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男》 推荐序 真实的可贵 那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周五，小区的流浪猫伸着懒腰，报刊亭的老板们眼神呆滞。天气实在太热了，一切看上去似乎都无精打采。然而有些东西正在暗流涌动。在一趟上海飞往赫尔辛基的飞机上，我的好朋友，鲁瑾，正盖着薄毯打着盹。她完全不知道，她已经毫无征兆地，忽然间红了。其实在我们圈内，鲁瑾一直是个红人。她算是小受争议的一个人物，喜欢她的人死心塌地，比如我；不待见她的人也不少，认为她太过尖锐。他们并不知道，她的尖锐，其实是出于原则，而这也是她弥足珍贵的原因之一。在这个社会，能坚持原则的人实在太少了。2013年初，我们杂志改版，推出专栏栏目。我第一个便想到了鲁瑾。她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专栏作家，只是很多年前，我在一家日报工作时，曾让她给我写过一些情感类的文字，她敢爱敢恨敢言。很快她就发来第一篇稿件。这个稿件并未收入这本书里，在那篇名为《前任都是极品》的文章中，她认为很多女人对前任都有一些理所当然感，可是过去的就过去了，让前尘往事都随风散了吧。观点当然是好的，但那篇文章中，她很认真地举了一个网络红人的例子。这红人也恰是我的好友之一，只是她们并不相熟。红人当即在微博进行了反讽式回击。我很乐意看到两个智慧女人间的针锋相对，准备搬个板凳坐看好戏，最后再贱兮兮地当把和事佬。只是我板凳还未买呢，她们早已握手言和。鲁瑾在听了对方以及亲友团不算友好的反击后，当众道了歉，认为自己举错了例子曲解了其意。她就是这样，对的她坚持，错的马上改正。我常觉得，像鲁瑾这样的好友，100个都不嫌多，因为和她相处，你永远可以处在一个很舒服的状态。大多女人其实是很难捉摸的，她脸上笑着你却猜不透她内心所想，她嘴上叫你亲爱的但你知道有隔阂，你永远不清楚其背后是否藏着一个巨大黑洞。可她不是，她太真实，把所有高兴与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她不愿意去做的你怎么也叫不动，但如果她做了，那就尽量做到最好。你根本不用去猜她，所以每次聚会吃饭，我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完全不管边上这个滴酒不沾的无趣女人正在做些什么。反正她也不会要求你为她做什么。我曾写过一篇文章，表达了这样的观点：“寻求最适合自己的半径，找到一种最舒服的状态。我常觉得每个人只要把自己照料好了，不去算计别人，这个社会就坏不到哪里去。找些简单的人、事物及爱好，并睡足觉，即可。”我觉得这亦是鲁瑾的写照。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公害地嘚瑟着，常常发一些自拍照，周末po一些美食，因为学的是哲学，又对事实、逻辑与论证有着一些小强迫症，她对那些不经分析就乱批评的人说关你屁事。是的，这世界只要不伤害别人，自己活成什么样完全由自己做主。我曾想和那些所谓的“好心人”一样，好好找她聊聊。因为她一点都不懂得收敛，比如这次一夜爆红，她从未掩饰自己的开心。她说，咦，还蛮刺激的。然后每天继续在网上跟人讲事实摆道理。这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拿出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演技：哎呀，承蒙大家厚爱啦，嘤嘤嘤。谦虚得一塌糊涂。她一点儿都不懂得，嘚瑟这事儿，是会引起公愤的，也更容易受到伤害。可掐指一算，我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我却还没说出口。如今，我也不打算讲了，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居然还没被口水喷垮，永远一副自得其乐的满血模样。我不知道是我把这个世界想坏了，还是她真的太强大了。鲁瑾红了之后，很多影响力远大于我们的媒体邀请她写专栏。她接这些活本也无可厚非。但她没有。她说，我一周只有时间写一篇呀，所以一定得先给《行周末》写。在她看来，她在专栏界还未站住脚跟时，我们义无反顾地将她的文章放在栏目第一篇，没有我们就没有她的今天，她不能过河拆桥。为了抢点功劳，我始终没有否定这个论调，尽管有些心虚，可当伯乐的滋味实在不错。但其实那篇文章是放在她自己公号里红的，我也并非因为交情才一直让她独霸头位，而是相对于市面上很多风花雪月无关痛痒的文字，这些有关人性宽度的文章实在太珍贵了。而我，也一直希望读者能和她一样，活得那么漂亮与自在。那天她在电话那头一如往常咯咯咯地笑，我说，好姐妹，够义气。她说，我们一起进步啊。在虚伪世界里，我们没法不戴着面具，装成别人喜欢的样子。而遇见鲁瑾后，我觉得这句话完全是扯淡。徐小芳《行周末》执行主编 嘿嘿,鸡汤 一直很羡慕一夜成名的人，但作为一个典型的摩羯座，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所以，当《暖男》的阅读量以几何级数上升时，我最大的感受是不敢相信。但人对好事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我很快飘飘然，快乐地跳进冰岛被黑色火山岩包围的蓝湖温泉，对每一个人微笑。当时我正在北欧旅游。不过很快，在网络传播的评论和分析文字中，我被当成缺少自我成长能量，等待男人爱护和安慰的幼稚贪心的女人典型，在铁骨铮铮目光凌厉的现代女性丛林里，是一个被唾弃的噘着嘴的芭比娃娃形象。沉默的大多数人都是在传阅中交流和男人交往的心得，少部分言辞犀利的话语者争论着各种主义，及女人咬紧牙关不期望男人的重要的意义。这个时代，楚楚可怜、泫然欲涕、小鸟依人都是负面词汇，男人没耐心，女人没心情。如果这时，我一个将近47岁高龄的中年妇女诚恳而幽幽地来一句：我喜欢琼瑶哎……不知道会不会被意味深长的眼神扫射至死。但我还是要冒着枪林弹雨说一声，我们在精神上曾经受过琼瑶阿姨的恩惠，不要过河拆桥，和她划清界限，以显示自己的强大。我们内心对情感的渴望和对异性的期望，不会因为我们长成了女汉子而改变。真正的强大不是把自己伪装成不要什么，而是更深地了解自己，自由地表达，自在地去争取。了解自己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大学时，一起玩的同学中有一个北京来的女生，几乎是我的偶像。她漂亮、大方、自信、风情万种，我觉得这样的女生是搞得定任何男生的。同学聚会的时候，她会自然地夹一支烟，拿烟的动作和吐圈的样子都很优雅。漂亮一下子达不到，那时也还没整容这回事，风情万种也不是看图可以学会的，能操作的就是学着抽烟。拿上烟就觉得自己进入了风情江湖，不再是矮小木讷容易被忽略的笨书妞。我很彻底地认为抽烟就要来真的，只接别人的烟表示你不是个真诚的烟民，为了表示抽烟是自己真实的生活方式，我从每月50元的生活费里省钱买烟。我不吃大排不吃肉圆而是买了烟来抽，结果把自己呛个半死。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烟的味道，但在青春期我多么需要委身于一种价值，一个标签，让自己壮胆啊！很多年以后，电视台讨论过女性抽烟的事，问我：女人为什么要抽烟？是压力大，是苦闷时的以毒攻毒吧。我那时已经不抽烟了，我万分阳光地说：压力和苦闷都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比如你可以去健身，去跑步，去游泳，累个半死然后倒头就睡，一觉睡醒可能就好了。说完这些话，我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变得很正了。我相信成熟是更诚实、更清楚地看世界和看自己，这就是成长的过程吧。记不得是哪一年，上中学还是上大学时看过一个电视剧，伤痕文学时期的戏。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只知道女主角是在无奈的大背景下嫁给丈夫的，和丈夫没感情，也没共同语言。她经常在家里发呆，想着自己的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有一天晚上，睡着的丈夫翻身把手搭在她身上，正在抽烟的她很酷地把燃着的烟头按在他手背上，丈夫惊醒跳了起来。起来以后迷惑地看着她，并没有出现家暴之类的事。剧本的同情都在女主角身上，那时看问题没想那么多，配角都是道具，主角再过分也是被逼的，不会去想那个丈夫作为个体的被伤害。我们总是主角代入，爱恨情仇都是自己的立场。我上中学时，有个女生h嘴很碎，喜欢传播是非，挑拨离间，出口伤人什么的。好几个被她说的女生都很恨她，包括我，总想有机会教训一下她。女生中有个汉子，一天课间她把h叫到黑板前，两人理论了两句。她好像在犹豫什么，略微有些颤抖。突然，她手扬起，打了h两个耳光。我在座位上很细致地看到了这一场，心里有一种报仇的快感。h在女汉子的攻势下，完全没有反抗，于围观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我都记得这件事，情绪变得很复杂。那个h家里情况不好，父母不和，家里也很穷。她头发黄黄的，歌唱得不错，但人长得很一般。我不知道大庭广众之下的那个耳光会有多少侮辱的阴影在她心底留存，会增加多少自卑和愤怒，在以后的日子里伤人伤己。我们本能地喜欢快意恩仇，总也学不会悲悯和宽恕，宽恕别人也宽恕自己。所以我们都很容易站队，骂土豪，骂屌丝，骂装逼范儿，骂粗人，骂凤凰男，骂富二代，骂包租婆，骂绿茶婊。骂到后来恍惚起来：那自己是什么呢？是哪一种呢？自己在所有被骂的人之外吗？在两性关系里，有一些案例注定会被骂成粉末，类似我的朋友蓝的经历。她和丈夫默默无言很多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强男弱造成的压力，性生活也无法完成。她想和他沟通，把信塞到枕头下他也不读。女儿长大后两人终于下决心离了婚。后来遇到一个小她6岁的男人，在另一个城市有自己的企业，当然已经成家。为了和他在一起，她辞掉了高薪的工作，去了那个城市，在他的企业工作，和他及他老婆同桌吃饭，自己住在酒店。他老婆比蓝年轻很多，美丽忍让，后来当然也因着她的存在而抑郁。作为朋友，我当然是不赞成她这么做的。离开杭州前，我劝她不要去短兵相接，最多遥遥相望好了，起码不要辞掉工作。对感情大家都不敢寄予太多期望的嘛，我怕她失去所有。但她还是去了。这在主流道德上当然是个反面例子，拿到台面上说会被乱棍打死。但说实话在内心里我相当理解她。有的人缺钱，有的人缺爱，从年轻到现在，和一个不自信的男人混了十几年，她只是想抓住灿烂。两年后她结束一切回来了，我不会说：你看，被我说着了吧。我觉得她一切完好，享受了一段华彩，没有执着地求结果，公平地评价事件中的每个人，没有愤怒和怨尤。当然道德层面的讨论是另一个话题，我是在讲人性。如果光讲道德，哪有这么多电影好拍，那么多小说好写？在很多关系里面，有矛盾，有冲突，但没有坏人。对人性多点理解没什么坏处，它会让你绝处逢生。我还有一个奇葩朋友，开同学会遇到了学校里她暗恋的对象，一下子又掉进去了。虽然还没做什么太严重的事，但她认为自己已经出轨了。她对出轨并没有道德上的自虐，反而认为是一件幸运的事：多好！年轻的时候没抓住、没释放的情感，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回家傻乎乎地跟老公说：老公，我有外遇了……她老公比较成熟，也习惯了整天唐诗宋词的老婆半梦半醒的精神状态，所以就纵容地说：可以成为朋友，不过不要违章。朋友的老公是男人中的极品。老婆发了一些违章短信给外遇，被外遇的老婆发现，原样发给朋友的老公。彼时她老公正在外面和客户或者朋友吃饭，一块牛筋正往嘴里送，接下来就不知道吃什么了，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第一感觉是：儿子要失去妈妈了。不过回家时他已经冷静了，他真是觉得老婆的短信有点肉麻，肉麻到有点可笑。他当着老婆的面删了短信，说：你们俩是没长大，他老婆是小题大做。自此老公大获全胜，这种气度和自信，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得到的。写到这里我估计又会被骂，怎么你选的案例都那么不正面啊……说实话，我也认为即使结婚了人也应该有机会释放自己可能遭遇的情感，可是将心比心，我们大概只愿意自己有机会，却断断不会给对方同样的机会。所以男人女人斗了几千年最后讲和：谁也没机会吧，成交！有些夫妻讨论过类似的问题，答案是：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啊，但是不能发生的啊……可是万一发生了呢？我们怎样渡过难关？我还有一个朋友，丈夫用她婚前的房子抵押贷款做生意，全部赔光，而后又有了外遇。她失去了房子也失去了婚姻，我们几个朋友几乎想冲上去杀人。但她轻轻地就放他走了。她觉得丈夫的人生有很多失败的地方，对一个敏感自尊的文人来说，这种失败已经够折磨他一辈子了。她对他怀有悲悯心。这种悲悯心是鸡汤吗？如果是，就喝点吧。 壹 1 chapter 01 暖男周迅穿着婚纱，在杭州的舞台上迎出了她的archie。我们对这个基本不会国语的好莱坞美籍华人并不了解，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只有一米七的男人如何俘获她的心的。后来看到一篇周迅的访谈，说拍雨戏的日子，archie总会拿一条干爽的大浴巾等在摄像机后面，一听到“cut”就快步上前把周迅像裹小猫一样包起来，周迅也会很配合地蹭一蹭，甩甩发梢的水珠。在她近40岁的时候，选择了暖男。女文青大概都有作死的爱才子的阶段吧，被对方的文字、思想、歌曲所打动，不顾一切地爱过去，母性大发，承受着和才华相伴的自我、阴沉、冷漠和不可理喻。女人基本是在很年轻的时候才爱得动才子，那时给自己下迷药比较容易，觉得对才华的仰慕可以超越生活中所有的血泪。终有一天，当另一个男人把眼光聚焦在你身上，把你看得比他自己重要的时候，就有一种圣母时代可以结束的感觉。李敖经常找林青霞的碴儿，最近林青霞60岁生日，收到丈夫邢李源超10亿的豪宅，他又评论：“林青霞嫁给了一个一身铜臭的丈夫，真可惜啊。”他一个连接吻都不会的男人懂个屁啊（前妻吴茵梦曝料李敖脸直直地对过去，快把鼻子压扁了）！林青霞是被邢李源从香港打飞的送到上海的饭菜感动的好吗，送房送什么的都是后面的事。很多有钱的人没暖男的特质怎么追得到女神？还真以为女神缺钱啊？林青霞爱了秦汉n年，花样爷爷不冷不热不主动不拒绝地吊着，人家都40了，这不明摆着给暖男机会吗！暖男的好处是他不会让你的爱只靠自己的想象力，他会做得很具体。他会关注你，懂得和理解你的需要。他知道你需要被心疼，被关注，需要知道你是他重要的部分的那种安全感。陈红和陈凯歌在一起多年，采访时最愿意说的一件事是有一个冬天，陈红洗完澡，赤脚跑到楼下听丈夫和剧组人员讨论剧本，陈凯歌忽然对陈红说：“红红，你把袜子穿上，会感冒的。”他在你已经习惯了独立的时候把你当成孩子，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暖意。女人想要的安全感不仅是金钱上的保障，现在很多女人，自己赚钱买花戴，最需要的是情感上的支持。所以《爸爸去哪儿》里，会烧菜的张亮火了，佟大为、黄磊甚至黄海波，扮演的暖男都是收视保证啊，女人太需要安慰了。中国男人中很大一批都超理智的，避免情感卷入，因为太多情感投入会降低效率，他们喜欢说的话是：我在打仗啊，怎么能老想着女人呢！一旦为女人多花点心思，周围的人会说：为一个女人值得吗？他奶奶的，怎么就不值得了？除了一个手机号码，对方完全不知道你身在何处，在干什么，开心不分享，痛苦不分担，这么自顾自地活着，有意思吗？人生苦短，我们衰老时能记住的画面应该是：冬天的早晨塞到你手套里保温的三明治，流泪时把你抱在怀里的温度，以及你做出一项成绩时及时向你表达的爱惜。chapter 02 标签太多，真情太少（《暖男》续篇）《暖男》爆红确实没想到，要不然，我怎么着也不去北欧旅行了，一定要趁热在国内接受各种采访，洽谈各种出版活动合作，享受一下红的滋味……这种不经意未经策划的被认同是人生最天然快意的事吧，没有谨慎观望的过程，是完全天真的享受。7月25日通过我节目的微信公众平台“鲁瑾脱口秀”推送，26日晚在南京好久不见的高中班花跟我说：你的文章南京的微信群都在转，然后各地的朋友们也都纷纷发来贺电。27日下午我去浦东机场的路上，在腾讯工作过的一个妹妹说：《暖男》的阅读量超过了100万，这是一个神级数字。我无法免俗地亢奋了，度过了11个小时没网络的飞行，一到赫尔辛基，打开手机，发现已经超过了300万。到现在为止，不算其他公众号的自发推送，光“鲁瑾脱口秀”推送的阅读量已经近700万。谢谢大家看了我的文字，喜欢或者批评都说明它触动了兴奋点。后来陆续出来一些批评文字，有男作者也有女作者。男作者的意思主要是女人都是功利的，男人没钱，再暖也没用。然后是：你让我们做暖男，你也不看看你们是不是长得像周迅林青霞。再然后是：暖男是青春已逝之后的女人的势利，管他妈我爱不爱他，他可不可爱，只要好用就行。那种轻蔑好像暖男只是暖手的物件，只有他这样嘴角冒着冷气才有浑蛋般四射的魅力。写这些文字的男人们不知道，他们写的这些内容所折射出的内心是女人非常不喜欢的，虽然把文字写得花里胡哨，但依然是以年龄和姿色来区分女人的物种，并且是那种付出点儿暖意就要算计半天的人。现在很多女人的境界要比他们高多了，女人单相思时都敢咬着牙说：我爱你与你无关，保持着血色玫瑰的自尊和对情感的诗意。穷小子再暖也追不到女神这种事确实每天都在发生，但丑小鸭的伤感不是男人才有，女人也有，爱的阶梯永远存在，不能认为你穷小子没追到或者不敢追白富美，就咬牙切齿地认为暖是没价值的，这才是功利啊。你追不到白富美，怎么就不能去成为你的灰姑娘的暖男啊！当你这么算计付出的一点儿温暖的时候，你不仅是物质上的屌丝，精神上也是屌丝。因为你仇恨着暖，你不能承受也没有心灵的高度来化解自己的不顺，对自己的人生有着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哀号。再说你是不是除了没钱什么都有了呢？你是学霸吗？你没有对上点头哈腰对下颐指气使吗？你经常给父母打电话吗？你做过义工吗？你乱扔垃圾吗？你运动吗？你有腹肌吗？人与人，确实有钱的区别，但钱以外的区别也是很大的，别什么都推给钱。批评《暖男》的女作者貌似都是冰雪聪明的女汉子，她们对女性有着自我反思精神，而她们自己则是自我反思后涅槃重生的那一类。她们觉得相信并追捧《暖男》这篇文字的女人傻得好哄又可怜，而且暴露了自私无能的本性。她们和男批评者一样也责问要暖男的女人自己有几斤几两，有花容月貌吗？有当红名气吗？还认为暖男是这些可怜的女人的意淫，几乎和拜金一样势利，是更深意义的懒惰和无知。肉体精神不能自理，却理直气壮地要求一个男人来接盘，代表了一种农耕时代女性梦想在当代的深层发酵……真把我吓坏了。铁骨铮铮地掉书袋确实是能吓到一批人的，就像以前给女人洗脑：女人小脚才好看，温顺地都去敲了脚骨；现在给小知识分子洗脑：女人的梦想在更大的世界，不要指望男人，小知识分子们纷纷觉得男人没什么好沟通的，老娘顶天立地地站在人世间，和男人合则聚不合则散……都是女英雄啊……但在我看来，人世间是有公理的，除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以外，人对内心情感的丰富感知永远真实地存在着，你再沧桑也会喜欢冬天有人把你的手放到他手里，有人拿大毛巾为你擦头发，你不喜欢吗？像个孩子？像个孩子不行吗？在男女关系里，大家享受的不就是一会儿母亲一会儿孩子一会儿父亲一会儿弟弟吗！调情懂不懂啊！否认内心的真实感受并不说明你的独立和强悍，只说明了你主义和标签多到不敢面对自己，或者，总以为自己强大到能超越所有的庸常。而在我看来，在庸常中付出和得到是人生的课程，只有千疮百孔又对生活不敢指望的人才以铁骨盔甲示人。那些清冷的话：女人不能指望暖男要靠自己，谁不知道啊，你们这才是鸡汤啊，不引导女人男人寻求彼此的理解和默契，而对男女关系怀着非黑即白的情绪，根本是一种可怜的逃避。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男女批评者齐刷刷地怀疑我的智商，我觉得没打到七寸上。你们应该攻击我的情商，这个可大可小指标比较模糊，至于智商，虽然成绩好也可能高分低能，但一个重点高中的高考状元，低也低不到哪里去，对吧？你们继续高冷地谈农耕文化吧，前两周我在北欧旅行，西餐吃恶心了，所以暖男要带我去吃水煮鱼了。 壹 2 chapter 03 好好调个情吧前段时间，有一个帖子很火：《中国男人配不上中国女人》。大街上放眼看去，中国女人，从打工妹到白领丽人，个个有型有款，至少穿着得体、顺眼、双眸有光。男的，打工仔面皮灰黄，头发干枯；“白领男人”则歪身佝背、睡眼惺忪，萎靡不振。中国男人从打扮到精神气都不行。男人们看了这个帖子很不爽，悲凉地说：我抱起砖头就无法抱你，放下砖头就无法养你。这句话我看了都要哭了，为苦逼的男人。但事实上这不是问题的核心部分。就像不能把抢劫完全归因于穷，不能把出轨归结于对方的丑一样，男人的邋遢不能完全归结于社会的压力和无法解脱的劳累。很简单，在职场，女人也一样劳累，流水线上有女工，谈判桌上有玫瑰。布衣有布衣的整洁，卑微有卑微的体面，周星驰跑个龙套还要钻研演员的修养，刑场上还有婚礼呢。很大一部分男人在自我塑造、心理建设和对待两性关系上对自己要求是不高的。这和传统文化对男性角色的认定有些关系，古往今来一直是女色的时代嘛，男人们要考虑赚钱立业大事，女人嘛，你只要洗白白，在床上等就好，千万别来要求我练好肌肉给你前戏。他们没意识到现在很多女人嘴上天天挂着“小鲜肉”了，“来，转过去，让姐看看屁股”虽然比较夸张，但女人对男人的感觉肯定不会停留在“无不良嗜好”。男人如果精神状态不佳，和女人没有贴切敏感的交流，也许还比不上按摩棒。我没有和外国男人深度交往过，但在明面上，他们基本能表现出放松、阳光、有礼、谦逊的一面，和他们说话时，他们的眼睛会一直看着你。看外国影视剧，男女之间打电话，开头是哈尼，最后一句话基本是我爱你。就这两点已经让中国女人羡慕不已了。写这篇文章前，听到一个同事给她老公打电话，语气卿卿我我，突然电话就断了，她撒娇的脸马上阴了下来：她最后一个字还没收音，对方已经挂了电话。还有一次某同学给男朋友打电话，热恋中嘛，也没什么事，腻歪腻歪。男朋友大概在忙，心不在焉地应付一句就挂了。她很不爽，又打过去腻歪，男友说：烦着呢，别吵了！“别吵了”，这话让她鼻青脸肿。如果男朋友说：哈尼，我现在在开会，一会儿打给你，乖！相信女人会马上挂断电话，充分理解他，心里不会有任何阴影。男人们在解释这些事情的时候通常说女人太作，就喜欢些不实际不靠谱的，他们认为自己只要忙于工作，任何表现都天经地义地该被谅解。但事实上，人的一切敏感都该被尊重。酒桌上碰杯的礼仪是把自己的杯子放得比别人低，电话让对方先挂亦是情绪上的爱护。我曾经跟一个男人说，男女交往的基本准则中包含一条：男人不要先挂电话。他倔强地说：在我这儿没有这条！得，交流不下去了，半嗔半怪的调情变成了辩论。我不觉得这些细碎是可以随意忽略的，它们体现着交往的质量。有趣的关系是来来往往你一掌我一拍，在共同的价值认定里完成心灵的抚摸，调情调得好总是渐入佳境，调得不好么就噎在半空中，比不调还要难受。配不配得上是很难听的话，但男人和女人，都有学习和提升空间是一定的。我不知道男人想对女人说什么，女人很多时候只想大喊：我想互相有兴趣好好地调个情，有错吗！chapter 04 善良的视角胡紫薇写了一篇红文《你看她来势汹汹……》，说邓文迪离婚后“这张脸和眉宇间展露出来丝毫不加掩饰的怨怼、凉薄和不开心”。说“一个人过了40岁，必须为自己那张脸负责了。因为相由心生，因为他的容貌就是他灵魂的样子”。文章好长，都在说邓的杀气、嗔恨，以及她实质上作为女性的失败。胡紫薇像个看相的，凭着邓和默多克离婚从法院出来的那张照片，就做了板上钉钉的诠释。这和邓默离婚照片出来时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言论的解释是一样的，大家都是“你也有今天”的心情。那天邓文迪是有些憔悴，但我的感受是她挺真实的，无论如何她是一个被动离婚的人，不开心很正常，她没像那些会装的，知道记者候在那儿，头发理理好，停下来故作镇静说些“i'm ok”的套话。胡紫薇在这方面比邓强点，2007年她因丈夫外遇冲进中央台体育频道的新闻发布会，嘴上说着“大国，价值观输出”之类的大词，消解怨妇形象。我这么说也觉得自己不厚道，当时，作为女性，我是很心疼她的，小道消息说当时她的工作事业也出现了波折，这么要强的一人，事业和爱情双重搁置，她以同归于尽的姿态冲出去，但还是说些大词维持体面。大家都是名人，闹成这样，我们都以为他们没后来了，可是胡紫薇和名人丈夫经此一役居然奇迹般和好。所以，我以为，胡同学应该对人生的复杂性有足够的理解力。邓文迪离婚不说明她对这段婚姻的追求没价值，她也不是个受害者，所以胡紫薇这次对邓文迪的解读看上去机灵，但实质不善良也失却水准。2006年，台湾有个女作家路平，写了篇文章《浪漫不浪漫》来评价杨振宁和翁帆的结合。文中说“老少配悲哀的真相是眼前飞着细小的蚊子，视网膜有破洞，膝盖头也嗖嗖地风湿骨刺，睡到夜晚有欲尿的感觉，站着，憋气，却又像滴漏一样迟迟出不来”，还用了“老兽”这个词。这篇文章的支持者认为两人的婚姻一个是用名望地位占有年轻女子，一个是卖身求荣。一个个都站在真相帝道德帝的高度。后来杨和翁回应：在我们看起来，整篇文章缺少的是阳光、是希望、是同情、是爱。我很认同他们的角度。成年人，决定一段人生，十指相扣互相扶持，你凭什么怀疑人家的相濡以沫？难道世上只有同年同月同日死才是真正的感情？十几年前，我一同事某个下午很羞赧地出现在办公室，问我：“我有什么变化？”我说看不出来啊……然后她不好意思地说：“我垫了一下鼻梁。”这时，办公室进来另一个同事，听到对话，用播音员的大嗓门叫：啊！看上去很奇怪，都不像你了，不好看！天地良心，这鼻梁垫得无比节制，要相当熟悉才会感觉到变化。不知道大嗓门为什么会从门口一眼看到就发现，并且一惊一乍。答案只有一个：理解别人会死。 壹 3 chapter 05 认输的能力昆明有个原配当街向小三撒辣椒粉、泼汽油，然后把她点燃烧死了。这样惨烈的悲剧是情感战争的最极端表现，比较多见的是如市井派当街扒衣扒裤大打出手，或者如黄奕两口子在网上互相扒皮。无论哪一派，核心理念都是一样的，就是置对方于死地的决心，在绝望中为自己赢回点什么。可是能赢回什么呢？什么也赢不回，烧死小三的那个吃农药没死送医院抢救了，但她逃得过死刑吗？你都想死了，有女儿的人死都不怕还怕活吗？小三当街被打的视频中，男人本能地当街去护卫弱者，打人的不是更生气？而二黄就更不用说了，本来明星应该最擅长玩高冷，但他们玩出了一地鸡毛。这些人小时候一定没踢过球。世界杯各队踢得热火朝天，为进个球拼尽全力，有时也假摔绊你一跤。但终场哨响，大家就不再那么剑拔弩张，双方队员会互相拥抱，祝贺安慰，交换球衣。我觉得孩子们都应该参加学校的各种球队，在赛场上你经常要感受输的滋味，渐渐地会懂得输是人生的一部分。这是个很重要的概念，大部分时候，我们都被要求赢，而现实是我们常常会输。文章出轨那事儿一出，大家都铺天盖地地同情马伊琍。当时我就觉得明星特别难，输赢被无限放大。你说普通人出个轨难堪会放这么大吗？当事人把事情理理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平稳过渡，继续秀恩爱完全不妨碍。我觉得同情都是压力，因为弱者才会被同情嘛。美女帅哥档拼的都是实力，又不是拆迁上访，要靠舆论支持。现在两口子去夏威夷度假了，输家变成了姚笛，但新闻里姚笛也笑得很开心。明星们什么大风大浪都扛过来了，莱温斯基也扛过来了，普通人输个一城一池的也想开点。你看夕又米，一心一意指着这个家，突然有一天男人回来说和你在一起不快乐，拎着箱子就走了。你怎么办？她要是放不下高晓松夫人这个名头，不肯认输，哪会赢得今天的尊重和机会？丁薇唱得好：心是自己的，爱是自己的，不会因为谁就不要自己了。chapter 06 情人节情人节这天上午，我在我们全国最高大上的直播车上采访了一些路人。其中有一位60岁的姐姐，一直相夫教子，现在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孩子们身上，帮助儿子结婚，马上又要帮助他们带小孩。她24岁结婚，我问她在过去漫长的近40年时光里，她听到过多少甜言蜜语。她说从来没有，丈夫一心扑在工作上，家都是她管的，天经地义地走过来，互相没有更多的表达。我问她有遗憾吗？她平静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伤感：“有啊，想想确实是有点遗憾。”我突然也跟着伤感起来：上一辈的很多女人可能都是这样过来的，看上去家庭和睦平静，但一辈子没被男人哄过，也可能一辈子没有性高潮。这对于现在傲娇的女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当天我采访的另一个女孩子大学毕业离开家乡跟着男朋友来到杭州，也是为爱有所牺牲，但和男朋友好了8年，男朋友叫了她8年“亲爱的”。男人们总以为他们的女人是因为他们没钱没车没房离开他们，而事实上压垮女人的往往是你不会赞美她，不会道歉，不会在她哭泣的时候拥抱她。这个情人节，杭州有个it男小陈，把仅有的20万折成99朵玫瑰花，跪下向女友求婚。他春节去女友家的时候，女友妈妈问了很多房和车的事，他才毕业5年，省吃俭用存了20万，离丈母娘的期望当然很远。朋友们都说他疯了，会鸡飞蛋打，他说不疯狂这一把，他会后悔一辈子。如果丈母娘经济是宿命，就当20万买个死心。求婚成功了，女朋友感动得哭了。网上有人说他有病，但我能懂得，他不是学土豪，他这是青春惨烈的孤注一掷，而女孩子也不是被这连首付也不够的20万打动，而是他的决心，想和她在一起的决心。这种决心是情人节最动人的表达。这个情人节，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第一夫人和总统在twitter上大秀恩爱。一个说“巴拉克（奥巴马），我永远都是你的情人，情人节快乐”，另一个说“这就是真相，米歇尔仍是我的最佳情人”。两人还都发了鬼马的恩爱照片。米歇尔在上个月刚过了50岁的生日，不知道我们这里有多少50岁的女人还会获得男人的公开示爱。你可能会说这是政客公关团队的秀，我不这么认为，心里没爱，法国总统照样和女友分手。情人节是一个让你去表达的日子。古代文人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对于女人来说，宁可食无肉，不可爱无言。和一个闷罐子过一生是一件很凄凉的事，女人在花花公子那儿前仆后继地受伤倒下，不是因为她们不聪明，看不懂形势，而实在是对甜蜜的追求毫无抵抗力啊！对于女人来说，你对她说声“乖”，然后再揉揉她的头发，她就彻底沦陷了。当女人爱上一个人，她的世界其实很简单。 壹 4 chapter 07 约会我的朋友里，单身的挺多，当然都是女人，男人到了这个年纪，穷和丑都没关系，只要有工作不赌博，结个婚很容易。女人就不一样了，白富美想认真谈个恋爱还真不容易。蓝这两年很想嫁人，逢人就说自己单身。她是积极的人，想嫁人又矜持，别人还以为她挑剔，不敢介绍。天道酬勤，多见总有机会。相亲这回事，有时候并不愉快。有的女人一开始也是活跃地见人，充满信心，见到后来就有点反胃。有的男人见了表情木木的，眼睛也不看人；有的随地吐个痰什么的；有的一上来就动手动脚，对方的名字还不会写呢，也太动物了。蓝也碰到个人，第一次约她到钱塘江边。我劝她不要去，中年男女第一次见面这么安排也太诡异了。不过蓝闲着，就有点好奇。那天正好是灯会，我就劝她把那个人约到人多的地方。过了20分钟，她打电话过来说那个人一上来就说：我们这个年纪，少谈多做。蓝问，做什么，他说，做爱。前段时间有个上海肌肉男，貌似很喜欢蓝。两个人吃过几次饭，每次吃饭都是肌肉男在说。蓝略微好色，看到帅哥还是喜欢的。不过那个帅哥的所有话题都围绕着他云游四方的各式艳遇，跟尼泊尔女人怎么一夜情，跟哪里的女人眉来眼去。蓝倒也不是想从道德上来评价什么，就觉得这个人有点二，你不是想跟面前的女人谈恋爱成家嘛，你以为你是导游啊！后来我们总结，有些男人，他是不自信，搬出点花事显得他见多识广，也不看看坐在对面的是什么级别的。之前还有一个比较会花言巧语，一上来就说：相爱就是要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这一套蓝还是吃的，于是天天黏在一起。两个星期后一起吃饭时，他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找他借钱的，20万，只借一个钟头，调个什么头。他跟蓝求救，蓝没答应，心里有了不舒服。不过她大气，因为吃饭看电影都是对方买单，人家最近也没赚多少钱，尽管号称曾经千万身家，所以就给他一张自己银行卡的副卡，说以后吃饭还是你买单，但用这张卡。对方推辞半天最终接受。第二天，就发现卡上少了6000元。蓝在心里为他找了很多个理由，但确实也无法说服自己，只好终止。我支持她的决定，我知道蓝不是因为穷或者失败而否定他，而是觉得他没有自尊。后来蓝碰到一个浙大工科生，不跟她谈艳遇，也不跟她借钱了，只谈对美好婚姻的向往，觉得蓝自信自立有气质是他要的女人。他会善待伴侣，希望以后的老婆在死的那天还会说：下辈子还要嫁给你。听起来相当靠谱，但相处起来却相当吃力。比方说两人约好六点一起晚饭，蓝等到十点他还没出现，电话打过去，说，哦，在忙。他自己有个厂，忙应该是事实，但放女人鸽子这回事他好像不认为应该事先通知，事后也没什么歉意。我不觉得这是可以忽略的，男女之间的交往由很多小事组成，这些小事折射的三观决定了你们能否走到一起。chapter 08 暧昧早就结束的美剧《绝望的主妇》里有一个情节，夫妻俩遭遇中年危机的时候开了一个饭店，tom受伤在家里休息，由lye管理。店里新来的厨子riette每天打烊以后都会喝酒研究生意经，两个人都觉得很放松，很开心。tom怀疑他们有感情，lye总是说他生病以至于多疑。有一天两人穿得很漂亮在迷离的灯光下喝酒，riette突然诉说了爱意，可lye却回答他：你被解雇了。她在吧台前激动而痛苦地对着他吼：本来多好，我们在一起喝酒聊天，我感到很快乐，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可现在你把一切都破坏了，你让我无法继续享受这种感觉了！她有丈夫和4个孩子，她只能享受一些不说破的暧昧，说破了她自己的心承担不了。后来tom问她“你对他有感觉吗？”lye不语，表情是崩溃的样子。这就是很多男女和异性会互相勾引，但不会往下走的原因。看上去有些自欺欺人，但应该怎样呢？一往无前还是连跟有感觉的异性喝一杯都不行？以前有个听友跟我说过她的事。碰到一个男人，两个有家的人在一起，很舒服很贴心的感觉，就像春天的风。对啊，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沐春风”这个词呢？婚外情大多是惨烈的，结局也大致不好。网上小三骂原配原配骂小三，都觉得占着天理。最近网上的好几个视频已经不只是骂了，在街上开打。这对男女受不了这些，也深知凡事都有配套的后果，所以他们只在白天有着极少的约会，开着车去转转去逛逛，聊聊天互相说些喜欢的话。下了班准时回家陪孩子做功课，周末也是在家里洗洗涮涮的，或者看望父母，完全没有婚外情的慌张。就这么过了七八年了，很节制地过来。这真的是很难的，感情这种事，谁都缺，不是缺理解，就是缺激情。哪种缺碰到对的人都是干柴烈火，瞬间都能着的。而这种事的后果又很难控制，从互相吸引开始，搞到后来你分不清是为了爱还是为了嫉妒，为了胜利，总之基本会大开杀戒，与之有关的人：丈夫、妻子、孩子、父母都上了战场，都成了战士。最近的那个戏《大丈夫》里，结婚10年了，男人只出轨了一次，丈人拿着刀上他的公司砍人。她怕这种场面，所以一直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也真的从来没想过重组。她说：懒。再说真的在一起就一定会好吗？他倒是说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作的？怎么这么理智？有时候他会问：我们进一步？她总是阻止他说下去。她喜欢平静，承担不了战争，所以她放弃轰轰烈烈，选择细水长流。她把《廊桥遗梦》里弗朗西丝卡那销魂的三天分散到7年、8年、10年甚至永远，只求每天闻到一点温和的花香。把爱理解成只是一种感觉，不多索取真的太难了。但暧昧要长久，也就只有这条路。 壹 5 chapter 09 情色撩人好几年前有一次办公室的同事们谈到a片，我很认真地问他们：有武藤兰的吗？能不能发给我看看？他们笑得前仰后合，大概是因为一个和他们年龄差十几岁的女人这么公开地要看a片不知道是天真还是腐朽，二是因为他们觉得武藤兰早就不当红了，好比哪个人突然要找祝希娟王晓棠的电影看一样。在a片的经验上，我们确实和年轻一代有很大的差距。我一姐们儿上世纪90年代初毕业在大学教书，和同校大她七八岁的副教授好上了。女人在性方面有漫长的自我解放过程，一般比较陶醉于爱的絮语搂搂抱抱耳鬓厮磨，尤其二十几岁时根本不好意思钻研技术直奔性高潮。副教授觉得我那姐们儿没什么经验，想给她上上课。有一天副教授跟她说下午一起在家看电影，姐们儿问：是《傲慢与偏见》吗？副教授含糊地嗯了一声。影片开始后，有两个女的在一个像客厅的地方说着话扭了两下，姐们儿觉得不太像，问：这是姐妹们在准备参加舞会吗？教授又含糊地嗯了一下。后来，后来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了。这是她第一次看a片，虽然姐们儿没什么经验，实战中还放不开，但精神上是没障碍的，所以她觉得教授很鸡贼：直说不就完了吗？难道我还会骂你流氓？我跟同事要武藤兰是因为这是我知道名字的三个日本av女星中的一个，在网上的某些文章里反复看到，有些男人把她当作寂寞青春期的陪伴。我很好奇她有什么特别的，但我到现在也没能欣赏到她的演出，因为同事们好像也找不到她的片子了，而且他们说没什么特别的，a片都差不多。我知道的另一个名字是饭岛爱，那是在李宗盛的歌里听到的。还有一个是在日本发展的台湾av女星观月雏乃，我看过她回台湾接受的电视采访，很优雅很甜美，主持人问她和多少人做过，她笑着，说大概三四百个吧。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天真坦白，反而在旁边惊呼的几个女主持显得俗气。我想观月们大概也会给自己洗脑，除了赚钱或者好玩以外，给自己一个意义，类似于帮助人们找到性的快乐之类的。但a片里面没有什么情，只有色，纯感官挑逗。以前有个听友给我写过很长的私信，谈她的情感问题。其中有一段印象很深，她说一直以来和同居六七年的男友做之前都要放a片，否则完全没欲望。看了做了以后还是觉得自己没什么生命力，一切都是纯生理的刺激。所以，相比a片，女人会更喜欢情色电影，因为里面有情节，有情感，这使性的感觉有了铺垫，有了推动，有了从精神开始的渴求。女人强调前戏，其实是在强调感情。还有一种东西是情色电影也不能企及的，在它的基础上形成的人性之各种快感呈巅峰放射状，因此人们屡败屡战，欲罢不能，心心念念想去靠近。这种东西叫：爱情。chapter 10 轰轰烈烈也是真周末听了很多故事，都跟电影似的。有个女孩，爱上了一个大她15岁的熟男，于是天天去见他，几天给他办公室换一批花，鲜艳怡人。有一次熟男要去澳门四天，分开的刹那她就受不了了，偷偷买了第二天去珠海的机票，来不及签注，把护照传给珠海黄牛去签。拱北海关晚上十二点关闭，她下飞机已经十一点零五分，而从机场到出关口怎么着也得开五十分钟。她在出租车上像个充足了电的马达，跟司机说：加你300块，一定要赶到！路上打电话给黄牛：加你50块，把出境单送到拱北。终于在闭关前两分钟冲出了珠海。去酒店的路上收到熟男的短信：很想看到你。她激动地屏住笑，颤抖地按了门铃。熟男打开门瞬间短路，居然又关上，几秒钟后重新打开，一把搂过去，两人都高潮。人生的高潮可能就那么几秒，为了这几秒，她披头散发，披星戴月，披荆斩棘……地奔过去。挺好的，不要说她作，不要说平平淡淡才是真什么的，作过了平淡那是洗尽铅华，一作不作直接进入平淡那是无趣，或者没办法。两个人相爱，就是要作天作地，上演些华彩篇。那个熟男也比较感性，女孩喜欢吃水果，没吃过的都想尝。熟男就到处找那些奇怪的水果。火龙果不稀奇，火参果不常见，绿瓤，打成果汁用吸管吸的水果。他让朋友空运两个过来，放到女孩面前。没有互相讨好的心，怎么能叫恋爱呢！还有个故事，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因为工作经常联系，平时也聊个小天。女孩艺术生，男孩理科生。理科生聊天有点乏味，跟他聊什么都能转到工作上，不谈工作他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天晚上女孩和朋友聚会时突然收到男孩的微信：我喜欢你。女孩想着他的乏味回了几句哈哈。旁边唯恐天下不乱的同伴把聚会地址告诉了男孩，男孩赶了过来。本来这时音乐可以响起了：等你爱……爱……爱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可男孩满怀激情地赶过来，又开始谈工作。晓知内情的人在一旁着急：韩剧看过没？一把推到墙上，抱过去亲就好了呀！然后，他们现在还在继续谈工作。名人中有一个著名的例子：邢李源怎么追上林青霞的？林青霞在上海拍电影，邢李源白天上班，下午带着她爱吃的饭菜从香港飞到上海，林青霞吃到的时候饭菜还温热。第二天他再乘最早的飞机飞回。别说这是有钱人的做派，林青霞也不是没见过钱，就是那事儿事儿的劲儿，整得很像恋爱，呵呵！你说普通人做不到飞的送餐？那是，可很多普通人女朋友病了或者心情不好，即使在一个城市也不会天天去看她啊，因为忙，因为堵车，因为累，或者因为不知道怎么安慰。第一个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已经分手了，林青霞和邢李源的婚姻也经常传出亮红灯。但你要认为这是当初爱得热烈导致的就错了。爱得平淡的人分手的一大把，爱得有声有色起码证明了你生命的活力。比起从未有过，曾经拥有，真是赚大发了。 壹 6 chapter 11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微博上很红的“安定医院郝医生”某天罕见地发了一条正经微博：209号床的姑娘入院后，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心疼。他一般都是话锋递进或者一转把正经事搞砸的风格，比如“国字脸的朋友，不要太在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毕竟在你们身后，还有器字脸”，然后说“同为主持人，?字脸的毕姥爷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所以209床姑娘是真让他心疼了，由此，我觉得郝医生是个情感细腻的爷们儿。“你到底爱不爱我，爱我吧？不爱吧？”女人想这个问题是会想疯的。刘若英纠结陈升爱不爱自己估计也纠结了很多年。你说他不爱吧，他说最爱喝奶茶，有茶的清淡却不像茶那么涩，喝一辈子不会腻味，说刘若英就是一杯奶茶。赤裸裸的勾引啊！你说他爱吧，他从来也不说，奶茶主动发信号他也不接。以至于2002年刘若英跑到陈升在台北的演唱会现场，结束后当着所有歌迷的面问他：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吗？人群顿时安静，陈升迟疑了一下，拍了拍刘若英的头。奶茶当场流下两行眼泪。如果把这一刻写进歌里，歌词应该是：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爱不爱我……后来奶茶就不参加陈升的演唱会了。今年三八节，我采访了一些女人，其中有一个跟我说，结婚十几年了，她依然天天都要问老公同样的问题：你爱我吗？你最爱的人是谁？你为什么爱我？你最爱我的哪些方面？……我说你老公没被你搞抑郁啊！女人在这方面是很执着的，再忙的女人你要是跟她谈爱她，全世界她都可以立马放下。我妈有句经典：若要安耽，先拌猫饭。女人就像只猫，猫饭就是迷魂汤，她确信你爱她，一切好说，若不能得到满意答案，掀被子砸杯子甩脸子，500万大单等你签字她都不会放你走。在电脑上卸载一个软件，通常会弹出眼泪汪汪的小图标：不要抛弃我……没出息的样儿。听说网上有一个气质超群的软件，如果你想卸载它，弹出来一句：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只要点：爱过，它就自动卸载了。懂人心啊！女人的心路历程无非：我们相爱，我们在一起？我们不能在一起，但你是爱我的，你只是因为有老婆，父母反对，没钱，所以不能跟我在一起？我们没有在一起，但我是你心里的痛，我是你心里永不能结疤的伤口……吧……其实大部分时候是女人想多了，男人是很现实的。女人喜欢问：如果你没有结婚，没老婆孩子，我会不会是你奋不顾身想要的女人？男人的回答通常是：这种假设没有意义。男人不知道，这是女人最大的意义。之前也有女歌手唱“有没有爱没所谓，快不快乐有所谓，我只在乎自己的感觉！”歌声欢快，听了却是一把血泪，因为自己的感觉就是有爱才能快乐啊，是个女人都懂的啊！不过，让女人疯掉的都是那些好像爱好像不爱的，这个最讨厌。要么坚定地爱，要么坚定地不爱，玩混沌的都是孬种。chapter 12 弱小的机会在我高中毕业等着上大学的那个暑假，跟我关系不错的同班女同学告诉我，她恋爱了，而且惊世骇俗地同居了。这让我兴奋，好像自己突然长大了，小姐妹都有自己的家了。开学后，我和彼此有些小勾搭的男生一起去她家吃饭，她在厨房忙。看她在水池里洗黄鳝，血乎乎滑溜溜地抓在手上，我很恍惚。她曾是中学生歌舞团的首席小提琴手，是个早熟艺术感很强的女生。我这样的大俗货都不敢碰的东西，她居然捏来洗去面不改色。我说：你还挺强的，我都不敢碰。她说：有什么办法啊，自然就敢了。我庸俗地看了看她在阳台上画画的男朋友。多年前，有一次我妈要杀鸡，别人送的活鸡。让我妹帮忙，我妹不敢，嘴里说：好残忍好残忍！我记得那天我妈火了：好残忍好残忍，就你们善良，我是杀手！不要吃好了！那一瞬间我被震到：妈妈并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不怕的，她也想一惊一乍像个敏感的兔子，但她把这个机会给了女儿们。小时候家里很穷，但我爸妈还是把我和妹妹当公主养的，我们穿着妈妈自己做的漂亮衣裙上学，成绩优秀，在家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个背景下，一直以来我其实是比较作的，对男性的审美基本停留在传统型：让我有弱小的机会。大学同学们一起出去玩，如果需要从高处往下跳，在底下会接一把的男生一定会赢得我的好感。这非常幼稚，很多男人也因此认为女人很傻。接一把不是很容易学的事吗？重要的是内在，是长久……那你学啊你学啊你学啊……为什么现在剩女多？因为女汉子一大把，找不到示弱的机会啊！职场上差不多强，精神丰富性完全不输，男人在体力上再不表现得强一点儿体贴一点儿，感觉在哪里？我一个大学姐们儿，嫁了个在中国做高管的老外。她生了儿子后整天休息不好，但老外不会像土豪一样跟女人说：老婆，我养你，别工作了！所以她假惺惺地说要去读研考律师。没想到老公鼓掌，对她又亲又抱：你可以做到的哈尼！姐们儿在心里骂：哈尼你妹啊，没看老娘已经瘦成一张皮了！现在，她在上海做律师做到了合伙人，风里来雨里去也是个人物，但她说：多希望他说一声：哈尼，你蠢蠢地在家就可以了！现在女人都心里有数，其实也没太指望谁给罩着，不过是想玩些弱小秀。和女人约会时，男人们不要问女人：我们去哪儿？直接带到你想好的地方；也不要问你想吃什么，直接说：走，带你吃去！有一次我去外地碰到一个好多年没见的男同学，什么也不问带我去一个雅致的院落吃饭。吃饭时他招来了卖糖葫芦的，也没征求我的意见，拔下一串递到我的手上。不得不说，这个感觉非常好！吃什么很重要吗？到哪儿玩很重要吗？no，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像男人，女人像女人。女权主义者别打我哈，这只是，男女之间的小游戏。 壹 7 chapter 13 管得太宽经常有人问我：你为什么不要个孩子？20岁的时候我一般回答：我不会生啊……人家就说：你这孩子，口无遮拦的，呸呸呸！30多岁的时候我还这么没心没肺地回答，问的人就不响了。到了40岁我不敢这么回答了。有一个忠实的退休女听众开了个微博，每一篇都是给我扎小人，其中包括我对生不出孩子怀有深深的自卑，绘声绘色。前几天还有人在我的微博上给我留言：没有孩子的人生不完整，你为什么不生个孩子？我理解人们的好奇，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但没有孩子的人生不完整这种论调和昔日的地球中心论一个道理。我们一般不会去问章子怡范冰冰巩俐，为什么你不生个孩子？因为我们知道人家自己玩得很欢，即使偶尔想要孩子，也被别的至少她们认为更想去做的事打断。我相信她们如果再活一次，依然是这样的选择。我的状况当然没她们那么嗨，但一直以来好像都没准备好为另一个生命负责。年轻的时候极端而求完美，又很怕麻烦，觉得没信心做一个不把自己和孩子同时逼疯的妈。后来我爸爸生病去世，此后的大约10年时间，我都很揪心，家里任何一个人上医院我都心跳加速心理抑郁，觉得又要大祸临头了。这样惊恐的精神病如何有能力承担一份新增的亲情？再后来，就被人称为老女人了，工作越干越欢，而且，也许，真的生不出来了，哈哈。但千万别为我唏嘘感叹，我内心真的一点儿伤感都没有。我相信世界上我这样的动物挺多的，落到我手里的人生，我打落牙齿也接着，而我不选择的，自然有我的道理，这是我为自己安排的最适合的人生。我的意思是不要带着任何一种赢家和导师的表情居高临下地去指导别人的人生，这个很讨人嫌。前两天我看到木老师把一个苦口婆心劝她找男人的博友拉黑了，尽管那人说自己一直是她的粉，无比善意地告诉她家庭温暖是别的东西代替不了的，被警告之后依然不屈不挠地说你不想要婚姻是没遇到对的人。以木老师的境界，轮得到这种凡夫俗子来教导吗？那些日常的温吞水废话只能留给精神嗷嗷待哺的人，去跟目光如炬灵魂有坐标的人说这些烂熟家常，如同去跟哥白尼说太阳是绕着地球转的一样傻。有个朋友离婚了，和一个比自己小10岁的男人谈恋爱，双方家里及朋友都激烈反对，觉得有今天没明天，不是好的选择。可问题是：什么是好的选择？等一个不会讲笑话的同龄男吗？还是一天又一天过春雨不眠空独眠的日子？还有个朋友，老公幼稚，做生意被忽悠了，房子抵掉了。两人离婚各承担一半债务，男人付不出来，她默默承担。朋友们见面就替她抱不平，大骂那个男人。有一次她发火了，说：“我愿意！”是啊，她愿意去体谅和承担曾经爱过的人的失败，她就是有这个境界，朋友们就别替她算计了。chapter 14 三观在微博上看到片方曝光的《北京遇上西雅图》电影中没出现的一段：约1分半钟吴秀波汤唯接吻的片段。我说呢，总觉得电影的情节上有些问题，两人情深意长的，可在电影里又没看到明确地好上……这下完整了。两个文艺明星，抱得当然很好看。接吻戏现在应该不是洪水，为什么删呢？片方是不可能主动删的，最低级的想法也是票房啊，我猜删是被迫的，想弱化文佳佳和frank好过，因为后来文佳佳又被有钱人老钟召回国了嘛。一会儿跟这个男人接吻，一会儿又回去跟那个男人结婚，这样三观不正。即使没有接吻镜头，北京有一女文人也还有很强烈的不忿和担心呢。她认为影片最后竭力展现文佳佳自强不息，但她“实质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二奶，遇到老好人接盘侠。如果二奶都有这样美好的结果，本来三观就摇摆的年轻妹子就更心安理得地选择先伤害别人，反正也得不到任何报应。好男人被这样糟践，何不心安理得地去当坏男人呢”？于是我检讨自己，为什么对三观很敏感的我看了这个电影没有她的担心呢？最终我不认为我迟钝或者堕落，反而觉得女文人对人生的理解是脸谱化的。你说贪小，爱上有钱人就是贪小？如果这样严厉，那谁也无法批评谁，哪个人是生下来就铁了心地奔穷人去的呢？至于爱上有妇之夫，文佳佳也一直在付着代价。我看她从西雅图下飞机，订好的月子中心被警察抄掉，英语又烂，怀着孕，男人不在身边，旁边连个亲人都没有，我当时是觉得很凄凉的，完全不会觉得，哇，这小三做的，有钱就是好！文佳佳在美国断粮后，她大着个肚子在西雅图街头叫卖名牌包来赚生孩子钱，这个场景很动人。而她回到北京后，豪宅华丽寂寞空洞，观感相当没劲，这说明电影的三观是正的，只是没摆脸训人罢了。真正三观正的人不会担心，因为懂得人有成长的过程，不会为了强调三观，而把人生压成一张平面白纸。而强制性地去纠正别人三观的人，往往在真正的三观考验面前会不合格。很多很多年前，毛阿敏偷税漏税被查，出走加拿大。回来后接受鲁豫采访，说起往事，脸上是被恶人摆一道的不堪回首。我当时就觉得她三观不正：确实可能在众多违法的明星里就你出事了，但不说明你做的事是光明磊落的。伦敦奥运会上，中国羽毛球队打假球。没人出来道歉，李永波们也是一副被迫害的样子。囊括全部金牌后更是意气风发，冠军们忙着各处领奖，李永波得意扬扬。韩国那几个合作打假球的球员回国后两年不得参赛，教练被剥夺资格。我从此看到李永波就觉得无比恶心。你可以阶段性急功近利，但你不能对明显的错误缺失忏悔之心。相比较，《北京遇上西雅图》，温情战胜金钱，它是个纠正三观的电影。而在现实中，为了发展豆腐渣工程，可以把污水高压打入地下，为了要金牌可以放纵无耻，三观在哪里？ 壹 8 chapter 15 正室范儿文章出轨被曝光后，马伊琍不哭不闹不辩解不躲避不涂脂抹粉比美丽，发一张在列车上的素颜哺乳照，不忘宣传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母爱10平方”项目，且行且珍惜地往前走，收获无数尊敬，所有不平同情讥笑冷眼通通被逼退。新一代正室范儿不卑不亢地看着乱局，以静制动，不变打你个万变。这让我想起文章之前演过的《奋斗》中的向南，后半段遇到一个女孩瑶瑶。瑶瑶留美回来在北京当律师，有房有车，事业像模像样。向南只是个小职员，工作糊口而已。之前他和杨晓芸结婚后送给她一个口哨，意思是你一吹口哨我就到。杨晓芸自己也是个可怜小职员，总想夫荣妻贵，做不到就百般数落向南，终于离婚收场。瑶瑶爱上离婚后的向南，什么都有的女孩并不指望通过男人出头，她只爱向南身上可爱的孩子气，青春的气息。两人交往一段时间后，向南虽然对未来不太自信，但在瑶瑶的爱情鼓励下也准备谈婚论嫁。求婚时向南也给瑶瑶送了一个口哨，瑶瑶特别惊喜，觉得太好玩了，比钻戒强多了。可是在他们手拉手走进婚姻登记处的时候，杨晓芸赶到，对着向南大吹口哨，又可怜地哭倒在地，搅了他们的好事。向南重新回到了杨晓芸的身边，去瑶瑶那儿收拾东西的时候瑶瑶静静地哭成泪人。向南问：你怎么不闹？瑶瑶说：你知道什么叫对你好吗？什么叫正室范儿吗？我曾经跟自己说，这辈子允许你出三次轨，这算第一次。向南问：你为什么不吹口哨？瑶瑶说：因为我对你好。比较流行的做法应该是上去拼上去抢吧，她吹口哨你也吹，看谁吹得过谁。但正室范儿的人不这么玩儿，因为懂得感情是两个成熟的人之间的自主选择，不是一场表面的带虚荣心的战争。何谓“正室范儿”？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痛苦地站着，流着泪告别，强调和所有男人的精神平等，强调付出和为自己负责：让我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着你，又给你光辉灿烂的自由。在潜意识里，或许也认为这种自尊自立不哭不闹的范儿会为自己加分，赢得男人的尊敬并使他们回头。实际上，赢得尊敬是做到了，但让他们回头可不一定。男人会被“正室范儿”感动，会觉得自己很浑蛋，也会很伤心，就像向南离开瑶瑶后在街上哭到走形一样。但“正室范儿”会让他们有压力，很多男人做浑蛋就好了，轻松。所以现在很多杂志都教女人“偏房范儿”或“小妾范儿”，穿性感睡衣，耍小无赖小性子，吃小醋，必要时大喊大叫河东狮吼。“正室范儿”虽然被人尊敬让人自惭形秽，但鼓励了整整一代人的简·爱落着什么好了？罗切斯特有钱有身板的时候耍“正室范儿”离他远远的，他穷了瞎了才回来守着有意思吗？况且大部分的男人在小性子面前才有大男人感觉，game而已啊，何必认真呢！但我想说的是，真正博到大的，都是那种有“正室范儿”的人。chapter 16 曼玉和迅哥曼玉唱跑了调，周迅公布了恋情。基本没什么恶评，曼玉从上海走音走到北京，她在舞台上说：我演了20部电影还有人说我是花瓶，那唱歌也给我20次机会，我一定会唱好。在北京的大风里，她年近50，头发凌乱，歌声杀人，但依然是女神。周迅恋一次热泪盈眶地公开一次，不吝啬地夸奖对方，说李亚鹏满足了她对男人的一切幻想，给大齐写歌……高调投入，不给自己在公众面前留后路。除了和个富二代有传闻外，她很久没消息了，我还在想呢，难道周迅也变成不敢肯定自己爱情的豪门女友了？然而她就公布了：this is＆nbsp；archie。挺好的，我喜欢看她们自在地活着，像个榜样。她们都是闷头管自己活的人，之前有传闻张曼玉的法国老公同性恋啊虐待啊，她翻篇了往前走，从不回应。一堆前恋人，经历过劈腿背叛暧昧失败，一路失去一路放下。别人说她情路曲折，她说其实每一段她都感觉极致。这大概就是自由之爱吧，不跟你要钱和未来，只跟你缱绻当下，这样轻盈的爱当然是极补的。先是和比自己大的人谈恋爱，然后同年龄，然后小7岁，然后小15岁，和他共唱摇滚。别人都老了，她留在35岁。不要怪男人永远爱25岁的女人，女人也永远爱三四十岁的男人。问题是你的黄金期能持续多久。迅哥和曼玉一样也是不玩微博的，她的恋情通过工作室微博发布。好像本来去年年底就想公布，好不容易忍到现在。真正的女文青就是这样，即使啥也没有，也要有个对自己的肯定。不幸爱上有妇之夫那是没办法，否则男未婚女未嫁藏着掖着难保不是心怀鬼胎。明星不公开恋情真的只是怕麻烦吗？我不相信，男人我不清楚，任何一个单纯爱着的女人都愿意你把她介绍给全世界。我猜舒淇一定爱得很辛苦，她都发了冯德伦在家的照片了，冯德伦接受采访还是不阴不阳：这是私人的事啊。私人你妹啊，回家不知道舒淇会不会冲他吼：你当老娘金丝雀啊！迅哥新恋情一公布，网上马上扒她以往八段恋情，很想给她些难堪。不过估计迅哥已经无感。一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被嚼了很多年，基本不是什么秘密了，周公子也从来没有因此有精神包袱。她当初爱的大部分人也都是清贫的乐手歌手，所以也不会像王祖贤，有被豪门老太婆羞辱的经历。从少年开始，她选择的就只是有感觉的人，这使生活变得无比单纯，可以尽心尽情，无辜坦然。曼玉演过青蛇，和白蛇是姐妹，但也去勾引许仙。她跟白蛇说：“你1000年，我500年，加起来1500年，就陪他一个人玩儿啊？”对于人间种种，她只是好奇，并不是稀罕。迅哥演过李米，4年开着出租车在大街上找消失的男朋友，如此拧巴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很多事，给自己交代就可以了，不用参照任何答案。 壹 9 chapter 17 首富的爱之纠结还记得有这样一条新闻，是讲中国首富宗庆后的女儿宗馥莉自称30岁未交过男友，因为很难辨别追求者动机，而自己的生活基本上都被工作占据。很多人表示了同情，内心可能因此而有所补偿：有钱有有钱的烦恼，当钱成为一种压力，当钱多到数不清的时候你已经无法成为一个女人。其实这不仅仅是有钱女人的焦虑，普通女人也有。我二十几岁的时候曾经问过一个男人：你爱我什么？为什么爱我？他回答：因为你对我好。当时他的这个回答很伤我自尊，难道不是因为我可爱我聪明我好看我有气质我有才我有……而爱我吗？如果只是因为我对你好，那我跟那些不好看的笨的俗的有什么差别呢？幸好我是个穷光蛋，否则我还得怀疑，是因为我的钱吧……我觉得这是所有女人的自尊心。我们都希望自己有财富，但在爱情上都希望自己是灰姑娘，什么都没有，只有天然美丽，只有赤子之心，这样，我们才能肯定自己。我们把自己涂得唇红齿白，跟教程学接吻，跟杂志学性感内衣，但如果男人说“因为性和你在一起”，立刻就觉得受到了轻视和侮辱。我们希望男人看到的我们都是单纯的内心，因此，贝隆夫人即使有过很浪荡的生活，也依然唱着“事实是我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明星会好一点，章子怡范冰冰也在一刻不停地爱着，从没听她们说：很难辨别追求者动机。这是因为她们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对自己的女性气质很有把握，财富并不是她们最吸引人的部分，而女人，因为美貌被爱，好像不那么伤人。男人有财富会从内到外散发自信，而有财富的女人的自信却很容易被门口进来的只会摆pose的小脸平面模特打击到，就算知道自己有能量也没用。因为男人不介意用财富买来很多东西，而女人希望爱情是一块净土。可是，谁能分得清呢，对方爱的是你的容貌、气质、个性、学识、财富还是性？甚至可能只是想结婚恰好遇到了你根本谈不上爱。普通人天天都在接受这些说不清楚原因的结合，有爱谈就谈一谈，没爱谈就说相濡以沫，因为吃亏不到哪里去。可是首富就不一样了，一个外人进入家族，信任他，交权给他，如果对方冲着人来没事，冲着钱来会觉得自己很傻：一世精明打下江山，却被小白脸攻下山头。感觉自己一下子由圣母变成了村姑。但是，你不会愿意回到灰姑娘的时代，所以，只能这么想：在心里爱一个人，想念他，为他付出，是人内心最饱满的自觉，然而最深刻对灵魂最有影响力的爱有时候完全是自己的。在一个互相计较的环境下，保持爱的能力是第一位的，这是上天给予的最美好的能力，尊重自己的冲动，想付出的愿望，和有情人做快乐事，不去问是劫是缘。管你爱我什么，因为，我也分不清，我爱你的什么。chapter 18 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美国八卦媒体刊登了美国总统奥巴马在中学毕业庆祝之夜和15岁女友米根·休斯以及另外一对好友一组罕见的合影照片。他俩后来的人生道路天上地下：奥巴马当了美国总统，米根演了一些准色情电影后，沦为了一名应召女郎。媒体还刊登了现在的米根腹部肥胖，眼神呆滞的街头走路的照片。她才48岁，看上去完全年华老去。虽然米根的律师否认她是真正的应召女郎，但也承认她和多位熟人保持性关系，他们早晨离开她的卧室前经常会在她的梳妆台上留下200美元，好让她为自己买一顿美味的早餐或午餐。她至今仍然喜欢炫耀自己和椭圆形办公室中那个男人的联系，经常会向朋友们展示她和奥巴马当年的恩爱合影。美国的一些电视谈话节目说照片是米根提供的，女主持人和嘉宾很刻薄地耸耸肩。世态炎凉，充满伤感：看着自己黯淡的现在，眼里回忆往事出现光亮。男女各有最在意的光亮，男人喜欢说：老子也阔过；女人喜欢说：老娘被人爱过，尤其是被光芒四射的男人爱过，一夜夫妻一生骄傲。我的理解中，看着每天出现在电视中的他，会有些折磨的吧。倒也不是纠结“我为什么没有抓住他”，而是，如果，他看到现在的我……所以我说，女人，不是应该怀着“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依然让你心动”的心去生活的吗？这只是一个比方，现在的女人也不是当初的小脚，一生只为你等候。我的意思是总要为爱情做好准备，如果你想碰到特别好的他，你必须是特别好的自己。但女人在这点上很悲观，认为随着年华老去，很难成为更好的自己。尤其像米根这样年轻时是个美女的女人，青春耗光，接下来都是下坡路。她是美国人眼中傻兮兮的金发碧眼，没头脑的性感尤物。国内的仕女图爱好者也许会想不通为什么黑猩猩一样的米歇儿美国人反而认为魅力四射。当然现在我们世面见多了，会从另一个层面来发现美丑，所以，哪怕长得不好看的人也有了出路。发现这一点对于像我这样的人是很振奋的。小时候我挺自卑的，长得不好内心敏感心比天高却没人追。我高中时还有一个同学，是个班干部，文章写得挺好的，个子也挺高，但她的感觉跟我一样，觉得自己不好看没人追。那时我们俩经常在一起羡慕地看着美丽可爱的女同学被男生包围，而我们只能交流读书心得，安度寂寞青春。现在我们俩其实也挺普通，但觉得和那些被男同学狂追的女生差距在缩小，同学再次相见，居然已经不太自卑了。这么多年，也许我们只是在克服自己的自卑，让自己更稳定欢乐地存在。这种自尊心是多么重要啊，它使我们再次出现在当初爱过的人面前时，有了信心，虽然，我们已经不再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