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秦骑》 第一章 出现意外 刚一睁开眼,秦聪就被眼前的场面吓住了。但见到处都是尸体,人的尸体。再看这些尸体。不是一个个身上插着羽箭,就是被砍掉了脑袋。地上到处是血、旌旗、刀、剑、戈、矛、戟,还有防御弓箭用的滕盾。这样的情景,秦聪只在电视电影中看过,再不就是在影视剧的拍摄现场。 “我这是在哪里?是在《大秦传奇》电视剧的片场吗?”秦聪望着眼前惨不忍睹的情景,有些茫然地问着自己。 秦聪从八岁是就喜欢武术,为此还拜了好几个武术名师。秦聪之所以习武,这还要拜父亲所赐。因为父亲小时候就喜欢武术,为此还去过少林寺。父亲的梦像是:经过习武,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而要改变的自己的命运,初中没有毕业的父亲最后选择了习武,想以此能成为一位武打演员。可遗憾的是,秦聪的父亲虽然习武多年,可最后还是不得不得回归田园。造成这种原因是:别看那些明星们没有习过武术,只学习过舞蹈,但人家的名气在那,即使不会挥刀舞剑,可是人家在拍摄武打影视剧里有武行的替身,根本就用不着你这位真正会武术的行家。 当然,有一位导演也想用秦聪的父亲,但条件是:你只能做武打的替身,不能在电视剧中露脸。 闻听导演这样说,脾气不怎么的好的秦聪的父亲便拒绝了,说道:“你们用替身,那不是忽悠人吗?” 导演看了秦聪的父亲一眼说道:“就凭你这样一闻不名,还想做真正的演员,你该哪里玩去哪里玩去,现在我就让你滚蛋!” 秦聪的父亲一听导演在骂自己,按照以往的脾气,他真像给这位导演一记拳头,打得这位导演满地找牙。可是,秦聪的父亲并非莽撞之人,他知道,人家说你成,你就成,人家说你不成,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你也不成! 但人家导演让滚蛋,那就滚吧,于是秦聪的父亲在众目睽睽之下,便很不光荣地回归了故里。 后来,秦聪便出生了。 出生之后的秦聪,从五岁开始,就在父亲的硬性教育下,开始连武术的基本功,等基本功过关之后,就开始习练武术套路。先是拳术,接着便是器械。那时节,秦聪除了读书上学之外,就是学习武术。当然一开始,秦聪很不适应这种又习文又习武的高强的境遇,可是看着父亲手举一根用牛皮做的皮鞭子,即使再苦再累,他也只好忍了! 这时,就听父亲对他说:“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儿子,今后老爸的希望,可就全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秦聪知道父亲有梦想,可是没有实现,所以才将他的梦想,强加在自己的身上。对此,秦聪曾经怨过父亲,也恨过父亲。但当他读完历史系的研究生又找不到工作之后,他便深深理解的父亲。而这时的父亲,眼见他没有工作,却没有怪怨,而是对他说:“历史是个什么东西我不清楚,但你小子有武术特长,也可以凭着这个特长去吃一碗饭的!” 闻听老爸说这样的话,秦聪在心里很清楚,父亲的意思就是想让他靠武行吃饭。于是,秦聪这位历史系毕业的研究先秦史的研究生,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北影门前,想暂时混一口饭吃。等到了北影的大门口他才知道,原来这里另有一种新的天地。在这里,无论你是有文凭的,还是没有文凭的,文凭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有一个机遇。 而这种机遇,靠的也不是文凭,而是你的特长,以及你是否懂得经营自己。 由于秦聪是历史方面的研究生,加之又为形势所迫,还加之他曾经在研究历史的同时,还对古代的兵书战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当他前来北影门口之后,行为举止便超出了常人。 秦聪在这时的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一、见人要谦虚,不可妄自尊大;二、见说都要称呼老师,尤其对那些戏头,万万不可得罪;三、自己有真本事,就要展示给那些导演,不管他是无名的,还是有名的,总之,为自己创造任何可以当演员的机会,哪怕仅仅只有一个群众演员,而且没有一句台词! 常言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结果秦聪在这种自定的规矩之下,竟然解了不少演出。当然,这样的演出,都是没有他在镜头前露脸机会的。可是,露脸的机会很快就来找他了。秦聪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中午,他正在北影的大门前等待戏头来找群众演员的时候,突然便有一个男人站在北影的大门口说:“在这里等戏的人,你们都听好了,你们之中,有此前学过武术还会骑马的吗?” 这位戏头的话音落定,再看北影的门前,是一片鸦雀无声。 戏头看着北影门前的人,似乎很失望,雅摇着头想要离去。但就在这时,秦聪给自己一股劲便朝戏头说道:“我会武术,也会骑马!” 戏头看了看秦聪,见秦聪长得身形高大,能有一米八以上,就走过来对秦聪说:“你会武术?也会骑马?” 秦聪很自信地点着头说:“老师,您就放心好了,如果出了危险,我不会让您担任何责任。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跟你立一个生死协议,倘若我出现了任何危险,我付全责,绝对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眼见秦聪说得诚恳,又当众表演了一套拳术,于是,秦聪便很荣幸地被带到了《大秦传奇》的电视剧片场。 如此,几个场景拍摄下来,不但戏头感觉自己的脸上有光,就是负责拍摄《大秦传奇》的导演和制片人,也不得不对秦聪刮目相看了。 因为此时在他们的眼里,秦聪不仅在表演上做得很到位,而且在理解剧情方面,要比扮演主角的那位演员要略胜一筹,甚至还能表现出一种面对敌阵的一种气概! “好!”第一个场景拍摄下来,导演便对秦聪叫起好来。 然而不幸的是,就在最后一次参与拍摄电视剧《大秦传奇》的时候,秦聪却遇见了危险。当时,导演正在指挥拍摄一个战争场面,就是历史上很有名的长平之战,结果秦聪一个不小心,便从战车上栽了下来,当即就被摔晕了过去。 但现在,秦聪醒来了,他的意识似乎还很清醒,当他看见到处都是尸体之后,又见有一队人马朝他杀奔过来,他也顾不了许多了,于是便跃起身来,跳上身边的一架战车。 此时的秦聪,感觉自己就是一位重返战场的威武将军,面对来犯之敌,挥舞着手中那把没有丢失的长剑大杀大砍起来。 可是秦聪砍着杀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因为他所看见的旗帜,似乎跟原来的已经有些不同。此前,他在拍摄现场所看见的旗帜,除了写有“赵”大旗之外,就是写有“秦”字的大旗。可是现在,所有旗帜上的大字都变了,自己这方面的旗帜上写的是一个“褒”字,而敌方旗帜上面所写的却是一个“周”字,这到底是哪跟哪啊? 为此,秦聪很想骂一句导演胡搞,哪有拍摄的是《大秦传奇》,对阵的也是赵国,却又突然整出“褒”字旗与“周”字旗的道理啊! 但不等秦聪再去多想,就见一架挑有“周”字大旗的战车朝他奔来,车上之人,挥舞着一把长戈,狠命地朝他刺来。不及细想,秦聪赶紧招架,那把一直握在他手中的长剑顺势格出了长戈,然后挥剑朝那个人的胸口刺去。只一剑,就洞穿了这个人的胸口,鲜血喷溅了秦聪一脸。 最初给秦聪的感觉是:他杀人了,而杀人,是要被警察绳之以法的,甚至自己还会被执行死刑。 然而等秦聪再去看旁边,却不见了那些导演和其他负责片场拍摄的人以及那些演员们。此时此刻,秦聪再一次陷入了不解。心想:导演这是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是想借用这次拍摄,打算要置自己于死地吗?想想又没有这个可能。自己与导演往日不认识,近日又无仇,他也没有必要在片场借用拍摄的时候来害自己呀? 但秦聪刚想到这里,就见又有一辆战车朝他飞奔而来,车上之人,同样挥舞着一支长戈,朝他的身上刺来,在嘴里还大声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在我周朝的大军面前撒野! ”说话之间,长戈就戳到了秦聪的胸前。 秦聪不敢怠慢,在战车上向后一仰,躲过了刺来的长戈,随之他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而就在他跃起的那一瞬间,手中的长剑便递了出去,然后横着一带,就将这个人的脑袋像切西瓜一样切落了下来,从战车之上,滚落在地。 再看敌方打着“周”字大旗的兵士,一见秦聪如此威猛,便开始纷纷后退,并大声喊叫着说:“弟兄们,这小子太厉害了,也不知他从哪里钻出来的,简直就是一个野人。” 秦聪闻听这位听他为“野人”,当即就愤了,心想你们这些人才是野人呢?我一个学历史的研究生,怎么就成立刻野人了?我看你们这些人,才是野人呢!不及想罢,便将手中的长剑抛出,正中这位兵士的脖颈。再看这位兵士,嘴张着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可却已经无法开口,之后,仰身便倒,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二章 见到褒姒 眼见秦聪瞬间便斩杀三人,还想攻击秦聪的那些打着“周”旗的兵士,往后便逃。而打着“褒”字旗的兵士们,在秦聪的率领下,一路砍杀过去。 可就在这时,但听有一个人高声叫道:“野小子,你给我听着,如今你们褒国的大王褒珦已经被我等抓住了,就凭你一个人逞强,又能有什么用!识相的,赶紧快快前来受降,否则的话,我大周朝的援军一到,必要给你来一个五马分尸!” 到此,秦聪多少有些明白了,他现在所置身的也许已不是《大秦传奇》的片场,自己有可能穿越了!因为也只有自己穿越了,才会真正地看见这些横在自己面前的而且货真价实的尸体。 另外,至于被敌方言称已被抓住的褒国大王褒珦,秦聪也是知道的。因为就是这个褒珦,由于为了自己活命,便不得不用一个女子的美貌去讨好周幽王,这才换回他的一条狗命。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有可能穿越了,已经不是在《大秦传奇》的片场,而是在真正的战场,这下,秦聪倒有些放心了。于是,就见他挥剑一指刚才喊称他为野小子的那个人,说道:“有种的你过来,光在那里骂人,顶什么用?” 但对方已不再理会秦聪的话,只见他们将一个人用绳子捆了,扔进了一辆战车里,然后摇旗收兵了。 秦聪本想驱着一辆两匹马拉着的战车前去追赶,可这时就听有一个人说道:“这位壮士,请留步!” 扭头去看,只见说话的这个人很年轻,也很英俊,看上去也就仅有二十多岁,跟他的年龄差不多。秦聪一见这位帅哥,颇有亲切感,便与这位帅哥见过礼。 见过礼之后,就听这位帅哥道:“在下褒洪德,乃是褒国的太子,敢问壮士哪里人氏?如何要援手帮我褒国杀退周军?” 秦聪见问,又听这位帅哥自称是褒国的太子褒洪德,立刻便正是自己果然是穿越了。那么既来之也就则安之吧,于是一想自己姓秦,便谎称自己是秦襄公所辖的秦地人氏,只因不满犬戎和犬戎总是侵扰家乡,所以才外出习武。今日习武归来,恰好路过此地,因见这里正在打仗,所以才援手相助。 褒洪德听了秦聪之言,有些将信将疑。因为秦聪的穿戴,他从没有见过,而且头发还很短,连个发髻也没有。但毕竟看见秦聪敢打敢拼,仅凭一人之力,就吓退了周兵,因此也便不再多问,而将秦聪带进了营帐。 落坐之后,这时就见褒洪德痛哭起来,且一边哭,一边说道:“周幽王这个狗东西,只因我父王不听从于他,他就发兵来攻,这简直是欺负我褒国地域小,国内又无能人啊!” 营帐之内的褒国众将一见太子褒洪德哭泣,一个个也都耷拉下脑袋。因为他们清楚,如今连自己的大王都成了人家大周朝的俘虏,显然自己都有责任,又极怕这个责任落在自己的头上。倘若太子褒洪德认真追究,弄得不好,自己肩膀上的那个吃饭的家伙,可就无法保住了! 看着褒国众将一个个这种孬相,秦聪不觉在心中骂道:“这些怂货,一个个还敢在这里充当什么将军呢,还不如都撒一泡尿,把自己淹死算了!”心里虽这样想着,但秦聪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清楚,自己是穿越来的,在这里人单势孤,又没有任何家庭背景,这些人暂时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倘若得罪了他们,弄得不好,那么自己可就惨了! 也就在秦聪这样想着时,就听褒国的太子褒洪德说道:“秦壮士,你是秦人,自然见多识广,还请你能为我出一个主意,看看如何才能营救出我父王?” 秦聪没有想到褒洪德会在这个时候问他,可是现在问了,他便凭着自己对历史的了解,想都没想便说道:“太子,你为了营救自己的父亲,不是曾经把美女褒姒献给了周幽王了吗?怎么还问我呀?”可此话一出口,秦聪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感到自己也太先知先觉了,如此说话,岂不要暴露自己的什么吗! 然而,就在秦聪说完这话之后,就见褒洪德朝秦聪瞪了一眼说道:“姒儿乃是我的所爱,日后我还要娶她进宫呢,如何会送给那个狗日的周王。秦壮士,请你不要胡言!” “啊?”秦聪闻听褒洪德这样说,差点儿叫出声来。 可是,秦聪是一个很不服输的人,既然此时已知褒姒早就被褒洪德看下了,又要娶入宫中,那么也就不好触这个眉头。因此秦聪眼珠一转,就对褒洪德说道:“太子,岂不知假可真之,真可假之吗?” “如何真之?如何假之?还望秦壮士明示。”褒洪德道。 秦聪一笑说道:“很简单,咱们可以来一个冒名顶替啊!” 一听“冒名顶替”这句话,褒洪德对秦聪说道:“秦壮士,你这个计策不错,高,是在是高!” 秦聪心道:“高你个头啊,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小意思!” “好,秦壮士,今后你就跟着我干吧!”对于秦聪能有如此表现,褒洪德似乎感到很满意。 此时秦聪再看褒洪德,虽然他仍旧长得帅气,可是现在无论怎么看,秦聪都觉得褒洪德有点儿公子哥的作派。尤其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老父亲都不想管了,这岂不有驳人伦吗? 在家中,别看秦聪曾是学过历史的研究生,而父亲也就只有初中文化,可他从来没有因为父亲文化低,甚至训斥过他,他就对父亲不敬过。更没有因为自己找不到工作,就想当啃老族。否则,他一个研究生,也就不会屈尊去当什么武打替身了! 当然,由于学而不能致用,秦聪也感叹过,感叹自己错生了时代,如果自己要是早生十年或者二十年,甚至再久远一些,无论是民国还是清朝,或者唐宋时期,自己也不至于连一份工作也找不到啊!但任何感叹都没有用,谁让现在的人才太多了,别说你仅仅是一位硕士,你就是博士后,又能怎么着?没有用武之地,你照样得在家闲着。 然而此时,褒洪德见秦聪不言语,便对秦聪又道:“秦壮士,看你心神不宁,不会想家了吧?秦地离此不远,等就会我父王之后,你就可以回去探看家中人了!而我也定会让我父王封你个将军当当,不知你一下如何?” 秦聪心道:“自己如今已经来到了两千年之前,自己那还能回家啊!”可是心中这样想着,却对褒洪德说道:“承蒙公子信任于我,救出大王,我会尽自己的一切力量,还请公子放心!只要寻得一位美女送与那周幽……”秦聪刚说到这里,一想‘周幽王’本是周王死后的谥号,便连忙改口,又道:“只要寻得一位美女送与那周王姬宫湦,大王自然就会被他放回来。” 褒洪德道:“人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还要请秦壮士帮忙,你得保护着我去大周朝走一趟,将我的父王迎接回来。” “在下责无旁贷!”秦聪回答得很爽快。 “好,秦壮士果然好爽仗义,有秦壮士相助,我父王定然无忧矣!”褒洪德说完这话,便传令下去,让褒国的军队拔营起寨,归回褒国的都城。 进城之后,秦聪不免有些犯难了,心想自己在这里没有家,接下来自己应该去哪里呢?但就在秦聪犯难的时候,就见有一位兵士飞跑过来,在秦聪所坐的战车前停住,开口说道:“秦将军,公子有令,让你暂住驿馆,一会儿也由我负责侍候秦将军。” 对于驿馆,秦聪当然是知道的,于是入城之后,这位兵士便在前边带路,将秦聪安排在驿馆住下了。 别看褒国虽属于一个小国,驿馆也建得不大,可是房间很干净。在驿馆安排妥当之后,秦聪便问这位兵士道:“请问这位兄弟,您贵姓?” 兵士没有想到秦聪会称他为兄弟,当即高兴地说道:“秦将军,属下姓赵,名爽,日后还望秦将军多多照应!” “赵爽兄弟,不要客套,你我既然已是兄弟,日后我还需要你多多帮忙呢!”秦聪很谦虚地说道。 “秦将军,既然您称我为兄弟,那么我也就高攀您了,今后我就称您为秦大哥吧,不知可否?” “好!”秦聪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赵爽一见秦聪很豪爽,也就不再拘束了,给秦聪打来了洗脚水,又去给秦聪准备了吃食。等秦聪吃罢饭,感觉自己实在有些困乏,便躺在驿馆的榻上睡着了。可是,也不知睡了多久,刚一醒来,就听驿馆的院落之中有人唤道:“秦壮士,请出来一下。” 闻听声音,秦聪就知道是褒洪德在唤他,于是一个鱼跃,便从榻上站起身,来到驿馆之外。 但见此时,褒洪德在十几名护卫保护之下,正站在驿馆的院落之中。而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位绝色的美女。 “秦壮士,来我先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所爱褒姒。”然后,又对那位绝色美女说道:“姒儿,来见过秦壮士。” 此前,秦聪只在书中得知褒姒的容貌倾国倾城,因此还断送了周幽王姬宫湦的江山和性命。可如今一见之下,感觉褒姒的确不同俗类。 “如此美女,倘若真嫁给了周幽王,的确是被糟蹋了!”秦聪不觉在内心感叹道。 第三章 遭遇戎人 褒姒好像很害羞,看了秦聪一眼之后,便将头低下了说道:“秦壮士好,还望秦壮士能够救小女子!”说着,便朝秦聪一拜。 还能说什么呢?秦聪虽没有沾花惹草之心,但怜香惜玉之心还是有的,毕竟女孩子在男人面前活得不易,尤其是那些貌美的女孩子,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周幽王姬宫湦那头老牛,吃了褒姒这棵嫩草的。 “帮忙,我一定要帮忙的!”秦聪已在心里下了决心。 然而,也就在秦聪下完这个决心之后,就听褒洪德说道:“秦壮士,打算送与周王的那个女子,现在也已经找到了,你看这位如何?”说着,就见另一位女子在后面走出来,面露愁容地低着头,不敢看秦聪。 此时,秦聪感觉自己很无奈。心想自己虽然想帮助褒姒,可却将这个女子送入了火坑。唉!做人的确很难做啊,救了一个,又要害了一个,倘若这个世界上无论任何时候没有战争、没有相互攻伐该多好啊! 但是,秦聪虽然无奈,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于是便对这位女子说道:“这位妹妹,此前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我希望你能够记住,倘若日后你嫁与周王,切记不要以色惑人,更不要弄得周王不问朝政。” “秦壮士所言,小女子记下了!”这位女子一笑说道。 秦聪没有笑,他觉得自己实在有些笑不出来。毕竟,有些人的命运,自己是无法改变的,就如同自己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一样,结果却无端地就来到了两千年之前。 接下来,秦聪又与褒洪德说了一些闲话,也谈了如何安排去救褒国的大王褒珦的具体安排,一直谈到半夜,这才送褒洪德出了驿馆,回归宫中。 送走褒洪德之后,这一晚秦聪有些失眠了。因为明天,他就要跟着褒洪德上路前往大周朝的国都镐京了。而此次前去,秦聪无法判断出这对自己来说,是福是祸。因为这次前去,完全就是去冒险,或者说完全是用一位不知名的女子去忽悠周幽王姬宫湦,如果被识破的话,难免又要发生一场战争。 一行人上路了,他们出了褒国的都城,踏上了官道。为了行走方便,在出来之前,秦聪向褒洪德提出,他坐不惯用马所架着的车,想自己独自骑一匹马。 褒洪德见秦聪所提并不过分,也没有反对,于是便将驿馆中的备有的马派人去牵来了一匹,供秦聪乘坐。而负责侍候秦聪的那位名叫赵爽的兵士,在秦聪的建议下,也拥有了一匹坐骑。 赵爽瞧秦聪如此善待自己,自然在内心高兴的同时,也真将秦聪当成了自己的大哥,并且还充当起前路的探马。当时秦聪吩咐赵爽,只要在前边发现情况,就速速返回报告。赵爽原来的职务,就属于传令兵,对此规矩当然熟悉,因此便对秦聪说道:“秦大哥,您就放心好了!”然后打马前行,去负责探查前边的情况去了。 褒洪德对秦聪此等做法,很不以为然,心想:“此次出来,我所带着的乃是我的贴身卫队,个个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即使遇见山贼草寇,量他们能奈我何?即使遇见大周朝的军队,那么我褒某人就更不用怕了,我如今是为他们的周王送去美人,外加很多财宝,他们又如何敢难为于我吗?” 秦聪当然不知道褒洪德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里,但他所信奉的是,既然褒洪德已信得过自己,那自己就要以心换心,肝胆相照,不可有异心。虽然自己在两千年之后,做事很失败,可自己做人,却是从来不曾失败过的! 由于有了这等心里,所以秦聪一直骑着马不离褒洪德的左右,甚至有时还要去照看一下那位假褒姒。 之所以在这里称为“假褒姒”,是因为那个找来冒名顶替的女子,并非真正的褒姒。她的真名叫杨花,是一位民间的女子。只不过在经过一番的包装之后,就把这位冒牌的褒姒用车载了,去送给周幽王享受,也以此想救回褒国的大王褒珦。 就这样行了一日,负责在前边探查的赵爽不断回来报告:“一切安全,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及到这日的天晚,也没有出现任何险情。 入夜,车架都停下了,并支起了帐篷。 对于此等黑夜,秦聪初始很有些不适应。因为这里没有电灯,帐篷里所点的,只是油灯,而且还有一股腥膻的气味。后来问过了赵爽,秦聪这才知道,那灯碗里所点的油,是用羊油熬炼出来的,也难怪会有一个腥膻的气味。 但秦聪自从认为他穿越来到两千年之前后,他就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或者说是一个法则一种理念。那就是:无论自己再面对任何情况,都要去适应,也只要适应,也许他才能够在如此陌生的环境和空间中铸造自己的辉煌。 这一晚,秦聪多少有些失眠了。因为他很惦记自己的父母,也不知自己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自己多日都没有回家了,这在以往,除了拍片之外,可是不曾有过的。 而一想到这,秦聪却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然后来到了两千年之前。为了验证究竟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这时秦聪狠狠地朝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感觉很疼,疼得有些钻心。于是,秦聪这才相信,自己还活着,而且所活的地方,是在两千年之前。 当验证自己还活着之后,秦聪便不再多想了。因为他知道,现在想也是白想,眼下自己只能面对自己所遇见的现实。 而现在的现实就是:要在两千年前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不能让古人笑话自己是一位无能之辈,何况自己不仅是历史硕士毕业,另外利用业余时间,还曾经阅读过很多兵法书籍呢!尤其是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自己已经能达到耳熟能详的地步,只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罢了。但现在,自己获得了这个穿越的机会,何不展示一下自己的真实才能呢?也不枉穿越了一回! 如此想罢,当第二日队伍再上路时,秦聪似乎已经不是原来的秦聪了,他变得要比原来更有自信,更有气概,几乎看不见他任何有穿越的痕迹了! 适应,一切都要归功于适应。因为无论人在哪个年代,倘若你不能适应你所处的时代,那么你也许注定就会成为一个失败者。 再看此时的秦聪,一改往日的面容。往日,秦聪对人的态度很和蔼,而现在则是,他满脸都布满了严肃,而且说话,也具有一个兵家的态度,尤其特想影视剧里所演的兵家孙武与孙膑的对待事情的态度。 “人是需要自持的!也需要严肃的!”这时,秦聪给自己定下了一个为人处世的基调。 然而,也就在秦聪给自己定下这种基调之后不久,就见负责在前面探查的赵爽惊慌地骑着马跑了回来,大声叫道:“秦大哥,不好了,前面有犬戎的队伍,他们正在一个村子里抢劫杀人呢!” “慌什么慌!”秦聪当即便沉下脸来,对赵爽说道。 对于秦聪突然变得态度严肃,赵爽先是一惊,继而明白了秦聪毕竟属于一位将军,能有这种态度,也是非常常见的。 理解了秦聪的态度,就见赵爽也不再惊慌,接着说道:“秦大哥,现在咱们已入周朝的国境,犬戎的队伍所杀和所抢的已是周朝的百姓,咱们还要管吗?” “废话,当然要管!”秦聪说道。 但秦聪的话音刚落,就听坐在车上的褒洪德说道:“秦壮士,此时我们不可多管闲事,还是以救我的父王为主!” 对于褒洪德此言,秦聪很不苟同,因此便对褒洪德说道:“褒公子,犬戎人在此一直为患,难道褒国就没有深受其害吗?” 秦聪此言,一下戳到了褒洪德的痛处,噎的褒洪德“咯喽”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自从犬戎经常南下之后,不但侵扰过大周朝的百姓,也曾多次侵扰过褒国的疆域。只是褒国弱小,无以抗衡,常常也只能看着褒国的百姓深受其害,而无力打击戎人。 这里所说的犬戎,其实就是历史书中所说的猃狁,也称犬戎。而事实上,犬戎也是中国古代的一个民族,曾活动于今陕、甘一带,在今甘肃静宁县威戎(今静宁威戎镇)立都。只因其以白犬为图腾,所以人们才将犬戎称为犬戎。在这里无需做过多的解释,借用一句文言来说,乃是“犬者”,乃“狗也”,如此可见,这是人们对犬戎人的一种蔑称。 对于这种蔑称,秦聪当然知道,因此在心下暗想:“看来污蔑别人的人,往往还不如人家,如此可见,也难怪犬戎人南下侵扰,而大周朝和褒国拿人家没有办法了!” 感叹之后,此时就见秦聪对褒洪德说道:“褒公子,你暂且在此安歇,我率人前去看看,以防犬戎人给我们此行增添麻烦!”话罢,也不等褒洪德应允,秦聪便由赵爽在前边引路,率领十几个兵士,驱马驰向前面的那个村庄。 第四章 血色拼杀 秦聪所率的十几个兵士,一个个胯下也都有坐骑。而这,也都是秦聪在出褒国的都城之前,就建议这么做的,将随来的几十人的卫队,如数变成了骑兵。 现在,秦聪再加上赵爽,已经那十几个骑着马的兵士,一共也就十五个人,力量显得非常单薄。倘若前面的犬戎人是大队人马,就他们这十五个人,有可能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可是秦聪却在心里想:“人少更容易机动,只可惜才十五个人,倘若除了自己之外,自己所率领的是十八个人该有多好啊!” 秦聪之所以有这样一种心理,是因为他忽然想起在隋唐时期,罗艺曾经组建的和训练出来的燕云十八骑。想那燕云十八骑,一个个可以以一当百,马蹄所踏之处,弯刀所过之处,就已将突厥的数万之兵,全部变成了死尸。 然而,就在秦聪在心中想着罗艺所拥有的“燕云十八骑”的时候,突见迎面有一队快马飞驰而来,马上之人,都是腰夸弯刀,一身短衣打扮,而且背后还背着箭囊,肩携着一张大弓。 尤其令秦聪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这一队骑马的汉子,每个人在马脖子上都横担着一个女人。但因这些女人的脸朝下,秦聪看不见她们的面孔。可是凭着对历史掌握的知识,或者说经验,秦聪当即就明白是什么了。于是在心里想道:“这些骑马的人,肯定就是犬戎人了!”这样想过,秦聪本想不去招惹这些人,可让秦聪没有想到的是,当这些人驱马驰过他身边之后,突然一转马头,又返了了回来,在嘴里哇啦哇啦地叫着,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等秦聪问过了赵爽,这才明白,这些人的确是犬戎人,他们哇啦哇啦所说的,是他们看中了秦聪胯下的坐骑,想让秦聪滚下马去,然后将马交给他们带走。 秦聪所骑的这匹马,虽然谈不上属于什么好马,可是浑身马毛炭红,没有根杂色,自然就引起了这些犬戎人的兴趣。 听完赵爽的解释,秦聪当时心想:“我本来不想理会你们,既然你们犬戎人如此不尊重我秦聪,那么也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再看此时的秦聪,已经把剑在手,也不搭话,便飞马过去,瞬间斩杀了三位犬戎人 犬戎本属于马上民族,骑马射箭挥刀,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可是今天,他们眼见一瞬之间,秦聪就斩杀了他们三个伙伴,着实吃了一惊。但一惊之后,这些犬戎人却被秦聪鼓舞起了斗志,只见他们各自将横担在马脖子上的女人往地上一扔,就挥着弯刀朝秦聪扑来,而且嘴里还在哇啦哇啦地叫着。 秦聪虽说依然听不懂犬戎人所说的话,但凭直觉,他也感到这些犬戎人是要向他以及跟随来的十几骑兵士开始进攻了! 面对如此劲敌,怎么办?这时,的确需要秦聪快速地作出决断。 但面对这些犬戎人,又能怎么办,也只能以进攻,才能成为一种自救的办法。 当然,对于这个办法,秦聪也是在两千年之后阅读兵书之时,得来的办法。同时,秦聪此时也知道,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如果你不攻人,人便会攻你,就如同在两千年之后,你如果不去算计别人,那么别人有可能就会算计于你!何况坐以待毙,最好就意味着是自己的无能和死亡呢! 也许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也许是出于秦聪对这些犬戎人的气愤,但见此时的秦聪,朝包括赵爽在内的十四骑大声喊道:“弟兄们,杀,给我用尽全力地杀啊!” 别看赵爽也就属于一位兵士,但此刻,他闻听秦聪之言,也知道自己只有跟那十三卫士全力拼杀,自己才会获得活命。于是,一场以弱敌众的拼杀,就此开始了。 但见“咔嚓”一声,一颗头颅就像西瓜样被秦聪一剑斩了下来,继而,便是其他十四件兵器挥舞在空中,与犬戎人手持的弯刀碰撞在一起,其声犹如滚过天空的雷声。 由于相互拼杀得非常激烈,一时之间,双方的坐骑便践踏得尘土到处飞扬,如烟似雾般弥漫了整个天空。 于是,到处是血,到处都是血,还有一声声疼痛的嗥叫。但秦聪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伙儿犬戎人却是那么难以对付。 “秦大哥,弟兄怕有些顶不住了,要不我们撤吧!”说这话的人,是满脸血迹的赵爽。而这血,也不知是赵爽身上流出来的,还是犬戎人的血喷溅到了他的身上。 秦聪看一眼赵爽,大吼道:“赵兄弟,你给老子传令下去,我们这十几个人胆敢有临阵逃脱者,格杀勿论。其中,自然也包括我秦聪,倘若我逃,你们随时可以斩杀与我” 赵爽闻听秦聪此言,吓得一吐舌头,心道:“这哪里是在打仗啊,这不简直就是在玩自己的命吗?” 可当赵爽见秦聪的脸面沉似水,就知道此时自己即使胆怯,也是不能退缩的。倘若自己退缩了,那么等待自己的,也将是死路一条。 而赵爽也不亏是一位军人出身,当秦聪的话音落定,他就驱马重新加入了战阵,与那十几个卫士,朝着犬戎人大杀大砍起来。 以往,秦聪曾听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可现在,这些褒国的兵士和赵爽虽然算不上是自己的亲兄弟,可是给他的感觉,几乎就像自己的亲兄弟一样了。尤其是秦聪还曾参与过《汉武大帝》的拍摄,尤其他很佩服霍去病在《汉武大帝》中的作风,另外还有史书中记载的班超,仅凭三十六骑,就打得汉朝时期的西域各国,纷纷来归。 那是怎样的气魄和胆识?古人能做到的,难道自己就不能做到吗?何况自己现在所面对的,并非是西域各国的强兵,只不过是一些犬戎人罢了。 那么现在,也许自己不具备霍去病与班超那样的胆识和气魄,但至少自己在打斗方面,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况且自己一米八零的个头,曾经做过很多演员在战争中的替身,就凭经验来讲,也不弱于这种真正在古代战场上的拼杀。 这样想着,于是秦聪便再一次朝赵爽以及那十三个兵士喊道:“弟兄们,杀,给我狠狠地杀!只要杀,我们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秦聪此时的喊叫,果然很起作用,但见包括赵爽在内的那十四骑,已经杀的犬戎人开始有了怯意,就差没有调转马头逃之夭夭了。 无论什么时代,打仗就意味着死亡,这个道理秦聪自然明白。可他不明白的是,犬戎人本属于小国,也就仅仅是骑在马上作战,缘何却一次次南下抢掠,竟然一次次得手呢? 此时眼见犬戎人有了怯意,秦聪一边砍杀着犬戎人一边大喊道:“弟兄们,给我狠狠地砍这些犬戎人,我们没有援军,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只有拼杀,也只有拼杀,我们才会有生的希望。” 一听秦聪这样说,包括赵爽在内的另十四个人,再一次冲入战阵的,挥舞着自己手里的长戈,只要是犬戎人,他们便挥戈就刺,绝没有半分手软。 因为此时他们也的确清楚,如果自己手软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将被犬戎人所斩杀。但犬戎人的马太快了,弯刀也太快了,此时似乎他们也开始了玩命,转眼工夫,秦聪所带来的兵士便有三名被犬戎人砍落马下,还有两名受了重伤。 秦聪已经有些杀红了眼睛,但在他的意识里,他感到如果这么硬碰硬地杀下去,那么再过一会儿,还剩下的九个人,定然也会成为犬戎人的刀下之鬼。 “不能再这样硬拼了,再硬拼下去,说不定自己也得完蛋!”一想到自己也要完蛋,秦聪突然看见赵爽一戈挥出去,一下割中了犬戎人的一条马腿,但见那马“扑通”一声,当即栽倒,而那位骑在马上的犬戎人,随之也从马上摔落下来。 “好,就这么干!”秦聪又大喊一声,接着飞马过去,一剑递出,就刺进了这个犬戎人的胸膛。 “弟兄们,都给我用兵器去砍敌人的马腿!”秦聪又大喊了一声。 再看包括赵爽在的那九个人,像是受到了启发,一个个挥舞着长戈,不等犬戎人挥刀近身,他们便开始用长戈玩起犬戎人坐骑的马腿来。 “扑通、扑通”几声,又有几个犬戎人从马上栽了下来,有被摔晕的,没有摔晕的,当场就被赵爽他们用长戈给剁了,剁得血光四溅。杀到最后,虽然秦聪的左臂挂了彩,但此时的犬戎人,已经就剩下七个人在马上了。 其中有一个似乎是头目,面目及其凶恶,一见秦聪如此厉害,竟然哇啦哇啦说了几句话,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只见那几个犬戎人当即都收回弯刀,停住了手。之后,就见这个头目用弯刀一指秦聪,又哇啦哇啦说了几句。 “秦大哥,他说要跟你单打独斗。”还是赵爽听明白了这个犬戎人的话。 “单打独斗?”秦聪这时笑了,对这位犬戎人说道:“好,我就跟你斗一场。” 赵爽道:“秦大哥,你的左臂流血了,我没有受伤,还是我跟他斗吧!”赵爽说着话,当即便操戈在手,也不等秦聪应允,便用戈尖去刺这个犬戎头目。 第五章 夜晚相谈 不料,赵爽的举动却引得其他几个犬戎人大笑起来。因为他们看见赵爽身穿兵服,又挥舞着长戈,根本就不是他们头目的对手。 此时,秦聪极怕赵爽吃亏,因为秦聪也清楚,赵爽本身就是一位兵士,也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根本就不可能打胜那个犬戎头目。心想自己虽说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自己着实学过了多年的功夫,在拍摄影视剧时,也曾在万马军中出生入死过,虽然那不是真杀真砍,可是没有真功夫,那也是谁都无法胜任的。尤其是在马上打斗,几乎就跟真打一般无二。 而每次参加拍摄,也是要跟摄制组签协议的,如果真出了意外,死了,责任也在自己,跟人家摄制组制片人还有导演,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顶多给你一点儿体恤金完事。想到这里,秦聪便不再多想,只见他把右手中的剑一挥,对赵爽唤道:“赵兄弟,你闪开,还是我来教训他吧!” 秦聪一声“赵兄弟”唤出,让赵爽很是感动。 因为自从秦聪与他认识后,还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他,顶多很泛泛地叫过他“兄弟”儿子。可现在却唤他着兄弟,显然秦聪已经把他认作了自己的真兄弟。说话间,就见秦聪一抖右手中的长剑,便将赵爽替换了下来,然后剑尖直刺犬戎头目的面门。 犬戎头目挥出弯刀,便来格挡,可他那里知道,秦聪此时所用的是声东击西之计,不等这个犬戎头目沾到他手中的剑锋,他便顺势转腕,将剑变成了刀劈,斜着便兜头劈了下来。再看那个犬戎头目,刚刚明白过来秦聪是虚晃一剑,想要躲过秦聪的第二剑,可是已经晚了,只听这位犬戎头目“哇呀”叫了一声,拿刀的那只胳膊,便被秦聪斩了下来,那边弯刀,也“当”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没了弯刀也没了一只胳膊的犬戎头目,一见大事不妙,双腿一夹胯下的坐骑,竟然扔下那几个手下,朝北方奔去。 那几个犬戎人一瞧头目逃了,也无心恋战,跟秦聪他们打斗,一转马头,竟也向北边逃了下去。 眼见犬戎人都逃了,秦聪便让赵爽将那几个遭掳掠的女人唤到跟前,问了几句话,便让她们各自回家。然而,这几个女人一听,都呜呜地哭起来,说村子已经被烧了,家人也都被犬戎人杀了,现在她们也不知该去哪里了。 这下,秦聪倒有些犯难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于这些女人,他现在是无法安排的。但就在秦聪犯难的时候,其中有一位兵士说道:“秦将军,看她们的穿戴,都是周朝人,咱们还是不管闲事的好,还是回去保护着公子要紧!” 秦聪看了一眼这位兵士,很想骂人,可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朝这位兵士说道:“难道周朝人就不是人吗?倘若她们是你的姐妹,该当如何?” 这位兵士被秦聪问得无话可答,不敢再言声了。 最好,还是赵爽解决了这个问题,对这几个女人说:“你们还是回家看看吧,我们乃是褒国人,也无法带着你们。” 几个女人一听说秦聪他们是褒国人,都有些恐慌地睁大了眼睛,之后,一个个便跌跌撞撞地像又遇见了犬戎人,转眼就都逃掉了! 看着这几个逃去的女人,秦聪在内心感到很苦涩。 “秦将军,前面没发生什么事吧?”看着秦聪率领赵爽和那几个卫队的兵士回来,褒洪德问道。 秦聪本想讲述刚才与犬戎人交手的事情,可听褒洪德明知自己带回来的人少了,而自己的左臂还包扎着,他竟然还那样问,着实可气。因此,秦聪也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没事,事情就算过去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朝着东北的方向,但这时候,刚才那几个跟随秦聪出生入死的兵士,很明显跟秦聪似乎很亲近,每当停下歇息用餐之时,他们一个个就围着秦聪转,而且还一口一个大哥叫着,叫得秦聪感到一阵肉麻,也叫到褒洪德多少对秦聪有些嫉妒和小心起来。 这日晚间,在宿营的时候,褒洪德笑着对秦聪说道:“秦将军,真看不出你很有本事啊?” 秦聪原以为褒洪德在夸赞自己的杀敌的本事,因此便道:“此事不值一提,能与公子同行,保护公子,是我秦聪的职责,也是我的荣幸。都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如今能遇见公子看中我秦聪,那么我也就知足了!” 秦聪刚一说完这话,就觉得自己似乎哪里说错了,细心回想,突然便想了起来。原来秦聪想起来的是:“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这句话,是孔子说的,可是现在,孔子还没有出生呢! “疏忽,真是疏忽,差点儿又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来路!”但这样想过了,秦聪却又暗笑自己多疑起来。想孔子还没有出生,自然褒洪德也不知“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这句话,乃是出自孔子之口,自己不是多疑,又能是什么? 但褒洪德似乎很不在乎秦聪所说的这句话,一笑说道:“秦将军,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发现我的亲兵,好像跟你的关系有些不一般了!” 响鼓不需重锤,做为熟知历史与兵书的秦聪,自然便知道了褒洪德话中的弦外之音,那意思是在说秦聪已经拉拢了他褒洪德的人。 “看来这位褒洪德,虽贵为一国的公子,实在有些气小了!”秦聪在心里叹道。 眼见秦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褒洪德便哈哈一笑又说道:“秦将军,我是跟你说笑的,你不必在意。” 秦聪的确在心中不想在意,因为他清楚,自己此次穿越到此,绝非像一些网络小说中所写的那么简单。天降大任与斯人也,必有大任会落到自己的肩上,而自己穿越到褒国,估计自己留在这里也是暂时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同这位气小的褒洪德永远共事! 想到这里,于是秦聪便也哈哈一笑,说道:“公子多虑了,秦聪乃是一介平民,如何敢在意公子的话呢?只要公子能给我一口饭吃,我就知足了!” “好,秦将军果然敞快豪气,但愿此行,你能帮我完成营救我父王之事!” “公子不必挂念,去秦聪自会救人救到底!”秦聪说道。 “秦将军能有此话,那我也就放心了!”褒洪德说道。 这一夜,秦聪几乎与褒洪德谈了一个晚上,甚至还跟褒洪德谈了他对于一个国家要想强大,不受外地入侵的策略,已经发展经济的,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方式方法。然而,褒洪德似乎就像听天书一样,听得在频频点头的同时,脑袋里也很快变成了浆糊。最后,就听褒洪德打了一个哈欠,又伸了一个懒腰说道:“秦将军,你果然是个人才,不同凡类,我看咱们还是安歇吧!” 褒洪德的前半句,说的秦聪很感动,可是后半句,秦聪感觉自己兜头便被褒洪德泼了一盆冷水。心道:“看来褒国已不是自己的久留之地,有这么一个气小没有斗志的公子在,早晚自己也会遭遇两千年之后那样的际遇!也罢,还是先睡觉吧!” 于是,秦聪便起身与褒洪德告辞,回到自己安歇的营帐里。 秦聪回到自己的营帐,第一眼就看见赵爽候在营帐的门口,另外,还有一位兵士。当赵爽一见秦聪回来,便上前说道:“秦大哥,这位是王强兄弟,他说他今天看见你打退了犬戎人,他非常佩服你,因此也想再见见你,但愿秦大哥不要瞧不起这位王强兄弟!” 秦聪看了名叫王强的这个兵士一眼,又看了看赵爽说道:“赵兄弟,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什么时候低看过你?咱们都是兄弟,是有可能在日后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怎么能低看任何兄弟呢!” 闻听秦聪这样说,就见那个名叫王强的兵士,当即便要给秦聪跪下,但却被秦聪一伸手就搀扶了起来,说道:“王兄弟,不必多礼,今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这位名叫王强的兵士,没有料到秦聪会这样待他,当即也说道:“秦将军,秦大哥,今后兄弟一切都听你的,你指哪,我打哪,如有二心,天诛地灭。” 王强的话刚一说完,就见赵爽在旁边也说:“秦大哥,兄弟也如此!” 平白无故就这样有了两位发着重誓的兄弟,秦聪自然高兴,于是这一晚,秦聪跟赵爽、王强三人,一聊便聊到天亮。 天亮之后,秦聪想去叫褒洪德起来,打算用罢饭继续朝东北而行。可是让秦聪出乎意料的是,褒洪德并没有在他的营帐,问过了两位在帐门口守卫的兵士,其中的一位兵士说:“秦将军,公子昨日晚间,说是去看看那个女子,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听这话,秦聪就有些气了,心道:“这个褒洪德肯定没有去干好事,他怎么敢给周幽王戴绿色的帽子呢?这不是成心自己想找死吗?” 不及再想,秦聪赶紧便去了那个假褒姒所住的寝帐,结果秦聪刚到,就见褒洪德伸着懒腰从假褒姒所住的寝帐中走了出来。当他看见秦聪站在寝帐的外面,便一笑说:“秦将军早,昨晚我一夜都没有睡,真是累死我了!” 此时的秦聪,真想过去抽褒洪德几个耳光,心想古代的帅哥怎么也这副德性啊,一见到女人,就想占人家的便宜啊!” 褒洪德似乎已看穿了秦聪的所思所想,便拍了秦聪一下肩膀说:“秦将军,你们武人,就是懂得杀杀看看,却不懂得享受!” 再看秦聪,此时他正用右手去摸腰间的剑把,就差要把剑从剑鞘里抽出来了。 第六章 迎接褒珦 镐京,乃是周朝的国都。看街市上,虽然经济不是很繁荣,更没有高楼大厦,但人来人往,也显示出了作为一国之都的热闹。当秦聪率领众兵士保护着褒国的公子褒洪德以及假褒姒的车架行入镐京的城内时,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几日前,就在秦聪要抽剑剁了褒洪德的时候,他猛然想起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既然褒洪德只是一个胸无大志,仅会泡女人的主,与其杀了他给自己招来是非,还不如趁此机会,到周朝的镐京转转,先玩上几日,然后再找机会离开。由于秦聪有了这样的心里,所以当时他便将剑又送回剑鞘,保护着褒洪德和假褒姒一路东来。 现在已进了镐京,秦聪感觉镐京虽没有两千年之后的大中城市繁华,但与一些县城相比,却还是有些气象的。 此时,褒洪德早已派人前去支会了周幽王姬宫湦,并告诉姬宫湦,他此次前来,不但给他送来了许多价值连城的宝贝,同时还将褒国最美的美女褒姒,也给他送来了。只要周幽王姬宫湦听见这个消息,是如何态度,又是如何表情,秦聪不知道,但很快,他便从前来迎接他们的几个周朝大夫那里,多少感觉到了一切都是和谐的,一切都是友爱的,再也没有了对褒国敌视的情绪。 到此,秦聪才感觉到,别看褒洪德是公子哥一个,可是搞关系,似乎还是很有一套的,否则,仅凭一个小国,国主又成了人家的俘虏,凭什么人家要这样善待你呢? 但当秦聪得知,带头前来迎接他们之人,乃是虢石父的时候,秦聪在脑袋里便快速地转了起来:“虢石父?这个名字我怎么这么熟悉呢?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他不会就是史书中所说的那个“为人佞巧,善谀好利”的虢石父吧? 但就在秦聪这般想着时,就见虢石父在与褒洪德说完话之后,朝秦聪一抱拳说:“这位将军,一路上很累吧?我尊我家大王旨意,已经为将军安顿好了住处,一会儿我便吩咐人,带领你们前去。” 秦聪放眼去看虢石父,但见虢石父长得端庄周正,朝服也穿得干净利落,根本就不似历史书中和像一些史评家所说的那样,虢石父是个奸佞小人。唉,管他呢,既然人家对咱有礼貌,咱也不能就把人家当成恶啊!一切都会改变的,世人都说小人可怕,其实在某些时候,何尝不是比所谓的小人更可怕呢?小人为利,君子为誉。而为了荣誉,君子往往会比小人更下作的,整你都没有个商量! 当然,秦聪这也是有感而发,并非空穴来风,或者胡乱杜撰。 “秦将军,您在想什么呢?”看着秦聪满脸沉思状,虢石父笑笑地问道。 “哦,没想什么,谢虢大人关心!”秦聪顺口说道。 虢石父道:“看将军如此年轻,就在褒国担此重责,真是前途无量之人,等有时间,老夫定会前去拜访秦将军。” 说罢,虢石父便对他身边一位官员吩咐道:“张大夫,你辛苦一趟,将秦将军和随来的弟兄好好安顿一下,不可慢待,倘若慢待,我拿你问罪。” 张大夫朝虢石父点着头应着说:“上卿尽管放心,我自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办。” 这一晚,秦聪在驿馆里总算睡了一个好觉,而且他左臂的刀伤,张大夫也找来医生为他上了刀伤药,并包扎了起来。其实,秦聪所受的刀伤,也就被犬戎人用弯刀划出了一条寸许的口子,即使不包扎,也无大碍。 休息了一晚,当第二日醒来用过早饭,就见王强从外面跑进来说道:“秦大哥,公子在叫您,他让您快去见他。” 闻听褒洪德要见自己,秦聪自然不能怠慢,赶紧由王强在前边带路,去了褒洪德的房间。其实昨晚,褒洪德很晚才由一些兵士护送回来,他是去面见周幽王姬宫湦去了,并将假褒姒,也在第一时间送进了姬宫湦的宫里。 现在,褒洪德之所以唤秦聪前去见他,原因是姬宫湦已经答应放回他的父亲褒珦,他打算跟秦聪商量一下,如何去迎接自己的父亲,是否应该搞一个迎接的仪式。 秦聪听完褒洪德所言,心想:“还搞什么迎接仪式啊?把老爷子领出来就完了,你褒洪德还以为你老爸从监狱里出来,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呀!怎么古人也懂得搞形式主义呢?真是不怕丢人现眼!” 可秦聪虽这么想,他却没有这样说。因为他已经知道褒洪德的脾气,说是找他商量,其实不过是一个过场而已,你就是不同意,他也会去搞一个迎接褒珦出狱的仪式。 结果,完全不出秦聪所料,就在秦聪略表自己不同的意见之后,褒洪德竟然花了大把的刀币和银子,在镐京请来了很多夹道迎接他父亲的男女。这些男女,穿什么样衣服的都有,有穿长衫的,也有穿短衣的。甚至七八岁的孩子,也加入到了这个迎接褒珦的队伍之中。反正褒洪德给钱,不来白不来。 见此情景,秦聪很想笑。因为这种情景,让秦聪忽然想起了那些在影视拍摄中的群众演员,戏头把他们找来,说一天给20元前,然而即使这样,那些做梦都想成为影视明星的群众演员们,挤破了脑袋都往前上。甚至不给钱,都想在拍摄的镜头前露一下脸,以圆自己的演员梦明星梦。 但面对周朝这些被褒洪德花钱雇来的这些群众演员们,秦聪最后没有笑,不但没有笑,而且还用手抚摸一个小孩子的头说:“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孩子见秦聪对他说话的态度和蔼,就呲牙一笑说:“我今年七岁了,你今年几岁了呢?” 秦聪拍了怕这个孩子的头,说:“你这么小,就懂得出来赚钱,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孩子听秦聪问到他的父母,便哭起来,说道:“我父母都生病死了,我挣钱是为了给我也要去买药的!” 看着这个孩子哭着的模样,秦聪便习惯性地伸手去掏自己的衣兜,可是手刚触到自己的衣服上,就把手缩了回来,并在心里骂着自己的说:“我真是晕了头了,原来我也是没有钱的啊!” 然而,就在这时候,只见前边热闹起来,而褒洪德也拉着一个老头的手,朝秦聪这边走来。秦聪当时一看,就明白那个老头是谁了。于是便不再给这个孩子说话,开始恭候褒珦的到来。 但秦聪做梦也没有想到,褒珦还没有走到他的近前,就在褒洪德是吩咐下,由几位兵士扶上了车架。而褒洪德也坐上了车架,他们父子二人,似乎有些风光地朝镐京城门那里驶去,把秦聪跟那些护卫的兵士们,都扔在了后面。 “秦大哥,我们也走吧。”赵爽看见秦聪在那里呆站着,忍不住说道。秦聪“哦”了一声,之后便率领护卫的兵士们,跳上马,紧随褒氏父子其后,轰隆隆出了镐京的城门。 但出了城门还不到一里,就见褒洪德的车架停下了,然后褒洪德把秦聪叫到跟前说:“秦将军,这次多劳你的帮忙,如今我父王已经救出来了,如果你想回家的话,你尽可以自便。日后如果遇见难事,也尽可到去褒国找我,到时候我自然会善待秦将军。” 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如此说话,这不明摆着要赶我走吗?可我也没有得罪这位褒公子啊?一连串的疑问,在秦聪的心里蔓生出来。 褒洪德见秦聪的脸色很难看,便哈哈一笑说道:“秦将军,你不要多想,我这也是在关心你,想你从家中已出来多日,难道就不想回去看看父母吗?为人之子,当以孝先,方为丈夫!” 褒洪德已将话说道这个份上,如果自己还依然死皮赖脸地跟着,岂不更没有意思了吗?一时间,秦聪感觉很苦。想想自己在这两千年之前,那还有家啊?可这话又不能说出来,于是在马上一抱拳,对褒洪德说道:“多谢公子提醒,那咱们就此别过!” 褒洪德在车架上也一抱拳,说道:“秦将军,你也不必多虑,现在我不是不想留你,实是出于无奈。想你乃是秦地之人,虽秦地与我褒国乃是近邻,可秦人乃虎狼之人,他们不但常与戎人打仗,也虎视眈眈我褒国。故我不敢长留你在我处,以免日后对彼此都不利!” 秦聪多少也听出了褒洪德话中的弦外之音,猜想褒洪德可能怕他是秦国派来的奸细,想借帮他救父亲的同时,得以信任,继而成为秦公派来的卧底。 此时的秦聪,真想指天发誓,想说明自己并非是秦人,而是两千年之后的人。可这样的话说出来,又谁能信你,连鬼都不会信你,何况褒洪德又是人呢? “也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将保明主,俊鸟登高枝,想我秦聪也不是废才,何必非得赖着要去褒国呢?” 想通了,也想明白了,再看秦聪,朝褒洪德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褒公子,咱们就此别过!” “秦将军果然乃识大体之人,日后必有一番作为!”褒洪德说完这话,便与秦聪别过,唤上护卫他前来的兵士,追赶他的父亲褒珦去了。 第七章 秦地援手 看着褒洪德迎着那些兵士离去后,这时秦聪一转头发现,在他的身边还站着连个人,一个是赵爽,一个是王强。 “二位兄弟,你俩为什么不走啊?”这时秦聪问道。 “秦大哥,你也许不知道,其实褒洪德那小子,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此前,他不但喜欢女人,而且一见到美女,就是一个迈不动步的主。当时在营帐里你可能也看见了,就连送给周王的那个女人,他都不想放过,像这种人,我早就不想在褒国当兵了!”赵爽气呼呼地说道。 “秦大哥,刚才赵哥所言,的确如此,褒洪德那小子别看长得人模狗样,又有身份和地位,如果说得明白一些,他就是一个人中的禽兽,甚至禽兽都不如!” 对于赵爽与王强所言关于褒洪德的这些生活细节,秦聪当然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既然赵爽和王强这两个曾经跟褒洪德混的人,都这样说褒洪德,那么褒洪德定然也就是那样的人了。既然他褒洪德是这样的人,那我秦聪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于是,就见秦聪的脸上,不再有郁闷和苦恼之色,对赵爽和王强说道:“二位兄弟,承蒙你们看得起我秦某,那么日后,我们就有苦同享,有难同当,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赵爽与王强从小长到现在,也没有听见过这样暖心的话,一时感激涕零,激动万分,当即跪在地上,朝秦聪连磕三个响头,之后说道:“秦大哥,如你不嫌弃,今后我就是你的亲兄弟,上刀山,下油锅,兄弟也在所不辞!” 秦聪听着赵爽与王强的话音,秦聪也很激动,作想三国时期的刘备,就是因为得了两位可以有苦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哥们,才有了日后的三分天下的局面。但我秦聪虽然没有刘备那样为王的野心,但能结交两位可以过命的兄弟,自己也算知足了!至少,要比在两千年之后即使兄弟结拜了,磕头的酒也喝了,可是一到有了利益纷争,哪怕是好兄弟,结果也背叛了你,跟你叫板不算,而且还成了仇人,不置于你与死地,他们的心里都不舒服! 在这里,不要错怪秦聪的心里龌蹉,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此时不妨试问一下,历史上除了三国时期的刘、关、张三位,又有谁能相交到吧白头呢?别说为了利益,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往往都会反目成仇,相互设计陷害! 秦聪之之所以有所想,是因他曾有这样的际遇。所以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这样的教训,是不能不吸取的!那时,秦聪有时候就常常想,自己有可能错生了时代,倘若将这种事情放在古人的身上,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那时,无论秦聪怎么想,也没有用,好朋友就是能把刀子插在你的身上,从而深刻地表明了“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句话,并非去真为朋友去两肋插刀,而是将两把刀,分为左右插在了好朋友的肋骨上,让你苦不堪言,有苦又不好说出来! 赵爽与王强当然不知秦聪曾经有这样的遭遇,他们只觉得,秦聪很仗义,也很敢担当,况且这位秦大哥功夫了得,跟着秦聪干,定然日后自己也会有一个发展。 都说“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可元帅虽然当不上,但至少也不能当一个怂兵吧?这就是赵爽与王强当时的心里,也可以说是秦聪当时的心里。而这种心里,日后便支配着秦聪,他定要在两千年之前,一定要有大的作为,而不是连一个扫大街的工作,都不是那么好找到。 “有多大气魄,就能做多大事!”此前,秦聪曾经当着父母的面说过这句话。但现在,秦聪依然坚信自己所说的这句话 “二位兄弟,咱们也走吧!”这时秦聪朝赵爽与王强说道。 “秦大哥,咱们去哪里?” “当然是秦地!”秦聪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 过了渭水,又行了多日,这天秦聪正四处观看陌生的风景,感到一切都是那样陌生、新鲜与荒凉。 “秦大哥,咱们现在可能已进入秦地,我听说秦人这些年一直在跟犬戎人打仗,您是秦地人,对这些事情一定很了解吧?”也许是在路上行得寂寞,这时赵爽在马上问。 “多少知道一些,不过不多。”秦聪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开始在头脑里搜寻有关秦人的信息。 其实赵爽这种无心之问,的确有些难为秦聪。因为关于秦人,史书对这一时期所记,大多都非常简略,并非像记载秦始皇嬴政那样,将来龙去脉讲了一个底掉,甚至秦始皇嬴政是谁跟谁私生的,都说得那般详细,有鼻子有眼。但对于秦始皇嬴政的老爸究竟是不是吕不韦,熟读历史的秦聪,却多少有些不敢苟同,虽然很多史家都这么说。 秦聪对此不敢苟同的原因有三: 第一、秦始皇嬴政灭六国,采用的都是杀伐,你不服,我要灭你,你服了,我还是要灭你,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像他这样不讲和平,只讲杀人要独占天下的人,作为文人的史官,自然不一定那么公正地去写他嬴政。也就是说,虽然玩战争玩刀剑整不过你秦嬴政,可我大笔一挥,却能想怎么写你就怎么写你,反正史书流传下去之后,过了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别人也没有真正经历过那个年代,也就只能相信我们用笔头子的记载了; 第二、如果秦始皇是吕不韦与赵姬的私生子,而吕不韦也想拿当时还在赵国作为人质的秦庄公异人作为政治赌注,想让自己的儿子篡得大秦的天下,可他凭什么就能瞒过也不是傻子的异人呢? 第三、只有当吕不韦得知赵姬怀孕,按照他的计划,他才能将赵姬送与赵姬,但至少要等赵姬不来那个的时候,他吕不韦才能知道。可是一个月的时间,再加之那个时候医学技术根本就不发达,也没有b超可做,那他吕不韦如何就知道赵姬所怀的,就是一个男孩儿呢?如果是女孩儿,那他吕不韦的美梦,岂不是一场空,也与赵姬在晚上白忙活了吗? 追根究底,文人大多都很龌蹉,也很无耻,甚至还很下流。而无中生有,又是文人的本事。千百年来,文人往往凭着自己的喜好做事,也凭着自己的喜好,用文字胡言乱语。君不见,陈世美并非干过杀妻抛子之事,可是就因曾得罪了自己的好哥们,结果好哥们用文字给他来了一个的报复,将本是清朝人的陈世美,给活活地安排到了宋朝,而且还让包公给铡了脑袋。 文人,很多时候他们笔端所写我文字,就是这种样子,所以秦聪对于那种小说家言的文字,常常是一笑置之。 但现在问题赵爽所问,秦聪也不好不回答,于是便对赵爽说道:“其实在我出来学功夫之前,我大秦就已经跟犬戎人结仇,犬戎人不但杀死了秦仲大夫,还常常侵扰我们秦地,而我之所以外出学艺,就是要回来帮助秦庄公灭掉犬戎的,以报昔日犬戎犯我秦境之仇!” 秦聪能对赵爽说出此言,当然是他根据自己曾对秦地的了解,至于事实上是不是这样,他也不太清楚。 可是,此时赵爽与王强,却对秦聪的话坚信不疑,接着说道:“秦大哥,犬戎人的确可恨,他们也经常犯我们周境,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你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就喜欢侵略别人呢?” 秦聪见问,微微一笑说道:“犬戎人这么做,那就是欠揍。如果你把他们打残了,灭掉了,看他们戎人还敢跟你叫板吗?” “秦大哥说得极是,这回我们到了秦地,定要跟犬戎人好好干上一场!”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王强说道。 如此又行了一日,到这日中午的时候,就见前边尘土飞扬,喊杀连天起来。秦聪勒住坐骑,放眼观看,但见一位高大凶猛的汉子冲入敌阵,手中一把大戟,左挥右舞,杀得对方连连后退。等秦聪看清那敌阵之时,不觉大叫了一声道:“犬戎人,前边又有犬戎人。” 赵爽和王强听见秦聪说前方有犬戎人,先是一惊,接着便对秦聪说道:“秦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然前去杀犬戎人了!”秦聪答道。 “好,秦大哥,我跟着您一起去。”赵爽和王强同时说。 “好兄弟,跟着我走吧!” 但见秦聪说完,便从腰间拔剑在手,双脚一磕马镫,带着赵爽与王强,朝犬戎人后撤的队伍冲去。 犬戎人本来就被那位高大凶猛的汉子杀得不敌,如今见秦聪带着赵爽与王强又做支援,不觉胆寒起来。虽然他们边打边撤,可最后也留下了众多的尸体,逃往北边的一片莽莽苍苍的荒野之中。 见秦聪带着人援手,将犬戎人赶入了一片大荒之中,那个高大凶猛的汉子一转马头,便朝秦聪这里而来,并下马说道:“多谢三位兄弟相助,我乃秦人世父,敢问三位兄弟,尊姓何来?” 一听此人报名“世父”,秦聪也当即下马,一躬在地说道:“素问世父兄豪气,为报世仇,连太子之位都放弃了,实让秦聪佩服!” 此时秦聪所言,是非假话,他的确很佩服世父。因为有秦以来,或者说自有“太子”一词以来,无论哪朝哪代,都没有出现过将太子之位让出之人。而只有这位世父,为了报爷爷秦仲被犬戎所杀之仇,竟然不想做太子,甘愿将太子之位让与弟弟秦襄公赢开,而则带兵上阵杀敌,大有不剿灭犬戎人,便誓不罢休的气概!像这样的人,如果你不佩服,那么你还能佩服谁去? 眼见秦聪英姿飒爽,不惧犬戎人,世父便对秦聪产生了无限喜欢,一把拉起秦聪说道:“秦兄弟,不必多礼,要谢的话,我得应先谢谢你才是!如果你不带着你的两位兄弟援手,我都不敢保证此次是否真能杀退犬戎人!走,跟哥哥我回营,咱们喝酒去!” 有道是:“瓜子不保暖人心。”就凭世父这句话,秦聪就知道,自己这回算是遇见明白人了,也遇见真正懂得什么是人才的人了。 于是,秦聪没有推脱,就带着赵爽与王强,跟随世父去了秦军的大营。 第八章 遇见麻烦 世父果然好气魄,将秦聪带进自己的营帐,便令人摆酒设宴,招待秦聪,当然赵爽与王强,也在被招待之列。另外,世父还叫来几位将领作陪,为秦聪敬酒。 此前秦聪虽然不怎么喜欢喝酒,但在同学聚会之时,也曾一口气喝过半瓶56度的北京二锅头,一点没醉。当时心想,只要自己喝过半斤,就不会再喝了。可是当那几位将领敬过酒之后,秦聪却感觉那酒就跟凉水一样,有点儿微辣,显然度数不是很高,因此也就放弃了小心,满满一大粗瓷碗酒,一口就能干了。 “秦兄弟,好酒量!看来也是一位敞快之人。”世父禁不住对秦聪赞道。 秦聪看着世父回应道:“承蒙将军抬爱,这一碗我敬将军!”说着,秦聪端起面前满满一大碗酒。 世父哈哈大笑一声,也端起一碗酒,说道:“好!干!也多谢秦兄弟今日援手相助,才能杀得戎人望风而逃。” 话罢,两个人把碗中的酒都干了。 等喝过了这碗酒,世父又朝秦聪问道:“秦兄弟好威猛,但不知此前做何事?” 世父这句话,一下触痛了秦聪的心病,想自己当初总是读书,哪做过什么事啊!要是做事,也就是做替身演员,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去,自己好端端的一位历史研究生,竟然落魄成了武人!但这些又不能说,只好用善意的谎言对世父说道:“此前兄弟只是做过教练,教一些孩子学习搏击之术,混一口饭吃罢了,哪谈得上做什么事啊!” 秦聪所以没有说“武术”一词,而将武术说成了“搏击”,他是怕世父不知武术为何物,才这样说的。因为“武术”一词,出现较晚,而“搏击”一词,在先秦之时就有。 不料世父一听“搏击”二字,当即便站起来说道:“难怪秦兄弟杀戎人那般威猛,原来乃是深懂搏击之术的教习啊?好,好,很好!” 秦聪不知世父因何一连说出三个“好”字,当时也没有多想,但酒宴吃过,等世父要送他去一座已经为他准备好的营帐里安歇时,就见世父拉住秦聪的说:“秦兄弟,今日你我一见如故,但愿你能留下来,与我一起扫灭戎人,以报我祖父当年之仇!” 世父所言的祖父,指的是秦仲。因为公元前823年,即周宣王五年,周宣王以秦仲为大夫,命令秦仲率军进攻犬戎,结果仗打了一年,到第二年时,秦仲便因战败被犬戎人所杀,其位只好由长子嬴其继承,即为秦庄公。而秦庄公有三个儿子,长子便是这位世父。可世父牢记祖父秦仲被犬戎人所杀之仇之辱,曾发誓说:“犬戎人杀我祖父,我要是不杀掉犬戎王,我则不会回来。” 世父所言此语,可以说大有汉朝马媛所言的“马革裹尸”而还的决心与气魄。而就因世父有了这样的决心与气魄,他竟然连将自己的太子之位都放弃了,让给了他的弟弟嬴开(注:即后来的秦襄公) 而对于世父所发之誓,秦聪早就了解,不想今日听来,依然甚是感动,不觉对世父说道:“将军放心,想我秦聪一直无有用武之地,既然将军不低看我秦聪,日后哪怕是肝脑涂地,秦聪也在所不惜!” 闻听秦聪说出此言,世父当即来住秦聪的手说:“秦兄弟,今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为兄即使死了,也都放心你定能代我扫灭戎人!” “将军,您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共同扫灭犬戎人,那才是我们共同的意愿!” “秦兄弟此言,甚合我意,好,咱们就共同扫灭戎人,还我秦地一方平安!”世父激动地说道。 这天晚上,秦聪在秦军的营帐里睡得很安好,没有失眠。等天亮起来,早有世父所安排的兵士前来侍候他了。就是赵爽和王强,世父也派了兵士侍候,并没有将赵爽和王强当做普通人看待。 吃罢早饭,秦聪正想出去看一看秦军的大营,顺便也想了解一下秦军此时的斗志。可他刚迈步走出营帐,世父便派人来请他了。 来到世父所在的营帐,一见面,世父便对秦聪说道:“秦兄弟,昨晚可睡得安好?” “很好!”秦聪答道。 “秦兄弟,如今犬戎人虽然北去,但他们有可能之日之后再来!如今我秦军所招的都是新兵,不懂打仗和拼杀之法,秦兄弟擅长搏击,不妨帮我训练兵士如何?” 不等秦聪搭话,就听世父又说道:“秦兄弟如果不嫌弃,今后你我就结拜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秦聪不是喜欢攀高枝之人,但听世父此语,并没有反对,当即便与世父在营帐之外,设香案,彼此扣头,结成了异性兄弟。 等与世父结拜之后,世父果然待秦聪为秦兄弟一般,睡可同榻,言可交心,甚至要比亲兄弟好亲上几分。于是,秦聪也不再多虑,以心换心地帮助世父训练起兵士来。不管长打还是短打,只要是自己所会的,便如数教出,好不保留。 如此一时之间,虽没有犬戎人来袭,但见秦营之内,已是杀声阵阵,烟尘滚滚,充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气势。 这般过了一年时间,秦军已被秦聪训练的非常强大,完全可以以一当十。而在此期间,犬戎人竟然一次都没有入侵秦地,仿佛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消失了一样。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秦聪却遇见了麻烦。 给秦聪添麻烦的,是两个秦军中的兵士。这两位兵士,都是此前在秦军之中能杀能砍之人,他们见秦聪整日教他们训练,不是相互拼杀,就是一整天都站在太阳底下不懂。火热的太阳,烘烤得他们满脸冒汗,几乎都快晕过去了。 “整日不是让我们相互拼杀,就是去晒太阳,这能顶个屁用!”其中一位兵士忍不过,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说道。 另一位兵士闻听,便气呼呼地接着说道:“什么狗屁秦教习,有本事让他来太阳底下站站,他要不晕倒才怪!” 由于这两位兵士的带动,当秦聪再喊集合训练时,这两位兵士却带头坐在地上,就是不起来训练。初始,秦聪也知道自己这么训练秦军,兵士们很辛苦,可他知道,只要平时多流汗,才能战时少流血。所以,他把这个道理,也对所有坐在地上的兵士们讲了,也动员了。可是,这些兵士眼见秦聪除了动员之外,似乎也那他们没有什么办法,因此便越来越不将秦聪放在眼里。每当秦聪再下令集合训练时,本来还坐着的秦兵,竟然把头一仰,索性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面对这些已经不将秦聪放在眼里的兵士们,最好秦聪把牙,心想:“看来我得来一个杀一儆百了,倘不如此,自己实难再训练这些人。 但秦聪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要杀一儆百之时,却被他派人捆起来的那个兵士一笑说道:“姓秦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名叫嬴冲,是大将军世父的侄子,你要敢杀我,那么我大伯定会杀了你,让你连死都不会有一个全尸。” 秦聪一听,此时愕然。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在秦军的兵士之中,还有世父的侄儿。怎么办?此刻秦聪感觉自己的头脑里一片空白。 “赵爽,王强,把这个小子捆起来。”秦聪突然大声喊道。 “是,大哥!”赵爽和王强答应了一声,也不管这位名叫嬴冲的兵士,是世父的侄儿,还是祖宗,过去便将用一个绳子捆了个结实。尤其是有些莽撞的王强,还怕捆得不够牢,把脚踩在了这位自称世父侄儿的嬴冲腰际,用手猛勒着绳子,直到绳子都陷入这小的肉里,这才把绳子打了一个死结,方才罢手。 赢冲见秦聪竟然敢让人捆他,这时在口中大声骂道:“你们三个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我大伯收留你们,说不定你们三个,现在还讨饭呢!识趣的,赶紧将我放开,还来得及,否则,你们三个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秦聪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傲之人,一下子被气乐了。 “你狗日的乐什么?赶紧给我松绑!” 王强见嬴冲大骂秦聪,上去就是一脚,踹的赢冲“妈呀”大叫一声,便呕吐起来。 其他秦军兵士,瞧见赢冲受到这般待遇,一个个都不敢再坐着了,几秒钟的工夫,就站好了训练的队形。 但此时的秦聪,已经没有训练兵士们的激情,他把激情都用在了赢冲的身上。看着赢冲呕吐完毕,秦聪便从腰间抽出一直随身所挎的那把剑,在手中挽了一个剑花说道:“弟兄们,兵者,乃一国之安全也,兵强,则不受外敌所欺,则不战便能屈人之兵。而为将者,号令一出,兵必前行,则可胜敌。倘若将令行,而兵不前,即使一国看似再强大,也定会在弱敌之前,惨遭败绩。今赢冲仰仗身份地位特殊,违抗军令,法不严,则令不行,今后再有不听令者,杀无赦!” 秦聪讲罢此话,就见他将手中的剑挥出,一剑便斩下了赢冲的头颅。出剑之快,几无类比。再看赢冲,脑袋被斩下落地之后,两只眼睛还在眨动。 第九章 杀伐决断 杀了赢冲,但见秦军兵士,一个个都满头冒汗,当秦聪再发号施令之时,没有一个再敢马虎。 但杀了世父的侄子,毕竟不是小事,秦聪已经想好,倘若世父怪罪,自己也定会认了!同时也说明,世父虽有气魄,那也是小气魄,成就不了大事。 当秦聪将赢冲被杀之事告知世父之时,只见世父微微一笑说道:“秦兄弟,不必多虑,冲儿之事,我已知晓,他乃该杀。今后但有不听你号令者,不必言之与我!” 秦聪还能说什么呢?世父如此待他,他也只有衷心不二地留在秦营,才能报答世父对自己的器重。 由于秦聪深得世父的器重,而秦聪又对训练秦军非常认真,在差不多一年的光景里,秦军便成了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但他总感还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后来,秦聪突然想起来了,原来当时在战场上拼杀,运用的都是车战。当时每个战车上都载着兵士三人,左边的兵士手持弓箭,主要用箭射击敌人。而在右边的兵士,主要负责挥着长戈,用戈袭击敌人。至于在中间的兵士,则负责防御敌人的进攻,手拿滕盾或者铜盾,还有长戈。另外每一乘战车,都配备步卒十人,在与敌交战时,则车驰卒奔,互相应合。 可就是这样的编制,让秦聪感觉很不适应,心想:“如此战法,机动性也太差了,我何帮助世父对军队改制一下,将驾车之马充当坐骑呢?” 接着秦聪又想:“赵武灵王曾推行的“胡服骑射”政策,改革军事装备和作战方法,以增强军事力量,因而才得以强盛,灭中山国,败林胡、楼烦二族。而现在犬戎人来袭,皆是骑兵作战,也难怪他的祖父都在与犬戎人的交战中,被杀死了。 找出了问题的结症,秦聪便对世父进言,是要对秦军进行改制。 一听“改制”二字,世父初始没有听明白,就让秦聪给他作详细的解释。秦聪一笑说道:“想我秦兵与犬戎人交战多年,缘何他们来去自由,而我们秦军却很难灭掉他们?” “当然你他们跑得快啊!”世父连考虑都没考虑便答道。 “快者因何?不知将军可否考虑过?”秦聪进一步问道。 “当然他们骑马,而我们大都是战车,自然无法快速追敌……”刚说到这里,世父似乎明白了秦聪的问话,便哈哈一笑又说道:“秦将军所言的意思是,想必是让我秦军弃车骑马不成?” 对于世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秦聪在心中不得不佩服世父真是带兵的将才,或者说帅才。于是,秦聪便点头说道:“不错,在下正是这个意思,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这个办法不错,想我先祖既因养马而受封于秦地,如今我秦军若建骑兵,马匹自然不是问题。” 世父所言他的“先祖”,熟知历史的秦聪也知道,他所说的先祖便是史称的“秦非子”,也即“嬴非子”。此人善于善养马,马只要一经他手喂养,就会又肥又壮。因此周孝王便召见了嬴非子,当场问养马之道,结果赢非子不但对答如流,而且对马匹的调养、训练、繁殖和疾病防治等,都能说出一套高超的办法。当时周孝王听后,在十分高兴的同时,就任命赢非子主管汧水、渭水之间那一带的马场。而赢非子受命之后,可以说是处处尽职尽责,仅几年功夫,周朝的马匹数目便大大增加,并且匹匹雄峻无比。也正因为如此,周孝王为了奖赏和表彰赢非子的功劳,便在渭水以西封赐他几十里地,地名为秦,并号曰“秦嬴”,从而也拉开了秦国发展的序幕。 现在秦聪想起史书上所言的这些,在心里也不由得感叹,秦国虽被后世之人冠为“虎狼之国”,可就凭赢非子做事认真而受封这件事上,就说明秦人为人务实,不空谈。倘若将赢非子换做别人,或者王非子,或是张非子,就未必会那样尽职尽责,而受到周孝王的封赏。 “看来这世父也定不是一位简单之人,能听进忠言,日后我秦聪有些事情或许还要向他请教呢!” 秦聪这样想着,便朝世父很钦佩地笑了笑。 然而,就在秦聪帮助世父对秦军进行改革军事装备和作战方法的之时,一个不幸的消息便送到了秦军大营,一时之间,原本看着是那样刚强,且具有气魄的世父,闻知这个消息之后,却突然跪之于地,大声痛哭起来,哭得令秦聪都不知道该怎样上前劝解了。 公元前778年,秦庄公赢其死了,这对于身为长子的世父来说,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他回想自己在外争战多年,既没有父亲面前尽孝,同时又没有在父亲活着时,就扫平犬戎,他怎么能不伤心落泪呢! 等哭过了,世父便悲戚地对秦聪道:“秦将军,如今我要赶回犬丘城,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望你能够尽心尽力,抵御犬戎人来侵。” 听世父要回犬丘去为父亲秦庄公赢其送葬,秦聪本也想随去,可世父既然让他留下指挥秦军,他也便放弃了跟随的念头。 当世父率领一队人马走后,秦聪初始还有些担心,那些秦兵秦将不听他的指挥,但过去了几日,却没有一个敢为他添麻的。而这时,秦聪为了祭奠秦庄公赢其之死,也早让秦兵穿上了白衣,百日之后,才可换下。 一时间,每当秦军在训练之际,大营之内一片白,且喊喝之声,如同响雷。 时西戎丰王也得到了秦庄公赢其的死讯,趁机来攻,但刚一与秦军交手,便感觉现在的秦军已非往日,杀了半日,结果惨败,不得不又后撤。 其实,秦军之所以在服孝期间,也能打败犬戎人,一是秦军由原来的车战,都改成了骑兵。另外,有道是“哀兵必胜”,可是犬戎人却不晓得这个道理。 而这次杀退犬戎人之后,秦聪忽然突发奇想,心说秦兵所有的长戈,如同钩镰枪,我何不训练出一支马身之上,配以铠甲,而兵士之手,则拿可刺敌可钩削马腿的铁甲军来呢?即使犬戎人的箭法精准刀再快,有这样一支铁甲军,那么秦军必不会再有大的伤亡。 于是,秦聪思考成熟后,便颁布军令下去,招来许多打铁的工匠。等工匠们一到,因为没有纸,秦聪便只好派人去粗树上挖下大块的树皮来,用剑尖当笔,在树皮的白面画出钩镰枪的草图,以及铁甲军所需铠甲的样式,并派赵爽为监工,监管工匠们按图打造。 赵爽答应了一声,便领着工匠们而去,在军营一角,支起了火炉,每日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弄得西戎丰王派来的细作,听闻秦军大营如此热闹,便回去奏报说:“禀大王,秦军大营每日都在叮叮当当响,似乎在打制什么兵器。” 西戎丰王得报,哈哈大笑说道:“我们与秦人交战多年,他们无非也就是在打制盔甲和一些不顶用的兵器。想我戎人箭快马快到快,虽我们此番所败,那是我们人少,等我所调的大队人马一到,定然灭掉这伙秦军。” 西戎丰王此言,按以往来讲,的确不是空谈,可这一次,他却低估了秦聪的能量。 但借着这一次打制铠甲和兵器之时,秦聪还让一位老工匠为他单独打制了一把长枪,是那种三尖两刃的长枪,可刺可砍。秦兵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兵器,等这件兵器打制好后,便都来瞧热闹。 秦聪见兵士们看稀奇,便当着兵士们的面舞了一回,舞得呼呼生风,最后一枪抛出,正中一根拴马庄,将那根拴马桩劈成两半。 秦聪能有此等身手,完全是因为他在学生时期,就是全市的标枪冠军,为此还得过几次金牌。后来,如果不是他对历史感兴趣,读了历史系,又考了研究生,也许他都能成为国家队的标枪运动员。舞过一回枪之后,秦聪感觉自己原先所练的枪法,并没有手生,不觉心下欢喜。 第二天,吃罢早饭,秦聪便开始操练器全副武装的铁甲军来。而操练之法,也得于他曾所读过的《百兵练法》一书,如此训练了月余,铁甲军兵士便掌握了攻防的要领,如再加强训练,定然可以上阵杀敌。 然而,就在秦聪紧锣密鼓训练铁甲军之时,忽然传来赢开继秦庄公位,并因考虑到秦国力弱,故而审时度势,打算与犬戎修好,嫁妹妹穆嬴与西戎丰王为妻。 这个消息,无形之中如同一瓢凉水泼在他的头上,但凭着对历史的记忆,事实上也的确有秦襄公赢开嫁妹妹穆嬴一事。 “看来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了!”秦聪不觉仰天叹道。 “身为君主,不能以军备御敌,却去搞联姻关系,可历朝历代,又有几此是成功的呢?”秦聪依然叹道。 这个消息出来之后,果然犬戎人在一年的时间里,再没有来犯秦境。 由于秦境一无战事,秦聪趁闲着之时,便组织秦军外出围猎,当然也想借此围猎,训练兵士,以免兵士懒惰,一旦发生战事,不能适应上阵杀敌。 但这时秦聪有所不知的是,其实秦襄公赢开所以要嫁妹妹穆嬴与西戎丰王为妻,完全是出于战略上的考虑,以分化戎人对秦地的威胁。因为当时犬戎,只是戎人的三大部落之一,另外两个部落为羌戎和狁戎。而作秦襄公赢开,是一位极具判断力和战略眼光的人,他也深知这些戎人是一只喂不饱也喂不好的狼,别说你把自己的妹妹送去了,就是你把自己的老婆跟女儿送去,到时候犬戎人一翻脸,人家还是照样想打你就打你,打你都没有任何商量。 而这时,秦襄公赢开在嫁妹的同时,他也与哥哥世父商量好了,并制定出了秦地的初步发展战略,那就是,如果你不想被狼要的话,那么你就得也变成一只狼,一只凶猛无比的狼。 于是,秦襄公赢开在办完父亲的丧事之后,就开始高度重视起秦地的军事建设,当他闻知秦聪正在边境代替哥哥世父训练秦军,并已将车战改为骑兵作战之时,对秦聪大加赞赏,并招秦聪速回犬丘成,给予封赏。 接到秦襄公赢开的诏书,秦聪可谓激动万分,想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而世父也的确很够朋友。激动之后,秦聪便按排其他将领驻守边境,继续练兵,他则只带着赵爽王强二人出了秦军营门,由那位传诏书的信使在前边带路,打马如飞朝犬丘城驰去。 第十章 犬丘献策 “大哥,前边可能就是犬丘了,你看前面!”王强开口道。 秦聪抬头去望,看见远处出现了一座城池,虽城墙修建得不是很高,可那落在城门之上的城楼,却颇威势。 进城之后,信使将秦聪先是安顿在驿馆里住下,然后便复命去了。 驿馆有些简陋,完全周朝那般奢侈,与褒国的驿馆相比,也有些逊色。但驿馆中的侍者,却精神饱满,说话办事,敞快明了。当接待秦聪他们住下后,侍者特意送来了茶水吃食。在马上如飞般行了一天,秦聪也的确有些饿了。吃过饭饮过茶,休息了一晚。到了第二日,秦聪便被传去面见秦襄公赢开。 当秦聪一到秦襄公赢开办公的大殿门外,世父早已等在了那里。见秦聪到了,世父上前便拉住秦聪的手说道:“秦将军辛苦了,昨夜休息得还好吧?” 秦聪点着头说道:“好,赢将军也好!” 世父说道:“也好!” 说着话,世父便拉着秦聪的手,打算一同步入秦公大殿。这时,秦聪让赵爽与王强在外面等候,他则跟随世父去了。 当秦聪步入大殿,第一眼便见两侧的几案之后,坐着众多的官员,一个个皆穿黑袍。再往里面看,只见在大殿里面的正中,坐着一位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人。此人坐在那里,面露威严。秦聪心想:“想必此人就是秦襄公赢开了!”于是根据自己所知古人的礼节,便一躬在地。 赢开见秦聪长得虽然年轻,但显得高大威武,不觉脸上流漏出赞赏之色,朝秦聪挥挥手说道:“秦将军,请坐下说话吧!” 等秦聪与世父在几案后都落了座,就听赢开朝秦聪说道:“秦将军,虽你我初次见面,然你的高名本大夫已知,此次召你回来,一为封赏,二为问计,还望将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即使有所忌讳之语,也但说无妨。” 赢开一开始就如此直接地开诚布公,没有虚词之言,秦聪不觉对赢开产生了几分敬意。想自己在两千年之后,也曾见过几位当头的,可一个个官职不大,却总让你看他们的脸色行事,真是古今之人,大有不同! 这么想过,秦聪便朝赢开说道:“聪乃无名之人,得遇赢将军与大王器重,才有今日,聪自当报国。” 时赢开想他的祖父辈一样,并没受周天子所封为王,在秦庄公赢其手中所继承,无非还是“西陲大夫”,对此秦聪也是有意而言。不想赢开一听秦聪尊他为王,在心里很是受用,可在嘴上却说道:“秦将军无需在称谓上计较,有何话尽管讲。” “大王,聪不知大王要知何事?请能明示。”秦聪小心试探地问道。 但见赢开看了秦聪一眼,说道:“现我秦地乃处于犬戎、羌戎和狁戎的威胁之中,其势仍强大,直接威胁着我秦地的基业。而我秦地自非子先祖受封与周后,实乃只尽卖命效力的义务,可宗周王室,并不信任于我们,且也无力能保护我们,甚至现今的周王姬宫湦,还有并我秦地之势,想我秦人,实乃在夹缝中求生存,一旦稍有不慎,就将会导致被灭族之祸。听闻将军能审时度势,胸有大策略,故而今天借此机会,当众请教!敢问将军,可以何有好的办法吗?” 此时秦聪,对于赢开相问,已经对赢开十分欣赏了,心想别看秦襄公赢开虽然年轻,又贵为一地之主,可他却能居安思危,而自己虽是穿越而来,但自己的确有些不如他了!但为王者,也只有居安思危,才能事先免己之祸,不至于事到临头,后悔都来不及了! 想罢,就见秦聪朝秦襄公赢开拱手说道:“既然大王信任我秦聪,那我也就说了!” “好,说吧!”秦襄公赢开探身向前,说道。 这时,就见秦聪不再犹豫,将自己曾经大学毕业所写的《论秦襄公赢开与大秦发展之机遇》这篇论文,在原来所论的基础之上,又加以扩充,补足遗漏,如实对秦襄公赢开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 只听秦聪说道:“大王,秦地乃处于渭水之畔,北有犬戎、狁戎之威胁;东有周朝之不问;南虽有褒国为邻,然褒国虽小,但与周朝联姻;西则有羌戎虎视眈眈。此四者,乃陷秦地于孤立之中,如没有外援,又不能奋发图强,那么秦地终将会出于战争的威胁,与战争状态。” 赢开朝秦聪点点头,之后说道:“秦将军,你之所言,甚合我心,请秦将军接着继续说吧!” 但见秦聪接着又说道:“现聪认为,大王想要令秦地强盛,必应趁周王姬宫湦喜欢女人,而无所作为之时,立足西陲,向东发展,然后遇机灭掉犬戎、狁戎、羌戎之三族,继而吞并褒国,后则据西陲而发展经济与军力,此后便不愁不称霸于天下了!” 秦襄公赢开闻听秦聪此言,听得是心花怒放,兴奋异常,从上面的几案之后猛身站起,过来拉住秦聪的手说道:“请将军所言,已胜过我的老师施卫矣!” 秦聪当然不知施卫是谁,方目去看那些几案之后的重臣,但见有一位老头坐在那里,一动再动,似乎身上很不舒服。 看着这个浑身乱动的老头,秦聪在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暗笑道:“想必那个老头,就是施卫!” 秦聪猜得没错,那个老头的确是秦襄公赢开的老师施卫。 而施卫坐在几案后之所以坐不住,浑身乱动,实是已犯了一些老年人的毛病,总认为自己经多识广,盐吃得多,桥也过得多,全不将年轻人的闯劲干劲以及超前的思维观念放在眼里。 见施卫如此乱动,秦聪忍不住笑了。 笑过之后,就见秦聪又道:“夫者,当不以因老而轻人,连圣人都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故秦聪才有今日之斗胆!” 秦聪所言此话,当然对施卫具有旁敲侧击的意思,可是说完这话,秦聪当即便担心起来,想自己怎么总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呀?什么圣人,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自己这不是想暴露自己和出卖自己吗? 好在所做众人,并没有想秦聪一样地穿越,由先辈变成后辈,知道日后的孔圣人孔子为谁! 最好,一切依然是有惊无险,但从这日开始,秦聪每逢说话,都事先加以考虑,再不敢说“穿帮”之语。也正因如此,穿越到两千年之前的秦聪,从而扶持秦国的几代君王,与戎人交战,为秦国日后的军事与经济发展,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施卫看着秦聪,又看了看其他人,脸被气得一会红一会白。但在心里,他实在不甘心,想赢开都是我教出来的,你姓秦的走过多少路,吃过多少盐,竟然敢当众给我难堪。因此便对秦聪又道:“治国乃虚大才,秦将军身为武人,书读几何否?” 这下,施卫算是给自己添了一个难题,只见秦聪一笑,说道:“书者,千古之记录也,我秦聪现虽为武人,但古往今来之帝王将相,皆略知一二尔。敢问施老先生,古今儒圣者为谁?兵家者为谁?法家者为谁?道家者为谁……”秦聪一口气几乎将诸子百家都提到了,噎的施卫一句话也答不出来了。 眼见自己的老师败下阵来,赢开哈哈一笑说道:“秦将军,不要难为我老师了,咱们还是讨论正事吧!” 秦聪也清楚,自己如果再问下去,定然会把施卫这个老头气死,于是便微微一笑说道:“大王说得极是!现犬戎已与我大秦联姻,估计暂时不能为患,我们何不趁此向东发展,争取与宗周靠拢。不管怎么说,周朝乃开化之地,许多方面都优于我们,况且我们受封于周,如周有难,我们援手,自然会的周天子赏识。等到那时,您与其他诸侯大国之王也许会有平起平坐之遇,不知大王可否想过此事?” 秦聪所言这些,不但赢开想过,其实早在他祖父秦仲之时,就有被封侯之念。只是造化弄人,却没有这种封侯的机会。 “好,秦将军果然高论!”赢开大声说道。 众臣这时,一个个于是频频点头,似乎还盼着秦聪继续说下去。可秦聪说道这里,却禁了口,不再畅谈,而是将目光落在赢开身上。因为秦聪知道,什么事情不要说得太多,也不要说得太过,倘若日后不能实施出来,自己必会被这些人取笑为空谈,到那时,必不利于自己了! 眼见秦聪禁了口,秦襄公赢开也没有再继续往下问,只对秦聪说道:“秦将军,念你在边境有功于秦,今又有划策之劳,暂时封你为上卿,跟随我的左右。倘有边事,皆可上阵,不知秦将军愿意否?” “多谢大王!”秦聪兴奋有些兴奋地说道,但在脸上,他却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这次谈话,秦聪可谓给了秦襄公赢开一个强国和开疆拓土之策,向东发展,寻机灭掉戎人,获得与诸侯们同等的待遇。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先巩固好原有的领地。 当议事完毕,从大殿你走出来,秦聪在前面正走着,却被世父叫住了。 第十一章 虢府受阻 “秦上卿,你我兄弟一场,日后还望多多协助于我!”世父说道。 “这个自然,如没有世父兄收留于我,我秦聪哪会有几天,知恩图报,这是我做人的准则。” “秦上卿过谦了,我听闻犬戎人趁你我不再,又侵入我秦境,被你组建的铁甲军击退。现我要立即赶去边境,以防犬戎人再来作乱。” 世父说罢,朝秦聪一拱手,算是话别。 看着世父离去的身影,秦聪不得不对世父更加佩服几分。想本应是自己为王,却让与弟弟,而自己则不惜辛苦,驻守边境御敌,实乃史上少见。 由于秦聪留在了犬丘城,没有前往边境,赵爽与王强,自然也跟着流了下来。 一个月后,赢开派人想为秦聪盖一座府邸,供秦聪居住,但秦聪却反对,进言说:“动土就要伤民才,何况我们要向东发展,听闻大王又有迁都之意,不妨暂且缓建,以看情势再说。” 赢开是一位英明睿智之人,甚至秦聪话意,便问秦聪道:“以上卿之见,向东发展,周王要怪罪当如何?” “现我已代替大王加强了情报力量,各地已分派大量的情报人员。昨日从镐京传来消息说,周王因宠爱褒姒,荒淫无度,不理政事,朝权皆把握在奸佞之人虢石父手里。此人我曾见过一面,不妨我前去走一趟,买通此人,那么我大秦东扩,便无忧了!” “此计甚妙,那么上卿就要辛苦一趟了!”赢开欣慰地说道。 “为了大秦的发展,何来辛苦。地乃有德者而居之,凭大王之英明,聪自当尽力而助。此去可能会耽搁些时日,还望大王多防戎人入侵。”秦聪提示道。 赢开说道:“上卿放心,今我秦地虽与犬戎和亲,不过是缓兵之计,你去之后,我依然会采取分化他们的办法。况犬戎与我乃是世敌,尤其兄长世父,就是为灭戎人而生,即使犬戎不来侵我,日后我也要派兵剿灭他们,为我祖父报仇。” 听完赢开这席话,知道自己再无前后,第二日,便带上赵爽、王强,扮成商人模样,又让十几个兵士也脱下军装,充做仆人,赶着两架马车,车上装着金银布匹,一行人便往镐京方向行来。 当秦聪骑着高头大马来到镐京之时,城门口这在搜查,说是要捉犬戎人派来的奸细。只见城门口一个头目带着一队周朝的兵士,对无论是出城的,还是进城的人,通通要搜查一遍。逢上衣服里有钱的,便将钱翻出来,放进自己的衣内。 看见周朝兵士,如此明目张胆地搜刮钱财,秦聪着实有些气愤。但一想自己来此的目的,不可惹事生非,便从马上跳下来,上前与那位兵头打招呼道:“这位军爷,我带着几位仆人来此做些小买卖,请给行个方便吧!” 兵头一看秦聪的穿戴,见像有钱之人,便道:“凡入城者,都得搜,你们车上装的是什么?” “我们来此做买卖,自然是一些货物。”秦聪答道。 “货物?里面不会藏着奸细吧?”兵头找着借口问道。 “军爷开玩笑了,我们都是正经行商之人,哪敢跟奸细扯上关系啊!军爷,还是行一个方便吧!”说着,秦聪便将一包事先准备还的铜钱,塞进这位兵头的手里。 兵头看了秦聪一眼,说道:“你还算识时务,好,你们滚吧!” 秦聪朝后面的人一招手,一行人便呼啦啦进了镐京城。当离开城门口远了,王强气得骂道:“大哥,凭什么给那小子钱,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将那个小子的头扭下来。” 秦聪笑着说道:“兄弟不要发火,此人活不长了,几日之后,我定会让他掉脑袋!” “让那个小子掉脑袋头?大哥,不会吧?”王强露出一脸的不解。 对于秦聪这句话,可以说,不但王强不解,其他人也不解,当然也包括走在秦聪身旁的赵爽。 第二次来到镐京,对于秦聪来说,心情不同,使命也不同。但这次,秦聪还是加了小心。因为此次前来,毕竟是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无论怎么说,来收买虢石父都不算是正当之为。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周幽王荒淫无道,虢石父又贪了呢! 拐了一个弯,秦聪带着一干人众,离开了大街,在窄巷中寻了一家客店住下。店主人一见来了客人,忙笑脸相迎过来,说道:“客官,你们几位快里边请,别看我这个店开在僻静之处,可是房间干净。”说着,还唤伙计赶紧将秦聪他们的车架和马匹牵到后院去喂,并又唤另一个伙计准备茶水。这位伙计应了一声,茶水很快就上来了。 秦聪感到自己的确有些渴了,喝过了茶,对这家客店的服务态度很满意。于是便将客店老板叫过来,附耳问道:“老板,知道虢府怎么走吗?” “虢府?客官,你真问对人了!”客店老板笑着说道,“出了这个巷口一直走,见有门口有武士的大门就是了。” 秦聪点点头,对客店老板又道:“素问虢大人为人耿直,所以我才有此问,不知店家以为如何?” 客店老板朝地上“呸”地吐了一口,说道:“看来客官是从远方来的吧?什么虢大人,现在我们大周快被他整完蛋了,他耿直个屁!” 说完这话,客店老板也知自己说话有些失控了,便打起哈哈说道:“嗯,还算可以吧,客官,刚才说笑了!” “无妨,我也就随便问问而已!”秦聪说道。 吃过晚饭,秦聪让赵爽和王强照顾好带来的金银细软和布匹,他便独自出去了。按照客店老板所指,秦聪来到虢府门前。但见虢府修得非常气派,大门宽阔,可容两排马车并驶。门前所站的两排执戟的武士,一个个高大威猛。 秦聪在虢府门前立定,故意独自说道:“好气派的虢府啊!” 之后,秦聪便做出熟门熟路的样子,上了台阶,可他刚跨上一步,便被被武士厉声喝住了:“什么人?竟敢擅闯上卿之府,你不要命了?”话音未落,两杆长戟便交差伸出挡住了秦聪。 见此情景,秦聪只好站住,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乃是虢上卿的故人,难道你们不认识我吗?” 关于这句话,是秦聪事先已经想好的。秦聪清楚,如果他不装出高昂的姿态,又报出自己是虢石父的故人,那么他这时定然难见到虢石父。 一位武士瞪了秦聪一眼,说道:“既是故人,此前因何没有见过你?现已天晚,虢大人谁也不见,你白日再来吧!” 秦聪有些气馁地想:“难道我就这样回去吗?不成,如果我白日前来,太显眼了,量虢石父也不敢跟我合作!那样,我岂不有负此次的使命吗?” 正思索间,秦聪再一抬头,当即他便被吓了一跳。但见一条狗体型高大的猛犬,从大门内窜了出来,见秦聪陌生,张口就朝秦聪扑上来。 本来秦聪被武士拦在门外,心里就不痛快,现在见虢府里的一条狗,对他也不客气,真乃是可忍,孰不可忍,心里这么想着,就见秦聪后退一步,又飞起一脚,重重地将这条高大的猛犬踢出一丈多远。 猛犬落地之后,一声哀叫,随之便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秦聪没料到他这一脚会踢得那么重,一时也有些怕了,心想打狗是要看主人的,如今我却将虢府的狗踢死了,完了,这回我估计是见不到虢石父了!想到这里,秦聪按怨自己出脚太重了,想朝虢府的武士解释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一位年轻的女子双目圆瞪立在了他的面前,大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踢死我的宠物,你还想不想活了?” 这位女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模样,浓眉大眼,虽长得不是非常漂亮,但完全可以跟秦聪曾经所见的演员媲美。如果放在两千年后,也许秦聪会朝这位女子一笑,然后赔礼又道歉。但此时的秦聪,却没有笑,而是突然大声说道:“宠物?什么宠物?宠物有这么高大凶猛见人就咬的吗?” 不料女子听秦聪这样说,当即就气了,对门旁的武士们说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些给我狠狠打这个小子!” 秦聪知道自己今天是遇上不讲道理的了,因此在心中也做了思想准备,只要武士们敢朝他大打出手,那么也就不客气了,先拿他们练练自己的身手再说。 然而,还没等武士们朝秦聪动手,就听有人在门内说道:“蕊儿,你又在胡闹些什么?”随着这个声音,但见一位男人自门内走了出来。 秦聪一见此人,心下当即高兴起来。因为这位男人,正是虢石父。 这时,虢石父也瞅见了秦聪,先是有些吃惊,继而朝秦聪一抱拳说道:“秦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秦聪见虢石父还认识自己,于是也抱拳说道:“虢上卿,昔日你们有缘相见,却没能登门拜访,故而今天他来府上,想与上卿彻夜长谈一次,不知上卿允否?” “秦将军说的哪里话来,你自褒国来此,怎么也不事先派人通告一声,快请,快请!”说着,虢石父还做了一个请让的动作。 再看门口的那些武士,一个个都悄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都用眼睛偷看着秦聪。而刚才放出猛犬来的那位女子,此时朝秦聪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声说道:“今日算便宜了你!”之后气呼呼地抢先进了虢府的大门。 当秦聪跟随虢石父一入虢府,他算是开了眼界,但见虢府院落开阔,种花植树,厅堂高大,也不知是几进的院子。但见男仆女婢一见虢石父,立刻都肃立当地,齐声说:“主人好,主人辛苦了。” 虢石父朝这些人挥挥手道:“你们都忙去吧。” 男仆女婢躬身“诺”了一声,就都散了。 来到厅堂落座之后,秦聪让虢石父支开厅堂之内其他人,便很直接地将来意说了。虢石父听秦聪说完,踟蹰了一下,突然说道:“秦将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来收买于我,我虢石父能是随便被赢开那小子收买的吗?” 听虢石父如此说,秦聪一呆,他不知虢石父因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怎么跟历史上所说的不同呢?但很快,秦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十二章 夜半被查 厅堂之内,变得十分安静,安静的秦聪能听到虢石父的喘息,而虢石父也能听到秦聪的喘息。 “沉默是金,只要他虢石父再开口,我就有机可乘,除了他不说话。”秦聪开始玩起了心理战术。 虢石父没有料到秦聪会把嘴闭上,保持长久的沉默。在虢石父心里,其实他是不想出卖周幽王的,因为他要是把自己的君主出卖了,与他没有任何好处。无论怎么说,宗周是正统,是真正的天子,那些诸侯或者有封地的大夫,无非也就是一个地方的老大,根本就无法与周天子相提并论。 此时,秦聪也知道虢石父在想什么,突然打破了安静,对虢石父说道:“虢上卿,聪刚才所言,您不要误会,聪此来,也并非想收买您。实因我听闻虢上卿为人仗义,豪气干云,况你我已是旧相识,如何不知道虢上卿乃是大公无私之人呢!只是我受西陲大夫差遣,他也非常敬重您的为人,故而才想与您交往。况东西我都辛苦地带来了,您总不能让我再辛苦地带回去吧?那样岂不麻烦!” 虢石父瞟一眼秦聪,心想:“难道是我多疑了吗?他真的是赢开派来的?”这样想着,虢石父便试探地问:“秦将军,你如何去了秦地,而不在褒国了呢?” 秦聪说道:“虢上卿,实不相瞒,我乃是秦人。当初聪跟随褒洪德来此,其实是路遇帮忙,褒洪德乃妒贤嫉能之辈,因此那日离开镐京之后,褒洪德就把我一脚踢开了。您请放心,今后你我之事,褒氏父子就是到死,他也不会知道事,当然您所侍奉的周天子,他也绝对不会知道。 虢石父“哦”了一声,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 接下来,又是一阵安静。 秦聪当时想:“如果再这么安静下去,此次前来,岂不要无功而返。难道虢石父真不是贪财之徒吗?” 秦聪正这样想着时,就听虢石父说道:“秦将军,不是本卿不收礼,实乃是现在大王的脾气非常暴躁,万一他得知我身为周人,却为你们做事,还不得将我剐了。不过,我与秦将军一见如故,不妨你留下来如何?无论怎么说,周王都是真正的天子,我可保你在朝廷里为官,总比你屈尊于赢开之下要好得多,不知秦将军意下如何?” 本来秦聪是来收卖虢石父的,不料虢石父此时却想拉拢他,秦聪真不知道虢石父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秦聪沉默半晌,之后说道:“虢上卿,聪虽不才,也知廉耻,就如你一样,不会背叛自己大王。” 虢石父说道:“秦将军,实不相瞒,外界都言我是一个奸佞小人,可他们那些君子,背后又都干了些什么?还不是互相为权力而争斗,为各自的利益而设计残害同僚。敢问秦将军,可否也有这般际遇否?” 秦聪当然有此际遇,心想虢石父说得的确有些道理,君子与小人的区别,往往都是在表面分出来的,可有时候君子做事,却要比小人还狠。 想到这里,秦聪说道:“虢上卿此言,的确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么我告辞了!” “秦将军,不急,你我不妨来一个彻夜长谈如何?”虢石父向秦聪发出了邀请。 此时的秦聪,越来越觉得虢石父似乎不像自己在书本上所知道的虢石父了!不觉在心里想:“难道书上说的错了吗?可史书上明明是那样写着的啊!” 其实,秦聪有所不知的是,此时虢石父虽贵为大周的上卿,可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变成奸佞之人,更没有受到周幽王姬宫湦的宠信。而后来虢石父之所以像史书上所记载的那样,完全都是日后大周朝那些所谓的君子给逼的,他这才不得不改变自己。 用虢石父的话说:“适应,为了生存,我就得学会适应!我虢石父要不把整我的人玩死,脑袋玩下来,那么被玩死的人,肯定是我虢某人!” 眼见搞不定虢石父,秦聪只好告辞,趁着夜色回到客店。此时赵爽与王强都没有睡,都在等着秦聪回来。当秦聪一进屋,王强便莽撞地问道:“大哥,你干什么去了,不会是去喝花酒了吧?” 赵爽踢了王强一下,说道:“胡言什么,秦大哥是那样的人吗?刚才秦大哥是去虢府了。”转而又问秦聪道:“大哥,搞定虢石父那小子没有?” 秦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没有?不会吧?”赵爽不解地道。 秦聪苦笑一下说道:“街谈巷议之言,不可足信,看来这此我们要白来一趟了!” “大哥,让我看,既然那姓虢的不给你的面子,不如把他杀掉算了!”王强气呼呼地说道。 “为何杀他?”秦聪不解地问。 “谁让他令咱们白跑一趟了呢!”王强依然不忿地说。 秦聪道:“你就知道杀杀杀,遇事要多动动脑子,如果我们滥杀无辜,岂不成了强盗?” 王强挠了挠脑袋说:“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无功而返吗?” 秦聪道:“当然不是,我们再等等看,说不定还有机会劝说虢石父为秦所用。” 然话是这样说,可机会却没有再给秦聪。因为就在这天半夜,客店的门被人踹开了,且有人吵闹着说要捉奸细。秦聪被惊醒了,并叫醒了赵爽和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王强。王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睡眼迷瞪地从榻上越起身说道:“大哥,发生了什么事?”王强话音还未落定,外面的人便将他们这间屋门踢开了,继而涌进来十几位周朝的兵士。 王强本是火爆脾气,见周朝的兵士不打招呼就踢门进来,心中不悦道:“你们想干什么?连个招呼也不打就闯进来,出去,都给我出去。” 秦聪原打算要制止王强,可还没等秦聪开口,就见一位兵士过去就踹了王强一脚,骂道:“你们从哪里来的,竟然敢跟爷爷这样说话,我看你们就是奸细。”之后便对其他兵士说道:“弟兄们,把这三个小子抓起来,我们回去领赏。” 如此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人,秦聪也着实有些气愤,心想自己在两千年之后就一直受着窝囊气,如今来到两千年之前,却还是这样的机遇,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但周朝的兵士可不管秦聪是什么心理,轰然一声便扑上来,要把他们当成奸细抓了。 此时秦聪想,如果束手就擒的话,仅凭他们是秦人的身份,就无可变白,百分之百会被定性为奸细,何况他们此行,的确很不光彩!而一旦被定性为奸细,那么受牢狱之苦是小,极有可能被砍了脑袋。“我死是小,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两位弟兄白白搭上性命,我要抗争!”想到这里,秦聪便朝扑向他的三个周朝兵士发动了攻击。 周朝兵士一见秦聪竟敢反抗,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立刻恼了,挥着手握的长戈就往秦聪的身上撮,想要在秦聪的身上撮几个窟窿。秦聪眼疾手快,闪身一躲,同时双手变成缠丝手,一挥一绕,竟将三支长戈夹在腋下夺了过来。 “好小子,你竟敢……。”这位周朝兵士本想骂“你竟敢跟爷爷动手”,但还没等他骂出来,就已被秦聪一脚踹了出去,撞到对面的墙上,之后又反弹回来,情形就如同拍摄武侠电视剧一般,而秦聪似乎在这时也过了一次拍戏的瘾。但秦聪在心里清楚,这毕竟不是拍戏,而是要真刀真枪玩命的,不玩命,就得死。 这十几个周朝兵士没料到秦聪会出手,此时一见,便都拥上,将秦聪围在了核心。赵爽瞧见秦聪要吃亏,不及多想,便飞身上前,对领头的那个兵士道:“这位军爷,你们误会了,我们来此经商的商人,都怪我刚才那位兄弟莽撞,惹了你们生气。”说着话,又一指秦聪道:“我秦大哥也曾是行伍出身,且与你们的虢上卿有旧交,此次来镐京,实是探看虢石父虢上卿,我等哪里会是奸细,这些钱请兄弟们拿去大酒喝吧!”说着话,赵爽转身去包裹里取了刀币,塞入领头兵士的手中。 为首的这位兵士接了钱,朝王强和秦聪横了一眼,骂道:“你们两个真不识时务,今日暂且饶过你们。” 王强不服气还想拥上,却被秦聪拦住了。此时秦聪也已明白,这些兵士所谓的捉奸细,无非是想借机敲诈勒索而已,于是便抱拳说道:“诸位兄弟,刚才实在对不住,还望多担待,明日有空闲,我请大伙吃酒。” 领头的兵士朝秦聪哼一鼻子,对其他兵士说道:“走了,走了,咱们去下一家检查。” 送走了这十几个周朝的兵士,王强还想去榻上睡觉,却被秦聪拉起来道:“还睡什么睡,我们快收拾行装,等天一亮赶紧出城。” 王强有些不解地道:“出城?难道我们不再去虢府了吗?” 还是赵爽明白了秦聪的意思,用手一拍王强的脑袋说:“还去你个头,我们这次来岂不就像奸细吗,万一那些兵士是虢石父派来的怎么办?人心难测你懂不?” 王强嘟嘟囔囔,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见秦聪已收拾好东西,并将剑挎在腰间,也只好不再言声。 第十三章 路遇飞骑 第二日天明,秦聪便领着赵爽、王强离开客店出了镐京城,打马一路向西而去。秦聪之所以选择离开,没有去继续游说虢石父,原因是他觉得与其靠耍嘴皮子当说客,不如真刀真枪地到战场上去建功立业。再者,虢石父现在很守正,还没有成为奸佞之人,倘若自己把他拉下水,那么自己岂不就也成了奸佞之人? 产生这样想法,秦聪也是经过深思的,他不想在拉拢虢石父的问题上,太浪费时间,做无用功。最主要的,秦聪觉得既然自己对赢开提出向东发展,那么一切靠的还是军力,靠打,如果不打,也无法扬威立腕。想到“扬威立腕”这四个字,秦聪突然像明白了什么。 “对,这样才能用我所长,蔽我之短,现在看来没有搞定虢石父,也说明我不是做遂客的料。” 赵爽和王强当然不知秦聪这些心里,他们二人见秦聪打马前行,也不多问,反正回去也不用他们去交差,去向赢开解释,一切都有秦聪做他们的挡箭牌。 过了渭水之后,看天色已近午时,秦聪便一扯缰绳,让马停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王强和赵爽见秦聪跳下马不走了,就学着秦聪的样子也各自下马。这时王强朝秦聪问道:“大哥,你怎么不走了?” 秦聪便道:“二位兄弟,我们歇一下,然后找个地方吃饭去。” 赵爽用眼睛朝四周一扫,突然用手一指天空说道:“大哥,你看天要下雨了,这里没有客店,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秦聪抬头看了看天空,果然从西边的天空滚来了黑黑的浓云,翻卷着,汹涌着,如涛似浪。 “好,那么咱们再赶一程路。”秦聪对王强和赵爽说道。于是,他们三个人再次上马,不再说话,打马飞奔起来。 大约飞奔了半个时辰,天空的雨果然下了起来。没办法,秦聪只好带着王强和赵爽寻路边一个草亭避雨。 然而他们三人刚走入草亭,却见后面有八匹快马飞驰而来,七个汉子和一个女子。那七个汉子每人身上都背着双斧,那个女子则被捆绑着,趴在马背上。 秦聪看一眼那七个汉子的装束,只见他们都身穿青衣,面目凶恶。对于这几个汉子的装扮,一时间秦聪感到很熟悉,但又记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类似的装扮。但仅片刻工夫,秦聪就明白了,原来自己在两千多年后的家中看电视的时候,一些武侠电视剧中就有这样穿戴的人。 可让秦聪不明白的是,本来这些人已经打马驰过了草亭,却又收住马缰折了回来,那七个汉子一同下马,将那个被捆着的女子也从马上弄下来,架着女子走进了草亭。 这个草亭本来就不大,一下子又来了这么多人,立时显得拥挤非常,甚至将秦聪他们三人都快挤出了草亭。 秦聪有些恼火,没想到古人也这么不厚道,竟然不讲究先来后到。那七个汉子看了看秦聪他们三人,其中一个汉子朝他们喝道:“你们让让,你们让让!” 此时,秦聪他们三人已无法再让,如果再让,就得站到雨里去了。秦聪看一眼这个汉子,只见此人额头上有一处刀疤,下巴上也有一处刀疤,腰间又插着双斧,简直像李逵在世一样。看着这个汉子,秦聪很想笑,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电视剧的拍摄片场。 不料,这个汉子见秦聪看他,突然开口朝秦聪骂道:“你小子乱看个什么?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抠出来。” 一听这个汉子的话,秦聪心道:“看这些人定不是什么善类,也非什么好人,既然他们对我不客气,我也没必要受他们的气!”这么想着,秦聪就想跟这个汉子理论。 然而,还没等秦聪开口,已被挤到草亭外面的王强已不干了,只听王强朝这个汉子骂道:“你跟我大哥装什么孙子,爷爷我现在就抠你小子的眼珠子。”王强说着话,当即操剑在手,去搓这个汉子的眼睛。 谁料,王强的举动不仅没有吓住那位汉子,反倒引得其他几个汉子大笑道:“孙老三,你瞧这小子所用的兵器,比你所用的斧子可长多了,要小心你的眼睛啊。” 名叫孙老三这个汉子,此刻已擎斧在手,见王强所用的剑比他的斧子果真长了一些,就纵身跃出草亭,对王强骂道:“怎么着?你狗日的想跟老子动手吗,那你可找对人了,我这一路上还没有打过一场架呢,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孙老三一口一个老子地自称着,着实把王强气坏了,一剑没有刺中,便又刺第二剑。秦聪很怕王强吃亏,他知道王强本是一个士兵,此前用的是长戈,没有学过剑法,当初上阵打仗,也全靠的一股猛劲,而要对付这些汉子,只凭一身蛮力气是不成的。想到此,秦聪便也拔剑在手,跃出草亭。 孙老三见秦聪脸面白净,像个书生,不觉戏笑道:“你小子要干什么?想找死吗?那么老子就连你一起收拾了!”说着一挥斧子,就朝秦聪劈来。 此刻王强见秦聪跃出来帮自己,很是感动,又见孙老三挥斧朝秦聪劈去,便大叫一声道:“大哥,当心!”话罢,王强挥着长剑就向孙老三的胸口戳去。孙老三忙收斧一挡,劲力奇大,竟用斧子将王强手中的长剑磕了出去,且闪得王强打了个趔趄,差点儿跌倒。 其他六个汉子见秦聪去帮王强,并没有想帮孙老三的意思,依然在草亭里瞧着热闹。赵爽见王强险些跌倒,又怕秦聪也不是孙老三的对手,便不怕雨淋,也跳了出草亭,打算三人一起斗败孙老三。 按秦聪的性格来讲,他本是个喜欢闹事之人,不管是在两千多年前,还是两千多年之后,他只想与别人和平共处,搞好团结。可一直以来,秦聪都没能实现这个目标,两千多年后的那些事就不说了,如今在两千多年前这个草亭中避雨,就平白无故遭人骂,那么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讲道理的地方啊? 秦聪越想越起,越想越有些心情激愤!然而,也就在秦聪这么想着时,王强已被孙老三用斧子砍伤了,砍得王强的左臂鲜血淋漓,手中的那把剑也扔在了地上。眼见王强受伤,秦聪虽然明知三人斗一人,在面子上看不过去,可王强一受伤,他也不管那么多了,对赵爽唤道:“你照看好王强,我来收拾这个孙老三。” 赵爽把王强扶到一旁。只见秦聪一抖手中长剑,直刺强盗孙老三的面门。孙老三举斧来挡,秦聪顺着斧把一送,就听孙老三“啊呀”叫了一声,握着斧子的右手拇指,便被秦聪的剑锋斩了下来,掉落地上,并且在地上还蹦了两下。 “大哥,你这一招使的漂亮。”说话的是赵爽。 “孙子,这回也让你尝尝流血的滋味!”王强朝孙老三说道。 孙老三把另一把斧子扔在地上,用左手捂着右手,脸露痛苦状,对另外六个汉子喊道:“你们怎么还瞧热闹啊,快动手啊!” 在草亭里看热闹的那六个汉子,立刻开始骚动起来。其中有一个人叫道:“咱们也不要让孙老三吃亏,弟兄们,不要看热闹了,都给我上,灭了这三个小子。” 另一个汉子接着道:“对,反正之前我们已杀那么多人,再多杀这三个也无妨。”话罢,便有三个青衣汉子跳出草亭。 秦聪见这三个汉子挥着斧子朝自己扑来,也不再客气,挥剑朝这三位汉子横扫,“当当当”三声,六把斧子皆被秦聪用剑荡开,之后飞起一脚,踢在了一位青衣汉子的裆处,这位汉子痛得一捂下身,把双斧扔了,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那位女子见这位青衣汉子痛得手捂裆处,躬身像一只龙虾,虽是满面愁容,却也忍不住哧地笑了一声。 草亭中剩下的那三位汉子,一见秦聪踢中了那个青衣汉子,即刻都纵身跃出,将秦聪围在了核心。此时秦聪毫无惧色,他一抖手中的长剑,说你们吧,今日咱们杀个痛快。于是,便像在战场上一样,与围着他的几位汉子杀成一团。 现在秦聪是以一敌六,暗想此次没有将三尖两刃的长枪带来,否则摆平他们,绝不在话下。但让秦聪感到欣慰的是,这是在古代,没有警察,既然没有警察,而这里又是荒山野岭,那么就是杀他个人仰马翻,天昏地暗,也不会有人来管这种蛋事。 “今天我是豁出去了,即使有警察我也不怕,他们仗势欺人,我秦聪就是杀死他们,也属于正当防卫。” 秦聪这么山南海北地乱想着,突然他感到自己的左臂中了一痛。还好,砍秦聪的这个汉子斧下留情,只砍伤了秦聪右肩处的一点儿皮肉。 但秦聪对这位汉子,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砍了秦聪一下,秦聪便狠狠地还了他一剑,将这个汉子的身体洞穿了一个窟窿,“扑通”一声,仰面栽倒。 第十四章 秦宫计议 剩下的五个汉子,本来也想往前冲,但秦聪把手中的长剑一挥,大声道:“不怕死的就上来,今天我非得给你们穿糖葫芦不可。” 秦聪这一声豪吼,吓得其中有三个汉子连连后退,有逃跑的意思。可还没等他们跑,就被赵爽和王强在后面拦住了。王强朝秦聪喊道:“大哥,这三个小子就交给我们吧,你去对付那两个。” 王强左臂虽然受伤,但把牙咬了,挥剑上阵,同赵爽一起与那三个汉子打斗起来。 少了三个汉子,又见王强如此义气,受伤也不下火线,当即便连连出剑,把面前的两个汉子,杀得连连后退。然而刚退几步,便上前跪倒,对秦聪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也就是这附近的庄客,只因犬戎人常来此骚扰,因此我们才借机想发一笔小财。”说着这话,这两个汉子的眼睛,直朝秦聪的身后呆看。 秦聪不知他俩在看什么,便回头去瞧,结果这么一瞧,就连秦聪都被惊呆住了。只见王强和赵爽在秦聪的身后,已将那三个汉子打倒在地,正挥舞着长剑正乱戳那三个汉子,戳得他们浑身是血,已经都变成了死尸。 这回秦聪算是明白了,原来跪在他面前的这两个汉子,并不是怕他,而是怕王强和赵爽。又听他们说是附近的庄客,看身手,也的确不会什么功夫,于是一挥手道:“要想活命的,就赶紧走,否则我也不客气了!” 两个汉子闻听秦聪这样说,也不顾孙老三和另外那个捂着自己裆下的汉子了,撒腿就跑,连马都忘记骑了。 现在就剩下孙老三和那个被踢得趴在地上的汉子,还有那个被绑缚女人了。秦聪走过去,用剑一指孙老三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孙老三脖子一梗,大声道:“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王强在一旁见孙老三还装硬,上去就是一脚,踢在孙老三的脸上,骂道:“我大哥问你话,你要好好回答,否则你看见没?我就在你的身上也戳几十个窟窿。” 孙老三大叫道:“有种你就戳,反正活着也受犬戎人欺负,但凡我们能活得下去,也不会去干抢劫的营生!” 王强挥着长剑就要戳孙老三,秦聪制止住王强,说道:“此人还算有些骨气,暂且放过他吧,何况我们与他并无多大仇恨,倒是戎人,的确该杀!” 王强不情愿地收回长剑,对秦聪道:“大哥,不要听他一派胡言,难道活不下去就做盗为匪吗?倘若放他走,也许就是留下后患,不如杀了干净。” 秦聪知道王强总也改不了莽撞脾气,做事也不肯动脑,因此说道:“如今犬戎到处抢掠,滥杀无辜,那才是后患。” 知道说不过秦聪,王强只好气呼呼地朝孙老三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说:“滚吧,倘若再遇见你为非作歹,我非得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孙老三站起身来,骑上马在秦聪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了。但刚才秦聪所说犬戎为患之事,不幸被他言中,因为就在秦聪带领赵爽、王强去镐京不久,犬戎人便包围了犬丘城,世父率军迎击,结果变成了犬戎人的俘虏,犬丘城也危在旦夕。 世父被犬戎人所俘,完全出乎秦襄公赢开的预料。消息传到赢开耳朵里时,他怎么也不相信事情会是这样。因为在赢开心里,哥哥世父就是战神,而战神,是不会变成俘虏的。但事实上,这次世父的确有些大意也有些冒进了。 当秦聪带着赵爽、王强回到犬丘城时,赢开正在宫殿之上急得团团转,不知该如何营救世父。其他臣子们也没了主意,尤其是那些文臣,一个个在挠着脑袋,以往脑袋里的那些墨水,都变成了浆糊。到是那些武将,却没有气馁,都主张发兵营救。 眼见秦聪回来,赢开也顾不得询问去镐京的结果,是否搞定虢石父为秦所用,当即便问秦聪有何办法,将世父救回。 凭着对历史的了解,秦聪知道此次世父被俘,全是因冒进和大胆所致,但没有大碍,一年后世父便被放了回来。可这个事情又不能说破,于是就微微闭眼,作思考状,然后睁开眼睛说道:“此事不必担心,量犬戎王突乌也不敢把世父将军怎么样。” 赢开不解地道:“上卿何出此言?我们与戎人乃是世仇,突乌对我哥哥怎会手软?” 一见赢开不相信秦聪的话,宫殿上的那些文臣们总算找到了挤兑秦聪的理由,心想姓秦的这个小子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来就被封为上卿,我们有的混了几十年,也没有混到这么高的职位,凭什么呀! 于是,文臣们开始纷纷趁机向秦聪发难:“秦上卿,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要疼,你不是神,也不是仙,如何能知日后之事?想世父大将军曾经待你不薄,又举荐你才有今天,怎么着,你这是想不顾世父大将军的死活吗?” 秦聪很轻蔑地看了这些文臣们一眼,心想这些个嫉妒鬼,就排挤人还有些本事!但心里虽这样想,秦聪却没有理会这些人话,而是朝赢开抱拳施礼道:“大王,现世父大将军虽然被犬戎人俘去,但犬戎王这个人一向好利,他的目的不在人,定在物,我们不如派使者前去,与突乌谈判,看看他有什么要求。再者,西戎丰王乃是我秦之姻亲,可请他出面调停,量突乌不会不给丰王面子。” 赢开听秦聪这样说,紧皱的眉头有些舒展,对秦聪说道:“上卿说得有道理,但目前犬戎人侵占我地,还没有退去,又如之奈何?” 秦聪道:“可选派一位将领,领军制造声势,有向犬戎人发动攻击的假象,这样双管齐下,即使暂不能救回大将军,也必使犬戎人自我秦地退兵。” 赢开不愧是强秦第一人,由此便出现端倪,对秦聪的话不但没有反驳,且很赞成秦聪的策略。接下来的议题,就是选派谁当使者,谁率秦军去御敌了。 率领秦军前去御敌,自然非秦聪莫属,问题是就看赢开能否信任秦聪。这时,就见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大王,虽然末将不才,但我愿领一部精兵前去御敌。” 秦聪扭头看时,见说话的人名叫白盛。只因脾气暴躁,得罪了许多文臣,一直不得重用,只任过副将。 赢开看一眼白盛,又看一眼秦聪说道:“秦上卿,虽然你刚回来,但这次还要辛苦你一趟,率军主帅非你当不可,白盛可做你副将,你意如何?” 自知道西秦有白盛这个人开始,秦聪就知道白盛一直受西秦文臣们的排斥和贬损,活得窝囊,没有机会上战场,便有心帮白盛进些好言,因此说道:“大王,率军之事,我责无旁贷,臣愿与白将军一起出征。” 赢开转头去看那些文臣,看了半天,之后问道:“列位臣工,出使犬戎你们谁愿意去啊?” 这回,刚才还是嘁嘁喳喳的文臣们,一下子都打蔫了。看着这些文臣们的模样,秦聪深感好笑,心说这回怎么都哑巴了?怎么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了? 文臣们对于秦聪再一次受到赢开重用,心里早已有气,尤其是国相居安,对秦聪很不服气,因此一气之下,便对赢开说道:“微臣愿做使者,前去面见突乌。” 赢开连连摇头,说道:“不可,不可,戎地荒凉苦寒,国相年长,经受不起,可选派他人前去。” 居安把嘴翘得很高说道:“我与丰王甚熟,我可先去见丰王,请他出面调停,如丰王应允,我可随去再见突乌,与之谈判。” 见居安一心充当使者,秦襄公赢开也没再阻拦,便让居安即刻启程,先到丰地,面见西戎丰王。而秦聪这边,也没有闲着,出了秦宫换上盔甲,拿了兵器骑上马,带上王强赵爽便去点兵开拔。 同时,白盛已早来到校场,一见秦聪到来,便上前施礼道:“感念秦将军瞧得起在下,今后末将愿听秦将军的一切吩咐。” 秦聪从马上跳下来,哈哈笑道:“白将军不必如此多礼,你的际遇我已熟知,今后你我就是兄弟!” 不料白盛闻听秦聪这样说,竟然又朝秦聪一拜道:“秦将军如此肝胆待我,请受我这一拜。” 秦聪当下欣喜,拉住白盛说道:“白将军不必多礼,日后我有不知之事,还需向白将军请教。” 秦聪之所以说这样的话,原因是他感到自己虽然对历史很了解,但毕竟历史对这一时期的事情少有记载,比如礼仪,比如风俗,比如一些细微末节的知识,以及人与人之间交往是否想两千多年之后那样,也存在什么潜规则等等,这些他还是要有所进一步了解的。 一想到“潜规则”三个字,秦聪忍不住很想笑。因为他在当替身演员拍戏的时候,曾经听说很多女演员们为了上戏演主角,首先就要被那些导演们先潜规则一把,不想被潜规则,那么你就等着吧,即使等到人老珠黄,也没有机会变成主角,变成大红大紫的名演。 当然,秦聪所笑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很庆幸自己,即使在两千多年前遇见如此潜规则,他也不怕,因为他是一个男人,除非他去潜规则别的女人。 “秦将军不必客气,今后白某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凭将军吩咐。” 秦聪朝白盛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一位不受别人待见的人,能与自己心意相合。也只有相合,就像赵爽王强那样,日后自己才会有人气,减少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第十五章 歃血为盟 秦聪原以为一到军营,领兵启程就成了。可当他开始点兵之时,却发现面前所站着的兵士也就几千人,而且还有一些是年龄很大的兵士。这让我带着他们如何去打仗啊?于是秦聪对白盛道:“白将军,怎么就这么点儿兵啊?” 白盛道:“这是守护犬丘的,已经不少了,剩下的都在各地驻扎。世父大将军带的兵多,可是都被打散了,要么他也不会被犬戎人抓走。”说这话时,白盛露出一脸苦相。 其实在心里,秦聪要比白盛更苦,因为他和心疼自己帮助世父所打造起来的骑兵,结果却都在世父的手里报销了。但秦聪知道,此时就是自己把自己苦死,也没有任何作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打造出一支铁军来,而且是一支有几万人的铁军。 但当白盛得知秦聪这个想法后,却连连摇头说:“秦将军,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可是你还不知道吧?就是把我们西秦所有的人马都召集来,也就三万多人,而且有些还是老弱病残的。” “什么?”这回秦聪不得不惊呀了,心想自己在拍摄《大秦传奇》传奇的时候,雇请在战场上扮演群众演员的人就有好几万人,白盛这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吧? 事实上,白盛没有跟秦聪开玩笑,因为当时周王朝与各诸侯国是依照土地多少而决定军队规模的,凡制军,一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周王朝辖地千里,军队才有六军,军队的人数共计也就七万多人。 而被封的诸侯大国,基本也就有三军,人数大约也才三万多人。至于那些小诸侯国,可以说就更少了,有的也就一两万人马。而西秦当时还没有被封为诸侯国,如果不是地处偏远地区,又玩点儿猫腻,估计想拥有三万多兵力都是很难的。 经过白盛这么一解释,秦聪算是明白了,心想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在拍摄《大秦传奇》的时候才有大兵团作战,那岂不就成了扯淡了吗? 心里虽这样想着,但秦聪没有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白盛,倘若他告诉了,那么白盛也会百分之百地不懂,即使懂,估计也是不懂装懂。秦聪不觉有些感叹了,可感叹有什么用呢?难道自己能改变这种军制吗? “对,我就来改变一次军制,要么这个兵没法带了!”秦聪暗想。 但想过了又觉不妥,因为队伍马上就要出征,要改变军制人就得招兵买马,扩大队伍,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再者说了,要招兵买马扩大秦军队伍的话,第一,得去跟赢开请示,而这种早请示晚汇报的工作,秦聪一想都腻烦了;第二,还得派出人手,去各地招募壮丁,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招不来人,况且就是招来了,他们连兵器都不会用,还得进行训练,岂不半年时间就出去了吗? 难,实在是难! 就在秦聪踌躇的工夫,王强却在一旁莽撞地对秦聪道:“大哥,要不我带领几个人先去探听一下犬戎人的消息吧?” 赵爽也说:“对,大哥,我也去。” 王强和赵爽的话一下提醒了秦聪,而秦聪也忽然想起了这样五个字“燕云十八骑。” 秦聪之所以想到了隋唐时期,罗艺所领导的那支非常恐怖的王牌骑兵部队,“燕云十八骑”,是因为他曾参加过拍摄过《隋唐英雄传》,而扮演“燕云十八骑”的那十八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是秦聪。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既然隋唐时期的罗艺能组建一支魔鬼部队,而且杀的也是外族侵略者,那么我为何不像这位罗老哥学习一把,也组建这样一支魔鬼般的恐怖部队呢?也让犬戎人尝尝我秦聪所领导的“西秦十八骑”的厉害。 打定主意,说做就做。但秦聪没有完全照抄罗艺,只是模仿了一下罗艺,将十八骑变成了三十六骑。在选拔这三十六个人过程中,秦聪既仔细又认真,就像两千多年后有的导演在全国遴选演员一样:个子矮的,不要;不敢骑马和不会骑马的,不要;不能一个人在摔跤时摔倒两个人的,不要。 而特别与导演选演员时有所不同的是,导演在选演员时都选漂亮的,帅气的,可秦聪却选长得丑的,长得有些恐怖的。这么说吧,除了上面三项合格之外,只要这个兵士的脸上有刀疤,一看就像混过黑社会,那么就是“西秦三十六骑”的最佳人选。 用秦聪的话说:你不会武功不怕,我可以教你,而且还是少林真功夫。但你脸上没有刀疤,是一副奶油小生模样,那么就说明你根本就没有在死人堆里爬过,一遇强敌,可定就当了叛徒,而我秦聪要组建的是“西秦三十六骑”,可不是为了组建一支叛徒队伍的。 三十六个威猛高大,又脸上有长长刀疤的兵士已站在了秦聪面前,秦聪过去拍了拍这个兵士的肩,拍了拍那个兵士的肩,便朝这三十六个人问道:“弟兄们,与犬戎人对阵,你们怕死吗?” “不怕,怕死就不来当兵了!” 问得干脆,答得也干脆,秦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好,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生死弟兄。赵爽,弄血酒来。” “大哥,血酒?”赵爽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平时别看王强莽撞,似乎有些笨,可没等秦聪再解释,他就跑走了,片刻之后再跑回来,却手里提着一个褐色瓦罐,往秦聪脚前一放说:“大哥,血酒弄来了。” 王强如此高效率地弄来了血酒,秦聪深感惊讶,便问:“在哪弄来的血?” 王强连想都没想,答道:“我砍了一匹马的马头弄来的。” 秦聪很想笑,但忍住了,对刚选出的三十六个兵士说道:“看见没有,我希望你们就像王强这样,临战之时杀军马乃是死罪,但为了我交给他的完成任务,他明知是死,对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只有这样的胆量,我们才能上阵去杀敌。” 三十六个兵士不知道秦聪为何在这个时候弄血酒,而且还是马血血酒。但很快,他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见秦聪挽起自己左臂,伸出左手,用右手拿剑割了左手的食指,几滴血滴入了那个瓦罐。 秦聪这样做,并非在糊弄人,此时此刻,他是真心想跟这三十六个兵士结义为兄弟。因为只有喝过血酒的兄弟,才能上阵去为你杀敌。 而这三十六个兵士,脸上之所以都有刀疤,那可是为西秦征战留下来的,只因白盛在西秦不受重视,他们也就没有受到重视,虽然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却没有获得任何提拔。如今见秦聪如此要跟他们喝血酒,那么也就意味从今以后,也许他们获得重要的机会就到了。因此,没等秦聪再吩咐,就一个个也都像秦聪,纷纷割了自己食指,让自己的血与马血融合在酒里。 三十六个兵士把的血都滴入瓦罐中后,王强这时有些不高兴地对秦聪说:“大哥,你怎么不让我跟赵爽加入这支队伍呢?我俩也是你的兄弟啊!” 秦聪一笑道:“我何时说过不让你们两个加入了,你跟赵爽各给带十八人,是队长,从今天开始负责训练他们,三日之后出征。” 王强一听,拿过剑来就把自己的手指割了,然后把剑递给赵爽道:“该你了,咱们大哥真没有忘了咱们兄弟。” 赵爽接过剑来,让自己的几滴血也滴入瓦罐里。 看着面前的情景,秦聪既感动又难过,同时还有一些担心,他不知自己在两千多年前的这场歃血为盟,是否能起到一定作用。因为他在两千多年后的时候,他也曾跟被人喝过血酒,但却没有管用,甚至他的那几位结拜哥们儿,因他最没有能力,还曾多次嘲笑过他。 但让秦聪没有想到的是,此次歃血为盟,不仅让他在两千年之前成就了自己,同时也开创了西秦日后的基业。 仅有几千人的队伍开拔了,秦聪派赵爽、王强率领刚组建三天的“西秦三十六骑”在前面为先锋部队。在这三天时间里,秦聪虽然对这三十六人进行严格训练,但还是找来十几个会打造兵器的匠人,垒砌炉灶,锻打出三十六把圆月弯刀,每个人又各佩一把匕首,背上斜挎大弓,且箭壶中分别装有二十四只箭。 而最特殊的是,这三十六人还有赵爽、王强皆穿一身戎人装扮,并披着黑色披风,个个带着面罩,完全模仿燕云十八骑的装束,看上去就像一队训练有素的杀手。 看着赵爽、王强率领“西秦三十六骑”奔驰离去的身影,秦聪心想:“暂时先唬一下犬戎人吧,只要能把世父救出来就好,等有时间,一定要把他们训练场铁血军人。” 从秦聪组建“西秦三十六骑”开始,白盛就不明白秦聪的用意,几次想问个究竟,但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时见“西秦三十六骑”离去时马蹄如风,他在心里不得不佩服秦聪这样的做法。 第十六章 出兵御敌 走了几日,当秦军到达了西秦的边境,秦聪这才命令队伍停下,安营扎寨。 这时白盛有些忍不住了,问道:“秦将军,我们不是去救世父将军吗?为何在此停下不走了?” 秦聪一笑说道:“此时国相居安去见丰王,请丰王出面调停,再去见犬戎的突乌与之谈判,必需要一些时日。而我之所以率军前来这里,目的是给突乌施加压力,即使谈判不成,量突乌必不敢杀害世父将军。如果我们此时往前进军,突乌定会误认为我秦军要攻击犬戎,到时世父将军的命可就真正不保了!” 白盛没有明白秦聪的意思,不解地问道:“我们在这里能起什么作用,难道我们只在这里待着不成?” 秦聪很干脆地说道:“不会待着,我们趁此正好可以练兵,大造声势,扬我秦军军威。” “那组建三十六骑又为了什么?秦将军,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其实秦聪早就想好,他这次率秦军出征,一是制造声势使得犬戎人不敢加害世父,二者也想借此机会,重新再打造一支劲旅。因为他知道,既然自己建议赢开北抵戎人,东拓疆域,倘若没有一支能打能拼的军队,这个战略构想根本就不可能早日实现,也愧对了赢开对自己的信任和赏识。 此时此刻,秦聪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身份,他只想能在秦国建功立业,一展雄才,而不变成废材。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但见边境上的秦军刺杀声不断,练滚的,练爬的,练摔得,弄得秦军大营整日烟尘弥漫,如同战场杀敌一般。 再看“西秦三十六骑”,穿梭于一排排立着的木桩之间,在秦聪的率领下,马驰过,弯刀闪处,必有木桩被拦腰斩断,形如剁瓜切菜一样。秦军如此大张旗鼓地练兵,早有犬戎的细作报知犬戎王突乌。在细作的描述中,尤其提到了“西秦三十六骑”,告知突乌这些人如同鬼魅,马快刀快箭快。 突乌不信西秦会有这样的军队,连连摇头道:“秦人善于车战,马战乃我犬戎强项,况就他们仅三十六人,要与我大军相抗,岂不寻死。” 细作道:“大王有所不知,他们操练简直就如魔鬼一样,他们兵士相互较量,都往死里打,往死里率,即使我们的军队,也从没这样练过,大王万不可轻视。据闻这姓秦的将军,曾经就帮助世父训练过骑兵,并指挥杀得我军惨败。现世父虽被大王抓住,可有这位姓秦的在,大王不可不防,万一……万一……”细作说道这里,不敢往下说了。 突乌气道:“万一什么?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细作说道:“大王,请恕卑职的直言,我是说万一那三十六骑凭着人少轻便,前来偷袭大王,可是防不胜防啊!” 突乌低头沉思,突然吩咐细作道:“你带人再去探,如秦军有异动,立刻赶回报我。”显然突乌对细作所言之事,也有了担心。要知突乌虽然够狠,但他毕竟不愿脑袋被别人给换一个地方。如果被换了地方,那可就是嘛嘛不香了。 而此时的秦聪,凭着自己内心的构想,他已把秦军训练的差不多了,然后便给几千的秦兵洗脑,就见秦聪站在练兵台上对军纪严整的秦军大声说道:“为兵者,当以报国先,家次之。国不盛,家则贫,国若弱,则被欺。生为男儿,要的就是一口气,一股精神气,一股英雄气,即使马革裹尸又何妨……”秦聪的一通大说特讲,一下就调动起秦军的虎狼之性。然后哗哗鼓掌。由此,因世父在遭受惨败又被俘的阴霾,这才逐渐散了。 但就在秦军士气大增之时,国相居安那边的谈判却进行得不顺利。开始居安先去见了西戎丰王,言了世父被俘之事,丰王一听世父被突乌抓去了,便立刻派使者带着居安前去面见突乌,调停矛盾营救世父。可突乌也早有自己的打算,他认为秦军如此在边境上练兵,自然要攻打犬戎,但只要世父在自己的手上,秦军定不敢来攻。当然,突乌还有另外一种打算,他认为真要杀了世父,意义也不大,还不如拿世父当肉票,敲诈西秦一批青铜、战马和其他财物。况自己数次派兵南侵,为的是什么?不就为了多抢一些财物,以备寒季只需吗? 然而,当突乌向居安提出让西秦拿财务马匹等换回世父时,居安却挠起头来,对突乌回复说:“这……这……这我做不得住,我得回去禀报一下才能定夺。” 突乌哈哈笑道:“既然如此,那国相就回去禀报吧,你们什么时候把我要的东西送来,我什么时候把世父将军放回。” 居安谈判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西秦边境的军营,也传到秦聪的耳朵里。世父不被放回,这是秦聪意料之中的事,于是当天他便召集其他秦军将领开会,打算以自己的方式,前去营救世父。 “突乌,你就等着吧,我这回就让你的算盘白打。”秦聪在心里暗暗说道。 当天夜里,秦聪率领“西秦三十六骑”驰过秦境,踏入犬戎之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西秦三十六骑”所过之处,闹得犬戎人除了混乱还是混乱,凡是身带兵器的犬戎人,不是没了胳膊就是断了腿,一些部落几乎成了伤兵营。至于那些奴隶,倒是很安全,除了恐慌之外,再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紧张的气氛迅速蔓延,一直蔓延到突乌的耳朵里,气得突乌大骂手下人一个个无能,都是饭桶。 “大王,你光骂我们没用,都是你招来的祸端。”有人不服地说。 “什么是我招来的祸端?简直一派胡言。”突乌气得暴跳如雷,“你们这群废物,快给我去查究竟是什么人,速来报我。” “大王,不用查了,这定是西秦所为,既然他们这般做法,不如将世父杀了,以解我们心头之恨。” 突乌抬头去看这个说话的人,见是他手下的大将满也速。 “大王,也速说得对极,世父此前就是我们犬戎的一名劲敌,如今又出现一个什么姓秦的,倘若世父被他们营救回去,那我们可就更危险了!”说这话的人,是突乌手下的另一员大将,名叫孛丁。 突乌看了一眼满也速和孛丁说道:“我们要杀世父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杀这样一只蚂蚁何用?你们两个光知道杀杀杀,就不知道多动动脑子。” 满也速和孛丁身为犬戎大将,本是好战的人,犬戎王突乌平日很倚重他俩,此时遭到突乌一顿训斥,自然毫不示弱,只见满也速对突乌说道:“此前都是我们袭扰西秦,现在西秦却敢袭扰我们,如果大王不给他们一点儿眼色看看,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会前来袭扰大王的王庭。” 突乌哈哈笑道:“也速你太夸大其词了,西秦只不过是一隅之地,想我戎地盛过他西秦许多,且我部族之人又强悍非常,别说是他西秦这个小小的地方,就是所谓的什么大周朝,只要我一发兵,都会成为我的菜鸟。什么叫菜鸟,你们二位懂吗?” 满也速和孛丁想了半天,也两个木头脑袋也没有搞懂什么是菜鸟,因此变得谦恭起来问道:“大王,卑职上阵杀敌绝不含糊,你可别跟我等玩文字游戏,什么是菜鸟,属下确实不懂,还望大王能够解释!” 突乌见满也速和孛丁连“菜鸟”二字的意思都不懂,便又哈哈笑道:“说你们无知,你们还真是无知,本王现在就告诉你们吧,所谓的菜鸟,就是用来作菜的鸟菜,西秦只不过是我眼里的一盘菜,我想吃它就吃他,我想剁它就能剁它!” “既然如此,大王为何不灭了西秦,让西秦变成我们的疆土?” 突乌再一次哈哈笑道:“说你们不懂还真是不懂,为王灭了西秦根本就没有益处,西秦之人必起来反抗,与其让他们反抗,我们不如抢掠之,这可是无本的买卖,这回你们二位懂了吧? 满也速和孛丁听完突乌此言,心中的怨气已经没有了,接着便竖起大拇指赞道:“大王你高,你实在是高!” 就当时军力来看,西秦与犬戎几乎可以说不分伯仲,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更不能谁把谁灭亡。因此突乌早就打好了算盘,他之所以袭击西秦,又将世父变成他们犬戎手里的阶下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用世父换来犬戎所需的大量的财物和战马。 受到满也速和孛丁的称赞,突乌也来了精神,对二人吩咐道:“既然西秦来袭扰我们,你们也别闲着,从现在开始,你们率军就给我去抢,不管是人是物,什么时候抢得西秦用财务和马匹来换这个世父,咱们什么时候罢手,顺便把那个什么三十六骑给我彻底地灭了,以解我心头之恨。 犬戎这边一发兵,早有西秦的探马告知了秦聪。 秦聪没想到犬戎会采用以牙还牙方式,对秦军发动攻击,于是集合军队,沿着秦境一线分兵设防,并派人急报赢开得知。 赢开眼见哥哥世父不能救回,犬戎又来找麻烦,几乎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开始大量集结西秦军队待命,并派使者前去周王朝,请求周幽王派兵支援。 时周幽王还没有被褒姒弄得神魂颠倒,不理政事,见西秦使者到来,立刻答应出兵,协助西秦打击犬戎人。使者回告赢开,说周王朝已经答应出兵,联合抵御犬戎人,心中这才一块石头落地。 第十七章 行动失败 当使者回告赢开的时候,秦聪正站在一座用黄土垫起的高台之上,环视着整装待发兵士们。环视了片刻,秦聪如同背台词一样大声喊道:“弟兄们,犬戎屡犯西秦疆域,他们就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狼,对付狼的办法,就是虽远也要诛之。从现在开始,凡临阵脱逃者杀,畏惧不前者杀,不听号令者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逢敌必刀出鞘,箭离弦,犬戎人也是人,不是钢铁之躯,只要我们不畏死,犬戎人再刀利马快,我们也能打败他们,保境安民,救出世父将军。现本将军不想再多说了,最后只说一句话,我等凯旋之时,让弟兄们痛饮三日!”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这些西秦兵士已知道秦聪言必行,行必果的的脾气,加之听说有宗主国周朝的大军前来支援,个个摩拳擦掌起来。 当白盛率领秦军出发之后,营地里还剩下三十九个骑马的人,其中有三十六人是“西秦三十六骑”,另三人则是秦聪、赵爽、王强他们三个。 对于“西秦三十六骑”,秦聪没有再发动员令,只大声问道:“你们的干粮和水带足了吗?” “带足了,即使没有带,我们照样砍下犬戎人的脑袋!” “你们的主要职责是什么?还记得吗?” “就是令突乌胆寒,不敢南犯,放回世父将军。” 秦聪把手一挥,表示这三十六骑可以出发了。再看三十六骑在秦聪率领下,如一阵旋风般追上了前面的队伍,之后从队伍旁一闪而过,快如闪电一般。 秦聪早已打定注意,他让白盛率领秦军大队人马兵进犬戎之地是假,他率领“西秦三十六骑”袭击犬戎的大帐才是真。 秦聪的想法很正确,因为擒贼就要先擒王,无论从军事角度还是从政治角度,这种策略历朝历代几乎都是最佳策略。 而“王之不在,国之必乱”,这也是历史上曾多次出现过教训。因为很多臣子别看他们平时对自己的“王”衷心,然而一旦“王”不在了,他们便不管自己是龙还是虫,是鲤鱼还是泥鳅,也都想兴风作浪一番。 即使他们是一个虾米,也都想蹦跶一番,就像鲤鱼那样去跳一次龙门,给自己来个华丽大转身。 夜,漆黑的夜,犬戎的大帐之内,狼油燃起的篝火燃得大帐中一片热闹。 只见犬戎王突乌在搂着一位美貌女子饮酒,女子婷婷玉立,看面相不似犬戎人。可这个美貌女子却在娇笑地讨好犬戎王突乌。 “大王,贱婢自被你抢来,贱婢就知道你是英雄。有道是美女爱英雄,贱婢虽谈不上是什么美女,然贱婢活在世上,最爱的就是英雄。” “哈哈哈,想不到西秦竟然有你这等女子,来来来,本王与你再干一次。” 犬戎王突乌说着,竟然端起一只瓦罐,咕咚咕咚往他的大嘴里灌起酒来。 再看美貌女子,上去便亲犬戎王突乌一口说道:“大王英雄豪武,以犬戎三万之众便能让西秦对大王毫无办法,以贱婢之见,大王应再率军攻击镐京才是,到那时才更显大王之英武耶!” “贱货,真是贱货,竟然都忘记自己的祖宗是谁了!” 这句话是率领“西秦三十六骑”的秦聪在心里想的。 当时,秦聪率领赵爽、王强还有“西秦三十六骑”就潜在犬戎王突乌的大帐之外,就差没有出击了。 “给我出击,除了犬戎王突乌之外,不要留下一个活口,”秦聪对赵爽、王强还有“西秦三十六骑”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夜色之中,刚才突乌的大帐之内还是一片热闹,转瞬间便是刀光剑影。秦聪率领赵爽、王强及“西秦三十六骑”的出现,犬戎王突乌大骇,一把将抱在怀里的美貌女子当成了他的盾牌,结果美貌女子成了突乌的替死鬼,被秦聪所率的一位骑士砍翻在地。 犬戎王突乌还真不是吃素的,当他把美貌女子推出之时,已拔刀在手,同时大叫着来人。只见伴随突乌一声大喊,有数十犬戎武士从外面冲了进来。 秦聪没料到突乌竟然事先已有准备,已设套埋下了伏兵,就等着他摔人前来了。 “哈哈哈,这下看你们往哪里跑,要想活命速速放下兵器。”突乌眼见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且秦聪等人已被犬戎武士包围,便大声喝道。 听见突乌的大喝声,秦聪便知道自己中计了。看来事情并非像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回不是在拍电视剧,是要真的玩命了。 赵爽王强紧靠着秦聪问道:“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秦聪无奈地说道:“怎么办?能怎么办,我们只有豁出去了,不豁出去我们就得像世父将军那样成为犬戎人的俘虏。” “哈哈哈,你小子想得到美,我现在不要俘虏,要的是你们的脑袋,以祭狼旗!勇士们,用这些秦奴的血来洗你们的弯刀吧!”突乌狂笑着说道。 看着犬戎王突乌的狂笑,秦聪知道不能再等了,如果自己不自救,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与其束手待毙,不如拼上一把,大不了再死上一回罢了。何况自己死过一回,还怕再死一回吗?玩吧,反正现在杀人不像在后世那样,会把jing察招来。 打定注意,秦聪便不再多想,挥剑朝犬戎王突乌冲了过去。秦聪清楚,现在他率领赵爽王强他们要想保全性命,只有先把突乌搞定,搞定了突乌,他们才会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人要不惜命,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这时秦聪已将生死忘在脑后,同时也验证他在后世所习练的功夫,不是花拳绣腿,仅三个腾跃,就到了犬戎王突乌面前,并挥剑斩杀了两名保护突乌的犬戎武士。 犬戎王突乌眼见秦聪身形如电,出剑又快,下手又狠,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也不能怪犬戎王突乌孤陋寡闻。因为别看武术的起源可追溯到原始社会,先秦时期也出现了一些铜制矛﹑戈﹑戟﹑斧﹑钺﹑刀﹑剑等兵器,可战场上拼杀,靠的仅是劈、扎、刺、砍等几种方法,根本就没形成技性极强的招术。而真正的武术则是在明清时期才有了大发展,并且出现不同风格的拳术﹑器械以及内家外家之说和各种技击流派。 犬戎王突乌没有穿越到后世,自然没有见过什么才是真正的技击术,眼见秦聪转眼间便在他面前斩杀了两名武士,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给,因此撒腿就逃,手下人是死是活他也不管了。 眼见当王的脚底抹油逃走了,满也速和孛丁也不含糊,也采取了首先保命的策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在几名犬戎武士保护下,退出了大帐。当官的走了,手下自然不会再那么卖力气。再看秦聪,早已豁出去了,接连又斩杀了几个犬戎武士。而“西秦三十六骑”,此时已杀到大帐之外,赵爽和王强见秦聪还在玩命地拼杀,便朝秦聪大喊道:“大哥,快些上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秦聪心里很清楚,他们这是在犬戎人的地盘,倘若等犬戎王突乌反映过来,必会指挥大队人马围剿他们,那时候他们就是想走,估计都无法脱身。 秦聪跳上战马,喊了一声“撤”,只见夜色之中,三十多骑如风一般朝秦境方向驰去。正飞奔之间,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支人马,夜色中也看不清是秦军还是犬戎人。众人正在发愣的工夫,这支人马已列成一排,待秦聪率领赵爽王强和“西秦三十六骑”即将来到面前时,就听一声令下,这支队伍便一齐放箭,当即秦聪这边便有五人中箭落马。 “大哥,咱们中埋伏了!”赵爽大声喊道。 秦聪没想到自己会失算,竟然犬戎人早有准备,自己本身想要给犬戎人一点儿颜色看看,结果却看了犬戎人的颜色,不觉大怒,驱马第一个便朝这支人马冲杀过去。 然而不等秦聪到达近前,立刻招来一阵箭雨。好在弓箭只落在秦聪马前,秦聪才没有成为活靶子,身上变成刺猬。 按照事先安排,秦聪让白盛率军在秦地的边境上接应,可现在竟然不见白盛率军前来,反倒来了一支犬戎人马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妈的白盛,你不会玩爷爷吧!”想到白盛,秦聪有些气急,不觉爆了粗口。 可都这个时候了,骂谁都不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突围。 这时,赵爽王强和“西秦三十六骑”也跟了上来,但对面的人马又开始放箭,且箭如雨下,根本冲不过去。 “秦将军,这些犬戎人欺人太甚,不如咱们也用箭射,趁他们不备我们再往外冲。”只见三十六骑里面有一人说道。 由于天黑,秦聪看不清这个人的面孔。但这个时候能给出主意,说明这个人有些头脑,至少要比赵爽和王强有头脑。 “你叫什么名字?” “禀将军话,小的叫张八。”这个人回答道。 “好,张兄弟,你的名字我记下了!” 秦聪之所以说这话,因为他心里颇有感触,自从认识赵爽和王强以来,他深感自己在先秦结识的人不多。而现在组建的“西秦三十六骑”,日后自己便要当做王牌部队,很多卖命的事情都要靠他们,倘若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岂不让这些骑士寒心,人家凭生命在战场上为你卖命? 这个想法是突然产生的,秦聪不觉感到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其实还有很多事情他还没有适应,就像这次偷袭一样,上了犬戎王突乌的贼当。 第十八章 古人不古 就在秦聪打算指挥赵爽王强他们与犬戎人对射的时候,突然犬戎的队伍后面出现了骚乱。 虽然是黑夜,但从声音秦聪也明显感觉到,可能是白盛率秦军来接应他们了。虽然这个接应有点迟,差点儿让他们变成刺猬,但不管怎么说,白盛还算是张着一颗心,这颗心也没让狗给吃了。 “弟兄们,白将军来了,给我杀。”秦聪下达了冲击犬戎人的命令。 眼见已有求生的可能,赵爽和王强也没用秦聪再怎么招呼,率领剩下的二十余骑开始冲锋。犬戎人没料到秦聪他们会有援军,前面的已经冲过来,后面则是喊杀声一片,夜色中也不知秦军来了都是人马,加之首尾一时难顾,便都揣着保命的心理,斜刺里朝东北方向逃去。 与这支救援的人马汇合之后,秦聪才知道前来救援的并非白盛亲自率领的秦军,而是白盛手下的一名军官。 “你叫什么名字?”秦聪朝这位将官问道。 “回秦将军话,属下章平。”这位将官跪地答道。 “起来说话。” “诺。” “诺?”秦聪感觉这位将官说话很别扭,可一转念,知道秦汉之时,把是都说成“诺”,这个字,自己在后世有台词时,也曾经说过几次。 “章将军,是白将军让命你来接应我们的吗?” “回秦将军话,自将军走后,白将军便命属下率军巡视,如闻有喊杀之声,便让属下率军驰援,不想在此果然遇见了秦将军。” “白将军现在何处?” “白将军担心犬戎人趁夜来袭,率军守护在营帐之内。” 听章平这样说,秦聪便有些清楚白盛因何领军多年,却毫无建树,不备重用了。 心想这小子不是怕死,也是一个头脑不灵活的主。此前已跟他约好,让他率军接应,现在倒好,自己差点儿丢了性命,白盛却在军营中干闲着养大爷。如果身为将军,都如他这样带兵,秦国如何能强大,如何能变成虎狼之师。 “白盛,看爷爷回到军营怎么跟你算账!” 怒归怒,秦聪心里很清楚,他现在虽然受赢开重视,人马实际还隶属于白盛的人马。回到秦营之后,秦聪的火气才消退了一半,另一半他忍了。 此时天色已亮,白盛率领手下几个将官迎了出来,朝秦聪问道:“秦将军辛苦,属下迎接来迟,还望赎罪!” 秦聪真想说:“你的罪大了!”可他却没有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他还懂,在后世,他经历的太多了,只能见怪不怪,绕着这些蛇们走。 但讽刺挖苦一下还是必须的,否则火气憋在肚子里,早晚会爆发出来。 “白将军夜晚率军守营,才为辛苦!” “秦将军说哪里话,如果没有秦将军的提携,属下那有今日,还望秦将军日后多多提携才是!” 秦聪见过不要脸的,却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提携?我提你个蛋携,我要在提携你,我早晚得死在你姓白的手里! “白将军过谦了,白将军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还是挖苦之言。 “还望秦将军多在大王面前美言,没有秦将军,就不会有我白盛!” 看来没必要再跟这个屌货多浪费口舌了,还不如好好去帐中睡上一觉。 但秦聪没有去帐中睡觉,因为昨夜损失了几位训练的骑士,剩下的骑士他想好好安抚一下。都是爹娘养的,虽然想把他们训练成死士,训练成征战时的杀人机器。可将心比心,谁活着都不易,必要的慰问和安抚还是不可少的。 西秦三十六骑亡了九个,还剩二十七个。这二十七个之中,有一半身上受了箭伤。秦聪对他们安慰一番之后,打算给予他们一些经济补偿。可是到了这个关口,他才突然明白,自己兜里没银子,银子都由白盛手下的军需掌管。 反正都是熟人,况且白盛要没自己提携,可能连打仗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升官发财了。先不说上下级关系,就凭提携他的份上,让他拿钱他白盛也得拿钱,让他掏银子他也得掏银子。 可秦聪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当他在营帐中见到白盛把意思说完,白盛却一改往日对他的谦恭,哈哈笑道:“秦将军,不就伤了几个弟兄吗,把他们打发回家算了,上阵打仗,哪有不受伤不死人的。你看看我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刚从军的时候留下来的,谁又给我补偿,还不是痛苦自己挺着,罪自己受着,这才熬到现在。” 白盛说的也是实情,当时他刚当兵时,西秦因地处西陲,偏于一隅不说,且还经济落后,时常还要遭到环围在南、西北三面夷狄部落的侵袭,要不是西秦人刚猛不畏死,估计地盘早都被这些部落给占了,那还有西秦的存在。 纵使这样,时为西秦大夫秦仲,受周宣王所派讨伐犬戎,却因战败而死。而秦仲的儿子秦其(既嬴其,史称秦庄公),刚继任便也被犬戎杀死,否则秦襄公嬴开,根本就没有机会上位。 秦聪穿越前不是学历史的,他最熟悉的就是打斗,也相信拳头,再者就是讲义,在权谋方面与白盛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白盛,你怎么能这样不管弟兄们死活?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秦聪怒气冲冲地大声质问道。 “秦将军息怒,有理不在声音高。我的伤疤是好了,但我白某却没有忘记疼痛,不如秦将军去请示主公,倘若主公发下话来,我白某自然愿听秦将军吩咐。” 秦聪知道跟白盛这种人再扯蛋下去,也是浪费涂抹,不如去找赢开来得痛快些。 然而事情想着容易,做起来却难了。毕竟现在是在边境,要想返回汧邑去见赢开,骑马至少也要走上几日。但秦聪已拿定主意,这次非要去见赢开不可,不但要解决伤亡的补偿问题,他还想让赢开把白盛拿下。 用秦聪的话说,我既然能举荐你白盛,我也就能把你白盛打回原形。 但秦聪想错了。当他回到汧邑见到赢开之时,赢开听完笑道:“秦将军,如今我西秦正用人之际,况白将军乃你举荐,如何出尔反尔乎?” 秦聪听赢开这样说,有些更气了,对赢开说道:“为将者不能体恤兵士,如何能打胜仗!况世父将军还没救回,白将军却这般做法,当真让人寒心。” 秦聪这些话,说的几乎都是后世影视剧中的台词,看似有道理,可与实际根本就无用。纵使赢开不糊涂,也知道秦聪说的有道理,可权衡之术还是要讲的,因此对秦聪说道:“秦将军不必再生气,既然白盛不听从你的安排,今后你也不必管他了,我来管他便是,你看如何?” 怎么会这样?我在后世可听说,赢开是一个不是很昏的人啊! 但秦聪也清楚,既然赢开说出这话,那就是吐口吐沫砸了一个坑。不管怎么说,虽然赢开此时还没被封为诸侯,现在也属于一地之主。 跟地主较劲,自己这个穿越来的来百姓,那就是找死。即使有幸不死,自己这个所谓的将军也会被一撸到底,最后被打回原形的不是白盛,而是他秦聪了! “既如此,那就请主公看着办吧!”秦聪很无奈地说道。 “秦将军不必气馁,既然白盛不听从于你,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吧,可负责卫戍我寝宫之事。”赢开淡然地说道。 秦聪本来想把白盛拿下,结果白盛没有被他拿下,现在他却成了一个给赢开看家护院的了。 郁闷,太郁闷了! 秦聪一连郁闷了半个月,才多少解开这个心结。 解开心结的秦聪,突然好想明白了,就他这种性格,在哪里混也好不了。在后世混,虽然自己武行出身,能打能拼,做高难度动作,演员都做不到,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可他做到了,却还是一个替身。也曾经想不当替身,但导演和制片人却取笑他说:“你就是吃这碗饭的,想不想干,不想干就走人,没有你我们可以用电脑做特技。就是不用电脑做特技,想吃这碗饭的人都挤破脑袋!” 想到在后世遇见的事情,在想想在自己在西秦所遇见的事情,秦聪感觉很无望,前途也很渺茫。 熬吧,也许机会就在前头,这次就算吃一堑,长一智了。也就算被狗咬了一回,被马踢了一下。 “如果世父在就好了,也许事情还不会变成这样!”秦聪一到世父,不觉心中一片黯然。 “看来我还得适应,我要是不适应就是不成!”秦聪又想到了当初自己对自己的说过的话。 也许是当真受到了启发,或者秦聪真的想适应在西秦的生存,当有的时候一些臣子来要拜见在寝宫中的赢开之时,他都笑脸相迎。特别是居安来见赢开,他都会打上一个招呼,也不再斜眼旁视居安。 半年之后的一天,居安又来拜见赢开时,当秦聪打过招呼之后,居安竟然拍着秦聪的肩膀笑着说道:“秦将军,近来你进步很大啊,你早该如此,现世父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怎么样,我当初说的没错吧,今后你就跟老夫学吧,保你没有亏吃!”居安说完,哈哈笑着进去了。 “世父将军当真回来了吗?”望着居安的背影,秦聪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第十九章 遭受打压 自秦聪与世父一别,到现在已经一年有余,秦聪不知世父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他也能猜想得到,最为一个俘虏,且被戎人又关了一年的人,虽不会遭到辣椒水的浇灌,可在苦寒之地放羊牧马的活,世父肯定干了不少。 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在北边吃了一年的苦,遭了一年的罪,即使回来,说不定就会变成皮包骨头,就是喂狼,估计狼都会嫌肉少。 这天深夜,秦聪查哨回来躺在床榻上之后,却失眠了。 心想在后世,很多人都感觉穿越好,升官发财,穿越可以搂抱美女,穿越还可以当将军。 尤其还可以“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 现在自己倒是穿越了,可却越混越抽抽,就差没有去当小兵了。 此时的秦聪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了世父身上,只要世父一回来,那么他的前途就会有所改观,至少也会走向战场,领兵与戎人打仗,不会再给赢开看家护院了。 可是理想跟现实总相差得太远。 十天后,世父倒是回来了,但回来的世父似乎已磨去此前的棱角,豪气、冲动、重感情仿佛已成过眼云烟,随风飘走了。 想想也是,身为西秦的擎天之柱,竟然在戎人手里当了一年的俘虏,这件事放在谁的身上也会有心灵上和精神上的打击。 秦聪在秦宫门口遇见世父时,首先他感到世父有着一种病态般的苍老,头发也变成了灰白色,之前饱满的脸上,不但发黑,也出现了皱纹,与亲自带兵护送他回来白盛相比,简直就像一个来自天堂,一个来自地狱。 不仅如此,秦聪还发现世父看他的目光很冷淡,形如陌路之人。 但秦聪并没因为世父目光冷淡而少了热情,当他在秦宫门口认出世父之后,便躬身说道:“属下拜见将军,将军辛苦了!” 世父也认出了秦聪,但只朝秦聪点点头道:“秦将军不必多礼,起来吧!” 随后,世父再没多言,便随着白盛进了秦宫。 看着世父和白盛的背影,秦聪明白世父对他如此冷淡,定与白盛对世父说了他什么有关,否则世父不会是这个样子。 至少兄弟相见,即使不相互拥抱一番,也会多聊上几句。 明白了其中原因,秦聪觉得白盛当真该杀,自己当初怎么就没长眼睛呢,提携了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可事已至此,他现在已无法左右白盛,也只好在心中干生闷气。 秦宫殿内,赢开一见世父和白盛进来,连忙迎了上来,拉住世父的手说道:“兄长在这一年来受苦了,都怪我无能,不能及时将你救回,还望兄长不要责怪。” 世父淡然一笑:“主公说的哪里话,世父遭俘,乃属世父无能,且折损了不少兵将,还望主公宽谅!” “哈哈哈,兄长说话见外了,我这位置本来就是你的,我如何不凉乎!来人,置酒宴为我兄长压惊!”赢开大声吩咐道。 “主公不必,我那败军之将,何须这样,倒是这位白将军,还望主公给予奖赏,要不是他迎我回来,又一路亲自护送,恐怕为兄已饿死在路上了!” 赢开哈哈笑道:“好,就依兄长之言,日后可与兄长各统一军,为我西秦开疆拓土,扫灭戎人。” 因秦聪在宫外没有进来,没有听见赢开这句话。倘若秦聪进来了,也听见了赢开之言,肯定会被气晕过去。 所以有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听见,也别看见,这样心中就不烦。正所谓“眼不见为净”,免得憋气又窝火。 酒宴摆下之后,殿内便开始热闹起来。 刚才坐在两侧的臣子,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在这种热闹中都过来给世父敬酒。 国相居安这时站起身,走到世父面前,笑着说道:“来,世父将军,老夫敬你一觞酒。” 世父双手捧起酒觞,同居安一起把酒喝了。 居安用袍袖抹了一下嘴巴,笑着说道:“不知世父将军回来,日后有何打算乎?” “戎人与我西秦乃是世仇,此又加新恨,自然以扫灭戎人为要。别看我世父为囚过,然等我将养些时日,自会恢复元气。” “好,只要气概不失就好,居安也自会以老朽之身献计献策。” 但居安说完此话,突然把话锋一转,有道:“想当初我就断定戎人不敢加害将军,故建议与戎人磋商,让其把将军放回。然那信得过的那位秦聪将军,竟然主张以武力去救,这岂不要把将军往戎人的刀下推吗!” “此事在回来的路上,白盛将军已对我说了,故此刚才在宫门遇见秦聪之时,我并没有理会于他。” “不理会最好,像此等之人,也就配当个守门的,这也算是惜才了!” 居安在说这话时,脸上溢出一丝诡异的笑。 通过居安诡异的笑可以说明,他贵为国相,虽对赢开忠心,但却不能说明他是个爱才惜才之人。 人的善恶,其实往往跟个人喜好有关系。就好比你再有才,再人品好,再讲操守,结果不喜欢你的人,照样会祖宗十八代地骂你。 倘若你能够“会来事”,不去当杠头,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你无才无德无本事,也会被当成大才受到重视。 而这种情况,就叫规则,你要不懂,那你的结局只有一个,被雪藏起来,让你不可施展。 秦聪现在所遇到的情况,几乎就是被雪藏了。 可以说,从世父回到秦地开始,他几乎就处于雪藏状态。 因此接下来,不管西秦是与周朝加强联系,还是占据汧邑之地大力发展生产,加强武备,总之都与他秦聪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西秦的军事和经济发展,没有引起戎人各部落的注意,却引起了身为周朝司徒郑植公的注意。 这天,郑植公朝太史伯说道:“今后齐与秦谁会兴盛乎?” 太史伯回答的很干脆,说道:“齐与秦皆将兴也,只是大王如今贪恋女色,不关国之兴亡,恐怕灾难快来了!” 郑植公担心地说道:“太史不可妄言,倘若被大王得知,你我之命休矣,今后还是不要妄谈国事的好!” 太史伯道:“我身为史官,你主教化之事,当劝戒大王才是,不能再让大王这么闹下去了,否则定会出乱子的啊!” 郑植公摇头道:“连申侯都无法劝阻大王,你我又能如之奈何?” 太史伯道:“那就眼看大王这样下去吗?唉!也真是没有办法也!” 郑植公与太史伯之所以这样议论,并非胡说八道,事实上的确如此。此时身为周王的姬宫湦不但已被假褒姒杨花迷惑住了,还不问政事,竟然把朝中大权交到了虢石父手里。 本来虢石父并非奸佞之人,可是大权在手,难免遭人妒忌。尤其那些自认为是君子的臣子们,眼见虢石父越爬越高,他们却得不到提拔,便处处跟虢石父较劲。甚至还说:“大王如此信任你,凭什么啊,还不着你虢石父会察言观色,溜须拍马吗!你要不这样,就凭你那两下子根本不会有今天。” 坏人是怎么练出来的?往往都是被对手打压出来的。 虢石父眼见自己没有大权时,处处是朋友,可从他获得周王的姬宫湦的重用后,他的周围便处处都是刀尖箭尖,恨不得一下子把他捅死射死,际遇几乎跟秦聪在西秦的际遇差不多。 也许是被打压的次数太多了,郁闷至极的虢石父也想开了,心说这个世界所谓的君子,无非是有的人没有失去自身利益的时候,他们才是所谓的君子。一旦触及了他们的自身利益,君子甚至比小人还小人。 对,我也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我虢石父就是成了奸佞之人,那也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君子给逼的!不要把我看成是软柿子,你们谁想捏就捏,这回我该好好捏捏你们了! 人思想的兑变,常常与这个人的际遇有很大关系,关键看你如何抉择,又是如何去想,如何去看的。人之初,性本善,只是后天人不善,才出现了大恶。 对于虢石父这种性格的兑变,秦聪自然还不知道,他现在所知道的,就是听说周王姬宫湦重用了为人佞巧、善谀好利的虢石父,而虢石父也变成了一盏不省油的灯。 这个消息是王强告知秦聪的。白盛为了排除异己,此时已让王强和赵爽回到秦聪身边,,秦聪所组建的“西秦三十六骑”也被彻底解散。 用白盛的话说,凡是秦聪培养的人,他一概不用,以免秦聪这条咸鱼日后翻身。 现在白盛跟着世父混得的确不赖,不但建造了将军府,身边还变得妻妾成群。甚至还搞到两个犬戎女人做姬妾,过的几乎是神仙的日子。 看着白盛变化这样大,秦聪并没有羡慕,更没有嫉妒。秦聪心里很清楚,他只不过是一个穿越者,也许先秦的历史就是这个样子,他身为后来人,无法左右,也左右不了。至于自己日后会这样,他感到还是一个未知数。 但每当王强对他秦聪提到白盛的时候,却都是一肚子气,埋怨秦聪当初提拔人也不长眼睛,狗戴个帽子就是朋友,马戴个帽子也是朋友。王强一磨叽起来便没个完,弄得秦聪感到很烦。 好在张爽没有磨叽这件事情,有时候只传说秦聪应该向白盛学习,学一学做事之道,该软时软,该硬的时候也不能硬,人情练达方可获重用受提拔。 听了赵爽的话,秦聪没有感到烦,而是感觉到很气。气白盛,也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长眼睛,让一个无耻之徒成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