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婆一起重生》 第1章 老婆今年四年级 火热的太阳让马路上空的空气扭曲变形。 在马路边上，杨阳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腿，身边是一辆倒下的自行车和地面上的点点血迹。 可是让杨阳想不明白的是，他之前刚和老婆领完证，正坐车准备去筹备婚礼的时候，突然就变成这样子。 自行车是杨爸刚给杨阳买的，崭新的不锈钢车铃上映着杨阳此时稚嫩的样子，完全是一个小学四年级学生。 也是因为学校只允许四年级以上的学生才能骑自行车上下学，杨爸才给杨阳买了一辆自行车。 “杨阳？” 忽然一个声音，从杨阳的头顶传来。 当杨阳抬起头时，先看到一条蓝色碎花的裙子，然后是女孩平平的胸口。 不过女孩的锁骨很漂亮，还有一对蝴蝶结给她纤瘦的肩膀做点缀。 看着她，杨阳有点发憷说不出话来。 “你自己能起来吗？”女孩有点紧张，也有点犹豫地问道。 一阵让人舒适的凉风吹过，吹扬起女孩的发丝，在阳光下对杨阳似乎有点魔力，让他思维有些迟钝。 等杨阳回过神来后，女孩已经将他搀扶起来，冰凉的手臂触碰到杨阳的身体，让他十分窘迫和不知所措。 在这个年代和年纪，男孩和女孩稍微有一点过多的接触，就会有一群同学起哄，说某某人喜欢某某谁。 可面前这个女孩是他的老婆，去民政局光明正大领过证的老婆啊！ “老婆。”杨阳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句，忽然意识不对赶紧闭嘴。 女孩愣了一下，随后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杨阳顿时脸窘迫到发红，也不管自己从自行车上摔下来，膝盖还流着血，扶起自行车，就想要逃跑。 “对不起，徐妍。” 不光自己变成了四年级小学生，连他的老婆徐妍也变成女孩模样，如果再不知道自己重生了，那就太白痴了。 徐妍虽然是杨阳同一个村的小学同学，但他们初中高中大学都不是在一个学校，只是因为同一个村，十几年来彼此偶尔联系，之后能在一起，中间还是因为很多机缘巧合。 而现在他们只是仅仅认识，连话都很少说。 这样突然喊人家老婆，杨阳已经能预见到下午到学校，要是遇到她，一定被她用异样的眼光对待。 杨阳骑上自行车，低头看了一眼膝盖，表面已经被磨破了一层皮，伤口倒是已经止血，正在往外冒黄水。 农村的孩子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情，杨阳知道这种伤口基本上已经没多大关系，养上一个星期，伤口自己就能好的七七八八了。 杨阳咬着牙，继续骑车，四年级的时候，他们中午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回家吃饭，家距离学校有点远，光路上就要半个多小时。 现在他受伤了，慢点骑可能要更久。 但是徐妍在这时候忽然追过来，大喊道： “杨阳告诉我，9月26日是什么日子！” 杨阳听到这句话，猛然将自行车停了下来，下车的时候还一个踉跄。 徐妍同时也慢慢走过来，到杨阳面前的时候，又语气更加坚定地问道： “告诉我，9月26日是什么日子。” 杨阳看着徐妍，有些难以置信，弱弱地问道：“我们去民政局领证的日子？” 啪! 徐妍忽然一巴掌就打在杨阳的脸上，当场就把他打懵了。 然后徐妍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地说道：“原来不是做梦。” “当然不是做梦，你打的我很疼。”杨阳摸摸自己被打的脸，感觉自己的左脸和自己的膝盖真是难兄难弟，都快差不多疼了。 对于杨阳的控诉，徐妍无所谓地晃晃自己的手掌，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说不过你，不过我们是四年级小学生，少用初中的知识……上车。”杨阳翻了一个白眼，将自行车后座调转过来，对着徐妍。 徐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主动坐到自行车后座上，然后问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 杨阳骑上车，然后才说道：“扶住自行车坐垫，我带你回家。” “回家？不行，你放我下来。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家。”徐妍一听跟杨阳回家，顿时慌了，开始摇晃着自行车。 车子一晃，杨阳膝盖的伤口又撞到自行车柄上，整个人都激出一头冷汗，急忙说道：“别闹，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商量可以，但我不能跟你回家。”徐妍坚持说道。 杨阳知道徐妍是感觉现在他们里两个人连熟都算不上，冒然去对方家里，的确很奇怪。 “好吧，那等会我把你送到你家里，咱们就在路上聊。”杨阳最后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嗯。”徐妍这次终于答应了，低头看着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后座不锈钢杠，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好，我开始问了，你知道那天我们领完证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杨阳问道，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问题。 “不知道，也许我们发生了车祸什么的吧，不然不会莫名其妙重生才对。”徐妍不太确定的说道，她也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说我们以后应该怎么办，要是早知道会重生，我死活要背下来几个彩票号码。” “就你那个记性，还是算了吧。”徐妍翻翻白眼，看到自行车已经回到他们的村子里了，立刻低下头压低声音： “我感觉不管做什么，最好还是不要做一只蝴蝶，我们最大的优势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再经过几栋房子就要到徐妍的家了，杨阳将车速放到了最慢，“嗯，你说的没错，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 “什么？”徐妍好奇地抬起头，发现前面就是她的家了。 “要做蝴蝶的话，不是一只，而是一对，咱们俩是一对蝴蝶。”杨阳得意地笑道。 自行车的速度已经很慢了，徐妍脚一伸，从后座上跳下来，回头就反呛一句：“谁要和你做一对，想的美。” 说完就丢下杨阳，推开家门进去了。 “你…”杨阳想反驳，忽然注意到杂货店的阿公在看着他们，只能收声。 杨阳的家距离徐妍家不远，骑几步路就到了。 就这么短的路，在路上杨阳还忍不住嘀咕； “你可是我领了证的老婆，受法律保护的，还能把你弄丢了不成。” 嘀咕完，家也到了。 杨阳看着还是木头和玻璃组成的大门，想着还有十几年几扇门才会被换成漂亮的铝合金大门，心里有中说不出的感觉。 同时他也想起了以前就困扰他的一个问题。 明明不是防爆玻璃，为什么从来没有人砸玻璃偷东西，村子里的治安也太好了吧。 第2章 糖和冰淇淋 中午的时候，爸妈都在家，所以大门是开着的。 杨阳推着自行车走进家里，首先看到熟悉有陌生的两扇同款玻璃木门。 2002年这个年代，村子里的房子普遍不是太高，杨阳家的房子也不例外，只有两层，不过分前后院两栋，占地面积却不小，主屋九十平，后院五六十平。 几年后，杨爸会给主屋加层，外表相当于一栋五层小洋楼，但里面却还和原本一样。 十几年后，姐姐出嫁前一年，杨爸将房子全面装修了，拆掉除了承重墙墙以外的所有墙，将房子内部装修的和一般别墅相差无几。 看惯了几年后的漂亮房子，再看此时只是简单的刷了白灰的墙壁，和墙壁上用来下楼时偷看外面来人的玻璃。 杨阳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哪怕那楼梯墙上面的玻璃，每次过年打扫除时，他打扫起来都想死。 停好自行车以后，杨阳还要经过两道门。 第一道门，后面左边是上楼的楼梯，右边是储物间和谷仓，那里是杨阳现在这个年纪，经常寻宝的地方，杨妈买来零食或者亲戚送来礼物存放的地方。 当然亲戚送来的礼物也多是一些饮料和蛋糕之类的。 同时储物间也是杨爸这个万能家庭修理工，存放工具的地方，从斧头到锯子再到扳手螺丝刀。 这个年代，一般村里人有东西坏了，第一个念头不是买新的，而是看看自己能不能不修，其次是送去让别人修，再其次才是买新的。 谷仓，这又是农村特色，在杨阳上初中高中的时候没少帮爸妈往里面搬运稻谷。 不过杨阳爷爷老了种不动田以后，谷仓渐渐的空了下来，在十几年后的整修中被整个拆掉了。 就在杨阳陷入回忆的时候，忽然第二道门打开了。 杨妈开的门，她此时正和杨爸坐在饭桌前，一副看白痴儿子的眼神，看着杨阳。 “你站着在干嘛？还不进来吃饭？” 杨阳脸皮有点臊，低头进门，自觉地去高压锅里盛饭。 这个年代，农村大部分人家还是习惯用高压锅煮饭，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单纯的这样做比较香。 不过杨阳没记错的话，明年村里就应该流行用电饭煲了，到时候杨妈也不能免俗。 杨阳端着饭上桌吃饭时候，杨妈忽然又说： “想吃粽子的话，晚上回来可以吃一个，但最多两个，你肠胃不好，拉肚子还浪费。” 还是那熟悉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嫌弃。 杨阳还能说什么，无语地只能埋头吃饭。 他重生前好歹二十几岁的人了，会惦记你挂在谷仓前的粽子？ 不过这倒是让杨阳知道了他重生回来的时间点。 他刚上四年纪，端午节刚过。 只有端午节的时候，杨妈才会包一百多个粽子，然后找根竹竿用绳子挂在厨房门和前厅门之间，悬空阴凉存放，方便杨阳和杨莉想吃的时候吃。 “妈，老姐呢？”杨阳嘴里咀嚼饭，又夹了一块鲜美的酱肉，鼓着嘴问道。 “吃完先去学校了……你的腿怎么了？”杨妈吃完饭站起来，随口回道，无意间注意到杨阳血红的膝盖。 “没事，已经不流血了。”杨阳随意地说道。 在他的印象中这次受伤的确没什么事情，只上了一次红药水就好了。 事情的结果和他想的差不多，杨妈放下碗筷，立刻就拿出家里的红药水，给杨阳上药。 杨爸在吃完饭以后，对杨阳说了一句下次小心点，然后就上楼睡觉了。 杨阳吃着饭，将自己的一条腿托管给杨妈，随意给她摆弄。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转头对杨妈说道： “妈，能不能给我一块钱。” “嗯？你要买什么，你这个星期的零用钱，已经用掉一半了，只能给你五毛。”杨妈忽然警戒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黄色的铜币，模样像极了旧社会的地主老婆。 “额……那就五毛吧。” 杨阳这时，才想起农村的男孩子都是穷养，他以前就和杨妈有约定在先，除了学习用品，每个星期的零花钱只有一块，而且还是分两次给。 杨阳第一次觉得自己小时候好难啊。 不过吃完饭以后，还要上学。 趁还有点时间，杨阳来到一家小店。 和徐妍家旁边的小杂货铺不同，这家小店是以前村里的供销社，卖的东西更多，从一毛钱的火柴，到七毛钱的康师傅方便面，应有尽有。 小店里是一个很和善的冢爷爷，对杨阳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乐呵呵的。 杨阳想买这里一种糖，一毛钱一颗，又甜又耐吃的西瓜硬糖。 这种糖在杨阳上初中以后就消失了，代替它的是一种西瓜泡泡糖，但泡泡糖无法代替西瓜硬糖在杨阳心中地位。 五毛钱，杨阳只买了一颗西瓜硬糖，惹的准备找钱给他的冢爷爷很奇怪。 “只买一颗吗？” 就算是这个年代，除了买菜大姑娘小媳妇，小孩子很少留着几毛钱在身上，一般都是全部花掉买糖吃。 “不用找钱，我要再买……” 杨阳想买那种两毛钱一根的小冰棍，买两根，自己一根，老婆一根。 可是，当杨阳还没将话说出口的时候，徐妍从小店放冰柜的的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一块钱一个的冰淇淋，正在舔。 “爷爷，冰淇淋我拿了。”徐妍舔着冰淇淋，和冢爷爷打招呼。 徐妍的一块钱早就给了，冢爷爷很自然没再找她要钱，点点头，应道：“知道了，你快点上学去吧。” 徐妍也看到了杨阳，因为冢爷爷在，装作没看见，嗯了一声，然后走出了小店。 杨阳此时却很窘迫，自己老婆吃着一块钱的冰淇淋，自己却还想着给她买两毛钱的冰棍，这怎么拿的出手。 等冢爷爷回过头的时候，只见杨阳快速地又抓了一把糖，抬头展示给他看。 “五颗糖，正好五毛。” “哦”冢爷爷愣神地应了一下，杨阳就已经走出店门骑上自行车了。 这让他不由的好奇，这孩子是怎么了，拿糖不一次拿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说杨阳哪里不舒服，此时他心里很不舒服。 明明是自己的老婆，为什么有种穷小子喜欢上富家千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感觉。 骑车到路边的拐角，忽然一个靓影跳出来。 徐妍手里拿着冰淇淋，拦住杨阳乖俏地说道：“喂，杨阳载我去学校。” “哦。”杨阳兴致不高地脚在地上带了几步，让徐妍好坐上自行车。 在上学的田边马路上，徐妍似乎察觉了杨阳的兴致不高，看四周都是田野，也没有人，偷偷地搂上杨阳的腰。 “喂，你是不是想吃冰淇淋，我的给你。”说着徐妍身体靠在杨阳的背上，将冰淇淋递到他的面前。 看着面前已经被自己老婆吃了一半的冰淇淋，想象着她在小店里舔冰淇淋的模样，是个男人都会想吃。 但是男人不要面子的啊。 杨阳第一次傲娇地说道：“不，我不想吃。” “不想吃算了，我和家里说了，我把午饭的钱丢了，所以才让同学载我回家吃饭，要是遇到我妈，你可不要说漏嘴了。” “哦。”杨阳简单的回应道，低头看着徐妍搂着自己的手，心情好了很多。 转眼快到学校了，徐妍的冰淇淋还没吃完。 杨阳去学校的自行车棚停车，徐妍在外面等他。 等杨阳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仰头将冰淇淋纸壳下最好吃的巧克力倒进嘴里。 那阳光下的洁白脖颈，美丽如画。 杨阳走过去，掏出一粒西瓜糖，放在徐妍的面前。 “要吃糖吗？” “糖？”徐妍放下手里的冰淇淋纸壳伸手去拿糖。 突然，杨阳伸手袭击了她那漂亮的锁骨，带走了上面冰淇淋纸壳中滴下来的巧克力。 舔干净自己手上的巧克力，杨阳得意地笑道：“你的冰淇淋真好吃。” 徐妍被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在知道杨阳干了什么以后，羞愤地将冰淇淋纸壳拍在他的脸上。 “好吃，你就多吃点，哼！” 看着杨阳狼狈地将冰淇淋纸壳从脸上拿下来，徐妍这才开心地将西瓜糖剥开，塞进嘴里。 “西瓜糖真甜，我先去教室了，你帮我扔垃圾。” 最后，留下的杨阳手里拿着冰淇淋纸壳，再看看地上的糖纸，不由感慨。 占自己老婆的便宜，也不容易。 第3章 少年萌动 这个年代的农村小学里，学校的公共区域没有一个垃圾桶，但并不影响学校保持干净整洁。 并不是说学生们都不乱扔垃圾，主要是三年级以上每个班都会在学校里负责一块卫生区域，主要是教学区的花坛，以及周边的水泥地，还有教学楼后面草坪绿化带。 不过如果哪个班忘记打扫公共区的卫生，一阵风，那块区域的垃圾还是能被风卷起来形成一个垃圾龙卷风。 杨阳看着自己手里的冰淇淋纸壳，还有刚捡起来的糖纸，有些无奈。 他老婆八成是忘记了这一点，他也不好意思让别三四年纪的小学生帮忙打扫他们留下的垃圾。 当然六年级也不行。 而拿着垃圾专门去教室扔也不太一会事，有种欺负卫生委员的意思。 这年头愿意当卫生委员的都是一些傻乎乎的小姑娘。 别人一个星期只用打扫一次公共区域，她们倒好天天挥舞着扫把，没想过骑着飞上天，只知道一大早带着轮值生，去打扫公共区域的卫生，简直都快成了人民的公仆了。 反正离开车棚左拐不远就是学校垃圾集中处理处，杨阳走几步路，随手将这垃圾扔到那里。 这个年代没有垃圾分类的说法，不会有老师过来让他捡回来重新扔一次。 这种倒垃圾的方式，对于十几年后的某些地方，简直是殿堂级的享受。 简单粗暴，不管什么垃圾扔一个固定的地方就成，也不用担心资源浪费，稍微有一丁点能换钱的东西，来收垃圾的老伯都能给你挑出来。 扔完垃圾了以后，杨阳顺便又在学校食堂旁边公用水池洗了一下手。 不过别误会，这里的食堂并不是对所有学生开放的。 除了老师之外，每一个想要在食堂吃饭的学生都要先报名，然后带米和饭盒，然后食堂的阿姨将所有学生的米收集到一起，放到一个锅里做好，然后再分到每一个人的饭盒中。 只有米饭没有菜，学生们要自己带一点榨菜或者咸鸭蛋，简单的算是解决了中午的一顿饭。 这是学校很久以前留下来的风俗。 杨阳读的学校，是乡里的第一座小学，到现在有三十年的历史，可以想象一下，四十几年前在农村的有多少低保户，住的距离学校又远，孩子们只出一点米，能中午吃上一顿饱饭，已经是很好的一件事情。 不过到了2002年，原本放饭盒的窗口，饭盒已经不多了，大多数孩子就算不能回家吃饭，都会被父母给两三块钱去学校附近的早午餐店解决温饱。 杨阳记得这个时候如果下雨的话，杨妈会给他三块钱在学校附近找地方吃饭。 一大碗肉汤糯米饭，两块钱。（小碗一块） 一大碗草苗炒年糕，三块钱。（小碗两块） 一大碗肉丝面，三块钱。（小碗两块） 一大碗大排面，五块钱（木有小碗） 以上是杨阳雨天在学校附近吃饭的食谱，肉汤糯米饭是mvp，既能填饱肚子，还能留一块钱买零食或者玩具。 在衣服上擦擦手，杨阳压抑住想要进食堂的冲动。 他不是饿了，而是他从来没进过小学食堂，心中有点好奇。 不过午休的时间快要过去，他得抓紧回教室。 学校一共两栋楼，一栋是功能楼带有微机房，投影会议室，校长办公室，还有两间一年级教室 另一栋是教学楼，一层一年级二年级，二层三年纪四年级，三层五年纪六年纪。 学校的格局一目了然，杨阳也不害怕自己找错班级。 距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教室中的女生在玩七彩挑棍，个别睡午觉和下棋的。 男生在教室中喜欢玩的就多很多了，宠物小精灵卡片，海湾战争扑克牌，斗兽棋，象棋，军棋，飞行棋。 也有不少人在教室外面踢毽子，弹橡皮筋。 看到同学们都在自己玩自己的，杨阳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哪个他可能都已经忘了的同学拉他一起下一局紧张又刺激的海湾战争。 现在没有同学理他，那么问题来了。 他在四年级的时候坐哪里来着。 四年级的时候，教室座位一个学期一换，不存在一直坐靠窗倒数第二位的说法。 杨阳已经看到了老婆徐妍坐在哪里，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并不是坐一起的，她坐在哪里没有一点参考性。 杨阳装作随意地在教室走了一圈，忽然在一个在画画的女孩面前停下。 阳光从带着琉璃花纹玻璃窗外照进来，她的耳朵晶莹剔透，凝脂如玉的脸颊没有一丝瑕疵。 这是让杨阳明白什么是喜欢的女孩。 如果老婆徐妍是杨阳感情的终点站的话，面前这个女孩就是杨阳感情的起始站。 有那么一个女孩她面容姣好，清秀的脸蛋永远像精细上了一层粉底一样，白皙无瑕。 有那么一个女孩她酷爱裙子，一年四季总是长裙在膝间舞动。 有那么一个女孩她做了他半年同桌，偷偷告诉过他，要是惹她生气，她可是会掐惹她生气人的耳朵，虽然说这话时鼓起的腮帮是那么可爱。 “你还站着干什么，到你位子上坐啊，要上课了。”女孩的名字叫羽，此时正站起来，让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杨阳顿时有点臊，但还是小心坐到里面。 杨阳的学校是三十年前乡里自己出资建的，连老师的工资都很低，基本上没有更新几次过课桌椅，这一点在他毕业那年才有所改善。 不过那是一年多以后的事情，现在他和羽还是共坐一条长椅，一张双人桌。 本来大家都是这样，没有什么问题，奈何他身体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灵魂。 看着身边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女孩，他的第一个单相思对像，心里不躁动又怎么可能。 “那个……你要吃糖吗？”杨阳想说点调动羽情绪的话，但一出口就变成了送糖。 “嗯，什么糖？”羽转过头，纯净地眼睛中闪动着疑惑。 “西瓜糖。”事到如此，杨阳只能硬着头皮将西瓜糖掏出来。 羽犹豫要不要拿杨阳的糖时，忽然上课铃响了，她立刻坐好，等老师进来，顺便说道： “现在不吃，等下课再说。” 这样的结果让杨阳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拿着糖的手。 然而下一秒，他全身发麻，徐妍坐在前面正转头偷偷地看着他。 杨阳万念俱灰。 自己居然在老婆的眼皮底下调戏其他女孩子。 第4章 所谓校霸 给杨阳上课的是一个很朴素的老师，朴素到你走在村子里，如果不是她的学生，都不会认为她是一个小学老师。 光看外表，硬要把她和学校联系到一起的话，学校附近小卖铺的胖阿姨，或者学校隔壁菜市场的大妈，这些身份套在她的身上，别人绝对会深信不疑。 而实际情况也差不多，此时在讲台桌上的数学老师，的确不是科班出生，根本没有教师编制。 三十年前是一个特殊的年代，学校刚建成的时候连正经老师都招不到，很多认识几个字的人半强迫半自愿地成为光荣的人民教师。 说光荣，只是对于他们对社会的贡献来说，如果以个人收入作为标准的话，他们真是连学校门口小卖铺胖阿姨都不如，以未来一些人对于成功的理解，他们完全可以被划分到社会的失败者。 没有收入，见识短浅，浑身上下透着泥土的气息。 但也是这样一批人承担起村子里孩子的启蒙教育，为一代又一代人奉献自己的青春和汗水。 没有人知道其实在这一切表面之下，他们一样要承受生活的重压。 就拿此时老阿姨模样的数学老师来说。 有一次她放在教室中的钱包不见了，仅仅因为一千块钱，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在办公室都急哭了。 那时候杨阳才知道自己的老师一个月全部工资才仅仅这么多。 所以就算是老阿姨教都一些很简单的加减乘除，但是他依然很尊重老师。 然而今天的这一堂课，杨阳要对老阿姨说一声对不起，他完全听不进去。 此时杨阳满脑子都是应该怎么给老婆解释。 单身了二十几年的杨阳，的确暗恋过很多人，但是真正爱的就是他老婆一人。 只有这个叫做徐妍的女孩子，是他认定了要付出一切的人。 不知觉中，一节课的时间终于过去了。 课间休息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杨阳赶紧趁这个时间，想和老婆解释。 可是徐妍一看到杨阳朝她这边过来，立刻就站起来对旁边的同桌说道： “我们一起上厕所吧。” “啊？” 徐妍的同桌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徐妍拉着出了教室。 杨阳想追，后腰忽然被人拿指头轻轻戳了两下。 “糖。”羽正眼神单纯地看着他，小手摊开着。 杨阳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将一颗糖塞给羽，然后赶紧离开教室。 徐妍这时候已经过了一半楼道，看来是真的要去厕所。 杨阳想去追，但刚跑两步，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不要在楼道上跑。” 杨阳一回头，拿着钥匙串正准备回家的老阿姨数学老师，就站在他的身后。 “哦，知道了，我去上厕所。”无奈，杨阳只好停下来，慢慢地走路，等到数学老师一下楼，他立刻就贴着阳台边沿开始小跑起来。 教学楼一层楼四个教室，坐北朝南一字排开，教师办公室在最东边，厕所在最西边。 杨阳和徐妍的教室靠着教室办公室，是最东边的教室。 两个教室的距离，杨阳追到厕所的时候，徐妍已经和同桌进了女厕所。 他也不可能进女厕所，只能在外面干等着，视线无意间落到男厕所里面。 学校的男厕所很脏很臭，就算是坑位也只有两个，不是实在憋不住，很少有人会在里面上大号。 不过厕所对于极其个别的一些人来说，还有其他用途。 虽然是小学，但是因为总有那么一些孩子不服管教，早早就开始吸烟。 这些人在老师眼里是坏学生，同时也是孩子们惧怕的对像。 杨阳站在厕所外面，意外看到厕所里面的一个人。 用土话来讲，就是流里流气，是一个典型不读书的坏孩子，小流氓。 对于这个人，杨阳还有一点印象。 他叫昂，一个走路喜欢下巴二十五度上扬的男孩。 在杨阳读三年纪时，读四年级的昂就已经在学校里到处欺负其他同学。 那一年铁胆火车侠正流行，小卖铺里有卖那种印着铁胆火车侠的小圆片。 孩子们喜欢在台阶上用手指去拧、用手掌去拍这种圆片，看谁飞的远，最远的人能赢得所有输的人的圆片。 这种游戏很火，杨阳也不例外的参与了，那是他和昂的第一次接触。 不过并不是一起玩游戏，而是被昂威胁将圆片分给他，类似一种收保护费的性质。 那时候杨阳才十岁根本不敢忤逆高年级的孩子，将自己用零用钱买来的圆片大半都给了他。 昂不光抢杨阳的圆片，其他人的一样也抢。 因为不是现金，几乎没有人反抗，因为就算反抗，老师也会以为孩子之间的打闹，最多叫过去说一顿，而他们则会被昂带人打一顿。 杨阳不知道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反正昂渐渐带着一帮人成了学校的校霸。 后来两次还没发生，但是要是按照原本的剧本的话，他会和昂有两次冲突。 一次是因为一些已经忘记的原因，他被堵在教室里，其他同学被昂的手下赶出去，他的一个手下说要打他一顿，但是因为发现杨阳身上有伤，放过了他。 另一次因为昂的羞辱，杨阳反击后，昂和他在楼道中推攘起来，结果在推攘的过程中，杨妈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手表弄丢。 后来想起来估计被昂或者他的手下捡走的可能性很大。 昂行为很混，但也算还有底线，所以学校里的老师基本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昂，杨阳没有想要计较过去和未来没有发生的事情，毕竟也不过是一个五年纪的小学生。 但是传闻中昂和社会上的一些人认识，就算是杨阳上初中后，昂已经不读书了，也经常从老师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自己的老婆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四年级小学生，杨阳不能不提防昂这个家伙。 万一他将社会上的一些没有底线的人引过来，杨阳不想看到自己的老婆受到任何伤害。 杨阳靠在在厕所旁边的楼道墙壁上，眼睛偷瞄着男厕所，思维开始发散，连徐妍从厕所里出来都没注意到。 徐妍看杨阳在厕所外面等她那么久，心情顿时好了一些，可注意到杨阳的视线的时候，又感觉不对劲。 直到她注意到一个看上去不怎么聪明的高个时，脸色变了变。 徐妍也认识昂，同时也认识他经常带在身边的手下。 此时这个人正在给昂望风，提防老师忽然来厕所。 徐妍立刻把手洗干净，拉着同桌就从杨阳的身边路过，顺便踢了一下杨阳的后脚跟。 这一个小动作，立马将杨阳从发散思维中拉回来，一看是徐妍，差点开口喊出一声老婆。 幸好他及时忍住，急忙尾随上徐妍。 回教室的路上，徐妍一句话都不说，杨阳的心依旧七上八下。 第5章 最好不过奶奶 下午还有一节课，在上课的时候，杨阳忽然收到了徐妍的纸条。 纸条上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堆的字，让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后来杨阳想起前排同学给他传纸条的时，眼神看着纸条也带着疑惑，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上课的时候传纸条，是一件让人紧张和期待的事情，但是不是前后桌和同桌的话，传纸条就需要中间的同学帮忙一下。 这个年纪的学生，对于这种事情一般都不会拒绝，但是也同样有不少人喜欢当中间商，不赚差价，只看热闹。 徐妍的纸条估计已经被杨阳前排的男同学看过了。 不过徐妍早就留了一个心眼，将要说的话藏在这一堆字中。 杨阳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徐妍玩过的密室逃脱游戏，很快解出了她要的是什么话。 答案：我下午放学一个人回去，你不准跟着我。 理想还没有，现实就先给予了暴击，杨阳对着纸条嘴里发苦。 徐妍是一个撒娇时能让人骨头发酥的女孩，但同时也是生气时，很难哄好的姑奶奶。 她说不让跟，还特地写了这么多的字的纸条，就说明她是真心不想让杨阳跟着。 抱着让老婆冷静一会儿，消消气的心思，杨阳也不再多想，默默地从课桌下面拿出了练习册。 都说小学生作业少，那是真的少。 在小学的时候，杨阳就没有将作业带回家过，全部在学校就写完了，而且还不是在课间写，全部是在上课的时候写。 往往这一节课刚上完，下一节课就开始在不影响自己听课的情况下，将写上一节课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 所以杨阳的小学基本上不存在回家做作业这种事情。 小学的课程很简单，就算是杨阳毕业几年了，一样能高效率写完。 当杨阳写完所有符合课程进度的作业后，还很没出息地感觉很爽，希望一辈子上学都只写这种难度的题目多好。 转眼放学铃响了，所有学生们都背上书包回家。 被老婆抛弃，可怜巴巴的杨阳，本来想作为望妻石，站在楼上一路望着徐妍离开学校。 说不定老婆会转头看他一眼，一心软就原谅他了呢。 但是转念一想，这次对于徐妍来说，他犯的可能不是小错误，没有那么简单的原谅他。 所以杨阳准备改变战略，先徐妍一步离开了教室。 结果反而是徐妍站在楼梯口看着杨阳混杂在学生中从校门口一涌而出。 今天和徐妍一起上了厕所的同桌，感觉自己和徐妍的关系更进一步了，虽然回家不同路，但是依然跟在她身边，打算离开学校的时候再分开。 她看着下楼的徐妍忽然停住看着校门口，不由的好奇： “徐妍，你在看什么？” 徐妍默默地收回目光，随意地说道：“一群傻头傻脑的沙丁鱼。” “沙丁鱼？”同桌满脑袋问号，沙丁鱼是什么东西？老师没讲过。 从学校到家的路，步行的话要半个小时，中间部分是位于田野中间的水泥路。 这条路，徐妍也算是走了三四年，很熟悉，并没有什么危险，一路还能看一下四季不断变化的田园风光。 没有杨阳跟着，她也可以安静地考虑一下她和杨阳的未来。 就这样一路想着一路走着。 夏天的风很大，田野间就这样有了一个少女，被风扬起她轻盈的长发，默默低着头，背着粉红色崭新的布袋书包，慢慢前行。 随着黄昏的降临，不知不觉中徐妍发现她已经到家了。 然而她没想到，自己一推开门，发现杨阳就在她们家，手里还拿着徐奶奶递给他的一块钱。 “喂，你怎么在这里！”徐妍背着书包就气势汹汹地冲到杨阳面前，仿佛马上就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杨阳习惯性地脚有点软，但是一看到徐奶奶在自己身边，顿时底气十足说道：“当然是找你玩来的，反正我也没其他事情做，顺便帮奶奶做一下家务。” 没错，这就是杨阳想出的办法，曲线救国。 杨阳是双薪制家庭，杨爸杨妈白天都要上班，下班都比较晚，偶尔还会加班，所以他早早地就学会了做家务。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杨阳家并不算特别穷，但是也算不上特别富裕。 这个年代的农村家庭中一般都有两个灶台，一个是土灶台，一个是煤气灶台。 在杨阳现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每天放学后，帮家里用土灶台烧开水，用高压锅将饭烧好，只要等杨妈一回家，再炒三四个菜，基本上就可以开饭了。 再等到上初中，杨阳已经能够像模像样地做一桌子饭菜了。 至于杨阳姐姐，到那时都还处于五指不沾阳春水的阶段，没办法，男孩子穷养，女孩子富养。 一放学，杨阳用最快的速度骑自行车回家，然后快速搞定家里的一切。 最后趁杨妈回来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跑到徐妍家里帮徐奶奶烧水做饭，讨好她老人家。 上了年纪的老人，最喜欢的就是孩子和对他嘘寒问暖的人，杨阳这两样都占了。 结果效果拔群，徐奶奶光速喜欢上了杨阳这孩子。 “我和你又不熟，你没事不要来我家，我才不和你玩。”徐妍不满地说道。 明明说好的不做蝴蝶，杨阳怎么就是不守规则，真是气死她了。 然而徐妍的话音刚落，杨阳还没说话，徐奶奶已经皱起眉毛，不高兴地责备道：“小妍，你是怎么说话的，杨阳和你还被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就一起玩了，要不是他爸爸去外地做生意，他和你不熟，就没人和你熟了。” 徐奶奶的话让杨阳眼睛一亮，还有这一茬，他还真不知道，徐奶奶在杨阳和徐妍正式开始交往的时候，已经离开的人世，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件事情。 “奶奶，不是徐妍的错，是我，是我的错，今天中午能送徐妍回来吃饭，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杨阳嘴上帮徐妍解围，但看着徐妍的眼神却充满得意。 徐妍顿时气的牙痒痒，很想冲上去咬杨阳一口，一天不在他身上盖章，整天就皮痒痒欠收拾。 杨阳越是这样，徐奶奶越是喜欢他，摸摸杨阳的脑袋，心里还是想说徐妍几句，可看到徐妍被风吹乱的头发，最后心还是柔软了下来。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不能老帮别人说话，寒了她的心。 “行了，以后杨阳想到咱们家玩，我允许了，你跟我去洗头，早上就嚷着要洗头，热水就是帮你烧的。”徐奶奶上手就拉着徐妍去后院洗头，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杨阳。 “杨阳，你要是愿意，就留下来吃饭吧，今天的晚饭也有你的功劳。” 奶奶的盛情邀请，杨阳很想答应，但一想到杨妈的紧箍咒，还是说道： “不用了，我妈做好饭要是看到我没回家吃饭的话，估计我要被她说一晚上。” 徐奶奶是真的有点舍不得杨阳，于是说道：“那你就在这里多玩一会，到饭点再回去。” “求之不得，我看您给徐妍洗头。”杨阳立刻答应，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嘛。 “傻孩子，洗头有什么好看的。”徐奶奶忍俊不禁地说道。 “洗头好不好看，要看是洗谁的头，比如您孙女的就很好看。”杨阳一边帮徐奶奶搬来椅子和凳子，一边开玩笑道。 不过这个玩笑对徐奶奶和徐妍都很受用。 徐奶奶笑的眼睛都小了一点。 徐妍用眼睛挑了杨阳一眼，用自己才能听到声音，嘀咕道：“马屁精。” 徐妍躺在椅子上，徐奶奶坐在后面，将她细长柔软的头发放到中间的陶瓷脸盆中，手上抹上海飞丝，仔细揉搓着自己孙女的头发。 徐妍闭着眼睛，感受着的奶奶久违的抚摸，杨阳在一边搬来小板凳，安静地欣赏着自己老婆白里透红的脸蛋，还有那让人赏心悦目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杨阳很享受现在的氛围。 就在这时候，徐奶奶冷不丁的忽然冒出一句： “杨阳，小妍以后当你老婆怎么样。” “！”徐妍猛地睁开眼睛，不可以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奶奶。 杨阳愣了一下，心中疯狂地给奶奶按赞，然后乐呵呵地说道： “好啊。” 第6章 请问哪里能定娃娃亲 “那好，奶奶可就当真了，杨阳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娶了我们家小妍，可不能让她受苦。”徐奶奶半开玩笑地说着，忽然屋里面传来高压锅气阀喷气声音。 “应该是排骨好了，小妍你等一下，我去关一下火。”说完，徐奶奶用毛巾擦擦手，去关煤气。 杨阳看到机会，立刻坐到奶奶的位子上，捧起了老婆的头发。 “奶奶不在，我给你洗。”杨阳不管徐妍愿不愿意，托着她的后脑勺开始轻轻地按压。 徐妍一开始是拒绝的，不能杨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当杨阳手指开始按摩以后，一股舒适感从脊椎开始蔓延，慢慢的爬遍了她全身，整个人懒洋洋地眼皮都懒得动。 “你就耍这些小手段，真没出息。”徐妍靠着椅子，发出软绵绵地声音，微眯的眼睛映着杨阳稚嫩的脸庞。 老婆没有拒绝，杨阳心中高兴的不行，说：“那你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是不是更没出息？” “你找打！”徐妍愤愤地说道，但还是没站起来。 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杨阳偷偷看了一眼屋里面的徐奶奶，说道： “奶奶要做土豆炖排骨，不过盐被我藏起来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我想和你聊一下。” 徐妍突然抬起仰头瞪了杨阳一眼，不过没有拒绝。 “你真是的，说吧。” “关于羽，其实也就是我少年懵懂时憧憬过的对像，已经是过去了，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杨阳说完，看着徐妍的反应，见她点点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这一口气松完，忽然徐妍将脑袋往后面又送了一点，两个人四目相对。 “我从来都没生气，是你一直在担心我生气，你是不是有想过和她培养出什么特别的感情，所以才那么害怕我生气。”徐妍明媚的眼睛，如同一面镜子，透亮的照进杨阳心里。 这一瞬间，从来没有出轨过的杨阳第一次感觉到女人真很可怕。 张口就是一道送命题。 不管是明恋还是暗恋，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来说，不可能不在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杨阳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能回答道：“我爱的人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徐妍依旧睁大眼睛，想从杨阳眼睛中看出点什么。 杨阳保持眼皮不动，就在这样看着自己的老婆。 十几秒后，杨阳眼睛都开始有点酸了，在心中吐槽，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瞪眼睛比赛。 这时，徐妍忽然伸手捧住他的头，抬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脑袋带出水面的头发，调皮地撩起一滴水珠，溅到杨阳的眼睛里，他呆呆地眨了一下眼睛。 吻完以后，徐妍脸上带着一抹动人的红晕，说道：“这次就相信你，要是你做不到，下次就咬掉你的眼睛，反正它总是说谎。” 眼睛说谎？杨阳有点佩服自己老婆的脑回路。 不过气氛变的很好，杨阳想趁洗头的时候，也亲一下自己老婆的额头。 还没得逞，徐奶奶地声音就从屋里面传出来。 “小妍，让你久等了，奶奶来了，年纪大了，盐放哪里都忘了。” 徐妍一惊，立马从椅子上做起来，拿过脸盆旁的毛巾开始擦头发。 “不用了，奶奶，我自己已经洗完了。”说着徐妍还用眼睛示意杨阳赶紧将手擦干净。 农村的老思想里，女孩子的头发只会给最亲的人洗，徐妍不想奶奶那么早发现他们俩的关系。 杨阳这时也很听老婆的话，手在自己的衣服上就是一通乱抹。 徐奶奶出来的时候，看见徐妍真的在擦头发，但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杨阳，你的衣服怎么湿了？” “没…哦，是徐妍洗头的时候溅的。”杨阳看自己有破绽被徐奶奶发现了，顿时有种偷了人家孙女的惶恐，抬腿就想跑：“我听见我妈叫我吃饭了，奶奶，我先回去了。” 一眨眼，杨阳就不见了，等徐奶奶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由有点乐：“这孩子跑起来还真像兔子一样。” “哪有，兔子比他可爱多了。”徐妍擦着头发，不乐意地接了一句。 “小妍，我真的感觉杨阳这孩子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徐奶奶拿过毛巾，亲自给孙女擦头发。 徐妍乖巧地坐着让奶奶动手，嘴里回应道：“现在不考虑，以后再说。” “以后，你就不怕他跟别的小姑娘跑了吗？”徐奶奶打趣地说道。 却没想到徐妍下意识喊道：“他敢！” 徐奶奶一愣，随后整个人乐的不行，原来自己的孙女还是喜欢杨阳的。 杨阳一路跑回到家门口，正好遇到了出来找他的杨莉。 “臭皮蛋，跑哪里去了，进来吃饭。”杨莉开口说了杨阳一下，扭头又进去了。 既然杨阳自己回来了，她就不用出去找了。 臭皮蛋这个称号，杨阳听着很亲切，已经好几年没听到这个称号了。 从小杨阳就很喜欢吃皮蛋，甚至生吃不用任何的蘸料和配菜，就能吃一个，将杨莉看的毛骨悚然。 然后在某一天杨莉和杨阳怄气，他就有了这样一个称号。 不过杨阳很喜欢这个称号，总感觉有了这个称号，他调皮捣蛋变的理所当然，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大概这就所谓的角色代入感吧。 天边的晚霞落下，夜幕终于降临。 一家四口齐齐坐在饭桌前。 杨阳冷不丁地问杨爸：“爸，咱们村有没有定娃娃亲的风俗啊。” 杨爸被杨阳问愣了。 杨莉直接将嘴里饭喷回了自己碗里，嘲笑自己的傻弟弟道：“你都在想什么，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以为是以前的包办婚姻吗？” “我就问一下以前有没有，要你管。”杨阳不满的瞪了一下自己的臭姐姐，转头继续追问：“爸，你告诉我啊。” “这个……”杨爸脸上有点为难，回忆了很久才说道：“隐约记得好像有，但具体的事情要问你爷爷。” “好，等过几天放暑假，我就去找爷爷问一下。”杨阳一听有戏，眼睛都亮了几分。 现在还没感觉，等在过几年男多女少的情况就会凸显起来，杨阳也怕啊，怕自己的老婆跟别人跑了。 第7章 黑暗小巷 晚饭继续，得到好消息的杨阳还在得劲地吃饭，杨妈忽然抛出了一个致命三连。 “杨阳，你怎么忽然问出娃娃亲的事情，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你是不早恋了？” “刚才跑出去是不是去找人家去了？” “你说！” 杨妈突然的质问，杨阳没做好心理准备，差点当场闭过气去。 还好杨爸及时解围，“老婆你想哪里去了，杨阳还小，连毛都没长齐，怎么可能想那些事情，估计是在学校听谁说起了吧，杨阳你说对不对？” 杨阳那敢说话，提心吊胆地用筷子在米粒上滑动着，直接上嘴啃饭，杨爸转头问他的时，死命的点头。 杨妈是有反对他早恋，杨阳可记得一清二楚。 不是在小学，而是上初中的时候，那年杨阳刚上初三。 在陪杨妈逛街的时候，他偷偷地去买了一个漂亮的吊坠，想送给一个女转校生。 结果坐车的时候，被杨妈发现了，直接将杨阳用全部积蓄买的吊坠扔出了车外。 在这件事情后，杨阳到上高中都没敢向女孩子表白，这要是带回家，连人都能扔出门的节奏。 于是乎，杨阳一直单身到大学，然后毕业，最后才和现在的老婆走到一起。 现在想想，起止小时候很难，简直是一个青春期他都过的太难了。 “没有就好，杨阳，你现在以学习为重，知道了吗？”杨妈苦口婆心的说道，杨莉躲在一边偷笑。 杨阳用眼神反击了一下幸灾乐祸的臭姐姐，谁也没比谁强，都是生活在杨妈的支配下的可怜虫。 吃完饭，去客厅看了一下电视，平淡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杨阳特地和杨莉错开了离开家的时间。 杨莉比杨阳大一岁，但杨莉是正月出生的，杨阳是九月出生的，再加上杨莉读的是五年制，杨阳读的是六年制。 所以杨阳读四年的时候，杨莉已经读初中了。 除了离开村子的一段路，杨阳和杨莉上学并不是同一个方向。 确定姐姐看不到自己以后，杨阳偷偷摸摸地摸到徐妍的家门口，然后朝里面张望。 等了一会，就在杨阳担心徐妍已经先去学校的时候。 徐妍推着一辆崭新的粉红自行车从大门中走出来。 “怎么了？我有自行车很奇怪吗？”徐妍见杨阳一脸沮丧，越发得意地说道。 这可是昨天中午的时候，徐妍特地让徐爸下班的时候买的。 杨阳无奈地摇摇头，准备起步，“走吧，早上还要打扫卫生，别迟到了。”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一起前往学校。 等一离开村子，杨阳立刻降低了速度，和徐妍并排，问道： “车子是你爸买的？” “对啊，昨天刚买。”徐妍毫不犹豫地说道。 杨阳一听昨天刚买的，立马哀怨地说道：“咱爸，这是破坏夫妻和谐生活啊，太不地道了。” “小声点，什么咱爸，别人听到了不好。”徐偷偷瞅了一下附近没什么其他学生，靠近杨阳，瞪了他一眼，说道: “我有事情找你商量，你认真点。” “说吧。”杨阳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昨天想了一夜，感觉我们还是要赚点钱才行，这样爸妈以后也轻松点，不过咱们要做的隐蔽一点，尽量将影响降到最低。” “你有主意了？”杨阳好奇地问道，赚钱他也有想过，但没必要那么急。 他们才四年级，用不了多少钱，也没必要用太多钱。 套用一句话，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 小学生穿名牌衣服，带名牌手表，用名牌化妆品，在这个年代，国内还没有这种奇葩出现，更何况是在农村。 财不露白，穿的太好也容易招人惦记。 如果钱不用，放在爸妈那里，必然会影响他们的人生轨迹，这又和徐妍一开始的想法相驳。 徐妍被杨阳问倒了，“没有，我想了一晚上没什么适合的办法，所以才找你商量。” “那就先等上初中再说。”杨阳出手默默自己老婆柔顺的头发，“想要花钱，先找爸妈要，就当借他们的，咱俩先玩两年。” “也行，那快暑假了，咱们去哪里玩？”徐妍被杨阳说服了，想了一晚上的心事也没了，微皱的眉毛也舒展开来，脸上只剩下青春的美好。 迎着朝阳，微风撩拨两人的脸颊，杨阳默默地欣赏自己老婆的美颜。 徐妍等了半天，见杨阳只盯着她看，不乐意地踹了一下他的小腿。 “问你话呢，看什么呢！” 一这踹，杨阳差点自行车冲田里，好不容易才稳住车把，“喂，你这样很危险，小心点。” 徐妍知道自己有错，但就是不认，不讲理是小女人天生的权利。 她昂着头，又问了一遍：“问你暑假去哪里玩呢，不回答我，我还踹。” 杨阳沉吟了一会儿，神奇神秘地靠近徐妍说道：“要想一起出去玩，我们需要一个名分，暑假的时候，我们找爷爷奶奶定娃娃亲吧。” 杨阳说完，徐妍当场就呆住了，等回过神立刻，挥舞着粉拳，大喊道：“杨阳，你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然而此时杨阳早就猜到了老婆的反应，一溜烟穿过马路，没影了。 几天以后，学生们日思夜想的暑假终于来了。 在这个年纪，正是小孩最肆无忌惮的年纪，杨阳也不例外。 别人解放自己，杨阳不光解放自己，还解放他的双脚。 他就喜欢光着脚在村子里的水泥路面上到处乱跑。 在滚烫的水泥路面上，光着脚感受太阳的馈赠，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酸爽了。 当然杨阳也不傻，他光着脚从来不会出村子。 并不是难为情或者不好意思，而是一次惨痛的教训。 村子中的路面不会一直被太阳宝赛，随着太阳的移动，房子的阴影也随之移动，地面的温度还在人体可接受的程度。 但出了村子以后的马路和国道线就不一样了，那上面的温度，能让光着脚的人翩翩起舞，比舞蹈速成班都管用。 杨阳的脚被烫出一次水泡以后，再也没光着脚离开村子过。 不过在这一天，杨阳很老实的穿上了黑色的凉鞋，行走在村子的老路上。 这一次他要和杨莉一起去看望爷爷奶奶。 杨阳住的村子也不算小，严格上来说有一般村子的三倍大，由两个村子组成。 整个村子有一个称呼，南北又分为两个村子，北村子被国道贯穿，在这个年代的时候，已经建立了不少的小公司和厂房，村民的住房相对较少。 南村也小公司和厂房，村民的住房占大多数。 从北到南，房子越来越老，江南水乡的四合院也越多。 杨爷爷和样奶奶就住在村子南边老旧的四合院中。 不光是透着年代气息的四合院，还有很多新建的七十年代建筑，新老交错，地形复杂。 一百米内，通往老宅的路就五六条，简直堪称迷宫。 快到老宅的时候，杨阳忽然看到一个有趣的东西，拉着杨莉说道：“老姐，我们走这边。” 杨莉一开始不知道杨阳是什么意思，等走进一条小巷以后，她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不要，我不想走这里。”杨莉满脸的抗拒。 “你不走，我自己走好了。”杨阳放开杨莉，自己走进了黑暗之中。 这是一个很反人类的胡同。 杨阳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被遗留下来的，在青瓦覆盖的一排屋子中，它就像一个黑暗之门。 一走进里面就感觉一阵阴冷，冰冷的泥巴地面好像带着冷气，越往里走，越加的黑暗，直到最后所有的光线被黑暗吞噬，就算是在7月天的下午也一样。 黑暗中，这个巷子感觉格外的漫长，会给你一种走不到尽头的错觉。 杨阳小时候也很怕走这条路，每次走的时候，都会牢牢地抓紧杨妈的手，死也不放的那种。 但是在十年后这个小巷被拆了以后，杨阳忽然有点想念它了。 因为它承载着他年幼时的那份胆怯和害怕，还有对母亲的依恋，想起来还挺可爱的。 不过这条小巷实际上就二三十米，杨阳很快就走到了出口。 一片光芒映入眼帘，温暖而舒适。 老宅就在小巷的右手边，杨阳推开门冲里面就喊道： “奶奶，我来了！” 奶奶闻声就从后院中走出来，欣喜写在脸上，连忙走过去。 “杨阳和杨莉都来了，快进来。” 杨阳一抬头，发现杨莉就站在他身后。 杨莉最后还是不放心弟弟，跟在杨阳后面走了黑暗小巷。 怕黑的姐姐居然有这个勇气，杨阳还是挺感动的，对着她眨眨眼睛，不拆穿她刚才胆小的事情，先跟奶奶进屋。 站在门口的杨莉气恼地跺跺脚，也跟着进去了。 怎么办，她好想打弟弟。 第8章 红蜘蛛 南方的宅院和北方的宅院，给人感觉完全不同。 北方的风沙大，南方湿气重。 杨阳的爷爷奶奶基本上都是他们两个人住，平日里都忙着农活，没有怎么打扫，所以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大概在五六年前，杨爸骑摩托车摔断了腿，杨妈去医院照顾杨爸有半年的时间。 在那段时间，杨阳和姐姐一直都在爷爷奶奶家住，并没感觉有什么。 现在也不是经常到老宅，一下子闻到这股味道，还真有点不习惯。 但是看着奶奶忙碌的身影，杨阳没有说出来，反而跑到灶台后面。 “奶奶，我给你烧火。” “好好，来奶奶这里也没什么，来吃一个番茄。”杨奶奶从水池边上转过身来，手里已经拿着两个红透了的番茄。 这些都是爷爷奶奶亲手种的，杨奶奶中从挑出品相最好的两个给自己的孙女和孙子。 杨阳和杨莉接过这两个带桃尖的番茄，很不客气地就开始吃起来。 自己的奶奶，他们都很少会客气。 不过杨阳知道，自己和姐姐养成这样的习惯也是有原因。 以前爷爷奶奶最宠的其实杨阳的堂哥，也就是大伯的儿子。 而这个大伯以前并不那么讨人喜欢，除了生下堂哥和堂妹以外，他并没有任何让爷爷奶奶省心高兴的地方。 很少出去工作，整天不是在喝酒，就是想拿钱去赌，没钱就在家蒙头大睡。 杨阳认为堂哥早早辍学去跟着三叔去学车床，大伯不养家，是很大原因。 这样的大伯很难让人能亲近的起来，虽然平心而论，从他记事以来，大伯已经有一些改观，知道给他买糖吃。 当然，杨阳没有要。 杨爸杨妈离开老宅，去村里别的地方自己盖房子住，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大伯。 在大伯去世多年以后，杨妈才告诉杨阳这其中真正的原因。 在旧观念中，长兄如父亲，幼子又是在家里最受到疼爱的那一个，作为次子的杨爸，在年轻的时候，吃苦应该是最多的。 杨爸小学没读完就辍学了，就跟着爷爷干活，之后就去做学徒，没能像三叔完整的读完了小学。 等好不容易娶了杨妈，生活渐渐好起来了，大伯却三天两头的来拿钱，是拿，从来没还的那种。 如果杨爸不给的话，大伯就会又骂又摔东西。 一家人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杨爸和杨妈能不难受吗？所以才搬出来。 而杨阳不敢要大伯的东西，不是因为这些原因，这些都是在大伯死了以后，杨妈才告诉杨阳的。 杨阳之所以不敢要大伯的东西，是因为杨妈说过杨阳的出生，当年是违背计划生育的。 因为要罚钱，大伯曾经要弄死杨阳，就当没有他这个孩子，杨妈拼命才将他保下来。 所以杨阳从小就对大伯有阴影，后面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梦到，杨妈丢下他不要了，他怎么追都追不上，声嘶力竭的哭也没用。 从那以后杨阳不敢和大伯说话，不敢主动找堂哥玩。 而杨阳和杨莉对爷爷奶奶不说谢谢，也是杨爸杨妈纵容的。 因为爷爷只疼杨阳的堂哥，甚至让杨阳小时候误认为这是别人的爷爷，而不是自己的。 直到有一天爷爷给了杨阳一个豆沙面包，杨阳就兴高采烈地跑回家，对着杨妈说，别人的爷爷对他真好，给他买豆沙面包。 这话被杨妈传到爷爷那里，从此爷爷奶奶才对杨阳和杨莉好了几分。 杨爸杨妈也因为这一大堆事情，只要杨阳和杨莉能从爷爷奶奶家里拿的，从不阻止，但也不会贪多。 他们心里有一股怨气，自己没办法发泄，只能让孩子拿自己该的来表现出来。 “杨阳，你一直看着奶奶干什么？是不是饿了。”杨奶奶正在给土灶的热水槽加水，忽然注意到杨阳盯着她脸颊不放，疑惑地问道。 杨阳急忙摇头，露出天真的微笑说道：“没有什么，奶奶今天我想留下来吃晚饭可不可以？” 杨爷爷和杨奶奶以前虽然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 今年，大伯会因为烟酒过度得了肺癌住进县医院里，没挨过几天就死了。 再过几年，三叔因为要结婚，将老宅分走一半，祖奶奶和祖爷爷的灵堂将被一分为二，装修一翻，作为三叔的婚房。 等到杨阳和徐妍领证的时候，爷爷奶奶已经只能住在被蚕食的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老宅，夜里睡觉的地方，也只是一个狭小的阁楼。 两个老人的人生在外人看来不可谓不凄凉，但他们仿佛并不这么觉得。 就如同红蜘蛛子食母，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人不是动物，杨阳不希望自己老以后要像爷爷奶奶一样，这不是他理想的生活。 “当然可以，不过你妈知道吗？”杨奶奶自然是同意的的，但是她也要顾及儿媳的感受。 “没事，就我一个人留下来吃饭，让姐姐回去和爸妈说。”杨阳不等杨莉反应过来，又接着说道： “奶奶，等以后，我接你和爷爷一起住，好不好。” 杨莉大惊，拉住杨阳，在他的耳边说道：“你这样说，被爸妈知道，会骂死你的。” 杨奶奶也愣在那里，这种事情其实在分家时候就讨论过了，却没想到杨阳会再拿出来说。 杨阳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但他想要给爷爷奶奶一个盼头。 他就这么一对爷爷奶奶，不想他们过的这么苦。 “妈以前就和我说过，爷爷奶奶过来住完全可以的，有我们一口饭吃爷爷奶奶就不会饿着。”这是杨妈的原话，但杨阳想说的不是这个：“不过现在爸妈照顾我们两个人已经很累了，奶奶你和爷爷再辛苦几年，我一定会挣很多钱，接你们过来住，也不让爸妈那么辛苦。” 这是杨阳自己给自己下的死令，重活一世，有太多遗憾需要弥补了。 杨奶奶这下才明白杨阳要说的话是什么，早已经被世俗浑浊的眼睛忍不住涌现出泪花。 伸出手抚摸着杨阳脑袋，杨奶奶微微梗咽：“好好，奶奶和爷爷都会等。” 杨莉站在旁边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弟弟，为什么忽然说这种话，但眼睛止不住泛红。 第9章 往后余生 女孩是感性的，虽然一忍再忍，但是眼泪还是忍不住涌现。 已经在弟弟面前丢过一次人了，杨莉不想再丢人。 “你烧火，我去帮奶奶喂猪。”说着杨莉向后院走去。 杨阳看灶火已经很旺，不想在这被火烤，跟着跑出去。 等他来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杨莉拿着烂白菜一边喂猪，一边抹眼泪。 “姐姐，你哭了？”杨阳没心没肺的凑过去，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话居然会把杨莉给惹哭了。 杨莉躲到后院本来就是躲杨阳，没想到这个臭弟弟会追杀到后院来。 “走开，我才没哭，都是被这里味道熏得。”杨莉指着猪圈旁边的厕所，说出令人信服的话。 对于杨莉的话，杨阳根本没办法反驳。 杨爷爷也真是建筑学的鬼才，将农村最臭的猪圈和厕所放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块水泥板。 牺牲了一个角落，成全后院其他地方能少点异味，同时猪粪人粪一块挑，也节省了个把力气。 不过杨阳从来不敢上这个厕所。 厕所很简陋，除了必要的水泥板，厕所整体都是木板搭成的，到了上面，低头能从地板缝隙里看到脚下的化粪池，旁边还有二师兄透过木板缝，全程围观你上厕所。 如果这猪圈中的两头猪每年都是三家人自己分了，杨阳真想知道买猪肉的人知道他们生活环境时的表情。 “那我来喂好了，你先回家去，跟妈说，晚上我在爷爷奶奶家里吃完饭再回去。”杨阳也从旁边的竹筐里拿出几片烂菜叶开始喂猪。 杨莉抹完眼泪以后，也感觉待在爷爷奶奶家里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看百变小樱。 “好吧，吃完饭早点回来，我可不想过来找你。” “知道了，因为你怕黑不敢来，我不会为难你的。”杨阳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气的杨莉想打屎这个臭弟弟。 她真不明白杨阳为什么会突然胆子变的那么大。 明明以前姐弟俩都怕黑，一次去找出门的爸妈的时候，因为怕黑，他们姐弟一起点完了一个崭新的打火机。 现在杨阳怎么一瞬间什么都不怕了，真是想不通，让人头大。 杨阳准备等爷爷回来，停的拿菜逗弄着猪圈里的猪，眼看一头猪已经快口吐白沫了。 忽然离开的杨莉又回来了，而且带来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人。 杨莉很不客气地将后院的一把推开。 在后院铸铁门环的晃动的声音中，杨莉穿着一条洁白连裙子出现在大门外。 下午的微风吹扬起稻草垛的稻草，这一个可人儿有点紧张的手放在身后，怯弱地望着他。 杨阳差点就当场喊出老婆。 不过很快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放过了猪圈里可怜的两头猪，朝徐妍走过去。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老姐，是你带过来的？”杨阳先问徐妍，然后转头问杨莉。 “废话”杨莉理接完杨阳的话，忽然脸凑近杨阳，装出身为姐姐而凶狠的眼神：“你老交代，是不是借了徐妍什么东西。她怎么到这附近到处找你！” 杨莉的眼神对杨阳丝毫没有作用，反手就推开她，转头看着徐妍，都想让她自己说来找自己的原因。 徐妍一脸为难，最后没办法，咬牙对杨阳做了几个口型。 杨阳一秒会意，“嗯，我知道了，姐姐，她说我偷走了她的东西。” “什么东西？”杨莉完全处于茫然的状态，“难道是笛子？” “这东西，我没办法还给她，只能请她吃饭弥补，已经说好了，就在爷爷奶奶家吃。”杨阳说着就开始推杨莉离开。 “喂，你倒是说清楚，什么东西没办法还给她。”杨莉心里好奇的要死。 但是杨阳就不跟她说，只是在她耳边偷偷地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爸妈，我自己会处理好，你记得帮我跟徐妍的奶奶说，今天晚上我留她在老宅吃饭，吃完就送回去。” 杨莉看着自己的弟弟，虽然又皮又臭，但是她就在很一个弟弟啊，被迫只能点头。 大概是东西已经坏了吧，所以杨阳没办法还。 杨莉这样想着，踏上了回去的路，打算遇到徐妍父母的时候，一定要帮弟弟解释一下，他不是故意的。 杨阳等自己傻乎乎地姐姐一走，立刻就拉上徐妍往老宅里面走。 徐妍想要挣脱，但手却被杨阳抓的死死。 挣脱无法，徐妍转而问刚才的事情。 “你刚才在胡说什么？你偷了我什么东西？” “我偷的东西，自然是你的往后余生。”杨阳一脸难过地说道：“哎，为了偷你的往后余生，我也只能搭上我的往后余生请你吃饭赔礼，怎么想吃亏都是我。” 徐妍本来还挺受用，但一看杨阳得意的贱样，气就打一处来，嘴一嘟，头扭到一边： “那你把它还给我，我不吃你的饭也不用你赔礼物。” “迟了，我已经用习惯了，没有你的往后余生，我会死的。”说着杨阳偷偷亲了一下徐妍嘟起来的嘴巴。 不等徐妍发作，杨阳立刻高喊：“奶奶，晚上有客人，饭多煮一点。” 知道奶奶也在，徐妍顿时紧张起来了，不也敢和杨阳拌嘴。 可是等了半天，屋子里面都没有动静。 杨阳拉着徐妍到了厨房，却发现杨奶奶根本不在。 而老宅的大门虚掩着。 “混蛋，给你骗我。”徐妍抬脚就要踩杨阳。 杨阳完全没躲，脚背上，结结实实地被杨莉印上了脚印。 这将徐妍吓了一跳，有点害怕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躲，难道不痛吗？” “疼，当然疼，而且非常的疼，所以，女人踩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晚上必须留下来吃饭。”杨阳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套路我！”徐妍有点不服气地说道，但是偷偷地看了一眼杨阳的脚，已经开始发红了，又有些心疼。 “好吧，先说好了，就这一次。” “那行，我带你去叫爷爷回家。”杨阳拉着徐妍就往外走。 “爷爷在哪里？” “田里。” 被杨阳拉着前往田野的徐妍还不知道。 在杨阳的字典里，有些事情只有不做和无限次，不是一次就能结束的。 第10章 围观群众杨爷爷 杨阳带着徐妍出了老宅，往南再走没多远是一间已经有些破旧的城隍庙。 里面供奉的是谁，杨阳也不认识，都是泥胚稻草做成的人像，长的都差不多，也许是城隍老爷纪信，反正不可能是九天娘娘和送子娘娘。 就算杨阳年纪再小，男女还是分的清。 当然也不会是文昌帝君，因为在隔着一个河湾的对岸还有一间房子，里面供奉的正是这位老爷。 杨阳还记得在中考和高考的时候，他每次都要陪杨妈去祭拜一翻，记得门清。 至于关圣帝君，这位大佬只能屈尊在村子办白事的时候出来镇一下场子。 杨阳带着徐妍走到城隍庙的门口的时候，一个老奶奶慢慢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徐妍下意识想起自己的手还被杨阳拉着，但是低头一看，杨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先松手了。 “你们两个是谁家的孩子。”老奶奶迟钝地打量着两个人，早已经掉光了牙齿的嘴巴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 “杨家的，奶奶您有什么事情吗？”杨阳接话道，他对这个老奶奶似乎又一点印象，但有想不起来。 “没……没事，给，给你们吃糖，你们在一起，奶奶看着欢喜。”老奶奶蠕动着嘴巴，说着不清楚的话，手却固执地从自己篮子中拿出两粒大白兔奶糖。 这一看就已经八九十岁的老人，杨阳实在不敢拒绝，毕恭毕敬地结果老奶奶的奶糖。 “谢谢奶奶，奶奶再见。”徐妍很有礼貌地和老奶娘打完招呼，这才继续跟上杨阳。 十几分钟后，杨阳和徐妍走在田野间的水泥路上，大白兔奶糖已经吃完，但嘴巴里还有余香。 徐妍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杨阳，你说那个奶奶为什么给我们糖吃啊？” “你这真要我说？”杨阳想了一路，已经想起了那个老奶奶是谁，但是就怕吓到徐妍。 “你说，说不好，我晚上跟你爷爷奶奶告状。”徐妍昂起自己的脑袋，似乎已经将杨阳的爷爷奶奶当做自己的爷爷奶奶了。 但事实上杨奶奶和杨爷爷根本都不认识她，告状根本没用。 不过杨阳没有拆穿徐妍，凑近她的耳朵，小声地说道：“那个老奶奶可能不是人。” 一阵冷风吹过，徐妍的鸡皮疙瘩从小腿肚一路蹿到头皮，脸色都有些发白。 就在这时候，杨阳忽然发笑，“哈哈，骗你的了，至少现在她还是一个活人。” 徐妍一听顿时火大，抄起地上的泥巴块，就想砸屎面前这个没正经的人。 “别，别砸我，我说实话。”杨阳连忙求饶，“那老奶奶就是我们上学路上最后一座老宅的主人，我记得她，是因为等我们五年纪开学的那天，我路过时，正好看她老宅里挂着一大张她的黑白照片。” “那不是只剩下一个月多了？”徐妍一想到自己吃了一个将死之人送的东西，心里就感觉不是很舒服，脸色更白了几分。 “没事的。”杨阳看出徐妍的不舒服，张开手抱了抱她，“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奶奶应该看到我们想到了她以前的过往，送我们糖可能只是单纯的祝福。” 杨阳只是单纯的安慰老婆，他也是吃了奶糖才刚想起来。 但杨阳低估了女孩子的幻想，她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关于老奶奶的，长达几百万字的乡村爱情故事。 “喂，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到了。”杨阳唤醒胡思乱想的徐妍，然后开始张望面前一大片田野。 终于在田野的尽头看到正在挑水的杨爷爷。 “爷爷！”杨阳大声喊道。 “诶！”杨爷爷转头回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杨阳知道，爷爷已经知道他来了，忙完了就会出来。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下去给你摘一个番茄。”说着杨阳开始脱凉鞋。 在杨爷爷田，几乎囊括了村子菜市场所有能买到的蔬菜，其中尤其是四季豆和番茄最多。 一排排的番茄藤，宛如一个游乐园，在夏天的时候，你的脚踩在水渠柔软的泥巴里，让冰凉的泥土包裹你的脚底，有一种说不出舒服。 挂在藤蔓上的番茄大多数还没熟十分青涩，但并不妨碍你在其中找一个早熟的家伙，摘下来，用衣服干净的一角擦感干净，一口下去，满口的清甜。 正当杨阳脚刚接触到冰凉地泥土时，徐妍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杨阳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老婆。 徐妍朝杨爷爷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没有过来后，蹲在田埂上，就开始问杨阳：“那个奶奶是不是现在只有一个人？” “应该吧，我不认识她，但是这么大年纪了，老伴先走了也很正常，因为男人一般都比女人命短，不是吗。”杨阳思索了一下感觉自己这样说也没有说服力，又加了一句： “再说老奶奶死了以后，那个老宅就没有再死过人了，所以她现在是一个人，不会有错。” 杨阳说完，转身想要找找看哪个番茄早恋了。 （花是植物的爱情，排除自恋的番茄外，只有成功受粉过的番茄花才会结出番茄，这是早恋赤裸裸的证据，） 杨奶奶之前给他和杨莉吃过两个番茄，说明这一批番茄中有一群家伙早恋了，杨阳要将漏网之鱼揪出来。 然而他没走几步，徐妍忽然有站起来，对他喊话道：“杨阳，要是以后你先死了，我会不像老奶奶那样。” 刚发现目标的杨阳，听到这话，立刻一个踉跄，自己老婆居然咒自己死，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不会，你会比我早死。”杨阳终于摘到番茄，但是发现太小了，只能拿在手里继续再找别的。 杨爷爷此时已经收拾好东西，提着它们朝杨阳他们走过来。 但徐妍眼里只有杨阳的身影，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围观观众的接近。 “你刚才还说男人的命比女人短，怎么可能是我先死，一定是你先老死。”徐妍振振有词地说道。 “那是他们活的不够努力，我会努力活的比你长，你们女人就是麻烦，要是我死早了，你一定为了孩子不愿意来陪我，一个人在上面辛劳，我可舍不得。”说着，杨阳又找到了一个熟透的番茄。 他刚将番茄摘下来，忽然看到番茄藤后面那张棕红色的老脸，脸上顿时尬的不行。 杨爷爷眼睛中充满玩味，注视着田埂下的孙子，一言不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观众 第11章 被压弯的脊梁 番茄藤架子是由本地产的寒竹搭成。 寒竹和被人广泛知道的竹子不同，它虽然不是最细的竹子，但一般也就比成人的拇指粗一道两圈，最高也就三米高，很适合用来搭建作物的爬架和作为手持旗子的旗杆。 杨阳家对面就一丛这样的寒竹，在他二年级的时候，还在镇上一所小学山时，曾经是年级三道杠大队长，砍过一人多高寒竹，然后带到学校做成旗子，参与学校的禁毒游行。 可惜寒竹之所以论一丛两丛，是因为它属于灌木植物，并不会长竹笋。 少量的寒竹也没有经济价值，而且时间久了会长出一大坨根茎，很占地方，在他三年级转学到乡里的学校后，家对面的寒竹就被人连根拔除了。 虽然寒竹很细，隔着番茄藤架子能看到对面的人，但是杨爷爷站在一排番茄藤架子的一头而不是对面，十几米番茄藤架子完全的将他的身体挡住了。 徐妍没有发现杨爷爷已经在对面一头的田埂上。 “就算没有孩子，我也不会陪你一块死，等我们老了，一定有很多新的好玩的东西，没有你管我，我一个正好能玩的开心。”徐妍不服输说道。 此时站在爷爷的目光下，杨阳心里在疯狂呐喊，求这位姑奶奶别再说了，现在实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 杨阳没有回应徐妍的话，杨爷爷反而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就差在脸上写‘继续说，我想听听你怎么回’ 但是杨阳哪敢，赶忙将手里的番茄递过去，“爷爷，你能不能帮我洗一下番茄，反正来都来了。” 杨爷爷审视了自己的孙子几秒，虽然有点遗憾不能继续看戏，但也没办法拒绝杨阳。 于是杨爷爷将手伸过去，一只手就接住了两个番茄，拿出黑色水桶中2l装汽水瓶，用里面剩余的茶水清洗番茄。 徐妍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杨阳的回应，正在奇怪杨阳怎么了，忽然注意到从番茄藤架子后面伸出的那双手。 顿时徐妍吓躲到另一边的番茄藤后面，脸算是羞红的和番茄可以一较高下。 “拿着，我也去洗一下脚。”杨阳一回来，就将两个番茄都塞到徐妍的手里，看到她红扑扑地脸，心里乐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先跑去洗脚了。 在杨爷爷的田地最中间，有一个两米多深的蓄水坑，旁边搭一个简易的草棚，这是爷爷累了休息，或者突然下雨躲雨的地方。 河在田野的尽头，杨阳嫌麻烦就直接在蓄水坑里洗了脚，转身去找徐妍和爷爷。 杨爷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将农具放到三轮车上，徐妍站在三轮车后面，脸依旧红着，局促地不敢说话，像极了一个新嫁的小媳妇。 杨阳跑过来，看着徐妍这样子，故意不说话，端详着她，心里乐的不行。 “你们两个上来坐。”杨爷爷整理完农具，特地空出一些位子，招呼杨阳道。 “好，这就来。”杨阳拉着徐妍就去坐三轮，忽然后脚跟又被徐妍偷袭。 徐妍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埋怨道：“爷爷过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其实徐妍心里还是庆幸，幸亏没有说太多，没有将重生的事情说出来。 希望杨爷爷只是将这些当做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话。 杨阳摊手，他是被吓一跳，已经立刻终止话题了。 “来，我拉你上来，你坐这里。”杨阳自己先上了三轮，然后考虑老婆穿着白裙子，让她坐在三轮里的竹椅上，自己坐在三轮的边缘。 徐妍心里不是很情愿，早知道要坐三轮，她就不穿裙子了。 但是杨爷爷眼睛余光正瞅着她，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乖巧地坐了上去。 夕阳斜下，载着自己的孙子和一个女孩子，杨爷爷默不作声。 周围的田野光影律动，时光仿佛回到了以前，杨奶奶第一次来地里帮他干活，也是他骑着三轮，一路载着他回家。 因为是地主家出生，杨爷爷政治出身不好，连老宅被迫分给别人一半，杨奶奶跟着他吃了很多苦。 最终两口子保下了半处宅院，并生下了三个男孩，一个女孩。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可谁能得知正好遇到了社会变革，四个孩子最好的也不过读完了小学，论文化，几个孩子连他这个老头子都不如。 但日子总是要过的，再苦再难，总会过去。 不知觉二房孙子都长这么大了。 “爷爷!”杨阳见爷爷一直不做声，忍不住出声道。 “诶？”杨爷爷微微转过头，算是回应了杨阳。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她是谁吗？”杨阳很确定徐妍是第一次和爷爷见面。 杨阳和徐妍的家都住在南村和北村的边界附近，杨爷爷住在南村最南边，平时碰面的机会并不多。 “二姑娘的孙女吧，长的和她奶奶小时候很像。”杨爷爷仿佛看穿一起的说道。 “嗯？”这次是杨阳愣了，在目光询问了徐妍以后，心中忍不住吐槽，他们这老一辈到底有多少东西没和他们说过。 从杨阳三年纪以后，记忆中的爷爷很和蔼，但是平时并不爱说话。 杨阳曾经问过他关于以前的一些事情，但是爷爷却一直不言不语，转身去做其他事情。 可能以前过的太苦了，爷爷对于生活，就如他已经被压弯的脊梁，只是默默地选择去承受，并不去过问得失。 “哦，爷爷，她叫徐妍，是我很喜欢的同学，晚上我想留她在爷爷家吃饭可以吗？”杨阳特地加重了喜欢两个字。 坐在椅子上的徐妍不敢说话，心里却很别扭，什么叫很喜欢的同学，很喜欢就算了，强调同学关系是什么意思。 要是为了晚上给自己留退路，说只是单纯的留同学吃饭。 她，徐妍，要打屎杨阳。 杨阳说完以后，诚恳地看着爷爷。 爷爷却用早已经洞悉一切的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你喜欢就好，爷爷不会去告诉你爸妈。” “呵呵。”被说穿了心事，杨阳只能傻笑。 他是真的怕杨妈对早恋的态度。 杨妈从来没上过学，对读书有非同一般的执念，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事情影响到自己儿子读书。 所以晚上他要说的事情，杨阳绝对不敢让杨妈知道。 第12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爷爷 很快杨爷爷就将杨阳和徐妍带回了老宅。 杨奶奶正在厨房中忙碌，猪圈里两头小猪正快活地吃着。 下午杨阳和杨莉来的时候，土灶里烧的是猪食，但却不是泔水，而是例如番薯皮、菜帮子等没人吃的东西。 奶奶家厨房里的两口灶，有一口正是煮猪食专用，剩下的那一口锅下是给人做饭煮菜吃的。 两只小猪已经对杨阳有了心理阴影，一看到他进来，顿时停下来，警惕地看着他，仿佛遇到了天敌。 杨阳没空理它们，带着徐妍就想去帮奶奶打下手，顺便将未来的孙媳妇介绍给她。 但是杨爷爷却先一步进了厨房，反手就将厨房门关上了。 “你们在外面等着。” 杨阳：？？ 爷爷这是什么操作？杨阳完全看不懂。 还好厨房有窗户，杨阳踩着窗户下的竹筐，爬上窗户，朝厨房里面望去。 爷爷正拉着奶奶，背对着他小声交流。 “老婆子，你孙子拐了一个小姑娘，你等会对人家好点。”杨爷爷小声叮嘱，“应该是瞒着他爸妈拐的，是二姑娘的孙女，二姑娘挺可怜的的，徐老头走的早，以后咱们多关照点。” “嗯嗯，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他爸妈的。”杨奶奶连连头点，但忽然感觉不对劲，回眸瞟了杨爷爷一眼。 杨奶奶的眼神中透着怀疑的神色，顿时让杨爷爷脸上表情绷不住了。 “瞎看什么，当初和二姑娘定娃娃亲的是我哥，不是我，你不要想太多。”杨爷爷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怒容，杨奶奶也不再说什么。 对于杨阳和徐妍在一起的态度，两位老人基本上已经统一，至于她们现在的年龄问题，则完全被两忽略了。 实际上，杨爷爷和杨奶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年龄比杨阳和徐妍还小，在两位老人心里对于早恋完全没有什么概念。 杨阳听了半天没听出来任何东西，徐妍忍住好奇问杨阳都看到了什么，他只能摇摇头说：“他们背对着我在说悄悄话，我听不见。” 没办法，杨阳只能跳下去，带着徐妍去喂猪。 除了猪食，在猪圈旁边还是一筐细米糠。 这是也是给猪吃的，能有效补充猪体内的蛋白质和膳食纤维，还有一些微量元素。 不过猪圈里面太臭了，徐妍待了没一会儿，就退到一旁，在一边看着杨阳喂猪。 等厨房门再打开，杨奶奶招呼杨阳他们吃晚饭的时候。 猪圈里躲避杨阳的两只小猪回到猪食槽旁边，看着里面的猪食，已经欲哭无泪，面前猪食槽里面厚厚的一层细米糠，实在太多了，它们真的不需要那么多膳食纤维。 在饭桌上。 杨阳一介绍徐妍，杨奶奶就直夸徐妍是真漂亮，一口一个好孩子，一边给她夹菜。 徐妍在和杨阳领证之前，只见过杨爸杨妈，第一次见杨奶奶，又一直被夸，很不好意思，但又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等爷爷奶奶都开始动筷子，杨阳终于用不经意的方式，抛出一句话。 “爷爷奶奶，能不能你们去帮我去和徐奶奶提亲。” 两位老人没想到杨阳居然真的有这意思。 定娃娃亲，一般都是大人之间相互协商的，哪有孩子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杨阳，你要想清楚，定娃娃亲，以后就要结婚，可不能在随意反悔。”杨爷爷脸色有几分难看的说道，杨阳的话让他想起了他的大哥。 一场娃娃亲，疏远了原本要好的伙伴，他的大哥也远走他乡，至今音讯全无。 杨阳并不知道爷爷这一辈的故事，坚定点头，“如果说这一辈子只能娶一个人的话，除她，没有别人了。” 杨奶奶吃惊的看着杨阳，这些话他都是跟谁学的，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老头子，现在已经没有娃娃亲这种事情吧。”杨奶奶不清楚杨爷爷是否还在意当年的事情，试探的问了一句。 杨爷爷沉默不语，浑浊的眼睛中倒影着桌子上的番茄蛋汤。 他想起了当年那个把自己当做别人爷爷的孙子。 又想起了自己大儿子的不争气，对于懂事的杨阳，他感觉自己不能拒绝这个孙子的请求。 “有没有还不是我们老一辈说了算。”杨爷爷说着就站起来，“我去楼上换一下衣服，老婆子你将我们之前攒的那些钱全部拿出来，我现在就是去找二姑娘。” “等一下，不要急啊，等吃完饭再说。”杨奶奶有些慌张，这也太突然了。 “爷爷，我陪你去。”杨阳完全不慌不忙地吃饭，这些都是他的计划的一部分。 他和徐妍住在一个村子，迟早会被杨妈嗅到猫腻，还不如趁早将爷爷奶奶搬出来，让他们认定了徐妍这个孙媳妇。 到时候也算是生米煮成熟饭，杨妈也拿他没有办法。 说实话，杨妈从初中到高中，不让他早恋，大学毕业后又拼命的催婚，说没有怨气，那是假话。 这次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杨妈。 杨奶奶看看爷孙俩，算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站起来准备将这几年攒的钱拿出来。 就在这时，徐妍却站了起来，“爷爷，娃娃亲是违法的，您一定要这么做的话，杨阳会被警察抓走的。” 杨阳一愣，忽然想起来他这个老婆大学的时候选修过民法。 “违法？杨阳，咱们不做违法的事情啊。”杨奶奶顿时坐下来，像是在劝闹脾气的孩子一般，劝说着杨阳。 看见自己的话奏效了，徐妍得意的看着杨阳，让后者肠子都悔青了。 他为什么要急着将老婆介绍给二老，早知道最好连她都瞒着，两家人谈好了才好。 杨阳狠自己怎么就看出来徐妍就是来破坏他计划的呢。 看着徐妍自信的侧颜，杨阳忽然感觉一定是老婆的美色蒙蔽了他的双眼，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看出来。 “孩子，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娃娃亲不过是长辈之间的口头约定。”杨爷爷已经具有一些动摇。“我想问你，你喜欢我们家杨阳吗？” “喜欢是什么？爷爷。”徐妍一脸天真地问道：“我和杨阳只是同学，是他邀请我来奶奶家吃饭而已。” 徐妍此时的表情完美的诠释什么年幼无知，让杨阳感觉真应该颁一个奥斯卡金像奖给她。 明明是她自己来的。 杨阳十分不服气老婆的说辞，此时都想拉她回家，打她屁股，简直太皮了，居然破坏他老公的计划。 然而杨阳谁的屁股也打不了，而是他的屁股马上要遭殃。 没想到自己孙子拐的手段居然这么低级，杨爷爷顿时恨铁不成钢，走进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竹竿，就要抽杨阳。 “等一下，爷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人家都说了是被你骗过来的，你还什么好解释的。” 杨爷爷要打杨阳，杨阳绕着饭桌，不让他打。 徐妍在一边低着头，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 她忍耐这么久终于让杨阳吃到苦头了，没什么比坑老公更开心的了，如果有，那就是坑两次。 “等一下。”杨阳忽然喊停，从后面一把抱住徐妍，让徐妍差点暴露她在偷笑。 “爷爷，你看，我这样抱着她，她都不反抗，说明她是喜欢我的啊。” 然而徐妍立马就反将他一军，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力气又没你大，挣扎也没用啊。” “这臭小子，死不悔改，变本加厉，该打。”杨爷爷满脸怒气，冲过去连带徐妍一起抽。 高举的竹竿，在空中响起破风的声音。 杨阳要是躲开，这一下就是结实地打在徐妍身上，杨阳没想到爷爷会这么狠心，立刻抱着徐妍，转身用自己的背后护住她。 啪！ 竹竿应声折断，杨阳只感觉后背挨了一下，却一点都不疼。 他低头一看，断在地上的竹竿中间已经被虫蛀了，打人根本不疼。 这根竹竿估计是从柴火堆的烂竹竿中挑出来的。 “杨阳，你还不认错，还想被打。”杨爷爷厉声喝道，但杨阳听出了一丝急切。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爷爷。 杨阳明白了爷爷用意，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放开徐妍，转身说道：“爷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徐妍也转身看着杨阳背后被竹竿打了的痕迹，忍不住心疼。 杨奶奶这时候也过来助攻：“孩子啊，你真的一点不喜欢杨阳吗？不用害怕，说出来，奶奶不强迫你。” “我，我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所以才留下来吃饭，但是我不想和任何人定娃娃亲，谁知道他长大了会不会变丑八怪。”徐妍终于松了一点口，没有咬定是被杨阳骗过来的。 杨爷爷一看事情成了，眼角带着喜色，捡起地上的断竹竿，去厨房之前，最后撂下一句话。 “还不算是丢人到家，这次放过你。” 到现在为止，杨阳感觉爷爷都是在演，最后还不忘消灭证据。 真是不服不行，姜还是老的辣。 第13章 怕黑的小天使 最终杨阳的娃娃亲计划，在老婆的破坏下无疾而终。 在离开老宅的路上，杨阳带头走在前面，不言不语，很明显，他生气了。 忽然杨阳感觉脸上一点冰凉，自己的右手也被徐妍牢牢五指相扣。 “这样还生气吗？”徐妍笑盈盈地看着杨阳，在明媚的月光下，让人感觉有些梦幻。 杨阳摸摸自己脸被亲的地方，在看身旁的老婆，十指相扣是如此真实，但夜幕下的她却美的如此不真实。 果然是被老婆的美色蒙蔽了双眼。 趁徐妍没反应过来，杨阳狠狠的偷袭了她的嘴唇。 “现在不生气了。”占到便宜以后的杨阳，有点得意的说道。 看看周围没人，徐妍只是翻了一个白眼，吐槽道：“没出息。” “所以我应该还生气。”杨阳反问道。 有时女人就是这么不可理解，刚才还让你不要生气，转头有说你没出息。 “我是说你那么怕我跟别人跑了，很没出息。”徐妍对于吐槽自己的老公，毫无压力。 “我们能走到一起，是因为真心喜欢彼此，就算重来一次也一样，定不定亲，其实都一样。” 对于这一点，杨阳也不否认，“已经过去，咱们不聊这个。” “那聊什么？”徐妍好奇地对杨阳眨眨眼。 就在这时，杨阳停住了脚步，指着前方的胡同。 老宅的附近房子都七十年代自己建的，地形十分复杂，小巷和胡同很多。 但也因为地形复杂，这些小巷都没有路灯。 每到晚上，这些小巷如果没有月光照射，全是黑漆漆的一片。 一个打火机一次中等火焰能燃烧半个多小时，杨阳和杨莉，小时候能点完一个崭新的大火机，就是为了过这些小巷。 就一个村起其他地方都有路灯，就这一些老宅附近没有，这就能猜出这些小巷数量只多。 但杨阳要说的并不是面前的巷子，而是巷子尽头拐角的一座房子。 这其他人家的房子都是玻璃木头门，这座房子的大门却是一排木板封起来。 一般只有一些小卖铺和私人作坊才会用这种木板做门，这座房子位于几栋房子的里面，位置很偏僻，用木板当门显得很怪异。 而且已经入夜有一会了，房子中也没有灯亮起来。 在旁边房子的影子的衬托下，凄凄冷中透着一丝诡异。 “我记得小时候不知道听谁说过，这栋房子没人住，里面很可能有……”杨阳说话的声音渐渐弱下来。 徐妍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上了套：“有什么？” “鬼~”杨阳轻飘飘地说道，还将徐妍的目光带向了那栋老房子。 夜里小巷中本来就容易起风，再加上老房子真的看起来很吓人，她的身上渐渐的爬上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我就要走这条路。”徐妍感觉杨阳就是在吓唬她，她不能每一次都上当。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杨阳丝毫不在意，他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 此时徐妍已经紧紧抱着杨阳的一只手臂不愿撒手，刚才不过是嘴硬罢了。 随着两个人在小巷中不断前行，徐妍终于熬过了最黑的一段路。 可是，当她走出第一段小巷后，不敢看老房子，转身要走下一段路的时候。 面前却是一段更加长，更加黑的小巷。 这条小巷杨阳也记得，这是杨阳白天经常走的一条路，但是到了夜晚就非常黑，也非常吓人。 足足五十多米长，又很狭窄只够一个人或者一个半小孩通过。 夜里想要穿过它，一定不能怕黑，还需要较强的在黑暗中扛压抑的心理素质。 显然徐妍并不是不怕黑的女孩，她是一个晚上停电，必须杨阳陪着才敢上厕所的女孩。 杨阳知道这一点，还故意说：“嗯？怎么不走了。” 徐妍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下一秒，头也不回的拉着杨阳转头就开始狂奔。 一路被老婆扯着跑，杨阳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坑老公可不是那么好坑的，要有被坑回来的觉悟。 不过一般杨阳报复回来以后，还需要在给老婆一颗糖吃，因为徐妍也不是傻子。 “杨阳，你是不是故意的！”一回到两个人的出发点，徐妍就撒开杨阳的手，脸都气鼓了说道。 “好了，都怪我，我忽然想起一条有月光的路。”杨阳也管徐妍还气鼓鼓地，拉上她的走，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老宅周围的确没有路灯，但是有很多人家连在一起的院子。 院子没有围墙，视野开阔，有月亮的情况下一不会太黑。 杨阳拉着徐妍穿过几户人家的院子，很快的来到了南村的文化交流娱乐综合中心。 一片光秃秃，只有两个篮球架的广场。 但是仅仅如此，它不会称为文化交流娱乐综合中心。 广场虽然空，但是每年夏天会不断有戏班子到这个广场上搭台唱戏，近几年也会有不少歌舞团体也过来凑热闹。 到那个时候，广场的周围会有凭空冒出很多流动摊位，有卖气球的，卖糖葫芦的，卖炸年糕炸豆腐的，等等。 而且就算此时，广场上虽然不热闹，广场北边的一角却很热闹。 两家上年头的小卖铺还用着橙黄色的白炽灯。 昏黄的灯光照在一罐罐装着糖果瓜子的玻璃罐上，让村子的夜晚，热闹又有光彩。 而在两家小店之间，是一间两层矮房，里面经常有老人聊天喝茶，或者磕着两家小卖铺买来的花生瓜子，聊着家常，说着过往的故事。 虽然还处于昏暗的广场上，但当看到远处热闹的灯光时，徐妍仿佛看了文明的曙光。 一下子她整个人感觉好了很多，身子都跟着热乎了不少。 “这里的路我认识了，不用你带了，哼。”徐妍一把推开杨阳，自己的等不及朝文明的曙光走去。 “等一下，我也要回家啊，一起走。”杨阳可不想一个人回家，老婆还是要送的，不然徐奶奶那里会留下不好印象。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徐妍不买账，对于喜欢吓唬自己老婆的家伙，她不能惯着。 “别，我请你喝豆奶。”杨阳充分发挥了死皮赖脸的精神，缠着徐妍，一直都走到了两家小卖铺门口。 两家小卖铺面对面，长年的相处下来，已经形成了不同主打产品。 大的那一家，主营品牌烟酒和小孩子喜欢的零食。 小的那一家，主营自己酿的白酒和饮料。 杨阳喜欢小的那家的豆奶，一块钱一瓶，用玻璃瓶装，豆奶中有早餐摊豆奶没有的清润。 徐妍站在店外面，看着杨阳拿着两瓶豆奶出来。 因为豆奶是玻璃瓶，金属盖，店主老爷爷已经帮忙打开了。 “喝吧，现在不喝，以后想喝都没地方买了。”杨阳半感慨地递给徐妍一瓶豆奶。 徐妍喝着豆奶，忽然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看着杨阳：“不对啊，你现在应该没钱才对，老实告诉我，你的钱哪来。” 杨阳头皮一紧，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爷爷奶奶给的。” 果然听到这话，徐妍立马摊开手说：“给我，全部！” 老婆还强调了全部，杨阳苦着脸，只能将兜里的剩下十八块钱全放到了她的手心。 第14章 老婆智商已下线 在回去的路上，还有一条巷子。 不过这条巷子有很久的历史，石板小路，左右是石头垒成房子，在石头缝之间你甚至能看到富有年代感的黄土。 但这只限于人能触碰的到的地方，在人触碰不到的地方，黄土上早已经长满了青苔，还有类似凤尾草之类的蕨类植物生长在上面。 这些房子少的也有几十年，老一点的可能都是有一百多年的老建筑。 像这样的巷子，在全村通电前就已经存在，在铺设电线的时候，自然也会考虑的到路灯等问题。 村子绝大部分路灯都是八几年到九几年铺设的，唯独这条小巷是七几年铺设的，而且依然在使用。 在这样的昏黄的路灯下，杨阳心不在焉跟在徐妍身后，手里拿着空豆奶瓶子，瞅瞅周围没有人，小心翼翼地凑到老婆耳边。 “老婆大人，你看咱们这都没有定亲，能不能不上交私有资产啊，好歹给我留一半啊。” “不行，你不是想定娃娃亲，我就成全你，让你提前享受一部分结婚后的待遇。”徐妍专注地将纸币整理进自己的小荷包，脸上写满了开心。 “你拿这么多钱干什么？咱妈不给你零用钱的吗？”杨阳不死心的说道。 徐妍拉拉上荷包拉链，小心地塞到自己裙子隐藏的兜兜里，然后才回头，“你不是说等初中以后咱们就要想办法赚钱嘛，这些都是启动资金。” “对了，上初中以后，你的零用钱我记得涨了，到时候也上交放我这里。” 杨阳：…… 有一个话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杨阳是切切实实的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老婆不挣别人的钱，就将心思打到自己老公身上来了。 看来要想办法挣钱了。 一向佛系的杨阳，在经历了被老婆收缴零用钱以后，脑袋中不由的蹦出这样的想法。 而且有这想法的不光他一个人，在又走了一段路以后，他还听到徐妍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一个月零用钱能有30块，如果偶尔找妈妈撒娇能要到100块的话……” “喂，你在想什么呢？”杨阳上去就拉住老婆的手，但却没打断她的碎碎念。 被杨阳拉着小手，徐妍依然在继续，“算上这几年攒下来的压岁钱的话能有3000多……不，还是不够。” 在这个年代，一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小学生能有三千块钱，绝对是巨款，但是徐妍居然还嫌不够，她到底想干什么。 忽然杨阳想起了一件事情。 “徐妍，你不会想炒板蓝根和醋吧。”杨阳有点吃惊看着自己的老婆，没想到自己正直善良的老婆大人，居然会想做这些投机的事情。 要说2002年最大的事情，那从11月份开始的sars事件。 sars是严重急性呼吸综合症的简称，在国内被惯称为“非典型肺炎”，简称“非典” sars事件是蔓延全球的流感病疫潮，在国内引起了广大的关注，也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有恐慌的地方就会产生谣言，其中堡米醋白醋和喝板蓝根能预防“非典”的谣言传播最广。 杨阳记得那段时间，全国都很紧张，他家里都放着几袋板蓝根和米醋，完全是杨妈担心哪天也许能用上。 实际上在江南这一带的小县城，非典的病例并不多，甚至全国也不超过6000例，相对庞大的人群基数而言，很多地方都是光打雷不下雨。 主要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宁可白做不能不做。 相对于北方人的朴实，容易被这些谣言诱导。 南方人就小心思多的多，很多人都在观望，所以买醋和板蓝根的人虽然多，但是没有人会大量囤货。 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杨阳所在村子或者镇，没有一例非典病例出现。 因此徐妍如果要在这件事情上赚钱的，除非跑到上京这些重疫情区，不然就算把自己老公都赔进去，也休想挣到钱。 当然杨阳不会让徐妍将他就这么赔了。 杨阳上来就在徐妍额头上弹了一个指头蹦，“醒醒，丫头，做生意你不是那块料。” “你弹我干什么，小心我告诉咱们两个人的奶奶。”徐妍思路被打断，立刻冲着杨阳瞪眼睛，凶他。 然而在杨阳眼里，她的样子不凶还非常可爱。 不过眼看剩下的路不多了，杨阳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原因。 “好吧，那我攒着钱等我们初中再说。”最后在要分别的时候，徐妍有些失落地说道。 见到老婆这么失落，杨阳忍不住摸摸她的头，说道“别急，还有点时间，我再想想办法，也许能合理合法的趁这波东风挣来第一桶金。” “嗯？”徐妍一愣，除了炒这些东西外，还能怎么趁这波疫情挣钱，特别还是合理合法。 徐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非典期间的各种宣传海报，还有非典过后的那一部关于抗战在非典第一线的电影。 “杨阳，你是要画画，还是拍电影，画画太辛苦，咱们还是拍电影吧。到时候我可以帮忙拉投资。”徐妍忽然就兴致高昂起来，然而杨阳却已经彻底无语。 咱媳妇是重生连带把脑子给丢了吗？他那智商108的老婆绝对不是这样子。 画画，给学校画海报，老师都将这事情被归类为学校做贡献，根本不会给钱。 拍电影更是无稽之谈，他们两个臭皮匠，要钱没钱，要技术没技术，要人没人。 三无产品，会被人举报下架的。 “还有几个月，到时候告诉你，你先回去，奶奶在等了。”现在杨阳只想赶紧让老婆回家，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刚才真被吓傻了，智商根本不在线。 徐妍完全不知道她此时在杨阳心里，她已经约等于弱智儿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后，还是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进了铁门。 徐妍回头的原因是在想杨阳究竟会用什么办法挣钱。 然而徐妍不光想不清楚杨阳的想法，她也没想到徐奶奶一直在木门后偷看他们两个人。 本来徐爸徐妈听到自己女儿居然在别人家吃饭，徐爸一万个不同意，甚至有掀桌子，跑出过去打断杨阳腿的想法。 但是有徐奶奶认为小孩子在同学家吃饭，一次两次很正常，现在孩子就应该多交朋友。 有她的支持，徐爸只能作罢。 杨阳因此也失去了一次珍贵的断腿的机会，以后不能享受衣来张口，饭来伸手，有老婆伺候的美妙生活。（笑） 在门口的一幕，在徐奶奶的眼里，自动理解成，徐妍不舍分开，杨阳安慰，徐妍不得不回家，带着留恋依依不舍进门。 等徐妍进屋的时候，徐奶奶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拿着藏在枕头下的老照片，满脸的甜蜜。 看着徐妍和杨阳，她想起了曾经的他们。 第15章 去给太爷爷扫墓 *昨天发烧，状态不好，感觉写的不行，删了重写* —— 暑期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天气依旧炎热。 2002年的时候，村子里的电脑并不普及，只有几个在镇上工作的80后年轻人会买一台放在家里。 杨阳所在的村子，他认识的几个儿时伙伴中，只有五六个人家里有电脑，用的还是现如今都快被人遗忘的xp系统。 那个年代电脑大多数被用来玩游戏，80后已经工作了，他们比较喜欢玩的游戏，网游，传奇最具有代表性，小学初中生，则热衷于弹弹堂。 相对于网游，单机游戏更加的受到欢迎，每一个有电脑的人家，家里都一个黑色拉链卡包，里面放的都一叠叠游戏光盘。 国产游戏最具有代表性的是轩辕剑系列和仙剑系列，国外的游戏最热门的自然属于帝国时代，和其他一些勇者斗恶龙类似的异世界游戏。 除了游戏，那时候电脑上已经开始流行起小说和漫画，动漫在国内刚起步，热门的网站多是引进的动漫。 火影和海贼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连载的。 如果有电脑和网线的话，杨阳这个暑假，能见证不少经典的诞生和崛起，甚至只要他想，甚至能当一次文抄公，盗取网文大神的小说成果。 不过这些不过是yy而已，其实每一本网文的成绩都是不可复制的，你最多只能做到接近，永远无法达到相同的境界。 个人文笔和对情节的过渡方式，还有剧情节奏的把控，都是存在差异。 杨阳正是明白这些，没有去抢大神们的饭碗，每一个大神刚起步的时候，都不容易。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杨妈不同意买电脑，这才是重点。 村子里的确是有一些能让未成年人进入的黑网吧。 这些黑网吧都隐匿在各种居民房子中，单点一个小时2.5~3块钱，看上去比较便宜，但是相对于2002年的农村孩子的消费水平，还是偏贵。 网文刚开始的时候会有很长的一段空档期，也就是免费期，一般都没有钱。 要是去网吧码字，杨阳根本就没这个钱不说，要是被杨妈知道了，下场绝对是打断腿。 为了保住自己的狗腿，杨阳只能老实的在家和杨莉抢电视。 “把遥控器给我！”杨阳实在容受不来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要抢遥控器。 “不给，我就想看这个。”杨莉拿着遥控器，一溜烟地跑到另一个沙发上，眼睛全程都没离开电视。 “这个你不是看过嘛，咱们就不能换一个没看过的！”杨阳又去抢，但是杨莉一溜烟的又跑会刚才的沙发上。 “上次是从中间开始看，不全，我重头好好再看一遍。”杨莉理直气壮的说道。 杨阳瞅瞅电视机里面正在放《情深深雨蒙蒙》，心中郁闷的想要吐血。 现在是重播没错，但实际上杨阳已经看了不下十次。 每年夏天，杨莉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守着电视看着部剧，从一个大萝莉看到大姑娘，真是从小看到大。 杨阳又不敢打姐姐，每年都被强迫陪着看一遍，如果说别人的暑假是回忆《西游记》的话，他的暑假就是被《情深深雨蒙蒙》还有《还珠格格》支配的恐惧。 杨阳无奈准备离开客厅，杨莉忽然叫住他。 “你上哪里去。”除了看电视可能六亲不认，杨莉很有作姐姐的责任感。 “去爷爷家喂猪。”杨阳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哦，知道了，早点回来。”确定杨阳不是去做危险的事情，杨莉都无所谓，摆摆手放走了他。 然而杨阳并没有直接下楼，而是来到自己的床边，从书架上《鲁宾逊漂流记》中抽出一张五块钱。 藏私房钱，男人的天赋技能。 要不是昨天被老婆没收了爷爷奶奶给的零用钱，杨阳还真想不起来自己在这个时候自己藏的几笔钱放在哪里。 小时候杨阳藏钱的地方很多，柜子下面，木橱柜报纸下面，冰箱上面旧日历夹缝里。 黏上胶带贴在自己课桌背背面，后院篱笆竹筒里面。 主要是为了好玩。 不过有时候也有意外收获，比如自己的一块钱旁边忽然多了一张一百块。 十块二十块，杨阳也许会偷偷地塞进自己口袋，但一百块对于那时的他有点大，也不敢用，只能上交给杨妈。 然后杨妈如果心情好，会奖励杨阳五块钱作为奖励。 不过一般这种事情发生后，杨爸会有一段时间看他的眼神都很幽怨。 这个时候在国道坐车到镇子上的公交车钱是一块钱。 去掉来回车钱，五块钱只剩三块钱，到镇子上也买不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些，杨阳默默还是将钱塞回了书里面。 看不了电视，作业也早在刚放假的前两天就写完了，杨阳还真是一下子没事情干。 如果是没重生前，杨阳都会去邻居家里蹭电脑和大富翁玩。 但是拥有成年人灵魂的杨阳实在对和小孩子一起玩没兴趣，还会有一种自甘堕落的负罪感。 于是杨阳决定去老婆家里，和老婆培养感情。 徐妍在刚放假的时候，到镇子上报名了兴趣班，还有三天就要开课了，一直上到开学。 这个暑假的相处时间不多了。 杨阳从自己的桌子下面扣出两个一块钱硬币，拿上它们准备带两个冰淇淋去找徐妍。 刚将硬币放到口袋中，家里的门铃忽然响了。 说曹操，曹操到。 杨阳下楼打开门，徐妍就站在外面，脸上还带着一丝惶恐。 “怎么了？”杨阳看老婆这样子，心里由来的心疼。 “奶奶……”徐妍欲言又止。 “奶奶出事情？”杨阳猛然想起，徐奶奶的确有一段时间不在村子里，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并不清楚。 他和老婆领证的时候，徐奶奶去世已经有几年了，只知道她在去世前的几年身体越来越差，每天看上去都很憔悴。 “奶奶要去给爷爷扫墓，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徐妍说着眼眶就红了。 杨阳心里纳闷了，奶奶给爷爷扫墓不很正常嘛，虽然不是清明节，但徐爷爷总不能诈尸吧。 “不一样……”徐妍拼命地摇头，等杨阳把她拉进家里以后，她才告诉杨阳事情原委。 徐爷爷死的很早，在死后被埋在山上，因为徐奶奶腿脚不便，每年都是徐爸徐妈去扫墓。 在徐妍记忆里，奶奶唯一次一个人上山给爷爷扫墓的时候，摔断了腿，在山里困了一天一夜后，才被人发现送到了医院。 虽然最后命保住了，腿也接上了，但是从那时候开始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那你不会让爸妈劝一下？”杨阳听明白了以后，疑惑地问道。 “爸妈听奶奶的，他们劝过了，然后被奶奶骂了。”徐妍感觉要不是自己是奶奶的孙女，可能也会被骂，她从来没见过奶奶情绪这么激动过。 “奶奶说，要是不放心她的话，我和你可以一起陪她去。”徐妍说了半天，终于说道了重点。 “行，我陪你们一起去。”杨阳没有任何犹豫，走到厨房就拿起了电话，打给在工厂上班的杨妈，“妈，我要去给太爷爷扫墓。” 杨妈：？？ 电话另一头的杨妈一头雾水，这孩子脑子坏了，大热天的扫什么墓。 “你是不是想去姑姑家玩？”杨妈想起了她的妹妹，杨阳小时候就喜欢缠着她玩。 “额……就算是吧。”杨阳沉默了一下回答道，他还真差点忘记了住在南山下的那一个姑姑。 “只准住一天，不准调皮，橱柜里有十块钱，别骑自行车，坐车去。” “知道了，我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杨阳放下电话，对徐妍点点头，两个人就准备出发了。 在工厂里的杨妈还是不放心，放下电话又拿起来，打给了她的妹妹。 第16章 粘人的小团子 江南素有三山六水一分田的说法，杨阳的村子位于一个小平原，距离村子不超过一百里开始全是连绵的山丘。 从建国以来，虽然已经有火葬的相关条例，但是村子里的老人还是希望能土葬图一个安心。 而土葬必定不能选择在村子附近，这时候人烟稀少的山区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一个梦，徐奶奶决定去看看老伴，顺便将杨阳和徐妍的事情分享给他。 毕竟徐奶奶他们那个年代没有手机，qq，微信，想要告诉徐老爷子什么，只能亲自去一趟。 因为徐奶奶受不了汽油味，三个人坐着人力三轮，辗转了两趟才到了南山。 早上的时候杨阳和徐妍勉强能忍受三轮车的颠簸， 等到了下午，两个人吃了徐奶奶给他们买的馅饼后，没忍住一左一右靠在奶奶的身上睡着了。 接近黄昏十分，距离南山终于越来越近，徐奶奶看着靠着自己的孩子，没忍心叫醒。 一直到三轮车停下，杨阳和徐妍的脑袋因为惯性，从徐奶奶的肩膀上滑落。 咚~ 两个人算是提前对拜了一下。 “好痛。”徐妍捂着自己个头，痛呼道。 “到了。”杨阳揉揉脑袋，从三轮上下来，然后将徐奶奶也扶了下来。 “奶奶，天都快黑了，我们还要上山吗？”徐妍充满担忧地说道，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奶奶会在山上摔断腿了。 原本坐汽车的话，中午就能到，偏偏徐奶奶要做三轮，到地方也已经快天黑了。 摸黑上山别说是老人，就算是成年人也很容易发生意外。 “今天是你爷爷的忌日，必须今天上山。”徐奶奶格外的坚持。 “奶奶！”徐妍急得跺脚，她有帮爷爷扫过一次墓，知道那条山路有多难走，坚决不同奶奶天黑上山。 “你要是不愿意来，就在山下等我。”徐奶奶的态度十分的坚决，甚至丢下杨阳和徐妍准备一个人上山。 有时候老人就是这么固执，活了大半辈子，上一辈人都死光了，也不需要一定听谁的话。 眼看老婆都要急哭了，杨阳跑过去拉住了徐奶奶。 “反正已经迟了，奶奶，给你能不能等我十分钟，我去姑姑家借一个手电筒。” 徐妍这时候也跑过来劝，徐奶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得到回应，杨阳一路沿着水泥路狂奔，翻过一个弧形凸起路段后，面前道路豁然开朗。 山区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虽然已经不像以前是土路，但是在山区复杂的地形影响下，依旧很容易迷路。 不光有横纵交错，而且还有上下断层般的高度落差。 幸好杨阳小时候很喜欢到姑姑家里玩，对于关键的一条路还记得。 直接从斜坡上滑下去，很快就到个姑姑家。 但是杨阳一敲门，出来的却是一只小团子。 “咦？”小团子忽闪着大眼睛，婴儿般肥嘟嘟脸蛋上先是疑惑，然后变成了无比的欣喜。 “哥哥！”小团子一下子就抱住了杨阳的小腿。 这个小团子就是杨阳的表妹小雨，一个可爱到不行的孩子，杨妈一家七个兄弟姐妹，没有一个不喜欢她。 说实话，杨此刻很想捏捏小团子的脸蛋，但还是正事要紧。 “小雨啊，你妈妈在家吗？” “不在，去买菜去了。”小团子摇摇头，抱着杨阳的小腿就是不撒手。 “那能帮哥哥将家里的手电筒拿过来吗？就是那长长的，按一下会发光的东西。”杨阳怕小团子年纪太小听不懂，还比划了一下。 然后小团子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拿出了她的荧光棒。 杨阳：…… 自己拿着荧光棒在山上给奶奶和老婆开路，这画面太美，杨阳不敢看。 “那个发一种光的，不是彩色的。” 小团子想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 “不是，我拿不动。” “带我去看看。”杨阳很奇怪什么手电筒，三四岁的孩子都拿不动。 等杨阳到了屋里，看到电视机柜子下面那个手提式的照明灯的时候，脸上不由的浮现了惊喜。 这种铅蓄电池的照明灯到2008年以后，杨阳基本上就没见过了，没想到姑姑家里备着一个。 “这个就行，小雨，跟妈妈说一声，晚上有客人要来，灯，哥哥先拿走了。”杨阳拿起灯，掂量了一下，试了一下按钮。 十几斤左右，有电，一直提着没什么问题。 “哥哥有事先走了，走……”杨阳想走，但是一腿死死地被小团子抱着。 “哥哥，陪我玩。”小团子嘟着嘴，脸上渴望和执着。 杨阳试着掰开她的手，小团子立刻就抱回来。 小团子平时的时候让人爱的不行，杨莉天天怂恿杨阳，和她一起偷走姑姑的小团子，由此可见一般。 但是现在小团子真的让他很忧愁。 这个时间，一个救命的声音终于响起。 “杨阳？” “姑姑！”杨阳还以为姑姑买菜回来，却没想到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诶？”羽被杨阳叫的心神一荡，脸颊顿时泛红，她手上正拿着从表弟家里借来的《神雕侠侣传》。 似乎怕被人发现，羽下意识地将书藏在身后。 金庸老爷子书中，最为唯美的爱情，莫过于杨过和小龙女之间的爱情。 羽完全是将这本书当做言情小说来看，被杨阳这一喊，脑袋中顿时浮现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幻想。 然而杨阳根本注意羽手里拿的是什么，一脸哀求地说道：“快点，江湖救急，帮我带一下我的表妹。” “小雨原来是你的表妹啊，可是天快黑了，我要先回外婆家。”羽有点犹豫，背后抓着的书，已经被她柔皱了。 “没关系的，我姑姑很快就回来了，就到一会。”杨阳有一声姑姑，让小姑娘有点把持不住，咬牙点点头。 “小雨来，姐姐和你玩。”羽上来直接拉开小团子，杨阳趁机赶紧跑。 小团子本来不乐意，看着杨阳跑了，没有办法。 “姐姐，你手里拿着什么？是故事书吗？”小团子发现了羽的秘密。 “额，算是吧。”羽犹豫地点点头，自己也没说谎，小说应该算是一种长篇故事。 “那你给我讲，快给我讲。”小团子顿时雀跃起来。 羽点点头，翻开书，发现就到了尹志平这一段，顿时想扔了这书，但是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讲道： “有一位公主，她的名字叫白雪，很温柔，漂亮美丽，优雅，是全世界最漂亮的，还有一个很邪恶毒的继母，有一天，对着镜子说，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杨阳如果知道羽拿着《神雕侠侣》讲着白雪公主的故事，他估计需要去向金庸老爷子当面道歉。 人家现在还没死，羽你想气死他老人家吗？ 第17章 拱手让爱的杨大爷 杨阳不信鬼，但是生长在村，遇到一些东西总是会感觉晦气。 比如说半夜上山撞见墓地。 也不知道老一辈是不是有这方面的讲究，在杨妈娘家，一般辈分高的长辈会被埋在山上比较高的地方。 每次杨阳跟着杨妈去扫墓，总是先爬到最上面的一座墓开始扫，据说是杨妈的太奶奶。 然后依次下去，杨阳的外婆，杨阳的姨奶，杨阳的舅爷，杨阳的大舅，。 说起杨阳的大舅，比较可怜，基本墓就在大路边上，天天吃土。 不过大舅也不是算是英年早逝，他已经60多岁去世的，也没白来世间走一遭。 杨阳的外婆是一个光荣母亲，一生育有7个儿女，杨妈排名倒数第二，是在外婆40岁的左右生的。 在杨爷爷也是家中幼子，于是乎，杨阳的光论辈分很大，严格上来说，小学还没毕业的他，对着一些新晋奶奶要喊一声姐姐。 将爷爷这边，外婆这边的小辈分老人集合一下，杨阳一声姐姐，能有近百个老人喜笑颜开，这是何等壮观的场景。 当然，这种事情也就想想，现实中很难发生。 不过因为徐爷爷的墓穴位置关系，从黄昏开始上山，上到一半天就黑了。 如果遇到墓穴，难免感觉晦气，说声打扰，自我心理安慰一下。 那么问题来了，山上的说了，山下的就不说了吗？ 如果不说，杨阳总感觉怪怪地，于是从上山遇到第一个墓穴开始，杨阳逐个说声打扰。 徐妍也不信鬼，对于杨阳怂怂的样子，乐的不行。 然而老人需要心理安慰支撑，徐奶奶特别信这些，对于杨阳的行为很欣赏，为此瞪了徐妍一眼。 于是一对小夫妻，证还没补领，先把上拜高堂给补了。 就这样一路拜到了徐爷爷的墓地。 江南的墓如同一个放大的单人沙发躺椅。 最上面靠背水泥里面镶嵌着墓碑，防止墓碑长期受到风吹雨打，褪漆风化。 坐垫的地方才是墓室，里面埋葬的逝去先人的尸骨。 在墓室的前方是一小片空地，保护墓室的副手一路延伸到那里。 到此就是江南一个常见水泥浇筑的墓地样子。 距离清明节才过去三个月左右，徐爷爷的墓看上去还很干净，除了一些迎风摇摆的青草在墓碑上面土壤上摇摆。 来都来了，杨阳随手就将上面的青草拔掉，然后又折断了两根树枝，和老婆一起帮爷爷将从别的地方飘过来树叶清理干净。 “杨阳，小妍，你们两个来，帮奶奶折银元宝。” “好。”杨阳和徐妍正打算从爷爷的身上下来。 徐奶奶却阻止了他们。 “这个墓不过是老头子睡觉的地方，你们是他的孩子，直接坐在上面就好了。”徐奶奶将银元宝纸放在墓室上，这高度杨阳还好，徐妍的确要抬起手折元宝，比较辛苦。 十几分钟后。 山上的晚风渐起，在一片漆黑的山林中，树叶在沙沙作响，树影遮蔽了月光。 杨阳手里握着照明灯，在帮忙捡周围的石头和泥块。 在山上燃烧烟花爆竹很容易造成森林火灾，然而这种祭奠先人的习惯早已经深入国人的骨子里。 如果祭祖不烧点什么，总感觉缺点什么。 为此村民们每次扫墓都会自发的用一圈石头或者石块围住纸元宝，争取不让火苗落入树林当中。 在捡石头时候，杨阳发现一块很奇怪的泥块，上面有燃烧过的痕迹。 如果是石头，杨阳并不奇怪，毕竟每年清明都会有人来扫墓。 但是泥块就很奇怪了，纸元宝的燃烧温度不足以将泥块烧硬，这种泥块按理说一次大雨就能让它重新被冲散，回归大地。 清明到现在可不只下过一场大雨。 “奶奶，最近好像还有人过来祭拜过爷爷。”杨阳拿着泥块展示给徐奶奶看。 “可能是别人家的的吧。”徐奶奶笑着说道，然后将泥块码在了圆圈最后一个空缺位置。 “小妍，帮奶奶将这些摆到上面。”徐奶奶将徐爷爷生前喜欢吃的糕点和水果递给徐妍，自己开始码放纸元宝。 在点燃纸元宝之前，徐奶奶让杨阳和徐妍一起拜三下墓碑。 “老头子啊，你走的早，没能看到咱们的孙女长大，不知觉她已经长到这么大了，和我以前章的好像，而且还有自己喜欢的人。”听着奶奶说着自己和杨阳的事情，徐妍不由耳根有些发红。 但是杨阳和徐妍没想到，奶奶忽然话风一转，说到了他们自己，“你不是一直很愧疚对不起杨大哥吗？我也很感觉欠他太多太多，但是你现在可以安心了，咱们儿子虽然没娶了杨四哥的女儿，但是咱们孙女和他的孙子走到一起，也算是弥补了咱们的遗憾。” 徐奶奶靠着墓穴沉溺在回忆当中，不断诉说着往事，杨阳和徐妍在一旁目瞪口呆。 爷爷和奶奶那一辈有这么多故事的吗？ 这也太刺激了。 当最后的火光随风消逝，杨阳和徐妍听了到了很多老一辈的故事，但是都是徐奶奶讲的片段，没有前因后果。 提着灯杨阳在前面开路，徐妍扶着奶奶慢慢下山，忍不住问道：“奶奶，当初你为什么会感觉对不起杨阳大爷爷啊？你和爷爷不是两情相悦的吗？” “当年我是先和杨大哥定了娃娃亲，然后才和你爷爷认识的。”徐奶奶，说着黑布袋中拿出一张老旧的照片，指着照片中的一个人： “这就是当年我们和杨大哥到镇里拍的照片，杨大哥是个好人，是他成全了我和你爷爷。” “当年因为他们政治出身的问题，一家四兄弟中已经有两个人到外面打拼，杨大哥是为了我才留下来的，可惜最后我还是喜欢上了你爷爷。” “那年冬天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冷雨，杨大哥忽然间连一封信都没留的就离家出走了，原本热闹的杨家最后只剩下了杨四哥和半处老宅。” “这么多年来，杨大哥杳无音信，生死未卜，一直都是你爷爷的心结。”徐奶奶说着说着眼角流下一道泪水。 “奶奶，你别伤心，也许杨爷爷现在过的很好。”徐妍安慰奶奶道。 “希望吧，要是他活着，他应该会来看望我们，哎~”徐奶奶擦干眼泪，不愿再多说什么。 “等一下，好像什么声音”在前面开路的杨阳忽然停了下来。 “好像有人在叫救命？”徐妍寒毛一下子就竖起来，有点胆怯地说道。 “好像就在附近，徐妍你拿着灯给我照明，我去看看。”杨阳灯递给徐妍，自己三两下，蹿进旁边树林中。 “走，我们跟上，救人要紧。”徐奶奶立场和杨阳一样，催促徐妍道。 “那你走慢点。”徐妍还是有点不放心奶奶，手紧抓着奶奶不放。 在山上又走了十几分钟，首先闻到了一股铁锈的味道，然后看到一个男人捂着脚，痛苦地坐在一颗树下。 “大叔，你没事吧。”杨阳借着月光，一步步靠近这个男人。 起先男人看到杨阳的时候，还很高兴的。 但是看到后面徐妍扶着奶奶跟过来的时候，表情开始变的憎猽。 “走，你们快走，不想死，就赶快走。” 男人挥舞这带血的工艺匕首，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喊的很用力。 徐奶奶和徐妍都被他吓到了，了不由自主的推了一步。 杨阳却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 第18章 杀人不如诛心 “大叔，你是昂的父亲吧。”外貌上有七分相似，年龄也差不多，杨阳大胆推测，这个男人可能是昂爸 昂爸沉默了一会儿，算是默认了，换了一种正常的方式提醒道：“你们还是快走吧，我不想骗你们，有一头狼跟着我。” 说这话的时候，昂爸将目光投向了徐妍和徐奶奶。 “不可能！”徐妍对于昂爸的话，第一反应是不信。 无论是现在还是在未来，她都没有听说过这一带有狼出没的消息。 听到徐妍的话，昂爸嘲讽似的笑了，“现在寻常的狼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杀狼的人一般不会让人知道，别以为狼真的没有了。” 昂爸说话的时候和昂很像，会不自觉地扬起下巴，给人一种被他蔑视的感觉。 此时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狼狈的求助，更像炫耀自己勇气和胆量。 杨阳的确在上高中的时候听说过周围山区有狼出没的传闻，但近几年从来没听说过有人遇袭或者杀狼的新闻。 原本以为是以讹传讹，现在看来有一定的可信度。 在六十年代，在一些西北的地带甚至爆发过比较严重的狼灾，当时有专门捕杀过狼群。 这导致狼群的数量锐减，幸存的狼群全躲入隐藏在深山老林当中，淡出人们的视野。 江南这一带也并不是没有狼，但数量稀少，甚至到2000年时候，一个省都只有几十只，平均到每个市也就两三只。 很多地方的狼都是狼群被打散后的孤狼，不敢主动袭击人，这才有了很多目击传闻，鲜有狼伤人的新闻。 如果说昂爸遇到一头孤狼的话，他可以说撞了大运。 不过杨阳通过他的语气，感觉他是专门来找狼的。 然后抓狼不成，被狼给咬伤了。 从他匕首的血迹来看，那头狼也受了伤。 狼是记仇的动物，只要记住你，很可能就不死不休，那头孤狼很有可能一直跟着昂爸。 现在说不定就在附近。 “杨阳，你还是和我们一起下山，叫人过来救这个人吧。”徐奶奶宁可信其有，催促杨阳和徐妍快跟她下山。 风从树冠上掠过，树叶沙沙作响，有一对散发着幽光的眼睛在野草丛中缓慢移动。 以前每到夏天，村子里经常会停电一天两天，杨阳早就习惯了在黑暗中看东西。 他注意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物，但没有声张。 杨阳面背对着徐奶奶和徐妍慢慢，小心地退回到到她们身边，“好，奶奶，我们听你的。” 徐妍有些犹豫，但是奶奶和杨阳都说先下山，她也没办法反驳。 随着杨阳三个人的一起离去，昂爸再次陷入了黑暗当中。 山上的风开始连绵不断的吹着，那一直黑暗中的幽灵终于慢慢地展现出它的身影。 从树冠缝隙投下的月光，照在它灰色的皮毛上，带着血色的利齿渐渐暴露在空气中。 昂爸看着不远处的孤狼，有些遗憾，但没有后悔。 他本来可以让杨阳协助他杀死这头孤狼，但是徐奶奶和徐妍的出现，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出来混的，做人要有基本的底线，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将老人和女人牵连进来。 他也一直这样教导他的儿子。 “来啊，你这只傻狗，跟了我很久，你倒是正面上我啊！”昂爸从地上站起来，嚣张的咆哮着，仿佛面前的孤狼，他本不放在眼里。 孤狼对于咆哮的昂爸还是有些忌惮，一直和他对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昂爸还是撑不住自己的伤腿，身体一个踉跄。 孤狼立刻抓住了机会，一跃而起，扑倒了昂爸。 昂爸手抵住独狼的嘴巴，拼了命地阻止孤狼咬他的脖子。 眼看力气快耗尽了。 忽然！一个身影从山下蹿上来，拿着一个东西狠狠地砸砸孤狼的腰上。 随着孤狼的一阵哀嚎，昂爸趁机将匕首插进了孤狼的脖子，结束了它的生命。 “就这么一头吧。”杨阳打开手里的照明灯，有点喘气。 他刚将徐妍和徐奶奶送下山后，立刻就赶回来了，还好赶上了。 昂爸更加的疲惫，像死狗一样平躺在地上，回应道：“嗯，要是有两头，我早死了。” 杨阳找了一块石头坐再上面，检查了一下刚才砸狼的照明灯，看上面没有沾上血迹，松了一口气。 老式铅蓄电池手提灯的十几斤重量，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杨阳也没想到。 休息片刻后，杨阳抬头对昂爸说道： “要不要我扶你下山。” “不用，我自己休息好了，自己能下山。”昂爸被他推到一边的狼的尸体，无力地说道。 不用猜，杨阳就知道他是在打头孤狼尸体的主意。 “不想死的话，就跟我下山，你要是在山上睡着了，被毒蛇咬一口就别想醒过来。”杨阳不管昂爸愿不愿意，强行将他扶起来，往山下走。 “你这孩子……你多大了。”昂爸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孩子教训，心里说不出是好笑还是恼怒。 “比你儿子小一岁，和他一个学校的。”杨阳随口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在学校了搞小团体。” 昂爸愣了一下，有点跟不上杨阳的思维，“那又怎么样，他和你有过节？” “是有那么一点，不过我不是想报复，而是善意的提醒。”杨阳扶着昂爸一步步往山下走，“他这样下去不行，现在不比以前，当混混没前途，让他跟了我吧。” “跟你干嘛？”昂爸看杨阳的眼神更加的怪异，他越来越看不透自己身旁这个小学生了。 现在小学生都这么厉害，张口就让别人的孩子跟他混？ “等到下半年，我有一个计划，缺乏人手，他混社会还不如跟我赚钱。”杨阳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钱，咱们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你以为你不做违法的事情，别人就会不做？”昂爸忽然很想笑，笑杨阳的幼稚。 “穷者独善其身，我只要保证自己不做就行了”杨阳不去看昂爸脸上的嘲讽，继续说道：“你要记住你欠我一条命，这事情听我的。” 昂爸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 杨阳击中了他软肋。 昂爸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混子，但和其他混子不同，他讲信义，有原则。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欠杨阳一条命，对方也只是要让昂跟他而已，他没理由不答应。 “怎么，你儿子连你的话都不听？”杨阳轻视地瞄了昂爸一眼，让他感觉受到了羞辱。 “他敢！看我不打死他！”激将法对昂爸很管用，他立马一口应下：“这事情我答应你，这把匕首你拿着，到时候他见匕首如见我。” 杨阳一听，直翻白眼，“大叔，你在拍宫廷戏吗？学校里不准带管制刀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杨阳，让他开学后，到我班上向我报到。” “额…好吧。”昂爸无奈地收回了匕首。 第19章 开学（二合一） 昂爸的腿被狼撕咬后的撕裂型伤口，杨阳直接将他送到了附近的村卫生所。 在确定昂爸自己能找到住处以后，杨阳这才去姑姑家。 一进门杨阳的耳膜就颤了三颤。 “杨阳！你这死孩子总算知道回来。”姑姑在前厅来回踱步，一看到杨阳就大声责备道，语气中又气又幸。 她有好几次都想出门找杨阳，万一杨阳出了什么事情，她真的没办法和姐姐交代。 “这不是有位大叔在山上摔断腿了吗。”杨阳傻笑着，试图蒙混过关，“我扶着他山走的慢不很正常。” “你啊，”姑姑看着面前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杨阳见姑姑消气了，连忙朝里屋张望，“姑姑，徐奶奶和徐妍呢。” “那个孩子在给小雨洗澡，老人家可能累了在休息。”说着姑姑忽然拉着杨阳到角落。 然后她小声地问道：“老实说，你那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早恋了。” 杨阳的姑姑，一个年轻是一个甜美型姑娘，小团子的可爱有七分是遗传了她的基因。 家里的孩子多了，负担也就重起来，杨妈和姑姑出生的年代特殊，没有义务教育的说法。 两姐妹都没有读书，下地干活是常有的事情。 杨妈为人老实，姑姑相对活泼很多。 那时候会经常有一些年轻小伙子来找姑姑，她有时候没忍住，会去和他们一玩一会儿。 具杨妈不可靠消息，姑姑那时候很可能存在早恋问题。 这才有后来被姑父骗到南山下，嫁给了他。 大家都是早恋，姑姑也别说侄子。 不，已经领证的老婆不能算是早恋。 杨阳本来想将实情告诉姑姑，但姑姑先自己接自己的话说道：“那个老人家和孩子，刚来时候，我想把他们的事情告你妈，那孩子立马跳出来不让我说。” 差点忘记姑姑的关系和杨妈很好，幸好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实情。 杨阳心中猛冒冷汗，立马回应，“那是人家怕你误会，徐奶奶曾经和我大爷爷定过亲，也算是我的亲人，徐妍也只是我的同学。” “这次徐奶奶给徐爷爷扫墓，徐妍担心她的安全才让我一起来。”杨阳怕姑姑不相信，又补了一句“你看，刚才不就有一个大叔半夜上山摔断了腿，要是徐奶奶一个人，该多危险。” “这倒也是。”姑姑总算是被杨阳说服，但又开始八卦起来，“等等你姓杨，你大爷爷应该也姓杨，她又是定亲，后来又嫁给姓徐的，中间有什么故事跟姑姑说说。” “姑姑，我感觉你应该先给我妈报平安。”杨阳转移话题道。 姑姑这才想起自己姐姐还等着电话，连忙走开。 夜里，小团子和杨阳还有徐妍玩了一会儿以后，被姑姑抱走了睡觉和她一起睡觉去了。 徐妍和徐奶奶睡在一起，杨阳在房间里打了地铺。 以前杨妈带杨阳和杨莉来姑姑家玩的时候，也是这样。 小团子房间让出来，杨妈和杨莉睡床，杨阳睡在地上，所以不用多做准备，东西都是现成的。 在山下，夜里会有很杂乱的虫鸣声，时不时还有螳螂好蚂蚱飞到纱窗上的声音。 杨阳半夜起来喝水，忽然发现睡在徐奶奶身边的徐妍不见了。 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发现门窗紧闭，锁都是完好的，杨阳就将目光投向头顶。 夏天屋子中的热气会往上走，杨阳走在通往平台的楼梯上的时候，越走越闷热。 一直走到平台的木门前，一推开，一股山区的凉风吹过，带着野草的气息，让人精神一震。 夜空中挂着弯月，万里无云，星辰比往常似乎更加的多。 一个孤单的身影站在平台边缘，仰着头，望着满天繁星。 “怎么了？睡不着。”杨阳悄悄的走过去，偷偷摸摸第搂住老婆的腰，在她的耳边说道。 “嗯。”徐妍知道杨阳的小动作，但眼睛仿佛舍不得繁星，一直望着星星没有移开。 “是睡不习惯吧，我记得你有认床的毛病。”杨阳陪着老婆一起看星星，嘴里随意的说道。 夏天孤寂的夜晚，两个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一直没有说话，仅仅抬头仰望星空。 直到一颗流星忽然划过，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赶紧许愿望。”徐妍猛地低下头，双手合实，虔诚的祷告状。 杨阳没有许愿，光欣赏自己老婆的在星空下许愿的样子，他已经很满足。 在几秒钟后，徐妍再抬起头的时候，忽然她转身就往回走。 “等等，你要干嘛去？”杨阳赶紧追上。 “站累了，回去睡觉。”徐妍轻飘飘地回答道。 等两个人来到平台出口的地方，忽然发现小团子站在那里，学着徐妍的样子，双手合实在许愿。 “小雨，好了，流星过去了。”徐妍忍不住笑了，默默小团子的脑袋。 小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抬起头，映着星空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疑惑地说道：“星星走的那么快的吗？姐姐你许了什么愿望？” 徐妍笑了笑：“这可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小团子大惊，连忙捂上的嘴巴，她刚刚还想和杨阳分享自己的愿望。 “赶快去睡觉了，明天再陪你玩。”杨阳抱起小团子，让徐妍走在前面。 三个人必须赶紧撤离现场，万一让执法人员姑姑发现，估计又要被怀疑。 第二天，徐妍和徐奶奶坐着人力三轮离开了南山村，杨阳被小团子缠着只能再多留一天。 以前小时候杨阳缠着姑姑玩，不让姑姑回家，现在他被小团子缠上，不得不和老婆分开。 也算是天道好轮回。 等第三天回到家，徐妍已经去上暑期兴趣班了。 不过徐妍在走之前给杨阳布置了作业，在家里练硬笔书法。 至于为什么要练硬笔书法。 原因很简单，老婆嫌他字丑，要杨阳练好字以后，帮她写暑期作业。 按照徐妍原话，小学生的暑假作业，她是真的提不起兴趣。 为了帮老婆完成暑假作业，杨阳不得不将自己的一手爬行文字，练成正经八百的楷体。 结果就是在暑期过了一半的时候，杨阳每天吃饭的手都在抖。 不过努力也不是没有回报，，杨妈看杨阳这么用功，奖励了他五十块钱，用来坐车去了镇里看书。 家里的电视，杨阳这辈子是不指望和姐姐抢了。 人家是女孩子，而且又是姐姐，怎么抢的过，这是天生压制。 不过在2002年的时候，《哈利波特》前三部已经开始在中国发售了，这对于杨阳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然后剩余的大部分时光，杨阳都是在镇子上的书店度过。 期间杨阳还参加了大伯的葬礼。 不知道为什么，大伯比他记忆中的早去世了几个月。 不过杨阳并没有将这家事情放在心上。 很快过去暑假就过去了，转眼杨阳和徐妍就要上五年级了。 和杨阳记忆中的一样，那天在城隍庙给他们大白兔奶糖的老奶奶，在他们开学前几天就死了。 在去上学的那天，杨阳和徐妍经过路口的那一处老宅的时候，在老宅大门木门和青瓦上已经挂上了白布，在敞开的木门后面，宅院的前厅上老奶奶遗像被挂在正中，墙边还有亲友送来的花圈。 因为这件事情，杨阳和徐妍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一直到能看见学校的时候，徐妍才忽然想起来问杨阳； “关于那件你想的怎么样了。” 不用明说，杨阳知道徐妍说的是关于几个月后的sars事件。 杨阳沉思了一会儿，“基本上差不多了，但需要人手，我看看能不能从学校里找几个画画好的人。” 一提到画画，徐妍顿时来了精神，主动凑近杨阳问道：“画画！我可以帮忙的啊。” “你暑假学的是画画？”杨阳没想到徐妍学的居然是画画，他还以为她像原本那样去学电子琴去了。 “我上的那个画画班十分正规，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时间，我就能拿到素描四级证书。”徐妍怕杨阳不放心，还特别强调了一下。 杨阳一下子就笑了，老婆喜欢考证的毛病依旧没改。 “好好，你最棒，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杨阳锁好自行车，离开车棚的时候，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羽这时候从自车棚经过，注意到了杨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有点想念杨阳。 本来羽对于杨阳就有一点点好感，特别是暑假在南山的相遇，让羽好几天没睡好觉。 看见杨阳，羽立刻就等不及的跑过去。 “杨阳！”羽嘴里呼喊着，此时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杨阳：？？ 杨阳完全不明白羽忽然之间为什么那么热情，只感觉右脚板一痛鞋子上就被印上一个黑乎乎地脚印。 不用看，杨阳就知道是自己老婆吃醋了，幸好徐妍没有到穿高跟鞋的年纪，否者估计就不是一个鞋印那么简单了。 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窟窿，而且还往外冒血的那种。 徐妍在旁边注视着，但是人家朝他跑过来，又不能装做看不到，杨阳还是回应了羽：“有什么好事情吗？你这么高兴。” “刚开学啊，我过来和你打一个招呼。”羽直接的说道。 杨阳偷偷对徐妍使眼色，意思是看人家只是过来打招呼，你至于嘛。 徐妍头一扬，却不理杨阳，自己往前走。 杨阳顿时只能感慨，自己把老婆好像惯坏了。 “杨阳，刚才你和徐妍在聊什么，她好像生气了？”羽毫无自觉，还以为是杨阳惹徐妍生气。 “没事，她就这样。”杨阳很无奈，明明他没招人过羽啊。 除了暑假让她帮了一次忙，也没怎么样她，怎么感觉羽比以前更喜欢黏上他，真像是多了一个妹妹一样。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的，老婆还是要哄的。 杨阳加快脚步去徐妍，羽也加快脚步跟上他。 等追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杨阳和她又同时的停下了。 “班…”差一点，杨阳就脱口而出。 在教室门口，徐妍正在和两个女孩在一起。其中一个女孩打扮的十分的漂亮。 夏天也穿的十分精致，可以看出她的母亲是一个很会追求时尚的女士。 而这个女孩名字叫做雁，是杨阳未来几年的班长，同时也是小学和初中，学校里公认笑话。 在一群穿着很普通的学生当中，雁就如一盛开的香槟玫瑰，耀眼而不夺目，美丽而又亲和力。 杨阳仅仅是在上六年级的时候和她同桌，就无数的同学羡慕的要死。 羽之所以也停下来，是因为雁和她的表妹怜刚才是她带路的，一看到杨阳，她却将人家给忘了，正好被徐妍顺手接盘。 “哎，不好意思，我刚才光顾着去和同学打招呼，忘了你们。”羽吐吐舌头急忙承认错误，企图萌混过关。 显然以后能做班长的雁根本没在意这些事情，笑了笑就过去了。 雁有一个才女之名，十分擅长画各种画，本来在镇上上学，因为教育部的相关规定出台，五年纪的时候才转学到乡里的小学。 仅仅只用半年的时间，就被老师选为班长，得到全班同学的支持，而她自己本身也这有能力。 但也因为时间短的原因，她的才女之名没有人知道。 看着雁，杨阳正在心中琢磨着应该怎么让她也加入自己的计划。 忽然，一道冰冷目光，直接投向就杨阳。 老婆大人在看着他，而他还盯着别的女孩不放。 顿时，杨阳看着自己在窗户上倒影都印堂发黑，面露死色。 第20章 杨阳是bug “你这是什么表情，走了，等会老师要调座位了。”徐妍看杨阳一副被吓坏的表情，忍不住发笑。 随着徐妍的转身也进了教室，杨阳立刻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自己老婆怎么会那么小气。 刚开学第一天的并没有课，早上学生们可以先坐到上个学期的位置，然后就是调整座位，接下来一个学期都不会在更换。 最后根据座位开始分配大扫除的任务。 以前都是先不换位置，直接大扫除，第二天再换座位上课。 结果很多学生开学第一天都不来，于是老师学精了，才有现在这种安排。 不过在安排座位之前，老师会有一轮点名。 这次没有人缺勤，全班几十个同学，加上新转学的雁和怜都已经到齐了。 “好了大家到外面排成两队，男生一队女生一队。”语文老师点完名，说道。 杨阳的语文老师是一个短腿男老师，听说以前也一个混社会的混子，但是有些文化，因此后来不想混社会了，转行到学校当了语文老师。 数学老师老阿姨年纪比较大，而且文化水平也没有语文老师高。 因此杨阳班的事情多是语文老师来组织安排。 然而这个语文老师比较懒，基本上喜欢统一定下规矩以后就不改了。 比如语文作业，直接按照语文课本后面写的课后练习来，每过一小节语文课以后，对应练习册写。 属于甩手掌柜风格，但是要是不写的话，该有的惩罚还是有的。 不过他的懒对于成处于青春懵懂期的男孩子很受用。 还是因为可以偷懒。 而是这位短腿老师喜欢将男女同学分到一起坐。 女生和男生坐在一起多少会矜持一点，男生也不敢名目张胆的欺负女生。 这样学生之间就能少很多矛盾，也有了难得正大光明近距离和异性接触的机会。 而按照他的原话来说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从矮到高依次排好，要开始安排座位了。”短腿老师在队伍前面喊道。 杨阳不想挤在队伍中间，很主动得走到了队伍的后面。 一转头，他发现原本是雁和怜排在队伍最后面，结果是徐妍。 当徐妍注意到杨阳错愕的表情时候，脸上浮现出得意。 仿佛在说想和校花坐在一起，想的美。 杨阳在心里无奈的笑了笑，其实徐妍长大以后，褪去稚嫩和清纯，只会比雁更好看。 这也是杨阳之前担心老婆被人拐跑的原因，不过现在倒过来，也挺好。 杨阳心里暗爽着。 再过一会，其他班就要开始大扫除了，楼道也要打扫，他们站在外面不好看。 短腿老师加快了速度，等排到杨阳三个人的时候，不由顿了一下：“杨阳，你排到最前来。” “哦。”杨阳乖巧地回应道，但是偷偷地对老婆做了一个可惜无奈的动作。 然而他没想到徐妍突然有一个大胆的举动，短腿老师转过身还没开口分坐位，她举手说道： “老师，我想坐前面一点。” 的确，徐妍的身高和最前面的怜差不多，她也完全可以排前面。 “好，你和杨阳一起到教室，坐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短腿老师也没想太多，很快就答应了。 等杨阳和徐妍并排走进教室的时候，雁和怜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这个学校的学生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早恋吗？ 她们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雁和怜瞅瞅剩下的几个高个男生，默默地收回了目光，还是老实做一个好学生吧。 成功会师的杨阳和徐妍，已经在教室开始咬耳朵。 “老婆，你这样真就不怕影响未来吗？”杨阳提到之前徐妍说的蝴蝶效应。 “嗯？”徐妍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杨阳。 这让杨阳莫名的有点紧张起来，“那个徐妍同学，我是坚决愿意和你一起做一对蝴蝶，但是你原来的想法不是这样。” “你难道忘记了2007年的中考吗？”徐妍认真的提道。 被徐妍这样一提醒，杨阳忽然想起了2007年和2008年的中考。 杨阳所在的市，六年制小学是从1999年才开始的。 在六年制小学之前，小学只读到五年级，因为响应九年义务教育，才开始普及六年制小学。 杨阳和徐妍正好卡在那一个时间的节点上，即能上小学6年制，也能上五年制。 学生分流，这造成了2007年的生源不足，市里重点高中招不到学生，而降低了录取分数线。 如果杨阳他们跳级的话，就意味着能乘这一波东风，更容易进入重点高中。 之前杨阳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是因为上一世他上的是一个很普通的高中。 “想要跳级？好，我陪你。”杨阳偷偷地在桌子下面抓住老婆的手。 “你舍的她们？”徐妍瞅着刚进来的雁和怜，说出的话让空气中飘荡着醋味。 “你说呢。”杨阳将早准备好的大白兔奶糖放到徐妍手心。 这是带着老奶奶祝福的奶糖，让她眼神有些晃动。 “好了，靠窗的同学，男生负责擦窗户，女生负责擦桌子，其他同学女生负责扫地，男生负责去打水擦墙擦黑板。”短腿老师并没给杨阳他们继续咬耳朵的时间，开始动员班级中的同学。 一瞬间教室里面顿时烟尘滚滚，空气弥漫着尘土细润的气味。 用一个早上的时间，打扫卫生，下午学生们就可以回家了。 在这段时间，昂一直没出现，杨阳以为他会在第二天才出现，却没想到他在校门口等着他。 徐妍早就听说过昂的名声，一看到他拦住她和杨阳的路，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校门口！”徐妍大声的警告道，甚至还想用身体护住杨阳。 这一个小动作，让杨阳又暖心又好笑，昂的确不打女生，但是他杨阳也没怕过昂这个家伙。 “这里是校门口，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不方便吧。”杨阳眼睛盯着昂说道。 这下徐妍犯迷糊了，难道杨阳和昂以前还有什么奸情？为什么她没听说过。 昂虽然很不服气，但还是点点头。 两个人由昂带着来到了小卖铺后面小巷。 这条小巷很偏僻，有一个打印店开在这里，一般时候没什么人，当年杨阳小学毕业为了缩印成绩单来过这里。 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以后，昂还在别扭，面对比他小一岁，还是被他欺负过的人，有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杨阳倒是没看过在小学一直很嚣张的昂，居然有小姑娘般的一面，故意不说话，站在他面前看笑话。 这把徐妍等急了，“喂，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把我们带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 在徐妍的观念中，昂还是一个流氓，混混，所以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然而昂下一妙的举动，将她真是吓一大跳。 昂酝酿了半天，索性十分干脆地站直身体，大声的喊道：“老大！” 喊完以后，徐妍还没回过神来，昂弯腰拼命的咳嗽。 这一嗓子可能喊破了嗓子。 “好了，以后不要抽烟了，年纪轻轻的嗓子就不好。”杨阳顺势拍拍昂的背后，然后恶作剧般介绍道：“这位是我家大人，你以后要喊大姐大。” 本来杨阳想说徐妍是他嫂子，但是想想不对劲，所以改口。 毕竟是老婆大人也算是大人不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妍无法接受面前的一切，杨阳之前还说她改变太多。 杨阳才是bug吧，连校霸随随便便的就收下。 第21章 蝴蝶的翅膀飞啊飞 “你难道忘记了，暑假的时候我救的那个人？”杨阳拉着徐妍，让她能好好的看清昂这张脸。 仔细观察后，徐妍表情复杂地说道：“他真的是昂的父亲！” 这天下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一百多里地外救了一个自己小学校霸的父亲。 昂被两个人就像看猴子一样看着，终于受不了，“你们够了，父债子还，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做的，直接说就是了。我，昂，在这里都接下。” 说实话，以杨阳现在的眼光，此时的昂还真是中二。 还没上初中，就中二，也算是人才了。 “你可没办法现在就接下，我可打算一直让你帮我做事情。”杨阳摸着自己没胡子的下巴，一脸深沉。 他看昂还不服气，又补了一句，“放心，过完年，你要是想走，我会放你走。” “好，你说话要算话。”昂终于听到一句让他舒服的话，心里终于舒服了些。 等昂走以后，杨阳和徐妍推着自行车有回到校门口。 此时学校里的学生都已经都了，但很奇怪的学校的大门还敞开着。 学校的大门以后会换成那中电动推拉门，但现在还是那种带滑轨地大铁门，开关需要人手动去推。 杨阳好奇地朝学校里面张望了一眼，意外的发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综合楼旁边，而在综合楼的两间教室门口，一辆银色的卡车，正在卸货。 “不对劲，我们去看看。”杨阳说着就往学校里面走徐妍只好跟上。 “喂，两位同学，放学了就赶紧回家。”看门的爷试图叫住杨阳和徐妍。 “我们忘记了点东西，拿完就走。”杨阳继续朝综合楼走去。 黑色轿车里没人，而银色卡车上面正在卸的是两组多媒体设备。 “这个也提前了？”杨阳记得明年才是学校给这两个教室配备多媒体的时候，怎么现在就运过来了。 电脑和投影仪在2002年可不是便宜的东西，特别是投影仪，好一点的就是上万块，用来教学每年的损耗维护就不是小数目。 经过几年的了解，杨阳可知道学校是真的穷，特别是今年刚装修了微机房，投入了不少钱，不可能还有钱买多媒体才对。 “蝴蝶效应。”徐妍在杨阳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杨阳沉默地点点头。 本来这只是一个插曲，然而当杨阳和徐妍准备离开的时候，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一个人。 “感谢你给我们学校捐献的二十多套多媒体设备，你确定您没有亲戚要转学过来？”已经人到中年的校长亲自送将这个人送到轿车旁。 不到五十岁的人脸上笑的堆满了褶子。 而被他这样待遇的人是一个看上去已经四十多岁，十分精干，眼睛不经意间就能透露出慑人光芒的男人。 “不用了，他已经在了。” 男人说了一句让校长摸不着头脑的话，直接自己开车走了。 校长心里在揣摩到底是那学生家长这么有钱的时候。 徐妍也疑惑地推推身边的杨阳，“你一直这样看着人家干什么？” 从刚才开始杨阳眼睛就没有离开那个老人的脸。 “我感觉他像我大爷爷。”杨阳不是很确定，毕竟隔着一段距离。 徐妍顿时被逗乐了，“噗，你在瞎说什么呢，你大爷爷好歹也比你爷爷年纪大，怎么说也得六十多了。” “也可能是我大爷爷的儿子，也说不定。”杨阳不服气的回道。 徐妍却完全不信，“怎么不说全国的有钱人都是你家亲戚。” 杨阳翻了一个白眼，现在说什么徐妍也不会信，干脆不说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非典还没来，杨阳回家以后，和杨爸杨妈商量了跳级的事情。 得到了全家的一致通过。 于是杨阳有了一个完美的借口，以补习的名义，天天往老婆家跑。 不过想要跳级没那么简单，他们两个人分别要拿到一项市级比赛的奖项排名。 本来跳级不需要那么麻烦，只需要任课老师的评估就行了。 但是杨阳和徐妍同时要求跳级，而且平时老师的评价又很高，因此校长额外加了一个条件。 用杨阳的话讲，就是试图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 所以杨阳和徐妍课余生活可以说是很忙碌，不光要补上六年级的课程，还要现刷奥数比赛的题目。 至于昂后面找了几次杨阳，都被杨阳用时间没到暂时推掉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杨阳都快忘记了那天那个像大爷爷的男人，忽然事情发生了变化。 这一天是杨爷爷的六十大寿，因为三年家人都有两个小孩，杨爸杨妈就让杨阳和杨莉代表他们去爷爷家吃饭，而他们自己没去。 杨阳见有机可乘，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杨奶奶，成功的将老婆也拐了过来。 一路上，杨莉不停用有色的眼光打量着徐妍，“你们两个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早恋。” 徐妍此时也想掐死杨阳这个死害人精，杨爷爷六十大寿摆家宴吃饭，他一个外人去，算什么意思嘛。 “早恋？老姐，你的思想太龌龊了，我们是纯洁的同学关系，你看我现在抓这她的手，心里都不会有任何的波澜。”杨阳一下抓住徐妍的手，让徐妍真想此时拥有镭射眼，然后射死他。 “真的？那你带她来干什么？”杨莉将信将疑地说道，却不知道徐妍已经开始怀疑她的智商了。 这也信？也太好忽悠了吧。 徐妍不知道，在杨阳眼里杨莉就是一个整天看恋爱电视剧和魔卡小樱，以为男女生碰一下手就会脸红心跳的傻女生。 所以杨阳才敢像刚才那样做。 “徐妍是代表徐奶奶来的，徐奶奶和爷爷奶奶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杨阳一本正经的说道。 然而在徐妍耳朵里都是胡说八道。 明明是杨阳软磨硬耗让徐奶奶答应，更过分的是完全无视她在旁的意见。 “哦，是这样啊。”杨莉傻乎乎地就当真了，还关心徐妍道，“但是今天回来好多人，徐妍等会你坐在我和杨阳中间，不要害怕。” 这样一说，徐妍反而紧张了起来。 杨阳的二叔二审，堂兄堂妹，三姑三姑丈，这些她全都没不熟，等会要和他们做在一起吃饭，这可怎么办啊。 一顿饭可真是愁怀了徐妍。 第22章 不是老情人 再次来到分叉路口，这次杨莉和徐妍都学精了。 “走这边。”徐妍和杨莉一人一只手，拉着杨阳踏上前往老宅后院的路。 杨阳：？ 杨莉和徐妍是有多怕走黑路，这么主动。 在明白过来以后，杨阳不由的感觉好笑，自己的老婆和姐姐还真是可爱。 来到后院门口，杨莉一如既往的没有顾忌，直接推开后院的木门。 “爷爷奶奶，我们来了。” 后院里奶奶在洗着下午刚从地里摘来的青菜，透过厨房的玻璃，能看到杨阳的三姑在厨房中忙碌，为爷爷的六十大寿做准备。 “你们……都来了啊。”杨奶奶一看到孙女孙子，脸上展露出笑容，但是看到徐妍的时候不由有点意外。 娃娃亲没定，徐妍参加寿宴，名不正言不顺。 但意外归意外，杨奶奶并不排斥这位准孙媳的到来。 “奶奶，我来帮你洗菜。”杨莉难得乖巧，跑到奶奶对面找一条凳子坐下来洗菜。 徐妍直接蹲到杨奶奶身边，趁杨莉不注意，就开始和杨奶奶咬耳朵。 杨阳依然去找喂猪圈中那两头猪，忽然看到老婆在和奶奶咬耳朵，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已经长胖两圈的两只小肥猪，正躲在猪圈的角落瑟瑟发抖。 杨阳看二师兄可怜，也就不欺负它们了，转头去找奶奶，“奶奶，徐妍刚才在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不要乱打听。”徐妍根本不给杨阳机会立刻就截住杨阳的话。 杨奶奶看着这小两口，满眼的只有慈祥的笑意。 “三妹一个人应该忙不过来，杨阳你在这里洗菜，奶奶进去帮忙。”杨奶奶站起来，将位子椅子让给杨阳，还不忘补了一句：“徐妍是客，不要让她站着。” 杨阳：…… 这真是有了孙媳忘记孙子。 杨阳刚想坐下，一听奶奶的话，只能自己蹲到旁边，椅子留给徐妍。 “这张椅子挺大的，要不分你一点。”徐妍说话中带着得意，似乎在炫耀奶奶更疼她一点。 杨阳没好气地回复道：“不用，这么点东西，一会就洗完了。” 几分钟以后，太阳接近天边，晚霞降临大地。 杨阳三人顶着头顶的霞云，蹲着一塑料脸盆蔬菜走进厨房。 杨奶奶已经开始清洗灶台，等着下轮炒菜下锅，三姑挑着土灶里的灰烬，腾出空间好等会加柴火。 “奶奶，菜洗完了”杨阳将脸盘放到厨房的桌子上说道。 “这孩子是？”三姑猛的看见徐妍，疑惑地问道。 “不要问，问就是二姑娘的孙女。”奶奶不满地对三姑说道。 三姑心里疑惑二姑娘是谁，但是没敢过问，点头哦了一声。 三姑丈和二叔去买饮料，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鞭炮声。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给孩子办一个满月酒，就摆了八大桌，你看到广场上那些车了没有，随便一辆没有十几万拿不下来。”二叔抱着一箱啤酒，对着三姑丈不由开始感慨起来。 三姑丈和二叔一起从前院走进前厅，笑笑不说话。 倒是二婶，走过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争气点，咱们外面也能停十几万的轿车。” 二叔脸一囧也不说话了。 已经和二婶订婚的二叔，现在还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说话实在硬气不起来。 “杨阳你们先去坐在里面的位置，老三，你去把孩子们叫过来一下，开饭了。”杨奶奶让杨阳三个人坐到靠墙的位置。 那位置正好就在爷爷奶奶的旁边。 而爷爷作为寿星，要坐在对门的位置。 二叔排行老三，杨爸排名老二，大伯已经去世快两个月了，但是他留下了一对儿女。 一个堂兄，一个堂妹，三姑家里是两个男孩，算起来应该是杨阳的表弟。 这就是晚上家宴其他四个晚辈。 此时他们全都在大伯家里玩。 大伯的另一半，杨阳叫她婶婶，她不参加今晚的家宴，不是杨爷爷不邀请，只是她自己单纯的不想来。 等人都到齐了，家宴就开始了。 本来徐妍才应该是这次家宴最尴尬的人。 但是事情一开始就开始出现翻转。 “小妍，你吃，这是奶奶熬了一早上炖鸽子。”作为寿星的杨爷爷第一个动筷子，将一块虫草花炖的鸽子肉，夹到徐妍的碗里。 “还有这个，你杨爷爷最爱吃的东坡肉，奶奶已经帮你将肥肉夹掉了。”奶奶第二个动筷子，直接剃掉肥肉，夹着带着酱汁的兽肉，放到徐妍的碗里。 “谢谢爷爷奶奶。”徐妍笑盈盈地回谢道。 这下两位老人更高兴了，自己不吃继续给徐妍夹菜。 在场的二叔二婶还有三姑丈都懵了，他们没见过二老对谁这么好过啊，就算是大孙子都没这个待遇。 三姑家的大表弟坐在杨莉旁边，忍不住偷偷地问，“表姐，这个女的是谁啊。” “你表哥的同学。”杨莉知道说徐奶奶，表弟估计不认识，干脆就直接说徐妍和杨阳的关系。 杨莉这句话只对大表弟说还没什么关系。 问题在于她说这话的时候，另外四个长辈都竖起耳朵在听。 顿时八个人，十六道目光都落到杨阳的身上，每一道目光都充满了怀疑和好奇。 “呵呵，大家吃菜，等会还要给爷爷上生日蛋糕呢。”现在这种情况，无论怎么解释都变成了掩饰，杨阳干脆就不解释，傻笑着意图蒙混过关。 几个大人于是将目光投向徐妍。 二叔：这个女孩长的不错，比你年轻的时候好看。 二婶：嗯？你在说什么？ 二叔：没什么，吃菜吃菜。 三姑：这个是谁家的孩子，看上去有点眼熟，要不要和杨妈说说。 三姑丈：打住，这种事情还没谱，你不知道杨妈那个人嘛，少说少错。 大人是用眼神交流，小孩就直接很多。 “杨阳的同学？平时来没关系，但今天是爷爷六大寿的家宴。”堂兄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好似询问身边的堂妹，但实际上他不怎么欢迎这个自己堂弟的同学。 小堂妹默默地点头，但却不敢说话。 好了，现在矛头指向徐妍了。 杨阳在一边窃喜，这次老婆和老公的对决中，他终于扳回一局。 没错，杨阳就喜欢看自己老婆窘迫的样子，感觉有别样的可爱。 但是徐妍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爷爷，我吃饱了。”徐妍忽然从座位上就起来，说道。 家宴刚开始就离席，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就是算坐，也要坐到大部分人都吃的差不多了。 然而徐妍委屈的样子，让杨爷爷丝毫没有责怪她，反而对其他人的行为十分生气。 老寿星跟着站起来，说道：“徐妍你坐下，你奶奶是我们的老朋友，你能代表你奶奶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今天要是有人想赶你走，多说你半句，我让他先离开。” “杨阳，小妍是你同学，你要好好招待人家，要是奶奶不满意，你今年的压岁钱就妹妹了。”杨奶奶这时候也帮腔说道。 一时间，时间大家的目光全部投在了徐妍的身上。 徐奶奶是何方神圣，难道是爷爷的老情人？ 众人心里刚有这个猜想，很快就被杨奶奶打破了。 “哦，那我多陪爷爷奶奶一会，那个汤圆看上去蛮好吃的。”徐妍话音刚落，杨奶奶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杨阳。 杨阳很识趣地立刻夹了一颗芝麻汤圆，放到徐妍的碗里。 随着徐妍坐下来，家宴终于能正常的继续进行。 只是几个大人心里有些遗憾，怎么不是老情人，可惜了。 这一场小夫妻之间的心眼较量，最后以徐妍反客为主，大获全胜而结束。 家宴进行到后面，杨阳趁二叔三姑给爷爷端上蛋糕的间隙，和老婆咬耳朵： “这次算你赢了，快点告诉我，你对奶奶说了什么？“ 徐妍的骄傲写在脸上，但她还没有开口回答，院子外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23章 杨大爷 来人杨阳认识，正是上次学校的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这个男人来的时候杨爷爷直接站起来了。 杨爷爷和杨阳一样，认为这个男人看上去太像杨阳大爷爷，他的大哥。 疑似大伯父的男人没有进屋，而是站在前厅外面，礼貌地问了一声：“请问这里是杨家老宅吗？杨四爷在不在。” 杨爷爷激动的想去仔细打量来人，被杨奶奶拉住了，这才平静了下来，走到门口隔着一道门槛，说道：“这里是杨家老宅，我就是你说的杨四爷，有什么事情。” “今天是杨四爷您的寿辰，家父让我带一份贺礼，给您祝寿。”来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踏入老宅的门槛，在门外递出了一份文件。 文件经过重新包装，从外面的纸壳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能知道自己爷爷是排行老四的人有不少，但是这么称呼只可能那三个爷爷，杨阳已经可以确定来人就是他的大伯父。 “他愧对杨家的生养，这是他最后能为杨家做的事情，也是当年您的愿望。”大伯父将文件放在已经开始腐朽的门槛上，转身准备离去。 杨爷爷没有去追，弯腰去捡起文件袋时，枯槁的双手不由有点颤抖，强忍着淡淡地问了一句：“他的身体怎么样，为什么不回来看看。” “家父身体很好，不过在这次以后，他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大伯父说完走出了院子，坐上了他来时的轿车。 这辆黑色的轿车，在经过院门口的时候，车头上的b字车标正好被二叔看见。 “我天，是宾利，最便宜的也能抵得上广场上所有的车了。”二叔激动地抓着三姑丈的手臂说道。 三姑丈满脸无奈看看二婶。 然后二叔就被二婶拽着耳朵坐下了。 杨爷爷将文件收下后，回到座位，绷着一张脸，什么也不说，三姑他们也什么不敢问。 爷爷奶奶都没有打开文件，仅仅一句他的愿望，他们已经知道了文件袋中是什么东西。 “送东西过来的是你们的大爷爷。”杨爷爷没有隐瞒大家，“你们也听到了，你们大爷爷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所以别指望去找你们大爷爷攀亲戚，要是让我知道谁这么做，我打断他的腿。” 二叔：？？ 三姑：？？ 两个杨老爷子的孩子，感觉自己是不是被看不起了。 只有杨阳明白，杨爷爷是担心杨家再出第二个大伯，这对老人家的打击是巨大的。 至于大伯父口中愿望，杨阳能猜到一点。 在大爷爷离开的杨家之前，杨家老宅已经被一分为二，杨爷爷的愿望估计是重新买回杨家老宅吧。 在老一辈的眼里，除了亲人没有什么比祖宅更加重要的东西了。 三姑听话，二叔和二婶对爷爷还算是敬畏，就算知道是地产证书，也不会做什么 一年后，二叔二婶举办婚宴。 两年后，二叔二婶会筹钱盖新房。 要真是另一半老宅被买回来了，那么意味着以后爷爷奶奶不够睡在狭窄的阁楼里。 这对于杨阳是一件好事。 杨阳由衷的感谢素未蒙面的大爷爷。 不过说起来应该也有他们功劳，在原本的记忆中，这位大爷爷可是一直都没有音讯。 杨阳对着徐妍眨眨眼睛，徐妍回给他一个白眼。 杨家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情。 爷爷六十大寿因为大伯父的出现，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但是结局还算好。 晚上，对门的邻居来找了杨爷爷，说是有人买了他们的房子和地，过几个月就要搬走了。 杨爷爷和这位老邻居喝了几杯酒，也算是对几十年邻里感情的一个交代。 最后所有人都回去了，只有杨阳和徐妍被杨爷爷留下来了。 在杨爷爷的房间里，一台老录音机摆在桌上，朴实的木桌上没有太多东西，除了一盘燃尽的蚊香外，一个保温瓶，几本爷爷闲暇时练字的本子。 杨爷爷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喜欢硬笔书法，闲暇的时候，在任何地方都能写。 即便很少用的上，但是杨爷爷依然乐此不疲。 一手铅笔字，硬是让他练出了毛笔的感觉，每一个字都苍劲有力，像极了在无数岁月坚韧不屈的老人家。 杨爷爷和杨奶奶将杨阳和徐妍带到房间后，关上门。 杨奶奶从文件袋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杨阳，说道：“杨阳，你帮爷爷读一下这一封信。” “哦。”杨阳接过信，正要准备念，却被徐妍打断了 “我要不出去一下？”徐妍感觉自己留在房间里，不太好，现在毕竟是一个外人。 但是奶奶却拦住了她，“你大爷爷和你奶奶也算是至亲，杨阳读完信，你回去吿诉她也好。” “好吧”徐妍听话地坐到了杨阳的旁边。 陈旧的木板长凳上，这一对人儿让杨爷爷和杨奶奶眼睛有点湿润，他们想起了从前。 杨阳不知道他们被两位老人代入他们自己的过往，开始逐字地念信。 “那一年，我突然离开，十分不对不起，但我并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很久，与其被你们牵挂，不如让你们忘记我……我不知道去哪里，就随便的搭上了一辆火车，票是在火车上后补的…… 那一夜，在冰凉的马路上，我感觉我实在活不下去了，也许桥下的望江水就是我最后的归属……我被一个人救了上来，他是一个很有阳光的人，和我完全是反义词…… 二弟，三弟，四弟，大哥要结婚了，祝福我吧，女孩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顾念，她值得我付出所有，甚至无耻的忘记你们，忘记以前的一切…… ……” 信封很厚，大爷似乎一鼓作气将以前都没写的家书一口气都写下来塞进了信封。 从北上，到轻生，从灰暗到光明，在最后的入赘一家大户。 虽然讲的不是很详细，但也算是将大爷爷的心路讲的很清楚。 不过也是因为入赘的事情，大爷爷不打算回家，他是一个比杨爷爷还固执的人，丢了杨家姓氏就是数典忘祖，他已经和杨家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这个脸回老宅。 “爷爷，信读完了。” “把信给我吧。” 杨爷爷绷着脸，看不出喜怒，杨阳把信连同信封一起递给了他。 杨奶奶此时已经在一旁抹泪，徐妍轻轻地坐到奶奶的身边乖巧的陪伴。 第24章 两杯油豆腐 “时间不早了，杨阳你们先回去吧。”杨爷爷将信整理了一下塞会了信封，然后打开门。 杨阳起来，想和他们道别，却发现奶奶正拿出一张五十块钱，放到徐妍的手心里。 “奶奶你让徐妍帮你买什么东西吗？”杨阳好奇地问道。 但是奶奶的回答让他大跌眼镜。 “这是我和爷爷给你们的零花钱。”奶奶慈祥地说道，还不忘轻轻拍打徐妍的手。 “那我的呢。”杨阳很自然的问道。 “在小妍这啊。”奶奶也很自然地说道。 杨阳：…… 到了老婆手里的钱，是别指望要回来了。 徐妍心情愉悦地拉着杨阳离开老宅，反观杨阳头顶乌云密闭。 一个星期一块零用钱，的确能活，但是很难受啊。 “别难受了，走，我请你吃东西。”徐妍离开老宅，看周围也没有什么人，拉着杨阳的手也没松开。 这小小的补偿，算是弥补了杨阳破财的忧伤，但是他还有一个疑惑。 “晚上你到底给爷爷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 徐妍嘴上扬，得意地说道：“我只是将我奶奶说过的话，告诉了爷爷奶奶。” “什么话？” “如果你一直对我好的话，奶奶以后就将我嫁给你。”徐妍拉着杨阳，一个转身，两人牵着手四目相对。 徐妍的眼睛，在月光和星空下似乎会发光，让杨阳看入了迷。 很显然杨阳又被自己的老婆美色给蒙蔽了双眼。 “行行，以后我一定对老婆大人好，你就是我的灯，我的光，可以了吧。”杨阳还能怎么样，他也不敢说，不敢反驳。 能做也只有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发样光大。 一定要将老婆哄哄开心了，哄舒服了，哄鬼迷心窍了。 反正也不用交税，多哄哄也没损失。 因为已经来过一次了，徐妍这次反客为主，披着身后灿烂的星空，漫步在别人家的院子空地上。 时间飞快的在两个人相扣的指间流过，转眼，他们已经到了村子的广场上。 在下午孩子满月酒以后，正巧赶上了一个越剧班过来唱戏。 杨阳他们给爷爷祝寿的几个小时里面，占据广场五分之一面积的戏台已经搭起来。 在戏台两边，两个半人多高的音箱被放在木桌上。 唱戏设备电源是从广场旁边的一户人家家里拉出来的。 一夜的表演，不收任何门票和其他费用。 以前，杨阳就在担心，这些唱越剧的戏班靠什么生活。 他只能希望村委会能看在他们给大家带来一个热闹的夜晚，有付给人家一些钱。 越剧看的懂一般都是老人，青年人需要看字幕才能看懂一些，而孩子纯属凑热闹。 孩子们兴致勃勃地来到广场，为的就是能拉着爷爷奶奶，去旁边的小摊上买上一串炸年糕一杯油豆腐。 在镇子上有卖炸臭豆腐，但是在村子里并不受欢迎。 村子就这么大，你一个香飘万里的臭豆，是真的能让有些人骂娘的。 “三月江南春来早，水乡庙会好热闹。” 一声合唱越剧《红丝错》已经开场。 可惜杨阳和徐妍都不感兴趣，她们甚至不看台词板，不懂台上穿的花花绿绿的人在唱些什么。 穿过人群，徐妍和杨阳已经来到了一排小摊旁边。 有这么一个摊位，老板在认真炸着年糕和香肠，旁边是一口能装下一个孩子的大锅。 当然大锅里面不可能是煮着孩子，里面是一锅煮过的油豆腐。 在北方叫做豆腐泡 油豆腐本身就是熟的，之所以放在锅里煮，图的不过是锅里汤的鲜香。 “你想吃什么？”徐妍放开杨阳的手，转身问他道。 杨阳在周围看了一圈，说道：“吃油豆腐吧。” “好。”徐妍没犹豫，立刻就走向那个摊位，“老板，两大杯油豆腐。” “要不要辣和醋，还有葱。”老板给炸年糕关小火，转身做杨阳他们这边的生意。 “都要，多放点。”杨阳认为油豆腐就应该吃个辣爽。 “不要辣，其他随便”徐妍的要求比较随意。 从舞台上灯光找照到小摊这边，只剩下了昏黄。 在昏黄的灯光下，老板打开铝锅盖，一股白色的水蒸气立刻飘了出来，还带着油豆腐特有的香气。 “小姑娘，看你漂亮，多给你几个。”老板拿起马勺，从锅里将油豆腐舀起来，一颗颗的滚落到大号的一次性塑料杯中，最后满了还不忘压一下。 然后是葱花，一点点调料粉和一些醋，最后将锅里的汤水浇到杯子里，葱花和溶解了调料粉汤汁在冲入杯底，翻滚起来，直到杯子五分之四处。 这是徐妍的，杨阳的也一样，不过加入辣椒粉以后，整个杯底辣椒粉颗粒在汤里面上下浮动，一看就很辣。 还是那条小巷，在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端着油豆腐，用竹签挑起一颗，放到嘴里，滚烫的汤汁，让人直捋舌头，不停的呼着热气，品尝这着油豆腐的软，的韧，的香。 这种油豆腐小吃，在冬天吃在好不过，既满足舌头，又能暖和身子。 在夏天吃的话，就有点美中不足。 才吃两个，两个人额头就冒出一层细汗。 “刚才那边有糖葫芦，你怎么不买？”杨阳喝了一口汤，顺口问老婆道。 谁知，徐妍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喜欢吃糖葫芦。” “那我以前每次买给你的时候，你都吃的那么开心。”杨阳喝了一口汤，不明所以然的问道。 “那要看是谁买的。”徐妍吃着油豆腐，不经意地就抛出一句让杨阳很受用的话。 这一句话让杨阳比喝油豆腐的汤还要舒服，情不自禁地就去亲了徐妍脸蛋一下。 然后就遭到了老婆的毒打。 “你当我的脸是抹布吗，嘴没擦就往上蹭。”打完以后，徐妍扯着杨阳的衣服当抹布，将脸上的汤水加口水擦干净。 几分钟后，徐妍干脆将手里剩下一半油豆腐塞给杨阳，“吃不下了，你帮我消灭掉。” “遵命。”杨阳嬉笑着接过老婆的杯子，连汤全部倒进自己的被子里，然后将空杯子套在自己杯子下面。 两杯油豆腐合到一杯，让杨阳吃的很满足，感觉天上的月亮都更亮了一些。 第25章 集体早恋 大爷爷既然给家里写信了，杨阳本以为他多少也会给徐奶奶写一封。 然而并没有，在徐妍回家后，徐奶奶才知道关于大爷爷的消息。 几天后的一天，这天是学校集合学校参赛学生，去市里参加奥数比赛的日子。 早上，杨阳和徐妍一起在上学的路上。 “杨阳，最近几天，奶奶说她去公园散步的时候，总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在桥对岸鬼鬼祟祟的。”徐妍神情怪异地说道。 “然后呢？”杨阳不明白徐妍想说什么。 难道说是怕有那个变态对老太太感兴趣？ “然后，在昨天，那个人被村里几个老大爷抓住一起按在地上打了。”徐妍说着自己都忍俊不禁，“奶奶说那个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最后开这一辆带b字车标的车跑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大伯父。” 杨阳：…… 不是大伯父还能是谁，村子里可没人开的起像宾利这样昂贵的车，就算买的起，也不会买，村里人一般都比较看重房子。 有钱一般也花在房子上面。 看来大爷爷对徐奶奶还有一点感情，但唯恐打扰到徐奶奶的生活，就算是徐爷爷死了多年，也不愿意亲自见她一面，却还是让大伯父去监视。 真是可伶大伯父了，四十多岁的人，要被人按在地上暴打。 不过大爷爷这股矫情的脾气，倒是是杨家一脉相承，杨爸，杨爷爷有这臭毛病。 十几分钟后，学校就在前面了，杨阳和徐妍忽然被一个人拦住了。 “小子，好久不见。”昂爸出现在杨阳面前，那条被狼咬伤的腿已经完全好了。 “昂爸？你有什么事情？”杨阳从车子上下来，站着和昂爸说话。 学校就在不远处了，徐妍也从自行车上下来。 看着面前两个孩子下车和自己说话的细节，反观自己家的孩子，昂爸不由感慨真是比不了。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路过来看看你。”昂爸酝酿了半天，说出了一句万金油的话。 得又来一个矫情的人。 “真没事，没事我们上课去了。”杨阳推着自行车，直接从昂爸身边经过。 就在昂爸懊恼自己拉不下脸时。 杨阳忽然转头对昂爸说道：“三个月后，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带昂到学校来找我一趟，或者昂一个人来也行。” 昂爸心里顿时如同特赦，脸上细微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我回去和昂说。” “杨阳，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徐妍也被瞒了好几个月，心里好奇的要死。 “秘密，说出来免的你胡思乱想。到时候我会找你拿钱，你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别急。”杨阳抬头想摸摸老婆的脑袋，忽然注意到看门大爷正看着自己。 只能讪讪地收回，冲着看门大爷笑了笑。 当杨阳和徐妍将自行车停在车棚里的时候，一辆中行客车从外面开进了学校。 这辆车是学校安排送学生们去比赛的。 因为不用上课，杨阳和徐妍只带了一个文具袋，里面只有一些考试能用的东西。 在2002年，早上6点半前学校的大门打开，7点开始早读，7点半早读结束，然后就是早操的铃声响起，7点45分，早操结束，学生们回到教室，等待8点钟第一节课。 早上8点~12点，早上四节课，下午1点半~5点半，下午四节课。 这是这时候的夏令时上课的作息表。 这次老师通知的集合时间是在7点，7点半准时出发。 杨阳和徐妍干脆不去教室，在集合的车子附近等。 学校的楼梯并不在楼栋里面，而是向外的延伸，形成一个阳台一样的楼梯井。 在加上教学楼的地基比地面高处半米，在楼梯后面，有一个可以坐的地方。 学校体育课的时候，经常有学生坐在楼梯后面休息。 杨阳和徐妍也下意识的就坐在这里。 两人漫无目的地看着学校，在过几个月，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有些不舍和不真实。 恐怕没有人会像他们一样读两次小学，又毕业两次。 这时，一个声音在后面忽然响起。 “我观察你们一个多月了，你们两个是早恋了吧。” 杨阳和徐妍被吓的站了起来，转头一看，是短腿语文老师。 今天语文老师还是穿着体恤，还有十分突显他腿很短的牛仔裤。 “老师，说话要讲证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早恋了。”杨阳抵死不承认。 短腿老师无所谓耸耸肩膀，“早恋有什么，老师曾经也早恋过，别害怕，老师帮你们瞒着，绝对不会让校长和你们父母知道。” “老师，我只是同进同出，这样都算早恋的话，咱们学校就是集体早恋。”徐妍完全不吃短腿老师这一套。 以退为进早就被人用烂了。 “同一个班，又是同桌，还住在一个村，同进同出很正常吧。”杨阳同志表示他站在老婆这一边。 领证了就不算早恋。 短腿老师认同的点点头，画风一变，忽然哀伤起来，“看来媒人人红包是收不到了，真可惜。” 杨阳：…… 徐妍：…… 以前没往这个方面想，现在一想短腿老师安排男女坐一起，不会有凑成几对就几对，以后讨要媒人红包的打算吧。 要真是这样，老师的节操真是欠费，够停机好几次了。 “好了，你们两个人是要去参加奥数比赛吧，去车上坐着等，在外面被校长看到不好。”短腿老师说完拿出一张参赛表，在上面徐妍和杨阳的名字上打√。 十几分钟后，客车启动开出学校。 在客车后面学校的早操铃声中，杨阳注意到他们的客车一半人都没坐满。 他立刻意识到，可能一起去参加比赛的不只有他们一个学校。 很快车开了半个小时，进入了县城，来到了杨阳当年的上一年纪和二年级的小学。 上来的都只一些镇子上的孩子，虽然都没说，但在看到杨阳他们以后，眼神中有一丝难言的东西。 有对陌生人的抗拒，也有对乡下人的轻视。 不过因为年纪小，抗拒更加多一点，轻视并不明显。 最后确定没有学生落下后，镇上小学的带队老师也来了。 是一个女老师。 当她看见杨阳的时候，立刻就眼睛一亮。 “杨阳，没想到你也在啊。”女老师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杨阳的脑袋。 杨阳立刻就躲开，“老师，请你自重，你不是我妈，不要摸我的头。” 不说还好，一说女老师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怎么记得，你真的叫我妈妈。”女老师笑的气息都有点乱了。 杨阳：…… 那是杨阳很小的时候，刚从幼儿园升到小学，只能的身体有些不能自控。 有一天老师来收作业，忘记收杨阳的作业，他一急，脱口而出就一声响亮的‘妈妈’。 这事情，杨阳都快忘记了，没想到被女老师再次提起。 “好了，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吧，加油。”女老师最后留了一句话，也不再调戏杨阳，转身去和短腿老师一人一边的坐在汽车前面，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聊起来。 徐妍知道杨阳的黑历史，立刻就不甘寂寞地偷偷地在他耳边耳语，“我怎么没听你叫我一声妈妈。” 杨阳就知道自己的老婆会来凑热闹，随口说道：“你现在没这个资本。” 资本？ 徐妍愣了一下，直到杨阳斜眼瞄了一下她平坦的胸口，顿时气的牙痒痒。 老话说有奶就是娘，杨阳这是在嘲讽老婆没胸。 徐妍实在气不过，趁着老师们在前面聊天，忽然一口咬在杨阳的肩膀上。 杨阳一个激灵，连忙将自己的嘴巴捂住，怕叫出声。 等他扭头看见徐妍时，她还咬着他的肩膀不放。 杨阳：松口。 徐妍：不松。 杨阳：我错了。 直到杨阳露出哀求的眼神，徐妍才高兴地松口嘴，神情像极了刚下了蛋的母鸡，充满骄傲。 不幸目睹这一幕的小男孩们，瞬间心里恐慌。 和男同学做一起的在庆幸。 和女同学坐起的，立刻紧张提防着自己的身边女同学。 女生居然会咬人，简直太可怕了。 第26章 奥数比赛 杨阳所在的村子位位于小镇和市区之间。 从村子到小镇要半个多小时，从镇子到市区要一个多小时。 这一趟来回就2个小时了。 到达市第一小学的时候，已经8点半了。 “厕所在那边，上厕所的赶紧去，要喝水的在原地等待不要乱跑，老师去买水。”短腿老师说完，留下两个学校的学生，自己先离开了。 杨阳参加这种比赛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那都是初中和高中，小学还是第一次，闲着无聊开始到处张望。 虽然是第一小学，但面积和他们乡里的初中差不多，绿化也很不错。 不过相对于乡里的小学，四周被田野环绕，空气质量上还是有很大差距。 以前杨阳在镇上度的小学位于马路附近，才在那里读了一年，杨阳习惯性的咳嗽，吃药只治标不治本。 因此他才在二年级毕业的时候转学到乡里的小学。 杨阳正看着操场边的大榕树，忽然他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 “陪我上厕所。”徐妍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但说话却十分小神。 杨阳心里一乐，差点忘记了老婆是路痴。 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徐妍走出不到百米就会迷路。 “好。”杨阳抬起手就向女老师打招呼，“老师，我们要上厕所。” “快点，九点就要进入考场了。”女老师点头同意，但还不忘提醒道。 徐妍已经急得不行，烦躁地跺脚，“知道了，快走了。” 杨阳和女老师挥挥手，赶紧跟上自己老婆。 要是跟丢了，老婆迷路事小，要是找不到厕所，尿裤子了。 估计徐妍接下来连考试都不考了，并接下来一个月不理他。 不过事情也没有那么巧，杨阳最后还是带着徐妍找到了厕所。 几分钟后，杨阳和徐妍在厕所解决完生理需要，一起离开了厕所。 这时候一个带着眼睛的小男生忽然追了上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不对，将你的姓什么，告诉我就行。”小男生气喘吁吁，说话都断断续续。 徐妍：？ 徐妍一脸问号，杨阳瞅了一下这个男生，发现他的眉宇居然和徐爸有点相似，而且看着自己老婆的眼神，貌似也没什么其他意思。 于是杨阳替徐妍回答道：“她姓徐，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她爷爷呢？”小男生接着问道。 杨阳不由翻白眼，这孩子是石乐志吧。 “也姓徐，不过已经死了。” “那真可惜。”小男生遗憾地说完，转身摇手又跑了，“没事了，再见。” 徐妍就看着小男生和杨阳一问一答，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意图。 “他想要什么？”徐妍看小男生已经没影了，只能问杨阳。 “估计是想认亲吧。”杨阳随口将自己猜测说出来，“不过你爷爷已经死了，估计这门亲，他认不了。” “哦，我爷爷是最后一批知青分子，没听说过他在市里有什么亲戚，大概是认错了吧。”徐妍仔细回忆了一下，也没有将这事情放在心上。 然而杨阳感觉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这一个多月在老婆家里，徐奶奶提到过关于徐爷爷的只言片语。 如果排除徐奶奶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么徐爷爷应该是哪些少数大学毕业后才下乡知青的知识分子。 在那个年代，家里能供出一个大学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毕业后还下乡去知青，不赶紧找工作养家，这样的家庭恐怕不能用殷实来形容。 但是徐爷爷留在农村后，却又和家里断了联系，到死都没有再联系。 这让杨阳很好奇，徐爷爷出生在怎么样的一个家庭。 杨阳带着徐妍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手背一疼。 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红彤彤的，刚被老婆打了一下。 “你打我干什么？”杨阳感觉莫名其妙。 “在外面不要拉我的手。”徐妍气愤地回道，做错了事情居然还敢委屈。 杨阳这就很尴尬了，刚才想事情怕老婆丢了，下意识伸手去拉她的手，的确是他错了。 幸好这时候，在客车旁的学生们给他解了围。 乡里的参加考试的学生和镇上的学生，有两个吵起来了。 “你凭什么说我们只是过来凑数的！” “你们不是凑数的，还能干什么，你们学校哪年拿过市里比赛的名次。” 两个同学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小声争论，等女老师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大声吵起来。 由他们两个带动，两个学校的的学生看彼此的眼神都比刚才更加的压抑。 杨阳有些无奈，这些人可没重生，孩子气也是没办法的，不过看到自己以前的老师为难，他还是过去说了两句， “你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总有人会创造历史的，不是吗？” 对面的孩子被杨阳唬住了，但还是不服气，“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不要脸。” “考试这种事情需要一点运气，说不定我运气就不错呢。”杨阳随意地笑道。 剩下的孩子虽然不服气，但也只能嘀咕：“你也就靠运气才有可能。” 杨阳没有再接这个孩子的话，他的气势一衰，也就没有再和其他人吵的心思。 如果杨阳不是重生的，要想奥数比赛拿到名次还真需要一点运气。 在2002年前后几年，奥术比赛的成绩和小升初的分数是挂钩的，稍微用心一点的父母都会送孩子去学奥数。 这种情况在村里不是很普遍，不少父母甚至思想还停留在孩子能养活就行。 所以乡里的小学大多数孩子都没有学过奥数，学校偶尔会给一些班级发一下奥数卷子，选几个学生去参加比赛，敷衍了事。 因为学校根本请不起奥数老师。 奥数比赛的火热，导致课外辅导奥数的老师工资可不低，可不是杨阳的学校能请的起。 在其他地方父母投入大量时间和金钱教导孩子学奥数的情况下。 杨阳的学校完全是佛系比赛，能出多少成绩完全靠学生临场发挥，在比赛前，连类似题目都没见过的学生不在少数。 不过这次大伯父给校长捐设备，似乎让校长打了鸡血一样，非常想在这上面有所建树。 杨阳手上的几本拇指厚的奥数教材，全是校长无偿送给他和徐妍的，让他们自学。 一度让杨阳怀疑，是不是他和徐妍在期末考试的时候不小心用了初中数学，让校长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也许找机会，应该杀校长灭口？（笑） 杨阳和徐都上过大学，理解起小学的奥数教材，实在是太轻松不过。 能排上名次是一定的，不过是高低的区别。 很快短腿老师抱着十几瓶水回来了。 “现在把水都发下去，不管喝不喝，都撕掉表面的包装纸。”短腿老师开始给学生们发水。 为了防止学生把准考证丢了。 短腿老师在到考场以后才将准考证发给来考试的学生们。 人不多，一共就6个。 根本不花时间。 比赛考试从9点准时开始，一直考到11点。 徐妍和杨阳就在一个考场，而那个和别起冲突的镇里孩子也在。 “考试开始，不要交头接耳，发现问题，直接举手告诉老师。”监考的老师说完这句话以后，将比赛的试卷发了下来。 杨阳一拿到考试卷，一愣。 “这次比赛的试题比较难，请大家仔细审题。”老师看到杨阳的样子，还以为题目太难。 然而杨阳却不这么觉得，反而觉的题目太简单。 仔细一回想，他不由笑了，他平时都用初中奥数题来刷题，他这次参加的比赛是小学奥数比赛，最高难度也就在五年纪组止步。 市里这种奥数比赛其实并不正规，只能算是奥数苗子的选拔。 正规的奥数比赛，有全国比赛和世界比赛，比赛分组甚至能细化到每个年级。 刷刷刷。 不用两个小时，算上审题，杨阳半个多小时就将试卷写完了，顺便花十几分钟检查，将时间凑整一个小时才交卷。 “老师，我好了。”杨阳举起手，说明自己写完了。 这回轮到监考老师发愣了，他监考奥数比赛快十年了，还真没见谁这么早交卷。 第27章 杨阳的猫 和寻常考试不一样，奥数比题目没有陷阱是不可能的，每一个来参加比赛的孩子哪个不是认真审题后小心解题。 这不是必须的考试，几乎没有学生来走过场，交白卷，那样光他自己会被人嘲笑，也会让他的学校蒙羞，小升初的考核评价就别想了。 难道说是哪个学校自暴自弃，派了一个不读书的孩子来参加比赛？ “你要是确认自己考完了，就可以离开了，试卷桌上老师来收。”监考老师说完，朝杨阳桌位走来。 当老师和杨阳错身而过的时候，老师的第一感觉是杨阳脸上的笑容很奇怪。 等他走到杨阳的座位上，拿起试卷一看，眼睛都差点掉地上。 杨阳看题目太简单，决定调戏了一下改卷老师。 所有的题目全部用的是初中奥数的解题方法。 等监考老师强压自己震惊，收起试卷回到讲台的时候，杨阳正在教室外面偷笑。 老婆还没有出来，杨阳只能去楼道楼梯口等她。 这个时代智能手机才起步，国内市面上的智能手机跟学习机差不多，丑的不行，主流的还是翻盖机和诺基亚直板机。 玩手机是不可能能的了，杨阳只能拿着从楼梯后面捡到的粉笔留下这次奥数比赛用到公式。 杨阳只是感觉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情做，却不知道在后面的几天，被这座小学的孩子们当成应付奥数考试的‘绝世秘籍’ 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杨阳巴望许久的老婆终于离开了教室。 “杨阳，你怎么提前一个小时交卷，确定没问题？”徐妍一出来，就不放心的跑过去找杨阳。 结果杨阳反手抓住她的手，就往楼下跑去。 “你干什么，松手，会被人看见。”徐妍完全被杨阳弄的很莫名其妙。 却不知道杨阳这半个小时真的闲的快蛋疼死了。 “语文老师在前面的车子里休息，这学校的学生在上课，没人会注意我们。”杨阳不松手反而握的更紧了，直到将老婆带到操场角落那颗榕树下面。 在榕树下面有一架刚搭建的秋千，杨阳拉着徐妍一起坐下来，人一下子就舒坦了。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考完。”杨阳晃动这秋千，对着身边的徐妍说道。 “你还挺会享受的。”徐妍对着秋千也挺中意，也跟着杨阳一起荡起来。 在夏末，一颗老榕树下，两根绳子，一块白木板，简简单单。 同样是没有手机，但只要有老婆在身边，杨阳很喜欢这种简简单单。 两个人在树荫下荡着秋千，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随着第一小学的下课铃声响起，奥数比赛也正式结束。 在一大群放学去食堂吃饭的孩子们中，结束比赛的学生们，显得有些特别，他们要直接朝来接他们的客车走去。 第一中学的食堂不大，甚至自己学校的不少学生都是回家吃饭，可能并没有给来参加考试的考生准备午饭。 因此杨阳他们要中午饿着肚子坐车回学校，然后再回家吃饭。 其实短腿老师还给杨阳他们一个选择，学校有准备面包和牛奶给他们。 吃完，可以直接上午的课。 但是杨阳直接拒绝了，他宁愿直接请假，也想下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学习使人进步，学习使人聪明，但学习也使人疲惫。 杨阳需要好好的和老婆休息一下午。 如果可能他还想抱着老婆拥有一个美妙的午觉。 然而在回学校后的路上，徐妍很直接无情的拒绝了。 “你这是做梦！”徐亚骑着自行车，在给杨阳现实暴击后，直接超过他跑到前面去。 “可以在商量，不抱着，躺在一起就行。”杨阳继续锲而不舍地追逐着自己的老婆。 有时候现实就这么残酷，只是和自己老婆简简单单睡个觉都那么难。 等回到家，杨阳郁闷的连杨妈留下的剩饭剩菜都不想吃。 只想好好的躺在沙发上，一个人静静。 可这么简单的愿望，也很快的成了奢望。 “咪~” “咪~” 开始杨阳以为是附近邻居的猫路过，但是越听，声音越不对。 这么感觉是自己家后院传过来的。 杨爸是村子里的包工头，从十几岁开始做学徒，跟着老师到处在村子里接活，给别人家添砖加瓦。 等到杨阳上学开始，他已经能自己带着一帮人给别人盖房子。 说好听点是建筑队，实际上不过是一帮临时拉过来的散工，偶尔能找到一两个师傅帮忙。 在村子里搞建筑，可以说没有不操心的地方，房子工程预算，找人，买建筑材料建筑格局的设计，等等都是他一人做。 家里的前院，后院将近八九十平的地方，堆满了木板，三合板，圆木，松木，铁架，等等这些东西。 早些年老鼠多的时候搬开一堆木板能发现不只一个老鼠窝。 于是，杨妈就动了养猫的心思，从别人家要来了一只小猫。 那时候不到五岁的杨阳特别喜欢猫，看见自己家猫，就抱在怀里。 一个半米多高的小正太抱着一只小猫，画面的确很美。 但是有一个大问题，那时候农村养猫是从来不会给猫洗澡的。 自己孩子养成整天抱猫的习惯怎么能行。 于是杨妈就将猫关到后院的厕所旁边。 待遇似乎和杨爷爷的二师兄相同。 二师兄这种待遇，没有一点不开心，到年终照样白白胖胖的。 但猫是什么生物，身为主子它们，居然受到到这样的奇耻大辱，怎么可能不反抗。 没几天，那只猫就要断绳子跑了。 杨阳也不想静静了，寻着声音，来到后院的一堆木板前。 一个已经被他遗忘的记忆，浮现在它的脑海中。 在那只猫离开后没几年，已经成为猫妈妈的小猫，按照同它本能，回到饿了杨阳家的后院。 最后在一堆木板的缝隙下，产下了一对猫。 杨阳那时候，感觉好玩，就拿着芦苇将这两只小猫逗出来，一字是带着黑斑奶牛猫，另一只是纯白的白猫。 可惜，母猫很警戒，及时的将小猫叫了回去。 那以后，再也没回来过。 这是杨阳一直以来的小遗憾。 现在到他重新选择的时候了。 第28章 喂猫 按照记忆中的办法是肯定不行。 杨阳犹豫了片刻，轻轻地将后院的门关上，在心里念叨： 我没来过，我真的没来过，猫妈妈你要相信我。 在记忆中，那只猫妈妈，在回来生小猫之前，还是非常谨慎，曾经在后院出现过几次，只不过杨阳没有在意。 村子中的狗很多，都是别人散养的，不过野猫也不是没有，只不过相对较少。 不同于城镇，在2002年的时候，村子中的老宅基本上保留都比较完好。 老宅的屋顶都不是很高，上面是野猫的活动广场，冬天的时候，你甚至能看到黑青色的瓦顶上，三三两两的有野猫在上面晒太阳。 在农村，你很难分清家猫和野猫，因为它们都是被散养的，就连一些比较危险的大型犬也是散养的。 当时杨阳以为是野猫，现在想想，可能就是这只猫妈妈。 猫妈妈是从眼睛没睁开就被杨妈抱过来用牛奶养大。 杨阳的家，对于它来说就是出生的地方。 除了住的环境外，杨妈妈一天三餐从来没有少过它。 相对安全，有充足的食物，的确是一个繁育后代的理想场所。 杨阳跑到老婆的家里，将这猫的事情告诉老婆。 “养啊，为什么不养！”徐妍对于杨阳想留下这两只小猫的想法，举双手攒成。 她也想养动物，但是徐爸坚决不同意。 按照徐爸的原话，徐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别在害其他小动物了。 举一个例子，徐妍养过两条金鱼。 一般动物长时间饥饿，会出现两种情况： 第一，死掉。 第二，为了活下去，觉醒可怕的本能。 徐妍养的是两条大眼睛的金鱼，因为她忘记给金鱼喂食，其中一条金鱼吃掉了另一条金鱼的一只眼睛，导致另一条金鱼没多久就死了。 这种故事，完全能直接放到惊悚故事中。 “谁养。”杨阳故意挑逗自己的老婆。 但是徐妍不接招，很光棍地说道：“你养，我负责玩它们。” 杨阳：…… 老婆的这句话，让杨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是不是以后他们要是有孩子了，也是这种模式。 这还是真是一个可怕的未来。 “对了，你一直在画什么？”杨阳决定转移话题，缓解一下自己对未来的担忧。 杨阳想凑过去看一下，但是被徐妍强行按住了：“不准动，我还没画完。” 我是模特？ 杨阳很意外，他刚来的时候，徐妍已经削好了铅笔，准备好了画板。 他还以为徐妍早就想好了画什么，却没想到就是他本尊。 几分钟后。 “行了，可以了，我们走吧。”徐妍最后收笔，放下画板，站起来说道。 “去哪里？”杨阳说着，好奇地翻开画板，瞬间神情都呆滞了。 徐妍画的的是杨阳和她自己。 能看出来，一开始单纯的只是杨阳的铅笔肖像画。 随着他讲完关于小猫的事情，瞬间画风突变。 杨阳的脸上长出了三对胡子，头上还多出一对猫耳朵，唯一正常可能就是眼睛。 光画这些杨阳最多感觉是老婆的恶作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后面的几分钟，徐妍还用简笔将她自己自己也画出来。 没有猫胡子，但有一对可爱的猫耳朵，还很调皮地舔他的侧脸。 杨阳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感觉自己真被人舔一样。 这一愣神的时间，徐妍过已经从自己的房间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并说了一句话，算是回答杨阳之前的问题。 “我拿钱了，咱们去给小猫们买鱼吃吧。” “啊？好吧”杨阳不舍的放下画，跟着老婆离开。 杨阳有打算偷偷地将画带回去，但是想想自己老妈，还是放下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杨妈是一个很典型的中国妇女，早年的艰苦，造就了她超人般的毅力。 不光白天上班，晚上和平时放假，她将全部的精力到打扫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杨阳如果带画回去，除非到随身携带的地步，否者迟早被这个大魔王发现。 距离杨妈回来还有2个多小时。 杨阳和徐妍来到了村子菜市场。 杨阳的村子距离海边不远，所以并不缺海产品，甚至有时鳐鱼都能买到，偶尔还会出现小鲨鱼。 因为2002年，杨阳村子这一带连镇里都没有宠物店，只有市里有，所以到菜市场买鱼给猫吃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杨阳和徐妍也不买太贵的鱼，只是买了小河鱼，很便宜十块一斤，五块半斤两条。 村子里孩子出来买菜很常见，杨阳和徐妍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很快他们就买完鱼，一起回到了杨阳家。 “怎么做？直接给它们吃？”杨阳提着鱼，犹豫地说道。 而这个时候，徐妍正隔着厨房的塑料纱窗，贼头贼脑地朝猫窝所在的方向张望。 “随便你，我只负责买鱼，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徐妍这个甩手掌柜做的毫无心理负担，杨阳只能为自己默哀了一下，开始处理手上的两条河鱼。 这个年代的河鱼基本上都是从河里直接捕捞上来的，一股很重的土腥味，如果不处理一下，很难让人下咽。 虽然说打算喂猫，但杨阳感觉自己还是要认真对待一下。 以前猫妈妈是吃杨妈的鱼汤泡饭长大的，也许她应该更喜欢做好的熟鱼才对。 去鱼鳃鱼鳞，剪掉鱼鳍鱼和背鳍尾巴，用剪刀剪开鱼的肚皮，将除了鱼糕鱼胶以外的内脏掏出来，扔到。 先下油锅暴炸去腥，然后加入生姜大蒜放水慢煮，加入糖和酱油提鲜。 不放盐，盐对猫咪的身体有负担，猫虽然有汗腺，但是却不发达，基本上不流汗，不能摄入太多盐。 杨阳做完两条鱼，去掉姜和大蒜，装到一个不锈钢的盘子里，正准备端出去。 “喵呜~”徐妍忽然在杨阳身边叫了一声，吓的他身体都酥了半截。 “你干什么！”杨阳要不是端着盘子，真想捂面，老婆的智商又下线了。 “好香。”徐妍鼻子凑到盘子旁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想吃。” 杨阳：…… 没办法，杨阳在喂猫之前，不得不去拿了一双筷子，让老婆先尝尝。 结果很显然，不放盐的鱼肉，对于人类来说还是不太友好，徐妍夹了一口以后就放下了筷子。 “好淡，有点腥。” “本来就不是做给你吃的。”杨阳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因为不放盐，鱼毕竟是鱼，不可能不腥，更何况猫也不怕腥，之前去腥过程，不过是想将鱼肉的香味凸显出来。 第29章 猫和女人一样 杨阳将装着鱼的盘子放到木板堆前。 随着两个微弱地叫声，两只家伙蹒跚地爬出来。 和杨阳记忆中一眼，只不过这两只小家伙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单纯被鱼的香味所吸引。 出生的小猫相对于小狗而言，更加惹人怜。 徐妍已经蠢蠢欲动地抱小猫，但是被杨阳拦住了。 “你摸了它们，猫妈妈就不认它们了，甚至吃掉它们。” 徐妍：！ 徐妍瞪大了眼睛看着杨阳，后者只能耸耸肩，小声道：“野生不比家养的，它们为了适应生存怎么都做的出来。” “那我们赶快进屋吧。”徐妍担心自己的又害死这两只小可爱，推着杨阳就回到屋里面。 两只小猫没睁开眼睛，很艰难的爬到盘子旁边，但是只是用鼻子靠近闻了闻，就开始拼命的叫唤。 “咪~”“咪~” 刚出生的小猫根本没办法吃东西，只能喝奶。 杨阳和徐妍在屋里看的着急。 终于在杨妈下班回家前的一个小时，母猫出现了。 母猫是从厕所旁的窗户跳进后院，然后一路跑到两只小猫的身边。 母猫很谨慎的闻了闻自己孩子，确定它们没安然无恙以后，注意到杨阳放在地上的那盘鱼。 一盘没有人动过的鱼，如果母猫有人类一样的智商，一定会怀疑有问题。 但它没有像小说那样被什么人类的灵魂附身，在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以后，就趴下慢慢吃鱼。 两只小猫咪也趁机趴在母猫的怀里，开始努力的吃奶了，解决被鱼勾起的饥饿感。 等母猫吃完以后，并不是像正常猫一样先填爪子洗脸，而是优先将两只小猫叼回窝里。 杨阳和徐妍在屋里等了半天，母猫也没有再出来的意思，于是杨阳准备去收盘子。 然而杨阳一接近猫窝，母猫就在里面发出凶狠的声音。 最后杨阳身子只能用木棍将盘子勾回来，然后用水冲掉猫窝前母猫吃鱼留下的痕迹。 “咱么办，猫妈妈不领情。”徐妍对于第一给主子献殷勤的结果，有些失望。 “那只能，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喽。”杨阳无奈地说道，同时眼睛看着徐妍，忽然想说：“其实……” “其实什么？”徐妍以为杨阳有什么好主意。 “其实你该回家了，我妈要回来了。”杨阳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改口道。 “不要岔开话题，你说谎骗不了我，我是你老婆。”这句话是徐妍的大招，每次放出来个杨阳都丢盔卸甲，只能从了这个小女魔头。 “其实猫和你们女人一样，都是很小肚鸡肠的生物，又会将别人给予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人。”当杨阳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徐妍脸上升腾起的怒火。 但他必须硬着头皮说下去：“但是猫和女人一样，都是害怕孤独的生物，你的付出和陪伴，也许一开始她们当做理所当然，等真正习了以后，它又会离不开你，渐渐的被你捕获，我称之这个为蜜糖成瘾效应。” 噗呲~ 徐妍是完全被杨阳逗乐了“真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这不是什么效应，叫做舔狗。” 说完，徐妍又捏捏自己杨阳的脸，继续说道：“我可不希望我老公成为舔狗，你要当舔狗，我就不要你了。” 杨阳：…… 等徐妍走后，杨妈准时回家做饭了。 一进门，杨妈就看到杨阳坐在椅子上揉着脸。 “儿子，你怎么了？”来自杨妈的关怀。 “没什么，想你想的脸疼。”来自杨阳的贫嘴。 杨妈：？？ 两个月后，两只小猫咪都会走路了，母猫依旧没有同意杨阳和徐妍接近。 这让两个人感觉自己买的几百块钱鱼都扔海里了。 不过，好不是没有好消息。 这天下午，自习课上，短腿老师走进教室，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一个好消息，这次奥数比赛，咱们班的杨阳和徐妍同学取得了市里比前十的好成绩就，特别是杨阳取得全市第一的成绩！”短腿老师显然有些激动，脸都有些发红。 这不光是班级，还是是全校第一次取得奥数比赛的名次，更全乡全镇最好的一次成绩。 此时位于小镇小学的一个班级里，女老师也正用这件事情激励班级里的学生们。 “杨阳也是咱们学校出去，他能做到，你们也嫩做到。”女老师还说了学校里最近回来一位奥数老师的消息。 当初不看好杨阳的那个学生听到这消息，瞬间有些接受不了，“他真的创造了历史，一个人创造了一个学校的历史。” 虽然当初嘴上说杨阳可能会考运气，但是他自己根本不相信运气。 运气不过是败者的遮羞布，胜利者的自谦词。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目标。”学生暗暗发誓。 杨阳在自己完全不在知情的情况下，收获了一个小迷弟。 但他同时也迎来一个麻烦。 “杨阳，这是校长收到的一封邀请信，想邀请你到市第一初中上学。”短腿老师杨阳单独带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封信。 杨阳接过信以后，看了一下，“对不起老师，我还不想这么早去市里读书。” “为什么？” “因为上高中和大学以后，我肯定要住学校，我想多陪父母几年。”杨阳说出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语文老师感觉这个理由，他也没办法拒绝，只能遗憾地收回来了杨阳的信。 接下来一个月，杨阳和徐妍继续努力，终于让母猫开始慢慢的接受他们。 但是仅限于让小猫陪杨阳他们玩，她自己依旧拒人千里之外。 主要还是没办法，小猫越来越好动了，母猫有些懒得管了。 这本是好事，但是好动的小猫终究被杨妈发现了。 这一天，杨阳正在趁老姐在写作业，自己一个独占电视看《少年包青天》。 忽然，杨妈六十分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杨阳，你快给我过来！” 杨阳：！ 一阵条件反射，杨阳从将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溜烟地跑都楼下。 一到厨房，杨阳就看到后门开着，杨妈像是种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饭后，杨爸在洗澡，杨妈应该是刚洗完碗才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阳走上前去查探。 外面月光大亮，杨阳走出后面，看到两个小东西在杨妈的腿上蠕动，杨妈的手上拿着今天晚上吃剩下的鱼骨头，而且用剩饭伴上了鱼汤。 “哪来的两只小猫，真可爱。”杨阳努力装做惊讶的样子，走过去说道。 但却被杨妈回复了杀人般的目光。 “你这几天用鱼喂小猫！”杨妈看样子很生气。 杨妈早就发现下班回家厨房里总有股鱼腥味，开始她还没在意，直到她从村子邻居那里得知杨阳几乎每天都会来买两三条小鱼，她就开始怀疑杨阳。 不过杨妈只以为是这几天的事情，没想杨阳坚持了两个多月，还以为家后院有野猫光顾，儿子只是好心喂猫。 今天家里正好吃鱼，杨妈也好心的弄好鱼汤拌饭，想喂猫。 结果看到了闻到鱼腥味，兴冲冲跑出来玩的两只小家伙。 “额，我坦白，我用小鱼喂过它们。”杨阳很光棍的回答道，三个月大的小猫，的确可以吃点鱼肉了。 不过杨阳没敢用油炸，这几天都是清蒸的。 “这怎么行，拿着，我记得家里有些牛奶。”杨妈将盘子递给杨阳，自己进屋去热牛奶了。 当年杨妈为了养猫还是问过一些人的，除了不给猫洗澡，她对照顾猫也有自己的一套。 这个年代，村子里的人之所以不给猫洗澡澡，是流传这这种观念： 不洗澡的猫免疫力更加的强，不容易生病。 毕竟猫生病是让主人很糟心的一件事情。 杨阳拿着盘子，闻闻里面的猫咪饭摸摸地把它放到木板上，等母猫的出现。 然而，母猫从院子外面跳进来的时候，到盘子边闻了闻，根本没有吃，而是挥爪就将盘子打掉在地，然后消失在夜幕。 见此，杨阳忽然明悟道了： 看来它记的仇不是自己，而是杨妈。 第30章 杨阳要垄断市场 在不知不觉中，2002年的11月11号悄然而至。 在这个时候，淘宝还没创立，京东还只是中关村中一家营业几年的实体店。 这一天，人们不知道什么是购物狂欢节，只知道国际单身日。 然而在五天后，将有一场灾难将在广东爆发。 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两个，此时他们此时在同一个房间里。 而他们面前是一个刚三十出头的成年人。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儿子大了，不听我的话了。”昂爸一脸歉意地对杨阳和杨莉说道。 本来已经说好了，让昂今天和他一起来找杨阳。 但是几天前，昂因为一些朋友的事情，和昂爸吵了一架。 甚至昂还用随身带着的弹簧刀划伤了昂爸的脸。 不过就算这样，昂爸也没有怪昂的意思。 因为年轻的时候，他也这样，气死了昂的爷爷，所以他没有资格说儿子。 如今昂爸以前的兄弟不是进去了，就是把自己作死了以后，他也开始反思自己的前半生。 在那天被杨阳所救以后，在养伤的这段时间，他已经下定决心改变自己。 先改变自己，然后再想办法去改变他的儿子。 “昂已经小学毕业了，他没打算再读书，我想你有什么事情，他能做，我应该也可以。你尽管说好了。”昂爸观察到杨阳并没失望的表情以后，感觉有戏了。 “原来昂来做最好，不过昂爸你想代替昂的话，也行。”杨阳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 他知道昂的脾气，原本杨阳以为昂再混，父亲的话总是要听的。 只要有一个开端，他就有办法慢慢地让昂服气。 现在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这对于杨阳的计划的影响不大，甚至于昂爸来做说不定更好。 杨阳从昂爸眼里看到一种和刚见到他时，不一样的神色，一种敢于改变，向往更好生活的冲劲。 “我手上现在五千块钱，我需要你去帮我们批发一批口罩，最好能走的是卫生所的渠道。”杨阳将手上的一张纸递到昂爸的面前。 “这上面有三种口罩，分别满足不同的人群和需求，不过你先只批发这种，2块钱一个的纯棉加厚医用级别口罩。” 五千块，批发的话最多也就四千个桌左右。 目前只有昂爸一个人卖，暂时足够，后期计划要等几轮后，资金回本了。 “卖口罩？”昂爸有些疑惑，就算是卫生所，一年都卖不出几个口罩，遇秋冬流感感的季节，一个季度几百个也顶天了。 他一个人卖几千个，可能吗？ “不用担心，不用你出钱，你只要负责进货和售卖就行了。”徐妍这时在一旁帮腔，同时强调：“货也放在你那里，但是每天要放学，我们都会去对货查账。” 这后面这一条是徐妍自己加的，杨阳也拿自己的老婆没办法。 “等回本以后，我们会给你发工资，昂爸你要体谅一下，我们要承担风险。”杨阳做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示意，我杨阳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家有母老虎没办法。 “你这两个孩子，真不像是孩子，我就陪你们玩玩吧。”昂爸笑了，没在意徐妍出于警惕的要求。 他就当提前试试看自己是不是做生意的这块料，而且还不用他自己的钱，花点力气就能报恩，他也算赚到了。 不过，卖口罩真的行吗？ 昂爸拿着采购清单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要是这两个孩子将五千块钱败没了，万一哭鼻子怎么办。 他只会打孩子，不会哄孩子啊。 实际上，只有杨阳和徐妍知道，等非典来的时候，这点口罩可能还不够卖。 在杨阳的印象中，相对于所谓的醋和板蓝根，口罩是他那段时间真正用上的东西。 他所写的清单中的口罩中，特别提到的那一款，就是杨妈经常买的口罩。 那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冬天口罩，在白色的包装纸袋上写着医用口罩，实际上和平时用的其他口罩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第一次戴上去很舒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香，给人很大的心理安慰。 在不是非典蔓延的地区，有时候心理安慰才是人们最需要的。 这种口罩可以重复戴，上下班戴五六次后会沾染灰尘，到那时候人们会选择再买新的。 一个口罩利润虽然低，但是架不住它是消耗品，大人小孩都需要用。 保守估计，这种口罩能卖到到明年开春。 今天，杨阳只是和昂爸见面，给他清单。 五天内，昂爸找到门路，杨阳再让徐妍给他资金。 而杨阳的计划并不仅仅只有这些。 卖口罩，是一项和合情合理和合法的生意。 这就意味着别人反应过来以后，也能学着他们卖口罩。 杨阳就是趁着这个没有电商年代，尝尝早一步垄断市场的甜头，所以出售范围仅限附近的乡镇。 一旦卖的人多了，这么小的市场很容易就被瓜分。 所以杨阳需要提升他们竞争力的东西。 来到徐妍家里，杨阳将四个月大的小花从怀里放下来，和正在玩着毛线球的小白一起玩。 之前母猫生的两只小猫咪，四个月大以后，母猫就不管了，整天不见踪影，正好让杨阳和老婆一人一只小猫咪分开养。 杨阳放学回家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抱着奶牛猫小花，带它到老婆家和小白玩。 但今天，他不仅仅是来和老婆一起撸猫，还有其他的事情。 “之前要你设计的口罩样品怎么样了？”杨阳拉住一一心想玩猫的徐妍，让她先做正事。 徐妍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嘴，但还是从她的卧室拿出几张画和两个手工画好的口罩。 “就两个，你不知道在布上画素描有多难。”徐妍心有余悸地揉着手腕，向杨阳抱怨道。 此时徐奶奶去城隍庙烧香家里没有人，杨阳直接上手，搂住徐妍，“老婆辛苦了。” “贫嘴。”徐妍翻了一个白眼，但是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村子中的大人不像市区里的人，他们注重实用远大于好看。 所以杨阳让徐妍画都是一些可爱卖萌的口罩，定位在小初中的学生。 不过手绘太吃力，按照2019年的一张手绘画的标准，可能一个口罩能卖到一百块的天价。 要是真这样卖，估计别人会以为他们在抢劫，也没有孩子冒着回家被爸妈屁股打开花的危险来买。 所以杨阳打算将手绘的口罩价位定在十块，和二十块两档，满足一下孩子的虚荣心，将口碑做起来。 然后再让昂爸去找口罩制造商，商量合作的事情。 要是在过年前，进度达到这里，杨阳不愁自己的口罩卖不出去。 第31章 任劳任怨的杨阳 创业是辛苦的。 在有足够的砝码让制造商合作前，杨阳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雁，你平时放学的时候都喜欢干什么？”杨阳试探地问未来的班长大。 雁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杨阳，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获得市里奥数比赛第一的杨阳，已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在小学的风云人物，对于其他班的学生影响不大。 但在自己班内绝对是明星般的存在。 身为校花的雁也不能完全忽视。 “干什么，你想脚踏两船吗？放学不约，你可以走了。”雁还没回答，她的同桌兼表妹怜就忍不住先发声道。 怜的忽然出声，让杨阳吓了一跳。 实际上虽然私底下班里已经在传杨阳和徐妍的流言，但是杨阳随便几个烟雾弹就盖过去了。 班级了大部分同学都是男女同桌，放烟雾弹再轻松不过。 但是雁和怜的情商比同龄人高，一眼就看穿了烟雾，所以雁才会犹豫要不要回答，怜直接给予低声警告。 “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和徐妍有一个计划，需要你们帮忙。”杨阳算是隐晦的承认了自己和徐妍的关系，并说明了来意。 “什么计划？我和怜放学后有时会玩电脑，有心情的话也会画画，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雁得知这事情徐妍也有份，顿时就来兴趣了。 关于画画，杨阳知道，雁和怜从小就学画画，家庭条件也好，住在镇边上，不需要像杨阳一样分担家务，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练习画画。 虽然没有考证，但是水平摆在哪里，只要想考，一个四级证还是很容易就能考到的。 “你看着是不冬天快到了吗，我们想……算了，等放学了我们请你们喝奶茶，那时候再说。”杨阳看看周围嘈杂的环境，话到嘴边还是改口了。 这就让雁更加好奇了，“好，不过不用你请，我们自己正好也想去买奶茶喝。” “这个……”毕竟马上要剥削人家，杨阳犹豫要不要坚持请喝奶茶。 正当他还没想好，身后的衣服又被人拉了拉。 “我也想喝奶茶。”羽在杨阳的背后，一脸真诚地说道。 杨阳：…… “都行。”杨阳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坚持，只能说“下午，奶茶店见。” “嗯，好的。”雁和怜还没有回答，羽已经雀跃地点头了。 到了下午放学后，最终羽还是得所愿，获得了一杯杨阳给她买的奶茶。 而雁和怜则都是自己掏钱买的奶茶。 杨阳是顶着徐妍杀人目光买的，他必须要给自己老婆一个交代才行。 杨阳将和雁她们解说的任务交给徐妍，自己端着奶茶来羽身边： “羽，你为什么忽然想喝奶茶啊？” “因为，我想要也加入你们。”羽很坦白说道。 杨阳思维不由的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正在比划的徐妍，还有在一旁安静听着的雁和怜。 虽然不是有意这么做，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开始组建自己的团队了。 不过现在这个团队是临时。 “好吧，欢迎你的加入。”杨阳停下自行车，腾出一只手，伸向羽。 一瞬间，羽的脸就像春花绽放一样，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握住了杨阳的手。 “嗯。” 这一天，杨阳不知道，这是羽感觉自己距离杨阳最近的一天，让她好开心，如同她人生第一次穿裙子的那天。 等到了几个人不得不分开的岔道口，徐妍差不多将事情说清楚了。 剩下的就是雁和怜明天交的样品如何了。 对于杨阳老说，今天的事情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就是回家，撸猫。 可是等他骑上自行车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老婆没跟上。 “徐妍，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杨阳不得不停下车，回头叫老婆跟上。 “你过来。”徐妍似乎状态不太对劲。 杨阳没有二话，立刻回到老婆身边。 刚才还好好的徐妍，此时脸颊已经通红，表情说不出复杂。 杨阳：？ 随着杨阳自己观察，发现徐妍的裤子中间有一朵小红花渗出出来。 杨阳立刻将杨妈给他的外套，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老婆，“拿着，用它围着，能挡住点，坐我的车上，我带你回家。” “可是，我的自行车……”徐妍为难地看着自己的自行车，骑了半年多少有感情了。 “我也帮你带回去。”杨阳给了老婆一个坚定的眼神。 徐妍感觉自己完全不能拒绝杨阳，将车把递给了杨阳。 这一次，因为情况特殊，徐妍完全没有顾忌，上车以后直接搂着杨阳的腰，靠着在他的背上。 初次来的太突然，徐妍完全没有一点防备。 这是女人最虚弱的时候，虽然更多是心理作用，但是真真切切的镇痛感，让她真的有小女生第一次来的那种害怕。 下午的微风吹拂着脸庞，靠着杨阳脊背的某人，不甘心地嘀咕，“下辈子，我再也不要做女人了。” “那好呀，下辈子，我做女人，给做男人，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挣钱养家。”杨阳虽然担心老婆，但是身体无比诚实告诉杨阳，这种彼此紧紧相拥的感觉，舒服的不得了。 “就知道贫嘴，我可没心情和你贫。”徐妍有气无力的回应道，然后换了一个方向，头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杨阳。 “真的这么不舒服？那看老婆这么辛苦的份上，下辈子，我做个富婆，你只要做我的小白脸就行了。”杨阳说着脸上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 徐妍终于忍不住对他下手了，一掐就是大腿肌肉，让杨阳疼的不行。 不过知道徐妍有力气掐人以后，杨阳反而很高兴。 十一月份的时候，太阳已经穿过黄道面，直射南半球，太阳落山比夏令时要早上一点。 等杨阳回道村子的时候，村子已经被黄昏后的灰暗所笼罩。 一户户人家影亮起了灯光，在村子中间的开水房，长长的烟囱上已经腾滚滚黑焰，时不时会有还在燃烧的灰烬往外跳动，犹如点点星光，直到消失在空气中。 “杨阳，你们回来了，小妍怎么了。”奶奶正好在和邻居闲聊，看到徐妍坐车抱着杨阳就回来了，立刻有所感觉，关切的问道。 “徐妍说肚子疼，奶奶，你来看一下吧。”杨阳回答道。 这个年代的小学生绝大多数都不懂初潮是什么。 要是杨阳张口就一个学术术语，徐奶奶要他解释，能将他逼死。 不是不懂了，是不敢说。 这个年代，你一个孩子知道那么多，不得不让父母怀疑你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简简单单的一句肚子疼，可以掩盖很多事情。 等杨阳看着徐奶奶扶着徐妍回屋，他帮老婆先停好车，然后回家。 晚上，杨阳用作业落在徐妍家的借口，又回来看老婆。 趁徐爸徐你妈躲在楼上不知道干什么，杨阳有机会坐到徐妍身边，悄声说道： “现在，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这话的时候，杨阳一路眼睛往下，语气中充满了对这种苦差事的任劳任怨。 第32章 做不了主 “你想揉哪里？”徐妍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杨阳。 “当然是小腹了。”杨阳已经蠢蠢欲动了。 记得上次给老婆揉小腹，还是在重生过以前，那手感超棒，让人回味。 徐妍不说话，眼睛依旧炯炯有神，仿佛在说，你重新组织一遍语言。 “不行？”杨阳弱弱地试探了一下，“要不我给你揉揉虎口？” 等二句话出口，徐妍才满意地点头算是答应了，缓缓地抬起手。 杨阳接过老婆的手，忽然感觉不对劲。 他怎么像小太监一样。 不行。 于是在徐妍吃惊的表情下，杨阳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拉过来，然后大拇指一起在虎口有的揉捏。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徐妍感觉舒服了很多。 看着自己老公认真给她揉虎口认真的样子，徐妍情不自禁地亲了杨阳一下。 “小妍，你身体不舒服，不适合自己洗，奶奶给你擦身子吧。”徐奶奶烧好热水，从隔壁走过来，正好看到了杨阳拉着徐妍的手，徐妍亲他的脸。 “呵呵。”老人家顿时乐呵呵地发出傻笑的声音。 被抓奸在家的杨阳和徐妍，转头看见奶奶站在门口，都傻眼了。 “迟一点洗也没事。奶奶先去摘豆子。”徐奶奶很识趣，转身就离开案发现场。 徐妍脸皮薄，顿时就绷不住了，一把将杨阳推走，“你该走了。” “哦。”杨阳是个老实人，转身老老实实地要从后门走。 忽然，徐妍反悔似地喊道：“你回来。” 杨阳：？ 这又让走，又让回的是要干什么。 不过老婆的话还是要听。 杨阳瞅了一眼高挂在天空的弯月，转身想进门。 结果被徐妍堵在门口。 “明天记得来接我，然后你可以走了。”徐妍说完，就关上了后门。 杨阳：…… 2002年11月16日，可怕的疫情悄然地在广东爆发，直到12月15日，首个病例被曝光，人们才恍然事情的严重性。 南方的冬天很冷，但属于魔法伤害，就算再冷，一般也用不到口罩，除了少数生病的人，南方人没有人有带口罩的习惯。 而且11月底到12月初如果不是下雨的话并不是冷。 下雨的话，就更用不到口罩，南方的冬雨没有风，只有十月低，气温骤降的寒潮才会刮大风。 自从听杨阳的话，进了一大堆口罩的昂爸很愁啊。 他按照杨阳的嘱咐，已经到周围十里八乡学校说表明他卖口罩，并死活给老师或者保安，留下了电话。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一个口罩都没卖掉。 今天像往常一样，他蹲在杨阳校门口。 一张自己家搬来的桌子，一塑料箱子装着未拆封的口罩。 加上一个坐在凳子上犯愁的中年男人。 这时候一帮人从巷子中走出来，来到他的面前。 “要买口罩吗，医用级别的保暖口罩，防风防尘。”昂爸稍微提起一点热情，习惯性的介绍道。 但他一抬头看来人，火不就一般的大，“混账东西，你过来干什么！” 昂身的人有几个不认识昂爸，顿时想趁人多，揍昂爸，但是被认识昂爸的几个人拦住了。 昂纠结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发现这半个月他都苍老了许多，“这就是你相信他的结果，他根本就是在玩你。” 经过同伴的提醒，昂算是想起了杨阳的一些事情，他和杨阳其实早有两次冲突，不过都是小事，他自己都忘记了。 杨阳不知道自己丢手表的事情，早已经发生过了，完全是他记错了前后学期。 实际上要不是重生了，杨阳十几年前的事情，已经都快忘记了。 但是对于昂来说，这还是去年才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杨阳要是报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放口罩的箱子，放在桌子上。 昂一看到这些箱子中的东西就火大，以为是自己花钱买的。 “你都被人骗着玩，还自己在这里装傻干什么！”昂抬起手，就要去将箱子打翻。 咚！刀入木头的声音。 昂爸突然把匕首，插在桌子上，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昂说道：“老子做事情，不用你这个儿子管。” 昂气势一弱，昂爸拔出匕首，指着昂身后的人喊话道：“你们这群小子，不想读书，老子管不了，但是要我看到你们瞎混，老子见到一个宰一个。” 都是出来混的人，谁不是一个狼人。 昂爸以前比昂更混，那是因为那时候社会没人管，现在不一样，他不想儿子走他的老路。 昂身后的小弟，一个个面面相觑，以为是昂爸兼前辈的训话，齐声大喊道：“知道了，我们会好好混的。” 昂爸：…… 昂：…… 这是昂第一次想法和自己老爸一样，这群人不会是傻子吧。 父子见面没什么话好说的了，昂带人离开，算是最后给自己老爸一个面子。 昂爸无奈的收起匕首，看了一眼塑料箱子。 要不是杨阳自己出的钱，昂爸真的差点就信了昂的话。 只是卖点力气，就多陪那两个孩子玩一会吧。 时间转眼过去，小学下课铃响起了。 昂爸将自己的桌子挪了挪，别妨碍孩子们回家。 但是今天和平时不一样，一群出来的孩子中居然有很多聚集在他的桌子前。 “叔叔，你这口罩怎么卖？” “两块钱一个。” “给我一个。” “我也要一个。” “我也要！” 昂爸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卖的是口罩，不是糖葫芦，这些孩子是中邪了吗？ “好好，一个个来，先交钱，然后拿口罩。”昂爸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打开箱子，开始一个个给孩子们分口罩。 全校一千多小学生，昂爸带了50个口罩眨眼就没了，剩下的只有塑料箱子了一堆的硬币和纸币。 这就像变魔术一样。 “叔叔，我要买口罩。”又一个女孩子来买口罩。 “已经没了。”昂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无奈的说道。 “咱们去医院买，老师说了，最近一段时间有条件的最好买一个口罩戴。”女孩的同学，在一边拉着她说道。 女孩点点头，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昂爸听他们的交流，更加的糊涂。 学校的老师为什么忽然让孩子们买口罩？ 这个时候一个昂爸已经很久没见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短腿语文老师以前也混过，但和昂爸并不是一起的混的。 不过彼此也算是认识。 “老昂，你的消息还是蛮灵通，上个月就开始卖口罩，要不要，让我入股一下。”短腿老师开玩笑的说道。 “这个我做不了主。”昂爸摇摇头说道。 短腿老师愣了一下，昂妈早就受不了昂爸跑了，现在谁还能让昂爸做不了主？ 第33章 无心插柳 忽然，短腿老师笑了。 “那行，我请你喝一杯总行吧。”短腿老师以为昂爸不想别人分他一个杯羹。 所以该有的应酬和礼数还是要用上的。 通过上面发下来的文件，他知道这块蛋糕虽然不大，但还是值得插一脚的。 毕竟合法有稳赚钱的事情，谁都想做。 “喝酒的话，你请我当然去。”昂爸最近在关于经商的书，里面的弯弯绕绕，虽然学的不通透，但是依样画葫芦还是可以试试的。 都说孩子的钱最好赚，是因为孩子的判断力不完善，容易满足和被诱导。 而且，因为是孩子，也有些东西是他们必须被动接受，就比如学校和老师如果突然要求买什么东西。 要是短腿老师这条路走的通，那么一个小学的一千多的供应量，是跑不掉了。 这一口气就出了三分之一的货。 “那现在走吧，我来帮你搬桌子。”短腿老师已经注意到昂爸停在箱子中的电动三轮车，主动搭把手说道。 “不用，先等一会儿，会有人来帮忙的。”昂爸拒绝了短腿老师的好意。 “等人？”短腿老师狐疑地看着昂爸，他不会是等他的儿子吧，那个小混子早就毕业了。 随着离开学校的学生越来越少，杨阳和徐妍的身影终于出现。 这一次，只有杨阳一人推着自行车，徐妍陪在他的身边。 现在杨阳已经被徐奶奶委以重任，只要徐妍生理期到了，他就必全程载她上下学。 对此，杨阳自然求之不得，就算徐妍不像那天一样搂着他的腰，但是跟后载着一个人的感觉，和一个人骑车完全不同。 “杨阳，你说这次昂爸不会再卖不出口罩吧。”徐妍这一个月来，总感觉有一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老实人这个评价，估计昂爸和知道昂爸的人听见了，是多么苦笑不得。 “你觉得可能吗？今天老师都已经说了那样的话。”杨阳将话题踢回给老婆。 “不可能，他天天守着门口卖口罩，全校的学生多少应该都知道。”徐妍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有一点想不通：“那这样的，为什么不等学校通知以后，你再让昂爸出来卖，这一个月，他怪可怜的。” 徐妍是眼看着昂爸一点点愁出皱纹，他真的在用心帮他们卖口罩。 “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触底反弹，不触底又怎么反弹。” 杨阳一本正经地说着他这么做的理由，“就只有体验了做生意的不易，才能用前后的心理落差，让他珍惜以后的每一次机会。” 虽然嘴上是在说昂爸，其实杨阳在说自己，刚进入社会的时候，他也是被社会毒打的遍体鳞伤。 没有人是特别容易的，因为如果有人从小事事顺心，做什么都容易，迟早有一天，有一件会让他深受打击，跌入谷底。 早遇到总比晚遇到要好。 “看来你对那个大叔，期望很大。”徐妍，一眼就看穿了杨阳的心思。 杨阳也不否认，老实地说道：“是的，这点我不否认，我打算剥削到他过劳死。” 徐妍翻了一个白眼，“鬼信你的话。” 杨阳之前磨了那么久的时间，还不是想看看昂的真实心性如何。 结果昂没通过考验，反而昂爸站了出来，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他巴不得昂爸长命百岁，好一直剥削他。 徐妍感觉这一方面，杨阳真像一个蔫坏的糟老头子。 “老实说，你重生前，是不是穿越的，实际上已经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徐妍戳着杨阳的后背，小声地嘀咕。 杨阳在心里真是不哭笑不得，同时他看到了昂爸和语文老师在一起。 “老师好。”杨阳礼貌的和老师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开始帮昂爸一起将桌子搬到小巷中的电动三轮车上。 杨阳以为是巧合遇到短腿老师，却发现老师一直跟着他们。 于是杨阳在帮忙放好桌子和箱子后，疑惑地问：“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老师也想卖口罩，打算入股。”昂爸将事情直接说出来。 他的这一句话，直接将杨阳能做主的事情暴露了出来。 短腿老师感到意外，杨阳居然能做主，但没想过他自己能做主：“是的，你爸要是有空的话，让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不用。”杨阳很直接的说道：“要是谈入股的话，我可以直接拒绝。” “先找他出来聊一下，凡事都有余地。”短腿老师还是以为杨阳只是带话人。 “老师，你误会了，这事情和我爸没关系。”杨阳招招手让徐妍推着自行车也进小巷中，“是我们两个人用自己攒的钱，请昂爸来帮忙。” 一瞬间，短腿老师的世界观崩裂了。 还在读小学的孩子就已经这么会做生意了吗？ 这难道就是神童的过人之处。 短腿老师已经将杨阳的行为，划归到神童的范围，就如之前的奥数比赛一样。 神童之所以是神童，就是能做到别人所不到的事情。 “既然是你自己买卖，那为什么不能让老师来入股？你还怕老师拿不出钱。”短腿老师很想明白，是自己的学生已经不爱戴他了吗？ 他好伤心。 杨阳不知道老师内心小剧场，实话实说道：“老师要是入股，股份一定比我们的大，到时候有喧宾夺主的危险，不是吗？” 杨阳最后还用年龄优势，给了老师一个歪头萌，让他实在无话可说。 “算了，兄弟，你别在坚持。”昂爸这时候及时来救场，“晚上老哥请你喝酒，这事情就这样算过去了。” “好吧，那晚上再约。”老师最后还是要了昂爸的电话，然后离开了。 在晚上赴约之前，他要将明天的课件做出来，学校换了多媒体以后，上课的板书强度是下降了，但是下课后的备案时间被延长了很多。 幸好课件能下一届也能用，不然他真的是要揭竿而起，到校长办公室举大义。 正因为忙，他自己没办法卖口罩赚外。 “小老板娘，这是今天的收入，你点一下吧。”昂爸等老师走后，端着箱子到徐妍的面前，扬眉吐气地说道。 真不容易，一个月了终于给杨阳他们赚到钱了。 “我只管账，不管钱。”徐妍赶紧退后一步，警惕地说道。 不要当她傻，一块一块数，到底把她当老板娘，还是当小会计用。 “好了，昂爸你这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的工作量会很大。” 杨阳将箱子拿回车里，对昂爸说道。 杨阳所在的乡，还有一个小学，一个初中， 另一人数少的一点的小学主要是跟老师沟通，统一采购，昂爸的重心在杨阳的这个小学，还有附近的那个初中。 小学放学比初中早半个小时。 为了防止一个地方的过早饱和，杨阳之前和昂爸说过，在小学门口买一半，剩下的一半拿到初中门口卖。 今天昂爸一时激动，一下子全卖完了，不过也是因为带的少。 昂爸决定明天一定尽量多带一些口罩过来。 带着这样的心思，昂爸开着电动三轮，回到了家。 忽然他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第34章 一夜卖光 “喂，你是谁？”昂爸接起电话下意识地说道。 从电话对面得到的答复后，昂爸表情立刻变的认真起来，“嗯，是我在卖，我这里有很多没错，对，什么时候都有货，晚上送过去都行。” “那好，我们明天早上见。”几番交流后，昂爸挂断了电话。 停好三轮车，放好钱后，昂爸一下子摊在了自己的家的沙发上。 这是第一次。 杨阳让昂爸第一次感觉到了钱这么好赚。 因为南方口罩不好卖，所以南方的口罩生产商，主营的都是外销。 南方才刚完全入冬，各个地方储备的口罩还没卖多少，本地基本上没有什么订单。 昂爸主动上门，节省了工厂的运输和人力的费用，所以产商倒是不介意多给他优惠几个百分点。 正常的批发价格是一块两毛一件，批发大于五百件，统一价格一块一毛。 按照杨阳的吩咐，昂爸去卫生所打听过，和产商签订合同的话，能一块一件拿到。 也就说是里面还有利润额度。 于是昂爸先试探性的出价8毛，气的对方当场想撵人。 但是听到昂爸至少要五千件，以后还会陆续进货，答应了先9毛钱批发给昂爸。 如果后续累计要货超过一万件，价格就降到8毛五分，但不包运。 因此昂爸和厂商签订了一份短期的合作合同。 一个口罩纯利润一块一毛，没有任何其他维护的费用，可以说已经接近盈利暴力行业了。 虽然以后做大肯定要交各种税，但现在昂爸只是倒卖，卖多少赚多少。 刚才另一个乡的老师已经给他打电话。 他们学校需要500个口罩，让昂爸一次性送过来。 昂爸抬眼看了一下这个没有女主人的家。 算不上破落，但是早已经没有家的温暖，唯有堆放在客厅里的一箱箱口罩，让他眼里看到新生活的希望。 与此同时，刚放下电话的刘老师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跑了一趟村子的卫生所，一问之下，口罩是还有半箱，但是对她来说完全不够。 下午的会议上，校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说是要给学生们发福利，体现学校的人文关怀，让她去给孩子们买一批口罩。 全校所有师生一人至少一个，买完直接财务报销。 买可以，报销没问题，问题是她去哪里买啊。 卫生所没有，她只能找人四处打听，哪里能买到大量的口罩。 结果从学校看门大爷那里打听到昂爸的事情。 虽然感觉有人居然专门卖口罩太巧了，但是花的不是她的钱。 于是她立刻打电话联系了对方，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对方愿意送，节省了她不少的麻烦。 终于解决了这件事情，刘老师今天晚上也算是能睡的安稳一些了。 昂爸，坐在躺椅上小咪了一会儿，起来准备洗一个澡，去约短腿老师吃饭。 然而他刚站起，又一个段话打了过来。 这次昂爸有了准备，“喂，您好。” 十几分钟后。 最后挂掉电话，确定没有电话打过来以后，昂爸咽一下唾沫，擦了一下自己的冷汗。 整整九个电话，十里八乡的小学几乎全打电话过来了，连后天的送货行程都安排好了。 所有的口罩已经都被预定完，昂爸还开了几张口头支票给人家，准备送完后，连夜去进货。 啪！ “这不会是做梦吧。”昂爸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下，已经开始不相信眼前的现实。 杨阳是神仙吗？怎么会预料到口罩会在今年冬天火起来。 不行，明天天再忙也要找那孩子要一再照片，贴在家里，一天三炷香供起来。 杨阳不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已经有人想祭拜自己。 对于几个学校抢购口罩的事情，他还茫然不知。 蝴蝶翅膀不停挥动，产生的气流已经初现锋芒。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杨阳为学校拿到奥数比赛全市第一开始。 奥数比赛不是体制内的考试，保密级别并不高。 当改卷老师改完杨阳的试卷以后，曾断言，只要杨阳参加明年三月份的省级小学奥数比赛，拿前三一点问题都没有，第一也不是不要可能。 这个评价一经流出，在市内的教育圈传的沸沸扬扬。 于是全市的校长和老师就坐不住了，只恨这样的孩子怎么不是自己学校的。 接下来问题来了，杨阳的学校教出一个杨阳，说不定就能教出第二个，其他学校，明年的生源一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在2002年，市里教育部已经下发规定，市内的孩子只能在户籍所在地完成九年义务教育。 但是小学这一块抓的不是很严，完全可以六年级前到别的学校读书，等六年级再转回自己所在的学校读书。 市里小学校长们怕啊，生源都跑了，他们的教育补贴缩水怎么办，师资力量上不行，难道还不会在别的放面上补救吗？ 这次非典来的正是时候，虽然不能给学生们发药，，而发体温计，万一摔碎了，会让孩子们汞中毒，但发口罩没问题啊。 口罩及便宜又安全。 别的学校已经开始让学生买口罩了，你不买，那就是你们不关心孩子，只会动嘴皮子的假把式。 接完电话，昂爸等外面完全黑了，才离开门。 虽然口罩已经没了，但他还是要去找短腿老师吃饭。 因为短腿老师家是开小卖铺，家里有一辆小面包车。 那辆车用来送货，可比他的破三轮得劲多了。 到短腿老师家里，将他到附近的烧烤摊上。 两个人开始对吹啤酒，不谈正事，先聊聊当年。 等酒都喝的差不多了，昂爸开始向老师吐苦水：“还是兄弟你思想觉悟高，你看看当年嘲笑你去当老师的人，现在混的好的有几个，我自己更是没用，连孩子都教不好。” 老师拍拍昂爸的肩膀，“兄弟你也别想太多，日子总会好起来，就拿这次卖口罩来说，你是真撞大运了，绝对稳赚。” “我知道，那个孩子，和正常人不一样，不然我也不会傻乎乎的帮他做事。”昂爸酒精有几分上头后，自黑是张口就来。 “别说了，再干一杯，等学校要统一采购口罩的话，这肥差，我交给你，十几年前的兄弟，能见到的不多了，能帮一个是一个。”和昂爸吃饭，让老师自己也想起了那些青葱岁月。 一听到口罩，昂爸酒终于醒了几分，“对了，关于口罩的事情，我还是你帮忙。” “嗯？”老师吞着啤酒，目光投向昂爸。 “将你家的面包车借开一个月，油费我自己掏，等一个月后还你的时候，给你加满油。” “客气了，什么时候要用直接来找我就行了，一辆破车而已，说不定过几个月，几千块我就转手卖了，留着也没用。”老师醉红着脸，随意地晃晃手，完全没放在心上。 说着无意，听者有意。 自己家里的三轮肯定是不用的，等钱赚得差不多了，干脆买下这辆面包车。 也许这件事情可以和那孩子说一下。 第35章 时光飞逝 半个月后，买完口罩的昂爸找上了杨阳，告诉了他，关于以后的打算。 “别急，在等等。”杨阳回答让昂爸意外。 难道不是趁这个时机多赚一点，广东那边的情况还不稳定，说不定什么时候，疫情就被人家解决了，到时候谁还买口罩。 这几天的时间，昂爸给几个学校送口罩，耳闻目染，也听说了一些消息。 然而不光昂爸，杨阳也在持续关注事情发展，对照他的记忆。 他发现他的记性就像徐妍说的那样，差的不行。 非典并不是一次性大规模爆发，就像所有疫病一样，它有自己的潜伏性。 现在在广东也是陆陆续续的被报道出来，而且没有死亡病例。 非典事件现在还没真正的引起恐慌，真正全国动员起来，恐怕还要到明年三月份之后。 2003年的3月6日，正是北京出现第一例非典病例的日子。 “现在先以囤货为主，没有人联系你的话，就不用到学校卖口罩了，我想几个学校应该都已经饱和了。”杨阳说出了他考虑再三的计划， “有人联系，你就卖，没人就先屯着，一万件，你家放下吧。”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抢先占了市场份额，这样就放手，恐怕会被人后来居上啊。”昂爸说出了他的担忧。 杨阳顿时笑了，“在咱们市内，在3月前，谁还是能大量卖出口罩，我跟他姓。” 昂爸：？ 是什么给杨阳这样的自信，昂爸顿时感觉有点迷，他已经完全看不透杨阳了。 不过转念想想，除了那天外，他只接到过两个电话，而且都是比较运的小学。 “对了，今天先不要去进货，等明天，我给你一箱东西。”在知道自己记忆可能出错以后，杨阳已经不在依赖自己记忆。 因为他知道只有运用远超这个时代的见闻，才能更好的把握机会。 他叫停了雁她们的手工画口罩，将这些口罩当做样品，连带十几张图子放进箱子。 第二天，杨阳将箱子交给昂爸，并对他说： “今天你去厂商那边进货的时候，跟他说一下，根据这些样品，能做一批口罩，我们就下单一种下单一千，一共四种，第一批总额一万，要是市场好的话，后期追加十万订单。” 昂爸一听，惊地下巴都要戳穿水泥地，进货价值十万的口罩，这孩子疯了吗？ 杨阳知道昂爸不会相信，于是拿出箱子中一个吸血鬼口罩，“这种口罩，我打算卖十块，成本我想批量生产的话，应该不会超过2块，你以3块进货，想他会答应的。” 一个本来只赚一两毛钱的口罩，转眼就赚1块，足够一些商人眼红了。 但是昂爸担心。“这种口罩能卖的出去吗？，咱们现在才刚好赚一万多点算上本金，二万不到。” “把合同先签了，就说给他其他市独家授权，要是不做，你就把样品拿回来。”杨阳不怕对方不同意。 在口罩上印图案并不是什么太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就算不本地卖不了，在广东那里，应该会有不小的受众。 “好，那我去试一试。”昂爸带着忐忑地心情，抱着纸箱回去了。 结果厂商的想法和杨阳不谋而和，广东有的是高度发达的城市，追求美丽是人的天性，一定会有人买这些口罩。 要不是改动流水线成本太高，厂商都想每种样品都做上一批，发到广东去试水。 晚上，俺爸就带着合同还有厂商送的二十箱口罩回家。 但是车子刚开进院子，昂爸就感觉事情不对劲。 院子里家里，都出是是散落的未拆封的口罩。 “这些垃圾，都是垃圾。”昂这个时候正像疯了一样，疯狂的捶打着装口罩的箱子。 “混账，你在干什么！”昂爸这次被昂气疯了，冲进去，一脚就将自己的踹开，大声责骂。 昂躺在一堆口罩中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透着一丝狠毒，但很快隐藏了起来。 为什么杨阳的事情，父亲永远看的比他还重要。 为什么他们卖口罩，能赚到钱，他却不能。 昂心中不服气，几天前就头了一箱口罩，自己拿出去卖。 但是他不知道附近才小学生早就人手一个口罩，根本没有人会买他的口罩。 昂自己一个人就算了，他还是带着几个兄弟一起去卖的。 结果三天只卖出去一个口罩，那个小孩还没带钱，抢了口罩就跑了。 这会他丢人是算丢到家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昂从地上站起来，冷漠地说道。 这不是昂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昂爸立刻就怼上一句；“我是你老子，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妈。”昂慢慢朝屋外走去，回头给昂爸就是一个死鱼眼，“我去找我妈。” 一提到昂妈，昂爸愣了，等他冲出去的时候，昂已经不见了踪影。 突然，昂爸发现不对劲，冲回屋里，打开他放钱的柜子，里面的几千块钱已经不见了。 “这狗生的东西，那是去找他妈，明明是离家出走。”昂爸气的头顶冒烟，连自己都骂。 冷静下来以后，生活还要继续，他只能庆幸帮杨阳保管的钱是分开放的，都还在。 转眼已经过完年后，3月如期而至。 随着北京爆出非典病例后，全国上下都进入是非观紧张的状态。 现在不光免疫力弱小学生需要带口罩，就连初中高中生，一个个在离开学校的时候，套上了口罩。 在青一色白口罩中，一个粉红色的口罩显得特别显眼，特别是口罩边角的精致的图案让旁边的同学都羡慕。 “莉莉，你这个口罩是那里买的，多少钱。”这个高中女生的闺蜜，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在学校门口的那个大叔哪里买的。这是典藏版三十块一个，其他比尚版二十块，畅销版10块。”女生很自豪地说道，这么贵的口罩不是谁都能买的起。 “就是每个星期一在校门口摆摊的那个大叔？”闺蜜的确有些羡慕，同时也想起了那个大叔 “对，就是他。”女生点点头。 类似这种情况，在市里的各种地方都在发生。 现在市场基本打开，昂爸除了稳定给个个小学提供普通口罩外，根据杨阳的要求，在市里的各个学校摆摊。 昂爸感觉这种事情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想要请人。 但是杨阳却否决了他的建议，而说出了他的方案。 除了双休日进货外，一个星期的五天时间，每个学校各分配一天的时间过去。 主要是四个高中，和一个市第一中学。 “一个星期才一天，要是这个学校还有其他学生要买这么办。”昂爸说出了他的顾虑，还是坚持想请人。 然而杨阳翻了一个白眼，无语地撇了他眼，“你懂什么叫做饥饿营销吗？” 昂爸：…… 事实证明，养眼是正确的，昂爸每次去一个学校，口罩飞快的被抢光，其中包括不少的普通口罩。 从此昂爸对杨阳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有徐妍知道杨阳的想法，在没有人的时候，经常吐槽他，：“周扒皮，葛朗台。” 在徐妍的眼里，杨阳就是在剥削昂爸的每一滴价值。 对此杨阳感觉很冤枉，明明他都让昂爸开上崭新的面包车了，也算是对他不薄了。 当然这事情也是五月底的事情了。 三月份的省小学奥数大赛因为非典事件，杨阳没有报名。 所以说，转眼杨阳和徐妍就要小学毕业了。 明天将是杨阳和徐妍最后一天去上学。 那天正好是六一儿童节。 第36章 第一个喜欢的人 随着各地的非典病例逐渐减少。 全国上下已经没有了紧张感。 孩子们不用每天因为上下戴口罩被出一嘴毛汗，而委屈巴巴。 本来对于非典，村子里面的人们感受没有那么深。 结果因为昂爸每天到处卖口罩，学校为了体现他们对学生健康关怀，推动了这次卖口罩事件。 让本来没有病例的市里，大部分人带口罩，宛如重疫情区。 南方气温回升的快，到春季以后，孩子们的口罩不是脏该换了，而是捂出汗以后，臭了该换了。 这一段记忆恐怕以后要深深的扎根在这些孩子的脑海里。 这件事情最大功臣自然是非杨阳莫属。 徐妍有一天闲着无聊问杨阳，让孩子们有这么一段儿时阴影，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杨阳的原话： 身为祖国未来接班人，帮助大家建立正确的预防疫情的态度，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说这句话的时候，如果杨阳不看着银行存折上的五十万人民币，徐妍会更加相信一点。 如果有人说，一个人仅仅买口罩半年挣五十万，一定没有人会相信。 但是杨阳真的做到了。 这张存折是暑假的时候，他骗杨妈带他去办的，杨妈因为不识字，全程都是由他这个小助手全程操办，杨妈实际上的作用只是一个名为监护人的背景板。 而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有昂爸在，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没想太多，让昂爸转了五十万到杨阳的户头上。 杨阳也没有亏待昂爸，除了让他公费买了一辆崭新的面包车，还给他留了20万作为操劳这半年的工资。 在2003年5月30日的前一天，杨阳和徐妍顺利通过了学校的毕业考核，拿到了小学毕业证书。 今天杨阳和徐妍要和几个小伙伴正式告别了。 一大早，徐妍脸上就写着不高兴，对杨阳爱答不理。 “怎么了，我又哪里招惹你了？”杨阳不明所以，看着骑在自己前面的老婆。 虽然说他书包里有三个信封，里面装给三个女孩的五百块钱，但这都是羽和雁她们应得的。 没有三个女孩提供的精品口罩的样品，卖口罩想赚几十万简直做梦。 他怕三个女孩不接受，还特地少给了。 一路上杨阳缠着问，徐妍被缠烦了，终于开口：“你为什么非要选乡里的初中，去镇里的不好吗？” “额，我感觉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哪个学校都一样吧。”杨阳有点尴尬，“要是考虑到升高中的话，应该去市里的第一中学，但是那里太远了，可能要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才能回家一趟。” 徐妍还是不服气，“那就去镇上的初中，每天一样能骑自行车回家。一想到那她们三个明年要成为你的学妹，我心里就不舒服。” “额……”杨阳顿时语塞，老婆连学长和学妹，这种梗醋都吃，他还能什么。 眼看哄不好老婆了，杨阳只能祭出大招。 杨阳放缓自行车的速度，45度抬头望着浅蓝色的天空，露出怀念地表情，“老婆对不起，其实你不是我第一个真正喜欢上的人。” 徐妍：？ “我记得那是高三分科以后，我被分到了理科班，那时候我作为副班长，和班长分别带着几个班委负责班里的日常事务。 她是被我负责的学习委员，人比较小只，脸上带着婴儿肥，除了数学，物理化学英语语文都很棒，一样是南方人，和我一样喜欢吃辣，一样喜欢动漫，有时候在上课的时候，会偷偷地动漫人物。 在经过几个月相处后，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她了，晚自习结束后，我还忍不住一路尾随她，看着她回寝室。” 杨阳一遍仰头说着，看似投入，实际上偷偷还忘用余光看着路。 说道最后，看老婆上勾了，杨阳忽然缓缓低头，缓慢地说道：“现在算起来，她应该就在镇上的初中上学。” 然后杨阳再次提问，“徐妍，我们真的要去镇上读初中吗？” 已经将杨阳的话听进去的徐妍，立刻脑袋像波浪鼓一样猛摇，“不，不乡里的初中很好，你看到处是田野，比臭烘烘的镇初中好多了。” 强忍着心中笑意，杨阳遗憾地点点头，“好，听你的。” 不过在进入学校的时候，杨阳还是下意识朝镇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实际上杨阳并没有骗徐妍，那些话都是真的，甚至他还给对方写过表白信。 高中不比初中，那时候杨阳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可惜最后被女孩拒绝了。 虽然很遗憾，但杨阳已经差不多淡忘了，现在的他有徐妍就够了。 上午的时候，老师看到杨阳和徐妍很意外，但没多说什么。 在课间的时候，杨阳和徐妍一起给所有教给他们的老师送上了谢师礼，一个一千块的红包，把几个老师吓的够呛。 原本以为只是两三百意思一下，一大开红包，有几个心理脆弱一点的女老师当场哭出了眼泪。 也许这是乡村老师们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红包吧。 不过这也是杨阳第一次把老师弄哭。 “你这是什么意思？”雁也收到了杨阳的信封，但她打开一看，脸色立刻就变的难堪了。 杨阳记得雁生活在小镇边缘，属于家庭殷实的人，随着城乡改造，她的亲戚多少都有拿到拆迁补偿，听她自己爆料，最多的一年她拿到压岁钱就有五六千。 “你忘记了去年我们的约定？因为我临时变卦，所以没有那么多，只有五百。”杨阳耸耸肩，表示无奈，“我们可没有合同，你总不能找我要违约金吧。” “哦。”雁明白，杨阳的意思，不过几天就拿到五百，真的有点吓到她了。 要知道乡里的很多厂子平均工资都也就这么多，而且都是一些繁琐伤身装配工种，她一天画一个口罩，能赚这么多，简直吓人。 雁完全不知道到2018年以后，国漫兴起，一个主笔一个月保守能赚小一万，一副8k纸的原创画能卖500~2000。 怜和羽看到雁收了信封，也没有犹豫，收下了信封。 但是羽知道杨阳要毕业以后，满眼的不舍，宛如看哥哥远行的亲妹妹一般。 面对羽的目光，杨阳更怕老婆的眼色。 一等下午放学，杨阳赶紧带徐妍离开学校。 晚上没了借口去老婆家的杨阳，老实地在家里浴室和杨莉在讨论怎么给小花洗澡。 忽然老妈闯进了浴室中。 “杨阳，你反正毕业了，明天去帮爷爷收水稻。” “啊？”杨阳完全傻了。 可以，这很亲妈。 第37章 仙草粉的秘密 南方的光照充足，虽然没有传说中的一年三熟，但是种植早熟水稻，一年两熟还是能很轻松的做到。 去年家种番茄的田，在年底就被杨爷爷拆掉了番茄藤架子，种上了水稻。 第一熟水稻本来没有杨阳什么事情，但是很不信，今年赶巧了，这批水稻好好的不过儿童节，提前早熟了。 杨阳记得，这是他在十岁以前最后一次参与割水稻。 在记不清的七八岁的时候，杨阳也有参与过水稻，不过属于全程打酱油就对了。 明年村子中就会有人买割稻机，从那以后割水稻这种事情就不用再全家出动来做了。 “那老姐呢？明天休息日，她也可以去。”杨阳站抱着小花站起来，指着杨莉正义直言。 让杨阳很意外的是，杨妈居然点头了，“嗯，你姐姐也去。” 杨莉有点慌了，已经是准初二学生，对老妈装起了可怜。 然而没有用，杨妈话风一转说道：“你必须去，给大家分水和毛巾。” 杨阳站在杨妈这一边，不停的点头，但是忽然感觉不对。 送水和毛巾不用下地啊。 “就这样？”杨阳想在争取一下，让家里的公主大人体会民间疾苦，这样才能以后更好像杨妈一样母仪天下，不是吗？ “嗯，她的工作也可以你来做，给大家分完水和毛巾后，你再下去帮你爷爷奶奶。”杨妈考虑了杨阳的建议后，提出一个惨无人道的折中方案。 “嗯！”杨阳忽然警觉，“老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我要先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帮爷爷奶奶割稻。” “猫留下。”杨妈一出手，就将试图跟主人一起逃离洗澡的小花给抓回来。 杨阳顾不猫，飞快的溜回自己的房间，在杨妈手上的小花只能满眼泪光地看着主人抛弃了自己。 “喵~” “喵！” 浴室里鸡飞狗跳，杨阳回到房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手机。 在2002年塞班公司已经推出了symbian系统，也就是后来说的塞班系统，但是还处于原始的起步阶段，十分的不好用而且昂贵。 杨阳有了钱以后，最想着给自己和老婆买一个手机，显然带塞班系统的手机很难解释它的来源，它的体积也比同类手机要大上不少。 所以杨阳买的是今年体积最小的诺基亚神机，用来和老婆发发短信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没有成年人的掌心大，卖1500块，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没有其他任何用处。 里面唯一一项可以算是娱乐的功能，大概就是能自己用音符，编辑手机铃声和闹钟铃声。 不过这个时代也不是没有好的地方，杨阳买手机卡不需要身份证。 在2002年，手机卡不用实名制，满大街的都是能用完就扔的黑卡，五十块钱一张，带五十块钱电话费很便宜。 因为充电要躲着家里人，杨阳平时的时候就把它藏在储蓄罐里，等晚上的时候，再偷偷跟老婆互相发短信。 杨阳：老婆，明天要去割稻了tt。 徐妍：叫我名字，不要叫老婆，万一被爸妈看到就麻烦了[○?｀Д′?○]。 杨阳：现在的手机内存存不了几条短信，发完你直接删了就好了。 徐妍：那也不行，我不可能保证手机不被发现。 杨阳：伟大又美丽的徐妍同志，你把第一，二条短信删了，这样行了吧。 徐妍：去掉修饰词，你以为我现在是小孩吗？ 杨阳：对哦，下半年我们上初中了。 徐妍：去死(╯‵□′)╯︵┻━┻ 杨阳：…… 徐妍：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杨阳：女人，我不爱你了，再见。 徐妍：给我死回来，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跪搓衣板的话。 杨阳：就是上次的我带你过去那块地，行了，我真困了，睡了。 徐妍：嗯，行了，你好好滚吧。 杨阳：呵呵，女人。 徐妍：（炸弹） 用手机发短信有一个好处，让人有那么一丝以前的老人们交笔友的感觉。 这时代，通信还具有延迟性，就算是两个人接到短信立刻回复，中间也会间隔几十秒钟的时间。 中间杨妈经过门口几次，杨阳一直十分紧张的给老婆发短信。 发完以后，看看手机五格电还有四格，将它塞进小猪储蓄罐里面，然后安心地去睡觉了。 杨阳去睡觉了，但是徐妍没有。 她一将手机塞进枕头下面以后，就穿着粉红色的睡裙，哒哒地从楼上的房间一路跑到楼下，敲开了徐奶奶房间的门。 “小妍，你有什么事情？”徐奶奶打开门，看见是自己的孙女以后，脸上倦意立刻就消散了。 “奶奶，仙草份怎么做”徐妍仔细回忆一会儿那东西的名称，“杨阳他们明天要去割稻，我想做一锅给他们送过去。” “明天？”徐奶奶反问一句，然后无奈地笑着摸摸徐妍的脑袋，“傻孩子，仙草粉要晾一个晚上才好吃，明天怎么可能来的急。” 说着奶奶披上外衣，带着徐妍来到了厨房。 制作仙草粉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简单。 首先烧烤一锅热水，然后加入仙草粉就行了。 在橱柜，正好有去年留下来的仙草黑粉。 徐奶奶那了仙草粉以后，想了想，“小妍，去用小碗，挖半碗番薯粉过来。” 番薯粉被放在厨房角落的桶里，徐妍费了一番功夫才拿过来。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徐奶奶一边搅拌，一边将仙草黑粉一点点加入沸水中。 “不用放糖吗？”徐妍现场求学。 “不用。”徐奶奶现场教学。 “加了仙草粉是为了凝固吗？”徐妍看看自己手上的半碗番薯粉，“那番薯粉又是用来干什么的。” 徐妍却没想到，她的这一个问题，让老人家，眼睛有点湿润了。 当年身为知青的徐爷爷空有一些学识，却缺乏一些生活常识。 那一年夏天，外面的太眼，然大地如同火炉。 徐奶奶用买来的仙草粉在给大家伙熬仙草粉解暑，受不了大太阳的徐爷爷从外面进来朵太阳。 正好看到徐奶奶在煮仙草粉。 “诶？这是什么东西？”徐奶奶正要回答，徐爷爷抬手阻止了她，拿起桌上的包装纸，“你别说，我知道，这是仙草粉，我听说过这个。” “知道就不要问了。”徐奶奶当时感觉徐爷爷真是一个怪人，有点不想理他。 但是等徐奶奶拿起番薯粉要加的时候，徐大麻烦又发问了： “仙草粉不是只要加仙草干碾成的粉就行了吗？加番薯粉干什么。” “你自己猜好了。”徐奶奶翻了一个白眼，没再理会这个麻烦的人。 但是徐爷爷作为一个研究知识的知识分子，最不缺乏的就是专研精神。 他从张家借，从李家要，弄来了这两样东西，回去一有空就拿着水壶煮仙草粉，自己研究。 然后一天，他骄傲地来到徐奶奶面前，说道，“我知道番薯粉是干什么用的了。” 当他一本正经的分析了一番仙草粉和番薯粉比例对仙草粉的口感影响的时候。 徐奶奶不由被这个家伙都笑了。 那年徐奶奶十四，他二十八。 回忆着以前的记忆，徐奶奶慢慢的擦干眼泪： “仙草粉溶在水里，凝结以后和果冻差不多的样子，不过比果冻口感要差一些，也容易碎掉。 咱们这个地方的人，喜欢挖下一块捣碎了吃，有时候会捣的太碎，失去了原本爽口的口感。 加入番薯粉以后，会让仙草粉带有一种特殊的弹性，不容易直接碎掉，口感更好。” “那加这么多够了吗？”徐妍看着锅里还在搅拌黑漆漆地仙草粉，感觉这和她印象中间那个的不一样. “够了，再多就成了一大坨粘在一块的番薯粉了。”徐奶奶开玩笑道，“那就成另一道菜了。” 感觉差不多了，徐奶奶让徐妍拿一个干净不锈钢盆子过来。 刚出过的仙草粉是糊状的，需要放在阴凉的地方，静置一个晚上。 徐妍关上厨房的门，陪着奶奶回她的房间，然后自己蹑手蹑脚地回楼上。 奶奶半夜起来做东西不是没有过，她这半夜不睡觉，被抓住了，一定是一顿脸色。 最后，等徐妍安全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松了一口气，赶紧去睡觉。 天空挂着下弦月，但月光依旧明亮。 透过月光，坐在床边的老人依旧不能入眠。 第38章 这个姐姐废了，再生一个 在这个时代的农村，每户人家的镰刀都是反复使用的。 南方的农民不是死神，他们用的镰刀不是一人高的长柄，也不是没有耐久。 镰刀会生锈，镰刀柄会腐烂脱落。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种职业，他们穿梭在江南的农村的大街小巷，和内地的补锅人一样，他们拥有高超的技术，但拿着微薄的收入。 他们是镰刀匠。 做镰刀是铁匠铺和铁具场的事情，镰刀匠主要的工作就是给村子里的人修镰刀。 在水稻收割的前一两个月，镰刀匠就会在一个村子里临时找一个地方住下，然后挨家挨户的收报废损坏的镰刀。 如果收多一点的话，就会多住一段时间，反之，如果房东要他多住一段时间才肯租的话，他们会去周围村子多收一些镰刀回来。 镰刀刀刃上有一排朝向刀柄的齿痕，一但生锈磨损，农村里自己家里人很难修好，只能报废买新的。 这就是体现匠人作用和手艺的时候了。 他们会将生锈的镰刀两个刀面用砂轮磨光亮，缺口的镰刀还要将刀刃磨掉，直到看不见缺口。 然后在是重新开刃，接着就是极其考验技术的一步。 镰刀匠会拿着一把小锤子，有一个锥子，沿着弧形刀刃一路哒哒地敲打，一气呵成给镰刀重新敲上一排齿痕。 最后在放到日常用的煤炉里淬火，等冷却后重新装上镰刀柄。 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很难。 今天，杨阳坐在爷爷地三轮里，已经出发去地里收水稻。 在他旁边的竹筐里就有好几把镰刀，有两把还没退去淬火黑色的镰刀，应该就是以前找匠人修的。 拿起其中一把，上面的齿痕密度明显和没修过的镰刀不一样，但却很均匀整齐，完全不输于新买的镰刀。 杨阳家的隔壁很久以前是一间一层的室内养鸡场，后来废弃了，经过简单的清理，在里面砌了几堵墙，就当做没装修的毛坯房出租。 有一年夏天，那里来了一个匠人，就在屋檐下开始修镰刀。 年幼的杨阳踩着板凳，趴在阳台上看了很久，那手艺，很容易将还是小孩的他看入了迷。 不过现在再也见不到修镰刀的匠人了，就如同北方那些磨剪子镪菜刀大叔一样。 让人想对他们道一句，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诶！杨阳放回去，没事不要拿来玩，很锋利会割伤手。”杨爷爷无意间转头看见杨阳手摸在镰刀的齿痕上，立刻警告道。 “嗯，我不玩，我就看看。”杨阳乖巧地将镰刀放回竹筐里面。 杨阳和爷爷是头一批到田里的人，除了他们以外，还有杨爸，他早就到了田里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帮忙收水稻，要是请人的话，一天一百块，而且经常请不到人。 杨爸虽然一天能比这赚的多，但是杨老头子一发话，他也不敢不来。 而第二批部队是带着水和毛巾的妇联大队，还有恬不知耻混在其中的二叔。 杨妈给杨阳和杨爸分了毛巾以后，她也下地来帮忙，还有不情不愿的二叔。 农村出妇女没有矫情，只有倔强，看没事可做，杨奶奶也想下地帮忙。 最后在杨爷爷和杨奶奶一番争论以后，爷爷让奶奶相对轻松去整理被割下的稻子。 在场杨莉的工作最轻松，躲在天边的草亭子下面，看着杨阳他们挥洒汗水。 如果再配上一块西瓜，活脱脱一个吃瓜群众。 一个小时后。 “姐，我要喝水。”杨阳看时间差不多了，立刻打断杨莉混日子的美梦。 “来了。”杨莉也没多想，拿着不锈钢茶杯，就过去。 爷爷奶奶的茶水里永远都是会放大片凉茶叶，一口下去顿时人清气爽。 但杨阳却忍住没有多喝。 “我好了，拿回去吧。” “嗯？”杨莉奇怪杨阳为什么喝这么少，但也没多想，转身回去了。 十分钟后。 “姐，我要水。” “嗯？来了” 半个小时后。 “姐！” “来了！” 十分钟后。 “姐。” “……” 半小时后。 杨莉不光要给杨阳送水，还有给爷爷奶奶和杨爸杨妈送水。 本来有空休息一下的，但是杨阳每次都恰在她坐在椅子上不到十分钟忽然将她叫过去。 就算杨莉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姐。” “不在。” “姐。” “都说了不在。” “哎，看来这个姐姐是废了，妈，你再给我生一个姐姐吧，这个不要了。”杨阳看叫不动杨莉了，立刻朝杨妈的喊道。 杨妈：？ 再生一个姐姐？看来这个儿子脑子坏了，也不能要了。 杨妈弯腰割着水稻，懒的理杨阳的胡闹。 割水稻是一件很费腰的事情，杨阳弯腰半个小时，就必须起来活动一下腰，不然就有一种腰快断的感觉。 本来这时候还可以调戏一下杨莉，但是杨莉不理他以后，就失去了这个乐趣。 时间也因此变的难熬了起来。 在后面，杨阳感觉自己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直到一个清丽地呼喊声传入他的耳朵。 “杨阳。” “啊？开饭了？”杨阳猛地站直，转头看徐妍正俏生生地站在田野小路上。 见到老婆，杨阳脸上是先一喜，然后再一白，最后充满苦涩。 他的腰，也许可能大概已经废了。 老婆，这一嗓子可能已经让你失去了后半生的幸福。 徐妍不是一个人来，一起来的还有徐奶奶。 她老人家来了，杨爷爷不得不站起来，到小路上去迎接。 “二姑娘，你来干什么？” “听小妍说了，你们一直对她很好，而且杨四哥也不说我是你们的朋友，给你们送点凉粉，而也算是你们请徐妍吃饭的回礼。”徐奶奶说着，将身后三轮车里的仙草粉展示给杨爷爷看。 在盆子里已经凝固的仙草粉，被厨房用的白色蒸汽布盖着，旁边还有一不锈钢水桶，里面是泡在冰块中的一大瓶糖水，专门用来配仙草粉。 因为是冰水，水桶表面早已经是一层厚厚的水珠，杨爷爷大概猜出了里面的情况：“谢谢你了，真是有心了。” 徐奶奶这时候语气有些无奈，“没办法，谁让我家的孩子缠着我做呢。” 不用点透，杨爷爷已经明白了。 而杨爷爷的身后，徐妍抱着裙子蹲在田埂边缘，正在毫不留情的嘲笑杨阳： “怎么了，才一天不见，你提前步入老年了吗？” 杨阳扶着自己的腰，满脸怨气地瞪着徐妍。 仿佛在用用眼神告诉她：你老公都这样了，还在那幸灾乐祸，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第39章 四有青年 凝固以后的仙草粉，因为是黑粉做的，几乎和龟苓膏一个样子。 挖一勺，然后放到不锈钢碗里，倒上一些冰凉的白糖水，捣碎以后，连薄荷香精都不用加，一勺到嘴里，满腔都是冰凉的满足。 已经中午了，二婶和婶婶（大伯的遗孀）也送来了午饭，用竹篮装的一碗一碗面。 这些面都是她们自己做的，所以料放的很足，有泡发的干香菇，晒干的泥鳅干，鲜红地皮皮虾，还有必不可少的鸡蛋皮。 只有杨阳先吃了徐奶奶他们带来的仙草粉，其他人都在杨爷爷的安排下，先去将午饭吃了。 “你们吃过了吗？”杨爷爷端着一碗面就朝徐奶奶走过来。 杨阳似乎看到了不远处杨奶奶隐晦的目光。 他已经预感到要是爷爷将面给徐奶奶吃，估计爷爷下午要饿着肚子干活。 “不用了，我和小妍，都是吃过了才出门，你们吃，等你们吃完饭，我们也应该回家了。”徐奶奶对着杨爷爷说完，转头叫上徐妍。 “小妍，过来分一下仙草粉。” “哦。”徐妍应声过去。 杨阳也想去帮老婆的忙，但是看着和杨爸在吃面的杨妈，有些犹豫。 “杨阳，你过去帮徐奶奶。”杨奶奶这时候宛如及时雨，声援道。 “好（嘞）”杨阳有点小高兴，但怕杨妈怀疑，第二个字只敢用气声。 烈日下，一眼望去，三亩地已经被割了半，在田野间留下长长的几排还没脱粒的稻杆。 一阵风吹过，风卷起枚稻叶，俯瞰着在享用午餐的杨家三代人。 同样是在烈日下，昂爸正站在工商局门口，仰头看这门口的白板牌子，默默地擦了一把汗。 要是一年前有人告诉他，他会站在这里，昂爸一定认为对方疯了。 不过既然是杨阳要求的任务，他不得不去搞定它。 经过一些手续和等待以后，终于到提交资料的时候了。 昂爸按照要求，提交了一些资料，只有他一个人的身份证。 这就意味着，昂爸要自负盈亏，再也不可能像卖口罩那样，买不出去最多不赚钱。 如果他经营不善，很有可能杨阳给他的20万直接打水漂。 然而杨阳让昂爸开的确是最难赚钱的书店。 在等待资料复印的时候，昂爸的心里很复杂，他到底要不心虚。 开书店不挣钱是铁定的事情，他应该心虚。 但是杨阳让他开的，应该有他自己的道理，他不应该心虚。 到目前为止，昂爸还是没有看到透杨阳到底是在想什么。 不管是村子还是镇子上，正真靠卖书挣钱的店，其实就只有两家。 杨阳可管不了昂爸这时候的想法。 徐妍已经和徐奶奶回家去了他还面对一半的稻谷要割。 要不是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割稻，杨阳真想回家拿起手机，立刻马上叫人空运一套割稻机过来。 时间在劳动中，不知不觉地到了黄昏。 在一声轰鸣中，一天的劳作进入了收尾阶段。 这个时代的的水稻不光收割需要人力，连稻杆脱粒，也是需要人工，准确的说是半人工。 一个截面接近梯形的台柱，用厚实的铁皮制成。 小台面在下垫有两块滑动木，用于在泥地中让人拉着走。 大台面在上不密封，上面装着一个像足球球门一样的网罩。 里面是一个由木板拼接成的滚轮，中间中空，两端用轴承固定在。 轴往外衍伸，让发动机通过传动带带动它，飞快滚动。 在箱体这有轴承的这一侧，会有专门的铁架固定发动机。 发动机就是最老式的手扶拖拉机那种发送机。 以上是在以后很难的见到的稻谷脱粒机。 杨阳记得以前最后一次见到稻谷脱离机的时候，是在初二的一天放学后，他上高中以后，这种东西在村子里几乎绝迹。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全家人动员起来，将所有的稻杆带着谷粒的一端，朝向滚动带风的滚轮。 霹雳哗啦，无数的谷粒被滚筒上的铁环打落，一同打落的还有不少的稻叶。 等天上的月光出现，几十袋袋的稻谷需要搬回老宅。 杨爷爷和二叔负责运输，而杨阳和杨爸负责扛装着稻谷的化肥袋，其他人负责装袋。 等夜里开始起风以后，杨阳坐在装稻谷的化肥袋子上，和杨爷爷最后一批回去。 杨阳很想喊苦，但是一想想爷爷这一苦就五十多年，他又有什么脸好喊的。 “爷爷，明天是不是还要晒谷。”杨阳忽然想起这个暑假，他貌似就没闲下来过。 “对，你爸不用过来，你的话。”杨爷爷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 “你小学毕业应该没有作业吧，也过来好了，杨莉那孩子就算了。” 说好的重男轻女呢！ 说好的男女平等呢！ 杨阳为自己默默流泪，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他是一个有钱，有老婆，有爸妈，有爷爷奶奶的四有青年。 上天对他的恩赐如此厚重，他也只能自承其重。 深夜，杨阳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杨爸杨妈早已经回到家里，估计已经和杨莉吃上了清汤面。 冷风不断地往杨阳后脊梁的衣服里钻，让他不由的感觉有点冷。 前面就是老婆家了，杨阳下意识地在路口停留的一会，他有点想老婆了。 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杨阳的面前，车后门自动弹开，对他发起了邀请。 杨阳：？？ 蜀黍，我没喝你的水啊。 杨阳一脸蒙蔽，确定车后座没人会突然拉他进去后，他没有逃跑，而是敲了敲主驾驶的车窗。 当车窗放下来的时候，杨阳有点吃惊。 居然是他的大伯父，大爷爷的儿子。 “大伯父，你这闹哪出，不要告诉我，我大爷爷快死了，要我去继承千亿家产吧。”杨阳故意调戏一下大伯父。 毕竟机会难得。 结果大伯父是一个狼人，直接伸手将杨阳从车窗外直接拽进了副驾驶。 “把后面的车门关了，然后系好安全带，事情到路上在讲。”大伯父用命令的口吻对杨阳说道。 “你一定是一个老光棍，那有你这样对孩子这么粗鲁的。”杨阳在鄙视大伯父的同时，在心里嘚瑟着，像他这么温柔的人，才会有徐妍这样的漂亮老婆。 “我儿子大学已经毕业了。”大伯父冷漠的陈述一件事实，“这辆车就是我送给他成年礼物，已经被他淘汰了，我感觉这车开出来比较低调，就开过来了。” 杨阳仔细瞅了一下现在坐的车，从里面很难看出什么，“这是什么车？” “林肯大陆。”大大伯父面无表情，说着气死人的话。 2003年，开的起林肯大陆的人很多，但是要说开林肯大陆是为了让自己低调一点。 杨阳感觉这种装逼犯应该关进专门的监狱，好好的面壁反思，应该怎么做人。 这些暂且不提，杨阳忽然想起大伯父半路把他带走，杨爸杨妈一定急了： “大伯父，你有什么事情，还没说，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回家吃饭。” “徐家那个姑娘，下午被人抓了，你跟我去看看情况。”大伯脸上毫无波动，说出的话却急死人。 第40章 老婆不见了 “大伯父，我求你做个人吧，能不能认真的将事情说清楚。”突然听到徐妍被抓，杨阳急不行。 自己怎么就不是人了？ 大伯父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误。 去年，他回去以后，因为非典的缘故，又被他老爸派到老宅这边，在市里拓业务。 表面上是这样，实际上老爷子时不时打电话过来打听情况，做儿子的还能不知道老人家的心思。 大伯父不敢去跟踪徐奶奶，他可受不起村里的那群大爷的老拳。 真是没的说，种田的大爷力气就是大。 徐奶奶不想去打听，剩下的就是老宅这边的人。 杨阳获得市里的小学奥数比赛第一，稍微一打听就有人知道。 大伯父将这个消息告诉大爷爷，老人家高兴的不行。 后来大伯父又派人到小学附近，留意一下杨阳的近况，不想有了意外的发现。 杨阳和昂爸走的很近，似乎还能让昂爸听他的话。 大伯父本来认为让昂爸这一个老流氓能走上正途，还赚了大钱，杨阳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现在看来，还只是小孩一个。 “今天下午时候，我和那帮人坐着一同一辆车，看着他们将徐妍抓进车里。”大伯父交代实情。 但第一句话，让杨阳惊讶又疑惑。 大伯父有病吧，看着陌生人抓徐奶奶孙女，是皮痒了，想被大爷爷吊起来打吧。 “他们应该对徐妍没有恶意，但是我们还是过去看看能不能把徐妍接回来。”大伯父被杨阳用惊奇且质疑地目光注视，脸上终于有一点不自然。 他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徐妍和徐奶奶不知道，万一她们受到什么委屈，他回去估计要老头子打个半死。 在家里，有一个房间是他们几个兄弟儿时的阴影。 里面所有的工具都是在他们犯错以后用来体罚他们的，老头子最爱干的事情就是一边体罚，一边和你讲道理。 一遍不服，就多来几遍，劈开肉绽几次后，你不服也只能躺着。 虽然不喜欢这个老头子，但家里没有几个人不怕他。 不怕的那位多年以前就不在了，躲在国外不愿意回来。 大伯父一路不再说话，直到在市区郊外一栋别墅前停下，说道“他们是说那孩子可能和他们家族中多年前失去联系的人有关，将她叫过去问一下。” 这算是给杨阳一个交代。 下车以后，大伯父带着杨阳站在别墅门口，也不按门铃，拿出手机直接电话。 杨仔细观察了门口那个门铃，是很普通的塑料按钮，但却没有经常被人使用的痕迹，看到大伯在打电话以后，也就没去按它。 万一只是一个摆设，那多尴尬。 随着大伯的一通电话，别墅中走出一个穿着拖鞋带着眼镜的男人。 年龄三十岁左右，看上去有点书生气。 “薛总，你怎么来了？”对方对于大伯的到来十分惊讶，看了杨阳一眼，感觉到眉宇有点相似，脸上顿时一喜。 大伯父没有对方那么多心思，只是礼貌地问好：“周总，打扰了，我有点私事要找你。” 话还没说完，周总对着杨阳就和大伯父咬起耳朵：“老哥你的意思，我懂，不就是私生子交给我们养吗，我们夫妻正好没有孩子，一定会像是亲生儿子一样养。” 大伯父：？？ 这个人白天和黑上可以是两个物种吗？说怎么乱七八糟的。 杨阳可没心情让这两个家伙慢慢聊，直接拍拍周总的后背，“这位周总，能不能先让我和徐妍见面，然后你们再聊。” 一提徐妍，周总转过头，脸上就露出奇怪地表情：“天黑前，她就走了啊，还是我老婆送的。” 这样一听，杨阳和大伯父顿时心里同时有不好的预感。 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你能确定？”杨阳看着周总的眼睛，希望他是在骗他。 大伯父这时也没办法保持冷静，“周总麻烦你的老婆出来一下，我们想问一下。” “我老婆送那个孩子，到现在还没回来。”周总这时候后知后觉，脸上也出现慌张的神色，立马跑回去别墅里拿手机，“你们等一下，我去打电话是试试看。” 杨阳急忙跟上，看到周总来到客厅拿起手机，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开免提。”杨阳心急地说道。 在慌张下的周总下意识照做。 随着通话读数走过一分钟，电话终于被一个人接起来。 “喂？” “笨蛋，你疯了，接什么电话！” 在电话那一头是两个少年的声音，也可能是声音比较嫩的成年男子。 “怎么可能，这号码就是我老婆的手机，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周总捂着脑袋，似乎害怕自己头上忽然出现一顶帽子。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杨阳感觉这种套路很眼熟。 “我再打一次看看。”周总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电话。 但是不到十秒，电话就被人挂断了。 “杨阳你留在这里，我去报警。”大伯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刻站起来。 “先送我回去，这很重要。”杨阳抓住大伯父的衣服，眼睛中的坚持，让大伯父不能拒绝。 想着杨阳还是一个孩子，也不能让他再跟着，要是也出事就麻烦了。 大伯父点了点头，一并拉上了周总：“周总麻烦你带着上一起跟着我们。” 半个小时后，大伯父的车子到了村门口。 杨阳让大伯父停下了车，“你们赶紧去报警，我先回家。” 正常这种情况下的的确是应该让孩子先回家，但是大伯父看着杨阳回去的背影，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杨阳这孩子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大伯父只希望杨阳好好地回家睡觉，等待他们明天的消息。 但是大伯父完全不知道徐妍可不光是杨阳喜欢的人，还是已经领证的老婆。 知道她真的出事情以后怎可能没事都不做。 在卖口罩赚钱以后，杨阳曾经开玩笑说过她： “你以后就是小富婆了，小心忽然被人绑架。” 徐妍立刻就反驳，“我又不是小女孩，我可是看过一千多级柯南的女人。” 杨阳：…… “我以后会天天将手机藏在身上，遇到危险，就打电话报警。”徐妍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很骄傲。 这就是自称看过一千多集柯南的女人，呵呵 杨阳实在不能吐槽了，“真要有人绑架你，还能让你一个人打电话？你做梦。” 徐妍鼓起脸，感觉说什么，杨阳都会反驳。 灵光一闪，徐妍表情突然跳变的俏皮起来，眨眨眼对着杨阳说道：“那我就偷偷给你发短信，让你来救我。”。 英雄救美是所有男人的浪漫，这句话对杨阳很受用，他无法反驳。 他很希望自己能有这样一次机会。 但是这种机会来的时候，杨阳又感觉很害怕。 这不是小说，他没有主角光环。 他害怕一不小心弄丢老婆。 “妈，我回来了。”杨阳回到家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杨妈从楼道上冒头看着杨阳。 “在爷爷奶奶家吃了一顿饭。”杨阳随口说道。 杨妈也没计较，“既然吃了，就洗澡睡觉，明天你还要去你爷爷家。” “嗯。”杨阳很自然的答应道。 然后杨阳进入浴室打开谁龙头一边冲凉一边脱衣服，胡乱一冲一把，然后就开始换衣服。 五分钟不到，再出来的时候，劳累了一天的杨爸杨妈已经睡着。 杨阳回到房间，没有睡觉。 他从储蓄罐里扣出手机，又立刻离开房间。 确定杨莉早就睡着了。 杨阳头偷偷摸摸地离开家。 此时村里的街上空无一人，路灯惨白而渗人，野狗和家狗在黑暗中厮混。 杨阳在确定看不见自己家房子以后，给手机开了机。 里面立刻弹出四条短信。 徐妍：好无聊。 徐妍：杨阳，今天有人抓我诶，不过说是我在北京有亲戚，他们想认我做他们的干女儿。 徐妍：我拒绝了。 徐妍:昂 最后一条短信就一个字，时间差不多是大伯来找杨阳的时候。 那时候，周总的老婆送徐妍回来，路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还和昂有关系。 杨阳从上到下，又翻了一遍。 确定就这几条短息后，杨阳拿起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昂爸，嗯，是我，给你十分钟。无论放下你手头的一切，到**村村口接我。” 第41章 呼叫英雄 农村的夜晚从来都不是寂静无声。 蟋蟀和螽斯（蝈蝈）是石缝和地板常客，草蝉和蚱蜢是草丛的居民。 它们的声音让农村的夜晚永远寂静不下来。 不过在田野边的马路上，你螚听到的更多是在水田中的蛙鸣，不是呱呱，而咕啾~咕啾~带着水一同共鸣的奇特声音。 听着这些恼人蛙鸣，杨阳终于等到昂爸的面包车。 “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急。”昂爸顶着一头没擦干的湿头发从车里面探出头问道。 杨阳根本不解释，直接爬上副驾驶： “走，所有昂可能去的地方。” 昂爸：？ 不管怎么样，杨爸先调转车头，往回开。 杨阳一只绷着脸，让昂爸不由跟着也很紧张：“那孩子有怎么了，他有偷了你什么东西吗？” 杨阳斜眼瞅着昂爸，他真的是很不会说话，要是现在放出去让他自己做生意估计能赔死。 “徐妍被人抓了，她最后发给我的短信，是昂的名字。”杨阳将实情交代给昂爸。 一听这个，昂爸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这小子该死，你放心今天，我就大义灭亲。” 要说谁能知道徐妍在杨阳心中的真正位置，那个人就是昂爸。 昂爸感觉自己是最接近这两个人的秘密的人，心里对杨阳和徐妍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甚至晚上做梦的时候，经常梦见杨阳徐妍生了一对孩子，喊他爷爷。 想做爷爷的梦，是代表一个男人老了的征兆。 但是昂爸却甘之如饴，渴望这种变老。 很快，杨阳和昂爸就来到一户破旧的房子前。 “昂，就在这里？” “不，这是经混的最多的一个兄弟家。”昂爸说完，示意杨阳后退一点。 在杨阳退出几步远以后，昂爸开始疯狂的敲门，连踢带踹。 “傻头，开门！我知道你们、在家。” 随着昂爸一阵疯狂蹂躏，门终于开…不，是报销了。 随着门板，砸在上，屋内亮起灯，傻豆和他的父母一脸蒙蔽地站在楼梯口。 傻豆是少年人跑的快一点，已经站在前厅地上，他的父母还在楼梯上，还差两三阶。 昂爸风风火火地就走过去，先从裤子里抽出两张一百，塞进傻豆他爸的手里，然后抓住傻豆的肩膀： “你最后一次见到昂是什么时候。” “汽车站。”傻豆就是之前杨阳和徐妍看到和昂在一起的大高个，智力上的确不如同龄人。 “你这不是废话，他有没有说去哪里。”昂爸开始用力摇晃傻豆。 傻豆妈看不下去了，“老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家孩子不见了，想把我家孩子摇傻了！“ 昂爸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傻豆他妈的手里，“拿去给孩子多买核桃吃。” 傻豆他妈：…… “我的呢？”傻豆看爸妈都有钱，忍不住自己也伸出了手。 “告诉我们，昂现在在哪，和谁在一起，这些都是你的。”杨阳很干脆的将昂爸兜里的剩余七百块钱都抽出来，在傻豆面晃了晃。 昂爸本来正气势如虹，被杨阳忽然截胡，心中暗乎，一上来就梭哈，行，比我社会。 一看有钱拿，傻豆爸妈坐不住了。 “你这和孩子，说啊。” “知道就赶紧说，今年给你买新衣服。” “我还要乔丹球鞋。”傻豆不忘自己加了条件，然后才说道：“昂去市里跟李司混了，昂，本来想拉我去，但我没敢，李司那个家伙杀过人。” 杨阳后脊梁一凉，居然是杀人犯，难怪敢绑架别人。 昂爸忽然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沉默，杨阳将六百全都给了傻豆，留下最后一百说道：“告诉我，李他们经常活动的地点。” 听说对方是杀人犯，傻豆的父母都禁声了，想要阻止儿子说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李司他们住在东市郊的一处烂尾楼楼里，离开国道线的有一个禁止垂钓的牌子。” “好的，谢谢”杨阳将最后一百块塞到傻豆的手里，看他的父母一脸担忧的样子，又加了一句：“两位家长，今天我们没见过你们，对不对，再见。” 傻豆父母先一愣，随后感谢的点点头。 在赶往城郊的途中杨阳先让昂爸打电话联系上了在公安局的大伯父，然后告诉了他们是事情。 “你大伯父说，会尽力和警察赶往那里。”昂爸放下电话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看。 杨坐在副驾驶，焦躁地抖着腿，但看到昂爸的表情，还是问道：“怎么了，有故事？” “没有，一般我们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不会报警，都是自己解决。”昂爸表示自己不相信警察。 关于这点杨阳也知道。 农村实际上对警察有些排斥，甚至有找警察办事要给他们钱这样的讹传。 这样的后果往往会比较让人唏嘘。 “别想太多，我们只是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你又不是没交税，拿出点底气来。”杨阳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已经开始在昂爸车后座哪里挑选武器了。 自己的老婆，当然是自己救。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拖时间，等警察。 反正就是不能怂。 然而就在这时，杨阳的手机又来短信了。 徐妍：他们绑架我们，要去宾馆。 “停车！”杨阳这次是真急了，要是他们去宾馆，他们的线索就又断了。 杨阳忽然想起他和徐妍的手机应该都是静音模式，立刻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杨阳：你们在哪里，我们去救你们。 徐妍：烂尾楼，有青蛙声音，等一下，他们没钱，不去宾馆了。 杨阳：等我们。 “继续走。”杨阳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让昂爸继续开车。 在车上，杨阳又忍不住发了一条短信给徐妍。 杨阳：你们还好吗？没有受伤吧。 这条短信石沉大海，没有回信。 昂爸的面包车继续在国道线上继续开着。 而在国道线另一边的尽头，一栋烂尾楼里，一声响亮地手机碎声在楼内回荡。 “不想死，你老实点。”昂拿着棍子指着两个捆的徐妍几个周总老婆，他的脚下正是徐妍的手机。 徐妍眼眶噙着泪水，倔强地将自己的头转向一边。 完全忘记了她是一个看过一千集柯南的女人。 “小妍你手指没事吧，你刚才在干嘛，报警吗？”周总的老婆一边心疼自己干女儿刚才被踩的手指，一边问道。 徐妍偷偷地瞅了一眼角落在吃饭三个她不认识的流氓，躲着巡逻的昂，小声说道：“警察局的是座机，不能接收短信，我在呼叫英雄。” 周总老婆：…… 呼叫英雄，还真是小孩子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第42章 不是热血英雄 昂印象中出来混的人，就应该像蛊惑仔里面那样，江湖兄弟一起打天下，过着快意恩仇的日子。 收别人保护费，就真的去保护他们。 有谁不服，就一直打到他服为止。 平时闲暇的时候，和兄弟们烧烤啤酒走起来。 遇到喜欢的女人就直接上，谁怂谁是软蛋。 昂也是一直努力按照自己心里希望样子活着。 但因为杨阳的出现，昂直接和昂爸闹翻了。 不过他感觉自己也解脱了，没有一帮胆小怕事的小弟束缚，他出去更能干一番大事业。 李司是一个有胆魄的人，昂认为他应该是一个能带他打出一番天下的人。 然而李司根本就没把昂放在眼，不过是将他当做小弟一样调教。 而且还让昂用身体到马路上拦车，看见豪车就拦。 但是开车的女司机太谨慎，在距离昂还有十米远就停下了车。 这个女司机还很热心，没撞到人也下车，对昂嘘寒问暖。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要不要阿姨送你回家？”周总老婆因为没有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孩子一个人流落在外。 “你少多管闲事。”昂对于这种自来熟的女人很排斥，本能就避开她。 然后发生了事情，让昂感觉不可思议。 和李司在一起的两个人看见车里就一个女孩，直接扑进车里，将女孩控制了起来。 等周总老婆去阻止的时候，被李司用石头砸晕了过去，一起塞进车里面。 在车上昂认出了徐妍。 对方震惊的眼神，让昂感觉自己真特么的丢人，居然参与了绑架妇女的这种烂事中。 祸不及妻女，专门找女人下手的人，在他看来连垃圾都不如。 于是昂产生了摆脱李司控制的想法。 趁着李司和他同伙吃饭的时间，昂看到徐妍在用手机偷偷的发短信，也故意装做没看见。 等李司他们快吃完的时候，昂再踩住徐妍的手，拿起手机一下子摔烂，不让手机里面的短信被李司所看到。 “那个女人不安分？”听到动静的李司走过来，先询问昂情况。 昂早就准备好了的说：“没有，不是那个女人，是那个女孩偷偷地藏了一部手机。” “她给谁发短信了？”李司感觉事情麻烦了。 他原本打算是先绑两个人一晚上，到凌晨的时候再用那个女人的手机打电话要钱，详细的计划都已经商量差不多了。 这时候要是走漏消息，他们必须离开转移地方，再想对策。 “没有，她刚拿出手机，就被我砸了。”昂让李司看了地上的手机碎片。 李司没有怀疑昂，心里松了一口气，拍拍昂的肩膀，“你做的好，去吃饭吧，我们给你留了一个面包和鸡腿。” 昂没多说什么，点点头，走到角落。 肯德基的全家桶里的确还有一个鸡腿和面包，面包是完好的，但是鸡腿被人啃了一口。 昂偷偷地瞄了一眼身后两个在他之前跟这李司的人，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你们都和李司一起被抓好了，一群烂人。 昂已经做好逃离这里的准备，偷偷的藏起了周总老婆的手机，然后没有顾忌的一口咬下鸡腿，开始吃面包。 等吃完东西以后，他走到两个望风的人面前。 “我吃完了，我来守吧” “行，给你守吧。”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还在窃喜：“小子还真上道啊，以后说不定能混出头。” 昂在心中冷笑，混不出头，也不会混成你们这样子。 杨阳此时已经找到了李司他们所在的烂尾楼，透过月光，和他们放在地上的手电。 杨阳和昂爸勉强能看出里面有多少人。 “应该没错了，就是这里。” “昂爸，等会你去引开三个人没问题吧。”杨阳拿着一个瓶子和一个根铁棍。 “我尽力吧，你不要逞能，你大伯打电话过来了，他和警察快来了。”昂爸这一辈子就没怂过，但是他不想看到杨阳受伤。 这是他第一次产生希望一个男孩软弱的想法。 男人就要勇敢不畏惧艰险，这是他的信条。 但是对于杨阳，他却认为，他活下去比冒险更加有意义。 “我心里有数。”杨阳笑着晃晃自己手里的瓶子，然后开始给手上的棍子缠上破布。 “那我先出去了。”昂爸最后选择相信杨阳，先一步从荒草后面站起来。 在漆黑的夜里，昂爸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清晰。 昂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他知道徐妍会将杨阳叫来，但看到自己老爸，就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了。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挑逗徐妍的李司，另外两个蠢货已经去睡觉了。 昂最后决定默默地逃走。 昂爸也早就注意到昂了，一看他要走，立刻追过去。 然而昂跑的早，转眼就跑没影了。 昂爸眼看追不上，转头只能将气撒在两个睡着的家伙身上。 通过多年打架的经验，用石头打人，失手可能会打死人，但是，有一种方法不会。 昂爸放慢脚步，直到毫无察觉地接近他们身边，抓起两个人的头，像两个保龄球一样狠狠的撞在一起。 一个人在睡梦中就晕了过去，另一个被疼醒了。 “你！”对方刚张口，昂爸就将自己的脑门撞上去。 最后这个人也晕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光杆司令的李司，现在还在调戏徐妍。 “长的这么漂亮，要是十年前，我一定会喜欢上你。”李司伸手要摸徐妍的脸。 徐妍张口就咬住他的手掌。 “该死，死女人！”李司吃痛抽回手，脸上表情变的凶狠，“但现在，我最讨厌就是你这样的女人，明天就割下你一只耳朵，送过去给他们当礼物。” “你想割谁的耳朵啊？” “当然是这个死孩子的！” 李司怒骂着说道，可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 这声音是不他一伙人中的任何一个。 李司猛地一转头，当头挨了一棍。 当他冒金星的还没看清是谁打他，杨阳忽然高喊：“转过去，闭上眼睛。” 杨阳这话自然是对徐妍和周总老婆说的。 李司不可能听杨阳的，他努力睁开眼睛，还想缓过来，将杨阳死里打一顿。 然而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恨自己没有听杨阳的话。 当李司努力晃动脑袋，摆脱晕眩时，杨阳将手里瓶子中的液体劈头盖脸泼向他。 顿时一股刺鼻子气味钻入他的鼻子中，液体进入眼睛，他瞬间感觉自己的双眼像是燃烧了起来一样。 “你给我泼的是什么！”李司痛苦地哀嚎，本能的用衣服擦眼睛，然而他的衣服上也都是那些液体。 “我是你的话，就不要揉眼睛，这是香蕉水，再揉的话眼角膜可能会脱落。”杨阳晃晃自己手上的东西，想到香蕉水进眼睛的后果，也感觉有点可怕，赶紧拧上盖子。 “卑鄙！”李司心里怒火简直要爆炸，闭着眼睛就扑向杨阳。 杨阳轻松的躲了过去，顺便狠狠地用金属棍打了李司的屁股一下。 “喂，老哥，你要不命了，你现在身上都是香蕉水，打火机一扔，你别说耳朵了，整个人都能上桌成一道菜了。” 噗嗤~ 徐妍忍不住被杨阳逗笑了。 这服了这家伙，这时候还有心情贫嘴。 实际上了徐妍是冤枉杨阳。 原本他已经准备进行一番苦战，但是昂偷跑，昂爸轻松解决两个在睡觉的人。 这种情况还英雄主义，不搞偷袭，实在太难为他了。 他本来就不是热血型英雄。 没错，杨阳的偶像是那个诸葛老匹夫，司马老贼是他学习的榜样。 “我的其他兄弟呢？”李司又挨里一下，终于冷静了一点，张开被香蕉水烧红的双眼，没有找到他的同伴。 “他们啊，大概是听到警察要来了，先跑了。”杨阳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金属棍一头的破布。 顿时火光照亮了整栋烂尾楼，不远处也传来警车开过来的声音。 刚从监狱里被放出来的李司，已经不想再回到那里去，一鼓作气和杨阳同归于尽：“要死了，我也拉你一块死。” 杨阳：！ 杨阳没想到李司这么极端，但他可不想因为李司这条烂命惹上麻烦。 杨阳扛起金属棍，就开始调皮。 “警察叔叔救命啊，妖怪要吃人了。” 徐妍：…… 周总老婆：…… 昂爸：…… 昂爸在杨阳引开李司后，已经解开了徐妍和周总老婆的绳子，三个人看着杨阳一个人表演，集体无语。 “小妍，这就是你呼叫来的英雄？”周总老婆忍不住提到徐妍才说的话。 徐妍很想不认识杨阳几分钟：“大概是猴子请来的吧，不关我的事情。” 猴子？ 周总老婆很好奇猴子说的是谁，目光投向了昂爸。 昂爸将头看向一边，仿佛在表示，这锅他不背。 此时警察已经赶到，在远处马路上红黄的灯光在闪烁。 “都站住，你们被包围了，请放下武器，配合调查。”警察一过来第一时间围住了杨阳和李司。 杨阳立刻扔下滚烫的棍子，一指身后的李司，“警察叔叔，他就是绑匪。” “那是我侄子。”大伯父也站出来作证。 “老婆，你没事吧。”周总一看到自己的老婆，第一时间赶过去询问。 随着警察到了烂尾楼，一场绑架案，有惊无险的案发3个小时内被破解了。 在回去的路上，警长听着杨阳故意夸张的诉说，也开玩笑道：“你说的要是真的，我们反而要给你们学校一封感谢信，这是我们接警到破案最快的一次，明天应该会有新闻报道吧。” 在南方这样的小市区里，一年绑架案都没一次，发生了又能如此快的破案，更是史无前例的。 警长这句一出，杨阳顿时就禁声了，眼睛看着大伯父，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 杨家自己人之间喜欢相互较劲，偶尔炫耀，但是对外一向保持低调。 “两个孩子下半年才刚上初中，这事情传出来对他们不好。”大伯父一开口，警长同意他的说法。 “也对，有孩子的先送孩子回去，然后再回来做笔录。”警长以为杨阳是一个普通小孩，最后不忘开了一个小玩笑： “看来明天报纸上，你们两个连姓都留不下，只能用小红小绿代替了哦。” 杨阳：…… 杨阳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警长自己有孩子，平时见不到孩子，把他当成自己孩子玩。 杨阳没想到自己也有莫名其妙被占便宜的时候。 最后大伯父送杨阳和徐妍回家，昂爸和周总夫妻留下做笔录。 杨阳在最后离开的时候，看到昂爸正在和周总说着什么，周总本来不想答应，但是周总老婆在一旁说话，才让他勉强点头。 杨阳已经猜到了点什么，转头对正在开车的大伯父说道：“大伯父，等会你回去做笔录的时候，要是问到一个叫昂的人，你就说他是一个孩子，前几天刚离家出走，其他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说好话？”大伯父知道昂爸和昂的关系，很好奇杨阳难道不打算帮昂。 “一个谎言需要一千个谎言去圆，是因为这个谎言是假的，不具有真实性。”杨阳一脸深沉地望着窗外： “与其说一个假的谎言，不如说一个对于真实谎言有帮助的实话。” 杨阳的装逼，大伯父一眼就看穿了，直接点破道： “说出部分实情，然后让昂爸自己补充对昂有利的细节。现在你们这些孩子都喜欢问题复杂化？” 装逼失败的杨阳，顿时有些泄气，怨念地看着自己的大伯父：“你不一样喜欢州官放火，咱们不能做好朋友了。” “本来就不是，我是你大伯父”大伯父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小骄傲。 杨阳算是彻底败给这个老小孩了。 他现在是小孩，应该有童心，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能不能不要卖萌。 大伯父只将杨阳和徐妍送到了村口。 等他的车刚开走，杨阳和徐妍的肚子同时响起咕噜噜声音。 “好饿。”得救以后，徐妍才反应过来，自己晚饭还没吃。 “我也是，去我……你家。”杨阳也没有刚才的活跃劲了，整个人就像跨了一样。 想回家吃饭，但是杨妈在家，煮东西，一定会被她发现，根本没办法解释。 徐妍早就看出了杨阳的心思，拉住杨阳的手，“那还不快走。” 已经是后半夜了，杨阳和徐妍偷偷摸摸进家门的时候厨房和客厅的灯还依旧亮着。 “怎么回事，你爸妈没睡？”杨阳到不是怂岳丈和丈母娘。 实在是要是被误会自己带徐妍出去鬼混了一晚上，两边家里都不好解释。 “应该不是，我们进去看看。”徐妍也感觉有点奇怪，看见奶奶房间门是开着的，似乎想到了什么。 两个人就像一对半夜出来觅食的年轻鼠夫妻，一左一右，小心试探出现从客厅拐角，慢慢探出头。 在白色的灯光下，一个老人坐在饭桌前，她的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静静地闭着眼睛。 满桌的饭菜都被洁白的盘盘子盖着，老人身后的电饭煲保温灯长亮着。 老人在等待着她所等待的人回家。 很久以前，她没有等到，但这次他们不会让她再失望。 “奶奶，醒醒！”杨阳推推徐奶奶，老人从迷迷糊糊中苏醒过来。 徐妍乖巧地站在她面前，甜甜地说道：“奶奶，我们回来了。” “好好，回来就好，吃饭了没有。”奶奶颤抖着伸出手，摸到孙女的脸以后，确定不是做梦，心中一块石头终于放下来了。 “没吃，我们快饿死。”杨阳完全不客气，早就开始盛饭。 徐妍嗔怪瞪了杨阳一眼，“小声点，别把我爸妈吵醒，他们百分百会赶你出去。” 杨阳那敢吵醒那两位，立刻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将自己的嘴合上。 第43章 被父母夜起支配的恐怖 漆黑的夜晚，整个村子只有徐妍家还亮着灯。 徐奶奶坐在桌子前，看着两个晚辈抢着饭菜，除了宠溺的笑，已经没有其他方式能表达她心中的满足。 但是突然，杨阳没有任何预兆地趴在桌上瞬间没了动静。 徐妍：！ 徐奶奶也差点吓出心脏病来，但是当她手摸的杨阳脖子上的脉搏和鼻子前的呼吸时，脸上又换上了怜惜的表情。 “这孩子是太累了，在地里忙了半天，没吃饭去找你找后半夜，也是难为他了。”徐奶奶轻抚着杨阳头发，甚至在他的头发间摸出一片没有被清水冲洗掉稻叶。 “那现在怎么办，不能让他睡在咱们家啊。”徐妍放下碗筷，有点慌。 徐妍试图扶起杨阳的脑袋，但很快他又自己趴下去。 “要不让杨阳和我一起睡吧。”徐奶奶看孩子困成这样，心疼的不行。 当初徐爷爷也一样，刚下乡知青，体力连孩子都不如，收完稻谷，躺的床上就一睡不起，不管谁叫也没用。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杨大爷让徐奶奶去叫他，才将这个徐大麻烦从床上拽到了地上。 “不一样，杨妈要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没见到杨阳，一定会急疯了。”徐妍可没少听杨阳吐槽杨妈，知道杨妈有绝大多数农村妇女的毛病。 她们爱为了一件小事钻牛角尖，稍微出点事情就着急火燎。 “那我送这孩子回去吧。”徐奶奶扭不过孙女。 但是老人家坐久了，站起来难免有点贫血，身体一个踉跄，徐妍急忙扶住才勉强站稳。 “奶奶，你去睡觉，我送就好了” “行吗？”徐奶奶有点不放心。 “我扶着他就行了，也没几步路。”徐妍都这样说了，徐奶奶也只能点头。 在几分钟后，徐奶奶自己慢慢收拾桌子，徐妍扛着杨阳的一只手臂，往他家走。 村子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黯淡的灯光，初夏的小飞蛾在灯光下翩然飞舞。 徐妍扛着杨阳一路走出一头的毛汗，终于到了杨阳的家门口。 透过玻璃，能看见他家里面是黑洞洞的一片。 怕黑的徐妍，有点顶不住了，压低声音试图叫醒杨阳： “杨阳，醒醒，快醒醒！” 叫了半天不醒，徐妍忍不住想要上手了。 但是手刚伸到他的腰上的软肉上，又下不了手。 几次尝试失败了以后，徐妍选择了放弃。 只能在掏杨阳裤兜里的钥匙的时候，在心里咒怨，杨阳这该死的家伙怎么就不能争气点，才后半夜就睡着。 睡着的杨阳如果能听到徐妍的心声，一定会替自己喊冤。 坐在电脑前通宵的疲劳和劳作的疲劳是完全不同概念的。 前者只要意志力够强，连续通宵两天两夜都不是不可能。 后者你意识里再强，到体力的极限，也会一秒昏倒，这是不可抗拒的生理极限。 就算是运动员也需要长期训练才能突破，没有人敢说自己能一下子突破生理极限。 那是神，不是人。 不忍心掐醒杨阳，徐妍只能打开门，扛着杨阳偷偷摸摸地走进他家里。 就在准备上楼的时候，忽然楼上的灯亮了。 徐妍做贼心虚，立马带着杨阳就躲到楼梯下面。 随着一串脚步声，杨妈半夜起来上厕所了。 徐妍第一次来婆婆家，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她躲在楼梯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睡着的杨阳还不停的脑袋往她身上靠，让她感觉好烦。 终于杨妈上完厕所关了灯。 徐妍确定楼上没动静以后，这才慢慢的将杨阳扛起来，悄悄地往楼上走。 杨阳家的二楼，杨爸杨妈一间房，客厅一间，剩下的两间是杨莉和杨阳的。 幸好杨莉前段时间比较迷百变小樱，门上贴着小樱的贴纸，徐妍倒不至于走错房间。 徐妍轻轻地推开杨阳房间的门。 当看到床时，她想将杨阳一下子甩到上面，好得到解脱。 却没想到杨睡相太流氓，一下子将她一起带到床上去了。 在和杨阳一起躺到床上，脸贴在他胸膛的时候，徐妍心脏忽然咯噔一下，整个人石化了。 但是发现杨阳依旧睡的很死的时候，徐妍就气不打一处来，砸他一脑袋枕头： “你睡死得了。” 骂归骂，徐妍从杨阳身上起来后，还是开灯给杨阳肚子盖上的被子，顺手将杨阳口袋里的手机关机塞回小猪储蓄罐的肚子里。 做完这一切，徐妍吐了一口气，感觉终于解放了，准备离开。 可徐妍刚将手放在门把上，隔壁房间响起了开灯的声音。 杨莉半夜感觉口渴了，穿着她轻薄的睡衣和粉红色的小拖鞋，打开房间门，哒哒地下楼去到水喝了。 徐妍感觉快崩溃，怎么杨家人都这么喜欢半夜起床。 为了不和杨莉撞面，徐妍只能靠在杨阳的房间门后等，迷迷糊糊她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 “咦，杨阳晚上回来忘记关灯了吗？”杨莉喝完水，正要回房间，无意间注意到杨阳房门下门缝透出的白光。 杨莉这时的声音，在徐妍耳边如同炸雷，将她立刻惊醒。 当杨莉的手放在门把上的一瞬间，徐妍想也不想钻进杨阳床下。 杨阳睡的床是杨爸杨妈结婚时的婚床，老式木头带浮雕半封闭双人床。 现在爸妈睡席梦思床，杨莉睡新床，可怜被穷养的杨阳只能睡这张早已经可以被淘汰的木板床。 不过这张床虽然睡的不舒服，少说也算是古董，而且将封闭的挡板拆掉，和木板床没什么区别。 唯一有区别在于，这种床下面有很大的空间，藏两头牛都不成问题。 徐妍感觉自己要感谢杨妈，杨阳床底下，这种卫生死角，也干干净净。 也难怪杨阳以前吐槽，他要瞒着杨妈藏点东西有多难。 出于好奇，杨莉打开门，古灵精的眼珠子朝房间内张望了一下，“睡相真难看。” 在吐槽了一下自己弟弟枕头捂脸头的奇怪睡姿后，杨莉从外面关上了灯，然后关上门。 徐妍在床下等了十五分钟，确定没人在起来的以后，从床下爬了出来。 想想自己为了送杨阳回来的遭遇，她心里很不平衡。 徐妍从杨阳的桌子上拿了一只两头不同粗细的黑色油性笔，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躺尸的杨阳，翻上床，坐在杨阳的腿上，撩起了他的上衣。 几个小时后，天已经大亮。 杨阳被杨莉硬生生用床上拽起来， “起来了，妈叫你去爷爷那里帮忙。” 说完杨莉就回去看电视了。 杨阳一脸迷茫，昨天晚上他是怎么回来的？ 第44章 绘画大师徐妍 杨阳记得自己在老婆家吃饭，一股倦意席卷而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失去了意识。 出于男人的直觉，杨阳感觉应该是老婆送他回来。 等杨阳从小猪储蓄罐里找到他的手机时，更加证实了他的自觉。 关于藏手机这件事情，他只对徐妍说过。 在出发去爷爷那里之前，杨阳出于习惯性地开机看了一下。 昂爸：你们回去了没有？ 昂爸：谢谢你帮昂说话。 昂爸：徐妍的手机摔坏了，你大伯父将手机卡给我了，要不我买一部手机当做谢礼吧。 杨阳忽然感觉有点受不了现在昂爸。 一个老流氓，现在怎么就变的这么婆婆妈妈。 杨阳：不用，手机卡你自己处理吧，我给徐妍再买一个新的就好了。 发完短信以后，杨阳将手机先放到口袋，然后去洗漱。 没多久，昂爸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昂爸：好，关于那个书店的选址真的一定要那个店面吗？恐怕不方便吧。 杨阳：怎么不方便？ 昂爸：那是你江于老师的小卖铺，你确定要将那里连地都买下来吗？ 杨阳：你家不是空着嘛，让老师盖新房之前，住你那里，相信我，这对你和他都有好处。 在2003年，在农村盖一栋三层小楼带简装，大概要30万~40万，但是到2013年以后，没有7、80万根本拿不下来，到2018年，一百万都不一定有人愿意接。 在这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建筑行业的人工费和物料的价格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于（短腿老师）这栋二层楼是他以死老父亲划到他的名下，他自己是农村户口，还有一块宅基地，现在盖房子，远比过几年盖要好的多。 昂爸：好，我去试试。 昂爸手上一共是20万，短腿老师的那栋房子占地四十平，没有装修几乎和二层毛胚房没什么区别，正常的价格应该不会超过十万，杨阳给昂爸的建议是20万全款连地一块买下，也不算亏待江于 剩下的装修和进货也全是昂爸自己掏钱，可以算是赚多少都算昂爸自己的，跟杨阳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这只是表面上而且，杨阳让昂爸开书店，可不只是帮昂爸多一处房产。 虽然光多一处房产足够他以后养老了，但是杨阳想要的更多。 将手机关机塞回到储蓄罐里。 杨阳下楼扒了几口饭，准备去爷爷家。 昂爸去帮他挣钱，他现在只想安心的做小孩。 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子，开心就完事了。 自己扒完早饭，杨阳准备去爷爷家帮忙。 因为起晚了，杨阳到爷爷家的时候，婶婶和二婶已经在忙了。 爷爷在老宅一角给稻谷翻面。 在农村稻谷收回来以后，还有很多步骤要走。 第一步，将袋子中带着稻叶的稻谷倒出来，一个鸡爪一样的耙子，将稻叶扒出来，集中堆在一边，再用木耙子再扒出更细的稻叶堆一堆。 第二步，再用孔眼有成人拇指大的竹筛，将这些稻叶中的的谷粒筛出来。 为了保证不浪费一粒粮食，在这一步以后，是一个需要耐心的活。 第三步，筛过以后的稻谷，还会有细碎的稻叶，需要有人将它们装到无眼的笸箩，拿到风比较大的地方，捧起一堆稻谷，轻轻撒落，让风吹走细小的稻叶。 所以在夏日的午后，在街边巷口，都会有这么一帮老人从笸箩（po luo ）或簸箕中捧起一些稻谷，随风从她们的指缝见飘散出无数稻叶。 将下风口的地面，或者稻草垛，披上一层或厚或薄的稻叶。 虽然这三步有先后循序，但也是同时进行。 新收的稻谷如果天气好的话，只要晒两天就行了，运气不好的话，需要多晒上几天。 杨阳主要负责第一步和第二步，一忙就是一整天。 傍晚，杨阳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撒了一样了，完全是强提一口气撑着自己不倒下。 一阵风吹来，杨阳自己的衣服被撩起了一下小半，他自己都没在意。 但是路过的某个女孩看到后却忍俊不禁。 徐妍昨天凌晨回家以后到天亮才睡着，在中午的时候徐妈想强行把她拖下来，被奶奶阻止了。 所以她是很完整睡了一个大白天，刚想趁晚饭前去老宅找杨阳，没想到在路上就碰到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杨阳还傻呼呼地不知道她留下的杰作。 “杨阳，你从爷爷家回来了？”徐妍俏丽地站在杨阳地面前打声招呼道，脸上堆满了愉悦。 “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杨阳看到老婆似乎也没那么累的了，提起几分精神问道。 这一问，徐妍感觉杨阳更加可爱了，傻的可爱。 “没有，绝对我没有。”徐妍在心里已经笑的快得心肌炎了，但还是一口否认，并催促杨阳，“你快点回去睡觉吧，昨天你一定没睡饱，别又忽然昏睡过去。” “好吧。”杨阳有点摸不着头脑，自顾自走出几步。 杨阳一走，徐妍已经忍不住捂嘴偷笑。 但是杨阳走出没几步忽然转身，徐妍急忙放下双手，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后天，我应该有空，咱们一起去给你买新手机。” “嗯嗯。”徐妍看看周围没有人，还特地加了一句：“最爱你哟，达令。” 杨阳：…… 杨阳感觉徐妍有点怪怪的，但是她确定是很开心，他也就无所谓了。 看不见老婆以后，杨阳又感觉浑身酸疼，也没有精力管了。 然而当晚上洗澡的时候，杨阳一脱掉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上身画满了他和徐妍的卡通形象。 杨阳：？？ 卡通徐妍：起床了，懒猪。 徐妍拽着猪头杨阳的猪耳朵，在叫他起床。 卡通徐妍：让你睡，让你睡！╭(╯^╰)╮ 徐妍在猪头杨阳肚子上不停地跳。 卡通徐妍：嘻嘻！ 猪头杨阳被徐妍挂他胸膛的葡萄上，她自己在下面偷笑。 以上就是从下到上，徐妍在杨阳身上画的卡通形象。 杨阳看到以后，发现自己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和尴尬，而是感觉自己老婆简直是天才，不去画漫画简直可惜了。 然后感觉有点可惜没有买能拍照的手机，他有点想拍下来珍藏了。 最后在万分可惜下，杨阳还是将身上的画洗掉。 喜欢归喜欢，他不要面子啊。 第45章馋嘴老婆 木头扇叶在不断的翻转。 这是农村特有的风柜，它的作用是吹走稻谷中的细碎稻叶和不能吃的谷壳。 江南的风柜是全木头制作的，从上面的四方形漏斗，到接口处，控制稻谷下落的木阀。 说是木阀，实际上它们是固定在方形口的两扇可以活动的小木门，用来控制稻谷下落的流量。 它们的样子和作用像极了植物蒸腾作用时，控制呼吸孔水分蒸腾的那两个半月型细胞。 在风柜内部是一个斜槽，但是并不是完全的将底部包裹住，这其中的精巧是风柜最具有技术含量的地方。 当风柜开始工作的时候，需要有两个人配合。 一个人把住扇叶把手，不停的转动，另一个打开木阀朝方形漏洞中倒入晒干的稻谷。 转风柜的把手需要一定的经验，并不是谁上都能胜任。 你要是转动太快，稻谷连带谷壳一起从风柜的一侧被吹出，这简直是在浪费粮食，等着屁股开花吧。 你要是转动太慢，谷壳和稻谷一起落到塑料遍筐，这些稻谷还得再过一次风柜，浪费别人气力和时间，等这屁股开花吧。 杨阳一般不去趟这趟浑水，又不是植物人，老是开花谁受的了。 不过今天，二叔被杨爷爷强行拉过来，抢了他的活，他只能凝神静气的接手这份工作。 毕竟谁都不想开花，只能小心翼翼地干活。 稻谷苗中偶尔会混入一些糯米苗，收割以后，糯米种会混在早稻种中。 一架好的风柜，也能将糯米种从早稻种中分离出来。 糯米种会从风柜的下面落下来。 一般不会太多，几百斤稻谷，可能伊和就十几斤糯米种，有时候甚至没有。 杨阳的运气不错，这两天天气不错，杨爷爷为了储藏久一点，多晒了一天。 在太阳躲到房子后面以后，老宅的大院里，杨阳他们就已经开始让稻谷过风柜。 不得已，杨阳只能将和徐妍的约会推后到明天。 徐妍也不埋怨杨阳，自己带着零用钱去镇上逛街了。 等杨阳和爷爷将三家人的稻谷，搬进三家人的谷仓以后，徐妍正从镇上回来。 可能两天没正式和杨阳见面，有点想他。 徐妍在下午杨阳回家后，立刻兴冲冲地来按杨阳家的门铃。 而且她的手上还提着一个笼子。 “徐妍？杨阳在楼上洗澡。”开门的是杨莉，她刚说完话，目光就被徐妍手上的小萌物吸引了，“这是什么？” “我才不是来找杨阳的，我是来找小花，这是我送给它的玩具，一只仓鼠。”徐妍提着笼子，脸上笑莹莹。 “喵？” 奶牛猫小花听见有人叫它，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一跃到楼梯扶手上，熟练地滑了下来。 已经快一岁的小花，正是可爱无敌，充满活力的年纪。 一到徐妍的脚下，立刻就开始对未来的女主人撒娇卖萌。 “小花好久不见，我给你带礼物了，喜欢吗？”徐妍站在门口放下笼子就开始撸猫。 此时躲在笼子里的仓鼠如果会说话，开口一定是：喜欢你妈！ “这只仓鼠是活的吧，这样太残忍了。”杨莉一看到仓鼠瑟瑟发抖的样子，顿时就爱心泛滥，将笼子从小花的魔爪中救出来。 “喵！喵~”小花试图用撒娇要回自己的玩具。 “不，这不是玩具，小花你要记住，它以后是你的好朋友？”杨莉一本正经地对小花说道。 小花：…… 仓鼠：…… 小花感觉要不回仓鼠了，翘起尾巴，不理杨莉，自己回楼上去了。 “徐妍，谢谢你，这仓鼠送我我可以吗？”杨莉对小仓鼠，真是越看越喜欢，但是她用手指逗弄完仓鼠，转头想要征求徐妍同意的时候，却没看见徐妍的人影。 杨莉将脑袋伸出门外看了看，大街上只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奶奶，和几个邻居家的小孩在用水泥线为界限，玩着一二三四木头人。 徐妍凭空蒸发了？ 杨莉脑袋带着疑惑，准备回楼上看电视，但在楼梯上却听到徐妍是声音。 “奶奶让我来借蒸汽糕的东西。”徐妍守在浴室门口，对里面的杨阳说道。 结果还是来找杨阳的，徐妍翻了一个白眼，自顾自到客厅玩仓鼠去了。 杨阳洗完澡，身上带着香皂的气息，让徐妍忍不住想要接近。 “我现在就去拿给你，你自己带回去吧。”杨阳拿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心中有点疑惑。 杨妈的汽糕模具是年轻时从外地带回来的，不是本地其他模具那样是木头材质，而且不锈钢材质。 相对于传统的汽糕模，杨妈的模具是专门放在高压锅上，用高压锅的蒸汽吹熟汽糕。 这比传统汽糕模放在土灶里烧要快很多。 因为附近没有卖，所以村里基本上和杨妈认识的人都找她借过汽糕模具。 杨阳记得徐奶奶虽然和杨妈不熟，但也算认识，她从来没找杨妈借过汽糕模具才对。 “你难道不一起去帮忙吗？”徐妍看杨阳没有跟她一起走的样子，有点着急，“亏我奶奶对你这么好，你去搭把手不行吗？” “额……” 杨阳差点脱口而出：老婆大人，他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能不能放过他。 但是杨阳无意间看到杨莉，这只蠢萝莉已经竖起耳朵偷听他们谈话，立刻改口说道：“晚上，我要帮我妈做饭。” “我帮你。”刚收到礼物的杨莉跳出，“我来做饭，你去帮徐奶奶吧。” 杨阳有点犹豫，让杨莉做饭的话…… “谢谢姐姐，那我们走吧。”徐妍可不给杨阳犹豫的机会，拉着杨阳就朝楼下跑去。 当杨阳拿上汽糕模具，离开家的时候，最后不舍的往自己家看了一眼。 只能祈祷各路神仙保佑，这只蠢萝莉不要把家给炸了。 而到了徐妍家。 杨阳看到厨房里只有面粉，没有徐奶奶的身影，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奶奶呢？”杨阳转头问徐妍。 “去庙里烧香了啊。”徐妍一脸自然的说道。 杨阳晃晃手上的汽糕模具，“那谁来做？” “你呀！”徐妍表情终于绷不住，露出了恶作剧后的小窃喜。 但很块就一本正经说道：“作为你放我鸽子的惩罚。” “好吧。”杨阳只能妥协答应。 好在汽糕做起来并不难，只需要一点细心而已。 汽糕之叫做汽糕，是因为它是用蒸汽吹熟的糕点。 具体最原始的名字已经无从考究。 杨阳认为，可能是因为镇子上已经有一种用紫米做的蒸糕，所以为了区分，才叫做汽糕。 那么这又变成了一笔糊涂账，因为杨阳所在的省还流传的很多其他汽糕，其中最有名的就是zj省zz市的开化汽糕和jx省婺源汽糕。 杨阳要做的汽糕，所用到磨具和成品的样子更加接近在四川成都那一带的蒸蒸糕。 不过制作方法上它们之间又有很大的不同，而且所用的场所也有一些区别。 在四川蒸蒸糕是街边小吃，但是在杨阳本地却不是。 虽然做汽糕没有什么特定节日，但以前老一辈每逢烧香拜佛的时候，才会做一些拿去供奉。 还有就是在有人办白事的时候，它也会被印上一种特定的图案放在供奉关圣爷的供奉台上。 汽糕在本地很少有人卖，喜欢吃的人不少，但是汽糕冷了以后也会像砖头一样，又硬又脆又粉，宛如吃冷饭，蒸久了又会和xn一样难以下咽，经营起来没有其他糕点容易。 就算自己家里做了汽糕，有时候也会将它当做储备粮一样放到橱柜里，吃的时候用刀切成厚片，放到锅里蒸。 而实际上这种汽糕，本身就是早稻米做的，将它当储备粮也没错。 每年收完早稻以后，稻米加工成新米，新米磨成的面粉，也不用加加鸡蛋，只要加水和适量的红糖，揉搓成含有水分但又不会粘在一起的面粉颗粒，然后放入磨具蒸就行。 第一步就是细致活，杨阳需要有点耐心。 但是在一边等的徐妍，却有点等不及，“好了没有啊，我镇上书店看看到介绍的时候，就已经好想吃了。” 话刚出口，徐妍忽然意识到自己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连忙捂住嘴。 杨阳斜眼看了自己老婆一眼，在心里无奈的笑了笑。 老婆嘴馋的毛病又犯了。 第46章 请问用钱能解决吗？ 高压锅中的水不断化作蒸汽冲出气嘴。 在气嘴附近的蒸汽经过高压锅压缩，已经超过了一百度。 高温蒸汽一路穿过金属蒸板，然后是稍大的面粉粒，最后才稍细的面粉。 等到汽糕模具最顶端的时候，已经比变成了不到一百度的白色蒸汽。 “好了没有，我想吃。”徐妍站在模具旁边，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面粉不再是白色，就好。”杨阳是拿老婆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了伪装，她已经完全将自己当成孩子一样，甚至傻乎乎伸手想去摸正在吹熟的汽糕： “别伸手，小心烫。” 杨妈的汽糕模具做出的汽糕，足够一个成年人吃两顿。 杨阳打算做两个，一个给老婆解馋，另一个留着让天以后想吃的时候，自己能吃到。 但是第二个上高压锅吹熟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 只能将正在做的汽糕，交给徐妍自己看着，自己先回家吃饭。 然而到了家以后，杨阳没吃到饭，看到的是杨莉委屈巴巴的脸。 他甚至不用看，问问空气中焦炭的味道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莉，杨阳的姐姐。 杨家的小公主，人送绰号厨房毁灭者。 这就像从来不跑步的人，突然让他跑三千米一定会腿抽筋一样。 杨阳早就知道，煮饭肯定是指望不上杨莉。 “杨阳，去吧这些饭送去给你爷爷猪吃，等会回来咱们吃面。”杨妈最后一锤定，给出了今晚厨房事件的解决方案。 于是杨阳就提着塑料袋，里面是一堆漆黑掺杂白色物体的不明物质，前往爷爷家。 先不急着替爷爷家新来的两头小猪仔默哀。 徐奶奶这时候正好回阿了，第一块汽糕放凉，正好到可以入口的程度。 祖孙两个人一起分汽糕的情形，和杨阳家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二天，杨阳终于能带着徐妍去镇上逛街约会。 结果一个做江米棍的大叔正好这天到村子里来，杨阳差点没拉走徐妍。 在去往镇上的公交车上，杨阳偷偷地摸摸徐妍的肚子，小声在她的耳朵边说道：“你这几天这么嘴馋，不会是有了吧。” “有什么有了，你别瞎说，我只是这几天比较容易饿。”杨莉顿时不开心地鼓起脸，双抱胸将头向一边不理杨阳。 一转头，杨阳忽然注意到徐妍漂亮的后脖颈有两条粉绳系一个蝴蝶结。 这东西杨阳一开始没认出来，等注意到老婆的胸似乎鼓起来了一点，一下子恍然。 不知不觉中，老婆的都发育了。 女孩进入青春期以后，皮下脂肪就开始堆积，馋嘴是必然的事情。 一想到在几年二垒就要建设好了，杨阳还有点小激动。 杨阳贼头贼头贼脑地朝旁边看，趁没人注意他们，偷偷亲了徐妍一口，在她耳边说道：“老婆，我爱你。” 被突然袭击，徐妍第一反应推开杨阳。 但是杨阳依旧脸上依旧挂这笑容，徐妍反而害羞了。 可徐妍想想又不对，不能白让杨阳占便宜。 “我要肯德基那种十五块钱的冰淇淋。” “买。” “我吃桑葚。” “买。” 老婆要吃什么，杨阳都答应下来。 但是开车的司机大叔忍不住下去了。 被车座挡住，他看不到杨阳和徐妍在干什么，但是后面的几句话，他可都听的清清楚楚。 “孩子啊，现在桑葚快结束了，现在新鲜的桑葚，二十块一斤，还不好吃，别买了。” 2003年，20块钱能买两斤猪肉，或者十斤苹果，用买一斤桑葚，的确看上去很不划算。 徐妍不接大叔的话，眼睛盯着杨阳，让他回答。 “大叔，今天是她的生日，随她高兴就好。”杨阳交上了自己的答卷。 “生日啊，生日另算，呵呵。”大叔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随便应付了一下。 徐妍却不打算放过杨阳，不断逼近杨阳的脸，看着杨阳的眼睛说道：“我怎么记得两个月后才是我的生日呢？” “只要我想给你过生日，任何一天，都是你的生日。”杨阳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啵~ “给你的奖励，我很开心。”徐妍闪电般的亲了杨阳的侧脸一下，小声的在他耳畔说道。 气氛很好，杨阳想进一步行动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麻烦脚收一下，我想坐后面。” 一个老大爷上了车，经过两个人的身旁，让两个人赶紧尴尬的赶紧分开。 在2003年是手机营业厅最辉煌的几个年头之一。 电商抢生意，手机就是高档消费产品，一部卖一千多的手机，也永远不知道有多少溢价在里面。 所以杨阳买手机，一般只买对的，不买贵的。 不过这次情况有点不一样，杨阳打算买一个能拍照的手机，这个需求了只有最新款的手机才能满足。 在手机柜台前，杨阳已经做好被宰一刀的准备了。 但是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徐妍，你先挑，看上什么手机不用管价格，自己买就行了。”杨阳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就出去接电话了。 这次出来杨阳关掉了静音模式，就是他感觉昂爸会打电话给他，没想到真被他猜对了。 杨阳：“喂？” 昂爸：“你老师想和你，一对一聊一下。” 杨阳：“行，把电话给老师吧。” 江于：“杨阳，我是你语文老师，你一个小卖铺是我爸留给我和我妈的，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否者我很难说服我妈把它卖了。” 杨阳：“老师，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大家都慢慢变的富起来了。” 江于：“这是当然，日子还能越过越穷不成。” 杨阳：“那就好说了，有钱以后大家最爱干的就是买车买房，买一般的车只会贬值，但买房不会，我在赌，赌一以后房价绝对会涨，你要去市里面，甚至去一线城市打听一下，就会发现有很多人已经开始炒房了。” 江于：“那我就更不能将房子卖给你们了。” 杨阳：“不，你必须卖，我说的那些是城里的房子，咱们乡下房子都是用来住的没那么值钱，但是如歌城里房价涨起来，势必影响农村的建房成本。 人是活的会流动，建筑材料是一样的，这两东西，都会随着城里的房价水涨船高。” 江于：“……” 杨阳：“如果老师现在不拿着钱赶紧盖一栋新房的话，在过几年后，你可能就要花一倍，甚至几倍钱去建一栋一摸一样的房子，二十万变几十万，或者一百多万。” 江于：“让我考虑一下。” 江于挂掉电话，杨阳吐了一口气，他希望江于能将他的话听进去，这个他后面的计划没有这件图书馆不行。 暂时放下昂爸那边等事情，杨阳转头回到手机营业厅中。 此时杨阳发现有一大群人将徐妍之前所在柜台围起来。 杨阳好不容易即开人群，发想老婆正气鼓鼓地红着脸，双手交叉抱胸口，背对着手机柜台，地上还有两部崭新手机的碎片。 而在手机柜台后面，还有两个人一样红着脸。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当杨阳和徐妍进入营业厅的时候，两个手机售货员，老售货员一看是小孩，就知道进来是随便看看的，主动的避开。 年轻的女售货员接待了杨阳和徐妍。 年轻的女售货员，第一天上班，很想做好这份工作，热情地向徐妍推销最新的手机。 在看了十几部手机后，最后有三部手机，徐妍都很喜欢感觉，让年轻售货员先放在桌上，让杨阳过来帮他选。 一直在旁边偷偷观察的老售货员实在受不了，推开年轻售货员，自己来到徐妍面前，“小姑娘，过来看看就行了，别妨碍我们卖手机。” 说完老售货员就伸手要将在玻璃山的三部手机放回去，但却被徐妍按住了手：“我就是老来买手机的，难道我的生意，你们不打算做？” “胡闹，我没空陪你玩。”老售货员固执地要收回手机，一巴掌拍在徐妍的手上。 徐妍吃痛地收回手，已经被气的不行，想立刻转身就走。 但是她又咽不下这口气，走了就正好印证了老售货员的话。 一气之下抓起两部手机藏在身后。 “你说我买不起，我两部都买了，等我几分钟，我老…哥会过来给你结账。”徐妍本来想说老公，幸好及时改口，不然又要被售货员嘲讽。 老售货员心里真想出去教训徐妍一顿，但是理智让她笑了一下，装作无所谓地说道：“那你这在这等好了，只要你敢走出这个们，我们立马报警。” 但他刚说完，被两个人动静吸引的店长走了过来，看着徐妍手里抓着新手机，立刻就感觉事情不对。 在询问以后，脸色立刻就难看了起来。 这诺基亚最新的两款手机，虽然小巧，但是少有的智能机，一部两千多，可不是便宜货，两部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提成。 在这个县城里，还真没有那户人家会给徐妍这般大孩子买这么贵的手机。 “姑娘，这两部手机，就算你哥也买不起，还是还给我们吧。”经理黑着脸已经准备骂人了。 “要是我两部都买了怎么说。”这时候徐妍仿佛杨妈伤身，倔的不行。 店长真是被气笑了，“要是这两部手机你都买了，我就再送你两部一样的手机。” 在店长心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才能放心的打这赌。 他刚才已经问明白了，杨阳的年龄和徐妍一样大，家长不可能让两个孩子带那么多钱上街。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店长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徐妍实在受不了被人这样看不起，举起手，将两部手机同时砸在地上：“那这两部就当送我们的了，等会我们再买新的。” 在这一瞬间，店长是被气疯了，抬起手就想打徐妍，但是手在半空就被人拦住了。 “有我在，你就不能打她。”杨阳挡在徐妍前面。 一看到杨阳，徐妍顿时就忍不住委屈，情不自禁的抱住他的。 “你算那根葱。”店长是真的受不了，打掉杨阳的手，想连他一起打。 但是一道金光，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请问用钱能解决吗？”杨阳抱着老婆，手里拿着建行金龙卡，眼睛笑里藏针地看这个店长。 建行金龙卡，在建行存款达到五十万以后，就才能办理。 杨阳听说能享受一些转账优惠，又普通卡升级，不用提交身份证之类的资料，才让银行人员换了。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杨阳手里拿着银行卡，让店长憋着不能发作，“拿刷卡机过来。” 在杨阳刷的在刷卡机上付了两个手机的全款以后，店长脸色变郁闷起来，倒底是怎么粗心大意的家长，让孩子知道银行卡密码的。 对了！还有家长。 实在不甘心的店长忽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拦住了正要将手机给杨阳他们的奶奶年轻店员： “不好意思，我们店里未成年人买手机需要成人陪同才行。” 在店长说出这话的一瞬间，杨阳对于店长最后一丝善意也消失。 想为难他老婆不够，还想为难他。 杨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昂爸的电话。 杨阳：“限你半个小时内，赶到镇上，移动手机营业厅。” 昂爸：“啊，我正在和江于去土地管理局，你大伯父好像最近在镇上，你要不找他？” 杨阳：“给我电话！” 昂爸：“啊？你没有？我以为你有，等一下……” 杨阳刚拨通大伯父的手机。 一阵手机铃声从店外面传来。 不知道什么手一辆林肯大陆已经停在了营业厅外面。 大伯父穿着休闲西服，戴着棕色墨镜，从车上走下来。 一走捷径营业厅，大伯父就一脸云淡风轻地看了一下手，“嗯？一个不认识的电话，挂掉好了。” 咻的一声，一个坚固的诺基亚手机，准确的砸中了大伯父的眼镜。 “挂个毛，你是故意的吧。” 杨阳在大骂大伯父的同时，差点忘记了他大伯父自从被下派到市里以后，就整天游手好闲，没事就爱调查他们。 估计他以拓展产业的名义，在镇上就埋了不少人。 这该死的装逼犯，在杨阳心里已经一点成功人士的样子都没有了。 “杨阳，这副眼镜虽然只有三千多，但是我最喜欢的眼镜。”大伯父有点伤心地看着自己的手上的眼镜。 “我帮搞定这里的事情，我赔你。”杨阳打断了大伯父的矫情。 “那到不用，事情在路上都听说了。”最后大伯父将眼镜收进兜里，看来是真的喜欢。 店长看到大伯父开来的车的时候，冷汗已经流下下来了。 就这个人他前几天见过，是镇长亲自带着到镇中心逛了一圈，听说是上面下来的，只要他想可以将镇中心的所有店铺都买下来。 杨阳看大伯父到处看，担心这个装逼犯，忽然来一句在场的所有手机都包起来送给他。 “店长，钱也付了，大人也来了，可以给我们手机，让我们走了吧。”在大伯父开口之前，杨阳看着店长说道。 后者疯狂的点头，恨不得断头似的。 当杨阳拉着徐妍，跟着大伯父出门的时候，店长已经优虚脱了，还好只是赔了一个月工资和奖金，虚惊一场。 但是杨阳忽然不经意地抬头对大伯父说了一句，“大伯父你认知这家店的老板吗？” “好像有人给我介绍过，想不起来了。”大伯父模棱两可的说道。 “那你要是认识，就帮我和那个老板说一下，这个店长有暴力倾向，让他注意点。”杨阳说话的时候，看看徐妍。 大伯父一下子就懂了，“嗯，我想起来了，这个老板我认识，而且很熟。” 当大伯父装模作样的说出这句话时，店长脸一白，晕了过去。 第47章 大奶奶的消息 惩罚完店长后，杨阳没有马上离开手机营业厅，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银行卡递到大伯父面前：“大伯父，银行卡还给你。” 大伯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徐妍也惊奇地看着杨阳。 “大伯父你应该忙完了吧，该带着我们去吃肯德基了，你在我们身边，银行卡就没必要放在我们身上了。”杨阳面色如常地开始胡说八道。 大伯父大脑经过缓冲后，终于明白杨阳的意思，但嘴角却偷偷的爬上一抹恶趣。 “不用了，这卡里面的钱过就当大伯父补给你的压岁钱。”大伯父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长辈的威严。 这时候在场的人，都纷纷羡慕起杨阳能有这么一个出手大方的亲戚。 但没人知道，大伯父是反向配合，根本就是特意刁难他杨阳，让他狠的牙痒痒。 真是戏精本精，怎么不去拍戏。 杨阳心里狂吐槽，表面上坚决地摇头，“不行，我妈知道了的话，我的屁股就要开花了。” 周围的人群忍俊不禁，杨阳这么大的孩子，被老妈打的确又丢人又让人期待。 杨阳说话的同时，偷偷观察大伯父的微表情，发现给他还有继续演的想法，一只脚悄悄地往前半步。 杨阳身体往前进了半步，大伯父忽然脸色一变，赶紧接过银行卡. 直到大伯父将银行卡真的放进衣服兜里，杨阳这才将踩着伯父脚的脚收回来。 众人见没有好戏看了，慢慢都散了。 杨阳很不客气地拉着徐妍坐上了大伯父的轿车。 在这个过程中，徐妍先是懵逼，然后是纠结，他们辛苦挣的钱为什么要给大伯父。 杨阳根本没有事先打招呼，让徐妍稀里糊涂地没想明白，大脑运转有点超载了。 等坐在汽车中，空调给徐妍思考过度的大脑降温后，她忽然想通。 杨阳这是想财不露白。 之前拿出银行卡是为了震慑手机营业厅的店长。 现在事情结束了，将银行卡推给本来就看上去很有钱的大伯父，这是最好的收尾方式。 能为以后减少不少麻烦。 “去哪里？我送你们。”大伯父也没有计较杨阳踩他的事情。 本来就是玩，谁认真了就是玩不起。 他一个大人比小孩还玩不起，那岂不是很丢人。 “先绕着镇子开一圈，然后回到市中心吧。”杨阳考虑了片刻，回答道。 营业厅的事情闹的有点大，他要想和徐妍好好约会，需要稍微冷处理一下。 “人小鬼大，还挺谨慎的。”大伯父笑了，但语气中更多的是欣慰。 原本以为杨阳年少多金，会开始膨胀，现在看来，是他过虑了。 大伯父慢慢地将汽车开出镇中心，开始在镇子的几条主干道上不断的兜圈。 刚兜到一个冷清的街道上，杨阳忽然将从后面向大伯父伸出手掌，“银行卡还给我。” “还以为兜完圈完了，你才会找我要，没想到你小子也有急的时候。”大伯父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很干脆地将银行卡就交给杨阳了。 收好银行卡，杨阳接着大伯父的话，“你我以为这几十万是大风刮来的啊，我们两个人也是付出了不少汗水的。” 徐妍也在一旁点点，偷偷松开了拽着杨阳衣角的手。 刚才那一段时间，徐妍已经拽了十几次杨阳的衣角了。 杨阳在心里偷偷嘀咕，是老婆心急，他没办法。 随着开出冷清的街道，大伯父放慢了车速，同时整个的气质也发生了莫名的变化。 “杨阳。”大伯父忽然叫杨阳的名字。 “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杨阳从大伯父的变化中，能看的出接下来的话不再是开玩笑。 “我妈虽然一直身体不好，但是她也没那么容易死。”大伯父酝酿了一下气氛说道：“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和父亲再一起受了很多委屈，所以脾气和想法上稍微有一点让人不能接受，我希望你能理解。” 杨阳能听出，大伯父话里有话，“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徐妍默默地握住杨阳的手。 “你也知道我姓薛不姓杨，所以我妈坚决不让我爸为杨家动用薛家的钱，就连和你们接触，我爸也是瞒着我妈，派我下来的。”大伯父说这话时候脸上挂着歉意。 他很喜欢这个远房侄子，但是却不能在一些事情上帮到他，这点，他自己也很难受。 大伯父以为杨阳会失望，但是没想到杨阳毫不在乎。 “这有什么，大伯父你来之前，我们还不是过的的很好，没事，只不过……算了，没事。”杨阳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大爷爷给杨爷爷买老宅的事情，但是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十几分钟后，杨阳和徐妍已经从大伯父的车上下来。 “大伯父，要不要来一起吃肯德基，我们请你。”杨阳对大伯父发起了邀请。 “算了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我去找个地方修一下我的眼镜。”大伯父拒绝了邀请，并给杨阳一个幽怨地眼神。 看来大伯父是真的很喜欢那副眼镜，杨阳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经过买手机的插曲以后，下午小两口的约会时光还算愉快。 晚上回家的时候，村子里正好有人开了一场露天电影，播放的是一部在2003年很新奇的3d动画电影《恐龙》 因为播放地点就在杨阳家旁边的大街上，杨阳和杨莉坐在阳台上就看完了整部电影。 和别人在大夏天板着板凳，在大街上被蚊子咬不同。 杨阳和杨莉在阳台上，一边撸猫，一边嗑瓜子，还有凉风吹，简直就是电影院级别的至尊待遇。 在第二天，徐妍来问杨阳为什么不到街上和她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杨阳将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了她。 “不行，下次我也要带小白，一起到你家看电影。”徐妍说这话时，语气中充满柠檬的气息. “行吧，你知道下一场是什么时候？”杨阳有点好奇地问道。 没想到徐妍真的点点头，“我已经问过了，在八月份还有一场。” “但愿，我们运气不要太差。”杨阳隐隐记得八月的底的时候，有一场台风会经过他们市，只能希望不要这么巧吧。 然而事与愿违，八月份之后，徐妍心心念念地露天电影没有来，来的是一场台风。 在这一天，风很大雨很大，杨阳一家在房子里面快忙疯了。 第48章 十里八乡，我要我爸说了算 外面刮着大风大雨，杨妈在拿毛巾堵着阳台玻璃门的缝隙，还不停的指挥着自己的一对儿女。 “杨莉，你去检查一下了楼下的窗户关好了没有。” “杨阳，你去用毛巾堵一下你和你姐房间的窗户。” 农村的房子一般地基打的都不深，遇到南方一些滩涂地质，很容易出现下陷等问题。 早年房子刚建好的时候，问题没有这明显，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问题就会暴露出来。 杨阳家房子的问题就在于地基下陷，这个问题也好解决，就是在原本地基的前提下，再在下陷的位置打入七八根水泥柱就行。 距离这么做的时间已经不到两年了，这次台风将房子的问题凸显起来，房子倾斜排水排不去，地基下陷导致部分门窗缝隙变大外面往里开始灌水。 杨阳手里拿着毛巾，堵着铝合金推窗的缝隙了，内心有些挣扎。 但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和父母摊牌。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杨爸也会将房子不断升级，最后成为小别墅。 杨爸虽然不是村子里第一个这么做的人，但却是最成功的一个人。 几十年的建筑经验，早就将这一个小学都没有毕业的汉子磨练成一个技艺精湛的匠人。 外面风继续刮着，但是门窗已经不再往里渗水，一家人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台风又名热带飓风，属于天灾，但是对于不种田的农村人来说，它就是老天爷给他们放的假期。 在炎热的夏季，台风带来了充沛的降水，冲走了全部暑气。 虽然台风天往往伴随着停电，连电视都没不能能看，但是对于辛苦半年了的工人们来说，在床上躺上一天，也是一种享受。 杨爸杨妈忙完家里的防水工作以后，已经躺在床上睡觉，杨莉在自己房间和小花，还仓鼠玩。 杨阳实在无聊，锁上房间门，偷偷摸摸地开始给老婆发短信。 杨阳：有点无聊，来聊十块钱短信。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徐妍都没有回复。 又过了一个小时，昂爸忽然打电话过来。 杨阳挂掉电话，给昂爸发了一条短信。 杨阳：有什么事情？ 昂爸：书店装修的事情搞定了，是关于江于房子的事情。 昂爸：我打听过了，十里八乡最好的师傅是你们村的，也姓杨。 杨阳：那是我爸。 昂爸：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让杨爸帮江于建房子吧。 一瞬间，杨阳手指停在了手机键盘上，心中忽然蹦出一个想法。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昂爸以前和杨妈去外地做过生意，当时还带着一两岁的杨阳。 但是昂爸是建筑工匠学徒出身，已经有了匠人的所有毛病，老实，倔强，过于认真。 这些毛病放在匠人身上都是优点，但是做为商人都是致命的硬伤。 老实就意味着，杨爸不懂如何掩盖商品的缺点，放大它的优点，达到传销的目的。 倔强就意味着，他也不会去适应不断变化的市场，从而和很多机会失之交臂。 过于认真，杨爸会将别人的玩笑话当真，容易得罪人或者被人伤害。 就这样，杨爸最后在杨阳上小学的年纪时，做生意失败，不得不回到村子干起了老本行 但是这些毛病，在杨阳看来都不是问题，杨爸的资历和经验，带出一两个建筑队是完全没问题的。 如果有，他还有一个儿子能帮他扫平一切障碍。 于是杨阳又给昂爸发短信。 杨阳：可以，但是你帮我一个忙，将那天我和江老师说的话，想办法传播出去。 昂爸：为什么？秘密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 杨阳：这不是什么秘密，也许早有人就想到了，只是没必要告诉别人。 昂爸：那你为什么想告诉别人。 杨阳：为了我爸，我想让他组建一两个建筑队，这样他以后也会轻松一点。 昂爸：不对吧，现在组建建筑队，赚的钱肯定没有过几年多吧。 杨阳：因为供需关系，只要你将我这句话传出去，一定会掀起盖房热，到时候我爸一定忙不过来，我要逼他组建自己的建筑队。 昂爸：过几年不行吗？你不说建筑工人的工资过几年也会涨吗？ 杨阳：趁现在其他建筑工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收编他们，以后十里八乡的房子还不是我爸说了算。 昂爸：…… 昂爸：还是你这孩子脑袋好使。 杨阳：找个嘴皮子溜的人去说，还有不要提到我。 昂爸：知道了，等台风停了，我就去联系人。 发完最后一条短信，杨阳看看时间，差不多应该做饭时间了。 杨阳听听动静，杨爸杨妈都还没醒，于是准备关手机去给爸妈做饭。 但是杨阳手指刚放在关机键上，徐妍回短信了。 徐妍：我楼下漫水了。 杨阳：？？ 徐妍：我想起这次台风了，是上游水坝水泥墙出现裂痕了，不得不开闸放水。 杨阳记得他们家地势比较高，在这次台风中只有后院和楼梯下放杂物的半层地下室漫水，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徐妍家里却不一样，她的家在地势比较低洼的地方，一楼大部分地方都被水漫过了。 杨阳：需要帮忙吗？ 徐妍：等外面雨小了一点，你来帮奶奶搬东西吧，她不舍得那些旧家具。 杨阳：好。 杨阳想想爸妈都在家，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关掉手机藏好，就离开房间。 “妈，漫水了，我去看看徐奶奶家怎么样了。”杨阳丢下这句话，披上雨衣，穿上雨靴，就离开了家。 杨妈：？？ 听到杨阳的话，杨妈从床上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睡意迷茫，走到楼下一看，楼梯下下面已经漫了一层黄水。 想起杨阳离开时说的话，心中不由产生一个疑惑：她生下的到底是谁家孩子？ 雨依旧下着，路面上已经全是黄水，已经看不见地面的情况。 杨阳赶到老婆家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滴水。 徐奶奶正在整理柜子中的需要带走的一些信件，不经意转头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杨阳。 雨衣挡住了脸庞，这一眼仿佛望穿了时光。 “子摩，你不要再去了，水坝建不成，就建不成，命更要紧啊。”徐奶奶泪眼婆娑地劝说着徐爷爷。 “不行，没有水坝以后大家吃水又得出问题，已经很多人都去了，我这个水坝设计师，不去像什么样子。”徐爷爷固执地推开徐奶奶，披上雨衣钻入雨幕。 那时，镇子上组织人手修水坝，还没完工，突然刮起了台风，下起了大雨，山上随时有爆洪水冲垮水坝的可能，村民必须冒雨挖出一条足够宽的水渠，将水引走保护水坝。 可徐奶奶怕徐爷爷出事。 那时，她才19岁，她嫁给徐爷爷才过了第一个年头。 第49章 台风杂事 为了减小上游水坝的压力，上游水坝的水不断被放到下游。 随着台风中心慢慢远离，风雨慢慢变小，但是积水却不退反涨。 按照杨阳的记忆，这一次台风带来积水持续了两天才完全退去。 徐妍看到杨阳浑身湿漉漉的过来，实在有被吓到了。 “你疯了吗？我不是说等雨小一点再过来吗？”徐妍费劲地扯下已经被雨水粘在皮肤上的雨衣，看到杨阳身上没有一块地方是干的，心疼的要命。 徐爸徐妈搬完一个柜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杨阳的时候，脸上也挂满了不可思议。 这孩子疯了吧，台风都还没停，怎么就跑过来了。 杨阳看到两位大人，试图用傻笑糊弄过去，“叔叔阿姨，能不能借你们浴室用一下。” “好，你赶紧去吧。”徐爸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给杨阳让出了一条路，让他到楼上的浴室来。 徐妍家楼下也有厕所，但是那是给客人用的，相对脏乱一点。 但是楼上的浴室是给家人用的，杨阳在里面甚至能闻到老婆的经常用的沐浴液的味道。 当然杨阳并不是路过来借浴室，关上浴室门，他就开始脱下衣服，装备拧干。 “喂，大白痴，你不会是来演苦肉计的吧。”徐妍在站在浴室门口，嘴里在埋汰杨阳，手里却拿着徐爸的运动衫。 “我家可没有船，等雨小了以后，你家一楼都被淹了，难道我游过来吗？”杨阳回答道。 徐妍：…… 这次台风，她家里漫水没错，但最高只到了膝盖往上一点，穿着短裤勉强能出入。 但是提到村子里的情况的话，这就很难说了。 徐妍当时一直待在家里，只听徐爸徐妈提到过一些。 村子很多地方水有一人高，一些靠近河边的路根本就没人敢走，根本看不到河的边界，一不小心就会掉到河里。 喝点脏水还算是小事，如果因为在水里泡时间长了，脚抽筋或者不会游泳，掉河里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一刻，徐妍感觉自己叫杨阳过来，有点太欠考虑，根本不顾他的安全，心里开始愧疚。 然而杨阳根本没想这么多，在拧干衣服后推开了浴室的门。 他看到就是徐妍拿着衣服，就问“是你的衣服吗？” “啊？”徐妍傻了一下，她不懂杨阳为什么这样问。 “不是你的衣服，我就不穿。”杨阳看着老婆身上的衣服，坏笑着说道。 徐妍瞬间明白，她是被调戏了，抬脚佯踢杨阳，“你给我去死。” 杨阳玩够了，一溜烟跑楼下去了。 在楼上的徐妍又气又无奈，但心情却异常的轻松。 没多久楼下就响起杨阳的声音。 “叔叔阿姨，我来帮你们搬东西。” 杨阳的热心，让徐爸徐妈很不好意思。 虽然杨阳经常来他们家，但是主要是和徐妍一起学习撸猫，到饭点就回去，向来很乖巧准时。 所以说起来，两家人关系一直保持原状，说不好也还可以，说好也不至于冒着台风过来帮忙。 趁着杨阳拿着她整理好的纸箱上楼，徐奶奶开始试探徐爸徐妈： “你们说以后让徐妍嫁给杨阳怎么样，我看着孩子不错。” 咚！ 徐爸脸色一变，手没抓牢柜子砸到脚了，“妈，你在说什么，孩子都还小。” 徐爸态度不明，倒是徐妈有点松口了：“如果他冒着台风过来帮忙，不是为了咱妈，是单纯为了小妍的话，我还是蛮感动的。” 徐爸这下就不乐意了，重新抬起柜子，“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他就是来帮咱妈的，妈都快把他当亲孙子了，他想来帮忙也不奇怪。 但是他如果对小妍，他要是有什么歪心眼，我就打断他的腿。” “嗯？叔叔，你要打断谁的腿？”杨阳从外面进来，疑惑地问道。 这就让徐爸很尴尬了，“没有没有，你听说了，我是说接下来几天，家里拖地打水方便了，呵呵” 徐妈在旁边看他笑话，乐的不行，同时挽留杨阳道：“快到饭点了，杨阳你留下来吃饭吧。” “不了，水位越来越高了，我要趁早回去。”杨阳摇摇头拒绝了。 实际上他已经听到了徐爸的话，也有点怕露馅被徐爸打断腿。（笑） 等天完全黑下来以后，外面风雨已经不再那么恐怖。 甚至在晚饭后，杨阳一家人还能坐在阳台上看着天空翻滚移动的乌云。 这是台风天特有风景，杨阳甚至还想去点个火锅，一家人吃着火锅，撸着猫，吹着台风，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事。 啪！ 杨爸一巴掌将徐妍拍回了现实，“想什么呢，赶紧去睡觉。” “好吧。”杨阳揉揉脑袋，准备去洗澡。 杨阳踩着饭点回家吃饭的时候，家里的电最终还是停了。 在这个时候，站在家里房子的最高点，杨阳已经能看到村子百分之七十的地方都被水淹了，如果这时候不停电，很有可能威胁到村民的生命安全。 在天黑前，有人已经打听到这次停电，要持续到积水完全退去。 不光如此，因为积水最深的是村子里的菜市场，未来两天不光停电，不种田的村民们家里意味着要开始断粮了。 这时候杨妈农村妇女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家里除了大量的蜡烛以外，还有足够一天量新鲜蔬菜，还有洋芋和番薯，黄瓜丝瓜，鸡蛋等等食物，所以根本不担心断粮。 在别人去没有被水淹的小卖铺和超市抢面包和方便面的时候，杨阳一家反而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第二天台风完全停了，杨爸去老宅看看要不要帮忙，杨妈在阳台和邻居闲聊。 杨莉闲了一个暑假，终于想起来补作业。 已经小学毕业的杨阳没有作业，所以他将自己关在房间中，除了和老婆煲短信以外，也没有忘记书店的事情。 杨阳：你们那边怎么样。 昂爸：我们这边还好，台风过去了基本上能相互走动，我已经和江于说好了，基本上都没问题。 杨阳：那你去一趟甘肃和长春。 昂爸：为什么？ 杨阳：进书。 昂爸：一定要我人去？打电话不行？ 杨阳：不行，你必须本人去，这样才能显得有诚意。 昂爸：…… 杨阳：不用进太多书，只要体现你足够的诚意就行。有时间就尽早去长春，甘肃倒是拖几天没事，等你到地方给我发短信。 昂爸：好，听你的。 第50章 意林小书屋 2003年要说有什么大事的话，除了上半年的非典，最不让人印象不深刻的就是报刊大整顿。 说印象不深刻，是因为杨阳村子里根本就买不到报纸和杂志，杨阳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但是它却是实实在在的影响到了杨阳。 因为是在这一年《意林》创刊了，最初名字《春风·意林》后改名为《意林》。 隔年《读者》也不再单纯的做文摘，有了更符合国内核心价值观的原创版。 《意林》和《读者》原创版正是受到这一年的报刊大整顿影响而诞生。 而它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对杨阳的影响巨大。 当杨阳高三的时候，第一次遇到这两本杂志的时候，顿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读者》内容偏向务实启迪人心，《意林》内容偏向散文优美动人，而它们里面的笑话特别好看。 这两本杂志极大满足了杨阳的精神需求。 甚至杨阳经常在想自己要是早点看到这两本杂志，中考语文也不会不及格。 没错，杨阳以前是严重偏科生，所有的科目都可以考到满分，然后语文不及格。 在别人感觉数学不会就是不会的时候，杨阳却苦着脸对着语文试卷最后一道作文题，一筹莫展。 作文不会写就是不会写。 在当年杨阳的眼中，所有出作文题目的老师都有病，尽出一些什么以小见大的垃圾题目。 当然不是垃圾题，杨阳也不会写。 当年杨阳眼里的对语文作文的理解，可以这样举几个例子： ——飞翔：你妈飞了吗？ 认识给你自己：不，我不认识，你认识行了吧。 最好的作品：留白就是最好的作品，我交白卷，你呢？ 别担心，我可以的：拜托，不要乱立flay。 自拟题目需包含词语“瞬间“或者“突破“：蝌蚪瞬间突破细胞膜，这个可不可以。 遇到《读者》和《意林》之前，杨阳的遣词造句除了课本，只有躲在被窝里看的网络小说，上学到一星半点儿。 遇到中考作文题目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两眼一闭抓瞎。 当然老师也有推荐一些名著，但大部分原著大人都看不下去，青少年版又贵又没营养，基本上和课本差不多。 杨阳能看懂的只有一些简单易懂，又符合少年猎奇心理的书。 比如《鲁冰逊漂流记》，《格列夫漂流记》。 所以杨阳让昂爸开了一间书店，算是满他心中的一个巨大的怨念，然后再是赚点小钱。 当然为了满足下一个阶段计划的需要，这点小钱可能在别人看来有点多。 转眼到了初中开学报名的日子。 因为是乡内小升初，杨阳和徐妍甚至不用带家长，自己带着户口本和毕业证到初中报名就可以了。 当然大部分学生是会有家长跟着，当年杨阳也一样。 但是今天杨阳和徐妍说服了彼此的爸妈，没让他们跟过来。 夏风悠扬，路边的美人蕉低垂着嫣红的花朵默默无闻，只有当夏末她们结出果子以后，才会聚集一大帮孩子，收集她们的种子，然后当弹弓的子弹。 杨阳骑着自行车，载着老婆在前往学校的路上。 没有人能看的出，这个普通的少年，已经是半个百万富豪。 “老婆，现在我们要是能直接去民政局多好，东西都已经齐了。”杨阳看着车篮里的两个户口本，心里就痒痒的有一种冲动。 上一次拿到这两本东西的时候，就是重生前的那一天，他们一起去民政局的登记。 现在宛如场景再现。 “少来，你一个未成年，看到时候有没有人理你。”徐妍手从杨阳的手臂下钻出来，调皮地捏着杨阳的鼻子。 可当她，侧脸看到路边的嫣红的美人焦时，又想起了他们一起拍过的红色婚纱，情不自禁地靠在了杨阳身上。 别人只有一生一世，他们有两生两世，也许这是上天对他们的祝福。 老婆主动抱自己，杨阳心里乐开了花，也不计较老婆捏自己鼻子的事情。 午后的夏风袭人，远处藕田里的水莲含苞欲放。 正在发育的徐妍，给杨阳上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舒服又让人心里痒痒地开始骚动。 可惜幸福是短暂地，徐妍很快就离开了杨阳的后背。 “怎么了？距离学校还有一段路。”杨阳的潜台词，再抱一会儿x3，他要更多的拥抱和骚动。 “热~”徐妍一字让杨阳无话可说。 这是现实打败唯美的故事。 南方的家长普遍有一个毛病，心急。 无论是什么事情，他们都喜欢提前一两个小时，然后到点以后开始抢。 这点杨阳早就见识过了，一所稍微好一点的学校，家长们光抢个报名表，就跟抢钱似的，高中时，杨阳报名见过太多被抢着而撕烂的报名表。 所以杨阳和徐妍选择下午到学校报名。 但是在校门口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三个不该出现的人。 雁和怜在上午就已经陪父母到学校报完了名，但是怜一直不愿意走，以熟悉学校为名，让父母先走，拉着雁一起从上午待到了下午。 也就是因为雁比较早熟，有她陪着，怜的父母才放心她这样胡闹，连中午都不回家吃饭。 不过到了下午，她们又碰到一个熟人，羽。 “羽，你不是要上六年级吗？来初中干什么？”怜好奇地看着羽，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警惕。 雁看着两人不由好笑，无情的戳破了怜的小心思，“她估计好你一样。” “你胡说！”怜顿时脸绷不住了。 “我有没有胡说，某人心里应该很清楚。”雁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明媚的目光，让怜不敢直视。 羽疑惑地看了她们半天，终于恍然大悟，指着怜说道：“你也是来看杨阳的吗？” “你别乱说，我只是刚到学校报名。”怜脸已经泛红，但就是死不承认。 雁似乎看到好玩的东西一样，在旁边说道：“哦，从早上到现在，也算钢到？” “柯雁，你不要太过分！”怜实在不能忍，开始直呼雁的本名。 但是雁丝毫不在乎这只炸毛的表妹，“淼怜，请问我哪里过分了，你能具体点吗？” 场面似乎陷入了僵局，直到一个声音惊到了内讧的三小只。 “你们怎么在这里？”杨阳推着车和徐妍并排走向她们。 杨阳真的很意外，没想到在初中报名的时候会遇到这三小只 “我是正好路过，随便来看看的。”羽脸上挂着纯粹的笑容，让杨阳看了很舒服。 真的好像多了一个妹妹一样。 “我们是报完名路过，姐走了。”怜本来就微红的脸，看到杨阳以后，红的就如同猴屁股一样，让杨阳摸不着头脑。 脸这么红是上火了吗？ “等一下，既然遇到，能不能带我们去报名的地方，我们路不熟。”杨阳对雁和怜发起了邀请。 作为代价，老婆已经狠狠的刮了他一眼。 “好啊，怜，我们先给杨阳带玩路，再回去。”雁像摸孩子一样，摸摸怜的头。 怜很想当场和自己的表姐开撕，但是杨阳在，只能默默地算了。 为了压住老婆的醋坛子，杨阳偷偷地抓住徐妍的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慰。 果然这招对老婆管用，徐妍安静了很多。 “你们两个不是明年才毕业吗？来报名是什么意思？”杨阳问出了他第一个问题。 “只准你们跳级吗？在你面前可站着两个市第一哦。”雁轻轻的一撩头发，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此时杨阳他们在前往报名出的楼道上，楼道外的阳光打在雁的脸上，艳美的脸散发着名为魅力的光芒。 徐妍本在忍耐，但一看杨阳看雁的眼睛都在发光，终于爆发了，狠狠地踩了杨阳两脚。 杨阳顿时脸部开始扭曲，但还是继续追问道：“那能说说，你们两个是什么比赛获奖吗？” “可以。”雁拉住正在因为徐妍吃醋而偷笑的怜，说道：“怜用剪纸画拿到市里小学手工艺比赛第一，我是市里小学组书法比比赛第一。” 徐妍瞬间吃味，嘴里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回头我拿一个初中比赛第一。” 杨阳心中不由有些想笑，自己的老婆真是个醋坛子，他都没想法，没事和两个小姑娘较劲干什么。 遇到雁和怜对于杨阳来说，算是一个小惊喜，她们两个的到来，对于他后面的计划很有帮助。 不过让杨阳更意外的是，等他们进入报名处的时候，瘦巴巴的校长在等着他们。 “两位同学，你们可算是来了。”校长一脸激动走过来，就差上前握住杨阳的手不放了。 “校长，你不用这样吧。我们只是普通学生。”杨阳隔着一张桌子，就已经闻到了校长身上阳谋的味道。 “谦虚是好事，没什么，我就是闲的，偶尔和学生互动一下也是好事。”校长说着拿出两张表格，上面连名字都已经填好了，就差贴杨阳和徐妍的毕业证缩印件。 “来，把东西给我，我帮你们贴吧。”校长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表情，但是杨阳怎么看都有点毛骨悚然。 偷偷地朝旁边坐着的两个老师看了一眼，杨阳发现其中一个老师在悄悄地对校长翻白眼。 似乎杨阳还能听到他们的悄悄话：“从早上就开始等…”“这个是宝……”“以后学比赛都靠他。”“市一中”等等。 杨阳似乎明白了，校长是将他当市里比赛的秘密武器了。 这让杨阳有点哭笑不得，但也不抗拒，他挺喜欢市里举办的科学比赛的，里面考试题目都很有趣。 在报名完以后，杨阳拒绝了校长殷勤地参观学校的邀请，带着徐妍和小三只离开初中。 “你们给我们带路，作为感谢，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然后请你们喝奶茶。”离开学校后，杨阳渐渐地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如果是单纯地喝奶茶，雁很想拒绝，但是她很好奇，杨阳口中的一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好，反正时间也还早。”雁点头后，羽和怜更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这回徐妍一反常态的没有吃醋，她似乎已经明白了杨阳的想法。 离开学校，穿过一条马路，距离初中不到两百米距离小学不到三百米的一个条河边。 这里有一栋二层矮楼，外面已经按照杨阳要求挂满了爬山虎，唯独将窗户的位置留出来。 整栋楼就算是在农村中也让人印象深刻。 而这就是杨阳让昂爸开的书店，他们的目的地。 来到这间书店门口，杨阳掏出钥匙，打开门就，张开双臂对三小只发起了邀请。 “来吧，各位小仙女，欢迎来到我的意林小书屋。” “你开的书屋？”雁惊讶地美目睁浑圆，里面充满难以置信。 其他两小只也一脸疑惑。 “你们进来就知道了。”杨阳笑笑，开始卖关子。 距离小学和初中开学只剩下一个星期了，但是书店里的书架都还是空。 雁更加不明白杨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别急，跟我上二楼。”杨阳进一步将众人带到二楼。 此时昂爸正在清点书籍，一箱箱的书籍以及抗摆满了书籍中间的走道，让人根本无从下脚。 “这才是这家店的主人，我只一个策划。”杨阳这样介绍昂爸道。 书店，杨阳只是当做一个过渡，他志不在此，也是弥补完遗憾，就打算让昂找人代他经营。 杨阳不想让昂爸一直有一种给人打工的挫败感，留下一个能赚钱的书店，让他人能踏实自信点。 这样他以后才放心地带昂爸做更多的事情。 “杨阳，你来的正好，你给我的钱都花光了，还要进什么书的话，你要在给我转一次账。”昂爸一看到杨阳，就开始催着要钱。 “先别急，还有些书在发过来的路上，你先学会怎么给书籍用代码归类，这样以后好找。”杨阳顺口就回道。 而等他转头的时候，三小只和徐妍都看着他。 “你为什么给他钱？”徐妍感觉杨阳有事情瞒着他。 “策划还需要自己出钱，难道不是光动嘴，然后拿钱的吗？”雁看着杨阳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这店根本就是你的，你在骗人。”怜是一个直脾气，立刻表示鄙视杨阳这样欺骗朋友的行为。 “我相信杨阳，我们帮他瞒着好不好。”羽是善良的，但她的方向有点不对劲。 “你们……我……哎。”杨阳摇摇头，暂时解释不清，“先上楼顶吧就，我给你们一个惊喜。” 说着杨阳顺手从箱子中拿了三本《春风·意林》，带着她们上了台阶。 农村为了增加空间利用率，有一段时间流行屋顶是平顶。 这栋楼也不例外。 杨阳让昂爸在楼顶搭了一个葡萄架子，已经种下了一株一岁的葡萄藤。 在葡萄架下面，放着两三张桌子，五六把椅子，而在通往楼顶门的两旁，还摆着两排多肉。 青天白云下，带着绿色青苔的平顶，写意的葡萄藤架。 如果是雨后，坐在葡萄架下面，读上一本书，那是怎么样的一番惬意。 雁看到这个屋顶的时候，有点小意外，但倒是没有多大惊喜。 “还有大把的时光，不要心急，先看看书。”杨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将三本《春风·意林》递给雁和怜，还有羽。 然后杨阳拉上徐妍的手：“走吧，咱们去买奶茶，让她们在这里看书。” “嗯。”徐妍点头，她正好也有话问杨阳。 留下的三小只，带着满肚子疑惑，也坐了下来，打开了自己手上的《春风意林》 在不知不觉中，一扇大门在她们身后打开，大门后是一个生机盎然的新世界。 第51章 全市销售代理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昂爸开的店需要你投钱。”徐妍手里捧着一杯奶茶，但看着杨阳的眼神很不友善。 当初杨阳说让昂爸用自己钱开一家书店的时候，她就有反对过。 就像之前卖口罩拒绝江老师入股。 只有掌握完全的股份，他们才能有绝对的话语权，哪怕事后要给昂爸开工资。 “是因为税。”杨阳本来不想说，但是老婆既然问了，他只好回答： “很多书店里的书为什么贵，因为它们要给国家交税，给员工发工资也要交税。” 徐妍一脸懵逼，她只是学过民法，工商法是不她的业务范畴。 “难道你想偷税！！！”最后徐妍脑袋中蹦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然后这个想法被杨阳一只手拍下去，“你是不是傻，没事偷什么税。” 然后杨阳开始解释：“我已经查了咱们市的工商局税法和条例，书店如果是自己销售，怎么都要扣税的，但是寄售却不同。” “难道寄售不用扣税？”徐妍一脸虚心请教，“那以后我们卖东西都挂寄售吧。” 很明显，老婆醋喝多了，已经影响到智商了。 “别整天做梦，只要在国家的土地范围内，所有买卖都是要收税的。”杨阳将自己的话补充完成：“不过税也是有很多种，还有区别，比如在咱市里，以个人名义寄售，月低于5000，单次低于500的寄售交易，是不用交税的。” “所以，不是不交税，也不是偷税。”杨阳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是咱们赚钱少，就没资格交税。” 徐妍这时候算是明白过来了，杨阳这家伙就是占了便宜还卖乖。 有时候，他真想一脚将自己的老公踹到河里了，让他好好做人，没事不要装逼。 不过这次徐妍是冤枉了杨阳，他之所以悲伤，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重生以前。 在刚出社会的时候，杨阳曾经全职写过一段时间小说。 别人工资交税起步是3000以上，他稿费交税起步是800，而且还比2级个人税要高。 稿费只有月入过二万才能和个税持平，这对于他这个小扑街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杨阳没多久就放弃了写小说。 不过这让他也开始关注税法，有了现在这个想法： 昂爸开书店，他以个人的名义批发书到店里寄售和租借。 而租借又是另一种说法，租借没有增值税，纯粹的从租金中抽税金。 因为书店开在乡里，不属于市区也不属于镇，其他税金相对少很多。 实际上很多工厂喜欢开在山区和靠近国道线的村庄，也是因为这一点。 眼看就要回到书店了，忽然一个人开着电动三轮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杨爸！”徐妍第一次在外面遇到杨爸，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到杨阳的身后。 杨阳倒是像早就知道了一样主动和杨爸打招呼：“爸，你干什么去啊。” “嗯？”杨爸一看是自己的儿子和徐妍，立刻从车子上下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还买这么多奶茶。” “我在请同学们喝奶茶啊。”杨阳丝毫不惧地回答道。 杨爸点点头，然后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张一百快钱，“请同学是应该的，拿着更不要显得你太小气。” 杨爸说完以后，还特意瞄了一眼躲着他的徐妍，然后上车走了。 徐妍这时也从杨阳身后冒出头来，“奇怪，咱爸不怀疑咱们的关系吗？” “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父亲只有怕自己家的猪被白菜拱了，没有怕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杨阳一本正经说道。 和杨妈不同，杨爸对于杨阳早恋的事情玩去昂持相反态度，和杨阳是同一个阵营的战友 但是在杨妈面前，他一秒投敌，坚决维护杨妈的领导方针。 有时候杨阳都感觉自己是一场意外。 “哦。”徐妍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你在说谁是猪！” “你是。” 杨阳得意回了一句，率先朝书店跑去。 “你给我回来，死杨阳，气死我了。” 徐妍喘着气回到书店时，杨阳已经提着奶茶去顶楼了，只有昂爸在码放书籍，脸上愁眉不展。 “昂爸，怎么了，遇到了什么问题吗？”徐妍上前关心地问道， 昂爸一看到徐妍，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说道：“徐妍你劝一下杨阳吧，一本新出的杂志，像他这样大量批发太冒险了。” 在半个月前，昂爸去了长春。 一个下火车，他就杨阳发了短信。 没多久，杨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杨阳：“去打听一下长春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在哪里。” 昂爸：“啊？你找他们干什么？” 杨阳：“找他们进杂志，我要他们今年刚创刊的《春风·意林》这本杂志。” 昂爸：“我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杨阳：“不然呢，物以稀为贵，只有咱们有别人没有的，才能有竞争优势有可能的话，我还想拿下他们在咱们市的独家代理发行权。” 昂爸：“凭什么？” 杨阳：“凭咱们的诚意和他们刚创刊。” 杨阳：“所有钱，以我个人的名义出。” 昂爸：“好吧。” 几经周折，昂爸找到了当时《春风·意林》的负责人，通过杨阳和他的电话交流，最后与拿下了意林在全市范围内的发行代理权。 甚至在和他商量以后，让他去工商局将书店的名字都改成了意林小书屋。 “是关于书的事情吗？你只要听他的就好了，我们会给你发工资的。”徐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运营出了什么问题就好。 说完，徐妍就上楼去找杨阳算账，只留下昂爸一个人忧愁。 两个小老板都不听他的，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昂爸只能用自己先陪杨阳他们玩几个月，这个借口来安慰自己。 而这个时候，杨阳已经成功了贿赂了三小只。 “这本书，你们也看到了，怎么样好看吧。”杨阳抛出了开头。 三小只都齐齐点头。 “那明天你们去帮我推销，这些杂志好不好。”杨阳开始表明自己的心机。 “好，但一天要一杯奶茶。”羽小丫头，眯着眼睛咕噜噜吸地很开心，她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怎么推销？”怜想帮杨阳，但是她还是比较理智，如果一本本推销，未必有人会看，这不报纸，一本杂志要十三块钱。 十几块钱，在2003年，足够市里的上班族吃一顿不丰盛的午餐。 “多久？”雁有点犹豫，但是她真的挺喜欢这本杂志。 “只针对几个报停和书店，不久，两天但是时间应该够了，一天一人一百，小羽，足够你买十几杯奶茶了。” 羽应声点点头，但是并没有更加开心，相对而言，她感觉杨阳给她买的奶茶更好喝一点。 “两天的话，我们可以帮你，”雁感觉只是针对报刊和书店的话，应该不会太难，于是和怜一起点点头。 等商量好明天集合的时间以后，三小只离开了书店。 而杨阳和徐妍要趁学校关门之前，取回自行车，骑回家。 两个人走到河边。 因为半个月前的台风，到现在河水也十分清澈。 “杨阳，等一下，我系一下鞋带。”徐妍偷偷将自己的鞋带踩掉，然后说道。 “我帮你吧。”杨阳准备蹲下来，但是被徐妍拦住了。 “不用，我自己来。”说着徐妍就弯腰系起鞋带。 就在杨阳无聊的到处张望时，徐妍忽然站起来，一把将杨阳推倒河里。 “喂，你干什么，疯了吗？”杨阳呛了几口水，大声喊道。 “略略，谁叫你说我是猪。”徐妍对杨阳做了一个鬼脸，表情充满得意。 第52章 请大伯父吃鸡 “我……我不会游泳！”杨阳在最后挣扎了几下以后，沉到了水里。 河水很清澈，但是也很深，徐妍根本看不清河底情况。 她已经被杨阳忽然沉下到河里吓坏了。 徐妍急忙冲到河边，趴在河岸上，不惜头伸到水里，寻找下面杨阳的踪影： 几分钟后，徐妍抬起头，一脸的水珠，满眼的慌乱：“杨阳，你在哪里不要吓我啊。” 喊着着，徐妍的眼泪混着河水顺着鼻翼和鼻梁，滴答滴答地落入河水里，在河面泛起点点涟漪。 就在徐妍伤心自责，想站起来找人帮忙的时候，忽然感觉口袋里多了什么东西。 一摸出来，发现是杨阳的手机。 脸上挂着眼泪的徐妍：？？ 为什么杨阳的手机会在她的兜里面？ 这样愣了一秒，徐妍也不管那么多了，打算打电话叫人。 然而在她按电话的时候，从水底下一个人影开始不断靠近他。 当昂爸的电话被拨通，杨阳猛地撞破河面，带着灿烂的水花，一跃到河岸，捧住了徐妍的脸，吻住了她的唇。 在这一瞬间，徐妍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周围的一起。 “喂，喂？杨阳出了什么事情吗？”手机里，昂爸不断的呼叫。 杨阳上岸抖抖自己身上的水，拿过徐妍手上的手机，回答道：“没事，我打错了电话。” 随后杨阳将手机放回到老婆的手上，拍拍她受惊的脸，“醒醒，傻姑娘。” “混蛋!你吓到我了。”徐妍回过神来，立刻扑向杨阳，但是被杨阳按住了肩膀。 “别过来，我身上都是水。”杨阳笑着勾了一下老婆的鼻子，“现在不生气了吧。” 其实在老婆靠着河边走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不对劲，提前将手机拿出来。 在徐妍推他下河的瞬间，顺手将手机放进了她的口袋。 “不生气，但不想理你。”徐妍感觉自己算计不成，反被坑了，转过头背对着杨阳 可等了半天，徐妍没有等到杨阳来哄她。 转头一看，杨阳已经准备回书店了。 无奈，徐妍只能反过来去追杨阳，“你给我回来！” 第二天，杨阳和徐妍带着三小只直接去了市里。 市中心远比镇子繁华很多。 但是报亭却不是很多。 在2003年的南方，三线城市看报纸的人只占少数，导致报亭稀少，甚至没有的情况。 杨阳所在的市报亭只有不到十处，主要是饮料瓜子，卖报纸的都不多，更别说是杂志。 所以杨阳主要的目标是市里的几个书店。 只是书店，一般都会有杂志卖，基本上没有例外。 因此杨阳让昂爸开着车去试试看那几个报亭，三小只还有他和徐妍，兵分两路去书店游说。 杨阳不指望书店老板翻两页意林，就喜欢上它，所以已经做好求老板多看一会儿的思想准备。 所以几家书店，每一家可能都是持久战。 为了安全考虑，杨阳特地将自己的新手机交给三小只，让她们一起行动，有意外就打电话给昂爸，或者直接报警。 然而让杨阳没想到他去的第一家书店就遇到了滑铁卢。 第一家书店是开在小区门口一家小书店，老板是一个胖胖大婶。 开始大婶听说是新杂志的时候，还挺有兴趣地，拿起来看了起来。 “文摘吗？倒是挺适合小区的孩子们的，虽然店里已经有两本类似的了，但只要内容不一样，再多一本也没事。”大婶说这句话的时候，杨阳感觉她脸上的横肉都变的可爱。 但是意外就发生在躲在楼上一个人的一嗓子： “妈，你过来一下，这本书放哪里，我不知道。” 大婶歉意地对杨阳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你等一下。” 然后带着杂志一起上楼去了。 几分钟后，大婶走下来，看着杨阳的目光也变的奇怪。 “不好意思，店里已经有类似的文摘，你拿着这它到别的地方试试吧。” 在大婶说这句话的时候，杨阳很明显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闪躲。 只有人心虚的时候才会不敢直视对方 “没事，谢谢大婶你能让我们，耽误你几分钟时间。”杨阳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朝路上瞄了一眼，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大婶看杨阳发现了，脸色有些难堪，语气瞬间变恶劣起来，“你这两个孩子不走，是打算赖这里吗？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徐妍顿时战斗欲暴涨，公正准备开骂。 杨阳但杨阳猜到了什么，没有回应大婶，而是拉着老婆赶紧离开。 “杨阳，我们……”徐妍想说，大婶之前有要买的想法，忽然不想买，里面一定有猫腻。。 但是杨阳摇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徐妍很不解，为什么不能说。 杨阳悄悄地指指马路路口的凸面镜，从里面能看到，他们身后的书店有人出来，已经跟上了她们。 徐妍刚吃惊想转头，杨阳忽然将她拉到拐角的花坛中，躲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人追了过来。 被杨阳捂着嘴巴的徐妍，当她看到追过来的人时候，眼睛忽然睁大，手指指着那个人，对着杨阳表示，她认识这个人。 杨阳也点点头，他也认识这个人。 谁能知道，事情居然这么巧，在镇子上惩罚过的店老板，家居然是在市里。 “？人呢？不管了。”店长找不到杨阳和徐妍，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华语书店。” 华语书店是市里最大的书店，有几十年的历史，虽然不像新华书店那样全国连锁，但是在市里区里面而也算是有很大的影响力。 等店长走后，杨阳和徐妍从花坛里走出来。 徐妍摘掉身上沾上的紫色树叶，疑惑地问道：“他去华语书店干什么，华语书店也是他家开的？” “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杨阳伸手也拦了一辆出租车，拉上徐妍一起前往了市中心。 十几分钟以后，杨阳他们到了市中心，正好看到店长拉着一个人从书店里出来。 “给你，师傅不用找了。”杨阳看了一眼计价表，拿出一张二十给司机，然后拉着徐妍偷偷摸摸地就下车了。 司机师傅：？？ 第一次见这么怪的客人，司机也没管，自己开车走了。 店长拿着那个人来到市中心标志雕像下，看上去有事要聊。 杨阳干脆带着徐妍躲熬雕像的另一边。 “杨阳，你说他想干什么啊？”徐妍小声在杨阳耳边问道。 “追着我们出来，估计和我们有关，先听听。”杨阳在徐妍耳朵边说道。 还没等店长开口，被店长拉到雕像下的男子先开口了： “何祐，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店里说。” “姐夫，这次你要帮我。”店长脸上哀求男子，眼睛里去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不帮！”男子很果断拒绝了店长。 但是他要走的时候，手被店长死死地抓住： “你不帮，我就不让你回去。” 男子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姐弟怎么都这样。 “什么事情，直说吧。”男子实在没办法，“再想让我给你安排管理层的工作是不可能的了，你要是愿意从小职员干起，我能给你一个机会。”。 “不是这个，你是华语书店的经理，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不难。”店长眼睛中的复仇的火焰愈加旺盛，“你们开书店的不是有一个圈子吗？在里面说一下，如果有人要卖一本名叫《春风·意林》的杂志，不要让他们店里不要进，我跟他们有仇。” “就这个事情？我会考虑的，你可以走了。”经理一推开店长，自己走回了店里。 店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最后不敢再去缕自己姐夫的胡子，灰溜溜回去继续啃老了。 经理最后的态度很暧昧。 杨阳和徐妍拿不准他答应没有。 杨阳拿着杂志打算到华语书店里面试试，但是被徐妍拦住了。 “还是不要了，万一他是答应了，你进去了被赶出来，多难看。”徐妍抓杨阳的手不放。 别人妹夫和你有仇，你再凑过去，岂不是让自己难堪。 不等杨阳回复，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 一接起电话，里面就响起羽的哭泣声。 羽：“杨…阳…对不起。” 雁：“别哭了，把手机给我。怜你去安慰一下羽。” 杨阳：“发生什么事情了？” 雁：“我们刚刚有一家书店快要答应我们进书了，但忽然就变卦了。” 雁：“他们中一个店员还说，让我们不要去其他店试了，没有人会收我们的书，羽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正在内疚。” 杨阳：“好了，让她别哭了，我已经想到其他办法了，你们坐车到市中心吧，我请你们吃肯德基。” 雁：“好的……等一下，羽说她还要奶茶。” 杨阳：“知道了，我去买。” 在2003年时候，肯德基没有珍珠奶茶，杨阳为了满足自己这个羽妹妹，只能去别的地方去买。 “徐妍，你去肯德基里面等她们吧，无聊就玩手机，我去买奶茶。”杨阳说完就离开了。 徐妍心里有些吃醋，但是还会没哟阻拦。 三个小女孩帮杨阳卖杂志，连奶茶都不给人家买，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奶茶店距离市中心不远，杨阳穿过一条街就找到了。 但是有点意外，奶茶店对面居然就是新华书店。 而此时一个穿着休闲夹克和白衬衫的男人正在奶茶店窗口等他的奶茶。 大夏天穿成这样，还装逼地带着一副高档眼镜，除了看上去很有书生气外。 杨阳感觉这个人很傻逼，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小兄弟，你在看什么？”男子好奇的问杨阳。 “看傻逼。”杨阳无声念道，然后才改口：“你穿成这样不热吗？” “行吧，我的衣服是真丝做的，挺透气的。”男子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老板，麻烦给位先生换成热奶茶。”杨阳趴在窗口对着里面的奶茶老板说道。 男子：…… “开玩笑的，是有点热，这不是出来买冰奶茶了吗。”男子扯扯身上的有指指身后的新华书店：“我是这家店新来的店长，工作需要，维持一下形象。” “哦。”杨阳也不在刁难这位店长，“老板，五杯珍珠奶茶加冰。” 每个店长都刁难，他岂不是店长杀手了。 杨阳不刁难新华店长，但是他却对杨阳产生了兴趣。 “小兄弟，你手上的杂志我没有看过啊，是新杂志吗？” “废话。”杨阳漫不经心的回复道：“这整个市都是我代理，你要进货的话，除非去外长春的杂志社，否者只能在我这里进货。” “真看不出来，真是少年英雄。”新华店长倒是不吝惜几句恭维，“那请问，我要是进书的话，是包销还是库保。” 库保是一些新杂志刚出时候的一种营销手段，将杂志发给商家，商家如果卖不出去的话，就可以退回给杂志社。 包销则是一般的杂志和书籍的销售模式，卖给商家，就不管了，商家卖不了，只能滞销。 “小本生意，概不库保。”杨阳知道意林将会成杂志界的黑马，完全不担心销量的问题，所以走的是包销的模式。 正是因为这足够的诚意，才让杨阳成为一个市的代理商。 但杨阳知道，新华店长不知道。 他开始摇头叹息：“可惜了，要是库保的话，我还能帮你一把，除了我们新华书店，这个市区内恐怕没有其他书店会收你们的杂志，就算你全市代理也没用。” “你想帮我？”杨阳倒是有点好奇新华店长的想法。 新华店长的奶茶已经好了，但他不急着去拿，“当然，我这点权利还是有点，我们新华书店家大业大，打败华语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有我们带头，你的杂志不愁没有书店要。 怎么样，小兄弟，保吗？” “不保，谢谢，再见。”杨阳摇摇头，提上自己的五杯奶茶，就离开了。 新华店长看着杨阳的背影，不由叹息，还是小孩子，脾气太倔。 然后他喝了一口奶茶，“老板，怎么是热的，你想烫死我吗！” “我给你换。”老板嘴上这么说着，但是鄙夷地眼神仿佛在说：我看你这个装逼犯也不爽。 而已经回到市中心大马路上的杨阳，想想十年后，华语书店最后还是被新华书店吞并了，干脆加快这个进程好了。 他拿起了手机： “喂，大伯父吗？我请你吃肯德基。” 电话另一头的大伯父一头黑线。 他又不是小孩子，吃毛肯德基。 第53章 玩套路的人心真脏 “有事情说事情，少套近乎。”大伯父不不耐烦开了了免提，然后将手机放在桌角。 “碰！” “二筒。” 杨阳：？ 听到手机里的声音，好像是在打麻将。 杨阳还以为大伯父这类人，会喜欢高尔夫这种有逼格的东西。 “大伯父，我最近在卖一本杂志，想让你配合我演出一场戏。”杨阳感觉自己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知道开了免提，但还是直接说出来了。 在杨阳看来，这演戏不过是一种营销手段而已，而且除了华语书店，他不打算侵犯任何人的利益。 “演戏？”大伯父似乎来了一点兴趣，他平时除了工作，的确没什么事好干。 作为咸鱼老板，甚至他工作的时候都很闲，这也是老爷子把他派下来的原因。 “你说吧，想演什么戏，只要不违法，我都可以配合你。”大伯父说着摸出一张牌，看了一眼，直接打了出来。 “二筒。” “胡了！” “我也胡了！” 大伯父：“……” “行啊老薛，一炮双响。” 牺牲自己娱乐大家的大伯父，此时很无力。 “到市中心的肯德基来，我在那里等你。”杨阳这时也将地址说了出来。 大伯父接机拿起手机，将牌一推，站起来：“不陪你们玩了，陪我的小侄子玩去。” 这下剩下的人不高兴，三个中年人彼此眼神一交流，跟着大伯父一起出去了。 “老薛，等一下，我们也一起去认识一下你这个小侄子。” 几分钟后， 与此同时，杨阳回到肯德基的时候，意外发现徐妍所在桌子上已经一大堆吃的东西，香辣鸡翅，鸡米花，薯条炸虾，摆满了桌子。 中午还没到，肯德基人还不是很多，空气中全是从她们那桌弥漫过来的爆发户味道。 这明显不是一向节俭的老婆的行为。 “周叔叔，你和阿姨怎么来了。”杨阳走到周总夫妻两面前，无奈的地说道。 杨阳差点忘记了，这两夫妻的公司就在市区内，在市中心遇到也没什么奇怪。 “我和你阿姨就是看到小妍一个人在肯德基，进来看看她。”周总和善笑了笑，他也管不住他的老婆啊。 自从他的老婆在被绑架的时候成功认徐妍做干女儿以后，几乎是日思夜想见到徐妍。 这次他们出来采购，一看到徐妍，他也是死活被拉进来。 “杨阳来了啊，赶紧过来一起吃。”周总老婆一看到杨阳，就热情招呼道。 “阿姨，我们还有朋友要来，你们工作也挺忙的吧。”杨阳委婉地请两夫妻离开。 “埃？不知不觉已经这个点了吗？我们还有两单生意要谈，先走了。”周总立刻会意，立马拉上老婆，连拉带拽地带她走了。 杨阳总算松了一口气，做到徐妍的身边。 徐妍拿着甜筒，做到杨阳的身边，拿了一杯奶茶，指指桌上的一堆东西，“这些东西怎么办，我们六个人可吃不完。” “吃不完带回去给昂爸做晚饭吧。”杨阳随口说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昂爸和雁还没来，大伯父开着大陆林肯，后面跟着三辆高档轿车先到肯德基前面的广场上。 大热天，四个人都穿着长袖白衬衫，一副成功人士打扮。 杨阳只叫了大伯父，好歹是亲戚，一起和孩子吃饭没什么关系，但是外面三个中年老男人一起过来，就让他有点不自在了。 放下奶茶，杨阳在四个人进店之前，就出门拦住他们。 “大伯父，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杨阳隔着们探出头问道。 “算是吧，我到这里刚认识的。”大伯父点点头，换来三个老男人的友善微笑。 “能不能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这么多人，别人还以为我一个小孩，生活不能自理，需要这么多大人陪着才能吃饭。”杨阳说出的话，让三个老男人笑不出来了。 “他们毕竟是我的朋友。”大伯父有点为难，但是眼神已经暴露他想看戏的心态。 别的没办法，看戏，杨阳能充分的满足自己这个大伯父。 “你们等一下。”杨阳说完，回到肯德基到里面将薯条，鸡米花，炸虾这些带纸壳的东西，拿出来。 “那，这些给你们，我请客，几位叔叔在外面等一会儿。”杨阳熟练地利用年龄优势，露出腼腆的微笑，让三个老男人无法拒绝。 虽然心里想摔东西，喊句，这都是什么事情。 但是三个老男人还是勉强露一点笑容，点点头，“老薛，事情商量完早点出来。” “好。”大伯父表面平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果然来找杨阳，他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最后三个老男人手一份吃的，三个人开始在肯德基门旁边闲聊起来。 “老李，你有没有被晚辈这样对待过，我反正是第一次。” “他有才怪，上次听嫂子说，他生气还会打孩子，借他孩子十个胆都不敢。” “有东西吃都堵住你这个文化宣传部长的嘴，吃东西吧你。” “不合胃口怎么堵得住，老柳，我和你换换，我喜欢吃鸡米花。” “给，我这个晚报社社长，还指望你这个部长给饭吃。” “我可秉公办事，贿赂我也没用，除非你把你的冰可乐给我。” “……” “不给？” “我喝过了。” “那算了。” 难得的体验让三个老男人，倒是聊的十分开心。 十几分钟后，昂爸带着三小只赶到肯德基的时候，也正好看到三个老男人，站在肯德基门口旁吃东西。 昂爸带着三小只进入肯德基的时候，三小只就忍不住一直盯着他们看。 本来三个老男人也不在意。 但没想到天真的羽，忽然就问了一句：“叔叔，你们为什么不进去坐，外面不热吗？” 三个老男人：…… 的确，他们可以进去坐，只要不和杨阳他们坐在一起就行。 但是考虑到礼貌，也是给大伯父面子，他们想想想还是算了。 三小只到座位的时候，杨阳和大伯父已经说好了自己的计划。 大伯父转头看看外面的三个老男人，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可以，这场戏我帮你演了。” 说完大伯父就站起来走了，让刚来的昂爸一头雾水。 “杨阳，你将你大伯父叫过来，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吗？”昂爸已经从三小只那里知道了一部分事情。 “也没什么，我就是让大伯父去几家书店下单订书，他好像在市里挺吃的开，应该能给这些书店一些压力。”这是杨阳的计划之一。 “这样？我还以为，你让你大伯父将书店买下来。”昂爸不是很赞同杨阳的想法。 但是他话音刚落，忽然注意到杨阳看着他目光很不坏好意，寒毛都竖起来。 昂爸紧张地问道：“你不会是还有后续计划，而且还要用到我吧。” “没错，昂爸，我感觉你变聪明了。”杨阳笑的愈发开心。 “大伯父只是帮我埋一个种子，接下来是持战，需要昂爸你到各个学校门口轮流卖杂志和书。 我相信意林的魅力，当那帮学生喜欢上意林以后，没有看到的人，会去书店问。 当意林的读者积累到一定程度以后，市里的书店多多少少有压力，到时候我们再逐个击破。” 杨阳还没将遇到新华书店店长的事情说出来，他相信，真到那个时候，这位店长会很乐意用包销的模式进书。 到时候一本畅销杂志只有新华书店有，其他书店没有，这其中的人流量差距就大了，一定会给其他书店巨大的压力，他们之间的口头约定也就不攻自破了。 昂爸能懂的不多，他只知道自己又要开始操劳，默默替自己默哀。 其他三小只没有听明白，只是感觉厉害，只有徐妍听懂了。 她悄悄地嘀咕：“玩套路的人，心真脏。” 第54章 性感老板在线抢答 海螺书社是靠近市中心的一家小书店。 书店在商业街的一家理发店旁边有一个门面。 通过门户，踏上楼梯，到了二楼才是海螺书社。 书社主要的主营一些畅销书籍和杂志，也储备着大量青少年读物，以及少量专业书籍。 经过几年经营，也算是能小有盈余。 老板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小店员。 平日里，他自己就负责收银数钱，偶尔进进书，脏活累活交给小店员做。 今天，有三个小姑娘过来说是要推销新杂志。 老板先是感觉是小孩子在胡闹，但是看她们长的可爱，而且杂志貌似挺新的，他也没有看过，也就拿起来看了一下。 杂志本身没有问题，是文摘类型青年读物，相对好卖，但是来源需要查一下。 他就打开电脑准备查一下，但是电脑忽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华语经理：最近有一批名叫《春风·意林》的杂志进入咱们市，杂志来源有点问题，大家小心点，最好不要进。 青年书社：收到，谢谢告知。 海螺书社：真的？我这里正好有一本，感觉还不错。 华语书店：不错也不能收，来源不正。 海螺书社：好的。 …… 关掉对话窗，老板不知道怎么面对三个小姑娘，只能板着脸说道：“你们走吧。你们的书，我们这里不收。” “为什么？”羽仰着头，难道她刚才做错什么了。 第一次推销书的羽，刚才除了和老板说了几句话，就只是去翻了一下在旁边书架上的书而已。 书架上的那些言情小说杂志，封面都十分漂亮，让羽很想看看里面的内容，但她真的没动手拆包装。 羽的一脸无辜，让老板十分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不让女孩们不受伤，只能不耐烦地挥挥手： “不收就是不收，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看见这个叫羽的小姑娘快哭了，老板更是怕看见揪心，直接推小店员去送走三个姑娘。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下午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找上了门。 “你这里有一本叫《春风·意林》的杂志吗？我要买100本作为员工福利。”大伯父面无表情地站在老板面前，让老板感觉有些压抑。 “这位老总，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这本杂志，你去别的地方看一下吧，或者在我们这看看别的书，其他年轻人看的文摘也有不少。”老板可以确定，面前这个气质出众的男人，不是他能得罪的起。 大伯父也没刁难老板，但说出的话，让老板紧张： “我从长春那边收到消息，今天就是这本杂志在市里全面铺售的日子，找了几家书店都没有，看来去找文化宣传部的老钱问一下是怎么回事。” “……”老板擦着头上的冷汗，看着面前的大佬离开。 但是他没离开多久，又一个重量级人物从楼下悠闲地走上来。 “柳…社长？”老板不是很确定地问道，他只是在以前进报纸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过晚报社长。 “呦，我平时不怎么露脸，还有人知道我是谁，真稀奇。”柳社长很自然地走过去，手支在收银台前，“今天我休息了，不谈身份和工作，听说有新杂志，给我一本看看。” “什么新杂志，我怎么不知道。”老板的头上已经冒出细汗，生怕柳社长说出那个名字。 “《春风·意林》”柳社长最后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老板当场脸就白了一分。 “没有，我不知道您说的杂志是什么。”老板硬着头皮辩解。 “难道消息不对称，这份杂志是长春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创刊，质量不可能会差，说发到咱们市，正常的书店应该不会拒绝。 看来我的找个记者好好调查一下。” “对，一定好好查查，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书没到我们这里，要是到了，我们一定会进，上架出售。”老板拼命的点头，急于洗脱嫌疑。 “嗯？要都是大家像你这么配合就好，既然没有，我先去别处逛逛了。”柳社长说着离开了书社。 老板在这时已经被吓的瘫在椅子上，明明没做什么坏事，至于这样吓他吗？ 但是老板没休息多久，文化宣传部的李部长，忽然敲敲他的桌子。 当老板看到这位大佬的脸的时候，已经想找个角落狠狠的哭一会儿。 你们能不能做个人，不要这样连续轰炸我。 老板心态已经蹦了，脸色倒是恢复了一点。 “李部长，您好，请问你要买什么书。”老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里有什么新杂志吗？”李部长很自然的说道。 “没有，不过我知道一本《春风·意林》的优秀杂志今天在咱市铺售，可惜他们到我的书店的时候，我不在，所以没有进书。”老板霹雳哗啦地就说了一通。 李部长不由地高看了老板一眼。 这小老弟可以啊，都学会抢答了。 “部长您要是有联系方式的话，我现在就能去进书，你稍等一会儿就行。”老板极其狗腿的说道。 这倒是真让李部长没地方发挥，只能说道：“给我一本字贴，我拿回家给我儿子。” “好，您稍等。”老板立刻离开收银台，朝书店角落赶去。 但是当他回到收银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 老板惊魂啊未定将纸条收起来，然后打开电脑，点开群聊。 海螺书社：小弟保命要紧，对不住各位老哥了。 然后老板就退出了群聊。 当短暂的下午过去，华语书店的经理回到自己工作的电脑前，一打开电脑屏幕，看到了群聊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开始翻消息记录。 三个小时前，海螺书社退出了群聊。 两个小时前，青年书社，邻家书店，退出了群聊。 …… “我靠，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经理拍着桌子，脸上也开始阴晴不定。 他辛苦建立的圈子就这么没了？ 这是谁干的好事！ 其实杨阳也没想到大伯父居然将他的任务完成的那出色，他也无意间欠了三位大佬一个人情。 不过结果超出杨阳的预计，欠下的人情也还值得。 昂爸放在车上的杂志都已经分发到了市区内的大部分书店，并留下了电话。 羽她们收到了海螺书社老板的道歉礼物，三本最新的短篇言情小说杂志， 在回去的车上，三个女孩正看的入迷。 这让徐妍有了一个想法，凑到杨阳的旁边小声说，“杨阳要不，你做文抄公吧，好歹你也写了几年小说。” “你看完一本小说，完整的剧情你能记住多少，你认为我能记住多少。”杨阳指指脑袋，“别想太多，有这功夫回忆，累死累活挤出几百万字，不如将写作当做爱好，偶尔写短篇给意林投稿，腾出时间干其他事情岂不是更好。” “也行，我听你的。”趁三个女孩不注意，徐妍偷偷地亲了一下杨阳。 正当杨阳想要亲回来，雁居然抬起头活动脖子，让他只能作罢。 不过偷偷拉住老婆的手，摸摸过干瘾，也很舒服。 第55章 忘记了什么 2003年，电脑在农村依然是稀罕的东西，手机只有大人能用，小孩子用的mp4和mp3才刚开始流行。 在几年后，杨阳在生日的时候也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mp4。 原本杨阳还不知道网络小说是什么东西，直到那一年，他在书店中闲逛，无意间邂逅了一本实体网络小说。 《十二翼炽天使》，这本书的名字杨阳到现在还记得。 不以现在的眼光评价，当时杨阳是看入了迷，身上没钱买书，他就拿着mp4到邻居，上网复制粘贴。 当年正版网站的小说全部是能复制粘贴的，杨阳傻傻的不知道什么是下载。 不过也幸亏他不知道，没有连累他的朋友。 在2008年前，网上下载东西都要冒很大风险，因为当时电脑下载东西中病毒的概率，比老婆怀孕的概率都要大。 杨莉在一次偶尔机会，看到了杨阳mp4上小说，从此她也打开了新世界，喜欢上看小说。 不过杨莉喜欢的是言情小说，就是秋羽她们得到那种以杂志形式刊登的短篇言情小说 在从市里回来以后，三小只在离开时，都默契地带走言情小说杂志。 杨阳看着秋羽她们想起了杨莉的以前，不由感慨：“女生真的都很喜欢看言小说啊。” “她们可比你想的要懂事多，她们应该是不想要钱，才拿走杂志。”徐妍比杨阳想的要多，在旁边说了一句。 的确已经有了言情小说，这三小只估计会拒绝杨阳之前答应给酬劳。 “老婆，我想给三个女孩买手机，你看怎么样。”这是杨阳脑袋中忽然蹦出来的想法，但说出口以后就后悔了。 “不怎么样，你想被她们爸妈误会的话，尽管送。”徐妍背对着杨阳，言语间有很大怨气。 “好了，我不送就是了，你别生气。”杨阳以为老婆又吃醋，想要哄哄。 毕竟老婆吃醋也不是坏事。 “不是因为这个……算了，我不生气”徐妍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出口，但不经意间看杨阳的眼神带着些许怨气。 杨阳：？ 之前的开玩笑，在上次落水以后，不是已经哄好了吗？ 这次到底是什么事情又让老婆生气了？ 结婚男子的三大难题之一，猜老婆心思。 下午杨阳回来的时候，又来了一批书，徐妍和杨阳帮昂爸将这些书放到书架上。 直到整理完，杨阳载着老婆回家的路上，徐妍还是一副不太想理杨阳的样子。 “徐妍，你还是告诉我，为什么又不理我。”杨阳感觉自己可能真的忘记了什么。 最近陪着昂爸忙书店的事情，杨阳可能真的有点将徐妍给忽略了。 “没有，我这不是理你了。”徐妍说话的时候，脸颊微微鼓，这模样丝毫没有说服力。 杨阳朝身后，偷偷瞄了一眼，看到老婆的样子，真不知道应该是好笑，还是该哭。 夜幕降临，杨阳也将徐送回了家里。 但是很奇怪，徐妍家里漆黑一片，好像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徐奶奶在看序言的时候，就像是做贼一样，显得有些慌乱。 “小妍，你和杨阳回来了啊，奶奶饭刚做，你先去洗澡吧。”徐奶奶神情闪烁地让徐妍洗澡。 “哦，我去洗。” 徐妍的心思都在杨阳的身上，没有察到奶奶异常，最后幽怨地看了杨阳一眼，去洗澡了。 等徐妍一走，徐奶奶立刻拉着杨阳到了厨房。 在厨房的桌子上这一个蛋糕盒。 盒子看上去很精致，但是盒子里面的蛋糕惨不忍睹。 “杨阳，你看小妍生日马上到了，她爸妈又出远门。你帮奶奶买一个蛋糕回来，不要让小妍知道，好不好。”徐奶奶脸上也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她想趁杨阳将小妍出门，自己去买一个蛋糕回给孙女。 可是坐不惯汽车的她，坐着三轮带着蛋糕回来，蛋糕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徐奶奶拿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布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钱奶奶给你。” “不用了，我有这个就够了。”杨阳将钱推了回去，然后指指桌上的蛋糕。 为了防止奶奶继续推攘，话说完，杨阳抱起蛋糕就往外跑，样子如同一只偷鸡的黄鼠狼。 “杨阳，你回来！”徐奶奶急忙想追。 但徐妍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下来，“奶奶，杨阳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留杨阳吃饭。”徐奶奶匆忙回应，看着已经跑回家的杨阳，只能作罢。 等杨阳回到家，杨莉看见他抱着一个蛋糕，奇怪地问道： “我的生日已经过了，你的生日还有几个月吧。” “徐奶奶不要的，拿回来，正好给小花过生日。”杨阳胡诌了一个理由。 但杨莉信以为真了。 一向嘴馋的杨莉蛋糕碰都没碰，站起来就兴匆匆跑出。 “你干什么去？”杨阳有点傻眼地问道。 “将小白接回来过生日。”杨莉头也不回的说道。 杨阳忽然感觉自己好难啊，就和这面目全非的蛋糕一样难。 他怎么就有这么一个身高和智商永远长不大的姐姐。 十几分钟后，杨莉再次兴冲冲地回来，怀里是一脸懵逼的小白。 “徐妍真的让你将小白抱过来了？”杨阳难以置信地看着抱着猫的杨莉。 “没有，我趁她洗澡的时候，偷偷将小白抱过来的。”杨莉说完，进小白和小花放在一起。 “来，小白小花，今天是你们的生日，来吃蛋糕啊。”杨莉兴奋地看着小白和小花。 杨阳已经看不下了，拿起一半蛋糕，给抹在杨莉的脸上。 瞬间，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的大萝莉就出现了。 “杨阳你在干什么！”杨莉愣了几秒钟，顿时开始大喊，正在吃蛋糕的两只小猫被吓的立刻跑开。 杨阳很开心，挡住杨莉扑过来的手，“因为猫不能吃太多蛋糕啊，会拉肚子，我寻思着多的蛋糕，给你做美白。” 说完，杨阳又抓了一把蛋糕，在杨莉的脖子上也抹了一堆。 杨莉听到猫不能吃太多蛋糕时候，本来还愣了一下，但是杨阳后面挑衅的动作，完全不管上小猫，火冒三丈冲过去要紧杨阳就地正法。 “我要打屎你这个臭弟弟。” 今年身为弟弟的杨阳，已经比姐姐杨莉高出一个头，她已经没办法打着她的臭弟弟了。 虽然杨阳从来不反击，但是杨莉的小短腿，总是跑不过他。 在未来的日子里，杨莉每次想起这点，就气的脸都鼓起来。 杨阳不知道，这也是后来他姐夫比他高的原因。 第56章 两个蛋糕 徐妍的生日，杨阳一直是按照身份证上的日期帮她过。 而在农村里，人们一般都会将农历生日日期直接填写在户口本上。 这导致了实际生日和身份证上的生日不符。 徐妍是一个温柔的姑娘，她一直都没和杨阳讲过这件事情。 每一次生日，她都很珍惜，让杨阳都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 以往杨阳给徐妍过生日日期，正好就在半个多月前的刮台风第二天。 因为村子突然被水淹了，杨阳一时间没想起这件事情，结果就给忘记了。 幸好现在有补救机会。 晚上，在杨妈在楼下做饭的时候，杨阳拿出手机，给昂爸发去了短信。 杨阳：现在能买到蛋糕吗？ 昂爸：能倒是能，但是没定做的好看。 杨阳：现在能租到游艇吗？ 昂爸：…… 杨阳：就说能不能。 昂爸：能吧，我见人租过。 杨阳：帮我买一个蛋糕，在预定一个巧克力蛋糕，然后去帮我预定明天凌晨游艇。 杨阳：如果时间来的及，你先将买的蛋糕送到游艇藏好，然后来到村子来接和徐妍。 昂爸：知道了。 等杨阳发完短信，昂爸直接摊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真是上辈子欠杨阳的，也太会使唤人了。 算了，看在有人过生日的面子上。 昂爸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十几分钟后，昂爸多方打听，找到了一个要凌晨出发的游艇。 船长：“租倒是租，不过价钱可不便宜。” 昂爸：“钱不是问题，你别再租别人就行。” 船长：“怎么可能，你看我像这种人吗？” 昂爸：“那好，我等会去给你送一样东西，你藏好，然后凌晨我还要带人去。” 船长：“都可以，你放心好了。” 昂爸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杨阳，杨阳立刻高兴地离家出走。 趁着杨妈和杨爸睡得早。 杨阳打算去给老婆买项链。 因为没有滴滴打车，杨阳只能骑着自行车去镇子上买项链。 一个小时后了。 少年闯进金店，买了五千多的钻石项链，惊爆了店长和女售货员的眼睛。 杨阳本来想蒙着脸进金店，害怕自己被监控拍到，第二天上报纸。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别到时候被人送进了警察局，耽误时间。 反正杨爸杨爸都不看报纸，只要不上新闻，他感觉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 杨阳手里拿着钻石项链，忽然有点膨胀，想着下次要不要给老婆买钻戒时。 现实给予了杨阳暴击。 后半夜杨阳收到昂爸发过来短信，他要快到了。 杨阳立刻摸黑去老婆家。 在前往给老婆惊喜的路上，杨阳感觉夜空的星辰都是明亮的。 可是他很快发现老丈人汽车大灯更加的明亮。 本来说还出差徐爸徐妈在半夜的时候开车回来了。 杨阳感觉事情不对劲，发现徐爸没关好车门，打开车门先躲进了汽车的后备箱中。 很快，徐妍睡眼朦胧地被徐妈带进了车里。 “妈，你干什么，半夜要带我去哪里。”徐妍摇摇晃晃地坐进车子。 “你不用管，先在后面睡一会，等到地方叫你。”徐妈担心女儿冻着，还给了她被子。 然后徐妈回到副驾驶，还和徐爸传递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很显然这对家长忽然出差，又忽然回来是有预谋。 徐爸的车子是一款国产越野车，在车子后背箱能透过座位缝隙看到前面。 杨阳开始的时候躲的还比较辛苦，但在徐妍上来以后，有一条被子挡着，反而不容易发现了。 趁这个机会，杨阳给昂爸发了短信。 杨阳：你先回去，我这边出了一点情况，手机别关机，随时联系。 昂爸：行。 杨阳发完短信，一转头，差点被自己老婆吓死。 徐妍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睁着眼睛，透过缝隙看着杨阳。 两个人真时候正好四目相对。 在狭小缝隙见，两个人就如同谍报战中的同志一样，在用眼睛传递着信息。 徐妍：你在这里干什么。 杨阳：我也想知道我在这里干什么。 徐妍：你不说，我就要叫人了。 被自己的老婆威胁，杨阳只能快速的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手机：爱你。 徐妍翻了一个白眼，不过没有出声，捂着被子继续装修。 车子继续前进。 杨阳想睡觉，又不敢睡，透过缝隙发现徐妍也没睡，背对着他在玩着手指。 于是杨阳将自己的手也伸到缝隙中偷偷勾搭上了老婆的手指。 就在两个人玩手指都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车子忽然停了。 “小妍，到了醒醒。”徐妈打开车门，拍拍徐妍。 杨阳和徐妍小两口同时将手指一收。 徐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车里坐起来。 “小妍，你的脸怎么红了？”徐妈感觉女儿脸红的有地啊奇怪。 “可能是被子捂的吧。”徐妍默默自己的脸，的确是有点烫。 “我还以为你做春梦了，偷偷告诉你，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做过，不要告诉你爸。”杨妈忽然拉起徐妍地时候，悄悄在在她耳边说道。 “哦。”徐妍感觉尴尬的不行，她刚才被杨阳用手指挑逗的是有点想入非非了。 徐爸是先离开车子去办事情，这次他自己的车门记得关了。 但是徐妍在出车子的时候，特地给杨阳留了门。 杨阳趁徐妈走远以后，趁机从后备箱中溜出来，关上了门。 当杨阳离开车，找了一个角落舒展了一下身体，扑面而来就一股咸腥味。 这是到了海边。 徐妍以前就和杨阳说过，以前徐爸徐妈曾经带她出海看过一次日出，那天她特别高兴。 可是在知道要花特别多的钱以后，徐妍再没有让爸妈带她出海看日出。 这也是杨阳想出来的生日补救计划。 而杨阳在看到徐爸和一个船长家交流，而在他们身后是一条游艇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被岳丈和丈母娘截胡了。 但是这样放弃，不是杨阳的风格。 此时天还没亮，杨阳立刻码头的一些车辆，躲开了，徐爸和船长的视野，悄悄地爬上游艇。 其他的船只都关着灯，唯独船长的游艇上灯一直开着，目标很明显。 杨阳登上游艇后，第一时间想就躲进游艇的客舱柜子里。 然而让他意外的发现客舱的柜子里放着两个蛋糕。 其中一个蛋糕，包装上和昂爸电话中说已经买的一样。。 杨阳迷惑了。 这是什么情况？ 第57章 日出无限好 船长的游艇是专门出租给想要出海的客人，因此客舱比私人游艇要大一些，但是能够藏人的柜子却没有，除了固定在座位下节省空间的小柜子，就是带隔层大柜子。 除非杨阳将自己碎尸，否则在一览无余的客舱中，他是没地方可以躲。 关上藏蛋糕的柜子，杨阳决定另想办法。 透过客舱的窗户往外望，杨阳发现徐爸和船长还没有上船的意思，于是拿出手机，在角落给昂爸发了短信。 杨阳：你将游艇船长的号码用短信发给我。 昂爸：好的。 杨阳收到短信后，他需要证实一个想法。 通过窗户，杨阳在观察船长的同时，拨打了昂爸发过来的号码。 结果船长的手机响了。 看来是遇到了一个黑心的船长。 杨阳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在船长要接起电话的一瞬间挂断了电话。 凌晨海风渐起，天空的繁星开始黯淡。 距离天亮已经不到2个小时。 “什么人，有病吧。”船长骂骂咧咧地收起手机。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上船了吧。”徐爸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想让徐妈和徐妍过来，一家人一起上游艇。 刚才在得知还需要等一会儿才能上船的徐妈和徐妍，这个时候正码头的护栏边上吹着海风。 徐爸是经过人介绍知道，这里有一个专门载人出海看日出的游艇，特地预定了这艘游艇，已经付了一般租金当做定金。 原本徐爸以为到时间就能出发了，结果被船长拉着说了十几分钟在海上注意事项。 “你等一下，我先上一趟厕所，回来咱们就开船。”船长左等右等，没有等到昂爸带人来，也已经十分着急。 船长不太希望另一趟生意黄了。 一船出租两次，船长常用的套路，开始时候怕遇到有些人临时有事来不了。 后来就变成了，船长的惯用手段。 运气不好，他白赚两笔定金。 运气好，两波人都到了，他协调后，一般人也不愿意破坏好心情，同意一起坐游艇出海。 如果实在是遇到脾气火爆的，船长也会退还定金，但是遇到这种情况的比较少。 昨天正好遇到了两波人要出海给孩子过生日，船长还额外提高两成租金，他还真担心昂爸忽然不来了。 船长飘了，他想同时赚两笔钱。 在匆匆躲开徐爸以后，船长到公共厕所，打通了昂爸的手机。 船长还没说话，昂爸对着手机劈头盖脸地开骂。 昂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浓眉大眼的看来也不全是好人。” 船长：“……” 昂爸：“别不说话，钱还想不想赚了！” 船长：“你难道不想让我退定金？” 船长说完，将手机特地拿远了一点，担心昂爸是一个暴躁主，伤害他的听小骨。 昂爸：“想要赚钱的话，等会我给你一个电话，那位才是真正的金主，想办法将他伺候好了。” 船长：“那他现在人在哪呢，你直接送过来面对面，把话说开了不好吗？” 昂爸：“他现在就在你船上。” 他一直就在游艇下面，根本就没人上过游艇，有个鬼啊！ 这时，公共厕所外还是一片漆黑，一阵风从外面吹来，船长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 船长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的有鬼吧。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千万不要让我遇到鬼啊，大不了我干完这一笔生意，以后老实做人。”船长因为没有来的紧张，开始念叨。 船长以前没有感觉，但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坑人。 铁铮铮一条汉子的船长也开始有点害怕起来。 船长在念叨完以后，拿起手机，昂爸已经挂断电话，发来了一条短信。 按照短信上的号码打电话，船长应该紧张，输错了两次，第三次才输对。 杨阳：“喂。” 船长松了一口气，对方声音听上去很年轻，也不阴沉，这样就好。 船长：“你好，我是游艇的船长，你怎么称呼。” 杨阳：“给你两万，接下来一切都听我的。” 船长：“那您怎么称呼，总要告诉我。” 杨阳：“一万九。” 船长：“……” 杨阳：“一万八。” 船长：“老板，老板你是我上帝。说吧，您有什么吩咐。” 杨阳：“我现在在你游艇上，等会你带人上来，无论我发短信还是说什么，你都要配合我。” 一次出海看日出船长的定价是三千八，他向杨阳他们要了四千一，杨阳一口气出两万，船长一下被镇住了。 后面两万开始降一万九，又降到一万八，船长真是心疼的不行，立刻拿出了他的急智。 杨阳需要的就是船长的急智 将手机收起来，从公共厕所里走出来，船长第一眼就看到在游艇下等的徐妍一家。 “三位，站在这里干嘛，岸上风大，赶紧上船吧。”船长催促着三个人上船。 徐妍跟着爸妈上路船，她开始担心起杨阳。 本来她以为杨阳会找借口和他们汇合，可半天不见影子。 忽然在黑暗中伸出一双手，蒙上徐妍的眼睛。 在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猜猜我是谁？” “你什么时候上船的。”杨阳的声音，徐妍怎么可能不知道，掰开杨阳的手，转头疑惑问道。 “就在你们在下面吹风的时候，我偷偷上来的，等会我骗爸妈说这是我大伯父的船，你可别拆穿我。”杨阳趁老婆不注意，抓住她的手，在她的耳边嘱咐道。 “好吧，我爸妈呢？” 徐妍没有松开杨阳的手，先去找爸妈的踪影。 “他们被船长骗到驾驶舱去了。”杨阳得意的晃晃手机，上面是他给船长发的短信。 杨阳：想办法牵制住两个大人，让他们和你一起待在驾驶舱。 杨阳：等会开船以后，看到我，无论我说什么，都要说是，并点头。 “你一定又乱花钱了。”徐妍对杨阳乱来，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只能白了他一眼。 “给老婆过生日花多少钱都值，走，不知道船长能拖住多久，我先去曝光一下。”杨阳拉着老婆就朝客舱里面的驾驶舱走去。 杨阳敲敲驾驶室的门，船长通过窗户看到杨阳，先是惊讶，但随后松了一口气。 惊讶杨阳只是一个孩子，同时放松，不用再拖时间了。 “船长，你说的钥匙不在下面啊。”徐爸在船仓下的面传来声音。 “柜子里也没有。”徐妈在下面翻找了船长床旁边的柜子说道。 “那个不用找了，我想起来它在我上衣口袋里，我还一直以为在裤子口袋里。”船长不好意思地说道。 徐妈：…… 徐爸：…… 随着船长将钥匙插入控制台上，游艇发动机启动，游艇慢慢离开了港口。 当徐爸徐妈从船仓下面上来的时候，看到了杨阳。 徐爸一脸惊讶，徐妈脸上除了惊讶，还有欣喜。 “杨阳，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这是我大伯父的船，你们预定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就是偷偷地跑过来，给徐妍一个惊喜。”杨阳脸上的得意丝毫不用掩饰。 要不是他机灵，还真赶不上自己老婆的生日。 说完后，杨阳不给徐爸徐妈消化的时间，指着船长说道：“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这位船长大叔，他可以作证。” 徐妈这时候脸色有点难看，既然是杨阳的大伯父，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四千一花的冤枉。 “对了，在知道是徐妍的生日后，我大伯父说了，不收你们的租金，还会将定金退给你们，对不对，船长大叔。”杨阳再次喊船长。 船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对，都是老板的朋友，我怎么可能收你们钱，我可怕被老板炒鱿鱼。” 为了一万八，不得不舍弃四千一，船长心痛到无法呼吸，却毫无办法。 “我还给徐妍准备了生日蛋糕，和你们的放在一起。”杨阳拉着徐妍，打开了放着生日蛋糕的柜子。 徐爸脸色不由难看起来，自己给女儿准备的惊喜没了。 徐妈在旁拉住徐爸的手，对他摇摇头，让他不要在女儿生日的时候动气。 “既然有两个蛋糕，我们就先吃一个吧。”徐妈作为和事佬，将蛋糕打开，放在客舱中间的桌子上。 十几分钟后，徐妍吹灭了蜡烛，杨阳抢过蛋糕的塑料刀，要帮老婆切蛋糕。 徐妍拗不过杨阳，徐妈笑着站在旁边看着。 这可把徐爸气坏了，最后干脆往客舱的座位上一趟，“不吃了，你们吃吧。” 杨阳立刻机灵地切了一大块蛋糕递给徐妈，“阿姨，甜点能让人心情愉快，特别是喜欢的人喂，有奇效，你喂喂叔叔呗。” 杨阳装可爱地对徐妈眨眨眼睛，徐妈立刻会意，端着蛋糕就走向徐爸。 “来老公，吃蛋糕。”徐妈亲手插了一块蛋糕到徐爸的嘴边。 “不吃。”徐爸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你是不喜欢我了？”徐妈脸上渐渐有了阴云。 “我没有。”徐爸还在硬撑。 “那就是你外面有人了。”徐妈脸上开始有电闪雷鸣的征兆。 “我吃。”徐爸哪顶得住这个了，立刻张嘴吃下蛋糕， “都要吃完哦，吃多少，就是爱我多少。”徐妈似乎喜欢上了这个游戏。 “嗯嗯。”徐爸吃着蛋糕，恶狠狠地看着杨阳，迟早要想办法教训这小子。 随着游艇开到海上，风浪让游艇上下起伏，徐爸还没有机会教训杨阳，自己趴在窗户边一脸菜色。 “这都是阴谋，那小子的阴谋。”徐爸趴在窗户上难受地说道。 在他旁边照顾他的徐妈，安慰他：“别瞎想，杨阳怎么会知道海上风浪这么大，也不知道你身姿这么弱，才吃几口就吐了。” “……”被老婆说身子弱，徐爸无话可说。 是谁让他吃那么多蛋糕，来证明他的爱，如果不吃那么多蛋糕，他怎么可能会吐。 作为真正的赢家，杨阳和老婆一起坐在游艇最上面的观景台。 “杨阳，你太坏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咱爸。”徐妍到现在还有点心疼徐爸。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是帮徐妈验证了徐爸有点多爱他。”杨阳说着脸上还带着佩服的表情： “咱爸真是我偶像，十二寸的蛋糕啊，一个人吃了一半多，他真是爱徐妈爱到骨子里了。” “你就嘴贫吧，我怎么不见你吃，简直比糟老头还精。”徐妍不服气拧着杨阳的耳朵，现在上面没有别人，她也不用顾忌太多。 “那不是你没喂我嘛，你喂我，别说半个，就算是一个，我也吃光。”杨阳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下面正好有一个，我拿上来喂你。”徐妍不服，作势要站起来。 杨阳眼疾手快，立刻将老婆拉住，转了一圈，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 徐妍还想挣扎。 杨阳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别动，快出太阳了。” 在经历过一天中最黑的时刻，天空早已经是一片黎明前的灰白。 随着天空中启明星的一点点消失，深蓝的海水不断起伏，朝着一个方向流淌，渐渐地将与天相接的海面上光点暴露出来。 带着新一天希望的晨光，染红了天空和海面。 杨阳紧紧搂着自己的老婆，在她的耳边说道： “亲爱的，生日快乐。” “嗯。”徐妍轻轻应了一声，望着日出，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还有就是杨阳的咸猪手。 朝阳染红不光是天边，还有徐妍的脸颊，杨阳越来越放肆，她终于忍不住淡淡说道： “摸够了，可以拿开了没有。” “摸够，这里不光有你的心，还有我的心。”杨阳意味深长地说道。 徐妍忽然愣住了，摸摸自己胸口，这时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条蓝钻石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什么时候的事情？”徐妍看着在手里放着闪着光的心形钻石项链，目光有点痴。 “在你刚上游艇的时候，你到现在才发现，真是笨死了。”杨阳有点得意地刮了一下老婆的鼻子： “怎么样，很喜欢吧。” “喜欢是喜欢，但太细了。”徐妍默默地将项链重新戴到自己脖子上，用衣服挡好。 杨阳不明所以地问道：“那我下次买粗一点的？” “好的，到时候我用它勒死你。”徐妍躺在杨阳的怀里，安逸地说道。 杨阳：？？ 这难道又是一道送命题？ 第58章 捡到宝的校长 在看完日出后，杨阳借口说要等大伯父，让徐妍和徐爸徐妈先回去了。 给贪财的船长划完钱，杨阳叫来了昂爸，坐着他的车急忙回到村子。 等待这杨阳的是善后工作。 杨阳先到徐妍家，让她告诉徐爸徐妈不要将大伯父的事情告诉杨爸杨爸。 然后他自己又绕着村子跑了一圈，带着一身的大汗，回到家，假装天还没亮就去晨跑。 因为杨阳以前有过失眠去晨跑的先例，杨爸杨妈也没有怀疑。 一番操作下来以后，事情算是勉强瞒过去了。 最后趁爸妈去上班，杨阳补了一觉。 但他也没忘记徐奶奶的托付，晚上带着昂爸定做巧克力蛋糕到老婆家。 不能坐车的徐奶奶错过了凌晨出海看日出，但没没有错过孙女的生日，又给徐妍过了一次生日。 唯独徐爸当再次看到蛋糕，脸都绿了，匆忙说身体不舒服，躲到楼上去避难。 暑假在第二天算是正式结束。 早上，杨阳和徐妍骑着各自的自行来到了学校。 今天早上是班主任组织的学生们的自我介绍，到了下午就是开学典礼。 让杨阳意外，柯雁作为学生代表居然上台演讲。 虽然记忆中柯雁的确是她那一届的新生代表。 但是现在她已经跳级了，还是她就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影响这一决定的人只能有一个。 柯雁继续站在台上对着稿子演讲，稚嫩悦耳地声音通过话筒和音箱，传到在场的所有师生耳朵里。 原本不认识柯雁的学生，都知道了他们有一个名叫柯雁的靓丽女生，在未来两三年内会和他们在一个学校。 还有男生萌动，但也抑制不住他们对美的欣赏，那些早熟的男生，更是打了鸡血一样。 可以说校长让柯雁来当新生代表演讲，起到了很好的热场作用。 站在台下的杨阳此时看着台上的校长，目光渐渐的变耐人寻味起来。 “你在看什么？”徐妍疑惑地拍了一下杨阳。 柯雁的魅力是以后学校公认的，杨阳看她，徐妍都可以理解。 可杨阳偏偏看一个皮都皱了的中老年人，这就有点吓人了。 “没什么，我喜欢的咱们校长的颜控行为。”杨阳回答徐妍的同时，收回了目光。 早在两天前，送三小只离开书店的时候，杨阳就已经和三小只约定好了，如果放学没有急事的话，她们可以来书店帮忙，作为交换，她们可以免费看书店中的所有书。 因为是长期兼职，杨阳这次没有说要给她们报酬。 毕竟雇佣童工不可取，但不给钱的帮忙就不算是雇佣童工。 杨阳偷偷地靠近徐妍，小声地和她耳语道。“你认为咱们的校花作为新生代表以后，会有多少人关注他，这些可都是咱们书店以后稳定的收入啊。” “你别太膨胀，咱们乡里的孩子有钱的并不多吧。”徐妍并不看好书店的营业收入，主要的收入还是代理意林》赚的钱。 “没你想的那么少，而且书店开门营业不只是为了赚钱。”杨阳的回答让徐妍疑惑。 “那你是为了什么？”徐妍问出他的疑惑。 “首先，我不能否认书店开门营业会有稳定收入，但是更多的是为了提高知名度。”杨阳开始拿出他自己的那一套理论： “小镇上的书店是面向镇子周围农村孩子和家长，而我们专精学校，等老师们都知道我们这个书店以后以后，我们可以和学校合作。” 徐妍听完以后，感觉事情不对劲：“你不会打算坑同学们的钱，合伙学校一起让他们买什么书吧。” 以前徐妍在镇子上的学校上学的时候，老师每个学期都要他们去买一本课外读物，比如《钢铁是怎么样炼成的》《骆驼祥子》 很多都是徐妍不喜欢看的，但老师硬要学生们看，看完以后还要写读后感，简直是痛苦的回忆。 “怎么会是坑呢，这是让孩子们提前接受祖国文学的熏陶。”杨阳一本正经的说道，甚至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杨阳到初中以后，一个星期有五块钱零用钱。 他每天放学到路边买一杯油豆腐或者油煎的咸菜饼，基本就没了。 所以他根本没有钱去买书，而且也不爱看书。 但是什么促使了杨阳能和《鲁滨逊漂流记》、《格列夫游记》相遇。 这一切都归功于杨莉那一届老师，强制让她买了一整套初高中必读经典。 里面除了上面两本，还有《繁星·春水》《朝花夕拾》《钢铁是怎么样炼成的》《骆驼祥子》《老人与海》等等。 而到杨阳这一届老师，要求学生看的是什么？ 中英文双版《丁丁历险记》 相对于后者，杨阳感觉前者中的《繁星·春水》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吧，别让他们的钱白花。”徐妍说完，转头看风景去了。 上一世，她来过乡里初中，但很快就是去镇上上学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里风景。 和镇子上的初中是不一样，没有人多了以后的脏闷感，更多的是置身自然的自由。 徐妍忽然感觉也许乡里的初中比镇上的要好很多。 如果不看师资和升学率，乡里的初中的确更加适合孩子们的成长。 这些也正是杨阳所中意的。 乡里的初中，占地近三公顷，除了新建的教学楼，还有一个标准的两百米跑道，是用最朴实的黄土和火山黑石铺设而成。 在操场的周围，还有很大一圈空地，哪里种着不是少的柳树就，每到春天的时候，整学校到飞扬着白色的柳絮。 等到了高中大学以后，其他风景杨阳都见过，唯独没有再见到这满天的飞絮，让杨阳十分怀念。 这是一丝怀念，让杨阳放弃了市一中优厚的条件，留着乡里的初中，重温那美好又梦幻的少年时。 不过杨阳也不能光怀念，他还有除了正事要做。 在两个月后，学校的校内科学比赛结束，杨阳熟门熟路的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很遗憾，杨阳没遇到什么衣衫不整的羞红脸跑出来的女老师，办公室只有校长一个人皱扒着脸望着他，手里拿着一本最新的《春风·意林》 “杨阳，你有什么事情吗？”看到是杨阳，走回到自己的桌子后，重新坐来。 “老校，我这次试卷能拿满分，你能不能答应我了一件事情。”杨阳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满分！”校长听见杨阳的话，为之一惊，甚至忘记了杨阳对他的称呼问题。 学校的科学老师，只是从普通大学中招的，她们有些学化学，有生物，根本不够格编写科学竞赛的试卷。 这一次学校筛选学生的试卷是上一期省科学竞赛的试卷，就连上一期冠军都拿满分。 将学校仅有的三个科学老师叫到一起写一张试卷，她们都不敢说能拿满分，杨阳居然说他能拿满分。 校长看着杨阳的眼神不由的热切起来。 他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第59章 大尾巴狼杨阳 “不能光听你说就行，你在这里等一下。”校长拿起桌子前的电话，拨通了学校内线。 “陈老师，麻烦你将杨阳的科学比赛的试卷拿上来，顺便拿上来一份答案。”校长说着看杨阳还一直傻站着，又补了一句： “再拿一张椅子上来。” 几分钟后，一共两个老师来到了办公室，一个二十几岁，以前曾经很照顾杨阳的女老师，另一个是帮忙搬凳子的英语老师。 女老师是教科学，人长不是很漂亮，脸上还有小雀斑，但是个性很可爱，经常和杨阳开一些无关紧要的玩笑。 而英语老师是科学老师的老公，一个学霸型老师，除了英语，对于初中数学也很擅长，经常帮他带的学生解析一些数学几何题目。 所以这两个老师，杨阳都很喜欢且尊敬。 “老师好。”杨阳主动和两位老师打招呼。 “你好。”两个老师礼貌的回应以后，英语老师先离开了，而科学老师将试卷交给校长后，人也留了下来。 她也很好奇无论什么不学就会了的两个天才学生之一的杨阳，这次科学比赛试卷成绩怎么样。 她已经改过了一部分的学生的成绩，结果是惨不忍睹。 平时考试至少能及格几个人，这次科学竞赛的考试成绩只有个位数，完全是选择题蒙对了几道的样子，简直辣眼睛。 随着时间眼一点点过去，校长脸上表情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忽然跨了下来。 “很遗憾的告诉你，杨阳，你的科学考试没有满分。”校长一本严肃地说道。 杨阳不相信，将目光投向科学老师，后者面色古怪，但还是点点头。 “我不信，将试卷拿给我看看。”杨阳伸出手，他要自己给自己辩护。 初中的科学，说是物化生地四门课综合起来，实际上不过是教导初中生们一些生活的常识。 作为自然科学和人文教育频道的忠实观众的杨阳，在这门课上有者天然的优势，甚至只要细心点，他经常能拿到满分。 科学比赛的试卷是将初中生们平时学的东西进一步深化，已经经历过高考，还有十几年互联网百科骨灰级用户的杨阳，这张试卷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最重要的原因是这张试卷他当年写过，而且拿到了全校第一，虽然刚刚及格，但是这些题目，时隔多年后，他依然记得。 试卷杨阳从头看到尾，发现问题出在最后一题的时候，他心中的千言万语，汇成了一个字。 淦！ 校长见杨阳已经发现自己错在哪里，脸上立刻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杨阳，你要记住，年轻人要稳重，不要急躁，考完试以后，多检查几遍试卷。这次漏了一个句号，下次可能就是漏了一个选项，然后是一道大题。” 杨阳此时看着校长老奸巨猾的表情，忍住想打他的冲动，默默地将试卷放在桌上，转身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 “谢谢校长的教诲，但我忽然想起昨天打碎了妈妈的一个鸡蛋，也许我晚上回去应赔她一个养鸡场。” 少一个句号而已的事情，校长偏偏要扣0.5分，这简直就是耍流氓的行为，杨阳对这样放大问题的行径，表示坚决抗议。 这让校长也有点尴尬，急忙站起来，拉住要走的杨阳，说道：“别走啊，你虽然没有满分，但是我也没说不答应你的要求，只有你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要什么奖励随便和校长说。” 在校长心中，杨阳不过还只是一个孩子，最多要一些奖学金之类要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很快校长就明白自己大错特错。 “老师，你可要帮我作证，这是校长答应我的。”杨阳跟着校长回到校长办公室后，他掏出一张清单拍在桌子上： “我这里有一张读书清单，我感觉对咱们学校的学生很有帮助，我亲戚开了一家书店，我想让校长和我的亲戚配合，让学生们将这些书买齐，回家慢慢研读。” 校长极度怀疑杨阳说的亲戚就他自己家，但苦于没有证据。 他拿起清单看了看，都是一些白话文名著，的确适合这个时期的孩子们阅读。 “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让其他学生读这些书。”一谈到学校和学生们，校长就变的严肃起来。 然后被杨阳一秒破功：“我们卖的可都是正版书籍，没有回扣让你吃。” “我艹，我是这个意思吗？”校长脸都气红了，卷起杨阳的试卷，对着杨阳的脑袋一顿爆敲。 “一定要说理由的话，我只能说，这些书我都看过，由深入浅出，能吸引同学们读下去。”杨阳回答道，但答案不让校长满意。 “那也没必要强迫孩子们去买。”校长主要是不想背这锅。 就算他没吃回扣，也会有人认为他吃了回扣。 杨阳摇摇头，说道：“不一样，同学们平时看书都太少了，没有养成阅读习惯，那我就强迫他们阅读。 这些书都是正版书，质量没问题，只要不受潮损坏，放多长时间都没关系，这是一份机缘。 就算刚买回去不看，等哪天学校要求写读后感了，或者村子里停电了，都有可能被他们拿起来看，说运一点，以后毕业工作了也还能看，不失为美好的回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统一采购能低于市场价卖给同学们，也是一种实惠。” 最后一点杨阳成功打动校长了，两年前那一批初高中必读经典，校长就是因为能便宜让学生们买的。 “能便宜多少？”校长问道。 “能打八折。”杨阳一口就爆出让校长心动的价格。 “为什么这么便宜？” “因为原本没打算挣钱，是为了提高咱们学校的升学率。”杨阳义正言辞地说道。 如果杨阳说的是真的，校长真想当场和杨阳烧黄纸，结成忘年兄弟。 然而杨阳不会给校长占便宜的机会，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一般一家书店，算上人工房租还有税，一本书打8折的确已经差不多不赚钱。 但杨阳就算是打七折依然赚钱，原因就在于他们的人工就一个昂爸，房子更直接是买的，不存在房租这种东西，最后连税都比镇子上少交一倍，比市里少交三倍。 如果不是杨阳坚持，一个乡村书店不交税也没有人会追究。 而杨阳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想以后被人抓住把柄。 在犹豫了许久，直到午休结束的上课铃响起，，校长一拍桌子说道：“好，我答应你，下午放学，你带着你的亲戚到办公室来找我好了。” “谢谢，校长，你会庆幸你今天的决定，我先去上课了。”杨阳，这下课算是成功将校长忽悠住了，赶紧从办公楼跑向教学楼。 一直充当背景科学老师，这时候也回过神来，“校长，我先去改试卷了。” 回到是教室的杨阳，在高兴的同时，开始寻觅下一步计划人选。 卖书给自己学校只是第一步，他还要将书批量的卖到其他的学校去，这就需要一个或几个榜样作用。 好巧不巧，在杨阳回到自己位置坐下的时候，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第60章 男孩在学校保护好自己 上午的科学比赛刚比完，直到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同学们讨论这这件事情热情依然不减。 “今天上午的那道‘抗生素既能杀死细菌也能杀死病毒 ’到底是对还是错啊，我问了几个人选什么的都有。” “只是一道判断题，不是对就是错，怎么就选什么的都了？” “有人选对，有点选错，还有人当做解答题写了，说有些能杀死有些不能。” “……” “还有一道‘最早期的人类与恐龙生活在同一个年代’是对是错？” “别问我，去问我们班的种子型选手。” 杨阳听到两个人的对话，随口答道：“现在已掌握的资料显示，你问的那道题是错的，还有麻烦让一下。” 提问同学还想追问，但是被另一个同学拦住了。 “不要跟过去，杨阳好像是去找陈锋。” 一提到陈锋的名字，提问的同学立刻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陈锋这个名字对于一般两耳不问窗外事，一心读书的学生，也许会很陌生。 但是对于喜欢打听小道消息的学生，他们就很饿如雷贯耳了。 陈锋已经小学毕业有一年了，一直在外面自己混，他的父亲是半个本地人，以前比昂爸混的好很多，属于老狐狸高情商的类型。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参与网络六合彩售卖，关了进去。 在被关进去之前，他拖人脉将陈锋送到初中。 陈锋这个人好相处也不欺负同学，想挣钱就会自己想办法去外面赚，从不吃窝边草。 杨阳记得当年他的确和他一个班没错，但是那是初二的事情了，现在又和他一个班估计又是因为什么蝴蝶效应。 杨阳对陈锋这个人有一点好感，虽然他抽烟喝酒还好色，但人相处起来舒服。 杨阳和他做过一段时间同桌，第一次感受到高情商人的魅力。 刚上初中，这才刚不到一个月，陈锋好色脾气就憋不住了，对他前排的漂亮女同学开始毛手毛脚。 “妮妮，你后面这条带子是干什么，我真的很好奇，你不说，我自己解开了。” “不要！” 已经被陈锋调戏的双颊粉红色的雪妮，只能当期鸵鸟，低着头，双手护住自己脖子后面的蝴蝶结，不让陈锋得手。 陈锋没就此停手，上去摸一下小姑娘的手，不也是美滋滋。 可就在他要得逞的时候，杨阳一把拉住他的手，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陈锋：？ “杨阳你要干什么，我不是随便的人。” 陈锋除了抽烟喝酒看女人外，唯一的爱好就是上网，一张口就是古董网络流行语。 一路陈锋叫嚷了几句，很快就没声了。 杨阳一路将他拉到厕所，关上厕所的门，说道：“你收一晚上六合彩多少钱。” 晚上开六合彩看着盘口，这是陈锋以前他自己告诉杨阳的事情。 “50，不过六合彩可见不得光，你想干？”陈峰回答道。 他有点好奇，杨阳这样的好好学生居然也会想挣钱。 2003年年底，六合彩不是什么国家大事，但影响区域的人群却十分广。 六合彩，一项在香港合法，但在国内违法的赌彩活动，悄悄在各地农村和小镇流行起来。 农村里原本连一元钱都舍不得花的老人都迷上了这种赌生肖的赌博活动。 甚至有一段时间六合彩成为老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还有一群老人不分男女，拿着发下来的美女图，研究生肖的滑稽场景。 就和香港的赌马一样，六合彩虽然在香港合法，也影响了无数人的生活，甚至有人为了他家破人亡。 而在内地，这种行为本身就不合法，杨阳自然不想蹚这趟浑水。 杨阳从兜里抽出一百块，拍在陈峰手上，“这里是一百块，以后一天一百块，跟我混。” 陈峰：？？ “看不出啊。”陈峰拿着一百弹了弹，对着光线看了一下水印，感慨：“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一个穷学生，没想到，这么有钱。” 在2003年，在工地干一天苦力活也就7、80 ，像杨爸这样的师傅也就120左右。 要是真能一天一百，恐怕成年人也会挤破头跟着杨阳混。 可惜，杨阳要的是榜样，而不是苦力。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行吧，你说跟你混，要我干什么？”都是本地人，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陈锋倒是想看看杨阳想要搞出什么名堂。 “很简单。”杨阳话才说半句，陈锋寒毛就竖了起来，一种不好预感。 “从今天起，你每天放学以就到意林小书房去看书，每天一篇作文，写满意了我一天多给你一百。”杨阳说出了他目的。 一听看书，陈锋就感觉头大，同时疑惑：“你图什么？” “我图什么，你别管，你只要知道在12月份的市里作文比赛，你要是能拿到前三，我另外给你买一部最新的诺基亚。”杨阳说出了让陈锋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一切都太虚幻，陈锋甚至感觉杨阳是不是在骗他。 但是摸摸手上钱的纹路又是这么真实，只要不找他要钱还有钱拿，试试就试试。 陈锋亲了一下一百块，高兴写在脸上。 当杨阳再推男厕所门时候，一个人出现不远处，让杨阳有点意外。 雪妮，一个杨阳完全不认识的女孩，但是她的皮肤却是罕见的奶白色，在一群学生中，很难不人不注意到。 如果不是雪妮头发和眼睛是正常人一样的黑色，杨阳在开学第一天差点将她当成白化病病人。 雪妮看到杨阳似乎有话想说，但一看到陈锋，立刻怯弱地退后了两步躲开。 陈锋似乎没有看雪妮一样，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回教室。 等他走后，雪妮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杨阳莫名感觉这年龄比他还大的女孩还真有点可爱。 “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杨阳走过去问道。 “我…我没有。”雪妮脸红起来和别人不一样，是一种可人淡粉色，不用化妆胜过化妆。 这要是被以后的一群宅男看到，估计要大喊老婆。 杨阳仔细想想忽然有点印象，这个雪妮好像在以前的学校运动会的时候见过，但他们从来都没有交集，也不敢有交集。 徐妍的一双眼睛在走廊拐角注视着他。 “没事的话，就去上课吧。”杨阳无关紧要的关心了一句，对拐角处老婆笑了笑，就差将‘你老公可以很乖的哦’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忽然，一双冰凉的小手抓住杨阳，让寒毛都竖了起来。 “谢谢你。”雪妮拉住杨阳，小声说了一句以后，低着头跑回来教室。 杨阳脸上的笑容此时变成了尬笑，到徐妍面前想解释。 “晚上不要来我家写作业。”徐妍不给杨阳解释的机会，扭头就也回到教室。 杨阳感觉好苦恼，他真的什么都没做，雪妮怎么就招惹上他了。 男孩不光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连在学校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第61章 国庆计划 九月份开学，一个月后的明天就是十一国庆。 下午放学后，昂爸和校长敲定书的数量，不算上以前买过书的初三不用买，只有初一初二所以一共只有1200套，一套打折后160元。 昂爸一共有七天的时间去进货，然后送到学校里，等底下各个班级将钱收齐以后，上交到教务处，再联系昂爸结账。 一次一共十九万二的销售额，刨去税收和成本，杨阳和昂爸大概能赚五万左右。 这只是乡里一个初中的利润，全市十几个初中，如果能拿下将有近百万的利润。 而想要拿下全市的初中，必须杨阳和昂爸的需要一个热点，也就是炒作，将这套书的优点放大，然后在别人没有反应过来以前，趁热点快速占领市场，这就是很典型的营销手段。 而这个热点的点就是陈锋一个情商高的学渣。 杨阳记得他虽然对读书没兴趣，但是小时候作文还可以，如果正确的引导写出初中生获奖的作品作文并不难。 特别是他本身不光是学渣，而且还混过，身上有无数的话题，这些都可以放大的卖点。 在放学后，杨阳将这些和昂爸将清除，昂爸立刻拍着胸脯说会帮杨阳看好陈锋。 晚上，昂爸提两瓶白酒，和一斤猪头肉，还有一斤煮花生，回到意林小书屋。 “来，小子，别看书了，你过来。”昂爸招呼陈锋一起上天台。 陈锋搞不清昂爸想干什么，放下《水浒传》就跟着昂爸一起上去。 到了天台，昂爸拿出桌子，放上酒菜，又招呼陈锋道： “来坐下来，陪叔喝几杯。” “叔要喝酒啊，我刚好也有点馋了。”陈锋琢磨不透昂爸是什么意思，跟着坐下来，表面热情做的很足，这是跟他爸学的。 两个人用酒盖当杯子，一次性筷子在袋子里的几道菜之间窜动，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昂爸似乎真的单纯找人喝酒一样，不定猛灌自己白酒，一眨眼半斤白酒没了。 “叔，你有什么事情过就说出来，在酒桌上我们就是亲人，侄子帮你。”陈锋脸已经醉红，但人却很清醒，开始套昂爸的话。 昂爸喝多了有点大舌头，“我，我这是高兴，你不知道，在跟那个小子混之前，叔就一个废物，彻彻底底地废物，工作工作找不到，儿子儿子管不好，上山打狼，差点将自己的命打没了。” 昂爸一边说着，一边还给自己灌酒，似乎嫌自己不够醉一样。 “没有的事情，大家都差不多，叔你别这样说自己。”陈锋在旁边附和，偷偷的观察昂爸是真醉还是假醉。 突然昂爸坐直，脸上醉态十足，晃悠着用手指这陈锋，“我不怕告诉你，我今天有这家书店都是那小子给的，到今天我才感觉活出点人样，你要给我好好看书，不然你爸就是你的下场。” 昂爸情商上还是不行，这句话触怒了陈锋，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帮他爸辩解道：“大出来都不容易，我爸一不是想过点好日子嘛，不要说我爸，说说你吧。” 杨阳真的会赚钱的话，陈锋倒是想学习一下，以后也好自己单干。 昂爸半醉半醒地将关于杨阳地话说了半个小时，最后直接趴到桌子睡着了。 陈锋将昂爸话整理一下，刨去昂爸的爆料带有个人崇拜色彩的话，忽然感觉更加看不清杨阳了，宛如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一样，无论什么事情都先实先觉。 陈锋开始怀疑杨阳为什么看上他，难道只是巧合。 “算了，等到12月再说，回家睡觉去喽。” 陈锋将桌上自己喝过的半瓶酒顺走，忽然发现书店收银台抽屉开着。 他因为好奇走过去一看，里面有不少的钱，但顺手前拿了。 但是想想又不对，这不是杀鸡取卵吗？又将钱放回去。 然后准备推开书店的门离开，却发现书店的门已经锁死了，要用钥匙才能打开。 “艹”陈锋火了，踢了一脚，但最后还是回到书店靠墙的沙发上继续看他的水浒。 在天台睡着的昂爸这时候忽然从桌子上起来，仰躺在躺椅上，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杨阳并不知道昂爸自作主张将陈锋锁着在了书店，正在房间里和老婆煲短信，已经哄的差不多了，就差讨论国庆去哪里玩。 忽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 等杨阳挂掉电话，对方又发短信过来。 ***4177：老板，国庆出海玩不，包船很便宜，国庆大酬宾七天七夜只要三万八。 杨阳仔细一看号码，才想起对方就是那个黑心船长。 杨阳：坑我一次还不够，打算坑第二次，你会不会做生意？ 船长：这次绝对不是坑，租一送一，本人免费配合老板演出，什么流落荒岛，公海游艇抛锚啊，我都可以。 杨阳：…… 这个老板真是一个人才，如果杨阳和老婆已经上高中或者大学，他还真就心动了。 杨阳：我感觉你像一个拉皮条的。 船长：我可没那个本事，我只有一个老婆，就是我的船。 杨阳：知道了，有这个打算，我会联系你的，不要没事骚扰我。 船长：老板，那你可快点想，迟了船就被别人租走了。 杨阳没有回复船长的短信，而是给大伯父发去一条短信。 杨阳：大伯父，国庆七天乐，求带。 大伯父：你想去哪里玩？ 杨阳：咱们出国怎么样。 大伯父：你先过你爸妈那一关再说吧。 杨阳：…… 在大伯父这里失败了以后，杨阳又发短信给老婆。 杨阳：徐妍，咱们国庆去哪里玩。 徐妍：我们去看神州五号发射基地吧。 杨阳：距离火箭发射还有十五天，咱们过干什么，给火箭打蜡吗？ヽ(ー_ー)ノ 徐妍：那就去海边住几天，看看日出，偶尔游泳钓鱼，这个怎么样。 杨阳：不错是不错，怎么向爸妈解释？ 徐妍：这个你想办法。o(′^｀)o 杨阳对着手机，一个头两个大，最难过的还是父母这一关。 没有成年前，哪里都去不了的感觉。 最后左思右想以后，杨阳决定演一场大戏。 从床上坐起来，杨阳开始写计划书，同时列下了参与这场戏的人员： 船长，昂爸，周阿姨（周总老婆） 第62章 服装卖场 国庆第一天，在小镇的街道上。 杨爸杨妈，徐爸徐妈，还有杨阳和徐妍，两家人最全的一次。 双方父母在国庆只休息这么一天。 本来杨爸想在家里瘫着，或者约几个好友一起去山上找野味。 杨妈作为典型农村妇女休息日都会演变成她的大扫除日，偶尔厂里淡季，才会和姨娘们到街上逛街。 徐爸徐妈的情况不太一样，徐爸喜欢带着徐妈和徐妍出去旅游，只是绝对肯定不会带着某个碍眼的少年人。 这一天上午，杨阳和徐妍央求了双方的老人，在老人的压力下，两家大人下午不得不陪着自己家小孩到小镇上买入秋的衣服。 然而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步步进入杨阳设计的剧本中。 在2003年，淘宝刚建立，智能手机最普及的还是诺记的塞班，安卓之父安迪·鲁宾这个月才在加利福尼亚创立安卓公司。 电商的环境发展环境可以用恶劣来形容，这造就了繁华的实体零售市场。 小镇上有这么一个卖服装、小饰品、皮具鞋帽等等卖场。 暂且称呼它为卖场，因为它里面的运营模式和商城中的卖场很相似，东西琳琅满目，从小到发卡，手表，大到旅行用的皮箱背包都有。 唯一不同的的，里面卖的都是一些仿名牌的衣服，如同一个被实体化的淘宝。 这种地方北方和南方都有，只是规模大小不同而已。 每年都有大量的地摊仿制品在这样的地方，通过零售的方式被消耗掉。 这个卖场的形成，主要依赖于小镇最大的服装专卖楼大楼，新泰楼。 以它为中心，周围一圈用钢架搭建大型雨棚，下面是近百家的地摊商铺。 新泰楼只有二楼一层卖衣服，要乘电梯上楼，楼上卖品牌衣服，楼下就是地摊铺子，泾渭分明。 你有钱就上楼买衣服，没钱就在楼下淘衣服，能多少拿到手，全凭自己看砍价本事。 新泰楼上只有十几家品牌店铺，它的下面自然不可能有上百家地摊铺子，更多的地摊铺子在新泰周围巨大雨棚下下面。 因为卖场的面积过于大，在内部分为三条横向主街道，和无数条穿插在主街道之间的纵向小道，导致道路错综，杨阳小时候在里如果迷路需要半天才能找到出口。 对比新泰楼上的品牌衣服，一楼的卖场才是农村妇女们的最爱，几乎每天这里都不缺乏人气。 如果遇到下大雨，人气会更加的高，会有不少的人到卖场里面躲雨，顺便买点东西。 外面细雨蒙蒙，卖场内人山人海，在买东西的同时，听着头顶雨棚的被雨点击打的声音，这是杨阳儿时陪杨妈买衣服时的记忆。 除了这个记忆外，杨阳最多的还是陪杨妈买衣服无数次感觉腿要断了的回忆。 如果不是因为计划需要，他疯了也不会主动让杨妈带他到这里来。 按照计划在这个卖场的三个出入口，杨阳已经埋伏好了人手。 在三个路口之一的昂爸，此时感觉这是自己最难的一次。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来来往往的一群妇女和孩子之间，手里拿着一叠传单，感觉别扭的同时，还不能表现出来，脸上要装自然热情大方。 真是活见鬼了，他能装的像，早就北漂演电影去了。 昂爸在早上收到杨阳的通知，就赶忙去准备的传单。 幸好村子里打印店的人他认识，不然昂爸真不知道爬谁家的窗户，把谁从床上拽起来，帮他忙打印这些东西。 “最新少年海边夏令营活动，在银泰大楼消费两百就可以参加了。”昂爸有气无力的吆喝着杨阳给他的台词。 人群没有无视他，他却无视人群。 昂爸无力吆喝，有人过来询问也不搭理，直到手上晃悠的传单被人拿走了，才重新抽出一张继续晃悠。 等到杨阳和徐妍带着父母一起出现，昂爸这才精神，赶紧挤过去。 “海边夏令营六天六夜了解一下。”昂爸努力地在脸上堆出他最诚挚的笑容，递上了传单。 徐妈给出的反应是，护着徐妍往后退了两步。 杨妈对着杨阳使了一个眼色，分明在说：这个人是骗子，不要过去。 杨爸徐爸正在神游，鬼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居然要陪着老婆孩子逛街。 两家人也不是事先一起约好，不过是路上碰到，两家孩子又经常一起玩，出于礼貌一起走到这里。 杨妈和徐妈都已经打算好，等会开始买东西，就找借口分开，避免一直尴尬。 看到两家人的反应，昂爸的表情不由的僵硬在脸上。 杨阳也很无奈，昂爸不争气，只能他自己想办法。 “妈，我记得商场内草纸两毛一份，我们就拿几张当草纸用吧。”杨阳说着，毫不客气地就动手抢了昂爸几张传单。 在场的徐爸杨爸一下子就警戒了来，眼睛盯着昂爸，防止他忽然动手。 “你缺心眼吧，什么东西都随便拿。”杨妈已经将杨阳拉回来小声骂了两句，抢过传单，想要还给昂爸： “不好意思，小孩不懂事。” 被两位爸爸看着昂爸，头上流着冷汗，急忙拒绝：“拿都拿了，就留下吧，当草纸也行，我这里发不出去，拿不到钱。” 杨妈感觉昂爸说的有道理，也不再坚持。 计划的第一步算是已经踏出去了，杨阳拿回传单折好，偷偷的塞给了徐妍一张。 两个人偷偷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将传单收了起来。 过了没多久，杨妈和徐妈带家人朝不同方向去买衣服。 杨阳注意到，分开以后昂爸放松了很多，杨妈更是明显地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一个村的人，两家人不是经常联系，勉强在起还是别扭，杨阳也能感觉的出来。 之后，杨阳为了计划顺利进行，强行拉着爸妈到银泰楼给他买了一双鞋子，两套衣服。 一共花了400块钱，已经达到了计划的数目。 因为是国庆，卖场的人比以往更多一些，仅次于过年前给孩子买新衣服的那段时间。 在人挤人，还有讨价还价中，杨爸杨妈都已经将遇到昂爸的事情给忘记了。 然而，他们准备离开卖场的时候，在集卖场最大出口忽然一阵骚动，让昂爸再次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你们从哪里来的，在这里冒充新泰的人，再不走，我们报警了。”两个新泰的保安就再驱赶着昂爸和另外两个人。 其中船长，站在旁边徐爸徐妈认识，另一个周阿姨，因为带着口罩和墨镜，一眼看上去就很可疑。 “我们就是新泰的人，，不信叫你们的经理出来，我们对质。”船长将周阿姨保护在身后。 “我劝你们不要动手动脚，老子出来混的，动起手来可不是闹着玩。”昂爸因为被推了几下，扯着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外面在这个时候正好下起了大雨，买完东西的人一时间离不开了，开始聚集在出口处，场面似乎已经没办法收拾。 见这个情况，两个保安只能有一个人去请人，另一个人留下看住昂爸他们，不让他们继续利用新泰的名字。 杨爸杨妈看见下雨，也不打算出去了，她们也很好奇昂爸他们是不是骗子。 没过多久，一个挺着脾酒肚的经理走了过来，仔细的看了船长和昂爸几眼，说道：“只要是新泰的人，我都认识，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要是在冒充新泰的人，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经理退到两个保安的身后，拿出了手机。 这一切看上去都不像是演的，徐妍忍不住询问的眼神望向另一边的杨阳。 结果杨阳俏皮的眨眨眼睛，意思好像在说：你猜。 徐妍翻一个白眼，对杨阳挥挥她的拳头，意思很明显：再皮打你。 杨阳直接将侧脸朝向老婆，一副贱样：你要打就来打。 徐妍：…… 小两口在无声的交流的时候，杨爸杨妈和徐爸徐妈都没有发现，因为场上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周阿姨，摘下口罩和墨镜，走到经理面前，“王经理，你现在能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经理当场冷汗就冒出来了，“周董，你这是在和我开什么玩笑。” 经理心中疯狂的呐喊，这是哪位大佬，把这尊大佛都请过来了。 周总的老婆也姓周，名叫周艳艳 在新泰的年会聚餐上，经理见过新泰的几个股东，其中就有周艳艳女士。 和小镇的本地股东不同，周艳艳的老公周总在市里还有大公司。 周总家底厚，自然在圈子中说话的分量就重。 周阿姨之所以有新泰的股份，不过是周总让别人送给老婆的生日礼物。 杨阳之前也不知道，直到他今天早上偷偷用短信联系上这位周阿姨，他才知道。 最后这场戏，也不是昨天晚上设计的，完全是杨阳为了增加计划成功率，额外加的。 “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想这几年都没有帮新泰做什么活动，临时安排的找人安排的活动。”周阿姨慢声细语地说着，经经理只能在一旁点头应是。 “现在没事了，我可以继续了吗？”周阿姨最后问道。 经理立马应道：“当然，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只不过希望你下次有活动提前通知，我们给你安排人手。” 经理说完，在最后走的时候不忘看看旁边的活动标语。 海边夏令营？看来真如传闻中的一样，这个女老板很喜欢小孩子啊。 带着心中八卦，经理回到了新泰楼上。 外面的雨也快要停了，见没热闹看到人，逐渐散开。 “妈，要不要试试？”徐妍趁着这个时候拿出发票和宣传单，看看徐妈。 杨阳在这个时候，也同时问杨妈。 已经经过新泰经理的证实，徐妈和杨妈也没有疑虑，都点点头。 花几百块东西都买了，有活动干什么不参加。 “怎么玩？”杨阳故意找昂爸问道。 “把发票给我，然后你去那边箱子中摸一个乒乓就就行了。”昂爸说完，接过杨阳的传单和发票，在两样东西上用圆珠笔画来一下，算作作废。 另一边船长也帮徐妍检好了发票。 一切都做的很完美，四位家长都没有怀疑是有问题。 然后就是摸乒乓球。 在一个半人高的纸箱中，实际上能中奖的两个乒乓球早就被粘在箱子里面的盖子上，杨阳和徐妍只要做做样子就好了。 徐妍在杨阳之前摸乒乓球时候盯着杨阳看，用眼神传达她意思。 徐妍：怎么办，我感觉我自己好傻。 杨阳：忍忍，为了我们的国庆假期。 最终在徐妈徐爸有点紧张的注视下，徐妍摸出了一个蓝色的乒乓球。 “恭喜，给你获得了6天海边夏令营的机会，食宿全包，专车来回接送，不能不能将你的地址留给我。”周阿姨主动上前祝贺道。 知道获奖了的徐爸本来还挺高兴，但是一听奖品，脸色就难看起来。 夏令营？正常的商场活动，不应该是物质奖励吗？ 徐妈更加关心的是孩子的安全问题：“能不能家长陪同。” 不等周阿姨回到，徐妍拉着徐妈的手，“妈，你不用上班吗？” 一想到自己要上班，徐妈和徐爸眼神对视，心想干脆不要这个奖励好了。 杨阳这时候也不再磨蹭，也摸出了一个蓝色的球和一个白色的球：“不好意思，我这算不算中奖。” 杨阳是故意这么做，防止杨妈怀疑箱子中只有蓝色的乒乓球。 “同时摸到，也算。”周阿姨似乎明白杨阳的用意，直接打开了纸箱，“今天最后两个篮色的乒乓球都被你们两个摸到了，活动也可以结束了。” 看着一箱子白色黄色的乒乓球，在场的其他人也感觉杨阳和徐妍太走远了，纷纷开始劝杨妈徐妈他们。 “这么好的机会，被你们占了，你们犹豫什么？” “人家是新泰的老板，难道会骗你们孩子不成。” “不要把机会让给我家孩子吧，过了今天我也要去上班了，孩子有人管着，我也省心。” 徐妈和杨妈，彼此一商量又找到了周阿姨问了两个问题。 “一共还有几个孩子？”杨妈问道。 “有谁带着她们去夏令营？”徐妈问道。 “还有四个孩子，一共是六个孩子，我是喜欢孩子才举办这次活动，当然是我来到着孩子们去海边，还有这两个人我请来的保镖。”周阿姨对于两个妈妈的疑问对答如流。 看在人家是亲自送孩子去海边，杨妈徐妈疑惑算是少了一点，毕竟这中间有新泰作保，今天这么多人作证，也不可能作假。 知道事情真相的徐妍却偷偷的踩了一下杨阳的脚，“还有四个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被老婆踩了一脚，杨阳忍着痛，小声说道：“是备用计划，爸妈要是问了话总不能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太假了，人太多也不现实，你干妈带不过来。” “行吧。”徐妍算满意点点头，忽然感觉眼睛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朝那个方向一看，看见一个人拿着单反在卖场出口鬼鬼祟祟。 “有人在拍我。”徐妍有点奇怪，扯着杨阳朝那个方向看。。 “你又不是明星。”杨阳嘴里嘀咕着，转头在出口真的看一个人脖子上挂着单反，在发现自己被杨阳他们发现以后，连忙离开。 “这人可能有病吧，回去的路上，你小心点。”杨阳也感觉很奇怪，难道是大伯父培养的狗仔队？ 一会儿功夫，两家人终于商量好，大人去上班，让小孩到海边玩一会儿也好，多认识一些朋友。 “杨阳，过来把咱们家的地址写一下。”杨妈熟练地使用起杨阳。 另一边徐爸已经在船长那里留下家庭地址和他的手机号码。 到目前为止，计划已经成功完成。 可晚上，还是发生变故。 晚饭后，杨阳以写作业为借口，躲在房间中和老婆煲短信。 徐妍：不好了，吃饭的时候，我妈说要是明天来接我们的车里没有干妈和其他人，就放弃这次夏令营。 杨阳：……这也太警惕了。 徐妍：要不将轻羽她们几个叫上吧，她们之前就想去海边。 杨阳：你不吃醋？ 徐妍：我在你旁边，所以你还有想法？ 杨阳：不敢。 徐妍：表现的好，这次假期，我让你舒舒服服的。 杨阳：？！！！ 老婆这句让杨阳遐想了十几万字的内容，等不及给昂爸发去短信。 刚回到书店正在监督陈锋读书的昂爸，感觉到短信来了的震动，拿起手机，整个人都不好了。 杨阳这是要进化成八爪鱼吗？约这么多女孩子。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真太可……羡慕死人了。 第63章 海边滩涂 国庆第二天。 杨妈不放心杨阳，给他准备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除了衣物和一双鞋子之外，999感冒灵，整肠丸等等药品都有。 要不是杨阳提醒杨妈只是去六天，周阿姨那边包住，杨妈连冬天的棉被都能给杨阳安排上。 因为是一起去夏令营，一大早杨妈就带着杨阳到村口和徐妈汇合。 两个妈妈因为昨天的事情，见面似乎已经不再那么尴尬，还有心情闲聊。 “杨妈，你感觉这两个孩子在一起怎么样。”徐妈忽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抛出一个话题。 杨阳和徐妍立刻同步看向不同方向，但耳朵都竖起来听杨妈怎么回答。 “徐妈，你是什么意思？”杨妈脸上已经初现不高兴的表情。 “那个，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徐妈以为试探失败，想要解释。 结果杨妈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意料不到话：“你们家徐妍长的这么漂亮，以后要嫁也是嫁到城里去，我们家杨阳是配不上她，但也不至于做朋友的资格也没有。” “做朋友？”徐妈脑袋有点转不过弯：“他们现在就不是朋友吗？”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们家杨阳。”杨妈很直接的说道。 “怎么会。”徐妈暗暗给自己擦了一把汗，笑脸和杨妈转移话题。 杨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杨妈当着别人面嫌弃，一阵无语，转头再看老婆，此时正憋着笑，肩膀都忍不住颤抖。 杨阳仰望早晨湛蓝的天空，同样是妈妈，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随着太阳出来，村子周围鸟鸣声渐渐被马路上车辆的声音所掩盖，昂爸终于开着一辆大巴车过来。 “不好意思，接另外几个孩子，耽误了一点时间。”周阿姨从大巴车上下来，热情的徐妈杨阳打招呼。 看到车上青春灵动的四个女孩，徐妈也终于放下了顾虑，“我将孩子就交给你了，希望周夫人你能安全的将他们送回来。” “一定一定。”周阿姨一边答应着，忽然杨阳这出了问题。 “奇怪，车子下面怎么是空的。”杨妈狐疑地看着大巴下面的行李层。 杨阳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不能自己说。 “我帮你问问，周阿，其他人没有行李吗？” 周阿姨这时候，走过来，笑着回应道：“因为住的地方什么都有，我建议她们不用带行李，你们也可以不带。” 杨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行李箱放进了车里。 几分钟后，车子终于启动了。 杨妈和徐妈目送车子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徐妍和杨阳坐在一起，柯雁，淼怜，秋羽，还有来充数的雪妮，坐在他们的后面。 在众人中，雪妮是最紧张一个，一直不敢说话，但看见杨阳还是忍不住，出声道： “杨阳，谢谢你，让我参加你们的团建活动。” “不用谢，我是见你挺喜欢到书屋看书店，偶尔也有帮忙，所以才邀请你。”杨阳开口解释了为什邀请雪妮。 以后有陈锋在书店，杨阳估计雪妮不敢到书店看书了，这也算是弥补这个小丫头吧。 “杨阳，你和徐妍为什么带行李，不是说团建只有一天吗？”柯雁趁和淼怜聊天的间隙，将她一直来的疑问，问了出来。 “你们只有一天，我和徐妍要玩的开学。”杨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脸。 柯雁看见他的笑脸莫名想打人。 “不公平，凭什么我们就只有一天。”轻羽小丫头嘟着脸，开始抗议。 “抱歉书店资金有限，六人团建一天已经是极限了。” 杨阳说完，柯似乎还有话说，于是他又补了一句：“我和徐妍可是和父母打好招呼的，你们能说服你们父母真个假期都不在家吗？” 柯雁这下没话说了，如果考虑到父母，就算她们拿压岁钱出来自费旅游不行。 也许高中的时候柯雁可以说服父母，但是初中的的确年纪太小了，不太合适。 淼怜直脾气，心里还是不服气：“你们怎么说服爸妈的，我们也可以。” 杨阳这时候将周阿姨搬出来：“因为周阿姨是徐妍的亲戚，所以他们放心。” “只要你们父母同意，我也可以带你们多玩几天。”周阿姨坐在最前面，笑着回应道。 能和这些可爱的女孩们，周阿姨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许多，心情很好。 可惜这一切都是杨阳一手安排，根本不让她这个阿姨插手。 淼怜知道自己父母不可能信任周阿姨这个陌生人，只能不做声。 柯雁悄悄地摸摸她的手，安抚自己这个表妹。 在四个女孩在车子后面聊天的功夫，杨阳将他的计划，完整地在老婆耳边说了一遍。 “喜欢我的安排吗？”杨阳的表情，已经将邀功写在脸上。 徐妍假装不在意地点点头。 就当杨阳以为邀功失败的时候，徐妍忽然趁所有人不注意，捧住了杨阳的脸，嘴对嘴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杨阳感觉这一吻很甜，但有点上头，感觉晕乎乎地。 “怎么了，杨阳你晕车吗？”周阿姨关心道。 “没有，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我眯一会就好。”杨阳说着闭上样，假装睡觉，但偷偷的忍不住舔一下嘴唇，真的很甜。 在一旁的徐妍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将酒心巧克力的糖纸偷偷的塞进车子缝隙。 很快到达了目的地，随着车子慢慢停下来。 柯雁她们等不及的从车子上下来看。 本来高高兴兴的她们，在看到自己眼前的场景的时候，高兴都随着海风消散而逝。 “不是说好到海边吗？这里是哪里。”轻羽疑惑的问在她们之前下来的周阿姨。 “海边可不只有沙滩，还有滩涂。”周阿姨笑容依旧，“你们过来，阿姨帮你们将裙子扎好，别到时候弄脏了洗不干净。” 雪妮很被动第一个被周阿姨渣起裙子，露出了她醉人的白腿，但望着看不到边的滩涂，脸上依旧懵逼：“难道我们要下到这片泥巴地里吗？” 淼怜满脸写着抗拒，拉着柯雁：“我不要，我就算死也不下去。” 第64章 隐藏着的某个人 淼怜很抗拒，柯雁倒是想要试试，她让周阿姨帮自己扎好了裙子。 此时滩涂地上还有人，就算是昂爸一眼望去，看到这多稚嫩的大白腿，咽着口水，在心里念着阿弥陀佛。 这些都还是孩子，他也不能起邪念。 正念着，杨阳忽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等会盯着那个人，看看他要干什么。”杨阳指指后视镜里的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男子。 虽然换了衣服但是杨阳能认出他就是昨天偷拍徐妍的男人。 居然能追到这里来，看来一定有问题。 “好，我知道了。”昂爸知道有任务，立刻打起精神。 等杨阳和徐妍下车，柯雁她们发现徐妍的裙子在下面居然短裤，在下车的时候就将裙子脱了下来。 “好啊，你么早有准备，却不告诉我们。”秋羽感觉自己受骗上当了。 “你们不也没问。”杨阳说着打开了车子的心灵层，从里面拿出了十几个红色的小塑料桶。 “走喽，抓螃蟹去了，谁今天没抓到螃蟹，中午就没的吃。”杨阳嚷嚷着提着桶，拉着徐妍，从柯雁她们身边跑过。 “杨阳，等等我。”轻羽不甘示弱也拿上桶，跟上杨阳。 周阿姨担心孩子们，急忙跟上，手里挥舞着炒面用的筷子：“第一次抓螃蟹不要徒手抓，用筷子。” “看上去，满有意思的，怜，要不你在那边水坑边玩一会儿，我也下去看好看。” 柯雁看见杨阳泥巴里已经挖出了第二只螃蟹，已经跃跃欲试了。 话说完，柯雁丢下淼怜，拿上桶，一脚踩进湿滑的滩涂之中。 在滩涂上有很多的小洞，柯雁学着杨阳的样子手插进洞旁边泥土里，立刻就挖到了一只小螃蟹。 国庆的时候，正是螃蟹最肥美时候，于是杨阳就想到了到滩涂做螃蟹。 就算是抓几只招潮蟹，也能过一下干瘾。 不过招潮蟹只比成人拇指大一点，全身的肉几乎都集中在一个只前螯上，没有什么肉。 但是相比下海用网抓螃蟹，在滩涂你泥巴里面抓螃蟹，要更加的有趣一点。 而且滩涂地里，不光只有招潮蟹。 “杨阳，你快过来。”徐妍兴奋地小脸通红，她的筷子正被一只足有半斤重的青蟹夹着。 周阿姨给的筷子太长没办法将青蟹放到自己塑料桶里。 “不要乱动，小心被夹到肉。”杨阳及时赶到，将自己的桶递过去。 “轻羽，轻羽，我发现一个贝壳。”雪妮第一次到滩涂来，小脸兴奋的粉扑扑的，招呼轻羽到她面前以后，将捡贝壳放进了轻羽的塑料桶里。 轻羽家是做海产生意的，一看看出这长长的贝壳，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妮妮，这不是贝壳，这叫蛏（g），等会要叫周阿姨放水里养一下才能吃，估计要下午了。” “没事，能吃就行。”雪妮脸上荡漾的笑容丝毫不减少，转身就去找其他贝壳。 淼怜在滩涂边缘的海水坑旁边随便玩了一会儿，除了找到不吃寄居蟹外，就只有另外两条太小不能吃的鱼。 看着杨阳他们这样开心，淼怜很不开心，又十分羡慕。 于是说死也不下滩涂的少女，提着自己的裙子，拿着塑料桶，一步步走进了滩涂中。 太阳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滩涂的表面温度稍微高一点，而滩涂下面依旧冰冰凉凉。 淼怜的腿陷入摊入的时候，忍不住眯着眼睛，说了一句：“真舒服。” 杨阳已经装满了一个塑料桶开始装第二个，当看到淼怜进来的时候，忍不住偷笑，但没说出来。 就当就淼怜提着裙子，也兴奋地加入抓螃蟹大军时，突然发生了意外。 “等一下，淼怜你不要动，你的裙子。”柯雁呼喊着，朝淼怜走去。 淼怜转头看自己的裙子，发现裙子已经有一大截拖在泥地里，两只大青蟹似乎近淼怜的裙子当做了食物，两只螯夹着往嘴里送。 柯雁距离淼怜太远，杨阳见淼怜一紧张想伸手去抓，急忙阻止。 “不要动，青蟹钳子不是开玩笑，会见血的。”杨阳拉着徐妍一起赶过去。 然后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将青蟹从淼怜的裙子上抓了下来。 “谢谢你。”淼怜低着头小声说道，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占理就怼天怼地的气势。 然而杨阳完全没听到她的话，他看见昂爸冲忙的在滩涂岸挥手叫他。 “徐妍，你们玩，我有点事情。”杨阳将空桶交给徐妍，自己提着两个已经装满的塑料桶跑到岸上。 淼怜抬头，看到的只有杨阳的背影，还有徐妍的笑脸。 “你谢我，和谢他一样。”徐妍说出耐人寻味的话，让淼怜感觉很奇怪，总之很不舒服。 柯雁这时候赶过来，帮淼怜抓起扎起裙子，“都跟你说了，不要喜欢杨阳，他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你没机会。” “胡说什么，谁喜欢那个家伙了。”淼怜低着头，死不承认，独自一个人走开。 杨阳跑到昂爸的面前以后，看到昂爸脸上有伤，不由问道：“什么情况？” “给你说的那个人一直在偷偷的拍徐妍，这是我从他手上抢来的焦卷。”昂爸摊开手，给杨阳看一个圆柱形东西。 在2003年的时候，大部分单反还用的都是胶卷，到以后出了内存卡以后才渐渐的变少。 杨阳也很少摸胶卷这种东西，当是一些常识还是知道的。 “现在不看，拿回去，你找照相馆洗出来吧。” 既然杨阳这样说了，昂爸自己也不看了，以免胶卷曝光以后就不能看，小心将胶卷收起来。 “除了这个，你没有其他发现吗？”杨阳已经开始有点担心自己的老婆。 昨天晚上，他已经问过了大伯父，小镇上虽然有他的人，但是并没有安排喜欢拍照的狗仔。 “我偷听到了一点东西，电话里提到什么周老太太。”昂爸不太确定的说道：“我是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抢的手机，所以没听全。” “我知道了，你将胶卷藏好，不要被人抢走了。”杨阳心里已经了打算，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在陪孩子们玩的周阿姨，嘱咐昂爸继续在岸上守着。 之前大伯父曾经提到过，周总夫妻是因为徐妍和上京的某位很像，所以才想收徐妍当她们的干女儿。 现在徐妍认了周阿姨一个人做干妈，勉强算是完成了她们的心愿。 但是上京的那位到底是谁，可能需要好好找她问一问，再查一查。 第65章 尾随的车子 杨阳所在的滩涂是滩涂村子里还未被承包出去的区域。 昂爸已经和村长打好了招呼，给了村长一点钱，他们能安心的一直玩到中午。 到给了中午，滩涂村的村长还邀请杨阳他们到他们家做客。 杨阳知道村长的想法，让昂爸给了村长一百，帮忙将螃蟹和滩涂鱼之类的海鲜做好。 当村长眼睛发光地接过一百块的时候，样子就像发现了新的商机一样。 不过杨阳可不管村长的想法，他要去好好的洗一下，换一下衣服。 柯雁她们因为没带换洗的衣服，玩的都比较小心，偶尔有几个泥点，用毛巾打湿了擦擦就行了。 然而淼怜的裙子就比较惨了，半条裙子直到腰间，都是泥巴。 幸好徐妍带的衣服比较多，借给淼怜一套衣服。 村长的儿子在村子中另外有房子，因此村长家只有一个卧室，其他人去洗泥点了，淼怜在卧室里换衣服的时候，杨阳拿着只能在外面等。 杨阳想着杨妈反正让他带了那么多衣服，不疯白不疯，浑身上下都是泥印子，其中不少还有徐妍的杰作。 所以他也要换衣服，眼看淼怜从房间里出来了，杨阳立刻接着进去。 结果一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自己老婆粉嫩的身体，人都愣住了。 徐妍背对着杨阳换衣服，听到声音还以为淼怜忘记了什么东西：“有忘记什么东西吗？” “你们换衣服，都不拉窗帘的吗？”杨阳回过神，第一句话就是担心窗帘的问题。 自己老婆被别人看到，他多亏。 徐妍一听声音不对，转身看到是杨阳，被吓了一跳，立刻挡住关键部位，“你怎么进来了，我给出去！” 随后杨阳就接受了袜子，卫生棉之类的洗礼。 “我出去，，你别忘记把窗帘拉一下。”杨阳闪躲着这些小东西，赶紧后退。 等杨阳关上门还是心心念念地提着门，再次嘱咐：“别忘了”。 似乎感觉有些烦了，徐妍在房间里面回应道：“知道了” 听到老婆的回答，杨阳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一转头看见淼怜站在门口盯着他，犀利的眼神让人有些害怕。 “都看到了。”淼怜的语气有点奇怪。 “看到啥？”杨阳以为淼怜想抓他把柄，开始装傻。 谁知道，淼怜指指自己的胸，说道：“她那里没我大。” 杨阳：……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开始攀比这些东西了吗？ 杨阳忽然给了淼怜一个壁咚，伸手一只手摸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烧，这一天天胡思乱是什么东西。” 本来淼怜以为杨阳要对她表白，紧张的心脏狂跳，结果被杨阳这句话气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啪！ 最后还是气不过，淼怜直接甩了杨阳一个耳光。 两分钟后，当徐妍换好衣服和裙子出来的时候，看见杨阳一边脸红彤彤的，很奇怪。 “你的脸怎么了？” “想你想的。” “嘴贫。”徐妍翻了一个白眼，走出来，“房间给你了。” “哦” 杨阳点头，自己走进了房间，没注意到自己老婆嘴角的微笑。 刚才担心杨阳偷看，徐妍想偷偷地检查了一下房间门有没有门缝，无意间听到淼怜和杨阳的对话。 杨阳的表现很好，她很开心。 一百块在2003年，相当滩涂村一户人家的五天的伙食费，村长夫妻还用不到这么，所以午饭特别丰盛，村长还拿出了自己家里正常的一些东西给有杨阳他们吃。 四小只很给村长面子，都吃的很饱，在下午去海滩的路上忍不在昏昏欲睡。 徐妍也靠在杨阳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颤动着睫毛。 杨阳本想趁大家睡着了，找周阿姨打听周老太太的事情。 但是不忍心叫醒老婆，干干脆枕着老婆的脑袋，迷了一会儿。 在开车的昂爸，在这个时候忽然发现了有一辆黑色的车子跟着他们。 他看见杨阳在睡觉，只能转头问周艳艳：“周姐，后面有车子跟着我们，怎么办。” 周艳艳看饿了一眼后视镜，脸上的表情变几变，最后说道：“先不要管他们，等等会到地方，我下车问一下，他们想干什么。” 这位周阿姨和这些人认识。 昂爸留了一个心眼，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很快车子就到一片广阔的沙滩，已经有不少人在沙滩上。 昂爸将车子停在沙滩旁边的一家宾馆。 一帮孩子出来玩，住酒店显得太招摇了，杨阳只在宾馆订六个房间给她们玩累了休息用。 周艳艳在车子停下来后，没叫醒杨阳他们，自己一个人下车，朝远处停下来黑色车子走去。 昂爸趁这个时间，叫醒了杨阳。 “杨阳，你醒醒，你看看那边。” 杨阳没睡死他听到了周艳艳和昂爸的对话，昂爸一叫他，他立刻就顺着昂爸手指指方向看去。 周艳艳似乎车子上的人起来了一些争执，等对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时，她更是抢下手机，直接扔到旁边的海里。 “昂爸，你带着徐妍她们去玩，我留下来找周阿姨聊一聊。” 杨阳本想自己试探一下周艳艳，让昂爸去保护徐妍和柯雁她们。 可徐妍这时候忽然握紧他的手，睁开眼睛说道：“我陪你。” 老婆一直在装睡？ 杨阳下意识地回转头看其他三四小只，幸好她们七倒八歪的是真的睡着了。 “醒醒，海滩到了，昂爸说要租相机给你们拍照。”杨阳拍拍手将四小只叫醒。 四个女孩子听到个要拍照，都来了精神，赶忙坐起开始互相整理衣服和头发。 当昂爸带着她们下车的时候，柯雁留了一步问待在车里的杨阳和徐妍：“你们不下来吗？” “周阿姨上厕所了，我和徐妍知道地方，等一下她。” “哦。”柯雁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要两个人一起等，但也没多问，跟着其他人先下海滩去了。 十几分钟后，周艳艳似乎说服了对方，黑色的轿车调换方向，沿着来时的路开走了。 周艳艳本以为杨阳和徐妍和昂爸一起拍照去了，只打算抄车子里面看一眼，却发现他们两个居然都还在。 “周阿姨，有些事情，现在应该上来讲一下了吧。”杨阳眯着眼睛，邀请周艳艳上车。 周艳艳知道杨阳的大伯父关系很好，有些事情也瞒不住。 “好吧？”周艳艳，带着一丝无奈，走上了大巴。 第66章 关系电路图 周阿姨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杨阳，我希望你们相信阿姨，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们。” “周阿姨，你还是继续说，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们吧。”杨阳不冷不热的说道。 杨从来都只相信一句，这个世界上没有没由来的好，也没有没由来的信任。 他希望周阿姨是一个好人，但并不是光嘴上说说而已。 “上京周家。”周阿姨说出了一个杨阳完全陌的名字。 “你们也许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因为它已经快被历史遗忘了。” 听到这里，杨阳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急忙打断周阿姨的话：“你这接下来的话里，不会有时代伟人吧，要有的话就不要说了。” 周阿姨脸上一僵，忍不住露出苦笑：“都已经快被别人忘记了家族了，咱们可能是时代伟人。” “那你继续。”杨阳一听不是，顿时松了一口气。 “周家虽然算不上建国功臣，但世代都是书香世家，一脉单传，倒是在上京的圈子人缘不错，在几十年前，周家的独苗偷偷地自己一人跑到咱们省知青了。” “周老太太十几封家书都叫不回来，最后干脆收养了一个养子，断了关系。” “但是周家一脉单传怎么可能说断了血缘关系，就断了血缘关系，周老太太晚年的时候想再见周公子一面，结果得到噩耗，当晚就没挺住跟着去了。” “你不会告诉我，徐妍的爷爷就是你口中的周家独苗，周公子吧。”杨阳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么狗血事情。 “就算，我爷爷原来姓周，但已经断了关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徐妍提出了她的疑问。 周阿姨回答道：“周老太太死后，他养子继承了周家的遗产，一直感觉名不正言不顺，是一个心结，所以私底下都在找到我们这些远亲，打听你爷爷的有没有孩子。” “当初知道有你爸的时候，他就想让你爸入赘周家，但是你奶奶死活不同意，最后就没音讯，当初我们想收养你，其实也有帮他孙子撮合你们的意思。”周阿姨说着，看着杨阳，脸皮有点发烫 杨阳此时也摆出一个标准的死人脸，好歹自己也救过这个周阿姨，她居然想挖自己的墙角。 “周阿姨，后来呢？”徐妍比较想知道周家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当初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知道小妍很像过世的周老太太，在我知道你和杨阳的关系，还有他为你这么拼命以后，就和我老公一起帮你们隐藏消息。” “估计是最后没瞒住，被周家那位听到了，所以才派人来，偷拍不成，想带你回去。我已和他们说清楚了，你有喜欢的人，让他们回去了。” 周阿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点心虚眼神一直飘忽不定。 “那他们还会不会再来呢？”杨阳一下子说中了问题关键。 周阿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他在国庆结束的那一天，会来找你们。” 终于听到一句有用的话，杨阳嘴角裂开一条弧线：“好，我等着他。” 敢抢他的老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忍，他要看看对方是三头六臂，还是脚踩蜂窝煤。 三个人话已经说开了。 杨阳和徐妍也就不在待在车上，拉着她一起，下车拍照。 国庆节的时候，南方的天气还没完全转凉，在明媚的阳光下，甚至还有人在打排球。 在排了几张照片以后，杨阳忍不住手痒，拉着徐妍一起去‘踢馆’ “带我们两个人怎么样？”杨阳已经跃跃欲试了，他在高中的时候可是进校排球队的。 在刚和徐妍交往的那段时间，杨阳也经常拉着老婆一起去到体育馆虐他的高中同学，从生理到心理上各方面的虐待。 打排球的也是一对情侣，倒是不介意和杨阳他们一起玩。 四小只拍照拍累了，也想打排球，但是她们不会打，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怜，看上去跟有趣的样子，要不我们让杨阳教我们吧。”轻羽站在一边最积极。 “没兴趣。”淼怜斜眼看着杨阳和徐妍，眼睛里充满嫉妒。 “怜，看开点。”柯雁想要劝一下淼怜，但是被她躲开了。 “我没事，先回车里等你们了。”淼怜说完以后，独子走向大巴车。 柯雁没办法，只能追上去陪着自己的表妹。 “她们两个怎么了？”雪妮嘴里叼着吸管喝着橙汁，疑惑地问轻羽。 周阿姨坐在沙滩椅上，看着这些青春期的孩子，不由的感叹现在的孩子真早熟。 “刘先生，你帮忙看着这四个孩子，我去看看她们两个。” 周阿姨说完从沙滩椅子上站起来，赶到大巴。 还没有上车，她就先听到淼怜哭泣声，听到柯雁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没有上车，先听听是怎么回事。 “好了怜，你不要再哭了，你以后会遇到喜欢你的人。”柯雁轻抚着淼怜的后辈，劝着她。 “我没有，我没有喜欢他，我只是不服，雁你这出色，他都不喜欢，为什么他不喜欢。”淼怜的逻辑同时雷到了雁和车外面的周阿姨。 “他如果喜欢我了，那你还会喜欢他吗？”柯雁顺着淼怜的话问道，这会周阿姨对这两姐妹生出无力感幸好她没上车，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当然不会，雁你比我强那么多，他喜欢你，我才不和你争，我就是不服气，他凭什么喜欢徐妍。”淼怜的爱情逻辑，周阿姨还是跟不上，隐隐感觉头疼。 “所以你为了给我抱不平，就要想让杨阳喜欢上你？那到时候我是不是连你都不如了。”柯雁感觉自己这个表妹的思想很危险，半开玩笑着劝说道。 “额，我没有那个意思，大不了到时候，我甩了他。”淼怜在柯雁的攻势下，开始有点不知所措。 “那到时候杨阳没有了徐妍，你也不要，他找我怎么办，我是有点喜欢他的，估计会同意和他在一起，结果我还是你们都不如。”柯雁一翻话，让淼怜哑口无言。 周阿姨在车下面已经快疯了，这四个人就这复杂，如果另外两个女孩情况差不多，也加进来，这是要画电路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