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密爱,总裁诱妻99天》 楔 子:嫁给你 初春,容城,梧州酒店。 新娘挽着新郎满脸甜蜜的说着悄悄话,而身侧作为伴娘之一的桑瑜却显得格格不入。 闺蜜嫁了个高富帅,其他伴娘都讨着机会和高富帅的朋友们搭讪。只有她这朵奇葩,正在缩着肩膀想,鸡蛋是煮着吃划算,还是炒着吃划算? “麻麻!” “阿嚏!” 伴着一声稚嫩的呼唤,桑瑜狠狠打了个喷嚏。该死的低胸小短裙,肯定要感冒了。 想着忽然感觉光溜溜的小腿上有点暖,再一低头,哎呦,好漂亮的小萝莉呀! 唇红齿白,大眼睛黑闪闪的,像是盛了一夏天的星光。 “麻麻!”小萝莉抱着桑瑜的腿,再唤一声,目光中满是期待。 桑瑜一时有点懵,这小姑娘是在叫她? “心儿。”思虑间低沉的男音响起,桑瑜抬眼便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冷眸中。太阳本就不太暖,被这男人看一眼似乎冬天又回来了。 还好男人只扫了她一眼,目光便落回小萝莉身上。仅那一瞬,冰雪融化,万物复苏,眼神里除了疼惜就是爱护。 小萝莉抱着桑瑜不松手,转头殷切的望着男人,语气有些急。 “粑粑,看,活的!”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桑瑜自己都有点短路。可男人一派从容,蹲下身在小萝莉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小萝莉立马松开手,朝桑瑜笑眯眯的眨眨眼,被男人抱着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桑瑜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小孩子认错人的事常有。可闺蜜却拽着她神秘兮兮八卦道:“听说这孩子是突然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慕靳辰亲生的。不过容城没人敢给慕靳辰带绿帽子吧?” “慕靳辰是谁?”桑瑜心不在焉地问,一双琉璃似得的眼睛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 闺蜜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肩,恨铁不成钢。她这才知道,刚才那男人就叫慕靳辰,慕氏的总裁……多余的话被她自动屏蔽掉,重新总结后归结出一点——贼有钱! 可这与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反正他的钱也不会给她。 婚礼刚结束,桑瑜便急匆匆跑着准备去坐地铁。这时,一辆擦得蹭光发亮的黑色轿车拦住了她的路。 “你朋友让我送你。” 桑瑜想也没想钻进了车子,还有半小时打工就要迟到了。 “给我女儿当妈,条件你开。”还没坐稳,车主先声夺人,桑瑜一激灵抬头撞上了车顶。 不禁腹诽:你丫有病吧,你女儿要管贝嫂叫妈,你还去找贝克汉姆谈离婚吗? 脑子都没转圈便接道:“嫁给你行不?”说完唇角露出一丝讽笑,隐约记得闺蜜说这人性格怪。 可没想到男人一脸淡漠,抬手从小拇指上取下一枚指环,拉起桑瑜的手朝着无名指套了上去。 真真的行动派! 桑瑜眨眨眼,抽动着嘴角看着手上宝蓝色的指环。先生你是来搞笑的吧?套个戒指就想娶媳妇了?当她脖子上架着摆设啊! “先生,您这婚结的够简约的。要逗孩子过家家,我当陪您消遣了,还赶时间,接下来的节目只能靠您自己演了。” 一边说桑瑜一边将指环往下拽,可这指环竟像是涂了胶水,死活赖在她手上不肯下来。狭小的空间里,穿着单衣的桑瑜生生被憋出一身凉汗。 男人却始终冷漠如初,音调平平:“户口在学校还是家里?” 这一问桑瑜才彻底清醒了,他没开玩笑,是真的! 她也想起了闺蜜的话,慕靳辰,容城跺跺脚都会地震的豪门权贵,慕家就是容城的天,容城的法,绝对惹不得! “婚姻大事,哪能全凭我信口开河?刚才的话您别放心上,呵呵……”桑瑜硬着头皮,干笑两声。 心想慕靳辰这么尊大佛总不至于拿婚姻和她这棵小草根置气,方才肯定是见她提了条件,怕不应面子过不去。 慕靳辰一言不发,直接把她带走了…… 很久以后桑瑜才知道,她那句‘嫁给你’正中下怀! 001. 被嫌弃的睡相 “唔……” 睡在沙发上的桑瑜捂着小腿睁开眼。 慕靳辰居高临下睨着她,棱角分明的眉眼间,分分钟就能砸下冰雹。桑瑜的瞌睡虫顿时死了大半。 “不好意思慕总,又把您吵醒了。”嘴上说着抱歉,心中却没有半点悔意。 酒品不好可以不喝,睡相不好总不能不睡。而且睡着了她也控制不住自己不是? 更何况,慕靳辰对她也不客气,小腿都被他踢出骨质增生了。是他自己非要和她同房共寝,那就不能怪她吵醒他! 唉,其实她也没那么厚脸皮,起初也曾因为扰了慕靳辰清梦而愧疚。可时间久了,熊猫眼熬出来了,脸皮自然也跟着长。 真是互相折磨呦! 心里正嘀咕着,这时,慕靳辰冰渣子一样的声音陡然抬高了半个调。 “桑瑜,请记住你慕太太的身份!” 苍天啊,好刻薄!慕太太连说梦话、磨牙,流口水都不让?以后五年她还有好日子过么? 随着他的视线,桑瑜漫不经心擦掉唇边的哈喇子。 眉眼温顺,再一次提议:“慕总,不然我去睡客房吧?” 本是属狼的,在慕家愣是被圈养成了hellokitty。 若不是看在年薪五十万的份上,就算慕靳辰是头老虎,她也忍不了! 住进慕家六晚,没一晚睡过好觉。慕靳辰说夫妻就要有夫妻的样子,要求她和他同进同出。可哪家的夫妻男人睡床,女人睡沙发? 这也就罢了!毕竟她也不想同床异梦。 但…… 第一晚因为她翻身被慕靳辰一脚踹醒了! 第二晚因为她磨牙,又被慕靳辰踹醒了! 第三晚她强忍着困意,想等着慕靳辰先睡。愣是数了三千只绵羊,还是等来一记飞脚! 第四晚她连大气也不敢喘,眯瞪个眼的功夫,慕靳辰嫌她说梦话! 昨晚她根本就是坐着的,可也没躲过慕氏无影脚。 今天索性躺展了,预想横竖是要挨一脚的,果不其然…… 橘色的暖光下,白色基调为主的卧室显得十分温情,白色的床,白色的家具上都镀了一层暖色,唯独慕靳辰的眼神是冷的。 他看着桑瑜,桑瑜也坦然的望着他。她在等他把自己赶出房间,直接扔出去也行。 等了许久,慕靳辰还没应允。桑瑜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不自觉抿抿唇:“慕总……” “叫名字。” 桑瑜本绷着的神经‘啪’断了! 脸部肌肉僵了太久,抽搐了一下才露出错愕的表情。 “啊?” 桑瑜发觉,自打遇见慕靳辰那天起,她的脑子就不正常。 当然不是她有病,而是慕靳辰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一双杏眼瞪的圆溜溜的望着慕靳辰,他让她叫他名字? 002. 叫亲热点 脑筋打结,内心纠结。 桑瑜悄悄琢磨着慕靳辰的意思,可见他神色如常,并不像在开玩笑。 这时慕靳辰又道:“或者更亲热点,叫靳辰。” “什么?” 桑瑜惊的差点闪了下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一层鸡皮疙瘩跟着爬满全身。 慕靳辰在说梦话吧! 再次仔细打量他,想从他那正经八百的表情上捉出一点蛛丝马迹。可他眉目清明,一点倦怠之色都没有。 靳辰,靳辰,哎呦妈,牙酸! 桑瑜蠕蠕唇,难以启齿。 慕靳辰似乎看出了她的难为情,冷冰冰的表情有了片刻松动,眉眼也柔顺了几分。 “做不到?” 轻柔的声音就像是在问慕心儿,牛奶喝不完了?三明治不想吃了? 桑瑜一时疏忽,竟是忘了他变脸的功夫。 抿着唇,十分认真回答道:“不太合适。” “呵”慕靳辰嗤笑一声,眸光渐渐冻结:“桑瑜,你不会以为我花五十万请你来慕家做客的吧?” 说着抬起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捏住了她的睡衣领子。 桑瑜下意识往后躲,谁知并无退路,腿肚子顶在沙发上瞬间失去了平衡。 ‘撕拉’布料开裂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暧昧,慕靳辰愣了一下,沉定的眸子闪过一瞬讶然,随即恢复了冷漠。 他只是想告诉她,作为慕太太穿着蕾丝脱线的睡衣更不合适。却不想睡衣质量如此令人尴尬。 视线落在桑瑜精致的锁骨上,微微乍现的春光上,白皙的皮肤上。即将出口的揶揄卷回腹中。 平日里她的穿着只能说朴素,实在不能和眼前这匀称有致的身材联系在一起。 瓷白的肌肤被橘色灯光镀了一层暖色,像是融了奶油的甜点。 只露出一半的黑色胸衣,半遮半掩,大大加深了视觉刺激。 见慕靳辰毫无避讳,桑瑜倏然红了脸。面颊烧的发烫,心肝在胸腔里乱蹦。顺手拉起薄毯将自己围住。 在她眼里,男人面对女人的时候,多半只用下半身思考。 “慕靳辰,你冷静点,我们可是说好的!”面上故作镇定,语气已经出卖了她的不安。 慕靳辰闻言,眸中闪过一抹深意。忽然俯身撑着沙发,将桑瑜包围在了臂膀之间。当然不是对她真的起了兴趣,而是桑瑜现在这个反应比往日故作乖巧讨喜的多。 “我只记得你说过你很有敬业精神,会做好慕太太。既然是慕太太,那夫妻义务总得履行吧?” 那天被慕靳辰强行带回慕家后,桑瑜几乎快磨破了嘴皮,结婚证可以不领了,但必须以慕太太的身份留在慕家。 慕靳辰付给她年薪,她给慕心儿当妈。 而他们,不问过去,不干涉未来,五年内她不得离开。 当时她还拍着胸脯向慕靳辰保证,她是有信用又敬业的人。 早知道慕靳辰的敬业还有这一层意思,她就该逃跑。 越贴越近,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桑瑜后背的汗毛噌噌立起,股股寒气往身体里涌。恍惚看见眼前的人变了,变成了两年前的那个禽兽。 “慕靳辰,你走开,走开,我不想伤害你。”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呼吸急促,面色如纸。 桑瑜不断告诫自己,慕靳辰她惹不起,惹不起! 003. 想勾引我? 慕靳辰闻言,不由失笑。就桑瑜这细胳膊细腿,身无二俩肉,能怎么伤害他? 更何况这世上能让他受伤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 不足一尺的距离,慕靳辰戏谑的眼神扫在桑瑜略显惊慌的脸上。他从未仔细看过桑瑜,没想到她竟长得不错。 细密的睫毛微微打着颤,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未染分毫尘埃。压抑、恐惧、故作镇定,一一呈现在瞳孔中。 慕靳辰入了魔障似得,目光定在她右眼角很小一颗泪痣上,不由去摩挲。 仅这一瞬,桑瑜感觉肺叶被人捏住了一般,下意识闭上双眼。藏在心底的恐惧彻底被释放。 张狂的笑声,淫秽不堪的话语,毒蛇吐信似得触碰……一寸,一寸,刮过她的心房。 两年前那一夜仿若卷土重来,痛苦,绝望,一点,一点,吞噬了桑瑜的理智。 现实,过去,过去,现实,她已经难以分辨。 “不要!” 就在电光火石间‘砰’一声闷响,笼罩在周身的压力突然一下消失了,氧气重新输入肺部,呼,得救了! “桑瑜!” 慕靳辰带着粗重鼻音的叫喊声似乎有点远,桑瑜缓缓睁开眼,被他指间渗出的殷红吓了一跳。 这是她干的? “慕靳……慕总,对,对对不起。你,你没事吧?我帮你叫救护车。” 语无伦次说着桑瑜跳下沙发,身上围着的薄毯滑落在地,扯破的睡衣岌岌可危的挂在身上,活像是犯罪现场。 手机握在手里,千斤重,划了几次屏幕才解开。 慕靳辰本一肚子火,但瞧她害怕的模样,火气生生被碾灭。抬手夺过她的电话,挂断。 “先去把睡衣换了。” 桑瑜望着慕靳辰,心里七上八下。为了防狼,她专门跟人学了十八式防狼拳。快,准,狠,估计慕靳辰伤的不轻。 “慕总,不然我帮你上点药?” 此时桑瑜也顾不得那泄露的春光,环着手臂缩着肩,看上去有点可怜。 慕靳辰头一遭感到了头疼,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方才挥拳的气势哪里去了? 女人果真是天生的伪装家! “桑瑜,我说的外国话吗?” “可,可您还在流血。万一鼻梁骨断了……” 不提还好,一提慕靳辰就觉得那摁下去的火苗又复燃了。忽然松了手,英挺的鼻子下挂着两道血痕,嘴巴四周也被染得狼藉。 她可是第一个敢向他动手的人。 沾染着血污的手指点上桑瑜的锁骨,目光灼灼。 “桑瑜,你不是想勾引我吧?” 粗如沙砾的触感,激起桑瑜一层鸡皮疙瘩,她使劲挥开慕靳辰的手,倔气上脑。 勾引他?明明是他想要对她施暴,她以德报怨好吧! “慕总您放心,我对您绝不会有半点非分之想,今天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不然我桑瑜这辈子断子绝孙! 您要觉得吃亏,我让您打一拳。不过,也还请您以后不要玩这类危险游戏,有伤团结。” 说着桑瑜微微抬着脸,像个赴死的战士。 慕靳辰挑挑眉,狭长的眸子微眯成缝。 见惯了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偶尔探个爪子,倒是别有收获。 在慕家,扮猪吃老虎,相当适合! “这一拳可以欠着,不如我们再做个交易。” 004. 实力撩妹 慕靳辰三十有三,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眼睛毒的狠。 他看得出桑瑜缺钱,但又自尊心极强,外表柔顺,实则是只藏了爪子的猫,独立而缺乏安全感。 摸着脉,便循着她的弱点下药。 桑瑜入了狼窝哪肯再跳虎穴,环着胸,满眼戒备。脑子里赫然蹦出一个词——无耻! 他还真当自己吃亏了?再和他交易她才是个白痴咧! “慕总,您有钱有脸有身份,就别总压榨我这棵苦命的小白菜了。还是打回来吧,不然我也不安心。” 说着,一双扑闪闪的大眼睛里流出丝丝缕缕哀怨。分明是嘴上服心里不服。 慕靳辰全当没听见,继续道:“这次我给你一千万,或者你想去别的国家生活,亦或者是改名换姓。” 如此大的诱饵,恐怕很难有不咬钩的鱼。更何况还是身负巨债的桑瑜,但她看重的却并不是钱,而是改名换姓。 犹豫的一瞬慕靳辰把握住火候,没有步步紧逼而是两臂一抬,脱了宽松的棉质睡衣。 天生的衣服架子,肩宽腰窄,健硕中透着力量。 吓的桑瑜惊了一惊,连退好几步,十分警惕的盯着慕靳辰。 慕靳辰无视她审查的目光,径直走向浴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干净浴袍。额前的短发上还淌着水珠,看样子是冲了澡。 整个人显得有些温情,尤其是冷冰冰的眉眼间,好似被水温融化了。 眉头舒展着,眸光熠熠,俊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唇很是性感迷人。 “还不去换衣服?难道还没看够?” 说着视线寸寸下移,停在桑瑜破开的领口处,灼灼视线像触到皮肤一样惹人烧心。 桑瑜蓦地红了脸,趿着拖鞋闪电般溜进了属于慕太太的衣帽间。 脑袋真是秀逗了,竟一直盯着慕靳辰打转! 一定是被‘一千万’撩的,嗯,一定是! 待她回到卧室时,慕靳辰已经阖上眼,床头灯亮着。 光影下,他沉静的睡颜显得十分温暖,就如这盏黑夜中的暖灯。 心头一窒,二十三年来,从未有人为她留过一盏灯。 蹑手蹑脚摁灭开关摸黑回到沙发上,夜重新安静下来。 桑瑜缩进沙发里,蜷缩着身体。慕靳辰口中价值一千万的交易会是什么呢? 给孩子随便雇个妈已经够奇怪了,难道还有更奇葩的? 阴险!狡诈!老狐狸!慕靳辰这是在等她主动上钩啊! 桑瑜懑懑想着,心中却不断涌出想要一试的想法。完蛋了,果真被慕靳辰引诱了。 可是若能改名换姓,对她而言是重生般的幸运。 思绪一层层海浪一样在脑中翻滚,直至东方泛白。 待桑瑜再醒来时,感觉枕头有点硬,脖子似乎落枕了,胸口好像压着一块石头……咦,谁的手臂? 005. 梦游的毛病 桑瑜迷糊了三秒,下一刻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掀被子跳床一气呵成。 黑白分明的杏眼瞪的溜圆,情绪在心口发酵,牙齿咬着咯咯作响。 “慕靳辰,你做了什么?” 慕靳辰泰然自若的枕着双臂,素来冰冷的眉眼今日暖融融的,活像是被早上的春风临幸了。 就连声音也沙沙的,透着股酥劲。 “桑瑜,你不会有梦游的毛病吧?” “你才有毛病呢!”桑瑜炸毛了,活了二十三年,她睡觉是不老实可从来没有梦游过。 真当她傻的冒泡呢! 然慕靳辰不温不火,撤开手臂,懒洋洋坐起身靠在软垫上。将桑瑜从头到脚扫了个遍,眼神中露出一抹嫌弃。 “不是梦游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啥?慕靳辰的意思分明是她故意爬上他的床。桑瑜顿感一股血气直逼脑门,恨不得将他拖下床暴打一顿。 这厮就是个无赖! 之前是瞎了眼,怪脾气的冰山于他都是一种褒扬。根本就是暗藏恶趣味的奸商! 看了,摸了,还睡了,却一副吃亏的都是他的模样。 越想桑瑜气越不顺,猫爪子刚想探出来,这时就听慕心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粑粑,麻麻,我要进来了呦!” 慕靳辰自然是第一时间应允,憋的桑瑜只得咽下怒气,忍成内伤。 慕心儿穿了件白色蓬蓬裙,头发做成了卷卷的波波头,别着一枚红色樱桃发卡。婴儿肥的小脸上洋溢着甜笑,似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世界。 看见桑瑜便迈着小短腿跑上前,举着朵娇艳的玫瑰讨抱抱。 “麻麻,睡滴香咩?” 糯米糍一样甜甜软软的声音,直击心田,桑瑜感觉自己像是被棉花糖裹着,快要融化了。 将慕心儿抱进怀里,不由弯了唇。 “妈妈睡的很好哦。心儿睡的好吗?” 慕心儿搂着桑瑜的脖子,‘吧唧’在她脸颊印下一个吻,又在她颈窝蹭了蹭,像只讨糖的小猫。 “有一简想你。” 哎呦呦,桑瑜这小心肝,在蜜糖里滚了几圈,和慕靳辰那点仇啊怨啊全消了。 在这之前,她排斥婚姻,讨厌男人,厌恶孩子。可自从有了慕心儿,不自觉有种母爱爆棚的感觉。 “那今晚妈妈陪心儿睡好吗?” 慕心儿脸上的雀跃只维持了一瞬,机灵的大眼睛一转,立即摇摇头。 “我系大宝宝,自己睡!麻麻和粑粑睡,有小妹妹!” 桑瑜一口气噎在喉管,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看了眼一脸灿烂的慕靳辰,顿感毛骨悚然。毫不客气丢给他一记白眼,将慕心儿放在床边。 “那一会妈妈送你去幼儿园吧?” 桑瑜来慕家一周,至今还没发现自己的用处。她不想被慕靳辰看扁,十分努力想要做好慕太太。 却不想慕心儿急吼吼翻下床,小脸皱起来,眼底顷刻氤氲出水汽。 “麻麻,你忘鸟今天什么节?” 006. 睡一下就孕了 桑瑜被问住了,三月除了妇女节,植树节还有什么节? 距离最近的就是清明节,难道……呸呸呸!桑瑜狗血的猜想,不会慕太太需要过的是清明节吧? 她一直没有问过慕靳辰慕心儿认错妈的原因,拿钱做事,打听隐私八卦不是她强项。 可眼下被逼到这了,总不能让慕家小心肝掉眼泪呀! 求救的目光向慕靳辰发射,慕靳辰却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自己看着办就自己看着办!桑瑜矮下身,捧起慕心儿委屈的小脸。 “妈妈笨,心儿宝贝告诉妈妈好吗?” 慕心儿撅着嘴,还是有些不开心,将手里的玫瑰花递给桑瑜。 语气里是难掩的失落:“粑粑说今天系母赖节,我们要给麻麻送礼物。” 说完大眼睛包着一汪细碎的钻石看向慕靳辰,委屈更甚,粉嘟嘟的小嘴上都能挂起油瓶。 “粑粑羞,睡奶觉,耐皮!” 慕靳辰笑得越发明朗,简直像个要兴风作浪的妖孽。眸子里的宠爱要溢出来似得,朝慕心儿招招手。 “爸爸已经给妈妈送过礼物了。” 慕心儿嘴上生气,行动却很诚实。慕靳辰一唤,她蹬着小短腿就爬上了床。 慕靳辰侧侧脸,她毫无原则的‘吧唧’献上第二枚早安吻。 慕靳辰大掌落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意味深长看向桑瑜。 “礼物就在妈妈的肚子里。” 慕心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里的星光瞬间点亮。扑闪闪看着桑瑜,哪有什么眼泪。 “是小妹妹咩?麻麻,是咩?” 桑瑜一头黑云,脸都要憋绿了,眼神钉子一样钉在慕靳辰脸上。 有这么哄孩子的吗? 可瞧着慕心儿满眼期待,一脸天真,所有的气又吞回肚子里。 慕心儿不到两岁,一口奶音。桑瑜现在才听明白,原来她口中的‘母赖节’是母难日,也就是慕心儿的生日。 难不成慕靳辰把她弄上床,是为了送慕心儿一个妹妹当礼物? 可……她没睡到被xo还没感觉的地步吧? 不会的,不会的,桑瑜努力安慰着自己,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大概会有吧。” 慕心儿却并未理解桑瑜避重就轻的回应,兴奋的拍起手。 “耶!粑粑看,介样像大姐姐吗?”一边问,一边将小身子挺的笔直。 “当然像,我们心儿宝贝会是最好的姐姐。对吧,老婆?” 这一声老婆,犹如原子弹。桑瑜抽着嘴角,硬着头皮点点头。 慕心儿并未看出桑瑜的敷衍,依旧沉浸在喜悦中,又道:“麻麻,让我kingking,让我kingking。” 桑瑜面上看着彪悍成熟,实则是个未沾荤腥的雏。 莫名被安了个胎,心理上非常排斥。尤其早上又是在慕靳辰的床上醒来,令她内心阴影面积颇大。 别扭着不肯坐下,直到慕靳辰用唇语念了句紧箍咒:“敬、业!” 她才怏怏贴到床边,好像坐一下就会怀孕似得,满眼怨念。 慕心儿煞有介事,小心翼翼趴在桑瑜平坦的小腹上,十分十分认真的听起了‘胎音’。 过了好一会,她忽然抬起头:“粑粑,妹妹在咕、咕、咕……” 一边说,一边鼓着腮帮子,慕靳辰听后,磕了药一样精神更振。 “哦?我听听。”无视桑瑜拒绝的表情,十分自然贴了过去,一手还顺势揽上桑瑜的腰。 桑瑜顿时浑身僵直,犹遭雷劈,脸红到了耳朵根。 007. 喜欢你不矜持的样子 慕靳辰这个变态又好色的大混蛋,又调戏她! 说好五十万给她女儿当妈,可现在不仅给他女儿当妈,还给他当老婆。 简直亏大了! 桑瑜抠上慕靳辰的手,指甲入肉,笑容温柔。本想让慕靳辰知疼而退,谁想慕靳辰唤着慕心儿去拿了指甲剪。 咔咔咔,不一会两人就把桑瑜的指甲剪秃了。 怄的桑瑜满心奔溃,在心里将慕靳辰凌迟了一百八十遍。慕靳辰却笑的更加灿烂,伙着慕心儿一起把桑瑜推进了衣帽间。 桑瑜站在厨房,看着身上出水芙蓉似得裙子,感觉自己像朵移动的小白莲。 束手缚脚,生怕这白惨惨的布料粘上了污渍。 系好围裙还是有些不放心,伸长手臂尽量和台面保持距离。 慕靳辰刚走进,先入眼帘的便是她光洁修长的腿,白晃晃的在他眼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你这是准备和阿姨们抢饭碗?” 桑瑜眼都没抬,继续打蛋。既然是慕心儿生日,她这个当妈的总得有点表示,她想亲手做个蛋糕。 慕靳辰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兀自上前,突然从背后环住了桑瑜。 “啊!”桑瑜吓了一跳,手里的打蛋器歪了一下,溅出几滴蛋液。 铺天盖地属于慕靳辰的气息袭来,说不出的骇人。 “慕……” 不等桑瑜唤出口,颈间传来一抹凉意。慕靳辰顺手将她转了个圈,与自己面对面。 “叫错一次扣一万,好好想清楚该叫什么。” 审视的目光在桑瑜锁骨上的细链上扫了几个来回,最终停在她素面朝天的脸上。深邃的目光让人晕眩,更何况素来对男人近而远之的桑瑜。 她垂下眼,半秒都不想和慕靳辰对视。 慕靳辰又道:“不许摘,不许丢,丢了从工资里扣!” 桑瑜气结,可又不能反抗,只能在心里默默叫嚣:奸商,奸商,奸商! 而这时,慕靳辰忽然蜷指抬起她的下巴,愣是将她闪躲的目光锁在他霸道的视线内。 语气中带着三分轻挑:“你这是害羞?” 羞个鬼,他又不是她的谁。心里虽这么想,可被慕靳辰这么一问当下脸成了猴屁股。 推开慕靳辰的手,强迫自己盯着他俊朗的轮廓,心想就当在看画报。 “老师说女孩子要矜持。”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桑瑜感觉舌头都是木的,心口控制不住的砰砰砰狂跳。 真怀疑慕靳辰身上是不是喷了春药,骚动个什么劲! “可我更喜欢你不矜持的样子。”慕靳辰眼都不眨盯着桑瑜,神情十分微妙,桑瑜顿时败下阵。 转开视线,心里猫挠一样,好想抡起擀面杖把慕靳辰赶出去。 他说喜欢她……不矜持的样子! 008. 和谁配 啊啊啊啊啊!桑瑜心里仿若有一匹野马奔过,卷起阵阵狂沙。以前也没觉得自己嘴笨啊,脑子笨啊,可遇见慕靳辰后总吃瘪。 瞧她怒不敢争的样子,慕靳辰更觉得有趣。 “桑瑜……”故意拉长的尾音,听的桑瑜头皮发麻。抬脸盯着慕靳辰,心跳越发凌乱。 视线碰撞,她如小鹿般慌张,他则像捉耗子的猫,充满了攻击性却又捉摸不定。 桑瑜心下微颤,她不知道自己在畏惧什么,下意识就想逃。 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的,一步一步往后靠,后腰撞上台面的一瞬,打蛋器从盆子里翻了出来,带着盆子一起倾斜。 盆子里的奶油泡沫,一股脑全部扑到了她的腰后。桑瑜想要挽救时,裙子上已经粘了个兔子尾巴,白乎乎一坨。 记忆中今早剪吊牌时瞄了一眼,八千还是九千? 桑瑜仿佛看见红扑扑的票子掉进了马桶里,簌簌簌抽了几张厨房纸,使劲反复擦着沾了奶油的小白莲。 擦完了又急着想要去清洗,一边站着看热闹的慕靳辰直接将她拖进了慕太太的衣帽间。 一排一排架子上,成列着当季新款,每一套衣服从鞋子到包包,甚至配饰都不马虎。 桑瑜已经第三次进来,还是止不住眼花。 “慕总,我……” “四十九。”不等桑瑜说完,慕靳辰干净利落的选好了一套红色收腰短裙,截断了她要说的话。 桑瑜没反应过来,嫌弃的接过红裙子,推拒着就接道:“慕……”刚开口便想起慕靳辰说的四十九是什么,舌头立即转了弯。 “慕靳辰,我有衣服。” “要我帮你换?” 见他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桑瑜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便乖乖投降。 慕靳辰有一双攻击性极强的眼睛,每每和他对视,总有种灵魂都要被掠夺的压迫感。 换好衣服,桑瑜闷闷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陌生的自己十分不满。 可慕靳辰却入了神,目光深邃而悠远,似乎在看她,又似乎仅仅只是在愣神。 桑瑜有些局促,本身她就穿不惯,而且这条裙子太贴身。让胸小没屁股的她都显得前凸后翘。 慕靳辰光盯着她,一言不发,桑瑜别扭极了。 “我不衬红色,还是换一件吧。” 桑瑜刚要往玻璃屏风后面走,被慕靳辰有力的大手拽住,他恢复冷漠的脸上又多了一层冷霜。 “客人们都该来了,折腾什么!” 说着顺手取了件黑色披肩,将她圆润的双肩遮的严严实实,胸口用一枚红色的胸针固定,又亲自帮她穿上黑高跟。 从头至尾,冰冷又绅士,桑瑜垂着头,只觉得心跳紊乱。 慕靳辰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很松,有种会脱开的错觉。让她总是不自觉往他他略凉的大手里缩。 待两人到一楼客厅时,慕心儿正在和一个小朋友玩。见慕靳辰和桑瑜出现,‘哒哒哒’撇下小伙伴便朝着他们跑过来。 “麻麻,亲纸装呢?”问着小嘴就撅了起来。 慕靳辰没有松开桑瑜的手,另一只手覆在慕心儿头顶,脸上有了片刻暖色。 “妈妈要和爸爸穿情侣装才配哦。” 桑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配个屁啊!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随意的像要出去跑步似得。自己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穿着晚礼小短裙。 当人眼瞎啊! 然而,慕心儿一听,大眼睛滴溜溜将两人扫了一遍。 粑粑穿着黑衣糊,麻麻穿着红裙纸,果真好配!还是粑粑聪明,说什么都有道理! 仰着小脸,正准备拍个马屁,一个穿着大红衬衫,格子马甲的少年走了进来。 目光锁着桑瑜,语气深长:“我倒看着和我更配。” 009. 一朵桃花进墙来 桑瑜循着声音和一双桃花眼撞了正着,视线微微接触便被慕靳辰揽住了腰。 “非洲的太阳真不敬业,去了两年也没晒出点男人味。” 语气不温不火,听不出是玩笑还是揶揄。 桑瑜感受到少年不同寻常的视线,不由多看了两眼。他皮肤很白,略长的头发散在肩上,眉目清朗,唇红齿白。 明明这样的形象和阴柔分不开,可在他身上却只看得出青春的张狂和不羁。 他也看着桑瑜,丝毫没有因为慕靳辰避讳。 像许多年未见的情人,眸光绵长,细细的打量。像要将桑瑜的每一寸都看遍,目光停在她颈间的项链上倏然收紧。 “他不给饭吃么,怎么瘦成这样?”问着抬手竟去捏桑瑜的脸。 桑瑜本能避开,就听‘pia’一声脆响,慕靳辰挥开了少年的手臂,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与此同时,“哇……”慕心儿忽地抱着慕靳辰的腿,嚎哭起来,惊天动地。 “坏淫……不许欺负粑粑……” 桑瑜刚弯下腰,本想安慰慕心儿,可听了慕心儿的话到嘴边的词瞬间全忘了。 哎呦呦,好一个颠倒黑白的小保镖。 没等桑瑜摸到慕心儿,慕靳辰已经将他的心肝宝贝抱起。 “心儿乖,没有人欺负爸爸。” 慕心儿紧紧搂着慕靳辰,鸵鸟一样,脑袋埋在他脖子里。小声抽搭着,不愿再看少年一眼。 少年并未因慕家父女受影响,眼神还在桑瑜身上溜达。 看到她右手无名指上的蓝色戒指,眼睛再一次被刺痛。 像忍着什么委屈,入定老僧一样,盯着,盯着,盯着…… 桑瑜从不主动招惹男人,偶有几朵桃花也被她这棵缺雨的桃树晾干了。而今日却被美少年看的浑身长草。 那眼神,忧郁,哀怨,痴缠,委屈,像极了一个无助又无辜的孩子。 桑瑜想,但凡是个女人估计都能被他激发出母爱来,真是好不让人心疼。 可她只能视而不见,装聋作哑,因为怕惹到慕靳辰。 从慕靳辰刚才的反应看的出,两人之间没仇也有恨。 目不斜视,规规矩矩站在慕靳辰身侧,一脸关爱看着慕心儿,不敢有二。 慕靳辰似乎也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这会子大方极了。 一手揽着桑瑜,一手抱着女儿,面上带着几许得意。 “既然来了,吃个蛋糕再走,今天璟心两岁生日。” 少年本就白的脸色变得更白,目光这才吝啬给慕靳辰和慕心儿。一双弹钢琴都嫌浪费的修长双手,紧紧攥成拳。 这哪里是留客,分明是捅刺刀。 桑瑜心里暗暗起了八卦,偷偷瞄着少年,越发觉得可怜。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狗,让人真想过去摸摸他的头。 沉默在沉默中流转,刀光剑影,漩涡重重。 好在不一会,慕心儿早教班的老师和同学来了,终于将这尴尬的气氛打破。 偌大的客厅很快被小孩子们吵吵嚷嚷的声音淹没,桑瑜也终于松了口气。 由于今天请的大都是孩子,所以气氛很松快。 甜点,果饮,摆成卡通图案的水果块,堆砌的玩具墙,花朵样的玩具毯。 小朋友们很快就玩疯了,大人们也少了虚伪客套三五成群聊着。 桑瑜摸了个空档,独自端了杯饮料远离人群躲清静。 刚抿了一口鲜榨的桑葚汁,一个令人不愉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真叫人意外,桑瑜,我是该叫你大嫂,还是慕太太呢?” 010. 桑瑜,骗婚可犯法啊! 桑瑜心下一抖,五指扣紧杯壁,强装镇定回过头。 看着眼前妆容精致的傅雪尧,眸色从未有过的冰冷。 他们一个爹,一个妈,只是傅雪尧是亲生,而她只是养女。从小傅雪尧泡在蜜罐里,桑瑜就是傅家大门外面放养的野草。 更甚至连野草都不如! 她是傅家所有人的佣人,是衬托傅雪尧小公主的奴仆,是傅大少爷傅博宇的玩物。 如今又有把柄落在养父傅海昌手里,整个人生都被捏的死死的,让她动弹不得。 “我和傅海昌有协议,还请傅小姐不要随意打扰我的生活。” 傅雪尧闻言含笑的眉眼射出不屑冷光,轻轻摇着手里的香槟,盯着远处的慕靳辰语气中透着威胁。 “靳辰不知道你已经结过婚了吧?桑瑜,骗婚可犯法呐!” 这一声靳辰唤的好亲热,就像被养在外面的小三,一副想要抢夺领土的架势。 “我只知道慕靳辰很小气,你要让他丢面子,他绝不会让你好过。” 桑瑜倾身贴近傅雪尧,毫不退让的威胁回去。退开时,脚下一滑,鲜红的桑葚汁泼了傅雪尧一身。 “哎呀,不好意思,这裙子多少钱,我叫管家双倍赔给你。”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抽了几张纸往她身上沾。 傅雪尧当下黑了脸,看着限量版的小礼服变成了泼墨画布,气的恨不得抓着桑瑜头发狠狠甩给她几巴掌。 可这是容城,是慕家,借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招惹慕靳辰。 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桑瑜,你真当靳辰能看得上你?你信不信……” 话音未落,慕靳辰低沉的声音便在二人身边响起:“脚伤着没有?” 薄薄的目光覆在桑瑜身上,没有半点漏给傅雪尧。 这一刻不禁让傅雪尧有些意外,连桑瑜内心也是讶异的。 二十三年来,给予她关心的人寥寥无几,没想到慕靳辰竟占了一分。 哪怕在做戏,此刻也让她很受用。 “疼……” 故意抽着气,叫的可怜巴巴。眉皱着,脸也皱着,粉唇微微嘟着。装模作样一只脚踮着,一手搭在慕靳辰主动横过来的手臂上。 余光轻轻扫过傅雪尧,其实她并不是想炫耀,只是单纯的想让傅雪尧忌惮着她和慕靳辰的关系,不要找麻烦。 慕靳辰扶着她,一手揽在桑瑜的腰间,看着她脚上的高跟鞋拧起眉。 “换双平底吧,这么高的跟对孩子不好。” 噗!桑瑜抽着嘴角,搭在慕靳辰胳膊上的手狠狠掐着他的肉。 昨晚开始他就一直不正常,难道饭菜里被下了伟哥? 慕靳辰面不改色,十分吝啬的扫了一眼傅雪尧,面冷声更冷。 “傅老师,您自便,我送我太太上楼去换个鞋子。” 傅雪尧气的抓肝挠肺,却不得不吃闷亏,眼睁睁看着桑瑜秀恩爱。 狠狠跺了一脚地板,好似桑瑜躺在那一样,脚底都振麻了还不解气。 嘴里恶狠狠嘀咕着:“骚货!”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鬼魅一样飘来:“你叫她桑瑜?” 傅雪尧吓了一跳,心虚的回过头,捂着胸口上下打量着长发少年,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自己的咒骂。 011. 琢磨不透的慕靳辰 做贼心虚说的就是傅雪尧,她紧张的手心里都出了汗。 瞧见慕靳辰对待桑瑜的态度,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在慕家找桑瑜麻烦。 而且桑瑜那个小贱人好像肚子里还有了慕靳辰的孩子。 堆着笑脸,小心谨慎地问道:“你是?” “慕靳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慕靳铭将桑瑜和傅雪尧的话一字不落听进耳里,心底碎裂的希望又拼凑起来。 傅雪尧心里念了一遍少年的名字,恍然露出笑脸。 “你是靳辰的弟弟?” 慕靳铭冷着脸,嗯了一声,流露出些许不耐烦。 傅雪尧摸不准慕靳铭性格,暂且不敢妄言。 机敏回道:“刚才我好像认错人了呢,慕太太和我大嫂有几分神似,真是不好意思。” 慕靳铭若有所思看了眼傅雪尧,两手往裤袋里一揣走了,傅雪尧再次被晾在那。 一肚子的怨加上气,憋得她咬牙切齿。 慕靳辰兄弟俩有眼疾吗?竟因桑瑜这个丑八怪对她视而不见! 从小众星捧月,第一次感到自尊心受挫,再看看身上脏了的裙子,心里好委屈。 纵使慕靳辰帅过潘安傅雪尧也待不住了,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傅海昌拨电话。 桑瑜这个小贱人敢和她抢男人,死定了! “阿嚏!” 被慕靳辰带走的桑瑜此时一脸郁闷,进了书房优待就没了。 慕靳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新抽芽的翠柳,眼神中带着一丝忧郁,看起来帅的不要不要的。 可桑瑜却仰着脖子,抬着胳膊,被一条领带弄得头大。 慕靳辰真是随心所欲,宴会初始不穿西装,这会子扮什么帅? “连领带都打不好,还好意思说自己敬业?” 慕靳辰垂眼看着桑瑜笨拙的绕着手里的领带,左一圈,右一圈,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心儿的亲妈也这样专心的为他打过领带。 视线由上落下,可以看见桑瑜密密的睫毛,也可以看见她专注的眼神。明明像的不可分辨,他却清清楚楚的知道桑瑜只是桑瑜。 她那么强悍,又厉害。不仅敢对他动手,还敢泼别人饮料。 “你认识傅老师?” “不认识。” “不认识泼人家?” 桑瑜手下一颤,放弃了手里的领带。原来慕靳辰知道她是装的。那为什么还要帮她? “看着不爽!我是不会向她道歉的。” 慕靳辰三两下系好领带,唇边泛起笑:“下次泼的时候,别当着孩子面。” 啥? 桑瑜差点咬着舌头,原本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没想到慕靳辰竟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果真是个无赖! 赖的正合她意。 “行!”桑瑜又忘了慕靳辰的本性,痛痛快快应着,‘嘚’脑门上挨了弹指神功。 慕靳辰睨着她,一副你再敢试试的表情,桑瑜顿时缩回了尾巴。 可没想到慕靳辰话锋一转:“下次看谁不爽告诉我,我来,女孩子不是要矜持?” 012. 被咬了 桑瑜晕了,慕靳辰脑子里都是台阶吧?跳跃太快,她跟不上! 其实慕靳辰只是嫌桑瑜手法拙劣,容易被人说仗势欺人,而他绝不能忍受慕太太被非议。 桑瑜懂事的点点头,有大腿不抱二百五,跟着总裁有肉吃。 老老实实跟在他身侧,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子矜持端庄的劲。 “我要去接人,你看着心儿别喝太多果汁。” 桑瑜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领了任务,来慕家这些日子,头一次见慕靳辰那么顺眼。 顺眼的都帅了几分! 桑瑜寻着慕心儿,见她正在和小朋友们玩拼图。 她不是合群的人,来的老师们扎堆玩自拍,家长们女的聊育儿,男的谈经济。她躲在厚厚的窗帘边上,一边关注着慕心儿,一边当盆栽。 既不想打扰别人,也不想被人打扰。 可不到一分钟,忽然手腕被人捏起,动作快的桑瑜怀疑自己是不是站着睡着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靳辰出去了。”桑瑜自然没有笨到认为少年是来找慕靳辰的,可她只能当作他是来找慕靳辰的。 一边说,一边将手腕往外抽。 慕靳铭看着瘦弱,力气一点也不小,紧紧箍着桑瑜的手腕,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桑瑜挣了半天,被慕靳铭一点点推到窗帘里,本来就靠死角,两个人被厚帘遮住从外面竟一点也看不出。 “你打算把我捏骨折?” 桑瑜知道自己绝不能和这个少年有牵扯,以方才慕靳辰对少年的态度,她最好远离! 当下发了狠劲,手腕被撇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好像要生生掰断。 慕靳铭眼底终于起了变化,缓缓松开她。刚卸了力道桑瑜就想跑,又被他禁锢在双壁间。 她抵着墙,最大限度的和他保持着距离。 “有话麻烦快点说,我还要看着心儿。” 慕靳铭抬手按上她的脖子,倾身逼近,那模样像是要生吞了她。可眉眼中却藏着情,浓的化不开。 若是与之对视,便会看见那蜜色的瞳孔中,除了桑瑜再无一物。 桑瑜抵着他的胸口,侧开脸,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并不似慕靳辰那样的灼热。 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忍耐,像是怕伤着她一样。 慕靳铭微凉的面颊贴在她的脸边,哑着嗓子喃喃自问:“你真不是小白么?” “你可以叫我慕太太。”桑瑜不知道慕靳铭内心的纠结,接着话头再一次提醒他自己的身份。 她没有看见,这句话犹如一颗鱼雷,在慕靳铭眼底掀起一抹哀浪。 他修长的手指在桑瑜颈间的项链上细细碾磨,一口咬上了桑瑜的颈间动脉,很轻。 013. 白璟 肌肤厮磨,顿时引起了桑瑜的反感,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 卯足劲,利用手肘和膝盖力量,上下齐攻,正中慕靳铭命脉。吃痛的慕靳铭不得不退开,虽然只有一步,但也足够让桑瑜看清他的神情。 闪闪眸光中带着怀恋,带着思念,却不是对她。仿佛是透过她在看着谁,这个眼神让她莫名眼熟…… 忽然间想起了在衣帽间里失神的慕靳辰。 难道她被当作了谁?应该是慕太太吧! 或许是她的表情也很丰富,慕靳铭清醒过来,一字一句向她念着自己的名字,好像希望能唤起什么记忆。 “慕靳铭,刻骨铭心的铭。” 可桑瑜满脸冷漠,一点也不亚于慕靳辰,淡淡回道:“我可以走了吗?” 她不在乎他是谁,甚至根本不想与他有交集。 慕靳铭好不容易劝住自己,慢慢来,不要操之过急,可桑瑜的反应下一秒就让他崩溃。 以前是这样,而今依旧如此。原来一场欢愉,根本不会改变什么。 他不是慕靳辰,永远学不会冷血,更无法收放自己的情绪。 他想,哪怕再被扔去非洲两年,不,十年也无妨,只要有她! 大手蜷成拳,一拳砸在了桑瑜身后的墙壁上,骨头和石头碰撞,闷声作响,光是听着就让人感到肉疼。 音调陡然抬高:“白璟,你怎么能那么狠?” 桑瑜被震住了,白璟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在哪里呢? 恍神间,慕心儿嘹亮的哭声顿时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急匆匆推开慕靳铭从厚帘里冲了出去。 见慕心儿白嫩的鼻子下挂着两条血痕,身边站着个手足无措的小男孩。 一个劲安慰着慕心儿:“心心不怕,不怕,牛鼻血不会shi的。” 桑瑜手忙脚乱抬起慕心儿的头,让她举起手臂,印象里小学时流鼻血老师就这么做的。 可还不过秒钟,突然被一股外力扯到在地。 整个人狼狈扑到在地板上,包不住屁股的短裙让她万分窘迫,不知是该遮脸还是遮大腿。 慕靳辰一脸冰渣子,看也不看桑瑜一眼,抱起慕心儿阔步离开。 仿若她只是不相干的路人,这时,慕靳铭朝她伸出了手。 桑瑜也不看,倔强的踢掉高跟鞋,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有照看好慕心儿是她的失职,慕靳辰生气是应当应分,她并不觉得冤。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她做人向来有原则有底线。不会因为慕靳辰给了她难堪,就接受一个慕靳辰不欢迎的人。 “谢谢,这玩意太高驾驭不了。” 桑瑜大大方方,唇边带着自嘲,根本看不出狼狈。才围过来的客人并不清楚刚才的状况,都以为是桑瑜自己跌倒。 这时,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妇,一把将小男孩拽到桑瑜眼前,逼着小男孩向桑瑜道歉鞠躬。 慕心儿早教幼儿园,属于高级私立会所,里面的孩子也都出生矜贵。 可惜和慕家比,依旧矮半截,少妇很怕因此得罪慕家。 桑瑜急忙制止,毕竟小孩子一起玩,磕磕碰碰很正常,而且流鼻血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慕靳铭默默盯着桑瑜,脑海中的影子越发清晰。她不是白璟,或许她真的不是白璟! 白璟若摔倒,肯定会抽抽搭搭用眼泪浇死他。 若是白璟,也不会轻易原谅这孩子。 白璟既脆弱,又骄傲,怎么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脱鞋子? “太太,先生叫您过去。”管家疾步而来,见他一脸严肃,桑瑜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难道慕心儿出事了? 014. 慕靳辰的男朋友 三步并作两步,桑瑜一路小跑跟着管家冲进慕心儿的卧室。 前脚至,后脚慕靳铭就跟着一起进来了,不等桑瑜反应就听他朝慕靳辰大声质问道:“你把小白怎么了?” 说时迟那时快,慕靳辰简直像风神转世,桑瑜只感觉眼前一晃,慕靳铭被揪了出去。 一个含笑的声音同时响起:“hello,美女。” 桑瑜的视线落在抱着慕心儿的男人身上,他穿着白色衬衫,带着金丝边眼镜,长得斯斯文文,一肚子墨水的模样。 桑瑜不语,颔首致以微笑,上前拉起慕心儿肉乎乎的小手。 慕心儿鼻孔里堵着纸,耸搭着脑袋趴在男人肩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一副好委屈好委屈的可怜相。 “心儿还好吗?”桑瑜此刻十分自责,眼底荡着愧疚,眸中闪着心疼。 男人从头至尾脸上都挂着笑,和和气气,倒是让人宽心不少。 “没事,小孩子哭哭就好了。你和靳辰到哪一步了?” 桑瑜讶然,视线对上男人春风般温柔的眼神,分明从中看见了暧昧。 再次想起从慕靳辰弯臂醒来的事,不争气的红了脸。 倒是慕心儿突然来了精神,搂着男人的脖子扭头看着桑瑜。 “石头粑粑,我麻麻有小妹妹了哦,你要听听咩?” 男人哦了一声,挑眉收了笑意,将慕心儿放下地。 “宝贝,去拿点吃的,爸爸的肚皮都饿扁了。”慕心儿拍拍男人的肚子,用力点点头,哒哒哒跑了。 男人架着胳膊,两条眉毛拧成疙瘩,看着桑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桑小姐,我叫钟梓磬,璟心是我和靳辰的女儿。” 桑瑜先是茫然,随即是诧异,最后了然。 难怪慕靳辰要给慕心儿找个妈,以他的身份自然是需要有人打掩护。 男人这是宣布主权?桑瑜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舌头打了结。 “钟先生,您,您别误会。我和慕靳辰绝对没关系!” 钟梓磬挑挑眉,显然是不信,抬手指着桑瑜的脖子,语气里透着股酸味:“这也是作秀?” 桑瑜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像被捉了奸,浑身都不自在,摸着脖子不明就里。 钟梓磬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桑瑜看见脖子上的红痕当下懵了。 “这,这不是慕靳辰干的。” “哦?那你是给靳辰带了绿帽子?” “当然不是!”桑瑜无可辩解,垂着眼,越发觉得五十万好难赚。 钟梓磬却是不依不饶:“桑小姐,其实我这个人没那么小气。如果你喜欢靳辰,靳辰对你也有心,我可以退出的。” 桑瑜立即举着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我对慕靳辰绝对没想法,他对我也是。钟先生,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多生几个贵子!” 说罢桑瑜脚底抹油,挥着手转身就跑,正巧在门口撞见慕靳辰。 015. 桑瑜适合生 慕靳辰才和慕靳铭活动完筋骨,气得不轻。 慕靳铭那小子,一个劲朝他大叫:小白呢?小白呢?质问他把白璟藏哪去了? 聒噪的声音比一千只鸭子有过之无不及,慕靳辰实在不耐烦了,干脆和慕靳铭打了一架,准备打晕了直接送回非洲。 却未料慕靳铭本事见长,给了他一拳跑了。 这事还在火头上没下去,桑瑜见了他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眼神古怪至及。 大手拽上桑瑜的小手,垂眼盯着她光着的脚丫,不悦皱起眉。 “鞋呢?” 桑瑜极力想从脸上堆出笑,但又想到身后的钟梓磬,有种正房面前偷情的惊悚感。 使劲抽出手,像是要永不再见一样‘咻’也跑了。 “桑瑜!” 慕靳辰唤,目光随即转向钟梓磬,眼神里有问。 钟梓磬十分无辜的耸耸肩,“我只是告诉她心儿是我们的女儿,谁知道现在小姑娘脑袋里装的什么,好像咱俩有一腿似得。” 你大爷! 慕靳辰一记眼刀飞向钟梓磬,拉开领带,扯开几粒衬衣扣子,卷起袖口。 眉头微锁,眸光深远,看上去带着几分痞气,性感又迷人。 “我准备让桑瑜给慕家生个继承人。” 钟梓磬扬起眉,金丝边眼镜后含笑的眼笑意更深,连带着眼角也多了一两褶。 “小璟寻死觅活要给你生儿子你不要,随便从路边捡来个反倒要弄个继承人?。” 慕靳辰睨了钟梓磬一眼,眼神中夹杂着蔑视。 “桑瑜很合适。” 在慕靳辰眼里,桑瑜是个难得的适合做慕太太的人。 第一桑瑜缺钱,第二桑瑜很强悍,第三桑瑜不爱他! 瞧慕靳辰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钟梓磬眯着眼,唇边勾起坏笑。 “合不合适睡过的人才知道,该不是真有了吧?” 慕靳辰一脸嫌弃的看着钟梓磬不语,眼神里信息量很大,看的钟梓磬毛骨悚然,感觉自己又要被阴了。 立即清了清嗓子,摆出正经脸。 “心儿亲妈好像要回国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回来找心儿……” “哼,妄想!姓了慕就一辈子不能改!想办法把靳铭送走。” 钟梓磬知道自己给慕靳辰丢了个难题,耳朵动了动,听见远远传来的盘子碰撞声,知道慕心儿回来了。 “我可没办法,这么坑靳铭,小心他恨死你!”说着迈开长腿。 慕靳辰不以为然,长臂探出,扣住钟梓磬的肩。 “少使唤我闺女!”骨节分明的大手十分有力,钟梓磬感觉肩骨都快被捏碎了。 眼睁睁看着慕靳铭先一步出门接过慕心儿手里的餐盘,随意的往地上盘腿一坐,自个儿眯着眼开始朵颐。 还不忘向慕心儿交代:“宝贝,以后不可以随便给男人帮忙,男人都是骗子!” 016. 备孕 慕心儿抬手蘸了一指果酱塞进嘴里,担心的看看慕靳辰。 粑粑总不让她多吃果酱,可她好喜欢好喜欢吃哦! 天真回道:“石头粑粑不系男人呀。” 慕心儿脑子里并没有男人女人的概念,只有可以吃的,不可以吃的,好玩的,不好玩的。 于她而言钟梓磬是会做好吃的又好玩的大朋友。 慕靳辰闻言,薄唇弯成笑,冰眸子里闪着得意。挑衅似得看着钟梓磬:不是男人! 钟梓磬磨牙霍霍,硬凑到慕心儿眼前,飞了慕靳辰一眼:不要脸! “心儿小宝贝,爸爸不仅是男人,还是非常非常勇猛的暖男!以后找老公,就要照着这样的找。” 慕心儿眨眨眼,表示不懂。 慕靳辰笑的更欢了,眉眼不分,手里动作却不慢。钟梓磬刚要挨上盘子,迅速移开,将最后两块榛子酥也无情霸占。 随后把只剩下果酱的盘子塞进钟梓磬手里,抱起慕心儿放在腿上,蜜色的瞳孔中尽显满足。 钟梓磬被玩的起了火,抬手袖口中划出一柄银闪闪的手术刀。 今个他非要切了慕靳辰,谁也不许拦住他! “一个妇科大夫拿手术刀吓唬谁?”慕靳辰十分不屑,敏捷站起身抱着慕心儿漂亮的完成了一个回旋。 已经在一米外。 钟梓磬更怒,飞刀朝着慕靳辰大腿动脉丢。 慕靳辰不疾不徐,将慕心儿换了个手,闪开。 “气大伤肝,说来妇科大夫也蛮重要的,去检查一下桑瑜身体情况适不适合备孕。” “今天起少爷我改行烧锅炉了,争取以后帮你烧个漂亮的舍利!” 钟梓磬席地而坐喘着粗气,论打架从小就没赢过慕靳辰。 慕靳辰放下慕心儿让她去找桑瑜,眯着眼准备和钟梓磬好好谈谈心。 “五十年以后我给你盖个最好的锅炉房,随便你烧。但是现在我需要一个孩子,两个也行。” 钟梓磬冷哼着以鼻孔视之,一路被慕靳辰坑坑坑,坑到他三十三岁还是孤家寡人,自己竟还想打生孩子的算盘,没门! 慕靳辰挑眉,捏准钟梓磬脉门,慢条斯理:“我帮你搞定简凝。” “成交!” 答应后钟梓磬又有点后悔,心想应该为难一下慕靳辰,可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搞定简凝更难的事? 罢了罢了,横竖他总斗不过慕靳辰的。 “你想做试管还是亲自上?” “当然是试管。”慕靳辰没有丝毫犹豫,他从不想与任何女人有牵扯,哪怕是慕氏继承人。 钟梓磬斜眼嗤之:“无良!让人家给你生孩子还不想负责。” 说着,正巧看见慕靳辰习惯性的转动着尾戒,中间的蓝色指环竟没了! 那是慕靳辰母亲的遗物,点明要传给未来儿媳,当初就连跟了他七年的初恋情人也没能摘走。 狐狸一样狭长的眸子眯缝着,闪烁着八卦的光,正欲开口慕心儿撇着嘴跑了进来。 满眼委屈:“粑粑,麻麻九了,麻麻系不系又不要我们了?” 017. 哭倒在他眼前 慕心儿委屈的缩进慕靳辰怀里,靠在他胸口,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 虽然她只有两岁,很多事不太懂,也表达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可她已经纤细敏感的觉出了自己和其他小朋友的不同。 像是天天,每天他麻麻都会陪他去幼儿园。菲菲麻麻也总在,其他人的麻麻就算不陪着也会说:宝贝乖,一会妈妈来接你。 可她的麻麻没有去过幼儿园,也没接过她,也不回家。 好在石头粑粑给她看过一次照片,所以见到桑瑜第一眼慕心儿就没放过。 她以为,她有麻麻了。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哭声,像个小猫,很安静的哭,却让人听着比任何一次都要伤心。 慕靳辰幽深的瞳孔射出几道冷箭,扫向钟梓磬。 钟梓磬刚迈开腿,桑瑜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眼圈红着,鼻尖红着,唇瓣已经被牙齿挤压出深色的红痕,像是极力克制着情绪,可却控制不住微颤的双肩。 “慕靳辰,麻烦你送我去机场好不好?” 慕家位于容城郊区的庄园,光是走到大门步行就要二十多分钟。所以跑出去的桑瑜又跑回来了。 慕靳辰本一肚子火,恨不得将桑瑜生吞活剥。但看见她这副鬼样子时,眉头皱的比肚子里的火气还高。 慕心儿听见桑瑜声音,从慕靳辰怀里拱出来,张着胳膊就跑了过去。 “麻麻,抱抱,麻麻。” 慕心儿只知道桑瑜回来了,没有不要她。 可桑瑜却连站稳的力气都快被抽空,没穿鞋的白脚丫粘着红色血污,像从玻璃渣上跑了一圈。 蹲下身擦掉慕心儿的眼泪,自己的眼泪滚了下来。 “心儿,妈妈出去办点事,一周就回来好吗?” “不要,我不要!”慕心儿使劲抱住桑瑜的脖子,大声哭泣,将方才压抑的眼泪大流特流。 桑瑜抱着她摇摇欲坠,眼泪汹涌,控制不住和她一起哭了起来。 一个赛一个委屈。 慕靳辰敛着眉头,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森森冷光,大手收成拳,一副要宰人的表情。 钟梓磬心知不妙,赶紧连哄带骗抱走了慕心儿。 桑瑜没了支撑,跪倒在地,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砸出来,牙齿死死咬着下唇。 满眼绝望的望着慕靳辰,仿若慕靳辰是那九天上的神仙。 “给我个理由。” 慕靳辰虽冷情,却不是个冷血的人。在他眼里,桑瑜是个坚强自持的好姑娘。 桑瑜感觉眼眶胀的发酸,一说话恐怕就要泣不成声,努力的压制着内心撕裂般的痛苦。 蠕动着伤横累累地唇:“七天后我一定回来!” 倔强如她,带泪的眼底刻着认真。慕靳辰恍然像是看见了两年前哭着离开的白璟,对着大门外的摄像头一字一句向他说:再——见! 莫名烦躁。 “别哭了,丑成这样想让人说我眼瞎么!机票订好了?”嫌弃的将桑瑜从地上拎起来,瞧她这副惨兮兮又不想和他牵扯的模样,心里将她鄙视了好几遍。 女孩子那么要强真是一点不可爱。 桑瑜摇摇头,见地毯上一团血污,抱歉的缩着脚。 其实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失控,就算两年前差点被强奸,也没这样哭。 018. 老婆,亲亲! 慕靳辰拧成疙瘩的眉,此刻像堆了两个山包,霸道的抱起桑瑜,阔步从暗门进了自己卧室。 桑瑜很少受人照顾,也没有享受过公主抱,更没谁给她上过药。 慕靳辰难得温柔,垂着脸,大手握着她的脚,细碎的发丝遮住了眉眼。从侧面看,表情认真的像是在雕琢工艺品。 桑瑜想说声谢谢,喉咙哽着,一直到上了飞机,还陷在感激的情绪中。 握着慕靳辰塞给她的新手机,从稀薄的云烟中俯瞰容城,再一次坚定了摆脱傅家的信念。 华灯初上 江海市,杜家。 桑瑜蹙眉望着五十岁还穿的花里胡哨的傅海昌,十分冷淡的唤了声:“爸。” 杜海昌滑动着手里的平板电脑,看着快跌停的股票,扬手将电脑砸在桌上。 视线瞟向桑瑜,面上堆着虚伪的笑。 “小瑜回来啦!你妈还在重症监护,去了也见不着。难得回来,一起吃了宵夜明早再去。” 说着肥硕的身体离开了雕花的楠木太师椅,向餐厅步去。 这种场面对于桑瑜来说早已司空见惯,甚至没有半点愤慨,十分平淡回道:“我在飞机上吃了,今晚我去医院守夜。” 她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待,若不是傅海昌打电话说杜知雨病危,让她赶回来见最后一面。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想回来。 杜知雨是她唯一的挂念,收养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可惜红颜薄命,遇见傅海昌这个人渣。霸了杜家家产,将小三光明正大领回家,生下一双儿女。 她越是婉静知书,不懂争吵,越是委屈受尽,遭人践踏。最后半生郁结,逼疯了自己成全了一家子贼。 傅海昌停住脚步,短粗的脖子架在肥胖的身体上,就像大丸子上落了个小丸子。 语气悠长:“小瑜啊,有个事爸爸得和你商量商量,你别急,先坐一会。” 边说边去厨房端了碗酒酿汤圆,招呼桑瑜坐在他对面。 捏着腔调:“小瑜你可不晓得,现在家里负担重哦! 博宇二十四小时离不开人照看,尧尧才步入社会有许多关系要打理。你丽娜阿姨身体不好,常年吃着药,我这病退就挣点死工资,你又才毕业。 你妈妈住那重症室一天就要两万块哦!我这老骨头都要压成汤了,可也是心有余力而不足。 我也心疼知雨的呀,她插个呼吸机,躺在那看着让人可怜。但人医生说了,没必要耗钱。我想想很有道理哦,不如……” “爸,我可以带妈去容城,费用我来负担。” 桑瑜打断傅海昌的话,心知傅家人巴不得杜知雨早点死,好在丧葬费和礼金上再赚一笔。 傅海昌听了桑瑜的话,汤匙‘当’砸在碗里。 “你这丫头真不知冷暖,知雨是我老婆,我能比你少心疼吗?我这不是也想给你减轻负担!” 桑瑜冷清的盯着傅海昌,心中冷笑。 给她减负担?一个月让她交一万块的家用,喂狗么! 桑瑜正准备最后一搏,这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耳边响起了令她作呕得声音:“老婆,老婆回来了!亲亲!” 019. 土的连美颜相机都不会! 傅博宇,桑瑜户口本上的合法丈夫,傅海昌的禽兽儿子。 两年前意图强暴桑瑜,被她一烟灰缸砸成了傻子。但也因此被傅海昌威胁,逼着她和傅博宇领了结婚证。 听着他痴傻的声音在他耳侧亲昵呼唤,嘴唇蹭着她的耳垂。 桑瑜几欲要吐,不由自暴自弃想到,当初怎么没把这畜生砸死! 越是厌恶,内心越排斥,可当着傅海昌的面却又无计可施。 傅博宇是个小混蛋,傅海昌是个老混蛋,耍赖斗狠,颠倒黑白,简直是世间翘楚。尤其两年前任江海市公安局局长那会,利用手段让桑瑜差点死在监狱。 桑瑜曾今是又怕又恨,如今恨到极致反倒越来越坚强。 这样的人渣尚且活着,她凭什么去死?大千世界,总有一天会有她安身立命之所。 摸着包从里面掏出一盒子饼干,抬起手:“你爱吃的。” 傅博宇见了饼干立即放开了桑瑜,小孩一样抓起盒子,口水淌了出来。 欢快的抱着饼干盒跑了,傅海昌似乎很满意,看着桑瑜的眼神也和蔼几许。 “小瑜,既然毕业了就回江海吧。女孩子在外面漂着,总归不如家里好。” 听着都是为了桑瑜,倒不如说怕自己那傻儿子吃亏。 桑瑜当初答应和傅博宇领证本就是缓兵之计,她垂着眼,面色平和,乖巧如白兔。 “论文答辩完就回来,那我先去看妈了。” “太晚了,明天我送你去。” 傅海昌那小而精明的眼睛里透着光,有意无意扫着桑瑜。 桑瑜不知道杜知雨在哪个医院,只能随了傅海昌。道了晚安,悻悻回了房间。 江海的春天雨水颇多,这会外面飘起了雨丝。 桑瑜住在阁楼,巨大的玻璃占了半面屋顶,玻璃下面是一张写字台,紧挨着就是一张单人床。 大概是光照充足,虽然很久没住,但房间里干干爽爽,竟比她在的时候还要利落。 桑瑜环视着,像要从木头缝里找出金子,仔仔细细。 目光落在窗子上,很快便移开。窗外的枝桠影影绰绰,依旧骇人,不过也没有傅家人可怕。 小的时候,傅博宇经常把玻璃打碎,趁她睡觉时和傅雪尧拎着水桶往下浇,还往她身上丢死老鼠,蚯蚓,蟑螂。 想着唇角划出一抹冷笑,摸出手机,思虑着给慕靳辰发了条信息:今天谢谢你。 她以为慕靳辰不会回,可不足十秒手机就震了起来,慕靳辰竟让她加他的微信。 桑瑜囧,她一直用着只能接电话的老式手机。慕靳辰硬塞给她的新手机还没仔细研究。 连忙注册号,加上慕靳辰,看他昵称是慕靳辰,头像也是自己。便以为只能用真实身份,老老实实填了名字还照了张自拍像。 束着马尾,眼神清澈,端正、青涩的像个中学生。没有45度角,也没有网红脸,土的连美颜都不会。 让身处容城的慕靳辰为之一怔,这样的桑瑜不是他想需要的。心底的秘密被勾出,仿若微信那端的就是白璟。 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丝,长指在屏幕上跳跃。 “丑的吓人,赶紧换了!” 桑瑜撇撇嘴,自尊心摇了摇,没舍得碎。 平时见宿舍女友们自拍,不过就是嘟嘟嘴,睁大眼,剪刀手,萌萌哒。可为何自己一对着镜头,就像是在照一寸相? 再次打开相机,抿抿唇,桑瑜鼓足勇气嘟起嘴。 就在这时,镜头里赫然多了一张脸! 020. 喜欢纯的,原装的 桑瑜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回身见甄丽娜涂了个大红唇,煤窑子里钻出来似得烟熏妆裹着眼皮。眼神如钉,瞪着她。 两年前她砸傅博宇的时候,甄丽娜和傅雪尧正在新西兰旅游。 若是甄丽娜在,不一定会像傅海昌一样,利益为重放过她。 微凉的目光,坦荡荡迎着甄丽娜愤恨的眼神。一分一毫的退让惧怕都没有。 甄丽娜越看越气,陡然扬起手,‘pia’被桑瑜反手扇开。 桑瑜退后一步,重重关上门。速度快的甄丽娜反应过来时,已经吃了闭门羹。 心火着的更旺,差点将她不听话的心脏气罢工。 拍着门尖声怒骂道:“小贱人,你给我出来!你把博宇害成那样还想去上学?我告诉你,博宇一天不好,你休想过的舒服!” 桑瑜充耳不闻,从写字台抽屉里翻出一部古老的随身听,塞上耳机,没想这个老伙计风采不减当年。 一首《再回首》百转千回的敲打在耳膜上,随着玻璃上的雨线流淌。 从前多少个日夜,桑瑜就是这样躲避傅家人的谩骂。 回忆着漫无边际的小忧伤,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 翌日,小雨转大雨。 雨帘交织在玻璃窗上,像随时要打碎天窗砸下来似得,啪啪作响。 桑瑜醒来时就感觉昏昏沉沉,浑身无力,大约是昨晚着了凉。 裹着衣服蔫蔫来到客厅,准备和傅海昌一起去医院。 就在这时,甄丽娜匆匆从楼上冲下来,见到桑瑜狠狠剜了一眼。 骂道:“小贱人,就知道享福。你那短命的妈已经没了,亏你还睡得着。” 桑瑜当下懵了,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面如白纸站起身,甚至不知道怎么和甄丽娜上的车。 一路上车子左拐,右拐,浓密的雨帘将车窗挡的严严实实。 桑瑜一心念着杜知雨,忘记了看路。 待她下车时,看见眼前的别墅心里‘咯噔’一声。 根本来不及做打算,就被两个男人架了进去,甄丽娜紧随其后。 富丽堂皇的装修宛如古代宫殿,目及之处皆是金光灿灿,虽然透着股钱味,却也是土的掉渣。 一个光秃秃,脑袋上只横着一缕头发的中年男人正在吃早餐,只是用餐方式及其特别。 两个穿着比基尼的妙龄少女,一个躺着,一个站在他身侧,躺着的那个身上摆满了食物,站着那个一勺一勺喂着他。 kao,又色又老的变态! 桑瑜在心里啐了一口,大概已经猜到了甄丽娜的意图。 “宴总,人我带来了,大学生还是个处哦。你相个价吧。” 唤作宴总的老变态抬眼扫了眼桑瑜,一身运动服,扎着马尾,素颜朝天,清纯的像朵小莲花似得,看上去就嫩的出水。 他‘咕咚’咽了口汤,露出一口猥琐的金牙。 “看着倒是不错,从哪来?沾事的我可不要。” “您放心,她家里已经没人了,就算死在外面也不会有人报案的。” 甄丽娜说着冷森森睨了眼桑瑜,眼中恨意灼灼。 宴变态又将桑瑜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抬手招唤道:“带下去验验,不是原装的我可不要。” 桑瑜紧张的手心里直冒汗,大脑高速运转着,大喊一声:“慢!” 021. 天生就会勾人 桑瑜说着挣了挣,横眉瞪着宴变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博出生机。 宴变态虽然是个变态,倒是挺有自己一套原则。桑瑜就是捏着这个点,准备狠狠撒一把猛药。 架着她的男人在宴变态的示意下松开手,桑瑜活动着手腕看了眼甄丽娜。 “我是桑瑜,容城慕氏集团慕靳辰的太太。昨天我老公亲自送我上的飞机回娘家,我可瞧见甄丽娜是开着自己的车来的,一路上那么多监控。宴总,您要做风险那么大的亏本买卖吗?” 宴变态还没说话,甄丽娜倒是站不住了,指着桑瑜便骂道:“宴总,你可别听这小贱人撒谎,她从小嘴里就没句实话。” 说着扬手就要打桑瑜,桑瑜虽然瘦,但比起甄丽娜怎么也算年轻力壮。 抓上她的手,狠狠推了一把。甄丽娜踩着高跟鞋,趔趄着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桑瑜!反了你这个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甄丽娜像条被惹怒的疯狗,咆哮着朝桑瑜扑了过来。 桑瑜抓住时机,连忙躲在身旁健硕的男人背后。 “甄丽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跑不掉!” 甄丽娜越是打不上桑瑜,越是想要撕烂她胡说八道的嘴,气喘吁吁,更像是要急于掩饰。 宴变态随手抓掉胸前的围布,擦着手,示意桑瑜身前的男人,“把这个丑玩意给我赶出去,她留下。” 男人们面无表情,架起甄丽娜就往外拖。 甄丽娜不服气的使劲挣扎,鞋都掉了还不忘骂桑瑜,可见之恨。 “死丫头,狐狸精,天生就会勾男人!有种你别再回来,不然老娘撕烂你的嘴!” 桑瑜浅松了口气,转念又有些心颤。这个宴变态也不是什么好鸟,这么轻易就信了她的话? “宴总,我这就给我老公打电话,叫他给您补偿损失。” 桑瑜急迫的摸出电话,甄变态已经走到了她眼前,并未阻挠。 嘟—— 嘟—— 听筒传来的忙音每一声都震在桑瑜心上,她咬上唇,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祈祷。 慕靳辰,求你快接电话吧! “给你一分钟,说重点!” 慕靳辰冷淡的声音从数千公里外的容城飘来,桑瑜感动的好想哭,她发誓慕靳辰的声音是她听过最有磁性,最好听,最最最可爱的声音! “老公,我和宝宝迷路了,被好心的宴总救了。现在在他家做客,我想给他五十万酬谢费。” 桑瑜看着一屋子金碧辉煌,心颤颤的想,一两万肯定入不了这变态暴发户的眼。 五十万应该够吧?这可是她的极限了! 慕靳辰听见桑瑜嗲的冒水的声音,鸡皮疙瘩一个一个从皮肤里蹦出来,头皮都麻了。 不由自主指尖落在了屏幕上,电话断了,桑瑜懵了。 宴变态却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么拽的口气是那个小王八。”说着看了眼桑瑜平平的小腹,问:“那小王八的龟蛋?” 桑瑜已经裂缝的勇气被宴变态的态度绝杀成渣渣。 她这是自投罗网,撞上了慕靳辰的仇家? 这时,握在手里的电话及时响了起来,仙乐飘飘,犹如天籁。 桑瑜立即滑上接听键,却被宴变态抄手夺了过去。 “小王八蛋,你女人和龟蛋都在老子手上,老子今天要把她们剁碎了喂鱼虾!”说完将电话飞了出去。 022. 二手货,没地位 电话那头的慕靳辰蜜色的眸子倏然变色,闪出冷厉的寒光。 他向来没什么善交,看不惯他又干不掉的他的人遍地走。但碍于慕家势力,面子上总对他客客气气。唯一敢对他大骂的只有宴大龙那个老变态。 夫妻俩在对宴大龙的评价上达到了空前一致。 修长的手指按下秘书专用线,唇角划出一抹讥笑。 他的女人也敢抓?简直不要命! “栾臻,查一下我们客户里和江海水产商宴大龙有业务往来的酒店,今天起免费给他们提供高档海鲜。” 慕靳辰眯着眼,想着桑瑜让他给宴大龙五十万,那还不如整死那个变态! 远在江海的宴大龙连着打了六个喷嚏,头都懵了,却感觉这是要发财的前兆,顺! 而桑瑜盯着被砸在角落里的手机,欲哭无泪。 她好想告诉宴大龙,自己其实是慕靳辰租的老婆,孩子也是造假的。 本该像琉璃一样神光异彩的漂亮眼睛,此时散发着哀怨的光。 宴大龙虽是其貌不扬,肚里无墨,但总归和大多男人相同,有颗本能爱护美人的心。 “美女,不要怕啦,我宴大龙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客厅请,我们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今天下雨,好寂寞的啦。” 宴大龙拽着夹生港台腔,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金灿灿的客厅。 桑瑜小心翼翼尾随其后,偌大的别墅,除了金色就是银色,处处透着暴发户的骚包味。 比基尼少女也跟到客厅伺候,一个给宴大龙捏肩,一个煮茶。 宴大龙将一双短腿翘的老高,十分享受的看着桑瑜,见她迟迟不肯坐下。 带着几分优越感道:“我平生两大爱好,钱和女人。钱不挣违法的,女人不捡别人用过的。你是个孕妇,就和禁捕期一个道理,肚子里有货的不能杀啦。” 其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他是看不上桑瑜这个二手货的。 桑瑜心颤颤坐下,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感觉自己已经和鸡鸭畜生一个行列了,随时都有人头落地的风险。 茶壶吹着热浪,煮,洗,沏,比基尼少女娴熟的将精致的小茶盏递给宴大龙。 他咕嘟一杯下了肚,牛饮几杯后瞟着桑瑜,突然想起了装样子。 翘着脂肪丰盛的兰花指,捏着小茶盏,晃了晃,嗅着一缕缕飘渺的茶香。 感叹:“嗯,好茶,来一杯?” 桑瑜摇摇头,哀怨的小眼神很是无辜。 宴大龙实在没有作秀的品质,将茶盏丢给比基尼少女,捞着丝质裤腿,像插秧一样扯的半高盘腿而坐。 带着激昂饱满的情绪,向桑瑜絮道:“大妹子,你别像看坏人一样看我,比起坏没人坏的过那小王八! 你可不知道,四年前那小王八害我蹲了三个月大狱,损失了两千万。就因为死了一只螃蟹,你说,至于么? 我进去那天就琢磨着,这两千万我一准还得从那小王八身上赚回来。嘿,没想到这小王八心眼真多,那么大的五星酒店,一个外勤采购都没有,所有海产品国外空运,统一配装送到后堂。 你说,你说气不气人?” 桑瑜点点头,听着宴大龙一会个腔,一会一个调,突然很好奇他的生产地。 这时,一个瘦不拉几戴着眼镜的男人捧着电话快步走了过来。 神色紧张,语气担忧:“宴总,不好了。冷库那边来电话说要停电检修一个月,让我们把货拉走。” “再去找一家啦,这种小事还要给我说?”宴大龙并未放在心上,瘦男人却额上都起了汗。 “还有,还有运输公司那边也说不能给我们运货了。” “你吗,一口气给老子说完!”宴大龙站了起来,个子不高,气势逼人。 瘦男人吓得一抖,结巴着继续道:“已经有十家星级酒店来电说,今天起不用我们送货了。” “他妈的!” 宴大龙大喝一声,杀人般的眼神射向桑瑜。 “这瘪犊子的小王八真损,心肝都是坏的!” 桑瑜这才明白,大概这些事都和慕靳辰有关。坏,真是太坏了!一点都不在乎她这个人质的人生安全。 十分狗腿的建议道:“宴总,不如,不如让我劝劝那只小王八?” 023. 两千万,买你老婆 桑瑜问完也是心虚,慕靳辰能听她的才有鬼咧! 毕竟她和慕靳辰只是雇佣关系,他甚至连她的死活都是不在意的。 昨天对慕靳辰积攒下的那点感激,在存亡时刻化作齑粉。 宴大龙盯着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已经没有看见美女的怜惜,只剩下仇人之妻的憎。 “王八看绿豆,都不是好鸟。我宴大龙顶天立地,需要女人求情?”变了脸,说话也没了逗趣的腔调。 看着手下,不耐烦道:“把这臭娘们关地下室去!” 桑瑜这辈子最怕的地方就是地下室,没有之一。恨之所以深,就是因为深刻。 两年前傅海昌就把她关在警局用私刑的地下室,里面摆着上不了台面的刑具。那些穿着正义公服的使者,脱了那层皮就是恶魔。 她永远忘不了在那里关着的二十九天,日日都是煎熬,夜夜都是地狱。 两个男人刚拽上她的胳膊,桑瑜已经感觉到了痛苦。牙关颤颤,身体里涌进阵阵寒气。 似乎今天的雨,都灌进了她的身体里,又凉又重。 正在这时,瘦男人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竟是慕靳辰。 宴大龙按了免提,示意抓着桑瑜的手下等一等。 “小王八,你以为这样就能吓死你龙爷?大不了老子以后不卖海鲜了!” 慕靳辰低沉的声音似乎含着笑,远远传来:“宴大龙,从前你就是蠢点,我看现在你是无药可救。你放了桑瑜,我给你一条活路。不然……” 长长的停顿后,慕靳辰轻哼一声,接着道:“我现在这么做,已经是给你机会。五十万可够判无期的了,你想清楚。一个小时候后,桑瑜不在机场,我就报警。” 宴大龙没什么文化,从小就野,经不起半点激。 慕靳辰一副将他踩在脚下,毫不在意的模样,让他那颗长期浸泡在大男子主义下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怒发冲冠,怒不可遏,怒怒怒怒怒!气的肺都要炸了,形容词都挖不出了。 他才不怕这小王八犊子! “你龙爷爷不是吓大的,你女人一根毛都没少,我就不信警察敢把我咋样!” “呵!”慕靳辰轻笑一声,透着轻视,慢悠悠接道:“宴大龙,你这是勒索,敲诈,是犯罪。懂吗?不懂我帮你雇个律师?” 宴大龙彻底被惹怒了,他在他们村,十里八街都是受人追捧的大拿。那些人都求着他,仰视他,恨不得给他提鞋舔脚。 谁敢看不起他?可自打遇见这小王八,他就没当过真男人! 就像被人耻笑阳痿早泄一样,万般羞耻! 他银行卡里全是钱,一幢房子上千万,包个女人也好几十万。会为了五十万勒索他? “两千万!你女人老子买了!” 024. 请不要伤害我太太 慕靳辰眸里全是冰渣,唇边却似笑非笑,挑着一抹讥讽的弧度。 听宴大龙已经被激怒,手里握着的笔‘啪’拍在了实木办公桌上,通话录音打开。 “原来你是因为四年前赔的两千万绑架我太太,两千万我可以给你,请你不要伤害她,她是个孕妇。” 忽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宴大龙被激起的怒气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有点使不上力。 视线落在桑瑜身上,感觉自己有点暴躁。 毕竟人家是个孕妇,又是女人。刚变成土豪那会他去上了两堂礼仪课,老师说对女士要绅士。 虎毒不食子,王八也护蛋。 心理活动活动,气通了,宴大龙又犯气了得意忘形的毛病。 “你龙爷爷不差那两千万,这女人除了是个二手货,还有几分姿色。想要回去,除非跪下给你龙爷爷道歉。不然,龙爷爷一会就给你送顶绿帽子。” “宴大龙,你冷静一点,我现在就去江海。” 宴大龙撂了电话,心情又晴了一些。朝手下挥挥手,桑瑜被放开,因刚才的惊吓脸色微白。 “放心吧王八媳妇,你龙哥可没那么傻。我要真把你咋样了,不得吃牢饭?我就吓唬吓唬那小王八蛋,看他嚣张那样。这会怂了吧? 你这龟蛋几个月了?” 桑瑜顺着宴大龙视线,纤白的小手遮上因饥饿微扁的小腹,有点纠结。 “一个月多点点。”一个月应该不显肚子吧? 宴大龙又看了眼,桑瑜身材高挑,瘦中带肉,如果穿上比基尼该是一道喷鼻血的靓丽风景。 可惜,唉,可惜了。 “来吃点东西,一会那小王八要带警察来,你可得给我作证。我没亏待你是不?亏得你遇见我,要是落别人手里,就算是个孕妇也名节不保。” 宴大龙并不指望慕靳辰真能给他磕头道歉,他就是看不惯慕靳辰目中无人的样子。 桑瑜刚准备接过宴大龙递过来的干果,就听“砰!”一声巨响,感觉地面都晃了晃。 宴大龙大喊一声:“地震啦!”哧溜钻到了茶几下面,根雕茶几一半实一半镂空,只能容得下他上半身,屁股撅在外面。 不过数秒,警察龙卷风似得冲了进来。 桑瑜还未看清情况,一块白布将她罩了个严严实实,人被硬按上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随着车子呜哇,呜哇的启动声,她扒开白布,使劲呸了三口。今天真是踩了甄丽娜那坨狗屎,忒不吉利了! 透过后车门玻璃,见宴大龙剧烈的挣扎着,手上带着手铐,被推搡着塞进了警车。 “医生,能到市区把我放下吗?我不需要去医院。” 说着桑瑜撸起袖子,活动着胳膊腿。带着帽子口罩的医生闷声不吭,靠在车壁上,十分冷淡的看了她一眼。 “去不去不是你说了算,必要时我会给你打一针。” 冷冷的女音,酷的骇人,分明是赤果果的威胁。 桑瑜原本早上就有些感冒,被折腾了一遭,肚子里又没食。又冷又饿,又头疼,大约现在来只蚂蚁也能欺负她。 闷闷跟去了医院,竟特么是家妇产医院! 025. 壁咚也不怎么浪漫么 vip病房。 桑瑜满脸胀红,瞪着眼,好脾气被狗叼走了。 肺叶子疼,心绞痛,被慕靳辰气的。 “宴大龙没有碰过我,我拒绝检查,也不想起诉他!” 慕靳辰一手撑着墙,桑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所谓‘壁咚’一点都不浪漫。 蜜色的眸,像一只觅食的猎豹,眼神冷厉的让人发寒。 桑瑜奋力坚持着,下定决心抵死不接受检查下体。她一只连男人滋味都没尝过的小雏鸟,受不了,也不能接受。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慕靳辰戳上她脖子上的红痕。 桑瑜狠狠挥开他的手,怒不可遏,昨天他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她还暗自窃喜省了解释的尴尬。 这会倒利用这个来找茬。 “狗啃的!” “那一会做完检查再去打个狂犬疫苗。” “慕靳辰!”桑瑜气结,见她没事这厮心里不痛快么? 大眼瞪着冷眼,冻得她牙关发颤,脑子发闷,脚下一软,眼前浮现出一朵一朵黑云,身体变得沉重,像掉进了一个虚无的空间里。 慕靳辰下意识接住她,下巴触到她额头才感觉到她不同寻常的温度。 将她抱回病床上,摁下呼叫器。 39.8度高烧,低血糖,脱水数症并发,引起晕厥。 然,起诉书上却写着,因宴大龙绑架,勒索,恐吓,从而导致受害人流产昏迷,给受害人极其家人身心都造成了极大伤害…… 据慕家律师分析,宴大龙最少要判二十年以上。 “啧,真狠!”钟梓磬揶揄,眼神不停往门边瞟,想觅得佳人剪影,却迟迟未见,心急如焚,就想和慕靳辰磨磨牙,找找虐。 慕靳辰收拾掉宴大龙,心情甚好,根本懒得理钟梓磬。 他还让简凝趁着桑瑜昏睡时,给她做了个非常非常全面的身体检查。 简凝临出门前,冷若寒霜的脸突然起了一丝笑意,十分不含蓄的告诉他:“连处女膜都是完整的。” 慕靳辰不是个迂腐的人,且没想过要和桑瑜过界。 但简凝的话,一直在脑子里回荡,回荡,回荡…… 睨了眼桑瑜,瞧她蹙着眉,睡的并不安稳。粉色的唇瓣也起了皮,看上去像条缺水的鱼。 慕靳辰倒了杯温水,扶起桑瑜,可她睡的太沉,水没喝进去反倒流到了衣服上。 钟梓磬看见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我去找医生要棉棒!” 还没等钟梓磬站起来,慕靳辰拉开抽屉抓了好几袋棉签棒出来,一点也不考虑旁边那颗思春的心。 钟梓磬气的咬牙,这个混蛋不是说帮他搞定简凝? “闲得没事去查查宴大龙说的那个甄丽娜是何方神圣。” “你哪只眼看见我闲了?”钟梓磬不乐意,他忙着呢,而且好忙好忙,忙着思春思了一整天。 正在这时,一抹白色身影推门而入。 026. 痴痴缠缠 来的正是钟梓磬心心念念,祈盼着的简凝。 她穿着白大褂,长发规矩束在脑后,没有任何装饰。 可在钟梓磬眼里的画风却是这样的,一袭白衣胜雪白,不施粉黛似棠梨,犹如一徐春风入,梅花梢头冷香寒。 恍恍惚惚恍恍,眼前的一切都化作虚无,就剩下简凝的侧影。 却不想简凝略略转过视线,连对视都没有,万分冷漠的对着钟梓磬道:“钟先生,麻烦回避一下。” 钟梓磬像是被下了指令,迅速出了病房,还不忘悄声带上门。 慕靳辰唇边划出一抹痞笑,看着冷漠消失的简凝:“有人的玻璃心又要碎成豆腐渣了。” 简凝皱皱鼻子表示不屑,脸上没有寒没有霜,只有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平日专放冷箭的眸子,黑亮亮的,闪着比星光还璀璨的光。 “切!那块石头不是我的菜,与其日后伤心,不如没有机会。这妹子和阿璟什么关系?” 钟梓磬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心目中堪比天山雪莲的高冷女神,在慕靳辰面前会是这副甜美可爱相。 慕靳辰蜜色的瞳孔里闪过几不可查的光。 “长得像而已。”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不是将桑瑜代入了白璟的身份,他怎会对宴大龙出手这般不留余地。 “作,阿璟在的时候装深沉,现在还整个替身,真洋气。” 简凝看着桑瑜,无情揭穿。明明就是白璟,何止是像! 该不是整的吧? “哥,我帮你约个心理咨询师,你去聊聊,就当减压了呗。” 想到桑瑜有可能是整成白璟的模样,简凝眼里流露出几许担忧,怕慕靳辰别患上什么心理疾病。尤其是他这样自负,更不可能与人说心里话。 慕靳辰剜了简凝一眼,仿佛嫌弃她这副模样,朝她摆摆手。 简凝努着嘴,重新换上女神范,离开了病房。 慕靳辰凝在桑瑜脸上的目光这才放肆铺开,抬手轻轻抚上她的眉眼。 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桑瑜时的震撼,看着慕心儿朝她跑过去,抱上她的腿唤她妈妈。 脚下却像是灌了铅,目光浇在她身上,半天才挪开。 他时常告诫自己,她不是白璟,她只是五十万聘回家的慕太太,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心儿当妈。 “咳——咳咳咳!” 桑瑜醒来,一眼就撞进了慕靳辰柔情似水的眼眸里。 对视良久,眸光痴痴缠缠,似陷入了密境。 看的桑瑜尴尬症都犯了,他那修长的手指还在她的眉间轻抚,两下为难只得佯装咳嗽。 慕靳辰回过神,连点情绪起伏都没有,好像刚才是桑瑜意淫出的梦境,眼光淡淡,冷漠如初。 “明早九点的飞机,还有什么事没办完?” 被慕靳辰一问,桑瑜像装了弹簧,掀了被子就欲下床。 刹间,又被慕靳辰重新按回了床上,一眼寒光盯着她。 027. 勾人的妖精 须臾,慕靳辰松开手,桑瑜莫名,被重新按回床上的身体像被施了咒,看着高高在上的慕靳辰。 慕靳辰心里藏着一只妖,一只叫白璟的妖。 尤其是桑瑜哭的时候,病的时候,都如被白璟附体。 把慕靳辰埋在心里那颗快腐朽的种子,一点儿一点儿的浇发芽。 然而,桑瑜大多时候也只是桑瑜,眉目清明,眸子里清澈的没有半点七情六欲。 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没有情,没有爱,连个欣赏崇拜都没有。 慕靳辰元神归位。 被妖精勾出的那点念想,又重新蛰伏回心底。且他向来就擅长克制,不然和白璟相识二十年,在心里琢磨了也有八九年,却从没让谁瞧出星点端倪。 就连白璟本人都未察觉。 桑瑜心里挂着杜知雨,怕甄丽娜说的是真话,以傅海昌那禽兽行径,拔管的事不是做不出。 “我回家一趟,明早自己去机场,可以吗?” 桑瑜知本分,懂忍耐,不八卦,这些深得慕靳辰之心。 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指指着墙上的壁柜,不再理她兀自看起了报纸。 桑瑜打开柜子,见里面摆着新买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还有那部被宴大龙丢到墙角的手机。 慕靳辰看报纸看的很专心,眉头敛着,报纸中缝也不放过,脸上刻着请勿打扰。 桑瑜再一次保留了感谢,回了杜家。 * 正值午饭时间。 桑瑜进门时傅海昌正在打电话,连傅雪尧也在。 傅雪尧正被傅博宇缠着下跳棋,一脸不耐烦,见桑瑜回来一肚子的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桑瑜道:“姓桑的,你要不要脸,背着我们偷男人就算了,还要算计我妈!” 桑瑜看也不看她,见傅海昌放下电话立即问道:“爸,我妈呢?” 傅海昌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可今日不同,不大的眼睛里闪着淬毒的冷箭。 “小瑜,我知道你不喜欢你甄阿姨,但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她身体不好,有时候脾气大点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桑瑜在医院躺了两天,根本不知道慕靳辰不仅收拾了宴大龙,顺带连甄丽娜也一起扫了。 而且让在警界混迹三十载的傅海昌束手无策。 “她怎么了?” 傅海昌说的有多假,桑瑜问的就有多虚伪。 他们什么时候把她当成了一家人?又何时为她好过! 傅海昌还未回答,傅雪尧就吼道:“爸,就你好心,还拿她当一家人。她攀上慕靳辰可不是一天两天,都有孩子了。我哥娶她还不如找个傻子,就该让她去坐牢!” 恶狠狠瞪着桑瑜,青春的脸上找不到青春,全是憎恶。 傅海昌看了眼傅博宇,眸色沉了沉,再看桑瑜时脸上的不快更加明显。 028. 眉来眼去,贱! 若不是杜知雨那臭娘们耍心眼,悄悄立了遗嘱,把杜家所有财产都留给桑瑜继承。 两年前他也不会为了让桑瑜嫁给傅博宇,而让傅博宇去强奸桑瑜。 他一直以为这母女俩就是蚂蚁,任由他什么时候想捏死,就什么时候捏死。 没想到现在,赔了儿子又折了小老婆。 也怪甄丽娜太心急,她要不惹这档子子事。他只需骗着桑瑜签了放弃遗嘱继承权协议,再拔了杜知雨的呼吸机。 到时一切就都由他算计,可现在…… 心火暗暗燎原,面上却像个严父,严厉中不忘撒一点慈祥。 “小瑜,爸爸知道你心里有委屈,博宇的事我也想过了,不能全怪你。如果你真有其他选择,爸爸祝福你。你也别怪你甄阿姨了。” 情真意切,倒像是桑瑜大逆不道,勾引了傅博宇又给他带了绿帽子,还欺负了婆婆。 桑瑜揣着沉默是金的格言,信奉的是忍字箴言。 垂着眼,一副我错了,我是大灰狼,我要变成小白兔的模样。 看的傅雪尧在一旁直翻白眼,几次想呛声都被傅海昌用眼神堵了回去。 捏着弹珠,嘴里窃声嘀咕着:“贱人!贱人!贱人!” 傅海昌是条老狐狸,有的是耐心,一口一口叹着气,眼神一会飘向傅博宇,一会飘向桑瑜。 满面愁容,精神气都塞进了裤裆里,看着好像老了几个月。 而桑瑜眼观鼻鼻观心,这些年虽没学得傅家人的心机,但学会了忍耐。 沉默时分,门铃响起。 傅博宇傻了倒是透出几分可爱,蹦着跳着,嚷着去开门,傅海昌并未阻止。 “你找谁?”看着眼前一身黑,高出他半个头的男人,傅博宇将手塞到了嘴里。 “桑瑜在吗?”低沉的声音刚落,傅雪尧就如打了鸡血,从椅子上弹起跑向门边。 “慕先生,请进!”声线甜美,笑容可爱。半含娇羞望着慕靳辰,一眼的桃花。 傅海昌也在倏然间,容光焕发,老树逢春,丸子脸变成了狗不理包。 “小瑜,快请慕先生坐。” 桑瑜看着一身黑色薄休闲的慕靳辰,眸子里划过一丝歉意。而慕靳辰只是浅浅望着她,没有冰冷,只有淡淡一层温柔。 朝她走来,十分亲昵的揉上她的头顶。 “吓着了还是高兴傻了?” 桑瑜回以浅笑,笑里带歉。 看见傅家人的反应,她就明白了慕靳辰为何会出现。只是不知傅海昌用的什么样的理由,竟能请的动这尊佛。 傅雪尧瞧二人眉来眼去,心里吃味,腹诽着桑瑜贱人!面上却依旧扮着乖巧。 慕靳辰落了座,她便叠着手,一秒变成猫女仆,“慕先生,您是喝茶还是果汁,或者是饮料。” “桑瑜知道我口味。”慕靳辰看向桑瑜,眼神里除了温柔就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