到不行。 “夫人……”她泪珠子涟涟,看着都让人心疼。 “这是怎么一回事?”吕薇见她这样子似乎是真的呛到水了。 上官侑觞泪如雨下,就开始颠倒黑白。 “奴婢想死!让奴婢去死吧!去死吧!”她面容崩溃。 这等反应叫在场之人更加怀疑。 吕薇劝解:“有话好好说,别寻死觅活,再不济我也可以支招。” “呜呜呜呜……”她哭声悲切,等到勾起了所有人的同情,她继续开口,“奴婢实在是难以启齿!奴婢有罪呀!有罪呀!” “有什么罪呀?”吕薇十分耐心。 “奴婢……奴婢……实在是……没想到那小厮居然会如此大胆!色迷了心窍!平日里他对奴婢好,奴婢也没在意,如今看来他根本就是不安好心……”她说着说着就要往树上撞,吕薇急忙拦住她,“我一个弱女子呼救不成,于是为了自保……如今不仅在寺庙里犯了弥天大错!还差点毁了清白!奴婢还不如去死……” 她的话虽然断断续续,但也说了个大概,吕薇算是明白了。 “没事没事,是他犯过在先,何必如此想不开。” 上官侑觞继续哭泣,博取同情,“可是奴婢杀人了!杀人了呀!”看她的神情,似乎真的是崩溃至极。 方丈一眼看穿,摇头,无言离去。 吕薇也不好开劝,上官侑觞的性子她也算是清楚,没想过她会杀人,所以就一直没责骂她。 “呜呜呜呜……”忽然间她开口,“夫人,不如让奴婢留在寺庙里抄经祈福就当是赔罪吧!” 吕薇思索再三,点头应允。 眼里一丝精光闪过,上官侑觞立即扑向吕薇怀里,哭个不停。 阁楼上看戏的六王不禁称叹起这个女人的心机,如今的朝堂对他极为不利,想起那个女人的话,他思忖间决定放手一搏。 “去查,那个和上官笑歌长得一模一样的乞丐,找到了秘密送到别院,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同时看住这个女人。”他看着上官侑觞,眸光锐利。 这个女人,可以投靠就可以背叛。 谁是上官笑歌还说不定,说不定他就会成为上官家的乘龙快婿。 他的眼里流露出一种嗜血的快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六章 真假笑歌 京都里忽然之间来来往往的暗卫让人心惊,然而对于关小花来说,她只想填饱肚子。 她又有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从吴家村跑出来后,就一直半温饱,有的时候还完全饿着肚子,忽然间看到热腾腾的包子,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垂涎欲滴。 左顾右盼后,她立即窜上前,拿起一个白面包子扭头就跑。 “诶!”小贩立即上前去拦住她,“快追她!有贼!” 关小花是老手了,跑得极其快,但是在京都这种治理严整之地,许多路过的大妈大婶也开始抓起她来。 很快她就落到了一个卖鱼的大妈手里,说着拳头如雨落下来。 “破乞丐!破乞丐!居然偷东西!偷东西!”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她抱头坐在地上,满脸惊恐。 周围人的谩骂声依旧,她不禁号啕大哭起来。 “住手!”忽然的一声怒喝,周围人一看来者气度不凡,纷纷让道。 关小花微微抬眸,看到面前的男人温和如玉,一双黑亮的眸子星光熠熠,脉脉含情,其间维护与宠溺并显,一时之间竟让关小花有了一种错觉,她轻声呢喃:“太子哥哥……” 听到她的话,柯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已经可以肯定,面前的这个人的身份了。 他的母亲和当今皇后是同胞姊妹,他和前太子自然样貌有几分相似,怪不得面前的这个女人会认错。 暗卫们将群众驱散,眼前只剩下这个骨瘦如柴的小乞丐和这个传说中的六王。 “别害怕,我来救你了。”他伸手,轻轻抱起面前的小人儿,谁知道这个女人居然推开了。 “不要!你是坏人!你到现在才来找我!” 柯齐尽量让自己耐心,“别哭……我一直都在找你呢,只是……”他故意卖个关子,“以后你就会知道了。”面上还带了一抹无奈。 “太子哥哥欺负我!又不告诉我!”关小花小嘴嘟起,若除去这一身破烂脏污,倒也算是个可爱俏丽的美人儿。 “哥哥有难言之隐呀……”柯齐循循善诱。 “你就是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关小花就是个缺爱太久的孩子,需要太多的耐心,这对想来果断的柯齐来说可是个大麻烦。 “哥哥也有很多无奈,你还不知道吧……”他面色悲怆,“哥哥已经不是太子了。” “怎么可能呢!”关小花已经完全将柯齐和前太子认成了同一个人。 柯齐叹气,满脸无可奈何,“朝廷脏污之事,你莫要晓得。” “太子哥哥这么好!怎么说不是太子就不是太子呢!” “没事,”柯齐搂住她,脏垢的衣服让柯齐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她身上散发恶臭让他作呕,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柔情似水,“跟哥哥回去好不好?” “好……”她声音软糯,很是委屈,慢慢的眼泪越来越多,居然开始泣不成声。 柯齐将她抱上马车,轻轻地拭去她的眼泪,当他看见那张与上官笑歌几乎一样的脸时,也是大吃一惊,感到胜利就在眼前,他立即触及她的耳后,果不其然,上官侑觞口中的黑斑呈现眼前。 柯齐忽然的粗暴动作让关小花美目含嗔,她怨怒地趴在柯齐怀里撒娇:“太子哥哥,你怎么了呀?” “没怎么,只是看你受苦了,心里不忍心。”柯齐完美原话。 关小花小嘴嘟起,“太子哥哥,你都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她们一直欺负我!还打我!我娘还不要我!”她想到那天吕薇不仅不认她,还将她赶了出来,就开始痛哭流涕。 柯齐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眼里却冷漠无比。 “记得,以后都只能相信哥哥知道吗?” 他笑得温和,似乎要将全世界的宠溺献给眼前这个女子。 关小花羞涩地点点头,“好!太子哥哥一定要保护我!要帮我把那些欺负我的人都打回去!她们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嗯。”柯齐不知道她到底吃了什么苦,可见她这幅仇恨的模样,看来的确是糟了不少罪。 关小花窝在柯齐身上,看到马车外的风景,纳闷地开口:“太子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一别经年,这京都之景只让她觉得物是人非。 “回家。”柯齐淡笑,他必须把她搞定了,才能重回京都。 柯陌和上官笑歌即将回京,他的时候不多了。 “主子,到了。”得到柯陌的命令,下人们都一律叫他主子,而不是六王。 柯齐依旧抱着她走下马车,看到屋内之景,关小花立即张口结舌,兴奋不已。 “天啊!”这里居然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姐姐。”从屋后走出一个女子,巧笑倩兮。 ------题外话------ 亲耐的各位,今天手机推,求评论求收藏哟~ 推荐文文~《监臣当道》女扮男装纨绔小皇帝vs笑里藏刀妖孽假太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七章 手机推求收! 第七十七章 那女子款款而来,纵使十几年未见,可是关小花还是可以一眼认出她。 “妹妹!”她对上官侑觞似乎没有什么防备,眼睛里满是思念。 看到扑来的关小花,上官侑觞强颜欢笑,抱住这个扔到垃圾堆里都找不出来的关小花。 “姐姐受苦了,妹妹好想你呢!”她说得极其真挚,关小花完全当真。 “呜呜呜呜……” “好了,”柯齐叫住这久别重逢的姐妹俩,“先让她去沐浴收拾一下吧。” 上官侑觞巴不得呢,抱了这么一个臭垃圾,她自己身上都脏死了。 “笑儿,去吧,有人会带你沐浴。”柯齐眉眼间善意不减。 关小花点头,娇俏一笑,走了进去。 见她不见踪影,上官侑觞立即翻了个白眼。 “你做得不错,看得出来她今天很满意。”柯齐称赞。 这房屋的装扮都是按照她儿时的样子装扮的,当然这份功劳少不了和她一同度过童年的上官侑觞。 上官侑觞眉梢一挑,“还是六王殿下用心,奴婢只是该出力的时候出力而已。”见柯齐面色不对,她自知瓢嘴,急忙改口,“还是主子用心。” 柯齐勾唇,“你就安心呆在这儿吧,普佛寺那边本王已经处理好了。” 看着满屋陌生的装饰,他心情大好,果然,这一步棋走对了。 忽然他还有些期待柯陌的回归呢,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惊喜大不大? —— “呜呼!太子哥哥!”只见一个娇俏的身影跑了过来,那极为相似的五官让柯齐眼前一晃。 “哥哥!你这里的衣服真漂亮!”她话里满是惊叹与天真。 柯齐见她满脸惊羡,忽然想起,那个女子马蹄声起放荡不羁爱自由,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受拘束。 纵使有一张如此相近的脸,她也不会是她。 “笑儿喜欢就好。”他满腹柔情。 关小花娇羞笑笑。 柯齐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了她两下,提议:“让哥哥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不过你要答应哥哥,必须听话。” “好呀!”关小花响应。 桌上一封密函静置,柯齐知道,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 “你是说,六王在城郊买了一处大宅子,在里面金屋藏娇?”上官霖听着属下的汇报,冷哼一声。 前来通报的属下反复确认,“的确,昨日六王将上官二小姐接出寺庙,随后重金在城外打造了一处大宅子,六王有所防备,在四周安插了死卫,属下只能远远地看着,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 “六王他在做什么?”上官霖一头雾水,都说六王钟情于府邸里的韩之梦韩夫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上官霖觉得他不能如此闲着,京都居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是他看不分明的。 “现在六王还有什么动静?” “六王今日驱车出门了,属下一直派人跟着他,如今在街坊间游玩。” “哟!”上官霖眉梢一挑,“你确定六王真的是在养外室吗?如此光明正大。”他就纳闷了,这六王究竟是多情呢,还是不知好歹呢,柯陌就要回京了,他还如此忘乎所以。 他长身站起,眼里精光一闪,“去会会。” 此刻的关小花完全玩得忘乎所以,坐在柯齐的怀里乐不可支。 “太……”她记起了哥哥的交待,急忙改口,“哥哥,没想到京都变了这么多了。” “你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自然是变化大了,”他顺势问道,“笑儿当初怎么会突然走丢呢?” 关小花忽然间情绪起来了,就不开心起来。 “都怪那个大皇子!” 柯齐抿唇,忽然间觉得这其中有趣的很,听她的口气,似乎还对柯陌怀恨在心。 “都怪大皇子!都怪他一直缠着笑儿,硬把我拉出去,最后笑儿就找不到他了。” 柯齐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眼里笑意难掩,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柯陌费尽心思也要找到那上官笑歌,原来是为了自己的良心。 “笑儿受苦了。” 关小花继续发脾气,“那大皇子讨厌死了!笑儿不喜欢他!哥哥一定要帮笑儿讨回公道!” “嗯,哥哥不会让笑儿白白受委屈的。”原本还想挑拨她和柯陌的关系,如今看来完全不需要挑拨,就像天上掉馅饼一般,柯齐只觉得自己白白捡了一个便宜。 此刻的关小花已经完全沉浸在柯齐的“浓情蜜意”中了,她不禁软糯地开口:“哥哥最好了。”这话说得人都心里一软。 柯齐的手轻柔了些,眼里却满是深沉。 他要好好利用这个女人才好。 思索间眼前闪过一个人影,柯齐余光一闪,立即拿手摁住她的脑袋,不让她抬起。 “哥哥……嗯……不舒服!”关小花被他这样牢牢地钳制着,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柯齐抱起她径直走向马车,可那人不依不饶地逼近。 “六王殿下!”上官霖的嘴角扬起一抹邪媚的微笑。 ------题外话------ 推荐文文~安酥的《快穿之女配要上位》,朋友文文正在首推,请资辞一下~么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八章 手机推求收! 听到那人的声音,关小花微愣。 她的太子哥哥,不是二皇子吗?怎么成了六王了? 柯齐冷睨上官霖一眼,倒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上官大少爷。 他二话不说就将关小花抱上马车,将她隔离在上官霖的视线之外。 “诶……哥哥……” 柯齐不慌不忙地安抚她,“乖,哥哥有国事处理,你先回去让你妹妹陪你聊聊天。” “哥哥……”再一回眼,轿帘已被放下,那人哪还在跟前。 “诶!”她忽然有一种再次被遗弃的感觉,她板着一张小脸,掀开侧面窗户的帘布,只见两个挺拔的身影并立。 其中一个是她的太子哥哥,还有一个男子,红衣翩然,放浪形骸,只可惜柯齐站在两者之间,隔离了两者视线,叫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她小嘴一撅,觉得兴致全无,忽然间多了些伤感,放下轿帘,讪讪回眸。 “没想到六王居然有此闲情逸致,陪佳人一同游玩。” “本王自然是比不得上官少爷万分之一。”柯齐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注意着上官霖的一举一动,生怕眼前这人看到关小花的打扮,识出她的身份。 “哈哈哈哈……”上官霖讪笑,“倒还真是如此呢。” 柯齐见他满不在乎,却视线游离,上官霖一瞥,恰好看到那女子一截白皙的手臂和缓缓放下的帘布。 “上官少爷若无事,本王就先回去了。”他瞥了马车一眼,里面柔情不减。 上官霖只是冷笑,也不知道这六王什么时候成了情圣了,不过他可以确定六王此人,无心,自然只是逢场作戏。 “那本公子告退。”上官霖淡笑,早已胸有成竹。 待到他风度翩翩绕到一家酒楼喝酒,前方的暗卫已经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看清了吗?” 那暗卫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似乎还在惊恐之中。 “怎么了?”上官霖倒是想不明白,平日里冷酷无情的暗卫今日竟惊恐成了这幅模样。 “属下……属下……在那女子下马车的时候看清了她的长相……” “嗯哼?”上官霖的好奇更深了。 “那女子……”暗卫只觉得自己将要说的是无稽之谈,于是一直结结巴巴,欲言又止。 “再不开口就自己把舌头割了!” 暗卫一个忍心,也不管自己说得有多离谱,径直开口:“主子,那女子就是太子妃娘娘!” “胡扯!”上官霖直接怒斥,“太子妃正和太子赶回京都呢!” “可……”暗卫自己也觉得荒谬无比,“可那女子真真切切和太子妃娘娘长得十分相似,而且几乎一模一样!” 上官霖自知这暗卫不可能对他撒谎,也绝对不可能编造出如此荒谬的话语来,这样想来,倒也有了几分相信。 “你可确定你所见不假?” “不假。”虽然这暗卫也不太相信自己所见,但他也反复揉眼,这才敢于确认。 上官霖只觉得眼前疑云密布,而想要消除疑云,就只能……自己去探个分明。 —— “怎么了?生气了?”柯齐登上马车,便看到那个嘴巴快蹶上天的关小花,蜷缩在一角,满脸不悦,也不说话,瞪着眼生闷气。 柯齐伸出手触了触她的额头,只见她故意避开,闷哼一声,侧头不去看他。 柯齐吃了个闭门羹,默默猜起她的心思,最后自我检讨:“笑儿可是在怪哥哥刚刚把你一个人扔在马车里?” “哼!”她闷哼一声算是回应。 “哥哥当时还不是怕外人伤害你,再说讨论国事,你一个姑娘家也不便参与是不是?” “哼!” “笑儿,现在外面有很多事情,哥哥都没法跟你说,哥哥是打算处理好了再告诉你的,哥哥不想让笑儿烦闷。” “哼!” “笑儿,哥哥以后都不这样了好不好?好不好?……” 他温柔缠绵地重复“好不好”三个字,关小花的神情也渐渐舒缓,她忽然怨怒地开口,大发脾气:“哥哥!你以后不准抛下我了!听到没有!” “嗯。”柯齐挤出一个微笑,差一点点,他的耐心就快用完了。 关小花情绪对了,话也多了起来,她开始吐露心中的疑惑。 “哥哥,那个人是谁呀?” 柯齐抿唇,“那个人以后笑儿会见到的,不过笑儿现在不能见他,要不然他会找哥哥的麻烦。” “那就是坏人诺!”关小花的结论下得十分果断。 柯齐不置可否,因为他也不知道上官霖的态度,于是乎他圆话:“他可能是好人也可能是坏人,不过他对哥哥很有用,笑儿不要对他有恶意知道吗?” 关小花听不分明,只是纳闷地点头。 随后她思及什么,纳闷地开口:“哥哥,为什么那个人要叫你六王呢?” 柯齐淡笑,“因为哥哥被贬后,封号为禄,笑儿一下子听岔了。”他说的天衣无缝,加上他四溢的柔情,她不由自主的沦陷。 佳人在怀,柯齐眼里闪过一丝危险。 ------题外话------ 推荐好朋友的文文正在自推的哟~小友阿六《王妃大人请上座》 推荐阿娆文《重生之千面女郎暖宠记》,看女主用异能,看人看风水,知心知未来,与男主一起谍战商海的故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九章 回宫前夕 “呼啦呼啦呼啦……” 浴池里湿气氤氲,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其间沐浴,哼着小曲儿,好不快活。 看清了那女子面容,屋顶上的黑影瞳孔微张,满眼不可思议起来。 轻微的动作惹得瓦片一响,敏感的关小花立即大叫。 “啊!……” 这一声尖叫引来了柯齐,上官霖自知不妙,立即跳下屋顶,在别院中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怎么了?”柯齐站在屏风后,看着那惊慌失措的小人儿,正蜷着身子慌张无措。 “怎么了?”他重新开口询问。 关小花抿唇,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刚刚有怪声音!” 柯齐不禁失笑,“没事的,这里很安全。” 关小花依旧撇嘴,还有些后怕。 “你好好沐浴,有事就叫我。”柯齐窥见她清癯的瘦影,眼里一丝精光闪过。 记得将军府的几个下人见过她,若是他能将她养肥点,这对比鲜明,上官辅不会不相信他的良苦用心。 “去给她多吃些补品养身体。”柯齐交待一句,底下人立即得令。 上官霖钻入一个内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走进。 “二小姐,你说六王那么宠着那乡巴佬干嘛,今天你没看到那乡巴佬拿到一个朴素无比的手串后有多高兴。”那丫鬟只管煽风点火。 上官侑觞看得分明,不置可否。 “本小姐就说,这样的表现才像是一个在民间流落多年的人,你看当初那个冒牌货,精分得很,像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都怪她的长相太容易让人混淆视听了,这下子才骗过了我们。” 听到上官侑觞的话,暗处的上官霖一惊。 “不过,二小姐,你说为何两个人会长得如此相似呢?” 上官侑觞也纳闷,当初就是想到吕薇只生了一个女儿,若无血缘关系,世上还会有两个长相八成相似的人吗?就拿她来说……她忽然目光阴鸷,就连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她来比较。 “谁知道呢?这世上的巫术这么多?谁知道她是不是会一些易容术之类的。” 上官侑觞随口一说,上官霖听得后背发寒。 易容术,只有北漠的人会呀…… 等到房里再次回复空无一人,他立即脱身而出,听到庭院里的笑声,顿时心一绞。 最终他还是选择自行离去,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她陷入更多的危险。 夜幕又至,一切归于平静。 —— 客栈。 两个人正耳鬓厮磨,打得火热。 “不要了!不要了!”某女以前就没发现柯陌这男人进步得这么快。 肚兜里的吮吸感依旧,她脸红得像个柿子,只好扭捏地捶打他的后背。 “呀!你快别弄了!”某女真是苦不堪言,小黄书里说得是一回事,真实体验下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依旧趴在她身上不肯起来,光洁的后背忽然传来一股摩擦感,她整个人都贴着他壮硕的身躯,只觉得全身皮肤发烫起来。 “柯!陌!” 而某男听而未闻地吻着她,她的身体绵软,就像一团棉花,躺在其上只觉得飘忽,她的身子也光滑细腻,有若一枚软糖,明明在面前可就是吃不掉她。 最后某男实在是觉得吻够了,亲完了才肯放过面前这个俏佳人。 “好了,够了!” 听到他这话,某女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涨红着一张脸就拿起枕头抡他。 “别乱动了。”某男帮她拉了拉胸前纹龙绣凤的肚兜。 某女看到他晦涩了几分的眸子,蓦然知晓他的意思,一时之间小脸涨得更红了,于是她乖乖躲在被子里,也不在乱动了。 “要去洗澡吗?”他觉得他需要冲凉来拯救一下自己。 某女点头,“你先去。” 某男腹黑,“要一起吗?” 某女立即摇头,柯陌也不逗她了,衣襟大敞,去了浴室。 这种小夫妻的甜蜜,挺好的。 某女探头探脑地溜去浴桶,浴池被他占了,她就只能去浴桶了。 待到一切恢复如常,他洒脱地走出来,似乎心情愉悦,看到床上的一个小肚兜,不禁失笑。 她忘了带换洗的肚兜? 他将肚兜放在手心,守株待兔,乖乖地等待某女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房门嘎吱一下打开了,一双黑亮的眼睛冒出来,看到柯陌气定神闲地坐在床边,某女又急忙把门合上。 “你先出去一下。” 某男装傻充愣,“为什么要出去呀?” “你先出去啦!”某女吐舌头。 “有什么理由,反正都看完了。” “出去!”听到他的调笑,她还是会害羞得不得了。 害怕她着凉,柯陌和她拌了几句嘴就走了出去。 某女一见大灰狼不在,弱弱地上前整理起衣裳。 柯陌透过缝隙看见那一抹躲闪不及的身影,不禁轻笑,他回过眼看到已经等候多时的向凛。 “属下参见太子。” 柯陌的脸立即严肃起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吴家村所有人一个不留。” “嗯。”他神色无异,“等到科举一事处理好了,你把那个书生也给打点一下。” 向凛自然是知道柯陌口中的“打点”是什么,连声应下,“是!” 柯陌长舒一口气,透过缝隙看到那小人儿已经窝在了被单里,他挥退向凛,径直走入。 “干嘛呀!”某女感受到腰肢上有力的手臂,不禁捶了捶,然后毫无作用。 “睡觉。”他蹭了蹭她的后背,只感觉时光静美。 你只管为所欲为我行我素,有些后顾之忧,就让他帮你处理吧。 ------题外话------ 推荐好友俞子归的文文《无良闲妃太作恶》 推荐好友青子柚的文文《宠妻成瘾之悍妃养成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章 船戏 回宫。 随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进,太子南下失踪以及太子妃失踪一事算是告一段落。 百姓经过大灾,虽然狼狈了不少但脸上都显示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再回来,不知是否物是人非。 手心忽然传来一阵温热,耳边沉稳的声音传来,让她心安:“父皇给我们在宫中设了宴,我们先去请安。” “嗯。”她乖巧地点头,可柯陌知道,她依旧不安。 这一层纸,二人谁也不戳破。 金碧辉煌的乾清宫,前来看戏的人实在是不少。 吕薇一看到笑歌瘦了不少,立即泪流满面,可君臣之礼搁在眼前,吕薇想上前抱抱自家闺女都是个念想。 “儿臣(臣女)给父皇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给母后请安。” “起吧。”皇上看着面前这个儿子,不辨悲喜。 两人前后入座,虽然脸上带了些风尘仆仆的劳累,可是明面上还是仪表不凡,而且二人眉目含情,似乎融洽了不少。 太后一看到柯陌安然无恙,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原本对于嫡位转移的担忧瞬间消除,说话间也多了分底气,至少不需要和皇后绕弯子,为自己留后路。 “太子和太子妃安然归来,哀家的确是安心多了,这些日子哀家还是一直念经祈福,还好你们小两口都没事,洪灾和旱灾也都渐渐解决了。” 柯陌作揖,“儿臣谢太后记挂。” “太子此番有功,该赏。”龙椅上的皇上开口,惹得笑歌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这还是笑歌第二次见到天颜,永远绷着一张脸,似乎笑容与他无关。 一句话说出,便将柯陌摆在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上。 明明太子为国效力保卫百姓安泰,分内之事极其合乎情理,可皇帝的一句话直接将他推到了臣子立功得赏赐的立场上。 柯陌似乎习以为常,“儿臣为国效力,不求赏。” 皇帝面色无常,没有后话。 在场的大臣早已司空见惯,这父子俩的相处方式,一个冷淡一个随意。 “太子妃这一行,脾气似乎收敛了不少。”上官笑歌没想到,柯齐会忽然提到她。 柯陌也有些纳闷,先她一步回答:“不知道六王是从何做出收敛脾气这个结论的。” 柯齐淡笑,事不关己地喝茶,倒把场内的气氛弄得尴尬无比。 此时皇后倒也就开口了,“今日太子和太子妃平安归来,本宫也准备了宴会欢迎,竟然寒暄的话已经过去了,不如咱们就开始宴会吧。” 舞女们上前,美味佳肴已上,一副和乐之景。 有妃子向她敬酒,笑歌端起桌上的美酒一饮而尽,太后一瞧她饮酒饮的如此洒脱,便知道,她肚子里又没动静。 “太子妃,”太后的一唤让笑歌心里一颤,“明日你好好休息一下,后天哀家带着你娘和你一起去普佛寺上上香。” 吕薇一听这主意自然是喜不自胜,就想和她家闺女多多相处一下。 笑歌听到吕薇要去,也没拒绝,欣然答应。 “那就这样定了。”太后经过这一回,可算是明白了子嗣的重要性,就算柯陌出了什么好歹,她也必须掌握一条皇脉在手。 舞曲结束,忽然间几个浓妆艳抹的戏子粉墨登场。 柯齐放下酒杯,漫不经心地开口:“听闻太子妃和太子归来,本王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所以给太子和太子妃点了一出戏。” 几人面面相觑。 待到戏子开口,几人恍然大悟。 还以为六王要点什么大戏呢!原来是真假美猴王! 听到戏子口中的话语,笑歌和柯陌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某女忽然觉得有些心虚,急忙回过眼。 以六王的个性,这绝对不是巧合,真假美猴王……柯齐一定知道了什么,并且胸有成竹,所以才会如此嚣张的用此警示她。 心绪开始不宁,她尽力掩饰眼底的慌张,端起酒杯若无其事地喝酒。 这一喝,便停不下来。 “别喝了……”看到她思绪游离,柯陌叹了口气,夺下她的酒杯。 有些话挂在嘴边,他最后欲言又止。 “不准作践自己身体。”柯陌搂着她,知道她的恐惧也知道她的伪装。 “不喝酒干嘛?”某女装傻充愣,看着柯陌那双眸子,只觉得他早已知晓一切。 “我在。”他有力的胳膊钳制着她,不让她晕晕乎乎,明明各怀心事的场景在外人看来更是鹣鲽情深。 一直到宴会结束,两人虽相互依靠,却再未交谈过一句话。 柯齐只是笑笑,眸光撞上不经意投来的上官霖的目光,二人对视,明明一个懒散一个深邃,却就是不肯相让。 这一层纸,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戳破? 回东宫的轿辇一颠一簸,怀里的人睡得安稳,也不知道究竟醉了与否。 今日之事,太过巧合,柯陌对身旁的暗一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即遁入无边黑暗之中。 “喝酒……喝酒……”某女打了好大一个饱嗝,柯陌立即皱起眉头。 他一面托起某女的小屁屁,一面给她拍了拍后背。 等到了房里,绿衣立即迎上前,“太子爷,给奴婢来吧。” 某女的脑袋昏昏沉沉,还不时恶心反胃。 柯陌接过绿衣递来的醒酒汤,拿起汤勺舀了一小勺子,递到她的嘴边,可药汁才刚接触嘴唇,就沿着脸颊流了下去。 柯陌见她厌恶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孜孜不倦地重复手里的动作。 可最后醒酒汤一滴也没灌进去,枕下的被子倒是湿透了。 柯陌一把将她抱起,吩咐绿衣叫人来换床单,自个儿则喝了一大口醒酒汤,嘴对嘴灌了下去。 来往的宫女们都低着头,不敢看这香艳的一幕。 以往都说太子爷宠着太子妃,可今儿个真瞧到了却又如此惊诧。 某女只感觉嘴里濡湿一片,味道怪怪的,下意识地就往外面吐,柯陌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难搞,反反复复好几遍笑歌才喝了下去。 “别闹了,快乖。”可那女子哪还知道柯陌在说些什么,只管一个劲地撒泼。 “乖,去洗澡。”柯陌抱着她去浴室,可笑歌一直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柯陌耐心地掰开她葱白的手指,可这根手指刚掰开,这根手指又扣了上来。 “乖,我在,不会走。”他抚了抚她的后脑勺,只觉得她现在就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经过了百里禁归的抛弃,她实在是受够了这种不安。 所以,她一直怀着心事,不似以前那番潇洒恣意。 “把心结解了吧。”他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再做百里独身,也不要做上官笑歌,做我的女人,嗯?” 怀里的女人安宁而又静默,可那微颤的眼皮暴露了她的心事。 柯陌笑了笑,附身吻住她的薄唇,呼吸相接的那一刹那,一双美目蓦然睁开,眼里神色慌张。 “不装了?”他似乎未在怪罪,眼里宠溺不减。 “我……”她才要开口解释,未说出口的字就被全全堵在了嘴里。 身上的衣衫渐减,令人脸红心跳的接触感依旧,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甘之如饴。 待到一阵亲密的厮磨,她无力趴在他的耳边,软得如同一滩烂泥。 “你不准辜负我!” 某男轻笑,完完全全占有了她。 这一刻的契合,便是一辈子的承诺。 …… “你快去喊太子爷起来呀……”何多福嘴里吐出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绿衣大翻白眼,“猪呀你!自己来听!” 门外就这样多了一只偷听的顺风耳。 何多福听到房里那“嗯嗯啊啊”的声音只觉得老脸一红,再怎么猪也知道现在这两人在做什么,他叹了口气,后来又一个人捂着嘴偷笑,接着忍俊不禁,笑个不停。 他家太子爷,吃到肉了? 几双眼睛对视,心照不宣。 “何多福,笑什么,快服侍本太子更衣!”门内传来叫唤声,何多福立即缄口,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床上一具娇滴滴白嫩嫩玉体正裹着被子,满眼怨怒。 “奴才给太子妃娘娘请安!”何多福今儿个声音特别大,但笑歌听着就是觉得何多福特别欠揍。 “住嘴!”笑歌的嗓子有些哑,何多福笑得更欢了。 “恭喜太子殿下!” 笑歌拿起一个枕头就扔过去,平日里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笑歌做起来忽然就觉得手臂酸疼得很。 柯陌见他们又在闹腾,走出来算是调解,“别闹了,睡一会儿。” 他见她满脸羞红,身上也被烙了些梅花,顿时又觉得昨晚有些粗暴。 毕竟……第一次吃肉,忍都忍不住…… 笑歌讪笑,躲在被子里不肯露出那透着小娇羞的脸。 何多福一听柯陌这话,也不敢闹了,就乖乖的跟着自家太子爷走了出去。 可走到门口了还是觉得不过瘾,好不容易那厚脸皮的太子妃娘娘开始害羞了,这个时候不调侃啥时候调侃,于是何多福探头说道:“太子妃娘娘!早生贵子呀!” 笑歌蓦然探出脑袋,只见那何多福被柯陌踹了一脚,两人目光交错,柯陌眼里添了一丝柔情。 “累着了,快睡会儿,本太子上完早朝就回来。” 累着了,快睡会儿,本太子上完早朝就回来继续。 笑歌埋头,心情有些怏怏,虽然她知道今日是他回宫第一天,就说那个被顶替下来的穷书生状元吧,他自然就有很多事情处理,可一个女人给了第一次,那个臭男人还不陪在她身边。 笑歌越想越气,对着空气做鬼脸。 柯陌登上步辇,催促着轿夫加快速度,此刻一道暗影出现,柯陌冲他点点头。 “昨晚看到了什么?” 暗一如实禀告:“属下跟着六王跟了一段时间,后被他察觉,跟丢了……”他顿了一下,“但是属下可以肯定,六王没有回六王府。” 柯陌眸子一暗,心里略微不安。 “继续观察。”他交待好暗一,一张脸上依旧波澜无惊。 可他知道,这暂时的平静,就快要被打破了,而导火索,就会是六王手中的那个秘密。 就这么骂骂咧咧中睡着了,笑歌醒来时似乎已经到了傍晚,她微微翻身,床边那人立即反应过来。 “醒了?”他的语气里不乏调笑。 笑歌看到他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立即瞋目,他倒是办完事就吃饱餍足就走了,她却全身骨头酸疼得不得了。 “生气了?” 柯陌抱她入怀,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小草莓,他勾唇而笑。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你干嘛!”某女还是觉得腿酸,不想起来,更别说走路了。 某男洞悉了她的意图,帮她代步,抱她去了浴室。 光滑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某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以后会经常看的。”某男的一句话让笑歌脸更红了,虽说是大实话,可就是听不得。 “你住嘴!流氓!” “……” 今日个众人可真是看清了太子妃的受宠程度了,以往都是物质上,可现在可真是分分钟秀恩爱虐死人,太子爷心疼太子妃到了都不愿意让她走路的地步。 听到绿衣传来的议论声,笑歌晕倒,她真的是累得走不动了好吗?现在倒成了大尾巴狼的美好德行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小剧场 今天更新。 清明祭祖没时间码字,请原谅一下累成狗的小芊芊?_?,明天四千补上! 某男:为什么还不给我吃肉! 作者君:最近潇湘不能写肉,给你吃肉读者又看不到。 某男:先吃了再说,憋着难受。 作者君:可以让你不难受,但你就永远都不能难受了。 某男:再见来不及挥手。 某女:我今天去醉春楼的时候听到了一条八卦。 某男疑惑:什么八卦? 某女愤怒:你不爱我了!你居然不问我为什么要去醉春楼! 某男:…… (全都是套路) 某男:媳妇儿,有话就说,爷又不会不要你。 某女不应。 某男:不就是担心那关小花吗? 某女不应。 某男:爷当初那是病态!现在才是真爱! 某女不应。 某男:只要媳妇儿要爷,爷就缠着媳妇儿! 某女: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就是你媳妇儿? 某男:你化成灰了爷都认识!毕竟你可是爷的一根肋骨做的! 某女:敷!衍! 某男一本正经:有的人看在眼里,有的人是记在心里的。 某女娇羞:讨厌! 作者君:这种虐狗够了啊,反正现在还不能吃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