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邪帝》 第1章 有你好看 “我还活着?” 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缓缓的睁开眼,眼神中满是迷茫,轻轻的转了转眼珠,看到熟悉的房间后,幽幽的吐出一口长气,这时才相信自己真的是还活着。 “我为什么没有死?” 回想往事一阵阵的痛彻心扉,一滴冰冷悲凉的泪水从眼角滚落,燕狄想要抬手擦擦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燕狄,六岁修炼,九岁淬体巅峰,十一岁蜕凡境圆满,十三岁达到玄灵境,十五岁更是觉醒了圣骨。 三年前的试炼赛上,燕狄轻轻松松的打败了所有的对手,破了四百年来冠军年龄最小的记录。 一战成名之后连皇室都惊动了,皇帝欧阳无道下旨封燕狄为一等候爵,燕府一下子变成了候爵府,燕狄也成了实至名归的仁元帝国第一天才少年。 今年才十六岁的燕狄半个月前隐隐有要突破玄灵境之象,一旦突破成功,他将成为整个仁元帝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在二十岁之前达到化圣境的天才。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燕狄接到一份平常的邀请,他的未婚妻乌婉儿约他出去游玩,燕狄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再有几个月就要完婚了,谁能想得到自己的准新娘会一碗毒茶麻翻自己? 乌婉儿把燕狄麻翻之后,她隐藏的情人罗轩便走了出来,两个人把燕狄捆了个结结实实,竟然活生生的把他身上的圣骨剜了出去。 燕狄能回想起来记忆里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乌婉儿嘴角噙着得意的笑,轻松自然的对罗轩说:“先杀了他吧。” 罗轩冷漠的回了句:“人死天赋就散了,圣骨也就没用了。” “他不死我怎么嫁给你呀?” 乌婉儿笑眼眯眯的看着罗轩,手指间玩弄着发梢,似是不愿意惹罗轩心烦,无奈的叹了口气,懂事的说道:“那就抽完圣骨再杀吧。” “他死了你不就变成寡妇了? 我爹不会同意我娶寡妇进门的。” 罗轩认真的擦拭着手上的牛耳尖刀:“完事以后我会给他包扎好,用续命散吊着,再扔到燕家门口,至少三五天之内不会死,你只要快点把婚书弄到手就好了。” 没错,罗轩说的对,要夺人圣骨只能是活抽,圣骨可以熬成圣丹,谁吃了圣丹都会有极大的进补,对天赋的提升有莫大的好处。 圣骨就是根骨的一种品质,根骨就是肋骨角最下端的两根浮肋,根骨有凡骨、灵骨、圣骨、神骨、道骨、帝骨之分。 抽出圣骨也就没了根骨,没有了根骨人还是可以活着的,但却永远都没办法修炼了。 燕狄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连动一下都做不到的他,只能看到他的面前悬挂着一枚黑色玉佩,上面刻着一条白色的龙。 晨光中玉佩看起来很有几分神秘的色彩,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玉佩,也没心思细看。 他的呼吸很顺畅并没有疼痛的感觉,这似乎有点不合常理。 回想自己圣骨被抽的时候,钢刀划开皮肉也没有疼痛的感觉,这都要感谢乌婉儿下的麻药够量,难道是麻药劲到现在还没过? 燕狄试着调动一下灵气,发现自己的紫府里半点灵气也没有了,看来自己真的变成了普通的凡人,而且还是凡人中的残疾,难道这一辈子就要这样度过了吗? 做一辈子废物跟死比起来,或许死更利索点吧。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那块玉佩上的白龙化作一道白光直直的射入他的眉心,燕狄一阵头晕目炫,虽然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却依然清晰的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慢慢的凝结成一条雪白色的龙,就像一块晶莹的白玉般泛起润润的光泽。 龙头上的角,龙眼、龙须、龙爪,甚至龙身上的每一片龙鳞都看得清清楚楚,燕狄就站在龙的面前。 “这不是玉佩上的那条龙吗?” 燕狄疑惑的睁开眼睛,那条白玉般的龙张开嘴吐出浓浓的白雾,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雾气里面。 浓的化不开一样的白雾中突然显现出一本书来,封面上只有“天衍”两个金色的大字,书本像从云端飘下来一样慢慢的落到了燕狄的手里。 燕狄轻轻的翻开书页,原来竟然是一套完整的功法书,一字一句由浅入深,燕狄竟看的入迷了。 “吸收什么伤害就能觉醒什么力量? 真的假的?” “好奇怪的功法,这种修炼方法真是够疯狂。” “帝皇境之上还有超生境和天衍境?” “欲修天衍法,必先抽凡骨? 那这套功法岂不正适合现在的我来修炼?”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神思疲倦便昏昏睡去又幽幽醒来,这一次睁开眼他又回到了现实,那块神秘的玉佩还在自己的眼前悬挂着,只是看上去光泽暗淡了不少。 燕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做了个梦? “嘎吱”一声,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丫头小柔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脚步轻快的走到床边,见燕狄的眼睛睁着,她惊喜的叫道:“少爷,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整整十二天了。” 小柔放下托盘,轻轻的掀开被子,麻利的解开缠在燕狄身上的布条,突然惊讶得倒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少爷!你,你恢复的也太好了吧? 连一丁点的伤疤都没有。” 燕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肋骨角,新的根骨居然已经长出来了,调动一下灵气,紫府里只有微薄的一层灵气,还不足以被调动起来。 原来不是梦,自己竟然真的觉醒了龙魂,不仅被那条白龙给煅体了,甚至可以说是重造了一遍身体,更大的惊喜则是得到了天衍功的功法。 燕狄的眼角渗出一丝冰冷的光,心里暗道:“罗轩、乌婉儿,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好好的等着,少爷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小柔的脸一下子拉的老长,嘴撅得老高,紧紧的抿着唇,低下头乖乖的端起药碗,一边搅拌着,一边轻轻的吹着。 “什么人在外面吵?” 小柔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出来:“乌家又来退亲了。” 她知道这种事反正也瞒不过:“自从知道少爷你受了重伤,这都第三次了,真是讨厌。” 燕家的大院里三位长老都在,他们身后是燕家的小辈,对面则是来势汹汹的乌家大管家和一众家丁。 “正好你们三个老家伙都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让你们退亲就是给你们个机会。” 乌裘双手抱着臂膀,鼻孔朝天的冷哼一声:“你们痛快的退了亲,我家小姐另嫁他人跟你们也没什么关系,否则你们家那个倒霉小子一死,我家小姐再嫁给别人,那时候你们燕家的脸上可就不大好看了。” “谁说我要死了?” 燕狄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声音的来源方向飘去,无一例外的落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正大步流星的朝这边走着,身后的小柔一路小跑的跟着。 他的伤势是有目共睹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抱有希望,连他的父亲燕金虹也没指望他能醒得过来,只不过什么都挡不住父子连心,才力主要用家族至宝龙魂玉救他,能吊住他一口气,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罢了。 直到他走到了两队人群的中间,大伙还都像没有醒过神来似的盯着他。 乌裘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燕家的人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你活着正好,我就不用跟那几个老不死的废话了,你干脆点把婚书交出来,我等着回去交差呢。” 乌裘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该不会现在还想着赖上我家小姐吧? 做人得有点自知之明,你这种废物连给我家小姐提鞋都不配。” “嗯,我也没有给别人提鞋的爱好。” 燕狄的眼睛微眯,不冷不热的说道:“不过退婚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个正当的理由吧?” “实话告诉你,罗府罗轩公子觉醒了圣骨,而且已经被咱们仁元帝国第一宗门乾天宗选为了入门弟子,我家小姐善解人意不想让你燕家太难堪,才让我前来找你要婚书的。 你不要不识时务,不然的话到时候有你好看。” “要婚书可以,让你家小姐亲自来找我拿。” 第2章 滚出燕家 “狄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乌家的人刚刚走出院门,燕金虹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没什么,不用问了。” 燕狄微眯的眼神透出与年龄不符的淡漠与狠厉。 燕金虹紧咬着牙根,问道:“是乌家还是罗家?” “爹你别管,我自己会解决。” 燕狄紧绷的嘴角染上浓浓的恨意,这笔账一定要亲自跟他们算回来。 “既然你不想说,就回去休息吧。” 燕金虹不忍心逼问他,他刚刚好起来,不想马上掀开他的伤口让他更加难过,相信过一阵子他的心情平复下来之后自然会说的。 于是燕金虹强压下满腔的怒火,转头对其他人说道:“还有一个月试炼赛就要开始了,大家要好好准备,从现在开始凡是十七岁以下的子弟,除了燕狄都必须要进入万刃谷修炼。” 万刃谷是专门供子弟们练功的地方,平时是很少开放的,里面的灵气比外面要浓郁一倍。 想要进去修炼必须要先闯过百米长的万刃阵,这也正是万刃谷名字的由来。 这百米长阵也是有说法的,进阵之前先拿一张令牌,这张令牌要握在手心里,随时可以折断。 走过长阵的距离决定你能在万刃谷里修炼多久,比方说走十米折断了令牌,那就只能在里面修炼十个时辰。 百米长阵从来都没有人走完过,以前的最高记录便是燕狄创下的六十九米,除燕狄之外最好成绩才仅仅只有四十七米而已。 燕狄也随着人群来到了阵门口,人们的眼睛里流露出各种不同的信息。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漠不关心,也有人惊讶的咋舌……“你还真有脸来,燕家的好资源都被你占尽了,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天材地宝,就养出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货。” 燕泽上前一步挡住了燕狄的路,他双手环胸抱着胳膊,极其傲慢的白了燕狄一眼:“变成废物了还跑过来干嘛? 指望谁背你进去继续糟蹋里面的灵气么?” 燕泽是二长老燕金良的长子,比燕狄大一岁,身为燕狄的哥哥,却因为天赋稍低,不管家族里分发什么,他都要等燕狄挑完之后剩下的才是他的。 在这个家族里,他时刻都觉得自己矮燕狄一头,常年累月如此,心中积攒了无限的怨气,看到燕狄变成了废人,他顿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燕狄冷笑一声:“连三十米都走不到的人也有资格嘲笑我?” 燕泽的最好成绩是二十八米,在燕家这些少年里面算是中等偏上了,毕竟能过得去三十米的只有那么两三个人而已。 “你要是还能走六十九米当然没人嘲笑你,但是现在你要明白”燕泽往前凑了凑,无限鄙视的语气说道:“你连一米也走不了了。” “人有的时候是要认命的,比如你,命中注定就是不如我。” 燕狄微眯着眼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不如你? 真是笑话。” 燕泽死死的盯着燕狄,一字一顿的说道:“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如果你比我走的远,条件随你开,如果我比你走的远,你就滚出燕家,如何?”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燕狄抬手把他拨开,径直走到万刃谷的入口,摘下一块令牌,猛的一闪身就冲了进去。 “燕狄!” “狄儿!” “他怎么闯进去了?” “他要干嘛?” “他这是……”很多人都看到燕狄过来了,但没有一个人想到他会闯进万刃谷入口,大家心里猜想的都差不多,都以为燕狄是进去自杀的,只是谁也不敢真的把这句话说出口。 万刃谷是三品灵符阵,是仁元帝国第一符师古茂的手笔,是燕狄被封为一等候爵的时候皇帝赏下来的。 这是一个用来淬体的阵,阵里有大量灵力凝结而成的利刃,时刻无规律的进行着无差别攻击。 可以说至少也要到淬体境圆满才可以进去,不然的话危险是极大的,而且越往里走就越危险,即使淬体境巅峰也走不过三十米。 当初的燕狄达到了玄灵境巅峰也只走了六十九米而已。 古茂曾经说过,在仁元帝国二十五岁以下的少年里,是绝对没有人能走得完一百米的。 “停!赶紧把大阵停下来!” 三长老燕金彪急的直跳脚,他就在入口处负责发放令牌,一个不小心竟然让燕狄闯了进去,这要闹出人命来,可如何是好? “这个灵符阵是停不下来的。” 二长老燕金良随手抓起正在排队的燕锐和燕英,“嗖”“嗖”两下把他们给扔了进去:“你们把他拽出来!” “……”“别急,快看!” 燕狄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进去就开始狂奔,以前对他来说危险在四十米以后,但是他现在只比凡人多那么微薄的一层灵气,必须要小心应对才行。 首先把所有的灵气都调动起来,也只够护住重要的经脉和内脏,然后马上运行“天衍”功法。 只是刚刚进入的一瞬间,燕狄的身上就添了四五道血痕,“天衍”功法转动迅速的把那些“扎”进燕狄身体里的灵力转化为灵气愈合了伤口,还有剩余的灵气被吸收进紫府里。 “好玄妙的功法!” 燕狄心里暗赞一声,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抬脚向前迈出一步,又是三五片灵力凝聚而成的利刃朝他的身上刺来,他不闪不躲,闭上眼睛静静的承受着利刃划破皮肉的痛。 “他根骨都没了,居然还能挺得住,太厉害了。” “好歹他也是玄灵境巅峰的人,说不定紫府里还有灵气呗。” “根骨都没了,哪来的灵气?” “能挺住有什么用? 以前他眨眼之时就是三四十米,看他现在才两米就寸步难行了。” “唉,再有毅力也没用,天才终究是陨落了。” “……”燕狄可舍不得浪费这大阵里的利刃,扎在身上的每一刀都是成长的资源。 疼痛? 那是上天给予的赏赐!“狄哥,这里危险,快回去。” “狄哥,你身上有伤,保养身体要紧,这届的试炼会就交给我们了。” 燕锐和燕英一左一右的抓住燕狄就要往回拽,燕狄轻轻的笑道:“我手里有令牌,随时可以结束,不会有危险的,进来一次不容易,你们往前走吧,不用管我。” 他们俩打量一下燕狄,见他果然没什么事,虽然身上有几道伤痕,但是都很浅。 “那我们挡在你前面,咱们一起走。” 燕锐和燕英松开了手,两个人并肩把燕狄给挡得严严实实。 “不!” 燕狄无奈的笑容满是苦涩,他们这可真是来帮倒忙的。 “修炼的路上终究是要靠自己。” 第3章 利刃之力 赶走了燕锐、燕英兄弟俩,燕狄独自向前,一步一步走得“举步维艰”。 眼见着一个又一个兄弟从自己的身边赶超过去,他依然慢慢的挪动着脚步。 “慢的跟蜗牛一样还嘴硬,我看你逞能能逞到什么时候。” 燕泽冷冷的讥讽着,还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燕狄并不介意他的态度,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别忘了我们比的是谁走的远,不是谁走的快。” “比什么你都输定了。” 燕泽丢下这么一句狠话,就一阵风似的跑到前面去了。 燕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所谓的打赌燕狄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很清楚凭燕泽的本事最多也走不过四十米,他压根就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果不其然燕泽走到三十一米的时候就走不动了,他看到燕狄停留在十米左右,心里笃定自己必然是这场赌斗的赢家了,但是看到前面的燕锐、燕英还在坚持,好不容易盼到燕狄丢掉了天才光环,难道还要被燕锐、燕英两个小子比下去吗? 燕锐、燕英双双领先,他们硬撑着前行也就走到了三十五米,回头看一眼燕狄,互相鼓励道:“狄哥都能走十米,我们没有理由放弃!” “看!燕锐走到三十八米了,他上次的记录才二十七米,进步太多了。” “燕英也走到三十八米了,他们哥俩有希望走到四十米。” “燕泽也很不错,他也走到三十六米了。” “燕狄才是最棒的吧?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坚持到十三米,而且还在坚持。” “唉,燕狄是最可惜的……”“……”越来越多的人折断了手中的令牌,毅力和能力真的不是一回事,有些事不是有毅力和决心就能办到的,必须要有相应的实力才行。 燕狄每迈出一步都会停下来,他要把身上的伤害转化为灵气先愈合伤口然后把剩余的存储到紫府里,这种奇妙的功法他也是第一次修炼,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在别人眼里他走的最为艰苦,而他自己却是知道这一次是他走的最为安全也是收获最大的一次。 “才十五米就已经达到淬体境大成了!” 这进步速度令得燕狄大吃一惊,从小就被称作天赋异禀的他,当初从淬体境小成到大成也用了足足半年多的时间,现在只是走了十五米而已,这差异简直无法形容。 “看来这次的试炼赛要靠燕辉了,他走到了五十四米,是最好的成绩了。” “燕锐走到了四十二米,真是不错。” “燕英也走到了四十一米,了不起。” “燕泽表现也不错,他竟然走到了三十九米。” “大阵里只剩下燕狄一个人了。” “燕狄都走到三十米了,这简直就是奇迹!” “……”燕狄的样子看起来万分的狼狈,衣服已经碎成条了,浑身上下都是血痕,依然是一步一步极其缓慢的向前移动着。 “他是真正的体无完肤了,一路的血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得住的。” “太顽强了,这就是燕狄精神!燕家的精神!” “……”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劲的利刃划破燕狄的皮肉,剧烈的疼痛阵阵的钻心,燕狄紧咬着牙关,努力的运行着“天衍”功法。 “淬体境圆满了!” 为了挨住疼痛,燕狄连呼吸都拉得极为细长,但心里却是浓浓的震惊和甜甜的满足。 遍寻整个神武大陆也没有哪天才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从几乎没有境界的凡人,达到淬体境圆满。 “天哪!他跑起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 “三个呼吸的时间他就从三十米跑到了七十米? !” “七十米!他破了自己的记录了? !” “天才!不,不不不,这是神才!” “燕狄没有倒下!燕狄还在!燕家还有希望!” “……”淬体境圆满之后三十米处的利刃含的灵力太少了,已经不够燕狄吸收的了,他一口气跑到了七十米处,这里的利刃才够劲。 “他走不动了,也该走不动了。” “七十米!太不可思议了!” “看哪,一瞬间他就血肉模糊了,太惨了!” “他体内的灵气不足,恢复的速度远远不及,这样下去很危险。” “怎么办? 没人能进去拉他出来了。” “是啊,谁也走不到七十米。” “都怪燕锐和燕英,他们只顾着自己,根本没把燕狄拉出来。” “……”每一步燕狄都要停留好半天才能愈合伤口,伤害来的太猛烈了,收获也来的异常猛烈。 “淬体境巅.峰了!” 燕狄的心跳变得快了起来,虽然刚刚达到淬体境巅.峰还没有稳固,但这个进步的速度实在是激动人心。 修炼的境界从低到高分为淬体境、蜕凡境、玄灵境、化圣境、成神境、飞仙境、悟道境、帝皇境。 每层境界又分为小成、大成、圆满、巅.峰四个层次。 这些便是神武大陆上人所共知的境界划分,然而燕狄修炼的天衍功法中却有新的描述,在帝皇境之上竟然还有超生境和天衍境。 燕狄也不知道真假,只知道天衍功法的修炼方式跟别人不一样,今天冒着生命危险试了一下,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这种强大而又神奇的功法,想必它的记述都是正确的。 一步、两步、三步燕狄还在向前走着,燕家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大阵前,一个个屏息敛气的盯着他艰难而又坚定的步伐。 “八十米了!” “到极限了!古茂大师说过后二十米的灵力是前面的五倍以上,没个化圣境想都不要想。” “怪不得燕狄玄灵境巅.峰也只能走到六十九米,原来如此。” “那现在的燕狄怎么能走到八十米了?” “……”没人能解释得了这个怪现象,所有的人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燕狄的父亲也就是燕家家主燕金虹的身上。 “难道,难道是龙魂玉的力量替他抵挡了刀刃的伤害?” 燕金虹的眉头深皱,他也不清楚燕狄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淬体境巅.峰已经稳固了,距离突破只差一点点。” 燕狄重重的喘着粗气,这一次淬体和以往大不相同,如今他的身体几乎就是铜筋铁骨般,普通的灵力凝成的利刃已经伤不到他的皮肤了。 “拼了!” 浑身是血的燕狄猛的向前冲去,紫府里的灵气全部调动起来牢牢的护持着重要的经脉、内脏和骨骼。 一条一块的皮肉眼见着被削掉,有的地方都露出了白色的骨头。 浓浓的灵气迅速的包裹住了燕狄的全身,伤口快速愈合的同时还疯狂的吸收着那些化为利刃的灵力,紫府里就快要被灵气充满了。 “九十五米? !” 大阵外所有的人都震惊得合不拢下巴,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出声说话。 “终于蜕凡境小成了!” 燕狄狠狠心,一咬牙,刚愈合好伤口的他又一次向前冲去,一头扎进了绞肉机般的利刃漩涡里。 最后的五米灵力足有前面的十倍之强,一道道利刃划过骨头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若不是体内有足够的灵气护住了要害,便有十五个燕狄也化为十五堆肉泥了。 “蜕凡境小成稳固了。” 燕狄正在欣喜之时,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体内迸发而出,旋风般的灵力利刃从掌心脱出,直击对面袭来的利刃。 “呯!” 的一声,两股力量相撞,升起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哇哈哈,觉醒了利刃之力!” 第4章 不知廉耻 每一个进入百米长阵的人都折断了令牌,然后被传送到了万刃谷里,只有燕狄是个例外,他一直没有折断令牌。 他看了看握在手心里的令牌,令牌从黑色变成了金色。 “金色令牌?” “燕狄手里的令牌怎么变色了?” “古茂大师说过金色令牌是不限时的,随时可以进入万刃谷长住。” “真羡慕啊。” “……”燕狄没有马上进入万刃谷,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门时正午的阳光洒下来,浑身都暖洋洋的。 “少爷!” 小柔提着裙子慌慌张张的跑到房门前,小脸红扑扑的,大喘着粗气:“乌小姐带人打上门来了。” “来的好。” 燕狄紧握的拳头咔咔直响,指节节节泛白,他大步流星的朝着庭院走去。 刚到庭院就听到“呯!” 的一声巨响,一扇门板被踹了下来,乌婉儿身前七八个壮汉,身后十几个精壮的护院,她在中间趾高气昂的大踏步朝着燕狄走了过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时眼神里都是深深的敌意,乌婉儿盯着燕狄骂道:“你个废物非让我亲自过来干什么? 你就没点自知之明吗? 别的事情你不清楚,难道你不知道你怎么捡回一条烂命的吗? 你现在就是一只臭癞蛤蟆,你知不知道?” 燕狄冷静的看着乌婉儿,心里没有半点的起伏,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发飙,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的自导自演着闹剧。 “婚书拿来!” 乌婉儿手向前一伸,满脸怨气的冷哼一声:“快一点,姑奶奶不耐烦等。” “想要凭本事来拿。” 燕狄随意的站在庭院中间,跟乌婉儿的排场比起来,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废物也敢说如此大话,真是不知廉耻。” 乌婉儿一句话竟生生把燕狄给逗笑了,燕狄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差了,她居然有脸说出“不知廉耻”四个字,真的是太不知廉耻了。 “你还敢笑?” 乌婉儿怒气冲冲的挥起灵气包裹着的拳头,朝着燕狄的面门狠狠的砸了过去。 乌婉儿蜕凡境巅.峰境界,一拳足以打断一棵碗口粗的小树,以燕狄重伤并被抽除了根骨的凡人体质,这一拳若是打实了足以打碎他的头骨。 “贱人!” 燕狄所有的怒气都凝结在拳头上,就在她的拳头几乎要碰到自己的瞬间,燕狄突然侧过身,同时一拳挥出。 “呯!” 狠狠的一拳正中乌婉儿的腹部,打得她身子弓得像只大虾一样,整个身体倒飞出去。 连着砸倒了四五个人才被扶住,没有摔到地下。 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也变成了深紫色,嘴角还有浅浅的一丝血迹,呼吸节奏完全的乱掉了。 以中拳处为原点,利刃划开皮肉的疼痛像蛛丝网一样的漫延开来,乌婉儿双手捂着肚子,惊恐的双眼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利刃之力? 你怎么可能觉醒利刃之力?” “哼!想要婚书,就凭你这么点本事是不够的。” 燕狄冷冷的一挥手,喝道:“送客!” 燕家的护卫队齐刷刷的走了出来,清一色的护院服装,一模一样的标配铁棍,整齐划一的步伐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乌家三番两次的退婚,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这一次乌婉儿大张声势的带人到燕家来,更是引起许多人尾随旁观,现在燕家的大门外被看热闹的人围的水泄不通了。 “听说燕狄变成废物了,说是根骨都没了。” “可惜了,仁元帝国的第一天才少年,现在能不能活都不好说了。” “是啊,乌家不想让女儿还没出嫁就变成寡.妇才来退亲的,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没想到燕家这么不通情理。” “这次乌家小姐亲自来了,想必心愿可以达成了。” “……”在众人的吵嚷声中,燕家的大门“呯”的一声被撞开,乌家的家院们一个个抱头鼠窜,跟滚瓜葫芦似的滚了一地,乌小姐更是狼狈不堪的被人半拖半抱的拽了出来,月牙白的裙摆上渗出点点血迹。 “怎么回事?” “乌小姐受伤了? 燕家什么人对她出手了?” “太过分了吧? 除了燕狄谁也没资格对乌小姐出手吧?” “欺负一个小姑娘,燕家太不要脸了。” “……”“你们少胡说八道!” 一道银铃似的喝声从燕家的大门里传了出来,人们目光凝聚过去,却是燕狄的贴身丫头小柔走了出来。 “今天是乌小姐先对我家少爷出手的,我家少爷说了”小柔缓了缓,把少爷的原话背了出来:“燕家的待客之道便是有来有往,你带来美酒,我回赠佳肴,你带来拳脚,我回赠枪刀。 燕家欢迎任何客人,包括不速之客!” 说完小柔扭头便走了回去,燕家的大门徐徐关闭,院外一片唏嘘之声。 “乌婉儿是被燕狄打伤的?” “乌婉儿可是蜕凡境巅.峰的人物,怎么会被一个没有根骨的废物打伤?” “这么说燕狄并没有变成废物,那乌家是不是太不知道深浅了?” “就是,听说燕狄受了伤就急着上门退亲也太不厚道了。” “……”乌婉儿在护院们的保护下仓皇离去,看热闹的人们还没有完全散开,这时又一队人急匆匆的闯了过来,毫不礼貌的上前砸门:“有没有带活气的? 滚出来一个!” 大门才刚刚打开一道缝隙,这些人就仿佛前面有多少金元宝等着抢似的一涌而入。 燕家的庭院里三位长老像三杆标枪一样站得笔直,身后是排列齐整的燕家护卫队伍。 三个人的眼神都一样的冷漠,静静的看着那些人走到近前。 “姓宋的,咱们两家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不请自来,是有什么话说?” 燕金虹目光炯炯的盯着宋家领头的那个管事。 “燕氏三雄,既然你们都在,那我也不必拐弯抹角了,你们家燕狄已经变成了废物,今年试炼赛的名额你们最好趁早让出来,不然的话,试炼赛一过,你们燕家会断子绝孙也说不定哦。” “你竟然胆敢如此小瞧我燕家?” 燕金虹冷冷的盯着他,不客气的说道:“一个连参赛名额都没资格拿到手的小小家族也敢如此轻蔑人,真是可笑至极。” “你还不知道吧? 罗家的罗轩不只觉醒了圣骨,魂力也达到了灵品巅.峰,被第一丹师季阳的师弟金恒收为弟子,现在连皇族也有意攀附罗家,燕狄得罪了罗轩,你们敢参加试炼赛,保你们有去无回。” “放你娘的狗屁!” 燕狄大踏步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你要抱罗家的大腿尽管去抱,想踩燕家一脚去讨好罗家,你真是错翻了眼皮。” “你?” 宋家的管事看到燕狄先是一惊,若不是事先知道一些底细,真的看不出来燕狄受了重伤:“你命还真大,不过活着又怎样?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天才燕狄吗?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没错,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 比如你就该在窝里当缩头王八,出来混是有危险的。” 说着燕狄突然向前猛的冲了过去,“唰!” 的一下抽出侍卫的佩剑,只见半空中划过一道炫目的弧线,弧线末端一道血箭冲天而起,那个管事已然身首异处。 第5章 炼丹炼器 谁也没有想到燕狄会突然出手,更没有想到他出手的速度、力度、角度全都掌控得那么精妙,连眨眼的工夫都不到,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被他给收割了。 头领死了,其他的人自然是一哄而散,一个个跟逃命似的往外跑。 要不是燕狄大喝一声让他们把那个管事带走,恐怕他的尸体都没人管了。 刚刚目睹了乌婉儿受伤而去的人们,又看到宋家的管事被人给抬了出来,一时间街头巷尾的议论声不断。 “又是燕狄干的? 真的吗?” “我相信是,燕狄一向果敢。 你还记得三年前燕狄单枪匹马,一个人挑了黑虎寨的事吗?” “当然记得,就因为黑虎寨的人说了句要抢乌婉儿当压寨夫人,燕狄一怒拔了他们山寨。” “陈年旧事提它有什么用? 现在的燕狄不是变成废物了吗? 连根骨都被抽了的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看来以讹传讹的人真的不少,如果燕狄没有受伤,那今年试炼赛的冠军又是他的了。” “……”试炼赛每三年一次,参赛者最高年龄不得超过十七岁,主要目的就是挑选出优秀的少年天才。 连皇室对此都是十分关注的,燕狄当年的爵位和万刃谷符阵就是在试炼赛上赢到手的。 今年皇室也一样派出了仁元帝国第一高手水石豹和仁元帝国第一符师古茂,前来打探试炼赛的情况,现在他们正坐在一家小酒馆里,看着街景闲聊。 “这几天城里都在传燕狄被人抽了圣骨的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水石豹手里提着茶壶,小心的倒着水,顺便想要听听古茂对这件事的看法。 不料古茂走了神,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发起呆来。 水石豹重重的把茶壶放到桌子上,他才如梦初醒般的“哦”了一声。 “老东西,你想什么呢?” 水石豹轻轻的抿了一小口茶水,好奇的盯着古茂,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值得他分心。 “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走完了我的万刃谷符阵。” 古茂的眉头深深的皱着,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能踏上符阵的只有十七岁以下的少年才可以,按理没人能够走得完,除非他是神人。” “这有什么好想的? 谁家有你的符阵就去谁家问好了。” “说的有道理,万刃谷符阵一共也只给过罗、周、秦、李、燕五家,这几天都在传罗家有个天才崛起,我真得去看看。” “……”试炼赛在即,各家都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燕家打开万刃谷供年轻的子弟修炼,燕狄一剑杀了宋家的管事之后,也走进了万刃谷开始闭关修炼。 宋家家主听说自家的管事被杀,顿时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就这么忍气吞声感觉太窝火,去燕家理论又不敢。 燕家后辈不济,但燕家老辈还在,更何况燕家是候爵府。 这时候周家的大管家笑呵呵的来到他的面前:“生气有什么意义? 只能是伤害自己的身体。 有事要解决,有气就要出。” “周大管家,不知你有何高见?” “我这次前来就是要和贵府谈谈合作的,试炼赛的名额我们家主可以帮你们弄到,但是你们要和我们一起统一战线,咱们共同的目标就是”“燕狄!” “不。” 周大管家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轻语的补充了一句:“不是燕狄,而燕家所有的少年!这一次我们要一网打尽!” “这”宋家家主没想到周家的胃口是这么的大,他一惊之后立马就下定了决心:“那不知你有何妙计?” “哈哈哈,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请了几个玄灵境高手提前埋伏到狩猎场而已。” “好!需要我做些什么?” “监视燕家的动向,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跟我们沟通就行。” “这个不难,燕府的后面有座山,只要藏身在山腰上就能看得清整个燕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会派出一名化圣境的高手去做这件事的。” “……”燕狄只在万刃谷里修炼一天就走了出来,进步的速度实在太慢了,远远不能满足他的需要。 燕狄发现自己被挖了根骨之后,魂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他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炼丹、制器或是造符,于是他直奔武技堂而去。 丹师、匠师和符师是神武大陆上最令人羡慕的三种职业,这三种职业全都要有强大的魂力天赋才能入门,如果能同时做到炼丹、制器和造符,那就是最为强大的魂师,少一样都不能称为魂师。 魂师那是传说中的怪物级别的天才,燕狄只希望自己能做到其中一样就知足了,只要能做到一样,哪怕真元境界再低都能成为号令一方的人物。 “气血丹丹方,无需境界,集齐草药,魂力初等即可炼制。” “鬼啸符,无需境界,集齐材料,魂力中等即可炼制。” “生铁棍,蜕凡境小成,铁石三斛,魂力中等即可炼制。” 翻遍了武技堂,燕狄把炼丹、造符、制器的方子各拿走一份。 鬼啸符的材料还差一株鬼哭草,眼下能试验的只有气血丹和生铁棍了。 三个时辰,十六次失败,燕狄终于成功炼出一炉气血丹。 只要能炼出丹药来就算作是一名丹师了,不管丹药的等级多低都证明你的魂力已经够资格入门了。 “吼吼~”燕狄开心的手舞足蹈,自己从小就接受过无数次的检测,灵力修炼方面的天赋好的无人能及,魂力方面的天赋则弱的一塌糊涂。 想不到现在自己的魂力天赋居然提升到了丹师的地步,这简直就是一份天大的惊喜。 “蜕凡境小成我已经稳固了,若是能够弄出一根生铁棍,岂不是说明我的魂力已经达到了中等?” 燕狄迫不及待的拿出铁石丢进熔炉里,制器是一件相当耗时的工作,从大中午一直到夜深人静,才完成了第一次试验。 没抱什么希望的打开熔炉,一根初具皱形的生棍铁呈现在面前,燕狄高兴得连着翻了七个跟头。 “吼吼~呜~吼吼~”“看来我的魂力已经达到了中等,那我是不是能够造符呢? 如果能的话,我岂不就成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那种无所不能的魂师了?” “鬼哭草,还差一株鬼哭草。” 燕狄盯着方子,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鬼哭草喜阴,需要在夜间采摘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用。 看着浓浓的夜色,尽管谁都看得出滚滚乌云正酝酿着一场不小的暴雨,燕狄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避开侍卫们的视野,他独自一个人奔着燕府后面的高山狂奔而去。 第6章 深夜惊雷 乌云越来越厚,越来越低,仿佛就要压到山尖上了一样,空气有些沉闷,让人透不过气来。 鬼哭草一般生长在山腰处,燕狄来到山脚下就近折了一段树枝,一边往山上走,一边扒拉着杂草。 轰隆隆的雷声在云层里酝酿,燕狄抬头看了看天,乌云打着滚儿的翻腾,看样子暴雨就要来了。 “淋场雨而已,借着闪电的光还能看得清楚一点,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今晚就能采到鬼哭草。” 燕狄更加认真的寻找着,偶有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的明亮带来的就是希望和失望的交错。 倾盆暴雨下得冒了烟,爬山更加的艰难了,燕狄毫不畏缩的继续前进,借着道道闪电的光,他逐渐把附近的草地都排查了一遍,一点一点向上,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一道小指粗的闪电直直的劈了下来,“咔嚓!” 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从中间裂开。 “哇!” 小小的一点蓝光令得燕狄欣喜若狂,他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那里飞奔过去。 鬼哭草的叶子在夜里是泛蓝光的,没想到居然就在那棵树下,若不是它被雷劈了,燕狄真的很难发现它。 哇咔咔,这也太幸运了,难道是老天在为自己指明方向? 那棵树在接近山峰的位置,燕狄施展身法,三蹿两跳的迅速跑到地方,山深林密夜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加上雨实在是太大了,很难找到那株小小的鬼哭草。 再来一道闪电就好了,燕狄心里正这么想着,忽然三道闪电接连划破天际。 “鬼哭草。” 第一道光闪过燕狄就再次发现了鬼哭草。 “旁边还有条红色的小蛇。” 第二道光燕狄看到有条红色的小蛇正守护着鬼哭草。 “利刃之力!” 燕狄发出一缕灵力,不偏不倚的正中那条小蛇的头部。 “嘶~”借着第三道光,燕狄看到那条小红蛇的身上裂出蛛丝网般的道道血痕,它已经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了,燕狄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把鬼哭草挖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把鬼哭草揣进怀里,燕狄转身刚要下山,忽然一道拇指粗的闪电劈了下来,强烈的光芒差点晃瞎人眼。 燕狄扭头看向闪电落下的方向,就在离自己不到百米远的地方。 他惊恐的发现那里居然有一个人,那人背对着自己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闪电的末端恰好就落在他的指尖。 暴雨倾盆中那人身上闪出层层火花,难怪今夜的闪电格外的凶猛,燕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这么强烈的闪电,看来是那人在练什么功法把闪电给引了下来。 “神人啊。” 燕狄心里默默的赞了一声,惊恐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不可思议,居然有人敢跟天雷对抗。 燕狄没有下山,而是躲在那棵被雷劈了的大树后面,悄悄的观察着那个人。 闪电越来越密集,以那人为中心方圆数里都有粗细不同的闪电落下来,大多数都在落地的瞬间消散了,少数几道还是劈在了树上或是动物身上。 专心的看热闹的燕狄也没有幸免,突然被一道细如发丝的闪电给劈了个正着。 疼得他闷哼一声,电流从后心窝扎入直直向下穿透了胸口,好在闪电劈的是右侧,不然的话心脏大概会在瞬间被击碎。 皮焦肉糊的味道刺激得燕狄灵魂直打颤,这种被天雷击中的滋味绝对是刻骨铭心的,燕狄咬着牙运行起天衍功法。 这会儿可没心思想练功的事,他只是想利用天衍功法疗伤而已。 紫府里的灵力涌出,迅速的修复着身体上的烧伤。 这些雷电伤害又被天衍功法转化为新的灵力,使得燕狄的经脉和紫府都变得更加充盈起来。 “蜕凡境小成突破了!” 燕狄只是想修复一下身体,只是为了保命而已,哪里想得到一道细如发丝的闪电居然在瞬间把他推到了蜕凡境大成境界。 我的天哪,上一秒还是蜕凡境小成,下一秒就到了大成,这是什么样的进步速度? 燕狄完全的忘了被雷击是什么滋味,上一秒还痛苦的恨不得马上死掉算了,下一秒就斗志昂扬的瞪大了眼睛寻找闪电的落点。 “滋~”一道筷子般粗细的闪电穿过燕狄的身体把地面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应着光亮倒地的燕狄浑身不自觉的抽动,还冒出细细的烟雾,但是他的嘴角依旧上扬。 为了接触更多的闪电,他已经离那人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了,那人的身周道道光柱不停的闪烁,最粗的居然能有小儿手臂粗细。 燕狄亲眼看到最粗的那道闪电连山峰都削掉了一个角,而那个人依然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态在迎接闪电。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闪电变得稀梳了,一道道闪电也恢复了纤细的模样。 剧烈的闪电风暴就要结束了,燕狄也跟着暗暗的替那人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一道约有食指粗细的闪电狠狠的劈了下来,燕狄微微笑着,对那人来说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料那人只吸收了一半的闪电,身子一歪便倒了下去,他似乎是想要扭头看一眼,但最终并没有做到。 燕狄下意识的飞奔过去,跑到那人身边一看,真是好险,余下的半截闪电居然劈到了他身旁的地面上,只是燃烧了他的一点头发,连皮肤都没有伤到。 天上的闪电并没有完全的停止,一道一道劈了下来,燕狄干脆往那人身上一趴。 虽然素不相识,但这可是偶像啊,这个人是燕狄第一次打心眼里佩服的男人。 前前后后有十几道闪电劈在了燕狄身上,天衍功法一边修复身体,一边从雷电伤害中吸收灵力。 燕狄救人的善举能不能救下那人还不知道,他自己倒是赚了个盆满钵满,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从蜕凡境小成一跃到了蜕凡境巅峰,中间足足跨越了大成和圆满两个小境界。 巨大的进步自然也伴随着剧烈的痛苦,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有多少次被轰得外焦里嫩了,可以说每秒钟都要在生死关打上十几个转转。 “歘!” 又是一道明亮的闪电劈了下来,燕狄翻身而起,双手迅速的结出一串手印,猛的一股灵力朝着那道闪电推了上去。 灵力居然也闪着亮光,空中就仿佛是两条闪电撞到了一起,刹那间电光火石乱迸,那道闪电被逼的生生的消散在夜空。 “雷电之力? !” 燕狄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真的觉醒了雷电之力? 自己不是已经觉醒了利刃之力吗? 怎么可以再觉醒雷电之力? 人的一生之中不是只能觉醒一种力量的吗? 天衍实在是太神奇了,又一次刷新了燕狄在修炼方面的认知,这不只是燕狄的认知,也是整个神武大陆的认知。 这一道闪电之后,乌云散去竟是连满天的星星都冒了出来。 回头见那人微微的动了动,有醒来的迹象,燕狄想要上前扶一把,低头见自己满身的狼狈,衣服连简单的遮蔽身体都做不到了,一大条一小条的挂在身上就像缠了些蜘蛛网似的。 人家是绝顶高手不会有事的,自己还是趁着夜色正浓赶紧的回家吧,不然这模样可不能见人。 燕狄施展身法飞快的向山下奔去,不料越是不想见人的时候越是能遇到人,刚跑到半山腰,迎面就碰上一位。 “什么人?” 那人的语气很急促,显然也是被燕狄吓了一跳。 “你到山上来干什么?” 燕狄无奈的站住脚,冷哼一声:“看风景,你管得着吗?” 第7章 真的赢了 哪有人会选择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跑到山上来看风景? 那人自然不会相信燕狄的鬼话,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下来,他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燕狄一番,发现他浑身裹着破布丝,难道还真的有住在深山里的野人? “这么喜欢这儿的风景那就留下来吧。” 不管是什么人,撞见自己就是死罪,那人抬手挥出一道灵力,那道灵力在夜幕下闪着耀眼的炫光直袭向燕狄的前胸。 这道灵力的凶猛与疾速对燕狄来说都是生平第一次见到,那人甚至在发出这道灵力之后连头都扭向一边,他没有兴趣多看死尸一眼。 虽然他并不认识燕狄,但他很清楚这个衣衫褴褛的小子只有蜕凡境巅.峰的真元境界,自己身为化圣境的高手对付他,一道五成功力的灵力已经够杀死他两回的了。 “去死!” 燕狄来不及躲避,万般危急之下,他抬手就是一道灵力,正正的回击过去。 “呲~”的一道细微的声响,那人的灵力像飘零的雪花遇上了烧红的铁一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呃。” 那人的头发一下子根根向上直立起来,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呯!” 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 燕狄长出一口气,真是太幸运了,多亏刚刚吸收的雷电还没有完全的转化为他的灵力,才能够发出杂夹着真正天雷之威的力量,不然的话以燕狄的真元境界莫说杀死对方,就是自保也万无可能。 只是体内的天雷之力少了,不能够继续吸收转化为自己的灵力,也就不能再一次快速提升真元境界。 这点小遗憾也不算什么,燕狄把身上的破布丝摘个干净,扒下那人的衣服胡乱的裹到身上,好在鬼哭草还没丢,燕狄展转腾挪迅速的冲下山去。 回到燕府大院,燕狄已经累得没有一点力气了,精神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软软的,一步一步几乎是拖着腿向前移动。 天就快要亮了,刚刚走出万刃谷的燕泽恰好看到燕狄狼狈的样子,他躲在柱子后面静静的看了许久。 他看到燕狄从练武场那面往住处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人也垂头丧气的。 燕泽心里暗想“根骨都没了,还想靠练功提升? 真是白日做梦。” 回到房里燕狄连床都没上,关好房门坐地上就开始调息。 吸收了那么多的雷电,提升了那么多的境界,身体里太多杂乱的灵力在乱蹿,搞得他疲惫不堪。 太阳刚刚冒出地面,早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燕狄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门,来到大院发现有好多的人。 试炼赛就在眼前,燕家上上下下都很紧张。 以前有燕狄在,燕家人并不怎么把试炼赛放在心上,现在指不上燕狄了,每个少年都要刻苦起来,能进万刃谷的都进去修炼,进不去的在外面也要勤奋练功。 燕狄正往前走着,燕泽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突然就挡住了他的路。 燕泽对着燕狄一声冷笑:“燕狄,你怎么还有脸在燕家混吃等死?” 燕狄耸了耸肩,一脸茫然的笑道:“泽哥,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难不成只有你姓燕,我就不姓燕了吗? 我是燕家人,在燕家过日子怎么叫混吃等死?” 燕泽回身望了望,今天这院子里的人挺多的,听到他们俩言语不和,大伙纷纷的向这边靠拢了过来。 “装什么糊涂? 打赌的事你忘了吗?” 燕泽歪眉斜眼的一脸傲慢,高扬着下巴,连音调都高了一度:“输了就滚出燕家,这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 “没错。” 燕狄的表情带着几分的无奈,眼神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赢了条件随我开,这也是你亲口答应的!” “哈哈哈哈……”燕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了起来,一个没有根骨的人能从百米长阵中活着出来已经是奇迹了,他竟然还妄想着赢,这是吃错药了吗? 燕泽的意识中根本就没有会输给燕狄的概念,他早就料到燕狄会耍赖了,于是他故意大声的拆穿燕狄:“你以为我是才从万刃谷出来的,你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你比我出来的晚,是吗?” “实话告诉你,我昨天晚上就出来了。” 燕泽像看傻子似的盯着燕狄:“而且我刚一出来就看到你从练功场往回走。 我走了三十九米,你连十米都没走上吧?” 谁都知道在百米长阵中走一米就有在万刃谷里停留一个时辰的资格,燕泽想当然的认为,谁在万刃谷里停留的时间长,就证明谁在百米长阵中走的远。 越来越多的人凑到这边来看热闹,惊动了三个老辈儿的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燕狄轻轻的叹了口气,笑着说道:“泽哥,你若是跟我说笑的,我就当咱们没打过赌,你若是认真,这事可就有些难堪了。 说起来,咱们两个总还是亲兄弟,丢谁的脸都不好,是不是?” “哈哈哈哈……”燕泽心情大好,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燕狄认怂,燕狄居然在和他打商量,这算不算是在求他? 燕泽身子向上拔了拔,骄傲得跟只斗胜的公鸡似的,他不屑的哼了一声,扬着脖子冷眼斜瞥,满是嘲讽的口气说道:“谁跟你说笑? 你做梦呢? 还说说就算了,想的真美!” “既然你执意如此,好吧,那就如你所愿。” 燕狄四处望望,见院子里的人差不多都聚了过来,他朗声说道:“泽哥前几天跟我打赌,比谁在百米长阵中走的远。 他若是赢了,我离开燕家,我若是赢了,条件随我开,是这样的吧? 泽哥。” “没错。” 燕泽指着院门的方向,十分得意的说道:“你现在可以滚出燕家了!” 燕狄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地方,只是嘴角噙笑的看着他,他正在诧异燕狄为什么会如此的平静,突然身上挨了重重的一脚,冷不防的一脚直接把他给踹趴下了。 燕泽翻身爬起来,见老爹燕金良气得胡子都直向上翘,他顿时没了气势,喃喃的嘟囔:“是他自己要和我打赌的,不关我的事。” “你这个逆子,不知上进也就罢了,还敢欺负弟弟,看我不打死你的。” 燕金良抡起拳头就往下砸,却被燕金虹一把给扯了回来:“小孩子吵吵闹闹,你管的什么闲事?” “你们都偏向燕狄,是他自己愿意跟我打赌的,他输了就是输了,凭什么打我骂我?” 燕泽向后退一步,嘴上却是不肯服软。 “谁说我输了?” 燕狄手里高高的举起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轻轻的晃着,燕泽只看到燕狄一脸的骄傲,并不知道那令牌是什么东西。 “燕狄走完了百米长阵,现在你滚出燕家吧!” 燕金良说着又是一脚踹了上去,燕泽被踹的一个趔趄。 “走完了百米长阵? 怎么可能?” 燕泽傻傻的盯着燕狄,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有办法相信老爹的话,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呵呵”燕狄轻轻的拍了拍燕泽的肩膀:“没什么不可能,我真的赢了,至于条件嘛,你认个错就好了。” 第8章 试炼开始 在燕狄身受重伤最为脆弱的时候跟他打赌,并且扬言要他滚出燕家,燕泽的做法实在是过分之极。 燕狄的脾气那是全城闻名的火爆,从来不会轻饶一个敌人,像燕泽这么羞辱他,后果至少也是被燕狄赶出燕家,或者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燕狄只是轻描淡写的让他认个错,所有人都觉得燕泽捡了个天大的便宜,连他的老爹都没想到燕狄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啪!” 的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燕泽的后脑勺上,紧接着就听燕金良一声怒吼:“让你认错,你没听见吗?” 燕泽的脑袋被打的嗡嗡直响,什么都不会思考了,麻木的看着燕狄,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认错说起来容易,当着几百人的面认错,燕泽的嘴.巴张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怎么也说不出口。 燕狄一辈子的好耐性都用在这会儿了,任凭燕泽怎么磨蹭,他就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燕金良抬脚又要踹,燕金彪急忙扯住了他,同时厉声厉色的说道:“泽儿,你弟弟已经这么宽宏大量了,你还不赶快认个错?” “我,我错了。” 燕泽好不容易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么一句话,除了他自己大概没有人能听得清,只能从口型上判断他说了句什么。 “哈哈哈”燕狄今天心情就是好,他抬手拍了拍燕泽的肩膀:“知道错了就好。” 说完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道潇洒的背景。 燕泽的耳边是一片对燕狄的赞美声,燕狄的背影在他的眼中没有越走越远,反而倒是越来越清晰了,清晰的映出一份浓浓的嫉恨。 两天后试炼赛正式开始,地点依然还是城东一百里外的大山脚下。 平时这里少有人来,现在这里却是一派欢腾气象。 山下一大片空旷的草地,草地边上搭着高高的擂台,擂台四角挂着五颜六色的绣球迎风飘舞,擂台的两边摆放了一些桌椅,桌椅后面横放着几排剥了皮的树干,就算是简易版的看台了。 地点之所以选这里就是为了上山方便,这里群峰相连,山上的妖兽众多,外围又没有品阶太高的灵兽出没,正是锻炼这些少年的绝佳场所。 三年一次的试炼赛,自然是惊动了全城乃至于说是全国的人,最先来到这里的人竟然不是哪个参赛的家族,而是看热闹的百姓。 第一个赶过来的李家远远的看到这人山人海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来晚了呢,若不是怕在人前丢了风度,只怕鞭子都要抽得飞起来了。 李家人刚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只见尘烟飞扬中五六匹高头大马朝着这边疾驰,眨眼之时就来到近前,他们几个人齐唰唰的下马,就像是看不到别人一样,直奔擂台边上的看台去了。 “秦家来了,每次都是他们秦李两家最积极。” “来的早有什么用? 我来早点还能占个好地方看热闹,他们的地方都是固定的。” “我就想看看燕家的燕狄能不能来,最近燕狄的传闻特别多,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根骨都被挖了,还有人说他根本就没事,不知道哪个说法是真的。” “……”继秦家之后又一个大队人马慢慢的走过来,前面是两辆车马大轿,后面随行的人有六七十个。 “这是周家?” “看,轿子上面插着旗呢,怎么一个写着周字,一个写着宋字啊?” “喛,右边轿子上下来的那个人好面生啊,你认识吗?” “宋启贤? 宋家的人怎么也来了?” “看来燕狄是真的废了,参赛的名额有限,有新人加入应该是有旧人退出才对。” “……”各路人马都按照往年的既定位置安顿下来,入场只有一条大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同一个方向,都在关心和议论着下一个登场的会是哪个大家族。 路口处忽的出现一队人马,前一后三,四辆车马大轿缓缓的前行,跟别人不一样的是这些马车用的全是清一色的白马, 远远望去整齐划一,视觉上带来极强的震撼。 “逍遥候!燕家终于来了。” “最前面的那个应该就是燕狄的轿子。” “最前面的应该是燕金虹,他才是燕家家主,哪有儿子在前面,老子在后面的?” “候爷是皇封的爵号,除非燕狄没来,不然肯定是最前面的。” “三年前燕狄是在第二排中间,他和乌家的小姐并肩站在轿门前面,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那都是老黄历了,前几天燕狄还出手把乌婉儿给打伤了呢。” “……”马蹄声越来越近,人们抻长了脖子,总算看清了第一辆马车上站着的人,柔和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散发出蓬勃的青春气息,头上一块闪光的白色冠玉,身上一件锦缎的黑色长衫,足下是一双薄底的鹿皮靴。 “果然是燕狄!好帅!” “看他神采奕奕,明明身体好得很,那些传言果然都是假的。” “造谣的人太可恶了,害我哭了好几场,我就说燕狄哥哥不会有事的。” “他今年还能夺冠吗?” “他来了,这试炼赛也没什么悬念了,第一铁定是他的。” “……”燕狄潇洒的跳下马车,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燕家的位置坐好,这时人声喧嚷,他也顺着人们的目光向那边望去,却原来是罗家人到了,看到他们家的马车,燕狄的眼睛微微一眯,眉头皱了一下。 罗轩和乌婉儿并肩站在轿子前面,两个人十指相扣,不时的说上几句悄悄话。 画风很是和谐,看上去也是一对玉女金童。 渐渐地罗家的车马来到了中心地带,罗轩并没有下车,而是抓着乌婉儿的手高高的举了起来,还热情的挥手跟在场的人们打招呼。 “大家静一下听我说。” 罗轩运用上了灵力,使自己的声音可以传播得更远:“我有个事要拜托各位,我罗轩今天要和乌婉儿当众定亲,拜托大家给我们做个见证。” “定亲? 乌婉儿不是燕狄的未婚妻吗?” “看来乌婉儿真的把婚书拿到手了。” “他们太过分了,这不是故意让燕狄难堪吗?” “……”燕狄慵懒的坐在燕家看台最前面的中心位置,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恨意。 “恭喜二位!” 燕狄也运用上了灵力,说话就是要让更多的人听清楚,燕狄慢慢的站了起来。 “正好我这里有一份贺礼奉上。” 燕狄还没有说什么,罗轩的脸色就微微一变,心里暗暗的嘀咕“他的根骨都没了,怎么还有灵力可用?” 。 第9章 真的好帅 乌婉儿受伤的事,罗轩自然是知道的,乌婉儿说是燕狄觉醒了利刃之力,只不过他并不相信燕狄真的能调动灵力。 从乌婉儿的伤势上看,罗轩笃定燕狄是戴了某种含有灵力攻击的拳套,毕竟燕狄的圣骨是他亲手挖下来的,燕狄伤的多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他能重伤乌婉儿,只能说乌婉儿太轻敌了,对他没有防范才让他钻了个空子罢了。 “难道圣骨还有再生的能力?” 罗轩心下疑惑,看来乌婉儿说的是对的,这个燕狄还真是命大。 早知道这样,不如当初直接杀掉他了。 就算他再生出一对根骨来,这么短的时间他体内的灵力也不会有很多,现在依然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 打定了主意,罗轩心里暗暗发狠,说什么也不能让燕狄活着离开这里,他站在马车上,目光正正的对上燕狄,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势感:“不知逍遥候准备了一份什么样的贺礼,拿出来让大家瞧瞧也好开开眼。” 燕狄拿出一张“千里狮音符”,指尖轻轻在符咒上一点,那符咒顿时化作点点金光浸入婚书之中,随着他修长的手指不断的结出令人眼花缭乱的结印,婚书变成了一缕金色的灵力飘向上空,闪着金光的灵力在空中变幻着各种造型,最终形成一个大大的“休”字。 “去!” 燕狄一声大喝,指尖轻弹,那个大大的“休”字便正正当当的悬停在乌婉儿的头顶。 “燕狄家门不幸,未婚妻乌婉儿失贞败德,今当众休之,任其另嫁,永不反悔!” 燕狄笑微微的指着乌婉儿对罗轩说道:“那个小贱人现在归你了,本候爷的这份贺礼送的是时候吧?” 乌婉儿千方百计的想要拿到婚书都没有弄到手,没想到燕狄居然在万众瞩目的时刻给了她一封休书,这不是在羞辱她一个人,而是在羞辱乌家整个家族,甚至连罗家都跟着脸上无光。 如果婚书不在燕狄手里,这个“休”字是无论如何都祭不出来的,最可恨的是燕狄用的“千里狮音符”还是最高级的,这个大大的金色的“休”字将在乌婉儿的头上足足悬停半个时辰之久,这样一来这件事的扩散面就将扩大到无人不知的程度了。 “你?” 罗轩气得脸色煞白,当着这么多的人丢了这么大的脸,他气满胸膛,恨恨的扭过头盯着乌婉儿问道:“你不是说婚书你已经拿到手了吗?” 乌婉儿的脸色已经能赛得过春联的底色了,显然她在罗轩跟前撒了谎。 她想当然的以为只要罗轩当众宣布跟她定了亲,燕家只能是忍气吞声,她不信燕家还有跟罗家叫板的实力,更没料到燕狄居然会有这么一手。 “燕狄!” 乌婉儿又羞又气又害怕,不由得浑身直颤:“你敢休我?” 燕狄耸了耸肩膀,毫不在意的冷笑一声:“休你怎样? 难不成你还想赖上我? 本候爷可不是什么货色都能看上眼的。” “燕狄你太不要脸了,你个废物凭什么休我? 要休也是我休你,几次三番管你要婚书你不给,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好狠毒。” 乌婉儿指着燕狄破口大骂,燕狄淡淡的回了句:“狠毒? 我比不上你吧?” “哼!” 罗轩恨恨的一摔手,差点把乌婉儿给拽倒了,他对着燕狄发狠道:“姓燕的!多说无益,咱们擂台上见。” “我是要在擂台上等你的,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正当此时突然一阵锣鼓声响起,引得众人都回头望向路口,路口处出现两排人敲锣的敲锣,打鼓的打鼓。 锣鼓后面是一群扛旗的人,各种旗帜遮天蔽日的黑压压一片。 “好大的排场。” “是皇族吧?” “怎么还敲锣打鼓的?” “不会是谁家娶亲从这儿过吧?” “……”队伍渐渐走的近了,人们才看清旗帜后面是并排行走的两乘八人抬的大轿,轿子上雕龙刻凤,粉色的纱幔从轿顶垂落下来,随风摆动,若隐若现之中可以看到每个轿子里都稳稳当当的坐着一个仙女下凡也似的美人。 就连随行在轿子旁边的侍女们也都娇艳欲滴,一个个穿着宫制的锦缎衣衫,不用问也知道这轿子里的人是从皇宫走出来的了。 “是昭宁公主和惠宁公主!” “看凤驾两边的人多有意思,骑马没有抬轿的走的快。” “没看见那马都有马僮牵着呢吗?” “天哪,仁元帝国第一丹师季阳、第一高手水石豹、第一符师古茂还有乾天宗的大主事莫寒都来了。” “……”两位公主的仪仗很快走到了近前,下人们分散两旁,随着一声尖尖的喝报:“公主驾到!” ,众人哗啦啦跪倒一地。 两位公主抬眼一看,眼前就只一位躬身礼拜的公子玉树临风般的站在地面上,这倒是足够醒目。 不用问也知道他就是燕狄了,只有他是受皇封的爵爷名位,除非皇帝亲临,别人还不配让他跪拜。 昭宁公主盯着燕狄看,见他风姿俊朗,不由得嘴角微微的弯起,她悄悄的扭过头瞥一眼惠宁公主,只见惠宁公主的眼睛却是盯着乌婉儿,顺着惠宁公主的目光看过去,昭宁公主才发现乌婉儿的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休”字。 乌婉儿是谁,昭宁公主并不知道,但是这个“休”字是什么意思她是知道的。 昭宁公主轻轻的叹了口气,合即聚,不合即去,何苦当众羞辱人? 这么高调的休妻未免有些过了。 转过头再看燕狄,依然是那么柔眉顺目,昭宁公主不由得想起三年前,那时父皇便有意为自己指婚,倔犟的燕狄坚持说自己有了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也不知道他现在完婚了没有,想到这里昭宁又暗暗的叹了口气,自然而然的说道:“平身!” 众人闻令起身,这时惠宁公主到底没忍住浓浓的好奇心,她一指乌婉儿,问道:“你脑袋上顶那么大个‘休’字是什么意思?” “我”乌婉儿一下子臊得浑身都像着了火一样,大颗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 这副委屈得要死的模样落在别人眼里或许有些可怜,但落在惠宁公主的眼里就只是好奇,越是这样越觉得有意思,越是一个劲的逼问:“你怎么了? 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我被人休了。” 乌婉儿抖着哭腔好不容易才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惠宁公主“扑哧”一下笑了:“被人休了是啥好事吗? 你还弄个记号顶着?” “这不是我弄的。” 乌婉儿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才好,她双手撑地,跪直了身体,指着燕狄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他!”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惠宁扭头望去,只见燕狄没事人似的坐在金丝楠木雕花大靠背太师椅上,半倚半靠的翘着二郎腿,三分慵懒一脸阳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惠宁公主不自觉的脱口说出两个字来:“好帅!” 第10章 进山狩猎 乌婉儿这一指,令得昭宁公主大为吃惊,三年前燕狄宁愿违抗圣旨都不肯放弃那一纸婚书,如今怎么会做出这么绝情的事? “逍遥候。” 昭宁公主平静的看着燕狄,笑着一指乌婉儿,问道:“你这是何意啊?” “成人之美啊。” 燕狄淡然的笑了笑:“她跟别的男人同车同轿的过来,还当众宣布要跟别的男人定亲,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啊?” 昭宁公主扭转头看向乌婉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非常意外的说道:“婚书尚在你手,她就公然和别人成双出行,还宣布要定亲? 这脸皮的厚度真是令人发指。” “呸!原来你这么不要脸啊。” 惠宁公主提了一个声调,问道:“你的野男人在哪呢? 指给我看看。” 昭宁公主白了惠宁公主一眼,这个妹妹带出来真是不省心,堂堂的公主身份,张嘴说话就跟个小流.氓似的,也不知道她在哪听来那么多粗话。 乌婉儿的脸红得都快能滴出血来了,身边若是有个棵树,她都宁愿选择一头撞死,奈何这片空地上一无所有,想死也做不到。 公主的问话可由不得她闭口不答,她转过头去看罗轩,只见罗轩气得脸色惨白如纸。 刚刚罗轩那么高调的宣布要和她定亲,在场的人里至少有八成以上都听到了,现在想不面对也不行了。 罗轩阴沉着脸,大踏步的走到乌婉儿身边,面对着惠宁公主躬身一揖:“公主您有所不知,婉儿多次提出解除婚约,是燕狄不肯交出婚书,他这么做摆明了是故意要当众给我们难堪的。” “哼,会说的不如会听的,说到底还不是你们勾搭成奸在先?” 惠宁公主小.嘴一撇,冷冷的说道:“本宫是来看试炼赛的,不管你们这些狗扯羊皮的烂事。” 罗轩扯起身子都软了的乌婉儿,两个人刚要转身离去,忽听得惠宁公主又是一嗓子喊了出来:“哪个叫罗轩啊? 站出来我看看。” 罗轩只好再次躬身施礼:“小人便是。” “啊? 就是你觉醒了圣骨?” 惠宁公主从惊讶到失望,总有点不敢相信似的:“魂力也达到了灵品巅.峰?” “没错。” 罗轩的嘴角终于上弯了一下,总算有一点可以扬眉吐气的地方了。 惠宁公主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罗轩带着乌婉儿退了下去。 主持这次试炼赛的依然是天贤城的城主,他走到擂台中心,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开场白之后又唠叨了一遍试炼赛的流程和规则。 “和往年一样试炼赛分为狩猎和擂台两个部分,狩猎时间还是三天,以最终获得的妖兽晶核的等级和数量为标准分出名次。 前五十名可以参加擂台赛,擂台赛依然由对决赛和挑战赛组成,第一轮对决赛中胜出的二十五名有资格参与挑战赛。” 城主站在擂台上环视一周,知道没人对他说的这些话有兴趣,便止住了话头,直接宣布了一句:“请各家族的参赛选手做好准备,遇到强大的妖兽,能合作的尽量不要单打独斗,总之安全第一。 好了,狩猎赛正式开始,各位可以进山了。” “少爷,把这个也带上吧。” 小柔双手托着一袋干粮,眼巴巴的看着燕狄:“三天呢,山里可没有吃的。” 燕狄抬手揉了揉小柔毛茸茸的脑袋,笑着的说:“你家少爷是进山杀妖兽的,不是去喂妖兽的,带那么多干粮干嘛?” 燕狄跟燕家的其他子弟一起向大山的通道口走去,狩猎赛的胜负是要用妖兽的晶核评判的,进山之前所有的人都要被搜身检查,不允许携带晶核进山。 参加狩猎赛的有三四百人之多,这其中真的奔名次的也并不是很多,也就一百多人是认真狩猎的。 大多数只是来感受一下气氛,十七岁之下都可以进入,很多小孩子只是来走走流程,在家族哥哥们的带领下锻炼一下自己。 群山相连的一大片山脉,撒进来几百个人真的是连点水花都不起,一走进大山里面,没多一会儿就都散开了,除了一个家族的人形成一个小团队聚在一起,别的人谁也找不到谁了。 狩猎赛其实考验的并不是个人能力,而是家族少年的整体水平,基本上每个家族都会把所有的晶核交到一个人手里,这样胜算才更大一些。 燕家今年商量好的结果就是把所有的晶核都交给燕辉,他是除燕狄外能力最为强大的人了,而燕狄重伤之后真元境界退到了零,现在虽然有些长进,怎么也不适合代表燕家出战。 当然这其中也包含着很大的运气成份,能力再强大没有遇到妖兽也是枉然,若遇到超级强大的妖兽怕是连命也保不住了。 燕家今年的运气好像就不怎么样,已经走了小半天了,还连一只最低级小妖兽都没有遇到。 “再往里面走走吧,怎么也得凑上十几颗晶核才行。” 燕英折了一根树枝,边走边拨着地面上的浮枝乱叶:“我们今年不争第一,至少也得保住前五,不然万刃谷符阵就得交出去了。” “说什么呢? 辉哥已经蜕凡境大成了,未必就争不到第一,你何苦这么长他人志气?” 燕锐紧紧的跟上,不离燕英左右。 燕狄暗暗的撇了撇嘴,自己现在已经是蜕凡境巅.峰了,论战力远超玄灵境小成,三年前自己凭着玄灵境小成就已经拿到试炼赛冠军了,就算今年对手也都成熟强大了一些,自己总还是燕家这些少年里最强的一个吧? 奈何老爹就是不相信自己,非要把这个担子交给燕辉。 燕家的这些少年里有经验的不多,指着他们打晶核,怕是连上擂台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燕狄明白老爹的意思,今年燕家就是来走个流程,根本没想过要争什么名次,只要今年参赛了,三年后就还有参赛的资格,这就足够了。 当然这只是燕金虹的想法,绝对不是燕狄的想法。 燕狄还是不能容忍冠军落到别人手里。 外围都是些一阶小妖兽,晶核也不值什么,二阶妖兽的晶核一颗可以抵它三颗,若是能弄到一颗三阶的晶核,是可以抵十颗一阶晶核的。 燕狄抬头看了看天,不能在外围继续磨蹭了,他拍了拍燕英的肩膀:“你们一定要在一起,能不能打到晶核都不要紧,千万别走散了,我离开一下,如果我回来找不到你们我就直接回去了,你们不用等我。” “狄哥,你干嘛去?” 燕英伸手抓住了燕狄的胳膊,生怕他逃了一样。 “狄哥,你可不能往深处走啊,很危险的。” 燕锐也伸手来拽燕狄,燕狄一推一闪挣脱了他们两个,笑道:“放心吧,我就随便转转而已。” 第11章 三阶妖熊 燕泽看着燕狄远去的背影,眼角流露出浓浓的怒怨,抿了抿唇,用力的吐出叨在嘴里的草棍,恨声嘟囔了一句:“作死。” 燕狄施展身法,迅疾的奔向大山深处,他明白靠一阶小妖兽很难进入前五十名,他至少要弄到两枚二阶晶核,或者一枚三阶晶核才行。 大山的中腰段二阶妖兽居多,燕狄想了想有意的避开二阶妖兽,直接向深处前进。 二阶妖兽虽然战力比三阶妖兽差,但是二阶妖兽有个特点就是喜欢群居,很难捕捉到落单的,往往一只妖兽没有打死就招来一群妖兽。 燕狄决定跃过中腰段,直奔深处去寻三阶妖兽,只要不碰上四阶妖兽,时间上还是足够杀死一只三阶妖兽的。 “魂力提升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我都不用看不用听,就能感知到附近有没有妖兽。” 燕狄悄悄的释放出魂力,很轻易的就跃过了中腰段。 三蹿两跳的来到大山最深处,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只棕熊靠着大树蹭后背,燕狄躲在另一棵树上悄悄的观察着,这是一只三阶妖兽铁甲熊,观察了一会儿,确定附近没有别的妖兽了,燕狄举起自己前几天亲手打造的生铁棍,一跃而下朝着棕熊的脑袋重重的砸去。 “呯!” 生铁棍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棕熊的脑袋上,反弹的力量震得燕狄虎口生疼,险些扔了棍子。 “呜~”铁甲熊仰头大吼,好好的蹭着后背,不知怎么“呼”的一道风声,自己的头上挨了重重的一下,立马就满眼冒金星了。 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站着一个人,暴怒的铁甲熊一爪子拍向燕狄,凌厉的一道银光泛着令人心寒的尖啸,啪啪爆开的烟花般的炸裂声从空中滑过,燕狄头皮发麻的向后退。 “呼!” 躲过铁甲熊的一记攻击,燕狄长出一口气,刹那间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三阶妖兽果然强悍。 燕狄刚才偷袭的那一棍若是砸在二阶妖兽头上,不打死也能打晕了,三阶妖兽居然只是晃了晃头就没什么事了,还能发出强劲的攻击。 挑战三阶妖兽似乎是有些冒失了,燕狄也是第一次。 铁甲熊的攻击异常的凶猛,燕狄收了生铁棍,翻手拿出两柄短刀疾风般冲到棕熊身边‘唰’的一下两柄刀同时扎到棕熊的后颈处,快捷实用的一招,一般的妖兽基本这一招就解决了,可这一次不一样了,刀根本扎不进去。 棕熊瞬间爆怒了,它转头张嘴去咬燕狄,燕狄用力的按着刀下蹲,两柄刀在棕熊身上猛的划过,只短暂的留下两条白印,不过是把熊毛分开两边而已,风一吹就恢复了。 棕熊探爪去按燕狄,燕狄就地翻了几翻滚开了。 棕熊怎么肯给他喘息的机会? 它就势扑了过去,燕狄多亏了平时练功刻苦没有偷懒,一秒之差燕狄已退后一丈开外。 ‘好硬的皮啊,刀竟然扎不进去。 ’燕狄的刀只是黑晶铁打造的普通短刀,没镶任何的晶石所以不带任何属性的攻击自然没有办法刺穿已经炼化成外甲了的熊皮。 燕狄收起短刀抽出生铁棍,既然刀不行那试试棍子吧。 “呼~”棕熊冲燕狄喷出一股青烟,燕狄纵身而起,身体直直的向上蹿了起来。 “啊~”燕狄双手前后交错握着棍子一个泰山压顶砸向熊头,一如刚才的偷袭一般的连人带棍从天而降。 “嘭!” 这一棍子又一次重重的砸在了棕熊头上。 “嘭!” 燕狄被震的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咳、咳”燕狄轻咳两声,一股血腥味上涌,被燕狄生生的压了下去。 刚才那一棍用上了全身力气,反弹回来的力量是一样大的。 ‘这妖熊这么难对付,刀刺不穿皮,棍伤不及骨。 怎么办? ’燕狄也来不及多想,赶紧的站起来,眨眨眼睛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 他刚才实在应该先向侧面躲开那熊的青烟,不应该直接向上再俯冲下来砸熊。 烟也是向上飘的,好在沾染的不多,没什么大碍。 棕熊一跃带动一股劲风扑向燕狄,燕狄不敢硬碰硬只好避其锋芒向一边躲开。 棕熊身材高大招式威猛,燕狄矮小更显灵活。 上蹿下跳、前遮后挡,燕狄的身法快捷巧妙,棕熊怎么也抓不住他打不着他,招招重拳都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出弄得棕熊咆哮不止。 二三十个回合下来燕狄的眼睛也不怎么疼了。 ‘眼睛? 对呀,任凭你多强大的外甲、内甲都罩不住五官。 眼睛、鼻孔、耳朵、嘴这七窍,我不信你护得住。 ’燕狄突然来了坏主意,他围着棕熊跑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耍着漂亮的棍花。 一圈圈的幻影,生铁棍银光闪闪像不锈钢做的似的,迎着太阳一晃,棕熊都有点睁不开眼了。 棕熊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左扑右扑也扑不到燕狄的真身,燕狄总趁它不注意敲打它几下。 棕熊不停的乱扑乱撞,不停的怒吼,燕狄用魂力控制生铁棍像风车一样的在棕熊眼前转,棕熊眼也有点花了,头也晕了,见没有了许多的幻影以为那旋转的棍子就是燕狄的真身便兴奋的扑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燕狄一纵身骑在了它的脖子上,两只手蒙住了棕熊的眼睛。 当然燕狄绝不会天真的在这个时候和这头棕熊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他的手里握着一小把沙子,他用力的在棕熊的眼睛上揉了两圈,便立马纵身一跃跳离了熊背。 棕熊疼痛难忍疯了似的咆哮,它四蹄腾空跃起丈余。 燕狄提着生铁棍迅速向后疾退,他刚刚站稳只见棕熊身周烟雾滚滚,棕熊周围五十米左右积雪、荒草、碎石通通的在空中旋转着。 燕狄此时也不敢近身与棕熊交锋,棕熊癫狂的状态很吓人。 燕狄从容的取下后背背着的铁弓,‘嗖’的一箭射了出去,那熊眼睛疼的钻心什么都看不清,耳边杂物飞扬更兼山风作响弄得它一点都没听到箭声。 “啊~”棕熊仰天大吼,一支黑色的铁箭从它的左耳射了进去。 “呜~”棕熊这回连喊都喊不出声了,燕狄趁它张嘴仰天长啸之时又纵身跳了回来,从上而下把一柄尖刀狠狠的扔到了棕熊的嘴里,棕熊此时不是如刺哽喉,而是真真正正的利刃刺喉。 山风呼啸,燕狄躺在死熊身上休息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才爬起来取晶核。 带血的晶核冒着丝丝的热气,燕狄小心翼翼的把它揣进怀里,抬头看看天,透过繁密的枝叶点点星月之光洒了下来。 第12章 彩色信号 “一天过去了,才两块晶核。” 燕英掂着手里的两块一阶晶核,愁眉紧锁的叹了口气:“这怎么行啊?” “天还不算太晚,先不急着休息,再找找看吧。” 燕锐回头看看,提醒道:“都跟上,别走散了。” “今天妖兽怎么这么少? 咱们的运气也太差了。” 燕辉满心盼望着多打点晶核,就算他争不来第一,起码得保住前五名啊,不然的话燕狄好不容易争来的万刃谷符阵就得交出去了。 倒不是舍不得一个符阵,而是舍不得那份荣誉。 真要交出去的话,燕府的颜面往哪放? “还以为能试试身手呢,没想到根本没机会。” 燕泽很有几分失落的抽着脚下的乱草。 “试试身手? 谁说没机会啊? 我们这不就给你们送机会来了。” 一片阴森的笑声响起,从四个方向同时朝着所有的燕家少年围拢过来。 燕家十七个少年背靠背的聚在一起,各自惊慌的向外张望,刹那间他们就被黑压压的人群给包围了。 “燕狄呢? 有心机当众摆我一道,没胆子站出来么?” 罗轩向前一步,眯着眼在人群当中搜索,怎么看也没看到燕狄的影子。 “呸!” 燕英一闪身站了出来,指着罗轩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明知道乌婉儿跟狄哥有婚约还跟她勾搭,你要不要脸? 狄哥只是休了她,已经够便宜你们这对狗男女的了,你还叫什么叫?” “姓燕的果然都是牙尖嘴利的货色,小爷我就让你尝尝嘴贱的下场。” 说着罗轩一挥手,一道带着圣光的灵力扑向燕英。 燕英的实力本就不如罗轩,罗轩觉醒了圣骨以后实力又上升了一大截,燕英根本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使出全部的力量也只是勉强招架了一下而已。 燕锐手疾眼快的扶住了燕英,关切的问了句:“没事吧?” ,燕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恨恨的盯着罗轩。 罗轩的身后站着罗家、周家、李家、宋家所有的少年,虽然不能说这些人个个都比燕家少年厉害,但是上下也差不了太多,天才不是大白菜,废材也没资格进山来。 要说天赋高能力突出的,当初的燕狄当然是头一个,其次罗轩和周彰也算得上是人中翘楚,其余的人能力都不相上下。 能力分不出高下的情况下,人数就显得很重要了,十七个人怎么对抗七十个人? 更何况今天的情况是罗轩和周彰都在,而且他们都比前几年有了相当大的提升,燕家的少年们在看清形势后心里更加的绝望了。 “少废话,杀了他们!”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脑袋上边顶了小半天“休”字的乌婉儿,她现在不恨天不恨地,最恨不过的就是燕狄,她恨不得把这天底下所有姓燕的人都杀个干干净净的才好。 “杀他们是必须的。” 罗轩冷冷的一笑:“不过他们都死了,必然会有人来查。 查出是我们杀的,岂不是麻烦?” “那怎么办?” “如果他们死在妖兽手里,是不是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罗轩的食指勾起乌婉儿的下巴,邪魅的一笑:“傻瓜,现在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罗轩一挥手,他身后的人齐齐的向前,一个个面带杀气,拳头上都包裹着闪闪发光的灵力,步步逼近使得燕家少年根本没路可选,只能是按照他们的意思一步一步的向着大山深处退去。 虽然明知道他们的用意,但是却没有一点办法能够改变现实。 “跟他们拼了!” 燕辉抬手挥出一股强劲的灵力直冲向对面:“死也不能让他们如愿。” 罗轩说的没错,如果这些少年是被人杀的,那一定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但如果他们都死在妖兽手里,只能说他们太自不量力了,谁让他们往大山深处走的? “想的美!” 罗轩随意的一挥手就把燕辉的灵力给打散了:“他们走的太慢了,我们来帮帮他们。” 罗轩一声令下,他们七十多人一齐发动,灵力形成一股打着旋的旋风,燕家的十七个少年无一例外的被推得双脚都离了地,飘飘乎乎的向后退,旋风停止的刹那,他们摔倒一片。 爬起来故事又重复上演,就这样一边反抗一边被欺凌的行走了大半夜,中间倒是遇上七八只二阶妖兽,妖兽都是燕家的少年们打死的,晶核全都被别人抢去了,连同他们之前打到的两块晶核也一并被抢走了。 快要亮天了的时候,他们被逼迫着越过了大山的中腰段,眼见着再往前就没有安全的地儿了。 “往山上走,我不信他们还敢跟上来。” 燕辉一手拉着燕英,一手拉着燕锐,小声的说道:“遇到妖兽不要打,全都分开了跑,谁也别管谁,能逃出去一个是一个。” “嗯,不管谁活着,一定记得报仇!” “跑? 没那么容易吧?” 罗轩掏出一支信号弹点燃,彩色的烟雾直直的向上升起,并停留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没多一会儿,从山上跑下五个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只三阶的长臂金丝猿,那妖兽体格偏大,身体又是极度的灵活。 他们五个成年人张牙舞爪的从燕家的少年们中间穿了过去,那只长臂金丝猿可不认得谁是谁,见人他就攻击。 前面一只三阶妖兽,后面五个至少玄灵境以上的高手,再后面还有七十多个蜕凡境的少年,燕家的十七个少年算是彻底的被逼进了绝境。 “他们太无耻了,赶我们上山不算,山上居然还有埋伏。” “他们几家联合起来暗算我们,就算我们有人活着出去,他们也不会承认的。” “都是燕狄,要不是他太能出风头了,也不会招人嫉恨。” “燕泽,你埋怨狄哥干嘛? 咱们燕家人死也要有骨气。” “……”一边招架着三阶妖兽的攻击,一边寻找逃生的机会,可是哪有机会可言? 那五个人死盯着燕家的少年们,冲着身后的那几个家族少年摆了摆手:“这里交给我们了,我们保证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罗轩带着那七十多人向山下撤离,一来是避免遇上更多的三阶妖兽会伤到他们,二来他们也要各自打些晶核才有资格登上擂台。 此时天色微明,半躺在树杈上的燕狄刚刚睡醒,慢慢的睁开眼睛,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还有两天时间,再打一只三阶妖兽应该足够了。” 轻轻一跃,跳下树枝,燕狄吹着口哨,漫不经心的向前走着,无意间一扭头,发现西南方向半空中升起一朵彩色的信号云。 第13章 望外之喜 燕狄凝视着那朵信号云,从颜色上看不是燕家发出的。 每个家族被允许携带一支信号弹进山,万一走散了,可以用信号云做一个集合位置的标记。 燕家所有的少年都在一起,根本没有走散,也就没有必要发什么信号弹了,发信号弹唯一的作用也就是能把燕狄给召过来,那又何必呢? 在他们心中,燕狄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如从前,别说燕辉,怕是连燕英他都不如了,更何况再怎么说他们也希望燕狄能够幸免于难,有一个活下去的总比全死了好。 “还是去看看吧,那位置该是三阶妖兽出没的地方了,可能是遇上了难缠的妖兽,说不定能捡点便宜。” 燕狄估量着大概是谁遇上了三阶妖兽,要么妖兽战力太强,要么就是多只妖兽,才发出信号弹求救的,他盘算着过去看看,如果人家打了一半决定放弃的话,他可以捡只受伤的打。 心里正想着受伤的妖兽,眼前忽然红光一闪,吓得他急忙抡起棍子迎了上去。 一棍打空,那道红光也扑了个空,定睛一看却是一条红色的赤鳞蟒,正吐着一尺来长的蛇信子跟他打招呼呢。 “好东西啊。” 燕狄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它只是个二阶妖兽。 赤鳞蟒有碗口粗细,长约七八丈,体积很是庞大,身上一层水波纹一样的鳞甲。 对付二阶妖兽,燕狄的信心是十足的,抬手就是一道灵力打了出去。 赤鳞蟒张嘴喷出一道红色的沙雾,燕狄的灵力立马被吹得七零八落。 燕狄闪过一旁,举起棍子刚要往下砸,发现赤鳞蟒的身体下面有一滩血迹,难怪它没有选择扑向自己,却原来是它已经受伤了。 受伤的二阶妖兽,简直就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 燕狄高兴得心花怒放,丢掉棍子,直接一拳捣了过去:“利刃之力!” “嘭!” 的一拳重重的砸到了赤鳞蟒的身上,以拳印为中心,一道道或粗或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的漫延开来。 “嘶~”剧烈的痛苦使得赤鳞蟒像龙一样不停的摆动着身体。 燕狄笑嘻嘻的看着赤鳞蟒不停的折腾,越折腾失血越快,能省一分力气燕狄自然不愿多费一分力气,他背靠大树倒是落得个清闲。 与此同时燕家的其他人可就没办法清闲了,被一只战力强横的三阶长臂金丝猿给打得七零八落,边上还有五个玄灵境的高手虎视耽耽的监视着他们,时不时的给他们制造一点伤害。 “呲!” 长臂金丝猿利爪一挥,燕锐的后背添了一道尺余长深可见骨的伤口,三条鲜血淋漓的肉丝泛着令人惊悚的残忍。 “锐哥!” 燕英一下红了眼,一团灵力猛的砸向那只野猴子,惹得那猴子暴怒起来,一跃腾空而起,直直的朝着燕英扑了过去。 “去死!” 燕辉急忙挡在燕英身前,挺剑刺向从天而降的猴子。 “啪!” 那猴子一巴掌直接把燕辉的剑给打断了。 “呯!” 燕辉被猴子抡起来摔到了燕英身上,“噗~”“噗”一人一口鲜血吐出来,哥俩全都爬不起来了。 十七个人虽然全都活着,却没几个有战斗力的了,伤肯定是人人都有,区别只是或轻或重,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要不再引一只三阶妖兽过来吧? 这么半天他们连一个人都没死。” “算了吧,妖兽也没那么好找,再说他们这点战力,一只猴子够玩的了。” “急什么? 还有两天时间呢,反正我们都得在山上呆够三天。” “他们死早了,我们还得帮那些少爷们打晶核,不如在这儿歇着。” “杀了他们也不耽误咱们歇着,不如我们出手算了,盯着他们也怪烦的慌的。” 那只长臂金丝猿两只爪子指尖泛着阴森森的白光,恶狠狠的朝燕泽扑了过去,燕泽拼了命的架起长刀,只听“喀嚓”一声,长刀被那猴子掰断。 燕泽被猴子一脚给踢飞了,跟个皮球似的朝着那五个人的中间的飞去。 那五个人倒是挺有涵养,谁也没出手,只是向旁边闪了闪,“呯!” 的一声,燕泽撞到大树上,直接摔晕了过去。 “哎呀,小样的,你还变异了?” 燕狄靠着大树悠闲自在的看着赤鳞蟒,等着它把自己折腾死呢,没想到忽然一下那赤鳞蟒身上霞光一闪,身体居然缩小成二尺来长了,只有拇指粗细。 赤鳞蟒居然在巨痛中进阶了,一下子变成了三阶妖兽。 燕狄赶紧掏出一张“炼化符”握在手里,一阵狂喜涌上心头,还能碰上这样的好事,简直是做梦都能笑醒。 妖兽刚刚进化的时候基本上是没有战斗力的,至少要一柱香的时间才能恢复,这个时间段内是最容易收服妖兽的,只要一张“炼化符”就能把它变成你最忠诚的宠物。 燕狄轻而易举的就收服了赤鳞蟒,赤鳞蟒轻轻的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老老实实的一动也不动。 燕狄抬起手,笑呵呵的看着它,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行啊,有你我就知足了,哪怕输了试炼赛我也不在乎。” 燕狄一甩手,赤鳞蟒一头钻进草丛,再抬起头来,它变成了十余丈长,小树粗细的大家伙。 燕狄纵身一跳,跳到它的身上,两只脚踩着它的脑袋,它摇摇尾巴一溜烟的蹿了出去。 燕狄的身法真是够好,他兴奋的抬起一只脚向后伸,俯身向前,侧展双臂,大声的叫着:“吼吼吼~”踩着蛇头感受飞翔的好心情,被突如其来撞进眼帘的一幕给扫得干干净净。 燕家所有的少年都躺在地上,一只野猴子手里抓着断刀,一脚踢得燕泽飞出老远,边上居然还站着五个凶神恶煞般的汉子。 此情此景不用说也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燕狄真是被气得头上都冒了青烟了。 “什么人?” 那五个人也被突然闯过来的燕狄给吓了一跳,见他脚踩着一条巨大的赤鳞蟒,似乎来头不小的样子,急忙个个紧张的进入戒备状态。 “你想要杀他们,是不是?” 燕狄手指着地上的燕家兄弟,一双血目盯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狄哥,你快走!” 燕英大声的喊了起来:“别管我们,你快走!” “他们想利用妖兽杀我们,他们怕别人知道我们是死在他们人手里的。” “罗家、李家、周家、宋家还有乌家,他们五家联合起来要灭了我们。” “狄哥,你一定要活着出去,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给我们讨个说法。” 燕狄死死的盯着那五个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心机,好算计,死在妖兽手里就与你们没有干系了,是吧? 好!好极了。” 第14章 看谁杀谁 “燕狄? !” 五个人的眼神中同时露出了不可思议和莫名的兴奋,他们当然清楚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燕狄,原本还为这十七人里没有燕狄而感到一丝的遗憾,没想到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只长臂金丝猿可不管谁是谁,它一脚踢飞了燕泽,便又就近去抓燕辉,这时只见一道红光蹿过,吓得它吱哇哇乱叫的跳开了。 燕狄在“炼化符”里输入了一丝他的魂力,这样可以使赤鳞蟒跟自己心意相通,当然这需要魂力达到灵品才能做到,燕狄没有进行过测试,不知道自己魂力到了什么品阶,贸然的试了一下便成功了。 赤鳞蟒骄傲的昂起头,回头冲着燕狄吐蛇信子,它在向主人邀功,炫耀它成功的救下了一个人。 燕狄可没功夫理它,连看也没看它一眼,只是冷冷的盯着那五个人。 那五个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意见也很一致,他们都看中了燕狄带来的赤鳞蟒,它可全身都是宝贝,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分割这条刚刚进入三阶的大蟒蛇了。 两个妖兽斗法倒是他们乐见其成的好事,他们只要处理掉一个小小的燕狄就大功告成了。 “快点杀了他,两个三阶妖兽够咱们忙的了。” “一起上,免得夜长梦多,他不是个省油的灯。” “上!” 五个人一起催发出的灵力,像五股小旋风一样拧着螺旋劲从五个方向朝着燕狄呼啸而来。 “狄哥!” 燕家的少年一大半惊呼出声,一大半闭上了眼睛,都不忍心看燕狄被人家一招毙命的惨状,五个玄灵境高手同时出手,这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来的好!” 燕狄嘴角紧绷,双手掌根相抵猛的向前一推,大喝一声:“鬼啸符!” 只见他的掌心冒出一股黑色的雾气,跟那五股灵力相撞到一起形成一面黑色的伞不停的旋转,五股灵力瞬间被拧着了一股绳,那五个人则像被绳子牵着一样的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旋转起来。 “啊? !” 燕家的少年们个个目瞪口呆,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有的人喃喃的嘟囔着:“我出幻觉了。” 灵力被牵扯,想收也收不住,这时赤鳞蟒突然抛下长臂金丝猿,它蹿过来蛇尾一卷,卷起其中一个人“呼”的一下甩到了长臂金丝猿的怀里。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狠狠的撞到了胸膛,长臂金丝猿岂是个好相与的? “喀嚓!” 一声,那人被长臂金丝猿活生生的给撕成了两片,“哗~”滚热的鲜血像个小瀑布似的把燕英给泡成了个“血人”。 赤鳞蟒盯着长臂金丝猿手里血淋淋的死人直吐蛇信子,对它来说那是极具诱.惑力的美味啊。 “小红红!我要顶不住了!” 燕狄冲着赤鳞蟒大声的吼叫,它猛的回过神,摇头摆尾的冲过来,卷起另一个人又甩向金丝猿,不料那猴子撕了一个人感觉够吃了,再来一个它根本不稀罕,它理都不理,直接一跳躲开了。 那人被扯断了灵力,倒是获得了自由,只是摔了一跤,根本没有什么大碍,他爬起来回头一看燕狄手中的“黑伞”不停的转,那三个人都跟提线木偶似的被操控得死死的。 “去死!” 那人扬手抛出数十根毒针,密密麻麻的刺向燕狄。 “唉。” 燕狄无奈之下,只好收了“黑伞”,身体迅疾的向后撤出数尺距离,躲开了那些毒针。 “黑伞”一收,那股牵扯的力量也就不在了,另外的三个人突然失力全都摔倒在地上。 鬼啸符只有一张,这种需要用魂力来驱动的攻击符只有自己炼化出来的才可以使用,燕狄只找到一颗鬼哭草,运气够好一次就成功了,现在他没有可能再拿出第二张鬼啸符来了。 与此同时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冲向燕狄,燕狄匆忙应对,慌慌张张的挥出一股灵力迎了上去。 “呯!” 两股灵力撞到一起,燕狄被震得向后退了三步,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再看那人也脸色苍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错愕的表情显然暴露了他心底的震惊。 “啊!” 一声怒吼那人和燕狄同时向中间暴冲,谁也不想给谁留下太多的喘息时间。 “呯!” 两个包裹着灵力的拳头,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燕狄原地没动,那人却倒退了两步。 利刃切肉的疼痛顺着拳面蔓延到肩膀,蜘蛛网一样的裂口看上去触目惊心。 “利刃之力?” 那人惊讶的嘴都闭不上了,他纵然有着玄灵境的真元境界,却没有觉醒任何一种体质天赋,面对燕狄这样的天才,他除了恐惧就只有嫉妒了。 燕狄翻手拿出一枚气血丹丢进嘴里,与此同时另外的三个人也朝着燕狄扑了过来,鉴于刚才灵力被“黑伞”给牵扯住了的经验,他们都不太敢直接发动灵力攻击,三人举着三样兵器凶神恶煞般的朝着燕狄的头上招呼。 燕狄抡起生铁棍迎了上去,呯呯嘭嘭就战到了一处。 赤鳞蟒则专门跟那只长臂金丝猿过不去,追着赶上愣是一甩尾巴把它手里半个人的尸体给打飞了。 不偏不倚的朝着那个刚刚被利刃之力伤了手的人飞去,长臂金丝猿一看就红了眼,它还以为是那人抢了它的口中食,愤怒之下“嗷”的一声就奔他去了。 燕狄一个人力战三个玄灵境的高手,自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从一开始就处于下风,三招五式之后更是勉强招架而已。 眼见着燕狄手忙脚乱的就要支撑不住了,赤鳞蟒突然蹿了过来,只见红光一闪,燕狄面前的敌人就少了一个。 “啊!” 一声凄惨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惊呼声,引得燕家众少年齐齐朝那边望了过去,却原来那人被赤鳞蟒咬住了,赤鳞蟒咬着那人的腰既不咬断又不松口,它就那么直挺挺的直着脖子看着燕狄。 燕狄可没心情看它,一个人对付两个劲敌已经够可以的了,哪还有什么精力分神? “快点弄死他!” “速战速决!” 燕狄的两个对手同时感觉到了形势不利,两个人一刀一剑砍了过来,燕狄单手举棍架住刀剑。 “嗞~”电光火蛇般耀眼的两道光线沿着刀剑而上。 “啊!” 两个人双双扔了兵器,顾不得痛到发麻、麻到不能动的臂膀,盯着燕狄的四只眼睛中流露出见鬼了一般的恐惧。 “雷电之力? !” 这世上能够觉醒雷电之力的人少而又少,除了仁元帝国的第一高手水石豹之外,再也数不出来哪个名人觉醒了雷电之力了。 第15章 玩就狠点 江湖上有句流传了千年的至理名言叫做“趁你病,要你命。” ,瞬息的机会都不容放过。 那两个人微微愣神的瞬间,燕狄抡起生铁棍砸向其中一人,那人半个身子不能动又手无寸铁,一个躲闪不及便被燕狄一棍打翻在地。 燕狄一棍捣碎了他的紫府,眼下虽然还有口气在,却也活不了多一会儿了。 翻手又一颗气血丹扔进嘴里,燕狄稍喘了一口气,看了看这片空地。 长臂金丝猿缠住一个正斗得难解难分,赤鳞蟒嘴里叨着一个生死不明,现在只有一个能站在他面前的敌人了。 “燕狄”唯一的一个敌人也没了斗志,他半边身子都动不了,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战斗力。 “你放我一条活路,我保证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燕狄冷笑一声:“好啊,那你去把那只猴子杀了吧。” 那人抬眼看向那只长臂金丝猿,脸上的肌肉直抽,他现在做不到啊,要不是半边身体被电击得没了知觉,他怕是连求饶的觉悟都不会有,哪有能力去杀猴子? “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过妖兽肯不肯我就不知道了。” 燕狄抬手朝那只猴子射了一箭,普通的箭矢根本伤不到那只猴子,但是惹怒它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那只猴子转头就朝燕狄这边蹿了过来,燕狄自然是围着那人乱跑。 那人连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真的是只剩下任“猴儿”欺凌了。 燕狄恶狠狠的看着混乱的现场,心里的痛无法形容,整整十七个兄弟竟然没有一个能站得起来的了,这还是自己来的是时候,要不然呢? 想想都觉得后怕。 “死在妖兽手里就与人无怨了,是吗?” 燕狄恨恨的上去就是一脚,把那人直接踹进了猴子的怀里,猴子抱着那人就开啃,是真的啃。 燕狄转身离开,来到赤鳞蟒的面前,它嘴里叨着的那个人早就死了,已经被它吐出去扔到地上了,现在它正紧紧的缠着先前跟猴子打斗的那个人。 燕狄轻轻的摸了摸赤鳞蟒的头,表扬它道:“小红红,干的不错。” 赤鳞蟒使劲的晃头,表示对这个弱智的名字很不满意,赤鳞蟒在这一带那也是大名鼎鼎的凶兽,居然被他叫成了“小红红”。 燕狄笑了笑,这个小红红貌似还有点可爱:“勒死他,然后把那只猴子干掉。” 赤鳞蟒虽然是才晋级到三阶的妖兽,却比此时的长臂金丝猿要强悍得多,长臂金丝猿本来就是跟那五个人战斗了很长时间才被引过来的,又打趴了十七个燕家少年,疲惫加受伤已经远远不能跟赤鳞蟒相比了。 燕狄对小红红有着很强的信心,他径直朝着燕家的少年们走了过去。 他们最轻的是关节错位,严重的有骨折的,皮肉伤那就是人人都有的,多少人有内伤那就得回去检查了。 “抱歉,我来晚了。” 燕狄出手帮着把关节错位的都给恢复好,又拿出各种疗伤药,简单处理一下大家的皮外伤。 吃药的吃药,调息的调息,忙了半天总算大多数人都可以走路了,只有三四个要靠人扶,好在没有需要单架的。 “天要黑了,我们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燕狄不能让他们在这里过夜,这本就是三阶妖兽出没的地区,晚上比白天更加的凶险。 月光在这大山深处基本上没有照明的作用,燕狄释放出魂力,一路避开人和妖兽,带着大家走最安全的路下山。 一直走到山脚下,前面只有一条路,再也没有什么危险了,燕狄才停住脚步,对大家说道:“你们都受伤了,赶紧出去疗伤,我去打几颗晶核,燕家一定要有人站到擂台上才行。” 燕辉觉得一个人也打不了几颗晶核,不如今年的试炼赛就放弃了算了,劝了几句见燕狄实在的不听,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大伙下山去了。 燕狄施展开身法,一路狂奔的向山上跑去,大约什么地方有妖兽,什么地方有人,刚才下山的时候就已经心里有数了。 他也不去找妖兽,直接朝着有人的方向前进。 试炼赛当然是志在必得,但这时候燕狄真的不在乎什么试炼赛了,胸腔都被愤怒给塞满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报复,报复那些想要把燕家一网打尽的人。 “才打了六个二阶晶核,实在是太少了。” “还有一天时间呢,不用泄气,说不定明天运气就好了。” “反正我们也赢不了,打多少还不是一样。” “那可不一样,上得去擂台明年还有资格参赛,上不去擂台明年就不能来了。” 宋家的少年支好了帐篷,升起一团篝火,烤着妖兽的肉,坐在一起自在的聊天。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冷笑:“明年? 你们连明天都不会有了!” 夜色之中也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支利箭,刚才说话的那个少年连点声音都没出,直接就一歪头倒了下去,把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待到扶起来看清了时,才发现他的咽喉处插着一根利箭,整支箭都没了进去,只有箭羽部分露在外面。 “谁?” 带头的人警觉性更强一点,他拔出刀来,四下里观望了一圈,大声的吼道:“是谁? 明人不做暗事,有种的站出来讲话。” 燕狄才不受他的激将法,他就躲在暗中,那一箭之后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瞄准了机会就再来一箭。 箭出的方向变幻莫测,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敌人在什么地方。 多强大的敌人都不可怕,就是看不到敌人最可怕,这些少年内心的恐慌像烈火一样熊熊的燃烧起来。 越是怕越是不敢乱跑,谁也不想落单,聚在一起反而成了更显眼的活靶子。 一柱香的功夫,他们二十一个人就有五个中箭身亡了。 “这样不行,我们分开跑!” 不知谁发了一声喊,大家果然清醒了一些,有的撒腿就跑,也有三个人两个人拉着手一起跑的。 “想跑? 没那么容易。” “嘶~”一道红光绕着这些人迅速的闪动一圈,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凡是撒腿向外跑的全都被“撞”了回来,严重的还有被撞昏迷了的。 “赤鳞蟒? !” “三阶妖兽? !” “……”赤鳞蟒的任务就是看着他们,谁逃跑就或咬或撞或缠把人给弄回来。 燕狄拄着生铁棍就那么悄无声息的站到他们的面前。 “小小的宋家也敢如此猖狂,我真不知道是谁给了你们挑恤我燕家的胆子。 少爷我现在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代价。” 第16章 顺路打劫 午夜时分的大山是可怕的,山风都吼出了鬼哭的调调。 一块不大的平地上支着七八个小帐篷,帐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大多数妖兽怕光,帐篷里放一盏小油灯主要是为了安全。 这些人怎么也想不到这盏小油灯会把刚刚灭了宋家全部少年的燕狄给招引过来。 燕狄太喜欢这一盏一盏的小油灯了,给他省了太多的力气,不用费劲寻找,哪里有人简直就是一目了然。 七八个小帐篷外面只有两个人在巡逻,赤鳞蟒尾巴一甩就勒死一个,连点动静都没有,燕狄突然出现在另一人的身后,干脆利落的一抬手,利刃割喉直接就抹掉一条鲜活的生命。 燕狄大大方方的掀开门帘子,走进一间小帐篷,只见里面两个壮实的小伙子睡的直流口水。 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掉了这十几个人,燕狄发现都是些生面孔,看起来没有真正的高手在里面。 一.夜之间燕狄解决掉了宋家、李家所有的少年,遗憾的是没有发现罗家和周家的人在哪里。 天色微明,疲惫的燕狄累得有些脱力,他坐在树杈上补了一觉,睁开眼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数了数抢来的晶核,燕狄的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怎么着都够登上擂台的了。 燕狄不缺晶核了,罗家和周家的人也不那么好找,想想还是下山吧。 脚踩着赤鳞蟒的头,感受着飞一般的滑行速度,正洋洋得意的享受着片时的舒畅,忽然眼前的小道上出现了一群下山的人,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什么,看样子收获颇丰。 他们至少有四十多人,燕狄的眼角眯了起来,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正是罗轩、乌婉儿、周彰,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罗周两家的队伍了,乌家只有乌婉儿一个人。 燕狄没有可能杀得掉这么多人,就是一对一的比试也经不起他们车轮战,何况他们不可能跟自己一对一的公正对战。 杀不了他们,不代表就要偷偷溜走。 遇不上也就罢了,就在眼前岂能轻易放过? 燕狄冷哼一声,轻轻一跺脚,赤鳞蟒蛇头一扭绕个弯儿飞速的向前冲去。 “现在彻底不用再把燕家放在心里了,就算逃出去一个燕狄也翻不了天。” 周彰说话的时候满脸的笑容,神情特别的轻松,就像是梗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被搬走了一样。 罗轩的嘴角紧绷着,没有说什么,倒是他身边的乌婉儿恨恨的说了句:“燕狄那个混蛋,早晚都要杀了他。” “谁那么恨我啊?” 燕狄的声音忽然就飘了过来,惊得众人扭头向后望去。 “啊!” “啊!” 两声吓破胆了的惊呼,罗轩身边顿时少了两个人,他扭过头来一看,燕狄居然在他的面前站着。 他就那么笑意盈盈的一站,臂弯里紧紧的勒住了周彰,他手中的短刀寒光逼人,正贴着周彰的脖子,周彰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再看另一边的乌婉儿就更惨了些,好歹周彰还是被人给勒住了,乌婉儿则是被一条红色的大蟒蛇给缠住了,尺余长的蛇信子就贴着她的脸吐个不停,她吓得连呼吸都不会了。 “放开我家公子!” 周家的一个少年哆哆嗦嗦的向前迈出一步:“只要你放了我家公子,要什么我都给。” “呵呵”燕狄非常开心的笑了:“不要什么别的,把晶核全都交出来我就放人。” “晶核?” 那个少年急忙转身对着自家的兄弟们大喊:“晶核!快把晶核拿出来。” 那个少年迅速的把一个小布包拿到了手里,战战兢兢的往前一举:“你先放人。” “哼,什么时候放人是我说了算,你先把晶核扔过来。” “燕,燕狄,我们周家跟你们可没仇没怨的,你不要胡来,晶核都给你了,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那个少年真的老老实实的把小布包扔到了燕狄脚下,燕狄嘴角一撇:“没仇没怨? 想要把我燕家人赶尽杀绝还叫没仇没怨?”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看来燕狄知道了山上的事。 全家所有的兄弟都被杀害,这时候的燕狄就算有再好的心理素质,怕也被逼疯了,这样的话周彰和乌婉儿的命肯定是保不住了的。 “不关我们的事,都是罗轩的主意。” 那个少年指着罗轩大声的嚷了起来,周家的人立马向旁边撤出一步,跟罗家划清了界线。 罗轩恨恨的咬着牙,他昂首挺胸的向前迈出一步:“没错,就是我的主意,你敢怎么样啊?” 燕狄看了一眼被蛇信子给遮住半边脸的乌婉儿,罗轩也不怎么在乎她嘛,这个时候还敢跟自己叫板,丝毫都不见他有紧张的情绪,分明是不把她的死活放在心上。 乌婉儿心里在想什么,没人能够知道,她已经吓得说不出来话了。 “就想打劫你点晶核,给不给啊?” 燕狄笑嘻嘻的样子就像是在跟老朋友开玩笑,谁知道他的心里恨如烈火,眼睛都被烧红了。 燕狄恨不得直接勒死乌婉儿,然后冲上去跟罗轩拼命,凭着自己的本事杀了他们这对狗男女还是有着很大的胜算的。 但是他不能,他顾虑的不是能不能全身而退,而是他要在擂台上跟罗轩来一场最公平也最瞩目的战斗,他要所有的人来见证这一战,他要赢在明处而不是悄悄的杀了他就算了。 或许是某种古怪的情绪一直在纠.缠着他,他就是要让乌婉儿看到他比罗轩强大,就是要让她一辈子活在后悔之中,仿佛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平衡,才会舒服一些。 报复是必须的,但燕狄从没想过用“一刀了结”这样的方式,大家不是都还年轻吗? 既然有大把的时间,着什么急死? 慢慢的斗才有意思,燕狄就是要不停的折磨他们,就像当初他们也没有了结自己的性命一样。 罗轩差点把牙咬碎了,该死的燕狄不动手,他若是直接杀了乌婉儿也不错,偏偏他不杀,却只是没出息的要什么晶核。 罗轩自然是嫌乌婉儿丢了他的脸,又没有抛弃她的理由,毕竟自己的圣体是靠圣丹觉醒的,而圣丹恰恰是乌婉儿的功劳,若不是她麻翻了燕狄,罗轩铁定弄不到燕狄的圣骨。 这晶核给是不给? 不给显得他对乌婉儿不义,当着这么多的人,他似乎张不开嘴直接说不顾乌婉儿的死活。 给又十分的不甘心,把晶核拱手送给自己的仇人,罗轩真的有点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给你晶核可以,我怎么能相信你真的会放人?”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 第17章 快结束了 燕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差点把罗轩给气死,什么叫“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 面对绑匪的时候选择不相信对方,跟直接要求对方撕票有什么区别? 罗轩真的不在乎燕狄会不会撕票,但这种话他没有可能说得出口,一旦他的态度表明了,也就代表着他“置未婚妻于不顾”的罪名算是背定了。 没人的时候“仁义道德”这种东西对罗轩来说连个屁都不如,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没的选择。 周家的人已经把晶核扔过去了,他若是做出第二选择,那就是在向众人宣告乌婉儿在他眼里都不如几颗晶核重要。 “姓燕的,你真可以,绑架自己的前未婚妻,真是没谁了。” 罗轩指着燕狄开骂。 燕狄淡然的笑道:“未婚妻不是妻,何况还有个前字在前头? 再说你瞎吗? 偌大的‘休’字你看不见? 扔了的垃圾还值得珍惜一下吗?” 罗轩悔极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跟他斗什么嘴? 扔了的垃圾,这话说的要多噎人就有多噎人。 乌婉儿可不就是人家扔了的垃圾? 而自己却又不得不装出爱若奇珍的样子来,两相对照之下自己是何等的逊色? 若不是惦记着乌家的那件宝贝,罗轩哪里看得上这个乌婉儿? “晶核给你,你该放人了吧?” 罗轩一个字的废话也不想跟燕狄讲了,一小布袋晶核扔到了燕狄脚下。 “真想不到你们这么怂,这么多人都不敢跟我动手,真没劲。” 燕狄开心的大笑:“你们向后退!” 人多有的时候未必有用,擒敌先擒王,他抓住了周彰,周家人自然是不敢动的了,而罗轩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对乌婉儿的不在意。 两家人只能是乖乖的听命于燕狄,乖乖的向后退出老远。 燕狄手臂一松放开周彰,同时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他给踹得飞扑向前。 而乌婉儿早吓得浑身发软了,燕狄理也没理她,拾起两袋子晶核,纵身一跃,踩着赤鳞蟒,一溜烟似的下山去了。 山上的狩猎赛变成了杀.戮抢掠赛,这可是几百年来从没有过的事情。 山下此时也乱成了一锅粥,全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乱转,每家都有着各自的心事。 从现场看最惨的似乎就是燕家了,别人家的子弟都还没有下山,只有燕家几乎所有的人都回来了,而且个个带伤,其中重伤居多。 燕金虹气得咆哮如雷却问不出来他们受伤的缘故,他们身上的伤都很明显的看得出来是被妖兽所伤的,然而凭他们十七个人的实力不可能连一只三阶妖兽都对付不了,即便是杀不掉妖兽,也不会被妖兽欺负到这等地步。 他们不敢说实话,因为燕狄杀了那五家隐藏在山上的杀手,如果说出真相怕给燕狄招来真正的麻烦,一个个只是吞吞吐吐的说是走的太深了,遇到了三阶妖兽,他们实力不济就受伤而回了。 仁元帝国的第一丹师季阳也来到了燕家这边,他是跟着两位公主出来的,他的职责就是为参加试炼赛的少年们保驾护航,救死扶伤是他的本职工作。 “不必着急,没有太重的伤。” 季阳拿几粒丹药,随意的捏碎了洒到伤口上,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神奇的丹药引起一阵惊叹,真正的肉白骨,真的是亲眼见到了。 无论内伤外伤,所有的人都在半天之内治好了。 当然绝大多数人还是需要静养上一段时日才行,眼下只是自由走动还没有问题。 燕金彪一边察看着燕英的伤势,一边询问道:“燕狄呢? 他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他刚进山不久就和我们走散了。” 燕金彪叹了口气,焦急又无奈的眼神望向山间的那条小路。 燕狄从小就心高气傲,这一次他的实力大降,心里必然是较着劲的想要用好成绩来证明自己,早就说过劝过,结果还是一样,他果不其然的脱离了队伍。 “燕狄!” 燕金彪指着山间那条小路上突然出现的一个小小的身影:“一定是燕狄!他回来了!” 所有的人都受伤了,还指望什么名次? 现在就连登一下擂台的想法都没了,只要人能回来就阿弥陀佛了。 天刚刚过午,还有半天多的时间狩猎赛才结束,燕狄这么早就回来了,看来他也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看来传闻是真的,燕狄已经不是昔日的天才了。” “燕家算是彻底完了,太令人失望了。” “还以为今年的冠军又是燕狄的了呢,没想到天才真的没落了。” “去年燕狄都是压着线回来的,今年提前了半天,唉。” “高手都在后面,这是铁律,先回来的肯定完蛋。” “……”燕狄在转过小路之前收起了赤鳞蟒,他可不想那么拉风的出场。 他的身法本来就是这些少年里一等一的,只见他左摇右晃的曲线型前进,没多一会儿就来到了小路的尽头。 “还真的是逍遥候啊。” 昭宁公主微睁凤目痴痴的望向路口,只见燕狄头上的冠玉有些歪斜了,头发散下来几绺,外套也没了,还算完整的衣裳有些脏还刮破了两个口子,只有脸面干干净净的透着一股子朝阳般的蓬勃之气。 “听说他脾气很暴的,我看也不像啊。” 惠宁公主扭过头跟姐姐说起了悄悄话。 “我们听说的事,能有几件是真的呢?” 昭宁轻轻的叹了口气,低下头来收回了有些炽热的目光。 “倒也是,还说那个罗轩怎么怎么好呢,我呸!就是个不要脸的货。” 惠宁一脸的愤愤不平:“要不是亲自来看看,差点就被骗了。” 昭宁无奈的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是皇家公主,不是市井刁民。” 惠宁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没言语,只是撅着嘴扭过头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陆续续的有不少的子弟走下山来,在山脚下等待的家族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狩猎赛还有一柱香的时间就结束了,请参赛的选手们准备好晶核上前交验!” 主持人的一句话立马引起了现场的骚乱,不少家族开始恐慌起来。 “什么? 只剩下一柱香了? 我们宋家怎么一个人都没回来?” “别急,我们李家的孩子也没回来呢,许是他们聚在一起了。” “罗轩不能出事吧? 他怎么还没回来?” “就算周彰贪功,也该有其他人回来了,他们怎么了?” “……”此时最为安静的倒是燕家,不管胜负输赢如何,起码燕家的人全员归队了。 今年试炼赛好邪性啊,人员没有伤亡居然就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第18章 横生枝节 “快看!” 那条山间小道的尽头忽然出现密密麻麻的一群人,虽然还看不清都有谁,却能从服饰上看得出是罗家和周家的少年们,这令罗周两家兴奋不已。 “果然高手都是压线回来!” “嗯,三年前的燕狄是在最后一秒才跑到地方的,差点都交不上晶核呢。” “别提三年前了,现在的燕狄算是完犊子了。” “说不定他真的是被人挖了圣骨,反正我希望真的是,不然真的太失望了。” “今年的冠军铁定是罗轩!” “我赌周彰胜!” “……”随着那群人越来越近的走进人们视线,人们发现他们似乎有些狼狈,并不是人们想像的那种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们来到现场的时候那柱香已经烧完了,前面好多少年正排队的上交晶核,而他们却并没有马上加入到排队的队伍里,一个个跑回自己的家族阵营。 “我们运气太背了,根本没碰上妖兽,两家才打了三个二阶晶核都在我手里了。” 罗轩手心里摊着三块带血的二阶晶核,无奈又焦急的看着脸色铁青的父亲。 “无妨,你只管上前排队去,自然有人给你送晶核。” “嗯。” 罗轩点了点头便慢腾腾的走向那条长龙般的队伍,他望向周家的阵营,见周彰也和他一样走了出来。 新打的晶核带有血迹,就算擦干了血迹,晶核也很湿润,没个十天八天的是不会变得很干燥的,这点肉眼就看得出来。 每年都有人用旧晶核冒充,但是这个很难过关,即便用血泡上几天也不行,只要用水一冲就能看得出来是新是旧。 罗周两家都是大家族,自然不会用这种一眼就能被看穿的小手段,他们只是安排高手到别处打了些妖兽,早备下一些晶核以防万一而已。 罗轩的晶核都被燕狄打劫光了,现在手里那三颗二阶晶核还是下午现打的。 当然他是不会实话实说的,狩猎赛中被人打劫这种事并不少见,从来没有被追究过,而他带着另几个家族的人围攻燕家的事也实在的不光彩。 天贤城城主武广明亲自登上擂台,高声的宣布:“时间到!现在开始检验晶核!” 各个家族的少年早就排成了一队长龙,燕狄还在跟小柔丫头有说有笑的玩闹。 猛的听到城主大人一声喊,小柔急忙催燕狄快些去排队:“少爷,你快过去吧,别误了正事。” “误不了,你放心吧。” 燕狄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着说:“把辉少爷请过来。” 小柔高高兴兴的去把燕辉给请了过来,她知道燕家这次的打算就是让燕辉登擂,她巴不得燕狄不用上去呢,打擂是极危险的事情,何况燕狄现在的情况大不如前了? 更应该好好养着才是。 她没想到的是燕狄叫燕辉过来并不是他要放弃登擂的意思,而是让燕辉跟他一起登擂。 小柔心里有几分担忧,却也没敢说什么,只是眼中满是叮咛的目送着自家少爷走到那个长龙般的队伍尾端。 “狄弟,你有多少晶核啊? 够两个人登擂的吗?” 燕辉他们这些人的晶核都被人抢了,他知道燕狄杀了那只长臂金丝猿得到一枚三阶晶核,离开他们之后也就一天左右的时间,凭他一个人又能打到多少晶核? 够一个人上擂的就不错了。 “太够了。” 燕狄随手塞给燕辉一个小布袋。 燕辉都没有打开,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随即他压低了声音,悄悄的对燕狄说道:“必须是新打的才行,旧晶核没用的。” “当然是新的,我还能坑你呀?” 燕狄忽然扭过头,认真的盯着燕辉:“你是不是不想登擂啊? 你要不想上的话就直说。” “那谁不想上啊? 我怕你这晶核过不了关。” “想上就行了,放心吧。” 燕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来,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狄弟,我的意思是如果晶核不够的话,让我自己上去吧。” “嗯?” 燕狄有点意外的看着他,自己好心带他上擂台,他居然想自己上去。 “我的伤不大紧的,可是你还没恢复好。” 燕辉的眼中满是诚恳,现在不只他一个人这么想,整个燕家甚至全城的人都这么想。 所有的人都认为燕狄不是当年的燕狄了,有人怀疑他受了重伤变成了废人,有人怀疑他实力大降已经没有了登擂的资格。 燕狄缓缓的点了点头,淡淡的说了句:“放心吧,我会量力而行的。” 一时间真的是百感交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短短的十几天,感觉天都变了。 山盟海誓的恋人变成了死仇,引以为傲的圣骨还能被偷,仁元帝国第一天才的光环也变得不再闪闪发光了。 逍遥候这三个字也受到了别人的质疑,很多人开始怀疑他燕狄的头上还能顶得住这三个字几天。 真是可笑!燕狄本来只是想在擂台上当众打败罗轩,先给他一记狠狠的耳光,再考虑如何深入的报复。 现在燕狄想的更多的则是要在擂台上为自己正名,用实力为自己讨个说法。 检验晶核的过程很顺利,其中作弊的成分不用多说,这是年年都有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本来这狩猎赛拼的就是家族实力而不是个人能力。 五十个参赛名额迅速的被确定了下来,天贤城的城主武广明又一次站到高台上,高声的宣布了一遍擂台的规则。 擂台赛分对决赛和挑战赛两个部分,第一轮对决赛中胜出的二十五名有资格参与挑战赛。 “今年又多了一个新规矩,能登上擂台的都是仁元帝国最优秀的天才少年,擂台赛之前要进行一次天赋测试,无论测试结果如何,不影响选手登擂参赛。” 武广明说完之后,有十多个人抬着大大的一个桌子走上擂台,桌子上摆着一个亮晶晶的水晶球。 “这是赋能测试仪,可以准确的测试出真元境界、魂力等级以及体质天赋。 现在请仁元帝国第一符师古茂、第一丹师季阳、第一匠师阮险峰、第一高手水石豹以及乾天宗的莫寒主事来到高台之上,由他们共同为今天的选手们检测。” 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名字像一道又一道闪电在人们的脑海里闪过,除了莫寒之外那些人全都是从皇宫里走出来的,而莫寒的来头也不比他们小多少,乾天宗在仁元帝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 “是真金是烂铁这回一下就能看出来了。” 惠宁公主晃着小脖子很是得意。 昭宁公主白了她一眼:“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好好看个热闹也就罢了,你跟着起什么事呢?” “我起事? 好,那告诉他们不用测了,你直接嫁给罗轩那个烂货得了。” 昭宁公主一时气结,干瞪眼没有说出话来,一甩袖子扭过脸去不再答理她了。 她撅起嘴巴嘟囔道:“父皇都要给你指婚了,就是你不愿意嫁给罗轩,才非要亲自过来看看的。 那看不得看清楚点? 检测一下怎么了? 我就不信他真的有圣骨。” 第19章 检测天赋 燕狄对检测天赋还是挺有兴趣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层次上,他也很想好好的了解一下自己。 检测天赋的顺序就是检验晶核的顺序,他是磨蹭到最后才去交晶核的,所以检测天赋的时候他也得是在最后了。 燕狄才不耐烦排队,他回到燕家坐在他的高背太师椅上跟小柔说笑,小柔时不时的递上点吃的喝的。 “那女的谁呀?” 惠宁没多一会儿就忘了姐姐还在生气的事了,她凑过去指着对面的小柔问道:“你说燕狄是不是因为看上那个小娘们了,才休妻的?” 昭宁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之下狠狠的白了惠宁一眼,这个妹妹简直要不得了,她没好气的说道:“你说人家的闲话干嘛? 因为谁不因为谁跟你有关系吗? 还有你能不能别说那么粗俗的话?” 一张嘴就被教训一顿,惠宁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蹿上来了,人也从凤椅上蹿了起来,一跳老高还指着昭宁“哎呀,我才说燕狄一句,你有这么多句等着。” 她越说越气,不由得“怒发冲冠”的提高了声调:“我说你是不是看上燕狄了?” 她公主的尊贵身份、她张牙舞爪的造型、她超大嗓门的声调、她能雷死人的话语,无一不是吸引人眼球的亮点。 昭宁又惊又恼又气又羞的瞪大了眼睛,恰好对面的燕狄一脸懵逼的望了过来,两个人的目光正正的对在一起,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说是素不相识,都听闻过彼此的姓名,说是有多熟悉也谈不上,都只是知道有对方这么个人存在而已,突然之间被惠宁弄得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昭宁的嘴张了张,怎么也没发出声音,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句什么,跟对方解释一下? 人家什么也没问啊,你解释什么? 燕狄只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本来想给对方一个友善的微笑,结果弄出来的表情像哭不是哭,像笑不是笑。 惠宁也发觉是自己太冒失了,让皇姐很为难的样子,她憨憨的傻笑两声,用力的一拍胸.脯,大声的对着周围的人嚷道:“是我看上燕狄了,是我看上燕狄了,没我皇姐的事,大家别误会。” 为了给皇姐解围,她也真是豁出去了。 燕狄感觉被雷劈的时候都没这么懵圈,这是什么情况? 堂堂的公主在向自己表白吗?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个反应? 怎么办? 燕狄无助的看向身边的小柔,小柔也傻怔怔的才回过神来,她急忙一推燕狄:“少爷你想什么呢? 公主都说话了,你赶紧的呀。” “赶紧什么?” “赶紧过去跟公主说你也喜欢她呀。” “她?” 燕狄倒也听说过惠宁公主,只是从来没往婚嫁的事上联系过,今天这个事实在是太突然了。 燕狄摸着小柔的脑袋,小声的说了句:“总不能因为她是公主,我就娶个智障回来吧?” 小柔的眼睛瞬间放大了三倍,少爷这是怎么说话呢? 公主怎么会是智障? 她缓缓的扭过头去看了惠宁公主一眼,貌似她心眼是不太全,当着这么多人乱说话也是够让人头疼的。 昭宁公主捂着额头把脸扭到一边,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本年度最后悔的一件事非带她出来莫属。 惠宁公主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大大咧咧的傻笑两声就坐下了,还没心没肺的提醒昭宁:“天赋检测都开始了,往台子上看啊,你低头干嘛?” 一个小插曲在大家心照不宣的装耳聋中过去了,所有人都保持着“什么都没听见”的良好状态,开始专注的盯着高台之上。 “乌淳,真元境界蜕凡境圆满,魂力凡品,尚未觉醒体质之力。” “李钟海,真元境界蜕凡境巅.峰,魂力弱,觉醒了风之力。” “唐兴国,真元境界蜕凡境圆满,魂力中等,觉醒了火之力。” 检测进行的很快,眨眼之时就过去了十来个,都是泛泛之辈,能力平平,没有太出彩的选手出现。 很快轮到第十三个选手登上高台,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的惊呼声。 这时昭宁才缓缓的抬起头看向高台,台上的男孩子五官很端正,就是身材略胖了一点点。 “周彰!” “真的是周彰,他可是冠军的强力竞争者。” “也就他能跟罗轩比划比划了。” “他能不能到玄灵境了? 三年前他就是蜕凡境巅.峰。” “……” 在一顿嘈杂的呼喊声中,周彰轻轻的把双手按到了水晶球上,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从球底向上升起,不一会儿就见水晶球里的白雾打着滚儿的翻腾,像水烧开了一样。 “嚯!” 白雾“唰”的一下变了颜色,由纯白变成了粉红,漂亮的白水晶变成了梦幻的粉水晶。 “我天爷!又变了。” 梦幻的粉水晶赫然变成了迷离的暗金色,金色的水晶球居然还带着点点的金星,坐在水晶球两边高椅上的人们都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不错,到了玄灵境了。” 匠师阮险峰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看向古茂,古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只是一个僵硬了的微笑,基本上没什么表情,对他的注视也完全的没有感觉到。 阮险峰又看向水石豹,水石豹似乎也有点心不在焉的,他看了一圈也就季阳和他一样露出很中意的表情。 古茂还在想是谁走完了他的百米长阵,他的万刃谷符只给过罗、周、秦、李、燕五家,他问过了罗家、周家、李家,都不是,现在存在疑问的就只有秦家和燕家。 传说燕狄受了重伤,难道是秦家的少年? 秦家这么多年一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也是实力保存的最好的一个大家族,说不定就是秦家了。 水石豹的心事更重,他在想是谁雨夜上山搅了他练功又救了他一命。 他下山时发现一具死尸,看得出来是死于雷力攻击,不知道是天雷还是被人杀掉的。 如果那个死人是救自己的人,他应该是有接收雷电的能力的,如果没有也不会跑出那么远才死,应该死在自己身边才对。 如果不是,那他怎么那么巧就被雷击了呢? 难道是救自己的人杀了他? 这其中又有什么缘故? “且看他魂力如何。” 季阳的目光集中在周彰的身上,丹师看人最看重的就是魂力,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师弟已经收罗轩为徒了,你还想把周彰也抓到手里不成?” 阮险峰半开玩笑的笑道:“丹师都遍地开花了,匠师千顷地里找不出来一根独苗,你们吃肉不能给别人留口汤吗?” 第20章 天才秦战 周彰双手轻轻的按着水晶球,他的脸都被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高台下的人们看着他就像有股圣光灵气围绕着他一样。 “他能不能有圣骨?” “我就知道水石豹有圣骨是真的,别人不好说。” “有的话肯定能检测出来。” “那一定的,这赋能检测仪可是从皇宫抬出来的。” “皇宫里抬出来的? 这么说是皇上的意思喽。” “两位公主都来了,还带着赋能检测仪,你说这次试炼大赛会不会就是为了选驸马啊?” “有可能,比武招亲啊,早知道我也想办法参赛了……” …… 水晶球里面的金色渐渐的淡化成虚无,清清亮亮的像个大玻璃罩似的透明。 水晶球忽然变得很凉,周彰的手指轻轻的颤了颤,他低头一看水晶球并没有什么异常,不一会儿水晶球的顶端凝出一个水滴,水滴轻轻的滴落下去。 周彰的嘴角微微的向上弯起,情不自禁的露出自信的笑容。 这个水滴标志着他的魂力达到了一定的层次,不可能会是什么魂力弱、魂力中等之类的,至少也是个凡品。 这一点知道的人并不多,高台下看热闹的大多只是看个热闹罢了。 就连燕狄也并不知晓这水滴代表着什么,他也只是好奇的盯着水晶球,或许是太无聊了,他默默的数着周彰总共落下了十三滴清水。 阮险峰看到这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眯起眼睛定定的盯着水晶球。 忽然水晶球里忽然“长”出一根“刺”来,一根像羊脂玉一样白色的“刺”。 阮险峰不管别人,指着季阳说道:“周彰我要了,老家伙你不许跟我抢。” 季阳也站了起来,指着阮险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见着好苗子你就想抢,明明是我先中意的,凭什么让你?” “这才检测几个? 后面好的多的是,我保证不跟你抢了,行不?” 阮险峰说出这句话,高台上的另几个好像才回过魂来似的,纷纷朝着水晶球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过就是个灵品魂力而已,你们抢去吧。” 古茂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感兴趣。 水石豹也不屑的哼了一声:“灵骨罢了,有什么意思?” 这时水晶球里的“刺”也消失不见了,周彰只觉得手心一阵温热,水晶球里出现了一颗大树。 阮险峰撇了撇嘴,怏怏的坐下了,匠师最好是觉醒个火之力,再不然金之力也行,木之力实在是不怎么理想,他不想跟季阳争了,于是就不言不语的沉默了。 木之力倒挺合适炼药的,只是季阳并不是很中意这个周彰,只是阮险峰执意要跟他抢,他才有了抢的兴趣。 这天贤城里人人传说现在的罗轩才是千古难寻的第一奇才,季阳的师弟金恒都收了罗轩做徒弟,他怎么甘心找一个不如罗轩的? 于是他也悄无声息的坐下了。 “周彰,真元境界玄灵境小成,魂力等级灵品,觉醒了灵骨,同时觉醒了木之力,恭喜周彰!” 城主宣布过周彰的天赋之后,高台下一片的尖叫声,如浪如潮。 人家这天赋简直让人羡慕嫉妒得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什么叫人才? 人家这就叫人才。 什么叫天赋? 人家这就叫天赋! “玄灵境小成,魂力灵品,灵骨还有木之力,这天赋还有谁能比得了?” “看来也就罗轩能比他强了。” “燕狄三年前就是玄灵境了,还有圣骨,怎么就不比他强了?” “燕狄魂力弱连凡品都没达到,圣骨听说被人挖了,要不就是根本没有,也没觉醒体质之力,哪里能跟周彰比?” 中间的检测都是平平,大致上不相上下,没有比周彰天赋更好的选手出现,接近于他的也就三五个而已。 直到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少年登台,台下才又一次的暴起了惊叹声。 正在休息的燕狄也被惊到了,他抬头向高台上望去,却原来是秦家少爷秦战登了台。 “又一个厉害的,秦战!” “刚才交晶核的时候,我听人说秦战独自挑了一只三阶妖兽,了不起啊。” “这几个大家族都是有底蕴的,人家有修炼的资源啊。” “还是那句话寒门难出贵子。” “……” 台下惊呼的人很多,台上留意他的人却很少,只有古茂一个人眯着眼睛特别的关注他。 秦战双手放在水晶球上,很快水晶球就被白色的雾气给充满了,翻腾不休的白雾渐渐的变成了粉红色,粉红色渐渐的凝实,白水晶都变成了粉水晶,之后再没有变色,直接慢慢的淡化成了透明的圆球。 “粉红,看来秦战是蜕凡境巅.峰了。” “唉,还以为他也能到玄灵境呢,失望。” “玄灵境哪有那么容易?” “燕狄十三岁就到了玄灵境。” “燕狄都是老黄历了,提他干嘛?” “……” 水晶球突然变得很凉,摸着水晶球的秦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一会儿只见水晶球里出现一个小水滴慢慢的滴落下去。 “一滴,两滴”秦战好奇的看着水晶球,还悄悄数起了水滴,一共滴下了三十六滴水,之后就没有水滴了。 古茂、季阳、阮险峰三个老家伙同时站了起来,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瞬间全都像被点燃了的爆竹似的一下子跳得老高,纷纷的表示这个苗子是自己先看中的。 出神的水石豹也被他们给惊动了,他转头看向水晶球,却原来发现了个魂力达到灵品顶点的好苗子,已经快要到圣品了,属实是难得。 魂力这东西是可以增长的,但是增长的速度比较愁人,提升真元境界容易,提升魂力却难,所以一检测出魂力品阶高的人才,基本上没人考虑他是什么真元境界,干脆就是直接上手抢。 水石豹和他们三个的关注点不同,他从来不关心真元境界高低,那是可以慢慢升上去的,也不关心魂力强弱,魂力强固然是好,弱也影响不了太多的战斗力,他只关心能觉醒什么力量,体质天赋一旦觉醒是终身不变的,那才是战斗力的根本。 水晶球里的水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白玉色的“刺”,和周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水石豹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个苗子属实天赋不错,圣骨几乎都成了传说,灵骨算是不错的了,现在就看他觉醒了什么力量。 水石豹最清楚是什么决定了战力,真元境界固然占着一大部分,但是真元境界是可以靠时间累积上去,天赋再差修炼个二百年总比修炼十年的强得多。 可是体质天赋就不一样了,一旦觉醒终身不变,这才是强者之间对决的决定性要素。 所有的人都提着一口气的盯着水晶球,这时台下忽然燥动起来。 第21章 罗轩上台 原本盯着高台的人们纷纷转移了视线,都望向周氏家族的方向。 周家的阵营前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被堵得水泄不通。 狩猎赛已经结束了这么长时间了,李、宋家的少年一个都没回来,他们一等再等,终于是等不下去了,于是派人进山去搜。 狩猎赛成绩一公布,进山的入口就开放了,也正是为了方便各个家族进山去找人的。 结果两家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找到自家的少年,清点下来竟然一个不少,只不过没有活的全是死的。 罗、李、周、宋、乌他们五家暗中联合要谋害燕家所有的少年,结果燕家的少年一个都没死,李、宋两家倒死了个精光。 罗家势大,他们不敢向罗家问罪,只好硬着头皮来找周家讲理。 “是你周家让我们参加试炼赛的,现在人都死了,你们不给个说法吗?” 宋家家主宋启贤的眼睛几乎能滴出血来了,死掉的人里有他两个嫡亲的亲儿子,原以为参加试炼赛的资格是个万金难求的好机会,哪里想得到竟然是走进鬼门关的门票。 “哼!” 周家家主周继虎脸色阴冷如冰,不见半点的同情和愧疚,反倒是一腔怒气的质问宋启贤:“要不是你办事不利,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让你监视燕家的举动,你什么消息也没带来,你的人干什么去了? 燕家若不是提前有准备,他们的人能回来?” 宋家死了那么多人,到头来反落得一身的不是,宋启贤气得脸色铁青:“我派出去的人就没回来过,这只能说明燕家一切都正常,他们不可能提前得到消息。” “只能说明你派的人没用!” “我派出去的是化圣境的高手!” “高手?” 周继虎狠狠的呸了一口,怒气不息的说道:“谁能保证他没有反水? 说不定人都是他杀的呢。” “你放屁!成春是我亲弟弟!” “你还是好好查查清楚,别在我这儿胡喊乱叫的,万一惊了公主的凤驾你担待得起吗?” 一群人吵吵嚷嚷,根本也分不清谁说了些什么。 这时高台上的水晶球又发生了变化,那根白玉般刺不见了,透明的水晶球里出现一个乌龟甲,很丑的乌龟甲上面全是裂纹。 “这个小子我要了,你们谁也别跟老夫抢。” 水石豹对他的乌龟甲并不是十分的满意,这是一种注重防守的力量,攻击并不是很厉害,只不过相对比于前面的那些总算得是个天地之别了。 “凭什么?” 三个老家伙这会儿倒是团结起来了,一致的冲着水石豹不依不饶的叫嚣。 “真元境界高的有的是,你跟我们抢魂力高的干嘛?” “跟你们说不通,反正我就要这一个,其余的随你们挑。” 他们三个都想收徒弟,但是一个大活人又不能撕零碎了分分,最后还是古茂站起来提出:“你要收他可以,但是必须让他自己选择学习炼药、制器还是造符,拜我们中的一人为师,你不得干涉。” “那是自然。” 水石豹很痛快的应了下来。 “秦战,真元境界蜕凡境巅.峰,魂力灵品巅.峰,觉醒了灵骨,同时觉醒了龟甲之御,真是可喜可贺啊。” 天贤城城主武广明骄傲的宣布了秦战的天赋检测结果,秦战轻轻的鞠了一躬,转身向后走去,这时乾天宗的大主事莫寒突然开了腔:“等等,秦战你愿意加入我乾天宗吗?” 呃,四个老东西八只眼睛都瞪圆了,他们商量了半天,结果人家先开了口,秦战若是加入了乾天宗,那他们收不收徒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们都是带着皇命出来的,每个人有一个收徒指标必须完成,皇帝自然是为了壮大皇室的力量,他们也愿意收个高徒光大师门。 乾天宗做为宗门势力是不为皇室出力的,只是在皇权的管辖下不生事作乱就相安无事。 秦战微微的愣怔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就只是检测一次天赋,居然就被推到了万众瞩目的风口浪尖。 秦战站在高台上,目光向台下一扫,见周家那里被宋、李两家人围着,闹得乱哄哄的,而罗家那里却清静得很。 他抿了抿唇,他很清楚狩猎赛开始之前罗轩也曾找到他,要求他和他们一起向燕家发难,要把燕家的人一网打尽,他不想参与其中,于是很干脆的拒绝了。 现在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灾难和麻烦都出现了,他庆幸自己没有搅入那趟浑水里。 罗轩已经是乾天宗的弟子了,而且据说位置还挺高,如果他加入乾天宗,免不了要和罗轩打交道,罗轩是个小心眼的人,说不定会记恨他这次的拒绝。 就算不拿这事说事,他也不是个能容人的人,哪里都是混,犯不着跟小人争风。 秦战规规矩矩的对着莫寒深鞠一躬:“感谢前辈见爱,此事重大,小人不敢给您回复,待小人下去与家父商议商议。” “那是自然,去吧。” 莫寒笑着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乾天宗,这三个字就自带令人仰慕的光环,他不信除了答应之外,秦家还能做出其他选择。 秦战跟逃跑似的快速跑下了高台,那四个老东西争了半天,竟然谁也没来得及开口说上一句话,看来收徒这事得等天赋检测结束再去提了。 高台下李、宋两家也没闹出什么结果来,只好先退了回去。 李、宋两家坐在一起说来说去,一致怀疑是不是着了罗、周两家的道,难道他们的目的不是燕家而是他们两家? “五家各派一名玄灵境高手,我们李家的至今未回,说不定也被他们害了。” “我们宋家的也没回来,我们再进山去找找,若是他们的人都回来了,铁定就是我们被他们算了。” 李、宋两家又加派了不少的人手进山去搜寻,这时高台上又检测了好几个选手,忽然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众人凝目望去,却原来是罗轩拉着乌婉儿走上了高台。 “罗轩!罗轩!罗轩!” “天贤城第一天才!” “仁元帝国第一天才少年!” “他还扯着乌婉儿那个贱人。” “乌婉儿不要脸!你个人尽可夫的臭女人!” “……” 乌婉儿头上顶着大大的“休”字那么长时间,搞得整个乌家都颜面扫地,她更是一下子变得声名狼藉。 罗轩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没想到乌婉儿的名声竟然会到了人人喊骂的地步,看来他真是低估了燕狄那封休书的力道。 “婉儿,你先来。” 罗轩拉着乌婉儿走到水晶球的后面,他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 第22章 练武奇才 乌婉儿脸色很不好看,别人站到高台上是一种荣耀,而她感受到的只有无限的谩骂和羞辱,偏偏她又没有办法逃离。 这几天的尴尬、困窘以及一切的不好过都是拜燕狄所赐,乌婉儿心里怨气冲天,恨恨的暗骂燕狄“不就是挖了你两根肋骨嘛,你至于这么没完没了的报复吗? 真是个狠心的贼。” 。 乌婉儿心怀忐忑的举起手,哆哆嗦嗦的把双手按到了水晶球上面。 检测结果如何她都不是很在乎了,她只希望检测快些结束,她可不想在台上挨骂了,被数以千计的人指着鼻子高声喝骂,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这份窝囊气真不是谁都受得了的。 燕狄向台上瞄了一眼,见罗轩脸阴沉得像黑锅底一样,乌婉儿如同坐在热锅上般的不自在,他冷哼一声便收回了视线。 小柔在边上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她是那样的人,本来以为今年你们就能完婚了呢,想不到她听说你受了伤就忙着来逼要婚书,要不是她那么绝情,少爷你也不会给她这么大的难堪,是吧?” 燕狄只笑笑,没有说话。 单单只是逼要婚书而已吗? 若是单单只是逼要婚书这一件事,说不定燕狄就把婚书给她了,既然两个人合不拢,那么一别两宽未见得不是好事。 但是真的只是这么一件事吗? 燕狄受的是什么样的伤很多人都知道,起码燕家人大部分都知道,可是燕狄是怎么受的伤,知道的人就不多了,起码燕狄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乌婉儿的检测很快就结束了,不过对她来说似乎比别人要漫长好多倍的感觉。 “乌婉儿,真元境界蜕凡境巅.峰,魂力弱,没有觉醒任何力量。” 不怎么好的一个成绩,没人对这个成绩有感觉,除了台下那些不嫌事大的看客,一个个嘴都像闲不住似的,对着台上的乌婉儿指指点点。 “就这么个一无是处的货还成天勾三搭四的。” “怪不得燕狄把她休了,她根本配不起逍遥候。” “就是,燕狄就算变成不能修炼的废物也还有皇封的爵号在身,她根本就不配。” “罗轩也是个瞎子。” “……”乌婉儿之后就轮到了罗轩开始检测,毫不意外的又是一阵尖叫声。 罗轩最近可以说得上是声名鹊起,他的呼声之高有些超乎想像,有些女孩子恨不得沿着台柱子爬上去似的,举着双手猛晃,喊破嗓子还在喊。 罗轩的双手一搭到水晶球上,现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命的盯着水晶球,都忘了嘴.巴还有说话的功能。 水晶球里的白雾迅速的升腾,不一会儿水晶球就成了浓浓的牛奶白,之后又转变为淡淡的粉红色。 “变金色,变金色,必须变金色!” “嚷什么嚷? 一定能变金色!” “罗轩肯定能到玄灵境!” “……”别人到玄灵境几乎就是奇迹,而罗轩到玄灵境似乎只是个及格线。 水晶球在大家的期盼中,果然不负众望的变成了暗金色,免不了的又是一阵山呼海啸声。 暗金色渐渐的淡化成虚无,水晶球里凝结出水珠一滴一滴的滴下来,不像前面那些选手每一滴之后都要等上一会儿,罗轩这个水滴滴速稍快,一眨眼就容易错过一滴。 “十九滴了。” “三十二、三十三……”“三十七,耶!超过秦战了。” “四十、四十一……”“哇!整整四十七滴,罗轩果然了不起。” “……”高台的那几个老家伙都不停的咽着口水,这样的好天赋,奈何他们没的挑了,人家已经是乾天宗的人了,莫寒微眯着眼睛,脸上无尽的骄傲之色。 水滴消失不见之后,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水晶球,想看罗轩是不是真的有圣骨,最近关于圣骨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人们的好奇心在这一刻彻底的被点燃了,都想知道个准信。 水晶球里慢慢的出现一根微透明的“刺”,那根“刺”看起来有些虚,慢慢的凝实之后渐渐的开始变色,不一会儿闪出道道金光,就像根金条似的。 “圣骨!圣骨!一定是圣骨!” “太漂亮了!” “罗轩!罗轩!罗轩!” “……”玄灵境的真元境界,灵品的魂力,又有圣骨,样样都在人之上,罗轩完全的掩盖了前面所有少年的光芒。 然而这并不是全部,水晶球里的“刺”渐渐的淡出人们视线之后,朦朦胧胧的出现一团乱雾,不一会儿凝实成一条蛇的形状,然后整条蛇也慢慢的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对很长的牙齿,牙齿还向外喷射出亮晶晶的液体。 “你怎么看?” 匠师阮险峰侧过身悄悄的问水石豹。 水石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十分平淡的说了四个字:“练武奇才。” “天资过人。” 阮险峰也没什么激动的神色,还轻轻的摇了摇头。 季阳扭头对古茂说了句:“你徒侄不错啊,恭喜恭喜。” 古茂只轻哼了一声,嘴角斜挑一下,半个字也没说。 面对罗轩这样的好天赋,他们四个老家伙竟然没有一个人动心,这当然不只是因为罗轩加入了乾天宗,毕竟罗轩还在天贤城,还没有去乾天宗,还是有机会把他争取过来的,更何况乾天宗的人也可以另拜他人为师的。 大家对他一致不看好的原因就是他觉醒了毒牙之力,毒牙之力是攻击性极强的体质天赋,难怪仁元帝国第一高手也不得不给出“练武奇才”这样的评价。 只是能够觉醒毒牙之力,说明这个人心理阴暗,是天生的毒蛇性子,这样的人极少有人品好的,收徒是大事,谁也不想找一个随时有可能反过来咬自己一口的毒蛇。 “罗轩,真元境界玄灵境,魂力灵品,觉醒了圣骨,同时觉醒了毒牙之力!恭喜罗轩!” 武广明喜气洋洋的宣布了罗轩的成绩,这可是天贤城的一大骄傲。 随着城主大人的一声喝报,台下立马沸腾了起来。 罗轩并没有直接下台,而是走到莫寒面前,恭敬的一鞠躬:“弟子罗轩见过莫主事。” “不错。” 莫寒笑着点了点头。 罗轩又走到古茂面前鞠了一躬:“弟子罗轩见过师伯。” “好。” 古茂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罗轩又对着另外几位作了个圈揖,然后才拉着乌婉儿一起走下高台。 继罗轩之后虽然也出现几个某方面略出彩的,却一个能掀起高.潮的人也没有,直到检测接近尾声时,燕狄一身候爷朝服登上高台,台下才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第23章 燕狄登台 燕狄只是往台上一站,台下就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和高高举起的双手,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直冲云霄。 这才是人的名、树的影,纵然燕狄的天赋归零,逍遥候也还有着整整三年不倒的“仁元帝国第一天才少年”的旧名声。 燕狄并不急着检测,他笑微微的站在高台中心,冲着台下的观众们挥了挥手,这一挥不大要紧,台下人们爆发出的热情差点把高台给点燃了,一阵阵大喊声、口哨声,令得燕狄很有些得意。 “燕狄!燕狄!燕狄!” “燕狄最帅!逍遥候最威武!” “仁元帝国第一天才少年!” “燕狄,你是最棒的!” “……”燕狄笑意盈盈的走到水晶球的后面,他的目光向台下扫射一圈,见许多家族的人都站了起来,罗轩紧抿着嘴唇,正一脸恨意的盯着自己,他身边乌婉儿也是咬着牙、瞪着眼的盯着自己。 眼角余光斜瞥处发现两位公主竟也目光灼灼的向高台上望着,那位当众向自己表白的惠宁公主,正一脸好奇的望向水晶球,而那位昭宁公主则是真真正正的盯着自己。 燕狄微一转头跟昭宁的目光猛的对到了一起,两个人似乎都有点意外,都有点尴尬的移开了目光。 燕狄的双手轻轻的放在了水晶球的上面,和别人一样的,大量的白色雾气从球底向上飘动,很快水晶球就被白色雾气给填满了,白色雾气渐渐的凝实,一个大大的白水晶球并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这实在是太过普通了。 燕狄也知道自己绝不可能还停留在淬体境,只不过他等的时间略微有点长,白色慢慢的转化成了粉红色,淡淡的粉红色用了好长的时间才凝实,一颗晶莹光亮的粉水晶球看上很是招人喜爱,然而却没人对这个颜色表示满意。 “会变成金色的。” “废话,燕狄三年前就是玄灵境了。” “金色肯定没问题,我就想看看化圣境是什么颜色。” “他的怎么比别人的变的慢呢? 是不是我太着急了?” “……”除了燕狄和燕家人,几乎就没有人相信燕狄现在到不了玄灵境了。 毕竟他三年前就已经是玄灵境了,不进步也就算了,难道还倒退? 无声无息中没有任何征兆的水晶球里的粉红色雾气消失不见了,这一下台下可就真的炸开了锅。 “什么? 燕狄竟然连玄灵境都没到?” “我呸!这什么狗屁天才? 骗人的啊!” “不会是检测仪器出故障了吧?” “废物燕狄!” “我早说他变成废物了,没人信,怎么样? 是真的吧?” “废物!废物!废物!” “滚下去吧!别在上面丢人现眼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忽然有人把破草根、破树枝扔到了高台上,这一来可热闹透了,各种垃圾被扔向高台,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还有扔生鸡蛋,刹那间把高台弄得狼藉一片。 武广明一看出了这样的乱子,急忙命人去维持秩序,把看热闹的人往后面赶。 又派人上台把垃圾清理干净。 “收拾什么呀? 那台子上不就是摆垃圾的地方吗?” “就是,连燕狄那样的大垃圾都可以站上去,扔几个菜叶算什么?” “狗屁的天赋检测,就是丢我们天贤城的人。” “就他那样还封为爵爷,什么逍遥候他也配?” “……”燕狄早也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他倒是不怎么介意,这还是自己恢复的够快,若不然燕家会受到什么样的抨击? 如果自己还是躺在家里的一具活尸呢? 如果自己已经长眠于地下了呢? 燕狄情不自禁的扭头看向燕家的阵营,只见燕金虹一脸骄傲的神色,昂首挺胸的站在最前面。 如果没有龙魂玉,父亲现在会很颓废吧? 燕狄是燕金虹唯一的儿子,母亲又走的早。 一股凉气直涌掌心,惊得燕狄眨了眨眼,收回了飞向天际的思维,低头一看水晶球的顶端已经凝出水珠了,看样子就快要往下滴了。 燕狄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魂力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了,他收敛心神,认真的盯着水晶球看。 “怎么这么慢啊?” “燕狄的魂力弱,这都测过成百上千遍的事了。” “他能凝出一滴水来都不错了,还指望他啥?” “废物就是废物,真元境界不行,魂力也不行。” “赶紧滚下去得了,别影响我们看擂台赛。” “……”“嗒!” “嗒!” “嗒!” 从第一滴水落下开始,后面的水滴就连着下落,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好多人跟着数,数着数着就数乱了。 当然别人可以数乱,燕狄是绝不会数乱了的,他极其认真的数着下落的水滴,他知道这意味着他魂力的等级。 “眨眼之时就十多滴,周彰才十三滴。” “三十一滴了,快赶上秦战了。” “这速度真快,看样子能比罗轩还多。” “罗轩多少滴来着?” “罗轩四十七滴,灵品。” “不知道突破灵品得多少滴啊。” “魂力很难达到灵品的。” “哇!哇哇!四十八滴!超过罗轩了。” “天爷爷,爷爷,天呀,七十二滴了还没停。” “……”到七十滴的时候别说台下,就连高台上都没有一个人是坐着的了,古茂甚至跑到了桌子角那里,丝毫不顾他仁元帝国第一符师的身份,撅个屁.股瞪着眼睛的盯着水晶球。 古茂到现在也不确定是谁走完了他的百米长阵,但是燕狄这个魂力已经完全的折服了他,他现在检测魂力也不过就是九十滴左右而已。 “不管是谁走完了我的百米长阵,燕狄这个徒弟我都收定了。” 古茂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的老眼睛都冒出了火花,谁敢跟他抢徒弟,他不惜拿出拼命的架势。 季阳和阮险峰自然也不甘落后,纷纷的也跑到了桌子边上,都恨不得一头扎进水晶球里似的盯着看。 “妈呀,总算停下来了,是不是真的停下来了?” “是是是,是停了,多少滴? 谁数了? 有没有一百滴?” “有有有,有一百滴,一百多滴,多多少我没数明白。” “一百零八滴,我数得准准的。” “这得是啥级别的魂力?” “……”燕狄也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魂力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一点,他预估自己大概也能有个三四十滴,没想到整整一百零八滴,看来比他们所有人都强那么一点点,他不由得“嘿嘿”的笑出了声。 “做我徒弟吧!” “拜我为师,如何?” “这个徒弟我认定了!” 三句话出自三个人之口,却是同时说出来的,燕狄直接傻怔怔的愣在当场了,因为他一个字也没听清。 第24章 花落哪家 燕狄虽然没听清他们每个人说的是什么,但是意思他是完全的懂了。 检测还没有结束,单凭一个魂力他们就抢起来了。 “丹师是最受人追捧的职业,没人比丹师人脉强大,跟我保你富可敌国!” “匠师的强大不是你能想像,得心应手的武器必须是自己打造的才行!” “丹药能买,武器也不缺卖的,只有符师才能主导战局,跟我保你战无不胜!” 三个老家伙跟疯了似的抢着说话,搞的燕狄都不知道看谁好,而且检测还没结束呢,燕狄的手还不能离开水晶球。 “你们三个老东西能不能闪开点? 老子不是来看你们仨屁.股的。” 水石豹突然狠狠的一拍桌子,丝毫不给留情面的开了口,他们关心的是燕狄的魂力,而水石豹关心的恰恰是燕狄能觉醒什么力量,这要是让他们给挡住了,那还得了? 他们三个老家伙也知道自己太过于失态了,但是没办法,面对一个魂力如此强大的天才,别说什么仪态不仪态的,就是脸皮也豁得出去放地下踩了,这要是被别人抢跑了,可上哪再找这么一个天才出来? 不管怎么说检测都还在进行中,他们三个只好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水晶球里的水位线都到了差不多二分之一了,慢慢的这些水都消失不见了。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偌大的现场,几千人在这里,能听到的却只有阵阵山风刮过的声音。 就在这犹如无人般的静寂中,水晶球里面终究没有出现那根刺,万众瞩目的期待就这样落空了。 “我去!还以为燕狄真是什么天才呢,原来不过如此而已。” “没有觉醒圣骨了就罢了,居然连灵骨都没有。” “这也太垃圾了吧?” “只有蜕凡境的境界,还是凡骨,燕狄算是完蛋了。” “真他娘的失望,早就不该对他抱有希望。” “就这熊样的,那仨老头子还抢呢,他们六只眼睛都是瞎的吧?” “……”燕狄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这些人的喜与恶来的还真快,欢呼不止的是他们,无限诋毁的还是他们,拼命赞扬的是他们,往死里侮辱的依然是他们。 他们只是一群没有智商的动物,看到一丁点闪光点就无限夸大,看到一丁点瑕疵就无限鄙视,除了无知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们? 若是在意他们的情绪,那得多愚蠢? 水晶球里一通乱乱的雾气像被狂风卷着一样的到处翻飞,若隐若现中雾气里似乎夹杂着树叶形的尖刀,凌厉之势令人胆寒。 “嗯?” 古茂的眼睛紧紧的眯了起来:“这不是利刃之力吗? 难道走完百米长阵的少年是他?” 雾气翻卷了片时,忽地不见了,这时水晶球的上半部分变成了黑灰色,就像是层层乌云压顶般的令人窒息。 “歘!” 一道能亮瞎人眼的闪电从乌云深处射了出来,紧接着便有第二道闪电射出。 “雷电之力?” 水石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起来的,更不知道自己此时竟然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 “刚刚我明明看到是利刃之力,哦,想是我眼花看错了,前面应该是云层在聚集。” 武广明大踏步的走到高台中心,他看着几位评委的激动神色,心中也跟着一阵激动,燕狄可是天贤城的老字号骄傲了,只不过今年他的成绩有点诡异。 明明三年前就是玄灵境,现在却变成了蜕凡境,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从来没听说过境界还有往下掉的,而且整整三年的时间,难道他就一点都没修炼吗? 不管怎么说,他都必须得如实的报出燕狄的成绩。 他清了清嗓,笑着宣布道:“燕狄,真元境界蜕凡境巅.峰,魂力圣品!觉醒了雷电之力!” 他稳了稳情绪,又开口说道:“燕狄上个月受了伤,原本以为今年他不会出战了,为了不让大家失望,他坚持带病出战,这就是我天贤城少年的顽强精神!” “一场恶战我们没能亲见,但是真元境界从玄灵境巅.峰降到了蜕凡境巅.峰,刚觉醒的圣骨也消失不见,可想而知燕狄的伤情到了何种地步。” “三年前燕狄的真元境界开创了天贤城少年最早达到玄灵境的记录,如今的燕狄又开创了整个仁元帝国魂力达到圣品的年龄最小记录!” “燕狄觉醒的雷电之力可能很多人不了解,我只说一句,在我们仁元帝国有名有姓的修行者之中唯有第一高手水石豹大人一人而已。” 武广明叭啦叭啦说了一大堆,有真有假有虚有实的混在一起,人们也无法分辨他说的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反正他怎么说的,别人就怎么听好了。 城主大人都说话了,那还能有假? 台下的民众就是这么的好糊弄。 武广明如此说话自然有他的用意,他不能让燕狄这个老字号招牌砸了,燕狄就是天贤城的标志,武广明还要靠着燕府的声望保住他头上的乌纱呢。 但是燕狄的成绩在他的眼里真的有点不够瞧,难以服众啊,所以他就站出来连唬带蒙的解释了一大通。 “好了,现在稍事休息,一个时辰之后擂台赛如约开启。” 武广明转身下台去了,他要安排擂台赛的登台顺序,这个按照惯例是要抽签配伍的,他也不想节外生枝的找麻烦,就照例抽签决定好了。 武广明转身的一瞬间,燕狄跟做贼了似的赶紧也跟着转身,他生怕跑慢了被谁给抓到,那帮老东西一个个跟要吃人似的,谁看着不害怕? “燕狄!” 古茂、季阳、阮险峰异口同声的大喝,就像燕狄犯了什么罪一样。 燕狄倒是没犯什么罪,就是犯病了,犯了个耳聋的毛病,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撒丫子就往台角的梯子处跑。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燕狄面前,燕狄差点撞到那人怀里,多亏是收脚及时,却免不了身体摇摇晃晃的。 “呵,呵呵,呵”燕狄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是哭还是笑,他就尴尬的向上扯扯僵硬的唇角,这还带劫人的吗? 只不过眼前这个人并不是那三个老家伙中的一个,而是一个魁梧的中年人,炯炯有神的眼睛射出的目光就像,就像一道闪电。 “逍遥候!” 这道声音却是来自身后,燕狄的眉头微皱,他轻轻的转过身,原来是乾天宗的大主事莫寒也站了起来,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你可愿意加入我乾天宗吗? 我以宗主的名义许你太保之位。” 燕狄怔怔的还没有开口,莫寒的眼睛微微的眯着,又不急不缓的补充了一句:“别急着拒绝我,我只再说一句话,我可以保证把你丢掉的东西拿回来,你应该懂的。” 第25章 骂的是谁 听到莫寒的这句话,燕狄莫名的浑身发冷。 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谁让你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难道燕狄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圣骨是为什么才会被“盗”的吗? 话说在那件痛彻心扉的事情发生之前,乾天宗也曾向燕狄抛出过橄榄枝,当时燕狄考虑自己身受皇家的封号,不应该另投宗门,于是干脆的拒绝了。 没过几天乌婉儿那个贱人就伙同罗轩干出了那般令人齿冷的龌龊事,紧接着就传出罗轩被乾天宗选为入门弟子的消息。 秃子头上的虱子,谁能看不见? 就算燕狄是个傻子,也还没傻透,这么明摆着的事他会不明白? 有些事知道归知道,挑开了归挑开了,一样的伤不去理会它,和故意揭开它,痛感是不一样的。 刹那间的痛,痛得燕狄灵魂都打战。 “把我丢掉的东西还给我,这就是你们用来招揽我的底牌?” 燕狄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不知怎么回事,眼泪莫名的就流了出来。 丢掉性命或许他也就没什么感觉了,但是丢掉圣骨对他的打击绝对是刻骨铭心的,或者说刻骨铭心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真真正正的断了骨头,而且还是两根。 这样的痛如果还能轻易的忘掉,这样的恨如果还能轻易揭得过,那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别说燕狄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个有骨气有血性的男人,就算燕狄是草木人也该有两分向上的韧劲吧? 就算燕狄是泥人也还有三分土性呢吧? 燕狄笑得想停都停不下来,笑够了他抬手轻轻的擦掉眼泪,朗声说道:“丢掉的东西我就没想过再拿回来,不管怎么丢的,凡是我燕狄抛弃了的和选择了抛弃我燕狄的,都只是垃圾而已,跟我再也扯不上半文钱的关系。” “什么太保某家不稀罕,烦请你转致贵宗主,我燕狄没有给别人当干儿子的爱好。 多少蝼蚁愿意跪着爬着去贵宗做奴才我燕狄管不着,但是千万别把我和那类自轻自贱的东西混为一谈,否则我会生气的哦。” 说罢燕狄转身就走,这一次连挡在他前的水石豹都默默的一侧身给他让开了道路,只是目送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台下忽然爆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燕狄的骨气折服了在场绝大多数的人,简单的两句话如同雷霆之音一般震撼人心,成为一股激荡人心的力量在人们之间盘旋着,久久不散。 “燕狄太帅了!” 惠宁公主竟然跳了起来,她攥着小粉拳不停的“朝天捣”,边捣边大声的喊:“逍遥候霸气!” 她都跟疯了似的喊上了,她身边的侍卫、宫娥们自然是有样学样,也跟着激动的欢呼起来。 经过了前次的尴尬小事件,昭宁公主也不敢随便的管教她了,天知道她一激动能喊出什么雷人的话来。 昭宁的内心也是无比激动的,自从三年前父皇提出要把她指给燕狄开始,她便悄悄的动了情愫,然而燕狄信守婚约,坚持要跟乌婉儿白头到老,人家有什么错? 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威逼利诱的强求什么? 感情这东西还就是不能悄无声息的压下来,越压它就越发酵,昭宁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属于她自己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丝毫都怨不到燕狄的头上,这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场感情游戏。 惠宁这边闹的如此轰动,燕狄下了台之后也被呼声给吸引得转过头去,无巧不巧的跟昭宁公主的目光又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之下两个人都尴尬又礼貌的微笑了一下。 燕狄略犹豫了一下,便迈开步子径直朝着两位公主走了过去。 昭宁公主含羞一笑,便垂下眼帘静静的等候燕狄的到来。 纵然心头热的着了火,公主的端庄与凤仪是不能丢的。 惠宁公主则不管那个,见燕狄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她一个高蹿了出去,双手拎着裙摆,朝着燕狄狂奔。 这可真是只要你朝我这个方向迈上一步,其余的九十九步我自己飞奔过去。 “燕狄!燕狄!” 惠宁边跑边喊,兴奋的两只眼睛冒着火.热的光芒,一共也没有多远的路,三步五步她就蹿到了燕狄的面前。 惠宁张开双臂就要当众给燕狄一个熊抱,燕狄抬起左臂横在胸.前,她两只手上前一把抓住燕狄的小臂,小脚丫上下直蹿的喊着:“燕狄,燕狄,燕狄。” 燕狄只是合不拢嘴的笑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跟她说句什么,她就像只活泼的小燕子一样叽叽喳喳的重复着自己的名字,看她兴奋的满脸通红,一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燕狄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就是很单纯的崇拜而已。 惠宁也就是个十三四岁的样子,这么大的小女孩不正是喜欢做梦,喜欢英雄的年纪吗? 或许有些事她误会了,但她的确是把自己当成了大英雄。 看惠宁开心的忘乎所以的样子,燕狄的心头忽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贵为公主在皇宫里一言一行都受着极其严格的管教,哪里能够任性的开怀笑上一声? 她如此的“发疯”,想必也是困鸟出笼的机会来之不易,她才死命的任性上这么一时半刻的吧? 燕狄轻轻的抽出手臂,略微躬身,拱手一揖,道:“燕狄见过公主。” “哪来的许多俗套?” 惠宁伸手就去拉燕狄的手,燕狄急忙把左手背到身后,身子躬得更深了一些,伸出右手道:“公主请。”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昭宁公主,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个燕狄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粗鲁,他明明是个心细又懂礼术的人。 惠宁被他闪的有点小尴尬,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依旧笑嘻嘻的看着燕狄:“想不到你是一个这么别扭的人。” 惠宁转身往回走了,燕狄也没接她的话茬,就跟在她的后面,一起朝着皇家公主的阵营走了过去。 昭宁公主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从头到尾一动都没动过。 燕狄走到她的面前,依旧按照礼术对她微微躬身,拱手一揖:“逍遥候燕狄拜见公主。” “平身。” 若是光听声音,可能有的人都会怀疑昭宁不是真公主,而是哪个小家碧玉在冒充公主。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一天也不知道要说多少遍,早就说惯了的两个字,昭宁居然在狠压情绪的状态下,说得抖出了颤音。 “谢公主。” 燕狄微笑着站直身,不等昭宁开口,惠宁早就命人给燕狄摆好了金丝楠木的雕花大靠背太师椅。 第26章 舍我其谁 燕狄只是过来随便的跟她们聊上几句,惠宁都跟个小疯子似的为他摇旗呐喊了,他怎么也不好装聋作哑,那未免有点太过于没有人情味了。 昭宁命人给燕狄打扇奉茶,惠宁命人给燕狄拿点心水果,姐妹俩的热情倒让燕狄有些不自在。 “燕狄!” 惠宁兴奋的一开口音调就往上扬,昭宁不悦的瞪了她一眼,随口教训她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亏得逍遥候不是外人,否则岂不是失了皇家风范?” “嗯。” 惠宁不满意的皱起了小鼻子,怪声怪气的冲着燕狄唤了句:“逍遥猴儿。” “噗!” 好好的一口茶全让燕狄给喷了,多亏是扭头快,不然说不定会喷她们姐俩一脸。 昭宁也拿惠宁没办法,忍笑也忍得很辛苦,最终还是没忍住,不禁“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哼!” 坐在罗轩身边的乌婉儿恨恨的看着燕狄和两公主说笑,在她的眼里不值一文的废物燕狄凭什么就能得到两位公主的青睐? 且不说公主的身份与她差天共地,就说两位公主的颜值也是她连根脚趾头都比不上的。 她被燕狄当众休弃,虽然现在她跟在罗轩身边,罗轩却再也没有提及过定亲两个字,说好的检测天赋之后罗轩会在高台上当众宣布跟她定亲,结果罗轩只跟莫寒和古茂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的拉着她下了台。 罗轩推说当时一紧张就给忘了,她又在高台上被台下几千观众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有什么脸面跟罗轩叽歪这件事? 乌婉儿倒不是嫉妒谁,只是看不得燕狄好。 原本燕狄该是她的男人,是她嫌弃燕狄鼠目寸光,守着逍遥候的虚名,看不到乾天宗的强大,枉自自毁前程,她才下决心抛弃了燕狄,转而去勾.引一直向她示好的罗轩,两个一拍即合的定下了毒计。 一计得逞她就没想过燕狄还能活下来,结果这才短短的一个月不到,燕狄竟然活得比她还好,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惠宁无意间一转头恰恰看到了乌婉儿那一抹怨毒的目光,她一按桌面站了起来,尖尖的食指指着乌婉儿和罗轩,大声的问燕狄:“你刚才骂的就是那对狗男女吧?” 乌婉儿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气又不敢吭声,眼泪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罗轩只是轻轻的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燕狄背对着罗家的阵营,他连头也没转一下,只是淡淡的说道:“他们也配我骂?” 昭宁微低头莞尔一笑,这话说的,被他骂难不成还是一种荣幸? 惠宁就没这么含蓄了,她直接哈哈大笑,高声的嚷道:“说的好,那对狗男女根本就不配被你骂!” “惠宁,你老实坐下,别说人家的闲事。” 昭宁总要有个皇姐的样子,尤其是在燕狄面前,她可不想让燕狄看了皇家的笑话。 惠宁真的很听话的坐下了,她笑嘻嘻的看着燕狄说道:“你别理她,她就是这么没趣。” 说着扭过头去盯着昭宁说道:“愿意装菩萨你就自己坐这儿装,别管别人好吗? 我又不是泥塑木雕的,还不准我动动胳膊腿儿了? 我长嘴还不让我说话? 不说别人家的闲事就不用聊天了吧?” “你?” 昭宁让她给气得脸都红了,当着燕狄的面又不好发作,憋得眼泪花子都出来了,在眼眶里直打转转。 燕狄抿了抿唇,大概是自己就不该过来吧,惹得气氛如此尴尬。 他想劝劝又不知道该劝谁,更不知道该怎么劝,有心赶紧离开,又觉得这时候告辞有点不合时宜,好像那样就更尴尬了。 “你什么你? 你这么半天跟逍遥候说一句正经话了吗?” 惠宁十分得意的跟皇姐顶嘴,可怜昭宁天生不是拌嘴的料,差点被她给活活气死。 明明是一句话都还没跟燕狄讲过,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了没说一句正经话,就像是说了多少不正经的话似的。 “对了,你们都知道我叫燕狄,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燕狄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随便的找句话来打破这不太好的气氛。 “本宫”昭宁才说出口两个字,惠宁一整句话就说完了:“我叫欧阳雪,她叫欧阳月。” “好名字。” 燕狄刚要搜刮两个好词来夸夸她的名字,忽然高台之上擂起了鼓励,这是在提醒选手们擂台赛就要开始了的意思。 燕狄缓缓的站起身来,笑道:“我要回去换身衣服,多谢两位公主款待,我这就告辞了。” 昭宁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浓浓的不舍,然而她可拉不下面皮来劝燕狄多坐一会儿,只好假装平静的说了句:“逍遥候请便。” 又急忙命令宫娥:“送逍遥候。” 惠宁则跟燕狄一样的站了起来,笑呵呵的问道:“我去你那里坐会儿,行不?” “呃。” 燕狄怎么也不可能干出拒绝公主过去做客的事来,只好笑着说道:“若不是公主提出来,燕狄万死不敢冒昧相邀,公主玉趾造访乃是燕门极大的荣幸。” “真啰嗦。” 惠宁迈开步子倒是走在了燕狄的前头,燕狄微愣了一下,又向昭宁道了一次别,才急匆匆的追赶惠宁去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昭宁的嘴里忽然泛起一股苦涩的味道。 明明谨守宫规家训的人是自己,为什么快乐的人却是妹妹? 若只是一时快乐也就罢了,昭宁分明看到自己想要的幸福还没有朝自己走来,就要朝妹妹走去了。 难道是自己错了? 难道女孩子不该端庄、不该矜持? 惠宁的到访使得整个燕家都忙了起来,燕金虹带着所有的人列队欢迎,惠宁只是大大咧咧的一挥手就免了大家的迎拜礼。 “我就是过来坐一会儿,那边太闷得慌。” 惠宁笑嘻嘻的自己扯过燕狄的太师椅就坐了上去,弄得燕家上下都有点手足无措,她倒是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你们不用管我,都忙自己的去吧。” 谁也没见过几个公主,都觉得公主就应该高高在上的,没想到这个公主一点架子没有,如此的亲民,实在是太接地气了。 燕狄到内帐换了一身短打贴靠的衣服,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英武。 惠宁大呼小叫的从椅子上跳下来,摸了摸燕狄的袖子,又帮他整了整原本就不需要整理的衣领。 惠宁笑盈盈的盯着燕狄的眼睛,调皮的问道:“你今年还能第一吗?” 燕狄一脸的阳光,看起来特别的帅气,眉眼弯弯的噙着笑意,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舍我其谁!” 第27章 恨得牙疼 乌婉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心里最恨的人就是燕狄,偏偏管不住自己的眼珠子非往他身上瞄不可。 看到惠宁堂堂的一国公主居然像个小媳妇似的给燕狄打理衣服,她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当初一步走错,现在的燕狄应该是她的男人,所有的骄傲与荣耀都有她的一份,可是如今她跟燕狄走到了死敌的一步,燕狄过的越好,她就越觉得打脸。 燕狄在山道上绑架她,她都能接受,但是燕狄过的很风光,她就受不了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连根骨都没有了,还能过得顺风顺水? 无边的不甘与愤怒涌上心头,她的牙齿都格格作响,眼里不知不觉的蓄满了某种晶莹的液体。 她用力的一捏罗轩的肩膀,罗轩的眉头一皱,不悦的推掉她的手,冷声冷气的对她说道:“庄重点,别动手动脚的。” 从前跟燕狄在一起的时候,一向都是燕狄软语温言的哄着她,对她百依百顺,无底限的宠惯,哪曾给过她一句冷话? 就连一个不悦的表情都不曾有过。 而如今的罗轩待她就跟对待小婢差不多,呼来喝去是家常便饭,动不动就摆脸子给她看,不是嫌她这没做好,就是嫌她那没做好。 要说好,也就是开始的时候火火.热热的好过几天,屈指算来连一个月都不到。 她暗暗的叹了口气,些些小事她都不计较了,没能顺利的把婚书拿到手还骗了他,总是自己的错,人心总是暖得过来的,假以时日总有夫妻和顺的好日子。 说到底这一切还不都是燕狄造成的? 他都要死了还捏着婚书不放,到头来他当众给了自己极大的难堪,若不然罗轩也不会待自己如此的冷情。 “你一定要杀了他!” 乌婉儿咬牙切齿的盯着燕狄,忍不住冲罗轩咆哮起来:“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活着走下擂台了,你听到没有?” “你当我不想杀了他?” 罗轩的眼皮向上一翻,一脸怨气的叹道:“你也看到了,他魂力都到圣品了,又觉醒了雷电之力,真元境界跟我也差不了多少,我拿什么杀了他?” “你玄灵境他才蜕凡境,你也觉醒了毒牙之力,你还有圣骨,你怎么就杀不了他? 他的根骨是硬伤,你该清楚的吧?” 乌婉儿实在的没有办法再保持淡定了,她的眼神中都透出了惊慌。 罗轩慢慢的站了起来,手臂轻轻的搭在乌婉儿的肩上,凑近她的耳朵,小声的说起了悄悄话。 “除了他,咱们也不知道谁还有圣骨,也就是说圣骨摘除之后是不是还能再生出新的根骨,这事谁也不知道。 他现在都恢复到蜕凡境巅.峰了,说明他肯定是有根骨的。” “那,那要不然你吃一粒爆元丹呢?” 乌婉儿喃喃的声音如若蚊蝇,不过罗轩字字句句都听清了。 爆元丹可以瞬间提升真元境界,最少也能把罗轩从玄灵境小成提到巅.峰,如果运气好的话有可能会提到化圣境。 但是这种药消耗人的心血,好日子过不上一个月,会心虚气喘浑身无力直到药效耗尽,至少三年之内罗轩都将是病殃殃的状态。 由于这种副作用的可怕性,很少有人会吃爆元丹,除非到了连命都不顾的程度了,不然谁愿意做出这样的选择? 三年的时间自己修炼也差不多能修出这么多的境界了,何必遭三年罪? “你认为他弄不到爆元丹吗? 如果他也用了呢? 他以前也是先到玄灵境后觉醒的圣骨,若是让他恢复到玄灵境,谁能保证他的圣骨是不是也能恢复? 那样我岂不是更危险?” “那可怎么办呢?” 乌婉儿急的直搓手,紧紧抿着唇,一腔的怨气,两目之中全是不甘之色。 “燕家还有万刃谷符阵,这场擂台赛很不好打,谁输谁赢后果很难说啊。” 罗轩面带愁容,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直直的盯着乌婉儿的眼睛,带着几分揶揄的笑了笑:“现在不光是我想杀他,他更想杀我,看来你还真是个寡.妇命。” 寡.妇命? 这三个字也太难听了。 乌婉儿气恨恨的一跺脚,斜起眼睛冷冷的盯着罗轩:“你能保证娶我吗?” 罗轩抬手把乌婉儿额角的乱发轻轻的别到耳后,眼中的温柔像春风般的甜腻:“说什么傻话呢? 不娶你娶谁? 你就把我看得那么没良心?” “行!” 乌婉儿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瞪圆了眼睛死盯着罗轩:“先定下婚书,我给你乌家的传家宝。” 罗轩掌心扣着她的后脑,轻轻一笑:“就这么不信我?” 说着手掌沿着她的肩臂滑落,顺势拉住她的手,迈开步子朝着乌家的阵营走去。 擂台那边鼓声越来越急,催得选手们都早早的过去排队了。 燕狄安排小柔陪着惠宁聊天,他和燕辉也走了过去。 前面有人高声的念着选手们的名字,被念到名字的人就离开队伍走到前去,没多一会儿就念到了燕狄,燕狄大踏步的走到队伍前面。 前面是一张桌子,桌子上面一个大签筒,桌子后面便是念名字的人,那人打量了燕狄一眼,微微带笑,还算客气的说了句:“逍遥候请抽一支签。” 燕狄伸手随便抽了一支,也没看就递给了那个人。 这时另一名选手也把手伸向签筒,燕狄还好心的把签筒拿起来递给他。 不料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人却把脸一沉,非常严肃的对那人吼道:“这是你该抽的签吗? 右面去!” 燕狄轻轻的放下签筒,扭头向右侧望去,隔着不到两米远还有一桌子,和这面一样的桌上也摆着一个签筒,那人撇了撇嘴,走到那边抽签去了。 “逍遥候,你排22位,大概得三天后能登场了。” “哦。” 燕狄领了号牌,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往年都是一起抽签,今年为何分两面抽啊?” “这是昭宁公主的主意,这面是天赋比较好的,那面是天赋略差的,你就是和那面的22号对战第一场的对决赛。” “原来如此,多谢了。” 燕狄转身走了出来,他特意看向昭宁公主那面,昭宁的目光也正在人群中搜寻他的身影,恰巧两人的目光又一次正正的对在了一起,这一次谁都没有闪避,两人相视一笑,嘴角都微微的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燕狄迈开步子径直走到昭宁面前,他也没见礼也没坐下,直接开口说道:“我排到了最后面,至少也得三天才能轮到我,这三天我要去山里历练就不过来给公主问安了。” 第28章 深山遇虎 “逍遥候客气了。” 昭宁公主抿嘴轻笑,眉眼弯弯的看着燕狄,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尺度的示好了。 “那我先走了啊。” 燕狄冲着昭宁公主摆了摆手,转身朝燕家的阵营走去,昭宁就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 惠宁拉着小柔早早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路小跑的去迎燕狄。 燕狄笑呵呵的看着她们:“跑得一头汗,这是何苦来的?” “你排多少号啊?” 惠宁这么积极原来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小柔就不用说了,她明显是被惠宁扯出来的。 燕狄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惠宁开心的叫道:“2号啊,太好了,那不是马上就可以上去打了吗? 打完就可以休息了。” “不是2号,是22号,最少也得三天以后才能上场。” 燕狄略带歉意的笑道:“这三天我得准备准备,就不能陪你聊天了。” “三天能准备什么呀? 不如进城玩吧。” “你想进城玩的话让小柔陪你去吧,多带些人手。” 燕狄说话脚步也没停,径直的走回了燕家的阵营,他到后帐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直接就奔后面的大山去了。 燕狄刚离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水石豹和石茂两个人就赶了过来,那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们刚刚得空就急忙过来找燕狄谈心了,这么闪亮的好苗子谁不想把他收入囊中呢? 没奈何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人都不在,他们和谁谈心? 跟燕金虹随便聊了几句,便双双告辞了。 拜师这种事不是当爹的能说了算的,跟他说多少都是白说。 燕狄转过路口就把赤鳞蟒给放了出来,纵身一跃跳上蛇头,尽情的享受在草上飞行的快感。 “吼吼吼吼吼~”燕狄畅快的高声大喊,不由得感慨道:“小红红,有你我这逍遥候才算是名符其实啊。” 沿途遇上一些一阶二阶的妖兽,燕狄理也没理的就绕了过去,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材料就不值得跟它们耗时间。 燕狄是进山里来历练的,不是来打低阶晶核的。 妖兽没打,药材倒是收集了不少,这深山之中少有人迹,许多在药坊找不到的药材在这里长势喜人。 燕狄只是收集药材,并没有在深山里炼药的想法,擂台上能够用得上的丹药早就准备齐全了。 “慢一点呀,小红红,照你这个速度会害死人的,你家主人弱不禁风,你别太嚣张了。” 赤鳞蟒的速度比燕狄自己施展身法跑至少要快上五六倍,感觉眨眼之时就到了大山深处,燕狄可不敢胡乱的闯,他释放出魂力仔细的感知着周围的情况。 三阶妖兽不喜欢扎堆,大多都是独来独往,只要不乱跑,别招惹到更多的妖兽,还是比较安全的。 一股腥风刮过,燕狄的心一抖,这可不是一般的妖兽,大约三十米的林子中出现一只正在散步的斑斓猛虎。 “我滴个乖乖,三阶的成年妖虎。” 燕狄站在赤鳞蟒的身边,抬手轻轻的摸着赤鳞蟒的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你有没有它的速度快啊? 有逃得掉的把握我就敢上。” 燕狄不怂但也不傻,这只老虎绝不是刚到三阶的,以燕狄的战斗力是输是赢很难说,没有把握的事谁会傻傻的去送命? “还是去找个把握大点的吧,这只山猫貌似不好惹。” 燕狄抬脚站到蛇头上,赤鳞蟒掉头要带燕狄去另一个方向,不料一甩蛇尾打到草丛的声音惊到了那只猛虎。 老虎闷哼一声向后一蹲紧接着一个虎扑就蹿了过来,一个呼吸的工夫都不到,它就扑到了面前。 赤鳞蟒急忙向上一挺,迅速的缠住了旁边的一棵大树,半秒的工夫就绕到了树梢,燕狄被它给转得眼睛都花了,仗着身法好没有被它给甩下去,胡乱的伸手一抓,抓到一个树杈,总算稳定了一下乱晃的身体。 “嗷~”老虎仰头向上一望,见燕狄挂在树梢上晃悠,它朝树杆上一扑,三下两下就蹿到了树杈的位置,瞄准了燕狄纵身扑了上去。 燕狄撒手就从蛇头上蹦了下来,差不多有十米的高度,多亏是在接近地面的时候一个前滚翻缓冲了一下,不然摔也能摔晕了。 燕狄下来的快,老虎下来的更快,最慢的倒是赤鳞蟒,它是螺旋形缠在树上的,上是挺快的,下来就不如直接跳来的快了。 燕狄是跳的早,老虎是自身重量大,所以他们几乎是同时落地的,老虎直接朝他扑了过去,他也没什么准备,抬手就是一道灵力推了上去。 “呯!” 灵力撞到了老虎的胸口,老虎没什么反应,这点力道对它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倒是燕狄被灵力的反弹力给推得后退了一大块,恰好躲过了老虎的一扑。 老虎两只前爪按着地面,掉过尾巴朝着燕狄一扫。 燕狄跳将起来,在空中调动紫府的灵力包裹着拳头,从上而下的冲着虎背一拳捣了过去。 “呯!” 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到了老虎的背上,除了肉眼可见的虎毛向四周掀了起来之外,也看不到别的什么伤害。 这可是凝结了利刃之力的一拳,肉眼看不到伤害不等于伤害不存在,这一下彻底的激怒了老虎,老虎猛的一翻身想要把燕狄给压到身下。 燕狄就地翻滚个不停,一口气翻出几十米远,最后还是赤鳞蟒把他给缠住甩到一边,才暂时解除了危险。 就老虎这五六百斤的体重让它压一下,立马就得变成肉饼,还是光有馅没有皮的那种。 老虎发出低沉的闷闷的吼声,它可分辨不出赤鳞蟒是在救主人,它就以为赤鳞蟒在跟它抢食物,这么明目张胆的侵犯虎威是绝对不可以容忍的。 老虎的前爪一挥,空中留下一道彩虹也似的炫光,炫光的末稍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赤鳞蟒的身上。 “嘶~”赤鳞蟒仰起头,吐出长长的蛇信子,一双蛇眼差点掉到地上。 这老虎可真不是跟它闹着玩的,一巴掌下去差点砸断了它的蛇腰。 火红的鳞片硬是被老虎给打掉了两片,血迹沾染得小草都变了色。 “你敢伤我小红红!” 燕狄调动起紫府里的灵力,迅疾的一个暴冲就冲了回来,光莹莹的拳头朝着虎头猛砸过去。 “呯!” 重重的一拳砸到了老虎的额头上,这一次明显的能够看到以拳头的落点为起点,虎毛沿着脊背一条线似的分开。 老虎的腿一软,居然趴到了地上。 燕狄这一次发出的是雷电之力,纵然强悍如老虎,也禁不得雷击。 第29章 人虎两伤 燕狄的紫府里也没多少灵力可用了,他怎么甘心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抽出生铁棍来,“噼哩啪啦”的一顿暴打,打得手腕都酸了,老虎却一晃头站了起来。 “呃?” 燕狄看了看手中的生铁棒,这老虎也太不给这根棒子面子了吧? 没打死也就罢了,没打伤也不说什么了,居然还越打越精神了? 俗话说打人不疼还恼人心呢,何况这铁棒加身也不可能真的不疼啊。 山中万兽以虎为尊,你这跟打棉花团似的打了半天,老虎的威严何在? 老虎只是被那团带着雷电攻击的灵力给震懵了,清醒过来岂能轻饶了这个不知深浅的小子? 燕狄双手举棍,一个泰山压顶带起一道风声,“呼”的一下朝着老虎的额头就砸了下来。 老虎恨透这根破棍子了,它一跃而起,非旦没有躲开,反而迎着棍子张开了嘴。 “喀嚓!” 脆脆的声响刺激得人耳膜要去世般的酸爽。 好一股子倒牙酸的声音,燕狄定睛一看,不由得冷汗浸透了贴身的中衣,虎牙闪着凛凛寒光啥事都没有,他的棍子倒是断成了大大小小两三截。 可能生铁棍的味道也不怎么好,老虎用力的吐了两口,咬了一嘴的铁屑,感觉很是晦气。 燕狄回头看一眼赤鳞蟒,它正艰难的拖着庞大的身躯一节一节的蠕动,看来它的小腰是真的受了伤,连动一下都费劲,这下彻底的指望不上它了。 把手里的断棍狠狠的摔向老虎,自己施展身法向后暴退出一段距离,翻手拿出补气丹,也没时间数数是多少颗,直接就丢进了嘴里,急匆匆的咽下一颗,其余的暂且压.在舌.头下面。 一颗补气丹入肚,紫府立马变得暖洋洋的充盈了起来。 燕狄长出一口气,慢慢的沉下心神。 “来吧!” 燕狄振奋精神,微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老虎,现在没有什么外力可依靠了,赤鳞蟒受了伤,生铁棍也断了,弓箭近距离用不上,完全要靠自己跟老虎斗了。 人就是这样,越是有依靠的时候越是脆弱,当知道只能依靠自己的时候,反而变得坚强了。 燕狄就是这样,他并没有因为种种失利而慌张,反而变得更加淡定从容,退无可退的时候也就只有破釜沉舟了。 “嗷~”老虎也真是红了眼睛,小小的人类也太猖狂了,打了这么半天,他居然连点彩都没挂,自己却一直被他欺负着,这还了得? 凶猛的老虎再一次腾空跃起,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燕狄,两只前爪在空中划出两条彩虹般的炫光带。 “孽畜!” 燕狄双手翻着花的结印,猛的朝前一推,一道带着蓝色光晕的灵力脱掌而出。 “呯!” 灵力正正的砸在了老虎的前颈处,老虎被撞得落到了地上,又差那么一点点没有扑到燕狄。 一阵腥风扑面,燕狄被老虎带起的风吹得向后闪了几步。 燕狄还没有站稳,老虎又一次蹿了过来,燕狄的灵力还没有准备好,只得施展身法绕着圈的开跑。 老虎的速度比燕狄快,但是灵活性差好多,三绕两绕的就把它给绕得眼花了,“咣!” 的一下,它一头撞倒了前面的大树。 “我滴个乖乖,你想砸死我啊?” 燕狄终于是找到了老虎的弱点,看来可以利用它伐木了。 燕狄的灵力准备好了,调皮的“啾!” 了一声,双掌前推,一股蓝色的炫光脱掌而出,直击那只凶猛的老虎。 “呯!” 这股灵力直接砸到了老虎的额头,本就发晕的虎头更加的晕了,又一次被砸得趴到了地上。 燕狄哈哈大笑的纵身一跃跳到了老虎的身上,骑着老虎翻手拿出两柄尖刀,狠狠的插向老虎的肚子。 “嗤!” 刀尖根本扎不进去,只是顺着皮肤向下滑了一道儿,白白的一道儿,连一丁点的血丝都没有,要说作用也就是割断了几根虎毛。 “唉。” 燕狄暗暗的叹了口气:“没有顺手的兵器实在是太糟糕了。” 趁着老虎还软绵绵的起不来,燕狄挥拳砸向虎头,“呯!” 的一拳狠狠的轰到了老虎的耳朵上。 燕狄的手心里还握着一柄短刀,这一拳下去硌得自己掌心生疼。 燕狄忽然笑了:“我这么呆吗? 有刀不使用拳头?” 燕狄一下子想起了前几天杀那头三阶妖熊的事,妖兽的皮就是再禁打,也有护不住的五官。 时间就是生命,早一秒钟下手有命在,晚一秒钟下手可能就要葬身虎腹了。 燕狄的战斗经验还是挺丰富的,决不会在这个时候犯拖延症,他迅疾的把两柄尖刀刺进老虎的眼睛。 “嗷~”的一声虎啸,声震山林,刹那间飞沙走石,大片的树木摇晃起来,燕狄也被震得倒飞出去十多米远。 那老虎被刺了双目,却一点没影响它判断燕狄所在的方位,竟然丝毫不差的朝着燕狄奔袭而来。 燕狄刚从地上爬起来,老虎就冲到了他的身边,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被老虎一头给撞飞了。 “呯!” 燕狄的后背狠狠的撞到了大树上,反弹力又把他给射到了地面。 他咬牙硬撑着站了起来,人还没有站稳,老虎又一次追了上来。 “嗷~”老虎仰头向上张开血盆大口,腥红的舌.头、耀眼的獠牙,惊的燕狄头皮发凉。 燕狄转身要跑却被老虎一巴掌给扇出去老远,喉咙处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妈地,多亏这畜生瞎了。” 燕狄一阵的后怕,刚才若不是老虎看不见,铁定一口把他咬成两截了,不可能拿前爪子乱挥。 “咕嘟”一口也不知道一起吞下去几粒药,紫府立刻变得滚烫。 “去死!” 燕狄人都没站起来,就急忙调动灵力,朝着老虎挥出一道蓝色的光晕。 “呯!” 饱含着雷电攻击的一道灵力正正的砸到了它流血的眼睛上。 “嗷~”这一次老虎没有软软瘫倒在地上,反而疯狂的一个虎扑正正的朝燕狄扑了过来。 难道灵力有指引方向的作用? 燕狄也来不及多想,他已经是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只好运行起天衍功法,调动所有的灵力护体,咬着牙的跟老虎来一记硬碰硬的硬拼。 “呯!” “啊!” 只一下燕狄感觉自己全身所有的骨头都被撞断了一般,若不是有灵力护着要害,估计这一下就可以升天了。 天衍功法一运行起来,立马有一部分灵力跑去修复身体上的伤害了。 燕狄伤的很重,根本就动不了地方,老虎的爪子狂乱的朝他的身上抓来,他本能的架起胳膊去搪。 第30章 山中遇客 燕狄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举动不过就是螳臂当车,但是谁能在垂死的边缘选择不挣扎? 也许架起胳膊只是为了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也许这什么也代表不了,就只是一种本能而已。 抱着必死的信念架起了胳膊,出乎意料的他竟然真的就架住了老虎的两只前爪。 老虎晃着血淋淋的脑袋,血都甩了燕狄一脸,它用力的下压却不得寸进。 紫府里的灵气忽然澎湃起来,燕狄猛的输出一股灵力到拳头上,虽然是瘫坐在地上却依然斗志昂扬。 “呯!” 的一拳挥出,正正的打在老虎的咽喉处,利刃之力像蛛丝网一样的沿着拳头的落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这一来更加的激怒了受伤的斑斓猛虎,它嗷嗷大叫的咆哮起来,疯狂的朝燕狄身上踼抓啃咬。 燕狄虽然站不起来,却已经可以稳稳的坐着了,他一拳一拳的打向老虎的额头和爪子。 汗水早已不知道湿透了几层衣服,每一秒钟都在鬼门关上转十几个来回,惊吓已经忘到脑后去了,这时候根本就顾不上害怕,每次的遮挡架拦都倾尽全力。 连燕狄自己也没注意到,如此疲惫的对抗应该坚持不了几下的,他却越来越有力气,反击的越来越狠。 一双拳头早就打得糜烂了,胳膊也被抓得全是肉丝都露骨头了。 灵力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他受伤的速度。 “啊!啊!啊!啊……”燕狄和老虎一样的发起了疯,一人一兽“呯!呯!呯!呯……”不断的对轰。 突然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身体里迸发而出,感觉有无穷的力道涌上拳头,燕狄的心头猛的一震,一团灵力覆上拳面。 “呯!” 的一拳,老虎竟然被燕狄给轰得倒飞出去。 “哇咔咔!” 燕狄一下蹿起老高,兴奋的大叫:“觉醒了碰撞之力!” 这回不等老虎来找他,燕狄就主动的朝老虎暴冲过去,跑到老虎眼前,抡起拳头才想来自己刚刚的一拳消耗光了所有的灵力,现在只是肉拳头了,根本伤不到老虎分毫,砸下去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更悲惨的是自己已经快贴到老虎身上了,老虎只要随便的碰他一下,他就可以完成从人到鬼的转变了。 一刹时燕狄竟然如同一尊雕塑一样愣在了原地,胆战心惊的看着这头雄壮的老虎,它居然一动都没动,燕狄缓缓的吐出长长的一口气,极轻极轻的抬起脚慢慢的向后退了几步。 燕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老虎,老虎艰难的晃了晃头,努力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站得起来。 燕狄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直到确定它真的是死透了,他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扒下虎皮,取出三阶晶核和几块虎骨。 赤鳞蟒还在老地方慢慢的蠕动着,中间掉了两个鳞片的地方始终贴着地面抬不起来。 燕狄先给它的伤口上了药,然后细细的摸着它的身体,找到一处骨骼关节处向上凸起,他突然“啪”的一按,赤鳞蟒受疼“嗖”的一下蹿出老远。 它伤的并不重,只是被老虎一巴掌给拍了个关节错位,当然若不是燕狄,它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恢复不了的,伤不大对它来说却足以致命。 赤鳞蟒迅速的爬回来,蛇头轻轻的蹭着燕狄的腿,燕狄微笑着摸了摸蛇头,伸出胳膊:“小红红,上来。” 赤鳞蟒受了伤,燕狄不想再踩着它了,让它缠到自己的胳膊上,好好的养养伤口,虽然掉两个鳞片对它来说不算个事,但是燕狄还是很心疼,加上他也累了,不想再远走了。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燕狄释放出大量的魂力,探索了一遍附近的区域,确定并没有其他妖兽出没,他放心的支起一个小帐篷。 燕狄可不敢大意的以为帐篷里就是绝对安全的,别的事他不知道,有多少人睡在帐篷里就再也没醒过来,他是最清楚的,所以他在帐篷外面撒出一圈魂力,一直探查着附近的动静。 帐篷里面空间不大,但是足够燕狄制器的了。 今天这只老虎告诉了他一个深刻的道理,那就是行走江湖必须要有一件趁手的兵器才行。 燕狄翻了翻自己带来的材料,只够他弄一把长刀的,于是他马上就开启了打造长刀模式。 两个半时辰之后,皓月当空满天的繁星直眨眼睛,一柄寒气凛然的长刀在星月的光辉下泛着水一般润泽。 “天还没亮啊,山里的空气可真好。” 燕狄提着长刀漫步在大山深处,山里的夜很黑,黑的可怕,月光透过枝叶能洒下来的光根本不足以照明。 好在燕狄的魂力足够强大,他不用眼睛也能感知周围的情况,走着走着燕狄干脆闭上眼睛,反正瞪眼睛也看不清什么。 “咦?” 走了几步燕狄发现闭上眼睛以后,对周围的事物感知的更加清晰了。 “怪不得那老虎瞎了反而找我找的更准了。” 看来魂力到了一定程度,眼睛反而是累赘了。 燕狄正在美美的胡思乱想,赤鳞蟒忽然紧了紧身体,缠得他手腕都疼了。 燕狄赶紧的睁开眼睛,赤鳞蟒一下跳到了地上又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蟒蛇,它爬到一堆草丛里,昂起蛇头朝着燕狄“嘶~嘶~”的吐着舌信。 “这有什么啊?” 燕狄没有感知到这附近有什么妖兽,草丛里能有什么值得赤鳞蟒注意的东西? 燕狄好奇的走到草丛边上,轻轻的扒拉着草丛。 一株泛着蓝色光芒的小草映入燕狄的眼中,燕狄兴奋的差点扑上去把它吃了。 他倍加小心的把那株草给摘了下来,激动得手直发抖的收好。 “今天这是什么运气啊? 好事都冲我来了。” 深山遇虎差点把命扔了,他还觉得他这是好运,忍不住开心的放声大笑:“鬼哭草,哈哈,竟然遇到了鬼哭草。” 本来想再寻一只妖兽的,既然遇上鬼哭草,燕狄就决定改变计划了,他要造符,造鬼啸符。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魂力达到了圣品之后,信心都跟着暴涨,一点没考虑过造符还会有失败这回事。 事实上造符的成功率是极低的,不得不说燕狄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三个时辰之后燕狄顺利的造出了第二张鬼啸符。 再次走出帐篷,燕狄的眉头不禁一皱,他感知到有个人闯进了他的魂力搜索范围之内,来人的速度非常之快,他想要躲开已经是来不及了。 燕狄的魂力释放范围也就三四十米的直径而已,如果方向正确的话,应该能够看得清对方的脸面了,燕狄急忙扭过身去,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 第31章 别的不会 天刚亮了没多一会儿,燕狄揉了揉眼睛,虽然一.夜没睡,精神倒还不错。 燕狄定睛仔细的打量了来人一番。 一身柳绿色的纱衣,头上还戴着个多余的斗笠,斗笠很大,四周垂着白色的纱,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青锋剑,握剑的手白皙如玉。 一个女孩子不会这么早就跑到山来的,除非是昨天晚上就在山上过的。 看她一身的风.尘,燕狄料定她上山的时间不早了。 “你遇到什么妖兽了?” 这女孩子长的好也就罢了,偏偏她的声音又那么甜。 她的语气很友好,就像两个老朋友很自然的在聊天一样。 “我”燕狄想说自己没遇到妖兽,低头一看自己的这身衣裳,这种谎言连半点可信度也没有。 燕狄身上的伤倒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这衣服的残破程度实在是太可怜了点。 你敢说你没遇上妖遇,那你怎么解释你这灯笼穗式的袖子和沾满了血迹的裤子? “我遇到了一只老虎。” 燕狄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了,看对面这个女孩子年纪也不大,想必是出来历练的:“你呢?” 那女孩扫了燕狄一眼,撇了撇嘴:“被老虎伤成这样还能活着,命真大。” 燕狄憨憨的挠了挠头,干干的笑道:“我也没想到能活下来。” 这话听起来有点傻,倒也算得上是一句实话。 若不是运气够好,觉醒了碰撞之力,若不是运气够好,他莽撞的冲到老虎跟前时恰好老虎也到了垂死的边缘,他有九条命都不够扔的。 修炼一途千凶万险,都说是实力为尊,但任谁也得承认运气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实力,而且还是毫无道理可讲的硬实力。 那女孩被燕狄的憨态给逗笑了,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挺实在的。 她笑盈盈的提醒燕狄:“这里很危险,你还是趁早下山去吧。” “嗯,你还没告诉我你遇到什么妖兽了呢?” 燕狄在这大山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个长的好看,人又心善的小姑娘,聊几句又有何妨? 那女孩叹了口气,抬头向上看了看天空,略带幽怨的说道:“我是来寻火眼金翅雕的,听说在这山上出现过,我都找了六天了也没找到。” “六天?” 燕狄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女孩子,他才在山上一天就狼狈成这样了,难道她就没战斗过? “山下正举行试炼赛呢,这里半个月前就该戒严了吧? 你怎么上来的?” “哼。” 女孩儿不屑的冷哼一声:“他们最多就到三阶妖兽那里罢了,山顶他们管得着吗?” “山顶不也是三阶妖兽吗?”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现在山顶早就有四阶妖兽了,而且不可能是一只两只,据说至少四五只。” 说着那女孩抬手拍了拍燕狄的肩膀:“小朋友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里真的危险,我可没骗你哦。” “四阶妖兽?” 燕狄直打冷战,三阶妖兽他都不敢说一定有把握,四阶妖兽那得强悍到什么地步啊? “怎么光许你境界提升,妖兽就不许进阶了?” 小姑娘以为他是不信,还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燕狄丝毫不介意她的白眼,温和的笑道:“你要找的那什么火眼金翅雕一定是个四阶妖兽吧?” “那当然了。” 女孩子骄傲的下巴指向天空:“我要抓住它给我当个坐骑。” 燕狄刚要说话,忽然散出去的魂力感受到一股力量的波动。 燕狄伸手把那女孩拽到了自己的身后,抡起长刀就朝着女孩身后的方向砍了下去。 “呯!” 的一声巨响,长刀之下出现一道血光。 “是你?” 小姑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阴沉,那人手里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刚才她真的是没有丝毫的防范,若不是燕狄的突然出手,她的命必定就交待到这儿了。 燕狄定睛一看,他这一刀竟然砍中了一个人的肩膀,那人的左小臂已经被砍掉了,左肩也一道深深的血痕。 那人一句话也没说,脸上是深深的恨意和浓浓的遗憾之色,反手把短刀插.进了自己的心脏,又猛的一下拔了出来。 “噌!” 的一股血箭朝着燕狄喷射而出,燕狄竖起长刀,用刀面把血箭挡了回去,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却也难免又弄得一身是血。 过了一会儿,燕狄用刀尖扒拉一下,那人是真的死透了。 燕狄长长的叹了口气:“挺美好的早晨,全让他给搅了。” 那个女孩也没了笑容,她淡淡的说了句:“他的短刀不错,你拿去吧。” “他是什么人啊? 怎么能隐身呢?” 燕狄对刀没兴趣,对隐身术很有兴趣,若不是他的魂力够强,若不是他一直向外散着魂力,只怕这会儿横尸于此的人就不是一个了。 燕狄当然知道那人是奔这个小姑娘来的,但是燕狄还不至于天真的相信那人会放过无辜的自己。 “隐身符,他是个符师。” 那小姑娘寒着脸,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燕狄,你呢?” “我记住了,今天是你救了我,这个人情我会还的。” 那小姑娘说着扬手抛出一柄飞剑,纵身一跃跳到半空中,脚踩飞剑飘然若仙,扭头就朝着东方飞走了。 燕狄只有仰望的份儿,御剑飞行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然而不到成神境是根本就做不到的。 那小姑娘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自己也算得上是个天才级别的人物了,她是什么来历? 人已经远的连影子都看不到了,燕狄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还是把那个死鬼的短刀拿上,该干什么干什么吧,自己跟人家是天壤之别,别说拍马就是骑赤鳞蟒也是望尘莫及。 “天生此女就是用来打击人的吧? 多让我看她几眼,能防止我骄傲。” 燕狄自嘲式的笑了笑,向前迈出一步,急忙收回了脚。 脚底踩到一块硬物,他低头看时却是一方美玉。 轻轻的拾起来,仔细的观瞧,这是一块极上乘的玉珮,翡翠质地细嫩润滑,通透清澈,晶莹凝重,碧亮喜人。 这明显就是那个小姑娘的东西,燕狄轻轻的掂了掂,看着这块漂亮的双面镂空雕花玉珮,笑道:“连名字也不告诉我,这让我还给谁去?” 燕狄把玉珮揣了起来,左手倒提长刀,右手拿着短刀,走出不远就找到一块比较中意的空地。 确定附近没有什么危险之后,燕狄支起帐篷,拿出鬼哭草和其他的材料,长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决定再造一次鬼啸符,毕竟别的符还不会。 第32章 能奈我何 “呜~”脚踩着赤鳞蟒忽高忽低的在森林里飞一般的向前滑行,燕狄的心情比天都晴朗。 上山两天半收获了一枚三阶晶核,造成一柄长刀还有一张鬼啸符,二阶小妖兽顺手收拾了五六只,一不小心真元境界还升到了玄灵境,可以说是大丰收了。 绕过最后一条山路,来到那个小路口,燕狄从蛇头上跳下来,赤鳞蟒乖乖的绕到他的手腕上,细细的像个赤红色的手镯。 吹着口哨摇头晃脑的走在山间小道上,燕狄笑眯眯的向山下望着,山下的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人头也看不清什么。 山下的人倒是看清了燕狄,他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衫,远远的看上去很是醒目,从他走路的姿态上看他的心情是出奇的好。 不少人冲向路口,若不是路口有大量的侍卫军拦着,那些人大概就直接冲上去迎接燕狄了。 燕狄笑微微的看着路口处堵满了人,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这么热情的想要上来自己,又或者他们想要集体上山打猎吗? 眼见着擂台赛的第一轮都要接近尾声了,这些人堵在路口是要干嘛? 燕狄轻轻的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也就懒的去想了,反正他只要走过去,怕是想不知道都难,他就不信那么多的人都是哑巴,不用审不用问不用打听,他们铁定是自己就嚷开了。 果不其然燕狄离路口还有几十米就已经听清他们嚷的是什么了,虽然听不清具体的某一句话,但结合到一起意思表达的是很清楚,他们一致的呼声就是想让燕狄偿命,给他们个什么说法。 李、宋两家所有的少年都被燕狄给杀了,他们经过这么多天的查访,也基本上算是弄清了事实的真相。 他们五家派出去杀燕家少年的那五个“高手”,全部都死掉了,可以看得出全都死在了妖兽手里,有好几个连尸骨都不全了。 燕狄进山历练的这三天,燕家热闹极了,几乎时时刻刻都有人围在燕家阵营前,他们五家全都要管燕家要一个说法。 燕金虹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一直在跟他们唇枪舌战。 他们口口声声说是燕狄杀了他们的人,却又拿不出什么证据。 至于说燕狄绑架了周彰和乌婉儿,也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罢了,燕金虹当然不会傻到去承认儿子的罪行。 两位公主借口维护秩序,替燕家挡了不少的麻烦,但是她们毕竟是皇家的人,不能一味的站在燕家的立场上说话。 燕狄好心情的笑着,大大咧咧的走到路口,看着群情激愤的人们,淡淡的说了句:“好狗还不挡道呢,你们这是恭迎本候爷的礼仪吗?” 那些人是前来找燕狄寻事的,又岂能被他一句话给打发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给燕狄个下马威,这时身后传来两声炮响,惊得众人急忙回身观看。 却是皇家的御林军威赫赫的排成了两排,众人立时就明白了,这不用多说,谁都知道肯定是两位公主派来的人。 面对皇家威仪,谁敢乱了分寸? 一个个如同过街老鼠般的向两边退去。 “恭迎逍遥候!” “禀逍遥候,公主有请。” 燕狄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免了御林军们的拜见礼:“烦请各位代禀一声,就说燕狄稍后过去拜见。” 说完燕狄迈开步子,径直朝着燕家阵营走去。 眼见着自己家那边都要冒烟了,他哪有闲心去公主那里闲聊。 燕狄的归来使得本就热闹的燕家阵营一下子变得沸腾了,罗、李、周、宋、乌每家都派出五六个人围着燕狄大吼。 “你杀了我们宋二十多人,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我李家也有十多条人命丧在你这个恶魔的手里,你今天务必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抢劫了我们两家的晶核,这账总要算上一算吧?” “我们五家都有人命交待在你手里,你敢不敢承认?” “……”燕金虹气得狠狠的一拍桌子:“放肆!我忍你们好几天了,谁胆敢再胡言乱语污蔑我燕家一句,休怪我翻脸无情。” 燕家的侍卫军齐唰唰的列阵,在这里除了皇家的御林军也就是燕家和罗家有侍卫军,其他的家族最多是有几个自家的护院而已。 燕狄悠闲的走到前面,静静的看着他们,若无其事的开口道:“你们说的什么我我根本没听清,我问你们一句,我要说不是我干的,你们信吗?” “休要狡辩!我们有人证物证,铁证如山。” “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 “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不是男人?” “……”燕狄无奈的皱起眉头,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一堆人跟蚊子似的嗡嗡。 直到没人说话了,他才又笑着问道:“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们不信。 那我再问你们一句,就是我干的,你们能奈我何?” “你承认了!你这个杀人魔头!” “你没人性!” “我要你给我儿偿命!” “我要你全家所有的子弟偿命!” “……”燕狄笑呵呵的看着这些人指着他大骂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好笑,他甚至轻松的吹起了口哨,把那些人活生生气得差点吐血,感情自己骂了半天却被他当成了正在表演的小丑? “哈哈哈哈~”燕狄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让我偿命? 还让我全家子弟偿命? 你们确定有这个实力的话,早就动手了,还会在这叽叽歪歪吗?”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难道你是候爷就可以连天理公道都不讲了吗?” “你这是仗势欺人,我们要联名靠你的御状!” “我们一家或许怕你们燕家,但是我们五家联合起来,你们还有还手之力吗?” “……”没谁是被吓大的,他们五家不是,燕狄当然也不是。 “你们说我杀人,谁曾见来? 说什么李、宋两家的人都死绝了,跟我有关系吗? 你们有委托我帮你们照看?” 燕狄抬脚站到了桌子上,脸色一冷,满身的威风煞气,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说我打劫了你们两家的晶核,这桩小事实有,试炼赛本来就不禁劫掠,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我可连半个人都没伤到,你们不瞎,是吗?” 见过燕狄杀人的,除了自家人就是死人,燕狄相信这件事他们是不会有直接的目击证人的。 “你们五家都有成年的玄灵境高手被妖兽杀了? 呵呵,你们是想多打些高级晶核作弊,结果贪功过甚把命搭上了吧? 这种事也赖得到我的头上? 山上的妖兽又不是我圈养的,要我负什么责?” “不对!你胡说!他们五个不是去打晶核的!” 有人突然蹦了起来,指着燕狄大声嚷道:“当时燕家除了你之外,所有的人都被赶到山顶,他们五个人是负责杀他们的,这事是我亲眼所见。 为什么你家人一个没死,他们却全死了?” 第33章 慢慢磨叽 “哈哈哈~”燕狄笑得眼泪花子都出来了,这人的智商真是够喜人的。 “走走走,咱们一起上金殿,不是要告我的御状吗?” 一句话把事情的真相给喊了出来,这分明就是一个想要杀人结果实力不行被人家给反杀了的故事,这还讲什么理? 还讨什么公道? 千讨万讨也就能讨来“活该”两个字。 燕家的少年们都跟着出了一口恶气,他们谁不想把真相说出来? 奈何说又有什么用? 人都死光了,死无对证,你说就有人信吗? 现在有人替他们把事情给挑明了,燕狄有爵爷的封号,身后明显还站着两位公主,只要有一丝的理在他的手里握着,这官司就是一头倒的,没个打。 “揭过这里的事不说,我二弟宋成春死于雷电之击,尸首就在你燕家后山寻到,你有何话说?” 宋家家主宋启贤圆睁着一双血目,如果表情可以杀人的话,燕狄早被他杀死一百二十回了。 水石豹的眼睛一眯,燕家后山、死于雷电之击,原来那天的那个死人是宋家的人,那是谁杀了他呢? 杀了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救下自己的人,难道真的是小燕狄? “我怎么知道你们宋家人干了什么遭雷劈的好事,看来老天都看你们不过眼,我劝你做人还是时刻记着头上有天的好。” 没有实证的事,燕狄才不会傻到自己去承认。 那个宋成春也不是什么好人,若不是他先出手,燕狄本也没有杀人的心。 现在知道了他是谁,燕狄非量没有愧疚之意,反倒心安了许多,多亏是杀了他,不然不知道又会多出多少麻烦来。 “姓宋的,你也忒不要脸了吧? 我知道宋成春是化圣境的高手,燕狄连玄灵境都还没到,这你也能赖到燕狄头上?” 大丹师季阳都看不下去了,他缓缓的从燕家的阵营里走了出来,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水石豹、阮险峰,当然也少不了古茂那个老家伙。 他们只是随便的往燕狄身边一站,那些人就不敢再言语什么了,论势仁元帝国最强的四个代表人物都公开给燕狄站台了。 眼下的形势是动硬的不行,眼见着燕家有侍卫军,后面还有公主带来的御林军。 讲理也讲不通,自己人一激动把实话抖出来了。 只要是你先动的杀机,就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更何况你还先动手了,燕家子弟带伤而回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吵吵嚷嚷了几句,都带着深深的怒怨回到自己家族的阵营去了。 被围攻了三天,燕狄只言片语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家族子弟个个竖起大拇指,夸哥哥的夸哥哥,赞弟弟的赞弟弟。 燕金虹的老脸也终于放了晴,这几天被气得头都要炸了。 “明明是他逞能惹的祸,偏偏都念他的好。” 燕泽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可巧就被燕英听到了,燕英立马怼他道:“没有他逞能,你这会儿都变成猴子的大粪了。” 燕泽被怼得脸都绿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也不敢跟燕英叫嚣。 现在全家上下都快把燕狄夸成神了,他这时候要说燕狄一个不字,立马引起全家人的不满。 “少爷登擂了!” 小柔指着擂台一声喊,整个现场都变得安静了好多。 燕狄一身劲装,威武帅气的一站到擂台上就引起潮涌般惊呼声,也不知道擂台下边有多少花痴,都喊破喉咙的叫着燕狄的名字。 这第一场对决赛其实根本没什么看头,往年还精彩点,今天都是一强一弱的对战,基本都是两个照面见胜负。 前面是怎么打的,燕狄也没看到。 他就倒提着银光闪闪的长刀,随意的往擂台上一站,静静的等着对手登擂。 对手提着一对八楞紫金锤,身材高大非常的魁梧,看起来像座黑铁塔一样。 燕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样子像个天生神力的,他的那对锤子至少也有上百斤的份量。 燕狄笑盈盈的看着对方,对方挺有礼貌的放下双锤,冲着燕狄拱手一揖:“小人姜奇,望逍遥候手下留情。” 燕狄也抱拳还了一礼:“也请你多多关照。” 擂台角有人摇铃,铃声一响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那人大马步,一高一低架起双锤,上护着头,下护着胸,摆出一个只守不攻的起势。 燕狄微微一笑,一个大弓步倒背长刀,单手立掌于胸.前,也是个以守为主的起势。 “还都挺客气。” “姜奇是不敢不客气,燕狄就没必要了吧?” “燕狄这是礼貌,礼貌你懂不懂?” “这场擂注定没啥看的,两招就完事了还摆个造型。” “……”姜奇是天赋略差,明知道自己不是燕狄的对手,能多守一会儿就算成功了。 燕狄则是想试试新打造的长刀,新兵器总有点不顺手,不练练哪行? 他没有急于求胜的心,自然也是以稳为主的打法。 “磨叽啥呀? 燕狄直接剁了他!” “上啊,大锤子扔出去砸他!” “一招解决得了。” “……”在观众们迫不及待的呼喊声中燕狄先动了起来,并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雷霆之势,只是很普通的进招。 姜奇可不敢大意,他运足了灵力,每一下都是硬磕硬挡,他根本都没有进攻的心,只是遮拦架挡而已。 眨眼之时就是十余招过去了,姜奇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支持了这么多招,燕狄忽然向后一撤,他倒背着长刀,笑道:“你怎么一点战意都没有?” “呃?” 姜奇微愣了一下,小声的答道:“反正不也是输吗?” “竭尽全力之后,输不也输得没有遗憾吗?” 听到这句话,姜奇的眼睛忽然亮了,好像顿悟了什么,从来也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眨了眨眼,诚恳的对燕狄说:“我懂了,多谢逍遥候的点拨。” 燕狄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他才不是好心的要点拨他,只不过他没有战意,燕狄打起来也不过瘾罢了。 姜奇这一次选择了主动出击,调动好了灵力就直接朝燕狄冲了过去。 燕狄抡起长刀跟他战在一处,叮叮铛铛的三十多个回合就过去了。 燕狄刚提起点兴致,姜奇已经累的快虚脱了,浑身是汗连腿都发软了,每一次举起大锤都感觉像是举起了一个鼎。 渐渐的姜奇明显的支撑不住了,燕狄收势停下来,奇怪的问道:“你的灵力这么少?” 有灵力人是不会特别疲倦的,他是灵力供应不上,就靠体力支撑了,凭体力跟燕狄对抗那就好比一个新生儿对抗一个初中生。 姜奇的脸都被汗水给洗过了,他气喘吁吁的也说不出话来,脸色变得惨白。 燕狄掏出一个小药瓶就扔了过去。 第34章 如何选择 姜奇接过药瓶一看,竟然是一瓶补气丹。 他急忙倒出一颗吃了,丹药一进肚,紫府里立马变得充盈起来了,脸色也有了健康的红晕。 看看瓶里还有很多的丹药,他把药塞塞好,抬头看着燕狄。 燕狄淡淡一笑:“你留着吧,好好陪我打就行了。” 大约三五个呼吸,药效彻底的发挥了出来,姜奇调动灵力覆盖到大锤上,锤子闪出耀眼的金光,照得他脸上都涂了一层金粉似的。 燕狄也不敢轻敌,对战这回事没有注定的输赢,以弱胜强的不在少数,见多了阴沟里翻船的事,人也就愈发的小心。 这场擂台赛,燕狄是打的时间最长也最精彩的,别人都是三招两式就解决了战斗,只有他愣是打了一百多回合才作罢。 “燕狄真帅!逍遥候!逍遥候!” “真能显摆,明明三招都用不上的事他磨叽这么长时间。” “就是,太能出风头了,炫耀。” “这分明就是耍人,太过分了。” “燕狄就是帅!” “……”燕狄之后就只有三组对擂的,三组都没用上十个回合就完事了。 燕狄下了擂台,回去换了身衣裳,到两位公主那边小坐了一会儿。 “逍遥候好身手,整场就属你最出彩。” 昭宁公主喜气盈盈的看着燕狄,客气的一句夸赞,眉梢还扬着些许的骄傲。 燕狄刚要客气一下,惠宁在一旁撅着嘴说道:“一招败敌多霸气,偏你拖上半年。” “我,呵呵”燕狄想不出这话该怎么接,就傻笑着应付了一句:“我就是想多玩会儿。” 惠宁忽然向前一探身,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燕狄,笑嘻嘻的问道:“那四个老古董,你相中哪个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有什么主意?” 燕狄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四个人都恨不得把他抢过去似的,搞的他好像拒绝谁都有犯罪感。 燕狄也真的从来没想过拜师这回事,以前的燕狄就算仗着逍遥候的身份,能见着那四个老家伙就算人家赏脸了,想拜人家为师那根本是连想也不敢想的事。 突然之间被这个四个老家伙当成宝贝来抢了,燕狄一时间还有点无所适从了,换个人或许还不必纠结,随便跟哪一个都可以。 别人只是魂力强大,却未必能成为符师,只要知道自己想成为丹师、匠师还是符师就能做出选择了。 燕狄是个例外,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是个符师,他的未来不可限量,毫不客气的说必定远在他们四个人之上,现在他选谁为师就成了一个头疼的事情。 他们四个人里只有水石豹稍显轻松一点,他认定燕狄会拜他为师的,而另三个就聚在一起打开了圈架。 “你不是说你要周彰吗?” “你师弟都收一个罗轩了。” “秦战也是个天才,别不知足了。” “燕狄归我了,谁敢跟我抢,我就跟谁急。” “……”燕狄就是受不了被他们生拉硬扯的推来抢去的,才跑出来躲会儿清静,他们几个老家伙还不至于追到公主这边来闹腾,没想到还是躲不开这个话题。 “这也没什么难选的。” 昭宁嫣然一笑,仿佛春风吹过般的暖人:“你可以试试让他们一起教你,能炼丹便拜季阳为师,能造符便拜古茂为师,能制器那就拜阮大师为师好了。” “这会不会显得我太狂了?” 燕狄随便的敷衍了一句,他的心事只有自己知道,他并不是选不出来师父,而是放弃哪一个都觉得可惜,明明自己都可以的,哪条路他都不想断,都想走的更高更远。 惠宁不屑的哼了一声:“选他们是给他们面子。” “话不是这样讲,肯选我是人家给我面子才对。” 燕狄还是知道深浅的,人可以狂,但不可以狂到忘乎所以,一句话得罪四个顶尖的人物,实在是太犯不着了,这敞开的露天地,听力好的人大把。 “我是觉得无论选了哪一个,都会得罪另外的三个,所以为难。” “那就更容易了,要么全选,要么全放弃,这样就好了嘛。” 惠宁想问题永远简单,她单纯的目光里就没有半点世俗的复杂。 “其实也真没什么可为难的,选谁都是一样,他们全都是咱们仁元王朝的柱石。” 昭宁的目光很柔和,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深也不浅。 “嗯,你们说的有道理。” 燕狄点了点头,似乎全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好在他们四个都是为朝庭效力的,没有大方向上的冲突。 他们正聊着天,城主武广明登上擂台,开始公布挑战赛第一轮的对战名单和顺序。 “你想跟谁一组?” 惠宁小声的问,如果燕狄有特定目标的话,这点小事她一句话就能安排得妥妥的。 燕狄笑道:“我无所谓的。” 燕狄真的是无所谓,他的目标不是哪个人,他要的是第一,而不是要跟谁一争高下,他不担心错过哪个选手,也不畏惧遇上哪个选手。 “第一阵,秦战对孙龙。” “第二阵,燕辉对乌猛。” “第三阵,周彰对洪长风。” “第四阵,罗轩对高远山。” “第五阵,燕狄对楚一玮。” “第六阵……”燕狄被排到了第五阵,既然不用急着上场,他也就没动地方,就坐在这里看着擂台。 若说观战,公主这边绝对是最佳位置,这不是巧合。 擂台对面有个正对着的高台,是专门为皇室搭建的,燕狄现在就坐在这个高台上喝茶,跟看戏似的看着对面的擂台。 能登上这个擂台的,都算得上是仁元帝国的天才少年了。 燕狄饶有兴致的盯着对面看,第一阵是秦战对孙龙。 燕狄清晰的记得秦战真元境界蜕凡境巅.峰,魂力灵品巅.峰,觉醒了灵骨,同时觉醒了龟甲之御。 他对孙龙就没什么印象,于是扭头问昭宁公主:“这次的对战也是一强配一弱?” “不是的,这次应该是抓阄定的顺序吧,我也不太清楚,是他们决定的。” 昭宁望向对面的擂台。 燕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四个老家伙还有乾天宗的莫寒坐在一起正悄悄的说着什么。 燕狄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他们是特意把自己和罗轩、周彰、秦战都分开了的,也是故意把这几个人安排成依次登擂的,他们这是要多看几场,仔细的评选一番,才好决定选谁为徒。 很快秦战和孙龙就一左一右的登上了擂台,秦战一身雪花白,孙龙一身喜庆红,两人站到擂台上都十分的醒目。 第35章 我又何必 擂台上十分的激烈,到了挑战赛都是竭尽全力,没谁会大意也没谁会留手,秦战和孙龙就像两头凶兽,一上场就燃爆了全场的气氛。 台上是各种灵力炫光晃得人眼花缭乱,台下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燕狄却是没什么心思看这种表演式的打斗,花哨的背后暴露出来的是实力不足,很明显的双方都想快速取胜,因为谁也没有必胜的信心,都不敢打的太久,上来就拼尽全力。 只看了几眼燕狄就断定这两个人实力不相上下,谁输谁赢很难说,要看谁的战斗经验丰富,其中也不乏运气成分。 惠宁公主往燕狄身边靠了靠,附在他耳边悄悄的说道:“楚一玮玄灵境大成,魂力灵品巅.峰,灵骨,觉醒了开山之力。 他竟然还是个三阶匠师,他的开山斧就是在阮险峰的指点下自己打造的,据说里面注入了他自己的魂力。” 燕狄的眉头微皱了一下,天赋检测的时候没记得有这么个人啊,如果天赋如此突出的话,没道理一点印象没有的。 “他是阮险峰的入门弟子,今年十八岁,本来没资格参赛,是特意安排进来对付你的。” 惠宁气呼呼的语气里带着三分的愤怒,三分的不平还有三分的担忧。 燕狄淡淡一笑,没敢扭头,只是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还真看得起我。” “哼!” 惠宁坐直了身子:“太不要脸了。” 昭宁这几天都不太敢说她了,不怕别的,就怕她抽疯再越管越没样了,没想到纵容得她变本加厉了,这怎么什么话都说? 还当面骂上燕狄了,明明是她凑过去跟人家说话的。 昭宁心里嘀咕着“燕狄说了句‘还真看得起我’,小妹就恼了,她跟燕狄说什么了? 该不会直接说要嫁过去吧? 难道燕狄拒绝她了?” ,不知道怎么搞的,一想到这儿心里没有生气,居然还有一丝的窃喜。 “啪!” 惠宁气的使劲一拍桌子,吓得身边的宫娥吓点跪下。 “惠宁,别太过分了。” 昭宁跟个泥菩萨一样端端正正的坐着,惠宁非旦不拿她的话当回事,还白了她一眼,她也只装作没有看见。 说话之时擂台上已经见了结果,秦战险胜一招赢得了比赛,一身白衣站在擂台上冲着台下的人们抱拳,这一局赢了还有下一局,这一局输了就没机会再登擂了。 第二阵是燕辉对乌猛,燕乌两家现在算是彻底的撒破脸了。 从儿女亲家到生死对敌就是短短的月余而已。 燕辉是燕金彪的长子,是燕狄的堂兄,乌猛是乌婉儿的亲哥哥。 两个人站在擂台上谁也没有给对方见礼,听到铃声响起,直接就战到了一处。 这一阵看起来没有上一阵花哨,上来就是真刀真枪的战火。 乌婉儿几次三番的到燕家退亲,早已经把燕家上下给恶心得要死了,加上这次狩猎赛时乌家联合别人要杀光燕家子弟,其中燕辉是亲身感受到的,对他来说乌家人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燕狄当众甩给乌婉儿一封休书,把乌家的颜面给踩到了地皮以下,乌家人更是怒火中烧,这次狩猎赛乌家也有一个玄灵境的高手死在了燕狄的手上,燕狄还绑架过乌婉儿,乌猛上擂台就没考虑过输赢,他就是为了报仇来的。 擂台一经启动就是一座小型的保护阵,外人是没有办法干预到比赛的,这样比赛进行的才更加的公正。 建阵的初衷是出于对选手的保护,然而也正因为这座保护阵的存在,擂台上常有伤亡。 无论怎么三令五申依然控制不住,什么点到为止都只是说说而已。 一旦动上手,难免红了眼,谁还控制得了? 后来干脆就明文规定擂台上死伤不论了,上擂台先立生死状。 燕狄眼都不眨的盯着擂台,燕辉是燕家除了他之外最强的少年了,是他拉着燕辉登擂的,燕辉若有个好歹,燕狄嘴角一绷,心里暗暗的想,“敢伤我辉哥,我必血洗乌家,鸡犬不留!” 。 燕狄从小就是这个性子,欺负他一点倒还没什么,若是动他身边的人,他有一口气在也会拼到底。 乌猛的实力很强,燕辉也不比他差,燕狄担心的是乌家的那个宝贝。 乌家有块血虹石,激活一次能使人的紫府瞬间扩大两倍达两个时辰之久。 真元境界的高低就以紫府里灵气的多少为标准来判断的,也就是说激活一次血虹石,实力可以提升两倍。 燕狄提心吊胆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个人都拼到白炽化了,燕辉受了伤,乌猛也挂了彩,但是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乌猛使一把单刀,燕辉用的是一杆枪。 燕辉一招白蛇吐信,逼得乌猛拖着刀向前跑了几步,不料他突然一个回身,“唰!唰!唰!” 好漂亮的回马三刀,三刀把长.枪的杆给削成了四截。 乌猛的脸上露出凶残的笑容,抡起刀砍向燕辉的脖子,两个人的距离忒近,燕狄躲也是躲不得,他抬手一撩乌猛的左臂,把手心里那尺余长的枪杆直插.入乌猛的左肋,掌根用力一推,整段都推了进去。 “啊!” 心脏被刺穿的瞬间,胸膛里像点燃了个爆竹似的,乌猛在意识还清醒的最后一点时间里,用力的挥刀砍向燕辉。 “歘!” 的一刀从燕辉左肩直砍到肋下。 “辉哥!” 燕狄纵身一跃,从高台上朝对面跳了过去,相距足足二十多米,他落到半空中踩着下面的人头,一路奔向擂台。 燕狄跑到擂台边缘的时候,恰好保护阵撤离,他一步蹿上擂台抱住燕辉,掏出一瓶药水哗哗的冲洗伤口。 城主武广明走上擂台面无表情的看一眼乌猛,又看一眼燕辉,然后大声的宣布:“这一阵燕辉胜!” 。 冲得伤口泛白,确认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内脏,燕狄才略松了口气,抱着燕辉飞速跑下了擂台。 第三阵周彰对洪长风,燕狄一眼都没看着,安顿好了燕辉之后,他换身衣服出来,擂台上就是罗轩和高远山了。 燕狄坐在他的大靠背梨花太师椅上,轻声的问身边的小柔:“周彰怎么打的这么快? 精彩吗?” 小柔摇了摇头说:“不精彩,都没打起来,姓洪的直接认输了。” “洪长风天赋还不错的,跟周彰差也不差了多少,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他怎么就直接认输了呢?” “他对周彰说‘就算我赢了你,也赢不了罗轩,赢得了罗轩也赢不了燕狄,我又何必? ’然后就认输了。” 看来他目标很明确啊,要么第一要么弃权,燕狄点了点头,稳稳情绪准备好好的看罗轩表演。 第36章 纹丝未动 罗轩高傲的目光都没往对方的身上落,就抬头看着天,自言自语式的对高远山说道:“你是选择认输还是让我把你打下去?” “来都来了,就试试运气吧。” 高远山既不动气也不自卑更没有说什么大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罗轩,静静的站在擂台上就给人一种稳如泰山般的感觉。 高远山只有玄灵境小成加魂力中品,连灵骨也没有,觉醒了狂风之力,这天赋除了境界还说得过去,其余没有一点能跟罗轩比的。 铃声响起,全场肃静得落针可闻。 高远山没有武器,他只是调动灵力凝成一个灵力球在手心里转着。 罗轩也是空着手,他淡定的看着对方蓄力,直到对方的力都蓄满了,他都一动没动。 “罗轩是傻了吗?” “这叫自信!” “狂,也就是罗轩,别人谁敢这么狂?” “先下手为强,这么傻等着别人动手,能行吗?” “……”燕狄紧眯着眼,别人都只看到高远山在蓄力,因为他的灵力球跟个小太阳似的在手心里越转越大,一眼就看得到,而燕狄却清楚的看到罗轩也在蓄力,他的指尖凝着一点圣洁的光晕。 自己的圣骨在别人的身上发出耀眼的光晕,燕狄的心像倒翻了的五味瓶一样,一时间真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去!” 高远山大喝一声把手中的灵力球推向对面的罗轩,狂暴的灵力像一团龙卷风一样扑了过去。 罗轩的嘴角斜挑,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手,一道带着圣光的灵力汹涌而出,那团龙卷风就像是临阵倒戈的士兵,回头扑向了它的主人。 饶是高远山做足了心理准备也还是没有躲得过去,他被灵力撞击得连连后退,“噗~”的一口鲜血吐到了擂台角,他抹了抹嘴,转过身冲着罗轩一抱拳:“多谢赐教,我认输了。” 高远山从容的走下擂台,罗轩在台上对着观众们挥了挥手,在城主宣布了比赛结果之后,纵身跳下擂台。 燕狄以为今天未必能轮到他上场,毕竟他前面整整四场打斗,按常理讲一天能完成四场就不错了。 没想到一场直接认输的,一场一招落败的。 燕狄迎着阳光走上擂台,他每走一步都有雷鸣般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伴随着。 燕狄的嘴角一直是微微上翘的弧度,面带微笑既不张狂又不做作。 “燕狄!燕狄!燕狄!” “逍遥候最帅!最帅逍遥候!” “燕狄必胜!” “……”在如浪如潮的欢呼声中,城主武广明走到擂台中心,场下立马安静了许多,以往都是两个选手直接开战,他的到来引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很多人表示没见到楚一玮参加狩猎赛,这个事情要解释一下。” 武广明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因为有一位选手中途退赛,所以需要临时加一个人跟燕狄对战,楚一玮是阮险峰先生的高徒,是我们特意请来的助赛成员。” “什么玩意儿啊? 比赛还带请助赛成员的? 缺人我上啊!” “讲不讲点道理? 凭啥燕狄能挑个人对战啊?” “我呸!这样对燕狄公平吗?” “我们是不是都可以挑个人上场?” “姓楚的有多牛掰说来听听呀。” “……”台下跟开锅了似的,瞬间就沸腾了起来,燕狄笑盈盈的看向对面,只见调皮的惠宁站在椅子上,两只手冲他竖起大拇指。 不用说燕狄也知道这一定是惠宁搞的鬼,若不是她施压,武广明脑子里就装了一太平洋的水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所有的选手在登擂前都做过了天赋测试,所以现在也公布一下楚一玮的天赋。” 武广民硬着头皮,面无表情的说道:“楚一玮真元境界玄灵境大成,魂力灵品巅.峰,觉醒了灵骨和开山之力,并且他然还是个三阶匠师。” 说完便跟逃命似的,急匆匆的跑下了擂台。 “玄灵境大成? 燕狄才蜕凡境巅.峰。” “魂力灵品,没有燕狄的高,不过魂力跟战力也没关系啊。” “他有灵骨,燕狄才是凡骨。” “开山之力和雷电之力哪个厉害?” “相比之下燕狄亏大发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 “……”惠宁就是故意的,他们能找个强者来难为燕狄,她就要把这件事公开,让大家都知道燕狄从一登擂就是吃了亏的。 “我也是被逼无奈。” 楚一玮苦笑着跟燕狄打了个招呼:“还望逍遥候勿怪。” 燕狄微微一笑:“但请竭、尽、全、力!” “燕狄说什么? 但请竭尽全力?” “燕狄疯了吗?” “太狂了吧?” “帅!帅爆了!” “……”楚一玮微微一愣,旋即笑着答应道:“好。” 楚一玮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人是师父看好的人,有九成九的可能会成为他的师弟,而且还是一进门就骑到他脑袋上的那种,不给他点下马威,他能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吗? 燕狄心里自然也对这个事有着极大的意见,别人不管怎么分配的对手,总还是从狩猎赛里选出来的人,偏偏就给自己“外聘”了一个助赛,助赛这个词听着就生份,难道是专门为自己创造出来的词? 什么叫不公平? 区别对待就叫不公平。 燕狄心里不舒服却也没有怨气,没有实力的人是没资格抱怨的。 既然你们这么安排了,我就这么接受好了,权当你们送我个扬名的机会,先谢谢了。 清脆的一声铃响,近万人的现场肃静的像没有人似的。 楚一玮扬手亮出开山斧,开山斧在手掌心转了几圈之后才握住斧柄,只见斧头转的跟朵花似的,明亮亮的晃眼,台下爆起一阵尖叫声。 耍帅的开场没什么实质意义却很吸引人的眼球,燕狄调动灵力略微弯腰,一转长刀,长刀贴着后背转了起来。 刀上闪着蓝色的光晕,一转一圈炫光,燕狄向后一撤身,伸手抓住刀柄,刀尖直指正前方的楚一玮,台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一瞬间喊破了嗓子。 “这才是逍遥候!真是太潇洒了。” “哇哦,太帅了!” “霸气!” “威风啊!” “……”楚一玮的嘴角绷得紧了些,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张狂。 区区一个亮相,他都争个高低上下,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必然不好相处。 现在不好好教训教训他,日后他入了师门,加上师父的宠惯眼里还能有别人吗? 别说自己,只怕一众师兄弟都没好日子过了。 “逍遥候,接招!” 楚一玮催动灵气覆盖到斧子上,没什么花哨的,直接就是一斧子砍了过去。 燕狄抡起长刀自下而上的撩了上去,一斧一刀在半空中相撞,“呯!” 的一声,火星四溅,而擂台上的两个人竟然全都纹丝未动,没有一人后退。 第37章 精彩纷呈 楚一玮之所以能够觉醒开山之力就是因为他天生神力,别说斧子上面覆盖着一层浓浓的灵力,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斧也不是谁都接得住的。 燕狄脸色一点都没变,连表情都定格在微笑上没有变过,就那么淡定而又从容的架着长刀,稳稳的擎住楚一玮的开山斧。 楚一玮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眼中的震惊之色毫不掩饰。 燕狄的眼睛微眯,这种震惊既是他想看到的,又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它既代表着别人对你实力的认可,也代表着别人对你之前的预估之低。 “不错。” 楚一玮心里由衷的佩服,能接得住他这一斧的人在整个仁元帝国也屈指可数。 楚一玮向后撤了一步,随即斧子翻花式的砍向燕狄,角度、弧度、力度无一不刁钻。 燕狄抡起长刀横扫一大片,略拉开一点距离后,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以他的魂力,闭眼比睁眼受到的干扰少,精准度反而更高。 或许是怕自己忍不住睁眼,或许是怕别人不知道他闭着眼呢,他竟然从衣服上扯下一条布来把眼睛给蒙上了。 “燕狄太狂了吧?” “蒙眼睛? 这不作死呢吗?” “我天爷,这么彪悍?” “燕狄本来天赋就不如那个姓楚的,这不完了吗?” “……”他这一手唬唬别人还行,楚一玮只是撇了撇嘴,他是个三阶匠师,岂能不知道魂力强大的好处? 他也扯过一条布带把眼睛给蒙上了。 “这是玩啥呢?” “两瞎子打架?” “蒙眼睛能提升战力啊?” “这把来着了,看个新鲜的。” “活久见。” “……”虽然蒙住了眼,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打擂。 楚一玮的魂力也很强大,但跟燕狄比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不过用在擂台上观察对方位置的话,那也体现不出来什么。 两个人用的灵力都不是太多,磕磕碰碰中转眼就过去了一百多回合。 他们自己什么也没看到,都是利用强大的魂力感知周围的一切,清晰固然是清晰却是没有颜色。 斧头上的银光与长刀上的蓝光,或线或面的在空中飞舞,看得人们热血沸腾,这一场无论内行还是外行都看了个过瘾。 外行看足了花哨,内行看足了门道。 楚一玮首先后撤再一次拉开了距离,燕狄并没有趁胜追击,他无故的后撤必然是有事情,只是个比赛而已,燕狄也不是要杀人,便也向后撤了一段,给他一点时间。 楚一玮摘下了蒙眼的布,微微一笑道:“魂力真的强大,不怕干扰。” 听他这么说,燕狄也摘下了蒙眼布,淡然的笑道:“我只是尊重对手。” 比别的或许燕狄心里没底,比魂力放眼整个仁元帝国真不服谁。 好大的口气,楚一玮的笑容有点冷:“动真格的,你要小心了。” “请赐教!” 燕狄一杵长刀,身体和刀柄一样的比直,傲然的神态像水一样的流出。 楚一玮抬手把斧子抛到了半空中,硕大的斧头就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悬停着,而他则双手翻飞的结着手印。 “哇哦!” “太强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空中有隐形人给拿着?” “真帅!” “……”台下只是普通的民众,每个家族都有高空看台,当然最佳视角的位置只有两个,一个是正面对着擂台的皇族看台,另一个就是评委席们就位的背面的看台。 见楚一玮把斧子悬停在半空中,阮险峰一脸骄傲的点了点头,能做到这一手的人可不多,这得需要一柄注入了自己魂力的斧子才能做得到。 除非自己本身是个匠师,否则绝无可能做得到。 因为注入魂力这回事只有靠自己,别人帮不了忙,而制器又只能是匠师才做得到。 找个高级匠师帮着做? 也可以的,那你除非能找到八阶匠师。 在仁元帝国最强大的匠师就是阮险峰,没有之一,他只是个六阶匠师。 燕狄的嘴角微微上挑,一横长刀,抬腿一脚把长刀踢到了半空中,长刀骤然停顿于半空中,就像平摆在桌面上一样的稳当。 “哦呜!” “啊!” “哇哇哇哇哇!” “妈呀!” “逍遥候!” “燕狄!” “帅爆了!” “……”众人都惊讶得说不出来成句的话了,刚才楚一玮露的那一手已经够炫酷了,等到燕狄一出手,直接燃爆了人们的眼球。 楚一玮的斧子还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晃悠,像是随时能掉下来一样,而燕狄的长刀则是一动不动的直指着前方,就像被冰冻在半空中了一样。 楚一玮的面色微变,这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燕狄淡然一笑:“别以为只有你才是匠师。” 论起来燕狄只是个新鲜出炉的小匠师,制器工艺差的远呢,论这个手艺楚一玮轻轻松松甩燕狄十五条街的。 但是论魂力燕狄同样可以甩他十五条街的,燕狄又不知道轻重,反正魂力够用,就往里输呗,他的长刀魂力更多,自然也就更听话。 “啊?” 评委席上已经没有一张椅子上面有屁.股了,全都直溜溜的站了起来,一个个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 “燕狄竟然是个匠师? !” 这个天大的消息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阮险峰激动的原地跳起来老高,就差没直接冲到擂台上去了。 古茂和季阳则重重的一屁.股坐了下去,差点没把椅子给砸碎了。 既然燕狄已经是匠师了,那铁定就是阮老头的徒弟了,他们俩算是捞不着了。 楚一玮长出一口气,此时他才真的觉得不能再掉以轻心了,他不停的结着手印,认真的调动灵力。 燕狄也是一秒不敢停的结着手印,灵力更是调动的极为充沛。 “接招!” 楚一玮双手向前一推,一股澎湃的灵力脱掌而出直击向燕狄。 “去!” 燕狄也结完了手印,一样的双手前推,数股蓝色的电流冲了出去,直射向对面的楚一玮。 与此同时他们头上的兵器也开动了起来,都呼啸着扑向对方。 半空中一斧一刀纠缠在一起乒乓作响,擂台上一团灵力和数股电流撞在一起色彩斑斓。 台下人们欢呼着跳动起来,没谁能够老老实实的站着了,双手都高高的举起不停的挥动着,嗓子大概早就喊得水肿了。 楚一玮的灵力很重,一般的灵力遇上它只有被它碾压的份,而燕狄的灵力与众不同,他发出的雷电属性的灵力,比较细小很难被它碾压,反倒是直穿了过去。 两个人都向旁边侧闪,只有一小缕电流击到了楚一玮的身上,酥麻一下并无大碍,也只有一小团灵力砸到了燕狄,微疼一下就过去了。 第38章 真的兴奋 大量的灵力发出去之后谁也不能马上再调动灵力了,两个人默契的冲向对面,一拳一脚的实战起来,魂力强大的人灵活性就好。 一边要控制上面的兵器,一边还要贴身肉搏,一丝的心神也不敢乱,真是又耗体力又耗精力。 没有多久就分出了上下,燕狄一直是从容不迫,而楚一玮则渐渐的有些手忙脚乱了。 登擂前阮险峰有嘱咐过楚一玮,只能输不能赢,也告诉过他无论如何不能伤了燕狄。 他满嘴应承,也真心没有跟燕狄一争高下的心,只是替师父上场试试他的斤两而已。 但是这一交手,真的是棋逢对手,越打越过瘾,他渐渐的就忘了师父的话,现在让他输他还不甘心了,从一开始的只想教训教训燕狄,到现在他还真的想要赢了。 不在意输赢那是没把对手放在眼里,遇到值得尊重的对手还真的就会不遗余力。 楚一玮忘了师父的话,倒是记住了燕狄的话,燕狄上场就让他竭尽全力,这会儿他真的是相信燕狄说这话时的底气了。 “输给你个小孩伢子,我还活不活了?” 楚一玮猛然间调动了紫府里所有的灵力到拳头上,向后疾撤数步,又大吼着暴冲回来。 他拳头上裹着厚厚的灵力,看起来就像个小西瓜似的,阮险峰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急得他向前跑了几步,差点从高台上摔下去。 “他要用开山神力了!” “我见过他用这招,老狠了。” “听说楚一玮的开山神力一拳打死过一头三阶妖熊。” “他这不是比赛,他这是要杀人啊。” “燕狄? 燕狄!别伤燕狄!” “……”不管别人是什么情绪,楚一玮箭在弦上不可能不发,他也根本听不清别人嚷了些什么,上万人一起说话,谁听得明白? “你小心了!” 猛的一拳就轰了出去,楚一玮根本也没多想,他没有杀人的心,只是干了足以杀人的事。 燕狄也调足了灵力,他的拳头上也覆盖着浓厚的一层灵力,没有楚一玮的“西瓜”大,却也只是小了一小圈而已。 “来!” 燕狄也拼尽全力的冲了过去。 “呯!” 的一声巨响,两个拳头结结实实的轰到了一起。 全场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铛!’的一声,楚一玮的斧子落到了擂台上,而燕狄的长刀依然笔直的横在半空中。 “呯!” 一个人影向后射出,重重的砸到了擂台上。 “噗!”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直到此时才听到像一团小风一样的吐气声,上万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这样壮观的场景在场的人真是生平从未见过。 “啊? !哦哦哦!逍遥候赢了!” “楚一玮输了? 燕狄赢了?” “刚才飞出去的那个人是楚一玮?” “我眼花了没? 是我眼花了吗?” “我明明看见天生神力的楚一玮蓄满了力,燕狄怎么没死?” “你傻了吧? 燕狄连动都没动,你看他还在站在那儿呢。” “……”燕狄的确是一动没动,他就站在原地,保持着笑微微的神情淡淡的看着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激动的人群。 他头上的长刀还跟焊在半空中了一样,一动不动的指着楚一玮的方向。 擂台上任何变故都有可能,尽管所有的人都欢呼着庆祝燕狄的胜利,但这并不等于比赛已经结束了。 只要对手还活着,燕狄就不会松懈。 当然他也没有杀人的心,不然的话,楚一玮没有机会爬起来。 缓缓爬起来的楚一玮,心里是很难受的,每一个骄傲的人都有一颗不甘于认输的心,但是在事实面前不甘能代表什么? 难受与否,也都只有自己承受了。 他只是非常的不理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 他慢慢的走回到燕狄的面前,平静的问了句:“你也是天生神力?” “你不该跟我接触,我觉醒了碰撞之力。” 燕狄没有隐瞒,若只是灵力的碰撞,谁输谁赢很难说,但有了身体的接触,碰撞之力就发挥了作用。 “碰撞之力? 原来如此。” 楚一玮输的心服口服了,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刚要客气一句便下台,忽然想起了什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又问了句:“你不是觉醒了雷电之力?” “算我的一个秘密吧,或者你就当我比较有力气。” 燕狄无奈的笑容也很真实,这个他都没法解释,大家的共识就是一个人只能觉醒一种体质天赋,而他目前为止已经觉醒三种了。 “你应该是比较有力气。” 楚一玮还是更能接受这个说法,他冲着燕狄一抱拳:“多谢逍遥候手下留情。” “客气了。” 燕狄也抱拳还了一礼,他知道楚一玮对他并没有下过杀手,只是很正常的比试而已。 他那柄落地了的斧子证明他真的是竭尽全力了,也算是如燕狄所愿。 燕狄真的只是想拿他当块试金石,自从得到龙魂玉以来,燕狄对自己的实力水平在什么程度上,一直都拿不准,进步速度太快了,快得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了。 城主上来宣布了成绩了之后,燕狄笑微微刚要转身,忽见阮险峰已经跑到擂台口了,他还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燕狄打了个冷战,有种被狼盯上的小绵羊的感觉。 他干脆一提气,纵身从擂台边缘跳了下去,踩着众人的头,一路狂奔的跑到了对面的观战台上。 “啊啊啊!你太棒了!” 小公主惠宁张开双臂冲过去,一把把还没站稳的燕狄抱住,还高兴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休:“一路碾压那个姓楚的,太帅了!” 她抱燕狄可以,燕狄可不敢抱她,就张着双臂,心里暗道“我这是躲过狼窝又进了虎穴。” 。 “公主,撒开,这么多人呢。” 燕狄没办法委婉了,只好直说了出来。 惠宁可不是这么听话的人,你说撒开就撒开? 那我皇家的威严何在? 偏不撒开,你知道费多劲才抱上的吗? “你真的好帅!我要跟父皇说”“那你不撒开还看得到我帅不帅了吗?” 燕狄急忙打断她的话,鬼知道她能跟皇帝老爹说些什么,燕狄可不想掉进她的坑里。 “也对。” 惠宁撒开了燕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脸看,真是越看越好看。 燕狄见她小脸红扑扑的,看来扑他这一下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小丫头还真是有点可爱。 “呵,呵呵”燕狄都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了:“我还挺厉害的吧?” “那当然了!” 惠宁一下跳了起来,兴奋的两只眼睛直冒光。 第39章 高级点的 天色渐昏,今天的擂台赛也就顺理成章的结束了,其余二十组明天继续。 燕狄成了今天最大的焦点,台下的人议论的是他,看台上的人议论的也是他,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在今天之前燕狄的实力一直被人怀疑着,褒贬不一的说法闹得沸沸扬扬。 现在没有人再来怀疑燕狄的实力了,逍遥候这三个字也算是实至名归。 “这回看谁敢说父皇瞎了眼。” 惠宁一句话差点噎死昭宁,昭宁正吃着桂花糕,被她这一句话给噎得翻了半天的白眼。 燕狄尴尬的笑了笑,惠宁一句话暴露出大量的信息。 看来他丢了圣骨的事早就传到朝廷里了,皇上都被这件事连累了。 评委席的那些老家伙聚在一起,只有阮险峰面带笑容,虽然刚才燕狄有意的避开了他,但是他知道燕狄非拜他为师不可,因为一个匠师不可能靠自己成长起来,在仁元帝国还有哪一个匠师比他强? 罗轩在后帐里手握着血虹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水来。 没想到燕狄在短短月余的时间里居然成长的这么快,现在就已经强悍如斯了,要是再给他多一点时间,罗轩都不敢想。 若是让燕狄成长起来,那就是罗家被血洗满门的灾难,这一点罗轩毫不怀疑,燕狄的杀伐果断是出了名的。 “你一定要杀了他!” 乌婉儿突然一嗓子,吓得罗轩一哆嗦。 罗轩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能不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 你再这样不等我杀他,你先吓死我了。” 乌婉儿也习惯了罗轩没有好脸色,她自己都不当回事了,只是站在那里委委屈屈的哭了。 她一哭,罗轩就莫名的心烦,恨不得抬手给她一巴掌,握了握手心里的血虹石,耐着性子换上一张笑脸,柔声的哄她道:“是我话说重了么? 我就是吓了一跳,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对你。” 女人这种生物,不哄还好了,一哄就哭的更厉害了。 她干脆趴罗轩身上哭了起来:“刚才那个小公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高台上抱着他,他凭什么过的这么得意?” 罗轩抬手扣着她的后脑轻轻的按到自己的肩窝,乌婉儿顿觉心底充满了温暖,她不知道的却是罗轩只是不想让她抬头看到自己伪装不住的表情。 乌婉儿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她只是看不得燕狄过的好。 罗轩却是觉得有什么的,她这分明是嫉妒,嫉妒说明她心里还是有燕狄的,甚至不只是有那么简单。 乌婉儿一想起小公主抱着燕狄时的兴奋,以及燕狄低头跟惠宁对视时的温情,她就不知道哪来的海一样多的委屈。 她越是哭诉不休,罗轩就越是觉得恨如烈火。 不管怎么说,现在乌婉儿都是他明正言顺的未婚妻了,他不能容许她心里有别人的影子。 “婉儿。” 罗轩忽然一把她摁倒在地上,乌婉儿吓了一跳,抽着鼻子怯生生的问了句:“你要干什么?” “我爱你。” 罗轩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扯掉她的外衣,她慌乱的手捂脚蹬的反抗,罗轩才不理会她的反抗。 “少爷。” 罗轩的侍女一掀门帘走了进来,见乌小姐一头秀发散乱的铺在地上,发钗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家少爷正一把扯掉乌小姐的腰带,随手往后一扔,顺便对她说了句:“有事说,没事滚。” “啊,啊。” 侍女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说道:“燕狄好像离开了。” “知道了,出去吧。” 罗轩连头也没回,一个侍女还没有资格打断他的好事。 “别,别”乌婉儿手乱挥着,嘴里也乱喊,也不知道她是想让侍女别走,还是让罗轩别乱来,总之都被罗轩给打断了,他一把拽下乌婉儿的肚兜,直接团了团塞进了她的嘴里,又用她的内衣把她的双手在头的上方捆住。 “唔。” 侍女这会儿才想起来走,她捂着嘴,脸热心跳的跑了出去。 ……点点殷红像秋后的枫叶,也像春天的花朵。 罗轩的心里也像春天的花开了一样,只是一时泄愤,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一直也激活不了的血虹石竟然在最舒爽的一刻锦上添花的被激活了。 激活过一次,第二次再激活就只需一滴血而已了。 只有两个时辰的实力翻倍,罗轩可不会把这两个时辰白白浪费掉,他迅速的穿好衣服,掀开门帘就走了出去。 罗轩直奔深山寻找妖兽试炼去了,屋里留下双手被绑住,嘴也被堵住了的乌婉儿一个人蜷缩在地上。 那几个老东西到底不甘心就这么错失燕狄这个天才,他们纷纷的找上燕狄,主动提出要求燕狄学一下炼丹、造符,万一能行呢? 燕狄根本不用试,他心里很清楚能不能行,不过他没有挑明,只是面带为难的说道:“我尽力试试吧,不过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会啊。” “这不是问题。” 古茂巴巴的递上一个小盒子:“这里面有三个初级符方,和相应的功法、材料都有,你先试试。” “都是初级的? 有没有中级的?” 燕狄可不满足于最低级的符方。 古茂没想到这小子张嘴就想要中级的,他想越过初级,这怎么能行? 不过他倒也不小气,他猜想燕狄就是想讹他几张好点的符方而已。 不管徒弟收不收得成,他都不在乎用几张符方跟燕狄搭上线。 古茂笑呵呵的随便问了句:“你想要什么样的符方?” “隐身符,有吗?” 燕狄的眼睛都冒出了光,他可是亲自见识过隐身符的,那功能强大的完全可以杀人于无形。 “咳,咳咳……”古茂差点一个跟头栽到地上,这小子真是敢张嘴:“隐身符? 你要成仙啊?” “你没有啊?” 燕狄一脸的失望,五官都聚到了一起,嘟囔道:“还以为你挺富裕的呢,这么穷。” 穷? 仁元帝国第一符师,说他是第一大土豪也不过份,就是丹师季阳也不敢说一定比他富。 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燕狄鄙视穷,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隐身符要七阶符师才能造得出来,给你符方有用?” 古茂瞪了一眼这个不知深浅的小子,掏出两张符方了过去:“这就够你美的了。” “谢谢。” 燕狄接过符方揣了起来,貌似很勉强的样子。 古茂撇了撇嘴,这个不知足的样儿真气人,他赶紧的说道:“这可是一张三阶符方,一张四阶符方,你用不上就卖了换钱也够喝一个月好酒的。” “行了,别啰嗦了,破玩意儿也就能换点酒喝。” 季阳一下把古茂给扯到了一边,笑嘻嘻的看着燕狄:“听我的还是先试试能不能炼丹,造符有个毛用?” 燕狄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朵花,看来今天是个敲诈这帮土豪的好机会啊。 第40章 四阶妖兽 燕狄收了季阳的七八张各种丹方又向阮险峰讨了个制造棍子的配方和材料,他还是使用棍子感觉最顺手,若不是那只老虎毁了他的棍子,他在擂台上应该更加得心应手。 当然他的生铁棍里没有一丝的魂力,那只是他第一次制器的试验品,连棍形都不怎么样,勉强算得上是根棍子罢了。 阮险峰出手还真是大方,直接一张三阶的紫霄棍配方就甩给了他,同时还给了他整整五份材料。 无论配方还是材料都是天价的大礼了,燕狄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谢了”,还一脸的不满足。 “知道你魂力强大,不过四阶你肯定是操控不了的。” 阮险峰无奈的笑道:“不是我小气,是你用不上。” 二十场比赛,至少也得个三四天吧,燕狄可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多天的时间,他脚踩着赤鳞蟒的头,心欢意畅的朝着大山深处滑行。 这面的山脉燕狄都熟悉了,散开魂力轻松的避过不必要的麻烦,那些二阶小妖兽就让它们安然的活着吧,不去杀它们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懒得杀。 燕狄这次不是进山来杀妖兽的,他只是要寻个相对隐秘的地方,试试刚到手的丹方、符方以及制器的方子。 拐来绕去燕狄终于找到一个比较满意的地方,支起帐篷散出魂力观察四周,赤鳞蟒盘在门口悠闲的吐着蛇信子。 燕狄并不急着动手制器,他先把方子仔细的看过好几遍,看到烂熟于心了,又在心里默默的把所有的步骤都过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了,才小心翼翼的着手准备。 清点一遍材料,燕狄都不由得直吸冷气,这个阮剑峰还真是下本,想不到这棍子的材料里有这么多昂贵的珍稀之物,他一出手就给了整整五套材料,这豪气震得人眼珠子都疼。 三阶的棍子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燕狄倾注了大量的魂力,汗水淋淋的坚持了三个时辰,结果却是失败了两次。 第三次燕狄连着做了十几个深呼吸,才下定决心开始。 每失败一次心理压力就翻上一倍,要知道一份材料都是价值连城的,纵然是白来的也心疼啊。 尽管燕狄极为珍惜,极度小心,终究还是迎来了第三次的失败。 第四次燕狄都不太敢开始了,他跑出去打杀了三只二阶妖兽,弄了三枚垃圾晶核,然后回来继续犹豫。 “弄!成了就是成了,不成就是我燕狄没那个命,留一份材料以后再说。” 燕狄摆好一份材料,收起一份材料,成与不成就这一次了。 成功往往就在破釜沉舟的这一刻来临,燕狄心灰意冷的时候偏偏它就成了。 燕狄高兴得两个跟头翻到了树梢上面,跟赤鳞蟒在树木之间玩了半天的捉迷藏。 “咦?” 燕狄站在树梢上面,忽然看到西南方有大量的炫光冲天而起,从光影上看应该是某个高手在打飞行类妖兽,地面上的战斗光影不会超过树梢那么高。 “莫非是她?” 燕狄想起了前几天遇到的那个绿衣姑娘,她是要来这里寻找火眼金翅雕的。 燕狄踩着赤鳞蟒的头快速的朝西南方滑行,很快就接近战圈了,阵阵尖锐的鸟鸣声更加坚定了燕狄的猜测。 已经能感受到灵力波动的时候,燕狄前进的速度放得慢了下来,他可不想莽撞的闯进去,面对四阶妖兽他是帮忙还是帮倒忙都不一定呢。 燕狄蹿到大树的顶端,站在树梢上张目望去,果然一只硕大的大鸟忽上忽下的正在战斗,它的翅膀是金色的,两只鸟眼火红火红的,一张嘴往外喷射着条条火焰,两个大翅膀一扇,道道灵力就像箭雨一样射出。 跟它作战的人显然还升不到这个高度,只能是在地面上跟它斗。 茂密的树林遮挡得严严实实,燕狄从上往下看也看不清什么,心里有点焦急又升起一丝疑虑。 “她明明有飞剑的,她可以飞得起来,为什么要在地上跟这畜生斗? 难道她受伤了?” 燕狄的心猛的紧了一下,急忙跳下树梢,踩着赤鳞蟒快速的朝前方冲了过去。 阵阵灵力波动扫得身边的草木都东倒西歪的,燕狄终于看清了跟火眼金翅雕对战的人,还真是个熟识的,并不是那绿衣姑娘,而是自己的冤家对头罗轩。 既然是他那就不用着急了,燕狄坐在树杈上静静的看着战局,越看越迷惑。 这个火眼金翅雕明显的是四阶妖兽,而且绝不是刚到四阶的,至少也有大成境界了。 以罗轩的实力不应该能战这么久啊,能逃命就算不错的了,他现在居然能跟它对战,并且也不见落下风,虽然他飞不起来,但是借助周围的树木,时而躲避时而踩跃,也能蹿起到一棵树的高度。 燕狄怎么都想不到罗轩居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他的灵力明显超出了玄灵境的范围,至少也有化圣境圆满的水平。 自己的提升速度已经够惊人了,但是跟罗轩比起来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他是有什么奇遇了? 燕狄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里暗暗的盘算,现在借着火眼金翅雕帮忙,加上赤鳞蟒再加一个不算太弱的自己,或许能把罗轩给结果了,若不然的话,在擂台上相遇,别说赢他,连活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燕狄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尤其是对付罗轩更不会讲什么君子之道。 燕狄悄悄的开始调动灵力,这时罗轩掏出一块五彩晶莹的石头,划破手指把血滴了上去。 燕狄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他把乌家的血虹石弄到手了,怪不得他实力大增。 燕狄冷森森的一笑,既然是这么回事,就不急着弄死他了。 毕竟把握不大,谁知道那个大鸟会不会连自己一起攻击? 燕狄可不想招惹一只四阶妖兽,活着挺好的,打不过的敌人先不惹为敬。 燕狄稍稍向后退了一点,还是老实的在安全区做个安静的观众吧。 “嗯?” 燕狄第一次接收到了来自赤鳞蟒的意识,它在向自己表达着某种诉求。 燕狄摸摸蛇头,静下心来感受它的表达。 原来它要请假离开一会儿,大概是要去觅食的意思,燕狄把刚打到的三颗晶核丢进它的嘴里,它嚼吧嚼吧吃了,还是不知足的就要走。 “什么好东西把它诱.惑成这样?” 燕狄决定跟它去看看,赤鳞蟒小心翼翼的蠕动着前行,燕狄暗笑这家伙也挺知道危险的,看来它也怕惊动了火眼金翅雕,它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个三阶小成境界的妖兽。 第41章 偷点东西 赤鳞蟒慢慢的挪动着巨大的身躯,连它最爱显摆的蛇信子都不吐了,燕狄也真挺服的,这么巨大的身体头上还顶着一个人,移动起来居然可以悄无声息的。 随着赤鳞蟒的移动,燕狄的心越提越高,这个作死的家伙居然是奔着火眼金翅雕的方向去的,难道它想吞了这只大鸟? 想想燕狄都直冒冷汗,它要真是这样的想法,那今天只有主仆两个一起丧命的份了。 刚才还在盘算跟这只大鸟合作干掉罗轩,转眼间赤鳞蟒就奔大鸟去了,这分明是逼罗轩跟大鸟联合干掉自己。 很快赤鳞蟒就来到了大鸟正下方的那棵大树下面,它盘着大树往上爬,燕狄抬头向上看,除了遮天蔽日的树枝树叶之外还有那双金色的大翅膀不停的忽扇着。 这棵树一直是摇摇晃晃的,燕狄从枝叶的间隙看到一个大大的鸟窝,这时才明白赤鳞蟒的目标是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只大鸟会在这里跟罗轩缠斗不休。 按理一只大鸟没有必要跟一个地面上的人斗起来没完,打得过的就直接杀了,打不过的它尽可飞走。 原来火眼金翅雕是在保护它的鸟窝,窝里不是小鸟就是鸟蛋。 而蛇类天生就是爱吃鸟蛋,怪不得赤鳞蟒忍不住要来偷了。 越来越接近鸟窝,燕狄的心咚咚的跟打鼓一样,从小到大什么事都干过,就是没偷过东西,这当面偷,还是偷四阶妖兽的,这个玩法太刺激了。 “呖!” 火眼金翅雕凄厉的一声尖啸,燕狄的耳膜被震得生疼,差点从蛇头上掉下去。 鸟嘴里喷出去的条条火焰,连成一条火线的直射向罗轩,罗轩倒是一个转身就躲开了,沿途的树木就倒了霉了,不少的树被直接点燃了。 “你去死!” 罗轩猛的一团带着圣光的灵力砸向大鸟,火眼金翅雕一个旋转就躲了过去,大部分的灵力都砸到了树干上,其中比较小的树直接就被打断了。 赤鳞蟒缠.绕的这棵大树也难免被撞得摇摇晃晃,上面的鸟窝也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燕狄?” 罗轩一眼扫到了马上就要摘下鸟窝的燕狄,他一愣神,火眼金翅雕扇出的灵力撞得他向后闪了好几步。 他赶紧稳住心神,调动灵力,也顾不得调动太多,急急忙忙的挥出一团灵力砸向燕狄。 燕狄的手已经碰到了鸟窝,他脚下发力,一个凌空倒卷,双.腿挂到了树杈上,伸手摘下鸟窝,那团灵力带着毒液的光亮从鸟窝下面穿了过去。 鸟窝里有两颗大大的鸟蛋,燕狄抓起一颗,想都没想的就丢进了仰头向上望的赤鳞蟒的嘴里。 罗轩被火眼金翅雕疯狂的攻击给缠住了,他腾不出手来对付燕狄,燕狄拿出第二颗鸟蛋,刚要再丢给赤鳞蟒,那颗鸟蛋发出“喀嚓”的一声脆响,紧接着蛋壳上就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居然是小幼崽要出生了。 燕狄看向赤鳞蟒,它已经把第一颗鸟蛋给吞进去了。 燕狄咂了咂嘴,太浪费了,这可以火眼金翅雕的幼崽。 扭头看一眼有些手忙脚乱的罗轩,大概是自己的出现让他乱了节奏,那就让他再乱一点吧。 燕狄把空的鸟窝猛的扔向罗轩,罗轩本能的发出一股灵力去挡。 “呯!” 的一下,整个鸟窝就在火眼金翅雕的双目注视之下碎成了满天花。 “呖!” 火眼金翅雕的一双鸟眼真的要冒出火来了,它猛的一个俯冲,直奔罗轩。 罗轩情知自己上了燕狄的当,然而这时候还顾得什么别的? 他知道这只大鸟要玩命了,再加上自己的死敌随时也会冲上来,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好汉不吃眼前亏,罗轩比谁都知道活着意味着什么,他抬腿就跑。 然而两条腿的速度怎么也比不上两个翅膀。 燕狄不是不想帮那只大鸟一把,只是怀里的鸟蛋都破壳了,一个新生命马上就要诞生了,燕狄得先保护好小鸟,这可是属于自己的。 燕狄纵身跳了下来,踩着赤鳞蟒的头迅速的开溜,临走之前只来得及扭头看了一眼正在狼狈奔逃的罗轩,不由得心里暗笑不止。 血虹石是好东西,但是是有时限的,这个燕狄非常的清楚,而且有一点可能罗轩还不清楚,血虹石的激活不能连续,最少也要间隔两个时辰。 如果连续激活的话,那么第三次激活至少也得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 燕狄亲眼看到他跟火眼金翅雕战斗的时候激活了血虹石,也就是说他实力翻倍的巅.峰状态还能维持多半个时辰,下一次这么爽要等到三个月以后再说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把血虹石弄到手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擂台上对付自己的,这回看他上哪儿再弄到第二块血虹石,纵然是有第二块也一样的激活不了。 燕狄开心的离开了,就在他刚刚离开这里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一道柳绿色的身影踏着空中的飞剑,疾速的飞了过来。 “泼孽畜,找的我好苦。” 柳绿色衣衫的姑娘在空中一声娇喝,抬手就是一道剑光劈向火眼金翅雕。 罗轩被逼到了死角,正在鬼门关前打转转,忽然那大鸟转身改变了攻击方向。 得逃一命的罗轩,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抱住旁边的一棵大树使劲的喘着粗气。 他的目光四处搜索,却怎么也没有看到燕狄的身影。 他心里暗暗的想,“他竟然就这么放过我了?” 。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燕狄绝不会心大到可以宽容他对他犯下的错。 占有他的女人,生挖他的圣骨,这样仇恨如何能够遗忘?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出手呢? 难道他另有苦衷,不得已才悄悄的走掉了? 早知道他不在的话,罗轩也不必惊慌到一味的逃命,就不会被那大鸟欺负的那么惨了,甚至差点把命都丢在这大山里了。 实在的没有找到燕狄,罗轩抬头看半空中一个绿衣女子和那只大鸟斗的难解难分,他摇了摇头,人家才是真正的高手,自己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罗轩清楚自己的实力马上就要恢复到真实水平了,这个区域实在是太过危险,万一再碰到一只四阶妖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他赶紧的施展身法向山下跑去。 燕狄也不知道自己跑出去多远,总算是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坐在帐篷里,手心托着那颗满是裂纹的鸟蛋,两只眼睛都不舍得眨动一下的盯着它看。 “咔咔”“咔咔”清脆的响声很是悦耳,终于蛋壳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黑洞,不一会儿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探了出来,那一瞬间燕狄找到了心花怒放的感觉。 第42章 还挺和谐 一双火红火红的小眼睛就像绿豆粒那么大点,全身金色的绒毛煞是可爱。 小鸟呆萌的望着燕狄,还发出稚嫩的鸟鸣声。 燕狄用它的小鸟壳装了点清水,它跟啄米似的一下一下的喝了起来。 小东西真是太可爱了,光是看着它就开心的合不拢嘴,燕狄瞅着它傻笑了半天,才想起来得给它弄点吃食。 小鸟吃什么呢? 燕狄正在思考,手心里的小鸟忽然朝着他手腕上的赤鳞蟒啄了过去,它那么小的样子跟条虫子似的。 赤鳞蟒没吃它就不错了,它居然主动挑恤来了,这还了得? 赤鳞蟒一下子现了原形,吐出长长的蛇信子把它给卷了起来。 “把你厉害的。” 燕狄直接把手伸进了蛇嘴里,沉着脸厉声厉色的对赤鳞蟒说道:“把它放下来,要不然我就掐断你的舌.头。” 都卷进嘴里了,谁愿意就这么放弃? 可是赤鳞蟒没办法啊,跟主人对抗那就没活路了,只好不情不愿的把小鸟给放了下来。 小鸟扑腾扑腾翅膀,嫌弃的把赤鳞蟒舌.头上的粘液给抖掉,还是在主人的手心里舒服。 它倒是不知道危险,也不知道害怕,还叽叽喳喳的叫着,稚嫩的鸟鸣声很好听,逗得燕狄哈哈大笑。 赤鳞蟒挺直了脖子盯着主人,不停的吐着蛇信子,表示自己已经很听话了,燕狄只是敷衍的摸了摸蛇头,连看都没看它一眼。 赤鳞蟒失望的低下头,又变成了一条红色的小虫子,悄悄的盘到了燕狄的脚踝上。 脚踝传来一丝冰凉,燕狄才注意到是赤鳞蟒,他也没太在意。 “你是不是喜欢吃虫子? 我们去找虫子。” 燕狄走出帐篷,趴到草地上跟小鸟一起寻找小虫子,挖了好几十条蚯蚓。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小鸟吃饱了又犯困,它闭上鸟眼开始睡觉了。 燕狄揉揉肚子,好像一天没吃东西了。 带上小鸟不方便打猎,不带上能放哪儿? 燕狄调动灵力,一团带着利刃之力的灵气团挥出去,打断一地的树枝。 他捡些细条能用的,迅速的编成一个大约有饭盆大小的鸟窝,小鸟太小了还不会飞,不用编那么密实的鸟笼,话说编鸟笼那么高级的技术活燕狄也不会。 他编的鸟窝也就仅仅能保持个不散架而已,他把小鸟轻轻放进鸟窝里,然后蹲下来手指一挑脚踝处的赤鳞蟒,把它给弄了下来。 赤鳞蟒傻愣愣的看着主人,无辜的小眼神还挺可怜。 燕狄笑呵呵的摸了摸蛇头,指着鸟窝对它说道:“好好看着它,我去给你找好吃的。” 燕狄站起来走出帐篷,赤鳞蟒也跟着爬了出来,燕狄回头一看,它用尾巴拖着鸟窝。 一时间弄得燕狄哭笑不得:“你就在这儿保护它,我马上回来。” 。 赤鳞蟒就像听不懂似的,反正你走一步我就跟一步。 燕狄也是很无奈:“好吧,你得负责保护好它,它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扒了你的皮。” 也没走多远,就找到一头三阶的妖牛,燕狄抡起紫霄棍就砸了上去,赤鳞蟒总是把鸟窝丢在一边不管,然后冲上来帮着主人战斗。 战斗中燕狄顾不得别的,只想速战速决。 打斗一起灵力乱溅,各种颜色的炫光不时的迸出,更免不了四周飞砂走石的。 鸟窝里的小家伙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番的生死考验,它呆萌的眼神却从未闪过一丝的惊惧,只是好奇得紧,还跟着尖叫,动不动扑腾两下翅膀,飞也不飞起来,跑也不会。 突然妖牛一下跃起老高,他后蹄的落点恰恰就是那个鸟窝,燕狄离他有好几丈远,纵然他拼命的发出一记灵力砸向妖牛,却也来不及救小鸟了。 赤鳞蟒“嗖”的一下蹿了过去,在牛蹄落下的瞬间一口把鸟窝给吐进了嘴里,它却来不及躲开,被牛蹄子狠狠的踩了一脚,然而这还没完。 妖牛一蹄子踩到赤鳞蟒的身上,猛的一滑,整个牛身子都摔到了赤鳞蟒的身上,赤鳞蟒受痛,身子一下变成了笔直的一条直线,它张开嘴把鸟窝喷吐出去。 急急赶来的燕狄一把搂住鸟窝,也来不及看一眼小鸟如何了,他迅速的跑到赤鳞蟒身边,把鸟窝丢到它的嘴边,猛的一棍子戳向妖牛,生生的把妖牛给戳了个窟窿。 “啊!” 燕狄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妖牛给挑了起来,狠狠的摔到一边,也顾不上管它是死是活,他伸手摸摸直挺挺的赤鳞蟒,这回赤鳞蟒真是伤的重了。 赤鳞蟒身上的关节百分之九十都脱臼了,燕狄从尾端开始一节一节的帮它复位。 赤鳞蟒实在太大了,燕狄累得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直忙到天光放亮,才把赤鳞蟒的关节给接好,然而赤鳞蟒也仅仅是能动了而已,却是不能再托着他满山跑了。 小鸟在边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嗓子都叫哑了,主人也没过去看它一眼,它的鸟眼眨巴眨巴竟然滴出晶莹的泪珠。 赤鳞蟒不停的在它眼前吐着蛇信子哄它,后来小鸟的注意力完全被赤鳞蟒给吸引过去了,也不那么拼命的瞎叫了,甚至发出类似“咯咯”的笑声。 累的快要虚脱了的燕狄,拖着疲惫的身体把妖牛的晶核挖出来丢给赤鳞蟒吃了,架起火一边烤着牛肉,一边拿树枝挖着蚯蚓。 “唉,这拖家带口的,还得管你们吃食。” 一边说着抱怨的话,一边嘴角不停的上翘,有这两个宝贝陪着,一辈子不娶媳妇也能笑醒。 吃饱了就带着它们两个在山上晃悠,赤鳞蟒不能过量运动,燕狄就托着小鸟悠闲的散步似的回到帐篷,把它们两个安顿好,燕狄又掏出丹方和符方来研究。 四阶的补气丹? 效果比自己炼出来的那种不入阶的翻四倍,一粒可以让紫府在长达一柱香的时间之内保持充盈状态。 这简直就是神药啊,一直保持充盈状态,那就是说有用不完的灵力,整整一柱香的时间,够连发十七八次带有体质天赋的灵力了。 “哈哈哈”燕狄还没开始炼药就大笑了起来,有这样的药傍身,战力不知要翻多少倍。 乌家的血虹石也不过就是能让紫府扩大一倍,紫府再大灵力也是有限的,罗轩激活血虹石之后最多连发两次毒牙之力,然后就得缓缓的等待灵气再次充盈紫府才可以。 然而四阶丹药并不容易炼制,四阶的在炼制的过程中要全程用魂力监控火候,差一丝一毫都会失败。 魂力对别人来说千金万金也买不到,燕狄却是一点不在乎,很骄傲的说咱魂力圣品! 第43章 有哭有笑 一天的时间燕狄就在帐篷里没有出去过,祸害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宝。 好在炼成了两炉四阶补气丹,还有两张三阶的符文。 赤鳞蟒的伤好了很多,已经能够行动自如了。 燕狄怕它没有恢复好,便没有踩着它的头赶路,倒是小鸟蹲在了它的头上。 燕狄施展身法一路朝山下狂奔,估计擂台赛又快要轮到他登场了。 “嗯?” 燕狄的魂力感知到前方有四五个人,就这么一条路,若是绕就要穿树林,不规则的原始森林穿行起来很艰难。 燕狄拍了拍赤鳞蟒的头:“能变小吗? 先躲起来。” 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哪怕只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也是小心为上。 别的不算,光是赤鳞蟒也值得抢,哪怕不能收服,杀了它也至少有一颗三阶晶核。 为了晶核杀人夺命的事,简直就是太平常了。 赤鳞蟒试了一下,浑身都疼根本做不到,它摇了摇头,然后一头扎进了土里,直接拱出来一条地洞,钻了进去,不一会儿它的头又探了出来冲燕狄直吐蛇信子。 燕狄笑着把小鸟递了过去,赤鳞蟒舌.头一卷把它卷了起来,然后一缩头就进了地洞。 燕狄抬手一团灵力打断许多的树枝,树枝挡住了脸盆大小的洞口。 刚做好这些,就见五个壮汉沿着小路转了过来。 “燕狄!” 第一个看到燕狄的人大喊了一声,他们五个人的目光齐齐的聚集到了燕狄的身上。 这些人燕狄一个都不陌生,他们就是罗家和乌家的护院统领,其中以罗家的大统领为首。 “哼。” 燕狄冷哼一声:“本候爷的名讳也是你们这等人叫的?” “姓燕的,在这深山老林里可没有什么候爷,有的只是拳头。” 罗家的大统领一脸横肉的样子带着凶狠的残忍:“你小子命还挺大,不过这一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哈哈,我刚刚在山上看到好几百具尸首,是你们出的手吧?” 他们五个一愣,山上怎么会有好几百具尸首? 难道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他们正迷糊的看着燕狄,燕狄又接着说道:“他们一定是被你们说大话吓死的。” “找死!”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是在骂人,骂的如此讽刺还不带个脏字,这就是候爷有文化吗? 他们五个也没心思跟燕狄理论些什么,直接就是一拥而上,杀人这回事真的用不着讲理,能讲理解决的事大多是坐下来谈的。 面对着五股灵力从不同的方向袭来,燕狄镇定的面不改色,他暗暗的调动灵力,双手翻花似的结印。 只见他双手掌根相抵猛的向前一推,一股黑色的雾气顺势而出,跟那五股灵力搅在一起,瞬间形成一个旋转的伞面。 燕狄不停的催动灵力,那五个人想收回灵力也是做不到了,五股灵力就像五股绳子把他们紧紧的拴在了一起,随着伞面不停的旋转,对侧的五个人也被拽得双脚离地,跟空中的陀螺一般的飞转了起来。 他们完全没有了自由,身体不由自主的在半空中飞着,彼此互相碰撞,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燕狄以一敌五也并不轻松,仗着鬼啸符才占了绝对上风,但是如果在鬼啸符失效之前不能转死他们的话,到最后谁死谁活还是很难说。 越旋越快,燕狄这边的消耗也越来越大,渐渐的有些力不可支,燕狄猛的催动紫府里所有的灵力,朝着旁边一棵六七人合抱不过来的大树狠狠的摔了过去。 燕狄很清楚自己撑不住了,若是就这么转下去,用不了多一会儿就算鬼啸符的效力还在,自己也消耗光了,倒不如来这么一下,摔死几个算几个。 “啊啊啊~”一片惨叫声中“呯呯呯……”五个人接连撞上大树,最惨的一个直接脑浆迸裂,最轻的一个只是手肘有点错位,有一个晕了过去,一个腰椎撞断不能动了。 这一下五个人就只有两个是有效战斗力了,而燕狄也不轻松,他脸色惨白如纸,一粒四阶的补气丹扔进嘴里,咕噜一口就吞了下去。 那两个人是不可能给燕狄喘息的机会的,他们刚爬起来就双双发出灵力击向燕狄,燕狄抡起紫霄棍对冲过去。 棍风扫散了对方大部分的灵力,眨眼之间三个人就战到了一处。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使柄方天画戟,另一个使一对护手钩。 电光火石的碰撞中,眨眼就转过了几十个回合。 燕狄瞅准一个机会,一棍挑住护手钩,略一使力直接把兵器给甩飞了出去。 另一人高举着方天画戟自上而下的朝着燕狄砸劈下来,燕狄回身架棍一迎。 “喀嚓!” 一声,方天画戟竟然从中折断。 “哗啦!” 两股亮晶晶的液体从断口处流出,像两条水龙一样的倾泄而下。 燕狄本能的一扭身,头脸躲了过去,那些液体大部分落到了他的肩背上。 也不知道是些什么,落到身上衣物立马化成了灰烬,皮肤像被火烧一样的疼。 不是像,这根本就是液体的火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甚至发出了烤肉的焦糊味道。 “天衍。” 燕狄第一时间运行起了天衍功法,紫府里的灵力立马滚花似的动了起来,好大一部分都去修复身体上的伤痛了,然而还是疼得燕狄一动都动不了,只能恨恨的盯着对方,眼见着对方狞笑着朝自己走来。 燕狄手里拄着紫霄棍,他完全可以利用魂力让紫霄棍去战斗,但是他并没有往紫霄棍里注入足够的灵力,现在让它动起来也不过就是一棍普通的棍子,这点物理攻击在劲敌面前根本就等于零作用。 “没想到吧?” 那人手里提着一个水馕,得意的走到燕狄面前:“你杀了我的亲弟弟,我不会让你死的太痛快的。” 他举起水馕缓缓的倾斜,明亮的液体慢慢的流出,一滴一点一缕一条的浇到燕狄身上。 燕狄紧咬牙关,死死的闭上双眼,无边的剧痛蔓延开来,他慢慢的瘫坐到地上,后来拄着棍子都坐不住,干脆撒手扔了棍子,直接倒在地上,可怜他想翻滚都做不到,只能是任人欺凌而毫无反抗之力。 “疼不疼啊?” 那人变.态的笑着,另外的那个人捡回他的护手钩也跑到燕狄面前来看热闹。 “逍遥候,你放心吧,一会儿你就变成黑木炭了,没人能认得出来你,不会给燕家丢脸的,哈哈哈……”燕狄的心里比他们笑得还要得意,只是皮肤被烧焦了的疼痛太过于真实,真实到尽管心里乐开了花,依然是只能哭得出来,根本笑不出来。 第44章 赌罗轩赢 那人为了折磨燕狄,不停的换着地方的往他身上浇那种腐蚀性极强的液体。 燕狄默默的运行着天衍功法,一面修复着伤害,一面吸收着伤害并把它转化为灵力。 体无完肤的燕狄变成了黑乎乎的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烧焦了的尸体,浑身上下还散发着烤肉的糊味。 “太神奇了,这么快就到了玄灵境大成。” 燕狄对这种伤害简直是爱若奇珍,巴不得多来一点才好。 那人看看燕狄身上也没什么好地方了,上去一脚把他给踹得翻了个身,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爷侍候你,你他妈的连个身都不翻,还当自己是候爷呢? 嗯?” 燕狄暗暗的弯了弯嘴角,这话说的还真是对,你他妈的就是在侍候爷呢。 那人把燕狄踹翻之后,把他仅余的一点好皮肤也浇了一遍。 呲啦呲啦的响声给所有的人带来心花怒放的爽感,包括燕狄。 燕狄的身体里忽然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他猛的一下跳了起来,抬手就是一股灵力朝着他们几个推了出去。 “啊!” 燕狄的突然爆发吓了他们一跳,惊呼声才喊出口,一股猛烈的灵力就到了,根本没机会躲闪。 “啊~啊~”连昏迷的那个都算上,他们四个人全都或多或少的被燕狄的灵力给打中了。 “啊啊啊~他会喷火!” “疼死我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哈哈哈哈哈……”燕狄双手掐腰大笑不止,他身上的那层黑乎乎的焦糊之物正成片成片的脱落,新生的肌肤格外的白皙娇嫩。 “竟然觉醒了腐蚀之力!” 燕狄抓起紫霄棍,如同鹰飞鸡栅一般,呯呯几下把他们打了个脑浆迸裂。 燕狄可不耐烦慢慢的折磨,一下打死利索省得夜长梦多,更何况擂台赛都快到下一轮了。 挑他们比较干净的衣服扒下来一套穿好,拨开树枝叫出赤鳞蟒,赤鳞蟒蹿出来就绕到了燕狄的手腕上,它完全的恢复了。 燕狄手托着小鸟,一路吹着口哨,脚步轻快的走上那条小路,转过路口远远的看到擂台四角彩旗飘扬。 五十名选手,二十五场对擂,会产生二十五名胜利者。 这二十五名胜利者将进行真正的挑战赛,随机挑出一名胜利者登擂,其余的二十四个人谁都可以跳上擂台挑战,胜的留下,输的走。 规则就是谁连胜三场必须下场休息至少三场,只要输够三场就没有了登擂的资格。 燕狄回到自家阵营的时候,主席台正在商议让谁最先站到挑战赛的擂台上,有人提出抽签,这二十五个人都是精英了,谁站在台上都能压得住台。 莫寒提出让燕狄最先登擂,原因是他的人气最旺,想看他的人最多。 擂台赛是为国家选出少年天才的,又不是来表演的。 不过他的提议让大家都沉默了,大家内心里都想看清燕狄的实力,但又怕伤到了他,都很犹豫。 不管他战力如何,他的魂力是圣品,这是近千年来都没有过的,整个仁元帝国也找不出来一个。 就魂力这一条,已经注定燕狄是旷世奇才了,都快被那帮老家伙给抢零碎了,这样的人还有必要通过什么擂台赛来证明自己的天赋吗? 莫寒是为了给罗轩清道,先上擂台的人要被动的等着别人来挑战,就算燕狄有本事连胜三场,起码罗轩也看了他三场,对他的实力了解的更多,胜算自然也就更大一些。 主席台这边迟迟商量不出一个准主意,这时台下人声喧嚷,他们抬头一看,竟然是惠宁公主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擂台上。 美丽的公主裙闪着高贵的光芒,绝世的容颜令天下美人羞愧,惠宁站在擂台中间,缓缓的扭头看看左边,又缓缓的扭头看看右边。 “好美啊!” “天女下凡了!” “真不愧是天家之女!” “得见一眼也不枉今生了。” “公主登擂做什么? 谁敢挑战她?” “……”惠宁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燕狄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莫明的觉得惠宁这个表情的背后就像藏着什么坏主意一样。 惠宁有多能胡闹,燕狄是见识过的,他悄悄的笑了,管她有什么坏主意,只要跟自己没有关系就好。 “接来的挑战赛,我要跟所有参赛的家族打赌,赌注一万金,拒绝跟我赌的就不用登擂了。” 惠宁霸气的宣布了她定下的霸王条款,然后侧过身,笑盈盈的看着主席台:“莫寒,你赌谁赢?” 莫寒脸色一寒,他能赌谁赢? 他是乾天宗的人,他必须要赌罗轩赢,赌别人赢岂不是自降乾天宗的名头? 他别无选择,只好说了句:“我赌罗轩赢。” “好,我赌燕狄赢。” 惠宁一摆手,两个侍卫走到莫寒面前,拿着一张纸让莫寒按了个手印,那是惠宁让人写好的赌约。 签了字,这个赌就生效了,如果罗轩赢了,惠宁给莫寒一万金,否则就是莫寒给惠宁一万金。 这也是为了方便,谁都不用先把钱押上,惠宁是不会输不起的,反正老爹有的是钱。 她也不担心别人跟她耍赖,敢跟她耍赖的人她还真没遇上过。 可惜主席台上就只莫寒一个人赌罗轩赢,其余的都赌燕狄赢,惠宁没法跟他们赌了,不过她并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把目光投向了罗家:“罗世昌,你赌谁赢?” 罗家当然赌罗轩赢,惠宁满意的让他签了字画了押,接下来她也没有挨个的点名,就让侍卫挨家的签赌约去了。 谁家有人登擂会赌别人赢? 这没上场就丢了士气的事谁也不肯做的,于是多数人即便心里明知道自己家的弟子不如燕狄,也硬着头皮签了赌约。 最后一家惠宁是亲自过来的,不是别家就是燕家,惠宁拿着赌约笑盈盈的来到燕狄面前,神气十足的晃着小脑袋。 燕狄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难道还非得逼自己赌别人赢? 也罢,燕狄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我赌辉哥赢。” “随便,你赌谁赢我管不着,我赌罗轩赢!” 惠宁“啪”的一下把写得密密麻麻的赌约拍到桌子上,身子往前一探,小脸绷得极为严肃,眯着小眼睛盯着燕狄:“只要罗轩赢了就是我赢了你,那我输掉的钱就都由你来出。” “二十五万金?” 燕狄差点没骂人,二十五万金够造一座逍遥候府的了,这输得起么? “没错,这一局我赌二十五万金,你若是赢了,我赢来的钱也都归你。” 惠宁痞味十足的歪头笑道:“公平吧?” 第45章 连赢两场 “我,我我”燕狄想说“我赌不起”,这也太豪气了,一个赌注二十五万金,败家也没有这么败的。 不过这话他磕巴半天就是说不出口,奶奶个熊的,干了,爷又不是没夺过冠,于是他坚定的说道:“我赌了。” 依然很正规的,像模像样的签了赌约,惠宁拎着赌约,一步三摇的拧回自己的阵地,欢天喜地的拿给昭宁看:“皇姐,你看我干什么去了?” 昭宁哼了一声,揶揄她道:“你能干什么? 划拉嫁装去了。” “哎呀,才没呢,你怎么这么讨厌?” 惠宁“羞涩”地扯过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了。 昭宁也没别的办法,只是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昭宁轻轻的拈起桌上的赌约,一目十行的扫过,看到最后不由得一愣,惠宁居然跟燕狄也打了赌,而且她竟然改赌罗轩赢了。 “你这赌打的,倒是输赢都不赔啊。” “那是,赔本的买卖我能干吗?” 惠宁得意洋洋的歪着个脖子盯着擂台,乐滋滋地等待燕狄的出场。 昭宁撇了撇嘴:“你也太任性了,你输赢都得不到什么却把燕狄推到了风口浪尖,无端的替他得罪了所有人。” “得罪了又怎样?” 惠宁满不在乎的说了句:“没有人想输掉一万金,燕狄更不想输二十五万金,这样擂台上才热闹啊。” 昭宁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么一闹擂台上不知道要多多少血雨腥风了。” 主席台上商议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让燕狄最先登擂,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一个人身上了,无论参赌的还是看热闹的,关心的都不再是最终会是谁夺冠,而是燕狄能不能夺冠,仿佛这擂台赛就是所有人和燕狄的一场对擂。 燕狄倒也不怎么在乎,反正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夺冠,从来也没把其他名次放在眼里过。 三年前的燕狄是力压群雄,三年后的燕狄想要的则是碾压群雄,既然你们都准备好了,那就来吧。 燕狄依旧是淡淡的微笑着,潇洒从容的气度一上场就掀起一阵雷鸣般暴动的掌声。 他只站在擂台中间,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偏偏所有的人都觉得他在注视着自己,一个个激动的疯狂的尖叫。 “你们觉得我能赢吗?” 燕狄随意的闲谈般的开了口,毫不意外的台下一片“必胜”的呐喊声,这声势如春雷般震奋人心。 燕狄缓缓的向上勾起唇角,就在这个擂台上,几天前还备受质疑,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们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彻底。 “既然对我这么有信心,为什么不找人下个注呢?” 燕狄笑盈盈的向台下扫了一圈,果然很多人被他给鼓动起来,去找别人打赌下注去了。 那二十几个家族的人跟惠宁打赌都是被逼无奈的,这些民众去找他们打赌,他们怎么敢接? 他们一拒接自然就先弱了自家的气势。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敢接,罗家和乌家就信心十足的都选择赌罗轩赢,来人下注有多少接多少,接的一点都不手软。 一看罗家和乌家都被人给包围了,燕狄心里暗想,“一块血虹石就让你们的信心膨胀到这种地步,我倒要看看血虹石还能不能再助罗轩一臂之力。” 。 第一个走上擂台来挑战燕狄的,并不是众人所期望的罗轩,而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的一个弟子。 一上台很客气的跟燕狄谦虚了两句,动起手来也真有些可圈可点之处,只可惜跟燕狄差的太远,他竭尽全力也就支撑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败下阵去,燕狄连武器都没用上。 第二个来挑战燕狄的是秦战,秦战登擂引起一片喧哗。 秦战这一路都顺风顺水,表现一直是不错的,属于有些实力的选手。 “秦战跟燕狄真元境界一样,都是蜕凡境巅峰。” “秦战灵品巅峰的魂力,燕狄是圣品。” “秦战觉醒了龟甲之御,燕狄觉醒了雷电之力。” “秦战觉醒了灵骨,燕狄只是凡骨。” “相比之下秦战的天赋占优势。” “燕狄刚打完一场,秦战多少占点便宜。” “……” 秦战也是个英武的少年,一脸的阳光面带笑意,他很自然的对着燕狄拱手一揖,毕恭毕敬的见了一礼:“秦战拜见逍遥候。” “秦公子客气了。” 燕狄抱拳还了一礼:“请赐教。” 秦战向后退了三尺,大弓步倒背银枪:“不敢,请赐招。” 燕狄也不客气,抓着紫霄棍单手抡劈,直接就横砸了过去。 秦战侧身一转抡起银枪正面迎上。 “呯!” 的一声,紫光盈盈的棍子和银光闪闪的长枪撞到了一起。 “紫霄棍?” 阮险峰猛的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溜圆。 前几天他亲手把紫霄棍的配方和材料送到了燕狄的手里,燕狄此时手中使的恰恰就是紫霄棍,这棍子是不是他自己打造出来的? 如果是的话,那就说明燕狄已经是一名三阶匠师了,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 虽然早就知道他是一名匠师,但也只以为他是一名初阶不入流的小匠师而已,没想到他都是三阶匠师了,不过这更好,这样一来他除了自己更不会挑别人为师了。 秦战的确是一员虎将,来来往往转眼间就过去了六十多个回合。 两人都是长兵器,打起来还挺和谐的。 秦战的灵力缠绕在长枪上,闪着银色的光芒,燕狄的灵力发散在棍子上,闪着蓝色的光晕。 台上一场酣战打得痛快淋漓,台下看的眼花缭乱,一个个大呼过瘾。 秦战一招白蛇吐信直奔燕狄的面门,燕狄抬手一记上撩棍,“呯!” 的一声,把秦战的枪给挑得脱手而出。 燕狄就势下砸:“泰山压顶!” 秦战低身侧滚,险险的躲过这一招,只见燕狄的棍子带着破风的啸音落下,把青石的擂台生生砸出一道沟痕。 “且慢!” 秦战大叫一声,又是一溜的翻滚,滚出一段距离,确认是安全位置之后才一个鲤鱼打挺身站了起来,轻轻的拍拍身上的尘土,冲着燕狄微微一笑,拱手一揖:“多谢逍遥候手下留情,我认输了。” “承让。” 燕狄笑微微的一抱拳,目送着他离开。 燕狄已经连赢了两场,若是再赢一场就必须要休息三场才能重新回到擂台了。 这时台下一片齐唰唰的嚷声。 “罗轩!罗轩!罗轩!” “罗轩!罗轩!” “罗轩!罗轩!罗轩!” “……”大家大概是看燕狄赢的太轻松了,都渴望来个劲敌挫败他才好。 这样他下台还可以马上再回到台上来,不然大家要连着三场都看不到燕狄了。 在大家的千呼万唤声中,一个翩翩少年出现在登台口。 第46章 灵力碰撞 燕狄一直紧盯着登台口,见到上来的人,他微微一愣,没想到来人不是罗轩,而是周彰。 周彰的出现一样引起了观众们的惊呼和尖叫,周彰也是本次擂台赛的冠军选手之一,台下自然有他不少的粉丝。 周彰笔直的站在擂台上,淡定的看着燕狄,眉毛微微上扬:“我来送你下台。” “是啊,赢够三场我必须下去了。” 燕狄微微一笑,毫不示弱。 “不,一场可满足不了我,我希望你下去以后立马上来找我。” 周彰笑盈盈的目光里充满了坚定。 “希望你的实力和你的大话一样配。” 燕狄就随意的把棍子扛在肩上,没有摆什么特殊的造型。 “周彰比秦战可厉害多了,燕狄遇上对手了。” “那是,周彰是玄灵境小成,燕狄才蜕凡境巅峰,差的远呢。” “燕狄除了魂力强大,别的都不如周彰。” “这场有点悬了。” “燕狄必胜!逍遥候最帅!” “……”周彰的武器也是一根棍子,一根漆黑如墨的棍子,跟紫霄棍一比也看不出什么高低上下。 当然武器好不好用是不能看颜值的,所谓棍虽对棍铁各异,兵纵交兵人不同。 周彰的灵力是淡绿色的,跟燕狄战在一处,擂台上变得更加好看了。 黑、绿、紫、蓝形成各色炫光在空中划来划去,这一场还真的有些势均力敌的味道,打了二百多回合还不见胜负。 “看我黑龙棍!” 周彰扬手把黑色的棍子抛在了半空中,灵品的魂力是相当强大的,完全可以操控兵器自主战斗了,当然前提你得有个注入了你的魂力的兵器才行。 “原来你也是个匠师。” 燕狄也一扬手把紫霄棍抛了起来,这一手早就露过,他以为不会有人为此惊奇了,没想到台下的呼啸声依然尖锐得刺激人的耳膜。 周彰当然也早就知道燕狄是个匠师,他这么做也并不是想用黑龙棍来压制紫霄棍,他是要腾出手来用灵力取胜。 周彰双手翻花似的开始结印,燕狄自然也不会闲着,他也一样的开始调动灵力。 一面要控制半空上的棍子战斗,一面要对付对面的敌人,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有着一定的挑战性的。 “嗯,都不错。” “他们都还不到十七岁啊,难得。” “这届天才特别多,往届像秦战那种已经可以夺冠了。” “这几年我仁元帝国大力栽培后代,初见成果了。” “真的都很好。” “……”主席台上也是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议论不休,今年的天才的确比较出彩,然而更出彩的还在后面。 “看招!” 周彰大喝一声,掌心里推出一股灵力闪着淡绿色的光晕直冲向燕狄。 “哇塞!看啊,果然是玄灵境,真炫呐。” “玄灵境的灵力带着灵性的光晕,离的越远看的越清。” “境界才是硬实力,差一层境界差着一层天呐。” “燕狄能行吗?” “……”“给我回去!” 燕狄也准备好了,双手掌根相对向前一推,一股闪着蓝色光晕的灵力脱掌而出。 “啊? 我眼花了吗?” “这怎么可能?” “前几天刚测过的天赋,燕狄不是蜕凡境巅峰吗?” “巅峰巅峰,你不懂啊? 这几天突破了呗。” “就算是才突破的,那也不能一下突破到大成吧?” “就是,燕狄的灵力比周彰的还要炫呢。” “这不科学。” “……”“呯!” 两股灵力正正的撞到了一起,燕狄这边纹丝没动,周彰向后退了六七步,差点摔倒在擂台上。 “铛!” 紫霄棍狠狠的敲了黑龙棍一下,黑龙棍被逼得摇摇欲坠。 眼见着黑龙棍被欺负得没有了反击的力量,周彰扬手把黑龙棍抓到了手里,他的眼睛眯成了一缝,嘴角紧绷着。 虽然略见败势,但毕竟没有真的败下阵。 周彰没那么容易认输,他冷哼一声,棍子耍得跟车轮似的,猛然间朝燕狄冲了过去。 “木之力!” 周彰使出了压箱底的技能,他的体质天赋便是觉醒了木之力,他曾凭着这一手战败过不知多少颇有名气的人物。 刹那间他的棍子甩出的灵力都像条条藤蔓似的绵延开来,仿佛肉眼都能看到片片绿叶,如沐春风般的惬意。 “利刃之力!” 好扫兴的燕狄,他抬手推出一股灵力冲了过去,而那团灵力就像是片片利刃,把飘舞在半空中的绿叶全都给削成了碎末末。 “燕狄居然能化解周彰的木之力? !” “太不可思议了吧?” “他怎么做到的? 他的体质天赋不是雷电之力吗?” “我看他发出的像是利刃之力,你看像吗?” “你傻了吧? 人的一生只能觉醒一次体质天赋。” “……”周彰一招没能建功,他掏出一瓶丹药来,迅速的扔进嘴里一粒。 见他吃药,燕狄也掏出一个药瓶,打开之后还闻了一下,然后倒出两粒,一下子都扔进了嘴里。 “啊? 他、他”仁元帝国第一丹师季阳就差点没亲自跑到擂台上去:“难道他、他?” 别的东西不认识,燕狄吃的药他认识啊,那天他给了燕狄不少的药方子,其中就有他刚刚吃掉的三阶补气丹。 这丹药是他亲自炼制的吗? 如果是的话,说明他已经是个三阶丹师了。 谁不希望有个高徒? 但是这个徒弟有点太高了,他若只是个三阶丹师还没什么,问题是同时他还是个三阶匠师啊。 这两点综合起来,普天之下还真没有多少。 “啪、啪、啪、啪、啪……”灵力跟爆竹炸了似的,没什么花哨,就是一团一团的砸向对方,拼的就是看谁的灵力能源源不断。 “呯!” “呯!” “呯!” 每一次灵力的碰撞都会升起一朵不大的小蘑菇云,同样也会引起一阵尖叫声。 燕狄的双脚就跟焊到了擂台上一样,一直都没有移动过一丝一毫,而是周彰则不同,他几乎每一次把灵力发出去,都会移动一点。 这个移动倒不会增加战斗力,之所以会移动主要的原因就一个,那就是站不稳。 三阶的补气丹并没有多强大,只能维持半柱香的时间内紫府是充盈状态,也就能连发个七八次体质天赋的灵力攻击,远远比不上四阶补气丹能坚持整整一柱香的时间。 燕狄只是舍不得四阶的,才吃了三阶的,对这个效果并没有多满意。 然而周彰的补气丹才是个二阶的,能连发个四五次已经是极限了。 “呯!” 又一记灵力碰撞,周彰已然是竭尽全力了,惨白的脸色看上去很是不好,而燕狄的灵力攻击还没有停下来,他咬咬牙抡起黑龙棍,大喝一声:“拼了!” 第47章 三战三胜 周彰连自保都不顾了,一股脑的调动了身体里所有的灵力,挥舞着绿光盈盈的黑龙棍,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冲向燕狄。 眼见着他这破釜沉舟的打法,燕狄轻轻一笑,依然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的看着他,机械般的挥出灵力。 “燕狄是傻了吗?” “周彰只要突破灵力层,燕狄就危险了。” “周彰拼命了,这是要肉搏的节奏。” “燕狄动一下啊,这么挺着不蓄力要吃亏的。” “……”周彰见燕狄如此的轻敌,心中更是像点燃了一团火,他咬牙冲过燕狄的灵力团,强忍着直向上涌的气血,拼尽全力的举棍砸向燕狄。 “呯!” 燕狄又挥出一团灵力和周彰正正的撞到了一起。 “噗!” 周彰吐出一道血线,身体向后倒飞面去,“呯!” 的一声,后背撞到了擂台柱子,险些摔到擂台下面去。 燕狄依旧是老样子,一动没动的站在那里,只是收了紫霄棍,不再挥动灵力了。 周彰不甘心就这么失败,然而他却伤的很重,费了半天的劲才爬起来,根本没有能力反击了。 “这怎么可能?” 周彰很了解燕狄的灵力强度,两个人对抗了那么多次,为什么突然这一下强度加大了一倍还多? 燕狄只是看起来没动,事实上他一瞬间调动了三倍有余的灵力。 当然这些细节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承让,这擂台就交给你了。” 燕狄笑呵呵的转身朝擂台口走去,就走这几步,台下都有激动得晕过去的。 多亏了擂台的上下楼梯口都有重兵把守,不然的话不知道多少粉丝会闯过来,那就不用打擂了。 三战三胜的燕狄给挑战赛开了个精彩的好头,他回到燕家的阵营,小柔兴奋的围着他说个不停。 燕狄只是关心小鸟和赤鳞蟒怎么样了,小柔抱出来一个小木头箱子,燕狄一看箱子里面躺着小小的赤鳞蟒,还有一只黄色羽毛的小鸟,一个小碗里面装着水,一个小碟子里面全是蚯蚓。 赤鳞蟒吃饱一顿可以好久都不用再吃,小鸟却是一天要吃好几顿。 燕狄拿出一块低阶的晶核,轻轻的捻碎,慢慢的把晶核粉末撒到蚯蚓的身上。 “这两个小东西。” 燕狄满眼都是爱意的看着它们,兽宠是要靠缘份的,不是谁都能有的。 想起小鸟的母亲火眼金翅雕,燕狄的眼神里满是温柔的光,那个绿衣姑娘大概追了它很久吧? 收兽宠一定要赶在它升级进化的那一瞬间才能成功。 所以有的人执意要收某一只妖兽为宠物的时候,就会一直一直追随着它,时刻看着它,在它进化的时候一举收服它。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那是极难的,那一瞬间不过是短短的个把时辰而已,可以说一错眼珠,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多数情况下兽宠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像赤鳞蟒那纯粹是燕狄的好运气,也算是他们主仆的大缘份。 而小鸟则更是从破壳开始第一眼就看到了燕狄,这比进化时收服的宠物忠诚度要高,尤其是鸟类,鸟类出生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会移动的物体会被它认做是“妈妈”,这是鸟类的天性。 小鸟吃饱了又去喝水,喝的小嘴一圈都是水渍,抬头看着燕狄,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然后鸟头一歪躺到赤鳞蟒的身上开始睡觉了。 燕狄笑微微的看着他们,小柔也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少爷,你知道吗? 刚开始的时候我害怕小鸟把这条小红虫子也吃了,拿个小棍看着它们,结果根本不用看,它一下都不啄那条最红的虫子。” “哈哈~”燕狄一下想起了小鸟第一次啄赤鳞蟒的情形,它差点被赤鳞蟒给吃了,哪里还敢再去撩虎须? 燕狄这边笑得要多开心有多开心,乌婉儿这会儿哭的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燕狄在擂台上足足打了三场都没有等来罗轩的登场,这其中的原因燕狄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必定是他发现血虹石失灵了。 罗轩第一场就想登擂,可是他却无论如何都激活不了血虹石了。 急得他抓耳挠腮却是毫无办法,怎么滴血都不管用。 无奈之下他只好去乌家问,问过之后才知道血虹石不能连续激活,否则就会被锁死,下一次激活要等到三个月以后才能行了。 这下罗轩可真的急了,眼见着燕狄的实力不俗,没有血虹石的帮助,他能不能赢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破解,只是”乌金盛深叹一口气,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血虹石最喜处子血,只要感受到处子血的气息,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能迅速被激活。” 罗轩跟乌婉儿刚订下了婚书,这处子血的事自然是要落到乌婉儿的身上了,她老爹把这个秘密告诉了罗轩,紧接着提出:“赛事之后你们的婚事也该办办了。” “那是自然,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罗轩完全不顾乌婉儿有什么样的情绪,当着准岳父的面,他就很自然的拉起乌婉儿的手,笑意盈盈的回到罗家阵营。 原来血虹石有这样的特性,怪不得上次一下就激活了它。 这倒是容易得很,别的没有,处女还是不缺的。 只是这里人多眼杂,乌家人肯定是明里暗里的盯着他,他不能让乌家人知道他是在别的女子身上取的处子血。 罗轩搂着乌婉儿的腰,要多亲近有多亲近的走进后帐。 乌婉儿已经不可能再有处子血提供给他了,他就把乌婉儿绑到椅子上,让她看着他如何激活血虹石。 血虹石被激活的瞬间,罗轩兴奋的一声长啸。 这啸音传入乌婉儿的耳朵里就犹如鬼哭一般的刺人心肺。 “啵~”罗轩轻轻的亲了身下的侍女一下,笑呵呵的吩咐人抬个浴桶进来,不一会儿飘着花瓣的热水把整个空间弄得一片氤氲。 罗轩自己只是随意的擦了擦,他抱起侍女小心翼翼的把她放进浴桶里,然后走到乌婉儿面前,一把拽下她嘴里堵着的破布,冷冷的表情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你去给她洗。” “凭什么?” 泪流满面的乌婉儿抽泣着昂起头:“我是你的未婚妻,她只是个下贱丫头,你拿了我家的血虹石,就这么对待我?” “如果你不想再次顶着大大的‘休’字给人看,最好就是乖乖听我的话。” 罗轩端起她的下巴,眼中的狠戾毫不掩饰:“凭什么? 就凭你贱。” “你?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骂我贱?” “燕狄有势有权又真心待你,你尚且能对他下得去手,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对我做出同样的事?” 乌婉儿浑身都在颤抖,原来从一开始罗轩对她就没有过半点感情,所有的花言巧语都是骗她的。 罗轩抓着她的胳膊狠狠的一甩,把她甩到浴桶旁:“仔细些,弄疼她一点,我就把你丢进侍卫营,让那些成年摸不着女人的爷们轮番侍候你。” 第48章 一桩喜事 罗轩就坐在高背的太师椅上,悠闲自在的喝着茶,静静的看着乌婉儿给侍女洗澡,乌婉儿心里恨如烈火,想杀人的心都有,奈何形势逼人,她不敢反抗。 那个侍女也不怎么舒服,呲牙咧嘴的直皱眉还不敢出声。 罗轩眉毛一挑,问道:“她弄疼你了吗?” 乌婉儿吓得手一抖,原本没什么事,这一下指甲直接把那侍女的后背挠出一条长长的抓痕。 疼的那侍女倒吸一口凉气:“没,没有。” “没有?” 罗轩看得清清楚楚,他起身站了起来,乌婉儿吓得双腿跟筛糠一般的抖个不停,眼泪啪啪的往下砸。 “少,少爷”那个侍女也有些慌乱的看着罗轩:“她没有弄疼我,就是,就是她直哭,能不能别让她帮我洗了?” “哭?” 罗轩笑呵呵的走到乌婉儿身边,突然一按她的后脑把她的头给扎进了浴桶里,松开手后乌婉儿呛得咳个不停,却只听到罗轩冷冷的说道:“再哭就让她把眼泪喝回去。” 过了一会儿,侍女洗浴完毕,罗轩让人直接给乌婉儿擦擦头脸,换身新衣服,又搂着她亲亲热热的走出后帐。 周彰已经赢了两局,他站在擂台中央向四周扫视一圈,被燕狄虐的一肚子怨气总算散去了一些,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轮到他和燕狄一样面临着无论输赢都要下擂台的结果了。 罗轩像呵护着什么奇珍异宝似的轻轻的扶着乌婉儿坐下,然后满面红光的走向擂台。 看到罗轩登擂,台下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 燕狄一看罗轩登上了擂台,他抻了个大大的懒腰:“是时候该我上场了。” 罗轩的目标只有燕狄一个人,燕狄自然不会当缩头乌龟,与其等他站在台上向自己叫嚣,不如直接上去挑战。 不只是看热闹的期待罗轩和燕狄之间的战斗,就是燕狄自己也很是期待呢。 新仇旧怨也该好好的清算一下了。 周彰见是罗轩走了上来,他顿觉轻松,从容的看着罗轩:“表哥,你终于上来了,擂台交给你,我下去给你助威。” “好。” 罗轩跟他对了一拳,目送他走下擂台。 “燕狄!燕狄!燕狄!” “燕狄登擂啊!” “燕狄!燕狄!” “逍遥候登擂啊!” “……”燕狄自己都没想到他的呼声会是如此之高,罗轩也没想到都没给他张嘴跟燕狄叫板的机会,台下就沸腾了。 燕狄早就准备好了,神清气爽的走上擂台,天色已近黄昏,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温暖。 “我来啦!” 燕狄边走边朝着台下的人们挥手,引得台下的人疯狂的尖叫,放眼向台下一望连人头都看不见,全是高高举起挥动着的手。 燕狄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得台下的人都站不住,一个个上蹿下跳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好帅,好帅的。” 惠宁站起来又是拍巴掌又是跳,有时候她会跳到昭宁的前面正好的挡住她的视线。 昭宁喊她她也不理,骂她她也不在乎,无奈昭宁也站了起来,站到她的身边,免得被她给挡住。 这一来又吸引了大批的目光看向皇家的看台,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看,两个公主都激动得站起来了。” “公主是真漂亮啊。” “也就是逍遥候那样的天才才配娶这么漂亮的公主。” “也不知道哪个公主能嫁给燕狄。” “……”乌婉儿坐在罗家最前面的看台上,也没什么心思关注擂台。 擂台上的两个男人是她先后两个未婚夫,原本她应该是最关注这场赛事的人,而现在她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几天前她还盼着罗轩能在擂台上杀死燕狄,而现在她更希望燕狄能杀了罗轩。 相比罗轩,燕狄对她简直是太好了。 就在燕狄把休书摔到她脸上的那一刹那,她以为她承受了人世间最大的羞辱,她恨不得把燕狄碎尸万段。 现在她真的觉得那都不算什么了,跟罗轩比起来,燕狄一点都不狠毒。 且不说是她对不起燕狄在先,就说燕狄给她的恩也好,爱也好,情也好,怨也罢,恨也罢,报复也罢,起码桩桩件件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而罗轩对她,当面是个人,背后就是个魔鬼。 还只是才订亲而已,就已经这样了,她都不敢想像嫁给罗轩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最滑稽的是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她帮着罗轩盗取了燕狄的圣骨造成的,她以为她冒着天大的风险,做出这泼天的大事都是她爱罗轩的明证,没想到到头来却成了罗轩折磨她的根结。 听到周围人在窃窃私语着什么跟公主有关的事,她微微的抬头看向皇家的看台,见两位公主犹如天仙临凡一般的高贵优雅,双双站在高台上看着对面的擂台,一个个脸上带着春风拂面的笑意,眼中满是柔情。 原本这一切都该是她顺理成章能够享受到的,现在却只能是羡慕别人。 自己心里有情不知道该依附到谁的身上,眼里有柔情不知道该望向哪一方。 错一次就没有回头路了吗? 她缓缓的扭头看向擂台,从外形上看两个男人都很阳光,都很帅气,还真是难分伯仲。 擂台下各种刺耳的尖叫声,不知道有多少花痴在向他们竭力的表白,一句句“燕狄,我爱你!” “罗轩,我爱你!” 像海浪般的此起彼伏。 乌婉儿的嘴角上挑起一个苦涩的微笑,无边的苦水往肚子里倒流。 这两个男人都曾是她触手可及的,然而一个被她放弃了,一个欺骗了她。 一个成了她的遥不可及,一个成了她的梦魇。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燕狄真的很帅,她的目光也忍不住飘出一丝火热,在心底里暗暗的为燕狄喊了一嗓子“加油!” 。 燕狄和台下的众人打过招呼之后,转过头淡然的看着罗轩,刚要张嘴说话却被罗轩抢了先。 罗轩也是满脸的盈盈笑意,就像跟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谈天一样的口气,说道:“逍遥候,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不妨说来听听。” 燕狄也没有对阵的紧张感,一身的轻松惬意,就像是来喝茶的一般从容。 “乃是一桩喜事,你看那边。” 罗轩抬手指向罗家的看台,指尖轻弹一道流光射了过去。 “唰!” 的一下,乌婉儿的头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婚”字,这是已经结下婚盟的标志,手里必须有对方的婚书才凝得出这个“婚”字。 若只是订婚,“婚”字应该是金色的,就像燕狄给的休书一样,“休”字是金色的表示女方还是处子。 这个大红的“婚”字透着无比的喜庆,也把乌婉儿推到了羞惭的悬崖边上。 罗轩才不会顾虑乌婉儿的感受,他要的就是要刺激燕狄一下。 小小的伎俩已经难动燕狄的心了,自从那一碗麻茶下肚,燕狄对乌婉儿就不再有一丝的恋情了,十几年的真心权当是喂了狗。 第49章 两两对抗 “哈哈哈……”燕狄爽朗的笑声传遍山脚下每个角落:“恭喜,你们这进展挺快啊,喜宴还没办,要先喝满月酒了。” 燕狄明白他的那点小心思,通常来讲没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这种事,毕竟是自己喜欢过的人,但是如果这个男人早就心死了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别说乌婉儿被罗轩给睡了,就是被山上的妖兽睡了,燕狄也只当是听个笑话而已,跟他有什么关系? 毕竟是他送上休书在先的,更何况未婚妻真的就不算是妻。 “乌婉儿真不要脸!” “荡妇!” “这对狗男女,真恶心。” “罗轩滚下去!” “……”台下忽然骂声成片,罗轩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燕狄也没有想到,不过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罗轩本来是想刺激燕狄的,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骂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听。 乌婉儿像是习惯了,这一次倒并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只是麻木的坐在那里听着。 乌婉儿心里很清楚,嫁给罗轩的话,她这辈子就将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如果罗轩赢了,她连拒嫁的可能都不会有,乌家惹不起罗家,就是绑也得把她绑上花轿。 如果罗轩输了呢? 乌婉儿相信如果万一让燕狄赢了的话,罗轩不死也得重伤。 那时候她或许有机会离开罗轩。 越来越过激的言辞,矛头直指乌婉儿,乌婉儿终于坐不住了,她起身走下看台,没有人注意到她去了哪里。 擂台上罗轩平静的开口说道:“自从觉醒了圣骨,我出手就没轻没重的,擂台上死伤不论,逍遥候你要小心了。” “刀枪无眼,死伤乃是常事,罗公子你也要多多在意才是。” 罗轩未曾出手先掏出一粒三阶补气丹扔进了嘴里,他现在的紫府容量被扩大到了原来的两倍,有补气丹撑着,实力大大的增加。 燕狄自然也不会大意,他拿出一个药瓶,食指轻弹药瓶的底部,“嗵!” “嗵!” 跳出两粒圆溜溜的丹药,燕狄张开嘴巴,它们自动跳进了嘴里。 “哇!这是什么神功啊?” “吃个药也这么帅!” “太迷人了!” “逍遥候最酷,燕狄最帅!” “……”台下的人山呼海啸,台上的人淡定从容,最是激动不过的倒是主席台上的仁元帝国第一丹师季阳。 季阳激动的老脸通红,胡子差点撅到天上去,这会儿是没人注意到他,要不然他都有可能被人摁到地上进行抢救,看样子他像极了心脏病发作。 “四,四,四阶补气丹。” 季阳话都说不利索了,四阶补气丹必定是自己炼制的,这个没有卖的。 这说明燕狄不只是一名匠师,他还是一名四阶丹师。 “哇哈哈~”季阳突然大笑起来,吓了大伙一跳,主席台上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这老东西发什么疯?” 符师古茂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平素里脾气最是火爆的季阳,这会儿却丝毫不以为忤,他哈哈大笑的对古茂说道:“燕狄是个丹师,哇哈哈,你这老狗是分不到这碗羹了。” 还真没人注意燕狄刚才吃的是几阶的补气丹,一听季阳如此说,古茂真是差点七窍生烟,若燕狄只是个匠师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是个丹师,这有多气人? 一起出来的四个人,他们三个都有机会收燕狄为徒,偏自己没份,这又能怪谁? 老天怎么就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呢? 燕狄一粒丹药入肚,一粒丹药压在了舌头下面,他的嘴角噙着莫名的嘲讽。 他知道罗轩有血虹石,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次激活,但也真的不在乎。 燕狄倒是希望他能够激活血虹石,燕狄就是要在他状态最巅峰的状态下打到他没脾气。 有四阶补气丹,燕狄自问在场的所有少年,绝无一人能是自己的对手,哪怕他们一次上来两个也没有问题。 罗轩的脸上也是一层阴毒的笑容,有血虹石在手,他自认为至少在这些所谓的天才少年里他是可以横行的,绝不可能遇上任何一个能与之抗衡的对手。 罗轩抬手就是一团灵力挥了出去,酷美的炫光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彩虹般绚丽的色带,带着破音的风啸声直奔燕狄的面门。 燕狄自然也不会示弱,云淡风轻的甩出一团灵力与之对撞,看似绵软柔和,其实却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迅疾的朝着罗轩砸去。 “呯!” 众人期待已久的第一次碰撞终于来临。 燕狄依然是纹丝不动,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罗轩稍稍晃了一下身子,微微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罗轩是玄灵境小成,通过前几场比赛罗轩知道燕狄也到了玄灵境,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到了玄灵境大成,他这是什么进步速度? 他的圣骨才被挖掉不到两个月,按常理就算是不死,现在也该是在床上养伤才对,他居然恢复了功力不算,甚至超出了原有的水平。 难道圣骨被挖掉会有另一重天? 罗轩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个想法太吓人,没人给保证能不能有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多想,这是要命的买卖,可不敢随便的试。 “呯!” “呯!” “呯!” “呯!” 这回大家可看了个过瘾的,一个又一个灵力团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抛,众人只恨自己少长了两只眼睛,这怎么看得过来? 谁也不服谁的碰撞来得异常猛烈,罗轩无奈之下又扔嘴里两颗补气丹,他就不信自己双倍大的紫府,还能战不过燕狄? 他却不知道四阶补气丹的好处,三阶补气丹只是让紫府里充满灵力半柱香的时间,一旦灵力被用掉,恢复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只是时间比较短都忽略不计了。 而四阶补气丹可以让紫府时刻处于充盈状态一柱香的时间,就是说不管怎么使用灵力,灵力就没有下降那个过程,这样作战的时候自然是更为顺手的。 换句话说就好比紫府里的灵力分为十成,三阶补气丹的话,你可以一次发五成灵力,连着发两次,发第三次的时候略停顿一下就可以继续发了,因为灵力补充速度很快。 四阶补气丹的话,完全可以一次发出十成的灵力,连续发一柱香的时间没有问题,因为不存在灵力补充的问题。 现在罗轩是紫府比燕狄大一倍,所以他哪怕是发五成的灵力,也和燕狄发十成的差不了多少,所以两个人显得势均力敌。 若是耗的时间长了,罗轩必定要落个下风,吃药也是需要时间的,药物吸收也是需要时间的。 罗轩暗暗的一咬牙,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拼了,他猛的调动了七成以上的灵力,“呼!” 的一团硕大的灵力像个球似的砸了过去。 第50章 棍子飞了 燕狄的魂力一直处于外放状态,时刻监控着周围的灵力波动情况,罗轩一加大灵力,他马上就做出了反应。 “去!” 燕狄迅速的连着发出三记灵力团。 “呯!” “呯!” “呯!” 罗轩的灵力团彻底的被消灭在半空中,燕狄的灵力团还有小小的剩余直奔罗轩,紧接着燕狄的第四团灵力又甩了出来。 罗轩仗着紫府够大,他发的灵力够狠,燕狄仗着四阶补气丹的效力够强,他发的灵力够快,你一团过来再狠也抵不上我能连发两团乃至于三团。 “呯!” 灵力团狠狠的砸到了罗轩身上,他这破釜沉舟的打法使得自己都没有退路,一个躲闪不及只能生生的硬抗。 纵然他穿着软铠内甲,能够卸掉大半的力道,还是被撞得连连后退,第一次败势无情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别以为血虹石就是无敌的,只能说明你是无知的。” 燕狄接连又是三团灵力挥出。 罗轩手忙脚乱的支应着,难免又挨了不轻的灵力撞击。 忍着身上的痛和心里的愤怒,他急急忙忙的往嘴里塞药。 看来跟燕狄拼灵力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伸手抓过他的爆炎鞭,“啪”“啪”甩出一溜的火花,直朝着燕狄冲了过去。 燕狄冷哼一声,扬手抓住紫霄棍,紫光盈盈的棍身上像是缠满了蓝色的雷蛇一般。 众多兵器里,燕狄用得最为顺手的就是棍子,这根亲手打造的紫霄棍十分的称心。 燕狄的紫霄棍耍得跟转动起来的风车一般,迎着罗轩的鞭花就冲了上前。 鞭来棍往,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一百多回合。 带着魂力的棍子特别的得心应手,战斗中能变长能变短,粗细也随心变化。 罗轩的鞭子也不是凡品,像条有灵性的活蛇一般,忽东忽西变化莫测的神秘。 众人正目不暇接之时,突然罗轩手腕一抖,他的爆炎鞭缠住了燕狄的紫霄棍,他用力一拽,生生的把燕狄的紫霄棍给拽得脱了手。 眼见着紫霄棍被甩飞,台下一阵嘘声,有人开骂燕狄无能,有人为燕狄遗憾,也有人表示输赢还没有定论,更有人开始为罗轩喝彩。 燕狄倒是不慌不忙,并不受外人的干扰。 罗轩当然懂得什么叫乘胜追击,他狂甩着爆炎鞭狠狠的抽向燕狄。 燕狄伸手被厚厚的灵力覆盖着的手,一把抓住鞭梢,与此同时紫霄棍从后面狠狠的砸向罗轩。 一股凉风直吹后脑,差点把罗轩的屁给吓凉了,他急急的侧身一闪。 “啪!” 狠狠的一棍子敲到了罗轩的左肋。 “喀嚓!” 一声脆响,别人什么感觉不知道,燕狄的心却猛的揪疼了一下。 再死上十回,燕狄都忘不了这种骨头被生生折断的声音。 当时罗轩一刀划开他的皮肤之后,肋骨就是被他生生的掰下去的。 一时间恨从心头起,燕狄扯着罗轩的鞭子向上一扬手,紫霄棍从右面又打了过来。 罗轩疼得汗珠比黄豆粒都大,浑身跟水浇的一样都湿透了,正不知道该如何挣扎才好的时候,忽然被燕狄扯动右臂向上抬,他情知不好,急忙撒手扔了鞭子,然而还是晚了一小步。 “呯!” 紫霄棍正正当当的敲到了罗轩的右肋上。 “喀嚓!” 又是一声脆响,燕狄这一次没有感受到疼痛,感受到的只有报复过后的快感。 燕狄没有趁这个机会直接打死他,而是收了棍子,笑盈盈的看着他,本想奚落他几句,想了想又什么话都没说。 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如沉默,就这么淡然而又平静的看着他。 罗轩紧紧的咬着牙,眼泪不由自主的在眼眶里打转儿,他多想把眼泪倒回去,宁死也不想在燕狄面前落泪,可是这个真的是不受控制。 罗轩哆哆嗦嗦的摸出一张符,“啪!” 的一声把符给捏碎,突然一道光柱把他给罩住了。 燕狄的眼睛眨了眨,忽然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留手,多亏他的符是治伤的而不是伤人的,不然的话自己真的是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打断他两根肋骨,燕狄以为他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完全的没有防范于他,只想看着他痛苦,想来的确是有三分的后怕。 罗轩用掉的是复身符,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能让你恢复到一刻钟之前的身体状态。 这种符没别的副作用,就是一个字“贵!” 。 这个复身符若自己不是匠师,也可以请高阶匠师替做,只要输入一丝自己魂力进去就可以。 复身符之所以造价高昂并不是因为材料稀缺,也不是因为成功率低,而是对要牺牲匠师一大段的真元境界才可以。 参加这个赛事,一般人都不会准备复身符,但是罗轩准备了,而且准备了不只一张,因为他心里有数,他清楚的知道别人是来比赛的,而他是来拼命的。 自从知道乌婉儿被燕狄打伤了之后,他就着手准备复身符了。 他明白燕狄要么死掉,要么残废,除却这两样,他绝对是有了奇遇或者别的什么自己没法明白的机遇,一旦要是让燕狄恢复了功力,那他必定是自己的死敌,生死之战不得不防。 相比之下燕狄的心思倒是没有罗轩那么细腻,或者说他也没像罗轩那么重视对手,他都没有刻意的准备过什么。 罗轩在疗伤,这期间任何人都没办法对他进行攻击。 燕狄干脆直接在擂台上打坐调息起来。 一刻钟之后罗轩身上的光柱闪了闪,渐渐的淡化不见。 罗轩又神灵活现的站了起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对面的燕狄,就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眼里都不带半点的敌意。 “多谢逍遥候指教,倒是罗轩大意了。” 罗轩真的是受教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幼稚的错误。 一件充有主人魂力的棍子是可以自主攻击的,这点他并不是不知道,却一时大意中了燕狄的计,燕狄是故意让他的鞭子把棍子给甩飞的,让他麻痹大意的以为燕狄这是败势显现,结果燕狄跟紫霄棍一前一后给他造成了腹背受敌的被动局面。 “好,那你这回可要经心点了。” 燕狄依然是那么淡定从容的姿态,浅浅的微笑多少有点迷人。 若是不了解他们的过去,恐怕真的会以为他们是一对好朋友。 都那么的温和儒雅,仿佛一万年的温柔都攒到一起来了。 拼灵力的量,罗轩以为自己能绝对碾压燕狄,结果却是根本不行,反而被燕狄逼得手忙脚乱。 拼武器,罗轩以为自己的鞭法无敌于天下少年,结果跟燕狄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看来唯有这一条路了,罗轩把心一横:“来吧。” 第51章 圣骨之力 燕狄早就准备好了,紫府里的灵力一直是充盈状态,舌头下面还压着一粒四阶的补气丹,紫霄棍上蓝光闪闪昭显着它的跃跃欲试。 罗轩抡起鞭子,一口气甩出十几个鞭花,灵力像空中的烟火一样炸裂。 五彩斑斓的炫丽,惊暴了全场。 “果然是有圣骨的人,大不一样啊。” “太帅了!看一眼直想跪下。” “罗轩的灵力怎么跟刚才不一样了?” “好炫酷啊!怎么有种令人想要朝拜的力量?” “这是圣骨发出来的圣光,没有圣骨的人是发不出来的。” “比玄灵境的灵光好看多了。” “……”燕狄嘴角轻挑,居然在自己面前得瑟圣骨,这算是心理战吗? 现在的自己的确只是凡骨,不过这又能证明什么? 催发圣骨的力量是可以使灵力变得更“重”的,攻击力的确有所增加,但是这点涨幅也起不到太多的作用。 这个涨幅跟自身的境界有关,因为罗轩本身的实力就只是个玄灵境小成,加也加不了多少。 燕狄没有圣骨跟他对拼,但是燕狄灵力总是有的嘛。 燕狄挥动起紫霄棍,一道道光彩夺目的炫光在半空划出美丽的弧线。 一种超然世外的空灵之感弥漫在半空中,这就是燕狄玄灵境自身的灵性,虽然比不了圣骨带出来的圣光,却也足够炫丽。 “哈!” 蓄足了力的罗轩大喝一声,甩出一团硕大的灵力砸了过去。 “去!” 同样的燕狄也蓄足了力,同时发出一团巨大的灵力砸向对面。 “呯!” 这第二战的首次碰撞开创了整个擂台赛的第一个大高潮。 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在擂台中间升起,蘑菇云里不断的向外迸射出不同颜色的炫光。 擂台还是太小了,两个人发出的灵力没有办法完全的升空,多少都朝着对面激射而出。 这一次燕狄先被撞得向后退了六七步,身体摇摇晃晃的半天才稳住。 他刚刚站住脚,就见对面的罗轩向后闪了两步直接倒在了地上。 罗轩迅速的爬了起来,燕狄见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袖子上面沾染了一抹红色。 燕狄眯起眼仔细的盯着他看,原来是鼻子出血了。 罗轩没有想到,用武器蓄力的同时燕狄居然还能带上其余的力量。 他不明白燕狄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但这就是事实。 燕狄只是在灵力里运用到了体质天赋的碰撞之力,这样一来他的灵力就变得异常的“沉重”,这个重量远远的超过了罗轩的圣骨之力。 “难道失去圣骨之后,他又觉醒了帝骨?” 罗轩想到此处不由得脸色都有些发灰,老天是有多眷顾燕狄? 凭什么好运都落到他一个人身上? 难不成自己和乌婉儿千方百计的算计到头来还是成全了他? 罗轩的心都在抖,灵力不如他,魂力不如他,圣骨也赢不了他。 罗轩“啪!” 的一声,又捏碎一张符,这是一张魂力加持符,不是给人用的,而是给武器用的。 罗轩把这张符里的魂力加到了他的鞭子上,然后一扬手把鞭子给抛到了半空中,利用魂力控制武器战斗,这是只有匠师才做得到的事,罗轩不是匠师,只能利用符咒来达到同样的效果。 燕狄微微一笑,这一手就玩腻了,他扬手把紫霄棍抛到了半空中,紫霄棍跟一条才被释放的困龙一般,呼啸着就冲到了对面,跟爆炎鞭噼哩啪啦的战到了一起。 罗轩腾出手来,笑着对燕狄说道:“咱俩看着它们打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过过手,如何?” “但凭于你。” 燕狄也是淡淡的微笑着,仿佛身边流淌的岁月只有静好二字,什么愁事都不上心尖。 罗轩的手上瞬间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灵力,燕狄自然也不会示弱,两个人向前对冲,一拳一脚的交上了手。 遮拦架挡之中,转眼就过去了百十回合。 拳脚功夫他们两个都算得上是一顶一的天才少年,还真是个棋逢对手。 “看拳!” 罗轩猛的一拳轰向燕狄,燕狄举拳跟他对冲。 “呯!” 两个拳头正正的怼到一起,一股灵力被撞得直冲上空。 “啊!” 罗轩迅速的向后退去,刀割般的疼痛钻心的难以忍受。 他用力的甩着拳头,低头一看蛛网般的裂痕沿着拳面蔓延来开,一直到手肘还在向上蔓延。 他抬头看向对面,只见燕狄微眯着双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猥琐的表情还挺享受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 罗轩一刹时都忘了疼痛,脑子一阵阵的发懵,明明自己运用上了毒牙之力,他的手怎么没被腐蚀掉? 罗轩这阴毒的手段向来百试百灵,谁敢跟他肉搏,一准吃他的暗亏,没想到这次却是他吃了燕狄的暗亏。 “难道是他的灵力层太厚,没有腐蚀透? 还是我退的太快,我的灵力没有穿过去?” 罗轩心里暗暗的合计着,累碎他的脑袋他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 燕狄觉醒了腐蚀之力,罗轩的毒牙之力使得他发出的带有体质天赋的灵力成了燕狄的补品。 燕狄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小秘密的,却原来罗轩的毒牙之力对自己来说是天生的补品。 那是不是以后要是遇到利刃之力、雷电之力、碰撞之力,自己都可以提升境界了? “哈哈哈~”燕狄想一想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就不用担心提升境界的事了,靠挨揍就能升级,这算什么? 是爽还是贱? 反正这种躺着就能升级的方法,绝对是人世间独一份的。 管它算什么,就算是老子的独家秘籍好了。 罗轩拿出一瓶金创药倒到伤口上,忍着疼痛疗伤,难得的是燕狄一点都不难为他,就老老实实的在原地站着,还精神病似的笑了起来。 罗轩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的感激起燕狄来“这个傻逼,要是我早就一棍子打过来了,装吧,装逼遭雷劈,你等老子上完药的,活捶死你娘个炮的。” 。 “再来!” 罗轩精神抖擞的冲着燕狄亮起了拳头。 “来来来!” 燕狄开心的冲他勾勾手,他早就迫不及待了,巴不得罗轩快点过来,早知道毒牙之力对自己这么有利,哪能出重拳伤他呢? 唉呀,真是的,燕狄打他都打后悔了。 罗轩先是扔嘴里一粒三阶的补气丹,燕狄咂了咂嘴,恨不得抛一料四阶的补气丹给他,怕他嫌弃,终是没好意思送。 渐渐的罗轩的拳头上覆盖了浓厚的一层灵力,灵力之中若隐若现的闪出道道黑丝,燕狄又砸了砸嘴,明知道那就是毒,他很是有些馋得慌。 第52章 被动挨打 罗轩毫不客气的朝着燕狄暴冲了过去,带着无边的怨气,无尽的恨意,无底的愤怒,仿佛有几百辈子的深仇大恨般的瞪圆了一双血目,抡起拳头狠命的朝着燕狄挥动。 燕狄这次拳头上覆盖的灵力也很浓厚,但是却是一丁点的利刃之力也没带,就是纯纯的灵力,什么体质天赋都没舍得带,他生怕伤到了罗轩,罗公子那么英俊,真伤了他心疼。 先前是两个人对战,看台上下的观众都跟着热血沸腾,而这会儿却是一边倒的碾压,燕狄只有遮挡之力,全无反击之能。 “燕狄怎么了?” “人力有时穷啊,燕狄不行了。” “城主不是说了吗? 燕狄刚受过重伤,看来还是没恢复好。” “燕狄还手啊!” “燕狄振作起来!” “燕狄!燕狄!” “……”不管别人怎么加油呐喊,燕狄就是只能护住要害处,罗轩的拳头雨点般的砸到燕狄的前胸、后背、腰腹、大腿……挨打也就罢了,起码燕狄还能招架,过了一会儿居然被罗轩打得倒地不起了,他躺在地上佝偻着,双手抱头,什么也不管了,就只是一味的挨打。 罗轩也是越打越来气,不管怎么用力,就是看不到燕狄被腐蚀的迹象,他好像除了疼没别的感觉,就连疼也是罗轩猜的,燕狄不哭也不喊,就默默的挨打。 还真是没见过脾气这么好,态度这么乖的。 “罗轩你要不要脸? 他都不动了你还打。” “罗轩你滚开!你不配上擂台!” “燕狄反击啊!” “罗轩你疗伤的时候,燕狄打你了么?” “燕狄你不还手就认输啊,他会打死你的!” “无耻罗轩!” “……”罗轩明明占尽了上风,这都不像是打擂,像街头痞霸在欺负人一样,可是他却是弄得一肚子憋闷,而台上台下的看客也对他并不看好。 不像别人赢了可以赢得别人的赞扬,他明明是赢的状态,却招来一片的骂声,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罗轩发出的毒牙之力,就是一种腐蚀的力量,用在一般人的身上那绝对承受不了的,而燕狄则恰恰喜欢这东西,这种力量一沾身就被转化成灵力存进紫府了,每一拳都能明显的带给燕狄提升感,这种感觉简直要爽上天。 “这就是灵力灌体啊,我爹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燕狄正沾沾自喜,罗轩忽然停手了。 燕狄不由得难过起来,这怎么能停呢? 他翻身见罗轩大喘着粗气,显然是灵力不足了,唉,就他那三阶的补气丹也是没大用,燕狄就地一个翻滚,滚出一段距离,双手撑地缓慢的站起来,还站不太利索,一滑又摔了下去。 罗轩一直盯着他,他一动就发现他身上掉落一个小药瓶,罗轩手疾眼快的把它捡了起来,拔到瓶塞一看竟然是四阶补气丹,不由得大喜过望。 罗轩不傻,但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不会是毒药,给对手准备毒药有用? 谁会吃你给的药? 并且罗轩还有一个天大的依仗,那就是他这个人不怕毒,凡是有毒之物对他来说都是补品。 他毫不犹豫的倒出一粒,直接就丢进了嘴里。 四阶补气丹一入腹,紫府立马就变得充盈了起来。 “真是天助我也,燕狄啊燕狄,你的好运也有用光的时候。” 罗轩人都懒得过去,直接就甩出一团灵力轰向燕狄。 燕狄的魂力散开,布满了整个擂台,只要罗轩的灵力一动他立马就能判断出带没带上毒牙之力,有毒的他就直接承受,没毒的他才不傻傻的挨打呢。 好在罗轩一点不小气,每一次都带上毒牙之力,趁着这工夫灵力源源不断,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燕狄这一轮算是输惨了,被罗轩拉过来拽过去的暴揍,像扯个面袋子似的随意的揉搓。 “什么狗屁比赛?” 惠宁急得“咣咣”跺台板,她都快哭了:“燕狄是怎么了?” “别急,逍遥候应该没什么大事。” 昭宁的嘴角也紧绷着,她看不懂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不住的在心里念着佛号,但愿佛祖能保佑燕狄一二。 “还什么叫有事?” 惠宁受不了了,她一跺脚转身要走:“我得让他们停下来。” 昭宁一把拽住惠宁:“这是大事,我们不能干预。” “我不管。” 惠宁不能眼看着燕狄被罗轩给打死。 昭宁轻轻的摇了摇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依我看逍遥候真的没事,他并不是被罗轩打败的,他是突然一下就没有战意了,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 惠宁再次看向擂台,燕狄虽然一直在挨打,却真的没伤到要害。 她半信半疑的嘟囔着:“故意挨打?” “我也说不好,不过你看他真的没受伤啊。” 燕狄何止是没受伤,他受用着呢。 罗轩的力道稍轻一点,他就上前反击一下,说什么也不能让罗轩停手。 说实话打人也是个体力活,罗轩都打累了,燕狄还没完没了,既不受重伤,也不罢战,跟个胶皮糖似的招人烦。 开始的时候罗轩只敢发出五成的灵力,他怕灵力一旦供不上会给燕狄一个反击的机会。 后来实在是不耐烦了,想要一招定胜负算了,于是他狠狠心,一下子发出了十成的力,把燕狄身后的擂台柱了都给轰断了。 结果他赫然发现十成的灵力挥出去之后,紫府依然是充盈的。 怪不得燕狄的灵力无穷无尽般的让他难以对敌,原来四阶的补气丹竟有这等好处。 罗轩的紫府比别人大一倍,他十成的灵力可不是简单的二倍,一加一有时候是大于二的。 他连发两次五成的灵力或许还能顶得住,但是一次性发十成的力是有着极大的可能秒杀对方的。 “天哪!罗轩的灵力怎么可以雄厚到这种程度?” “这是玄灵境小成? 这他娘的分明是化圣境大成!” “罗轩用了什么秘法?” “不管用啥都没招,擂台上啥都让用。” “嗯,只要不多带一个活物上去,带啥都可以。” “燕狄完了。” “……”燕狄敢把四阶补气丹都送给他,就不怕他发十成的力,他更渴望罗轩能连发十成的力,他正美的飘飘欲仙呢。 当然美也得有个限度,前提是能保住命的情况下再美。 燕狄瞬间调动起紫府里八成以上的灵力护住要害,而且这一次的灵力不是纯的灵力,而是激发了碰撞之力的灵力。 “呯!” 比燕狄的体积也不小多少的灵力团狠狠的砸到了他的身上,他“呯!” 的一下就摔倒在地。 第53章 魂师燕狄 “哇咔咔!” 燕狄躺在地上忍不住想笑,他就翻个身直接趴在擂台上,偷偷的笑了起来。 没笑别的什么,就笑自己有些个呆病。 光知道自己能吸收腐蚀之力,为什么就想不到自己还能吸收碰撞之力? 灵力碰撞也是碰撞,多多少少还是能吸收到的,这是浪费了多少好东西? 看燕狄趴在地上,后背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有多少花痴的少女跟着落下了同情的泪水,都以为他疼得抽搐,谁能想得到不着调的逍遥候这会儿正在笑? “呯!” “呯!” “呯!” “呯!” “呯!” 罗轩也感觉很过瘾,他已经不觉得打燕狄有多过瘾了,而是这么连着十成灵力十成灵力的外放很过瘾。 他都没兴趣去看一眼燕狄是死是活,反正就拿他当个靶子吧,瞄着他的身子一个劲的砸着充满了毒牙之力的灵力团。 “哈哈哈哈……”罗轩开怀大笑,真的是从来没感受过这么爽的打法。 四阶补气丹加上血虹石,这两宗宝贝合力简直美妙的无法比喻。 “哈哈哈哈哈……”燕狄也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他比罗轩笑的还要开心:“玄灵境圆满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擂台四周点起了火把,通红通红的火光照耀着擂台上的两个疯子,好好的打着擂,突然间两个人都疯了似的大笑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以往光听说过有在擂台上有被打伤的,有被打残的,有被打死的,没听说过还有被打疯了的,更奇怪的是连打人的那个都疯了。 “呯!” “呯!” “呯!” “呯!” “呯!” 燕狄站起来,毫不客气的开始还手,每一记灵力里都带上不同的体质天赋。 突破到玄灵境圆满,燕狄已经知足了,毕竟他是来打擂的,不是来升级的。 燕狄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挥动手掌,一团一团的灵力回击回去。 罗轩的紫府比正常状态下要大一倍,可是他只是玄灵境小成境界,纵然是二倍也比玄灵境圆满的燕狄多不上太多了。 “哇!燕狄太帅了!” “了不起!太牛了!” “被打成那样还能站起来,真厉害。” “有一口气也要反击!燕狄精神!” “再苦再难也要笑,燕狄精神!” “燕狄精神!” “燕狄精神!” “……”燕狄差点笑岔气,这特么贪便宜也能贪出精神来,你们能告诉我这算是啥精神吗? “诶? 燕狄的灵力好像变强了。” “不像玄灵境小成啊。” “我早说他像是玄灵境大成。” “你们都瞎啊? 看不出来他分明是玄灵境圆满?” “玄灵境圆满? 前几天不是才测过说他是蜕凡境巅峰的吗?” “那仪器八成是坏的……”“……”灵力碰撞短时间之内也看不出高下,燕狄生怕自己顶不住血虹石加四阶补气丹的效力,急忙的运转起“天衍功法”,有天衍功法护身,起码可以迅速的恢复身体受到的伤害,又可以吸引一定量的伤害转化为自己的灵力。 罗轩见燕狄毫无惧色,心里不由得又打起鼓来,拼灵力输给燕狄一次了,他生怕夜长梦多,干脆迅疾的欺身上前,起码他的拳脚功法丝毫不弱于燕狄。 罗轩的身周都是一层厚厚的灵力包裹着,全都散发着毒牙之力,只要冲破燕狄的灵力保护层,罗轩就不信还有人能不怕他的毒牙之力。 “来的好。” 见罗轩冲了过来,燕狄心花怒放,他凝结起厚厚的一层灵力包裹着自己,这一次调动的却是碰撞之力,只要有身体上的接触,燕狄就不信罗轩能比那只妖虎还禁撞。 “看拳!” 罗轩狠狠的一拳猛的轰向燕狄的面门。 燕狄侧身一闪,抬腿横踢向罗轩的腰部。 罗轩一拳打空,却被燕狄给踢了个正着。 按理说侧踢一脚也没什么大不了,没想到罗轩却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的形状,直接倒飞出去几十米远。 “呯!” 的一声,罗轩重重的摔到了擂台上。 “叮!” 的一声,罗轩的爆炎鞭被紫霄棍给打落在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顶头风。 燕狄到是没动,依旧是站在原地,只是笑微微的看着他,眼角都是浓浓的讥笑和不屑。 紫霄棍旋转起来像车轮一样,径直朝着罗轩打了过去。 “你也敢欺负我?” 罗轩抬手一记灵力轰到紫霄棍的身上,紫霄棍被他轰得摇摇欲坠。 燕狄招手唤回了紫霄棍,双手在身后背着,轻轻的晃着紫霄棍,轻松又惬意的看着慢慢爬起来的罗轩。 他还没有站稳,燕狄抡起紫霄棍,猛的甩出一团灵力砸了他个措手不及。 罗轩惊呼一声,却是丝毫办法都没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灵力就已经砸到了自己的身上。 “啊~”罗轩被砸了个结结实实,刹那间感觉身上像有无数条电流经过一样。 那种痛是痛入骨髓的痛。 罗轩知道自己这一次比断了肋骨的那次也轻不了多少,生怕燕狄再补一刀,他急忙又掏出一张复身符来捏碎。 “哼。” 燕狄冷笑一声,随即也掏出一张符来,在指尖潇洒的转了转:“别以为只有你有符。” 直到罗轩的身周都被光晕给包围了,燕狄才“啪!” 的一声把符给捏碎了。 众人都瞪圆了眼睛的盯着燕狄,却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的变化。 “这用的是什么符?” “不是说用符效果相当明显的吗? 我咋啥也看不出来?” “太快了,我眼花了,没看清燕狄捏碎的是什么玩意儿?” “燕狄不会就是吓唬人的吧?” “……”燕狄淡淡的一笑,抬手指向罗轩,众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却原来刚刚被一层神圣的光晕给包围着的罗轩,正慢慢地从渐渐散去的光晕中露出来。 “消逸符!” 燕狄的嘴角全是得意的笑,这个消逸符没别的用处,就是能让别人的符咒失去效力而已。 本来这个符咒是用来自保的,燕狄只是担心别人会高价购买攻击力强大的符咒,才炼制了这个消逸符,只要不能一击毙命,他就有机会解除符咒的效力。 现在他决定用这个来阻止罗轩疗伤,这种感觉比打伤他还要爽,燕狄就站在台上看着罗轩哈哈大笑:“浪费了一张昂贵的好符,真是可惜。” “你也一样。” 罗轩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他相信燕狄的符也不会便宜。 “不一样,我的符是自己造的,材料配方都是白来的,我就试试手而已。” “什么?” 主席台上的古茂就像屁股底安弹簧了似的,“噌”的一下蹿了起来:“他、他、他、他他他,他竟然是个魂师? !” 第54章 赛事暂停 没错,燕狄就是一名魂师!在仁元帝国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魂师!罗轩双目赤红,心中恨如烈火,奈何浑身剧痛,手里还有一张复身符,可是他不知道燕狄还有多少张消逸符,愣是不敢使用。 雷电之击的痛是直击到灵魂深处的,痛感的强度极大,但是这种痛并不持久,只要挺得住,很快就会消失。 燕狄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特性,他曾被雷电痛击了半宿。 此时的他就笑意盈盈的看着罗轩,并没有趁机了结他的性命。 罗轩的痛感渐渐的减轻,他抓起爆炎鞭,咬了咬牙,原来雷电之力也不过如此。 他知道血虹石和四阶补气丹的效力都快要到时限了,他最强的攻击状态也就只能保持这么一时半会儿,他必须要竭尽全力的进攻,能不能解决掉燕狄就在此一举。 燕狄可没他那么强大的斗志,面对比自己弱两阶的对手,真是提不起太多的精神。 燕狄就等他能动了,挥手甩过去一团不大的灵力团。 罗轩抡起爆炎鞭把灵力团打散,开始向前暴冲。 燕狄嘴角斜挑,眼角眯出两道冷冷的光芒,猛的甩动紫霄棍。 一道白色的灵力团像个大雪球似的脱棍而出,罗轩挥鞭而上,打散一部分,却还有一部分砸到了他的身上。 “啊~”罗轩痛呼一声,向后退了五六步。 浑身上下的皮肤仿佛在一瞬间被撒裂开了,脸上都是蛛网般的血迹渗了出来,看起来分外的可怕。 “利刃之力似乎更强大了呢。” 燕狄又站在原地没有动,也不继续催发灵力攻击他,就在那里自言自语,看都不看他一眼。 罗轩的心抖得连牙都咬不住了,上下牙一个劲的打架,居然连点存在感都没有了,极致的侮辱不是谩骂而是无视。 调动所有的灵力催发到爆炎鞭上,罗轩拉开了拼命的架势,眼下已经处于绝对下风了,自己伤痕累累,而燕狄连根头发丝都没少,慢慢的打下去,自己肯定会被消耗至死。 燕狄也没有让罗轩活着走下擂台的打算,见他终于被逼急了,燕狄淡淡一笑,就来个了结吧。 燕狄也调动了所有的灵力到紫霄棍上,蓄足了势准备迎接这最猛烈的一击。 “停下来!” 乾天宗的大主事莫寒忽然跳到看台中间,对着主席台上的人大声的呼喊:“让他们停下来!” 主席台上那几个老家伙的脑子还有点发木,都停留在燕狄是个魂师的消息上,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城主以及仁元帝国的几个柱石级朝臣都在看热闹,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危机。 擂台上死生由命,伤亡不论,大家都习惯了麻木的看着,忘记了去干预。 莫寒的失态让所有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莫寒当然是为罗轩着想,眼见着罗轩这一拼之后就要丧命,他不在乎罗轩的生死,但是他在乎罗轩的圣骨。 他之所以亲自过来给罗轩站台,并不是罗轩有多大的面子,而是乾天宗需要罗轩活着,他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带活着的罗轩上乾天宗。 罗轩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人们的预估,三年前的燕狄只是玄灵境小成,那时也没有觉醒圣骨,都站到了最高的顶峰,荣获了逍遥候的爵爷封号。 此时的罗轩比三年前的燕狄要强上太多,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只不过现在的燕狄远远超过了罗轩,他的光芒太过于耀眼,以至于让人们全都忽略了罗轩的光芒。 无论燕狄还是罗轩都是不容损失的天才,城主武广明第一个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罗轩和燕狄可以比试但绝对不可以拼命。 他挥动令旗,撤去擂台的保护阵,“哗啦”一下十几个顶尖高手同时跳到了擂台之上。 罗轩的灵力已经挥出,人也向前暴冲了过来。 燕狄的灵力也一样的发了出去,人也正在朝着罗轩暴冲。 “呯!” 的一声巨响,两个超级巨大的灵力力撞击到了一起,一团硕大的蘑菇云正向升空,两股灵力互撞,五颜六色的火星四处迸溅。 此时擂台的保护阵恰好被撤掉了,蘑菇云瞬间升到了半空中,噼啪作响中光芒四射,就像一团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裂,整个夜空都被点缀的绚烂迷离。 由于灵力团向上空升去,并没有多余的灵力迸射,两个人都没有受伤,两个都在向中间暴冲,就在即将接触的一刹那,一道三指宽蓝色的电流从他们两人的中间穿过。 “呯!” 的一声,紫霄棍和爆炎鞭同时砸到了那道电流上面。 两个人都被震得向后退去,燕狄退了五步,稳稳身形站住了脚,罗轩退了七八步,闪了一下并没有摔倒。 “干什么?” “凭什么干预比赛?” “居然撤了保护阵,这是造反吗?” “这种事可从来没有过啊。” “怎么可以这样?” “……”台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看的正热闹,一下子被叫停了,这还了得? 擂台上众人快速的把两个要拼命的人给拉开。 罗轩有点懵,燕狄也有点迷糊,难道是在做梦吗? 这擂台怎么上来人了? 这种事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今天实在是太晚了,经主席台商议决定暂时停赛,擂台赛明天继续。” 武广明急匆匆的宣布停赛,台下一片嘘声。 罗轩被莫寒送回了罗家阵营,他顾不上别的什么,赶紧到后帐疗伤去了,内伤外伤他伤的不轻。 燕狄没受一丁点的伤,他被仁元帝国最重要的四个大人物团团围住,根本没有随便走动一步的自由,甚至他都听不清楚他们跟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猜测大概就是都想收他做个徒弟的意思,他在中间无奈的东张西望,这会儿他特别希望看到的人就是惠宁,那个刁蛮的小丫头怎么还不来解救自己? 惠宁真的是想过来找燕狄,可是昭宁怎么能允许她干这么出格的事情? 早早就让人看住她了,就是防范她深更半夜的乱跑。 燕家的人就更指望不上了,这些人还真没有哪一个正眼瞧燕家的。 “你们几个老东西别吵了,燕狄都让你们嚷懵圈了。” 水石豹直接扯过燕狄就走,燕狄麻木的跟着他走,他的后面跟着寸步不离的三个老家伙。 水石豹扯着燕狄的手,边走边不停的说着:“在仁元帝国你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适合做你老师的人,光是雷电之力你就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懂如何吸收的人,我能教会你吸收真正的天雷,天雷什么威力你能想像吗?” 第55章 四个师父 天雷? 燕狄一下想起了那个雨夜,在燕家后山遇到的那个神一样的高手。 燕狄突然停了一下脚,扭头问了句:“那天晚上吸收天雷之力的人是你吗?” “我就知道是你。” 水石豹激动的笑了起来,找那个人好久了,始终不敢确定是谁,也曾怀疑过会不会是燕狄,但是燕狄天赋检测的时候才蜕凡境巅峰,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境界那么低怎么顶得住天雷的威力? 那天是燕狄搅了他的修炼,也是燕狄救了他的性命。 修炼这回事被打扰是经常的,燕狄肯定不是故意去打扰他的,素不相识不说,他会在哪里修炼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都是随意的选个地方。 但是救他那绝对是燕狄自己做出的选择,水石豹一直很感激救他的人,也很疑惑,为什么救了人之后悄悄的离开了。 现在他知道那个人真的就是燕狄,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一些,既然是燕狄救了他,那么宋成春应该是死在了燕狄的手里,可是别说那时候,就是这时候燕狄也才玄灵境圆满,怎么杀得了化圣境的宋成春? 难道凶手另有他人? 再多的疑虑现在都不能问,他只是笑了笑,带着燕狄大步流星的离开擂台,直奔他们的老本营。 燕狄也一直想知道那天夜里的那个“神人”是谁,那么狂暴的天雷加身居然毫发无损,那一刻的崇拜深深的印在了心里。 现在那人居然牵着自己的手,还巴巴的要收自己做徒弟,这真是做梦一样的好事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 燕狄和水石豹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聊着天,可急坏了那三个糟老头子,他们围成圈的抢着向燕狄推销自己,水石豹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个”燕狄憨憨的挠了挠头,傻笑着说了句:“拜师也不是非得拜一个人,是吧?” “那是自然,你拜水先生为师没问题,你要炼丹总得拜个丹师为师吧? 你说除了我,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季阳的老眼睛一点都不花,亮的直放光。 “上一边去,你师弟都收个罗轩了,你别打燕狄的主意。” 古茂急的都跟季阳动手了,伸手就扯他的胳膊把拽到了后面。 “咳,咳。” 燕狄一脸的哭笑不得,他小心翼翼的说了句:“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拜四个师父吗?” “四个? 你小子倒是不贪呐!” “四个? 哎,对呀,四个可以的啊。” “四个? 哦,哦哦,是,是是是。” 从来也没听说过谁一次性拜四个师父,当然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个魂师徒弟,别 说拜四个师父,就是拜八个也在情理之中,人家够优秀,所以人家够抢手。 阮险峰挤到燕狄的正前方,把别人都给扒拉到一边,大声的说道:“现在就拜,来来来,我是大师父。” “你凭什么是大师父?” 古茂第一个表示反对。 “序齿,序齿。” 年纪最大的季阳提出按年龄分大小。 “我才是大师父,你们休想跟我争。” 水石豹脸色一沉,就像他已经把大师父这个称号抢到手了一样。 燕狄才不管他们怎么排大小,他就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我的意思是拜师是不是得给徒弟点见面礼? 不如就按礼物分大小师父吧。” “这个精灵鬼,前两天刚被你敲诈过一遍,哪还有什么好东西了?” 古茂看着这个没到手的徒弟怎么感觉这么肉疼? 这是招家来一匹狼吗? “你这个贪财的家伙,懂不懂尊师重道? 没管你要礼物不错了。” 季阳笑得眼角都挤成了一朵花,指着燕狄笑骂:“你这个候爷不该好好孝敬师父们吗?” “你们这帮小气鬼,舍不得钱财就别收徒弟,走走走,别在这儿挡着我收徒。” 水石豹摆摆手开始轰他们了。 几个人笑骂着商讨收徒大计,最后一致决定抓阄来定大小师父。 燕狄就躲在一边偷偷的乐,这帮跺跺脚能震翻半个帝国的大人物居然是这么的可爱。 “我得带燕狄出去游历游历。” 水石豹真的当上了燕狄的大师父,他嘴角微微有点上翘的弧度,眉头却皱得很紧:“十国竞秀就快开始了,对燕狄来说是个好机会。” “那不行,燕狄的丹术还没有学成,盛世丹会也要开始了,我徒儿有圣品魂力焉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大匠峰会也不容错过,他的制器必须马上开始修炼。” “抢什么抢? 神符云集难道可以放弃吗? 仁元帝国几十年就靠我一个人力顶,好不容易出个好苗子,也让他们看看咱们是后继有人的!” 当事人燕狄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他的人生被他们给规划得分秒不剩了,一个个说些什么,燕狄基本上听不懂多少。 什么十国竞秀,什么盛世丹会,什么大匠峰会,什么神符云集,听起来像是什么赛事吧,反正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人就是这样,到什么层次接触什么样的人和事,以前的燕狄连和这帮老家伙打个照面都觉得荣幸,现在成了他们最中意的徒弟,自然就不一样了。 几个月前燕狄还为自己达到玄灵境巅峰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进阶速度超级的快,只用了三年就从玄灵境小成到了玄灵境巅峰,现在的燕狄都不敢想像三年的时间自己能到什么境界。 “十国竞秀还有半年,燕狄才玄灵境,根本来不及,上去也是垫底,不着急出去游历。” 季阳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燕狄:“盛世丹会还有三个月,我有把握把他带到五阶丹师,夺冠的机会还是有的。” “少年丹师大把大把的,你非抢燕狄干什么? 符师可一个都没有,今年先可着我来。” 古茂脸都红了,足见他有多激动,符师想收个好徒弟可是太难了。 “都别争了,依我说既然他拜了咱们为师,咱们就应该合力把他培养好,谁也别老想着把他抢到自己手里。” 阮剑峰正色道:“燕狄要提升总要有个好的兵器,他要炼丹总得有个好丹炉,他要造符也需要有个好的符笔,制器得靠我吧? 你们谁能行?” 阮剑峰一句话说出来,全都没有声音了,要说高档的肯定是不缺,谁手里还没点高档货? 但要说最好的,那真就得靠阮剑峰,因为最好的东西都是自己造出来的,还真是必须得先把燕狄的制器功夫提上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老阮说的没错,但是最趁手的东西离得开符文? 哪样东西不需要铭符?” 古茂就是不服气,让他说的就像是只有匠师牛掰似的。 第56章 再次登擂 “照你那么说,干啥能离得了丹药? 你们谁敢说制器、造符的时候不需要丹药加持能量?” 季阳急忙也插上一嘴,生怕把他的重要性给忽略了。 说了一圈,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你们说的都对,所以你们更要通力合作。” 水石豹还是比较冷静的,成长需要时间更需要步骤,他深知磨刀不误砍柴功。 不论炼丹、制器还是造符,说到底还不是为境界提升打基础? 不管哪一个师父都是为燕狄好的,只有先给他把基础打牢了,以后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合作,这个词对这几个老家伙来说有点陌生。 骄傲惯了的人眼里都看不到别人的光芒了,他们哪一个不是一呼百诺的风云人物? 做什么事是需要跟人合作的? 习惯是一种势力,而且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势力,当习惯根深蒂固了,一些在别人眼里极为正常的事,在你的脑子里就连半点这个概念都没有。 寻常百姓谁都知道人无完人,谁都知道太多的事是需要找人合作才能成的,而他们却连合作这个词儿都没想过。 水石豹一句话仿佛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大门似的,一个个恍然大悟,乐哈哈的直拍大腿。 “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合作? 好,这个主意好,绝妙。” “我们还没合作过呢,咱们老哥仨通力合作必定是一加一加一大于三。” “大于三十……”星移斗转夜越来越深了,他们还在兴奋的商量是先给燕狄弄个丹炉还是符笔,而燕狄本人则坐在椅子上伏案而眠了。 “这孩子累了一天了,也真是够他受的。” 水石豹随手拿件披风给他披到肩上。 “哎哟,天亮他还得登擂比赛呢。” 古茂急忙掏出一个符文:“咱们是不是得给他准备点什么?” “对对对……”经过一整夜的休息,所有的人都很精神,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抻长了脖子盯着擂台,昨晚那么精彩的一场打斗,到最后居然被中途破坏了,什么结果都没有,害得许多人勾肠挂肚的,连觉都没睡好。 昨晚燕狄占着极大的优势,明眼人都看得出中途叫停就是为了保住罗轩的命。 今天一大早人们都在猜罗轩会不会登擂,明知道上台就是送死,他会不会直接放弃比赛? 罗轩的伤早就治好了,他换了身新衣服,神清气爽的从罗家的阵营里走了出来。 哪怕是死在擂台上,也不过就是技不如人罢了,不敢登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宁可丢自己的命,也不能丢罗家的脸!更何况究竟谁会丢命还不一定呢。 莫寒第一个来到主席台,稳稳当当的坐下,微眯的眼睛露出十足的自信。 乾天宗做为仁元帝国第一宗门,绝不是浪得虚名,几百年的底蕴不是开玩笑的。 燕狄也是盛装出镜,穿了一身橙红色的王爷服,胸前绣着盘龙戏珠,宽宽的腰带衬得身材更加挺拔,一条橙红色的发带固定住洁白的冠玉,手里倒提着紫光盈盈的棍子,脚下蹬着黑色薄底长靴。 燕狄和罗轩各占一个擂台口等着登擂,这时城主武广明大步流星的走到擂台中间,台下是一群躁动的人,还没等他开口,轰他下台的声音已经是此起彼伏的了。 武广明摆了摆手,可是根本不管用,他只好用了一张狮吼符来说话:“鉴于昨天赛事的激烈,经主席台商议,决定今天的擂台不设保护阵,请大家向后退到安全距离。” “凭什么? 为什么不设保护阵?” “这怎么可以? 那伤到台下无辜的人怎么办?” “这不公平,那前面死在擂台上的人算什么?” “就是,要么一开始就别设,要么就坚持到底别撤。” “……”台下的抗议声一浪接着一浪的,还有人抓起垃圾就往台上扔,把武广明给砸的都没处躲了,无奈之下他只好退回到主席台继续商议去了。 不开保护阵只是考虑了可以随时干预比赛,对两个选手是一种保护,却没有考虑到万一误伤无辜怎么办。 两个选手虽然是在擂台上对战,但是灵力可不长眼睛,那是会乱飞的,以他们两个的实力,这一片区域哪儿有真正安全的距离? 别的都还不怕,离擂台最近的恰恰就是皇家看台,别说是伤到就是惊到两位公主,有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武广明再次回到擂台上时,一左一右站着罗轩和燕狄。 “保护阵依然开,主席台保留随时撤除的权力。” 武广明这句话就和没说一样了,主席台一直都是有这个权力的,只是从来没行使过,昨天晚上是第一次。 “另外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罗轩被乾天宗宗主大人收为义子,成为了乾天宗的少宗主,恭喜罗轩。” 罗轩笑呵呵的抱拳向台下的众人致敬,他的目光扫向罗家阵营的时候,忽然瞥到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他定睛仔细的看了一眼,果然是乌婉儿坐在罗家看台的最前面。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得清自己的表情,罗轩对着她淡淡一笑,然后缓缓的转过头。 无论如何她都注定是自己的妻子,不管以后如何相处,在人前都要装出几分情意的。 昨天的罗轩只是乾天宗的一个内门弟子,勉强算是乾天宗的一员而已。 但是今天他转身一变成了少宗主,这个身份已经有足够的份量可以成为他的一张保命符了。 杀死乾天宗一个内门弟子,虽然也是不小的一件事,但还没有大到可以向一位爵爷发难。 但是杀死乾天宗的少宗主,那就不一样了,乾天宗完全有理由跟你不死不休。 罗轩做了一通圈揖之后,又看向主席台,在看到季阳的时候,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曾经他故意给季阳见礼,叫过季阳一声师伯,没想到他这个师伯一转眼就收了燕狄为徒。 莫寒笑呵呵的站起来对着罗轩抱拳一揖:“小人见过少宗主。” 他这一手就是做给别人看的,罗轩脸上的肌肉都变得很是僵硬,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几天他还给莫寒见礼呢,突然间就倒了过来,他真的很不适应。 燕狄也笑呵呵的看向主席台,抱拳一礼,朗声说道:“徒儿燕狄见过师父们!” 师父……们? 有师父的人多了,可是没见过这么豪气的,师父后面还带个“们”。 最关键的是他看向的方向恰恰是主席台,那里坐着的可没有一个泛泛之辈。 “嗯。” 四个人一齐应声,感觉像是在彩排什么节目一样。 第57章 泰山压顶 “嗯?” 无论是台下的观众,还是各大家族的看台上同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叫声。 “他们四个都是燕狄的师父? !” “水石豹从来不收徒弟的,燕狄好福气啊!” “季阳是丹师,阮剑峰是匠师,古茂是符师,我的天哪,燕狄居然是……魂师!” “哇!魂师燕狄!” “这回燕狄成了国宝了,谁敢动他那就是灭九族的大罪。” “……”罗轩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整个人都傻掉了的感觉。 他刚刚弄到手一个煊赫的身份,以为可以给燕狄一个下马威了,没想到连一秒钟都没爽上就被他给反压了。 纵然乾天宗少宗主的名头足够响亮,但是整个乾天宗也没办法跟朝廷对抗,现在燕狄是四大朝中柱石共同的徒弟,动他就跟造反差不多了。 罗轩自问自己方方面面都足够优秀了,为什么还是被燕狄全面碾压? 明明自己是天之骄子,而燕狄是个连根骨都没了的废物,这是为什么? 罗轩好恨,恨自己当初不该给燕狄留一丝的活路,恨自己为什么不听乌婉儿的话,当时就结果了他多好。 当时罗轩以为燕狄准死不能活,就想多折磨他几天,借机狠狠的打击燕家,燕家的荣耀是燕狄争来的,他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燕狄没死,他只是变成了废物,让他成为燕家最大的侮辱。 就是这么一丝的邪念救了燕狄一命,若不然哪有今天的擂台赛? 罗轩牙齿咬得紧紧的,脸上的肌肉绷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燕狄真的是魂师!” 惠宁忍不住跳了起来,一双小手直拍巴掌,两只眼睛笑得弯弯的,像天边的月牙一样美。 昭宁也坐不住了,她虽然没跳,却也是紧紧的拉着妹妹的手,激动的嘴都合不拢了,也没有说什么,就张着嘴傻笑。 人们远远的望去,就像是这对姐妹花在为燕狄摇旗呐喊一样,其实昭宁只是抓着惠宁的手,是惠宁不停的上蹿下跳,把姐姐带得像是跟她一起手舞足蹈一样。 要说全场最镇静的人非乌婉儿莫属,她目光里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短短的几天罗轩给她的打击实在是够足,她一忍再忍的结果就换来了他的变本加厉。 这两天罗轩除了在擂台上就是在疗伤,没有时间理会她,她倒是有时间冷静了下来。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嫁给罗轩就等于进了十八层地狱,甚至都不如地狱。 乌家还指望着依靠她来攀附罗家,可是就凭她,真的有用吗? 罗轩对她尚且如此,乌家能借上罗家什么力? 她的目光里满是跟年龄不符的麻木,她就静静的看着两位公主跟两只欢快的鸟一样的笑着。 几天前看到两位公主跟燕狄走的近了,她还满心的恨意和怨怒,此时此刻却完全的没了感觉。 目光转向擂台,擂台上两个玉树临风的男人,都是万人景仰的人物。 曾经这两个人都是她认为她可以摆布一辈子的男人,结果世事变化就是这么的快。 燕狄成了回不去的过去,她想恨燕狄却忽然间不知该从何处恨起,且不说在她对不起燕狄之前,燕狄一直对她很好,就是她害了燕狄之后,燕狄也只打了她一拳,送她一纸休书而已。 燕狄给的痛,燕狄给的侮辱,跟罗轩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嘴角紧绷,两行清泪不自觉的从脸上滑过,她抬手轻轻的擦掉了冰凉的泪水,缓缓的站起来,长长的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过身悄悄的离开了罗家的看台。 “逍遥候好气色啊。” 罗轩笑意盈盈的看着燕狄,主动大方的先跟他打了个招呼。 “罗公子也很精神。” 燕狄也笑呵呵的看着他,上下扫一眼,他今天一身素白的短打衣,还真是挺精神的。 “叮!” 的一声铃响,保护阵启动,一刹时万籁俱寂,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 所有的人都把精力集中到了擂台上,一双眼睛瞪得要多圆有多圆。 擂台上的两个人打招呼都挺客气的,动手可没一个客气的。 在登擂之前就都塞了一肚子各种丹药,保护阵还没有启动就都已经开始暗暗的蓄力了。 “叮!” 的一声响,两个人默契的向前暴冲,只见两人的身周顿时被浓厚的灵力给包裹起来。 “咋这么快?” “调动灵力不需要时间的吗?” “好激烈!” “这是要一招定胜负吗?” “我看更像一招决生死。” “……”“呯!呯!呯!” 擂台上两个人转得跟车轮一样,根本都看不出来谁是谁。 眨眼之时就是几十招过去了。 燕狄的眉头微皱,短短的一个晚上,罗轩进步了好多,他现在发出的灵力比血虹石加四阶补气丹还要多很多。 罗轩紧紧的咬着牙,短短的一个晚上,燕狄像个变了个人似的,明明昨天晚上血虹石加四阶补气丹已经比他强上一点了,现在自己提升了一步之后,竟然勉强跟他打个平手。 “这哪是玄灵境的对战? 化圣境也不过如此。” “后生可畏啊,太了不起了。” “谁能赢呢? 看样子很难分出上下。” “昨天明显的燕狄占上风,今天他是怎么了?” “……”“泰山压顶!” 打着打着燕狄纵身跃起,举着紫霄棍自上而下的砸向罗轩。 棍风扫得罗轩皮肤像裂开了一样的疼,罗轩扬手抛起爆炎鞭,身子急速的向旁边一躲。 “笨蛋,这能打得着吗?” “罗轩也不是死的,这么打谁不知道躲?” “直上直下砸,这燕狄的脑筋是直的吧?” “仗着灵力够多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灵力再多也得打得着才行啊。” “……”“嗵!” 的一下棍尖点地,燕狄借着棍子点地的力,双脚踹向还没站稳身形的罗轩。 “啊!” 一声惊呼,倒飞而去的罗轩连爆炎鞭都撒手扔了。 “呯!” 罗轩重重的摔倒在擂台上,身体不由自主的滑行出去,青石台面留下长长的一溜白色的布丝。 “原来如此,好奸滑的燕狄。” “他灵力并没有灌注在棍子上,而是凝聚在了脚尖。” “看来他起跳的时候就想好了要踹罗轩。” “废话……”“……”这一次燕狄真的没想过再留一点手,他落地后迅疾的朝着罗轩暴冲过去。 “开阵!” 燕狄的四个师父齐唰唰的站了起来,冲城主武广明嚷:“快开阵!罗轩有危险!” 武广明举起手中的令旗,犹豫的回头看了莫寒一眼,莫寒黑着一张老脸,冷冷的开口说了句:“生死有命,死伤不论,这是擂台的规矩,不要轻易破坏。” 第58章 你这老狗 武广明愣在中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不过有一点他是清楚的,在燕狄和罗轩之间,如果非要损失一个的话,他宁愿损失罗轩,所以燕狄占上风的情况下他还是比较犹豫的。 “开阵啊,你想什么呢?” “燕狄这一棍子下去,还不把罗轩打成肉饼?” “再不开阵罗轩要扔到擂台上了。” “罗轩可是难得的好天赋就这么不管,是不是有点可惜呢?” 燕狄的四个师父全都替罗轩说话,莫寒却淡淡的一笑:“你们好好看着就行了,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那好吧,是你说的不让我们管。” “行行行,我们不多管闲事。” “……”四个人消消停停的坐了下来,八只眼睛盯着擂台,此时的燕狄已经冲到了罗轩身前,他又一次纵身跃起。 紫霄上一层灰蒙蒙的灵力,厚厚的如同天空的乌云一般。 燕狄这次的泰山压顶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咔、咔、咔……”紫霄棍带着破风的音暴声砸了下来。 罗轩连站都还没有站起来,他根本就是避无可避,只有仰面朝天的瞪眼看着紫霄棍奔着自己的天灵盖砸下来。 “呯!” 一团烟雾腾空而起,谁也看不清擂台上发生了什么。 须臾,烟雾稍散人们才看到燕狄一如刚才的罗轩,正身子弯成个大虾似的弓形向后倒飞着,而紫霄棍也早就被扔到了擂台上。 “怎么回事?” “不是燕狄砸罗轩的吗? 燕狄怎么飞了?” “罗轩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这不科学啊,砸人把自己砸飞了?” “燕狄!” “……”看燕狄像被秋风卷起的落叶一样飘飘摇摇的倒飞,不少小姑娘都急哭了,惊呼声刹那间连成了片。 主席台上莫寒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到燕狄重伤,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柔声细语的对武广明说道:“快开阵吧,别伤了逍遥候。” 武广明机械的把头转向另一边,看着燕狄的四个师父,都这个时候了,真的该开阵了吧? 燕狄的四个师父没一个吭声的,都像在看戏一样的盯着擂台。 这一局不是燕狄跟罗轩比试,倒是他们四个联手在跟乾天宗的宗主乾烨对弈,他们彼此间心里多少都有点数。 乾天宗有一宗秘法天下闻名,那就是“破而后立”,施展这个秘法之后,一旦有生命危机便会产生一股反弹力,来的力有多大,弹回去的力就有多大。 在燕狄举棍朝着罗轩暴冲的时候,莫寒心里清楚这一棍下去受伤的人绝不会是罗轩,所以他稳坐钓鱼台不慌不忙。 燕狄的四个师父一样清楚乾天宗有这个秘法,明知罗轩不会有事,才故意假装为了救罗轩而要求开阵。 “呯!” 的一下燕狄狠狠的摔到了擂台上,华贵的礼服也被青石台板给蹭破了一大块。 燕狄挣扎了两下根本站不起来,他干脆就用手支着地面,半坐着调息,抬眼看向罗轩,他也没有起来。 罗轩不只没有站起来,他连坐都坐不起来,洁白的衣衫染上成片成片的鲜红。 莫寒的拳头一下攥得紧紧的,骨节都节节泛白,眼睛“嚯”的一下睁得老大,心里暗暗的疑惑:“怎么回事? 罗轩怎么会受伤?” 罗轩哆哆嗦嗦的拿出一张复身符,“啪!” 的一下,毫不犹豫的捏碎了。 燕狄手里还是有消逸符的,只不过消逸符有它的使用距离,他们离的太远了,他现在根本动不了,只能静静的看着罗轩疗伤。 看到罗轩在疗伤,燕狄长出一口气,这个复身符没有外力打扰的话,至少一刻钟之内他是解除不了的,也就是说一刻钟之内不用担心罗轩会有任何的动作了。 燕狄轻轻的闭上眼睛,直接躺到擂台上休息。 “这是什么情况?” “燕狄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躺下干什么? 起来整死他啊!” “燕狄看样子是起不来了。” “真没劲,这比赛打打歇歇,真是没看头。” “……”燕狄只休息了十几个呼吸,便生龙活虎的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乐哈哈的走向罗轩。 “开阵!快开阵!” 莫寒一下子跳脚了,他直接冲到了看台的最边缘,一把扯过城主武广明,声嘶力竭的大吼:“赶紧开阵!” “开,开什么阵?” 武广明纳闷的看着莫寒,这老家伙是疯了吗? 刚才打的要死要活他都不着急,这会儿他急什么? “我叫你开阵!” 莫寒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早知道会是这样,不如昨晚就带着罗轩离开了。 “罗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待得起吗?” “啪!” 清脆的一声响,燕狄随意的捏碎了手里的消逸符。 罗轩的复身符才燃烧了不到三分之一,突然间被破坏掉,他身周的光晕渐渐的淡化不见。 复身符消散之后有那么两个呼吸的时间段内是绝对安全的,既不接受外界的一切攻击,也无法对外界进行攻击。 燕狄也并不着急,就悄悄的蓄力,耐心的等待着时机。 罗轩的安全时间还剩余一个呼吸,这时“咔”的一声保护阵被撤了下去。 “莫伤罗轩!” 莫寒指着燕狄一声怒喝:“敢伤罗轩便是我乾天宗死敌!” 燕狄的嘴角微挑,抬手就是一拳轰向罗轩,罗轩虽然虚弱却也不肯就死,他也拼尽全力的挥起一拳。 不料燕狄的这一拳却只是虚幌,他侧身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到罗轩的胸膛。 罗轩又一次被他踢得倒飞,雪白的身影在空中倒飞,还拉出一条红色的血雾。 “少宗主!” 莫寒冲上擂台一把抱住了罗轩,见罗轩奄奄一息,不由得怒睁双眼恶狠狠的盯着燕狄。 燕狄如今有了那四个威震天下的师父,就算惹出天大的祸来,也毫不在乎,更何况擂台之上本就生死不论,岂能怕了他一个眼神? “乾天宗又如何? 你这老狗有什么资格在本爵爷面前乱叫?” 燕狄最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手画脚,这个老东西上来就颐指气使的命令燕狄,燕狄指着他问道:“你算哪根葱?” “你敢骂我?” 莫寒掏出一粒化生丹塞进了罗轩的嘴里,扶着他盘腿坐好,然后便朝着燕狄走了过去:“你敢当众辱我宗门,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我呸!” 燕狄最恨不过的就是乾天宗,他清楚的知道挖他圣骨的真凶是谁,罗轩不过是个被人利用了的刽子手。 “你自己跑到擂台上来的,可别怪燕狄不恭敬了。” 燕狄说着话,猛的一抡紫霄棍,一团硕大的灵力朝着莫寒就砸了过去。 第59章 脸都绿了 区区玄灵境也敢在乾天宗大主事的面前动手,真是可笑。 莫寒冷哼一声,随意的一挥袖子,像驱赶苍蝇似的去拂那团灵力。 那团灵力看似威猛,跟莫寒较劲却是差的太远。 莫寒只是随意的一拂,竟然真的把那团灵力给拂散了,莫寒得意的弯起了嘴角。 “啊!”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莫寒不由得吓出一身的冷汗,他急忙回头去看罗轩。 只见罗轩倒在血泊里,一幅气息奄奄的样子,眼皮似乎都抬不起来了。 握着爆炎鞭的手无力的朝上举了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入眼便是一根紫色的棍子。 这时候莫寒才明白,刚才燕狄是故意激怒他,并且利用灵力迷惑他的注意力,他真正攻击的目标是罗轩。 莫寒只注意到了前面的那团灵力,却没有注意到燕狄把紫霄棍抛到了空中。 莫寒也只是看着燕狄,却忽略了燕狄的棍子是可以自主攻击的。 “哈哈哈……”燕狄放声大笑,他一招手,紫霄棍就飞了回来,他抓着棍潇洒的站在擂台中间,略一扭头看着武广明说道:“这一阵算我输了,下一阵我要求一对一作战。” 燕狄哈哈大笑的走向擂台的楼梯方向,台下一片的欢呼声。 尽管他自己承认输了,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输赢可不靠自己说的。 燕狄边走边挥手,跟台下的观众们互动着,他刚刚走到擂台口,就听到观众们纷纷惊呼,一个个捂嘴的捂嘴,瞪眼的瞪眼,还有大笑的和谩骂的,大呼小叫的指着擂台。 燕狄扭过头看向擂台,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罗轩的头上出一个字,一个个的“离”字,还是绿色的,特别绿的那种,油亮油亮的绿。 这个不用解释,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个字除了乌婉儿,别人是弄不出来的。 只有她有罗轩承诺的婚书。 “离”字和“休”字差不多,都是被人抛弃了的意思,而颜色就更加的有深意了。 金色是处子之身还在的,红色是已经圆过房了的,而绿色就是对方出了轨的。 罗轩自己看不到头上的字,只是听台下的人乱糟糟的大喊着什么。 他有些听不清楚,便问身边的莫寒:“我怎么了? 他们在喊些什么?” “没,没什么。” 莫寒怕他情绪激动,故意不肯告诉他实话,吞吞吐吐的遮掩。 他越这样罗轩越是着急,这擂台上又没有一面镜子。 他伸手在头上摸了好下,什么也没感觉到。 “哇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着有人顶着这么鲜艳的大字的呢。” “不行了,笑的肠子疼。” “绿还绿的这么高调,真服了。” “乌婉儿够狠的。” “……”燕狄的眉头皱了皱,转身走下楼梯。 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罗轩和乌婉儿不是正亲亲热热的嘛,怎么突然间就“离”了? 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特意绿他一下? 这种事现在都不丢人了,是吗? 难道这是一种值得炫耀的骄傲? “你认什么输啊? 怎么不直接打死他?” 惠宁气得直跺脚,本来就很小的一张脸,五官还都聚到一起去了。 燕狄呵呵的笑着,他下场回去换了身新衣服,马上就过来看她们姐妹,没想到见面就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像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一样。 昭宁早就给他安排好了座位,燕狄手里端着热茶,看着桌子上精致的糕点,缓缓的开口说道:“一下没打死他,有莫寒在我肯定是没第二次机会了,不如下来歇会儿,反正他赢一场必须得打一场,他又下不来,我就不信莫寒能赖在擂台上不走。” “他第二场要是输了怎么办?” 惠宁看一眼擂台,罗轩看上去好像伤的很重,还坐在地上调息,没有起来。 且不说罗轩会不会故意输掉比赛,就说他竭尽全力也未必能赢得了。 他若是输了,就会下擂,那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再登擂? 燕狄轻笑一声,一脸淡然的看着擂台:“他要是甘心看着我夺冠,我也不是非杀他不可。” 来这里为的就是夺冠,而不是奔杀人来的,杀人也不一定非得找个万众瞩目的地方,谁规定下了擂台就不能杀人的? 罗轩刚刚站起来,就看到擂台口走上来一个人,他舒心的一笑,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被他赶下去的周彰。 “表哥,擂台让给我玩会儿,你下去歇歇吧。” 周彰笑吟吟的看着罗轩,他自然清楚此时的罗轩最需要的是疗伤,让罗轩继续战斗无异于雪上加霜。 看着他头上顶着大大的“离”字,周彰真是哭笑不得,这个表嫂真厉害,还没过门就把表哥绿了。 乌婉儿比谁都明白这个“离”字是个双刃剑,在羞辱罗轩的同时,受到最大抨击的人是她。 然而她还有什么颜面可顾及? 她这么做会被人骂,她不这么做也是被人骂。 亲眼看着罗轩头上顶着绿油油的“离”字,虚弱的走下擂台,她的嘴角斜挑,莫名的一股快意涌上心头,原来人生还有一味快乐叫做报复。 这一个“离”字惹得罗家暴怒到了顶点,也使得乌家羞愤到了顶点,两家人都要把乌婉儿揪出来惩治。 乌婉儿冷冷的看着罗、乌两家的阵营,她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大山的另一端。 “是谁? !” 罗轩在擂台就已经多少知道了自己头上顶着的是什么,但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直到回到罗家阵营,一面青铜镜让他无法回避事实的存在。 他也顾不得疗伤不疗伤的了,气得青筋暴起,拎着爆炎鞭一顿怒吼:“把那个贱人给我找来!” 乌婉儿在哪里都没有多大的存在感,在这件事情之前根本也没人注意到她,她来来去去没人问也没人拦,这时候再想找她又到哪里去找? “少爷。” 罗轩的贴身侍女怯生生的一福:“没找到少夫人,不过在后面的林子里发现一个人。” “什么人?” 罗轩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了,如此这般的羞辱让他无法忍受。 “不知道是什么,听说那人什么都没穿,还被”侍女低头露出粉红的脖颈,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了。 罗轩抬腿走出后帐,跟着侍卫走到后面的林子。 见一个人腰间裹着破布,双手在身后背着,上身五花大绑的露着肉,下身露出两条满是腿毛的小腿,连鞋袜也没有,光着脚丫子。 见到罗轩,那人吓得浑身发抖,两只死鱼眼睛都直了。 “怎么回事?” 罗轩不止头上顶着个绿字,脸都绿了。 第60章 又对擂了 看罗轩的指尖发白,侍卫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悄悄的向后挪动着脚步,这气氛压得人实在是透不过气来,有个大胆的干脆撒腿就跑了,有人带了头,众侍卫竟然一哄而散,全都跑得没影了。 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档子事谁知道谁倒霉,谁在这儿候着谁就是等死。 罗轩自然也不喜欢有人这里看着他审这个人,对侍卫的逃离他只是默不作声的任由他们去了。 罗轩亲自动手拽下那人嘴里的破布团,两只眼冷冷的盯着他。 他脸色惨白,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罗轩头上绿油油的“离”字,不由得冷汗横流。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想的。” 那人都吓哭了:“是那个贱人拉我过来的,她诓我吃了一块点心,我哪知道那里面有药啊……”“啪!” 的一声脆响,只见那汉子被鞭子卷起,整个上半身被抽得飞到了半空中。 擂台上周彰赢得是顺风顺水,一连两场没遇上对手,一个是秦家秦信,一个是燕家燕辉,全都是百十回合便败下阵来,第三场周彰笑微微的看着登台口,不知道会是谁上来挑战他。 “你要不要上去?” 惠宁两只眼睛放光的盯着燕狄。 燕狄不在擂台上,她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燕狄轻轻的摇了摇头:“再等等,等那些想上去过瘾的人都玩够了,我再上去。” “逍遥候争的是第一,自然不必急着登擂。” 昭宁温柔的笑着,桌子上的点心、汤茶跟走马灯似的,也不知道换了多少遍了。 “上去的早了,就是白挨累,还容易被别人钻了空子。” 燕狄不经意的瞄了一眼罗家阵营,无论是旗帜上还是帐篷上,桌椅的布置以及人穿的衣裳,放眼望去是一丁点的绿色也看不到了。 燕狄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出来,这可真是生动形象地解释了“欲盖弥彰”这四个字的意思。 现在怕是谁在罗家人面前提及一个“绿”字,都会被打个半死。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罗轩最起码在两个时辰之内是不会登台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才好。 本来参加这个试炼赛都是为了扬名而来,结果他美名没扬成,倒是扬了个丑名。 若是依着他直接就打道回府了,他根本都不会再登台了。 莫寒自然也能料得到罗轩的想法,换了谁都会是一样的心情。 哪个男人也忍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就寸步不离的跟着罗轩,这擂台他想上也得上,不想上也得上。 罗轩丢这么大的人,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乌婉儿的这一惊人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这是防不胜防的“灾难”。 事已至此,这桩事只能是让它就这么过去,不然又能如何? 反正时间不能倒流,也没有什么能够补救的办法,只能说乌婉儿太狠了,这一下把罗轩的颜面直接给摔到了地皮以下。 罗轩丢人不要紧,要紧的是乾天宗的人不能丢!罗轩被绿只能说明乌婉儿是个娼妇,现在他必须要用实力赢来这次试炼赛的第一,他现在是乾天宗的少宗主,绝对不可以输!莫寒的心里也是一阵的发寒,原来的罗轩都明显不是燕狄的对手,现在罗轩又没了斗志,加上一身的伤,这时候让他夺冠,别说罗轩没信心,连莫寒也觉得有些为难了,看来不得不放个大招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燕狄的背后有四个妖孽级别的师父,燕家本身也是个雄厚的大家族,加上皇族明显的偏袒,想赢他不下点血本是不行了。 莫寒用魂力封锁了罗家的一座营帐,里面只有他和罗轩两个人,他亲自出手为罗轩疗伤,并且为他灵力灌体,这一忙就是整整一个晚上。 燕狄这一晚上也没得休息,他被四个师父给叫过去,炼了一炉丹,造了三张符,把紫霄棍又重新进化了一遍。 累得都快要虚脱了,总算是不辱使命的完成了师父们布置的任务,燕狄长出一口气,以为自己可歇一会儿,没想到又一个师父笑吟吟的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闲事忙完了,该干点正事了吧?” 水石豹轻轻的拍了拍燕狄的肩膀。 燕狄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大师父,特想张嘴问他一句“什么叫闲事忙完了?” ,他嗫了嗫辱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弱弱的问了句:“什么正事啊?” 。 “修炼呗,你拜师不是为了练功,难道是为了找个人陪你闲聊的?” 水石豹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燕狄无奈只好低着头跟了出去,谁让自己认了这么多的师父呢? 哪一个不指导自己两下子,都生怕被其余的三人笑话。 这么一来可“成全”足了燕狄,四个师父抢着教他,他想不学都不行。 他自己也不明白这到底是福气呢还是福气呢? 天光放亮,燕狄的四个老师全都倒头大睡,一起补觉去了,他这个徒弟终于是得到了活动的自由,却也没时间给他自由活动了。 今天一早罗轩就跳到了擂台上,昨天的最后一名胜出者直接就投降了,一招都没动就乖乖的下了擂台。 罗轩上台不用多说,他的对手就只能是燕狄,换个人的话,就连观众都不干。 燕狄只来得及回到自己家里换身衣服,顺便看了赤鳞蟒和小鸟一眼。 燕狄跟小柔都没说上三句话,只是嘱咐她好好照顾这两个小东西。 小柔一直抱着大箱子,亲自照料它们俩,让燕狄很放心。 罗轩在台上刚刚站稳,台下就像沸腾了一样,喊什么的都有,混在一起根本就听不清,只能偶尔听清一句半句的。 “乌婉儿昨晚跟几个男人睡的?” “滚下去,你个绿帽子王!” “让燕狄上来,没人愿意看你!” “赶紧滚!绿王八!” “……”罗轩的脸色铁青,再也维持不住前几场那种淡定儒雅的风姿了,他暴怒的样子跟头雄狮一样。 “哈哈,罗公子是想我了吗?” 燕狄从看台上纵身而起,一路踩着众人的脑袋跑向擂台,一提气纵身直接就蹿跳到了擂台上:“没有我的擂台,你是不是很寂寞?” 燕狄依旧是笑嘻嘻的,无论什么时候都给人一种春风拂面般的温暖。 燕狄刚一出场,台下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 有鼓掌的,有吹口哨的,有拼命大喊的,还有摇旗帜的,现场混乱的无法形容,“燕狄”两个字直冲天际,“逍遥候”三个字震耳欲聋。 第61章 五爪金龙 一面是苦大愁深的罗轩,一面是阳光豁达的燕狄。 罗轩上台台下一片嘘声,除了轰他的就是骂他的;燕狄上台台下一片呼声,除了夸他的就是赞他的。 “我怎么感觉我已经赢了呢?” 燕狄乐呵呵的看着罗轩:“无论心情还是声势,貌似我都略胜一筹,你觉得呢?” “你想多了,擂台上比的是战力。” “战力?” 燕狄哈哈大笑起来:“我说罗公子,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你要不是复身符够多加上有人强行破阵救你,你能不能死我不知道,你输起码是有个两三次了。” “说那些都没用,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就说明我还有资格做你的对手。 打擂输赢都在一瞬间,谁也说不准一定就能赢,要知道万事都有变数。” “对对对,让我领教一下你这一晚上有多少长进。” 铃声还没响,谁也不能动手,这时候莫寒又一次出现在了擂台中间,他冷着一张脸向各家看台扫视了一圈,又对着台下的观众宣布:“擂台之上死伤不论,但是如果有人明确表示认输,另一人不得再进行攻击。 否则,不管是谁必定严惩不贷!” 说完他看向罗轩,罗轩点了点头,他说的都是本来的规矩,又没有新加什么,这没什么可说的。 莫寒又扭头看向燕狄,冷声冷气的问道:“你听明白了吗?” 燕狄非常豪爽的回了他一个字:“滚!” 莫寒的老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堂堂乾天宗的大主事,什么时候被人当面骂过? 他这都两次被燕狄暴骂了,被一个十六岁的毛孩子当着上万人暴骂!这口气要是能忍,那就不用出来混了。 他当即蓄力,指尖白光闪烁。 “你这老货,当真是不要脸不要皮了。” 水石豹人并没有动,只是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动燕狄一指头我看看。” “擂台自有擂台的规矩,除了选手其他人等不得随便登台。” 这一次不是主席台上的人,却是擂台对面的皇家看台上站起来一个袅袅婷婷的姑娘:“从现在开始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不许擅自撤除保护阵。” “啪啪,啪啪……”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昭宁公主说的对!” “好好的比赛都让他们给搅了,老撤阵太缺德了。” “搅的稀碎,看看就停了,这个不过瘾。” “昭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燕狄也没想到这一次站出来的人竟然会是柔柔弱弱的昭宁,若是惠宁倒没什么可惊奇的,惠宁别说是站,就是跳出来都是正常的。 燕狄冲着昭宁轻轻一笑,昭宁也没有躲避,两人四目相对之中有着丝丝缕缕的柔情在流淌。 莫寒迫于压力也只好灰溜溜的退了下去,临走对着罗轩挑了挑眉梢,貌似很是得意的样子,罗轩会意的弯了弯嘴角。 “叮!” 的一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火热,期盼这场战斗很久了,一次又一次总是被打断,这次公主发话了,总算可以看了过瘾的了。 莫寒临走时那一个反常的表情被燕狄捕捉了个正着,他眉头微皱,虽然想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太正常,凡事小心为上,瞬间他就下了个决定。 铃声响起罗轩就抡圆了爆炎鞭,摆出拼命的架势朝着燕狄暴冲。 燕狄摆了个青龙出水的架势,并没有像前几次那般跟他对冲,而是静静的等着他冲过来。 本来燕狄的想法是一开擂就全力以赴,争取一招毙敌,以防夜长梦多,但是莫寒的那一个眼神,让他秒改策略。 爆炎鞭带着细碎的破风声朝着燕狄抽了过来,燕狄倒抽紫霄棍,低身伏地就势滚了出去。 第一招,燕狄连接招都没接,直接选择了躲,一改猛打硬拼的套路。 “燕狄怎么了?” “一个手下败将,燕狄还怕他怎地?” “燕狄怎么不敢动手了?” “难道真的被那个姓莫的给吓着了?” “真没劲,逍遥候也不过如此。” “别瞎说,燕狄自有他的想法。” “……”罗轩急追快打,鞭花跟烟花似的在空中绽放。 燕狄左遮右拦,除了招架就是逃跑。 就在这样一强一弱一追一跑之中,转眼就过去了二三十个回合。 燕狄终于摸清了罗轩此时的实力,他的灵力不只是能够连发而多的就像用不完似的,他就这么一路电光火石的“啪啪”连闪,灵力丝毫不见减少,可见他紫府里的灵力还有大量的剩余没有发挥出来。 如果给他一个一击得能中的机会的话,他发出来的灵力必定是现在的二倍,甚至还要多。 以此推算,燕狄断定他现在的境界绝不再是玄灵境小成,而是突破了玄灵境,直接到了化圣境。 普通人玄灵境发出的灵力是带着灵光的,化圣境发出的灵力会带上圣光。 因为罗轩现在是觉醒了圣骨的,他的灵力带着圣光,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境界是玄灵还是化圣。 一夜之间跨越一个大阶段,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会存在的神话,除非有人给他灵力灌体了。 燕狄的眼角眯出冷冽的光芒,怪不得莫寒舍着一张老脸上来说几句丢人现眼的话,原来就是为了恶心人的,惹恼一个大人物站出来干预赛事,不准随便开保护阵就是他的目的。 想不到昭宁为了护着自己提出的要求,竟然误打误撞的称了他的心。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化圣境的老子也不是没杀过,要知道那会儿老子才蜕凡境而已。 燕狄舌头一卷,吞下肚一颗五阶的补气丹,顿时紫府胀得生疼。 五阶补气丹果然不是随便吃的,好东西也得有本事消化才行。 多亏昨夜没闲着,紫霄棍也升阶了,不然这么多的灵力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儿消化。 燕狄开动天衍功法,同时调动紫府里的灵力输入紫霄棍中。 这紫霄棍跟灵力的无底洞似的,贪婪的抽出大量灵力,正好解了燕狄的围。 “燕狄的脸怎么那么红?” “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没有准,我看他抓一大把药扔进嘴里,也真不怕药着。” “你懂什么? 打起来有的时候是来不及拿药的,都是压在舌头下面。” “……”燕狄旋起一溜的棍花,晃得人眼睛都要花了,只见紫色的紫霄棍上“腾”的一下显现出一条亮闪闪的五爪金龙,龙眼、龙须、龙爪、龙鳞都栩栩如生,就仿佛一条活龙盘在棍子上一般。 燕狄轻盈地纵身一跃,跳到半空中,高高举着紫霄棍,大吼一声:“接招!” 第62章 死不了的 “哼!” 罗轩冷冷的冷哼一声,又是这招,罗轩这回可不再怕他使出“泰山压顶”了。 他就信心满满的向上一撩爆炎鞭,便是硬杠也丝毫不惧。 “蛟龙入海!” 罗轩万万没想到燕狄这一次不是直直的往下砸,而是在半空中划了个半圆,四十度角的斜撩过来。 罗轩的鞭子已经朝着正上方撩去了,这时他想躲,角度、速度都不容许,他急急的向下一甩鞭子,可惜只有鞭梢触碰到了紫霄棍,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虽然棍子被拨的偏了一点,依然实实在在的砸到了燕狄的左肋,“喀嚓!” 四根肋骨齐齐砸断。 罗轩撒手扔了鞭子,人也摊倒在擂台上。 没有谁会愿意等死,他“啪!” 的捏碎一张符,一圈黑色的雾气把他包裹了起来。 燕狄疾速的后撤,他不急着杀人,他更怕被人暗算,莫寒那老家伙的眼神提醒了燕狄,凡事都要小心为上,现在的罗轩战力绝不同于昨天。 罗轩也不知是吃了什么丹药还是用了什么秘法,过了一会儿居然完好无损的站了起来。 黑雾渐渐散去,罗轩瞟了一眼燕狄,见他远远的躲在擂台一角,身上并没有沾染一丝的黑雾,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意外和失望。 “你是属黄花鱼的吗?” 罗轩连鞭子也没捡,他弯屈手肘亮起拳头,拳头上覆盖的灵力越来越厚:“敢不敢实打实的接我一拳?”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燕狄很实在的扔了紫霄棍,也和他一样的亮起拳头,慢慢的蓄力。 不一会儿两个人的拳头都快有足球大了,燕狄的拳头闪着灵光,罗轩的拳头闪着圣光。 罗轩脸上的肉一横,大吼道:“来!” “好!” 燕狄一动没动,自信满满的说道:“你放马过来吧。” “真狂,居然都不用助跑。” “傻啊? 灵力再强也是助跑力气更大啊。” “看上去灵力也差不多嘛。” “灵力可不能光看体积,重量是不一样的。” “切,当谁不懂呢? 重量同等境界就是相同的。” “就是,他们都是玄灵境,体积一样力量就差不多。” “……”其实他们俩的拳头上的力量还真的是差不多,但绝不是因为他们境界相同,而是燕狄吃了凝力丹,同样的体积他的灵力更重,罗轩是境界比较高,他已经到了化圣境接近大成的水平了。 罗轩不会被燕狄的谦让感动,更不会跟他讲什么君子之风,既然你懒得跑,那我就自己跑好了,他疯狂的朝着燕狄暴冲,这是决定生死的一拳!罗轩知道自己的实力是有时限的,他必须全力以赴,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 境界他是真的到了化圣境,但是他刚刚肋骨被打断,是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好的,他用的是燃烧魂力的回天符,只能维持他巅峰状态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燕狄只要拖住他半个时辰,罗轩自己就倒下了。 当然这是一个秘密,一个不会告诉燕狄的秘密,也是燕狄根本就不稀罕知道的秘密。 眨个眼的功夫都不到,罗轩就冲到了燕狄面前,他狠命的一拳挥出去,燕狄却忽然不见了。 罗轩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脑子还没来得纳闷燕狄一个大活人是怎么消失了的,“看拳!” 耳边猛的响起这两个字,同时狠狠的一拳轰在了自己后背,顿时胸膛里好像爆炸了一样,身体直直的朝前摔倒。 “哈哈哈,你被我骗了。” 燕狄爽朗的笑了起来:“别以为只有你有符。” 燕狄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符咒,轻轻的晃悠给扭过头来看他的罗轩看。 罗轩张嘴吐出小瀑布一样的血,里面还混杂着细碎的内脏。 “嗯? 你这么不禁打?” 燕狄使尽全力的一拳,就算是一只二阶妖兽也足以毙命了,何况小小的罗轩? 不过燕狄真的不想让他死在自己的拳头之下。 “你不能就这么死了啊,挺住!” 燕狄掏出一个药瓶,可惜罗轩吐血吐的那凶根本就没法吃药。 燕狄叹了口气:“算了,我抓点紧吧,趁着你有口气在。” 燕狄调动紫府里的灵力,化作一小团一小团的灵力接连不断的砸到罗轩的身上,罗轩的皮肤像是被火点燃了一样的疼,甚至还发出阵阵烤肉的焦糊味。 他瞪大的双眼里透出浓浓的不可思议,这不是他的毒牙之力吗? 燕狄看他眼睛瞪得很大,笑道:“疼了吧? 我换一样。” 一阵阵刀割似的疼痛,一丝丝的蔓延开来。 这是燕狄的利刃之力,罗轩早就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有真的相信。 “不好受? 那我再换一样。” 一道道电流击身,这滋味他也是尝过的,他的头发都直直的向上竖了起来,到现在为止他也想不明白燕狄怎么可以觉醒这么多的体质天赋。 “我还有碰撞之力呢,你看你脏的,我都下不去手。” “杀……杀了我”罗轩伸手去抓燕狄的裤角,燕狄也没有躲开就任由他抓着。 燕狄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低头看着垂死连挣扎都挣扎不了的罗轩,冷冷的说道:“赢你就够了,是死是活是你的命,我没有一击毙命,你就不是我杀的。” “杀我,求,求你。” 燕狄冷冷的看着他:“说句你不信的,十五年兄弟我下不去手,是恩是怨今生就到此为止了。” 罗轩满是哀求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真诚,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过程太长。 燕狄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又何必? 我不杀你,你也撑不过二十个呼吸,何必临死还让我看不起。” “我死、不、了、的。” 罗轩紧紧的抓着燕狄的裤角,不停的吐血使得他很难说话。 不过燕狄已经懂了,莫寒必定是在他身上做了什么小动作,就算他心脏碎了,人都不会死,他只想带着罗轩的圣骨回去,只要罗轩的血不冷,能温着圣骨,他就达到目的了。 这时大阵哗啦啦的响,保护阵到底还是又一次被强行打开了。 “住手!他已经输了!” 莫寒声嘶力竭的暴吼。 燕狄冷冷的一挑嘴角,“啪!” 的一巴掌拍碎了罗轩的头骨,头乃六阳之首,心没了人能活,头没了人必死。 莫寒顿时手脚冰凉,什么都顾不得了,冲上前来打算就在这擂台上抽出罗轩的圣骨,机会只有这么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晚了就彻底没用了。 “你妄想!” 燕狄抬手一道手指粗的蓝色电流击向罗轩的尸体。 “别!” 莫寒急得嗓子都哑了,他一动不敢动,生怕燕狄毁了罗轩的尸体:“抽出他的圣骨!那本就是你的,你自己拿回去也好啊。” 第63章 脱手而出 燕狄清楚今时今日的他的确是不需要圣骨了,他没有觉醒圣骨实力一样超强,但是这并等于说圣骨对他来说没用,他可以把圣骨炼成圣丹,送给任何一个人都是比天还要大上一圈的人情。 莫寒说的没错,燕狄有十成的机会再拿回原本就属于他的圣骨,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做,不是不稀罕,而是心好痛。 如果他没有觉醒圣骨,是不是罗轩现在还会是他的好兄弟? 是不是乌婉儿还会是他的好贤妻? 如果不是圣骨遭人觊觎,是不是就没人在背后对他们两个威逼利诱? 是不是就没有他被乌婉儿背叛,被罗轩生取圣骨的事情发生了? 是不是也就没有了他当众休妻去侮辱乌婉儿? 没有了他在山路上绑架乌婉儿要挟罗轩? ……燕狄一阵恍惚,此时忽然明白了当时罗轩为什么没有彻底的杀了他,尽管乌婉儿提出要杀了他,罗轩非旦没有同意还给他用了续命散吊着。 原因并不是像罗轩说的那样,什么为了给乌婉儿点时间去燕家讨婚书,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真相是罗轩受不了亲眼看着自己死在他的手上。 哪怕多拖延的三五天对自己来说比死还要折磨千万倍,他也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燕狄不是我杀的,我只是伤了他,他是伤重而亡。” 。 燕狄把罗轩伤到骨断筋残内脏都破碎了,还是要留给他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让他自己死掉,原因都是一样的,骨子里抛不出去的还是那十五年的兄弟情,尽管这虚伪的仁慈对对方来说更加的残忍,对自己却是一个欺骗性极强的安慰。 燕狄长出一口气,虽然自己真的亲手杀了罗轩,却没有变得更难过,反而更加踏实了。 因为他那一掌是为了救罗轩,他知道罗轩不希望自己死了还被人利用。 燕狄还在愣怔,台下却开了锅,燕家的阵营也变得骚动起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燕家人都知道燕狄受了重伤,连圣骨都被人给抽了出去,却不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一切都只是猜测,关于这件事燕狄连一个字都没吐露过。 莫寒一句话让这件事大白于天下了,首先燕金虹第一个不淡定了,他拍案而起要去罗家讨个说法,燕金良和燕金彪紧紧拉着他。 罗轩已经死在擂台上了,这时候罗家人的情绪也很激动,谈必定没什么可谈的,燕狄受再重的伤毕竟命还在,还活得这么生龙活虎的精彩,罗轩却是真真正正的死无完尸。 动手也不是个好时机,皇家凤驾在此,惊扰了公主两家都逃不了大罪临头的下场。 不淡定的还不只燕家人,台下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嚷了起来。 “罗轩的圣骨居然是燕狄的?” “是罗轩抽了燕狄的圣骨?” “罗燕两家还是世交呢,真下得去手。” “罗轩死有余辜!” “可怜我燕狄!罗轩太不要脸了!” “好仁义的逍遥候,罗轩都这么对他了,还对他屡屡留手。” “……”莫寒情知自己是说错话了,可是说错了又能怎么办? 话一出口,怎么也是收不回来了。 燕狄抬眼见莫寒还在盯着罗轩的尸体,心里不由得燃起万丈怒火都化作灵力催发出去,一道道耀眼的蓝光把罗轩给紧密的包裹了起来,眨眼之时把罗轩给烧成了灰。 白色细碎的粉末被风吹得干干净净,燕狄的灵力之中包裹着的只有一颗格外明亮的金丹,滴溜溜的圆就像纯金打造的金珠子一般。 燕狄一招手把金丹握在手里,温烫滑润的手感很舒服。 本来无意炼制金丹,只是一时没有控制住满腔的怒火,没想到却意外的收获了一枚金丹,或许它还能再次催生出圣骨吧。 燕狄真的不知道如何炼制圣丹,或许只是因为他昨夜炼了药,灵力之中包含了一定的药物气息才误打误撞的成就这么一颗金丹吧。 燕狄缓缓的撩起眼皮,见莫寒如丧考妣般的两眼发直,傻呆呆的站在擂台中间发愣,他无边的恨意涌上心头,悄悄的把金丹揣进了怀里。 兄弟都没了,兄弟情还往哪里依附? 恩也好,怨也好,这一战咱们都两清了,愿你英灵慢走,且看狄哥为你报仇!眼珠儿慢慢的转向擂台一角,紫霄棍静静的躺在那里。 燕狄对着紫霄棍轻轻的弯了弯嘴角,是时候展示一下你五阶兵器的威力了。 燕狄扬手招回了紫霄棍,他拄着棍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底变得平静无比,好像从来没有过如此的踏实轻松,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就没有半点与强者对阵的紧张感呢? 他向上一提棍子,忽然觉得棍子好沉,下意识的低头一看,竟然是罗轩的爆炎鞭缠住了棍子。 “怎么回事?” 燕狄眯起眼睛仔细的看,却也看不出什么,就是鞭子缠住了棍子而已。 问题是鞭子是怎么缠住棍子的? 越看越看不明白,鞭子就是缠在棍子上面,也没有动。 燕狄一度怀疑是自己眼花了,他用力的闭上了眼睛,他的魂力忽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爆炎鞭里面居然留有罗轩的魂魄,对,就是魂魄,不是魂力!虽然不是完整的,但也有着很大的一部分。 魂魄还在增长,正在慢慢的恢复成一个人形。 燕狄没有动,依然闭着眼,只是微微的笑着,仔细的感知着。 很快罗轩的魂魄就完全的恢复了,虽然是虚虚的雾气凝结,燕狄却能清晰的看得出他的面容轮廓。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感知,他牢牢的抱着紫霄棍,还抬头看了燕狄一眼,看样子也不带什么怨毒的戾气,他“嗖”的一下化作一缕烟雾钻进了紫霄棍上那条金龙的嘴里。 燕狄一直没有任何的动作,他睁开眼淡然的看着莫寒。 莫寒已经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双目赤红跟个疯子似的冲着燕狄咆哮:“敢杀我少宗主,我非把你锉骨扬灰不可!” 骨怎么锉不知道,灰倒是刚扬了一个,燕狄也不介意再扬一个。 “你这老狗,再敢冲你候爷叫一声,我打掉你门牙,你信不信?” 燕狄抬手用棍子直直的指着莫寒的鼻子。 莫寒当然不怕燕狄,但是他怕燕狄那四个师父,论战力他其实只怕水石豹一个人,别外的三个只是人脉广势力大。 但是一个也是怕啊,他真的就是只敢叫嚣不敢动手。 燕狄也并不想现在就跟他动手,毕竟自己还远远不是人家的对手,这距离说差天共地也不过份。 可是总有些无奈是自己也解释不清的,比如现在。 紫霄棍在燕狄一动没动的情况下,自己就脱手而出呼啸着奔莫寒去了…… 第64章 酣畅淋漓 谁都知道燕狄的紫霄棍是可以自主攻击的,燕狄根本没法解释得清,他也不想跟谁解释,解释这种事对强者来说从来都是不屑的。 紫霄棍上盘绕着的金龙“熥!” 的一下放出耀眼的光芒,就像太阳附体了似的,晃得都睁不开眼睛,连燕狄都眯了眯眼。 莫寒也没料到燕狄的魂力竟然强悍如斯,一根自主攻击的棍子会是如此的威猛。 谁也没见识过什么叫圣品魂力,或许这就是圣品魂力的实力吧。 莫寒不由得生起警戒之心,魂力之战可不是好应付的,他的魂力才灵品,他只好用灵力来攻击紫霄棍。 一团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的灵力团挥向紫霄棍,燕狄浑身都裹着厚厚的灵力突然朝着莫寒暴冲过去。 “那个糟老头子你要不要脸? 这赛场不许超过十七岁的人登台!” “乾天宗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当众欺负小孩子。” “莫寒你怎么不去死?” “莫寒你去舔罗家屁股吧,别在台上丢人现眼了!” “……”台下一片骂声,搞得莫寒心神不宁,在乾天宗里他也算是身居高位了,不说地位高低,就这么大岁数也禁不得被这么多人当众辱骂。 恼羞成怒加上情势逼人他也不得不动手,难道干等着挨揍? 他一还手,水石豹第一时间就冲到了擂台上,因为燕狄目前并没有败势,他没有急着出手,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 水石豹一上台,莫寒更加的放不开手脚了,他很清楚他要是出手稍重一点,水石豹立马就会插手,水石豹出手的话那就没有轻的,不死也得残。 莫寒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了水石豹一眼,只见他的指甲都像汉白玉一样的颜色,明显是灵力已经凝结于指尖,随时都可以发出。 燕狄大吼着冲向莫寒,没有一点花哨的招式,就跟要一头撞死似的朝着莫寒的身上硬撞,凭的就是他身上那层厚厚的灵力。 “呯!” 燕狄双拳齐出直接轰到了莫寒的身上,紧接着肩膀也撞了上去,又是“呯!” 的一声。 莫寒一面对付着又凶又猛的紫霄棍,一面要跟燕狄对撞,虽然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都不叫个事,但是边上有个虎视耽耽的水石豹看着,他不敢调动太多的灵力。 一撞之下他居然还挪了半步,不由得一下臊红了老脸,看来确实是过多的低估了燕狄的实力。 燕狄扬手一抓,把紫霄棍抓到手里,辗转腾挪之中“唰唰唰”就是几十个照面打了过去,紫霄棍变得如臂使指般的灵活。 燕狄朝着莫寒一个拧身戳棍,大弓步落地,双手握棍,棍子直直的指向莫寒的小腹,只听他一声大喝:“长!” 紫霄棍“熥!” 的一下变长了,莫寒做梦也想不到棍子还能出现长短的变化,一时不备被戳了个正着。 “啊!” 莫寒受痛不由得惊呼出声,弯着腰急速的向后退去。 “啊?” 台下无数人跟着一起惊呼:“是我看差了吗? 棍子是不是变长了?” “完了,我好像出幻觉了。” “我好像是看见那根紫棍子一下变长了有一尺多。”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看见,难道是真的?” “棍子咋能变长? 棍子也不是肉做的。” “你懂啥? 高手都能……”燕狄打红了眼,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忘记对方是谁,反正知道他是敌人就行了。 他抡起紫霄棍疯了一般的砸向莫寒,噼哩啪啦一阵梨花暴雨式的砸打,耳边是呼呼的棍风声,眼前是五彩斑斓的灵力划过。 水石豹的嘴微微的张着,他都看傻了。 这是燕狄? 燕狄才玄灵境圆满,怎么能打出化圣境圆满的气势? 莫寒也被欺负出了火气,明明自己一根指头就能捏死燕狄,却被燕狄打得灰头土脸的。 他屈指轻弹,一道流光朝着燕狄射了过去。 “叮!” 清脆的一声响,吓了燕狄一跳。 倒不是一个声音就能惊到燕狄,而是燕狄正在进攻,突然手里的紫霄棍不受控制的改了方向。 “叮!” 的一声,莫寒的那道流光砸到了紫霄棍上,反弹力直接把燕狄的虎口给震裂了。 燕狄一下撕手扔了紫霄棍,低头一看双手手心里都是血,他舌头一卷,一粒药吞了下去,紫府里顿时涨满。 紫霄棍并没有掉到地上,而是一跃而起跟莫寒打了起来。 燕狄微微闭眼,调息一下,魂力感知到紫霄棍里罗轩的魂魄在痛苦的嚎叫,仔细的感知之下发现罗轩的魂魄都变得淡了,再打下去他必然要魂消魄散。 燕狄一扬手招回紫霄棍,他握着棍子悄悄的往棍身输入大量的魂力,反正自己还不太会用魂力作战。 魂力是魂魄最好的养料,很快罗轩的魂魄又变得实了起来。 “去!” 燕狄把棍子抛到半空中,紫霄棍呼啸着奔莫寒打了过去。 “不知深浅。” 莫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一而再的忍让就换来他的没完没了,真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不成? 莫寒弹出一道流光射向紫霄棍,紫霄棍居然迅疾的躲了过去。 莫寒的脸色微微一变,通常情况下这种自主攻击的武器只知道进攻是不会躲避的,燕狄这是在哪儿弄来的宝贝,怎么跟个活物似的? “看打!” 燕狄也不知道一口气吞了多少种丹药,浑身的皮肤都涨得发红。 他双手翻花似的结印,灵力团几乎都要连成线了,像机关枪似的扫射。 莫寒一时之间居然被他打得手忙脚乱的,上面一根难缠的棍子,下面灵力团像冰雹一样的砸过来,他空有一身本事竟然施展不出来。 燕狄的灵力像是使不尽用不完一样,不断的连发,一点都不停顿,这还不算,他的灵力居然很重,远远超出了他玄灵境应有的重量。 紫霄棍上下翻飞,前后左右不断的变换位置,燕狄辗转腾挪,忽左忽右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影。 “燕狄的棍子真好啊,我要有这么一根棍子我也能打天下。” “好默契,这棍子像是跟了他十几年一样。” “前几天燕狄上擂台拿的还是长刀呢,这棍子跟他的时间不会太长吧?” “圣品魂力那可不是盖的,你们看看谁能脱手控制武器这么出神入化?” “……”水石豹眯着眼静静的看着,他就这几天在擂台上见过燕狄出招,虽然天赋好的没的说,战力也算很强,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战意?” 水石豹轻轻的呢喃了一句,真正的作战要有酣畅淋漓之感才对,这几天就觉得燕狄的战意不足,这会儿才见他打出了战意。 第65章 师父出手 没战意的战斗,看起来很累,而有了战意的战斗,看起来就很享受。 战意这东西说起来很玄,其实也没什么玄奥的。 没有战意的战斗,心中有太多的顾虑,有求胜心,有恐惧心,有虚荣心,有得失心……而有战意的战斗,心中平静如水,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没有,有的只是一颗本心。 我想揍你,于是我就揍你了,我想杀你,于是我就出手了,输赢生死都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干就完了,这就叫战意。 紫霄棍像条龙似的来回穿梭,燕狄打着打着进入了忘我状态,连自己存在于何方都不知道了,心里眼里只知道敌人在哪里。 从小修炼的燕狄经过无数次战斗,别说野兽妖兽就是活人也不记得杀过多少,却从没有达到过一次像现在这样忘我的境界。 或许是因为对手太强了,明知道没有赢的可能,也就没了输赢的念头,自己要的只是去战斗,而不是去赢,没有了杂念的战斗竟然颇为享受。 莫寒被逼得在擂台上团团乱转,出重手他不敢,不出重手就被欺负得无比难堪,连燕狄这样的小字辈都收拾不了的话,他这张老脸也不用要了。 狠狠心,他决定先废掉燕狄的那根棍子再说,毕竟伤了燕狄这个人的话,他能不能安全离开都是问题。 只是毁他一件武器算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水石豹也不至于因为一件武器而跟他正面冲突。 出来混的谁还不讲点情面? 谁今天难为了他,来日乾天宗必然加倍报复。 “啾!” 的一声,一道流光带着刺耳的音爆声从莫寒的指尖射出,直直的奔着紫霄棍而去。 紫霄棍跟莫寒很近,根本来不及躲避,上下左右都躲不过去。 莫寒的嘴角一弯,冷哼了一声,以他的灵力只要沾到棍子,那棍子必毁无疑。 “啊? !” 台下传来震耳欲聋的惊呼声,莫寒的眼睛也瞬间睁得溜圆。 “这是什么棍子? 成精了吗?” “不会吧? 这棍子不光能变长,还能变弯?” “天哪,那老东西的灵力居然从洞里穿出去了。” “我的妈呀,这棍子是啥铁打造的? 韧性咋这么好?” “这是棍子还是铁环?” “……”莫寒的灵力的确是厉害,可是再厉害要是打空了也没啥作用,顶多就是个吓唬人的作用,一根棍子知道害怕吗? 就连虚惊也只是看热闹的人跟着虚惊了一场。 输给谁都不丢人,输给一个死物有多丢人? 只是燕狄用魂力操控的一根棍子而已,就把他给耍的团团转,越想越窝火。 他“呼!” 的一大团灵力推出去,紫霄棍泥鳅一般,打着旋儿的躲出去老远。 燕狄一个后翻让过风头,随即欺身上前,用肩膀撞上了他的左肋。 莫寒身子一晃,先前一招失利,现在一招又没打中,不由得恼羞成怒,顿时暴躁了起来。 一个人火要是上大了,头也跟着发昏,水石豹就在这擂台上站着,莫寒居然把他给忘到脑后去了。 一急眼什么也不顾了,莫寒猛的抽出一柄重锋大剑,上撩紫霄棍,下砍燕狄。 紫霄棍迅疾的向后退去,燕狄脚下一滑,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出去老远,成功的逃了过去。 莫寒都有点怀疑人生了,燕狄早拿出这么好的身法,这么重的灵力,这么强的魂力,比赛提前一个月就该结束了,谁还跟他比个啥劲呢。 燕狄什么想法都没有,没有后怕也没有惊喜,甚至没有一点自己就要落败的觉悟,他退的快,回来的也快。 “看拳!” 燕狄大喊一声,一拳砸向莫寒的面门,莫寒急急的向右侧一偏头,不料奸滑的燕狄出的不是拳,他手里突然多出一把短刀,“唰!” 的一刀下去,活生生的把莫寒的左耳给削了下来。 遗憾的是莫寒退的太快,没有割到他的颈动脉。 莫寒这次真的是什么也不顾虑了,“熥!” 的一下,手里的大剑变得火光闪闪,剑身冒出的火焰有一尺多长。 燕狄扬手一招把紫霄棍抓到手里,急忙向后退去,他深知莫寒已经要跟他拼命了,他必须先退出一段距离,做做调整再说。 “去死!” 莫寒大剑一挥,一条火龙脱剑而出,呼啸着奔燕狄而来,大张的龙嘴里连珠炮似的吐着火球,根本没有给燕狄留一点活路的念头。 “滚!”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随即只见拳头粗细的蓝色的电流正正的怼上了那条火龙,火龙遇到电流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蔫头巴脑的退了回去。 水石豹出手了,燕狄长出一口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好几层。 有师父出面,他自然什么都不用管了,纵身一跳又踩着众人的脑袋开跑,直接跑到了燕家的阵营。 他想要回去换身衣服都没能成功,一到家就被家人给围得里外三层。 众人看他的目光莫衷一是,平辈的兄弟们看他像神人一样,一双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崇拜,而老辈的叔父们看他像妖怪一样,一双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审视,只有燕金虹看他满眼的愤怒。 “你的圣骨为什么成了罗轩的? 是不是罗家人下的手?” 燕金虹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是他一辈子甚至十辈子都放不下的仇恨,把他的独子害成那样,他说什么都要讨个说法回来:“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这是我和罗轩两个人的事,跟别人没有关系,我只想自己解决,现在罗轩已经死了,我不再恨他了,这件事了了。” “谁是别人? 我吗?” 燕金虹胸脯拍的啪啪直响:“我是你爹!我是你亲爹!” 刚才在擂台上威风八面的燕狄,这会儿噤若寒蝉的低下头,一声也不敢吭了。 “狄儿,你这根棍子不错啊,阮剑峰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燕金彪故意没话找话的岔开话题:“得空儿替你三叔求个人情,让你阮师父给我也打造一件神兵,如何?” “对对,狄儿,别忘了带你二叔一份。” 燕金良也笑呵呵的上来凑热闹,燕金虹让他们搅的没办法说话了,只好气恨恨的一甩袖子走了。 燕狄吐了吐舌头,冲两位叔叔拱手作揖:“多谢,多谢。” “不用谢,我跟你说的是真的。” 燕金彪一句话吓燕狄一个踉跄,阮剑峰也不是逮谁给谁升阶兵器,再说这棍子能如此威猛的关键也不在匠师的手艺上。 这种事燕狄可不敢应承,这要是开了头,他就没有消停日子了。 他急忙跑回后帐沐浴更衣去了,却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外面都闹翻了天。 第66章 燕狄夺冠 “把燕狄交出来!” 燕狄一掀后帐的帘子就听到罗世昌一声怒吼,紧接着就是乱哄哄的一片,不用看也不用问就知道这是燕罗两家发生了极大的争执。 罗轩害了燕狄,燕狄杀了罗轩,他们两个人的恩怨终究还是蔓延成了两个家族的仇恨。 燕狄提着紫霄棍,从容的缓步走到前面,随着他的到来,两家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罗世昌的眼睛又红又肿,丧子之痛不是那么好承受的,更何况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家活活打死在擂台上? 燕狄淡定又平和的看着罗世昌,慢慢的开口说道:“罗伯父,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你的悲痛我也感同身受。” “放屁!” 罗世昌会信他的鬼话才怪,谁会相信一个杀人凶手的悲悯是真诚的? 罗世昌是来找他要说法的,要的就是一个杀人偿命的说法,不是来听他说废话的,这些虚伪的假话越听越恶心。 “不管您信不信,我说的是真话,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平息怒火,只是我想说我便说了。” 燕狄的目光很清澈,清澈如水,无波无折,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论罗轩如何待我,也不论我如何待他,我始终觉得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了了。” “你说的倒轻巧,你杀了我的儿子就这么了了?” 罗世昌的头上差点冒出火光来,这种狗屁混账话也算是说法? 他要的说法绝不是这些。 “你想的真美!我告诉你”燕狄伸手拦住了他的话头:“你什么也不用告诉我,我知道你想要的只是我的命。” 燕狄淡淡的一笑:“且不说罗轩背弃兄弟情义在先,就说今日擂台之上的规矩本就是死伤不论,您伤心也好,悲痛也罢,那是您的事,不代表你惨你就有理。” “你?” 罗世昌指着燕狄恨恨的咬咬牙,指尖直颤,嘴唇也发抖,还真是说不出什么理来。 “我一直也不想把我们俩的事闹成燕罗两家的事,您要是能放下仇恨,我们两家纵然不能和好如初,也还可以相安无事。 您要是执意想让我偿命,那就凭本事来给你儿子报仇吧。” 燕狄长叹一声:“我又没办法阻止您一意孤行,有人打上门来,我燕家只有接着,您说呢?” 生死大仇这种事,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吗? 没有!有的只是想报仇还是不想报仇,想报仇就竭尽全力,不想报仇就忍气吞声。 在实力面前一切理论都是虚的,只有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谈判才有价值。 报不报仇,不用考虑有没有理,你就掂量一下打不打得过就行了。 且不论燕家本就比罗家实力雄厚,光是燕狄一个人就已经可以横扫罗家所有的少年了,老一辈的燕氏三雄也是威名在外,他罗家论权论势论战力全面处于被动。 如果罗轩还在或者燕狄真的变成了废物,或许能有一拼之力,但是罗轩已经死了,燕狄非旦没有变成废物还变成了天才。 罗世昌是失子心痛,痛得失去了理智才会跑到燕家来发疯,稍微冷静一下就知道其中利弊了。 只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的被燕狄两句话给打发回去,那罗家还有什么颜面留存于世了? “我没去找你,你这老不死的倒先找上门来了,你来的好,我且问你罗轩挖走燕狄圣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说话?” 罗世昌正为被燕狄给怼得无话可说而憋闷的时候,燕金虹又跳了出来,不是有人拉着,燕金虹早就蹿到罗家闹事去了,没想到罗世昌自己送上门来了。 “田公公到!” 皇家侍卫列成阵的走了过来,罗燕两家人立马分开两边,恭恭敬敬的站好。 田公公大摇大摆的走到中间,怪声怪气的开了腔:“各位肃静些,各回各处别到处乱走,惊扰了公主,咱家可担待不起。” 田公公说罢一甩拂尘转身离去,身后齐齐整整的一句“恭送田公公。” 罗世昌带人回转罗家阵营,燕金虹也没有再出一声,气氛虽不和谐倒也安份。 燕狄长出一口气,他是真心不希望燕罗两家在这里就开始拼命。 “这一局燕狄胜!” 擂台上城主武广明大声的宣布了上一场擂台赛的结果,宣布的真有点多余,罗轩人都死了,谁还不知道是燕狄胜? “请燕狄登擂接受挑战。” 要不是武广明这一嗓子,大家都以为试炼赛结束了呢,连燕狄都忘了他还需要登擂的事,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用力的搓了搓脸,换上一副淡然的笑容,迈开步子走到擂台上。 这一次燕狄只是在擂台上站了一柱香的时间,因为没有挑战者登擂,武广明便直接宣布:“燕狄为本次试炼赛的冠军!” 。 台下掌声雷动,燕狄只是一惯的微笑,心里并没有感受到三年前夺冠时的那种激动和喜悦。 武广明似乎也感觉到燕狄的情绪并不高涨,他好奇的扭过头问了句:“夺冠还不值得开心吗?” “我都习惯了。” 燕狄很随意的脱口而出,没想到台下顿时山呼雷动的沸腾起来。 “好霸气!” “威武逍遥候!” “最帅燕狄!” “什么叫最高级别装逼? ‘夺冠? 我都习惯了。 ’哈哈哈……”“……”燕狄看着台下欢呼的人们,终于他的嘴角逐渐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慢慢的从浅浅的微笑变成了开怀大笑。 这种被千万人追捧的感觉真的很美妙,美妙的让你都找不到不开心的理由。 他挥动双手跟台下的人们互动着,扭头看向主席台,莫寒已经离开了,他的四个师父都很淡然的看着他。 这种试炼赛上夺冠对别人来说是荣耀也是利益,但是对那四个人物来说这就是一场小打小闹的比试而已,若不是为了保护公主,若不是有圣旨在身非得寻个顶尖的好徒弟回去,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凑这个热闹。 燕狄把目光投向燕家看台,只见燕金虹站在最前面,骄傲得像只秃尾巴公鸡似的,挺着胸脯瞪着大眼睛,像是在向全天下宣告,他有个值得他骄傲的儿子!燕狄微笑着转过头,能让父亲感到欣慰也算是做儿子的成功吧,他又看向对面的皇家看台,两位公主也都站在前面,惠宁一跳一跳的拍着巴掌,昭宁则眉眼弯弯的盯着自己看。 “圣旨下!” 田公公一声高喝,“呼啦”一下跪倒一片,在场所有的人全都矮了下去,燕狄有点发懵的转过头,只见田公公单手托着一卷圣旨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第67章 财迷燕狄 燕狄整整衣襟,端端正正的看着田公公,恭恭敬敬的躬身一揖,也不知道田公公这圣旨是下给谁的,燕狄也没敢乱说话,就安安静静的在一边等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田公公打开圣旨,慢声细语的读了起来,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的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这里绝大多数的人是第一次听到圣旨,不管圣旨说的是什么,都是一种荣幸,这要是错过哪个字,将会成为终生的遗憾。 这圣旨还真不是针对哪一个人下的,而是针对这场试炼赛下的。 皇帝欧阳无道下旨这次试炼赛的冠军即刻封候,若已有候爷爵位则请即刻进京金殿听封。 这道圣旨一下,最为激动的人不是燕狄,倒是城主武广明。 三年前燕狄在这个赛场上封候,三年后又是同样的圣旨降临,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擂台将成为拜相封候的捷径? 如此一来这天贤城岂不就成了鲤鱼跃龙门的好地方? 水涨船哪能不高? 他这个城主好处大大的呀。 燕狄本来也有出去游历的打算,离开天贤城倒是没什么,只是他哪里都想过,就是没想过要进京,历练嘛,都是去深山大泽之地,谁去京城历练? 抬眼看向对面的皇家看台,只见昭宁静静的坐着,低头不语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边上的惠宁咬着手指头,歪着小脖子,盯着擂台上的自己傻笑。 看惠宁一脸的得意,燕狄莫名的觉得好像哪里有古怪,却又想不出来古怪在哪里。 扭头看向田公公,只见田公公拿着圣旨转身走下擂台去了。 城主武广明兴奋得满脸通红,就像有什么好事临到他的头上了一样。 站在擂台中间,好半天才开口说话:“恭喜今年的试炼赛冠军燕狄,为燕家赢得空间驿站以及三品灵符阵万刃谷,三年的使用权。” 空间驿站每座城池只有一个,说它是个日进斗金的买卖不是夸张而是说少了。 万刃谷更是家族少年修炼的天堂。 若不是因为试炼赛有这两样好处,哪里会有许多人冒着生命危险来参加这个试炼赛?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有利可图,才选择了拼命的争取。 燕狄笑笑便转身走下擂台,武广明还在台上没完没了的发表着感想,看来人要是兴奋了就是话多。 走到擂台口燕狄无意的一抬头,看到田公公正弯着腰跟惠宁公主汇报着什么。 燕狄眉头一皱,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按理说皇帝如果有旨意,在赛事开始之前就该宣。 那时候说出谁夺冠便可拜相封候,会鼓舞大家更加认真的筹措比赛事宜。 为什么要等赛事结束,结果都尘埃落定了才宣? 而且这圣旨倒像是针对着自己宣的,什么叫‘若已有候爷爵位? ’,有候爷爵位的人很多,有资格站在这个擂台上的就燕狄一个,别人都大于十七岁了。 圣旨是田公公口宣的,谁也没机会看上一眼,没人知道上面到底有没有字,这个金殿听封是谁的主意还真不好说。 燕狄不由得又瞄了惠宁几眼,看她手舞足蹈的样子,燕狄心里忽然变得很没底,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可是不会按常理出牌的主,天知道她在搞什么,这金殿听封究竟是福呢还是福呢? 心神不宁的走下擂台的楼梯,刚走出侍卫们拉成的人墙,就被众百姓给包围了起来,大家扯过燕狄把他抛得高高的再接住,耳边飘着乱哄哄的夸赞声,燕狄只是哈哈的笑着。 燕狄回到自家的阵营,兄弟们又一拥而上的把他给围住了。 一个个高声的呼喊着,热情的迎接着燕家的英雄。 三年前是燕狄荣耀了燕家满门,三年后是燕狄救回了众兄弟的性命,又再一次的夺魁,他用事实证明无论三年前的燕狄还是如今的燕狄都是燕家的骄傲,是燕家的柱石,更是燕家的精神。 这一届的试炼赛是足以载入天贤城的史册的,实力之强超过了以往任何一届。 光是罗轩都比以往所有的强者都要强上几分,可惜他遇上了燕狄,不只输掉了比赛,还赔上了性命。 “永不服输就是燕狄精神!” “逆境当自强就是燕狄精神!” “舍己救人就是燕狄精神!” “有仇必报就是燕狄精神!” “……”燕狄只是一直在笑,他都不知道该说句什么,他们一个个那么兴奋,难道在他们最激动的时候骂他们一句不要脸么? 夸自家兄弟夸的这么卖力,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咣!” 重重的一个布口袋猛的摔到了八仙桌上,随后一声娇叱传来:“本宫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这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只见惠宁一只手按着布袋子,一只手掐着腰,一头细密的汗珠,微张着小嘴轻轻的喘。 “你这是要干嘛?” 燕狄上下打量了惠宁一通,除了一身宫装很高贵,这姿势这表情怎么看都像个跑江湖的。 “还账啊。” 惠宁扒拉开袋子,从里面随手抓出来三根金条:“我打赌输的。” “二十五万金? !” 燕狄一个高就蹿到桌子旁边,扒着袋子往里瞧,的的确确全都是金条,晃得人眼睛发花。 当然这绝不可能是二十五万金,别说惠宁这纤纤之躯,就是来个虎背熊腰的大力士也没有可能拿得动二十五万金,二十五万金码起来够填满整整一个卧室的。 “没错,这二十五根金条只是利息。” 惠宁笑嘻嘻的看着燕狄:“这赌都打了好几天了,本宫的钱在他们压了手里好几天,不得收点利息?” “是好几天了。” 燕狄的脑子有点发木,他喃喃的问了句:“不过比赛结果没出来之前,钱也不能就算是你的,对吧?” 惠宁满脑门子冒黑线,这个燕狄是傻子吗? 她把金条往口袋里一塞,小手抓住袋口,一指燕狄,下巴朝天还歪着嘴的问道:“不想要,是吧?” “想想,想想想。” 燕狄笑嘻嘻的双手压住口袋,生怕口袋会飞了一样。 “这还差不多。” 惠宁得意的松了手,委屈的嘟起嘴:“人家好心帮你弄点盘缠,你还不领情。” “领情领情。” 燕狄一脸财迷相,嘻皮笑脸的朝着惠宁一揖到底:“多承公主赏赐。” “哈哈哈……”惠宁也笑弯了腰,从来没见过燕狄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两个人一起抬头,“咣”的一下磕到了一起。 惠宁捂着额头,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啊?” 燕家的少年们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燕狄居然磕疼了公主,这可如何是好? 第68章 一起进京 燕狄也捂着额头不停的揉搓,他没好气的冲着惠宁嚷:“你弯腰干什么? 想磕死我啊?” “磕死你? 我不疼啊?” 惠宁也不是个好惹的,脾气不是光你有,惠宁抓起布口袋就往燕狄身上砸:“我砸死你,我拿金条砸死你!” 燕狄撒腿就跑,金条虽然是好物件,但是砸到身上也是疼的啊。 惠宁抬腿就追,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燕狄比惠宁跑的快,惠宁手里的金条也忒沉,她干脆站住脚,伸手抓出一根金条就扔了过去:“砸死你,我砸死你!” 听到金条划过空气的细微风声,燕狄回手一把接住,金条还能不要? 惠宁不停的扔,燕狄上蹿下跳的接,接了几块手里就拿不住了,燕狄左手抓起衣襟把金条放里面兜住,右手继续接,直到二十五块金条全都扔完了,惠宁才肯作罢。 “你等着!” 惠宁拍拍衣襟,指着燕狄大声的吼:“我拿二十五万根金条砸你,看你接不接得住。” “你砸得起,我就接得住!” 燕狄好久没过这么开心了,原来被人砸是一件这么高兴的事,燕狄激动的大声嚷了一句:“还有谁想拿金条砸我啊?” 做梦去吧,拿锤子砸你的有,拿金条砸你? 都想被金条砸是真的。 惠宁理也不理他,直接转身走了。 燕狄回到自家阵营刚坐下,连口茶都还没喝上,他的师父们就组团过来找徒弟了。 “跟我们一起走吧,诸多赛事要筹备,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呃?” 燕狄有点发懵,为了这个试炼赛,都在这大山下住了一个来月了,这连家也不让回就上路啊? “我回家住几天再走不行吗?” 回家倒也没什么事,燕狄就是感觉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一下,生活总得有那么几天是用来享受的嘛。 试炼赛如此紧张,刚结束还不让歇歇喘喘吗? “男儿汉志在四方,你才十六就想当个恋家鬼?” 水石豹笑微微的看着这个徒弟,心里陡然间觉得自己老了,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难预见燕狄的未来比他肯定是要高要远,而不是一点半点。 “好吧,我总得跟家父商量商量再走。” “那是自然。” 水石豹轻轻的点了点头,阮剑峰则很直接的对边上的燕家侍卫吼道:“把你们家主请来。” 燕狄有种被绑架了的感觉,看这架势是让他马上就得跟父亲话别,立刻就得跟他们走,不就是这个那个比赛吗? 至不至于这么急? 侍卫什么话也不敢说,只得应承一句,一溜烟的跑去请燕金虹了,燕金虹也是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 “田公公到!” 御林军一声喝报,所有的人都闪开两边,给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 “田公公。” 燕狄、燕金虹以及燕狄的四个师父全都恭恭敬敬的拱手一礼。 “呵呵呵”田公公笑呵呵的看着燕狄:“两位公主让咱家过来传个话,请逍遥候随凤驾一同进京,您准备一下,两个时辰以后起驾。” “遵命。” 燕狄也不能说别的,看来不跟那帮老家伙走,就得跟公主走,反正留下歇两天的美梦是做不成了,总之都得选一个,那不如跟两个公主走,活色生香的美人,比那帮糟老头子强多了。 燕金虹也不必多说什么了,反正儿子是必须进京的,早走一天,晚走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燕狄的四个师父也是干瞪眼,他们也不敢跟公主争。 虽说都是一样的同行,但是这个走法是完全不同的。 他们四个负责护驾,但是要离凤辇远远的,只在凤辇有危险的时候才有机会靠近。 燕狄是陪行,几乎就是跟公主形影不离的,跟他们接触的机会都极少。 想要在路上跟燕狄沟通点什么是不可能的了,不管什么事都只有到京城以后再说了。 燕狄也没什么可准备的,这荒郊野外一切从简,他想带也得有才行啊。 明面上他就带了小柔和小鸟,暗地里手腕上还缠着一条赤鳞蟒,另外紫霄棍也变成了一个发箍形状箍在了冠玉外面。 小柔收拾了几套衣物,便跟着燕狄到公主那面去了。 燕家人目送着他们一步一步朝前走,一个个看的心潮澎湃,眼中全是热切的光。 “燕家的骄傲!” “狄哥会不会被招驸马?” “? ? ? ? ? ?” “……”四匹马拉着的车马大轿并排两个,燕狄站在前面看了看这凤辇,无赖的一指两个车马大轿:“我坐哪个?” “你坐我的。” 惠宁笑呵呵的一指左边的大轿:“我跟皇姐挤挤就行。” 说的好像她多委屈似的,就这车马大轿里面住十个人都不会挤的。 当然就皇家的排场来说,的确是降了一格。 “好。” 燕狄绕到左边上了轿子,回手把小柔拉上,冲着惠宁摆摆手,他就钻进了轿子里。 “哇!” 小柔也是出身候爵府的大丫环了,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进轿子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轿子里四角都挂着夜明珠,虽然从外面看轿壁密不透风,纱幔也罩得很严实,里面却很是明亮。 一开轿门就是一阵扑鼻的香气,里面有桌有椅,连轿壁上都挂着妖兽皮,长长的绒毛摸起来软软的。 燕狄不像小柔有那么强的好奇心,他直接躺到床上睡觉去了,这个试炼赛真的是有点累人,一直也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防止晃动发生意外,轿子里的东西基本都是牢牢钉死的,可以移动的茶壶、茶盏也都有固定的架子,用完以后就得放回原位。 小柔以给燕狄泡茶为借口,好好的摆弄了一回这轿子里的各种好玩的小物件。 燕狄睡了个天昏地暗,小柔泡好的茶都被她自己喝了。 燕狄进轿的时候,队伍还没有出发,轿子是停着的,他睡醒之后轿子还是停着的,睁开惺忪的睡眼,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点沙哑的问道:“怎么还没走呢?” “少爷,你醒啦?” 小柔手心里托着奶黄奶黄的小鸟,笑呵呵的看着他:“是半路休息,你睡的真沉。” 又累又紧张的生活乍一结束,燕狄放松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睡个好觉。 这皇家的车驾,近有御林军,远有他那四个师父,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燕狄起来接过小鸟,摸摸鸟头:“喂它了吗?” “喂过了。” 小柔拿起一个罐子,打开给燕狄看:“一顿就吃了一半,它饭量一天比一天大了。” “再大点它就可以自己出去找食了。” 燕狄捏碎一块晶核,把粉末撒到罐子里,这时轿门突然“呯!” 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第69章 公主上树 小柔赶紧打开轿门,黄昏的阳光很温和一点都不刺眼,燕狄向外一望,惠宁正站在外面的空地上跟一群宫女围成圈的踢绣球呢,不用问也知道刚才是什么东西砸到了轿门上。 “带我一个。” 燕狄‘嗖’的一下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有了他的加入,惠宁玩的更起劲了,有些宫女扭扭捏捏的放不开,渐渐的退出了队伍。 燕狄倒不在乎多几个人少几个人,惠宁只要有人陪她玩就行,也不在乎那些宫女的退出。 见主子不介意,慢慢的所有的宫女都退了下去,只有燕狄和惠宁两个人在踢了。 惠宁虽然贵为公主,但是体力真的是不错,球技也很是值得称道。 燕狄就更不用说了,绣球在他脚上都能玩出三百六十种花样来,不知不觉的两个人竟然踢了差不点一个时辰。 停下来的时候都累得汗流浃背的,惠宁额前的发丝都一绺一绺的了,汗珠顺着发丝往下滴成了一条线。 宫女搀扶着惠宁,小柔轻轻的给燕狄擦汗。 他们两个人对望着傻笑,燕狄好久没有玩的这么开心了,惠宁更是头一次玩的这么尽兴。 “累惨了吧? 饭都凉透了,你们要不就别吃了。” 昭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轿,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 “嘿嘿”惠宁拍了拍衣裤,放下掖在腰间的裙摆,大步流星的朝昭宁走了过去,大大咧咧的笑着:“饭还是要吃的。” 回头见燕狄还站在原地没动,她小手一挥:“来呀,你不吃饭啊?” 燕狄当然要吃饭,只是皇家的规矩大过天,两位公主不明明白白的发话,他是不会主动过去的。 安安稳稳的走了两天,再有几十里山路就进城了。 凤辇又一次停下来休息,这两天大家都混得很熟了,连一向端庄得跟泥菩萨似的昭宁都走下轿来跟大家一起说笑。 野外的风都带着绿叶的气息,正午的阳光很足,但是在这茂密的林子里是感受不到炎热的。 “离京城还有多远啊?” 小柔轻声的问了一句。 “快些走的话,天黑就能到了。” 昭宁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看不出一点的疲惫。 惠宁抬头看看天,又扭过头去对昭宁说道:“不如慢些走吧,大不了在外面多住一宿,总好过天黑进城,万一关了城门,若是叫开门显得咱们乱了规矩。 若是叫不开城门,咱们的脸就丢大了。” “田公公刚来禀过,我们今晚在郊外的行宫暂住。” 难得惠宁有这么一次说话有理有据的,却遭了昭宁一个狠狠的大白眼。 行程问题自然有人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哪里用得着她来操这个心? 她分明是不想早回宫,就想在外面多玩半天。 一入宫门就像鸟儿入了笼,再想天高地阔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也难怪惠宁不愿意回去,她那样活泼的性格哪里受得了老老实实的端坐在深宫大院呢? 行宫就是皇家园林,那里风景绝佳,堪称天下第一的好去处,不过惠宁还真的不愿意过去,再好的景致看过一千遍也没什么了,更何况行宫跟皇宫差不了多少,那里人多规矩大,哪还有什么自由可言了? 看来逍遥自在的好日子就剩下半天了,惠宁耷拉着小脑袋幽幽的一叹,一下子就什么兴致都没了。 燕狄抬头见不远处有个果树,上面的野果子鲜红鲜红的很是喜人,他指着果树对惠宁说道:“你认得那是什么果子吗?” 惠宁没精神的扫了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 “我去摘两个下来。” 燕狄抬脚就朝果树走去,惠宁立马忘了郁闷,急忙的拉着小柔跟了上去,摘野果子可是一件挺好玩的新鲜事。 燕狄像只猴子一样的在树枝上蹿来跳去,偶尔还扯着树枝荡来荡去的,哈哈的笑声传出好远。 小鸟有时在他的肩头站着,有时站到他的头顶上,有时扑腾几下翅膀围着他半飞半跳的,赤鳞蟒就在他的腕间充当一枚安静的手链。 “接着!” 燕狄摘下野果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扔。 “好咧!” 惠宁抓着衣襟跑来跑去的兜果子,小柔也跟着左右不停的晃着。 “我也要上去。” 惠宁仰头仰得脖子生疼,她不甘心老在树底下等着了,双手扒着树干就要往上爬。 “公主,您不可以上去。” 小柔一把拉住她,公主爬树那成何体统? 只是小柔并不敢直接的用教训的口吻跟公主说话,她笑着说道:“小心刮坏了您的凤裙。” 低头看看自己穿着明黄的亮色凤裙,确实不适合爬树。 惠宁扯着小柔到大树后面:“脱!” 小柔被逼着脱下外衣,惠宁把她的凤裙愣是给小柔套上了,凤冠也摘下来扣到了小柔的脑袋上,她穿着小柔的外衣,毫不客气的就爬到树上去了。 “你还真上来了?” 燕狄伸手拉住惠宁,用袖子擦了两个野果子,两个人坐在大树杈上边吃边聊,有说有笑的还直晃悠腿,说不尽的惬意和悠闲。 远远的看着他们那么欢乐,昭宁闷闷的低下头,她何尝不想像惠宁一样的玩个痛快,奈何她是皇姐,要给妹妹做个表率,她不可以胡闹。 “唉。” 重重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嘟囔了一句:“我都给她做了十几年的表率了,她哪里像我?” “公主,您怎么不过去呢? 看二公主玩的多开心啊。” 贴身侍女珠儿搀扶着昭宁,她也目光柔和的望着那棵果树,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有谁不爱玩? 静静的看着自己的金丝绣凤裙,这高贵的面料时刻提醒着她的公主身份,能在这荒郊野外站上一会儿,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其他的还是不要想多了。 “您看二公主穿上了小柔的衣裳。” 珠儿见昭宁不大开心,便说道:“不如我扶您回轿吧。” “嗯。” 昭宁在珠儿的搀扶下回到车马大轿里,珠儿放下轿帘悄悄的对昭宁说道:“公主,您的心思我最清楚,难得出来一次,理该像二公主一样放开,暂时忘了自己是公主该有多好? 她能穿小柔的衣裳,您可以穿我的呀。” “那”昭宁的心也被她给说活了,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就在这里,别出去。” 昭宁摘下黄金凤冠感觉头上轻了好多,换上侍女的衣裳感觉浑身都变得轻松自在了,原来这凤衣凤袍不只是凤仪也是桎梏。 “你们好自在啊,带我一个怎么样?” 昭宁拧身垫步,脚踩着树干,手攀着树枝,三下五下就蹿了上去,挨着燕狄坐下,举目远眺:“树上看风景真的不一样啊。” 第70章 心急如焚 嗅着果子的清新香气,看着辽阔的苍茫景色,听着鸟鸣虫叫的惬意声音,岁月如此静好,真希望时间永远永远的定格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别扔了,我接不住了。” 小柔一个人在树下接果子,他们三个在树上往下扔,加上她穿的是惠宁的衣服,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又怕弄脏了公主的衣服,根本就没法接了。 “你回去拿个盆过来,我们多摘些带回宫。” 惠宁还没玩够呢,怎么舍得就这么下去? “对对,快去拿,多叫几个人过来,多带些回去。” 昭宁难得笑的跟个孩子似的,原来放下架子可以玩耍的这么愉快,她也贪恋这片时的美好,希望能多自在一会儿。 小柔只好提着凤裙小心翼翼的往回走,走到轿子附近左右看了看,也没个她熟悉的人。 这两天她一直陪着燕狄,也没接触几个皇宫里的人,算来她能叫出名字的也就是昭宁的贴身丫头珠儿了。 “珠儿”小柔走到昭宁的凤辇大轿门口,轻轻的唤着:“珠儿,你去寻个大点的盆来。” 小柔知道珠儿在轿子里面,她喊了两句却没有回声,于是她直接上了轿,掀开轿帘一看珠儿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中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姐姐你真是不怕着凉。” 小柔轻轻的放下帘子,笑着摇了摇头,走到珠儿身边推了推她的肩膀:“醒醒,快醒醒。” “呃。” 冷不防的后脑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小柔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轿子突然冒出来两个人,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其中一个指着刚躺下的小柔:“这就是那个小公主吧?” “嗯,我知道大公主的丫头叫珠儿,她在外面直呼珠儿大名还命令她去拿东西,进来就管大公主叫姐姐,还穿着凤裙,铁定错不了。” 那人又一指躺在床上的珠儿:“那这个肯定是大公主吗?” “别人敢穿着内衣躺这儿睡觉?” “那就行了,走!” 说着那人伸出胳膊一下把小柔夹在腋下,脚尖也不知道怎么一勾,轿子的底板竟然翻了起来,地面上出现一条地道。 那人夹着小柔径直走进了地道里,随后另一个人也夹着珠儿进了地道。 从外面看一切都是风平浪静,这车马大轿上面罩着华贵的纱幔,直垂到地面连车轮都看不到。 “小柔怎么还没回来?” 惠宁站在树杈上张目远望,一共也没多远,不过就是五六百米的距离,怎么去了这么久? “不会是没找到盆,一直在找吧?” 昭宁开心的说着玩笑,她也向车轿的方向望去。 “算了,不等她了,咱们往里走走吧,反正时间还早。” “好。” 惠宁最喜欢玩了,玩到天黑才好呢,那就不用去行宫住了,这天高地阔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他们三个先后从果树上跳下来,开开心心的朝林子深处走去。 就算是误了一点时辰也没甚大紧的,难道公主没回来,队伍还能先走了不成? 这一带只有密林,没有高山,不会有高阶妖兽出没,有燕狄在身边,哪怕再往里走上几十公里也不会有安全隐患的。 三个人放心大胆的走着,两位公主只在皇家猎场狩过猎,这种野生的环境还是第一次不带下人的近距离接触,都有着很强的新鲜感,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 燕狄手心里托着小鸟,轻轻的笑道:“你们比它还能喳喳。” “好可爱。” 惠宁伸出小手,小鸟轻轻的跳到她的手心,逗得惠宁咯咯的笑。 昭宁眉眼弯弯的看着燕狄:“你还有什么好玩的啊?” 难得两位公主都这么开心,燕狄笑道:“我变条蛇出来给你看看。” 说着一甩手腕,赤鳞蟒庞大的身躯出现在昭宁旁边,把昭宁吓得一蹦老高。 “别怕。” 燕狄轻轻拍拍赤鳞蟒的蛇头:“低头让她站上去。” 赤鳞蟒摇了摇头,表示强烈的抗议。 “还能站上去?” 惠宁一下子对小鸟就没什么兴趣了,她脚尖轻点地,一下子蹿到了蛇头上,不料赤鳞蟒跟条泥鳅似的乱扭,直接把她给甩了下来,多亏燕狄手疾眼快一把搂住了她,不然真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 紧紧抱着燕狄的惠宁吓得六神无主,脸色惨白心还呯呯乱跳。 “好了,没事了。” 燕狄轻轻的拍了拍惠宁的后背,可是惠宁就是紧紧的抱着自己不肯撒开。 “吓死我了。” 过了好一会儿惠宁才松开手,回头见昭宁的脸色也不大好,她嘿嘿一笑:“把你也吓完犊子了吧?” “啐。” 昭宁又白了她一眼,满嘴的土话、浑话、脏话,若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真怀疑她是不是在菜市场长大的小流氓。 一条蛇吓着两个公主,燕狄这好心真是没用到正地方。 燕狄一狠心,扬手拿出紫霄棍:“长!” 紫霄棍一下子变长了许多,他抬脚站到了赤鳞蟒的头上,把紫霄棍横背在身后,左右各余出一大块距离:“你们上来,我带你们飞。” “飞?” 姐俩一下子忘了害怕的事了,双双抓住棍子,轻轻一纵身,坐到了紫霄棍上。 “吼,吼吼,吼吼~”惠宁兴奋得大声喊叫,昭宁则有些紧张,她一下搂住燕狄的脖子,紧紧的贴着燕狄,一动都不敢动。 赤鳞蟒似乎是有意的表现,滑行起来真的跟飞似的,速度越来越快。 蛇头还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乱晃着,惹得两位公主长一声短一声的惊叫不止。 “逍遥候~哈哈~”惠宁慢慢适应了赤鳞蟒的节奏:“我终于知道父皇为什么封你逍遥候了,你是真会逍遥。” “我做梦都不敢想,人还可以这么逍遥。” 昭宁还是搂着燕狄不敢松手。 “那你嫁给他吧,一辈子逍遥,逍遥一辈子。” “呸,你怎么不嫁给他?” “……”这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这话茬让燕狄没法接,只能装聋,只不过这个聋装的也有点尴尬,就他们仨这距离你说你没听见? 那姐俩也一下子面红耳赤,浑身都变得滚烫起来,夹在中间的燕狄感觉自己招来两个小火炉,难不成兜个风还把她俩兜发烧了? “呯!” 震耳欲聋的一声响,实实的是惊到了他们,连赤鳞蟒都不由自主的扭过头去望向身后。 远远的只望见他们驻扎休息的地方有一缕灰烟冲天而起,林子里枝繁叶茂加上他们跑出来的远了,什么也看不到。 “出了什么事?” 惠宁一下站到了紫霄棍上,可是依然是看不到,她抿了抿唇,一刹时竟有种心急如焚之感。 第71章 脚感不错 燕狄横担着着两位公主,脚踏赤鳞蟒,飞也似的奔向回路。 离那个红果子的果树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就见浓烟弥漫,火光大起,还有嘈杂到极点的嚷叫声,一阵阵喊打喊杀。 影影绰绰的还是看不清,三个人的心中同时升起疑惑:“难道是遭遇匪徒了?” ,燕狄第一个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会的,哪个强盗这么不开眼? 敢打皇家的主意? 更何况御林军守卫森严,普通的山贼也近不了前。” 眨眼之时就到了果树附近,已经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前面的情况了,两辆车马大轿都已经不复存在,看样子是被炸了,马都被炸得尸骨不全,车轿基本就是化为灰烟和碎块了。 “燕狄谋害了两位公主!” “杀燕狄!为公主报仇!” “杀了燕狄!带他的人头到金殿谢罪,不然的话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燕狄逆贼!罪不容诛!” “……”两个公主齐齐的扭头看向燕狄,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凤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些人是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齐声声的讨伐燕狄? 燕狄嘴角的肌肉抽了抽,他也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就带你俩出来摘几个野果子,怎么就变成了谋害你们?” “看来有误会,我们出去澄清一下吧。” 昭宁说着抬起了脚,她的脚还没有落下就听到田公公尖锐的嗓音声嘶力竭的大叫着:“燕狄带着两个丫头逃进林子里去了,御林军给我进林子里搜!” “凡是跟燕狄在一起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见着燕狄直接乱箭射杀!凭尸领赏,凡是立功者赏千金封万户!” 田公公左手握拳,右手拿着拂尘,两只手高高举起,奋力的咆哮:“燕狄死了,个个有赏!燕狄跑了,咱们都得死!” “结队!” 御林军首领一声令下,三千卫士齐唰唰的列队成行,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是一条笔直的直线,整整齐齐的方块阵看上去就赏心悦目。 这是仁元帝国最强大的威武之师,单单只是静静的一站,无声的肃杀之气油然而生,令人心底顿升起无边的敬仰之情。 御林军首领迈着最标准的正步走到田公公面前:“田公公,您说是燕狄谋害了公主,有什么凭证? 燕狄也是一品候爵,若无凭据我们不敢动手。” “哼!” 田公公愤怒得满脸通红,用拂尘指着御林军首领,一颤一颤的吼道:“咱家亲眼所见还能有差不成? 咱家亲眼看到燕狄从大公主的车上下来,一手拉着珠儿,一手拉着小柔匆匆忙忙的跑进林子,咱家正要上前询问,两辆凤辇就被炸得飞上了天。” 田公公说着两只通红的眼睛滴下泪来,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顿了又顿,痛哭流涕的说了句:“咱家我以死赎罪也就是了,可是你们,你们个个都是仁元帝国的精兵良将,食君之禄难道就不能为君报仇吗?” “既然有田公公为证,我就不怕了。” 御林军首领转身走到队伍前面,大声的对着士兵们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没有保护好公主,我等之罪,百死莫赎!凶手不远,我等以箭为誓,诛杀逆贼,为公主报仇!” “咔!” 的一声,御林军首领折断了手中的一支雕翎箭。 “诛杀逆贼!为公主报仇!” 三千卫士的吼声,声震云霄,这气势排山倒海一般令人动容。 “这个浑蛋!” 昭宁气得脸都发紫,她大踏步的向前迈出脚,却被惠宁一把给扯了回来。 “不能出去,你穿着小柔的衣服,一露面就会被他们乱箭射死。” 惠宁这时候反而倒是比昭宁冷静得多:“御林军没有一个是认识咱们的,只要那个老太监一句话,咱们立刻就会被剁成肉泥。” 惠宁观察得很仔细,她轻声的说着:“有没有发现现场没有一个宫女? 看来凡是认识咱们的人都被‘保护’起来了,所以咱们现在绝对不可以被任何人发现。” “这条老狗!” 燕狄也气得心都发抖,好好的谁能想得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刹那间天地都倒过来了一样。 他明明是位高爵显的一品候爷,现在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叛国逆贼,两位公主明明好好的活着,突然一下就“被死亡”了,更莫名其妙的是她们连自己的身份都没办法证明。 不得不承认惠宁说的都是对的,眼下他们身上危机重重,若是被御林军发现了他们,恐怕连张嘴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会有,就被人乱刃分尸了。 想跑根本就跑不了,一个是离现场太近了,动作稍大一点就容易被发现,另一个是御林军马上要进林子里搜寻了,他们速度再快也架不住他们人多还有受过专门训练猎鹰辅助。 燕狄轻轻的拍了拍赤鳞蟒的头,柔声说道:“是生是死这回就看你的了。” 赤鳞蟒一头扎进地里,眨眼之时就钻出一个地洞来,虽然只有它的半个身子大,但是紧急关头这已经足够了。 赤鳞蟒缠到燕狄的手腕上,燕狄急忙扯着两位公主弯腰走进洞里,利用魂力转动紫霄棍,把洞口用土填上,又使出一张移花接木符,生生把别外的地皮借来一块铺到了土层上面,再用魂力托住洞口。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就做好了一切,刚做好不到三分钟就有大批的士兵从洞口上走了过去。 燕狄开动全部的魂力,毫不保留的撒到地面之上,向四面八方散开,完美的监视着周边的一切动向。 燕狄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着外面的情况,两位公主却是两眼一抹黑,从小到大就没经历过一次这样黑的环境,哪怕是再深的夜里也会有夜明珠把卧室照得很光亮。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埋到了地下,又是黑得如此彻底,别说什么伸手不见五指,且不说这狭小的空间根本不容许伸手,另外这明明是伸手连手都看不见,谈什么五指六指? 三个人紧紧的挤在一起,一动都动不了。 若是时间允许哪怕弄出一个能容得下赤鳞蟒的洞也好,也能放出赤鳞蟒来继续挖洞。 可是时间不允许,就是这么个洞都险些完不成。 现在根本不要想把赤鳞蟒放出来,它一出来就会挤出洞口,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小鸟蹲在燕狄的肩上,仗着身材比较小还算蹲得下,却也没有一点活动的余地,它的左边是燕狄的脸,右边就是惠宁的脸。 由于洞口不足以容纳三个人并肩站着,燕狄只好把她们俩一左一右都搂在怀里,他们三个人紧紧的挤着,呼吸之间连嘴都不敢张。 小鸟被挤得难受了,它轻轻一跳,跳到了三个人的胸腔之上,这里空间略大一些,咦? 这里脚感不错嘛,软软的,弹弹的。 第72章 师父来了 燕狄本来只觉得脸挤得很不舒服,小鸟这一通乱跳,让他的感知部位也随着发生了变化,想到这里是极为敏感的地方,不由自主的张嘴呵斥小鸟:“别乱蹦。” 恰好此时小鸟的爪子抓疼了某一位公主,她“啊”的一声痛呼。 燕狄抿了抿唇,左边的脸上传来滚烫的热度,也不知道这一下是夺走了哪位公主的初吻,无心之过啊无心之过。 只是这话连问也是不敢问的,爱谁谁吧,反正都得装糊涂。 也不知道躲了多久,三个人的脚都麻了,燕狄仔细的感知着地面上的情况,总算是附近没有人走动了。 燕狄刚要冲出洞口,忽然感知到好几股强大的灵力波动都是朝着这里,他急忙打消了冲出去的念头。 “你们!” 田公公颤巍巍的用拂尘指着来人:“你们收的好徒弟!” 来者不是别人,正仁元帝国的四大柱石级人物,燕狄刚认的四个师父。 他们四个面沉似水,一脸浓的化不开的霜,冷气森森的气场令得周围的人不知不觉的向后退了十多步。 “你说是燕狄做的?” 水石豹的目光像两道利剑一样锋芒毕露,田公公直接打了个冷战。 “我亲眼所见!” 田公公咬着牙的一挺胸脯:“难道咱家还能冤枉他不成?” “从试炼赛一开始燕狄就使出各种手段接近两位公主,同行这两天更是跟两位公主形影不离。 出事之前所有的御林军都被调离,只留咱家一个人在这儿侍候,还不许咱家靠前。” “咱家只好远远的看着,咱家以为他们不过是年轻人喜欢在一起玩闹罢了,万没想到”说到这里田公公捂着脸哭了起来:“没想到那个畜生居然如此胆大,咱家看到他拉着他那个贴身侍女和大公主身边的珠儿,从轿子里钻出来就奔那边的林子去了,咱家还以为他是带丫头去玩的,还纳闷他们怎么走的那么急,就像逃命一样的往林子里跑,结果“呯!” 的一声,大公主的轿子就被炸飞了,连停在旁边的二公主的轿子也没能幸免。” “你们既然是他的师父,就赶紧想办法抓住他,不然的话金殿之上看你们有什么话说。” 他们四个人互相交流一下眼神,各怀心腹事,谁也不想先说破。 “呃,咳咳”季阳捋了捋他的胡子:“这,这下麻烦了。” 古茂长长的叹了口气,无比懊恼的垂着脑袋:“还以为能给陛下培养出一个旷世奇才,不料却是个惹祸的根。” “燕狄为什么要这么干? 没道理的呀。” 阮剑峰的眉头紧皱,深深的叹了口气。 田公公捶胸顿足的冲着京城的方向大哭:“皇上!都怪老奴眼瞎,没看出来燕狄的狼子野心,他根本就是朱龙国的奸细!” “朱龙国的奸细? !” 季阳、古茂、阮剑峰齐唰唰的看田公公:“你有什么证据?” “你们就不觉得他的身手很诡异吗? 除了朱龙国有瞬间提升境界的妖功,哪里还有能在一个月内从蜕凡境巅峰直接蹿升到玄灵境圆满的功法?” “是啊。” 他们三个都轻轻的点了点头,燕狄的境界是他们眼看着长起来的,当时也没多想,细想想的确是快的离谱了,这其中必有缘由。 修炼一途为了境界提升,干出多离谱的事都不算离谱,纵然仁元帝国封个爵位给燕狄,不代表燕狄就不会背叛,更不代表朱龙国不会许给他更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也是陛下心慈,三年前要招他为东床驸马,他执意不肯,陛下也没有难为他。 他若不是另有他因,怎么可能拒绝这泼天的富贵?” 田公公又翻出旧账来给他的胡说八道加码,一时间真假难辨,燕狄的师父们也不敢过于强硬的跟田公公叫板。 “可怜连你们也要被他连累了,你们还是早早的把他缉拿归案的好,就地格杀也算对陛下有个交待。” “就地格杀?” 水石豹猛的睁开紧紧眯着的双眼,两道刀剑般的目光直射田公公的眉心,田公公被吓得心一抖,手上的拂尘都差点扔到地下。 水石豹冷哼一声,沉沉的声音像千斤大石压在人的心头一样,令人大气都不敢喘:“我的徒弟谁敢就地格杀? 若有实证,天大的罪过我这个当师父的跟他一起担!若无实证,谁敢伤我徒弟一根头发,我水石豹决不与之干休!” “嗵、嗵、嗵……”燕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得像鼓一样,水石豹说的话字字句句都飘进了他的心里,他在心里暗暗的呼唤了一句:“师父!” “疾风知劲草。” 惠宁轻轻的呢喃着,心里也是满满的感慨。 “我们现在出去吧。” 昭宁实在不想在地下挤着了,挤的难受不说,连空气都快不够用了:“好歹他们认识我们,只要让人知道我们还活着,看他们还怎么栽赃陷害?” “好。” 燕狄答应一声,刚要冲出洞口,紫霄棍突然传来强烈的颤动,燕狄犹豫了一下,马上集中精神去感知外面的一切。 “不行,我们暂时不能出去,外面有好多的高级战兽埋伏,就算我四个师父全都力保咱们也未必保得住,更何况他们未必心齐。” “高级战兽?” 惠宁冷哼一声:“我仁元帝国一向禁养战兽,只有军队才有战兽,田公公那个老王八,看来他才是私通外国的逆贼。” “骂的好!” 昭宁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三个字,一直以来最头疼最看不惯的事就是惠宁说话太过于粗野,这是第一次觉得骂人也是件很痛快的事。 “这时候竟然还护短,水石豹你是想造反吗?” 田公公双脚离地一跳老高,声色俱厉的指着水石豹使劲的喊了起来。 水石豹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你少给我扣帽子,仁元帝国还轮不到你一手遮天。” 说完水石豹扬手抛起飞剑,纵身一跃跳上飞剑,径直朝着正北方离去。 “真的是燕狄? 你相信吗?” 阮剑峰看向季阳和古茂,田公公急切的上前来,刚要插话却被阮剑峰一个眼神给吓回去了。 季阳摇了摇头:“我也拿不准,我们走吧,这趟浑水不趟的好。” “外围绝无半点异常,没料到祸事会是来自内部,说有奸细我信,至于是不是燕狄不好说。” 古茂他们都是在试炼赛上才开始正眼看燕狄的,对燕狄的为人谁都没有深入的了解。 “不过有句话我放这,如果真是燕狄做的,我第一个不饶他。 如果是有人故意诬陷他,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说罢他也扬起飞剑远走了,阮剑峰和季阳叹口气急忙的追了上去。 第73章 冲我来吧 燕狄的四个师父先后离开了现场,田公公长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向前迈一步脚直发软,险些摔倒在地上。 “我说猴崽子们,不知道给爷们搬把椅子过来呀?” 田公公一甩拂尘,抽打两下裤腿子上的灰尘。 两个小太监立马搬来梨花木的大靠背太师椅,扶着田公公小心翼翼的坐下。 田公公扭头看向朱龙国的方向,脸上浮起满意的微笑。 “二十个年头了。” 田公公轻轻的点着头,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在感慨什么。 接过小太监递上来的茶盏,浅浅的尝了一口,眯起眼睛舒心的晒着太阳。 仁元帝国的国主欧阳无道一向疼爱他的两个掌上明珠,今天这桩事足以撼动燕狄那四个师父在朝中的地位,更能一举铲除燕家,当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用两个公主要挟欧阳无道,那时……田公公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笑出了声,他想像着欧阳无道亲手斩杀了一大批的忠臣良将之后,忽然发现两个公主还活着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精彩的表情,那时的悔恨与欣喜杂揉在一起,会不会把欧阳无道搞疯? 在极端崩溃的情况之下,他会发现想战已经没有战力跟朱龙国抗衡了,因为他失去的不只是几个人几个家族,而是整个朝堂上下的臣子之心。 没有哪个朝臣会愿意为一个无义的君主卖命。 失而复得的两个公主恰恰又是他的软肋,失去过才更懂得珍惜,什么样的要挟他都只能屈受。 “哈哈哈哈……”田公公怪声怪气的笑回荡在这片荒郊,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一道五彩的烟雾冲天而起,直直的指向天空,仿佛一道竖起来的彩虹连接着天与地。 “战兽开始后退了。” 燕狄感知到周围大量的战兽在向后退,离这个中心地带越来越远了。 两个公主都没有出声,这时燕狄才发觉她们两个要挺不住了,这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们呼吸都没有力气了。 再不出去就要活活憋死在里面了,而外面也是相对比较安全的时刻。 燕狄当机立断的决定冲出去,单手向上一举,大喝一声:“开!” 薄薄的一层浮土被掀翻,紫霄棍横架在洞口,燕狄一跃跳了上去,回身一手一个把她们两个拉了上来。 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上来被风一吹,顿时冷得两个女孩子直哆嗦。 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没有颜色了,汗出的头发都一络一络的贴到了脸上。 短短半个时辰两个云中仙子般的美人就被弄成了惨不忍睹的小鬼,燕狄也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有些疼更多的是愤怒。 “这里不可久留,你们赶紧离开,悄悄进京去吧。” 燕狄掏出一个口袋塞到昭宁手里:“路上小心。” “你要去哪儿?” 惠宁一把扯住燕狄,眼巴巴的望着他,可怜兮兮的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杀了那个老货再走。” 燕狄双目如血的斜眼看向田公公。 “不!” 昭宁也急切的扯住燕狄,悄悄的说道:“他是天生圣体,飞仙境巅峰,除了水先生,他在仁元国内几乎没有敌手。” “天生圣体?” 燕狄感觉脖子后面直冒凉风,多亏是多了这么一嘴,若是冒失冲上前去,非旦暗算不成那老货,自己的小命必定是要扔在这荒郊野外了。 “那不是天生的圣品魂力加天生圣骨? 这样的话,连我师父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昭宁摇了摇头:“坏人自有天报应,他虽然是天生圣体却也天生有缺陷,若不然也不会进宫做太监了,他有天阄之症,由于先天不全,圣骨一直没有发育起来,虽然是圣骨却只相当于高阶灵骨而已,魂力也没达到圣品,只是境界增长的特别快。” 燕狄恨恨的咬咬牙,若对方是化圣境,哪怕是成神境,也可以拼上一拼,飞仙境足足高于自己两个大层次,这根本就是没有可能的事。 实力,又是实力!实力这两个字,你拥有的时候就可以呼风唤雨,给你无限的自豪,你没有的时候就只能徒呼奈何,给你无限的愤懑。 无论如何都要快速的提升自己,一定要把实力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今天这样的无奈,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舒服的晒太阳的田公公,无奈又不甘的叹了口气:“咱们走吧。” 两个公主也悄悄的望向那片空地,除了田公公,入眼竟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她们俩对望一眼,看着对方那黯淡的眼神,心里都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楚。 堂堂的帝王之女,金枝玉叶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连民间的枯枝败叶都不如。 燕狄带着两个公主小心谨慎的向林子的深处走去,大量的魂力散开,尽管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会让他很疲惫,但他真是一分一秒不敢松懈。 “啾!” 小鸟从燕狄的肩膀上飞到地上,小爪子扒拉扒拉地上的软土,扒出一条黑色的蚯蚓,三下两下把蚯蚓给啄成了两段。 燕狄还没见过黑色的蚯蚓,好奇的多看了一眼,这时手腕上一紧,一阵凉意袭上心头。 他猛的把两位公主往前一推,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抡起紫霄棍朝着身后横扫一棒。 一棍子抡出去,魂力才感知到危险的来临。 若不是赤鳞蟒及时的提醒,这会儿燕狄已经横尸当场了。 “是谁? !” 燕狄双目如血,眼角眯成了一条线。 “哈哈哈~”一阵怪声怪气的怪笑飘进耳朵,刺激得耳膜都难受:“小子,你的警觉性不错嘛。” 话音随着身形同时飘落在燕狄面前,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看着两位公主长大的田公公。 两位公主被燕狄推倒在地还没有爬起来,一听到这个声音顿觉毛骨悚然,两个人心中恨如烈火,然而愤恨并不能抹掉理智,她们一直背对着田公公,如果田公公没认出来她们,就不会太过于注意她们,燕狄也不必因她们而分心。 她们都知道自己爬起来只能给燕狄添乱,所以很默契的都选择了一动不动,尽量的降低存在感,也许只有这样燕狄逃走的胜算才更大些。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燕狄咬牙切齿的盯着田公公,他的指尖嗖嗖冒着凉风,弹指间蓄满了力。 “呵呵呵呵~”田公公的心情比天上的阳光都灿烂:“天打雷劈? 我又没拐人家的姑娘到处乱跑,你拐了两个公主都没遭天打雷劈,我怕什么?” “你的目标是我,跟燕狄没关系,你只管冲我来好了。” 第74章 四力合一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那还有什么必要趴地上装死? 装死跟死不就差一个装字吗? 惠宁一下子蹿了起来,站到燕狄的身边,指着田公公叫嚣:“欺主的奴才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这么多年的皇粮就养出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唉哟哟,可吓坏我了,你这公主脾气也该收一收了。” 田公公微微笑着看一眼昭宁:“还是大公主温婉。” “啐!” 昭宁狠狠的吐了他一口,从来就没骂过人的昭宁,此时最为着急的一件事就是不会骂人,心里恨不得狠狠的骂他一顿,张嘴却只说了个:“你混账!你不得好死!” 燕狄向前一步,把她们俩挡在自己的身后,一脸阴沉的乌云:“你想怎么样?” “呵呵呵,少年,不用紧张,今天这事和你没关系,咱家是不会为难你的,你只管逃命去吧。” 田公公轻轻的一甩拂尘,眉毛向上一挑,那架式就像是恩赐给燕狄一条生路似的:“背上谋害公主的罪名逃命去吧,这两位公主就不劳你保护了,保护她们是咱家的职责所在。” “只要我活着,你就休想得逞。” 说着燕狄突然发动攻击,一道蓝色的电流正正的射向田公公。 昭宁和惠宁也没闲着,双双发出自己最强的一击,然而在田公公面前他们这点实力实在是不够瞧的。 田公公哈哈大笑的一甩拂尘,三团巨大的灵力团就被他扫得一干二净。 “自不量力!” 田公公也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谁都不希望夜长梦多,他抡起拂尘朝着燕狄打了下去。 两个公主的战力在他面前可以忽略不计,这个多余的燕狄反正也是要杀掉的。 “啾!” 谁也没注意到那只小小的小鸟,突然化作一道流星射向田公公。 “啊!” 田公公突然乱挥拂尘,攻击的方向不再是对着燕狄,而是上下左右胡乱的抽了起来,周边的树木一下子被他发出的灵力打倒了七八棵。 燕狄和两位公主同时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定睛一看,原来小鸟英勇的冲上前去,竟然直接啄瞎了田公公的左眼。 一时间不由得大喜过望,燕狄举着紫霄棍一跃而起,狠狠地朝田公公砸了下去。 刚受伤的田公公犹如癫痫的猛虎,拂尘挥动间都带出了肉眼可见的火光,燕狄的棍子还没有接触到实质的拂尘,他就被田公公挥出的道道火光给扫出老远。 看着在空中倒飞的燕狄,两位公主撒跑朝他的方向跑去。 “去!” 燕狄也是个犟种,人都被打飞了,他还不服气的扔出紫霄棍,纵然他再怎么强大,他这会儿眼睛都没一只了,一个刚受重创的残疾我就连他衣襟都摸不着? 紫霄棍呼啸着冲向田公公,田公公浑身是血跟个厉鬼似的,他摸出一瓶药水使劲的往伤口上倒,倒是把脸洗得挺干净。 也不知道是什么神药水,居然瞬间就能止住血。 若是伤口止不住血,一调动灵力就会加大创伤。 紫霄棍犹如一条活龙般的变幻着招式,竟比有人拿着还要自如得多,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死物,倒像是有了灵魂似的。 紫霄棍上下左右的翻飞,忽前忽后的寻找着进攻机会,然而任凭它怎么折腾,也是难以靠近分毫。 “呼! ”赤鳞蟒高昂着火红的蛇头也冲了过来,有了赤鳞蟒的加入,田公公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快走!” 燕狄用力的一推把两位公主推得一个趔趄,只是她们谁也不肯离开,全都倔强的要留下来陪着他。 燕狄扭头看看紫霄棍、赤鳞蟒连同一身奶黄的小鸟都在战斗,他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溜走,他知道机会只是眨眼之时,万一有别人过来他们就万劫不复了。 燕狄调动紫府里的灵力,悄悄的尝试着把利刃之力和雷电之力都揉到一起,从来也没有人能同时觉醒两种体质天赋,因为这个事是前无古人的先例,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借鉴。 成功还是失败都占着一样多的比例,燕狄左手手心里托着利刃之力,右手手心里托着雷电之力,渐渐的两只手慢慢的靠拢,两个不同颜色的灵力团逐渐的接近。 燕狄的目光粘滞在两个巨大的灵力团上,只见它们慢慢的接触上,慢慢的向对方的阵营里渗透,它们之间并没有排斥反应。 这一次尝试居然就这么容易的成功了,燕狄微微的松了口气,马上就调出碰撞之力和腐蚀之力,让它们一项一项的融合。 没有想到一切都比想像的要顺利,很快四种体质天赋合一的灵力团就诞生了,燕狄默默地调动紫府里一切能调得动的灵力。 “去死吧!” 燕狄这一次绝对是做足了准备,光是灵力团的体积就是前所未有的大。 一道流光带着划破空气的音爆声,呼啸而至。 田公公并没有调集御林军过来,他做的事也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 尽管一时大意失去了一只眼睛,对付燕狄他们三个小小的人儿,也还用不着别人帮忙。 “呯!” 燕狄发出的灵力团和田公公的拂尘划出的炫光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起,燕狄的灵力团被从中破开,一分为二的向两边散开,那道犀利的炫光继续向前。 “啊! ”燕狄没能射得过,被炫光扫得向后一仰,从胸口到耳后长长的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灼烧着。 田公公也并非是毫发无伤,燕狄的灵力团虽然散向两边,由于体积庞大,还是多多少少的刮到了田公公。 “嘶!” 田公公倒吸了一口凉气,被灵气团拍到脸上的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又疼又麻又像过电似的刺激。 他晃晃下巴发现闭不上嘴了,燕狄居然把田公公的脸给拍歪了。 “啪!” 田公公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左脸搧了一巴掌,才把脸给打得正了过来,伸手摸一把,手上沾了许多黏黏的液体。 低头一看不是血,竟然是黄黄的脓液。 指腹轻轻的点了点右边脸,居然成片成片的化脓,奶奶个熊的,燕狄的灵力竟然还有毒!“嗖!” “嗖! ”“嗖!” 燕狄的灵力团连珠炮似的发了出来,田公公不敢再硬接了,什么属性都不可怕,混合属性太可怕了。 他这四合一的属性可谓是开天辟地的壮举,别说仁元帝国,就是整个神武大陆也从来没有过。 四个一相加绝不等于四,大于四是一定的,能不能大于八都令人怀疑了。 田公公拧身一纵,身体直直的向上升起,一下子就蹿到了树梢,脚尖轻点枝桠,空中几个箭步就朝着两位公主俯冲下来,犹如老鹰捉小鸡一般,一手一个把两位公主给拎了起来。 第75章 罗轩苏醒 田公公恨恨的望了燕狄一眼,近在眼前就是腾不出手来,只好先放过他了,背着谋害公主的罪名,料他也好过不了。 田公公冷哼一声,拎着两位公主又一次纵身而起,燕子抄水式的向前,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燕狄纵身踏上赤鳞蟒的蛇头,赤鳞蟒疯了似的朝着田公公的方向追去,然而他的迅疾如飞的速度跟田公公比起来竟像只蜗牛一样的缓慢。 燕狄自身的身法远远不如赤鳞蟒,赤鳞蟒都追不上,他基本上就是没有办法了,不死心的他把魂力发散出去,即使人暂时追不上,也要知道他把公主带到什么方向去了。 狂追了半天,燕狄都快累成狗了,非旦没追上人,连方向也跟丢了。 他只感知到田公公去的方向有着数不清的战兽,然而却确定不下来到底是什么地方。 停下来仔细的看看身边的环境,已经离刚刚战斗过的那片树林有上百里远了,现在想回去都不一定能找得到路。 这一路赶得他疲惫不堪,人困马乏不说,偏偏又山穷水尽了,他所有的晶核、符咒、丹药包括银子都交给了昭宁,他现在真的是两手空空。 一无所有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无所有还要解决饥饿的问题,而且不是一个人的饥饿问题。 燕狄倒提着紫霄棍,肩头蹲着无精打采的小鸟,腕上盘着冰凉的赤鳞蟒,狼狈不堪的朝前走着,一步一步都不知道自己要去何方。 短短的半天时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半天之前他还是快乐的逍遥候,鲜衣怒马身边都任他呼来喝去的侍卫,更有佳人相伴。 转眼之时就沦落到了逃犯的地步,孤零零似飘荡在人间的野鬼,衣衫残破发丝凌乱,身心俱疲没有半点精神,哪里还看得出他是那个英气逼人的逍遥候? “妈的!” 燕狄狠狠的一棍扎向地面,紫霄棍的三分之一都被他给戳进了土地里。 “我怎么就窝囊到这个份上了? 连个死太监也打不过。” “不窝囊啊,飞仙境都让你给干残了,还想怎么样?” “谁?” 燕狄转了一圈,一个人影子也没有看到,心里越发的发起毛来,莫非又一个有隐身符的? “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 燕狄的眉头一皱,这声音确实是很熟,仔细的回想,这声音好像,好像是……“你?” 燕狄双眼凝视着紫霄棍,发出大量的魂力从那条龙的嘴钻了进去。 他的魂力一进入里面,就发现了罗轩的魂魄。 罗轩的魂魄凝得很实,一眼看上去根本看不出来是魂魄,就像个活人的样子,与他生时的面貌一般无二。 “嗯,就是我,刚刚从那狗东西身上吸收了不少的阴气,你不必再用魂力来喂养我了,我已经可以靠自己寻找阴气生存了。” “阴气?” “我也是死了以后才发现的,阴气可以滋养魂掀,身体越弱的人阴气越重,半男不女的太监阴气更重,阴气是铁,我就是磁石,只要接近就能吸收,我吸得越多,他就越弱。” “怪不得他急匆匆的跑了,原来竟是怕你。” “也不全是,他被你重伤,总得赶紧疗伤才是,他的目标一直就是两位公主而不是你。” “嗯,无所谓吧,反正也这样了。” 燕狄叹了口气:“你都能说话了,应该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了,你是想找个人夺舍还是去投胎? 兄弟一场,最后为你做个安排。” “呵呵,你不赶紧回燕家看看,也不去寻找两位公主的下落,先为我做个安排?” 回燕家? 燕狄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自己回去对燕家来说是福是祸。 如果他不出现,单凭田公公一面之辞应该也不至于真的搬倒燕家,如果他出现了,那就百口莫辩,起码他是奉旨进京的,出现在燕家就已经是抗旨。 别说这点小事不过就是个借口,当人家下定决心要收拾你的时候,莫须有都能成为罪名,何况你送上门的一个贻人口实的借口? 这个险,燕狄不敢冒,不敢拿燕家数百条人命打赌。 去寻找两位公主的下落? 燕狄当然很想,但是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得到的事,他知道的只是个大概方向,比大海捞针还要迷茫的事,急也急不来。 倒不如先把罗轩安顿好,办完一件事就算是了结一件事吧。 “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我又能管得了什么?” 燕狄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地面,就像一个颓然老者,眼圈里是泪,却不肯滴下来,脸上全无半点生机。 “命? 燕狄,你是御封的逍遥候,逍遥就是你的命啊。” 燕狄的睫毛抖了抖,轻轻的向上撩起眼皮,两只眼睛慢慢的回光,越来越明亮,他的嘴唇微微的嗫了嗫,呢喃着:“逍遥就是我的命,逍遥就是我的命?” “逍遥就是我的命!” 燕狄站起来,手扶着紫霄棍,目光炯炯的望向前方,迎着柔和的夕阳,脸上一片金色的光芒显得很有几分神圣。 一个深深的深呼吸,燕狄忽然间心情舒畅了很多,嘴角又一次扬起了自信的微笑:“说吧,你想走哪条路? 我一定帮你。” 一个魂魄想要去投胎,必须要保持魂魄的完整,罗轩的魂魄何止完整,已经强壮到可以凝成人形了,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从紫霄棍里走出来。 当然以他现在的能力,凝成人形也还有些虚,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是没有肉身的。 想要以魂魄的形态在人世上行走,并不是不可能,只是对他来说还差得太远,没个几十年的修炼,他是没有可能做得到的。 他想要去投胎的话,只要燕狄不对他出手便没有任何的难点了,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找寻一个满意的人家投胎。 他最大的优势是还保持着灵台清明,他跟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灵魂是绝对完整的,没有一点残缺,他有意识可以自己选择出身,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何况燕狄还可以帮着他寻找,既然答应帮他就会认真的去做。 愿意去投胎的魂魄并不多,除非是实力不允许再作他想。 如果有可能的话,谁不愿意选择夺舍呢? 直接就可以活过来,何必从婴儿开始? 他半天没有开口,燕狄知道他是在做最后的思想斗争,这一次的选择并不容易下,这是一件大事,需要慎重再慎重。 燕狄耐心的等着,并没有催他回答,等了好半天,罗轩终于做出一个让燕狄震惊得下巴差点砸到脚面的选择。 第76章 奇谈怪论 “你,你说什么?” 燕狄直接怀疑自己耳盲了,是不是听错了? 一定是听错了!他摇摇头,狠狠的甩了甩耳朵,然后故作淡定的问了句:“你刚才说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楚。” “我要做你的器灵。” 罗轩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我要做你的器灵。” “……”燕狄瞠目结舌的盯着紫霄棍上的那条龙,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武器有器灵,但是真的能拥有器灵的幸运儿那绝对是凤毛麟角。 器灵要有灵性的灵魂才能担当,最好是人,其次也得是能化形了的灵兽。 不论是人也罢,是灵兽也罢,都是有自己意识的高级灵魂。 比较强大的灵魂多半会选择夺舍重生,有实力就有信心,也就不愿意去投胎了,因为夺舍百分之百的不会失去自己的意识,投胎的风险就大了,即使自己可以选择一个好的人家,却也不能保证一定会保留下自己今生的意识。 失去今生的意识和没来过这世上还有什么区别?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当然投胎比夺舍的安全系数要大很多,投胎很容易成功,而夺舍是要和身体原主人的灵魂作战的,作战就有风险。 投胎和夺舍之间可以说是各有利弊,做出什么样选择的都有。 但是器灵就不一样了,器灵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都会失去自己的意识,变成一心只为主人所用的无意识灵魂体。 基本没有人会选择做器灵,去投胎纵然会失去今生的意识,也还可以重新再来一世。 去夺舍纵然有魂消魄散的风险,也算是为自己拼到最后。 做器灵却是抹除自己的记忆,永远成为别人的奴隶。 想要得到器灵,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操控住一个高级灵魂,然后暴力剥除他记忆部分的神识,这个操作很难而且会损伤灵魂,剥除过后灵魂还能不能用要看运气。 另外的一种就是有个高级灵魂主动的愿意做你的器灵,这种就极易操作了,成功率是百分之百的。 “为什么?” 燕狄想不通罗轩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这对罗轩来说就是失去一次重生的机会,并且是永远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永远,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自从死过之后我忽然开悟了,有的最高境界就是无,无的极限就是有。 有意识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摆脱不了痛苦。” 罗轩轻轻的笑了一声:“意识消亡之后,就只有战意没有杂念,我的灵魂消失了吗? 没有,消失的只是意识,是杂念。 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别人连想都想不到的永生。”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先有舍而后有得,舍的越多,得到的也越多,舍的越大,得到的也越大。” 燕狄缓缓的长出一口气,眨了眨眼,眼中满是茫然的问了一句:“无意识的永生,有意义吗?” “有,无欲则刚。 化身器灵之后我并非是忠诚于你,甚至不是忠诚于器,而是忠诚于己,不管谁得到了我,我都会是个器灵,我只执着于战,我需要留在这世间的也只是我的战意而已。” “好奇怪的理论。” 燕狄喃喃的呢喃着:“这才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罗轩,也只有你才能做出这种选择。” “做什么事都能被人猜到结局,扔到人堆里挑不出来,那才是真正的死了。” 燕狄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一声:“说的对,我可以成全你,不过不是现在。” 燕狄掏出一颗金光灿灿的圆球,注视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的把它塞进了紫霄棍外面的那条龙的龙嘴里。 “你这是干嘛? 本就是你的东西,你吞下去圣骨就出来了。” 看着金丹,罗轩感觉好刺眼,他急忙扭过头去。 罗轩之所以想做燕狄的器灵,就是觉得自己太对不起燕狄了,十五年的好兄弟,若不是被人胁迫,他怎么会对燕狄下手? 其实他的心里是恨乌婉儿的,若不是有她的配合,他和燕狄怎么能从兄弟走到死敌那一步? 若不是恨如烈火难按难捺,又怎么会那般的折磨凌辱乌婉儿? 罗轩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没有渣到那种地步,每一步错路走下去,最痛苦的还是自己,这个世界风刀霜剑处处逼人,既然不能从己之心的做人,那就干脆做个渣到底的恶魔好了。 谁又能知道胸膛里包裹着一颗良善之心的人,生生干出令人发指的恶魔行径,那种痛苦是会把人逼疯的。 “你认为我还需要圣骨吗?” 燕狄清楚的知道自己之所以没有觉醒圣骨,一定是因为自己可以觉醒更高阶别的,现在只是身体还没有打造好而已。 自从觉醒了龙魂,得到了天衍功法,燕狄就没有对自己的天赋持过怀疑态度,他相信他一定会觉醒更高阶别的体质天赋。 “这颗金丹是你身上留下的唯一的一个物件,它应该可以更好的滋养你。” 燕狄终究是不忍心把罗轩的魂魄炼化成器灵:“你先把自己变得更强大一些,器灵的事不着急。” 器灵是不可进化的,但是灵魂可以提升。 谁手里要是有可以炼化的灵魂,都会直接炼化的,谁也不可能让灵魂在自己手里慢慢的提升,灵魂的提升是看不出来的,就像今天罗轩要不是自己开口说话,燕狄是没有办法发现他已经变得这么强壮了的。 灵魂一旦要是提升到可以凝神化形的地步,随时有可能反杀掉你,这个风险谁也冒不起,毕竟灵魂凝成的“人”可聚可散,轻易不会死,同等阶别的情况下,人是绝对的弱者。 “你不怕吗?” 罗轩很意外,以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来说,燕狄没有理由放任他成长,还给他提供金丹这样的宝贝。 “反正也欠你一条命,你还能杀我两回吗?” 燕狄抓起紫霄棍扛在肩上,他饿得受不了了,决定先找点吃食,边走边跟罗轩聊吧,他是个不用吃饭的,自己不行。 “是我求你杀我的,不是你欠我一条命,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呵。” 燕狄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也不用给我做器灵来还人情吧?” 杀身之仇都不计较,还把这账算成了自己欠别人的人情,罗轩这是什么脑回路? 燕狄走着走着就笑了起来。 看来人的性格从生到死都不会改变,这才是无厘头的罗轩,做事从来不讲章法,做人从来没有束缚。 抬头看看天,湛蓝湛蓝的色彩,让人找不到一点不开心的理由。 燕狄忽然发觉自己做人好像是有太多的束缚,从此后再也不要受到任何的羁绊,他仰天长啸:“逍遥就是我的命!” 第77章 被逼逃命 在林子里走了两天多,除了停下来解决一下饥饿的问题,其余的时间大多都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路,总算是赶到了燕狄魂力感知到两位公主出现过的最后一个位置。 地上一片混乱的足印,能够看得出这里有大片的战兽出现过。 燕狄仔细的查看了一会儿,根据这些足印可以判断出它们离去的大致方向。 顺着足印向前飞奔,一路上没遇到任何的阻碍,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两眼全是倒退的林木,赤鳞蟒真是使出了洪荒之力,玩命的带着燕狄赶路。 “咦?” 燕狄看到前面有块石头,石头上面好像是有字,他急忙过去拨开草丛,齐齐整整的一块石头上,确实是刻着两个字。 “界碑。” 燕狄手按着石头目光炯炯的看向前方,越过这块石头就离开仁元帝国了,从地面上越来越散乱的足迹判断,两位公主一定是被掠到别国去了。 燕狄从没来过边境,也不知道前面是哪个国家。 他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这块石头,这石头前后都有字,可惜一面刻着“界碑”两个字,另一面却是刻着“仁元”两个字,并没有标明前面是什么国家。 仁元帝国有界碑,难道别的国家没有界碑吗? 燕狄抬头向前看,还真的是一望无际,根本就看不到对面的界碑在哪。 看不到就算了,管它是哪个国家都挡不住燕狄的脚步。 无论天涯海角,也不管有多少的艰难险阻,燕狄都一定要向前。 两位公主被掠走,往大了说这叫国耻,往小了说她们也算是对燕狄非常好的朋友。 无论是为国还是为友,燕狄都没有退缩的理由。 手摸着界碑,回头望一眼来路,也不知道燕家现在怎么样了,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无缘无故的给燕家带来灭族的大祸。 或许当初罗轩稍稍再狠一点心,摘除自己圣骨的同时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倒是对燕家的保全,只是这无端的祸患又有谁能料得到呢? 燕狄抿了抿唇,想到两位公主盼救兵盼得如饥似渴,他哪有闲工夫在这儿伤怀? 纵身跳上赤鳞蟒的蛇头,疾速的向前方奔去。 荒凉的野外连林木也没有,最高的就是半人高的野草,站在赤鳞蟒的头上,感觉天地间无比的辽阔,一切都是一目了然的。 可判断的足迹越来越少,只能认准一个大概的方向往前冲,燕狄知道凭他的速度是没有可能追得上了,只能是尽力的向前,穿过这片荒草地,看到人再慢慢的打听吧。 如此的天高地阔,连只麻雀都看不到,燕狄当然不会再浪费魂力向外发散了,这几天急急的赶路,他一直是高度紧张状态,鬼知道那个死太监会不会沿途布置下什么陷阱。 没想到一路太平,非常顺利的走过了界碑,燕狄张开双臂迎接着扑面而来的微风,这一刹那间忽然感觉这天地间充斥着自由。 “嗵! ”的一声巨响,吓得赤鳞蟒急忙停住了身子,闪得燕狄差点从蛇头上掉下去。 “你个小混账。” 燕狄笑骂了赤鳞蟒一句,扭头看向身后。 却原来在他刚走过的地方突然出现一条无边无际的深沟,数不清的战士从深沟里跳了出来。 他们穿着仁元帝国正规军队的服装,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柄长刀,齐唰唰的步伐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你就是逆贼燕狄?” 领头的军汉指着燕狄喝问。 从他的服装上看也没什么级别,估计就是一个小组长类的大头兵罢了。 燕狄冷冷的一笑,都不知道该说句什么,他都不懂自己怎么就变成了逆贼。 燕狄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倒问了他一句:“你是什么人?” “我是仁元帝国征北军先锋营的,奉命在此捉拿你这个叛国逆贼!” “呵,你奉的是谁的命?” “宫内大总管田公公下的命令!” 骄傲的样子就像田公公是什么救国的大英雄似的,眉梢眼角满是不屑的神情:“怎么你还敢拒捕吗?” “他才是叛国逆贼,两位公主就是被他劫持走的。” “胡说!” 那个带头的军汉拔出长刀,直指着燕狄大声的喝斥:“田公公眼睛都被你给炸坏了,你还有脸倒打一耙,往他身上泼污水? 你杀害了两位公主,意欲逃往朱龙国,我们一直在边境线上等着抓捕你,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燕狄淡淡一笑,指向身后很自然的问了句:“那边就是朱龙国了吗?” “少废话,你没有机会逃过去了,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免得动起手来刀枪无眼,年轻轻的就落个身首异处。” “哦~”燕狄笑着点了点头:“这么说我只要跑到对面的界碑,你们就不能抓我喽。” 燕狄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呼”的一片烟雾遮住了众兵士的眼睛,他们只是眨了一下眼,睁开眼就看不到燕狄了,耳边这时传来燕狄的笑声“让你们来抓我,真是好主意。” ,听声音仿佛他就在面前一样,而他的人早已退出了数十丈开外。 燕狄只不过是用了一张缩地符,这张符还是燕狄在赶路途中,烤肉吃的间隙,忙里偷闲造出来的,就是防备被人追杀时用的,没想到新鲜出炉的宝贝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这些士兵都是仁元帝国的人,燕狄若是跟他们动了手,那便真的成了叛国的人,这种事百口莫辩,你都向帝国的士兵出手了,还怎么解释? 燕狄若是不动手,那就真的中了贼人的奸计,燕狄相信被捕就等于是自杀,他一旦落入那些士兵的手里,他的命运就由不得那些士兵来决定了,他根本就没有活着走到京城的可能。 于是燕狄不得不用上唯一的一张缩地符,除了甩开他们,燕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眼见着朱龙国的界碑离自己不过几百米而已,回头看那些仁元帝国的士兵正举着长刀朝自己的方向狂奔,燕狄的嘴角微微上扬,抬脚踏上赤鳞蟒的头,径直朝着前方行进。 “吼吼吼~”燕狄心欢意畅的越过界碑,纵然仁元帝国的士兵很强大,但是他们的身份就禁锢了他们的行为,他们不敢越过界碑捉人。 “哗!” 眼前的绿草地忽然被掀开,一道鸿沟里跃出无数的兵士,人人端着长矛,矛头直指燕狄以及那些正朝这边狂奔的士兵们。 “什么人? 胆敢越过我国边界,趁早报上名来,免作无名之鬼。” 一个领头的士兵气宇轩昂的杵着长矛,目光凛凛的盯着燕狄。 燕狄回头看看,抿了抿唇,憨憨的傻笑一声:“我说我是被他们逼得逃命,你信吗?” 第78章 无奈撤兵 信和不信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大敌当前。 那些兵士自然看得出来对面的人是仁元帝国的战士。 “往后退!” 朱龙国的将领手端着长矛,矛头直指燕狄,对着对面的士兵大喝:“往后退!不然我杀了他!” “你先杀了他,我们马上后退!” “……”这是什么情况? 燕狄若无其事的站在两个队伍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我还真伟大,我让两个敌对国和谐了,杀我是你们的共同愿望,哈哈哈哈……”仁元帝国和朱龙帝国打了上百年了,三年一大战,五年一小战,战火从来就没停过。 一个小小的燕狄让两个国家的战士达成了共识,这确实是有点伟大,伟的太大了。 杀掉一个人成了两个国家的共同愿望,这样来看的话,这个人是不是很牛逼? 燕狄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阳光正正的照射到他的脸上,一种慵懒而又柔软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一点看不出来他正身临险境,就仿佛是一个平常的午后,他正站在自家的院子里享受着惬意的悠闲。 “头儿,咱不能上他们的当。” 一个士兵走上前来,悄悄的对那个领头的将士说道:“咱们要是杀了那个人,他们就有理由挑起战争了,那时候咱们理亏,这个锅咱不能背。” 那将士笑着点了点头:“这用你提醒我? 当我傻的吗?” 朱龙国的人再蠢也不会当面就杀仁元帝国的良民,战争虽然是常事,但是谁也不愿意做理亏的一方,俗话说出师有名,亏了理就名不正而言不顺了。 那个将领矛头一转,又指向对面的军士们:“这个人擅闯我国边境,已经被我军扣押了。” 杀固然不能杀,但放也不能放,就这么放了他那多丢面子? 这丢的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脸面,丢的是整个国家的脸,这谁丢得起? 在数千大军的包围圈中,燕狄想跑是不可能的,他知道自己现在真正的是被逼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地步了,与其落到仁元帝国人的手里,还不如落到朱龙国人的手里。 毕竟不管人家怎么对待你,伤害你的是敌国的人你只承受痛苦,不必承受伤心。 就像当初的圣骨,如果是被乾天宗的人给摘除的,他只有身体上的痛苦,不会有心灵上的折磨。 想通了这一节,他更加淡然的一笑,非常配合的一动没动,任由朱龙国的士兵数把长矛围成圈的把他固定在中间,然后一根绳子把他捆了起来。 “你们不杀也可以,把他还给我们!” 仁元帝国的那个领兵的头目向前一步,还挺礼貌的抱了抱拳:“他是我国通缉的要犯,麻烦你把他交给我,我好回去交差。” “呸!” 朱龙国的将领,长矛杵地傲然的答话:“我抓的人,你想要便要? 想的美!” 捉住一个越境的钦犯,回去大小也是一件功劳,凭什么就这么白白的放了他? 到手的奖赏不要,要他这一句空话? 再说抓了又放还挺没面子的。 “燕狄!你果然跟朱龙国勾结,你这个叛逆!” “勾结?” 燕狄哈哈的大笑,晃了晃膀子,彰显一下他被绑得很结实:“有这么勾结的吗?” “你若不是朱龙国的奸细,你怎么会束手就擒?” 这理由真是好强大,谁会在数千兵士的包围圈里选择拼命抵抗? 那跟自杀能有多大的区别? 燕狄不是一个没有骨气的人,只不过不带智商的那种骨气真的要不得,当场被拿下固然风险极大,但跟当场被斩杀比起来机会还是大得多的。 “言之有理,那你来抓我呀!” 燕狄梗着脖子向对面的人叫嚣起来:“来呀来呀,你过来呀! ”被捆得跟个粽子似的燕狄还挺骄傲的,就像被捕是一件多么自豪的事一样。 燕狄自愿被捕,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保护。 否则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些无脑的大头兵,跟他们动手不行,他们代表的是仁元帝国,不跟他们动手也不行,他们一根筋的跟自己过不去。 这回挺好,他们想打想杀也不敢过来,燕狄看他们越是急躁,他就越是开心。 朱龙国的兵士个个都诧异的盯着仰天大笑的燕狄,被抓还笑成这样,这是典型的精神病啊!难道是抓了个疯子? 不管他疯也好傻也好,反正抓了就不能放,朱龙国的将领大手一挥:“把他给我押下去!” 十来个士兵上前抓着燕狄的肩膀就推着他往后走,仁元帝国的兵士们举着长刀跃跃欲试的要向前,却被他们的头领给拦了下来,他只能恨恨的看着燕狄被敌国的人给带走,无奈的一挥手:“撤! ”他可不想成为挑起战火的人,这个锅他背不起。 一个逃犯没抓到不算什么,大不了据实上报就是,若是因他而挑起一场战争,那后果不堪设想。 燕狄的心情倍感轻松,他知道这些兵士不会要他的命的,因为没必要,把他交给上级还有奖赏,砍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燕狄更知道这些兵士的职责是守卫边疆,绝对没有可能因为他这么一个无关轻重的人而撤军。 那就是说要把他交出去的话,押送他的人不会太多。 朱龙国的那个将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燕狄一番,不过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毛孩子而已嘛,他哪来的本事被那么多的官兵给追赶到边境上来? 他是惹了什么塌天的大祸啊? “燕狄?” 那个将领眼睛微眯,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活人啊。” 燕狄嘿嘿一笑,满眼天真的光芒,无辜又无奈的问了一句:“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放肆!” 也不知道多少人一起发喊,这威喝声震耳欲聋,震得燕狄耳朵痒痒,直缩脖子用肩膀蹭蹭耳朵。 那个将领冷笑一声:“不知道你是傻呀? 还是胆子大,居然这么跟我说话,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我怕,你就不杀我了吗?” 燕狄笑嘻嘻的看着他:“我可不相信你这么善良。” “他们说你是叛逆,为什么?” “他们还说我跟你勾结呢,你信了?” 勾个屁呀,连认都不认识。 那个将领没从他嘴里问出一句有用的话来,倒是被他给问了个哑口无言。 “不管你是什么人,擅闯界碑都是大罪,如果你”“如果乖乖听你的话,说不定你能替我求求情,让你们尊贵的陛下封我个驸马爷,赐我十八个公主共妻,是不是?” “滚!” 那人被燕狄一句话气得火冒三丈。 第79章 军中女人 “大胆!” “放肆!” “混账! ”“敢这么跟我们德隆大将军说话,你知不知道我们德隆大将军就是十八驸马爷?” “呃。” 燕狄耸了耸肩膀,他当然的不知道,对那些士兵来说,这个什么德隆大将军他们都熟到了骨子里,对燕狄来说根本就不认识他,哪会知道他是什么人,跟他有关的任何事都没有可能知道。 燕狄略显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补充一句:“我说的是十八个公主,不是十八公主。” “废话!我们陛下一共就十八个公主。” 大头兵里最不缺的可能就是嘴欠的,这一嗓子喊出来,气氛就更加的尴尬了。 燕狄舔了舔嘴唇,咱这张嘴今天是开了光吗? 这皇帝还真是公主多,仁元帝国一共才两位公主,还全都被掠到朱龙国来了,只是不知道她们现在沦落到什么地方去了,该不会被送进宫去凑够二十公主吧? 若真是这样倒是天大的好事,起码昭宁惠宁她们姐妹俩不会遭罪。 燕狄苦笑一声,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异想天开,自己的心还真是够大。 “十八个公主。” 燕狄喃喃的重复着,他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什么德隆将军,怎么看都有个四五十岁了:“那十八公主年纪不会太大吧?” “嗯?” 德隆将军很意外这小子是什么脑回路? 都成了阶下囚了,怎么还有闲心闲聊呢? “听说朱龙国的皇帝也就五十来岁,就算十五岁开始生,一年生一位公主,十八公主也就十八岁而已嘛。” 其实十八公主的年纪真的很小,连十五岁都不到,不过燕狄这个算账法太让人无语了。 “呸!” 德隆将军被气得直翻白眼,感情这小子是个傻子:“你们仁元帝国的后宫就一个女人?” “呃,我又没结过婚,又没当过皇帝,怎么知道这些破烂事?” 破烂事? 皇家的事情,他居然敢说是破烂事。 德隆将军顿时变得目瞪口呆了,心里又一次坚定了“这小子是个傻子”的念头。 燕狄很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的说着:“不管那个十八公主几岁,反正你都跟她爹差不多大。” 问他话算是问不出什么正经的,还非常的容易被他给带偏,德隆将军也不准备再问下去了,反正不管他犯了什么罪,都跟自己没关系,只要把他顺利的交到金銮殿上,就是自己擒敌有功。 “把他押下去,好好的看住了,三天以后送他进京。” 德隆将军气得脸色铁青,他一声令下,七八个士兵把燕狄给带了下去,或许是怕他记路,还把他的眼睛用布条给蒙了起来。 却不料燕狄眼睛一蒙起来,对外面的世界感知的就更加的清楚了。 他们把燕狄带到了军营,怕他逃跑直接把他给关进了铁笼子里,铁笼子放在军帐中,帐篷里面和外面都是站岗的军士。 燕狄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无惊无恐的淡然令人很诧异。 他双腿盘坐在铁笼子里,悄悄的散发出大量的魂力,对这个军营进行了一番地毯式的搜索。 真是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这军营里居然有女人,而且不只一个。 只是距离太过于遥远,声音也听不清,相貌更是无从说起,只能是模模糊糊的感应到一点女人的气息。 按常理来讲军营之中是不可能出现女人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必定是有着特殊的原因。 燕狄躺在地上,头枕着双手,翘着二郎腿,轻轻的吹着口哨,难得好好休息一会儿,他闭上蒙着眼罩的眼睛,嘴角微微的上扬。 看他这副轻松自在的模样,看守他的士兵都羡慕了。 好歹的他能躺着,而士兵却只能是笔直的站着。 燕狄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事实上他的脑子可没有闲着。 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寻个机会逃跑,还是先留下来。 那个什么将军说三天后送他进京,就是说他还可以在这里停留三天。 燕狄明白他就只是越过了界碑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若不是被他们抓了个正着,这根本都不算事。 之所以会押解他进京,主要就是因为仁元帝国那帮傻兵追他,还给他扣上了什么叛逆的帽子,引起了德隆将军的兴趣,不然的话,没人会拿他当回事的。 换句话说如果他真的很重要,那就不会等三天了,马上就会把他押走,甚至就地处决了。 燕狄思来想去,觉得三天后押他进京,应该是三天后会有什么事必须进京,顺带把他捎上而已。 会是什么事? 能不能跟军营里的女人们有关系? 那些女人跟两位公主又有没有关系? 这一切怎么才能知道? 燕狄若是自己想逃,或许能有一丝的可能成功,若是想自己跑出去找这个答案,那就准死没有生,这些兵士随便一个都不比燕狄差,何况这军营里兵士多得跟蚂蚁窝里的蚂蚁似的。 做人贵有自知之明,燕狄还没自大到愚蠢的地步。 自己出不去,又能指望谁呢? 小鸟虽然长了翅膀,却还飞不了多远,就算能飞也没用,它不会表达,同样的赤鳞蟒也不会说话。 “别愁了,我去看看吧。” 罗轩的声音忽然在燕狄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燕狄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多亏有个眼罩罩着,不然能把别人给吓着,他听听这帐篷里没有别人搭话,看来罗轩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到,这还挺好的。 “你怎么去?” 燕狄是会用魂力跟罗轩沟通的。 “把金丹做成的龙珠拿下来,让小鸟含在嘴里,它能飞到地方,我就看得到。” “你能附身到金丹上?” “嗯。” “太好了。” 燕狄伸手扯下头上的冠带,紫霄棍已经化身成了冠玉上面的一个装饰品,龙嘴里的那颗金丹小得跟个小米粒一样。 燕狄轻轻一抖金丹就掉了出来,小鸟低头一啄把它含在了嘴里,然后悄悄的走出了铁笼子。 “咦?” 一个士兵好奇的看着小鸟:“还挺漂亮,这是哪儿来的小鸟?” “别瞎瞅,因为一只破鸟挨鞭子犯得上吗?” “我就看看,也没动。” 军营里军纪严明,士兵们是不敢乱走动也不敢乱说话的,于是乎小鸟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朝着有女人的方向去了。 虽然路挺远的,好在罗轩知道路,方向确定是对的,腿短并不是问题。 很快小鸟就走到了有女人的帐篷外面,看着厚厚的门帘,小鸟深深的一叹,这可不是它能够掀得起来或是钻得进去的,该怎么办呢? 第80章 该出手了 “换班了。” 一个士兵掀开门帘子,四个人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帐篷,守着燕狄的那几个士兵抻抻腰,满脸疲惫的样子。 “这小子怎么样?” “还挺老实的,一直躺着。” 简单的搭了句话,两班人一去一留迅速的完成了交接。 谁也没注意到一只小鸟跟着溜了进来。 小鸟直接钻进了燕狄的袖筒,燕狄用魂力把金丹送回到龙嘴里,然后不紧不慢的拿起冠玉,简单的擦了两下又把头发绑好。 “这小子是不有点傻?” 看守燕狄的士兵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跟同伴聊起了天:“也没绑他的手,他都不知道把眼罩拿下来?” “他不跑就行呗,你管他傻不傻干什么?” 他的同伴看一眼门口,挪挪脚步,身子靠在铁笼子上:“听着点外面。” 没人看着借机靠着铁笼子休息,这是他们这些士兵常用的手段。 腰间的钥匙哗啦啦直响,他毫不在意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竟响起了鼾声。 “打探清楚了吗?” 燕狄的魂力迅速的钻进紫霄棍里。 罗轩离开金丹,慢慢的凝化成形,幽幽的说道:“你所料不差,两位公主果然是被他们囚禁起来了。” “哦。” 燕狄长出一口气,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追了这么多天,越追希望越渺茫,还以为要到朱龙国里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碰运气呢,没想到在这儿撞上了。 “不只她们两个,还有小柔和珠儿。” “她们还活着?” 燕狄真是惊喜交加,他以为小柔和珠儿被炸死了呢。 田公公口口声声地说什么公主被谋害了,却原来炸毁的只有两个车马大轿,并没有伤到人。 “朱龙国的人分不清她们谁是公主,就决定三天以后把她们四个都送进京。” “分不清?” 燕狄十分诧异:“不是那个老太监把两位公主送过来的吗? 他们还会不分不清?” “听守卫们说话的那意思,好像小柔和珠儿也是他们很重要的人物送过来的。” “这么说他们的目的就是奔着两位公主来的,看来他们这是策划已久了。” 燕狄深深的叹了口气:“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小柔和珠儿给弄了过来,还真是不容易呢。” 燕狄躺在地上安安静静的,若不是胸脯有规律的起伏着,还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活人。 开始还有都很关注他,毕竟他也算是个“要犯”,时间一久也就没人理他了,看也懒得看他一眼。 燕狄不知道朱龙国的人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两位公主是要干嘛,国家大事难道都要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了吗? 反正不管他们要干什么,燕狄都不能让她们落到敌国人的手里,他都必须要把这四个人救走,虽然他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但就是有这个决心。 即使没有什么理由能让自己有信心,但也同样的没什么理由能让自己放弃决心。 谁能只做有把握的事? 大丈夫处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总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比如现在遇到的这桩事,自己都变成了阶下囚,还肩负着救人的使命,而且不是救一个两个,是四个!想做和做并不是一回事,燕狄勾了勾嘴角,心里暗道:“去他娘的,把想字去掉,做就完了。” 想做就做,燕狄晃了晃手腕,一条细小的红色的虫子一头钻进了地下……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就像流水一样,没有一刻的停留也绝不回头。 一个士兵没好气的走到铁笼子前面,“嘭”的一声把手里的桶重重的墩到地上,对着燕狄吼道:“吃饭了。” 燕狄均匀的呼吸和一动不动的身体,令得那个士兵更加的恼火,他狠狠的踹了铁笼子一脚:“妈的,叫你吃饭,听没听见?” 又是一轮的沉默,气氛尴尬得无法形容,那个士兵感觉这个燕狄就是在挑恤他一样。 气得他骂骂咧咧一顿,最后直接把饭碗拿走了。 燕狄自然是知道饿的,但是还没饿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少吃几顿饭也饿不死,谁知道他们的饭里加没加料,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不能动,是真的不能动,一下也不行。 一整天过去了,燕狄就像铁笼子里固有的一个摆设。 这些守卫的士兵都换了好几班,大家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不在意,现在又产生了好奇。 “他好像一动都没动过哎。” “要不是还在喘气,我都以为他死了。” “好奇怪,我还没见过谁被关那里面这么安静的。” “确实不正常,听说他连皇上都敢骂。” “……”两天半过去了,夜已深沉,守卫刚刚换过班。 燕狄躺得腰酸,这两天一动都没动过,感觉腰都要躺废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的真是够足了。 在燕狄的记忆里,他好像从来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躺在这里什么事都不用做,甚至连想都不用想,困了就睡,睡到自然醒之后还是躺着,这样的大休息不是谁都能享受得了的。 据说最残酷的酷刑就是把人固定在一张大木板上,让他一动都动不了,没有其他任何形式的折磨,就是平稳安静的躺着。 据说没有人能躺得住五天,燕狄也不需要躺五天,现在他就躺够了。 帐篷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四个守卫,他的指尖泛白,渐渐的凝聚了大量的灵力。 “啾! ”细细的一丝声音,燕狄的两个中指分别弹出一缕灵力,一左一右分别射向对角站立的两个守卫。 “呃。” 几乎没发出声音,两个人就双双的倒下了。 与此同时赤鳞蟒突然现身,一口吞下一个,而另一个则被紫霄棍砸得脑浆迸裂。 不到五秒的时间里,收割了四条鲜活的生命。 “完美。” 燕狄开心的打了个指响,迅速的跳进身下的黑洞。 “起! ”燕狄发动魂力用泥土把洞口简单的填补上。 这两天半赤鳞蟒一秒都没休息过,这会儿它不想再出一点力了,就静静的绕在燕狄的手腕上消化着刚吞进肚子里的活人。 赤鳞蟒这两天饿得够呛,好歹算是刚吃了个人,小鸟这几天可撑得够呛,它跟在赤鳞蟒后边,把地下通道的蚯蚓都给吃绝根了。 罗轩是灵魂体根本不需要吃饭,算来真正挨饿的人就只有燕狄一个。 通道不算太长,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燕狄贴着地皮,散出魂力去感知地面上的情况。 四个丫头被关在同一个大铁笼子里,她们谁也没睡,全都抱着膝盖坐着。 笼子外面是六个来回走动的守卫,看样子很不好下手。 第81章 何去何从 帐篷里面的空间并不是很大,铁笼子外面足足六个守卫,还来回乱走,想要做到不声不响,实在是太难了。 燕狄贴着地皮,仔细的感知地面上的行动。 帐篷外面有四个守卫,这个帐篷相对偏僻一些,离别的帐篷挺远。 军营里夜间以灯为号,只要看到帐篷前的灯正常的挂着,就等于说这个帐篷是安全的。 至于人,一来都是来回走动的,二来也看不清有没有人,天黑下来就这么一两个灯笼,勉强起个信号灯的作用,根本也照不清什么。 各个帐篷之间除了用灯语沟通,就是听声音,有突发事件总会有人喊起来的。 帐篷里有些不好下手,燕狄把主意打到了帐篷以外。 一个转到帐篷后面的守卫被潜伏的赤鳞蟒一口咬住脖子,只“呜”了一声,便没了气息。 “这小子怎么半天没过来?” 另一个守卫绕过帐篷来寻找同伴,被赤鳞蟒一下缠住,直接勒得他肋骨都断成好几截。 帐篷前的那两个守卫,一个被燕狄抹了脖子,另一个被紫霄棍砸死了。 些微的声音引起帐篷里守卫的一点警觉,他们听了一会儿没有其他声音,也就放松了警惕,夜风呼呼的,大概是听错了吧。 门帘掀动走进来一个风姿俊朗的少年,少年笑嘻嘻的脸上一团和气,笼子里的四个少女全都跟通上电了似的,一下子全都蹿了起来。 “燕狄? !” “少爷? !” 她们四个看到燕狄不像是看到了一个人,倒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稀世奇珍似的激动。 此时的燕狄对她们来说犹如是神兵天降,他身上系着她们所有的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燕狄的目光都没往笼子那边瞥一下,就盯着屋里的六个侍卫。 目光乍一接触的刹那,已经有两团灵力射了过去。 事发突然那两个侍卫都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双双被灵力贯穿了喉咙,连丁点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倒下了。 赤鳞蟒向前一冲尾巴一卷,口里又吞进去一个,尾巴直接勒死了一个。 紫霄棍空中一转,左面打死一个,右面打死一个。 眨下眼的工夫,六个侍卫全都毙命,前前后后就只这四个丫头有时机大喊大叫的嚷了两嗓子。 “啊!” 珠儿吓得抱头蹲在地上,连眼睛也不敢睁了,就一个劲的直着脖子喊。 “你怎么来了?” 惠宁抓着铁栏杆满脸喜气的看着燕狄:“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少爷,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只有昭宁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流泪,眼泪哗哗的流,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燕狄可没工夫跟她们叙旧,他摘下侍卫腰间的钥匙,打开铁门走了进去,回身又把铁门给锁上,然后把钥匙扔到了外面。 “你这是干什么?” 惠宁还以为燕狄是来救她们的,没想到燕狄是来陪她们受囚禁的。 她愣愣的看着燕狄,燕狄拉着她向后靠到铁栏杆上。 一个灵力团砸向铁笼子中间的地面上,“噗通!” 一声地面塌陷,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出现在眼前。 “进去。” 燕狄把她们一个个全都推了进去,他最后一个跳进洞里,然后用魂力把洞口给封死。 洞里实在是黑的一丝光亮都没有,狭小的空间这么多人,一下子挤得都动不了了。 “昭宁,你身上应该有一颗夜明珠,还在吗?” 燕狄的东西都给她了,自己一无所有了。 “哦,在。” 昭宁摸索了半天总算把小布袋拿了出来,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放出光芒,借着这光亮他们挪挪身形,一个一个排成队的朝前走去。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珠儿神魂不定的拉着小柔的手,刚才有一个侍卫就死在了她的跟前,溅了她半身的血,实实的吓坏了她,到现在声音还带着哭腔。 “这是不是直通皇宫啊?” 珠儿想回宫了,她感觉这个世界就没有比皇宫更好的地方了,尽管她只是一个宫女,尽管她曾经说过“哪怕死在宫墙外面,都比在宫墙里面活着强。” 。 “我也不知道会通向什么地方。” 燕狄说的是实话,这两天赤鳞蟒能打通他和这几个丫头之间的这段距离,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至于要逃到什么地方去,赤鳞蟒也好,罗轩也罢都对这里不熟悉,又是在地下随意的钻洞,谁还有什么方向感? 不过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们肯定是在朱龙国境内,因为往仁元帝国那边的土层有禁制,根本钻不动。 不管去哪里,肯定是不能按原路回就是了。 原路回就到燕狄刚逃出来的那个铁笼子里去了。 走了一段路他们就拐了弯,进了另一条通道,燕狄回手把路口封死,免得被人追上,更要防备有人放毒烟放水进来。 胡拐乱拐的拐了七八次终于没有前进的路了,也就是说稍一用力就可以蹿出地面了。 燕狄散出大量的魂力去探查地面上的情况,在他魂力能够感知的范围内应该是没有人的。 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还说不准,毕竟他的魂力散开的范围是有限的。 这洞里面也不适宜久留,空气、温度、光线都是问题,最严重的是洞里没有食物,几天没有吃东西的燕狄饿得眼睛都要绿了。 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燕狄率先冲了出去,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原来是一片树林,看样子像是荒郊野外,他伸手把四个丫头全都拉了下来。 “利刃之力!” 燕狄猛的一团灵力打向旁边的一棵树,灵力像锯片一样围着树干旋转,不一会儿就把那棵树给放倒了。 “去!” 燕狄运用魂力把那棵树塞进了那个地洞里,又用泥土把缝隙填死。 “阿弥陀佛,总算逃出来了。” 珠儿双手合十不住的念佛,抬头看看天,好多天没有看到太阳了,这蓝天白云分明就代表着自由。 没失去过就不知道珍惜,被囚禁几天只要能自由的看看天就已经知足得不得了了,在地洞里呆过几个时辰,只要能自由的呼吸几口空气就已经幸福得很满足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惠宁仰望着燕狄,此时的燕狄已不再是擂台上那个光彩四溢的逍遥候,不再是她崇拜的一个少年偶象,而是一根救命稻草,是指引方向的明灯,是主心骨。 惠宁都不敢想像如果现在没有燕狄的话,就算她们四个逃到了这里,又该何去何从。 现在有了燕狄,她似乎都不必去考虑什么了,反正她一秒钟也不想跟燕狄分开,一切都由他做主就是了。 第82章 林中野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燕狄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的开口说道:“先想办法活下去吧。” 若是燕狄一个人,那天高地阔哪里都去得。 可是带上四个姑娘,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尤其珠儿和小柔,她们俩一丁点的功夫都没有,根本就没修炼过。 燕狄带着她们漫无目的的走进树林,边走边聊天边打量着她们四个。 珠儿还穿着那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只是颜色上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色的了。 小柔还穿着惠宁的凤裙,凤冠不知道哪去了,披头散发的,凤裙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料什么样式的了。 惠宁和昭宁比她们俩略好一点,却也是狼狈不堪,完全看不出来什么公主范儿了。 低头看看自己,这么多天也没换过衣服,又脏又破跟叫花子似的。 他轻笑一声,他带着四个姑娘,怎么看怎么像是出来逃荒的难民组合。 明明都是贵族出身,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自己倒没觉得什么,看她们四个这个惨样儿,感觉心底有一丝丝的疼。 惠宁和昭宁那可是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就连珠儿和小柔平素里也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可以比的,如今沦落到逃命的境地,真是可怜。 总算运气还不错,走了不久就遇上一头牛,还挺壮的一头牛,就是普通的牛,不是妖兽。 燕狄对付一头牛,那自然是手到擒来。 他小心翼翼的扒下了牛皮,把牛身上的肉仔细的分割了。 随便找来几根木棍,串好肉串就要开始小商贩般的生活,燕狄开心的烤着牛肉,烤熟一块就先递给她们,让她们先填饱肚子,也免得她们胡思乱想。 “吃吧,吃饱了不想家。” 燕狄笑呵呵的把一串冒着热气的烤串举到惠宁面前。 惠宁长这么大,还真的是头一次这样吃饭,抛开饥饿的因素不说,光是这个自己烤肉吃的做法,对她来说就足够新鲜。 惠宁大口大口的吃着,即使上面只有一种调味——盐!,惠宁依然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难道仅仅是因为这是燕狄烤的? 还是真的太饿了? 珠儿弄了好多的细树枝,削得光滑些,这样比较好串肉。 小柔也跟着帮忙,燕狄的短刀实在是太好用了,她拿来帮着把牛肉切成稍小的肉块,串在比较细的枝条上,这样烤起来熟的比较快。 昭宁不会做什么,就愣愣的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燕狄把一大块肉递到她面前,她看着肉,居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干什么? 吓了我一跳。” 惠宁可不会安慰她,还不停的数落她:“你吃不吃? 不吃给我吃,你哭什么?” 昭宁委屈的擦着眼泪,哭着说:“我不会吃,这肉太大了。”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大口的吃过东西? 这么大块的肉,让她怎么咬? 她只能是看着,她根本张不开嘴。 还以为她怎么了呢,原来是这点小事,燕狄“噗嗤”一下笑了,他又拿出一柄普通的短刀,递给昭宁:“削着吃,吃外面的一圈,里面要是没熟就再烤一遍。” 接过短刀和肉,昭宁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 她狠狠心,咬着牙,左手拿着肉,右手去削,肉倒是很容易的削下来了,可是直接就掉到了地上,没法吃了。 燕狄转身的一刹那,刚好听到了肉块掉到地上的声音,他就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径直走到火堆前接着烤肉去了。 “笨要死。” 惠宁狠狠的白了昭宁一眼,然后走过去,帮着她削肉。 平日里端庄的昭宁处处嫌弃惠宁,现在她反过来被惠宁嫌弃了。 皇家公主哪里想得到有朝一日会过上这种野人般的生活? 昭宁一小块肉放进嘴里,咀嚼半天才咽下去:“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宫啊?” “别做梦了,吃了这顿有没有下顿还不一定呢,回宫? 下辈子吧。” 惠宁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丢一块肉扔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吃着。 昭宁泪眼婆娑的抽泣不止,肉也吃不下去,抬眼看前面燕狄、小柔和珠儿都在忙着烤肉,好像所有的人都挺适应这种生活的。 越想越觉得就自己没用,什么活都不会干,连吃都不会吃,一惯的优越感瞬间变成了零,甚至都变成了负数。 “不吃拉倒。” 惠宁一下子把所有的肉都给拿走了,拿到火上接着烤。 看她一边烤一边旋转着木棍,还不时的伸手从燕狄的那个小罐子里抓把盐撒上去,就像吃这玩意儿长大的似的,她跟自己一样也是在深宫大院长大的,她怎么就能那么熟练? 昭宁一个人抱着膝盖默默的哭泣,忽然眼前出现一个精致的小木筐,筐里是一块一块冒着热气的肉。 她抬头一看是珠儿,珠儿编了个比饭碗大点不多的小木筐,把削好的肉块装在里面:“公主,用这个扎着吃。” 珠儿递给她一根比手指略长一点的木签,用来扎肉块正正好好。 燕狄扭过头看一眼昭宁,她坐在草地上,左手托着小木筐,右手两根纤长白晰的手指捏着木签子慢慢的扎下去,然后樱桃小嘴微微一张,缓缓的把肉块送进嘴里,轻嚼慢咽中透着无尽的端庄与优雅。 回过头看一眼身边的惠宁,她蹲在火堆前面,小脸被烤得红扑扑的,对着刚烤熟的一大块肉猛劲的吹气,然后上去一大口,牙咬着肉,手拽着棍子硬撕,呲啦一下盐沫子、油星子迸得满身都是。 “少爷”小柔用袖子轻轻的点按了两下燕狄的额头,帮他擦了擦汗:“我来烤吧。” “好。” 燕狄拍拍惠宁的肩膀:“来。” 惠宁拎着大块的肉,跟着燕狄向后走了一段距离,两个人并肩坐下,燕狄接过她手里的肉,用手撕下一大条,举到她的面前:“张嘴。” “不许用手。” 燕狄的手来回的轻晃,惠宁张着嘴去咬,终于被她一口咬到了。 燕狄看着满脸是油的惠宁,轻轻的笑着:“肉热的时候不能直接咬着吃,多烫啊,撕下来吃才安全。” 两个人吃着聊着,说说笑笑的就像是出来野炊一般的清闲,丝毫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心事,仿佛过惯了这种清苦的生活。 昭宁刚吃下去两小块肉,转头看到燕狄和惠宁坐在树下吃的那么开心,她眼圈里又蓄满了泪水。 珠儿见昭宁又要哭,急忙安慰道:“公主,你放心,逍遥候那么有本事,一定会送咱们回宫的。” 昭宁摇了摇头,她不是担心能不能回宫的事,她小鼻子一皱,说道:“我也想跟他们一起玩。” “那就过去啊。” 珠儿真不知道这有什么难的,她搀扶着昭宁站了起来:“我扶您过去。” 难得昭宁主动的迈开了腿,可谁知道她才迈出一步,突然就是一个晴天霹雳毫无征兆的降临了。 林子里忽然闯出一队人马来,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呼啸而至。 第83章 无故丧命 来人气势汹汹,小柔吓得一下把手里的肉扔进了火堆里,慌慌张张的向后跑去,跑到燕狄身后才觉得心里有底。 珠儿扶着昭宁,两个人全都愣在原地,连跑都不会了。 燕狄倒是不慌不忙的,慢慢的站了起来,目光扫过这一队人马,他们一共十几个壮汉,全都骑着马,他们勒住马头,挨个打量了燕狄他们一番。 他们领头的是一个络腮胡子,手抓着马鞭,一指燕狄,喝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燕狄一挑眉毛,没什么好气的回答:“你管得着啊?” “嚯,这小子还他妈挺横!” 那个头头旁边一个三角眼的家伙鞭子指着天,恶狠狠的看着燕狄:“在白虎山这一带你也不打听打听,但凡得罪我们老大的,有没有一个还会喘气的!” 听他这么一说,燕狄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一伙山贼。 “哦,原来是白虎山的好汉,失敬失敬。 不知者不怪,各位首领不要介意。” 燕狄笑嘻嘻的向前一步,随手一指地上的牛肉:“各位远路疲乏,吃点牛肉长长精神。” 燕狄他们一共就五个人,还有四个是弱质女流,对任何人都起不到半点的威胁作用,加上他们五个从头到脚都脏兮兮的,衣裳又破又乱,看起来就像逃荒的难民一样,打劫也没人会挑他们这样的打劫。 既然他们不是针对自己来的,又不会有什么利益冲突,说几句客气话应付一下应该就过得去了。 燕狄不怕麻烦,但也绝不会无故的给自己添麻烦,话说就现在的局面来看已经够麻烦的了。 那伙山贼本来远远的看到火光,以为能打劫个富户呢,跑到近前一看没想到竟是一帮穷鬼,不由得心里很是失望。 “小兄弟还挺识时务的。” 那个头头满意的笑了笑,大手一挥的同时翻身下了马:“刚好饿了,都过来吃点。” 他们这些人纷纷下马,围着火堆坐成了一个大圆圈。 有人切肉有人烤,忙得开开心心,吃的不亦乐乎。 四个丫头自然是不敢靠前,全都向后撤出好大一段距离。 燕狄也没有往前凑,他就在几个丫头的身前站着,一来免得讨人厌,二来便于保护她们几个。 燕狄就静静的看着他们,他们倒也不傻,还知道银刀银针的检查一下牛肉有毒没毒。 “头儿,那四个妞儿可真不错,不捎上?” “这儿离边境太近了,咱们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那个头领似乎对四个小丫头不怎么感兴趣,他咕咚一口酒灌进嘴里,又说道:“再说那小子不像平常百姓家的,你看他不慌不忙一点不害怕,不像个没见过市面的。”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啥可怕的? 小心不为过,不过连个毛孩子都怕就说不过去了吧?” 那个三角眼不时地瞟向燕狄身后:“头儿,干咱们这行的,也忌讳走空啊。” “咱就是路过而已,有啥走不走空的? 那几个小丫头片子都没你家娃儿大,你可积点德吧。”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小,距离燕狄他们也很远,就算燕狄耳朵再尖也不可能听得到,加上燕狄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毛孩子,所以他们说话根本也没什么顾忌。 燕狄对他们不可能放心,他一直在向外发散魂力,时刻的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说的话自然也一字不落的钻进了他的耳朵。 “呵呵,呵”那个三角眼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我倒没啥,我就是想让兄弟们解解渴,你不愿意就算了,算了呗。”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壶,一边往那个首领的大碗里倒酒,一边招呼着其他的兄弟们:“都快点吃啊,吃饱了还要赶路呢。” 小柔和珠儿互相搂抱着,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两个人四只眼睛都透着浓浓恐惧,从小生长在公府豪门,本本份份的侍候着主子,没有接触过外面的凶狠与残忍,刚从被劫掠囚禁的困境中逃出来,又遭遇这些刀头舔血的强盗,她们是从内心里恐慌。 两个公主还好些,虽然性格各异,但好歹都有过修炼,真元境界在同龄人还不算低,多少有点自保能力就不那么慌张,却也是深深的依赖着燕狄,她们姐妹俩都死死的盯着燕狄,仿佛只要看着他,自己就是安全的。 燕狄很老实的站着,脚连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目光只是淡淡的看着那些人烤牛肉吃,双手在身后却是不停的结着各种手印,手指间不同颜色的光晕划来划去。 害人之心不必有,防人之心却是不能无。 “呃!” 那个首领突然一下直起上半身,眼睛瞪得跟死金鱼似的,手指着身边的三角眼:“你”“你怎么了?” 那个三角眼一把攥住首领的手,另一只手用力的拍打首领的后背:“头儿,你是不是噎着了?” 那个首领紧紧的咬着牙,眼睛就快要瞪出眼眶了,想要抽出手却哪有力气跟三角眼较力? “你个畜牲。” 由于三角眼一直在捶打他的后背,声音一顿一顿的并不清楚,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什么,都只看到他突然一口乌黑的血吐了出来,然后头就直直的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头儿!” 三角眼一声惊呼,马上扭过头大声的喊道:“头儿中毒了!” 这些人有的跑过去抱起那个首领又是掐人中,又是推摇着大声的呼喊,有的直接愣在原地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角眼站起来振臂一挥,手指指着燕狄大声的吼了起来:“咱们头儿让那个小畜牲给害了,咱们得给头儿报仇!”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燕狄的身上,一道道目光带着恶狠狠的热度,恨不得立马把燕狄给碎尸万段。 燕狄微微勾了勾嘴角,淡淡的一笑,也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这么赤裸裸的陷害,还用得着解释吗? 那个三角眼大踏步的向前走了几步,斜挑嘴角冷冷的盯着燕狄:“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害我们头儿?” 燕狄耸了耸肩,忽然一下笑了出来,很不严肃的回了句:“编故事还是你擅长,你随便说吧。” 燕狄的从容不迫令得他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孩子不应该如此的淡定,难道他有什么底牌不成? 俗话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个三角眼冷哼一声,也不打算跟燕狄再多废话了,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出手,那就趁早下手为好。 “拿命来!” 那个三角眼说着就是一团灵力砸向燕狄。 第84章 再死一个 灵力团呼啸着奔袭而至,燕狄双手猛的向前一推,硕大的一个灵力团凭空射了出去。 光是从体积上看,燕狄的灵力团至少也是那个三角眼的二倍还要大上一圈儿。 显然燕狄的灵力不是刚刚才调动的,就算灵力再深厚也不可能一瞬间调动出来这么多。 “他果然是有准备的。” “不简单啊。” “敢跟二当家的动手,他是不想活了。” “头儿都被他坑了,还说什么二当家的?” “咱们一起上,杀了他,扒皮抽筋给咱们头儿报仇!” “……”那个三角眼做梦也没料到小小一个毛孩伢子居然会有这么强劲的灵力,他发出的灵力团看似随意一挥,却也有着他七成的功力,对付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他自以为已经过份的高估了对方。 没想到对方发出的灵力团比他的要强大两倍还多,这时候已经没什么补救的可能了,他唯一的反应就是躲,只有先躲开才有反攻的机会。 然而他只看到了对方灵力团的强大,却低估了对方灵力团的速度,燕狄的灵力团不只是在质量上大于他,在力道要依然大于他。 他闪身的一刹那,燕狄的灵力团已然完全的摧毁了他的灵力团,并且直冲到了他的面前。 “啊!” 他只躲过了一小部分,一大部分砸到了他的脸上,他痛呼着向后退了十多步,令得众人大跌眼镜。 “二当家的居然被打退了?” “他的灵力团怎么有些不一样呢?” “该不会是什么妖功吧?” “那小子什么来头?” “……”“啊~啊!” 那个三角眼不只是后退几步那么简单,他捂着脸不停的惨嚎,甚至满地的打滚。 众人被他搞得一头雾水,这个二当家的莫不是疯了? 离的近的几个人想要伸手拉住他,奈何他滚来滚去滚的很快,根本就无从下手。 “血!” 直到看到二当家的头上脸上都是刺眼的鲜红,他们才相信他是真的受伤了。 这时他们再看燕狄,不像刚才只是看到一个少年而已,现在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个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恶魔。 刚刚还叫嚣着要杀了燕狄的人,这会儿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后脖子,感觉一股凉风从脚后跟向上升起。 那个三角眼的手从面目上挪开的一瞬间,人们仿佛看到了厉鬼一般的惊悚。 他的脸已经开花了,找不到一丝好皮好肉,还有很多地方化了脓,看上去又吓人又恶心。 那是混合了燕狄四种体质天赋的灵力团,利刃之力像刀锋一样划开皮肤,并且像蛛网一样的蔓延,雷电之力带着炽热的灼烧之感,让人饱尝麻与痛的完美的结合,碰撞之力如同铁锤砸骨,瞬间让人皮翻肉卷,而最为痛苦不过的还是腐蚀之力,带着巨毒的灵力可以腐蚀人的皮肉。 那个二当家的没有半点这样的心理准备,如此古怪的灵力别说是见,就是听也不曾听说过。 燕狄这一举耗尽了自己八成的灵力,他需要一招把敌人给震摄住,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未必有机会再出第二招。 “他杀了我们头儿,又把二当家的害这么惨,不能放过他!” 一个人指着燕狄大声的吼骂起来。 燕狄一边悄悄的继续蓄力,一边貌似漫不经心的回了句:“说你们傻吧,好像我骂你们似的,夸你们聪明,你们还真是智商不够高。 要是牛肉里面有毒,中毒的人怎么会只有一个? 要是酒里面有毒,你们也不想想酒是我的吗?” 燕狄的话说的极为明白,这些糙汉也不是傻子,他们的目光齐唰唰的汇聚到了二当家的身上。 “真的是酒里有毒!” 一个绑着冲天辫的小伙子跑到他们首领边上,用银刀切了块牛肉,牛肉没有问题,又用牛肉擦了一下他们首领用过的酒碗,结果一下就出来了。 “原来是你?”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忘了是谁拉你入伙、救你活命的了?” “天能饶你,老子都不饶你!” “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还栽脏给别人,你也配披一张人皮?” “剁了他给头儿报仇!” “……”在一片讨伐声中,那个三角眼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被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一招击败,这的确是始料未及的事,更想不到的是那个毛孩子竟然还颇有心机,一句话就当众揭穿了他的恶行。 “你们怎么能相信他的鬼话?” 他指着燕狄愤怒的咆哮着:“头儿就是被他害的!” 他说不出什么道理,也拿不出什么证据,他只知道他不想就这么死掉,或者就算是死也要拉上燕狄做个垫背的。 冷不防的他突然一下蹿向燕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软剑,一道蛇形的光晕在空中闪过,末端正撩向燕狄的胸口。 “呼!” 的一道破风的啸音,一道紫光从燕狄的头上射出。 “呯!” 软剑被紫霄棍直接给磕飞,紧接着就又是“呯!” 的一声,三角眼的脑袋被紫霄棍给砸得稀碎。 “啊!” 异口同声的尖叫,像是在为三角眼送行。 紫霄棍直直的插在地上,就在三角眼的身边立着,棍子上的那条龙栩栩如生。 燕狄从始到终一直是淡淡的微笑,微勾着嘴角,安安静静的看着现场,仿佛这人间的一切事情都跟他无关。 现场突然一下安静了,过了好久才有人跟刚从梦里醒过来似的,看着燕狄喃喃的问了一句:“你杀了我们二当家的?” “没错。” 燕狄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眉毛向上一挑:“你是羡慕他吗? 我不介意多杀几个。” 谁会羡慕被杀的人? 燕狄的坦然自若,令得这十几个壮汉很是有些忌惮。 天知道他手里有多少底牌,二当家的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功夫却是整个山寨数一数二的,这可掺不了假。 连二当家的都被人家两招毙命了,他们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对手才行。 “杀,杀就杀了,呵,呵呵,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那人尴尬的干笑两声,一挥胳膊嚷道:“兄弟们,撤了。” 这十几个人立马聚到了一起,除了眼光里还留着大量的怨恨与不甘,行动上已经没人敢再冲燕狄叫嚣了。 他们一个个的急忙转身奔向自己的坐骑,这时耳边想起一句话,并不凶狠的语气却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阴森。 “走? 我说过让你们走吗?” 燕狄的眼角噙着善意的微笑,笑眯眯的样子,很阳光的一张脸,却怎么也不能带给人们以温暖,相反的恰恰是令人们感到一阵的恶寒。 这个杀人不眨的眼的小祖宗,到底是要干嘛? 第85章 山贼首领 看到这帮强盗要走,四个丫头悬着的心才要放下去却被燕狄一句话又给提了起来,她们都有些不解的悄悄望了燕狄一眼。 那帮杀人越货的山贼胆子也并没有多大,越是习惯了用实力欺负人的人越是惧怕更加强大的实力。 他们没人知道燕狄的底细,只知道燕狄两招就杀死了那个二当家的,便想当然的以为燕狄的实力很强横,至于强横到什么程度说不清楚,但起码对付起他们来肯定是切瓜砍菜般的容易。 燕狄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的实力,起码就现在来说已经没有能力对付他们十几个人了。 刚才的第一招就耗尽了燕狄的灵力,没有高阶补气丹的加持,想要恢复没有那么快。 至于第二招倒是没耗费什么灵力,完全就是罗轩操控着紫霄棍出的手。 现在的罗轩正贪婪的在吸食那个三角眼和他们首领的灵魂,这也正是燕狄叫住他们最主要的原因。 一来看到他们要走,如果自己这边就立刻松一口气,满脸的如释重负的话,会被他们看穿了自己的实力,说不定他们就不走了。 尽管自己穷的很彻底,但身后毕竟还有四个如花似玉的红颜祸水。 二来他们要走的话,必然会把这两具尸体也带走,那罗轩就没有灵魂可吃了。 灵魂体最喜欢的食物就是刚出窍的灵魂,那时的灵魂很弱,比较好下手,时间长了弱的灵魂就消散了,想吃也吃不到了,而强大的灵魂说不定就成了灵魂体,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呃,是是是”刚才搭话的那人急忙转过身来,卑躬屈膝的点着头:“小英雄还没放我们走呢,是我们着急了,我们着急了。” 燕狄也没什么话说,他就是在磨蹭时间而已,他就歪着头看着天上的云。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见燕狄没什么反应,只好硬着头皮问了句:“小英雄有什么吩咐?” “你们不在白虎山上好好呆着,下山干什么来了?” 燕狄这纯是没话找话,山贼下山当然是打家劫舍,除此之外还能干什么呢? 那人悄悄的打量了燕狄一番,看衣料似乎挺高贵的,只是又脏又破,难不成他也是这一带的山匪? 这条边境线上向来不太平,山匪众多,彼此之间有的闻名有的也都没听说过。 “我们时常在这一带走动,也有几个年头了。” 那人怯生生的撩起眼皮,试探性的目光看向燕狄。 燕狄冷哼一声,这小子他妈是把我也当山贼了吧? 竟然跟我说这种话。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们还挺本分的,并没有捞过界。 当山贼? 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哎。 燕狄忽的一笑,在这敌国境内做个山贼还真挺好的,反正打劫的也都是敌国的人,跟敌国的朝廷对着干是不是也算是爱国的一种表现? 这里离边境线很近,回国也是最容易的地方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带着四个姑娘,总得有个立脚的地方,做山贼也好过活不下去吧? “哦。” 燕狄轻轻的点了点头:“你们头儿和二当家的都死了,你们是打算回山寨还是打算解散啊?” “当当当当然”那人当当了半天也没说利索一句话,他想说“当然不能解散”,但又怕燕狄是那种正义之士,万一因为他们不解散再把他们直接杀了为民除害。 “当然要解散了,我们这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再也不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了。” “当真?” “当然,我发誓”那人回头冲着兄弟们一顿挤眉弄眼,大家会意全都跟附和起来:“我们发誓再也不当土匪了,我们发誓……”“行了!” 燕狄小手一挥,冷冷的说道:“狗改不了吃屎,我信你们才怪。” “我们真的”燕狄伸出巴掌止住了对方的话头:“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你们这一盘散沙,日子注定是不好过。 算你们运气不错,遇上了我这个心慈面软的人。 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们当首领吧,愿意为我效忠的就磕个头拜我为老大,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说着燕狄的手在空中一招,紫霄棍“嗖”的一下就回到了他的手里,他耍帅的转了个棍花:“不愿意为我效忠的就把头留下,给你们的老首领做个伴儿。” 这伙山贼还真没一个仗义的,刚才喊着要给头儿报仇的人不少,现在想要留下来跟头儿做个伴儿的一个也没有,这道选择题还真的是简单,简单到可以说就只有一个答案。 他们互相望望,谁当老大对他们来说有啥区别? 换个有本事的总比没本事的强。 若不然回到山寨也是为一把老大的椅子争的头破血流,自己未必争得到手,但一定会被别人当成竞争对手来排挤一通,倒不如让这小子当首领。 “拜见老大。” 一个、两个、三个陆陆续续的十几个人全都跪了下来,嘴里胡说乱喊一通,总之都是类似的意思。 “哈哈哈,那就走吧,有话咱们回去慢慢说。” 燕狄扛着棍子朝他们走了过去,四个姑娘也互相望望,然后谁也没说什么,就悄悄的跟着他往前走去。 那些人激灵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他们对这个新首领一点不熟悉,谁知道他过来干什么的? 会不会挨个脑袋上敲一棍子? 燕狄走到那个首领的马旁边,伸手摸着马鬃,回身对昭宁勾了勾手指:“你和珠儿骑这匹马吧。” 他又指着那个二当家的马,对惠宁说:“你和小柔骑那匹。” 四个姑娘很顺利的骑到了马背上,一个小八撇胡乐颠颠的牵了一匹马过来,把缰绳往燕狄眼前一递:“老大,您骑这匹,我跟吴二愣子对付对付就行。” “不必了,马还是你骑吧。” 燕狄说着一甩手,“唰”的一道红光把马都给吓毛了,而且还不是一匹马,他身边的三匹马都惊得扬起了前蹄,高声的嘶鸣。 多亏了昭宁和惠宁都是擅长骑术的人,不惊不慌的就使马匹平静了下来,珠儿和小柔都吓得三魂出窍,惊呼声差点喊破喉咙。 小八撇胡手里还抓着马缰绳,被马一带整个人在半空中悬吊着,张牙舞爪的大吼大叫。 “哈哈哈,连个女孩子你都不如。” 燕狄大笑着一拉缰绳,硬生生的把马的高度给拉了下来,小八撇胡双脚落地感觉整个人都是软的,站都要站不住了。 也不怪马一下子被吓毛了,连人都被吓毛了一大片,突然之间冒出一条红色的巨蟒来,谁能不害怕? 燕狄轻轻的纵身一跃,脚踩着赤鳞蟒的蛇头,大声的吩咐:“走吧!” 第86章 低调的人 燕狄召唤出赤鳞蟒并不是为了拉风,而是为了震慑。 让这帮强盗心服口服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燕狄还没自大到会相信他们已经被自己折服了。 这些从之所以会拜自己为老大,只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这一点是摆在明面上的,燕狄不傻,他们也不傻。 燕狄要的只是暂时有个落脚的地方,但是这个暂时也得保证他们五个人的安全才行。 若要这帮强盗不起歹念,至少在这个短时间之内得让他们不敢起邪念。 光是一招毙敌那个二当家的还远远不够,但是赤鳞蟒的出场足够了。 他们谁也不瞎,都看得出来赤鳞蟒是三阶妖兽,能收服一个三阶妖兽那实力绝对不是盖的。 谁也想不到燕狄收服赤鳞蟒只是凭借着好运气,赶上妖兽的时机那种好运气真的不是谁都遇得上的,那真的是稍纵即逝。 大家都想当然的以为燕狄是生生的凭实力收服了一个三阶妖兽为坐骑,自然也就不敢轻起妄念了。 燕狄笑哈哈的穿梭在四个美女中间,忽左忽右的乱跑,表面上他就像一个玩心很重的大男孩儿,其实他的魂力一时一刻都不敢收回来,全都散在外面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他紧张得神经都快绷断了,只不过不能让别人看出来罢了。 “头儿,你的这条大蛇也太帅了,啧啧”那个八撇胡笑嘻嘻的看着赤鳞蟒,忘了刚才赤鳞蟒差点把他吓死的事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大红蛇,眼珠子差点粘到蛇身上。 “我的天哪,它脖子比我腿粗。” “头儿? 怎么这么难听?” 燕狄嘴一歪歪很不高兴的训斥他道:“不许这么称呼我!以后你们要叫我三爷。” “三爷?” 那个八撇胡小心翼翼的看着燕狄,弱弱的问了一句:“您在家里行三?” “不是。” “那是为什么呢?” 他们这些土匪间对首领多半是称呼“头儿”或者“大当家的”,哪怕是“大王”也算正常,这个“三爷”给人的感觉像是用来称呼三当家的或是家里的行三的人。 “做人不能太狂了,我上面还有玉皇大帝,下面还有阎王爷两位哥哥呢,所以叫我三爷就行了,你说呢?” 燕狄摇头晃脑的咧着嘴笑:“做人要低调。” “呃,您真,真是低调,低调。” 八撇胡快骂街了,这他妈叫低调? 低的不着调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燕狄还连他们一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他们也都不知道燕狄的名字,这个队伍真有点奇怪,首领和小弟之间是完全陌生的。 “我叫李营,您就叫我小营子好了。” 八撇胡笑嘻嘻的一脸贱样,他极尽全力的讨好着燕狄,跟领导打好关系日子一定能好过,这是千年不破的铁律,现在燕狄是这个队伍的首领了,他可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噗!” 燕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小营子我不喜欢,这什么狗屁称呼,跟喊个太监似的,李营就李营呗,什么小营子还多喊一个字,累不累得慌?” 李营心里暗暗的嘀咕“你嘴碎不碎?” ,嘴上却一迭连声的应着:“是是是,三爷您说的对。” 走了一段路,李营终于忍不住又开了口:“三爷,小的能问问您的大名吗?” “能,你问吧。” “……”李营彻底输了,这是什么回答? 这位三爷的脑回路也太与众不同了,他咂了咂嘴,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三爷,小的的意思是,是,我想,那个”“我叫燕狄!” 燕狄很开心的笑着,名字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是,燕狄也不想过那种隐姓埋名的日子,天塌又能怎样? 躲避从来不是爷的性格。 “燕狄?” 李营的脑子里迅速的转了一百八十多圈,可以确认这两个字就从来没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过。 不知道他是不是报了个假名字,总之对这个名字没有半点印象。 “如雷灌耳,如雷灌耳。” 燕狄满是怀疑的目光审视得他心里发毛,他扯出一副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拱手道:“久仰,久仰。” 燕狄冷笑一声,没有再搭理他,真是涨见识。 不知不觉的走了两个多时辰,依然是走在密林之中。 “还有多远啊?” 燕狄倒没什么,他看那四个小妞的表情都有些痛苦,想必她们都快忍不了这赶路的辛苦了。 别说她出身高贵,从来没有过骑马这么长时间,就是再普通的穷苦出身,骑着马走两个时辰的山路也是吃不消的。 “就快到了。” 李营的鞭子朝前一指:“过了前面的三岔路就是了。” “哦。” 燕狄向前一望,不远处就是一个三向的岔道,看来真的是快到了。 “这出来打劫一次也真是不容易啊,要走这么远的路,这一来一回就够一小天了。” “三爷,您是不知道干咱们这行的辛苦,哪次出来都得在外面的林子里趴个几天,风险就别提了,脑袋就是别在裤腰带上的玩意儿。” 燕狄笑呵呵的摆摆手:“三百六十行,各有各的辛苦,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哪一行没有风险? 他还是受万人艳羡的逍遥候呢,他就奉旨进京领个赏,都能领出国界,生生把一个受皇封的候爷给领成了一个山大王,这山大王还是自己死皮赖脸要当的,不然可能就是沿街乞讨的命了。 “唉”越是临近家门李营越是发起愁来:“三爷,您精神着点,前面的三岔口可不好过。” “怎么呢?” 燕狄扭过头静静的看着李营:“不是快到咱们的老巢了吗? 在自家门口有什么可怕的?” “您是有所不知啊,我们以前每次都是分三批各自去撞运气,过得去就过得去,过不去就过不去了。” “有人在岔道上专门打劫你们?” 燕狄深感意外的看着李营:“强盗劫土匪?” “我们也经常在岔道上堵别人,那个三岔口实在是太好了,想打就打,不想打就撤,除了容易被人两头堵截之外就没啥不好的地方了,所以谁也别想长期久占那里。” “看来我们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燕狄大片的魂力撒出去不是玩的,李营的话音还没有完全的落下来,他的魂力就已经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前面就要到三岔路口了!” 李营什么也感知不到,但是他有足够多的经验,白虎山一带响马特别的多,他不能不提防。 然而再多的心理准备都改变不了事实,心理准备的再充分也不等于你真的就准备好了。 第87章 二里选一 再有二三里路程就要到那个三岔口了,向前望去干干净净,三条路都一样,安静得连只鸟都看不到。 燕狄一抬手,整个队伍齐唰唰的停了下来。 李营向前望了望,笑嘻嘻的看着燕狄:“三爷,您说对了,看样子咱们这次运气是真的好啊。” “你们以往被打劫,那些强盗都是站在路口迎接你们的吗?” 燕狄不冷不热的白了李营一眼,李营咧咧嘴也不敢吭声。 燕狄静静的感知着三条路上的情况,发现其中有些异常,却若无其事的问了句:“回咱们的山寨应该走哪条路啊?” “这三条路是个枣核形,走哪条都是一样的,当然中间的那条路是最近的,所以那条路也是最危险的。” “那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过这个三岔路口的?” “我们头儿都是带我们走中间的路,遇上道上的兄弟就给他们点‘分喜钱’,若是遇上生人就抄家伙干。” 李营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这十几个人,又转过头来看着燕狄说道:“要是二当家的,就让我们分成三路去走,哪条路走得过去就看运气了,通常也就一路人倒霉,这样就算被打劫损失也少,这条路上都是图财,很少有伤亡。” “嗯,挨条路去试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燕狄眼睛眯成一条线:“那依你之见我去试哪条路合适?” “这”李营抿了抿唇,他抬手挠挠后脑勺:“二当家的都是在这儿等着,让我们去试。” “看来打死他就对了,哪能这么对待兄弟们呢? 有危险得自己冲在前面才是坐头把交椅的人该干的事,你说对不?” 燕狄笑呵呵的看着李营,李营就“咳、咳”的干笑着,半天憋出一句:“我也不懂啥大道理,三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好,那就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燕狄笑笑,满脸的轻松:“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我可是人生地不熟谁也不认识,你得告诉我咱们自己人有啥标志没有,不然的话只要遇上人我是一律的杀。” “……”自己人当然彼此都认识,就连别的山头的土匪也基本都认识,都在这一带混,哪有几个生人? 有什么必要弄个标志? “我们跟您一起吧,人多总有个照应。” “哈哈哈……,你还挺明白事理的嘛。” 燕狄轻轻的拍了拍李营的肩膀:“那你们就在后面跟着吧。” 燕狄这个头领是自己封的,他们那些人只是不敢不应承而已。 现在到了他们家门口,他们的胆气自然就壮了起来。 燕狄才不信在他们老巢门口会有这么一个“危险”的所在,这三岔路要说是他们造的,或许是冤枉他们了,但若说当初选山立寨的时候没考虑到这个三岔路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那就没人信了。 不解决掉这个麻烦,那这辈子都要跟麻烦打交道了。 这三条岔道看起来平平常常,其实内中玄机很深。 三条岔路表面上看是三条路,真要是走进去,没多远就会进入像山谷一样的夹道,全都是大大小小的胡同一样的感觉,而且每条小路和其他的两条路都有着互通,只要对地形够熟悉,完全可以做到神出鬼没,对方再厉害也受不了道道灵力都像重捶砸在棉花上一样,谁能无底限的消耗? 话说回来,熟悉地形怎么都好,那不熟悉地形的人呢? 怕是到死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丧的命。 光是凭地形上燕狄就分析得出,他们绝不可能容许别人来霸占这个良好的资源。 所以摆在眼前的就是两个选择,一个是怕了,不敢走进这个三岔口,另一个就是走进去接受“自己人”的考验。 他若是听从李营的建议,老实的在原地等着,他们这些人一定会平安顺利的回到老本营,而燕狄大概就没机会找到他们的老本营了,谁也不会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胆小怕事,随时让自己去当炮灰的领导。 如果燕狄单枪匹马的去闯这个三岔路,会遭遇伏击是一定的,但是会有多大的伤亡是不一定的。 他们自然不怕燕狄会死在里面,他们对燕狄又没有感情,如果非说有的话,那也是仇恨,毕竟燕狄杀了他们的二当家的,不管二当家的为人如何,总会几个心腹兄弟的。 但是他们怕燕狄大开杀戒,给他们山寨带来伤筋动骨的损失。 毕竟燕狄的实力,他们心里一点数也没有,这才是他们要跟着燕狄一起走的真正原因。 燕狄心里明白,表面上故意装着糊涂,吹着口哨,得意洋洋的打了个响指,然后一马当先的朝着三个岔道的最左边走了过去。 顺利的走进了最左边的小路,走了一段距离,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这条小路并不是笔直的,横着好几条能够左拐右拐的路不知道会通向什么地方。 这三条路并不是真正的三条路,而是一座小型的迷宫,就算是在山寨生活了十多年的李营,有时候也还是会在这里面迷路。 令李营奇怪的是燕狄一直随意的向前走着,居然随便的拐拐就避开了他们的埋伏。 难道真的是运气太好了吗? 那他这运气也实在是好到让人没话说了吧? 运气的确也是实力的一种,而且还是硬实力,不过燕狄凭的可不是运气而是魂力。 他就算是把眼睛闭上,在这里也不会迷路,他非常清晰的知道什么地方有多少人,以及这些人在做什么。 “三爷,您怎么总是拐来拐去的? 都把我给绕懵圈了。” 李营一脸的苦涩,真要是在这里被一个毛孩子给带迷了路,他的脸丢的可是有点大。 燕狄满不在乎的朝前走着:“你不是说这是条枣核形的路,怎么走都一样的吗?” “那我也没说可以乱拐啊,绕一个圈再转回去不白耽误工夫吗?” “哦,那就直走吧。” 燕狄脸上很是轻松,其实心里一秒钟都不敢放松,魂力时刻在外发散着。 越感知越觉得奇怪,这个迷宫里除他带进来的这些人之外,还有两伙人马。 两伙人马离的很远,表现差异也很大。 其中一伙人很懒散,没有人放风也没有人紧张,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或蹲或坐,还有干脆躺在地上休息的。 而另外的一伙则很机警,两头都有人放风,中间的人也没有交头接耳的,弓上弦、刀出鞘,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眼前一左一右两条路,必须要选一个走了,两条路分别通向那两伙人。 到底哪伙人跟自己带进来的这些山贼是同伙呢? 燕狄的眼珠儿稍微转了转,心里便有了算计,他吹着口哨,朝懒散的那伙人方向拐了过去。 第88章 谁的优势 燕狄笑呵呵的向前赶路,道路越走越窄,李营识趣的退到了后面,燕狄嘴角微挑,微不可察的白了他一眼。 这没用的小心眼,眼看着快要和那伙人碰面了,他悄悄溜到后面去,这是什么意思? 简直就是不打自招一样,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么? 燕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也很理解他的小心思,将人心比自心就什么都能想清楚了。 面对燕狄这么一个没名也没实的领导,李营他们有的只是不得已,别的感情半点都没有。 到了自家门前他们想当然的想翻个身,而他们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又拿不准自家的兄弟们有没有那个能力。 他们既想杀了燕狄,又怕能力不够被反杀。 不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一下,他们是绝不会甘心的。 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燕狄冲进来,他们要看看燕狄到底有几斤几两,如果有机会,他们两面夹击可以取得胜利的话,燕狄相信他们所有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如果他们看准了根本没机会,那么认燕狄为首领,他们也就心甘情愿了。 山贼自有山贼的规矩,这个圈子里一向就是实力为尊,谁强大谁就是老大,只要能让他们心服口服,别说十五六岁,就是三岁的娃娃也能让他们跪下磕头。 燕狄知道想要得到必须得有付出,有些风险是必须要背的。 倒不是当一个山大王有多爽,而是眼下他带着四个姑娘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安身之所。 就算是有钱也不敢住客栈,他们可是从边境那个什么德隆将军手底下逃出来的。 燕狄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好端端的他们几个人就成了两个国家都要抓捕的犯人了。 至少目前这个状况下找个山头做个山贼已经算是最好的安置了,而自己想要单枪匹马的立个山头又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得有人才行,手底下半个兵都没有,难道靠喘气能拉起一支队伍吗? 考验燕狄是李营他们的不得已,而主动装傻卖糊涂的接受考验则是燕狄的不得已,人生在世还真的是有许多的不得已啊。 燕狄不用魂力,耳朵已经能听到那队人马的声音了,赤鳞蟒挺了挺身子把燕狄给升高了二尺,他摆手让队伍停了下来。 “前面有情况,你们往后退,我去探探虚实。” 燕狄装模作样的命令他们后退,还一本正经的嘱咐道:“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上前,否则我可不保证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燕狄说着纵身一跃,从赤鳞蟒的头上跳了下来。 他可以向前冲锋陷阵,但是他不能让四个姑娘也陷入危险之中,他向前固然有危险,后面一样不安全。 后面那群“小弟”,随时有“倒戈”的可能。 赤鳞蟒“嗖”的一下向后退出一大截,腥红的蛇信子比人的胳膊都长,李营头皮直发麻的挥手,带着大伙连连后退。 小鸟一身嫩嫩的黄毛,小爪子牢牢的抓着赤鳞蟒的头。 看上去小鸟特别的呆萌可爱,谁能想得到它的战斗力已经不低于赤鳞蟒了。 燕狄身前的人什么战力他不清楚,但是身后那十几个人,有赤鳞蟒和小鸟足以保护四个姑娘了,何况昭宁和惠宁都有自保之力。 他放心的迈开步子向前走去,走着走着身旁的墙上突然就一杆枪刺了出来,无巧不巧的刺中了燕狄刚刚走过的位置,千差万差就只差不到一指的距离。 据说这个三岔路的来源是一千多年前有一群神仙在这里打架,不知哪位大能一剑把山峰给削了下来。 山峰下落的过程中又被乱七八糟的兵刃给划了几下,落在这里就变成了独特的三岔路。 千余年过去了,三条岔路被后人凿来凿去弄成了小迷宫。 这里面道路早变成了千万条,宽宽窄窄各不相同,就连身边的山壁你都不知道是实还是虚。 熟悉它的人在这里进退自如,不熟悉它的人进来就是一只没头的苍蝇。 燕狄像不知道身后有人朝他刺了冷枪似的,依旧吹着口哨,漫不经心的朝前走着,走着走着他还拐弯了。 “他不会有危险吧?” 昭宁抻长了脖子,却也没法看到拐弯了的燕狄,她扭头看向惠宁:“我们要不要跟上?” 惠宁狠狠的翻了个大白眼:“他缺累赘吗?” 累赘? 这个词儿昭宁好像都没听过,当然她是懂得什么叫累赘的,只是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有人把这两个字用到她的身上。 昭宁眨了眨眼,一脸的憋屈。 堂堂长公主混到这个份上,真是想不憋屈都找不到理由。 燕狄可不是没头的苍蝇,他对这里了如指掌,不只是地形连什么地方有人都清清楚楚。 圣品的魂力就是好啊,瞬间就能感知到附近的一切。 “那小子走哪去了?” “不知道啊,一枪没扎着,再看就没了。” “没就没了吧,一个穷小子也没啥。” “你没听见马蹄声啊? 他肯定是探路的,后面有多少人不一定呢。” “就是,抓住他也好扫听一下情报。” “……”这个小迷宫里面并不是每条路都能走得通的,有很多是死路,也就形成了很多大小不一的空间。 小的就是一条死胡同,大的里面藏个千八百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们一共七十多人,除了零星几个跑到外面探头探脑的,其余的全都聚在一个中型大小的空间里面。 “狗子,按说头儿也该回来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几天都快淡出鸟来了,也没人带咱们出去,弄点野味也好啊。” “谁说不是呢? 成天窝在这王八窝里,再没人路过,咱们怕是要靠吃人充饥了。” “……”好半天没人说话,狗子扭过头一看,同伴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就像睡着了一般,他急忙蹲下扶起同伴,又是晃头又是拍脸的叫着:“哎? 你怎么了? 醒醒啊。” “醒什么醒? 你陪他睡吧。” 燕狄笑嘻嘻的一掌劈到狗子的后脖子上,狗子才看到燕狄这个人,还没有看清就眼前一黑,也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这地方可真好。” 燕狄乐此不疲的向前走着,借着可以钻来绕去的各种墙壁,没费吹灰之力就放倒了五六个:“这帮睁眼瞎,天底下要全是这样的地形,我岂不就相当于会隐身法?” 这里的地形原本是人家的绝对优势,现在倒成了他的宝地。 眨眼之时就把外面那几个零星的探子全都打昏了过去,然后他就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第89章 全部撂倒 “你?” “哎,你是谁啊?” “狗子他们是死了还是瞎? 这么大个活人看不见?” “敢闯到这里来,活的不耐烦了吧?” “……”“嘿嘿”燕狄背负着双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这几十号强盗,弯弯的嘴角带着一团和气,温和的问了句:“你们怎么这么暴躁?” 他们可不只是语言暴躁,他们中至少有十个人同时抄起了家伙,朝着燕狄这么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招呼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要接近燕狄的一瞬间,燕狄突然就凭空消失了,搞得他们一头雾水,以他们对这里熟知程度,谁敢在他们面前玩花样? 这里明明没有可以躲开的地方,他是到哪里去了? 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突然“呯!” 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爆炸了,顿时眼前满是烟雾,他们乱挥着手臂一顿群魔乱舞。 舞着舞着他们一个个相继倒下,连同他们身后的几十号人也无一幸免的昏迷了过去。 “如此简单,一张闪避符加一张炫晕符而已,这都看不穿真是没趣。” 燕狄叹口气摇头晃脑的,又吹着口哨按原地折回。 珠儿扶着昭宁正巴巴的望着燕狄离去的方向,他一露头昭宁顿时就没了力气,站都站不住了,整个身子都朝珠儿身上靠去,珠儿咬牙挺着扶住了她。 “燕狄!” “少爷!” 惠宁和小柔则直接朝燕狄狂奔过去,燕狄一手扯住一个,看她们一头的汗,笑呵呵的说道:“等着就是,有什么可急的?” 惠宁笑的合不拢嘴,还嘴硬的说道:“才不是急的,这里太闷了。” “少爷,你没事吧?” 小柔上下打量着燕狄,就燕狄这身又脏又破又血迹斑斑的衣服,也看不出来有没有新伤了。 李营带着那十几个汉子在后面等着,一直也没有往前走半步。 突然看到燕狄一个人完好无损的走了回来,他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最是清楚,这片地域是他们常年累月坚守的地方,除了天气特别恶劣的情况以外,他们天天都派人在这里守着,有人是一定的,区别只是谁在守着而已。 燕狄一个人到里面去打探情况,他们全都默不作声。 他们都知道在这里坚守的兄弟至少有五十人,加上占着先天的地利之便,燕狄能不吃亏就算他本事大到上天了,他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居然一个人回来了,而且还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后面连个追兵都没有,难道他走进去转一圈竟没遇到人? 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到可以忽略不计了,再好的运气也不可能啊,就算他运气好到完美的避开了那个空间,难道就没人出来巡逻吗? 就算巡逻的也偷了懒,难道所有人都变成了聋子瞎子? 几十个人没一个有警觉性的? 或者还有两种可能,一个就是今天真的就没有兄弟出来守着这个地方,再一个就是大家没拿他当回事,直接把他给放了回来。 扪心自问的说,若是换了是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燕狄,也是很有可能把他给放掉的,毕竟他这个年纪让人很难想到他的实力会有那么强。 他们十几个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谁也不愿意去相信,甚至想都不愿意去想,另一个最为令他们惊怕的可能。 “哈哈哈,你们倒是好自在啊。” 燕狄一招手,赤鳞蟒“嗖”的一下回到了燕狄的身边,小鸟也飞到了燕狄的肩头,他对着李营他们一干人等大声的说道:“我打探明白了,他们大约有七十多人,全都聚在一块儿,看样子也像是一群打家劫舍的货色。” “啊?” 惊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燕狄摸着赤鳞蟒的头,笑嘻嘻的朝着他们走去,边走边说:“你们不用担心,他们那点人不算什么,已经全都被我处理了。” “啊? !” 这一次不是惊呼,而是惊吓了,不少人的身体开始摇晃了起来,哆嗦不算什么,有人“哇”的一声哭上了,甚至有人差点尿了裤子。 就这么放个屁的工夫,七十来号兄弟全都被他给处理了? 且不说跟那些兄弟有多少感情,就说找一个这样实力高强的人当首领似乎是好事,但是有个如此的杀伐果断,这么心狠手辣的领导,日子还有的过吗? 这十几个人只顾着上牙打下牙,一个个脸色发青,什么愤怨根本不敢提,什么恐惧根本没法隐藏,什么情绪都只能憋在肚子里,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的声音,或者说已经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一个个三魂不稳的样子就像是见了鬼,燕狄哈哈大笑,这帮糙汉子还真是可爱,虽然凶狠残暴却也简单直爽。 “我搞不清他们是不是咱们自己人,所以一个也没杀,你们去看看认不认识,认识就一碗凉水浇醒,不认识就一刀剁了。” 一个也没杀? 一个也没杀? !一个也没杀!这十几个汉子刚刚像是被巨雷给震傻了,这会儿则像是直接被雷劈了,全都双脚 离地一蹿老高的嗷嗷大叫起来。 “三爷这能耐通了天了!” “七十多人,一个没杀全都撂倒了?” “……”若说一口气杀了几十个人,虽然震惊却也在情理之中,人家本事大就是有实力杀人。 但是若说一个人不杀还要全都放倒的话,恐怕这不是人力所能为的事。 然而事实就这么眼睁睁的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这帮汉子喊着叫着跟疯了似的从燕狄的身边跑了过去。 看他们去的路线,燕狄的嘴角微挑,这些人是真不长脑子,还是被刺激的太厉害了? 竟然一点冤枉道都不走,直接就奔那个空间去了,这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燕狄淡淡的一笑,长出了一口气,对他们的行为倒也理解。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建立的,如果他们真的现在就对自己死心塌地,那不是虚伪就是缺心眼。 “少爷”小柔拉着燕狄的手突然一下哭了出来:“咱们回去吧。” 燕狄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心里一阵揪疼,小柔从小生长在燕府,虽然是个丫头,却没受过半点的委屈。 燕狄又扫视一圈,那三个丫头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不说两位公主,就是珠儿那也是人上人,哪一个不比小柔生活的更优渥? 她都承受不住了,她们的心理想必也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看来仅仅寻个安身之所是远远不够的,就算不能让她们锦衣玉食,至少要让她们不再担惊受怕才行,不然她们实在是没有安全感。 第90章 绕个道走 “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 燕狄轻轻的把小柔搂进怀里,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嘤嘤的饮泣声,像把小锯子在拉燕狄的心脏,使得他一阵阵的抽疼。 “只是现在还不行,不把田公公搬倒,我们回去也是自投罗网,救不了任何人,只会连累更多的人。” 燕狄比她们四个更着急,对两位公主来说,她俩回不去也就是让她们的皇帝老爹多着几天急,多上几天火而已,又不会对皇室中人造成什么危险。 小柔只是一时的惊怕,和不适应这样糟糕的环境而已,她在燕府也只关心燕狄一个人,她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可牵挂。 燕狄的牵挂就多了,燕府几百号人的性命都在刀尖上悬着呢。 燕狄莫说现在有没有能力回去,就是边境线上没有阻力,他都不会回去。 他不露面,不管田公公说出什么来,都只是他一面之辞。 燕家虽然不如从前势大,但好歹也是几百年的大家族,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公主生死未卜,燕狄也是下落不明,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说不清。 没有证据的诬陷,就算日子难过些,也总不至于让燕家一夜消失。 燕狄若是出现那就是百口莫辩,他是和公主同行的,公主出了事,他却安然无恙,这就是死罪了。 送公主回宫? 谈何易!那个田公公绝不会让燕狄有这个机会的。 带公主回燕家,以公主性格要挟皇帝? 燕狄不是没想过,他知道两位公主都是愿意配合的,但是这个风险更大。 首先这个行为就够灭族的,别指望谁会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另外公主的身份拿什么证明? 认识她们的人没机会出宫,她们一出现在仁元帝国境内就会招来各种明枪暗箭的追杀,或许比现在还要危险。 “哈哈哈哈”惠宁没心没肺的大笑,不着痕迹的一把把小柔从燕狄的怀里给拉了出来:“这天高地阔的多好,回去干什么?” 昭宁手捂着胸口,到现在还是心慌慌的,她也没有说话,就默默的看着惠宁用脏的袖子擦小柔的脸。 燕狄看了昭宁一眼,见她脸色也不是很好,知道她们这些天受了太多的苦,忍了太多的委屈。 “啪!” 很响亮的一个巴掌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就到李营破口大骂:“妈了巴子的,不知好歹是不是? 三爷要想杀你们,你们这会儿都排队投胎了!” “告诉你们,头儿死了,二当家的也死了,现在三爷就是咱们山寨的大王,谁要是不服就从我李营的尸体上踩过去!” 燕狄翻了个白眼,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个李营简直就是个戏精,这种话还特意跑到近前来扯着脖子喊,摆明了是生怕燕狄听不着嘛。 “走,过去看看。” 燕狄带着她们四个大踏步的朝前走去,刚走到转弯处,就见李营迎了上来。 李营身后跟着的还是那十几个人,其余的人都在更后面。 那些人有的垂头丧气,有的一脸不服,有的很无所谓,有的充满了好奇……这是什么队伍? 说是一盘散沙都像是在夸他们,他们只是散沙都没在一个盘子里,每个人的状态不同,显然不管做什么事都不可能齐心协力。 看他们的着装也知道他们的日子混的并不怎么样,当然再怎么惨也惨不过燕狄他们五个,起码人家穿的整齐干净。 别看燕狄穿的残破不堪,却比当初穿着朝服还要淡定得多,他背负着双手,两眼炯炯有神,微微弯起的嘴角洋溢着无边的自信。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想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来做山贼,是吧?” 燕狄很坦然的笑笑:“走上这条路,也没别的可说的,既不指望什么流芳百世,也不指望什么高官厚禄,但求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对不对?” “对!” 队伍有那么几个两眼冒光的人脱口而出的喊了起来,他们毫不意外的遭遇到了周围人的大白眼。 一个毛孩子说的话有什么对的? 漂亮话谁都会说,关键是那么回事吗? 山寨穷得跟什么似的,一天到晚求顿饱饭都不容易,还大碗喝酒? 尿都没有。 大块吃肉? 咬腮帮子吧。 大秤分金银? 一个铜板都得掰两半花。 燕狄早就知道他们山寨不富裕,不然也不会抢燕狄的牛肉吃,区区一头牛,他们吃得满身都是油,跟没见过好吃的似的。 “好像你们不太信任我啊,没关系。” 燕狄轻松的耸了耸肩膀:“不信任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我也不强求也不为难你们,谁要是不愿意跟着我,那就赶紧走,机会就这一次!走的就别回头,留下的就好好做我的兵,好好听我的话,否则后果大家都不会开心的。” 燕狄以为至少会有几个人离开,没想到竟然没有一个人选择走,看来还真的都是走投无路了。 燕狄再天真也不会相信他们是对自己有了忠心,他们不肯离开,只是因为离开还不如留下,他们要么是被通缉的要犯,离开山寨寸步难行,要么就是穷困潦倒,离开山寨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 “既然都愿意跟着我,那就跟我走吧。” 燕狄一纵身跳到赤鳞蟒的头上,施施然的转身,四个丫头也相继上了马,紧紧的跟着他。 李营一溜烟的跑到前面,笑嘻嘻的看着燕狄:“三爷,我给您带路,到寨子里兄弟们给您接风,好酒好肉敲锣打鼓地热闹三天。” 此时的李营两眼弯弯笑眯眯的模样还挺可爱,燕狄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崇拜”两个字。 燕狄满意的“嗯”了一声,说道:“是该好好热闹热闹。” 这些日子确实是够憋屈的了,燕狄也想好好的放松的一下,奈何一路上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除了被追杀就是被囚禁,逃亡的生活怎么放松? 这回好歹有个根据地了,总能过几天安生日子,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 “三爷,这边。” 李营马鞭朝左前方一指:“这条路近,那边就绕回去了。” 燕狄顿了顿,毅然朝右方拐了过去:“三爷上山总不好空手见兄弟们吧? 给你们带点见面礼。” 昭宁和惠宁对望一眼,都是不明所以,谁也不知道燕狄这是什么意思,反正跟着他对了,谁也没出声都默默的跟了上去。 李营愣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喃喃的嘟囔着:“这能有什么见面礼?” ,心想:“他对这里又不了解,瞎走什么玩意儿? 那边就是多绕一圈儿,还能绕出个宝藏不成?” 第91章 都是无奈 燕狄没有理会李营,就一直朝前走着,走着走着他还随心所欲的拐个弯。 李营在后面直叹气,这越拐可就越绕路了,兄弟们出来好几天了,本来没劫到什么东西就很窝心了,再白走这么远的路,心里的怨气越积越重了。 当首领光有本事有什么用啊? 就这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可真够呛。 李营对燕狄刚刚升起的一层好感,又披上了一层的抱怨。 跟他一起的十来个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想法,他们后面的七十多人就更是怨气多多了,他们并不认为燕狄有多厉害,也不认为自己输了什么,只不过就是一时大意,被他暗算了一把而已。 原本就有很多人不服气,这一来更验证了燕狄只不过就是个毛孩子而已的看法。 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提出异议的人,所以尽管心里有些不满,也还是跟着燕狄往前走了。 燕狄一摆手,让这个队伍停了下来。 赤鳞蟒挺了挺身子,燕狄站得更高了一些,他简单的扫视了一下,真是一群乌合之众,高矮胖瘦什么样的都有,拿刀的拿棍的各种兵器五花八门。 燕狄抿了抿唇,就这八十个人能有多少战斗力? 硬拼是绝对不行的,看来要小费一番周折了。 “你去选五个人……”燕狄对着李营一阵耳语,李营只是频频的点头,也没人知道这个新头领下了什么样的命令,反正从李营的表情上看满是诧异。 唉,小孩子嘛,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不算新鲜。 更何况让他一屁股坐上大当家的那把金交椅,尾巴还不得翘上天? 这么一大帮成年汉子被他给折腾来折腾去的,也真是有些搞笑,却又都很无奈。 听李营说二当家的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他很是有些手段,眼下不忍也得忍着点,不然怎么办呢? 出来混都是为了活下去,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尤其是小孩子当了首领,本来做事就没什么正当理由,何必招惹他不开心? 忍过一时,回到山寨再说吧,不行的话就寻机悄悄的离开,总比现在就被他“喀嚓”了要好吧? 八十个人全都被燕狄给安排了各种奇怪的任务,燕狄一声令下纷纷的行动了起来。 有的人去弄了些干柴回来,按燕狄吩咐的路线跑去“埋伏”了起来,说是埋伏,其实就是明目张胆的守着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有人路过的一个破胡同口。 有的人带着砍刀、斧头,跑去一条死胡同里等着……有的人被派出去搜罗了一堆的大石头……更有甚者去弄树桩子,还把自己的衣服给它套上……见所有的人都很听话,燕狄满意的点了点头,回身嘱咐四个丫头:“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千万保护好自己。” 燕狄把有的人都派了个精光,一个也没留下,留下别人来照顾这四个丫头让他反而不放心,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值得他信任的人出现。 “你要小心些。” 昭宁恋恋不舍的眼神出卖了她心底的热切和担心,燕狄微微一笑让她很安心。 “早点回来哦,我都饿了。” 惠宁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样子,燕狄摆摆手转身走了。 “少爷!千万当心啊。” 小柔又差点哭了,燕狄没有回头,只是又挥了挥手。 这个小型迷宫说它小也只是相对于整座山来说的,虽然这只是一个山峰,但真的不是很小。 李营他们只知道这个迷宫前后都是三岔路口归而为一,就想当然的以为它是个枣核形。 事实上它的确接近一个枣核形,但它并不是只有前后两个通道口,他们常年累月守着的就只是前后两个主要的通道口,就以为完全的控制住了这座小型迷宫。 仗着这地利之便,白虎山寨在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 燕狄虽然还没有把这座迷宫完全的探测清楚,但是眼前这一大块他是了然于心了。 他发现的那群人躲在一个很大的空间里,显然他们对这里的环境也是很了解的。 那个空间的前后两个通道处都有人来回的巡逻,连同通道附近的小道上都是巡逻的人。 尽管没有人从这里经过,他们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越是接近感知的就越是清晰,他们的着装都是整齐划一的,兵器有两种,一种是长矛,另一种是弓箭。 燕狄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这些人着装统一,武器精良,像是正规军,不像是占山为王的贼寇,可是正规军有什么必要干这种藏头露尾的勾当呢? 躲在这里干什么? 说他们是在伺机抢劫,他们守的这个地方很偏僻,很少有人会路过这里。 说他们是在躲灾避祸,又有些说不通了,凭他们近三百人的人数加上他们自身的战斗力,在这一小块区域就不说无敌了,起码自保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燕狄也想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也没必要非得去想明白。 燕狄知道自己的目的是抢劫他们,这就够了。 燕狄一向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其他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 至于无故的去抢劫是不是道德,为了抢劫而杀人是不是残忍,哈哈哈哈,燕狄的脑子没有残疾,不会想这么脑残的问题。 穿候爷朝服的时候,燕狄也像天鹅一样的高傲洁雅,现在都沦落到难以生存的地步了,除了像野狗一样的拼命撕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仁义道德? 既然选择了当婊子,就不去想立牌坊的事了。 凶狠残暴? 当山贼还下不去手抢劫,那就买块豆腐撞死吧,活着对你来说太难了。 山贼干的就是刀头舔血的买卖,再说这里是朱龙国,除了他们五个其余的全都是敌国的人,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人不狠立不稳,燕狄需要一个安全的立身之所,首要的第一件事就要让白虎山的人对自己信服。 要折服一个人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让对方崇拜你,另一种是让对方惧怕你。 燕狄勾了勾嘴角,心里暗暗的长叹一声“杀伐果断的人未必都是狠心肠,我知道敌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奈何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的命也是命,不是吗? 更何况我的命很贵。” 。 燕狄笑嘻嘻的转了一个弯,眼前十几个腰挂长刀的汉子齐唰唰的扭头看向他,心里都很疑惑,他们都是很机警的人,竟然一点没发觉,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走路没有声音的吗? 明晃晃的一柄钢刀直直的指着燕狄的胸口,冷冷的一大喝:“你是谁?” 第92章 唯求自由 “你们不用紧张,我只是路过而已。” 燕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歪着脖子看着他们:“顺便问问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不想死就赶紧滚!” “少打听闲事。” “嗯嗯,那我走了哦。” 说罢燕狄一转身撒腿就跑。 他们十几个人互望了一眼,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撒腿就朝燕狄追了上去。 “哪儿跑?” “你给我站住!” “小兔崽子,你别跑!” “……”呼呼喊喊中他们不知不觉的被燕狄给带进了一条死胡同,燕狄停住脚步,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不是你们让我滚的吗? 追我干什么?” 燕狄要是不跑,再表现的战战兢兢一点,他们大概也不会追出来,燕狄撒腿就跑,他们当然就起了疑心,有一个人开追,其余的人就盲目的跟着追,追得燕狄都没地方跑了,他们竟然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追他。 “你是干什么的?” “我刚刚问你们,你们也没回答我啊,我凭什么就告诉你们?” 燕狄双手抱着肩膀,从容淡定的看着他们。 “这小子不老实,把他抓回去再说。” “好。” 这些人也没打算跟燕狄讲什么道理,说着就朝他紧紧的包围了过去。 燕狄笑嘻嘻的问了句:“你们真的要动手吗?” “不是真的,还是哄你不成?” “那好吧。”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的炫光凌空划出刀锋般的光晕,直朝着他们的胸前横切过去。 “啊!” 前面的三四个人根本没有能躲一下的空间,全都被光晕给扫到了,一个个胸前全都开了个殷红的大口子。 “唰!” 的一声他们齐齐的抽出了腰刀,看来刚才没有动武器实在是个错误,他们知道自己轻敌了。 “不用跟他讲什么道义,杀!” 十几个汉子抡着亮闪闪的钢刀朝着燕狄劈了过去。 燕狄冷冷的一挑嘴角:“说的好,燕某记住了。” “呯!呯!呯呯!” 一阵兵刃交接的刺耳声,再看他们前面的几个人几乎全都残废了。 他们再次互望了一眼,看来真的是踢到铁板上了,他们瞬间达成了一致的共识:“撤!” 燕狄倒也不是个赶尽杀绝之辈,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转身。 “啊!” 一条红色的巨蟒吐着长长的蛇信子,吓得他们头皮发凉,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定了定神,发现它是个三阶妖兽,顿觉大喜。 “我认识这是三阶妖兽赤鳞蟒。” “发财了,它值不少钱呢。” “快回去报告,咱们搞不定它。” “……” 他们十几个人连搞定一只三阶妖兽的信心都没有,看来这些巡逻的喽啰兵实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差。 燕狄撇了撇嘴,自己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他们竟然忘了自己还站在这里,这条破蛇有那么吸引人的眼球吗? 他们抢着往外跑,被赤鳞蟒一口吞下去一个,眼见着同伴被蛇给吞了,惊恐之余转身又要往回跑,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个死胡同,而那个引他们跑过来的毛孩子还站在原地笑嘻嘻的看着。 或许是同伴被蛇吃了,他们一肚子的怨气没地儿撒了吧,两三个壮汉齐齐的抡着长刀朝燕狄砍了过去:“笑你个头!” “好威风啊,连笑都不行了。” 燕狄抡起紫霄棍就冲了上去。 噼哩啪啦一阵,旋风般的棍花晃得人眼花缭乱,片刻间四五个人都倒了下去,死的倒也安静,没死的忍不住声声惨嚎。 与此同时赤鳞蟒也放倒了四五个人,现在就剩下三个吓得要死的家伙还站在地上了。 燕狄一边耍着漂亮的棍花,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说吧,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 那三个人后背紧紧的贴着墙,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惊恐,真的没办法相信自己这么多人竟然真的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 “没有人愿意回答我的话哦。” 燕狄随意的一转紫霄棍,紧接着就是“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的刺耳,一个半蹲半站的家伙被燕狄一棍打断了腿,倒在血泊里玩命的嚎叫。 那三个人往中间靠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冷了呢。 看他们吓得脸色发白,燕狄笑笑:“有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你们躲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啊?” 那三个人嘴唇直颤,还没有张开嘴,就被燕狄一棍子打死了一个:“不说话活着干什么?” “我说!” 其中一个人急忙大声的喊道:“我说,我说!” “我们是大梁府的人,护送一批珠宝进京,为了安全躲在这里等天黑启程。” “大梁府? 这边关如此荒凉哪来的珠宝?” “这我就不知道了。” “呯! ”燕狄一棍子打得他脑浆迸裂,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那人惊呼一声,身子一软坐到了地上。 “什么都不知道还活着干什么?” 燕狄提着棍子环视一周:“我也懒得一个个问了,你有知道的吗?” 有一个人怯生生的瞪着大眼睛盯着燕狄,燕狄的眼睛一眯,问道:“你知道吗?” 那人脸色铁青的摇了摇头,燕狄的脸一沉:“不知道还敢瞪眼睛?” 他的手一招,小鸟“嗖”的一下飞了过去,像啄木鸟似头“噔”“噔”两个把那个的眼珠子给啄瞎了。 “看来他们也没人知道了,全杀了吧。” 燕狄把棍子往空中一抛,紫霄棍犹如一条腾空而起的龙,带着呼啸的风声俯冲下去。 眨眼之间就有两条人命被收割走了,只剩下两个活人也都是残疾了。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也知道!” 两个人带着哭腔的呼喊着,甚至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胆量也没了,全都双手抱头还紧紧的闭着眼。 紫霄棍就在他们的头上悬停着,仿佛是死神的手正温柔的轻抚着他们的头顶,他们浑身发麻的颤抖着,感觉三魂直往上飘。 恐惧的极点从来都不是死亡的那一刻,而是临死的那一刻,这一点只有死过的人最清楚。 紫霄棍上那条龙的龙嘴里有一颗金丹,罗轩的灵魂就住在里面。 他的嘴角微挑,很享受这种把人给逼到恐惧极点的快感。 回想起自己在擂台上被燕狄重伤将亡的刹那,那时的他没有一点恐惧感,有的只是无边的不甘,他怕,但他怕的不是死,而是怕死不了。 忽然间一股久压的恨意涌上心头,他活着被人操控也就罢了,若不是燕狄冒着将乾天宗得罪到底的风险,果断的给了他一掌,他就是死了都还要被人利用。 罗轩为人没什么大的志向,他所追求唯自由二字而已,然而这两个字一生与生在富贵人家的他无缘。 第93章 烟火四起 罗轩天性喜欢到处乱跑,却从小被严管严教,寸步不能擅离罗府。 罗轩喜欢交朋友,却被严令勒止跟别人交往,除了燕狄他几乎没有第二个朋友了。 罗轩向往仗剑行走江湖的游侠,却连理想都被划上了范围,他一生的使命唯有“兴家旺族,改换门庭。” 这八个大字。 罗轩的所做所为都得围绕着这八个大字才行,至于个人的喜好乃至于生死都是无关紧要的。 跟燕狄交朋友是一件让罗轩开心的事,然而却被时常教训,时时要警醒一个“初心”,结交燕狄只因为他是燕府当家人唯一的儿子,结交燕狄只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能借上他的势。 罗轩心里甚至希望燕家不要强大起来,如果永远是只比罗家略强一点的势力,或许他就可以任性的交下燕狄这唯一的一个朋友了。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燕家一路高升,三年前居然一跃跻身候门,成了真正的贵族,这一来他就必须要用一颗攀附之心去结交燕狄了。 单单只是攀附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加上“算计”,罗家渴望成功,甚至连等都不愿意再等,只要能算计了燕狄,得到他的圣骨,然后转头去攀附乾天宗,那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为了这个阴毒的计划,罗轩也曾跟家里抗争,也曾宁死不从,然而在他被毒打得遍体鳞伤,嗓子肿得连水都喝不下,蜷缩在禁室黑暗又冰凉的角落里时,他的好朋友燕狄却在高调的准备试炼赛,还放出消息说试炼赛后就准备大婚。 罗轩都不知道该为自己悲凉还是该为朋友高兴,一喜一悲的差距有如一在天一在地一般的遥不可及。 而这一切都只因为燕狄觉醒了圣骨,否则他的攀附的计划还可以无限期的往下延长。 圣骨可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少爷,有贵客来了,老爷让你去接待一下。” 罗轩从暗室里出来,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被带去沐浴更衣之后,他做梦都没想到来找他的人竟然会是乌婉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燕狄怒不可遏的一声大吼,拉回了罗轩的思绪,此时的紫霄棍依然悬停在那两个人的头顶。 “当然是真的。”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 两个人都忙不迭的点头,惨白的脸色泛着青:“我们不敢说谎,句句是实。” “去死!” 燕狄调动起灵力,指尖泛着晶莹的白光。 “呯!” 紫霄棍先燕狄一步的转了起来,一棍子下去打碎两颗人头。 燕狄微怔了一下,然后看着紫霄棍笑了笑,收回灵力转身朝胡同外走去。 燕狄不知道谁刺激到罗轩了,罗轩还是第一次在燕狄魂力没动的情况下自主的发动攻击。 燕狄这一次没想用棍子杀人,他的魂力消耗的很厉害,能省就省点吧,没料到罗轩居然出手了,省的不只是魂力连灵力都替他省了。 罗轩只是回忆起不愉快的往事,忽然间情绪有些不太好,听到燕狄要杀那两个怂货,他就代劳了。 这十几个放哨巡逻的小喽啰跟里面的人有着一段距离,他们的消失并没有引起里面的注意。 燕狄小心的往里走了一段,一招手唤过来十多个人,全都或背或抱或抬的带来各种大石头。 燕狄冲着地面点了点手指,他们麻利的过来把石头放下,迅速的垒出一面石头墙来。 燕狄摇头摆尾的走了,他们这些人要继续的搬石头垒墙,没有人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反正三爷怎么吩咐怎么做就是了。 另一面也有着类似的一条小道,也是十多个喽啰兵在巡逻,燕狄上前故伎重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那些喽啰兵给引了出来。 这一次不需要再问他们什么话了,引出来就是一场直接的血腥屠杀,然后一样的让人在通道上垒起了石头墙。 把他们首尾两端都给切断了之后,燕狄把附近小道上巡逻的喽啰兵也都一一的处理了个干净。 现在就剩下大空间里那些人了,他们还不知道外围发生了什么,没有一点的惊慌。 “感觉该换班了,怎么没人进来换班呢?” “那就是还没到时辰呗,急什么?” “该到了吧,我感觉不早了。” “必是没到,到了他们早跑进来了,谁愿意在外围守着? 再说就算有一班人记错了时辰,还能全记错了不成?” “言之有理。” “……”过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没人过来换班,他们多少有点着急了,却也没有起疑心,毕竟在外面巡逻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也不是只有一条通道,大大小小好多条通道上都有巡逻的人,都没回来想必就是没出事,不然的话怎么也得有个回来报信的吧? 不说能力问题,就说地理优势,没有谁能知道他们在哪条通道上布了兵,更没有谁能准确的找到所有的通道,因为其中有不少小的分支是他们自己开出来的。 “咳咳、咳、咳咳……”“咳,呛死了。” “哪来的烟啊?” “什么情况? 怎么守卫的?” “烟都飘进里面了,找死啊?” “……”忽然之间浓烟四起,迅速的蔓延开来,里面的人觉察到了异常,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紧接着就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乱蹿,往哪条通道上跑的人都有,结果当然都是一样的,纷纷跑回来报告。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咳咳……”“咳咳咳,后面的路被堵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之余都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不用说也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把路给我通开!咳咳咳……”“咳,咳,我们先出去吧,这里面能呛死。” “走走走,咳咳咳……”外围的一圈士兵都被呛得趴在地上不敢站起来了,石墙挺厚的,一条条火舌、一道道浓烟从石头缝往里蹿。 烟呛得眼睛睁不开,石头也被烧得滚烫,还有一条条疯狂的火舌,这些喽啰兵实在的没有办法靠前,长矛和弓箭更是完全的没有用武之地。 中层的守卫赶过来,一道道灵力攻击都顺着石头缝钻了出去,撞倒几块石头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泼水!先把火浇灭!” 一桶桶清水被抬了过来,“哗”“哗”的往石头墙上浇,“嗞啦”“嗞啦”的响声不绝于耳,一阵阵蒸汽升腾,然而也不知道外面的火源离石头墙有多远,反正浇了半天火势也看不出来弱了多少,烟还越来越多了。 唯一的好处是把石头墙的温度降下来了,人可以走的更近一些,透过大些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影影绰绰的人影来回晃动。 第94章 庆祝庆祝 “哈哈哈,头儿这个主意真好,呛死他们。” “扇啊,使劲扇!” “跟熏耗子一样,真过瘾。” “哈哈……”混乱的现场偶尔从石头墙的那边传过来几句喧嚷声,恨得他们牙根直痒痒。 火舌略小一些,不少人趴在石头墙上向外望,隔着烟和火看到不少的人影来回晃动,虽然看不太真切,但可以确定的确是有人来回走动,并且他们还时不时的哄笑。 “放箭! 给老子射死他们!” 这些人还真是训练有素,听到长官一声令下,他们立马行动起来,前面跪着一排,趴着一排,身边站着一排,还有一排人站在跪立的人肩膀上。 他们所有的人都拉开弓,身边有专门给他们递箭的人。 “嗖、嗖、嗖”利箭如蝗,下雨一般的向对面射了出去。 “啊!” “他们射箭了!” “扎着我了!” “好疼!” “快跑啊,跑慢就没命了!” “闭嘴!” “……”里面的人根本都顾不上向外看一眼,就机械地射着箭,外面偶尔传来一声惊呼、一声喝骂,就让他们很是兴奋,就更加卖力的射箭。 “笃!” “笃! ”“笃! ”“啊!” “他们的箭越来越少了,冲啊!” “不要怕,他们没有箭了!” “……”外面传来呼喝声,里面的人激动起来,他们跑的越靠前越好,箭的攻击距离是有限的,不怕近就怕远。 “上箭!上箭! ”“快! 咳、咳咳……”“快点!咳咳……”“……”大梁府在朱龙国大大有名,那是朱龙国第一皇叔曹德江的宅子,再有一个月就是曹德江的生日了,这批珍宝是他的生辰贺礼而且是所有贺礼中最重的一份。 别人送贺礼都是亲自送到大梁府,能不能送得进去还要两说。 而这份贺礼却是大梁府的人亲自来取,还要小心翼翼的派三百余人护送,可见这份贺礼的不一般。 比这份贺礼更不一般的是这次来的人,这次是大梁府的五王子亲自过来的。 烟都是从两侧的通道向中间走,最中心的地方就是烟最少的地方。 五王子曹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两边的通道都被封住了,两边的人都在战斗,而他连战况如何都不知道,烟太大了,尽管下人来回的跑,带回来的消息仍然不可能及时。 “石墙突破不了,我们的人在放箭。” “再探!” ……“水也不够了,火苗子又蹿进来了,侍卫长正在想办法。” “再探!” ……“世子殿下”娇滴滴的声音带着甜透心窝的媚惑:“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曹卓停下滴溜溜乱转的身体,扭头看着艳如妖狐的虞姬,温柔的问道:“美人有什么好办法吗?” “硬闯!” 虞姬柳眉倒竖,别有一番英姿逼人的味道。 “唉”曹卓用力的一甩袖子,还以为她有什么好主意呢:“连灵力都推不倒石墙,如何硬闯?” “灵力打空自然就没用了,用人硬闯却是行得通的。” “石头都烧得能烫死人了,还有火苗子乱蹿,什么人敢上前硬闯?” “哼”虞姬嘴角斜挑,双眼迸射出凛凛寒光:“胸前垫上一具尸首就不怕烫了。” “这……”曹卓眼珠子乱转,这个办法听起来就有些残忍,不过事情逼到这个地步了,壮士解腕也是不得已的付出,死三十个总比死三百个要好得多。 “世子殿下有令,马上撞倒石墙,开出一条血路!” “冲啊!” 前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后面的人已经发了疯似的涌了上去。 “啊~”一刹时鬼哭狼嚎的惨呼声声盖云霄。 “哗啦啦”石头都被烧得裂开了,稍稍一撞就稀哩哗啦的倒了一大片。 “啊?” “这怎么回事?” “……”墙被撞倒了之后,才发现墙外面竟然没有人,连个人影子也没有。 有的只是一片狼藉,烧得差不多了的干柴,漫天乱飞的灰烟还有倒得到处都是碎石块,还有几个破木桩子,木桩子上面还套着残破不堪的破衣服。 “我们上当了!” 通道两侧都响起同样的一句呼喊,浓浓的愤恨丝毫不加以掩饰。 木桩子上面密密麻麻的箭孔,刺得人眼睛生疼,这摆明了在告诉他们,他们一直在射的并不是人,而是木桩子,更气人的是箭都被人家给拔走了。 这一段通道和空间就像是一个大的隧道,上面都不是露天的,浓浓的烟一时半会儿散不干净,尽管推倒了石头墙,这里还是很呛。 “先离开再说吧,快去请示殿下从哪边撤。” 曹卓用湿手帕捂着嘴,弯着腰穿过浓浓的烟雾,指挥侍卫们往前走,注意地上杂乱的脚印,沿着这些脚印去追该死的敌人。 这些脚印十分的清晰,并没有做一点的掩饰和伪装,跟随这些脚印很快就拐出了通道,果然这里没有一点烟,空气都很是清明。 “咳、咳咳,追!继续追!” 前面一百多人顺着脚印往下追,曹卓带着虞姬坐在一辆车上,由十几个人推着赶了一段便停了下来,后面的一百多人自然是簇拥着他们。 “我怀疑有人出卖了咱们。” 曹卓的身体重重的向后一靠,熊皮的大靠背也不能让他感觉到温暖:“这伙人不像是顺路打劫,根本就是针对咱们来的,而且是有备而来。” “既然知道人家是有备而来,为何还要穷追不舍?” 虞姬伸手拔下头上的发饰,散开的秀发就用一根粗布条随便的扎了起来,脱下外衣随便的剥下身边一名侍女的衣服就穿在了身上。 曹卓见她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瘦弱的侍女,猛然间明白过来,此时此刻危机并没有解除,敌人的实力到底什么样,他还一点线索都没有。 万一敌人真的强大到不可力敌的地步,装扮成下人至少活下去的概率会大上一些。 这时候还死要面子,那实在是太愚蠢了。 曹卓也毫不犹豫的换上了侍卫的衣服,虞姬拿起曹卓刚脱下的衣服顺手一甩,扔到一个侍卫的怀里:“穿上。” 那侍卫穿上曹卓的衣服,顿时有种一步登天的感觉。 周围都是手持长矛的侍卫,而他端坐在正中间那辆华美的车子里,这众星捧月的滋味真他妈的好啊。 周遭并没有人羡慕他,谁都知道坐在那里不过就是个替死鬼的命,然而这并不影响他心情好,他比谁都清楚,即便是站在车下也未必就安全,既然怎么着都是提着脑袋干,那干脆享受一会儿是一会儿。 虞姬的侍女换上了虞姬的衣服,挨着那个侍卫坐好,抬手倒了两杯酒:“殿下,咱们逃出险境算是一喜,喝一杯庆祝庆祝。” 第95章 我没说话 曹卓一直在等着好消息,可是等了很久,结果却连个坏消息都没等来,先前派出去的人就像泥牛扔进了大海里,不管怎么等就是个没消息。 越等就越是惊慌,焦虑像把能杀人的利剑,把人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曹卓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来回回的直打转转,看着坐在他的车上没心没肺的大吃二喝着的侍卫,他不由得火冒三丈。 “你给我滚下来!” 曹卓指着侍卫一声大喝,把侍卫吓得撒手扔了酒杯,酒洒得满身都是。 这一来曹卓的怒火更盛了,抓起长矛就要朝他刺过去,却被虞姬一把拽住了手腕,她娇媚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急什么? 现在他才是殿下。” “他是个屁!” 曹卓几乎要疯掉了,双目赤红的瞪着那个侍卫:“老子戳死他!” “殿下。” 虞姬的侍女伸手扯住傻怔怔的站了起来的侍卫,笑魇如花的启齿劝道:“没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急什么? 坐下陪我吃块点心嘛。” 那侍卫一屁股坐了下去,却是没有心思再吃什么点心了。 虞姬嫣然一笑,轻轻的一叹:“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可不是好事,我们要先做些筹备才是。” 曹卓慌了心神,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哪里还顾得什么筹备不筹备,他暴躁的大喝:“去探!去给我探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七八个侍卫急忙躬身而退,沿着前面人留下脚印一溜烟的跑了。 不到半个时辰,曹卓派出去四五批人,然而这几十个人也和前面的人一样一去不复返。 虞姬摇摇头,只是仰天长叹一声,心里暗暗的恨骂曹卓“无能的草包”,今番看来是大事不妙了,恐怕难免要受他的连累,说不定能落得个囫囵尸首就算是幸运的。 燕狄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一个通道里悠闲的坐着,静静的散发着魂力,感知着附近的一切情况。 曹卓先前派出的一百多人都按曹卓的吩咐,沿着杂乱的脚印疯狂的向前追赶,一路上脚印都无比的清晰,根本就不费什么力气。 他们一路追赶,不停的跑着,脚印就像路标一样指引着方向,他们七拐八拐把自己拐的都记不住转了多少弯,拐来拐去猛然间发现竟然走进了死胡同,向往前就没有路了。 脚印依然在,然而路却不通了。 “奇怪,人呢?” “明明我们是一路跟随脚印过来的,怎么会跟错了?” “这就是个死胡同,他们人呢? 难道还能飞了不成?” “……”众人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在胡同里团团乱转,敲敲墙壁也没发现什么端倪,无奈之下只好决定掉头,既然在这里也找不到什么线索,不如先出去再说。 于是后队变前队,大家一窝蜂的往外走。 谁知伴随着失声的尖叫,走在前面的人突然从地平线上消失了。 后面的人一挤,前面的人收不住脚,一个跟着一个接连几十人先后跌进了大坑里。 其余的几十人收住了脚步,却骇然发现眼前不只有一个巨坑,还多出来一堵墙,一堵人墙。 那堵人墙中每个人的身前都有用破树枝编成“盾牌”挡着,“盾牌”虽然粗糙,但是短时间之内用来抵挡一些流箭还是有着很大的作用的。 他们不只有“盾牌”,更有强弓,和他们的队形差不多,前面是一排蹲着的人,他们的箭都从“盾牌”的缝隙里射出。 然后是一排站着的人,他们的箭在“盾牌”上面射出。 鬼哭狼嚎中,一面倒的屠杀就开始了,无论是掉进坑里的,还是留在外面的,结局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一个字“死!” 。 “三爷,这把赚大发了。” 李营笑得眉眼弯弯,嘴都合不拢了:“一下子缴获了一百多杆长矛,这回咱们山寨的实力可要强大多了。” 燕狄撇撇嘴,狠狠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这点出息?” “哪能呢? 我让兄弟们把他们身上搜了个干干净净。” 李营嘿嘿的笑着,这会儿对燕狄的崇拜显得真诚得多了:“三爷,您要是不嫌人肉酸,我把他们尸首都拉回去腌上。” “呕~”燕狄扮了个鬼脸,顺便抬手给了李营一巴掌:“让你说的,真他妈恶心。” “三爷,我们撤吧。” 李营笑嘻嘻的凑向燕狄,小声的说道:“趁着现在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还是见好就收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 燕狄抬手弹了李营的脑门一个响指:“问题是三爷我还没见着好呢,好处到手我自然会撤的。” “这好处还少啊? 这么多的武器,他们身上零七八碎的也有不少钱呢。” 燕狄不屑的嗤之以鼻,轻轻的拍了拍李营的肩膀,斜挑嘴角笑道:“记住!跟着三爷就一定有肉吃!你这点胆量和见识,愁的我头疼。” 燕狄一边轻轻的摇着头,一边慢慢的朝前方走去,李营摸了摸后脑勺,一边急忙追了上去,一边喃喃的嘟囔了一句:“我这是被鄙视了吗?” 曹卓派出去打探情况的侍卫,并非都是顺着一条路走的,有的时候一起出去执行任务的七八人都会分成三路,分别去探听。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办,是在一起也好,是分路而行也好,结局都是一样的。 燕狄都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他们的位置,人少的就直接打死,人多的就围起来群攻。 反正不能让他们有一个人漏网就是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曹卓有了一种错觉,他感觉就只有他存在的地方是安全的,只要离开他就没有机会回来了。 “哈哈哈哈”曹卓忽然仰天大笑起来:“我知道那些卑鄙的人最怕什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曹卓的身上,现在人们最感兴趣的话题就是跟敌人有关的。 什么样的敌人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敌人就是见不着的敌人。 既不知道“敌人”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敌人有多少,更不知道敌人擅长哪些武器,总之凡是跟敌人有关的事情都一无所知就对了。 “他们最怕的其实就是本王!” 曹卓雄纠纠气昂昂的挺起胸脯:“你们细想想咱们被困住的时候,本王一直没有被烟呛到。 出来之后他们也不敢来直面本王,所以只要有本王在你们就都是安全的!” 虞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位爷还真够自恋的。 周遭的侍卫则机械的举起长矛,高声呐喊:“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呕~”燕狄在隔壁忍不住又做了个干呕的鬼脸,这是谁给他的自信? 李营摸摸后脑勺,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发懵:“三爷,我这回没说话啊。” 第96章 妇人之见 “就这么坐以待毙总不是办法。” 虞姬没有曹卓那么乐观,毫无理由的盲目乐观貌似也没什么作用。 “人员损失过半,我们连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都还不知道,可见敌人是很强大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美人,你有什么好主意?” 曹卓看着虞姬的眼神直冒光,虞姬的心底莫名的冒上来一股凉意。 曾经以世子殿下对自己的言听计从为骄傲的虞姬,此时对世子殿下只有无尽的灰心,如果他不是生在王候之家,绝对是个不堪一用的货色,如此草包的男人值得依靠么? “未战先虑败,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护送珍宝回府,即便我们全军覆没也不能让珍宝落入敌人之手。” 虞姬的眉梢眼角透出一股坚毅的决绝:“我们选出二十个人,分二十条路迅速赶回大梁府,身上不带任何值钱的东西,只要能回到大梁府给梁王报个信就好。” “使得使得。” 曹卓连连点头,遇到难事先找爹,这也是他五殿下一惯的作风。 “这里离边境很近,无论如何我们要派人给德隆送个信,让他带兵过来救援。” “使不得!” 曹卓冷冷的哼一声,赌气似的说道:“本王怀疑就是他出卖了咱们,他巴不得咱们死光了才好呢。” “怀疑终究没有实证,就算他有异心,也要派人给他送信,他若按兵不动就是他谋反的实证。” “他要是带兵过来,我们死的更快了。” “他敢明目张胆的屠杀我们?” 虞姬冷笑道:“好,就算他吃了龙心长了豹胆,我们大不过一死,他照样留下了谋反的实证。” “我们都死了,实证还有什么用?” 曹卓用力的一甩袖子,真不知道女人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当然有用,除非我朱龙国的官都是猪脑子,否则只要他做了就必定查得出来,更何况他只要带兵过来就会引起朝廷的重视。” “反正我不同意!” 虞姬气得一声长叹,都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了。 僵持了片刻,虞姬再次开口时已经有些有气无力了:“好,给德隆送信你可以不同意,但是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什么事?” 曹卓也有几分不耐烦,这个女人总是不太听话,要不是她实在太漂亮,就她这脾气谁愿意把她带在身边? 虞姬冷着脸,一字一顿的说道:“还是那句话,人可以死,珍宝不能丢。” “死什么死?” 曹卓特别不喜欢听这个“死”字,像是在咒他死一样,他气恨恨的吼道:“跟本王在一起就绝对不会死!” “凡事都要先作最坏的打算!” 虞姬也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死还不是最坏的情况,如果这批珍宝丢了,会坏了大事!关系到我朱龙国国运的大事!你懂不懂?” “就你懂,你懂个屁!” 曹卓指着虞姬喝道:“按你说的人都死光了,珍宝还怎么守? 哦,我明白了。” 曹卓的双眼眯了起来,射出两道充满审视又阴险的光,冷冷的看着虞姬:“你是不是想让回朝送信的人,把珍宝一并带回去? 你还要跟他们一起回去,是不是? 你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对不对? 你做梦!我不会放你走的,我怎么知道你要把珍宝带到哪儿去? 我现在怀疑我的人都是被你杀的。” “你,你!” 虞姬抬手一个大耳光扇了过去,却被他擎住了手腕。 曹卓狠狠的一甩手,又快速的一抬手,掐住了虞姬的下巴:“我告诉你,你想什么都没用,这里是我说了算。 你一步也不许离开我,我死你也别想活。” “滚!” 虞姬用力的挣开,紧紧的皱着眉头,一对漂亮的柳眉气得倒竖起来:“曹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还要需要听命于你吧? 你别忘了我虞美人的身份! 我可不是你的侍妾,随你怎么摆布。 我是朱龙国的一品卿,我这次出来的使命就是保护这批珍宝。 至于你这个草包饭袋,我还真没有保护的义务。” 虞姬冷冷的哼了一声:“朱龙国的侍卫听我的号令,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珍宝就地掩埋,不要露出痕迹。” 侍卫们非常的听话,用长矛就地掘出大大小小好多的坑来,珍宝也并不是很多,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子,侍卫们从车上把那箱卸下来,一箱一箱埋进土里。 好在箱子的盖都是平的,垫上点土再踩几脚,基本就看不出来了。 “就算是死,我们也不能泄漏珍宝的秘密,我最敬爱的战士们,你们做得到吗?” 虞姬双目赤红,披头散发的盯着众侍卫。 “我用我家三岁的娃娃发誓,绝不做叛国贼!” “誓死守卫珍宝!” “誓死效忠朱龙帝国!” “……”“我虞姬谢谢你们了!” 虞姬深深一躬,这里变得静寂无声,她缓缓的起身,目光里满是坚毅:“儿郎们,散开吧,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回到都城,给梁王府送个信。” “混蛋!” 曹卓顿时暴跳如雷,手抓着长矛,眼睛瞪得溜圆,跟发疯了的狮子似的怒吼:“我看你们谁敢走?” 众侍卫都是梁王府里走出来的,还真的没人敢不听曹卓的话,一个个傻呆呆的怔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不让他们走,是让他们在这里等死吗?” 虞姬气得直抓自己的头发,毫无形象的冲着曹卓嚷了起来。 “他们散开跑了,我怎么办? 就算没有危险,难道让我走回都城啊?” 虞姬此时不恨别的,就恨自己眼瞎,怎么就看好了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差一点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落实到了他的身上。 原来这么多年自己看到的只是他风流倜傥的一面,从没有看到他虚伪懦弱,怕事又自私的一面。 原以为他是个才华横溢的世子,没想到他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货色。 “我们现在连敌人的一点情况都不清楚,全都在一起的话太容易被人家连锅端了。 分开走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如果这样都没人能突出重围的话,可算是天意了。” 虞姬知道这个小迷宫最大的特点就是地形复杂,就算是常年生活在这里的人也极容易迷路,没有人能把所有的通道都摸清楚。 “不行,你这纯属是妇人之见!” 曹卓大手一挥:“所有的人跟随本王一起回转都城。” 曹卓看了一眼华美的车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犹豫一下还是没有上车,毕竟那车子太显眼了,万一真的遇上敌人,那辆车上的人就是靶子。 第97章 我去探路 “我这运气。” 燕狄吐出嘴里叼着的一根破草棍,曹卓要是听虞姬的话多好,让他们的人全都分散开,燕狄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他们全都干掉了。 明明曹卓是个自私的笨蛋,虞姬才是真正为国尽忠的人,偏偏虞姬的策略没有得到采纳。 燕狄在这里最大的优势就是自己的魂力强大,虽然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完全依靠魂力战斗,但是依靠魂力侦查还是没有问题的。 仗着对地势的绝对的了解,燕狄有十足的把握能把所有的路口都封死。 他最不喜欢的一种情况就是他们聚在一起,那样攻击起来代价会比较大。 “三爷,天快黑了,咱们撤吧。” 李营揉揉不争气的肚子,上顿饭吃下去的牛肉都消化光了。 “不急,还有份大礼没收呢。” 燕狄背靠着墙,微眯着眼,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李营四下里望了一圈,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要干什么也得行动啊,在这儿等能等出什么大礼来? “三爷,兄弟们忙了这么半天都又累又饿了,您让堵死的那几条大道小道也堵完了。” “你很闲?” 燕狄斜了李营一眼,吓得李营一缩脖儿,不敢再言语了。 燕狄抬手拍了拍李营的肩膀:“给你个立功的机会。” 李营挺大个人,不知怎么忽然有点怕,脸色都变了,怯生生的眼神愣是把燕狄给逗笑了。 “你怕个毛球,我能让你死去啊?” 燕狄狠狠的拍了他一巴掌,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这个杀人越货的家伙居然也会害怕,还表露的这么明显。 虞姬犟不过曹卓,曹卓完全不理会她的想法,就带着人朝着最宽阔的那条路走了过去。 虞姬无奈,只好跟着混在队伍里一起走。 开始的时候人人提心吊胆,每一步都走的胆战心惊,没想到这一路走来风平浪静,没有遇上任何的阻碍,半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就说跟着本王绝对安全,你还不信,怎么样?” 曹卓一脸的无赖相,看得虞姬一阵恶心。 从前怎么看他怎么顺眼,今天怎么看他怎么别扭。 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刷存在感就更加的让人心里难受,就像一脚踩上一团蛆似的令人作呕。 虞姬扭过头去,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更没有出声搭他的话。 虞姬的无视和嫌弃令曹卓十分恼火,心里暗暗发恨,等回到大梁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为现在的行为后悔。 “四队变两队!” 走到前面的侍卫长一声令下,四排的队伍变成了两排。 虞姬抬头向前一看,前面的路变窄了,仅能容得下两人并肩而行。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前面的路太窄了,实在是很危险,必须要多加小心才行。 “前面派十个人去探路,速去速回!” 虞姬也不跟曹卓商量,直接就发号施令。 侍卫长倒也听话,立马开始点兵,曹卓气得脸色铁青,大喝一声:“不许去!” “你?” 虞姬气得肺子都要炸了,笋尖也似的手指颤颤的指着曹卓:“前面的路如此的狭窄,连探都不探,你怎么保证安全?” “这条路又不是第一次走了,这就是个葫芦谷,只有中间这么百十来米的窄道儿而已。 再说有本王在,怕什么?” 虽然穿着普通的侍卫衣服,曹卓的气势依然冷峻逼人。 “护送珍宝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遇上过这么怪的事吗?” 虞姬指着前面的路说道:“你不让侍卫去探可以,我亲自去探总行了吧?” 说着虞姬狠狠的一甩袖子,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殿下”假冒虞姬的侍女看着曹卓,急得满头冒汗:“殿下快劝她回来啊,探路太危险了。” “你给我闭嘴!” 曹卓瞪圆了一双血红的眼睛,他也真的动了肝火,差点把那个侍女吓得从车子上折下来,虽然很着急,但是她却再也不敢开口了。 “虞大人,您不能去啊。” 侍卫长张开双臂挡在了虞姬的面前:“我去,我去探路,您留下在指挥队伍。” “闪开!” 虞姬举起手中乌黑色的钢鞭,“啪!” 的一个鞭花,把侍卫长吓得向旁边一闪,她步履昂扬的向前走去,头也没回的留下一句话:“两刻钟,我要是没回来,你们就掉头找别的路走。”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你着急的时候它偏偏不着急,你恨不得一步跨跃千年,它偏偏让你度秒如年。 你不着急的时候它偏偏急得要命,你恨不得拿根柳条拴住太阳,不让它再转动一点点,它偏偏让你弹指间已过千年。 两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是特别的短,却让这里的人犹如心在滚油锅里煎着一般的难熬。 “有两刻钟了吗?” 不知是谁轻轻的问了出来。 “没,没有呢。” 也不知是谁心慌慌的答了出来。 “……”“有两刻钟了吧?” 声音不大透着无尽的心慌和害怕。 “三刻钟都过去了。” “……”“快一个时辰了,虞大人怎么还不回来?” “大概,大概是她没记时间一直走下去了吧。” “……”曹卓也感觉后背直冒凉风了,如果虞姬真的出了什么事,回京以后他也不好交待。 虞姬毕竟没有嫁给他,更麻烦的是虞姬现在的身份是朝廷命官。 曹卓攥了攥拳头,心里暗暗的后悔,后悔没早点把她拿下,要是早点把她娶进大梁府,现在她就是自己的侍妾了,那她的生死也好,下落也罢,就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了。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到了问话的侍卫脸上,曹卓暴跳如雷的怒吼起来:“你胆敢扰乱军心!什么怎么办? 本王不是还在这儿呢吗? 怎么办轮得到你来操心吗?” 挨了一通暴骂,还挨了一个大嘴巴,也没弄明白五殿下到底想怎么办,看来自己这句话还真是问的挺多余的,那个草包要是有主意,也不会傻子似的在这儿等那么半天了。 左等也不见人回来,右等也看不着个人影。 曹卓盘算了一下,往回走也是走,往前走也是走,往回走难免要被人笑话,往前走至少还可以打上一个“去救虞大人”的旗号,这也算是出师有名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继续前行!” 曹卓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准备好了,整齐划一的服装,训练有素的动作带着冲天的气势。 “加快速度,快些冲过这条窄路,我们就可以顺利的回京了。” 曹卓说的就好像胜利在望了的样子,然而语气中却带不出来半点的欢快。 “路上留心,看看虞大人是不是走到前面去了。” 第98章 左右为难 燕狄背靠着山石,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嘴里嚼着味道并不怎么样的肉干,眼睛笑盈盈的看着对面那个欲哭无泪的美人。 五花大绑的虞姬傲然的挺着胸脯,下巴对着天空,一副就要慷慨就义的样子,惹得燕狄不住的笑。 虽然虞姬穿的只是侍女的衣服,却也比燕狄那一身又脏又破的衣服看起来要华丽得多。 燕狄现在的形象实在是没什么形象可言了,虞姬看他一眼恨得肝疼,还以为对手是什么样的英雄人物,没想到就这么个落魄到家了的小山贼。 真要是输给那种天赋异禀的奇才人物,输也输个心服口服,就败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虞姬感觉这次对阵简直就是一场奇耻大辱。 虞姬不怕死,也能接受失败,但是这一次她最受不了的不是任务失败,也不是丢掉性命,而是输的窝囊。 从一开始就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损失了过半的兵力。 她根本都没有接招的机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败了,败的极其不甘心。 曹卓那个混蛋也不肯听她的建议,如果一开始不沿着那些脚印追上去,也不会损失那一百多侍卫,好好的谋划一番,说不定结局不会是这样的。 然而现在想什么都是没用的了,她已经彻底的成为了阶下囚,生杀大权都在人家的手里握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咬牙关,宁死也不出卖自己人。 她倔强的盯着天空,等着这些无知的山贼问话,奇怪的是等了半天居然没有人问她一个字,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问过。 此时此刻和她一样满腹狐疑的人非曹卓莫属,他正带着一百多人站在一个岔路口上发呆。 难道是走错路了? 这里应该没有岔路的啊。 算来也有两年没走这里了,或许是有人硬开出了一条路来,这倒也有可能,但是两条路的正中间的木牌怎么解释? 大大的木牌上清楚的写着“要救虞姬走左边,不救虞姬走右边。” ,这显然是敌人留下的指示牌,更显而易见的是虞姬被抓了。 曹卓脸色铁青的看着指示牌,腿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 何去何从实在是难以抉择,走哪边都怕上当。 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人家有多大的实力,自己这一百多人怕是顶不了什么大用。 “五殿下!” 侍卫长目光坚毅的盯着曹卓:“走左边吧,我请求您下令走左边,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虞大人救出来!” “混蛋!” 曹卓狠狠的一戳手里的长矛,满腔的怒气差点化成实质的火焰喷出来:“这牌子要是你立的,你会写实话吗? 人家告诉你左边,你就走左边?” “是,左边未必真的能救出虞大人,但是右边也未必就安全啊,反正都要赌一面,我们认可按他们画下的道道走。” “没长脑子吧你?” 曹卓双眼一瞪很是吓人,这种左右为难的境地实实的令人难堪,他咬了咬牙,最终狠狠心下令道:“原路撤回!” 去他妈的左边,滚他娘的右边,老子掉头了,左右不上你的当。 “五殿下!” 侍卫长还想再力劝一番,“啪!” 的一耳光打断了他所有的想法,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队伍已经后队变前队开始出发了。 “呸!” 燕狄用力的吐掉嘴里的肉干,站起来看了一眼虞姬,转过头去对李营说道:“你输了。” “他们走右面了?” 李营一只眉毛挑得老高,歪歪着嘴来了句:“我操,真他娘的没种。” “呵呵呵”燕狄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没走右面,他们掉头了。” “我去,傻逼。” 李营骂了一句,抬头向小路的尽头望去,干干净净的道路上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他扭过头看一眼虞姬,这么漂亮的美人都被抛弃了? 虞姬来回转头向道路两边张望,两边都很安静,她却异常的心慌。 她来探路之前留下过话,两刻钟她要是不回去就让他们掉头,这都一个半时辰过去了,他们早该离开之里了吧? 听燕狄和李营的对话,意思是说曹卓没有后退,而是带兵来到了岔路口,曹卓是刚刚才选择掉头的。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岂不就是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早一步后退还有三分希望撤离,现在才想起来掉头,真的只能是长叹一声“悔之晚矣”。 虞姬亲耳听到那个衣衫破烂的少年发下一道道命令,当时她还很疑惑他发的都是些什么命令? 听起来就是胡闹一样。 “一成兵力埋伏在左边的岔路中段。” “八成兵力截断进入葫芦谷的那条窄道。” “另外一成兵力守住退路,保护女眷。” 虞姬听到这些命令,心里暗暗的升起几分欣喜,这个少年就是个装腔作势而已,根本就不懂兵法。 她曾嘱咐过侍卫长,她若两刻钟不回他们即刻撤退,这会儿应该早就走远了,他派人去堵截葫芦谷的窄道,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至于左右两条岔道,更是形同摆设,曹卓根本不会走到岔道口,他们就没有机会面临这个选择。 然而她以为的终究只是她以为的,事实并没有按照她以为的那么发生。 曹卓没有及时的带人后退,也没有选择任何一个岔道,而是在最不该撤退的时候选择了撤退。 “走,我们去岔路口等消息。” 燕狄真是累得快要晕倒了,这一小天魂力都没敢往回收,距离远了就没办法感知曹卓的行动了。 燕狄迈开步子在前面走着,李营和四五个小喽啰在后面跟着,当然虞姬也在其中,她被绑得跟个粽子似的,嘴里没有塞东西,嘴巴却被一根布条给勒住了。 小喽啰拉着绳子,牵着虞美人一步一步的向着她的来时路走去。 走到岔路口,虞姬不由得百感交集,她就是在这里被燕狄生擒的。 她一个弱女子,纵然有几分的实力,面对近百人的队伍又能如何?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她是一双粉拳对百余只糙汉子的手? “咦?” 神思慌乱中,她的眼角余光瞥到一个大大的告示牌,那牌子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要救虞姬走左边,不救虞姬走右边。” 。 虞姬的嘴唇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原来曹卓看到了这样的一块牌子,却没有选择走左边,而是放弃了救她的机会,直接就掉头回去了。 酷暑的炎热在这一刻完全的消散掉了,虞姬的心就像是被扔进了冰窑里,瞬间凉得浑身麻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连思维都冻住了。 第99章 有人来了 将心比心的想,如果换作是曹卓来探路被敌人擒住,如果是她虞姬带兵走到这里,看到这块木牌的话,就算明知道是对方的诡计,就算明知道前面是虎穴龙潭,无论是陷阱也好,是地狱也罢,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闯,她一定会选择走左面的路。 事实上如果曹卓选择了走左面的路,只能遇上燕狄布置下的百分之十的战力,而曹卓如果选择走右面的路,甚至连一个敌人都不会遇上。 偏偏只有往后走这条道是最危险的,他这是自己把自己送上了断头路,还连累了那百十个侍卫跟着遭殃。 越想越是气恨,听到燕狄一道道发布命令的时候,她还在心里暗暗的嘲笑过人家,现在事实就是如此的打脸。 虞姬心里就像着火了一样,翻来覆去的一句话在脑子里重复个没完“该死的曹卓为什么要回去呢? 就算不愿意救我,走右边的也好啊!” 。 “咦?” 突然虞姬的心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那个不起眼的少年难道是神仙不成? 他怎么就能断定曹卓不会走右边? 又怎么能断定曹卓会掉头回去? 是不是队伍里有内奸? 可是内奸也不能提前就知道曹卓会怎么走啊,这个队伍肯定是曹卓说了算的,难道曹卓被干掉了? 也不对,如果曹卓被干掉了,他们也没必要撤退了,直接投降就是了。 嘴被布条勒住了的虞姬没有办法说话,她就用满是疑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谈笑风生的燕狄。 燕狄一回身,恰恰跟她四目相对,燕狄淡淡的一弯嘴角,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便又转过身去跟李营谈天说地了。 “三爷,您真是神机妙算。” 像是知道虞姬最想知道什么似的,李营开口竟问了一句:“您怎么知道他们会回去的?” “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燕狄笑微微的看着前方,没有回答李营的问题,先是发出一命令:“调回左路上的人,在葫芦腰这儿垒个箭塔。” “是!” 李营答应一声,急忙转过身来对一个喽啰摆了摆手:“没听到三爷的话吗? 还不快去!” “好咧!” 小喽啰没有二话,撒腿就跑了。 所谓的箭塔极其简单,就是下方垒几块大石头,垒个半人来高就行了,然后人趴在石头后面,搭上箭,随时准备张弓发射。 “三爷咱们这边人手不太够,要不我回山再调些兄弟过来?” 李营总有点担心,自己这边就几十个山贼,怎么对付人家一百多名侍卫? 人家可是受过正规训练的队伍。 “不用,他们也剩不下多少人了。” 燕狄的心情大好,接过李营手里的肉干,边嚼边跟他聊着:“他们这个队伍人心不齐,本来就想法不一致,一交上手他们就更慌了,主帅要力度没力度,要能耐没能耐,你看着吧,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得有跑回来的。” “可是咱们这边只有这十来个人,连二十个人都不到。” 李营扫视了一圈,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多半没有灵力的,就是普通人。” 修行,谁不想? 然而修行是很费钱的,贵族子弟人人都必须修行,都被逼着修行,而穷人根本没机会修行,不是穷到活不下去了,又有谁愿意落草为寇? 人家呼呼的灵力攻击,他们看着都胆战心惊的,他们并不是没有人受伤,而是很多人都受了伤,只不过伤的不算太重,加上燕狄手里有好药,很快就帮他们恢复了。 “放心吧,他们又不会一起跑回来,再说葫芦腰有多窄你也不是不知道,别说二十个人,就是五个人也能杀光他们,这就叫地势之利,你知不知道?” 燕狄笑微微的抬腿向前走去:“离近点看热闹看的清楚。” “真能杀光他们?” 李营巴巴的跟上,生怕燕狄抛弃他似的,后面的人自然是牵着虞姬也一起朝前走去。 “当然,我就没想过给他们留一个活口。” 燕狄对敌人从来不抱仁慈心,至少在作战的时候不会犯精神病。 “那您在左边的通道上才留一成的人,万一他们从左面跑了呢?” 李营很清楚他们一成的战力是没有可能拦得住人家一百多人的。 “你也说了那只是万一,你知道的,右面是个死胡同,那只是我们刚开出来的一条假道儿,他们进去也没用。” 燕狄边慢慢的散步,边慢慢的说道:“他们其实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走左面,一个是往回走。” “换了你,你肯定会走左面,对不对?” 燕狄都没看李营一眼,也没等李营给出正面的答复,就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你太重义气,而姓曹的不是个讲义气的人,他更怕死,也更多疑,他既不想去救人,也不相信左边真的能救人。” “我留一成战力在左道,也不是为了跟他战斗的,而是拖延时间的。” 燕狄笑道:“只要他们一进入左道我就会把后道的战力都撤回来,两面夹攻也不错。” 李营佩服得竖起大拇指:“三爷真是高明!” 这会儿李营看燕狄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现在的李营对燕狄是真的崇拜有加。 他在山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打劫到这么多东西,还不知足的要把人家赶尽杀绝。 就是头儿活着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大丰收。 做梦也没想到,这从天上掉下来的“三爷”,还真的是个福星。 不只是个福星,简直就是个菩萨一样,李营已经微眯着眼睛开始畅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 的幸福场景。 畅想的都快流口水了,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不对呀,三爷,他们刚才要是走左道,只要一窝蜂的往前冲,咱们的人根本也拖不了几分钟,怕是等不到后道的人过来就完蛋了,好险啊。” “他们要有那种魄力,就不会走到这里来了。” 燕狄笑道:“我也早就下令放行了,打劫也得挑打得过的打,打不过的不能招惹,是不?” “对对对,那是。” 李营笑呵呵的看着前面,忽然一阵鬼哭狼嚎的喊叫声传来,紧接着就看到影影绰绰的几个人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第100章 闻到肉味 “三爷,您看”李营激动的跳了起来,指着正狼狈奔跑的人大声的嚷道:“果然有人跑过来了。” 燕狄嘴角斜挑,淡淡的下了一道命令:“见人就射,不留活口!” “是!” 李营笑哈哈的把燕狄的话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天色早就暗了下来,这通道里的几乎没什么光线,透过大大小小的石头缝隙洒进来的月光,只够人们看得到模模糊糊的人影在动,而那些正失魂落魄的奔跑的人却是根本看不到趴在刚垒好的箭塔上的射手们的。 别说是人,就连箭塔的存在他们都不知道,这条道他们刚刚才跑过去,心里面想当然以为这条道上什么都没有,而光线又是如此的暗,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只是黑乎乎的一片。 而“嗖嗖”射过去的箭声又被呼啸的风声给掩盖了,他们只是慌张的向前跑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任何危险的存在。 直到有人“啊!” 的一声惨叫,他们才像被烫到了似的跳了起来,急问:“你怎么了?” “啊!有,有冷箭!” 被射中的人手握着箭,动也动不了,不停的惨呼,其他人顿时慌作一团。 他们一共也就六七个人,这一吓,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左右都没什么好路走了。 有两个聪明的身体贴着墙壁慢慢的向前移动,后面肯定是有强大的敌人,而前面的情况还不清楚,说不定蹭着蹭着就能蹭出条生路来呢? 燕狄冷笑一声,李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只见燕狄随意的捡起两支箭“唰”的一下扔了出去。 “三爷,您这是干嘛?” 李营话音未落就听前方传来两声惨嚎。 燕狄指尖凝出一丝蓝色,“啪!” 的一声轻弹出去。 “呃!” 一道蓝色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闪过,紧接着就有一团火光“腾”的照亮了通道的一小段区域。 这一下人们看清了,靠墙溜边的两个汉子被两支利箭给“钉”到了墙上,那道突然袭来的闪电点燃了两支竹箭的箭杆,他们直接变成了两盏“灯”。 这微弱的“灯光”注定不会长久,也没有多明亮,但是足够了,足够让人看清通道里那几个人的位置。 “嗖”“嗖”的利箭不再乱射,而是有目标的射击,这短暂的光迅速的取走了这些人短暂的生命。 弱弱的光芒就像这些弱弱的生命一样,慢慢的熄灭,一切归于平静,静静的暗夜,没有一点波澜起伏的迹象。 虞姬眼睛瞪得发酸,泪水流进了嘴里也流进了心里。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们被杀,而她却没有丝毫的办法,连喊上一声都做不到。 虞姬的身体被绑得跟粽子似的,嘴也被布条勒上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燕狄往她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当时她并不知晓是什么东西。 她曾猜测会不会是什么慢性毒药,也许对方想用毒药来控制她,甚至她还猜测最大的可能大概会是一种下三滥的迷药,她想过死,宁死也不想遭受非人的侮辱,可是一切都轮不到她做主,就是死,也不行!现在她终于知道那是什么药了,那不是控制人神智的,也不是令人昏迷的,更不是什么春药,而是化解体内灵力的一种特殊的药物。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但是就这药的药性和药力来说,虞姬可以断言这种丹药绝对是天价的。 看来那个连乞丐都不如的形象其实是个假象,从这个少年的言谈举止上看,他绝对不是出自贫寒之家,而且不可能是小门小户的公子少爷,他一定是出身贵族的。 贵族的血液自带一种高贵的味道,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模仿出来的。 同样出身豪门贵族的虞姬,对这种味道极其熟悉。 “他到底是什么人?” 虞姬的脑子瞬间转了一百八十圈,怎么也不能确定他的身份。 明明不缺钱,有什么理由来做山贼? 难道他就是故意针对这批珍宝来的? 山贼只是个遮人耳目的假身份? 知道这批珍宝的人并不多,内奸会是谁? 他又是谁家的子弟? 把朝中大小官员排除了七八遍,也没有排出什么有用的结果来。 “三爷威武!” 李营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大拇指竖得老高:“三爷您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连人在哪儿都看不着,您竟然随随便便就扎死两个,还把他们给钉到墙上了,这得多大的劲啊?” 普通的生铁箭头射穿石头,并不是完全做不到,而是很难做到,用硬弓强弩都很难做到,而燕狄只是用手扔过去的,还是一起扔两支箭。 这都不算什么,燕狄的灵力雄厚,别说钉上两个人,就是钉一串也是正常的,但是在这么黑的状况下能看得清人在哪,这就很神奇了。 这个通道里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算夸张,那点微弱的月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燕狄怎么可能看得清那么远的距离? 就算是夜视眼也绝无可能的。 没错,燕狄根本不是用眼睛看到的,他是用魂力感知到的。 对他来说夜里比白天更为敏锐,他观察东西更加的清楚。 比如现在,他就非常清楚的观察到了虞姬的表情,从恐惧到慌张,从震惊到疑惑。 燕狄淡淡的一笑,这个美妞还真有点意思,人都被捆上了,脑子也不闲着。 李营见燕狄没回答他的话,也不敢再说话了,生怕把燕狄给唠叨烦了,那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这时寂静的夜里又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又是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慌张的朝这边跑来。 “我刚才看见他们往回跑了,真的。” “他们不跑我也跑,废什么话?” “我好像闻到一股烤肉味,你们闻到没?” “一定是他们在前面烤肉呢,快走,老子要饿死了。” “你们说前面的岔道能有敌人吗?” “……”此时的曹卓也已经狼狈得不行,他是不肯往前冲的,就在队伍的中间,大声的呼喝着,眼看着侍卫们前赴后继的倒下,他依然在声嘶力竭的命令着前进。 第101章 自欺欺人 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少,曹卓不由得焦虑起来,越来越浓的恐慌漫上心头:“冲!都给我往前冲!” “殿下,不能再冲了。” 坐在车子上的那个假曹卓忍不住开了口:“冲了这么久连一步都没能前进,我们不如试试返回去,看看能不能开一条别的通道来。” “放你娘的屁!” 曹卓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开条通道那是能实现的吗? 起码要先把附近的地图画出来,然后才知道哪里可以开得出去通道,现在都被困在这里,两眼一抹黑,开个屁呀。 “起码要先休整一会儿吧,敌人在暗处,人家只要闭着眼睛放箭就行,咱们在明处,迎着箭冲有什么用?” “你懂个屁!知不知道什么叫一鼓作气?” 曹卓拼命的指挥人往前冲:“冲过去!我就不信他们的箭雨能挡住我们。” 越来越多的人悄悄的向后撤,曹卓“嗖”的一下扔出手中的长矛,把一名侍卫刺个穿心的大窟窿。 “妈的,我看谁还敢跑?” 那个假殿下从一具尸首上拔下一支箭,仔细的摸了又摸,看了又看,他把箭递给曹卓:“殿下,这箭是咱们的箭。” “什么?” 曹卓的脑子当时一懵,嚷道:“是咱们自己人反了不成?” “那不可能的,咱们的人一直在一起。 这箭是咱们的箭,肯定就是他们用木头人骗走的那批箭。” 假殿下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他们能骗咱们,咱们也能骗他们。” “咱们上哪儿弄木头去?” 曹卓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从来没有遇到了任何挫折的他,此时像极了江心中失舵的小船。 “我是说我可以冒着您的身份去投降,到时候就算他们杀了我,总会给这些侍卫们留条活路,殿下您慢慢再寻找机会逃回京城,总比全都死在这儿好。” “滚你妈的!” 曹卓扬起手来就要朝下打,却突然停顿在了半空中,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说道:“还是你忠心耿耿为本王着想。” 那个假殿下咧咧嘴,心里泛苦嘴里也泛苦,走到这一步真的不在乎生死了,但也真的在乎身边人的生死,若是为了曹卓,他宁愿看着他去死,但是为了剩下的这几十个兄弟,他宁愿用一条命换他们活命的机会。 “既然你愿意这么做,那不如我押着你过去,就骗他们说我造反了,胁迫你投降,如何?” 曹卓有他自己的算计,让假殿下去投降,他能不能换来这些人的活命是不一定的,但若是他押着假殿下去投降,最起码他是活下来机率最大的人。 “但凭殿下。” 一个人连命都能舍得出去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他所求的无外乎就是早点结束这血腥的屠杀,至于用什么形式那完全不重要了。 曹卓冷冷的一笑,大喝一声:“都撤回来,我们休整休整再进攻。” 说的是真好听,还休整休整再进攻,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进攻了? 事实上他们是一直在被动挨打。 往前冲没有人愿意冲,都尽可能的虚张声势,谁也不想抢着去当箭靶子,往后撤全都愿意,哗啦一下人就跑了回来,这倒是显出几分军令如山的意思。 “殿下,咱们撤不回去了,后面,后面也被人堵上了,也是噌噌的冷箭。” 一个侍卫呼哧带喘跑了过来,急火火的向曹卓报告。 “闭嘴!” 曹卓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没我的命令就敢私自后撤? 作死!” 说着曹卓抽出长剑就要往下砍,却被假殿下一把擎住了手腕:“殿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咱们的兄弟不多了,留他一条命,这账以后慢慢再算吧。” “哼,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留他一条狗命。” 曹卓气恨恨的把长剑插回鞘里。 这个坏消息无疑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更加坚定了曹卓前去投降的决心。 投降固然是人所不愿,但总比死要好得多。 “三爷挑的地方简直是绝了。” 白虎山的一名喽啰趴在箭塔上,见前面没有人了,便笑嘻嘻的跟身边的同伴聊起了天:“那道缝儿长的多是地方,他们只要有人过来就看得着,没人还不用浪费力气。” 距离箭塔大约一箭之地,通道的上方裂开有一指宽那么个缝隙,刚刚好的月光从那里洒下来,这还真不是燕狄故意选的地方,放屁吹灯这就是赶巧了。 “这么多年我还真是从来没这么爽过。” “可是的呗,哪回下山不是大伤摞小伤?” “收获也没有这么多啊。” “要不是亲自来了,我都不信咱们能杀这么多人,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来人了。” 月光之下忽然出现两个人影,只是离的还稍远一点。 他们赶紧的拉开强弓,眼睛眯成一条缝,木匠吊线般的盯着前方。 “嗯? 他们扯个破布条子晃,是什么意思?” “白布应该是他们要投降吧?” “先别放箭,等等看。” 曹卓不敢走的太近,一只手拿剑压在假殿下的脖子上,一只手晃着白色的中衣,晃了半天见没人朝他们放箭,才大胆的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月光之下自动自觉的站住了脚步。 “对面的好汉听我说,我是来投诚的!” 曹卓把假殿下往身前一推:“我说服了所有的人,抓住了曹卓,只要给我一条活路,我们愿意给好汉做牛做马。” “妈的,真没种,果然是来投降的,我们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要不去问问?” 几十个喽啰没一个能拿主意的,最后一致决定先去请示一下,于是对着曹卓喊道:“你先别过来,等我们商量一下。” “好,好的。” 曹卓稍松一口气,带着假殿下微微的向后撤了些许,小声的对假殿下说道:“你再坚持一会儿,他们就快上当了。” 假殿下只苦笑一下,没有说话,他这话说的让人没法搭茬。 这种形势之下,但能保得住一条性命已经算是天照顾了,还说什么别人就快上当的话,这不是典型的在自欺欺人吗? 第102章 谁要投降 由于距离太过于遥远,燕狄并不能感知到前方战线的情况,他能知道的就是他们后撤的人越来越少了,按这个人数估算,曹卓那边应该也剩不下多少人了,再坚持一会儿,两面的人就可以往中间包抄了。 “三爷,三爷”一个喽啰从后面跑了过来,李营一见不由得脸色大变,前方若不是出了大事,是不会有人跑回来报信的,他紧张的一把扯住那个喽啰:“出什么事了?” “他们、他们要投、投降,怎么办?” “妈了个巴子的!” 李营气得揪住小喽啰的脖领子,一较劲把他拎得双脚都离了地,怒气冲冲的暴吼道:“谁? 是谁要投降?” “他,他们啊,呃啊”“放开他。” 燕狄轻轻的一拽李营,李营松了手,那个喽啰捂着脖子咳嗽起来。 李营气得抬脚就要踹,又一次被燕狄给拉住了:“你打他干嘛? 他就是过来报信的,你让他把话说清楚。” 不管发生什么事了,跟他一个报信的小喽啰都没有关系,燕狄知道解决事情永远比发脾气更重要。 “三、三爷,谢三爷。” 那个小喽啰往燕狄身边挪了两步,尽量离李营远一点,他狠狠的喘了两口气,说道:“他们晃白布条子,说是要投降,兄弟们不敢拿主张,让我来问问三爷怎么办。” “去他妈了巴子的,要投降还有脸来问三爷?” 李营的头上差点冒出烟来,遇到燕狄这么个有勇有谋的头儿对他们来说是多大的福气,能用最少的付出换取最大的利益,这么多年打家劫舍,哪一次有这次这么安全? 哪一次有这次抢的东西多? 光是长矛利箭都够一大车的。 他们不知道偷着乐,居然还要投降,这还了得? 李营简直就要气炸了:“老子去剁了他们!这帮分不清屎臭米香的玩意儿!” 燕狄白了李营一眼:“你根本就没听明白话。” 又转过头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说是咱们兄弟要投降还是敌人要投降?” “敌,敌人要投降啊。” “你他妈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 李营这一脚到底还是踹上了:“吓我一大跳,我说咱们兄弟不能这么没骨气么。” 虞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失望,又燃起一丝的希望,投降固然丢尽了脸面,却也不失为保命的一条好路。 “投降? 想的美。” 燕狄脸色一冷,李营忽然上前劝道:“三爷,他们投降也不错,可以缴他们的刀枪,让他们上山干活。” 燕狄伸手把李营给扒拉到一边,理也没理他,直接对那个小喽啰吩咐道:“你马上回去告诉他们,就说虞大人有令不留活口!” “是! ”小喽啰转身就跑,燕狄突然又把他给喊了回来:“他们是怎么投降的,给我讲讲。” 小喽啰就把情况说了一遍,燕狄冷冷的笑了一声:“雕虫小技,这也想骗得过我,曹卓的脑子里灌了粪水了。” “把他们两个捆上,其余的人全都杀光。” 燕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记住那个殿下是假的,那个侍卫才是曹卓,有什么异动,立马杀掉他们,如果来不及杀两个,至少把曹卓杀了。” “是!” 见燕狄摆了摆手,小喽啰急忙来个九十度的深鞠躬,然后转身就跑了。 虞姬急得浑身都像是着了火一样,然而动也动不了,话也说不出的她只能是干着急,她现在看燕狄就像是在看妖怪一样,他竟然什么都知道,看来他果真是冲着他们来的。 原本还想用世子殿下和朝中重臣这样的身份来吓唬他,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不料他下手之前就已经对他们的身份了如指掌了。 不仅如此,他居然还让人传话说“虞大人传令不留活口”,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说如果他们一旦有人回到京城,整个朝堂上上下下都会知道她虞姬是个叛徒,他们只要活下来一个人就是一个证人。 李营也像雷惊了的鸭子似的,傻愣愣的两眼发直,他感觉自己的嘴唇都有点麻木了:“三爷,您说他们是曹家的人? 是大梁府的人?” “怎么? 你怕了?” 燕狄斜了李营一眼,李营的嘴角直抽。 “三爷,这要是让大梁府的人知道了,还不灭了咱们白虎山啊? 别说咱们,就是这一带的寨子都得连根拔了。” 燕狄呵呵的笑了起来,真要是那样的话,那自己算不算是为民除害了呢? 他才不在乎破山寨会不会灭了,就算是朝廷被灭了,他都不在乎。 “入伙不都是要纳投名状的吗?” 燕狄笑呵呵的说道:“不弄出点动静来,怎么显示我的诚意?” “……”李营真的是无语了,这动静弄的有点大。 要是早知道对方是大梁府的人,说什么李营都不会同意燕狄动他们的,可是现在说什么还有意义吗? “三爷,您刚才怎么下令要是有异动先杀曹卓? 若是曹卓在咱们手里,不也是块保命的金牌么?” “哼,你可真是胆小怕事,又目光短浅。” 燕狄轻轻的敲了李营的脑袋一下:“曹卓要是死了,朝廷要不要派兵过来是不一定的,因为过来也就是给曹卓报仇而已,就他那么个酒馕饭袋,值得朝廷大动干戈吗? 但是曹卓要是活着,梁王就把命搭上都得调军队过来把白虎山平了。” 李营眨眨眼,像是听懂了燕狄说的话,又像是没听懂。 燕狄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这个木头脑袋,你就想想报仇和救人是一样的吗? 有人杀了你儿子和有人绑架了你儿子,你的反应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 李营很坚决的说道:“虽然我还没有婆娘,但是我敢保证谁要是动我儿子,我就跟他拼命。” “报仇,要考虑有没有那个必要,救人则是刻不容缓,都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你听谁说君子救人十年不晚了?” “哦~”李营挠了挠脑袋,好像是开了点窍,忽然转头又看到了虞姬:“那留着她干什么?” 第103章 必须过来 虞姬也是朝廷重臣,留着她不也一样能招来朝廷的军队吗? 李营的眼里满是不解的光,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盯着燕狄。 燕狄很无奈的勾了勾唇角:“那些人要是死光了,朝廷里谁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那些人要是活着回到京城,还有谁不知道她才是罪魁祸首?” “哦~”李营这才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儿,怪不得刚才让人说“虞大人有令,不留活口”,却原来有这等妙用,这一来说不定朝廷的人根本想不到是白虎山的山贼干下了这件事,直接会怀疑是这位貌美如花的虞大人要害曹卓。 “哎呀”李营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三爷,有纰漏啊,我听说大梁府的五殿下曹卓跟虞美人有婚契,他们是一家人,谁信她会”“是吗? 那就更好了。” 燕狄直接打断了李营的话,淡淡一笑中眼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冷光:“未婚妻不是妻,干出什么样恶毒的事情都不奇怪,说不定她背后有个情夫呢。” 曹卓悄悄的紧了紧衣襟,夜半时分的风有些大,通道里越发的阴冷起来,等待有的时候堪比一种无形的酷刑。 曹卓从来都不知道时间居然是如此的难熬,他开始后悔,后悔不该离开京城。 如果自己现在还是身处大梁府,那什么样的美食没有? 什么样的娇娃没有? 那种酒池肉林、锦衣玉食的日子它不香吗? 自己非要揽这么一趟苦差事干什么? “你回来了? 头儿怎么说?” 冷风送来一句话,曹卓急忙竖起耳朵听,呼呼的风声之中一句话异常大声又异常清晰的传了过来。 “虞大人有令,不留活口!” “虞大人有令,不留活口!” “虞大人有令,不留活口!” “虞大人有令,不留活口!” “虞大人……虞大人……”“不留活口……不留活口……”所有的侍卫都炸了,一个个跳将起来指天怨地的大骂,也有人试图为虞姬开脱,但微弱的声音迅速的被口水给淹没了。 “怪不得她一个人去探路!” “原来是她把咱们给卖了!” “她一定想私吞这批珍宝!” “装的可真像,果然是个千年的狐狸精!” “我们突围出去,说什么也要找她问问清楚。” “不管谁能活着出去,一定要让皇上和梁王知道真相。” “……”那个报信的小喽啰可能是太兴奋了,一回来就大声的把“虞大人有令,不留活口”这句话给喊出去了,惹得对方的阵营跟开锅了似的沸腾起来。 这时他又悄悄的把燕狄的话给重复了一遍,身边的伙伴都拿大白眼翻他“你不能慢慢的把话说清楚吗? 这倒好,这回谁还肯投降了? 怎么能把那两个人捆上?” 。 “对面的人听着!” 这边的人无奈之下只好主动的向对方喊话:“虞大人下令说不留活口,如果你们真心投降的话,就派人过来亲自跟她谈。” “好!我去跟她谈!” 曹卓向前一步,又急忙回身拉住了那个假殿下:“我陪殿下过去跟她谈。” “殿下,不用跟她谈了,她都下令杀光咱们了,你去也是自投罗网!” “不!本王一定要跟她谈谈,你们等我的消息吧。” 那个假殿下冲着侍卫们挥了一下手,然后转过身来大踏步的朝前走着,他知道既然人家给个谈的机会,那至少是可以保住曹卓的性命的,眼下这种形势保得住曹卓一个人,也就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曹卓急忙紧紧的跟了上去,虽然是一个比较渺茫的求生机会也比没没机会要好啊。 他们刚走到那道月光下面,对面的人又喊道:“站住!殿下身娇肉贵的,我们不难为你,但是你得把那个跟班的给我绑上。” 只有控制住真的曹卓,才是安全的,不然的话凭他们两个的实力,只怕是两个人就足以杀光他们几十个人了。 若不是知道谁是真曹卓,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会形势大翻转了。 一个是梁王府的五殿下,一个是殿下的近身侍卫,说他们没有修行谁会信呢? “我们是真心投诚的,要绑也是绑本王对你们更为有利。” 那个假殿下坦然的站在那里,对曹卓说道:“你动手吧。” 曹卓是真不客气,把白色的中衣扯吧扯吧就撕成了条状。 “少废话,我说绑谁就绑谁,痛快的,惹恼了我连谈的机会都不给你们了。” 对方毫不松口,无奈之下那个假殿下只好把曹卓给绑上了。 “让他自己过来!” 曹卓真的就自己走了过去,一步步迈过众兄弟的尸体,径直走到了箭塔前面,被小喽啰抓着肩膀,把他给提了过去。 无数的长矛对着曹卓,他根本没有动手的余地。 “再绑一遍!” 一条条牛皮绳搭上曹卓的身体,这一次把他绑得紧紧的,肉都被勒得凸起。 长矛抵着咽喉,弓都拉满,利箭对着心窝,还有两柄长刀压着肩膀。 “哈哈,这小把戏想骗我们,那个假殿下你让人把你绑上,我们也让你过来,不然的话,你就不用过来了,反正曹卓在我们手里。” 曹卓和假殿下同时脸色一变,他们居然全都知道了? 刹那间他们全都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异口同声的骂道:“虞姬这个该雷劈的贱人!!” 现在所有的人都相信是虞姬出卖了他们,除了虞姬还有谁知道真假殿下的事? 而真假殿下这个主意就是虞姬提出来的。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你们到底想怎么办?” 假殿下站在原地没有动,气宇轩昂之姿倒比曹卓更像一军统帅。 “虞大人有令,不留活口,当然是要把你们都杀光。” “那你们动手好了,我愿与兄弟们共存亡。” “嗯?” 小喽啰们见他不怕死,心里又开始犹豫不定了,悄悄的商议:“他们不会又换了衣裳吧? 还是先让他过来,别杀错了人。” “少废话!让你过来就赶紧过来,不然我们就杀了他。” 见众人拿曹卓的性命要挟,那个假殿下只好让别人把自己绑起来,然后乖乖的走到箭塔前面。 第104章 是我老婆 “三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这深更半夜的,在这幽黑的通道里,没有一点事做,李营有些焦躁起来,开始担心对面的兄弟会不会遭到反扑。 越担心越害怕,越害怕越疑虑,越疑虑越担心……“三爷,不如我们强攻吧,他们也没剩多少人了,反正也打算把他们杀光,管他们投不投降呢。” “三爷”“闭嘴!” 燕狄都受不了他的唠叨了,曹卓也不过才蜕凡境巅峰而已,只要把他绑上,他根本就挣不开绳索,能出什么岔子? 再说那些喽啰兵也都是常年打家劫舍的货色,哪个是好相与的? 退一万步说,他们真要废物成这样,那死活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不管哪一方出了什么事,都不牵燕狄的心。 趴在箭塔上的喽啰兵们也开始心生怨念,夜越深也就越冷,他们瑟瑟发抖当然想着回山去趴热被窝,谁愿意趴这冰冷的石头块子? “把弓拉满!” 燕狄刚要训斥李营几句,忽然感知到一群人朝这边跑了过来,气势非常的凶悍。 “集中精力盯着前面,敌人来了。” “哪有敌人啊?” 李营什么声音都没听到,看更是别提了,他就站在箭塔后面不远,连箭塔他都看不清。 “用不用我把你扔进去看个清楚?” 燕狄的声音变得冰冷冰冷的,李营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了。 这个小杀神出手可没有轻的,这点他亲自见识过。 听到燕狄发话,不管内心情不情愿都自动的绷紧了神经,迅速的张开了弓,静静的等待猎物的出现。 “嗖!” 的一道蓝光从众人的头顶飞过,宛若一道流星,还没来得及看清它是什么样子,就已经流了过去。 “呲啦~”那道蓝光落到了一具尸体上面,立马点燃了尸体身上的衣服。 突然出现的火光,迅速激起众人的热血。 借着火光,他们这才看清真实的情况。 原来一众敌人改变了策略,不再傻呼呼的朝前奔跑,而是集体趴在地上,手里握着长矛,正一点一点的匍匐向前。 他们已经知道了往前走没有活路,知道后面也是一样的情况,但是相比之下后面更有优势一些,前面那道月光让他们无所遁形,而后面更黑暗一些,有利于他们潜伏。 他们想要悄悄的摸到箭塔下面,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夜又黑、风又大,加上这么半天都没人往后跑,这边的人也会疲惫,这正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他们是极有可能摸上来的。 千料万料却怎么也没料到天上会突然飞下来一颗流星,这道流星就像是催命的号角,就像是死神的邀请,就像是无常的双手。 落下来的流星恰恰就在他们面前燃起了一道火光,就是这道火光带给了他们无边的恐惧,就是这道火光带给了他们无底的绝望,就是这道火光带给了他们无尽的悲凉。 “妈了个巴子的,好阴险。” “多亏三爷提醒,不然咱们完蛋了。” “差点被他们骗了!” “射死他们!” “……”箭矢如雨,他们一边哭喊不休,一边急速的扑灭了火光,有的人企图贴着墙蹭过去,有的人又掉头往回跑了。 “没完没了,真让人不耐烦。” 燕狄抬手一个灵力团带着蓝色的炫光掷了过去。 “啊!” 光是看到这团蓝色的光晕就已经吓得三魂出窍了,惊呼声震耳欲聋。 “呯!” 的一声巨响,一团灵力直接打烂了一个人,伤了三四个,最令人惊恐的是竟然点燃了一个人,整个人刹那之时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大火把。 强弓硬弩,只要见到人影就可以随便射,就是看不到也可以随便的射,这边是连续不停的拉弓射箭声,那边是接连不断的惨呼哀嚎声。 没多一会儿就又没什么可射的了,燕狄命人点起火把:“把石头搬开,去和对面的兄弟们汇合,路上遇到人无论是生是死都要补刀,切记不能留下活口。” 回头看一眼虞姬,对李营说道:“把她送回山,捆到我的床上。” “是!” 机械性的回答了一句后,李营抬起头看了燕狄一眼,这小子色心不小啊,连虞美人都敢上手,这可是朱龙帝国的第一美人,据说连皇帝都只敢看着,实在弄不到手才无奈把她指给了曹卓。 被李营给盯着浑身难受,燕狄耸了耸肩膀:“累一天了,我不得犒劳犒劳自己?” “对,对对对,您说的都对。” 李营转身刚要走,忽然又想起个问题:“您身边的那四位姑娘如何安置?” “都是我老婆,你说如何安置?” 燕狄脸色一沉,冷冷的斜了李营一眼,语气很是有些不善。 对这帮山贼,燕狄是不会放心的,昭宁、惠宁、珠儿、小柔哪一个都不容有失,燕狄必须把她们安排到自己的身边。 李营愣在原地,半晌没动。 燕狄回过头来一看,李营的口水流了一地,两眼发直跟个雕塑似的。 “喂”燕狄重重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这是犯什么病了?” “哦”李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没,没犯什么病,我是被您的豪气给震着了。” “嗯?” “没事,没事,小的这就安排。” 李营吹了个长长的口哨,不一会儿有个小喽啰迅速的跑了过来,李营把燕狄的意思传达给了小喽啰,让小喽啰牵着虞姬走了。 嗒、嗒的马蹄声传来,随之一道来的还有参差不齐的呼唤声。 “燕狄!” “少爷!” 燕狄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四个丫头骑着两匹马赶了过来,她们等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从下午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了半夜。 虽然燕狄每隔半个时辰左右就会派人过去看看她们,给她们捎信报个平安,但是她们实在的等不下去了,于是就强逼着小喽啰带着她们过来找燕狄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 燕狄笑着迎着了上去:“马上就可以结束了,你们再等一小会儿就好了。” “是吗?” 惠宁的脸拉得老长,沉得像个黑锅底一样:“刚才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说她是你的第五个老婆?” 第105章 一场盛宴 燕狄被她问的很是尴尬,惠宁把“五”字咬得很死,燕狄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怪自己没经过她们的同意,就擅自说虞姬是自己的第五个老婆,那自然就是把她们四个说成是前四个老婆了。 不过这话传进别人的耳朵里,意思就完全的不同了,这典型的就是一个妒妇在兴师问罪啊。 李营一缩脖子,急忙把头扭了过去,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条满是尸首的通道,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燕狄嘿嘿的傻笑着,嘻皮笑脸的耸了耸肩膀,惠宁嘟着小嘴,瞪着眼睛,边上牵马的小喽啰也急忙转过身去,手里举着火把,脸拧到了后面,极力的想要跟李营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说!” 惠宁手里攥着马鞭,一副就要炸毛了的姿态。 燕狄干巴巴的笑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回答惠宁的这句话,这方面他也没有什么经验,于是他冲着李营喝道:“李营!你过来跟我的四个老婆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李营一个踉跄差点摔死,这是什么鬼差事? 他又不敢拒绝,只好讪讪的过来,站在马前一通傻笑。 “笑个毛。” 燕狄上去一脚给他踹得摇摇晃晃的:“说话!” “是,是是是”李营揉揉胯骨,笑嘻嘻的看看惠宁又看看昭宁,心里暗道“我滴妈呀,这也忒漂亮了,这小子是个颜控啊,他老婆都美的跟天仙儿似的,还划拉呢,真是不怕肾透支。 他要是长大了,不得三千佳丽呀?” 。 想归想的,这话可不敢说出来,李营组织组织语言,先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就躬着身子没敢直起来:“几位姑奶奶听我说,这事不怨三爷,是,是,那个,是小的的主意。” 燕狄歪歪着嘴,差点笑出声来,还你的主意? 谁给你的权力? “哪个爷们不是三妻四妾呢? 俗俗俗话说,好汉占九妻,是不是? 三爷这么优秀的人,又正值青春年少,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再说三爷累了一天了,还不得犒劳犒劳他,让他解解乏,对不对?” 燕狄仰头望着上空,直咬嘴唇,生怕自己忍不住真的笑出来。 惠宁眼睛瞪得像牛眼睛那么大,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理由? 昭宁则和燕狄差不多的在忍笑,这个燕狄也真是的,没事作弄李营做什么? 把他给为难的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小柔咬着手指,扭过头去和珠儿对望。 珠儿才不在乎给她按了个什么名头,真要是把她嫁给燕狄,她还觉得是赚了呢。 她不过就是个宫女而已,注定了是个老死宫中的命,能随便外嫁给一个农夫走贩都得偷着乐。 小柔更不在乎,她本就是燕狄的贴身侍女,注定了就是陪房丫头,能做燕狄的一房妾室都得说燕狄够疼她。 “三爷他其实原本没这个意思的,是那个女的主动提出的要求。” “噗!” 大家实在是忍不住了,集体笑出了声。 “是她主动要求把她绑上的?” 昭宁笑得肠子都疼。 “燕狄这么好说话? 她主动要求就行?” 惠宁也笑得眼泪花子直飞。 小柔和珠儿倒是没有说话,只是捂着肚子乐个不停,这个夜晚好愉快啊。 “好了,你们在这儿守着吧,我过去看看。” 燕狄朝昭宁一伸手:“把口袋给我。” 昭宁从怀里掏一个口袋扔给了他,还酸酸的来了一句:“喏,以后就交给你五夫人保管吧。” “嘿嘿,我去去就回。” 燕狄扭过头,吩咐李营:“你在这儿看着,保护好我的四个老婆。” “是,三爷,您就放心吧。” 李营深深的鞠了个躬,真的很服,很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居然弄了这么多老婆,而且随便哪一个都敢说是倾国倾城的角色。 燕狄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昭宁和惠宁,补充了一句:“我要清理战场,可能得晚点回来,你们要是累了就地搭个帐篷吧。” 燕狄甩手扔过去一个黑乎乎的大物件,李营伸手一接,没有接住,那个大物件掉落之后,他才看清楚,居然是一个大帐篷。 这么大的东西他怎么拿出来的? 李营满脑瓜子的问号,这小子浑身上下都是令人好奇的秘密啊。 燕狄大踏步的跃过箭塔,每具尸体面前他都要站上一会儿,所以他走的很慢,慢慢的向前走着。 “贪吃。” 燕狄轻轻的呢喃了一句:“这回够你补个饱了吧? 一天之内三百多条人命。” “嗯。” 罗轩可没时间跟他说话,这么多的生魂,不吃白不吃,他是要靠这些东西进补的,平时想吃一只生魂都难,只有路过坟地一类的地方才有些阴气可以进补,更多的时候是靠燕狄提供给他的魂力维持着。 要说罗轩还真不是个贪心的鬼,他都是尽可能的少吃燕狄的魂力,他知道吃多了的话,燕狄的魂力会变少,少的太多魂力的品阶就会下降,圣品魂力也供养不起一个灵魂来吃它。 更多的时候罗轩都是吸一些阴气进补,只有燕狄杀了人或妖兽的时候,他才有机会吃生魂,生魂的进补力度是最大的。 今天这一场恶战,对罗轩来说就是一顿盛宴!这一场盛大的滋补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他自己都不敢想像这一次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好处。 他一边疯狂的从尸体上撕扯着生魂,一边暗暗的佩服燕狄,燕狄的胆子真是够大,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大的危险吗? 反正换了罗轩是燕狄的话,他自问自己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以他们这对冤家兄弟的交情来说,敢这么给自己进补,他绝对是用性命在赌。 罗轩从小到大最服燕狄的一点就是燕狄比他胆子大。 每次他豁出命去想赢燕狄,结果都输的丢盔弃甲。 他也不知道燕狄是吃啥长大的,反正天生的好像就不知道害怕。 他要是相信你,他就真的敢把性命交到你手里,连眼都不眨一下,他都数不清自己劝过燕狄多少次不要这么信任别人,包括他罗轩,可是燕狄就没听过。 第106章 全面胜利 谁又能料得到后来燕狄真的吃了罗轩的大亏,若不是罗轩不愿意让他死在自己手里,用药吊着他的性命把他送回燕府,这会儿燕狄坟头的草都该长到半人高了。 罗轩吸食生魂的速度非常的快,燕狄以为这条通道至少也要走个半个时辰,没想到盏茶的工夫就走到了终点。 “三爷”“三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三爷,除了这俩货,别的全杀光了。” “三爷,您太神勇了,咱们这次一个兄弟都没受伤就大获全胜了。” “……”被一群糙汉子围在中间,燕狄只是淡淡的微笑着,他看了一眼那个假殿下和真曹卓。 他们两个都被绑了好几层,嘴也都堵着。 假殿下站得很直,脸上满满的敌意,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式。 曹卓却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气度,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似乎在等着燕狄能主动问他一句什么,他已经做好了出卖一切的心理准备。 “他们说什么了没有?” 燕狄轻轻的扫视一圈,众人争着往他的身前挤,回答问题一个比一个踊跃,都抢着说话。 “没有!” “他们什么也没说!” “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抓过来直接就把嘴给塞上了。” “……”“嗯,干的好。” 燕狄扭头看着那条通道:“你们押着他们两个,沿着这条路回去,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 告诉李营整顿队伍,准备回山。” “那三爷你呢?” 燕狄淡淡的说道:“我再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活口,我要是一个时辰不回去,你们就先回山,让李营留下来等我。” “是!” “好!” 众人答应一声便行动了起来,胜利的喜悦让每个人都像过年一样的开心。 一窝蜂的向前涌去,每具尸体都被翻腾了一遍,地上的长矛、利箭全都被捡了起来。 曹卓看着这一地的尸首,心里一阵恶心,更多的是深深的恨怨,真是乱世识诚臣,一帮没用的笨蛋,要不是他们太没用了,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假殿下看着这一地的尸首,犹如万箭穿心般的难过,深深的痛,痛得心不停地抽颤,大颗大颗的眼泪不争气的砸落。 朝夕相处的兄弟,就在刚刚还都是鲜活的生命,现在全无半点气息,全尸都没有几具,死后还被人抢劫……此时此刻真正在抢劫的人绝不是这些山贼土匪,而是仁元帝国的逍遥候燕狄!燕狄来到那些珍宝的所在地,他的魂力大量的散开,确认附近真的没有人之后,便发出道道灵力轰去表面的一层尘土,一个个箱子完全的裸露在燕狄的眼前。 大大小小二十多个箱子,燕狄不可能全都带走,但也不可能让它们静悄悄的躺在这里。 燕狄一甩手,一道红光闪现,赤鳞蟒“嗖”的一下蹿了出去,转到另一条死胡同里,一头扎进土里……“可怜的赤鳞蟒被你当成挖洞的工具了。” 罗轩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平静的笑意。 “没办法啊,难道你去挖?” 燕狄靠着石壁很悠闲的坐着,手指轻轻的敲着箱子。 “挖我是挖不了,不过我可以帮你运。” “呼!” 的一股阴风卷起一个大箱子,打着旋儿的飞向那个新鲜出炉的小地洞。 燕狄淡淡的一笑,连屁股都没舍得欠一下缝儿,看来苦力活是有人干了,既然如此能懒一会儿是一会儿。 赤鳞蟒辛勤的挖洞,罗轩忙碌的搬运,燕狄轻闲的坐着,一只手托着小鸟,一只手抚摸着一个箱子。 小鸟跳到箱子上面,“咚、咚、咚……”几下啄开了箱子上面的锁链,燕狄掀开盖子,入眼是密密麻麻的一层金银珠宝。 “还真是能晃瞎人眼的珍宝。” 燕狄随意的捞起几个金银锭,嘴角斜勾冷冷的笑道:“这都是我仁元帝国的财物,如今跟我一样流落到异国他乡了。” “嗯,跟你一样,初到他国就开了杀戒。” 罗轩的声音很柔和还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这些物件在哪里都是催人命的东西。” 燕狄伸手在箱子里翻了一通,在下面掏出来一个铁盒子,捏碎锁头,拿出来里面的一颗拳头大的蜡丸。 蜡丸里面是一封信,燕狄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气得脸色铁青。 “还好落到了你的手里,赶紧想办法回国报信吧。” 那封信是田公公写给朱龙国皇上的,大意是说仁元帝国就要起内乱了,告诉朱龙国皇上做好准备,一年之内起兵扫平仁元。 燕狄没有说话,静静的盯着信,许久他把信重又折好塞回蜡丸里,轻轻的释放出一丝灵力把蜡丸熔好。 “没想到那个老阄货居然是朱龙国皇叔。” 燕狄长出一口气,沉闷的内心似乎松动了一点,敌人对你多残忍都是应该的,人家本就是敌国的人,不害你仁元帝国的贤臣良将害谁? “怪不得乾天宗那么嚣张,原来他们跟朱龙国的人勾搭上了。” 罗轩早就怀疑乾天宗不是个正经的宗门,只是一直没有证据,罗家又逼他逼的忒狠,加上乌婉儿那最后一片叶子,彻底的压垮了罗轩的神经,一步踏错再没有回头之路,以至于枉自害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燕狄一挥手将这箱珍珠宝贝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站起身来“呯!” 的一团灵力把空箱子砸了个粉碎。 捡起地上的铁盒子,把蜡丸放了进去,揣进怀里。 扫视一圈,确定没什么需要掩盖的了,他纵身跳到赤鳞蟒头上,掉转方向奔李营那边去了。 李营刚刚收拾停当,就见燕狄脚踩着大红蛇,手里举着红火把,十分拉风的赶了过来,他急忙迎上前去,笑嘻嘻的汇报:“三爷!咱们全部的兄弟都在,没有一个受伤的,缴获了三百二十七支长矛,箭有三四十捆,杀多少人没数,活的抓了俩。” 李营太兴奋了,把被送回山的虞姬给忘到了脑后,燕狄只是淡淡一笑,吩咐道:“回山!” 第107章 三爷回山 白虎山离这里是真的近,出了通道口不到五里地就来到了山脚下。 虽然已经是快要亮天了,白虎山下却是灯火通明,一排排的大灯笼把半座山都照得亮如白昼。 山下的人亲眼见识了燕狄指挥的一场屠杀式的大战,山上的人也早就得到了消息,一个个兴奋得张牙舞爪的,全都忘记了他们原来的头儿和二当家的死在了今天,满山都是一派喜乐祥和的气氛。 “三爷回来啦!” “欢迎三爷回家!” “三爷,三爷在哪儿呢?”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他们心中的神级偶象“三爷”,都挤着向前,却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一个个兴奋的呼喊着。 “闪开,闪开,都闪开!” 李营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在前面开路:“别挡了三爷的道儿。” 燕狄带着四个姑娘走在李营的身后,山寨不大倒也五脏俱全,走着走着居然还有一段铁索桥。 过了铁索桥没多远就看到了许多的房屋,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密林里。 三爷现在在大多数人的心里还只是个传说,传说三爷开了天眼,不管敌人藏在哪里都瞒不过他,传说三爷吹口气就能让敌人闻风丧胆,传说三爷有天仙似的美女老婆五个,传说第五个美女老婆是赫赫有名的虞上卿,传说还是虞上卿主动投怀送抱搂着大腿不撒手,三爷才勉强同意收下她的……三爷有这么多的传说,自然要有与之相配的待遇。 燕狄人还没有上山,山上的人就早早的开始给他收拾房子了,原来大当家的住所根本就不够规格。 短短的半个晚上,这帮糙汉子把原来大当家和二当家紧邻的两个院子合成了一个,连房子都给打通了。 没办法,据说三爷有好多漂亮的老婆,房子小了哪能睡得下? “三爷,兄弟们准备了酒宴给您接风。” 李营看着大大的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不少的菜都摆到了桌子上,墙边垒着一排的酒坛子。 燕狄淡淡的一笑,这还真是接风,就这山风呼啸的地儿,摆上酒席干什么? 就着西北风吃饭喝酒? “我累了,我得赶紧睡一觉,大伙随意,只要不进屋闹我去,怎么着都行。” 燕狄真的是好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不过李营的理解却不是这么个睡法,他“心领神会”的傻笑着:“是是,您放心吧。” 李营笑嘻嘻的打开燕狄的房门:“三爷,您和夫人们休息吧,我在外面守着。” “谁用你守着?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燕狄不耐烦的一摆手,然后就率先迈步走进了屋子。 四个姑娘紧跟着燕狄,进屋一看这格局真是稀奇。 大小套间好几个,最大的房间居然有一铺能睡得下十来个人的大炕。 临时改建的房子,弄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 关键是没人知道三爷是个什么脾性,不知道三爷喜欢什么样的。 大家伙谁也不懂,随便商议一下就弄成这样了。 三爷愿意跟老婆们睡一起有大房间,愿意让老婆们分开睡,也有四五个小房间,这样算是想的够周到了。 “你们困坏了吧? 赶紧睡吧。” 燕狄发出魂力,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附近没有不安全的因素:“你们睡大屋,我睡隔壁,怎么样?” 里外套间比较方便照顾她们,燕狄不能让她们脱离自己的视线,这满山的山贼可没一个是好人。 四个姑娘站成一排的看着他,没一个动地方的,燕狄愣愣的挠挠头又眨眨眼,实在想不明白她们的想法,于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们是想跟我一起睡?” “滚!” 惠宁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来,燕狄急忙向后闪开。 另外的三个姑娘则羞得满脸通红,还是小柔弱弱的开口说了句:“我们想洗澡。” 看看她们四个从头到脚的形象,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个惨,燕狄比她们还不如,的确是应该好好的洗个澡。 燕狄推开门,李营就离门口不远,他迅速的跑了过来:“三爷,您有事只管吩咐我好了,这山上您还不熟悉。” “烧点水,我的夫人们要洗澡。” 燕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的这么顺嘴的,感觉还挺不错的,虽然只是过过嘴瘾。 “早就准备好了,您说累了,我没敢提。” 李营大胳膊抡起来冲着人群喊:“侍候三爷和夫人们洗澡。” “呃”燕狄转身就进屋了,这帮糙汉子说话都不经过大脑,这话让他说喊的,别说姑娘们啥想法,就是他都觉得臊得慌。 抬眼一看那四个姑娘早就跑得没影了,都躲到里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她们有快一个月没洗过澡了,别说此时她们真的很兴奋,半点睡意都没有,就是再困也要先洗洗,好不容易有这个条件了。 洗澡水并没有送到他们的卧室,而是另外单独准备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三个大浴桶,至少每个浴桶都足够两个人一起用的。 李营见这三个浴桶都很陈旧,怕燕狄生气,急忙解释:“三爷,咱们山上就这三个洗澡桶,您将就将就,天一亮就下山去买新的。” 燕狄知道白虎山的状况,也没指望他们有多富裕,就随便的点了点头:“好。” “三爷,五夫人已经洗好了,送到哪张床上?” 燕狄抬手赏了李营一暴栗:“怎么说话呢?” 真是受不了他了,什么叫五夫人已经洗好了? 怎么这么难听? 把李营从浴室里赶了出去,燕狄观察一下这屋里挺通透的,连个隔间都没有,只有两扇屏风。 燕狄移开一个浴桶,用屏风做隔断挡住了两边的视线,这时候四个姑娘缓缓的走了进来。 “你们在那边洗,我在这边洗,好吧?” 燕狄指了指屏风那面的两个浴桶,足够她们四个人用的。 “嗯。” 她们虽然从小身娇肉贵,但是经过这一个来月的折磨,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挑剔了。 别说有浴桶,就是有条河能让她们随便的洗洗,都得乐到发疯。 第108章 我要看看 小柔拿着白色的手巾轻轻的沾点着燕狄的前胸,眼神很是专注,像是在呵护什么心爱的珍玩一样。 “好了,我自己换衣服,你过去吧。” 燕狄笑盈盈的看着小柔,生活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小柔替他打点,在燕府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忽然感觉好幸福。 称候称王的时候有人侍奉那是理所当然的,现在的燕狄已经沦落到了在异国他乡落草为寇的地步,还能有人不离不弃的侍奉着,浓浓的知足涌上心头。 小柔抬上见燕狄的目光有些灼人,她不由得心头一热,顿时红了脸。 燕狄本来没有多想什么,忽然间见到她含羞带怯的样子,不由得心头一动,什么时候这丫头变得这么撩人了? 越是天天在一起越是觉察不到对方的成长,小柔也十四岁了,不再是那个六七岁的稚嫩小娃娃了。 “去吧,我自己行。” 燕狄淡淡一笑,抬手摸了摸小柔毛茸茸的脑袋。 “好。” 小柔有些慌乱的一转身,一个踉跄竟然直直的扑到了屏风上面。 “喀嚓!” 屏风被小柔砸得稀碎,她趴到地上,衣服被碎片刮住。 “啊?” 三个丫头倒吸一口凉气,都吓了一跳。 “啊!” 昭宁惊叫一声赶紧的捂住前胸,虽然有点来不及了。 “哎呀!” 还站在浴桶外面给昭宁擦背的珠儿,又是捂胸又是夹腿,最后慌乱的转过身跑到浴桶后面蹲了起来。 燕狄忘了自己也还没有穿衣服,更没顾上她们三个什么想法,见小柔摔到地上起不来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拉起她:“没扎着吧?” “没,没事。” 小柔急忙一推燕狄:“少爷,你还没穿衣服呢。” “小柔你闪开!” 惠宁突然一嗓子惊得小柔猛的向旁边一躲,脸都吓白了,惊慌失措的问了句:“怎么了?” “我要看裸男!” 惠宁拿一件中衣挡着自己的胸部,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燕狄上上下下的扫视,燕狄倒被她给看了个通透。 “流氓”燕狄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很淡定的从椅子上拿起干净的中衣,慢慢的穿了起来。 惠宁就看着他嗤嗤的笑着,他满不在乎的穿好衣服向外走去,走到门口还回头冲她做了鬼脸。 “啊,你该死的。” 惠宁没料到他还会回头,刚把胸前的中衣扔掉,他就转过头来,惠宁“噗通”一下坐了下去,激起的水花溅得一周全都是水。 “哈哈哈……”燕狄这个澡洗的真是神清气爽,嗯,爽。 走出房门,见各个院子里都亮着灯,不少的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这么冷的天气,即将黎明的时候,坐在院子里吃的这么高兴,燕狄有些不理解的摇了摇头。 “三爷,过去跟兄弟们喝一杯吧。” 李营的眼睛一直瞄着这面,见房门一开他赶紧的就跑了过来。 “这大半夜的在院子里喝酒?” “三爷,您是不知道兄弟们每次下山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得来,每次回来都是死里逃生,习惯了只要回到山上就先吃顿好的。” “怎么不进屋吃?” “没地方啊,咱们一共三百多兄弟,只有不到三十间屋子。” 燕狄的目光移向他的那个大院子,他自己就有大大小小六七间屋子,也就是说他一个人就占用了四分之一的房屋资源? “山上有的是树木,盖房子还是事吗?” “呵呵”李营憨憨的傻笑道:“不瞒您说咱们时常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盖房子?” 燕狄走过去,众人哗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有举杯的也有举碗的,全都山呼海啸的抢着给三爷敬酒。 “坐坐坐,都坐,都坐。” 燕狄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他也大马金刀的坐到了主位上,端起面前的大酒碗:“来,先干一个。” 燕狄虽然不喜欢这浊酒也不喜欢这环境,但挺喜欢这个气氛,坐在这里陪着他们喝了七八碗酒。 “你们知道咱们三爷为什么叫三爷吗?” 李营几碗酒下肚,喝得兴头十足,吐沫星直溅的喊道:“咱们三爷说了,他有大哥在天上做玉皇,有个二哥在地下做阎王,所以叫他三爷就对了。” “三爷霸气!” “三爷牛逼!” “原来是这么个三爷,我还以为三爷是行三呢。” “三爷真牛,跟着三爷混,咱们有好日子了。” “……” 吵吵闹闹中吹了一通牛皮,燕狄忽然问李营:“抓回来那俩人关哪儿了?” “柴棚里捆着呢。” 李营直拍胸脯:“三爷,您放心我用脑袋担保,他俩绝对跑不了。” “把他们带到我屋里去。” “好咧。” 燕狄不愿意在这冷风里久坐,跟这帮糙汉子打个招呼就起身回去了。 打开房门一看,虞姬竟然躺在床上。 虞姬换掉了侍女的衣服,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粗布衣裳。 一张绝世容颜配农妇的衣装,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虞姬身上没有绳索,人也没睡着,就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燕狄,一脸的阶级仇恨,就像燕狄杀了她全家似的。 燕狄淡淡一笑,揶揄道:“这身衣裳怎么配得起虞上卿?” 说着他上前伸手就解开了虞姬的外衣,三下五除二的把她的外衣给扒了下来,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肚兜,扯拽的都歪到了一边,基本上也遮不住什么了。 虞姬和那四个丫头不同,她们年纪偏小,身材还没有发育好,同样是桃子,她们都很青涩,而虞姬则正是成熟到了最诱人的时候,玲珑的曲线凸凹有致。 燕狄扬手甩出一套品竹色的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还有一双凤纹绣鞋,刚要给她穿上,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一声惊呼,“呯!” 的一下房门又被关上了。 “进来吧,外面冷。” 燕狄开心的笑着,小柔轻轻的打开房门,眼皮也不敢往上撩,弱弱的说道:“少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敲门。” “没什么,你们进去休息吧,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出声。” “哦。” 小柔一溜烟的跑进了里间,昭宁也拉着珠儿低头跑了进去,惠宁则跟头母狮子似的掐着腰,瞪着眼,指着虞姬嚷道:“要不要脸? 做这种事都不知道吹灯。” 第109章 大事不好 燕狄抬脚把刚扔到地上的那套粗布衣裳踢向惠宁,笑嘻嘻的说道:“帮个忙,拿到里面去。” 惠宁恨恨的一跺脚,走到燕狄身边恶狠狠的吐出三个字:“没出息。” 不一会儿李营拽开房门,冲着曹卓和那个殿下吼道:“进去!” 曹卓和假殿下被一前一后的踹进了屋里,他们抬眼一看,虞姬正衣衫不整的坐在燕狄的左腿上,衣裳只是披着,连带子都没系,勉强算是裹住了肩膀而已,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被燕狄的右腿压着,她搂着燕狄的脖子,纤细的胳膊真的是肌肤胜雪。 “你是不是傻?” 燕狄抬头看着李营:“我让你把他们带到我房里来了吗?” 李营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一时间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他脸憋得通红:“我这就把他们带走,我什么也没看见,真的没看见。” “怕什么羞呢?” 燕狄一只手搂着虞姬盈盈一握的小腰,一只手捏着她尖尖的下巴,把她埋在燕狄肩窝里的头给转了过来。 虞姬和曹卓四目相对,她的内心就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天崩地裂,海天倒悬……曹卓有种七窍生烟的快感油然而生,感觉自己的心就要炸裂,不,是整个人都要炸裂。 曹卓身边那个假殿下也瞪圆了眼,眼珠儿差点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这个人竟然真的是虞姬,没看到正脸之前,他都还一直在骗自己这个人一定不是虞姬,她转过头的一刹那,他的世界都崩塌了。 这就是虞姬? 虞美人? 虞上卿? 她的美名在朱龙国可是人尽皆知的,不只容貌美、声音甜,而且又聪慧又铁腕,是连皇帝都奈何不得的风云人物。 她居然跟这个小白脸有一腿? 这个小白脸到底是什么人? 真的就是一个山贼? 她怎么这么贱!“本来想审审他们的,算了,先带下去吧,没兴趣问了。” 燕狄摸着虞姬的脸,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的说道:“春宵一刻价千金,傻子才把时间浪费在那两头猪身上。” 李营牵起曹卓和假殿下往外拽,他们俩都死命的挣,奈何根本就挣不脱,到底被生拉硬拽的拖到了房门之外。 “我就爱听你的声音。” 燕狄的话像箭一样的射进了曹卓的心里,同时也刺得假殿下肝胆欲裂,紧接着就听到床板“嘎吱”一声。 “赶紧走,再磨蹭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李营可不敢再在这门前耽搁时间,边拽边抽的迅速把这两个人给带走了。 一记掌刀劈晕了虞姬,燕狄起身拿出一个小铁盒子,定定的凝视了许久,他抄起屋内的一杆长矛。 许久没有好好的炼器了,他把长矛熔化成铁水,沿着小铁盒子的盒盖下缘走了一圈,凝固之后就把整个小铁盒子给“焊”了个密不缝风。 小铁盒子、紫霄棍、散碎的银块并排的摆在桌子上,燕狄闭上眼睛,魂识扫进那颗龙珠里:“兄弟,上辈子的恩怨咱们清了,这辈子从现在开始,这些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今后愿与我为敌还是为友都在于你。” “不后悔吗?” “不后悔!” “嗖”的一股阴风,燕狄面前突然多出一个人来,一个活生生的罗轩站在他的面前,冲着他淡然一笑,怕惊扰了别人,他没有出声,依旧是用魂识跟燕狄沟通着:“你早就知道我能化形了?” 看着他,燕狄的眼睛忽然湿润了,心底一阵揪疼:“我以为我把你忘了。” “忘了吧,以后再见面我不会是这个形象。” 罗轩拿起紫霄棍,取出龙嘴里的金丹递给燕狄。 燕狄没接,只是淡淡的一句:“一并送你的。” “好,我就不说谢谢了,再会!” 罗轩冲燕狄抱拳一礼,燕狄拱手还了一礼。 “嗖!” 的一阵阴风,眼前的罗轩就像个幻觉一样的消失不见,桌子上的东西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燕狄幽幽一声长叹,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曾经恨过罗轩,恨到骨子里,真的是刻骨铭心,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他对乌婉儿的恨都远远赶不上对罗轩的恨多。 擂台上三番两次的生死战,罗轩对他没有半点的留手,他也是竭尽全力,可是在罗轩重伤将死之际,他却下不去手了,那一刻他突然一下就原谅了他。 他似乎是明白了罗轩为什么要用续命散吊着他的性命,还把他包扎得好好的送回燕府,也许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并不是为了羞辱他也不是为了让乌婉儿去讨什么婚书,也许是和他一样的想要给自己找个躲避的借口。 “你的刀伤了我,你的心却不忍。” 那一刻,燕狄的心里就是这样清晰的想法。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 在窗前静静的站了好久,燕狄没有散出魂力去探查罗轩的去向,一个灵魂体对魂力是极其敏感的,他既然放了罗轩自由就是真的给他自由。 燕狄的魂力仅仅围绕着这里外两个房间,他眨眨眼,一阵阵心血翻涌,今天被那几个丫头给撩拨得不轻,加上为了刺激曹卓又被虞姬那个妖娆得要人命的狐狸精给勾得心潮澎湃。 听听里间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几个丫头是真的累了,这一睡怕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 看看躺在床上“熟睡”的虞姬,这么好的炮架,浪费了有罪……燕狄还真是忘记了吹灯,院子里早就没有了吃饭喝酒的人,但是却有两个人正静静的匍匐在院子里,听着屋内传出的细微声响,看着灯光下起伏的身影。 一个人心里暗暗来了句“真强。” ,另一个人心里没有任何想法,只有一种想要冲进去杀人的冲动。 东方发白,山鸡报晓,昨夜沸腾了大半夜的白虎山很安静,没有几个人能早早起来,除了负责做饭的杂役们,虽然昨天他们都快累瘫了,今天还是必须要早起做饭。 “三爷!” 李营“啪啪”的敲着门板,经过昨晚那次莽撞事件,他不敢直接进屋了,只能在门外大声的喊:“三爷,三爷,大事不好了!” 第110章 带我一个 睡得正香的燕狄被李营的鬼叫声给吓得激灵一下就跳下了床,扯过衣服快速的穿好。 “出什么大事了?” “昨天抓的那两个人跑了。” 李营满头的大汗,他心里清楚那两个人的身份,如果他们都死光了还好些,如果走漏了风声,对白虎山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没派人看着吗?” “四个人看着呢,那四个人全都被打晕在柴房了。” “不是睡着了吧?” “不是,我刚用凉水泼醒的。” “不用惊慌,天塌不了。” 燕狄淡淡的吩咐:“该干什么干什么,中午的时候把所有的兄弟都集合起来,我有事说。” “不先把他们追回来吗?” 李营对燕狄的淡定十分的不理解,难道他不清楚曹卓是什么人物吗? 一旦他要是回到京城,他都不用回到京城,随便跟哪个衙门打个招呼,白虎山立马就会被荡平。 燕狄轻轻的笑了:“你真可爱,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就山上这几百个人撒出去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你信不?” “信!” 李营傻愣愣的点点头,又呆呆的问了句:“那您有办法吗?” “放心吧,我说没事就没事。” 燕狄哈欠连天的冲他摆了摆手:“我进屋补个觉,没事别闹我。” 燕狄转身回屋了,李营抬头看看太阳,这个三爷真行,大早上的,起都起来了,还要回去补个觉,谁让人家有五个绝色的老婆呢? 燕狄是不可能真的补觉的,他虽然睡的时间不太长,却也没那么困。 他刚进屋就见小柔从里间走了出来。 “少爷”小柔也是被李营的敲门声惊醒的:“真的没事吗?” “不好说。” 燕狄扬手拿出一颗丹药,坐到床边一只手掐住虞姬的下巴迫使她把嘴张开,一只手把丹药塞进了她的嘴里。 “兵来将挡吧,不管有事没事都该按有事防范。” “少爷,你给她吃的什么药啊?” “百日软骨丹,你要多费点心看着她了。 万一曹卓率兵来攻打山寨,她倒是一块挡箭牌,不管怎么说她都还是朝中重臣,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不顾及她的性命。” “只怕未必有用吧?” 小柔觉得曹卓跟虞姬的关系早就被燕狄给破坏得渣都不剩了,如果真的是曹卓带兵前来,不太可能会在意虞姬的性命。 燕狄长出一口气:“确实有点失算了,不如杀光他们了,我是想从他们嘴里套点话出来,特意使了个离间计,谁知道还没等我问话他们就跑掉了。” “世事难料嘛,这也正常。” 小柔浅浅的笑着,上前解开燕狄的发带,轻柔的替他梳理头发。 怕燕狄难心,小柔就没再说话。 燕狄很清楚就凭曹卓那个废物,解开绳子让他跑,他都跑不出去,他们这对真假殿下的离开,罗轩是脱不了干系的。 只是燕狄也摸不准罗轩的脉,罗轩行事从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没人能知道他的想法。 燕狄把小铁盒子送给他,就是以为他得到自由之后应该会把这个东西带回仁元帝国,他曾不止一次的说过要回国报个信,可是回国报信这件事就眼下来说,燕狄是做不到的。 他若是一个人或许他有能力偷偷的潜回国,但是带着这几个丫头,他就没办法了。 可是罗轩不一样,他是个灵魂体,可聚可散,说走就能走。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把曹卓给带走了,他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难道他真的是选择了要与自己为敌?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不管怎么说自己都亲手杀了他,杀身之仇想要一句话就抹平,也未免太过容易了。 燕狄的心情有一点落寞,虽然话说的很漂亮,说什么愿意与我为友还是与我为敌都在于你,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是盼着跟罗轩再做一辈子的兄弟的。 燕狄静坐片刻,将心比心的想了想,如果换了自己是罗轩,真的想要与自己为敌的话,应该怎么办?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昨天杀掉自己,他都已经能够化形了,虽然杀掉自己未必很轻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机会还是非常大的。 可是他并没有动手,以燕狄对罗轩的了解,他若是起了这个念头就必定会行动,罗轩做事很少有顾忌,若不是罗府对他太过于束缚,天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来。 如果说他是从带走曹卓以后才起了要与自己为敌的念头,那他该怎么办? 燕狄嘴角微微一动,这倒是简单,肯定是先奔边境去找那个德隆将军,率部队前来扫平白虎山,然后带上珍宝去朱龙帝国的京城。 这特大的功劳可以奠定他一世的铁富贵不说,利用德隆的军队来对付自己也是上上之策,军队里的人和山贼可不一样,他们有兵有将,境界够高,人数够多,燕狄的手段又都在罗轩心里装着,他的底牌尽数都在罗轩的面前展示过,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他真的会这样做吗? 燕狄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不会的,燕狄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事情会往这个方向上发展。 “少爷,你发箍外面那个紫色的装饰怎么不见了?” 小柔一句话打断了燕狄的思绪,燕狄轻轻的“哦”了一声:“不知道丢哪儿了。” “啊? 那可是你的兵器啊。” 小柔变得紧张了起来,现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当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恶战临门,少爷最趁手的兵器丢了,这还了得? “可是你四个师父合力打造的呢。” 紫霄棍,是仁元帝国四个顶尖的高手合力升阶过的唯一一件兵器,是燕狄的得力助手更是燕家的骄傲!“呵,你少爷是匠师,还怕没有兵器吗?” 燕狄抬手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一会儿我要下山转转,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我”小柔咬了咬嘴唇:“我倒不缺什么,她们没有衣服也没有脂粉。” “呃。” 燕狄想到了她们都缺衣服,却没想到她们还缺脂粉,不用说肯定还缺其他女孩子用的东西,这些东西燕狄是不在行的,根本就想不到。 “本来想自己下山的,现在看来还得带上你,不然太多东西我不会买啊。” “下山吗? 带我一个!” 惠宁一下从里屋蹿了出来,完全忘了昨天晚上洗澡时的尴尬,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自然。 第111章 一无所获 燕狄随便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小柔穿的也很普通,惠宁则大大的不同,她也不知道跟谁要来的一身男孩子的衣服,扯根青色的布条把头发束了起来,绑腿绑得很高,袖子外面也用布条像绑腿一样的绑了起来。 紧袖口紧裤腿,肥肥大大的裤子,腰间是宽宽的腰带,衣服外面罩了件半长不短的褂子,看上去就像是在市井混了有十年的小混混。 “这是什么装扮啊?” 燕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通,就她这个形象要是突然间在街上遇到,燕狄真的不保证能认得出来她,这个颠覆感实在是太强了。 “山贼不得有点山贼的样子?” 惠宁很是不屑的白了燕狄一眼。 李营嘻皮笑脸的上前说道:“夫人这是装龙像龙,装虎像虎。” “就是的,你要是给我弄幅銮驾来我还能装公主。” 惠宁双手掐着腰,一拧一拧的就像水蛇成了精似的,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李营笑道:“夫人不能装公主,夫人要装也是装娘娘。” “马来了。” 白虎山的喽啰牵着四匹马来到燕狄的院子,燕狄一挥手:“走!” “少爷”小柔拉着燕狄的衣角:“我不会骑马,还是让,让姐姐陪你去吧。” 当着外人的面,小柔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昭宁了,燕狄顺着小柔的目光向后望,只见昭宁和珠儿站在门前静静的看着他。 “你不想去就不去呗,姐姐也不想去,你们都在家等着吧,我会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的。” 惠宁扯着小柔就往后推:“回去吧,回去吧,不用送我们。” 小柔尴尬的看着惠宁又看看昭宁,惠宁冲她摆手,赶她往回走,昭宁只是恬静的一笑,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吧,我不想下山。” 燕狄淡淡的一笑:“你们谁想下山就跟我走,不想去的就在家等着,我很快就回来了。” “走你的吧,谁稀罕跟你去?” 昭宁白了他一眼,扭身就开门进屋了,珠儿冲他吐吐舌头,也跟着进屋去了。 小柔笑笑,也跑回屋了。 “驾!” 惠宁开心的翻身上马,扬起马鞭朝山下飞奔而去。 燕狄自然是不会落后的,李营急忙追上。 下山之后燕狄并没有向李营问路,而是轻车熟路的朝着那个小型迷宫阵走去。 惠宁也不多问,反正燕狄去哪她就跟着去哪。 李营满肚子的疑惑,这地方就这么吸引三爷吗? 昨天在这里呆了小一天,还没呆够? 燕狄纵马狂奔直接冲进了通道之内,惠宁紧紧的跟随,李营现在进这个通道都感觉有点瘆得慌,这里一天之内死了三百多人,这空中得飘着多少怨魂啊? 其实都是他想多了,一个怨魂都没有,昨天就被罗轩给清理干净了。 燕狄没时间感慨什么,他径直奔昨天曹卓他们藏珍宝的地方。 到那里一看,地面都被弄得乱七八糟,深深浅浅的坑不老少。 燕狄散开魂力去探查珍宝真正的埋藏地,那里倒是安然无恙,该有的东西都在,位置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现在知道珍宝真正所在地的人除了他就只有罗轩一个人,如果罗轩想要与他敌,第一件事就应该是把珍宝偷走,钱不管到哪里都是最硬的硬实力,这点罗轩绝对是清楚的。 燕狄眯起眼睛,静静的想了想。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谁能到这里来把这片区域弄成这个样子? 把这里弄成了这个样子的结果无外乎是一无所获,而真正的珍宝所在地却没有涉足,这说明些什么呢?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燕狄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这个现场肯定就是曹卓制造的,因为他和那个假殿下是都知道这批珍宝是藏在这里的,然而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或者说他们唯一的发现就是发现这批珍宝不翼而飞了。 罗轩把他们从白虎山上救下来,那就不会轻易的离开他们,罗轩没道理把他们救下山只为了给他们自由,也就是说这一切也都是在罗轩的掌控之中的。 罗轩可是非常清楚珍宝真的在什么地方,那就是他亲手埋进去的,他既让他们来到这里寻找珍宝,又不让他们知道珍宝的真相,是为了什么呢? 不管是为了什么,总之这些珍宝足可以证明罗轩并没有与自己为敌的意思,不然的话他随便透露一下这批珍宝的消息,曹卓一定就会去边境找德隆将军替他出头,至少也要替他护送珍宝回京。 退一万步说,这些珍宝的丢失至少可以限制燕狄的发展,干什么不需要用钱? 就白虎山那个穷山寨,想要安稳的居住,钱可是非常大的助力。 燕狄在珍宝上面放了符咒,只要有人探查过那个地方,就会有符咒被破坏的痕迹,他刚刚用魂力检查过,并没有人探查过那里。 燕狄不动声色的在通道里巡查了一圈,然后就走了出来。 “三爷,您这转一圈也没干什么呀。” 李营从一开始就特别不理解,只是不敢问,出来之后实在的忍不住要问上一问了。 “我是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到那两个家伙。” 燕狄脸色平静的说道:“我想谁没两个知近的朋友? 说不定他们会来给朋友收个尸什么的。” “三爷英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想到有什么用? 一样是落空了。” 燕狄很失望的叹了口气:“带路,咱们去买东西。” “好咧,三爷您要买什么啊?” “见什么买什么吧,我看山上什么都缺。” 燕狄抖了抖缰绳:“修炼材料类的买得到吗?” “那得有钱。” 李营尴尬的挠着脑袋,一脸僵硬的假笑:“那些东西都老贵了。” “跟你说话这么费劲呢? 我问你有没有卖的,谁问你有没有钱了?” “是是是,三爷说的有理。” 李营心里暗暗的嘀咕道“有钱还用问吗? 有钱什么买不到?” 。 李营在前面带路,燕狄和惠宁在后面跟着,三个人纵马狂奔,很快就来到了白虎山下最繁华的地界。 这里叫做黄沙镇,跟沙漠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据说很久以前有个名叫黄沙的将军在这里战死,因而这里就被命名为了黄沙镇。 第112章 逛个街玩 黄沙镇是边境一带少有的热闹之地,虽然比不上大城的繁华,却也是五脏俱全的了。 五行八作的买卖都不少,想买什么东西,只要有钱还真是不太费劲。 燕狄第一次知道魂力居然可以帮助他逛街节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他散发出魂力一扫,基本上关于修炼方面的物品他就了然于心了,哪里有他需要的东西根本不用打听。 “一等铁砂十斤、三阶符箓纸二百张、玄竹叶七两、天魔石九块……”掌柜的算盘打的啪啪响,脸上都笑开了花,开店几十年从没遇上过这么省心的客官,张嘴就报自己要什么东西要多少,一句废话没有,既不用你介绍也不需要你推荐,连你店里有没有货都不问,最神奇的是他要的东西店里还全都有。 李营站在燕狄的身后傻怔怔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心里只一个念头在转“他连价都不问,这是想动手抢吗?” 。 黄沙镇能在这荒凉的边疆之地发展的如此兴旺,必定是有它的原因的,这里没别的好处,还就是治安比较好,百余年来没听说过有偷抢的事情发生。 “客爷,给你算好了,一共是白银七十三两整。” “我没有银子。” 燕狄一句话吓得李营的手心直冒汗,紧紧的捏着衣角,紧张得连气都忘了喘。 拿不出来钱大不了不买了,李营都不怕尴尬了,就怕燕狄万一动了别的心思,这可不是能撒野的地方,真要抢了人家的东西,最多能跑出这家店房,根本跑不出这个镇子。 “银票也行。” 掌柜的笑容要多和蔼就有多和蔼。 “也没有。” 燕狄的表情要多淡定就有多淡定。 “三爷”李营上前一把抓住燕狄的胳膊,由于紧张用力很大,抓得燕狄眉头一皱,扭头看着他问道:“干嘛? 你付账啊?” “我”李营的额头都见了汗了,一脸僵硬的笑容比哭都难看:“我也没带银子,咱们改天再来取货吧。” “改天?” “嗯”李营点点头:“让掌柜的把东西包好,咱们改天来拿也一样的。” “我还着急用呢,干嘛改天?” 李营满脑门子冒黑线,你没钱还急用? 真以为你是山贼就啥人家都可以抢的吗? “三爷,我跟您说买这些材料是没有用的,要不咱去别家看看成品?” “少废话!” 燕狄一下甩了他一个趔趄,他晃晃悠悠的还没有稳住身体,就被眼前的一道光给晃的险些直接摔倒在地上。 黄澄澄的一锭金子托在燕狄的手心里,那个头就算是银子也得是十两的大银锭。 “麻烦掌柜的帮我换一下银子。” “好。” 掌柜的拿起金锭看了一眼,确认是赤金的五十两大金锭:“客官你要全换成银子还是要四个十两的金锭?” “要四个十两的金锭吧。” “好咧。” 掌柜的先拿出四个小金锭放到柜台上又取了些散银子过来:“客官你清点一下。” 燕狄抓起四个金锭左右一分,扔给惠宁两个,扔给李营两个,他把剩下的银子揣了起来。 惠宁是不会在乎这两个小金锭的,她就很随意的揣了起来。 李营抓两个小金锭紧紧的贴着胸膛,跟个木桩子似的不会动了。 李营别说是花,就是摸都没摸过金锭,在这之前有没有见过金锭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手捂着金锭,感觉两只脚直往上飘,站着都得费挺大的劲才能站住。 “客官,你的货都备好了,清点一下吧。” “不必了。” 燕狄的魂力一扫就知道没问题了。 “李营,把货拿上,走了。” “傻了?” 惠宁上前给了李营一拳,李营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哦? 走啊?” 李营这会儿倒挺痛快,拔腿就往外走。 “回来!” 惠宁一嗓子吓得李营一激灵,惠宁指着货物说:“你这是让我扛着的意思吗?” “呃,不敢不敢。” 李营赶紧的把货物提上,这时燕狄和惠宁已经走出了门外,他急忙追了上去。 走了三家燕狄想买的东西基本上就算是买齐了,接下来的逛街就变得更为简单了。 先是找了一家最气派的服装店,让惠宁去买她们女孩子穿的衣服。 惠宁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满屋子的衣料衣服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对掌柜的说道:“来十套最上乘的衣服,要女人穿的,要最漂亮的,要从里到外什么都不缺的。” 掌柜的若不是抬头看到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估计都不能搭理她之个半男不女的小娃娃。 做生意的人最是和气,不管眼里看你有多不顺眼,心里觉得你有多讨人厌,脸上永远是最热情的表情对待客户。 “好咧,您稍等。” 掌柜的大算盘噼哩啪啦的跟爆豆似的响了一通:“全配齐正好是纹银一百三十两。” 李营倒吸一口凉气,咧了咧嘴,我滴个乖乖,十套衣服就一百三十两银子,啥衣服这么贵? 穿上能成仙不? “十套衣服才百十两银子?” 惠宁的眼睛顿时大了一圈:“你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了。” 李营直吐舌头,这小丫头片子可真敢说啊,才百十两银子? 你知不知道我们二三十兄弟下山一趟,能抢回来十两银子都乐够呛,一百三十两银子妥妥的能支撑我们半年不用下山也够吃够喝。 “他这儿能有什么好东西? 将就一下吧。” 燕狄淡淡一笑,上前道:“结账不急,我还要买些布料。” “好,客官您要什么布料? 小店的料子在这黄沙镇上敢说是最全的。” 燕狄回头问了李营一句:“咱们家有会做衣服的人吗?” “嗯?” 李营光顾着出神了,都被他们的豪气给震出内伤来了,没听清燕狄的话:“三爷您说什么? 是问咱家有没有裁缝吗?” “对。” 燕狄感觉自己带了个傻子出来,一脸的无可奈何。 “有,有的。” 李营使劲的点点头,上山入伙的兄弟原本都是百姓,干什么的都有。 第113章 琴弦断了 “掌柜的,给我拿上等布料十匹、中等布料三十匹、下等布料五十匹。” “有,有倒是有的。” 掌柜的上下扫视了燕狄一通:“只是这么多布料,客官您得雇辆车才拿得走。” “我只拿十套衣服走,布料过几天来拿,我先交定金,可以的吧?” “没问题。” 掌柜的算好了账,燕狄交了一半的定金,拿走一张字据。 离开服装店又去了首饰店、脂粉店……“竖琴?” 惠宁看到乐器店里摆着一个竖琴,上前指尖轻轻一划,一串悦耳的音符响起。 “你喜欢?” 燕狄不懂乐器,惠宁能喜欢竖琴真的有点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以惠宁的性格不像个喜欢乐器的人,倒像个喜欢武器的。 “弹不好,我姐姐弹的好。” 惠宁摸了摸琴弦,虽然弹的不好,但能看出来这琴还算不错。 “这琴我要了。” “好咧,七百八十两银子。” 店小二颇为礼貌的笑容落到李营的眼里感觉就像庙里的小鬼一样恐怖。 七百八十两银子买张琴? 是疯了吗? 李营急忙一把扯住燕狄:“三爷,这琴还是不买了吧? 这也太贵了。 那玩意儿有啥用啊?” “买不起就别碰,凭白的脏了一把好琴。” 银铃般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高傲,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只三寸金莲刚迈过门坎,脚上穿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身着一袭湖蓝色的缎绣氅衣,手拿一柄水墨团扇,梳着朝阳五凤髻,头顶斜插着一支银凤镂花长簪。 “哎哟,赵小姐您来啦。” 店小二立马撇下了惠宁,直奔那个赵小姐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打着招呼,还伸出胳膊扶着那个赵小姐,慢慢的走了过来。 “把琴给我擦干净,这琴我要了。” “不好意思,这琴是我先买的。” 惠宁手心里托着一枚闪光的金锭,目光凌厉的盯着那个赵小姐,论气势公主出身的惠宁怕过谁? 赵小姐这时才正眼看了惠宁一眼,四目相对她居然心生怯意,好强的气场,她定睛再看发现对面这个小妞比她漂亮得多,只是穿的不伦不类,衣料居然是最普通的粗布。 “算了,看你穿的这个寒酸样,不知道吃了这顿有没有下顿呢,拿钱置气,你也得真的有钱才行。” 赵小姐冲着惠宁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冷哼一声。 店小二左右看看,有些为难的走过来对惠宁说道:“您要是喜欢竖琴,我再给您介绍个好的,或者您到别家看看?” 显然店小二宁可不做惠宁的生意,也是不敢得罪那个赵小姐。 “少废话,我说买就是买了。” 惠宁把金锭往店小二手里一塞,伸手提起竖琴。 “你敢收她的钱,就别想我再进你们的店。” 赵小姐双手环胸,傲慢的高昂着头。 店小二急忙把金锭递给惠宁:“您就到别家再看看吧,小的实在是为难,您就当是可怜可怜小人,求求您行个方便吧。” 惠宁提着琴就是不肯放下:“别跟我废话,找钱。” 燕狄淡淡一笑,劝道:“算了吧,一张琴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让小二哥为难了,咱们走就是。” “多谢客爷,多谢客爷。” 店小二一听这话,急忙转过身来不停的给燕狄鞠躬。 惠宁的脸色一变,李营也急忙跟着劝了起来:“夫人,那琴也不能当饭吃,谁花那么多钱买那玩意儿谁傻,三爷都说不买了,咱就不买了吧?” 惠宁心里暗暗的想“燕狄不是个好说话的,他应该是另有主意,我就信他一回,他要是不给我找回这个场子,真的是舍不得钱的话,也算我看清他了。” 。 为王为候的时候谁都不在乎钱,现在落草为寇了,他也难免会落俗,他若真的是个俗人,早一天看清或许是更大的福气,惠宁一把抢过金锭,把琴扔给了店小二。 看惠宁气得脸都变了色,小嘴嘟得能挂个油瓶,那个赵小姐不由得欢乐开怀,看着惠宁说道:“我就说穷逼天生就识时务嘛,果然如此吧?” “搅了别人生意还说风凉话,哎,摊上这种人,小二哥你今天可是赔了啊。” 燕狄笑盈盈的看着店小二,店小二的脸也通红,他情知今天这事他做的不对,可是他也是没有办法啊。 在一个地方混总要分得清大小王才行,在黄沙镇谁敢得罪城主的侄女赵香如? “哼!” 赵香如抬手扔给店小二一枚金锭,大方的说道:“不用找了,把琴给我好好擦擦就行了。” 李营又一次像遭雷劈了似的怔住了,赵香如扔给店小二的金锭和惠宁拿出的那个金锭是一样大的,都是十两的金锭,相当于是一千两纹银。 那把破琴贵达七百八十两银子,已经让李营感觉天旋地转了,而这个女人一出手,光是多给就多给了二百二十两银子,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的疯狂吗? 难怪那个店小二的态度是如此的明朗,坚定了不管怎样都不能得罪这个女人的决心,换了自己是店小二,也是愿意趴在地上做她的舔狗的。 贫穷是真的会限制一个人的想像力的,这样的情景落在李营的眼里就像是做梦一样,他这个当山贼的,连做梦都不敢想哪一天能劫够一百两银子,而人家拿钱就是这么的不当钱,人和人的差距竟然是这么的大。 店小二麻利的把琴擦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的递给赵香如,赵香如把琴拿到手里,抬头见燕狄他们三个还都站在原地没动,她的嘴角斜挑,用眼皮狠狠的向下夹了惠宁一眼,长长的指甲从琴弦上滑过,一个个悦耳的音符慢慢的跳了出来。 “铛!” 异常刺耳的一声响,赵香如手里的竖琴琴弦居然绷断了。 “啊!” 突然断了的琴弦一下绷到了赵香如的脸上,脸上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 “我就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多亏你没买,不然亏大了呀。” 燕狄阴阳怪气的说道:“琴不值什么,关键是这脸打的,还能不能要了? 要吧,就是一张烂脸,不要吧,听起来像骂人似的。” “咯咯咯”惠宁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那琴的质量还是不错的,惠宁既然肯花那么大的价钱买,自然是早就检查过了。 这琴怎么会这么巧突然间就断了? 不用说也知道是燕狄搞的鬼。 第114章 无言以对 “这这”店小二当时麻了爪,一张琴居然惹这么大的祸,伤了别人还好,偏偏伤了这个惹不起的祖宗,急的他冲着里面的人喊:“快取药来! ”里面的那个小伙计急火火的跑向后面,店小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赵得如,一个劲的在旁边说:“琴弦我们是管换的,这个您放心,脸上的伤涂点药就好了,您也别担心。” “哈哈哈……”惠宁笑得直不起腰,双手捂着肚子就差没到地上打滚儿了:“七百八十两银子买挨抽,哎呀呀,可笑死我了。” “可不是七百八十两银子,人家那张烂脸是花十两金子抽出来的。” 燕狄笑吟吟的竖起大拇指:“一千两银子抽个满脸花,果然有钱!果然是我们这些穷逼玩不起的!” “琴我也砸得起,就是抽脸抽不起。” “人家脸可以不要,你比得了吗?” “比不了,比不了,甘拜下风。” 惠宁放肆的大笑起来:“智商低也就算了,长的还丑,长的丑也罢了,还添点彩,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你们? !” 赵香如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燕狄和惠宁,指尖颤颤的又不知道该骂人家什么,你倒霉怨得着谁? 怒怨已极的赵香如抄起竖琴就朝着惠宁的脑袋砸了过去。 “喀嚓!” 竖琴的琴颈居然从中而断,崭新的断茬,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手掰断的一样。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各有各的惊怕,店小二怕把事情惹得更大,惠宁怕自己躲闪不及,李营怕夫人真的被打伤了会惹怒了三爷。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的人又都瞪大了眼睛,各有各的意外,琴颈突然间断裂,断裂的如此之巧,巧的让所有的人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啊!” 一声尖锐的惊呼把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的拉到了赵香如的脸上,或许是琴颈的突然断裂惊吓到了她,她下意识的一撒手,竖琴居然直直的砸到了她的脸上,木屑都嵌进了肉里,这一来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满脸花了。 “哈哈哈……”惠宁彻底的笑翻了:“琴弦是管换的,琴颈管不管换啊?” 琴颈断了也就代表着这张琴完全的废了,修好它要付出的代价还不如再造一把琴了。 “药拿来了。” 小伙计手捧着药跑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肥头大耳的掌柜的也是一路小跑,跑得浑身肥肉上下直颤。 “赵小姐在哪儿?” 掌柜的跟瞎似的,进屋也不抬眼睛,张嘴就问。 待到他睁开眼睛看清了现状的时候,差点一个后仰直接骨碌出去。 “这这这这,这是怎么搞的呀?” 掌柜的一时欲哭无泪,我的天爷天奶奶啊,赵小姐怎么惨到了这个份上了? 最要命的是居然是在他的店里受的伤。 “是他们!” 赵香如猛的一抬头,指着燕狄和惠宁,恶狠狠的说道:“是他们把我打成这样的,他们跟我抢着买琴,我给的钱多,他们出不起就打人。” “谁打你了?” 李营急了,一下子冲到前面,指着赵香如凶神恶煞般的吼了起来:“你这个娘们怎么瞪眼说瞎话呢? 我们离你那么远,啥时候打你了?” “你看他还这么凶。” 赵香如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流到伤口上刺激得生疼,伸手擦泪又碰到一根木刺,一下把木刺拍得更深了,疼得她嗷的一嗓子。 惠宁笑得肠子都疼:“还能怎么笨? 哇哈哈……”“疼不疼呢? 这才叫眼中钉、肉中刺啊。” 燕狄也满不在乎的跟着说风凉话。 掌柜的一看这两边的人貌似都不好惹,店小二只认识赵香如,只知道赵香如不能得罪。 掌柜的到底比店小二眼力强些,敢这么放肆的跟赵香如叫板,至少说明这几个人也是来者不善。 这店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刚才发生的事也至少有十来个旁观的人可以做证,赵香如认定没有人敢跟她做对,所以她才敢随意的诬陷燕狄他们。 “赵小姐,您还是先治伤要紧。” 掌柜的冲着小伙计一瞪眼:“傻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把回春堂的崔郎中请来。” 小伙计闻言,急忙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赵小姐,真对不住,您先到里间候一会儿,崔郎中马上就到。” 掌柜的回手把店小二手里的那枚金锭抓了过来:“这钱我们不要了,琴等我们修好了给您送到府上,医治的费用也都我们出了,您消消火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掌柜的不想把事情惹大,毕竟这店可是自己的,弄出事来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赵香如不差钱,被人取笑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有散出去,她怎么肯罢休? “快去通知叔叔来接我,顺便把他们几个给抓起来。” 李营一扯燕狄的衣襟,悄悄的附耳说道:“我想起来了,黄沙镇的城主姓赵,她的叔叔很可能就是城主,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咱们可是见不得官的。” 燕狄轻轻的推开他,淡淡一笑:“我就不信这天底下哪里不归王法管,这么胡搅蛮缠的不讲道理都行得通,别说黄沙镇就是朱龙国我看气数也快尽了。” “你们这群反贼!” 赵香如脸上带着伤口,还扎着大大小小好多块的木屑,跟个厉鬼似的撒起泼来,对着屋子里的人们嚷了起来:“你们大伙都听着了吧? 他们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不是该抓起来?” “哼,说句实话就该抓起来,那仗势欺人的人是不是该直接剐了?” “你说谁仗势欺人?” 赵香如指着燕狄:“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还敢说我仗势欺人?” “抢买竖琴的人是你不? 挑断琴弦、摔折琴颈的人是你不? 弄坏了琴又把钱收回去的人是你不? 红嘴白牙的诬陷我们打人的人是你不?” 燕狄耸了耸肩膀:“我说句实话都不行,真是州官可以放火,百姓不能点灯。” 赵香如被燕狄给问的,嘴张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生生的说不出话来。 第115章 哄堂大笑 “我挑断琴弦? 我摔折琴颈?” 赵香如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才是琴弦断、琴颈折最大的受害者,怎么可能是她主动挑断的琴弦? 又怎么可能是她主动摔折的琴颈? 可是琴弦的确是在她手里断的,琴颈也的确是在她手里折的,她欲辩无词又不甘心背上这个锅。 “不是你么? 那你说不是你是谁?” 燕狄摊开双手,一脸的幸灾乐祸。 惠宁挽着燕狄,开心的笑着:“这琴我交给小二哥的时候可是好好的哦,他还仔细的擦过一遍呢。” 如果说琴是在惠宁手里就坏了的话,店小二擦琴的时候没有可能看不出来,别的事他或许不够专业,但是检查琴这回事,他绝对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好手。 店小二也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那琴在他手里的时候千真万确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到了赵小姐手里就连纸糊的也不如了,比划一下就坏。 “我听明白了,你们没有跟赵小姐动手,是吧?” 掌柜的笑呵呵的看着燕狄,燕狄点了点头,掌柜的又转过头,温柔的看着赵小姐:“都是一场误会,这琴日久年深放的时间太长了,质量有些不过关,我们一定打造一把好琴给您,您看您是不是先到里面歇会儿?” 掌柜的的低三下四并没有换来他想要的结果,赵小姐把他的话就当作一阵风,还是一阵挺招人烦的风。 “少在这儿和稀泥,今天谁也保不住他们。” 赵香如说什么都不吐口,而就是这时一队侍卫冲了进来。 带头的是个中年人,赵香如一见到他,便直接下了个命令:“把他们三个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严刑拷打!” 那个中年人见赵香如的脸变得这么惨不忍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小,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 “是他们打的!” 赵香如指着燕狄他们大声的喝道:“他们要抢我的琴。” 她连抢买都不说了,直接变成了抢。 燕狄微微一笑:“你说我们要抢你的琴,可是琴现在还在你手里呢呀。 再说我们要打你的话,你还能有机会活蹦乱跳的说话,你不觉得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实力吗?” “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那些侍卫有跃跃欲试的也有不愿向前的,基本全都看着那个中年人。 “别吓唬我,吓坏了你赔不起。” 燕狄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转过柔和的目光看着赵香如:“你说我们打你就要把我们抓起来严刑拷打,那我问问要是我们杀了你又该如何呢?” “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和我们家小姐说话!” 那个中年人大喝一声:“把他们给我拿下!” 燕狄散出魂力把所有的侍卫都给固定在了原地,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抬得起脚来,顿时后背一阵冒凉风,只觉毛骨悚然,都惊吓的乱叫不止。 “哎呀,我怎么走不了了?” “我的脚粘住了。” “啊呀呀,妈呀,我不能动了。” “见鬼了。” “……”李营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么奇怪的事情。 惠宁倒是没怎么惊讶,只是好整以暇的来回转着眼珠儿,开心的笑了起来。 “唉哟哟,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可吓死我了。” 惠宁哈哈大笑:“原来弄了一堆木人头过来吓唬人,太好玩了。” “谁要抓我? 怎么没人动手啊? 想让老子等多久?” 燕狄看着那个脸色瞬间惨白,手脚都在抖的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真的跟见鬼了一样,吓得动都动不了了,冷汗湿透了衣裳。 他哆哆嗦嗦的对赵香如说道:“小姐,咱们走吧。” 摆明了是碰上了硬茬,咱们这点人根本就不是对手,见事不好赶紧跑,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赵香如也不是傻子,她的脑子转的倒快,一下子明白了许多的事情,她气得手指都快颤成了花儿,指着燕狄骂道:“你个该天杀的,这琴就是你弄坏的,我的脸也是你打的,都是你故意的!” “是又怎样啊?” 燕狄淡淡的笑容里透着浓浓的无赖:“你不一直认为强者欺负弱者是应该的吗? 你能仗着权势欺负我们,我为什么不可以仗着本事欺负你? 这不是天公地道的吗?” 欺负人都可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堂而皇之,真是让人长见识。 “你,你是干什么的?” “山贼,你可以叫我土匪啊强盗啊都行。” 燕狄一脸的自豪,仿佛当山贼一件多么荣光的事情一样。 “闲着没事就打家劫舍,欺男霸女,对了,要不是你长的太难看,我还没准能抢你做个压寨夫人呢。” 赵香如险些被他气得抽了过去,奈何形势比人强,现在自己没了半点优势,除了赶紧跑也没有更好的路可走了。 “走!” 赵香如恨恨的一甩袖子,表情要是能杀人的话,燕狄都被她剐得连骨头不剩了。 赵香如抬脚才向前走出一步,身后传来凌厉的一句:“我让你走了吗?” 说这句话的人不是燕狄而是惠宁,燕狄正笑吟吟的看着惠宁,这小妮子有点意思,叫住那个烂女人干什么呢? 是气还没出够吗? 李营一缩脖子,这句话他听着可是很熟悉,在树林里的时候燕狄就是这么叫住了他们,当时他的心情那叫一个忐忑。 赵香如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时候被叫住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她还真的不敢继续往前走,只好转过身来,咬着牙装硬气的一梗脖子,看着惠宁道:“你要干什么?” “琴钱留下。” “不收,不收了。” 掌柜的急忙上前嘻皮笑脸的说道:“这琴质量不好,坏就坏了,不收钱了。” “弄坏掌柜的琴可以不赔,但是这琴我买下来了,你弄坏了就必须赔我。” 赵香如情知这都不是讲理的人,她把金锭狠狠的往地上一扔:“就当喂狗了。” 李营倒不在乎什么狗不狗的,只要给金子当什么都行,他急忙把金锭捡了起来。 赵香如转身就走,不料脚底下像绊到什么了似的,“啪”的一下摔了个狗啃泥,顿时惹得哄堂大笑。 第116章 赤金元宝 那个中年人急忙上前去扶起赵香如,赵香如这一下摔的不轻,力道不是很大,惨就惨在是脸先着地的,脸上本来就有许多的木刺还没拔下来,这一下又把嘴唇给摔成了香肠嘴。 伤倒算不上有多重,但是看起来真是无比的凄惨又滑稽。 很多人原本是很同情她的,一看到她的脸却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那个中年人怒冲冲的看着燕狄:“她可是城主的侄女,你们敢跟官家作对,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有种的报上名来。” “少拿官家来吓唬我,告诉你咱还就不怕当官的。” 燕狄大大方方的报上名字:“白虎山,燕狄,随时欢迎官家的人马大驾光临。” 刚才燕狄说自己是山贼土匪,还没有多少人真的相信,毕竟没有哪个山贼会承认自己是山贼,主动这么说的多半是为了隐瞒真实身份,不过就是顺嘴胡说而已。 现在倒是大多数人都相信了燕狄他们真的是山贼,有的人脚步都悄悄的向后挪了几步。 如果你是一个善人,十个人里有两个人会因为敬重你而恭敬你就不错了,但如果你是一个恶人,十个人里至少会有六个人因为害怕你而顺从你。 现在害怕燕狄的不是别人,倒是跟在他身边的李营,李营的心都抖了,燕狄的这一句话怕不会给白虎山招来灭顶之灾,几百号兄弟的性命有可能就被他这一句话给葬送了。 想想燕狄的确是不在意人命的,半天之内杀了三百多人也没见他皱一下眉头,晚上照样做新郎呢。 李营暗暗的在心里祈祷,忍不住的直拜佛,求满天的佛祖保佑,但愿燕狄有通天的本事能罩得白虎山,不然的话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身首异处了。 白虎山一带山匪很多,单凭一个名字想找山寨还真的不太容易,不过有个名字就算是有个目标。 那个中年人也不敢再多问,别看他的语气挺硬,其实他的腿都发软了。 他扶着赵香如还没有向前迈一步,就听燕狄对着掌柜的说道:“二楼的那张琴我买了,锁在西北角柜子里面的那张。” 掌柜的肥胖的身体一晃差点坐到地上,他脸上的肉上下直颤,脸色更是瞬间变成了灰土色,他大肥嘴唇子直哆嗦的说道:“客客,客爷,那张琴不不不,不卖。” “哦? 不卖?” 燕狄向上翻了一下眼皮:“既然不卖,那就不是商品喽。” 燕狄可不是小门小户出身,什么世面没见过? 虽然不是同一个国家,但也知道江湖规矩都是互通的。 但凡这种比较繁华的地方都是有大阵存在的,不然的话凭一方官府是没有办法保证治安的。 财帛聚集之地,哪有人心是安份的? 必须要用强有力的大阵才能控制得住各种非法犯罪类型的抢劫与偷盗。 在这样的城镇里,不能偷抢商户的东西,不然的话是出不了城的,就地就会被大阵给控制住。 但平常百姓家的东西是不受大阵保护的,什么阵都是要用晶核去维护运行的,成本很大。 所以每个月商家都要支付大额的税金用来维护大阵的运行,而平常百姓家是不会交这个税的,他们的财物乃至于人身安全也都不受保护。 如果掌柜的敢说一句那张琴不是商品的话,燕狄就敢明目张胆的去偷去抢,偷抢平常的物品犯的是王法,那要抓人也是官府派人去抓,大阵是不管的。 燕狄怕官府么? 笑话!掌柜的自然也懂这其中的道理,他眼见着城主府的侍卫都被人家给定住了,他小小乐器行里那几个伙计实在是不够瞧的。 “这这这”掌柜的大胖手互搓着,看上去就像两片大肥肉在蠕动,看着都觉得很油腻。 掌柜的灵机一动,既然你要买,那就要个高价,你买不起不能怪我。 “客爷您执意要买的话,那就卖给您了,黄金百两。” “你这个店值一百两黄金吗?” 燕狄是要买琴,不是来成全他敲竹杠的。 “那不过就是一把青楠凤的竖琴,市价十六七两黄金,你要我一百两黄金,是当我不识货还是当我冤大头?” 掌柜的脸上的汗都流了下来,汗水里就像是掺了油一样直发亮光,满脸都是油光锃亮的。 “实话跟您说了吧,那琴不是我不想卖给您,而是早就定出去了,那是德隆将军给八公主定的琴,我哪敢私自卖掉?” “原来是他啊。” 燕狄冷笑道:“看来我非买不可了呢,德隆可是我的老朋友,你告诉他这琴被燕狄抢了,有话让他到白虎山找我说。” 燕狄翻手拿出一个五十两的大金锭,“啪”的一下拍到柜台上:“十两是那个贱人摔坏你琴的钱,二十两算我强买你楼上那张琴的钱,找我二十两金子。” 掌柜的看到金元宝,眼里就绽开了花,他不肯卖主要是怕燕狄不会真的给钱,只要给钱,谁还不是最好的顾客,琴大不了晚点给德隆将军送去,耽误点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大了不起少收他点钱就是了。 “咕咚”可能是室内太安静了,李营咽口口水竟然弄出了很大的声音。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今天已经看到燕狄拿出来两块五十两的大金锭了。 我的妈呀,原来以为这小子是个杀神,没想到他是个财神啊。 昨天在树林的时候还觉得遇上他是这辈子最晦气的事,以后要被一个毛孩子领导肯定没有好日子过,现在他觉得遇上他可能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不光有本事还有钱。 “好,就依客爷,就依客爷。” 掌柜的急忙把大元宝捧在手心里,摸了又摸还塞进嘴里使劲咬了一下,怎么都觉得有点不放心,回头对着燕狄讪讪的一笑:“我验一下。” 燕狄点点头,掌柜的拿出一柄小刀,就在柜台上把金元宝给从中切开了,见确实是十足的赤金,才放心的收了起来。 第117章 珍贵礼物 逛了一上午的街,快中午的时候他们三个才纵马回奔,白虎山上上下下都是一派喜气洋洋,至于昨天晚上逃跑的两个人,知道真相的人本也不多,没谁放在心上。 大家只知道二当家的要造反杀了大当家的,现在新来的这个三爷把二当家的杀了,做了大家的首领,回山的路上又杀了三百多人,抢回来不少的东西。 只要当家人有本事能带着大家多抢点东西,日子就能好过一点,谁也没有太多的奢望,这就很知足了。 “三爷回来了!” 小喽啰举着三角旗玩命的往山上跑,边跑边大声的嚷着:“三爷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全都急火火往山下走,去迎接他们的首领。 惠宁一只手搂着一个大布口袋,一只手抖着丝缰,神气活现的跑在最前面,燕狄和李营则相继追赶着她。 “姐,我回来啦!” 惠宁策马狂奔,一直跑进燕狄的那个大院子里,昭宁、小柔、珠儿全都在院子里站着,见她进了院都笑盈盈的看向她的身后。 惠宁翻身下了马,回头见燕狄早就下了马,正被一大堆人围着慢慢的朝这面走呢,她走到昭宁面前,把手里的大布口袋往昭宁怀里一塞,嘟起小嘴道:“看吧,燕狄就给你一个人买礼物了,哼!” “礼物?” 昭宁还真的从来没接受过任何一个男人送的礼物,除了父皇,父皇那也不叫礼物,那叫御赐。 昭宁抱着大布口袋,“咚咚咚咚”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手指轻轻缓缓的摩挲着布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她能确定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礼物,不管是什么都喜欢。 好想掀开布看看,又有些羞涩,她就抱着大布口袋,抬头看了一眼燕狄,然后转身向后跑去。 “是什么呀?” 珠儿拉着惠宁,满眼都是好奇的目光。 “什么也没我的。” 惠宁小嘴嘟得老高,酸得人牙齿都发痒。 小柔轻轻的笑道:“少爷不是就带你一个人出去逛街了吗? 比在家等礼物不好多了?” 一句话说的惠宁心满意足的,突然一下又觉得脸上发烧,这是什么话? “哎呀”惠宁一跺脚,也快速的跑进屋里去了,珠儿自然是跟着她,外面只剩下小柔一个人在迎接燕狄。 燕狄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张开双臂抱住小柔原地转了几圈:“想我没?” 小柔只是咯咯的笑着,也不说话,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微微的低着头也不看燕狄。 燕狄轻轻的把她放下,她整整衣襟稍一抬头,燕狄双手掐着她的小脸蛋左右晃了两下,笑哈哈的说道:“这天高地阔的日子还是挺不错的嘛。” “少爷,你越来越皮了。” 小柔一下推开他,也急火火的跑回屋里去了。 她进屋见桌子上有好多的东西,惠宁正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分呢。 “没你的份。” 惠宁嘟起小嘴冲着小柔说道:“去和你家少爷腻吧,你不用穿新衣服也不需要新首饰。” 珠儿悄悄的冲着小柔吐了吐舌头,小柔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就没有呗。” “给你!” 惠宁拿出一套衣服摔到小柔身上:“不给你新衣服穿,你还以为你是打扮的丑,穿上新衣服你才知道你是长的丑。” 看惠宁得意洋洋的样子,小柔不由得轻轻的笑了出来,珠儿把昭宁的衣服收拾好,拿过去帮昭宁换衣服,昭宁却坐在床边两眼直勾勾的发呆。 “公主”珠儿把衣服放到床上,忽然觉得不对,急忙又改了称呼:“小姐,换新衣服吧。” 昭宁像没听见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珠儿抖开一件长裙:“你看多好看呢。” “闪开!” 昭宁用力的一推,珠儿尖叫一声扑到了床上,她很奇怪公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顾不得磕得腿疼,回头一看昭宁还是两眼发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桌子上摆着一张精美的竖琴。 “啊! ”珠儿急急忙忙的爬了起来,三步两步跑到桌子前面,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竖琴,不由得两眼放光:“这就是逍遥候送给您的礼物?” 宫里出来的人哪个不识货? 就这张竖琴搭眼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这张琴少说也够小门小户的普通人家十年的吃用。 别说是现在,就是在宫里能收到这样的一张琴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这张琴虽然算不得什么稀世奇珍,却也算得上是上上之品。 大家都是两手空空的被逼得离开故园,燕狄能拿出点钱来也就是昨天那场大战中抢劫出来的,能抢多少? 算来也不可能太多。 他肯花这么多钱给自己买张琴,真的是诚意满满,昭宁眨眨眼差点哭出来,若不是经过这么一场劫难,她真的没机会看清人心,她真的不会相信燕狄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还会给她弄这么珍贵的礼物。 三年前燕狄拒绝过她,这件事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虽然皇帝只是说要招他为驸马,没有明确说把哪位公主指给他,昭宁相信燕狄心里是清楚指给他的会是哪位公主的。 只要智商正常都能想得到这个答案,毕竟三年前惠宁的年纪太小。 现在的燕狄已经是单身了,他的那未婚妻成了不可能,不只是选择了另嫁罗轩,还把罗轩给绿了,燕狄就算是再怎么缺女人也不可能会要乌婉儿那种失贞败德的货色了。 回想跟燕狄在一起的种种,时常的亲密接触,虽然谁也没说过什么,但是心里真的没有感觉吗? 尤其是昨天晚上大家一起洗澡,也不知道小柔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把屏风给撞倒了,昭宁虽然是泡在浴桶里,但是至少肩膀是被燕狄看光了,更何况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燕狄是看到了腰部以上的所有。 谁都不说不代表谁都不知道,昨天晚上珠儿全身都露在外面了,惠宁上半身也完全的落入了燕狄的眼中。 而燕狄的裸身,更是被惠宁全收眼底,至于昭宁她自己最明白她根本就是假装闭着眼睛。 她们几个还就是小柔穿的最完整,小柔又是燕狄的贴身侍女,从小给燕狄暖床的丫头。 现在看来燕狄对外的骗他们的四位夫人,真的是谁也跑不了了。 第118章 山寨政权 几个丫头在屋里换新衣服,燕狄并没有进去,而是到另一间屋子里给大伙开了个会。 山寨从前是什么样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是什么样的。 燕狄把整座山分成了几个区域,每个区域的功能各有不同,绝大部分还都只是说说,还没有实现的可能性,只能算是个目标而已。 把山寨事务也大致的划分了一下,每一项都要求具体落实到个人,每个人各司其职,哪里出了问题都能第一时间找到责任人。 确立了山寨的领导等级,他自然就是最高领导,山寨皇帝三爷,在他之下的李营是山寨丞相,设立山寨的六部,基本上就是一个小朝廷的制度体系,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 会开了有大约一个时辰,开始的时候燕狄说什么大家就跟着附和什么,没有谁当燕狄说的话是真事,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在闹着玩而已,一共就三百多人的破山寨建立一套朝廷一样的制度? 这不就是在过家家么? 后来燕狄拿出一堆的票据和金银锭摆到桌子上,分别派人下山去取东西,他们才有点发懵的怀疑这可能是真事。 “我说的话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 燕狄刚要散会,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我不喜欢太监这个品种,所以你们最好跟我的老婆们保持在安全距离范围之内,懂?” 不少人不自觉的就夹紧了双腿,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谁要是距离没掌控好,就直接从男人变成太监了,这要是听不懂,那得几箱金锭能治好你的智商缺陷啊? 燕狄摇头摆尾的回到他的院子里,找他的老婆们开心去了。 白虎山的这些刚被封了各种官职的大小头领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像做梦似的。 心里有七分的怀疑,却抑制不住三分的欣喜。 就算是过家家吧,起码也过的挺开心。 “我当官了? 哇哈哈,我是啥官来着?” “去去去,别碰我,我可是兵马大元帅。” “哎? 你记得刚才三爷说的什么红缨队蓝缨队是咋回事吗?” “就是负责外围巡查的兵,长矛上边都系个红色的布条子,断桥里面的兵,长矛上边都系个蓝布条子。” “那有个啥用?” “不知道啊,还说衣服都不是一个色的。” “对对,说给咱们都做新衣服,能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 六毛子都带人下山取布料去了。” “三爷带回来不少好吃的,这几天有肉吃了。” “……”这些人聚在一起乱哄哄的吵嚷了一会儿也就都散了,有的人不以为然,有的人却郑重其事,尤其是李营特别的拿自己这个丞相当回事,挨个部门的去找人家谈话,嘱咐这个那个,大家表面上应付他一下,背后都说他拿着鸡毛当令箭。 下午山寨就比较热闹了,简直比昨天晚上还要热闹。 一辆一辆马车上山,车上都满满的货物,以往都是下山去抢,这一次却是买回来的,怎么看自己的这些货怎么想上去抢,这也太像一个商队了。 这些货物一上山,山上的人们就开始忙碌起来了,这会儿才想起来什么事是由什么人负责的,原来三爷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开始还都以为只是瞎封个头衔就拉倒了呢,现在看来真的有事可做,有东西可管。 以往抢上山来的东西都是往大当家的院子里一堆,然后大当家挑完了二当家的挑,剩下的才由李营等人开始分,下面的人很少能分到什么,基本上就是跟着蹭顿吃喝,每次打劫回来都会摆宴席庆祝嘛。 这一次可不允许那么乱哄哄的了,大家开始围着这些东西扒眼瞧,纷纷的议论起来。 “看也白看,轮也轮不到咱们。” “那也看看,过过眼瘾呗。” “听说人人有份呢,至少一人一身新衣服。” “放屁,三百多号人呢,一人一身新衣服得多少钱?” “就是的,人家说的是给头头们一人做一身新衣服。” “快看,快看,又回来一车,看看是啥。” “……”人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马车都走不动了,乱哄哄的人群没有半点纪律性可讲。 一群山贼能有什么素质? 都是自由随便惯了的粗人,喊谁谁也不理,骂谁谁也不动地方。 这时候大家算是意识到了三爷说的那些规矩是有用的,李营马上去找相关的负责人,该谁管就让谁来管。 可是下面这些人完全的不听话,燕狄刚刚宣布的那些制度在他们面前全盘作废,都挤着要向前看看热闹,没人管还互相知道让让,一有人出来管那就立马炸庙了,你算哪根葱? 商讨了半天的政策,说的热火朝天的,结果现实这么快就打脸,根本就实施不了,完全的执行不下去。 管事的实在没办法干脆撸起袖子打人了,挨打的也不挺着挨打,谁挨打不知道还手? 你又不是大当家的凭什么打人? “三爷,三爷”李营疯了似的跑进燕狄的院子,这个院子只有李营可以随便的闯进来了,别人要是乱进是会被打断腿的。 李营也不敢直接往屋里闯,三爷的老婆那么多,谁知道现在三爷跟哪个压寨夫人玩什么游戏呢? 李营就“啪啪”的拍门板:“三爷,三爷,您出来管管吧,下面的人乱套了,王吉人那个笨蛋根本管不住下面那些人。” “什么事?” 燕狄打开房门,懒散的倚着门看着急得一脸汗的李营。 “就是咱们买的东西拉回来了,现在大伙都在断桥那儿围着呢,都想看看买啥了,我让王吉人去管管,他说话也没人听,他动手结果被大家群殴了,现在都鼻青脸肿的了。” 燕狄长长的叹了口气,真够废物的。 这事实在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但就是这个芝麻大的小事,燕狄还真就不能不管,不然的话他制定的一切规矩都执行不下去,所有的人都会怀疑他的能力。 第119章 各司其职 燕狄跟着李营走到断桥前面,随便的扫上一眼,不由得眉头深皱,整个山寨也就三百多人,这是全挤到这儿来了? 也挺好,开会正合适,不用敲锣不用吹号,人就集合完毕了。 “别吵了!安静点!三爷来了!” 李营大声的嚷嚷着,奈何场面已经很混乱了,没多少人能听到他喊,听到的人里还有一半阳奉阴违的。 他说什么没人听到,别人说他他倒是听清了,气得他脑门子上差点冒出烟来,这个丞相让他当的,连半点的权威都没有。 燕狄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甩手,“唰!” 的一道红光在半空中划过,刹那间整个场面就安静了下来,连个大声喘气的人都没有。 燕狄纵身一跃,跳到了赤鳞蟒的头上,赤鳞蟒有意的向上挺了挺身子,把燕狄举起老高。 这些人里有见过赤鳞蟒的,大多数都没见过,一下子被惊艳到了,这大红蛇也太拉风了,这才是老大的气派。 “我宣布一件事,愿意留在白虎山跟着我混的,必须无条件的服从我,只要是我下的命令,无论任何事都必须无条件的办到,哪怕我让你去死,你也得毫不犹豫的抹脖子。 不愿意留在白虎山跟着我混的,到李营那里领一两银子做下山盘缠,限一柱香时间,没去领银子下山的一律视为自愿留下。” “一两银子?” 立马就有人心动了,交头接耳的问起身边的伙伴:“你走吗?” “一两银子足够回到老家了。” “回去又能怎样? 在老家活得下去,当初就不会上山了。” “真能给银子吗?” “不会有诈吧? 能不能一转身就被喀嚓了?” “三爷出手可是够狠的,昨天一下午就杀了三百多人。”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很快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燕狄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低头问身边的李营:“一共有多少人选择领银子下山?” “回三爷,一个人都没有。” “好,既然你们都愿意留下,我也不会亏着兄弟们的。” 燕狄抬手指了指那辆装满布料的马车:“所有的兄弟,一人一套新衣服,布料我已经买回来了,但是衣服得现做,做衣服得先量尺,这么多人高矮胖瘦都不一样,对吧?” “对!” 燕狄微微一笑:“那要是都这么乱哄哄的没点纪律性,光是量尺是不是就得量到这些布料长毛啊?” “那怎么办呢?” “我们不围着了,我们撤还不行吗?” “这还不容易? 按大小个站排,一个一个量呗。” “……”说到给他们做新衣服,他们非常的高兴,这点小事解决办法他有的是,他们自动自觉的就知道排队了。 “这只是量衣服一件事,以后大大小小事情多了,总这么一窝蜂似的,什么事都不用办了,我还想着给你们盖房子,分房子你们也按大小个排队分吗?”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虽然我们是山贼,但我们不是普通的山贼,我们是有纪律的山贼!” 燕狄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所以从现在开始,十人为一组,选出一个组长,一个副组长,三组为一队,同样一个队长,一个副队长,三队为一营,一个营长,一个副营长,三营为一团,一个团长,一个副团长。 所有的团长都归兵部管,有什么事情团长和兵部尚书可以向我汇报,其余的人向自己的上级汇报就可以了。 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 “好了,李营你现在帮着兵部尚书一起给下面的兄弟分好组,编好序号,每个人都要有独属于自己的编号,建立一份完整的档案交给我。” “是!” “同时把任务也发下去,哪个组的先去量尺裁衣,哪个组的先去领兵器,哪个组的先负责巡查,都要清晰明了,哪一环出了问题,都必须有相应的负责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是!” 燕狄脚尖轻踏,赤鳞蟒转身就向后滑行而去,或许是知道主人的心意,赤鳞蟒特意酷炫的在空中甩出一道道红色的炫光。 “啧啧,真漂亮,这大蛇太酷了。” “这才是当头的料,比咱们原来的头头强一万倍。” “看人家那话说的,多对。” “赶紧的吧,编号了,哎,我说那谁,让我当个团长呗。” “对对,我也想当官,让我当营长呗。” “给我个组长当当就中。” “……”刚刚还都拿那些花哩胡哨的头衔当玩笑,这会儿全都疯了似的抢起了头衔,看来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真的能派上用场啊。 一个组长能管十个人,一个队长能管三十个人,一个营长能管九十个人,团长就能管二百七十人个呢,这不就是当上官了吗? 多威风啊,那谁不想当? 这些人在这抢官帽子,抢的要发疯。 燕狄则悠闲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屋里有五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虞姬只是在床上躺着,她没有力气做任何事。 那四个丫头也没人理会她,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小柔扶她起来吃点东西,她还歪着头不肯配合。 小柔也并不会强人所难,你不想吃就算了,于是她就饿了一整天了,不只是肚子饿,心理也极度的煎熬。 有人过来理会她,她就觉得烦,恨不得把人家给杀了,没人过来理会她,她就觉得空虚、寂寞、冷。 燕狄进屋也只是扫了她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到她,就直接奔那四个丫头去了。 “哇!” 燕狄的眼睛一下子都不够用了,昭宁穿上新衣服漂亮得有如仙子临凡般的美丽,惠宁不说话的时候也绝对端庄得像菩萨,珠儿一身得体光鲜的新衣服,衬得她肤白如凝脂,貌美如花用来形容她真是再合适也不过了。 就连小柔换上新衣服,都好看的让人认不出来了。 “你们不许随便出屋,否则出了什么事,可别找我哭鼻子,我可管不着。” 燕狄的眼睛在每个人的身上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几遍,怎么看也是看不够。 第120章 稍作安顿 “三爷,夫人买的东西取回来了。” 李营站在院子里大声的喊着,指挥人们把马车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卸下来。 燕狄真的不知道惠宁还买了些什么,居然拉回来一大车。 呼啦啦他们一帮人跑出门来,一看东西还真不少。 箱子、柜子、床幔、被褥、餐具、茶具、脸盆、浴桶……虽然没有一样东西能赶得上宫里的好,但绝对都是黄沙镇上能买到的最好的了。 在这荒山之上,见到这么好的东西实属不易。 “你买的真够全的啊。” “吃的、穿的、住的、用的无所不包。” “这么好的被子。” 小柔摸着箱子上面叠放着的被子:“昨晚差点冻死我。” “你没盖被啊?” 燕狄昨晚可不冷,热得很,运动产生热量,当然被子也是挺暖和的,加上这盛夏季节,这山上的夜晚是有些冷,但除非是没盖被子,不然不会很冷的。 “我们都没盖,就盖件衣服。” 燕狄忽然间明白了,这山寨里的被子都不太好,最重要的是有股汗味,他可以将就,这些女孩子是忍受不了的,尤其是刚洗完澡,穿着干净的衣服。 要命了,怎么老是想起她们洗澡的事? “三爷,这些东西让他们搬屋里去,行吧?” 李营卑躬屈膝的再配上一副嘻皮笑脸的表情,跟小饭馆里的店小二似的。 燕狄说过这院子都只许他一个人进来,屋里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 搬东西这回事,要是不让别人进屋就得李营自己干了,他可不相信燕狄能干这体力活。 “先不急着搬东西,先把那片空地给我收拾出来。” 燕狄一指院子东面,那里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乱七八糟的一堆杂物,地面也不够平整。 燕狄一声令下,小喽啰们马上行动起来,迅速的把东面的空地给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李营,呃,丞相”一个小喽啰笑嘻嘻的看着李营:“收拾好了,现在干什么?” “嗯”李营转头看了一圈,也没发现燕狄在哪儿:“三爷去哪儿了?” “光干活了,没注意啊。” 一辆马车飞驰而来,远远的就大声的喊道:“闪开!” “谁这么不要命啊?” 李营踮起脚尖仔细的朝前看了看,原来是刚才送东西过来的六毛子,李营还真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他又送了什么过来,急忙吩咐大家向两边让让。 马车很快跑到近前,原来拉了一车的木头。 这山上要别的东西没有,还就是树多,木头要多少都有。 “弄这些木头干啥?” “不知道,这都是三爷亲自砍的。” “什么时候的事?” 李营眼珠子瞪得老大,才一眨眼的工夫没看到燕狄,他就砍了一车的木头? 这还没算上马车连来带回的时间。 “就刚才啊,三爷就这么‘呼’的一下子,一棵大树就被放倒了,然后‘嗖’的一下就装到了车上,你们是没看到,三爷‘咔咔’两下就把树杈砍溜光……”六毛子说的吐沫星子到处乱喷,手舞足蹈的连说带比划,他都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的兴奋了。 这时燕狄带着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院子,李营一看跟着燕狄进来的全是些在山寨里并没有什么地位的小喽啰,便没有理会他们,迎上去直接问道:“三爷,那边都收拾好了,现在做什么?” 燕狄挥手把赤鳞蟒甩了出去,赤鳞蟒的尾巴卷起一棵棵树干丢到东边的空地上。 燕狄指指那些木头,说道:“打几张床。” 被褥都换了新的,床怎么能还用旧的? 燕狄要把几个丫头的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起码要换些新的家具才行。 “把那几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给兄弟们随便分了。” “好咧。” 李营蹿个高的跑了过去,那可是以前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的屋子,里面的东西都是这山寨里顶尖的好货。 李营还不适应自己已经是山寨二把手了的事实,有点事还是自动自觉的就自己去干了。 燕狄淡淡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叹道:“这点出息。” 山寨上会做木工活的人还不少,力工那就有的是了,人多材料足做什么都快。 天还没有黑下来,短短一下午的工夫,丫头们的屋子里就床、梳妆台、餐桌椅什么的都齐全了。 虽然谈不上怎样的豪奢,但好歹都是全新的东西,看起来就让人心生喜悦。 珠儿和小柔可忙坏了,所有的屋子都是她们俩亲手布置的。 看着焕然一新的环境,累得直不起腰了,还止不住的嘴角上扬,几个丫头一直在笑,笑的笑肌都酸了。 除了她们住的屋子,燕狄还单独收拾出来一个厨房,调了一个厨子过来负责她们的饮食,她们总不能跟那帮糙汉子一起吃大锅饭。 把她们安顿好了之后,燕狄的心才踏实了些。 山寨被他这么一折腾,一下子多出来太多的事情要做,把他也忙了个够呛,李营还不能独挡一面,大事小事都要来向他请示。 一直忙到天黑吃完饭,他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还没有进院远远的就听到悠扬的琴声,怕扰了她们的兴致,燕狄没有进屋,就站在门口一直听到昭宁把一支曲子弹完。 开门进屋发现虞姬也换了新衣服,洗净了脸还化了淡淡的淡妆,斜倚在床头,不说不笑不动就透出了万种风情,简直就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身上有种让男人看上一眼就容易沦陷终生的媚惑。 燕狄抿了抿唇,若不是里间的四个丫头还在嘻嘻哈哈,他就直接扑上去了。 他眨了眨眼,目光从她的脸上到身上游离了一遍,不由得浑身火热,他赶紧的迈步朝里屋去了。 “少爷,刚才姐姐弹琴你听到了吗?” 小柔眼里冒着羡慕的光:“可好听可好听了。” 燕狄抬手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喜欢你也学啊,你学会了少爷也送你琴。” “谁稀罕破琴。” 惠宁蹿到燕狄身前,小胸脯向上一挺:“我会玩飞镖,你送不送?” “送啊,你要金的? 银的? 铜的? 铁的? 长的? 短的? 方的? 圆的? 只要你说的清楚,我就送。” “真的? 那我画个图给你,怎么样?” “没问题。” 第121章 十二飞镖 燕狄答应的豪爽,惠宁倒也痛快,说画就画。 在桌子上铺开纸,珠儿急忙磨墨。 惠宁画了有小半个时辰,总算是画完了。 燕狄拿着惠宁送过来的图纸,看她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什么坑里似的。 展开图纸一看,惠宁画了十二种图样,有柳叶形的、有齿轮形的、有月牙形的、有梅花形的……把图纸往桌子上一放,燕狄笑吟吟的盯着惠宁:“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看我手干什么?” 惠宁一下把双手背到了身后:“你什么意思?” 看她紧张的样子,燕狄不由得笑出了声:“你躲什么? 你哪儿我没看过?” “混账!” 惠宁纵然大方也开不起这样的玩笑,昨天晚上的事情没和他计较已经是开了天恩了,大家都不提就当没发生过挺好的,他偏又提起来,这不是找打是什么? 惠宁扬起巴掌毫不客气的打了下去,燕狄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笑嘻嘻的看着她:“我就量量你的手多大,难道按我的手给你弄飞镖? 不得弄合你手的吗?” 说着把她的小手放到手心里,轻轻的比了比大小,然后忍不住就揉搓了起来,惠宁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猛的抽出手,到底在他的肩头狠狠的捶了几拳才转身跑开了。 看着她们个个光鲜亮丽的样子,燕狄的心里多少舒服了一点,虽然比不得在家的时候,却也都有个女孩子样了。 “这山上连个女人都没有,要不要下山买几个丫头上来?” “不用!” 四个姑娘异口同声的,吓了燕狄一跳,至于这么心齐吗? 燕狄有点诧异的看了看她们,昭宁和惠宁在宫里侍候她们的宫女那肯定有的是,就是珠儿和小柔她们俩手下也有的是粗使丫头,她们只负责照顾主子,杂活都是下人做的。 燕狄怕她们不惯清苦,好心提出买几个丫头来侍候她们,没想到她们全不领情,异口同声的说“不用!” ,这是什么缘故? “我有珠儿就够了,不要再破费了。” 昭宁温柔的低下了头,她直到现在跟燕狄说话也很少直视他,看着燕狄她总有点张不开嘴。 堂堂的公主这么会过日子倒是燕狄始料不及的,他又看向小柔,小柔弱弱的问了句:“少爷,你是嫌小柔太笨了么?” 燕狄撇了撇嘴,哪这么多废话啊? 他又问惠宁:“你确定不需要吗?” “是你需要吧? 外屋那个满足不了你了?” 惠宁狠狠的白了燕狄一眼,燕狄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们是这层意思。 燕狄尴尬的挠了挠头,傻笑道:“要不,我跟你们一起睡?” “滚!” 这回不只是异口同声那么简单了,连枕头、绣花鞋都飞过来了。 燕狄一手招架着,一手抓起桌子上的图纸就笑哈哈的跑了出来,见虞姬还是斜倚床头半躺着,他回手把里屋的门关好,走到床边轻轻的坐下,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 “其实你根本都没机会见到我,知道是什么给了你机会吗? 因为我挺敬重你的,一个女流之辈颇有胆识,人聪明又果敢,最难得你对自己的任务负责,‘人可以死,任务不可以失败。 ’这句话说的真好,我很欣赏你,所以想见见你。” 燕狄很坦然的看着她,从眼底的目光到脸上的表情全无半点做作。 “见到你之后,我就想尽办法说服自己要给你留条活路,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除了有趣的灵魂之外,你还有美貌的皮囊。” 燕狄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向前凑了凑:“没错,我喜欢你就是因为我好色,我也是见到你之后才知道我还有这么优秀的优良品质的。” 燕狄不是没见过美女,相反燕狄见过的美女比一般人都要多,但是能让他动心的根本就没有,能让他多看几眼的都极少,或许是因为那时他有个挂名的未婚妻乌婉儿吧,总之就连乌婉儿都包括在内,能让他看一眼就有上床欲望的女人从没出现过,虞姬是第一个。 燕狄的魂力一扫,里屋三个丫头都趴在门上听声呢,他可不能成全她们,主要是不想把她们带坏了。 “你先睡吧,我还有事。” 燕狄帮她脱去了外衣,盖好被子,然后他就下了床,站在地上看了一圈,留在这间屋子里他实在的心不静,于是他就推门走了出去。 山上为数不多的几间屋子里都挤满了人,只有燕狄的院子里到处是空房,他随意的走进一间空屋。 扬手把上午买回来的各种材料整整齐齐的摆了出来,燕狄手里有不少的方子,炼丹的、制器的、造符的都很多,还是在试炼赛期间弄到手的。 燕狄先是造了很多的符出来,他要排列符阵,正宗的符阵要四阶符师才做得到,燕狄的能力还差一个境界。 对付着弄几个假符阵还是做得到的,正宗的符阵只要用晶核启动之后就完全的不用管了,符阵会自己运行,而燕狄弄的符阵运行起来之后,要持续不断输入灵力去催才能正常运行,不然就停了。 虽然对灵力的需要量很小很小,但是必须源源不断的输入才行。 这就需要有人一直看管着符阵运行,燕狄微微一笑,看就看着吧,大不了派两个人看着,总比老是用魂力看着那间屋子好,魂力外放是很累的,连觉都睡不踏实。 符造够了,燕狄又开始制器,第一件事就是给惠宁做飞镖,这小妮子一张嘴就要十二枚飞镖。 燕狄看着图纸一枚一枚的帮她打造,每一处细节都要精美到极致,每打造成功一枚,燕狄自己看着都赞叹不已:“这哪像杀人的利器? 这简直就是个艺术品。” 不知不觉的十二枚飞镖全部打造成功,燕狄数了数失败了整整四十七次,其实那四十七枚飞镖也并非全都是废品,大部分只是有点小小的瑕疵就被燕狄扔掉了。 推门出来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微微发亮了,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 第122章 压寨夫人 经过整整一夜的努力,燕狄不只是造出了很多的符,给惠宁打造了十二枚飞镖,自己的魂力也得到了一番进化,操控起来更加的自如了。 燕狄站在院子里抻了个懒腰,虽然熬了一个晚上没睡觉,却依然精神百倍。 用魂力一扫,几个丫头都已经起来了,珠儿在给昭宁梳头,小柔则被惠宁拉着贴在门板上用力的听外屋有没有动静。 燕狄微微一笑,走到窗前轻轻的叩了叩窗棂:“雪儿,起来了吗?” “啊? !” 惠宁吓得一个激灵,急忙望向窗外,还好窗户关着呢,隔着窗纸外面是看不清屋里的情况的,若不然她偷听的事被燕狄知道了那有多尴尬。 一想到尴尬她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前天晚上洗澡的事,身上没来由的一阵火热。 她惊慌的望着窗外,弱弱了问了一句:“他喊谁呢?” “噗嗤。” 珠儿忍不住笑了出来:“二公主,二姑娘你忘了自己的名字了吗?” “他在叫我?” 惠宁突然就是一嗓子,若不是大家早就习惯了她一惊一诈的,都能被她吓出心脏病来。 惠宁好像真的都忘了自己的名字叫欧阳雪,珠儿这么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 刹那间心跳的速度就提升了一倍,从小到大还真的没人这么亲切的喊过她的小名。 尊贵的身份使得没人敢跟她亲近,她根本没机会真心的跟任何人交往,只有跟皇姐还亲近些,至于爹娘也大多就是个请安的缘分,坐在一起说说话的时候都很难找。 “雪儿,这么好的天,不想出来透透气吗?” 惠宁的心扑腾扑腾的乱跳,他真的是在叫自己雪儿。 “咚咚咚”燕狄屈指轻弹又敲了几下窗棂:“是还没起吗? 那我走了啊。” “哦,我来啦!” 惠宁推开门就往外跑,逗的三个丫头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 小柔和珠儿一人打开一扇窗,三个人都望向窗外。 燕狄冲她们摆摆手,打了个招呼:“早啊。” 三个姑娘都只是轻轻的笑着,谁也没理会他。 珠儿继续仔细的给昭宁梳头,小柔则走到外间看虞姬去了。 这时惠宁跑到了燕狄的面前:“去哪儿啊?” “随便走走呗。” 燕狄抬腿就向院外走去,惠宁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的手。 惠宁很不自然的把手抽了出来,燕狄淡淡一笑抓起她的小手拉着她向前走。 惠宁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一直以来都是她拼了命的朝着燕狄的方向奔跑,燕狄从来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对她来说就像是一道天堑,怎么都跨越不过去。 燕狄第一次主动叫了她的小名,第一次约她出来,第一次拉着她的手散步,她紧张的低下头,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燕狄本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叫她出来,去林子里试试飞镖合不合用,是她的兴奋点燃了燕狄心底最后一层壁垒。 她的心意燕狄一直都是明了的,只是没有办法应和她。 她贵为公主,不是谁都可以妄想的。 她的爱情轮不到她来做主,她喜欢谁没有用,关键得看她跟谁联姻对朝廷更有利。 明知没有结果的事,燕狄不想耽误她。 经过了这么多事,尤其是前天晚上那场意外的尴尬之后,燕狄的心就开始动摇了。 如果再次回到仁元帝国,她恢复了公主的身份,自己也应该能恢复逍遥候的身份,那么娶公主为妻也不是不可能,一品候爷配公主绝对是配得上的。 有这么一段共患难的经历,皇帝也会乐见其成的把她赐给自己的。 如果回不去了,她不再是公主,那她要嫁的最佳人选当然就是自己了。 纠结、矛盾、犹豫这些都不是燕狄的性格,燕狄只要能确定这个人是自己想要的,那就没有别的什么可犹豫了。 惠宁满心的甜蜜,羞的不敢张嘴说话了,燕狄也没有说话,就静静的拉着她漫步在林间。 不知不觉的就走远了,山深林密高一脚低一脚的渐渐没有了路。 “小心。” 燕狄一只手拉着她,一只手拨开遮眼的树枝。 “前面有片空地,我们去那儿玩儿。” 一片不太大的空地,也就三四平米左右。 燕狄抬头看看全都是树叶,阳光从树叶的间隙洒下来,照得地面一片斑驳的树影。 燕狄目光温柔的盯着惠宁,轻声的唤了句:“雪儿”“嗯?” 惠宁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满心的娇羞让她张不开嘴。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嗯!” 惠宁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点得燕狄心底一阵温暖。 “不委屈吗?” 惠宁使劲的摇头,看着燕狄坚定的说道:“我愿意的。” 燕狄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就吻了上去,惠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直到呼吸变得很吃力,她才反应过来,双手紧紧的抱住了燕狄……燕狄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淡淡一笑,轻声的问道:“你怎么就这么勇敢?” “不然怎么办?” 惠宁嘟起小嘴,酸酸的嘟囔了一句:“眼看着你变成我姐夫吗?” “嗯?” 燕狄知道昭宁对自己也是有意思的,但是昭宁绝对没有惠宁这么勇敢,她不是主动出击型的。 她的婚姻应该是由皇帝做主的,而自己三年前就拒绝过皇帝一次了,皇家能二次提出把她指给自己的希望几乎为零。 皇家最重视的东西就是面子,被你拒绝过一次不可能再给你拒绝他第二次的机会了。 “她回宫只要跟母后递个眼神,父皇立马就能替她指婚。” 惠宁紧紧的依偎着燕狄,静静的闻着他独特的气息,听着他的心跳声,轻声的诉说着:“我们这次出来,就是因为父皇想把她指给罗轩,才让她出来看看罗轩到底怎么样的。 她喜欢谁,父皇就能让谁娶她,我就不行,父皇母后都说我任性不懂事,什么事也不能由着我。” “没关系,你只管负责任性,不用懂事,其余的都交给我。” 燕狄摸着她的小脸蛋:“别说你是仁元帝国的公主,就是玉皇大帝的女儿,现在也是我燕狄的压寨夫人了。” 第123章 金镖夫人 惠宁靠在燕狄的怀里悄悄的乐出了声,似乎这全天下所有的名头,都及不上燕狄的这一句“压寨夫人”更得她心。 燕狄抓起她的一双小手,捂住她的眼睛:“一二三,看!” 惠宁挪开手,睁眼一看,燕狄的手心里托着一枚金光灿灿的月牙形飞镖。 燕狄笑吟吟的问道:“好看吗?” “好看!” 惠宁一下跳得老高,乐得直拍巴掌:“太好看了!” “还不快试试好不好用?” 燕狄把飞镖递给她,她接过去正正反反的看了好几遍。 “这么好看,都舍不得用。” 惠宁正把玩着手里的飞镖,忽听“嗖”的一声,惊得她抬头观看,只见一道金色的亮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弧线的终点落在前面一棵大树的树杈上。 “喀嚓!” 手腕粗的树杈应声而断,还有半个手指肚那么大的一块跟枝干连着,一枚金光闪闪的齿轮形飞镖正正当当的镶嵌在上面。 “哇!好帅!” 若只是把飞镖钉在大树上,惠宁也做得到,但把那么粗的树杈打断,她是绝对办不到的,区区一枚飞镖而已,又不是斧头,做到这一步实在是太难了。 “帅吗?” 燕狄开心的笑了:“看好啊。” 燕狄话音刚落,手就动了起来,惠宁顿时觉得眼花缭乱,眼前全是金色的光晕,一道道炫光飞向不同的方向,“嗖”“嗖”的声音像一种特别的音乐,紧接着就是“啪、啪、啪”“喀嚓、喀嚓”,大片的树杈掉落在地,还有丝丝连连挂在树干上的。 声音都停了下来,惠宁的眼睛还没有把所有的飞镖都看全,她也不会说什么赞美的话啊,就一个劲的“啊啊啊”的大叫着。 “哈哈哈……”燕狄放声大笑起来,他突然发现他好喜欢看惠宁笑,惠宁一笑他就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了欢乐,根本找不到不笑的理由。 “好看,太好看了。” 惠宁指着一枚枚飞镖,全是她昨天画过的形状,其中有不少她只是凭想像画的,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奇形怪状的飞镖,然而一睁眼,第二天早晨她就真的都看到了。 惠宁转着圈的看这些飞镖,看着赞着,突然抬起双手“啪啪”拍了自己的脸两巴掌,出手有点重打得都发红了,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眼圈里都是晶莹的泪珠。 “干什么呢?” 燕狄抓住她的小手,定睛仔细的看她的脸,自己能把自己的脸打得泛红,也真下得去手。 燕狄轻轻的揉着她的脸蛋,无奈的撇撇嘴:“你闲成这样吗?” “我怕我是在做梦。” 说着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眼泪这东西要是不流出来能在眼圈里转三年,一旦要是流出来就跟开闸了似的,根本就忍不住了。 看着惠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燕狄的心里一阵揪疼。 “你是傻吗?” 燕狄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努力帮你弄到。” 惠宁渐渐的止住了哭声,燕狄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这些飞镖都是你的,你自己摘下来,好不好?” 惠宁抬头看看钉了一圈的金色飞镖,都钉的好高,凭她的手段倒也都摘得下来,只是她现在可是有依有靠的人了,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你帮我摘!” 惠宁傲娇的一梗脖子。 “好,我帮你。” 燕狄右手搂着她的腰,左手一甩把赤鳞蟒给甩了出来,他纵身一跃踩在蛇头上。 赤鳞蟒略挺挺身,惠宁伸手就把飞镖摘了下来,然后再奔第二棵树,惠宁双手按着燕狄的肩膀说道:“你松手。” “你小心些。” 燕狄听话的松开了手,惠宁双手向下一压,借力使力的一蹿,她就轻而易举的骑到了燕狄的脖子上。 怕她闪着,燕狄抬手抓住她的两只脚踝:“你个坏孩子,就知道欺负我。” “遇上我,你就活该被欺负。” 惠宁得意洋洋的还不停地扭动身体,赤鳞蟒很快就走了一圈,惠宁把十二只金镖都拿到了手。 “太好看了,都是你做的吗?” 惠宁知道这飞镖必定是现做的,买是不可能的,十二种形状都是她画出来的,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更何况大小正趁她的手,外面的镖她拿着会有点大。 “当然,我弄了整整一个晚上。” 燕狄的语气很疲惫,就是有意向惠宁报报辛苦,指望惠宁能多体谅他一点,心疼心疼他。 不料惠宁丝毫领情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还悄悄的嘟囔道“就一个晚上啊。” 让她说的就好像一个晚上的时间不是时间,打造这些东西吹口气就行似的。 燕狄拉着她的手慢慢的向回走,一路上遇到人都恭恭敬敬的尊称燕狄一声“三爷”,而对于他身边的惠宁,则没人敢多看一眼,也不知该怎样打招呼,就都自动自觉的忽略了惠宁的存在。 惠宁可没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她觉得自己大摇大摆的走在燕狄身边,这是一种无比踏实的幸福,每遇到一个人都像是遇到一个见证自己爱情的人一样。 还没走到大门,远远的就看到院子里有很多人在忙碌着,不用问也知道是昨天的那些工匠,他们昨天只把丫头们住的一个房间里的东西置办齐了,还有好几个房间的东西没有弄完。 “三爷!” 李营从人堆里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大门口跑:“三爷你可回来了。” 燕狄撇了撇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没等李营张嘴,燕狄大拇指一指身边的惠宁:“叫雪夫人。” “雪夫人”李营满面笑容,机械的鞠了一躬。 “什么雪夫人?” 惠宁的眉毛都拧成了一个疙瘩,且不论雪夫人这三个字好不好听,她的名字岂能是什么人都可以乱叫的? 惠宁抬手举起三枚亮锃锃的金镖,高昂着脑袋很郑重其事的警告李营:“叫我金镖夫人!” 惠宁拿着金镖“铛铛”的敲着李营的脑壳:“你给我记住了,叫我金镖夫人!” 第124章 下山一趟 李营才当了不到半天的山寨丞相,就弄到手几十个棘手的问题。 不当官还不知道自己有多无能,一直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好像就是生不逢时而已,如果这个世界能给自己一个机会,自己就能改变整个世界!现在燕狄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才知道当官的下场就是每时每刻都感觉焦头烂额,随便一件事摆在面前,都感觉很麻爪。 而他认为几乎就是死结的问题,拿到燕狄面前,他只是淡淡一笑,一句“这算什么问题”,问题马上就迎刃而解了。 他的几十个问题,燕狄用几十句话就全部摆平,李营佩服得简直是五体投地。 此时他完全的忘记了“三爷”只是个十六岁的毛孩子,“三爷”在他的心里已经被升华成神了。 吃过早饭,燕狄把山寨的骨干成员聚到一起又开了个会,大体上再一次明确每个人的具体职责和权力范围。 短短一天的时间,白虎山上这些人的精气神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就是一盘散沙,可以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个个过了今天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 没事的时候聚在一起内耗,有事的时候谁都没依没靠。 现在每个人都精神饱满,心里都种下一颗叫做希望的种子,都在盼着未来的日子越过越好,感觉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每个人都有具体的事做,自然就不会再聚到一起闲扯皮了。 现在山上资源紧缺,最忙的就是负责供给的部门,一面要清点记录现在有资源,一面还要应付每时每刻都会有人来找东西。 “三爷,咱们这点米粮,按照现在的开销算,最多也就能支应个二十来天,您看这可怎么办呢?” 户部尚书刚清点完粮仓,连口粮都不足,让他这个尚书也难做无米之炊。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三爷,您对这里不熟,我带兄弟们下山跑一趟吧,二十天我一定带粮食回来。” “管好你份内的事就行了,这些不用你操心。” “哦,那我走了。” 户部尚书转身走了,他还有点不适应他的新身份,走到大门之外,忍不住嘟囔道:“这时候还不安排人下山,等着饿死么?” 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山贼也有山贼的规矩,下山不能抢掠附近百姓的财物,每次下山都要跑上五七八天的路才开始下手,一来一返路上就十多天了,又有谁知道等多久能抢到一笔? 燕狄嘴角微微上扬,并不理会他在背后说了些什么。 他看着铺在桌子上的地图,这只是白虎山这一片区域大致的地理图,是他昨天吩咐人画的。 燕狄提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圆圈,然后指着那些圆圈,对李营说道:“安排人把这片区域给我清理出来,我要在这里建个药园。 这里沿着我画的线建个猎场,我要在这里养一些野兽,这里要种一些粮食,还有这里这片区域要弄平整了,这里我准备当做练兵场,边上要建兵营,就是盖上几排房子……”燕狄说的口出白沫,李营听的直翻白眼,这是做白日梦呢吗? 要做这些事那得多少钱? 就算撒尿能变成银子,拉屎能拉出金子来也不能够吧? 就算钱有的是,那人手也不够啊,这还不得几千人才做得到? “这些都是远景计划,你记得这些事都要做就行了,没要求你马上办到。” 燕狄看李营那个发呆发愣的样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真是没办法,这山上都是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落魄人,想找个人才出来太难了。 若不是找不到可堪重用的人,燕狄也不愿意用李营当“丞相”。 燕狄又拿出一张地图铺到桌子上,这是那个小型迷宫的地图,虽然不是很详细,却也按燕狄的要求把所有的进出口都标记了出来。 燕狄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对李营说道:“去调一百个兄弟,半个时辰之后随我下山。” “去哪儿呀?” 李营看看这地图,去那个迷宫似的通道肯定是没用的,这么多年白虎山的人就没在那里抢劫过,因为地势太复杂了。 那里进可攻退可守,是自己的优势也是敌人的优势,在那里发生战斗都是拉锯战,没完没了的。 像燕狄那种迅速全歼敌人的战斗,也就那么一次,那大概也就是个意外,赶巧是碰了,那得什么样的好运能让你回回碰上啊? 他们都是约好了,下山半个月如果没回来,就派人到那个通道里等,他们只是在那里等消息而已。 那里面通道多得数不清,谁也不知道哪条通道上能有人行走,在那里抢劫的话不异于是守株待兔。 “少废话,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得了。” 燕狄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李营也不再多话了,急忙下去喊人去了。 燕狄到院子里看看那些工匠们正在忙碌着,他吩咐他们迅速的弄几块大点的木板出来。 李营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多了好多的木牌子,牌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有人识字抻长了脖子往前看着,有人不识字,就扯着识字的人悄悄的磨叽:“上面到底写了些啥?” 燕狄在屋里坐在四个丫头中间,对她们说道:“我要下山一趟,可能得个几天能回来,你们好好保重自己。 缺什么少什么就派人下山去买,别自己下山。” 燕狄给她们留了些金银锭,又嘱咐小柔:“虞姬两个月之内是调动不了灵力的,不过她会一天比一天有力气,你看着她点,如果她想走就让她走,不必拦她。 如果她不听话就绑上,关起来也行,要是有什么反常举动,就直接杀了她。 总之小心点,别让她伤害到你们。” “少爷,你要多久回来? 要不我跟你去吧。” “不出意外的话三五天就回来了,要是横生枝节最多一个月也回来了。” 燕狄笑着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第125章 出不去了 这一次下山是燕狄自己带着一百个兄弟走的,李营被他留在了山上。 燕狄下山直奔那个小迷宫阵而去,到了地方就带着人把那个小迷宫阵里每一条通道都走了一遍,连死胡同也没有放过一个。 走过一遍之后,燕狄把地图拿出来细化了一番,然后在地图上画了大大小小好多的符号,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没人敢问。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天黑下来燕狄带着人在一个中等大小的空间里过夜,一颗夜明珠照得空间里亮如白昼。 有干粮有水大家随便对付一口,大多数的人都老老实实的靠墙坐着,没有人敢乱出声打扰燕狄,燕狄就认真的研究着那张破地图,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啥好看的,能看出啥花样来。 “你们几个跟我巡逻去。” 一个小伙子站出来点了十多个人,要带他们出去巡逻。 “不用,你们都睡吧,今晚用不着你们。” 燕狄头也没抬的阻止了那个小伙子。 那个小伙子有点不太安心,他上前劝道:“三爷,这里并不太平,得有人巡逻,不然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怕来不及。” “我说不用就不用,把心放肚子里吧。” 燕狄的魂力散开能覆盖大半个迷宫,比他们巡逻强一百倍。 这些人只好退到一边休息去了,一个个不敢高声言语,就悄悄的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三爷带咱们出来干啥来了。” “谁知道呢? 也不偷也不抢也不赶路,跑这儿歇着来了。” “在哪儿歇着不是歇着呢? 别那么多废话。” “谁废话? 在这儿歇着哪有在山上舒服?” “必是有事呗,就你们知道舒服? 三爷山上有五个婆娘呢,没事他跑这儿来吹夜风? 我看你们是闲出病来了。” “……”燕狄没心思理会他们的闲言碎语,就专心致志的研究那个地图,研究够了他起身就跑,踩着赤鳞蟒“嗖嗖嗖”跑得一道红光,左一趟右一趟,一会儿一趟把大伙跑的直发懵。 这些人在通道上一歇就歇了三天,燕狄自己一个人来来回回的跑了整整三天,终于他停下来了,手攥着地图哈哈大笑。 燕狄把大伙笑的直发毛,一个个在这里窝了三天腿都窝软了,好不容易领导不乱跑了,又跟疯了似的大笑,笑的大伙心里都没底。 “三爷,三爷?” 一群人围着燕狄又不敢太靠前,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忧虑和怀疑,生怕燕狄出了什么事情。 “我没事,你们都过来。” 燕狄把地图铺到一块大石头上,开始给他们分派任务:“你带十个人去这里,把这个符塞进石头缝之后折断。” “你带五个人去这里,也是把符塞进石头缝之后折断。” “你带十个人去这里,到地方之后先点一柱香,香烧没了,把符塞进石头缝里折断。” “你带十个人去这里,这个通道头有四个岔道,每个路口留两个人……”“……”不到五分钟,一百个人被他给派光了,这个小迷宫阵里每个通道口都被他安排了人。 所有的人都走了,他静静的坐了一个时辰,然后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燕狄随便找到一个出口,大摇大摆的朝前走,结果眼看着前面就是一条挺宽的大道,身子却怎么也冲不出去,他用力的往前撞,就像是撞到一团棉花上似的,被软软的一张无形的网给弹了回来。 发出灵力去打那张无形的网,灵力就像雪花落到了烧红的铁上,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感觉灵力都被那张肉眼看不到的网给吃了。 站在边上的小喽啰愣眉愣眼的看着锲而不舍的往前闯的燕狄,只见他一个助跑向前冲过去,然后被无情的弹了回来,又见他拿出长刀一顿劈砍,然后同样的无功而返。 甚至燕狄都放出赤鳞蟒去撞网了,还是起不到一个铜板的作用。 燕狄使出了浑身解数,不管他怎么折腾就是出不去。 最后燕狄累得像狗一样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满头的大汗他也不擦,就直勾勾的看着出口。 这一来可把那几个小喽啰吓坏了,一个个脸色变得煞白,他们倒不是有多关心燕狄,而是害怕,怕他们真的被困住了,如果连燕狄那么多花样繁出的手段都出不去的话,他们可能真的只有困死在这里一条路了,因为他们也早就试过了,用尽了力气也是没用。 看来“三爷”的脑子的确是有问题,没事把咱们领到这儿来干闲着,闲了三天还不算,还弄个符把大伙给关在这里面出不去了。 一个个不敢明说,都在心里暗暗的腹诽着,各种各样的胡思乱想,有的人自己吓自己的乱想都把自己吓得腿发抖了。 “三爷,咱们这符多长时间能失效啊?” 一个小喽啰大着胆子轻轻的问了一句。 “你还盼着失效?” 燕狄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老子费多大劲才弄成的,你竟然盼着它失效?” 那小喽啰捂着屁股,一脸的委屈:“三爷,它不失效咱们不得憋死在这儿啊? 都出不去,咱们带的这点干粮能吃几天?” “为啥出不去?” 燕狄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大摇大摆的朝门口走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跟没事人似的往前走着。 这一刻在所有人的心里都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三爷”真的疯了,刚才差点累死他都没能出去,这会儿又说这大话,语气轻松的就像刚才那个被弹得跟个孙子似的那人不是他似的。 燕狄就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毫无阻滞的走了出去,还在门外冲他们摆摆手。 “哎? !” 小喽啰们争先恐后的也朝着门口跑去。 “呯!呯!呯!呯!” 一个接一个的都被弹了回去,运气好点的也就是个没有摔倒罢了,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燕狄,他们就是出不去。 “出不来吧?” 燕狄的声音还传得进来,他们一个个无比焦急的望着燕狄。 燕狄又顺利的走了回来,众人一下子把他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三爷”顿时被他们给吹捧得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第126章 奖励丹药 这个小型的迷宫是方圆三百里之内唯一的一条官道,是去往边境的必经之路。 若不是如此,这样复杂的地形谁会来走? 就因为没有别的官道了,如此荒僻之地若是走小道,那遇到劫匪的概率有九成以上,还有一成的概率是迷路,东西南北都很难分辨。 燕狄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四十多人,一路唱着小曲赶回白虎山。 听说三爷回来了,众人跟一窝马蜂似的跑出去迎接。 三爷每次回来都能给大家带来大大的惊喜,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却是一无所有,三爷是两手空空的回来的,而且他带出去整整一百个兄弟,只回来了四十多个,其他人呢? 每次迎接当家的回山,最怕的不是抢回来的东西太少,而是带回来的人太少。 眼见着人数连一半都不到,一张张充满喜悦的脸都换上了紧张的表情。 每个人的眼睛都在人群里寻找,找到自己最关心的人心才稍稍的往下放一放,找不到一颗心便悬得老高。 “三爷”李营跑到近前,伸手接过丝缰,牵着马慢慢的走着,想要问句什么,却又不敢开口,默默的行走中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都跳出了鼓声。 看燕狄满面喜气,李营的手还是控制不住的有点发抖,毕竟燕狄上山的时间还短,跟山上这些兄弟谈不上什么感情。 或许他只是为自己能够安然回山而开心,李营回过头似有意似无意的看向后面的人群,他们都很安静,脸上也没什么悲伤的表情。 一丝疑虑袭上心头,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燕狄跟那些人没什么感情,那他们呢? 他们不可能对朝夕相处的兄弟完全的无动于衷吧? 李营的嘴唇颤了颤,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句:“三爷,这次收获怎么样? 其他兄弟呢?” “收获巨大,这次的收获我都没有办法跟你形容,反正肯定是超过你的想像。” 燕狄笑呵呵翻身下了马,跟李营并肩走着:“其他的兄弟被我留在通道里了。” “啊?” 李营的眼睛顿时瞪得比牛眼睛都大,这是什么话? 他反应了两遍“其他的兄弟被我留在通道里了”,留在通道里了是什么意思? 是死在那里了吗? 那为什么是被他留在通道里了? 是那些兄弟不听话吗? 就算犯了什么错,也不至于一下子杀五十多个自家兄弟吧? 燕狄也没有先去见那几个丫头,而是直接去了旁边的屋子里,把山寨上的重要人物都召集过来开会。 燕狄把那座小型迷宫所有的进出口都用符阵给控制住了,进是随便进的,一点异常都不会有的就能走进去,但是进去之后就别想出去了,所有的出口都被一张无形的网给罩住了。 如何才能出得去? 简单至极,只要交钱就能出去。 燕狄在每一个出口处的墙壁上都掏出来一个不太大的小房间,房间里安排了人。 外人想要进房间就和出去一样的艰难,只要房间里的人不出来那就是绝对安全的。 房间的旁边还镶嵌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按人头交纳“税金”,就可以平安顺利的出去。 “这能行?” “据我所知那里出口至少有几十个,老大你都控制住了?” “混蛋!” 只听“啪”的一声,旁边的人抡起大巴掌就打到了那人的后脑勺上:“叫三爷!” “我的天爷爷呀,这要是真的,那不是躺着收钱就行了吗?” “符阵可是贵东西,随便一个小符阵都是天价,咱们抢一辈子也弄不到一个。” “三爷,你在哪请的符师啊?” “照三爷这个法子,那个岔道就成了给咱们下金蛋的鸡。” “可不吗? 那岔道摆在那儿几百年了,咋就没一个人想出这么好的法子呢?” “这才说明咱们三爷神通广大呢,三爷一定不是凡人。” “……”燕狄就看着他们兴奋的讨论,他只是淡淡一笑:“我上山时就说过跟着我混,我保你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都还记得吧?” “三爷,您太谦虚了,这要是真的能行,何止是吃肉喝酒分金银,咱们还不用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抢劫了呢,谁愿意成天过那种刀头舔血的日子?” “三爷您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 “这可真是个大好事,这一把往后就再也不用辛苦了。” “……”燕狄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些人真的是头脑简单至极,特别容易知足,没有什么进取心。 “哪有一劳永逸的好事?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那些符阵是要用晶核催动的,如果晶核供应不上,那符阵就会失效了。” “三爷,这还不容易?” 李营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后面了:“收了钱去黄沙镇上买晶核就是了。” “晶核当然可以买,也可以直接收晶核为出关锐。” 燕狄微微一笑:“我们背靠着一条山脉,山里有无数的妖兽,为什么不去打呢? 就算不为了供应符阵,练练兵也是好的,难道你们认为霸占那个岔道不需要实力的吗? 不用别的,就是官家都会来跟咱们明抢的。” 李营尴尬的咧了咧嘴,也不说话就是直挠头。 燕狄很疑惑的看着他,难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吗? 便直接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说。” “进山打妖兽,至少也得有个蜕凡境才行的吧? 咱们这些弟兄一多半没修炼过,修炼过的也多是淬体境,蜕凡境总共也挑不出一个巴掌这么个数。” 燕狄点点头,他对这些人的境界还是有个大致的了解的:“那也不能因为底子薄就不修炼了啊,大家不修炼的原因多半就是没钱买丹药,对吧?” “不是多半,就是穷,要是有钱谁不想修炼?” “这好办,现在差不多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任务,谁任务完成的好就奖励丹药。 底层奖励淬体丹,不同层次可以给予不同的奖赏,表现的越好,得到的就越多。” 第127章 再来试试 丹药奖励,这个制度还没有正式出炉,这些人就已经兴奋的要发疯了。 不夸张的讲,他们这些人里有一多半都没见过丹药长啥样。 他们想当然的以为只要有了丹药,修炼就是分分钟的事。 甚至有的人认为修炼就是吃药,只要吃上丹药就算修炼完了。 朱龙国的高手并不少,只不过白虎山地处边境比较荒凉,上山来落草为寇的又都是些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的穷苦人,他们对修炼这回事所知实在有限。 李营听都听的一脑门子汗,前几天他跟着燕狄下山,燕狄也不过就买了些材料回来,又听燕狄说要开辟什么药园,估计他买的那些玩意儿也就是药材种子和药材的幼苗。 药园子不知道啥年月能整出来,就算整出来也就是到手一批药材而已,没有丹师难道生吃药材么? “三爷说的真对。” 李营笑嘻嘻的看着燕狄,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那要是所有人都能完成自己任务,哪儿有三百多颗丹药啊?” “这不用你操心,不只是丹药,每个人的兵器也都需要淬炼和进阶。” 李营感觉脑子里好像是打了个雷,震得他直发懵,这三爷下趟山是吃什么了? 回来怎么直说胡话? 越说越不着边了。 说什么把岔道的出口都控制住了,谁信? 就算是勉强信了吧,又说所有人都有机会赢得丹药的奖励,这也勉强信了,竟然又说要淬炼兵器,给兵器进阶那是谁都能做得到的吗? 按燕狄的说法,白虎山现在至少需要一名丹师加一名匠师,或许你要一百两金子,大家能豁出命去抢,你要一名丹师加一名匠师,这上哪儿抢去? 燕狄不是神仙,他不知道李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玩意儿,他随意的一招手,墙角处的一杆长矛就到了他的手里:“现在的这些兵器不进阶一下的话真的不行。” 他说着手指轻轻一捻,生铁打造的长矛瞬间变成了铁粉。 “……”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跟等着投喂的鱼似的。 这个感觉实在是太震撼了,眼看着一杆长矛被两根手指给捻了个稀碎,这两根手指要是掐到人身上,骨头肯定是没有铁硬啊。 他们没有注意到燕狄的指尖泛着灵力的光,单纯的手指力量那是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的。 燕狄简简单单的一手把他们给惊讶得脑子发木了,燕狄都走了,他们还傻呆呆的大眼瞪小眼的发了半天的懵才陆陆续续的散去。 进入白虎山寨必须要经过那座断桥,这是白虎山寨的天然屏障。 燕狄在断桥那里设下了符阵,跟那个小迷宫里的差不多,区别只是往外走是随便的,而进入则必须是自己人才行。 用符阵来保护山寨,比用那些喽啰兵让人安心得多。 燕狄是要在白虎山长住一段日子的,必须要重视这个问题。 燕狄吹着口哨回到自己的院子,几个丫头早就得到消息,知道燕狄回来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他。 燕狄自己开门走进了屋里,迎面的床上空空的,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他临走时嘱咐小柔的话,并没有背着谁,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当着虞姬的面说的,虞姬当时虽然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样子,但是燕狄知道她一定是醒着的。 燕狄说过她要走就让她走,如果她不听话也可以杀了她。 燕狄知道小柔是不会无故的乱杀人的,她现在不在床上,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能动了就选择了离开。 离开就离开了吧,燕狄对她也没多少感情,就是有点眼缘,一眼看上了她的容貌,只能说她有几分姿色,比较撩人而已,燕狄微微一叹也就过去了。 “少爷”小柔笑呵呵的从里间走了出来:“你的金镖夫人非要学弹琴,手指都练出血了,你快来劝劝吧。” “弹琴还能把手弹出血?” 燕狄强忍着把后半句“那得笨啥样啊?” 给咽回了肚子里,跟小柔一起到里屋。 惠宁十个指头上都缠着布条,昭宁在一边轻轻的笑,还不停的打趣她:“弹琴去呀,不逞能吗?” “哼,就弹。” 惠宁的手在空中比划着指法,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上心记琴谱了,手指动的很有节奏感。 看到燕狄,惠宁张开十指,举着小手让燕狄看,嘟着小嘴撒娇似的说道:“看我惨不惨?” “怎么搞的呀?” “琴一天最多弹两三支曲子也就罢了,她不听话,一口气弹六七遍,第二天还弹,活该!” 昭宁狠狠的白了惠宁一眼,嘴都说破了,她就是不听,练琴还有玩命练的? 什么手指头禁得起琴弦伤害? 弹琴这回事,燕狄也不懂,但他真的从来都不知道弹琴还能受伤。 不就是多弹了几遍吗? “我看看有多惨。” 燕狄抓着她的小手,轻轻的解下一个布条,还以为是她娇气,谁知道手指真的出血了。 指甲都掀了起来,指甲缝里全是血迹。 看得燕狄心尖一抖,这得多疼啊? “弹琴怎么能把指甲掀起来呢?” 珠儿把竖琴抱过来交给昭宁,昭宁轻轻的拨动琴弦:“弹琴要用指甲拨琴弦,一不小心就会把指甲掀起来,所以不能多弹,她就是不听话,非要练个没完。” “这样啊。” 燕狄也过去轻轻的拨了琴弦几下,原来他以为是用指肚拨,结果竟然不是。 若是用指肚,指肚会很疼,根本坚持不了。 燕狄扬手拿出一瓶药水,仔细的把惠宁的手指给清洗了一遍,又洒了一层药粉,然后又用药水把药粉给洗掉,伤口就完全的愈合好了。 “这老掀指甲谁受得了啊?” 燕狄的眉头微皱,曲子再好听也不能牺牲手指头听啊。 他盯着竖琴,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扬手抛出一个制器炉,又拿出几种材料,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到一起,然后就当着她们的面开始制器。 不一会儿燕狄就弄好了,铁粉和玉粉混合制出的指甲片还挺好看,燕狄把指甲片绑到惠宁的手指上:“这回再试试。” 第128章 金镖有准 惠宁看着漂亮的指甲片,开心的迎着阳光晃来晃去。 燕狄笑微微的看着她,无奈的说道:“我让你试试弹琴手还疼不疼,你看啥呢?” 惠宁乐哈哈的跑过去对着竖琴一顿乱挠,挠得大家直捂耳朵,昭宁一把推开了她:“你疯了你?” 昭宁可舍不得竖琴让她这么挠,惠宁嘟起小嘴说道:“不用点力气怎么知道好不好用?” “好用,我看出来了。” 燕狄也急忙帮着制止惠宁的乱挠的行为,挠得人耳朵受不了啊。 “琴弦都快挠断了。” “拿来我试试。” 昭宁抓着惠宁的手就往下卸指甲片,惠宁也没有反对,本来她就不会弹琴,这东西还得昭宁才能试出好歹来。 昭宁绑好指甲片弹了一支曲子,大家都听的很享受。 她却摇摇头说道:“音色不好,太过于生硬了,不过指甲是真的不疼。” 燕狄拨了两下琴弦,捏了捏指甲片,的确是甲片过于硬了。 于是他又调整了一下铁粉和玉粉的比例,多用玉粉,铁粉仅用于粘合。 “哇!这个更漂亮。” “好多金星啊。” “真的太好看了。” “还是试试中不中用吧。” 燕狄把指甲片放到桌子上,珠儿小心翼翼替昭宁绑好。 昭宁又弹了一支曲子,这一曲听得人如醉如痴。 这一次音色十分的完美,比直接用指甲要好上许多倍。 昭宁满意的盯着指甲,眼珠儿都舍不得移开一下:“逍遥候真是天纵奇才啊,我要是早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东西,多少钱我都愿意买的。” “嗯?” 燕狄的眼睛突然冒出了一道光,脑子里蹦出来一个新的想法。 白虎山现在实力太弱,要想提升实力没有钱是不行的。 那些珍宝都是仁元帝国的东西,燕狄是能不动就不动,而那个通道的收入固然可观,但是那得有人路过才有“税”收,没人路过的话劫谁去? 如果搞些生意来做,收入总能多些保障。 自己是魂师,能搞出许多别人没有的东西,物以稀为贵,有好货是不愁卖的,这山上几乎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在黄沙镇搞一个铺子,买东西都方便很多。 “我说的是真的,用这东西不只是指甲不疼了,音色都好了很多,爱琴的人只要试用一下就离不开它了。” 昭宁把指甲片卸下来,捏起一片对燕狄说道:“这里再窄一点,这个地方再圆一点就更好了,还有就是能不能再薄一点?” 燕狄拿着指甲片按到她的手指上,比一下大小,精确的确定了她想要修改的东西,又一次出手炼制了一副新的指甲片。 昭宁又弹了一支曲子,这回不用昭宁说,大家都听出来区别了,这一次真的是完美到了无可挑剔。 昭宁开心的看着手指,嘴都合不拢的说道:“这回我可以随便弹琴了,再也不怕手疼了。” 转过头来,刚要喊逍遥候,却发现燕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燕狄的心情比今天的阳光还要灿烂,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找到了一种安顿下来了的感觉。 李营彻底的懵圈了,这个三爷太与众不同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山大王,居然想要做正经生意,咱要是能做得起来正经生意,谁还上山来当土匪啊? 不管心里怎么想,三爷的话他还是不敢不听,只好老老实实的派人去黄沙镇找合适的店面。 燕狄收拾了一间大屋子,做为他炼丹、制器、造符的地方。 既然想开店面,那必须得有货可卖才行,燕狄反正也需要练手,这些技能不是学会就行了,不练就不会进步,而且还会退步。 燕狄炼制了很多的低阶的丹药,把那三百多杆长矛都给简单的做了个小小的进阶处理。 不知不觉的自己在屋子里一忙就忙了半个多月,他出来时外面依然是艳阳高照。 小柔正蹲在院子里跟一只小鸟玩呢,那只小鸟长得有点老鹰,体积只有一只母鸡那么大点。 “在哪儿抓只小鹰啊?” 燕狄慢慢的朝她走了过去,小柔回头见是燕狄出来了,高兴得站了起来,她一伸手那只小鸟就跳到了她的掌心。 “少爷,你不认识它了?” 小柔手托着小鸟哈哈的大笑:“才半个月你就把它忘了吗?” “小鸟?” 燕狄看到它的一双眼睛火红火红的,才相信它真的就是小鸟,这半个月它怎么长的这么快? 不只个头变大了,原本黄绒绒的毛也变成了灰褐色,连燕狄都没认出来它,它抬头冲着燕狄一声鸣叫,嘹亮的声音传出很远。 “这么有气势了,真厉害。” 燕狄摸摸小鸟的头,笑呵呵的跟小柔聊着天,忽听屋子后面有个男人大声的喊“救命啊!” ,燕狄猛的转过头朝屋后的方向望去,小柔却哈哈的笑了起来。 “是金镖夫人在练镖呢。” 小柔捂着嘴不住的笑,燕狄也没有散出魂力去探查,而是从她的手里接过小鸟,拉着她一起往屋后走去了。 惠宁手里有十二支形状各异的金镖,她怎么能不练练? 一个人练也没有意思,她就叫来几个小喽啰陪着她练。 一开始让小喽啰双手举着一个托盘,盘子上面放个水果什么的。 后来因为这些人胆子太小,惠宁一发镖他们就往地上蹲,惹得惠宁暴怒,干脆把他们绑到树上,飞镖就瞄着他们的头皮飞,把他们吓得一个个哭爹喊娘的。 要说惠宁的手还是有准的,十多天也就扎到他们身上一共不超过十镖,还没有太大的伤,有的脸上划个口子,有的肩膀划个口子,连个扎残疾的都没有,可以说这个准度已经是相当的惊人了。 “啊~~”惠宁的镖还没有发出去,那人已经吓得闭上眼睛舍命的干嚎了。 “嗖!” 一枚金光耀眼的飞镖射了出去。 “铛!” 飞镖稳稳的扎到了树干上。 惠宁骄傲的拍了拍手上原本就没有的灰尘,回头得意的看着燕狄,高挑的眉梢在向他炫耀自己的镖法。 第129章 该练兵了 燕狄一招手把树上的金镖“吸”到了自己的手里,笑呵呵的看着惠宁:“小样儿,镖法不错啊。” “那当然了,你以为我是白给的?” 惠宁也算是看清了,自己再不提高就只能做燕狄的累赘,这半个多月她可没闲着,一直处于非常刻苦的练功状态,这一来可苦了这帮小喽啰。 有人被她扎伤,有人被她吓得尿了裤子,什么样的都有,现在一个个的见着她就跟见了鬼一样的,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只有实在跑不掉的才会被她给抓过来当陪练。 燕狄瞟了一眼被绑在树上的人,这个陪练法也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地方也不太适合练镖啊,训练场收拾的怎么样了?” 燕狄可是吩咐下去很多任务的,一样一样都有人去落实,只是他还没有检查他们每一项任务都进行到了哪一步。 “收拾倒是收拾出来了,就是闲着呢,也没人用啊。” 惠宁纳闷的看着燕狄:“你让人收拾那么大的一片空地干什么的?” “我们看看去。” 燕狄说的是训练场,不是一片空地,训练场得有一定的器械和设施才行,最重要的一点训练场是用来练兵的,不是用来闲置的。 两个丫头陪着燕狄走到训练场,燕狄一看地方是真够大,骑马跑一圈也得跑个把时辰。 这个训练场的硬件设施还说得过去,基本上和燕狄画的图差不多,各种设施还算齐全,只是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燕狄看了看,还真就没有适合惠宁练镖的靶子。 燕狄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轻声的说道:“弓箭训练必须得有靶子才子,倒是我疏忽了。” “我不喜欢死物,固定不动的靶子太好打了。” 惠宁骄傲的扬着小脖子,靶子那种东西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小玩具。 “嗯。” 燕狄点了点头:“敌人也不可能站直了等着你射。” “可是靶子也不能动,难道还真的拿人练吗? 人不动还好点,人要是动起来,一天得扎伤多少人啊?” 小柔想都不敢想,她担心惠宁真的会拿活人当靶子射。 这半个月都伤了十来个人了,好在没出什么大伤,却也弄得人人害怕,不用说也知道背地里他们一定是怨气冲天的。 惠宁也是怕伤到人,才让他们站立不动的,他们若是动起来,那她的镖可就真的没准头了。 “靶子不能动?” 燕狄摸着小鸟的后背,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展颜一笑:“靶子会动不就好了吗?” 惠宁瞪大眼睛盯着燕狄:“靶子长腿了?” “人长腿了。” 燕狄淡淡一笑:“人背着靶子跑不就行了?” 他抬手弹了惠宁的脑门一下:“笨的可爱。” “你敢骂我笨?” 惠宁抬腿就踢他,燕狄撒腿就跑。 惠宁刚要追他,却被小柔一把拉住:“少爷说你可爱,你怎么还急了?” 惠宁指着燕狄横眉立目的嚷:“他说我笨,你没听见啊?” “没听见啊。” 小柔迷茫的眼神透着十二分的诚实,愣是把惠宁给逗笑了。 两丫头慢慢的往回走着,燕狄回头冲她们摆了摆手,甩出赤鳞蟒自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燕狄召集他的六部开会,对工部尚书提出了表扬,最起码目前为止他看到训练场人家弄好了,对兵部尚书提出了批评,训练场都建好了,为什么不练兵? “三爷,那些东西都是新的,您还没用过呢,哪能让别人先碰?” 兵部尚书一直在努力的“按兵不动”,“按”的都老辛苦了,总有人想过去动动那些东西,平衡木、吊沙袋、木人桩、各种路障、栏杆……燕狄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什么叫无语? 眼睁睁的就让你无言以对,燕狄“啪!” 的一拍桌子:“你是想先训训我呗? 啥东西都得我先试试才能使用,是吗?” “我,我我”兵部尚书吓得满头是汗,半天才整出一句话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这就安排人练兵。” “谁还有什么事? 赶紧说。” 燕狄并不喜欢管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是暂时还没有可靠的人可以代替他,他还不能当甩手掌柜的。 “猎场也建好了。” 李营战战兢兢的说道:“没有野兽可养。” “我知道了。” 燕狄看他们穿的衣服还是五花八门的,问道:“衣服做好多少了?” “全做好了,没您的指示没敢穿。” 李营都哆嗦了,其实没练兵的事不怨兵部尚书,是他下的令,什么都不让动,全都得等三爷试过了才行。 他的本意是讨好燕狄,没想到燕狄不但不领情还大光其火。 燕狄一看他的样子,就大概明白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明天衣服和兵器统一发放。” 燕狄没想到大大小小的事情积攒了这么多,他从中午一直忙到深夜,也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平,只是把大的方向给定稳了。 第二天所有的人都领到了新衣服,其中只有李营的衣服款式和别人的都不一样,六位尚书的衣服是一个款式的,其余的人衣服款式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根据等级不同颜色不同。 长矛也发了下去,每个喽啰兵都有,只不过根据等级高低,给他们分配了不同颜色的枪缨,红缨枪、黑缨枪、黄缨枪、白缨枪。 都穿上一样的衣服,立马就有了整齐划一的即视感,人们也自觉的懂得了什么叫秩序,什么叫协调一致。 第一天开始练兵,燕狄必须到场。 在家做逍遥候的时候,也没有机会让他练练兵啊,这么有意思的事,不容错过。 一大早燕狄就收拾停当了,他甩手抛出赤鳞蟒,刚要跳上去,惠宁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是要去练兵吗? 我也去。” 惠宁从头上到脚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给人一种英姿勃发之感,燕狄温柔的目光带着浅浅的笑意,朝她一伸手道:“来!” 燕狄搂着她的纤纤细腰,提气纵身跳上赤鳞蟒的头,双双奔训练场去了。 珠儿轻轻的打开窗,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第130章 我来练兵 昭宁缓步走到窗边,轻轻的拍了珠儿一下:“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就透透气。” 珠儿很勉强的笑了一下,转身拿起一块软布,认真的擦拭着梳妆柜。 昭宁向窗外望了一眼,燕狄搂着惠宁已经走得很远了,她的心中也有些许的惆怅,回头见珠儿明显的有心事在怀。 她走过去自己拉把椅子慢慢的坐下,轻声轻语的问道:“什么事把你愁这样啊?” 珠儿轻轻的摇摇头:“没有。” “跟我要是都不说的话,那就活该憋死你了。” 昭宁嗤嗤的笑着:“你是不是也看上逍遥候了?” 珠儿一下红了脸,急忙否认:“才没有。” “没有就算了,有的话我替你跟逍遥候说一声,收你做一房妾室也并不是难事,惠宁那么粗线条,是该有个细心的人照顾她才行。” “唉”珠儿叹了口气,手按着软布停了下来:“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替你着急。” “你这丫头,替我着什么急?” 昭宁的眼神直闪烁,心事被人看穿的尴尬不异于被人看光。 “明明是你先看上的人,他对你也不错,你就不肯主动,你看二公主多勇敢,你”“闭嘴!” 昭宁板起脸,狠狠的瞪了珠儿一眼:“什么混话也敢说,再跟我面前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赶下山去。” “是。” 珠儿撇了撇嘴,悄悄的翻了个白眼,拿起软布继续擦擦抹抹。 昭宁倒是心神不定的,一个人推开门走到院子里,看着外面的风景与皇宫大不相同。 皇宫里到处是红墙碧瓦,这里则是真实的山林树木,建筑物都粗鄙不堪,上不得台面。 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看多了人工建造的各种亭台楼榭,她就像一只困在金丝笼里的鸟,时间久了对天空都没有了向往。 昭宁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自由,皇家女儿天注定的一世铁富贵,在别人眼里无忧无虑就是她的命,而她的眉宇之间却一直有一缕淡淡的忧愁。 直到被指婚又被拒绝,她才恍然间发现或许自己这一生都没有机会体会一下自由的味道了。 为了体会一下自由,趁着父皇有意在今年的试炼赛为她择婿,她大胆的提出要亲临赛场去看一看。 择不择婿的她倒是没想太多,不管嫁给谁她都是公主,幸福这两个字她不敢指望,她知道皇家之女注定的不是无忧无虑而是身不由己。 命运这东西真是很捉弄,谁能料得到堂堂的皇家之女会流落到这个地步? 而这个地步还是托了燕狄的福,如果没有燕狄,或许她现在都不必再思考什么或许了。 怕是在那个小树木的时候就被田公公给控制住了吧,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一定了。 看惠宁每天都开心的不得了,她却开心不起来。 她看得出来惠宁这是不打算回宫了,只要能跟燕狄在一起,就算让她做一辈子的压寨夫人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那自己呢? 昭宁幽幽的叹了口气,真的甘心一辈子就这样了吗? 就算是不能回国,难道真的要跟妹妹抢男人吗? 昭宁轻轻的摇了摇头,惠宁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她不能去破坏,也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没来由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妖娆得要人命的美人脸,昭宁冷冷的冷哼一声,狠狠的掐断一根野草,早知道惠宁真的铁了心的跟着燕狄,就不该逼迫虞姬那个贱人走,就该趁着燕狄不在杀了她,反正燕狄也亲口说过可以杀了她的。 想想虞姬是朝中贵族,怎么也不可能再回到这里,回来也是跟燕狄为敌的,她的心里略略的安慰了些。 训练场上一百名喽啰兵列成一个方块阵,虽然高矮不齐,胖瘦不一,但好在服装整齐,兵器统一,看起来还是很有气势的。 燕狄虽然没带过兵,但是他看过家里怎么训练家里的侍卫们,大概也就都差不多吧,他站在最前面看着眼前的方块阵,顿时觉得当个将军好像是件很威风的事。 第一天练兵也没有太多的花样,就是简单的列列队形,走走路,跑跑步,至于真正的训练项目一个也没上就解散了,这些人笨的出奇,看来有些事是燕狄想的太乐观了。 “唉,我以为山贼身体都很强壮呢,没想到他们体质都很差,看来得训练很长时间才行了。” “山贼抢劫靠的都是人多,又不是一个人去劫道。” 惠宁看着训练场,忽然扭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燕狄:“我有个要求。” “你想跟他们一起训练?” 燕狄看她不言语,笑道:“可以的呀,你小心点别受伤,别累着自己了就行。” “才不是呢。” 惠宁一昂头,说道:“我要训练他们,练兵的事交给我!” “你?” 燕狄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很是怀疑的眼神充满了嘲笑:“你会练兵?” “少废话!” 惠宁小嘴一嘟:“就说行不行吧?” “行,有什么不行? 只要你开心,什么都行。” 燕狄笑着揽她入怀,用手一指不远处的兵部尚书:“你玩够了就把活儿甩给他。” “瞧不起人。” 惠宁转身大踏步的走了,燕狄笑笑便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从试炼赛到现在也有两个多月过去了,燕狄的真元境界一点没涨,他是真的着急了。 他打算进山里历练一段日子,又有点不放心这四个丫头,他在这里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他若是离开的时间久了,只怕那些山贼不靠谱。 毕竟他这个山大王当的时间还不够长,他不敢保证白虎山的这些人对他有多少忠心。 而且他也担心一旦山寨有什么危险的时候,这些人连自保之力怕都不够,谁还能保护这几个丫头? 思来想去还是晚一阵子再去,起码要等到山寨各项事务都有了进展,一切都稳定下来了再说。 他正焦虑不安的发愁,李营呼哧带喘的跑进了院子,人还没进门就张开嘴大声的喊:“三爷!三爷,出大事了!” 第131章 瓮中捉鳖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在担心山寨会有出事情,李营就跟火烧腚了似的跑来报信了。 燕狄看他这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由得脸往下一沉:“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天塌了?” “三爷,真,真的出大事了。” 李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德隆将军派兵打咱们来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马? 现在在什么地方? 什么人带队?” “他们来了一千人,带队的是一个副将,都困在那个通道里了,咋办?” “呵呵呵”燕狄笑了起来,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了李营一通:“你说咋办?” “不知道啊。” 李营都急懵圈了,没想到燕狄是这么的淡定,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放他们出来,他们肯定不能放过咱们,不放咋整? 得罪了德隆将军,咱们连山头都保不住。” “哈哈哈,听你说话,智商上的优越感真是油然而生啊。” 燕狄抬手敲了他的脑壳一下:“他们都变成瓮中之鳖了,你还怕个毛球?” “那怎么办呐?” 李营的脑子都木了,就想知道到底怎么操作,你就直说怎么干就行,说别的都听不懂了。 “准备车马接他们去啊。” 燕狄笑吟吟的站了起来,李营傻呆呆的上前一把抓住燕狄的胳膊:“三爷,他们可不好说话,跟他们商量有用吗?” “商量?” 燕狄一脸的哭笑不得:“三爷我说话向来说一不二,谁敢跟我商量?” 燕狄说着话迈开步子就往外走,李营急忙的在后面跟上。 燕狄直奔训练场,远远的就看到惠宁手里拿着四五个小旗,站在高处来回的摆动旗帜。 惠宁给自己弄了一身漂亮的铠甲,明晃晃的护心镜透着威武,鱼鳞似的甲片绣着花边,还有一顶将军盔,俨然一名带兵出征的女元帅。 训练场上的喽啰兵已经有几分军人的模样了,随着惠宁的号令,变换着各种队形。 燕狄微微的笑着,没想到小妮子还真有排兵布阵的能力,才练了七八天的兵,就有这么大的成效。 “雪儿,你兵练的怎么样了?” 燕狄笑呵呵的走到惠宁的身边,惠宁也不言语,手中的小令旗来回一摆。 高台下的喽啰兵队伍站得齐齐整整,“唰”的一声长矛杵地,异口同声的喊道:“誓死效忠三爷!” “嗯,不错。” 燕狄点了点头,很有仪式感,他微微一笑:“带上你的兵跟我走一趟,怎么样?” “没问题,去哪儿?” “一个你挺熟悉的地方。” 燕狄拉着惠宁走下高台,吩咐李营准备好车马出发。 燕狄没有踩赤鳞蟒,赤鳞蟒太快,马车是跟不上的。 他和惠宁一人骑一匹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们的身后跟着十五辆马车。 李营也骑着马,他时而在前时而在后的照顾着整个队伍。 眼看着就快要到通道口了,燕狄却没有往前走,而是翻身下了马,他急忙纵马追了上去。 “封锁所有的出口,只留这一个可以放行,一次只许放一个人。” 燕狄翻手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李营:“一桶水化一粒药,喝一碗水就可以出来。” “哦。” 李营向前望了望,只需要拐个弯不到二百米就到通道口了:“那车马不过去了吗?” “你个猪脑袋。” 燕狄抬手赏了他一暴栗:“你看到外面这么多人,你还会出来吗?” 李营乖乖的走进通道里传达燕狄的命令去了,燕狄拉着惠宁坐在路旁休息,不一会儿果然有一个人从通道口走了出来。 这个通道口对着的路只有一条,一点不用担心他会走到别的地方去。 那人一直向前走着,刚一转过路口就被人直接给拿下了。 这些喽啰兵还真是训练有素,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摁倒,直接捆成个粽子形状,然后再把嘴塞上。 刚捆好一个,就又来了一个,那就继续捆,反正咱们人手也够。 并不是没人反抗,而是没有能力反抗,喝了化灵水,就算是修炼过的人也调动不了灵力,一个普通人怎么跟一百个普通人对抗? 不一会儿就捆起来有五六百人了,燕狄吩咐那些喽啰兵,一人手里攥着十根绳索,当然每根绳索的后面都牵着一个敌人。 凡是攥着绳索的人都先坐马车回山寨去,把自己牵着的人带回山寨关好,再折返回来。 就这样没费吹灰之力,就把一千名正规的军队战士给俘虏了。 白虎山一共才三百来个喽啰兵,一下子抓上来一千个军汉,让他们的内心变得忐忑不安。 感觉这些人就像是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一样威胁着自己的生命,也威胁着白虎山的存亡。 这一千人可是德隆将军手下的人,是正规的皇家军队,要是得罪了他们那就等于是把造反的帽子扣到了自己的头上。 “兄弟们,咱们就是被朱龙国的那些狗官给逼得没了活路,才到山上来的,原本咱也不是什么良民了,要做恶人就把善心收起来,更不能知道什么叫怕。” 燕狄知道这些山贼胆子并不大,还得给他们做做心理工作。 “这一千人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咱们要做那么多事,正缺人手的时候,就留下他们做奴工吧。” 燕狄笑呵呵的看着那一千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汉子:“你们可都没交税,既然钱没让你们出,那你们就出点力吧。” 燕狄一声令下,李营立马忙了起来,赶紧的统计盖房子需要多少人手,建药园需要多少人手……按照人数把他们分别发配到各自的岗位,然后白虎山的喽啰就用鞭子看着他们做工,心情好和心情坏的时候都可以随意的抽上几鞭子。 燕狄给发了很多的化灵丹,吩咐给那些人做饭的厨子,每天都要用化灵水给他们做饭做汤,以防他们中有人会悄悄的调动灵力。 就连吃也是有人看着的,谁要是没吃也没喝,就是一顿皮鞭沾凉水侍候上。 实在有不让人省心的刺头,直接一长柔穿他个透心的窟窿。 第132章 登擂来战 “说吧,你的任务是不是就是来踏平我白虎山啊?” 燕狄大马金刀地坐在高背的太师椅上,昭宁和惠宁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身边,小柔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的帮他按摩着肩膀,珠儿则站在昭宁的身边。 他们的面前跪着一名壮汉,那壮汉生的也是龙眉虎目的,不怒自威的气场说明他是个身经百战,接受过战火洗礼的人。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眼睛,恨恨的盯着燕狄,用力的晃动肩膀却也挣不脱两双钳子似的大手,李营和王吉人死死的按着他。 “怎么不说话?” 燕狄笑呵呵的看着他,完全的无视他眼中的恨意。 “你说不说?” 惠宁跳起来一脚,狠狠的踹到他的胸口,他被踹倒在地又被李营和王吉人两个给揪起来,重又摁跪回去。 他除了用恶狠狠的眼神表达一下心中的怨气,再没有一点别的办法。 惠宁手心里忽然出现一枚金色的飞镖,飞镖样式很别致,她说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别致。 惠宁面目狰狞的盯着那个壮汉:“你看什么看? 你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燕狄伸手把惠宁拉回到座位上,柔声的说道:“生什么气呢? 他就是心里不服而已。” 燕狄笑吟吟的看着那个壮汉,冲着李营一摆手:“把他带到训练场,我让他心服口服。” 李营和王吉人扭着那个壮汉就奔训练场去了,燕狄站起来抻了个懒腰,看看这几个丫头:“走,一起玩玩去。” 出门就坐上了燕狄新打造的车马大轿,崭新的轿子充斥着新木料的天然植物味道。 这个车马大轿比宫主的那是小太多了,不过坐他们五个人还是显得很宽敞的。 训练场也没有多远,没多一会儿就到了,他们下车见到喽啰兵列队成行的在迎接,一个个昂首挺胸很有气势。 燕狄带着四个丫头缓缓的走上高台,向下一看大约有二百来人,几乎留在白虎山的喽啰兵都在这里了。 “把那一千个俘虏也带过来。” 燕狄轻声的吩咐了李营一句,李营马上让王吉人去传达命令了。 王吉人把那一千个人都带过来的时候,训练场的中央已经搭起了一座高高的擂台。 擂台上只有他们的副将一个人,正盘坐在擂台上调息。 燕狄给了他化灵水的解药,还给了他整整十粒的三阶补气丹,一粒就足以让他的实力恢复到巅峰状态,这还不算,还把他的兵器乌金棍放到了他的面前。 燕狄自己居然都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这么多天也没少制器,只是没给自己打造兵器。 一来是他没有选到中意的材料,不想随便对付,二来是他为了要做得更好点,想要先提升一下自己的制器境界。 那个壮汉调息好了就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向燕狄。 燕狄微微一笑,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听清他说的话,发声时用上了灵力:“就以擂台为界限,被打下擂台者算输。 只要还能爬得上擂台,打斗就可以继续,直到有一方心服口服为止。” “如果我赢了,他就要臣服于我。 如果我输了,我的性命交由他处置,白虎山上上下下所有人等也归他处置。” “从我踏上擂台开始,生死由命,胜负由天,任何人不得插手!” 台下那一千个军士虽然没有人敢乱动,内心却全都点燃了一团希望之火,离的近的开始悄悄的互递眼神,胆大的开始窃窃私语。 “咱们秦副将可是玄灵境的高手,那小子的死期到了。” “狂妄自大的家伙活该倒霉,看秦副将怎么收拾他。” “打死他,咱们说不定就真的能自由了。” “秦副将也喝了化灵水,这根本就不公平。” “哪有什么公平? 这就是那小子想要当着咱们面杀了秦副将,杀鸡儆猴罢了。” “……”燕狄没有理会底下的人议论些什么,那根本就理会不过来。 他提气纵身,在半空中几个连步跑向擂台,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燕狄,目光随着他的身姿一同移动。 燕狄的双脚落到擂台上,轻飘飘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擂台下顿时暴起雷鸣般的掌声,有不少的军士拍了半天的巴掌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给敌人鼓掌,急忙又放下双手,内心里开始忏悔,真是对不住副将。 站在擂台上,燕狄没来由的就想起了罗轩,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燕狄轻轻的闭上双眼,让自己清清头脑,把不该想的乱事抛出脑外。 那个秦副将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他才不管燕狄是睁眼还是闭眼,握着乌金棍就向前一个暴冲,脚尘轻点地身体跃到半空中,凌空就是一个横扫千军。 乌金棍带起一道银亮的炫光和呼啸的音爆声,现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秦副将能发出灵力攻击!” “太好了!” “那小子死定了!” “砸他个脑袋开花!” “……”“滚!” 燕狄一声暴喝,举起拳头就迎了上去。 “他疯了吗?” “跑也行啊,用拳头顶?” “他以为拳头断了就能保住脑袋? 真是傻子。” “这一棍下去碎的可不止是他的拳头。” “……”“呯!” 的一声巨响,现场一片寂静,再没有一个人能够发出一点声音,全都傻愣愣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道身影像射出去的利箭般的倒飞而去,身子弓成了大虾的形状。 那个人却不是燕狄,而是那个秦副将。 秦副将在半空中飞了老远,终于“啪!” 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吼!吼吼!” 白虎山的人全都欢呼了起来:“三爷威武!” “三爷霸气!” “三爷真帅!” “三爷牛逼!” “……”燕狄站在高高的擂台上,只是淡淡的一笑,这种欢呼声真的是久违了。 燕狄绝对不是吃饱了撑的,跟一个俘虏打什么擂台,他打这场擂台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征服白虎山的这群人,他们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燕狄出手,对他这个领导都是不得已的认可,并不是真心的敬重。 “秦副将又上来了!” 第133章 打的怕了 如果可以的话,燕狄很愿意收服这个秦副将,如果不可以,那拿他立个威也不错。 秦副将是知道燕狄的,在边境的时候他亲眼目睹过燕狄被捕,当时的燕狄根本都没有出过手。 燕狄面对仁元帝国的追捕,没有勇气反抗,面对朱龙国的擒拿也没有勇气反抗,这么怂的人能有多大本事? 从一开始他就轻敌了,既然燕狄自大的给了他解药,还给了他补气丹和武器,那他就有了机会,他根本就没想过会跟燕狄过上多少招,他想的就是一招解决战斗,直接把燕狄给拍死在擂台上就算完活。 结果无外乎也就两种,要么白虎山的人会一拥而上把他杀死在擂台上,要么他降服白虎山的人,那就可以胜利完成这次灭匪的任务了。 如果燕狄不擂这个擂台,那他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上天既然安排了这么个机会,他又岂能辜负这天赐良机? 左右这两个结果都是他能接受的,就算是死能拉燕狄做个垫背的也值了。 只要燕狄死了,哪怕他也死在擂台上,他相信那一千军士必然会奋起反抗,就算他们已经没有可能调动灵力了,以一千人之数拼他们二百多人也还是有一拼之力的,毕竟他们这二百多人也没几个有灵力的。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不是燕狄一合之将,在他先出手偷袭的情况居然被燕狄一拳给打飞了。 秦副将虽然很迅速的回到了擂台上,内心却完全不能够平静下来,刚才是自己失手了吗? 没理由啊,自己使出了八成以上的灵力,还有武器的加持,怎么就被人家一拳给打飞了? 这不科学啊,难道燕狄是天生神力? 他猜的还真就差不太多,燕狄虽然不是天生神力,但却发出了碰撞之力。 燕狄淡定的站在擂台上,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趁他不稳就急于进攻。 秦副将还有点接受不了自己被打飞了的事实,脑袋有点迷迷糊糊的,看燕狄就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动,他的底气慢慢的恢复了起来,不管什么原因,刚才肯定就是个意外,这一次他要准备的充分点再行动。 又一次调足了灵力,握紧乌金棍,拉开了架势,他的眼睛微微的眯着,嘴角绷得很紧。 “你还有完没?” 燕狄微微笑的看着他:“用不用我给你摆一桌,吃饱了再打?” 突然被燕狄讽刺了,秦副将的脸一下子变黑了,他大喝一声:“你作死!” 拎着棍子就朝着燕狄暴冲过来。 浓厚的灵力包裹着乌金棍,乌金闪耀的棍子上面闪着灵力的光晕,被他拖得一道炫光。 “唰!” 乌金棍横抡,一道大大的半圆形炫光像个扇子面似的展开,对着燕狄拦腰袭去。 “好漂亮的横扫千军! ”“我见过秦副将的这招,老狠了。” “那小子完了。” “看吧,他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啊!” 不少人被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直视燕狄被一棍扫成两截的画面。 然而事实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燕狄只是轻轻的一跳,人就跃到了半空中,一个倒卷帘又翻了下来,两只手稳稳的抓住乌金棍。 只见一蓝色的闪电盘绕着棍身,眨眼之时就听秦副将大嚎一声“啊~”,然后人就倒地不起了,躺在擂台上双腿直抽,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的形状,不停的抽搐着,全身发抖的样子就像是发了羊角疯。 “这是怎么回事?” “见鬼了!” “秦副将是怎么了?” “秦副将可是玄灵境巅峰的人物。” “不可能啊,难道秦副将装的?” “你上去装个抽我看看,那装得出来吗?” “是哆嗦的挺匀溜的……”“……”燕狄扬手把乌金棍丢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就一动不动的站在擂台上,耐心的等着他爬起来。 他倒也不装病,抽了一会儿就不负众望的爬了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抱有任何的轻敌心理了,也不再心存侥幸了,他对燕狄产生了一种惧怕心理,此时再看燕狄,从心窝里就有种打怵的感觉。 他的眼神里都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怯意,太吓人了,眼前站着的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分明就是个会魔法的怪物,从来没听说过哪个人能够发得出雷电一般的攻击啊。 “秦副将出手啊!” “就是的,瞅什么呢?” “赶紧打死他得了。” “秦副将一定是在考虑用什么招式。” “对,前两次都失手了,这回要谨慎点才行。” “会不会说话? 谁失手了? 那叫大意。” “……”秦副将这一次真的是谨慎起来了,他定定的观察了燕狄半天,回想前两次出手,燕狄都是跟他的棍子有了接触之后,他才吃的亏。 看来燕狄的境界并不高,虽然有灵力覆盖在拳头上,却并不能灵力脱体,说明他没有到玄灵境,不然的话这种临敌对战的情况下,他有什么理由不使出全力? 秦副将“嗖”的一下把乌金棍甩到了擂台的一角,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只有燕狄目光微垂,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一下。 “那个傻瓜是不是脑袋有包?” “八成是被三爷给打傻了。” “拿着棍子还输两局呢,把棍子扔了他不得死台上啊。” “看来他是活够了。” “有道理,大概就是想死个痛快。” “……”秦副将急遽的调动灵力,突然双手向前一推,一个脑袋大小的灵力球带着一道耀眼的光炫,呼啸而出直奔燕狄的胸膛砸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人不动了,只是动用灵力攻击,这么近的距离,料得对方躲不开。 就算能闪开一点,也会有大部分灵力砸到他的身上,足够要他命的了。 “滚!” 随着燕狄的一声大喝,同样大小的灵力团从燕狄的双拳之间涌出,在半空中跟秦副将的灵力团,正正的撞在了一起。 “呯!” 的一声,一股强劲的对冲力使得擂台之上升起一小团蘑菇云。 第134章 先治伤吧 擂台上的两个人也被这股对冲力给冲得向后退,燕狄只退了两步,秦副将退了整整七步。 他噔噔噔的脚步声,像是踩到了那一千军士的心上,备受他们景仰的秦副将怎么会这么的不堪一击? 如果说前两次交手还有什么大意的成份,这一次秦副将绝对是准备充分了。 如果说前两次交手有什么意外的成分,这一次燕狄发挥出来的绝对是真实的实力。 “秦副将也喝那个化灵水了,他的实力一定还没有恢复。” “秦副将是不是还有保留,有点轻敌了吧?” “你们看到灵力腾空而起时的那团雾气没? 说明双方实力都很强横。” “那个小子怎么可能跟秦副将打个平手?” “什么平手? 秦副将明明是输了。” “……”白虎山的人则大喜过望,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燕狄出手。 听说的事和眼见的事震撼力是完全不同的。 “三爷威武!” “三爷霸气!” “三爷尿性!” “三爷!三爷!三爷!” “……”秦副将险些又一次摔到擂台下面去,这回他勉强的站稳了身体,对燕狄的重视又增加了几分。 看来这小子不光是会些歪门邪道,正经的灵力攻击也不比自己弱。 秦副将紧眯着眼睛盯着吊二郎当的燕狄,自己表现的如此紧张,而他却是那么的随意,仿佛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秦副将看了看擂台角的那根乌金棍,慢慢的磨蹭过去,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燕狄一点都不在乎他有没有武器,连看不会多看他一眼,就那么淡淡的笑着,仿佛他是到擂台上晒太阳来的。 秦副将的悄悄的冷哼一声,他可是吃够了轻敌的苦,现在轮到燕狄轻敌了,他相信这一次是他的好机会。 这一次秦副将没有发出灵力,乌金棍就是那么的本色出镜了,他一条乌金棍舞得车轮一般打向燕狄。 燕狄嘴角斜挑,这是什么意思? 仗着自己有武器想玩机械对空手的格斗? 做梦呢吗? 燕狄凝聚一团灵力,他还没有冲到燕狄身边,燕狄“嗖!” 的一团灵力砸了过去。 他棍子一晃,身子往旁边一闪,躲过去一部分却也硬生生的接住了绝大部分的灵力攻击,与此同时他的灵力也蓄积到了拳头上,猛的朝燕狄一挥。 一团火红火红的灵力球正正的砸到了燕狄胸口,猝不及防之下燕狄被砸得倒退了五六步,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吞了下去。 好阴险,居然暗发灵力攻击,还是体质天赋的灵力攻击,原来这家伙的体质天赋是火焰。 “秦副将好样的!” “秦副将加油!” “上啊!打死他!” “打啊,继续打!” “……”这一局不过就是秦副将没有往后退,而燕狄后退了五六步,那一千军汉就兴奋得找不着北了,疯狂的大叫着,甚至有的人为此挨了鞭子还仍然坚决的继续挥拳叫好。 他们太渴望秦副将能送给他们一个胜利了,无故的被俘,他们的心里是不服气的,感觉自己就是被算计了而已,而他们又没有机会反抗,现在有这么一个擂台出现,自然就寄厚望于秦副将了,秦副将原本就是他们的首领,在他们的心里是个战无不胜的大英雄。 燕狄的灵力也不是那么好硬接的,秦副将此时的尴尬只有他自己清楚,表面上看他好像是没有什么事,而事实上他比燕狄伤的要重得多。 那些火焰伤害砸到燕狄身上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燕狄只是被砸得内脏震动,激出一股血来又被他吞了回去。 秦副将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丝丝灵力像刀一样的割着他的身体,这是什么诡异的功夫? 莫非那小子的体质天赋竟是利刃之力? 那他刚才是怎么发出雷电一般的攻击的? 难道他拥有天生神力之外又觉醒了两种体质天赋? 这是不可能的啊,绝对的不可能,哪有这么不科学的事情? 燕狄立马运行起天衍大法,丝丝灵力由内而外的开始疗伤,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就把他的伤给治好了。 看着对面的秦副将强忍着伤痛的样子,燕狄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扔了过去:“疗伤药,有胆你就吃。” 秦副将接过药瓶,拔掉瓶塞一看居然是四阶的补气丹,这出手也未免太重了,这样的好药,一给就是一瓶,别说生死对敌关系,就是同床共枕的关系也没几个人能舍得啊。 秦副将正莫名的感动,忽听燕狄脱口骂道:“妈的,给错了。” 秦副将抬起头愣愣的看着燕狄,心里面来回的核计要不要还给他,这可是好东西,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他开口往回要,自己至少也要吃它一粒,这一瓶可有足足十粒呢。 他还没有盘算完毕,燕狄扬手又是一个药瓶扔了过来,他本能的抬手接住。 “这个才是,赶紧吃,我可给你疗伤药了,别说我欺负病号。” 燕狄双手环胸一副老神在在的德性,满脸都写满了对他实力的鄙视。 秦副将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强大的信心,有疗伤药又有四阶补气丹的加持,现在就是德隆将军在他的面前,他都有战胜的信心。 最令他心花怒放的是燕狄正处于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膨胀期,敌人已经自大到了盲目的地步,他根本都看不清任何事实,自以为是到极点的轻敌态度丝毫不加以掩饰。 秦副将简直都找不到有什么理由不赢,燕狄这一次是输定了,他可以保证这一次出手绝对能够一雪前耻,所有的耻辱都将翻倍的还给燕狄。 他先吞下一颗疗伤药,调息了片刻身体竟然快速的恢复了,不是没吃过疗伤药,但是从来没有吃过效果如此神奇的疗伤药。 身体恢复了之后,他又毫不犹豫的吞下一颗四阶的补气丹,既然对方没有提出要回去,也没说不让他吃,那为什么要客气呢? 虽然接受了燕狄许多的丹药,但他并没有什么感恩的心。 他把燕狄给予他的一切都看成了是对他的轻视,他瞬间蓄足了灵力,他要用最大的实力去回报燕狄的赠予。 第135章 冷汗湿衣 燕狄悠闲的站在擂台上,丝毫不在意对方会有怎样的动作。 秦副将习惯了对方的被动应战姿态,既然如此那就有的是时间准备了,他慢慢的调动灵力,让自己的灵力达到最充沛。 一条乌光闪耀的乌金棍渐渐的变了颜色,变得跟火烧云似的,秦副将手持着红彤彤的棍子,满脸是冷冷的冷笑,无知小儿你终究是要吃亏的,吃无知的亏,吃轻敌的亏,吃狂傲的亏。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骄兵必败!” 秦副将心里这样怒吼着,嘴上却并没有发声。 “接招!” 突然一声大吼,算是提前跟燕狄打了个招呼,秦副将抡起火红的乌金棍犹如猛虎下山般的朝着燕狄冲了过去。 燕狄的嘴角微微上翘,慢条斯理的摆出一个白鹤亮翅的造型。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在打擂的,倒像是来闹着玩的。 人家举着灵力满满的棍子砸了过来,他就摆了个漂亮的造型,空着双手没有武器,也没见他身上有灵力覆盖,这是等死呢吗? “呯!” 狠狠的一棍子抡到了燕狄的后肩上。 “噗通!” 燕狄被打得一个跟头趴到了地上,还往旁边滚了两下。 “噢!” “打!打死他!” “打打打!继续打!” “秦副将加油!” “……”秦副将很有姿态的把棍子往擂台上一杵,就冷冷的沉着一张脸,静静的看着燕狄,给他时间让他爬起来,一副你不起来我就不打你的神情,显得他很有胸襟气度似的。 燕狄开启了天衍大法,秦副将一棍子下来,带来了巨大的火焰伤害,而这些伤害正被燕狄悄悄的吸收着,这样的便宜燕狄也不知道占过了多少。 这样的滋味是燕狄最最喜欢的,奈何姓秦的那个傻子一棍子之后他竟然不打了。 燕狄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带着风刃之力的灵力“嗖”的射向秦副将。 秦副将正得意洋洋的等着燕狄站起来,没想到燕狄却毫不领情的偷袭了他。 这一来可把他给惹得暴怒了,抡起火红的乌金棍,雨点般的砸到燕狄身上。 燕狄被打得满擂台乱滚,不只是颜面无存,连性命都令人堪忧了。 “三爷起来啊!!” “三爷这是怎么了?” “看来三爷也就这么点本事,唉,咱们完了。” “三爷!三爷!” “我们要不要上去救三爷?” “救也轮不到咱们啊,你上去能干嘛? 上面又不缺送死的。” “……”不只是普通的喽啰着急,高台上的李营也着急,他急得抓耳挠腮的,可是几位夫人不发话,他也不敢擅作主张。 几个丫头倒是不紧张,她们都见过燕狄太多次战斗,燕狄打擂的经验和水平她们心里多少是有点数的,燕狄此时的“败迹”来的太突然也太明显了些,她们心里都坚信这是燕狄有意为之的结果。 虽然她们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或许是燕狄就喜欢挨打吧,谁知道他是犯了什么病了,反正这不是他的真实水平,既然他愿意,那就由他折腾呗,只要他喜欢,怎么玩不行? 噼哩啪啦的棍击声就像炒豆一般,一棍一棍结结实实的打到燕狄身上,就算是纯粹的物理攻击有几个人捱得住铁棍的敲击? 更何况这可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 铁棍、灵力、火焰,层层伤害的叠加,一般人早就丧命于棍下了,燕狄果然是个比较抗打的对手,这么半天他一直没有能力爬起来,却一直保持着呼吸,生命力之旺盛超乎想像。 孰不知此时的燕狄心里都乐开了花,尽管棍子打到身上确确实实是疼,这可不只是皮开肉绽,也不是骨断筋折能够形容的,这是猛烈的火焰之力。 四阶补气丹的功效果然不是盖的,秦副将从来没有过如此的威武,一条乌金棍使得虎虎生风,把燕狄抽得满台乱滚,越来越浓的烤肉味丝丝入鼻,足以证明燕狄的皮肉都被火焰烧焦了。 烈火焚身之苦不是谁都能想像的灾难,而这份灾难带来的好处更不是谁都能想像得到的。 燕狄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了,天衍大法分出一部分灵力护住要害,其余的地方实打实的受到了伤害,而这些伤害全都被转化成一种新的力量,储存进了燕狄的身体里。 台下的人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燕狄在擂台上不停的翻滚,连站都站不起来,而秦副将正十分威猛的抽打着燕狄。 这一来那三千军汉士气大增,而那二百来个白虎山的喽啰兵则咬牙跺脚的,又是着急又是愤恨。 时间是个古怪的东西,有时候它快得一眨眼就是好多年过去了,有时候你明明觉得已经过去了三千年却才只是一眨眼而已。 一直在挨打的燕狄一点都没感觉到时间的煎熬,倒是看热闹的人都急得有些忍受不了了。 这时候秦副将竟然也停了下来,好像一直打人也没什么意思。 他围着燕狄慢慢的走,满眼诧异的盯着燕狄看,他怎么还活着? 明明自己已经使出十分的力气了,按常理说就是一百个人也该活活打死了,他居然还活着,这是什么情况? 燕狄正享受着灼烧和大补两重天的刺激,突然之间秦副将却停了手,使得他有种上不上下不下的不舒服之感。 “你就这点本事?” 燕狄翻过身,斜躺在擂台上,冷冷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挑恤:“四阶补气丹加持也不过如此,你真是逊爆了。” 言语的打击再怎么凌厉也是略显苍白,燕狄嘴角微抿,泛着光芒的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细小的光亮直扑秦副将。 秦副将本能的抬手一挡,手背上顿时传来极痒、极麻、极酸的怪异感觉,他低头看向手背,一道细如发丝的伤痕触目惊心,不是皮翻肉卷也不是鲜血直流,而是腐烂了,脓水黄黄的看上去就很恶心。 秦副将顿时冷汗湿透了衣服,这小子怎么这么诡异,他是什么来头?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怪功夫? 第136章 饕餮盛宴 做为一名常年驻守边疆的将官,秦副将对这附近的山寨是很了解的,白虎山一带没有太强悍的匪徒,都是一群吃不饱饭的饥民聚合在一起,靠着打猎和劫道勉强果腹而已。 正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大,军队才纵容他们的存在,他们也只不过就求个生存罢了,连年战乱使得民不聊生,灾民难民层出不穷,何必要赶尽杀绝? 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之中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怪才,秦副将拿出疗伤药,急忙捏碎一粒撒到伤口上,这时他才恍然醒悟,眼前这个少年可不是白虎山的劫匪出身,他是从仁元帝国跑过来的!当初在边境他是亲眼看到燕狄被仁元帝国的官军追杀,又被德隆将军抓捕,之后他又不翼而飞的逃出了军营还带走了四个女囚,据说其中至少有两位是仁元帝国的公主。 秦副将想到这里扭头看向高台,高台之上四个女子正笑微微的在观战,虽然他并没有见到过那四名女囚,但是他相信他的判断不会错,这四个女子气度非丹绝不会是小小山寨的压寨夫人。 难怪他出手如此的大方,连四阶补气丹都随便的丢给敌人,一个能被国家军队追杀的人必然有着大背景,这小子真是个有故事的人。 只不过他的自大终究是要害死他自己的,既然你如此的狂妄,那就成全你的狂妄。 秦副将手背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他抖擞精神决定要给燕狄点厉害瞧瞧。 “熥!” 的一股火光燃起,乌金棍彻底变成了火红火红的颜色,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的模样,整根棍子上面都是火焰。 秦副将这一次不再傻傻的抡着棍子去抽打燕狄了,他猛的一甩乌金棍,一道火光扑向燕狄。 燕狄也没有动地方,看起来像是想动也动不了了,就活生生的被火焰给包围住了。 “烧死他!” “烧死他!” “秦副将威武!” “太好了!那个混蛋死定了!” “加油!再加把火把他烧成灰!” “……”也不知道一个个的跟燕狄有几百辈子的宿仇,看燕狄被大火包住了,竟然兴奋的跳起脚来大喊“烧死他!” ,鼓掌的声音简直的震耳欲聋。 如此振奋人心的呐喊声果然起到了助威的作用,秦副将感觉自己的脸上都冒着自豪的光,他更加不知疲惫的输出灵力,大量的火焰就像一朵朵的云朵似的扑向燕狄,而燕狄连躲的能力都不具备。 “三爷!” 李营再也没办法淡定了,他想要往擂台上跳,鼓了两次勇气还是不敢跳,毕竟这距离实在的太远了,他要是跳不到擂台上,掉下去至少也得摔断腿。 李营跑下高台,又往擂台上爬,谁料爬到了最上面却眼睁睁的没有办法走到擂台上去。 眼前就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一样,能够很清楚的看到擂台上的一切,就是人过不去。 急的他在擂台角张牙舞爪又是喊又是叫,可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知道这一定是燕狄的主意,整个白虎山只有燕狄一个人懂得符阵,这回好了想帮忙也帮不上。 李营的焦急令燕狄心里多少涌起一丝感动,这老小子虽然能力不咋地,多少还算是有点良心,起码知道替自己着急。 而秦副将的内心却因他而变得异常焦燥,是李营让他发现这个擂台原来竟然是一座符阵,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他被困在阵里已经是事实了,燕狄赢了的话,他是死是活就是人家说了算,而燕狄如果死了,那他也将被困死在擂台之上。 秦副将紧咬牙关,没想到这个小子是这么的狠,用心何其毒也? 人还没上擂台,他就算计好了,无论如何自己都没有活路。 既然你存心置我于死地,那我还跟你客气什么? 秦副将一时间怒从心头起,这个令人讨厌的小子太攻于心计了,仗着自己会弄符阵,先是悄悄的把控了三岔路,让这一千大军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连战的机会都没有就沦为战俘了,现在又仗着符阵,跟自己来一把要么他赢要么就同归于尽的比赛。 你要是有诚意来场公平的比赛就别搞这小动作,要是没有诚意公平比赛,就别摆这个擂台,反正我已经是战俘了,是生是死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秦副将被自己的想法气得七窍生烟,离家出走的智商完全忘了自己被燕狄打下擂台多次的事了。 这个符阵对他和燕狄都是无效的,只是防止别人会贸然的闯到擂台上干预比赛。 说起来对他非但没有半点坏处,还有一定的保护作用。 毕竟有机会闯上擂台的肯定是白虎山的人,而那一千名军汉还全部都处于被监管的状态下。 “来呀,继续来呀,这么点火焰就想烧死我? 你也太天真了吧?” 燕狄见秦副将又傻愣愣的不动了,他急忙开口刺激他。 秦副将冷冷的哼了一声:“找死!” 这一次他可一点都没有留手,出手格外的凶残,“呼!” 的一棍子甩出长长的一道火焰。 秦副将抬手又扔进嘴里一粒四阶补气丹,紫府内的灵力瞬间充盈的要爆炸一般,胀得又酸又痛,他接连不断的朝燕狄甩着火焰,一团团火焰连缀起来就像是一条火龙扑向了燕狄。 燕狄在火焰的包围中翻滚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令秦副将双目赤红,又是解恨又是不甘。 看到燕狄痛苦,他觉得很解恨,看到燕狄顽强的活着,他就极度的不甘。 燕狄的每一个动作,哪怕是狼狈的翻滚,都让他怒火越升越高,燕狄的每一丝声音,哪怕是凄惨的嚎叫,也让他特别的不爽。 “我就不信整不死你。” 秦副将疯了似的把一团又一团带着火焰攻击的灵力朝着燕狄狂砸过去。 这波操作对燕狄来说再爽不过了,所有的火焰伤害都正在转化成灵力为燕狄所拥有,这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场灵力的饕餮盛宴啊! 第137章 飞出擂台 燕狄正眯着眼睛,一边忍着被称为疼痛度第一的烧伤的痛感,一边惬意的享受着没人能懂得的如同灵力灌体般成长。 尽管烧伤的灼痛令人生不如死,但燕狄还是没有享受够,这一切就停止了。 燕狄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他觉醒了火焰之力,他的真元境界也从玄灵境圆满提升到了玄灵境巅峰。 “该结束了。” 燕狄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轻松的站了起来:“你很过瘾吧? 现在该轮到我过瘾了。” 说着一团厚厚的灵力包裹了燕狄的全身,“唰!” 的一下灵力层爆开,燕狄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容光焕发的站在秦副将的面前。 秦副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会变戏法? 这是什么神通? 这不符合科学啊,实在太没道理了,他凭什么突然间就活蹦乱跳了? 他刚刚不还被打的要死了么? “三爷站起来了!” “三爷!三爷!三爷!” “三爷厉害!” “我就说三爷老厉害了,你还不信。” “……”擂台下一千军汉都吓得目瞪口呆,从来没见过生命力如此顽强的人,就今天这场擂台赛若不是亲眼所见,任凭别人说破嘴都不会信的。 擂台边的登擂口,李营见到燕狄跳起来的一瞬间竟然激动的泪流满面,连说话都不会了,只是双手扒着无形的屏障,咧着大嘴还流着泪,看起来特别的滑稽。 高台上的四个丫头则会心一笑,果然不出她们所料,燕狄又一次没有让她们失望。 燕狄长出一口气,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真是好啊。 他笑吟吟的看着秦副将,还很绅士的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式:“请使出你的全力吧,别让我太失望哦。” 全力? 早就使出全力了啊,现在再怎么努力也就是刚才那样而已,不可能再有提升了,看来他真的是只能让燕狄失望了。 秦副将的内心涌起无限的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擂台有能容得下人的地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然而擂台可不容许他无限期的呆滞,燕狄淡淡然的一个微笑就令得他浑身战栗了,他清楚若不是先出手,怕是就更被动了。 “对了,你被我打下擂台几次了?” 燕狄突然发问,秦副将诧然的“嗯?” 了一声,没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燕狄微微一笑:“我说过被打下擂台者算输,我好像没下过擂台吧? 至于你下去几次我也不记得了,咱们就从头开始吧。” 原来他多问这么一句废话就为了讽刺自己一下,秦副将被气得肝都疼,他抡起满是火焰灵力的乌金棍,冲着燕狄拦腰就是一棍。 燕狄轻轻的一抬腿就让过了乌金棍,回手一团灵力砸了过去,他挥棍把燕狄的灵力团打散,却也不可避免的被一少部分灵力给扫到了。 “啊!啊啊!” 秦副将连连的后退,生怕燕狄追过来。 被燕狄灵力扫过的地方居然奇痒无比,最倒霉的是这次被扫到的部位是脖子和小半边脸,连耳朵都带上了。 秦副将抬手摸了一把,黏乎乎的脓液沾了一手,他气得心都要炸裂,却又拿燕狄毫无办法。 他这是什么鬼功夫? 从来没听说过灵力还有带毒的,这一点都不敢沾染还怎么打? 除非能有个罩子把自己罩起来,那就更没法打了。 他急忙拿出疗伤药,捏碎了往脖子上洒,才洒了一半,燕狄的灵力团就又一次砸了过来。 “一!” 随着燕狄的话音,秦副官像个风筝似的飘到了擂台下面。 他以为燕狄还能给他足够的时间疗伤呢,根本都没有加以防范,没想到燕狄突然就出手了,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这一次他没有急急忙忙的返回擂台,而是在擂台下面先把疗伤药洒到伤口上,直到伤口愈合了,才慢慢的往擂台上走。 心里还在暗暗的庆幸,多亏他最后那团灵力没毒,不然的话现在自己可能都被毒死了,这小子带毒的灵力可真厉害。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登擂口,他忽然想起那个趴在这里怎么也上不去擂台的八撇胡了,此时那个八撇胡早已不在这里了,他来回转头终于发现了那个八撇胡,原来他站到了高台上,看来他的地位还不低。 秦副将用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朝前迈了一步,毫无阻滞的走到了擂台上,他眨了眨眼,又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刚才那个八撇胡明明整个人都趴成了个大蜘蛛的形状,也没有闯进擂台区域,他怎么就这么轻松的上来了? 他的脚已经走到了擂台的中心,而心底的疑惑还没有完全的驱散,耳畔只听到一个“二!” 字,紧接着“呯!” 的一声,自己再一次飘飞到了擂台下面。 “哼,我还没准备好,他就出手了。” 摔倒在地的秦副将,心里恨恨的嘟囔了一句,不服气的他这回好好的整理了一下思绪,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才大踏步的走回擂台。 这一次果真是准备充足,连灵力都是在擂台下凝聚好了才上来的,他一条乌金棍舞得车轮一般密不透风,就不信这次燕狄的灵力团还能把他打下擂台。 “三!” “嗖!” 秦副将这回飞的更远了些,“啪!” 也摔得更惨了些,脸都摔得破相了。 前两次燕狄发出的只是平常的灵力,没有带上体质天赋,这一次他见秦副将棍子舞得这么完美,他就用上了碰撞之力,一下就把秦副将给碰飞了。 秦副将又在擂台下涂疗伤药,这一瓶疗伤药都快不够用了。 他的心堵得连一丝缝都没有了,这么接二连三的被打下擂台,使得他颜面无存,而他又觉得自己明明是有实力赢的。 不甘心使得他一次次锲而不舍的登台,一次次失败又使得他越来越灰心,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输人不能输阵,只要还迈得开腿,就非登擂不可。 第138章 百战功成 秦副将坚定了决心,气宇轩昂的走到擂台中心。 “四!” “嗖!” “啪!” 一模一样的镜头第四次出现,擂台下的欢呼声如浪如潮,掌声雷动久久不能平息。 “哦~!” “吼吼吼~~”“啊啊啊~~~”“帅呆了!” “太酷了!” “三爷!三爷!三爷!” “……”秦副将再次爬起来,不是腿抖,是连心都在抖。 这个小子太可怕了,一次两次说是意外,三次四次说是自己失手,可是自己已经掉下擂台六七次了,还用什么理由来安慰自己? “我就不信我一次也赢不了。” 从一开始坚定的认为自己肯定能赢,到祈求哪怕只是一次的胜利,秦副将身心倍受折磨。 “五!” “六!” “……”“十!” “十一!” “……”“十七!” “我就不信我回回都连一招也挺不住!” 从奢望一次胜利,到奢望能多挺住一招,秦副将的精神都快崩溃了,他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又一次坚强的朝着擂台走去。 他走到擂台中间,高度集中精力的盯着燕狄,每次只要他走到擂台中间,燕狄立马就会出手,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他必然毫无悬念的起飞。 这一次燕狄只是淡然的看着他,并没有像以往那十七次一样迅速的出手。 秦副将眉头紧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疑惑,他怎么不出手了? 是不是瞧不起我到懒得对我出手的地步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燕狄居然笑着拍起了巴掌,还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赞了句:“好样的!” “嗯?” 秦副将完全的懵了,就他这连人家衣襟都碰不着的实力,哪里就好样的了? 飞的姿式比较漂亮吗? “能坚持到这一步不容易,换了我我都未必能做到。” 燕狄说的很诚恳,秦副将却羞得满脸通红,这小子骂人都不带脏字的,这不就是在骂自己不要脸吗? 被人家打下擂台二十来次,还往台上走,这不就是自不量力吗? 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还找着让人打,这不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吗? 挨着打还要挨着骂,这可真是欺人太甚。 燕狄真没有骂他的意思,燕狄只是觉得他很有韧性,他也是个身居高位的人,能够忍受这么多次的羞辱,依然选择坚持到底,这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休要猖狂!” 秦副将的手上覆盖着浓厚的一层灵力,瞬间就欺身上前,一拳捣向燕狄的面门。 燕狄抬手一架,擎住他的拳头,旋身跳将起来,大喝一声:“十八!” 狠狠的一脚把秦副将直接给踹到了擂台下面,“噗通”一声秦副将摔倒在地。 他连衣服也不再整理了,起来就往擂台上跑。 “十九!” “……”“三十六!” “……”“六十三!” “……”“九十九!” “一百!” 秦副将手里紧紧的攥着乌金棍,疗伤药早就用完了,他拄着棍子,一瘸一拐的走上擂台。 燕狄依然那么笑呵呵的看着他,从第十八次开始燕狄都是等他先出手再出手,这一次也不例外,燕狄没有先出手的打算。 秦副将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蓬头垢面又满身伤痕的样子要多惨就有多惨,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什么个人形象的概念。 “铛!” 的一声,秦副将扔了手里的乌金棍,摇摇晃晃的身体好不容易稳住,他双手抱拳对燕狄施了一个拱手礼:“我服了!” 说着他“噗通”一下跪倒,磕头大拜:“我秦通心悦诚服,从现在开始臣服于你,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将军请起,既然你愿意跟着我混,那我也不会亏待你,放心吧。” 燕狄满意的勾起嘴角,能收服他比杀了他好的多,毕竟在这个白虎山上想找个真正能办事的人都不容易,何况是将帅之才? 虽然现在还不敢过于相信他,但起码有了表面顺从,那就有的谈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事情要一点一点做。 就在擂台之上,燕狄面对着台下的人们,大声的宣布:“秦将军已经正式成为了白虎山寨的一员,他带来的军士们听好了,愿意跟秦将军一起留在山寨的全部收编为白虎山军队,不愿意留下的,到李丞相那里领一两银子下山,机会只有这一次,时间限一个时辰之内。” 燕狄指着李营说道:“一个时辰之后向我汇报有多少人愿意离开。” “是!” 李营激动的差点喊破了喉咙,双手上上下下的挥动着。 此情此景好生熟悉,不久前才上演过一幕,当时白虎山的弟兄们围在断桥前面乱哄哄的,燕狄就是这样,让大家自己做出选择。 愿意留下就必须服从老大的管理,不愿意留下就领银子走人。 当时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这一次呢? 燕狄走过去拍了拍秦通的肩膀,笑呵呵的看着他:“走!喝酒去。” “喝酒去?” 秦通眨了眨眼,十分不理解燕狄的做法,不应该先给他安排点事做吗? 什么最苦的、最脏的、最累的都安排上,先磨磨性子才是正常套路啊,他一个战败之将有什么资格跟老大喝酒? “走啊,愣着干什么?” 燕狄笑笑迈开步子就走了,秦通愣了愣神赶紧的跟了上去。 那几个丫头坐着车马大轿先回去了,燕狄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他跟秦通并肩的往回走着,边走边给他介绍着山寨的一些情况。 其实关于白虎山寨,秦通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基本上跟燕狄说的差不多,就是一个比较穷,又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才,没有收入来源,所谓的拦路抢劫跟靠天吃饭差不多,遇上一票吃一票,遇不上就挨饿了。 更没有消费规划,不管抢多抢少一律是先吃一顿好的再说,吃完之后就大肆的挥霍,而所谓的挥霍就是只供几个首领随心的玩乐,底层的喽啰兵常常食不裹腹。 “这个山寨就是一盘散沙,秦将军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第139章 心路曲折 秦通没想到燕狄会向自己提出这种问题,一时之间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身为一方高官,一向是瞧不起这些山贼土匪的,若不是懒,可能早就把这一带的山寨都给平了,现在来问他这个山寨该如何发展,他咂了咂嘴,没有发出声来。 他还没有适应他的身份的转变,他考虑问题的出发点根本都没有放到山寨的前途上来。 跟这些山寨有关的情绪,他就只有剿匪这一个概念。 “秦将军你常年带兵,治理这么个小山寨对你来说确实是大材小用了,不过没办法,山寨目前就是这么个糟糕的境况。” “我”秦通尴尬的咧了咧嘴角:“我想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带着他们”秦通的目光游离不定在燕狄的脸上扫来扫去,最终弱弱的吐出两个字:“投军?” “哈哈哈……”燕狄放声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天真的秦通居然劝燕狄投军,这是可能的吗? 与虎谋皮也不过如此。 “我可以保证让他们每个人都能享受到其他军人一样的待遇。” 秦通的态度很坚定,以他在军中的地位,他相信收编这二三百个人是没问题的。 “白虎山这些兄弟什么想法我不知道。” 燕狄重重的拍了拍秦通的肩膀:“别忘了我可是从军队里逃出来的,你认为德隆那个老家伙能放过我?” 秦通此时才想起还有两位仁元帝国的公主也被燕狄从军营里给偷了出来,单单就是这一桩罪,已经是百死难赎的了,德隆是万万没有半丝半毫的可能会放过燕狄的。 一想到这些,秦通不由得冷汗淋淋,燕狄是被两个国家追捕的犯人,而他却选择了臣服于燕狄,他这官身一下子就变成了叛贼,而且没有平反的可能了,一千多人亲眼目睹了他臣服于燕狄的过程。 刚刚在擂台上,他可能也是被打得懵圈了,他只是被燕狄的实力给征服了,他愿意臣服于燕狄这个人,可是却完全的忽略了燕狄的身份。 就是燕狄向他问计的时候,他还大胆的赌了一把,想要试着把燕狄的人马都拉到军营里去,把白虎山的人从山贼变成军汉,这也算是天大的功德一件。 燕狄一句话直接把他给问醒了,别做白日梦了,军就是军,贼就是贼。 他低下头开始沉默了,如今摆在他面前的路并不多,可选项很少。 要么坚持忠义之心,要么顺从燕狄。 坚持忠义之心,就眼前这个形势来看,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顺从燕狄,就要在自己身上永久的刻上一个山贼的烙印。 或许眼下先假意顺从着,以后再寻个机会反水是最好的出路。 “那个院子暂时就是你的了。” 燕狄抬手一指左边的一个小院子,只有一间房屋,倒是挺方便的。 “等以后盖了新房子再给你分个好的,你就先委屈一阵子。” 秦通扭头看向那个小院子,一阵阵脸上火辣辣的,燕狄如此的信任他,他才说愿意臣服,他就给自己分了单独的院子,自己心里却在琢磨着反水的事,一丝一缕的愧疚涌上心头。 “要不要进去看看?” 燕狄笑吟吟看着他。 “嗯?” 他感觉自己的心思都被人看穿了一样的窘迫,一脸的不自然,脸上的肌肉都变得僵硬,想摆个什么表情都摆不出来了。 “嗯什么嗯?” 燕狄一推他的后肩,他向前一个趔趄。 两个人一同走进了小院子,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杂物。 他们刚走到一半,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 那两个不是白虎山的小喽啰,而是秦通带来的军汉,并且都是平时跟他比较亲近的随从。 秦通一脸茫然,看来这个小院子并不是临时起意送给他的,是早就为他准备好了的,连人都是他的人,可见燕狄对他的信任之深,他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些见不得光了。 “秦将军好!” 两个军汉双双立正,站得直溜溜的,整齐划一的动作,帅气的军礼,一瞬间这如此熟悉的情景竟险些使得秦通热泪盈眶。 自从被俘以来,他就没想过还能活下去,其余的军汉或许还有活路,而他做为首领是必死无疑的。 纵然能饶他不死,也会是那种戴着枷戴着铁锁链干粗活重活的那种最下等的奴隶,再也不可能有翻身为人的机会了。 若不是心死到这种冷如冰石的地步,在擂台上他也不会那么的卖力,反正都是一死,有什么理由不拼尽全力? 死也得拉个垫背的!哪里想得到在这个穷陋的破山寨,还能给他单独分一个院子,而且侍候他的人都是他熟悉的人,并没有安排白虎山人以侍候为名来监视他。 其实都是他想多了,燕狄并不是有多么的信任他,只是并不怕他反水而已,莫说他反水的成功率有多少,就是真的成功了又如何? 这山寨只是燕狄临时的居住之所,难道一辈子躲在这里当山贼吗? 燕狄要的只是他和四个丫头的安全和舒适,其他的只是为了这个小目标顺手做出的努力,总有一天他是要回到仁元帝国的,那里还有他的家人,还有太多的账没有清算。 秦通有些激动的看着他们,他抿了抿唇,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没看到燕首领吗?” 那两个军汉转向燕狄,一个军礼:“三爷好!” 秦通看了一燕狄,像是想说什么话,最终还是没说,他挺直了身子,迈着标准方步,跟要上朝似的走向那间破陋的屋子。 燕狄微笑着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走在他的身边,到了门口,他伸手拉开原本就开着的门,恭恭敬敬的说道:“您先请。” 燕狄迈步走了进去,这间房不大,却也有四个房间,一间给他收拾成了书房的样子,文房四宝都有,只是没有书。 一间给他收拾成了卧室,很简单,但被褥都是新的,还有新的柜子,里面有几块衣料。 第140章 真放走吗 看了两间屋子,秦通的眼睛就有点湿润了,即使是在边境当官的时候也没人替他想的这么周到,他一个小小的副将,只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帐篷,算是完全自由的空间。 刚看到这个小院子的时候,他都没有想太多,但是当他看到卧室和书房的时候,感触一下子就变得多了起来。 燕狄带着他继续看另外的两间屋子,一间给他收拾成了杂物室,打了几个高低不同的架子,可以摆放一些物品。 边上还有一张很大的床,只不过被褥并不是新的。 “那张床是给下人用的,反正你的东西也是他们给收拾,就打了这些架子,他们给你取东西也方便。” 秦通点了点头,只是很僵硬的扯了一个微笑出来,还是没有说什么。 最后一间屋子是个厨房,有锅灶、柴禾堆、水缸、碗盘柜,墙上还挂着些做饭的工具,什么勺子、铲子一类的。 秦通对这些东西倒是没什么兴趣,他又不会做饭,这些自然都是下人们的事,他只是看看厨房的环境还挺干净的。 他还没有看完,忽听院子里传来人声,好像是有人来了,谁会来他的院子呢? 话说知道这院子是他的的人也不多吧? 毕竟他也是才知道的。 他满眼疑惑的看向燕狄,燕狄淡淡一笑:“也看的差不多了,确实在简陋了,慢慢来吧。” “不,这很好,太好了。” 秦通知道以这个白虎山寨的财力来说,给他分配这些东西对别人是极大的不公平,燕狄必是顶着很大的压力做出的决定。 不得不说他又一次想多了,在这个山寨上燕狄做任何决定都不需要顶一丝一毫的压力,任何事都是他一句话就能定的,任何人不得不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这里是秦将军的院子吧?” “是,可是你们要干什么啊? 我得通报我们将军一声吧?” “是就对了,赶紧开门让我们进去啊!” 秦通扭头看向外面,燕狄直接走了出去。 秦通急忙跟上,出门来一看原来是一群人堵在大门口,除了人还有一辆马车,车上装的是一段一段的木头。 那两个军汉侍卫站在门口,不问清他们要干什么就不给开门,而那些人显然也没有耐性跟他们解释。 “还不开门请他们进来?” 秦通沉声一句话,两个侍卫急忙打开院门,态度立马变得亲和极了。 那些人一个个咧着大嘴,很粗鲁的走进院子里,总算有个长眼睛的还看到了秦通身边的燕狄,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冲着燕狄嘻皮笑脸的作揖:“三爷,三爷您老在这儿呐?” 燕狄皱了皱眉头,摆摆手让他到一边凉快去了。 燕狄苦笑一声,悄悄的问秦通:“我很老吗?” 秦通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满山寨可能不到二十岁的人就是燕狄和那四个丫头了,其余的有一个算一个三十岁都算年轻的。 笑一笑顿时就轻松了许多,秦通指着那些忙碌的人们,问道:“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哦。” 燕狄抬手一指院子的西侧:“我让他们在那边盖两间屋子,一间给你做待客厅,平时做餐厅,省得吃饭都得在书房对付。 一间给你做练功房,省得天冷了想出来锻炼,院子里就不大方便了。” “这”秦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只是个刚刚归顺的人,真真正正的寸功未建,就享受这么高的待遇,自己都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不太合适吧?” “你是觉得还缺什么吗?” 燕狄淡然的看着他:“有什么想要的就说,只要我办得到的都没问题。”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我是说”“真的不是就不用说了,走,喝酒去了。” 燕狄推了他的肩膀一下,他就被燕狄推着走出了院子,身后是一片吵吵嚷嚷的声音,那群人在商量着怎么盖房。 秦通的心忽上忽下的扑腾,感觉比刚被抓到山上来时还要复杂得多,那时候其实真没什么可想的,反正左右都逃不过一死。 酒席宴是相当的丰盛,燕狄坐在正位,秦通坐在他的身边,还有六部尚书围坐了一圈。 刚开始的时候吃吃喝喝还相对的比较斯文,后来这些粗人就有些装不住了,跟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就得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话就一口也咽不下去了,感觉自己眼前就坐了一群狼一样。 一个个跟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似的,一个鸡腿都能让两位尚书大人抢起来,抢到的吃的满嘴流油,没抢到的就嘻笑着骂上几句难听的。 满桌人都很自在,唯独燕狄和秦通很不适应,燕狄还真是没跟他们坐一起吃过几顿饭,象征性的坐一起吃也不超过三次。 秦通还以为这些“朝中重臣”们聚在一起会谈什么“国事”,没想到他们真的是奔吃奔喝来的,一个个眼冒绿光的盯着桌子,他总算是彻底的理解了什么叫风卷残云。 好在还有一个燕狄陪着他,要不然他大概会疯,真的会怀疑自己是来到了怎样的一群人中间。 跟燕狄有意无意的闲聊几句,慢慢的他发现燕狄天文地理无所不通,燕狄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而是一个有着真才实学的贵族少年。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颇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意,就在他们聊的正欢的时候,李营突然开门走了进来。 燕狄微微一笑,对秦通说道:“这些人都粗俗惯了,我还没腾出时间来教他们礼仪,你慢慢就适应了。” 秦通只是咧了咧嘴角,他没有说什么,李营的称号可是丞相,那是一人之下,满山寨之上的位置,秦通只是个降将,他虽然心里很瞧不起他们,却也不能表现出来。 “三爷,弄完了,他们有七十九个人要走,我都给他们发完银子了。” 李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高高的举着。 “真放他们走吗?” 第141章 想的长远 “过来喝酒。” 燕狄冲李营招了招手,李营乐哈哈挤了过来,往边上推了推吏部尚书,他一屁股坐了下来。 “丞相大人,你手劲不小啊,我给你倒酒,你别推我了啊。” 吏部尚书提起一个酒坛子就给李营倒了一大碗酒:“这酒才他妈香呢,你就使劲喝吧。” 秦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是很关心那些军汉的,也不知道燕狄是不是真的会放他们走。 燕狄对这件事不置可否,也不提这事,就直接开始吃吃喝喝了,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顿饭秦通原本就没什么兴致,这一来心里搞的七上八下的就更没兴致了。 燕狄偏偏对这件事只字不提,直到酒足饭饱之后,天色都暗了下来,他才开口说道:“走,咱们去送送他们。” “嗯? 送谁呀?” 燕狄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六部尚书们都给说懵了,他们本来就没有文化,加上又喝得头晕脑胀,根本不知道燕狄说的是啥。 “你管送谁,跟着三爷走就完了。” 还真有聪明的,大家伙一窝蜂的走出房间。 院子里停好了一辆车马大轿,燕狄和秦通、李营三个人上了轿,其余的人则在后面骑着马,好在都配了一个马僮,不然说不定会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断桥边上,乱哄哄的好多人围在这里,燕狄悄悄的叹了口气,怎么每次在这个地方都要处理同样的问题? 掀开轿帘燕狄弯腰从轿子里走出来,并没有下轿子而是一纵身跳到了轿子的顶上。 他站在高高的轿子顶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高声的说道:“是去是留都是你们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不会横加阻拦。” “我有一句话要说在当面,选择留下的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于我,无论我下达了什么命令,都必须无条件的执行,哪怕我让你去死,哪怕我让你杀了身边的战友,你都要不打折扣给我做到!” “选择离开的,一会儿我放下断桥你走过去,超过山寨大门二十米你就没有机会回头了,再见面我们将是敌非友。” “话我说清楚了,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考虑,想好了到底是去是留,一柱香之后我将放下断桥。” 说完之后燕狄从轿子顶上跳了下来,又钻进了轿子里面。 秦通一直没有出去,燕狄说的每一个字都飘进了他的耳朵,他的心里十分的忐忑,不知道外面那些军汉们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燕狄进到轿子里就眯起了眼睛,只能李营说了句:“你出去看看,有要走的给发银子,不想走了的把银子要回来。” ,说完就直接闭目养神了。 李营急忙钻了出去,对着那些人大喊大叫的:“还有没有想走的? 来领银子了!领完银子的还有想留下的没? 想留下把银子退给我!” 燕狄在轿子里轻笑一声,悄悄一不歪头,对秦通说道:“这么严肃的正事,让他一喊就跟街头卖菜的似的。” 秦通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他都没心思关注这些人的素质问题了,他关心的是那些选择要走的人。 秦通拿不准燕狄是什么样的想法,如果是真心放他们走的还好,如果不是呢? 自从李营进屋汇报说有七十九个人要走,他的心都没放下来过。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这个白虎山的寨主,能不能让这七十九个人真正的离开? 答案是否定的。 他们都是军伍出身,他们本就是跟山贼对立的存在,如果放他们离开,他们会悄悄的回到老家,然后一辈子就那么哲伏不出吗? 肯定有一部分人是会的,他们只想安全的回到老家去陪着父母妻儿好好的过日子,但必然会有一部分人不会那么做。 他们要么去边境给德隆将军透个信,要么去京城给皇帝送个信,至少也知道去找个县衙把这些事报官。 总之放他们走对山寨来说就是一件后患无穷的事,谁会没事给自己找点麻烦? 消停日子是过够了吗? 有什么理由真的放过他们? 秦通怎么想都觉得选择走就等于是选择死。 一柱香的时间总算是熬了过去,李营一弯腰钻进了轿子里,笑嘻嘻的向燕狄汇报道:“三爷,又有一个人要走,有四个人又不走了,现在一共有七十六个人要走。” “嗯,放下断桥让他们走。” “好咧。” 李营退出了轿子,对着人群大喊一声:“放下断桥让他们走! ”断桥缓缓的放下,秦通忍不住掀开轿帘向外望着,看着那七十六个人一步一步的踏上断桥,他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感觉他们踏上的不是断桥,而是奈何桥。 出乎他意外的是直到那七十六个人全都走过了断桥,燕狄也没有发布任何一条命令,他又亲眼看着断桥缓缓的被提了起来。 难道燕狄真的放他们走了? 秦通放下轿帘内心里一点都不平静,他的手心里冒冷汗,实在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他干脆直接问了燕狄一句:“真的放他们走了?” “你的意见呢?” 燕狄一改从前的温和,声音冷冷的令人不寒而栗。 “我”秦通后悔了,不如不问了,燕狄把球抛给了他,这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如果说放就放了,显然是对山寨不够负责,如果说不能放,那那七十六个人就等于是被他给推上了黄泉道。 “如果他们能安生的各回各家,放了也没什么。” 秦通说的很是心虚,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那如何知道他们是不是安生的回家了呢?” 燕狄微眯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的样子:“又如何知道他们回家以后,会不会为了改善家里的境况,而去官府领个赏金呢?” “呃。” 秦通倒是没有想这么远,他以为只要他们安生的回到老家就会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会再去官府举报了。 毕竟千里迢迢的赶回家,为的就是跟家人团聚,何必横生事端? 第142章 一起跑了 秦通没有想过那些当兵的都是被抓壮丁硬抢到军队里的,自愿来的都是家境不好,出来当兵为的就是给家里省下一个人的口粮钱。 当他们回到家里,看到家里贫穷的吃饭都是问题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去官府举报白虎山的事? 毕竟能得到一笔足够他们吃上半年的粮钱。 如此这般的推想下来,那就根本没有必要考虑他们会不会安生的回家,因为不管会还是不会,结局都一样的有风险。 “那你又何必放他们走呢?” 秦通一后背的冷汗,如果燕狄不提出可以自由选择离开的话,那这七十六个人也不会走出去了。 “没有人愿意被逼着做事,每个人都愿意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是被迫留在这里的,心里永远有一颗想要逃出去的种子。” 燕狄悠闲的往后一靠:“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能够看清很多事情,把最不安生的那一批先筛出来。” 燕狄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又自然的看着秦通:“现在的问题是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在看最不安生的那批人是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他们真的安全的离开了,就会有一大批人后悔他们现在的选择,你说是吗?” 冷汗横流的秦通连脸上都流下了汗水,他无法掩饰内心的慌张,同样也无法否认燕狄说的有道理。 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都不可能让那七十六个人真的安全离开。 就算是他诚心诚意的想要替那些人讨个人情,都张不开嘴。 一是找不到合情合理的说辞,二是自己总得有点自知之明,自己要是跟燕狄有多牢靠的关系也行,自己要是对这个山寨有啥贡献也行,又没有感情又没有功劳,有什么资格去求这个情? 最关键的是燕狄又一次抢先把球甩给了他,若是他能在燕狄说话之前开口,不管有没有用,至少还有个替他们求求情的机会。 哪怕被拒绝了,他也算是为弟兄们尽了点力,可是现在燕狄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秦通无奈之下只有麻木的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说了句:“是啊。” “呵”燕狄轻轻一笑:“既然你也认同我的看法,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我?” 秦通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雪白,惊恐的眼神放着光,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写着大写的不可思议。 心里明明清清楚楚的知道燕狄这话是什么意思,偏偏不死心的问了句:“你是要我做什么?” 弱弱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心虚,就像做贼被人当场捉住了一般。 “也没什么,就是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奴工也好,人头也罢,反正总数不少七十六就是大功一件。” 燕狄微微的笑意很亲和,声音也很柔和,他抬手轻轻的拍了拍秦通的肩膀:“你刚刚入伙,总要纳个投名状我才好说话,是不是?” “嗒!” 一滴汗水顺着秦通的发稍滴落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了。 燕狄对他紧张视而不见,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累了,你先下轿吧,外面给你备好了马。” “哦。” 秦通心慌慌的起身,掀轿帘的手直哆嗦,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轿。 他刚下轿,李营就跳上马车,钻进了轿子里,他疑惑的看着燕狄:“三爷,你咋真的放他们走了呢?” “想走的人何必强留?” 燕狄踏了两下轿板,轿夫急忙调转马头,轿子缓缓的朝着来路而去,与此同时断桥也缓缓的放落下来,秦通扭头看了一眼车马大轿,无奈的一抖丝缰,跑上了断桥。 李营挠了挠头,抻长脖子往燕狄身前凑了凑:“三爷,你说他们要是跑去报官,官府不得派兵来打咱们啊?” “你怕了?” “嘿嘿,我当然不怕,有三爷您在,我啥也不怕。” 李营憨憨的傻笑着:“不过官兵咱可惹不起,不说别的,他们要是把山围上,放火烧山的话咱们往哪儿跑啊? 不都得活活被烧死?” “哟,你还挺聪明的,既然你这么怕官兵,为啥不遵纪守法的做个好良民呢? 跑山上来当什么土匪?” “我不也是被逼无奈嘛,官府太不讲理,放个屁都恨不得收税,我实在拿不出钱来,没办法,不上山就剩下饿死一条路了。” “那你都上山了,还怕官兵干什么?” “三爷你是不知道啊,只要不惹大祸,小打小闹的官府根本就不管,谁愿意承认自己的地盘上有山匪? 剿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也怕死啊。 不过事要是惹大了,那就不好说了。” 燕狄轻轻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李营也不是一点脑袋没长,心里也有点合计。 他嘴角斜挑,夸了李营一句:“不错,你还算没傻透。” “呃?” 李营又挠了挠脑袋,这是什么话? 是夸他呢还是损他呢? 想不明白还是不去想了,累的脑袋瓜子生疼犯不着。 反正夸也不值得骄傲,损也不敢还嘴,只能是就这么地了。 李营掀开轿帘透透气,扭头向后一望见到秦通的背影,他骑着马疯狂的向山下狂奔呢。 李营撂下轿帘,急忙问道:“三爷,那个姓秦的怎么也下山了?” “我让他去处理一下那七十六个人的事。” “你让他把他们抓回来?” “嗯,杀了也行,随他便吧。” “我的天哪。” 李营不敢相信这个命令居然是燕狄下的,在他心里像神一样智慧的三爷哪儿去了? 他的智商也有离家出走的时候吗? “你让他去抓他们? 你就不怕他跟他们一起跑了?” “哈哈哈哈……”燕狄笑得前仰后合的,他伸手照着李营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他妈想乐死我?” 李营被打得懵头懵脑的,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他就是有可能会带着他们一起跑了啊。” 第143章 会撒谎了 李营傻傻的看着燕狄大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怎么就惹得他乐成那样了? 燕狄笑够了,淡淡的开口:“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能给他那个机会?” 眯成一道缝的眼睛射出冷森森的光芒,燕狄并不狠厉的表情却令得李营浑身一哆嗦,冷冷的声音仿佛都带着冰渣:“他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把那七十六个人不管死活的给我带回来,要么就跟他们一起死。” 燕狄一点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他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天色微昏正是一天中阳光最美的时候。 黄昏的阳光铺满院子,洒上一层金黄,像镀了金似的小院看起来格外的美丽。 这些日子这个院子被修整得漂亮多了,比不了皇宫也比不了候府,但比初见之时规格要高上许多,现在至少不会比黄沙镇的城主府差了。 四个丫头正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见燕狄回来了都很开心,她相继走出门来迎接。 第一个蹿出来的人当然是惠宁,她蹦蹦跳跳的跑到燕狄面前,甜甜的笑着,仰着小脸嘟着小嘴:“你一个人跑去吃饭喝酒,也不管我们,既然都不在乎我们了,你还回这个院子干嘛?” 燕狄笑着捏她的小脸蛋:“好一张刁嘴,我就跟一帮臭男人吃顿饭,也值得你这么数落我一通?” “少爷,外面风大,快进屋吧。” 小柔远远的看着他们,并没有走过去打扰。 珠儿扶着昭宁站在门口,昭宁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燕狄,并没有说话,倒是珠儿跟燕狄打了个招呼:“逍遥候再不回来,我家公主可要愁坏了呢。” 燕狄的眼皮上撩,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喜,昭宁这丫头一向沉稳端庄,她可说不出那种大胆的话,珠儿是她的侍女,想必是替她着急了。 昭宁脸上一红,嗔怪的瞪了珠儿一眼,然后急忙跟燕狄解释道:“珠儿说的没错,你再不回来,惠宁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一直在念叨你,我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们胡说什么?” 惠宁急得乱蹦,指着昭宁嚷道:“谁念唠他了? 分明是你”“哎,这有什么的呢?” 燕狄一把搂住惠宁,一脸喜悦的笑道:“雪儿是我老婆,想我不是应该的吗? 倒是你们有没有点良心啊? 我对你们都不错吧? 就没一个想我的?” 小柔看着昭宁嗤嗤的笑,珠儿也用眼睛斜着昭宁,昭宁小脸羞得通红,一跺脚转身跑回屋里去了。 珠儿笑着进屋安慰她家公主去了,小柔也温柔的一笑就转身进屋了。 院子里只剩下燕狄和惠宁两个紧紧相拥的人了,燕狄低头看着惠宁羞红的脸蛋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真想上去咬一口。 反正院子里也没人咬一口就咬一口吧,燕狄正胡思乱想着,惠宁忽然开口说道:“你放开我呀。” “为什么要放开?” 燕狄非但不放,还搂得更紧了。 惠宁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出来,可是越挣还越紧了,紧得她感觉呼吸都困难,心跳也急骤的加速,浑身直发软,好像骨头都被抽离了一样。 燕狄舔了舔嘴唇,抬头左右看看这附近果真没有人,低下头照着惠宁的脸蛋就亲了一口,与此同时“吱呀”一声,珠儿正巧打开窗户,那三个丫头都在窗前站着,这一幕正正当当的收入眼底。 “唉呀”珠儿没有心理准备,没想到他们在院子里会如此的亲密,一紧张她“啪”的一声把窗户又给关上了。 三个丫头互相望望,大家的脸色都跟春联的底色差不多,每一个人的心跳都快到要蹦出胸口了。 惠宁不傻也不聋,虽然没有回头,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间羞赧难耐,体温迅速的升高,燕狄感觉自己像抱了个小火团一样。 惠宁急的眼中噙着泪花,整个人都变得滚烫,看得燕狄口干舌燥的,他一把将惠宁打横抱起,惠宁抱着他的脖子,弱弱的说了句:“你别这样,她们看着呢。” “没事。” 燕狄抱着她没有进屋,而是转身朝院外走去。 “你现在不想看到她们,是不是? 那我带你躲一会儿,等心情平静了再回来。” 惠宁紧紧的抱着燕狄的脖子,如此贴心的人花多少钱能买得来呀? 内心里满满的知足,不住的感谢上苍,自己真是淘到宝了。 惠宁万万没想到的是燕狄竟然抱着她走进了浴房,大大的浴桶,温热的水,上面一层香香的红色花瓣。 没事洗什么澡呢? 算了,来都来了,那就洗洗吧。 “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惠宁刚站到地面上就轻轻的推燕狄,让他走。 燕狄坏坏的一笑:“我出去了,谁陪你洗啊?” 说着他一下扯开腰间的系带,外套自动滑落到地上。 “啊?” 看着一身白色中衣的燕狄,还要往下脱衣服,惠宁不由得尖叫了起来。 “啊什么啊? 哪儿你没看过?” 燕狄脱衣服速度很快,一下就光了,替别人脱衣服的速度也不慢。 ……“雪儿”“嗯?” “以后要是你一个人在这儿洗澡,你就让人在门口挂一只红灯。 我知道是你自己在,就不用避讳了。” “胡说什么? 我才不要挂。” “记住了,我是认真的,知不知道?” “嗯。” “真乖。” 那三个丫头从黄昏等到月上中天也不见燕狄和惠宁回来,只好各自安歇了。 第二天清晨也没见他们回来,三个丫头都心照不宣的装作不知道他们没回来过的样子,没想到吃午饭时他们也没回来,这下子她们可有点着急了。 小柔跑到训练场,也没有看到他们俩,抓住一个喽啰兵问了半天,才知道燕狄跟惠宁两个人从昨天黄昏时一起进的浴房,到现在还没出来。 小柔也想不出他们能出什么事,可就是不放心,只好一路小跑的赶到浴房,她并没有进去,而是先问了问守门的喽啰。 知道他们没有任何问题,才放下心来,回去对昭宁公主说道:“少爷昨天突然有急事下山去了,惠宁公主可能是不好意思回来,一个人去浴房睡了,今天她一大早就去训练场了,午饭也是在那边吃的,你放心吧,都没事。” 第144章 全回来了 惠宁的确是刚吃过午饭,现在正坐在燕狄的腿上和他闲聊着:“你给我坦白,你跟多少个姑娘干过那种事?” “哪种事啊?” 燕狄摸着她的下巴,笑意盈盈的明知故问。 惠宁板起脸来,很凶很凶的盯着他,他只好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回答:“就那个虞姬啊。” “你居然还记着她?” 惠宁突然像头小母豹子似的恶狠狠的盯着燕狄,像是要把燕狄一口给吞下去似的。 燕狄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是你问的呀。” “还是你惦记着她,要是你把她给忘了,我问你你也想不起来啊。” 惠宁凶凶的样子有些呆萌,搞得燕狄一下子束手无策了。 愁的燕狄脸上的五官都要移位了,也不知道这问题怎么回答是对的。 惠宁凶巴巴的掐着他的两只耳朵:“说,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忘不了她? 你是不是想娶她当老婆?” 燕狄一脸的无奈:“就算我真的想娶她当老婆,我上哪儿找她去呀? 她都走了快一个月了。” 明明是安慰人的话,不知怎么就惹起了战火,惠宁不依不饶的发起了飙:“好啊燕狄,没看出来你这么有本事哎,你居然还想去找她? 还想娶她当老婆? 你胆不小啊,还敢当我的面说出来,你真当本宫是好欺负的,是吗?” 惠宁一下子从他的腿上蹦了下来,指着门口高声的嚷:“你去找她吧,你去找!你把她找回来,看我不撕了她的,你以为我是面捏的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找她了? 我找她干嘛?” 燕狄看惠宁是真的火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也蹿起一股火,可是他生生的把火给压下去了,逼着自己慢发火先冷静。 一句话就能让惠宁失去理智,说明她是非常在乎自己的,一句话就能刺激得她发这么大的火,说明她对自己是不够信任的,时刻担心自己会背弃她。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燕狄上前一把抱住惠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扣住后脑就吻了上去……定定的看着不住的流泪的惠宁,燕狄的心有些疼,他捧着她的小脸,很认真的看着她:“雪儿,发誓我不会,但我给你保证,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不抛弃我,我永远都是你的男人。” “真的?” “嗯!” “不管什么时候? 不管发生什么事?” “嗯!” 惠宁一下子就破涕为笑了,她用力一推燕狄,跑出一段距离,笑嘻嘻的看着他:“那要是我把你给绿了呢?” 燕狄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再胡说,我就把昨晚的事告诉你皇姐。” 惠宁一下子蔫了许多,不过没两秒钟,她就又精神了起来,梗着脖子跟燕狄叫号:“你去告诉吧,做都做了,不怕谁知道。” 居然要挟不了她,燕狄撇了撇嘴:“把你能的。” 燕狄还有好多的事要做,他整理一下衣服,抬腿就要走,惠宁又跑过趴他耳边悄悄的说了句:“我回去就告诉她们,只有你一个在洗澡的时候,浴房门口会挂一只红灯。” 燕狄的眉头皱了一下,正在想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惠宁已经跑的没影了。 燕狄的脑子也不笨,一下就想明白了。 这样说的话,那三个丫头看到红灯自然就不会去浴房了,燕狄悄悄的笑道:“这小心眼长的,小聪明都用到这上面来了。” 燕狄还没走多远,就见李营慌慌张张的朝他跑来,边跑边嚷着:“三爷,三爷,秦将军回来了。” 燕狄抬头看看天,都过了中午了,下山只有一条路,一面通往三岔口的小迷宫,另一面通往黄沙镇,连条岔路都没有。 秦通要是愿意的话,就是把那七十六个人全都杀光,也用不上两个时辰,何必一去一宿零半天的,就冲这个时间也知道他在努力的劝降,带回来的绝不会是七十六颗人头。 他去的时间的确是太长了些,令燕狄的疑心大起。 去往三岔口的路他们要是不傻是绝不会去的,虽然那是通向边境的路。 因为他们已经清楚的知道那里是一座受燕狄控制的符阵了,只要进阵里就没有机会出来,除非燕狄愿意放过他们。 去往黄沙镇的那条路在分岔口那里,燕狄同样布下了符阵,他们是没有可能走得出去的。 而道路两侧根本无路可走,想要上山都是不可能的,这条路就是从一座山中间劈出来的,两侧都是九十度直角的山坡,怎么上去? 这样的一条死胡同,秦通居然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到底是在捉他们? 是在杀他们? 还是在带着他们一起往外逃? 结果是早就注定的,过程考验的是态度。 燕狄笑盈盈的等着李营,李营跑到近前,呼哧带喘的说道:“秦将军回来了,他”“先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燕狄不着急,什么消息也不差这半分钟。 “还有以后不要边跑边嚷,你是丞相不是报信的喽啰,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多干点大事正事,这种跑腿捎信的活交给下人做。” “嘿嘿,大事我也不行啊,有点事我就麻爪,脑瓜子也不够用。” 李营憨憨的挠了挠脑袋:“要不丞相你让别人干吧,我就跟你身边跑跑腿得了。” “还挺容易知足,不会干可以学着干,干不好还干不坏吗? 只要每次犯错都能吸取到教训就是可造之材,说吧,到底什么事?” 李营眨眨眼睛,没太明白燕狄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说把事办砸了也没关系,只要吃一堑能长一智就行了。 “秦将军又把那些人给带回来了,七十六个,一个都不少。” 李营两只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光,双手都竖起大拇指:“三爷,您可真行,真厉害,果然是料事如神啊。” “行了,你可别拍我的马屁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李营带着燕狄朝前走,只见秦通带着那七十六个人也正朝这边走。 第145章 有个问题 燕狄站住脚,淡然的看着他们,李营指着那一大群人,高一声低一声的说着:“看,他们来了。” “瞅瞅,一个都不少。” “全都抓回来了。” “你能消停点不?” 燕狄小声的训斥了他一句:“想要当好官,能不张嘴就别张嘴,话越多越没人怕你。” “话多就没人怕了?” 李营悄悄的嘟囔着:“不说话就有人怕? 那就都装哑巴呗。” 燕狄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这个碎嘴子,习惯真不是说改就能改得掉的东西。 很快秦通就带着那七十六个人走到了燕狄的面前。 “三爷,我把他们都带回来了。” 秦通的心里就像有一面战鼓在敲,不知道燕狄会怎么处置这七十六个人,他真的怕燕狄一句话把他们全杀了。 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他很清楚燕狄这个人行事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 燕狄的胆子有多,心有多狠,根本不用形容。 他敢从军营里劫人就能证明他是什么都不怕的。 一个能被军队追捕的人,身上必然是有故事的,他的杀伐果断不用别人来告诉,秦通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 燕狄轻轻的摇了摇头:“真是可惜,我以为放他们下山就像鱼脱钩、鸟出笼,从此可以天高地阔了,没想到仍然难逃你的魔掌,竟然一个不漏的都给抓回来了。 看来人不可与命争,他们就没有自由的命啊。” 李营站在旁边抱着膀子,斜眼盯着燕狄,心里十二分不服气的嘟囔,还说我话多,我有你话多吗? 你就是个碎嘴子,还说我呢。 什么话越多越没人怕,那我也没看谁怕哑巴,还不是谁拳头大谁有理? “三爷,他们都知道错了,您看怎么惩罚他们?” “不不不”燕狄的食指来回的摆动着:“没有什么对错,对错都是对自己人说的,他们已经下山了,我说过离开山门二十米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再见面是敌非友,我说过的话都是算数的。” 秦通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果然燕狄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只是不知道燕狄想要做什么,到底要怎样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心里既恨这些人不长脑子,又为他们的命运担忧。 “骗子!我都被骗了!” “姓秦的,你不是说是三爷让你请我们回来的吗?” “咱们上当了!他骗咱们回来,是想拿咱们给别人立威的。” “我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有诚意放咱们走。” “……”燕狄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对秦通说道:“干的不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们山寨的大将军。” “谢三爷。” 秦通没有半点的激动,倒是有些有气无力的,这个小破山寨一共一千三百人,有一千人是他带来的,什么大将军小将军,鬼才会放在眼里。 燕狄就像看不出来他的表情有多纠结一样,很轻松的笑着,又对李营吩咐道:“把他们都带下去,脑门上印个‘奴’字,建立一个奴籍档案。” “脑门上咋印字儿?” 李营愣眉愣眼的看着燕狄,要说往脑门上写字还能做得到,印字可怎么印得上去呢? “用不用我先在你脑门上印一个?” 燕狄的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人怎么笨成这样? “也行。” 李营就是没明白怎么印字,傻了吧叽的看着燕狄,只能弄明白这个事儿,先拿他做个试验那是没问题的啊。 燕狄被他给气的直翻白眼,没见过这样的白痴。 燕狄翻手拿出一包铁粉,当着他们的面把铁粉给煅烧成了一个铲子形的铁块。 燕狄的指尖泛着灵力的光,在铲子的背面迅速的写下了一个“奴”字,然后发出一缕灵力覆盖着铲子的正面,灵力从前向后的挤压,生生的把背面的“奴”字轮廓给压了出来。 小铁铲子从正面看是个凸起的反写的“奴”字,从背面看是个凹陷的正写的“奴”字。 燕狄把小铲子递给李营:“把它烧红了往脑门上一按就行了。” “烧红了往脑门上按”李营看着小铲子打了个激灵,多亏是没得罪三爷,不然的话这小子损招可真多,能折磨得你生不如死啊。 “三爷,那要是一小心按偏了,按眼珠子上可咋办?” “重按呗,奴隶就和牲口是一样的,随便打随便骂,你爱吃人肉的话,把他们蒸了煮了都随便你。” 说着燕狄拉起秦通的手就往前走,边走还边抱怨着:“摊上一个傻丞相,什么也不懂,啥都不知道。” 啥都不知道的还真不光李营一个,连秦通的脑子都当机了。 他被燕狄拉着走,一直走到一个屋子里坐下,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一堆人围着他道喜,他才慢慢的缓过神来。 “恭喜秦将军。” “三爷昨天放走的人全让你给抓回来了,真尿性。” “这把你立大功了啊。” “一下子就当上大将军了,真威风。” “……”秦通表情麻木的应付着这一圈的人,目光转来转去的寻找,终于发现了燕狄的身影,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燕狄离开了人群,他自己一个人正向院子外面走去。 “不好意思各位,我出去一下。” 秦通分开人群,急忙推门跑了出去:“三爷,等等我。” 燕狄闻声停下了脚步,笑吟吟的看着秦通:“秦将军,贺功宴还没有开始,你怎么出来了?” “我,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秦通之所以会大脑出现空白,并不是因为那七十六个人,好歹他们算是保住了性命,秦通能为他们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反正之前他们也都是奴工,现在只不过是脑门上多印了个字而已。 他是看到燕狄空手把一包铁粉给变成了一个铁铲子,感到实在是不可思议,震惊过度才“溜号”了。 “问吧。” 燕狄笑笑:“有什么想知道的? 说。” “你会制器?” 秦通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亲眼见到的事情还非要再次求证一下。 第146章 竟是魂师 “会一点,怎么了?” 燕狄笑吟吟的很不以为意,制器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秦通的眼睛差点瞪出眼眶,还怎么了? 会制器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啊,举国上下才有几个人会制器? “这么说你是匠师?” “算是吧。” 秦通上下打量了燕狄一番,也不过就是才十六七岁的样子,就已经是个匠师了,真是够了不起的。 “几阶匠师?” “马马虎虎也就三阶吧。” “?” 秦通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响,他不会是在吹牛吧? 他竟然是个三阶匠师? 想想也是,匠师主要看魂力,魂力基本就是天生的,后天增加的幅度很小,这东西就是命,嫉妒也嫉妒不来。 这山上的人秦通真是没看到眼里,突然发现燕狄是一名匠师,他才觉得燕狄是个值得尊重的人才。 “喏,给你的。” 燕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到了秦通的手里。 秦通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堆的药瓶和几张符。 “谢谢三爷,这些都是在黄沙镇上买来的吗?” “都是我自己鼓捣出来的。” 大惊之下秦通突然撒了手,小布袋子直直的落向地面,若不是燕狄手疾眼快半空中抄了起来,只要丹药就要和药瓶的碎片混着吃了。 “不想要就还我,扔了多浪费,材料不少钱的。” 燕狄拍了拍小布袋子,举起来问道:“到底要不要?” “要,要啊。” 秦通一把把小布袋子抢了下来,再次打开仔细的瞅瞅,三阶的丹药和三阶的符。 “这这这,这些都是你弄的?” “是啊,我不光是三阶匠师,还是三阶符师和三阶丹师。” “魂师? !” 秦通一下子蹦得老高,吓了燕狄一跳,至于这么激动吗? 虽然魂师很难出现,至少在书本上也听说过的吧? 要是没听说过也就不会激动了,秦通真的只是在书本上听说,人世间有可能有魂师这样的天才人物出现。 “嗯。” 燕狄表现的很平静,其实他的内心也是充满了无限骄傲的。 当初他知道自己是魂师的时候,恨不得一个跟头翻到天上的云朵上去才好。 “你是魂师?” 秦通都不知道自己的音调到底有多高,反正一嗓子喊出来他都感觉到喉咙疼了,而燕狄则紧紧的皱着眉头,捂住了耳朵。 “你怎么了? 我是魂师也不咬人,你这么兴奋干嘛?” “你是魂师,你干嘛在这儿呆着啊,占个破山头有意思吗?” 秦通激动的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入朝随随便便就能混个太师级啊。” 燕狄微微一笑,他在乎什么太师级吗? 他还不是魂师,魂力弱得惊人的时候,他都能凭着实力混个一等候爵。 现在他是魂师了,会去在意什么太师级不太师级吗? 真是笑话。 秦通这一句话暴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还是愿意回到朝廷的体制里,他根本不愿意留在这个破山寨,留在这里只是他的不得已。 燕狄很清楚秦通的内心,也很理解,让他一下子就爱上这里,那是不可能的。 才这么几天,他就实心实意的愿意留在山寨跟着自己混,那只是自欺欺人的一个想像罢了。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燕狄并不着急,只要不出大错,慢慢的冷水煮青蛙就很好。 燕狄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句老话说,宁为鸡口、不为牛后。” 说完燕狄就直接扬长而去了,留下秦通一个人站在院门口傻傻愣愣的发呆。 不一会儿有人从屋里出来,照着他的肩膀重重的拍了一下:“你跟三爷说什么咧? 说这么半天,三爷都走了,你也不知道回去? 大伙可都等着你呢。” 说完不由分说的扯着他就往屋里拽,他被拽得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问道:“我来这么多天了,怎么只见到过三爷,没见过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呢?”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 咱们山上哪有什么大当家的、二当家的? 就三爷一个人说了算。” 说着那人拽开房门走进了屋,屋里的人都招呼秦通坐,桌子上已摆好了酒菜,果然都没有动筷子,是真的在等他。 秦通刚坐好,就有人问道:“你们俩刚才说什么呢? 聊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呢?” 秦通看着那人说道:“是啊,他说没有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 “原来是有的,大当家的被二当家的给害了,三爷杀了二当家的,现在就没有了。” “哦,我说就燕首领一个人说了算,怎么叫三爷呢,原来如此啊。” 秦通心下暗暗合计,这必是燕狄搞的阴谋,一举除掉了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还落了个好名声。 他的想像力还没有发挥完,就听一人高声说道:“如此个屁呀,三爷叫三爷跟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没有半点关系。” 说他这么一说,秦通才反应过来,燕狄从边境逃出来也没多久,他绝不是白虎山原来的寨主,这样他就更好奇了:“那为什么叫三爷呢?” “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人家问的是我,也没问你,你滚一边呆着去。” “我就说,三爷的意思就是”“你给我滚蛋。” 说着说着两个人还动起手来了,现场一片混乱,差点把桌子给掀了,这时还是吏部尚书大吼一声镇住了场面。 “再他妈胡闹,谁也吃不成了!” 一句话使得大伙都消停了下来,秦通撇撇嘴,感情就是一帮吃货,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就是不能不在乎吃。 这回秦通直接去问吏部尚书了:“尚书大人,您知道三爷这个称号的来历吗?” “啊,呵呵呵”吏部尚书好像有点不适应,也没人跟他说这么官腔十足的话啊。 尤其是尚书大人这四个字透着深深的尊敬,让他十分的受用。 “我是知道的,这个嘛,我们当初也都问过为啥要叫三爷,三爷说上有个玉皇大帝是他的哥哥,下有个阎王爷也是他的哥哥,所以他就让人叫他三爷,你听明白了吗?” 第147章 负责闭嘴 吏部尚书说的口吐白沫的还怕秦通听不懂,秦通也不是傻子,那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你说了一大车,还问人家听明白了吗? 秦通也只好笑着点点头,应付道:“听明白了,多谢尚书大人指教。” “嘿嘿嘿,好说好说。” 吏部尚书大人根本也不知道吏部尚书是多大的官,刚给他们封号的时候,他们六个尚书大人聚在一起互相讨论谁大谁小,最后集体跑到燕狄面前,问燕狄:“我算老几?” 他们的习惯就是按山寨上第几把金交椅论权力大小,脑子里没有官员体制的概念。 他们都是山野乡民,接触到的最大的官就是村长那个级别的,能想像到的最大的官就是个县衙县令。 秦通的脑子里一阵雷一阵闪的,这个燕狄是有多狂? 这话要是出自别人的嘴里,秦通只当他是放屁了。 但是燕狄不同,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妄。 魂师,人家是魂师啊,人家狂也自有狂的资本。 秦通暗暗的叹了口气,人跟人怎么比? 人家的起点是你奋斗一生也达不到的终点。 燕狄脚踩着赤鳞蟒到训练场找惠宁公主去了,惠宁穿着一身帅气的铠甲,正站在高高的高台上,手挥着令旗指挥她的战士们各种变幻队形。 燕狄的到来给大家争取了片时的休息,惠宁一头大汗的看着他:“有事说,没事滚,别耽误我练兵。” “事倒也没什么大事,一点小事。” 燕狄笑嘻嘻的凑到她跟前:“老秦说他们之所以会来打咱们,就是因为黄沙镇上的人到德隆那个老家伙那儿搬弄是非,说咱们为祸黄沙镇如何如何的,不过他们并没有提到我的名字。” “德隆要是知道你在这儿,还能派一千人过来? 怎么不得派个三千五千的,再说他也不能让秦通带队啊,他肯定是亲自过来,说什么也得抓住咱们。” “我明明都报过名号的,他们是没记住么? 怎么没说呢?” 燕狄很纳闷还挺遗憾的样子。 惠宁抬手给了他一拳:“缺心眼啊? 你还巴不得他们记住了?” “嘿嘿,我是觉得有来无往非礼也,咱们是不是得还还礼啊?” “你想灭了黄沙镇?” “那做不到。” 燕狄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黄沙镇上有座大阵,燕狄现在连摸都不摸着,根本没有半丝半毫的可能去跟大阵对抗。 “黄沙镇上咱们下不了手,如果能让他们出来的话,咱们倒是有机会。” “那还不容易? 你去使个美男计把那个贱人勾出来,不就完了?” 惠宁阴阳怪气的翻了个白眼,嘟起小嘴假装生气,逗得燕狄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啊,只要你同意,我就豁出去了。” “你给我滚。” 惠宁连踢带踹的,还捶了他好几拳才算作罢。 “说真的,你想怎么收拾她?” “你就只想收拾那个赵香如的话,那真是太容易了。 就派几个人盯着她家,只要她出门,麻袋套头就是一顿胖揍,她出来一次打她一次,怎么样?” “咯咯咯……”惠宁笑的前仰后合的,这主意想想就觉得过瘾,想起赵香如摔得那个惨样,尤其是香肠嘴,惠宁就更忍不住大笑不止了。 “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原来给你出气这么简单啊,早知道就不来找你了,这还有什么可商量的?” 燕狄长出一口气,满满的一肚子计划全都飞到天际去了。 想想也是,秦通带人来打白虎山,咱们也没受过什么损失,兵不血刃的绝对性胜利,还给山上添了这么多的力量。 说起来那个赵香如也算是帮了山寨一个大忙,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真要说结仇,她还真是不配,惠宁是真正的公主出身跟她那种贱人计较也太跌份了。 燕狄揉了揉惠宁的小脑袋:“还挺有胸襟的。” 他们两个人正在说说笑笑,远处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快速的朝这边跑了过来。 “三爷、金镖夫人。” 那人跑到近前翻身下马,在高台下规规矩矩的拱手作揖:“山门外有五个人求见,他们说他们都是山寨的寨主。” “他们是哪个山寨的寨主?” 燕狄淡然的看着报信的士兵,从服装上也看得出来他是秦通带来的人,无论礼仪还是语言都比这些原山寨的喽啰兵要强上太多,起码人家能把话说的很清楚。 “他们说他们分别是五个山寨的寨主,都离咱们山寨不远。” “知道他们的来意吗?” “不知道,看他们的态度都很蛮横,像是来找麻烦的。” 燕狄冷笑一声,邻居都欺负上门了,看来这个白虎山实在是太弱了点。 “这附近一共有多少个山寨?” “至少有十几个吧。” “好,把他们请到秦将军那里。” “是。” 那个士兵翻身上马,又扬鞭而去了。 燕狄搂着惠宁,踩着赤鳞蟒的头,一路疾行到秦通的院子里,秦通已经接到消息回来了,见是燕狄来了,他急忙出屋迎接。 “三爷、金镖夫人”秦通规规矩矩的一个作揖礼:“他们还没到,先进屋吧。” 燕狄看了一眼院子里就两个侍候秦通的士兵,他吩咐道:“去找些人过来,从大门到房门给我架给刀阵。” “是。” 士兵答应一声赶紧的跑了出去。 这时李营又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呼哧带喘的跑到燕狄面前:“三爷,您都知道了吧? 他们这些人不好得罪,还是把钱退给他们吧。” “什么钱?” 燕狄从上山就开忙,都快两个月了,他还没腾出时间出去抢劫一次呢,这劫匪当的总有点遗憾,怎么就有人上门来要钱了? 抢谁的了? 还是欠谁的了? “您不知道啊,是这样的,他们的人都从那个三岔路口走过,您吩咐的雁过拔毛,那帮小子也不认识谁是谁,就照例收了他们的钱,现在他们几家商量商量一起找咱们要钱来了。” “这么回事啊,先进屋吧,你就负责把嘴闭上就行了。” 第148章 你先说吧 没用多少时间,院子里就架起了刀阵,两排兵士手举着单刀,刀刃朝下,阳光一照银光耀眼,闪得人都睁不开眼睛。 刀阵一架起来就带着威不可凛的气势,一股冷森森的味道令人望而生畏。 “三爷,您可真会摆架子,这整的也太吓人了。” 李营坐屋里往外看都感觉这阵势挺凶残的,钻刀阵就等拎着脑瓜子在刀刃底下走,想想脖子都直冒凉风。 “让你闭嘴你闭嘴,哪儿那么多废话?” 燕狄都不知道自己一天能给李营多少个白眼。 这时有几个士兵带着那五个人走到了院门口,一个个长的是膘肥体壮的,有满脑袋梳小辫儿的,有大光头的,有脖子上带刺青的,还有脸上带疤的,唯一一个看上去略微正常的,还长了一颗獠牙。 看看人家才是正宗的山贼土匪,燕狄低头看看自己也太正常点了,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怎么看都像贵族跟山匪这俩字都不沾边。 再扭头看看秦通,那挺拔的身姿,严肃的表情,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又看一眼李营,那副嘻皮笑脸的德性,典型的狗腿子一个。 “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都走这儿了,你们寨主还不出来迎接?” “这谱摆的也太大点了吧?” “都是在道上混的,这么干不太友好吧?” “去,把你们寨主喊出来。” 院门外的五个汉子吵吵嚷嚷的叫了起来,李营急忙推门走了出去,站在房门口,故意挺了挺身板,然后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冲着院门外的那五个人喊道:“我们寨主说了,你们要是想跟我们寨主谈,就从刀阵底下钻进来,要是不想谈,那就简单了,就一个字,滚!” 一个是钻刀阵进去,一个是直接滚,这两个选项貌似都不太好。 这五个人一下子就炸了,指着屋里骂骂咧咧的嚷开了。 “你再骂一句试试!” 李营就指着人家来来回回的用这一句话吓唬人,也没人怕他,他越这么说人家骂的就越来劲了,把他给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毫无办法。 燕狄轻轻的摇了摇头,在自己家里都能被人家堵着门口骂,他手里有兵有刀怎么就不知道使呢? “你出去看看。” 燕狄用下巴点了一下身边的秦通,秦通应了一声“是”,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秦通一出来,李营立马躲到了他的身后,还指着那帮人不停的对秦通说:“他们不进来也不滚,就一直骂人,我一张嘴骂不过他们。” 满脸严肃的秦通差点被他给逗乐了,什么叫你一张嘴骂不过他们? 难道我是出来帮你骂仗的吗? 抱歉,杀人我没问题,骂人我不会。 秦通脚尖一挑,“嗖!” 的一团泥土飞了出去。 “啪!” 那团泥土不偏不倚的糊了那个正在张嘴骂人的汉子一脸。 “噗噗噗……”他猛晃他的大光头,不停的吐着,满嘴的泥巴又脏又狼狈。 这一下院门外面暂时安静了,秦通冷冷的开口说道:“我家三爷有令,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要么钻刀阵进来谈,要么滚。 泥土只是个警戒,如果我听到谁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话,我就把谁的脑袋塞进茅厕里。” 那五个汉子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像是被水给浇灭了一样,全都不敢再叫嚣了,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轻点得瑟的好,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又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原以为他们五个人联合就没人敢轻视了,没想到人家不吃这一套,看来这又是一位生冷不忌的家伙。 “要不咱们就钻进去得了。” “也行,来都来了,咋也得谈不是。” “谁好人钻狗洞? 我不钻。” “就当去看狗了,狗在洞里,你不钻咋整?” “说的对,要不是冲你,我死都不钻。” 五个人悄悄的嘀咕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钻刀阵吧。 人在矮檐下,岂能不低头?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忍辱负重的大英雄,是为了整个山寨的未来才委屈自己的。 做出了决定就不能含糊,一个个昂首挺胸恨不得踮起脚尖来显示自己的身高。 第一个人刚钻进刀阵,往前只走了两步,忽听秦通发话:“刀阵降低三指。” “唰!” 的一声,所有的刀都向下降了三指的距离。 进阵的那个汉子急忙伸手摸摸脑袋,刚才那一股凉风差点把他吓尿了。 向前快速的又迈出两步,忽听秦通又一次发话:“刀阵持续降低!” 怪不得说钻刀阵,还真是钻啊,开始还能站得挺高,后来站着是不可能了,都得弯着腰进,再后来几乎就是手脚并用,那都不能叫钻了,那是名副其实的爬啊。 第一个人很顺利的爬了出来,第二个人很吃力的爬了出来,第三个人爬都是贴着刀刃爬出来的,第四个人提心吊胆的也勉强爬了出来,第五个人爬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一道尺余长的口子,鲜血淋漓看起来特别的惨。 “白虎山欢迎你们,请进。” 秦通打开房门让他们依次走进去。 第五个爬过来的人,抹了一把血,恨恨的盯着秦通,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给老子等着。” 秦通倒是不介意他的态度,依然笑呵呵的看着他,很关心的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看看人家都没事。” 那人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人家都没事? 他们爬的时候刀是多高的? 轮到我的时候那刀都快贴到地皮了,你是瞎吗? 然而心里万千的抱怨也是不敢宣之以口。 能忍的不能忍的,暂时只能是先忍下去再说。 他们五个人走进屋子里,燕狄也没站起来招呼他们,只是淡然的说了句:“你们到底要和我谈什么? 就快点说吧,别耽误时间了。” 这五个人在外面嚷的很厉害,这会儿大眼瞪小眼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互相用眼神沟通了半天,最终决定让那个满脑袋瓜子都是小辫的那个人先说。 第149章 想死想活 那人一甩满脑袋的小辫,扫了一眼屋里根本没给他们留座位,只好带着气压着火的说道:“长话短说,也不用客套也不用废话,我们这次来就一个事。” “咳,你这废话够多了,直接说事。” 燕狄就想看看他们是怎么张嘴跟他要这个钱的,抢劫这行就是凭本事吃饭,我抢到手的就是我的,你想要那也得凭本事要才行。 “你在三岔口设阵收钱,这招挺损呐。” 燕狄眉毛一挑:“你有意见?” “我当然有意见,三岔口可不是你们白虎山的,你凭什么占为己有? 你收钱可以,但是钱得拿出来咱们大伙一起分。” “对!这一带又不是你一个山寨,我们都要分钱。” “必须给我们分钱,否则有你好看。” 燕狄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燕狄轻笑一声:“原来你们不是来要钱的,你们是要跟我分钱。”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嗯,我听懂了。” 燕狄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就一个问题,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你什么意思?”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都听不懂?” 燕狄无奈的笑了:“这也需要解释?” 一听这话他们五个人立马又炸了,一个个暴怒冲天的指着燕狄大嚷大叫。 “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你以为白虎山在这一带可以一家独大吗?” “小子,你别太狂妄了。” “我们就是看你的符阵还不错,给你三分面子,不然的话早把你一刀砍成两半了。” “……”燕狄指尖劝弹,绿豆粒大小的一个红色光团“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正正当当的落在了那个满脸是血的汉子的伤口上。 “啊!” 火烧伤口谁能受得了? 那个汉子疼得一跳老高,其他人则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还以为他是疯了呢。 “看你那伤口那么恶心,我帮你止止血。” 燕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们去看那人的伤口。 果然是止住血了,肉都烧熟了。 出手如此的迅速又精准,他们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向上升起一股寒气。 他们五个人真元境界最高的也就是蜕凡境巅峰,没有人能灵力外放,灵力外放说明至少也是玄灵境了。 灵力又带着火焰属性,这可是体质天赋的体现,他们几个多少有点后悔了,来之前应该先好好的打听一下人家的实力,这么贸然的登门好像是要吃亏。 那个受伤的人已经疼的失去了理智,他哪里还会想到什么境界问题,他就像发疯了一样的扑向燕狄,却被两个同伴给拦腰抱住。 “放开我,我他妈杀了他。” “你冷静点。” “咱们是来谈事的,你别胡闹。” 那个受伤的汉子,现在受伤的都不是伤口了,他的心受了更严重的创伤,他这是什么同伴? 说的是什么话? “冷静点? 我他妈被刀划了个大口子,我都忍了,现在我被火烧还让我继续忍?” 说着他扭过头去,看向另一个同伴:“说我胡闹? 你看不见我有多惨吗? 你让人欺负成这样能不吭声吗?” “行了,别在我这儿吵,我这儿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燕狄不悦的出声:“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的耐性都快让你们耗光了。” “什么问题?” “就是问咱们想死想活。” “那当然是想活啊,那还用问吗?” 燕狄冷冷的哼了一声:“想活,是吧? 想活你们就臣服于我,你们所有的人员物资都归我统一调度,我不只会给你们一条活路,还能让你们活的很好,至少比现在好很多。” “不可能!” “你做梦!” “你当我们是来投靠你的吗?” “我们是来找你分钱的!” “别以为你境界高一点就很牛逼,你有我们山寨人多吗?” “我们山寨兵精粮足,要灭了你白虎山就是分分钟的事。” 燕狄皱了皱眉,笑道:“你们那么厉害还找我谈什么? 直接灭了我不就好了吗?” 这五个汉子被燕狄给问的哑口无言,真要有那个实力,哪怕他们五个山寨合手要是有把握灭了白虎山的话,他们都不会是五个人来找燕狄谈的。 这附近大大小小的山寨很多,但彼此之间都没什么联系,最多是知道哪个山头几个首领的名字,更多的只是知道哪个山头有人占了,因为不了解白虎山的实力,所以不敢直接发兵过来。 这次上山就是想探探白虎山的虚实,结果从一进山门就发现白虎山实力不俗,不用看别的,就看人家的喽啰们,那服装是清一水的整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模一样的长矛,十步一哨,五步一岗,山寨弄得铜墙铁壁似的。 光是这个画面,就足够震撼他们的眼球的了。 他们哪里敢想一个山寨能弄出这样的规模来? 他们山寨的喽啰有穿的就不错,还谈什么整齐划一? 那简直就是做梦,你以为你是吃皇粮的呢? 他们几个虽然占不了上风了,却也不肯就这么灰溜溜的投降,他们的目的是探探白虎山的虚实,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逼着他们首领同意分钱给他们。 分不到钱已经是最后的底限的,还要投降,臣服于他个小毛孩子? 这怎么可能? 说什么也不可能答应他这个无理要求。 “你这么三言两语的就想让我们投靠你? 想的也太美了。” 燕狄闻言笑道:“你的意思是,非得让我揍你个鼻青脸肿的,你才愿意投降呗? 我倒是也可以成全你,反正现在闲着也没什么事。” 燕狄一句话把李营给逗笑了,这么严肃的时候他竟然笑出了声,燕狄斜了他一眼,他解释道:“三爷说的太逗了,感觉他们就是贱皮子,揍一顿就老实了,不揍一顿不舒服。”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李营一句话直戳到秦通的心窝里,他可是被燕狄从擂台上连续打下去一百次才投降的。 听李营这么一说,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第150章 逍逍遥遥 “小子,你别仗着这是你的地盘就翘尾巴。 出来混的就得守江湖的规矩,我们今天谁都没带一兵一卒,就代表着我们的诚意,你要是胡作非为,坏了道上的规矩,你这白虎山也长久不了。” 谁也不是吓大的,你三言两语就想让别人心服口服,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敢独自上山,自然就有不怕的本钱,你以为几句大话就吓唬得住我们吗? 你当我们是三岁的娃娃不成?” “那好吧,你说怎么样才能吓唬得住你们?” 燕狄一脸的天真,就像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一模一样。 “怎么给我们分钱,你要考虑好,我们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你要是还这个态度,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嘴里长了一颗獠牙的家伙心眼来的还挺快,见事不好赶紧跑啊,根本就不接燕狄的话茬,随便扔了句体面点的场面话就要撤了。 “我说咱们先回去吧,给人家点时间好好想想。” 说着他抬腿就往外走,其余的四个人也不傻,心眼最慢的也就愣了一下神而已,马上就跟了上去。 “我让你们走了吗?” 燕狄忽然变了脸:“来都来了,就别走了。” 燕狄挥手一个灵力团,正砸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獠牙男的后脑勺上,他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另外的四个人急忙转过身,还没等抽出兵器,最后面的两个汉子又被秦通给撂倒了。 剩下的两个倒是乖,“噗通”一声全都跪下了,慌慌张张的磕头:“我服了,我投降。” “别杀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祖宗,让我咋地都行,别杀我就行。” “早这么知趣,不就好了吗? 何必费这么大的事。” 燕狄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秦通说道:“看看那几个憨货死了没有,死了就扔后山喂野狗,没死就开导开导他们还是顺从的好,不顺从就再杀一遍。” “是。”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吃饭去了。” 燕狄抬腿走了,李营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燕狄总有忙不完的事,他就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看那几个丫头,一路上就被四五波人拦住,汇报这个汇报那个。 后来把燕狄给汇报烦了,直接没头没脑的骂了李营一顿,李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发傻,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跟三爷说话,三爷突然骂起了自己。 直到燕狄最后说了句“我设个丞相是干什么用的? 什么事都我亲自过问,你跟在我身边是为了监督我的吗?” ,李营才明白燕狄为什么发火。 燕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个大概的方向,然后全都交由李营去处理,自己甩手抛出赤鳞蟒,一阵风似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只有小柔一个人,她正蹲在上看着一只鸟吃食。 “哇,小鸟都长这么大了?” 燕狄好久没见到小鸟了,近一个多月一直是小柔在陪着小鸟。 燕狄上次见到它的时候,它还只有母鸡大小,长的像只老鹰的模样,现在却足足有两只母鸡那么大了,模样也有了变化,一眼就看得出来它是一只雕了。 “少爷,给它取个名字吧,都这么大了还老是叫它小鸟小鸟的。” 小柔笑意盈盈的眼神里满满的暖意。 “它是火眼金翅雕,怎么长的灰突突的? 名字也不好起啊。” 燕狄见过它的母亲,金色的大翅膀非常漂亮,不知道它怎么就长成灰黑色,还不如小时候好看了。 燕狄一边思索着,一边伸手摸着它的羽毛,手指轻轻的滑动,发现它灰色的羽毛下面已经长出一层金色的嫩毛,看来它快长大了。 燕狄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大好:“我是逍遥候,你就叫逍遥鸟吧。” “啊?” 小柔的五官都聚到了一起,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这叫什么名字啊? 不行!” “不行啊?” 燕狄憨憨的傻笑着:“我也不会起名字啊。” 忽然一下想起了赤鳞蟒,燕狄笑道:“赤鳞蟒也没有名字呢,不如赤鳞蟒叫逍逍,它就叫遥遥吧?” “嗯,这还差不多。” 小柔开心的把小鸟抱进怀里,摸着它的羽毛叫道:“遥遥,你有名字了,你就叫遥遥,知道了吗?” “啾~”小鸟竟然仰着头,长鸣了一声,表示它听懂了。 “哈哈哈……”他们两个都被刚有名字的遥遥给逗得前仰后合的大笑,这时珠儿推开房门走了过来:“你们笑什么呢?” “小鸟太逗了,少爷刚给它起了名字,它就知道答应了。” “是吗? 它叫什么?” “叫遥遥。” “哦”珠儿盯着小鸟的小红眼睛,轻声的呼唤:“遥遥?” “啾~”“哈哈哈……”珠儿见昭宁也走了出来,她故意逗小鸟:“遥遥真聪明,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谁最漂亮啊?” 遥遥扑腾扑腾翅膀一下飞了起来,直接从小柔的怀里飞到了昭宁的怀里。 小柔嘟起嘴巴,委屈的看着燕狄:“连它都嫌我丑了。” 昭宁“噗嗤”一下笑了:“它懂得什么美啊丑啊的? 它是奔我手里的晶核来的。” 这几天昭宁时常的喂它晶核,它见到昭宁就特别的亲。 燕狄的目光倒是被遥遥给牵了过去,不管遥遥是不是奔晶核去的,都不得不承认她们四个丫头里,要说最漂亮那非昭宁莫属。 “你们都很漂亮啊,哪有人丑?” 燕狄收回目光,抬手掐了小柔的脸蛋一下:“你再这么皱鼻子就要长皱纹了,那可就真的要变丑了。” “逍遥候,你什么时候下山能不能也带我们去玩玩?” 昭宁长这么大还没逛过集市一类的地方,惠宁上次跟燕狄去了一次黄沙镇,回来买了那么多的东西,跟她们一顿显摆。 昭宁早就想去玩玩了,只是不好意思跟燕狄提要求,若不是珠儿天天给她做思想工作,她是绝不会主动提出来的。 她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就这么简单开一次口,对她来说都要付出很大的勇气才行。 “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呀。” 第151章 查抄虞家 得到燕狄的应允,昭宁的心里像有块大石头落了下来,虽然她有着十足的把握,相信燕狄不会拒绝她这个小小的要求,但还是隐隐的害怕会被拒绝。 就随便聊天一样的一句话,对她来说艰难的就像是让她低头去求人一样。 微不可察的长出一口气,手心都微微的见汗。 深宫大院里长大的昭宁,就像一只保护到极致的小鸟,突然打开笼子把它放飞到大自然里,连风都让它觉得恐惧。 珠儿笑着拍起了巴掌,也不知道她是开心的还是为她的主子勇气喝彩。 “逍遥候,那我们明天就去吧,好不好?” “好倒是好,不过”燕狄的目光在珠儿和昭宁两个人的身上扫来扫去:“你们俩得答应我一件事。” “啊?” 珠儿撇着嘴,抱怨起来:“二公主要去你就直接带她去,我们要去就得有条件?” “是啊,二公主可从来不像你们一样喊我逍遥猴儿、逍遥猴儿。” 小柔被逗得捂着嘴乐,谁喊他逍遥猴儿了? 少年自从离开家,真是越来越皮了。 “那她喊你什么啊?” 珠儿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只听院外有人粗声大嗓的喊了句:“姓燕的!你又说我什么坏话了?” 惠宁大步流星的走进院子,满院子的人都前仰后合的大笑,笑的惠宁直发毛,是自己又出了什么洋相吗? 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也没什么异常啊。 她越是检查自己,大家笑的越是厉害。 搞得她一头雾水,走过去掐着燕狄的耳朵问:“都笑什么呢? 你说。” “没笑什么,你问你皇姐吧。” 燕狄挣脱她的小魔爪,赶紧的往屋里跑。 燕狄进屋就倒在了外间的大床上,他都快睡着了,几个丫头也没有进屋,都在院子说说笑笑的,他心里多少有点失落,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竟然连一个进屋来陪他的人都没有。 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疲惫,正打算直接小睡一会儿,门声响动,小柔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少爷,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在院子里吃饭吧。” 燕狄抬眼见她腰间系着一块水粉色的玉佩,泛着一种柔和的莹润。 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燕狄伸手撩起她的玉佩,指肚轻轻的从玉佩的表面滑过,手感舒服极了:“这是昭宁送给你的?” “不是啊,这是虞姬的掉落的,她走了以后我收拾床发现的。 本来我把它收起来了,今天换这身衣服,我觉得配它挺好看的,我就系上了。” “嗯,是挺好看的。” 燕狄松开手就懒洋洋的向后一躺:“你先出去吧,饭好了我再出去。” 小柔提起被子轻轻的盖到他的身上,然后才转身出去。 本来挺有睡意的,也不知为什么突然一下就睡不着了。 燕狄抱着被子,想起就在这张床上跟虞姬在一起的情景。 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暗暗的有些心伤,她怎么就狠心走了呢? 留下来不好吗? 想想处处都是自己对不起人家,你对人家也没什么恩义,凭什么要求人家留下来呢? 一开始的时候燕狄以为她走了就走了,也没什么所谓。 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时不时的想起她,尤其是因为提到她跟惠宁险些吵起来之后,这几天还真是想她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就在燕狄最想虞姬的时候,恰恰也是虞姬最想燕狄的时候。 分开已经快两个月了,每一天虞姬都带着对燕狄无尽的恨意生活着,是燕狄改变了她的一切,她的一生都因为燕狄而遭到了改写。 她从白虎山离开之后,身上没有盘费,历时二十天才走到京城。 原以为熬到京城日子就算熬出了头,没想到一进京城迎头就是晴天霹雳。 城门边、街道上到处张贴着皇家告示,虞姬串通山匪,企图侵吞财宝,故意设计陷害,使得曹卓殿下险遭敌手,随行护卫全军覆没,皇帝陛下龙颜大怒,下旨查抄虞家,整个虞氏家族所有财产充公,所有人员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变卖的变卖。 千辛万苦来到京城,却有谁知对她来说这早已经是个无家可归的结局。 而她的画像也被挂满了京城,朝中一品大员转眼之间变成了被通缉的要犯。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她想要面圣,却根本没有机会,她知道只要她靠近皇宫就会被侍卫抓起来,有的是人想利用她来邀功,而她却未必争取得到面圣的机会。 “这个臭婊子可把虞家害惨了,要是抓到她,我估计她亲爹都得咬她两口。” “虞家惨是活该啊,曹家多冤呐,三百多号人因为她全都死在荒山野外了。” “只有五殿下一个人活着回来了,还得说是五殿下有本事,要不然全完了。” “听说还带回来一个侍卫,现在那个侍卫都升官了。” “咱没那个命啊,要是能碰到她可就发家了,把她扭送到官可就是整整十万金的赏钱啊。” “钱不钱的不说,她可是朱龙国第一美女,我要能抓住她,先睡她个够本的,睡完再送官,嘿嘿嘿”“你也就想想吧。” “……”虞姬还真多亏了这一种风霜把自己造得蓬头垢面,不然的话一进城就得被人抓住,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越想就越恨燕狄,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现在该怎么办? 她想要救虞家人已经没有可能,在她赶到京城之前虞家人就被处理干净了。 她别说救人,就是想见到一个亲人都是不可能的了,无论监狱还是法场上都已经没有了虞家人的身影。 虞姬瘫坐在一个小胡同的墙角,捂着嘴呜咽着:“我来晚了,我回来晚了。” 止不住的泪水怎么也是冲不走心头的哀伤。 “救不了人,我也要给虞家正名,我不能让虞家人背上这个黑锅。” 虞姬没有任何的途径能够见到皇帝,但是她可以去曹府,她要找到曹卓,让他把话说清楚。 第152章 燕小笨蛋 曹府门前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靠近的,虞姬在离大门很远的地方蜷缩着,暗暗的观察进出曹府的车马和轿子,果然不愧是大梁府,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想要靠上前去是很难的事情,候门贵族的排场使得贫贱之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近。 虞姬咽了口口水,曾经她也是坐在轿子里高高在上的人啊。 京城不同于一般的小城小镇,一入城门就有着非常大的限制,灵力根本就发不出去,不然的话京城里高手如云,皇亲国戚出门多容易受到远程攻击。 从前虞姬也是贵族中的贵族,她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如今她离开了豪门生活,她反而更加深刻的懂得了什么叫一入候门深似海,平民百姓想和候门中的人说句话简直都难如上青天。 守了八天之久才逮到一个曹卓出府的机会,她不管不顾的大步冲向曹卓的护卫队。 “哪来的疯婆子? 闪开!” “冲撞殿下的车驾是死罪!” 两侍卫齐唰唰的端起长矛,全都指向虞姬。 虞姬一头长发披散着,很凌乱没有光泽,还成绺成绺的打了结,毛发间偶见草梗以及残缺的树叶屑夹杂着,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最醒目的则是大大的黑眼圈,衣服勉强能遮住身体,一走一动间胳膊大腿若隐若现,大脚趾从鞋子里钻了出来。 满脸的污垢,活脱脱一个地狱里走出来的厉鬼形象,狼狈到这种程度哪里还顾得什么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现在的虞姬别说是形象就是性命就顾不得了,她坚持活着的理由就一个。 她就是要找曹卓讲道理,要让曹卓把真相大白于天下,还虞氏家族一个清白的好名声,同时只要人头还没落地的虞家人都将重新回到从前的生活。 “曹卓!你给我出来!” 虞姬恨恨的高声喊叫:“曹卓! 滚出来!” 曹卓听到嚷声,掀开轿帘一看,一个身材不错的乞丐冲着他大喊大叫,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原来是老熟人。 两个侍卫端着长矛拦住虞姬:“不知好歹的东西,赶紧闪开,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出门遇上鬼,真是晦气。” 曹卓面如冠玉,一身华贵的服饰,一抬手,指甲都干净的放光:“回府,不出去转了。” “曹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虞姬指着他拼命的喊叫:“你为什么要害”“把她给我带进府。” 说着曹卓放下轿帘,大轿调头又往回走了。 虞姬则被侍卫扭着跟在随行的队伍里,走进大梁府,曹卓没有去他的院子,也没有去待客厅,而是去了他三姨太的院子。 前天曹卓的三姨太难产而死,母子全都没保住,曹卓一怒之下把全院子的人都给赶走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曹卓没杀人已经算是大度了,连梁王曹德江都没有责怪曹卓一句。 毕竟曹卓从边境回来受了不少罪,大难不死的背后难免有许多心理阴影。 他这次回来之后,行事上有很多地方都和以前不一样了,看来这一次边境之行对他的打击实在是不小。 曹卓还没有正式大婚,家里只有二姨太和三姨太两房妾室,三姨太又刚刚离世,他把虞姬给带到这里来,侍卫们互相之间悄悄递眼色,果然这个女人身材不错,脸要是洗净了估计也是大美人一个,看来殿下是对她有意思的啊。 大家也都只是暗暗的猜度,没人敢乱说什么,只是依照曹卓的吩咐把虞姬给扭进了院子,曹卓大手一挥,所有的人全都撤了出去。 大梁府里虞姬可是常客,她是曹卓的未婚妻,平时是没少来的,但是这个院子她却是第一次来。 曹卓的两房小妾虞姬都认识,只是没去过她们的院子,因为不屑。 “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你诬告我也就罢了,居然害我虞氏一族全族没落,几百口人死的死、散的散,你满意了吗?” 虞姬像疯了一样的冲着曹卓怒吼,曹卓向后退了两步,捂着口鼻,一脸的厌恶:“你说话离我远点,当初是谁下令要把我们全杀光的? 你忘了吗?” “你是傻子吗? 敌人的话你也信?” 虞姬气得浑身发抖:“你哪只耳朵听到是我下的令了?” “我不想和你废话,你就老实在这儿呆着吧。” 曹卓目光冷冷的看着她:“对了,你应该能猜到吧,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把你休了。” “你?” 虞姬的手指颤颤的指着他,虽然此时此刻早已没有了对曹卓的爱慕之心,但是被休的耻辱也是如同当头一棒。 只不过这当头棒挨的多了,有些麻木了,若是放在寻常女子身上,光是被休这一桩事都够寻死觅活的了。 对虞姬而言,这件事只是让她更难过一点,连打击都算不上了。 “我这个人是很念旧情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收你做一房小妾,给你改个名姓,保你一世衣食无忧还是可以做到的。” “滚!不要脸!谁要做你的一房小妾?” 虞姬心都快炸裂了:“我要你带我面圣,我要把真相说出来,还我虞氏家族一个清白。” “你现在不愿意,不代表你将来不愿意,本王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曹卓说迈步就往院外走,虞姬急忙跟上,他突然转过身来,邪魅的一笑:“你就放心的在这儿住着,总有一天我会再回边境的,到时候你在我的手上,我倒要看看那个小白脸还敢不敢猖狂。” “我说过我跟燕狄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根本都不认识他!” “燕狄? 谢谢你告诉我他的名字。” 曹卓一甩袖子便出了院门,同时吩咐守门的侍卫:“给我看住她,不许她出院门一步,也不许她死了,还有就是不许任何人进入这个院子。” “是!” 曹卓一时心情大好,吹着口哨一步三摇的离开了这个院子,轻声的嘟囔了一句:“燕狄你这个笨蛋,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 第153章 看看首饰 燕狄可不知道有人在遥远的京城骂他,他也不觉得自己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他正带着四个丫头开心的走在黄沙镇最繁华的大街上。 “看呐,燕狄送你的琴就是在那个琴行买的。” 惠宁拉着昭宁指着琴行,兴奋的喊着。 昭宁走路极慢,是真真正正的行不动裙,而惠宁则跟一只野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昭宁用力拉了她一下:“你稳当点,街上这么多人呢,让人笑话。” “哟,瞅你五步迈不过去三寸,一拧一拧跟得痔疮了似的不招人笑话,偏偏都来笑我?” 惠宁不服气的一甩袖子,抛开昭宁,跑到燕狄身边去了。 昭宁被她给气的脸通红,又说不过她,又不会骂人,她恨恨的想给惠宁一个白眼,侧脸一看她的身边是珠儿,珠儿身边是燕狄,燕狄身边是惠宁,她只好转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惠宁跟燕狄并肩走着,而她和燕狄之间隔着两个丫头,谁更亲近真是一目了然。 昭宁的兴致一下子降了很多,感觉自己不是这次逛街的主角,倒是个大灯泡。 明明是自己先看上燕狄的,明明父皇替自己指婚也是指给了燕狄的,明明这次一起逃到异国他乡对她来说是极佳的机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燕狄明明应该是自己的夫君,怎么就变成了妹夫? 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当初不该带着惠宁一起出宫去看试炼赛。 “糖人,好漂亮的糖人啊。” 惠宁指着前面一个糖人摊子,拉着燕狄:“我要糖人。” “好,去买就是了。” 燕狄亲昵的摸了摸惠宁的脑袋,眼神中都是无尽的宠溺。 “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看。” 珠儿拉起小柔,不容分说的就朝前面跑了过去,小柔被她扯得一个踉跄:“慢着点啊。” 两个丫头跑开了,昭宁和燕狄之间空了好大的一段距离,昭宁的心又开始打鼓了,自己主动靠过去实在难为情,不靠去似乎这个距离有点尴尬。 昭宁走的慢,心里不住抱怨着燕狄,他怎么不知道过来点呢? 惠宁眼睛盯着糖人,眼珠子都要飘到糖人上面去了,直怨燕狄走的慢:“快点快点了。” 燕狄扭头看一眼昭宁,对惠宁说:“等等你皇姐啊。” “让她自己磨蹭吧,装的跟个娘娘似的,谁耐烦等她?” 惠宁扯着燕狄就往前跑,燕狄想停也停不下来,除非是硬甩开惠宁,显然燕狄是不会那么做的,只好跟着她跑了。 他们跑到糖人摊铺前面,卖糖人的是个老汉,手艺真的是很精,糖人非常的漂亮,栩栩如生的龙,活灵活现的凤,还有十二生肖和各种的小动物。 “你要这个龙,我要凤,龙凤呈祥,哈哈哈”惠宁爽朗的笑着:“给珠儿要一个小猪,给小柔要一个小猴儿,给皇姐要一个什么呢?” 惠宁正在给昭宁挑糖人,忽然一抬头见昭宁背后身去擦起了眼泪,本来高高兴兴的,一看到她哭了,惠宁立马变了脸,一股无名之火腾的升了起来。 “雪儿,给你皇姐挑哪一个了?” 燕狄还没有注意到她们姐妹俩的神色变化,正盯着糖人摊子看。 忽听惠宁气呼呼的来了句:“给她挑个屁,就不该带她出来,没的扫兴。” “怎么了?” 燕狄很意外她这么说,回头向后一看,昭宁低着头正慢慢的朝这边一点一点蹭着。 “出来玩嘛,开心点,你先吃着,我去看看她。” 燕狄三步两步蹿到昭宁面前,笑嘻嘻的问:“你怎么了?” 昭宁头也不抬,弱弱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沙子迷了眼。” 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惠宁的话,她也不想扫大家的兴,只是惠宁拉着燕狄就跑了,她一刹那间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的难过,眼泪忍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我看看。” 燕狄盯着她的眼睛看,她的眼泪一下就充盈了眼眶,燕狄微微一笑:“没事了,眼泪一冲沙子就出去了。” “嗯。” 昭宁点了点头,浓重的鼻音带出了明显的哭腔,燕狄装作什么都没听出来:“雪儿在那边挑糖人,珠儿在那边看点心,你想看什么?” 昭宁哪面都不想去,她指了指街边的一家珠宝商行:“我想看首饰。” “呃?” 燕狄的意思是问她想去珠儿那面还是惠宁那面,没想到她要去另一个地方,抬头见是一家珠宝行,燕狄笑道:“好啊,那我们就去看首饰。” 燕狄对着惠宁招了招手,指了指珠宝行,惠宁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珠宝行里的首饰一件一件的都摆在盒子里,昭宁心不在焉的看着,本就没什么值得她入眼的东西,加上她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基本她就是什么都没看着。 倒是燕狄发现了一个玉佩挺好看的,他拎起玉佩问道:“月儿,你看这个怎么样?” “嗯?” 昭宁意外燕狄会这样称呼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转转头满屋子的看了一圈,确认屋里只有她一个女人之后,才弱弱的问了一句:“你叫我?” “是啊”燕狄晃晃手里的玉佩:“好看吗?” “嗯。” 昭宁满脸幸福的点了点头,一丝红晕飞升脸颊,内心里满满的知足。 燕狄提着玉佩问店小二:“这样的玉佩有多少?” “啊?” 店小二以为他是要问价,都准备好报价了,没想到他是问数量,急忙眨了眨眼,回答道:“哦,这个存货大概有十个左右,不过这个玉料我们还有很多,您需要多少啊? 可是给您定制。” “不用定制了,给我拿四个。” “好咧。” 店小二顿时眉开眼笑的,自从这店铺开张到今天,还没遇上过这么好的顾客呢。 他打开身后的柜子,拿出一个大盒子放到桌子上:“客官,您随便挑,大致上花纹形制都差不多,没有完全一样的,您一看就是懂玉的行家,肯定知道天生地长的东西没有一模一样的。” 第154章 去吃个饭 燕狄只是笑微微的看着那个大盒子,他冲傻愣着的昭宁一招手:“月儿,你过来挑。” “哦。” 昭宁还以为燕狄特意为她选了个玉佩,没想到燕狄一张嘴就要四个,心里多少有点小失落,不过还是甜蜜占着上风,不管怎么说那一声“月儿”是真的动听。 昭宁缓缓的走过来,看一眼盒子里的玉佩都差不多,她接过燕狄手里的那个玉佩直接就系到了腰间:“我就要这个了。” 然后才在大盒子里精挑细选了三个出来让燕狄拿着。 “好好转转,看看还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燕狄今天就是带她们几个出来玩的,他什么事也没有,只要四个丫头开心了,他就算是胜利完成任务。 昭宁只是随便的扫了一圈,这屋里真没什么她喜欢的东西,枉费了店小二一番唇舌,拼命的给她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结果最终还是只买了那四枚玉佩。 他们俩刚走出店门,那三个丫头就迎面走了过来,惠宁手里拿着一龙一凤两根糖人,她递给燕狄一条龙:“喏,你的。” 小柔手里拿着一个小猴儿,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甜甜的笑着就像这糖能溶进心里似的。 珠儿一只手拿着一个小猪,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凤,她邀功似的把那只凤递给昭宁:“跟二小姐的一样,我帮你挑的。” “哦,真好看。” 昭宁接过糖人目光灼灼的盯着看个没完。 “嘎嘣”惠宁使劲一口咬掉了凤头,边嚼着边对小柔说:“还挺脆的,就是大口吃才过瘾,像你那么舔还不得舔到过年啊?” “舔着吃挺好的呀,一直舔一直甜啊。” 小柔扭过头去看珠儿,只见珠儿把糖人含在嘴里,也不咬也不舔,就慢慢吸吮着。 再看昭宁连吃都不吃,就光拿着看。 燕狄也扫了她们一圈,然后抬手敲了惠宁一个暴栗:“你看看,就数你最豪放,人家哪个不比你淑女?” 昭宁抬眼看了燕狄一眼,小嘴微微嘟了起来,心里暗暗的嘀咕“淑女有什么用? 你最喜欢的还不是那个疯丫头?” 。 惠宁翻了个白眼,更加用力的“嘎嘣”一声,燕狄一皱眉,赶紧的问了句:“牙掉没?” “滚你的。” 惠宁抬脚就踹,燕狄急忙往旁边一躲。 惠宁就大口大口的吃着糖人,还问燕狄:“你吃不吃? 你要是不吃就给我留着。” 燕狄哼了一声:“你想的真美,我才不给你留着呢。” 说着燕狄张嘴吐出一道含着些微火焰的灵力,在这个黄沙镇里大量的灵力也发不出来,不过这一点点足够让糖人变软的了。 燕狄咬住龙头,用手一拽糖人被拉出长长的糖丝,他就一点一点的往嘴里卷糖丝。 “好玩好玩,我帮你拽。” 惠宁抢过燕狄的糖人,用力的拉扯,扯出特别长的糖丝,然后她也咬上去开始用舌头卷糖丝。 两个人朝着中间卷,卷着卷着距离就越来越近了,两个互不相让,最后还是燕狄咬断了糖丝,把所有的糖丝都让给了惠宁。 “你还是不行吧?” 惠宁得意的昂着头,梗着小脖子显示着她的得逞。 燕狄轻轻的点了点头:“嗯,不如你脸皮厚,再坚持一会儿满街都是看热闹的了。” 说着燕狄伸手把那半只龙给抢了回来,半块糖也是糖,他直接塞进了嘴里。 “小气样吧。” 惠宁继续“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很快她就把糖人给吃完了,看燕狄还剩一口,她就上去抢:“给我吧。” “不给。” 燕狄也“嘎嘣嘎嘣”的就把糖人给嚼了。 惠宁回头一看她们仨的糖人都还在,昭宁的一点都没动,她撇了撇嘴没好意思跟她要,干脆一转身跟着燕狄往前走了,不就是一个糖人吗? 大不了一会儿再回来买。 “闪开!” “快闪开!” “马毛了!前面的人闪开啊!” 一辆马车飞速的跑了过来,赶车的人被颠得一上一下的,拼命的拉缰绳挥绳子都不好使,怕撞到行人,喉咙都快喊哑了。 “往后退!” 燕狄瞬间爆发出魂力,把四个丫头集体向后拉出一段距离,这时马车已经跑到了跟前。 燕狄纵身一跃跳到马背上,马扬起双蹄,整辆车都差点立了起来,燕狄一只手揪住马鬃,另一只手搂住了马脖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那匹马瞬间就安定了下来,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不时的喷个响鼻儿。 燕狄摸摸马头,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赶车的中年人急忙抱拳施礼,对着燕狄不停的作揖:“谢谢谢谢,多谢少侠,您这是救我一命啊。” “不必客气。” 燕狄笑呵呵的摆摆手,那个中年人千恩万谢的赶着车走了。 回过身去看那四个丫头,只有惠宁一个人高兴的满脸带笑,其余的三个全都愁眉苦脸的,昭宁的嘴撅得都快能挂个油瓶了。 “活该!” 惠宁哈哈的大笑着,指着她们三个对燕狄说:“你看她们手里的糖人,都穿了一层灰色的衣服,多好看。” 原来是马车跑过来的时候,带起了灰尘,现在她们手里的糖人都粘了一层的灰。 燕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省着不吃的好处啊,剩的多扔的多。 看她们一脸的心疼,一个糖人都好舍不得的样子,燕狄拿出玉佩在她们的眼前晃:“有人想要吗? 没人想要的话我就全留下了。” “我要!” 惠宁伸手就抢,小柔和珠儿虽然没有上手抢,也都大声的喊着:“我要!” “一人一个。” 惠宁也没有仔细的看,就随便的递给她们俩一个。 “好了,你们饿没饿? 咱们去吃点东西。” 燕狄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家酒楼:“看上去还不错的吧?” 四个丫头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前面是整个黄沙镇最繁华的地带,那家酒楼足有三层楼高,显得异常气派。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里应该是黄沙镇吃饭最贵的地方,想要去更好的地方在这里是找不到了。 第155章 加点人手 “李营说那个福缘楼里有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咱们去看看到底有多好。” 燕狄带着四个丫头朝前走,珠儿边走边往腰上系玉佩:“小柔,看我的裙子、配这个好看不?” “好看。” 小柔眉眼弯弯的笑着打量了珠儿一番,又低头看看自己腰间已经系了一块玉佩:“我总不好系两块吧?” 燕狄扫一眼她的裙子,她系的还是那块水粉色的玉佩,于是说道:“她们都系了,你也系上吧,那块我替你收着。” 福缘楼,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透着辉煌气派,门外边站着个店小二正在迎客,见他们一行人站在门前,急忙笑脸迎了上去:“客官,您几位里面请呐。” “有干净的包间吗?” 燕狄可不想带着这帮小妖精在大厅里吃饭,那样的话可能饭就吃不好了。 本来出门的女孩子就不多,加上她们一个个天姿国色的,这酒楼又多是浪荡公子出来买醉的,燕狄不想招惹麻烦,至少不想主动招惹麻烦。 “有!二楼三楼都有包间。” 店小二热情的弯腰朝着里面一伸手:“您里面请吧。” “走。” 燕狄带着四个丫头迈步走进大厅,大厅里面很宽敞,家具干净的都直放光。 掌柜的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正扒拉着大算盘子在算账,屋里有两三个小伙计跑来跑去的侍候客人。 他们五个人的出现引来很多人的目光却也没有什么骚动,都只是看看就继续吃自己的饭了。 偶尔有几个小声的悄悄议论几句也无伤大雅,无外乎就是夸夸她们长的漂亮,羡慕一下燕狄真有艳福。 “客官,您看给您几位安排个靠窗的座位,好不好?” 一个店小二跑过来,伸手指了一下窗边的一个空桌。 燕狄淡淡的一笑:“二楼的包间好还是三楼的包间好?” “那当然是三楼的好啊,俗话说站的高看的远,三楼推窗向外一望,半条街都在您眼睛里呀。” “那就给我们安排个三楼的包间。” “好咧,您几位跟我来吧。” 店小二在前面带路,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走着,他们自然是紧跟在后面,惠宁嫌店小二走的慢,她蹬蹬几步跑到前面去了。 店小二也为难,他不敢走太快了,后面还有走的慢的呢,昭宁一只手搭在珠儿的手上,另一只手提着裙摆,别人走三步她才能走一步。 “雪儿,你慢着点。” 燕狄回头看一眼昭宁,对身边的小柔说道:“你陪着她俩慢点走。” “嗯。” 小柔应了一声,燕狄抬腿就去追惠宁了,昭宁走慢点没关系,惠宁跑前面去可是会惹祸的,燕狄不怕她惹事,就怕她被人欺负了。 还好惠宁一路通畅的跑到了三楼,并没有遇到其他的人。 三楼迎面就是一个雕梁画栋的长廊,长廊两侧都是包间,这栋楼建在街道中心,两面都是临街,又是个厢楼,一面朝东,一面朝西,不存在阴面阳面之分,可以说基本上哪个包间都差不多,没什么可挑的。 “墙面都画的这么好看,还真是用心了。” 惠宁仔细的看着墙面上的字画,虽然没什么整体感,零零碎碎的却也很美观。 “好像没打底稿的样子,就这么随意的写写画,倒也挺别致。” 燕狄微微一笑:“打什么底稿? 这就是大白墙,上面的字画都是客人喝多了上去乱写乱画的。” “这样啊,那看来没点字画功底的还不敢上来吃饭了,个个都写的这么好,画的这么好啊。” “敢往墙上写写画画的都是会的。” 燕狄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就吃你的饭,你不画就完了呗。” “那我非要画呢?” 惠宁歪着小脑袋,很不服气的样子,就是看不惯燕狄说话的这个语气,感觉这么瞧不起人呢? 惠宁扫一眼墙:“还真没地方。” “你要是想写想画,就必须有地方,而且是你喜欢什么地方就是什么地方。” “怎么可能?” 惠宁来来回回的看了两遍:“是真的没地方了。” “你喜欢什么地方就让他们把什么地方刮出来给你啊。” 燕狄抬手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 “这么简单都想不到,真是个小笨蛋。” 是啊,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问题是没想到还可以用钱去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说话之间,店小二带着其他人也走了上来。 “最里边的这间最安静,采光也好。” 店小二恭恭敬敬的打开最里面套间的房门:“您几位请吧。” 还没有人往屋里走,惠宁指着墙面上的一副画说道:“把这个刮掉,我要在这儿画画。” 店小二抬头看一眼,脸上的神色变了变,他说道:“这个位置不怎么好,不往这边走的人是看不见的,不如您再往前一点,一上楼梯就能看得到,我在那里给您刮一块地方,如何?” “我就要在这儿画,整面墙都挺好看的,就这个画画的太丑了,留着干什么?” 店小二抿了抿唇,无力辩驳,这张画的确是丑的不能再丑了,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面露为难之色,诚恳的跟惠宁解释道:“这张画是一个熟客画的,他隔三差五的过来,要是发现他的画被刮了,那可了不得,小的也是得罪不起。” “哟,什么人啊? 画画的不怎么地,脾气还不小,这店是他家的? 刮不刮墙还他说了算了?” 昭宁看惠宁又要发火,她急忙劝道:“人家自己不嫌丢人,愿意放在这儿彰显,你着的是什么急? 换个地方画不也一样吗? 有什么必要争执?” “我的画才不要跟它在一面墙上呢。” 惠宁也不想争执,既然是这样,那就不画了呗,不过这画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厌烦。 她对店小二说道:“这样吧,把这副不知道啥叫丢人的破画留下,把别的都给我刮了。” “这倒是没问题,可是刮这么大一面墙,我们店里人手不太够。” “我不管我吃完饭之前一定要刮完。” 说完惠宁就走进了包间,燕狄笑笑把一锭银子塞进了店小二手:“多加点人手就是了。” 第156章 点评点评 有钱就是好办事,别说吃完饭之前能不能刮完,菜刚上齐,店小二就进来笑呵呵的向惠宁汇报成果了:“遵您的吩咐,整面墙都刮了,就只留了那么一幅画。” “我要去看看。” 惠宁饭也顾不得吃,一下子蹿了出去,果然漂亮的画布变成了一面大白墙,而那副孤零零的小画看起来就像是一坨屎一样的恶心人。 惠宁走过去认真的看了起来,如果不是把墙都刮白了,还真没注意到这副破画居然还有个落款,落款离画有半尺远,没刮之前真的很难发现它们是一起的。 “这蛆行体是谁发明的? 我也看不懂啊,这都写了些啥?” 惠宁这张小嘴也真是够刻薄,逗得燕狄直笑。 也不怪惠宁那么说,那字写的的确跟蜘蛛爬的差不多,很难辨认得出来写的是什么字。 “黄沙镇赵玉峰,赵三爷亲书。” 店小二也就仗着他知道是谁写的,半蒙半猜的能看得出来是什么字。 “亲叔? 我还是他亲大爷呢。” 惠宁说完得意洋洋的转身回包间吃饭去了,店小二抹了把冷汗下楼去了,多年察言观色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生意做的好还是有道理的,福缘楼的饭菜果然一流,比不了皇宫候府却也比一般的饭桩要好上几个档次。 惠宁吃饭很快,燕狄也还可以,另外的三个丫头吃饭就太慢了。 干等着很无聊,惠宁忽然又想画画了,想着想着她就乐了起来。 看她笑的那么不怀好意,燕狄便问道:“你这是想到什么美事了?” “我就想画个画。” 说惠宁就跑到博古架上拿起笔,三下两下砚好了墨,让燕狄给她端着墨,她拎把椅子走出包间。 那个赵玉峰就画了几座连绵起伏的山峰,由于画工欠佳,画的太像一坨屎了。 原来满墙都是画,还看不太出来,这回老醒目了。 惠宁把椅子放在那幅画前面,她站到椅子上挥起毛笔就开始做画,几笔下去燕狄就笑得肚子疼了。 这个坏丫头,在那几座山峰上面画了个屁股,刷刷几笔勾勒出来一个人蹲着拉屎的背影。 不得不承认惠宁的画功很深,虽然画的东西不够风雅,却也调皮的可爱。 燕狄知道只要他们吃完饭一走,不用人告诉,店小二自然就把惠宁的画给刮掉了,调皮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疯笑了一阵又回到包间,惠宁嘻嘻哈哈的说着她的恶作剧,逗得那三个丫头饭都吃不下了。 就在她们吃饱喝足准备要走了的时候,长廊里传来歇斯底里的爆吼声。 “这是怎么回事? 谁让你们把墙刮了? 我特意约了书画界的朋友过来点评这面墙的字画,这还点评个屁呀?” 沉重的脚步声一直没停,听声音发火的这人应该是走到了画的前面:“……”气得那人都说不出来话了,店小二一看也傻了眼,手直捂脑门,我的神啊,这叫什么运气呢? 这个刁蛮的小姐头一次来就赶上这个赵公子过来,好死不死的,她还在赵公子的画上面画了那么个人物造型,把赵公子的画衬托的那么的呼之欲出。 这让赵玉峰如何不生气? 换谁谁也得气的七窍生烟。 他手指颤颤的指着墙上的画,怒问:“这是谁干的?” 店小二一个劲的鞠躬作揖:“三爷息怒,三爷息怒,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发誓,我真的没骗您。 我要是早知道哪怕一刻钟,我也绝对会把那副画给刮下来。” 别的不说,就最后这句大家都信了。 赵玉峰气得浑身直抖:“我不管是谁干的,必须把那个杂种给我揪出来!立刻!马上!” “这是谁家的王八羔子干的? 我要活撕了他!” 赵玉峰气的乱蹦,店小二吓的大气不敢出,心里不住的在祈祷,里面的那个小姑奶奶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冲出来。 外面的吵嚷声,包间里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惠宁早就按捺不住了,她要出来跟赵玉峰理论。 昭宁劝道:“算了,是你捉弄人在先的,由他骂去,只当没听见就好了,何苦惹气?” 惠宁气呼呼的看向燕狄,燕狄只是淡淡的笑着,说了句:“再等等。” 惠宁就是在等燕狄的态度,你让我等等可以,你要是让我忍,我就有你好看的。 一个让女人忍的男人是绝对不可依靠的,那种男人要坚决的抛弃。 这时听到有许多人一起上楼的声音,燕狄的嘴角微挑,大家的好奇心都很强,也不聊天了,都竖起耳朵听着。 “李师兄,你今天的诗做的不错啊。” “哪里哪里,还是张师兄你的联对的好。” “要我说最好不过王师兄的文章,那可真是字字珠玑啊。” “两位过奖过奖了。” “王师兄就不要过谦了,对了我听说前日刘师兄一阙词捧红了百花阁的水仙姑娘,可有此事啊?” “喝多了,乱写的,不许打趣我。” “到了到了,今天赵公子请咱们几个来点评画廊之作,真是一件雅事啊。” “咦? 怎么是一面大白墙?” “都刮了还点评什么呀?” “哟,赵公子在那边,走走走,过去看看再说。” 他们这一大堆风流才子朝着赵玉峰走了过来,赵玉峰才意识到要出大丑了,刚才光顾着生气瞎嚷嚷了,早点全刮下去多好,这回说什么也是来不及了。 他背靠着墙一站,可惜身高不足,不能把画全都挡上,刚刚好的露出上面的山峰一角。 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头上顶着一坨屎,再向上看,上面还蹲着个人,这算是行为艺术吗? 连吓得筛糠的店小二都忍不住笑了,这一群人更是笑出了声,拊掌大笑、捧腹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眼泪花子直喷,笑的肠子生疼。 “赵公子,你这是何意啊?” “说是叫我们来点评你的大作,这满墙的字画都不见了,连我前天画的荷花都没了,就留这么一坨屎让我们点评?” 第157章 一身酱汤 赵玉峰本来就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他结交这些文人才子就是为了附庸风雅,他也知道自己的画作不怎么样,但是跟那一大堆字画放在一起,总有点混水之鱼的意思吧,就算滥竽充数也好,也不至于让人一眼就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画上来。 把所有的都刮掉,只剩他自己的一副画,那就太显眼了。 他的水平一下子就暴露无遗了,本来只要有别的字画在,他们吃人的手短,冲着福缘楼一桌子好菜的份上,他们也得昧着良心夸赵玉峰的画有水平。 他只要他们的几句奉承就够了,就可以到处吹嘘他的画作是经过几大才子联合点评过的,那是赞誉极高啊。 现在他的美梦彻底的破碎了,这帮人就算想替他说好话,也没法说了。 就算他们愿意违心的夸上几句,奈何上面还有那么一副损画,让人实在是张不开嘴夸了。 “一坨屎”三个字把赵玉峰给气得脸色通红,又说不出什么来,关键是他自己也觉得像,有时候生气并不是因为对方冤枉了自己,恰恰是因为对方说的对。 赵玉峰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突然间他灵机一动,只要不承认这画是自己画的,它像屎也好像啥也好,不都跟自己没关系了吗? 于是他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说道:“各位,真是不巧,本想请你们过来点评一下这个长廊的大作呢,没想到他们把墙给刮了,咱们来的真不是时候,既然字画都没了,就不点评了,咱们吃饭去吧。” “好,好好好。” “原来如此,走走走。” 他们本就是奔吃来的,赵玉峰的作品有什么好点评的? 一坨屎? 屎一样? 也就这两个词还挺形像的。 这个时候最里面的包间房门一动,走出一个女孩子来,飒爽英姿透着一股子干练的劲头,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的身后又走出来三个国色天香的美女。 这一众人吸引得大家伙的眼珠子都要不够用了,打量完这个打量那个。 过眼瘾不要钱似的,恨不得都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才好。 “这么多人在看什么?” 惠宁的目光往墙上一扫,立马大叫起来:“哇!这是谁画的? 太厉害了!这坨屎画的真是惟妙惟肖,这简直就是一幅带着味道的画啊。” 说着话,惠宁的小手还在鼻子前面直扇,赵玉峰也没有理会她,就推着众人赶紧的走,他可不想再听到任何一个关于评价他的画的字了。 “这里还有落款哎,太神奇了。” 惠宁指着落款嚷道:“人家的屎里还爬出来一堆蛆,这蛆爬的字还真不好认呢,黄、沙、镇、赵、玉、峰,哈哈,我都认全了。” “什么?” 那些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认真的看着墙面,果然落款写着赵玉峰三个大字。 “这坨屎竟然是赵兄你画的?” “我还以为赵兄叫我们来点评字画,就是为了让我们说一句‘只有你的画好’,原来却是只有你的画,好!好,真好,干的漂亮。” “赵兄你这就不对了,你显摆你的屎画的好,你的蛆爬的好,我们都没意见,你把我们大家的字画都给刮了,这是什么意思?”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下,赵玉峰的脸瞬间变成了紫红色,明明是想听点好话的,结果全都变成了贬损他的话,这股气令人难忍又难咽,最生气的是到现在为止,竟然连是谁摆了他一道,他都不知道。 不过也不用着急,惠宁一句话就让他知道了。 惠宁开心的笑着,突然她用力的向上一指,大声的问道:“你们的关注点怎么都在那坨屎上啊? 难道我画的画不好吗?” “你画的?” 赵玉峰满口的大白牙都露出来了,也没心情再多说一个字了,猛的一拳就朝惠宁挥了过去。 惠宁自然是早有准备,她侧身一脚正正的踹到了赵玉峰的腋窝,赵玉峰受疼身体向后一缩,弯成个弓形,脚下停不住,蹬蹬的向后退去。 那些人也是不怎么仗义,没一个扶一把的,倒是像风吹稻子似的一下朝两边分开,赵玉峰径直的向后退个不停,长长的走廊至少十几个包间,赵玉峰居然一屁股撞到了尽头处的墙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不过有的人是盯着赵玉峰,有的人是盯着惠宁,只有燕狄笑吟吟的看着墙上的画。 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般惊人的力量? 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连惠宁自己都不信,她把诧异的目光投向燕狄。 赵玉峰可没有闲心考虑她哪来的力量,要说倒霉他今天可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倒霉汉了,被踹一脚没有什么,摔个腚蹲也没有什么,倒霉的是他摔倒时一脚踢翻了墙边的酱缸,大酱洒出来弄得他一身都是。 “这”店小二张嘴结舌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缸酱不值什么,不赔也罢,关键是今天的麻烦怕是不好收场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希望有人在这里把事情闹大了,真要整出人命来,生意就做不成了,他趁着赵玉峰还没有爬起来,急忙一扯燕狄:“客官,你们快走吧,饭钱也不用结了。” “这叫什么话? 吃饭哪有不给钱的道理?” 燕狄不差钱,也不怕麻烦大,只要惠宁开心,一把火烧了黄沙镇他也不在乎,这里的城不是仁元帝国的,人也不是仁元帝国的,在这里可以随心所欲的祸害,反正也轮不到他心疼。 “您是不知道,这个赵三爷是城主家的公子,我们得罪不起,您几位就赶紧走吧。” “何苦难为他? 我们走吧。” 昭宁不喜欢惹事,能走还是走的好。 燕狄看向惠宁,惠宁耸了耸肩膀:“那就走呗。” “好,那我们就走了。” 燕狄迈步就走,这时赵玉峰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喝一声:“不许走!” 店小二冲着燕狄眨了眨眼,急忙的朝着赵玉峰走了过去:“三爷,您息怒,还是先换身衣服吧。” 第158章 骨头裂了 燕狄带着几个丫头从容的走下楼梯,赵玉峰吼些什么对他们来说都是没用的,要走不要走是自己的脚说了算,不是他的嘴说了算。 来到楼下燕狄如数的结了账,他们走出福缘楼,街上和刚才一样的热闹,她们难得出来一趟,还不想这么早回去,于是就在门口商量接下来去哪里玩。 赵玉峰被店小二给拦住,看看自己一身的酱汤,再联系到那副画,越想就越恶心,说什么也得先换换衣服再说。 店小二让人随便拿了一身干净衣服过来,亲自帮着他换上,好歹的算是把眼前的事给糊弄过去了。 那些人也都跟着赵玉峰进了包间,毕竟白吃白喝这种事他们还是不想拒绝,哈哈一笑把所有的尴尬都掩饰过去,大家尽量的转移话题。 临街的窗户敞开着,街上的叫卖声清晰的传了进来,这时他们听到一阵莺燕之声,听声音眼前不自觉的就浮现出美女的画面。 “妈的,你们都帮我留意点,要是让我找到那个臭婊子,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赵玉峰坐在桌边,气的不停的拍桌子,桌边只有两个人无精打采的陪着他。 其余的人摇着扇子,到窗前透口气,一个个抻长了脖子向下望,却原来是刚才的那四个美女正站在街对面,指指点点的说说笑笑。 “哦,她就在那儿啊。” 一个人听到赵玉峰的话,回头给他报了个信。 真是个好朋友,办事效率如此的高。 刚才他们都看到赵玉峰被人家一脚给踹飞了,都不信他敢把人家怎么样,现在听他坐那儿吹牛皮,心里总有点不大舒服。 “在哪儿?” 赵玉峰也以为她们早就走远了呢,没想到推窗就能看得到,他趴到窗边一看真的是她们,看她们满脸的笑意,不由得怒火烧心的冲着街对面骂了起来:“臭婊子,你给我上来!” “妈的,你敢骂我?” 惠宁指着他大声的嚷道:“那坨屎,有种你给我下来!” 燕狄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不过他很绅士的没有上前帮腔,也没有动手,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几个丫头中间,他悄悄的发出一股魂力,直接把赵玉峰从窗口给拽了下来。 硕大的身躯从三楼的窗户跳下来,“噗通”一声,溅起的灰尘升起有三尺多高,赵玉峰趴在地上动了几下没有爬起来,看来摔的有点惨。 “好大一坨,让下来就下来,真有种,佩服佩服。” 燕狄在一边说着风凉话,惹得街边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 包间里那几个趴在窗口处的人则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这个赵玉峰什么时候火气这么大了? 就算再想找那个小娘子算账,也得从门出去走楼梯下楼啊,这么直接往下跳,是想仗着摔死摔残了,然后讹人么? 话说也讹不着人啊,人家只要不理你,抬腿就走人了,你讹谁去? 连人家的真名实姓都不知道,告状都没法告。 这时赵玉峰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脸摔得肿了半面,又青又紫的,看起来又滑稽又挺惨,衣裤也摔破了,狼狈的都可怜。 他爬起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去找惠宁吵架,而是回身指着三楼包间的窗户,大声的吼道:“他妈的,你们谁把我推下来的?” 谁把他推下来的? 两秒钟寂静之后,整条街上都是沸腾般的大笑声,这小子简直就是天生的喜剧演员,这是来给大家表演笑话的吗? 包间里的人一头雾水,这小子是被摔傻了吗? 纷纷指着他嚷道:“姓赵的,你不放鸭子要放鹅(讹),是吧?” “谁推你了? 你那么大的坨,我们推得动吗?” “屋里不光我一个,这么多人呢,大家都不瞎,都能给我做证,我可摸都没摸你一下。” “有胆跳下去,没胆承认了,要不你就别叫那个号,丢人不?” “……”惠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她一只手扶着膝盖,一只手指着赵玉峰:“还以为你多有种呢,原来是被人给推下来的啊,哈哈哈……”“谁,谁是被推下来的?” 赵玉峰受不了群嘲,马上又改口了。 “你不是被推下来的啊?” 燕狄说着抬手朝上一指:“那你骂人家干嘛?” 赵玉峰简直都要被逼疯了,他张口结舌的无话可说,抡起拳头就朝燕狄的脑袋砸了过去。 燕狄侧身一闪,“呯!” 的一声,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到了燕狄的后肩,“咔嚓嚓”细碎的骨裂声很刺激人的耳膜。 离的近的人全都听到了,一时间不由得脸色骇然,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同时都把怜悯的目光投向了燕狄。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长的也不赖,这一下被人打的骨折了,怪可惜的。 “看看,这就是嘴贱的下场。” “可不嘛,也看不出来个眉眼高低。” “眼瞅着人家都急眼了,他还上去抢白人家一句,能不挨打吗?” “完了,这小子的膀子算是废了,这辈子都是个残疾了。” “……”在众人嘈杂的议论声中,突然“啊!” 的一声惨嚎以冲破天际的响亮,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无论是街上各个店家的窗户后面看热闹的人,还是街边围拢过来的人,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赵玉峰,明明是他出手打的人,他嚎什么? 在城中发不出灵力攻击,赵玉峰的拳头就是肉拳头,而燕狄则发出体质天赋的碰撞之力,他就犹如是一拳击打到了铁板上,所有的力量全部都一丝不少的折返了回去。 指骨、腕骨乃至前小臂的骨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痕,骨裂的疼痛是可以想像的,一瞬间他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燕狄只是微微的笑着,这个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使出多少大的力就会受多大的伤,燕狄没有发力,他只是承受者,他是真的左右不了这个力道。 “你们给我等着。” 赵玉峰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奈何没有那个能力。 “我爹是城主!” 第159章 挺有面子 “你爹是城主,你就可以作威作福的欺压百姓了?” “你爹是城主,你就可以打了人还理直气壮了?” “你爹是城主,你就可以一手遮天,胡说八道了?” 燕狄一连三问问得赵玉峰瞪眼说不出话来,谁欺压百姓能把自己欺压成残废? 打人是没错,可是谁受伤了? 又怎么胡说八道了? 笑嘻嘻的燕狄凑到他的耳边,悄悄的又问了句:“你爹是城主,你就混成这么个怂样?” “你? 你是谁? 你敢不敢说你是谁?” “白虎山燕狄。” 燕狄冷笑一声,抬手扒拉扒拉他的脑袋:“有空找我玩哦。” 说完,燕狄也没看一眼被他轻轻一下推得摔倒在地的赵玉峰,直接抬腿就走了,惠宁跟过去狠狠的踹了刚要往起爬的赵玉峰一脚,又把他给踹趴下了。 昭宁则在珠儿的搀扶下,缓缓的移动着她的三寸小金莲,生怕哪一步迈大了会让人看出来她的裙子移动了。 赵玉峰努力了好几次,勉强的推着地坐了起来,而这时昭宁才刚刚走过他的身边,他猛的朝前一蹿,一把抓住了昭宁的裙角。 昭宁本能的向旁边一闪,裙子一角被赵玉峰给撕了下去,昭宁也稳不住身体,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多亏刚被闪开的珠儿第一时间就返回去扶她,刚刚好的抱住了昭宁,两个人晃了几晃,终究是站稳了,只不过珠儿被这一下给吓得脸色惨白,连喘气都粗重了起来。 这一趟街逛的昭宁本就忍了不少的暗气,被他这一抓,昭宁的火“腾”的一下就蹿起来了。 惠宁怎么骄纵都行,那是亲妹妹,连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都敢来欺负我? 真当本公主是病猫吗? 昭宁虽然发不出灵力攻击,她自身的功夫也是不差的。 “噼哩啪啦”一大顿,人们只看到一个天仙似的美女围着个什么东西在转圈,看得人们眼花缭乱,除了美人的身影就是飞起的尘埃,根本都看不到中间的人是什么样的。 直到昭宁出够了气,人们才看到那个勇敢的从三楼跳下来的赵玉峰,只不过他已经变了形状,要是不找几个人好好摆摆,真看不出来哪还有人形。 “好哦。” 惠宁蹦蹦跳跳的拍着巴掌:“有姐真好!” “让你欺负我妹!” 昭宁抬腿又补上一脚,狠狠的踢到了赵玉峰的脸上。 “噗!” 一道红光,赵玉峰吐出一颗牙来。 “哈哈哈……”惠宁乐得直跺脚:“该!看谁还敢欺负我? 我姐打的你满地找牙。” “妈的,自己动手真过瘾。” 昭宁教训人从来也用不着亲自动手,只要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哪怕是杀人,也只需云淡风轻的一句:“杖毙。” 昭宁拍拍手,长出一口气,突然发现“端庄”就是一个巨大的包袱,甩开包袱原来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昭宁也不在乎她的裙子被撕掉了一角,用力的一甩头,昂首挺胸的大踏步向前走去,珠儿愣原地都傻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大公主吗? “哇,帅美帅美的。” 燕狄真没见过这样的昭宁,每走一步感觉都带着风,哪有半丝的柔弱之感? 这腿力分明一脚能踢死一头牛。 “走啦。” 小柔轻轻的扯了一下珠儿,燕狄闻声也回过了神,他向回走了两步,一把扯起赵玉峰的头发:“记住了,白虎山燕狄,千万别忘了哦,上次你堂姐还是堂妹就给弄忘了。” “香如?” 赵玉峰当然知道赵香如的惨事,只是一直不知道是谁干的,上次燕狄也报了名号,只不过赵香如就只记住了白虎山三个字。 “欺负香如的人,也是你们? !” “嗯。” 燕狄点了点头,大方的答应道:“没错,记住了啊,白虎山燕狄。” 燕狄真不是跟黄沙镇的城主过不去,赵香如是她太欺负人了,赵玉峰若不是平时霸道惯了,店小二也不至于不敢刮他的画,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前有因后有果,这也是一种特别的缘份吧。 或者说遇上燕狄,就是他们赵家倒霉,有什么道理可讲呢? 昭宁的裙子破了,燕狄带着她们去了这条街上最高档的成衣铺,给昭宁买了一套新衣服,在店里换上。 四个丫头选了好多的花样,每个人都定做了好几套衣服,他们出门都走出很远了,老板娘还站在门口笑着冲他们摆手。 捻着手里的小金锭,眼中满满的羡慕,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小相公,出手真是阔绰,这帮小娘子也算是有福了。 回到山寨的时候天色微昏,正是景致最好的时候,几个丫头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燕狄被吵得头都大了,女孩子聊天他又插不上嘴,把她们送回院子,他连院门都没进,就直接一溜烟的跑了。 不用人告诉燕狄都知道她们会做什么,一准的把买回来的东西摆得到处都是,挨个的又看又评价,然后再把今天发生的事无数次的重提,还得加上各种感悟和心得。 燕狄离开的这一天,白虎山一切正常,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李营也变得有主见多了,自己着手处理了好几件自以为很了不得的大事。 见到燕狄回来了,他立马就从山寨大丞相变成了乖乖狗,直摇尾巴的跟在燕狄身边嘻皮笑脸。 燕狄坐下来,身子重重的往椅背上一靠:“你去把秦通给我找来。” “是。” 李营急忙走出屋,对着屋外的喽啰吩咐一声:“赶紧把秦将军请过来。” “是。” 小喽啰答应一声,撒腿就跑了。 李营满意的勾起唇角,他关好门又走回了屋子,笑嘻嘻的向燕狄汇报:“我让人去叫了。” “哟”燕狄撇了撇嘴,打趣道:“你也会支使人了? 咋不亲自跑呢? 腿出毛病了?” “嘿嘿,这样比较有面子。” “?” 燕狄彻底无语了,感情这就只是比较有面子? 难道没别的了? 这山寨除了燕狄,已经没人比他官大了,他居然吩咐一个小喽啰跑个腿就觉得比较有面子? 第160章 天要下雨 燕狄以为自己早就见怪不怪了,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丞相竟然是这么样的一个奇葩,让他不得不对李营另眼相看,真想揭开他的天灵盖,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样奇特的构造。 秦通大步流星的来到燕狄面前,还没等燕狄开口,他就主动的汇报:“三爷,那五个人一个也没死,他们全都顺从了,他们的山寨全都收归咱们所有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带人去他们的山寨收编了。” “嗯,很好。” 燕狄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也没什么可高兴的,完完全全是意料之中的事,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在生与死之间,谁还不知道选择活着? 他们要是不顺从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给你个任务,带着他们去黄沙镇的城主府走一遭,带几个人去随你的便。” “?” 秦通的五官都聚到一起开上会了,去城主府干嘛? 咱们是山匪,人家是官府,难道去自首吗? “干什么去呀?” “让他们来抓我啊,派人来攻打白虎山啊。” 燕狄很镇定很淡然也很认真,这让秦勇和李营很不解,他俩也有想把燕狄天灵盖打开研究一下的想法了。 秦通抿了抿唇,弱弱的问了句:“你该不会是以为白虎山已经固若金汤了吧?” 秦通一脸苦相,心里暗道:真以为官府奈何不了你吗? 我带的一千人是被你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但那并不代表我真的没能力扫平白虎山,就是现在只要我振臂一呼,少说也有七八百人响应,随便逮住一个机会都能把这个山寨给平了。 之所以没有任何的举动,并不是不敢,也不是不能,而是不愿,秦勇感觉燕狄对他属实是不错,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秦勇不想做出伤害燕狄的事,仅此而已。 燕狄摇了摇头,诚实的说道:“什么固若金汤? 风雨飘摇还差不多。” “白虎山的原著民,大多愚昧憨直,没有大局观,也不识大体,更谈不上志气,给口饱饭之余,如果能吃上两口肉,就知足的不得了了,再给两口酒喝,那就感觉自己过上神仙的日子了,美的连北都找不着。” “你带来的人战斗力很强,可是不好管理,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对白虎山的人十分瞧不起,他们只服你一个人,他们的眼里根本没有我的存在。” 一句话说得秦通冷汗横流,他以为白虎山上下都是一群乌合之众,燕狄虽然有些才华,可惜只是个孩子,纵然他天赋好、真元境界高,有再多的本事也没有一个成熟的心智和大脑。 没有想到燕狄居然是个心明如镜,能够明察秋毫的人,他以为燕狄看不明白的事,在燕狄眼里却是洞若观火。 既然燕狄把事情看的这么明白了,那又会如何对他呢? 按照常理来讲,没有哪个一把手能容忍自己的手下比自己的威望还要高,解决的办法就一个,那就是除掉那个威望极高的手下,最好是再用上一个借刀杀人的手法。 他派自己去城主府,该不会就是想寻个机会把自己除掉吧? 如果是的话,他不该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才是,以他这么聪明有智慧的人,绝不会一时大意就口无遮拦的。 “那您的意思是?” 秦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种情况,承认就等于是跟燕狄叫板。 对,他们就是听我的,不听你的,你敢把我咋地? 这么跟领导说话,那不是脑抽了吗? 秦通显然没有脑残到那个地步。 否认就等于是心虚,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的事实就摆在那里,你却极力的去掩盖,你想做什么? 还是你怕谁意识到这个局面? 燕狄淡淡的一笑,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同样的问题若是放在李营面前,李营绝对会兴奋得满脸通红,他会觉得这是非常非常有面子的事,你看底下人都听我的话,连老大的话都不听,就听我的,多有面子? 燕狄没有回答秦通的话,倒是先扭过头去看了李营一眼,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交朋友还是交这个傻子,办事还得找不缺心眼的。 “你挑些精兵,把你那一千人全都带上也行,去城主府告诉他白虎山附近的山寨你都剿灭了,向他邀功,讨些赏钱。” 是城主派人给德隆送的信,请求德隆派兵剿匪,现在剿匪成功了,你不得意思意思? 燕狄想的很美,这胆子也太大了些。 秦通眉头微皱,让他带上一千兵士去城主府邀功,燕狄对自己信任到这个程度了? 这些天秦通有意的不跟士兵们接触,就是怕燕狄起疑心才故意避嫌。 燕狄就不怕他真的带这些兵士剿灭白虎山吗? 秦通很清楚,现在白虎山上真正有实力的人也就是燕狄和他的女人们,其余的全都不值一提。 燕狄真的不怕,反正这山寨也不是他家,再怎么他都有手段能带着四个丫头安全离开。 没舍哪有得? 你不舍得去信任他一回,怎么能得到他的信任? 秦通想不明白的是,就算自己对燕狄忠诚,燕狄能保证城主现在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吗? 如果他已经知道自己投靠了白虎山,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三爷,我有些顾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要说不让你讲,你能不能憋死?” 燕狄翻了个白眼:“有话就说呗。” “我带着人去没有问题,只怕城主那边早就听到什么风声了。” 燕狄冷哼一声,冷冷的笑道:“你的那一千军士是兵不是兵? 昨天抓住的那五个家伙是匪不是匪? 现在你就是带着他们重回边境,谁敢不尊称你一声秦副将? 难道就因为你上过白虎山,便不承认你的身份了吗? 你来白虎山剿匪,不上白虎山上金銮殿么?” “你就不怕我真的做回秦副将么?” 秦通见燕狄说的实在,他也豁出去说句心里话。 “城主府是有通往边关的专用传送门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拦得住吗? 腿长在你身上,何去何从自然随你。” 第161章 历史重演 燕狄对秦通其实也并没有很信任,只是实在没人可用,他也是没有办法,只有赌上一赌了。 反正是输得起的赌局,大不了就当没有遇上过秦通呗,那一千军士也帮着自己干了不少的活,也没白吃白喝他的,亏不了什么。 秦通就算是反水了,燕狄送给他五个山寨的功劳,这段时间对他也不错,他应该不至于非要带人攻打白虎山,如果他真要那么干,那就只有兵来将挡了。 山匪哪一时哪一刻过的不是提心吊胆的日子? 没有秦通,还有张王李赵通,官府也好,军队也罢,说不定什么时候心情一好就剿个匪,怕被剿也只有别当山贼这一条路了。 没有谁能真正知道别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燕狄只是迫于无奈的选择,却深深的感动了秦通,甚至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愧疚之感,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犹疑不定和燕狄的心知肚明却依然选择宽宏大量比起来是那么的“小”。 “小”到令人羞愧,自己空长了三十来个春秋却远远不如一个小毛孩子有胸襟、有气魄。 燕狄对他的信任,对他来说是沉甸甸的,沉到负天负地都负不起燕狄。 “那此行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秦通笑道:“总不会就为了敲城主一笔竹杠吧?” “不是跟你说了吗? 让他想办法来抓我啊。” 这回连李营也憋不住了,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啊?” 他们两个用看精神病的目光盯着燕狄,燕狄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彼此互不退让的对视着。 “把咱们山寨平了,是有啥好处吗?” 李营满脸的不理解,他一向奉为神一样的三爷,就是这么个脑残的玩意儿? “那你就自己去城主府自首一下呗。” 秦通也不明白被抓还是很难的事吗? 用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你们俩是智商离家出走了吗?” 燕狄对李营还能表示理解,秦通是一军统帅,虽然是个副将,那也是不小的官,脑子也这么笨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咱们一下子收编了五个山寨,而且这才只是个开头而已,我们会收编越来越多的山寨,咱们有多少人手? 人够吗? 钱够吗? 各种物资都够吗? 我们是山贼,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抢人、抢钱、抢物,对不对?” 燕狄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咱们上哪抢去? 就像以前一样,找条小道一眯好几天,遇上几个百姓就抢抢,万一遇上个有规模的商队还不敢露头,能抢到多少东西? 能抢上山几个人? 怎么壮大队伍?” 李营点点头:“那倒是的,以前头儿在的时候,就算是过上好日子了,挨饿的事也常有,冬天还有人没有棉裤穿。 哪像现在还是夏天呢,棉衣都一人发一套了。 又盖那么多房子,兄弟们都能住进屋里了,以前冬天就十个人在外面巡逻,二十个人在屋里睡觉,因为都在屋里没地方睡。” 秦通一脸愕然,原来他们竟贫苦到了这种地步,燕狄也上山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照这个速度下去,跟着他混,只怕李营这个山寨丞相都能混成真丞相。 他在边境当了十几年的副将了,到今天也还是个副将,军队就是一个主帅,那的确是很威风,副将那可是有几十个的,真正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你以为所有的官兵都像我这么好收服吗?” 秦通尴尬的红了脸,没动一兵一卒,就这么降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他们知道咱们的底细,那肯定是不行,如果他们不知道呢? 如果带兵的人是你呢? 胜算至少在九成以上吧?” 燕狄笑呵呵的随口问了句:“边境一共有多少兵啊?” “二十万。” 秦通也不瞒他,这似乎也没什么可瞒的,这里人都知道边境有二十万大军。 燕狄早就打听过,只不过不敢确认。 朱龙国边境到底有多少兵,对仁元帝国来说还真算得上是个秘密。 二十万大军驻扎在边境,那这个黄沙镇对边境来说应该还是挺重要的,军士们的吃穿用度,这里要承担很大一部分,怪不得黄沙镇那么繁华。 燕狄很轻松跟他们俩聊了一会儿天,给他们讲了今天在黄沙镇上发生的事,李营笑得肚子生疼,秦通只是附和着笑了笑。 天色渐晚燕狄让他们俩回去休息,秦通很认真的说了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等我消息。” 燕狄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走出房门,李营一溜小跑的跟上秦通:“你知道什么了? 你干啥去啊?” “先去把那五个山寨收拾了,然后去城主府敲诈。” 说着他吹着口哨就走了,李营傻傻的挠了挠头,半明白半不明白的,算了,想不明白的事不想,他直接回去睡觉了。 秦通暗暗的佩服燕狄,在逛街的时候就为这些事打下伏笔了,他狠狠的得罪了城主的儿子和侄女,让城主对他恨之入骨,到时候只要说是来打白虎山,城主必定大力劫持,敲竹杠都变得容易许多了。 燕狄抻了个懒腰,想要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走到一半又拐了个弯儿,还是先洗个澡吧,下山这一天路上灰尘很重,他脚踩着赤鳞蟒直奔浴房而去。 远远的看到浴房的门前挂着一只大红灯笼,燕狄的心里顿时燃起一团火焰,火热的情绪迅速蹿遍全身,小妮子还真乖,真的挂了红灯,这是有多想我? 燕狄想想就乐得不行,脚尖轻点,赤鳞蟒“嗖”的一下蹿了过去。 到了浴房门前,他收了赤鳞蟒,慢慢的走向前。 门口站着两名侍卫,见燕狄来了,急忙施礼汇报:“三爷,夫人在里面呢。” “我知道。” 燕狄笑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面氤氲的水气弥漫开来,外间都能闻到花瓣的香味,撩水的声音直撩人心,燕狄嘴角微微的上扬,他迅速脱掉衣服,一掀布帘:“娘子,我来啦。” “啊!” “啊!” 两道尖锐的惊呼声,燕狄的头皮都要炸了,这是怎么回事? 历史为什么总是惊人的相似? 第162章 真有福气 明明门口挂着红灯,而且只是一只红灯,里面的人为什么会是昭宁和珠儿? 难道是惠宁搞的恶作剧? 燕狄一下子傻愣愣的僵在了那里,一只手还撩着布帘,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个一丝不挂的大姑娘。 她们还都没有进到浴桶里,水太热,所以她们俩在桶边上撩着水,没想到燕狄会突然冒失的闯进来,他竟然还光着身子,当谁看他没看够吗? 昭宁和珠儿也愣住了,两个人都忘了躲,就这么直面相对了有六七秒钟,还是珠儿最先反应过来,她惊叫一声就往浴桶后面跑,昭宁一下拦腰搂住了她,把她完全的挡在了自己身体前面。 “哎呀,不要啊。” 珠儿急得百爪挠心,可她也不敢怎样,就是挣扎也不敢太用力。 燕狄抿了抿唇,感觉嗓子直冒火,他深呼吸了一下:“还有什么躲的? 都这样了,还继续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燕狄放下举着布帘子的手,慢慢的朝她们俩走过去。 “不要!你别过来。” 珠儿大声的尖叫着,昭宁整个人都躲在珠儿的身后。 “别怕。” 燕狄只走了两步就站住了脚:“你们要是愿意,就都做我的女人,你们四个反正也挂着虚名,不如就把虚名做实了它。 你们要是不愿意,我就走了,你们就只当我没进来过。” 珠儿浑身颤抖,两只手不够捂的,她轻声的说了句:“公主,你拿个主意啊。” 昭宁也浑身哆嗦,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安安静静的一点声不出。 燕狄浑身冒火的站了一会儿,见她俩不表态,他就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一掀布帘,背对着她们说了句:“以后洗澡别在门前挂红灯,那是我和惠宁约会的信号。” 燕狄走到外间,闭上眼睛,脑子里嗡嗡的响,怎么还能整出这样的乌龙事件来? 他提起衣服刚披到身上,就听里间传出颤微微的一声:“逍遥候,你回来。” 虽然声音细若蚊蝇,传到燕狄这边却是入耳如雷。 “喊我回去?” 燕狄呢喃了一句:“是真的吗? 该不会是幻听了吧?” 燕狄正犹疑不定,里面又传出一句:“就是叫你回来。” “来啦!” 燕狄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位移,好像都没迈腿就钻进里间去了。 两个丫头都在浴桶里泡着,就只露出两颗脑袋。 燕狄盯着她们看了一会儿,她们也不说话也不动,就瞪眼看着他。 燕狄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看你们俩,怎么这么像酱缸里腌着两颗美人头?” 燕狄一提酱缸,她们俩也笑了,今天赵玉峰一脚踢倒酱缸,把自己弄的那叫一个狼狈。 笑一笑气氛轻松多了,昭宁咬着嘴唇,轻轻的吐出一句话:“你说的事,我们答应了,你出去吧。” “你们都答应了,我还出去干嘛?” 燕狄才不想出去呢,他撩撩水也想钻进去,不过浴桶好像不够大。 “滚!你赶紧出去!” 昭宁一着急抬水撩了燕狄一身的水,燕狄看她脸都红得快能滴出血来了,只好笑着向后退了退。 “好好好,都你说了算,让我回来我就得回来,让我滚我就得滚,行了吧?” 燕狄笑笑就真的出去了,他知道今天没有机会再进一步了,对昭宁来说这已经破突到极限了。 燕狄跑到另一间浴室随便的洗了洗,他回到院子里时发现只有他的房间亮着一盏小油灯,其余的房间全都黑漆漆的,一片静悄悄。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燕狄散开魂力到屋里打探,原来几个丫头都在床上躺着,只有小柔在他的屋里坐着。 燕狄轻轻的推开门,小柔急忙起身来接,他轻声问了句:“她们怎么睡的这么早?” “我也不知道啊。” 小柔也很纳闷:“从黄沙镇回来我们都在一起聊天还挺好的,后来大概黄昏时分惠宁公主出去了,她说是去训练场,过了一阵儿天有点黑了,昭宁公主和珠儿去浴房洗了个澡,这时候惠宁公主回来说累了,晚饭也没吃就睡了,她刚躺下,昭宁公主和珠儿就回来了,她们也说累了,也没吃饭就去睡了。” “哦,那你怎么不睡?” “我”小柔哪天不是把燕狄侍候睡着了才会去睡? “不困啊。” “那陪我聊会儿天吧。” “嗯。” 燕狄抬手揉了揉小柔毛茸茸的脑袋:“想回家吗?” “嗯。” 小柔点了点头,又抬起头看着燕狄:“少爷在哪我就在哪,回家当然好,回不去也挺好。” “我有点不想回家了。” 燕狄幽幽的长叹一声:“其实就这样不是也挺好? 什么王候将相有意思吗?” “大事我不懂,我只知道能让少爷开心的就对了。” “好柔儿”燕狄轻轻的抱住她,嗅着她的发香:“你说的对,开心就好了,想的再多也没用,走一步是一步,比走一步想十步强太多了。” “少爷”小柔扬起小脸,眉头轻轻的皱着:“我觉得她们三个今天都有点不太对劲,到底怎么了呢? 是我哪里得罪她们了吗?” “不关你的事。” 燕狄吹灭了油灯,揽着小柔走到床边坐下:“留下来陪我吧,我慢慢说给你听。” “你知道?” “知道。” “知道你说啊。” “躺下说。” 燕狄搂着小柔一起躺在床上:“好像有两年没这么一起躺了吧? 你老躲着我干嘛?” “哪有?” 小柔侧身又要起来,被燕狄一勾就倒了下来,她慌乱的说道:“你还没和我说她们的事呢。” “这就说”燕狄真的就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今天一定是惠宁先去洗澡了,她挂了红灯,可是没等到我,她就走了,走的时候忘了把红灯摘下来,昭宁和珠儿大概是没注意到红灯,或者是问了侍卫里面有没有人,里面没人她们自然就进去了,我看到红灯以为惠宁在里面……”“少爷,你真有福气。” “你家少爷最大的福气是有你。” 第163章 你有事吗 秦通连夜下山,把那五个家伙的山寨大致清点了一下,值钱的不值钱的各种东西疯抢般的装了几大车。 五个山头跑下来就到了第二天清晨,秦通率领着一千军士,捆上那五个山大王,还有十几车的物资(破烂),浩浩荡荡的来到黄沙镇的城门口。 “边城守将到此,通知你们城主出来迎接。” 秦通把身份牌亮了出来,城门口的侍卫哪敢怠慢? 急忙传信给城主大人。 城主赵鸿闻信赶紧的带人来到城门口迎接,见秦通是带兵来的,他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卑躬屈膝的送上一张笑得带蜜的笑脸:“小人赵鸿不知大人亲临,迎接来迟,有罪啊有罪。” “城主大人客气了。” 秦通连个正眼也没给他,一挥手千人的队伍就开进了黄沙镇。 来到城主府自然是杀牛宰羊大开筵席,秦通也不客气,酒足饭饱之后才跟赵鸿开门见山的聊了起来:“您送信到边关,让我们剿匪,如今我日夜奋战,连拿下五个匪剿,赵大人您可满意啊?” “满意,相当满意。” 满意个六饼,让你剿匪没错,谁让你乱剿的? 抓这五个毛球有个屁用? 可是当初赵香如并没有说清是哪个山寨,更没有记住燕狄的名字,人家真的出了兵,还连剿了五座山寨,任谁也不能一下子抹除人家的功劳。 “赵大人,我们这上千兄弟出来一趟,人嚼马喂的”“我懂我懂”赵鸿满脸堆笑的给秦通倒茶:“秦将军辛苦了,不知秦将军这是要回边境线上,还是另有公干啊?” “出来一趟不容易,我想在你府上多歇几天。” 秦通说的很容易,一千人的吃喝拉撒,谁能负责得起? “哦,好好好,太好,太好了,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赵鸿不敢往外轰,留又留不起,他要是住个二三天也没什么,就怕他住舒服了,多住一天都是不小的开销。 秦通这摆明了是来要钱的,得罪谁都得罪不起当兵的,赵鸿只想请德隆出手给女儿出个气,没想到这个秦通竟然带着人上他这儿邀功请赏来了。 也罢,反正结交他们没坏处,赵鸿很大方的拿出一千两银子,没想到秦通嘴一撇,满脸的嫌弃,转了转手里的茶盏,“咕咚”一口茶水咽下去,放下茶盏,轻轻的敲起膝盖来:“唉,这些天给我累的,这回到你赵兄府上了,我可得好好养养腿才行。” 赵鸿一看这一千两银子是拿少了,他一摆手让人又拿上来两千两银子,笑呵呵的看着秦通:“那一千两银子是给兄弟喝茶暖身子的,这两千两是”“给我的?” 秦通跟没见过钱似的眼睛一亮。 “对对对”赵鸿还在那儿搜肠刮肚的想编个漂亮点的理由出来呢,没想到对方就跟要抢似的,眼里只有银子,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借口一类的。 “那我就不跟你见外了。” 秦通眉开眼笑的说道:“明天我就回边境了,你不给德隆大人带点意思吗? 我可以帮你捎着。” 赵鸿的脸上一僵,这还不够? 还得再拿一份? 而且给德隆的那份,说什么也不能比给他的少啊,就是一样都说不过去。 行啊,德隆不只是边将,还是八驸马,为了结交皇亲,花点银子也值得。 一狠心,又拿出来三千两银子。 “赵大人果然爽快。” 秦通让人把银子收好,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二指宽的纸条递到边境,小弟我赴汤踏火绝没二话。” “秦大人,你太客气了,我这眼下就”“怎么? 有事?” “是,是啊,不瞒你讲,眼下我这儿就有点事”“噢,你有事那你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秦通放下茶盏站了起来,扭头看向站在赵鸿身边的丫环:“我今晚住哪儿? 带我过去休息。” “呃”赵鸿一脸的懵圈,这是什么人呢? 话都不等人说完就要走,就这还说什么赴汤踏火呢? 不行,我花钱了,你必须给我办事。 赵鸿一把拉住秦通,笑嘻嘻的说道:“休息不急这一会儿,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你不是有事吗? 别因为我在这做客,耽误了你的事。” “没没没,没有,我是有事想找你帮忙。” “哦”秦通又坐了下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吧。” “最近白虎山一带很不太平,对我们黄沙镇的安全影响很大,有个叫燕狄的山匪尤其彪悍,剿匪按说也是我的职责,奈何我实力不行,多次剿匪从未成功过,哪像将军你一出手,就剿灭五座山寨。” “我听懂了,你是想让我把白虎山也给灭了,把那个什么燕什么的给你抓来,对不?” “对,啊不”赵鸿都让秦通给整的不会说话了,让他去剿匪是对的,可别再给我送来了,你这尊大神好请不好送。 “秦将军,这剿匪是我的职责不假,也是军中的职责,对不对?”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就不折腾了,我这一趟剿的不少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没必要把所有的山几贼土匪全都赶尽杀绝。” “唉,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是我跟那个燕狄有些私怨,想请你出手帮个忙。” “这样啊,那”秦通食指轻轻的点击着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赵鸿看他这德性恨的牙痒痒,无奈赔着笑脸掏出一块十两的大金锭轻轻的推了过去。 “这,这多不好意思。” 秦通摸起金锭就袖了起来:“我明早就回边境,顺路要是方便我就直接灭了它,要是不顺路,我会把你的意思转给德隆将军的,一定饶不了他就是。” “那就多谢秦将军了,辛苦你了。” “小意思,小意思。” 秦通不知道什么叫害羞的又开口说道:“赵兄家里有没有穿不完的布料,吃不了陈米,拿出点来资助我们一下呗。” “这是什么话? 你们保家卫国那么辛苦,送点物资不是应该的嘛。”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秦通带着人马又浩浩荡荡的从黄沙镇折返回白虎山,这趟下山收获是真不少,一来一回没动一兵一卒,带回来十两黄金,三千两白银还有好几车的米粮布匹。 第164章 有大事了 清晨起来燕狄发现小鸟遥遥全身都变成了金色,他特别的开心,带着它到院子里玩耍,它忽然展开翅膀悬停在燕狄面前,昂着脖子冲他“啾啾”的叫着。 燕狄摸摸它的鸟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要飞就飞吧,我和逍逍追你。” 遥遥晃了晃它的鸟头,围着燕狄的腰飞了一圈,又悬停在他的面前,燕狄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惊喜的问道:“你让我坐上去,是吗?” “啾啾”遥遥竟然卖力的点头。 燕狄真是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遥遥给压坏了,他提一口气纵身而起,然后轻轻的站在了它的后背上。 遥遥稳稳的一动都没动,燕狄小心的坐了下来,遥遥的翅膀一展开面积是很大的,他坐的很稳了,遥遥还是一点都没晃。 “遥遥,你都这么厉害了?” 燕狄开心的笑着:“看来我真是该努力了,太久没有进阶了。” “啾啾”遥遥扇动翅膀飞了起来,燕狄兴奋的大叫不止:“啊啊啊~吼吼吼~”燕狄找到了第一次踩上赤鳞蟒头顶时的爽感,赤鳞蟒虽然庞大,却只能在地上行走,身高毕竟是有限制的。 火眼金翅雕可是会飞的,飞翔的刺激不是在地上跑得快就能体验得到的。 遥遥围着白虎山飞了一大圈,燕狄兴奋的又喊又叫,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阵人马朝着这边行进。 燕狄让遥遥带着他飞过断桥,飞过山门,在山脚下的一棵大树上隐藏着,他散出魂力去探知,却原来是秦通带着人马回来了。 “才隔一天他就回来了?” 燕狄的眉头微皱,心里暗暗的思索“他要是有背弃之心,不该走这条路,他明知道这条路是要过三岔口迷宫的,只要我不放行,他就回不到边境,他不绕路应该就是决定跟着我当山贼了。” 燕狄整整衣襟,心里暗暗的欣喜“看来我的魅力还是挺大的嘛”。 眼看着秦通快到近前了,他跳下树枝,衣冠楚楚的站在路边,肩上还蹲着一只黄金色羽毛的鸟,一双鸟眼火红火红的。 远远的看到燕狄站在路边,秦通马上加鞭的先跑了过来,跑到近前急忙翻身下马。 拱手一揖:“三爷,我回来了。” “真傻。” 燕狄笑着摇摇头:“放着官身不要,偏要做贼。” “呵”秦通轻轻的笑了一声:“跟傻不傻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有趣的朋友。” “还顺利吗?” “特别顺利。” 秦通回头看了一眼,说道:“看来我得回边境一趟。” “好啊,用我送你吗?” “不用,我们先上山再说。” 大队人马来到近前,齐唰唰的对着燕狄一礼:“三爷!” 燕狄对着大家点了点头,秦通一挥手,所有的人一起朝着白虎山山寨行进。 到了山上,大家看到秦勇下山两天带回来这么多的物资,一个个兴奋得胡蹿乱跳的。 秦勇跟燕狄讲了他去城主府的情况,要想骗德隆出兵,还是他亲自回一趟边境最为稳妥。 “好,要带多少人,要带多少东西,都你说了算。” “也不需要什么,三五个人,加上那几车破烂原封不动的带过去就行了。” 秦通只需要证明他出来的这段时间是在剿匪就可以了,那五个山头上划拉下来的东西足矣了。 秦通上山就喝了一碗茶,连饭都没吃,带着人又下山了,当然那几车破烂压根就没上山。 燕狄就被人给围上了,新添了不少的人和物,自然活也就多了,所有的人都来找他拿主意。 这个问哪些东西需要存起来,哪些东西需要分出去,那个问这些人都往什么地方安排……燕狄就笑了笑,叫齐他的六部官员开了个会。 “所有的钱粮都交给户部掌管,所有的官员都归吏部负责,所有的士兵和喽啰兵都归兵部管理,有不守规矩的一律交给刑部处理,工部负责盖房子,礼部负责看住他们所有部门不许乱套。 不管哪里有要求有情况都去问丞相,我不在的时候一切由丞相说了算。” 当初这些“官”都是随便抓个人就定了,现在有能力的可能继续,没能力也只有让贤了,人的能力和潜力有时候真的是逼出来的,一瞬间好多人的实力都提了上去,各种难题都能自己独挡一面了。 短短的半个月,连白虎山在内的六个山寨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还有四个位于他们山寨之间的小山寨也被燕狄给攻了下来。 “三爷,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我感觉我快变成陀螺了。” 李营被六部的人给闹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脑袋瓜子直嗡嗡。 “我真不是当丞相的料,你让别人干吧。 再干下去,人都让我得罪光了。” 李营一发现谁什么地方不对,他就得说,一说人家就不爱听,又没办法,谁让他官大呢? 但是李营也不傻,他还看不出来人家心里开始烦他了吗? 可是不管也不行,他眼瞅不管,燕狄也得拿他是问。 他思前想后的觉得再干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就给燕狄当个跑腿的,省心还不得罪人。 燕狄白了他一眼,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还真没听说哪个丞相有闹着辞职的呢。 “你不会培养两个心腹? 让王吉人和六毛子当御史,成天到处溜达,去抓别人的小辫子回来找你告状,让别人都恨他们。” “好主意啊。” 李营一拍脑袋,他怎么就想不到呢? “就怕他俩不愿意,我问问去。” 李营没想到他俩不只是愿意,他俩都趴地上给他磕头表示感谢。 李营挠挠头,怎么当官就这么有瘾么? 给他俩个得罪人的差事,他俩还美上了。 燕狄坐着遥遥飞进大山里,跟妖兽们斗智斗勇的斗了十天,回来之后真元境界已经突破了玄灵境,达到了化圣境小成。 四个丫头围着看他带回来的晶核,有三阶的还有四阶的,他们五个人正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李营忽然跑进了院子,大声的嚷着:“三爷,有大事!” 第165章 它能帮我 燕狄早都习惯了李营的大惊小怪,真不知道他能报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营进屋来气都没有喘匀,就急急忙忙的开口说话。 “三爷,秦通回来了,他说有大事找你。” 李营满脑袋的汗,看来他是没轻跑啊。 燕狄忍不住笑了:“他有事找我,他自己不会来? 你不能打发个人来? 你是太闲了吗?” “我说过这院子除了我谁都不能进。” “好吧。” 燕狄站起来拍了拍李营的肩膀,表扬了他一句:“你活该。” 燕狄出门就坐上了遥遥的后背,悠哉悠哉的飞走了。 李营看着干瞪眼,这个有翅膀的他可追不上,只好一路小跑的跟了过去。 秦通这连去带回还不到一个月,算来他也就是刚到军营就往回返了。 燕狄笑呵呵的看着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三爷,我回来就是给你送个信,我马上还得走。” “什么事啊?” “德隆派我进京,过不了几天会有别人带兵来攻打白虎山,你要小心些。” “你进京干什么?” “给皇上送个密信。” “拿来我看。” 秦通递给燕狄一个铁盒子,燕狄捏碎上面的锁,打开盒子一看又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蜡丸,取出里面的信,他从头到尾的扫了一遍。 秦通也不知道信里都写了些什么,只见燕狄的手抖的越来越厉害,脸色也有些吓人,难道是中毒了? “三爷? 三爷?” 秦通喊了两声,燕狄也不答应,他急的上前推着燕狄的肩膀晃:“你有事没事? 说句话。” “滚开!” 燕狄用力一推,把秦通给推得向后退了几步。 秦通非旦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没事就好,到底那上面说什么了?” 抬眼见燕狄眼眶里有些湿润,秦通就越发的好奇,这信难道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在这儿等我。” 燕狄留下这么一句话,抬腿就走出房门,坐上遥遥风一样的飞走了。 秦通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是什么命? 他都有一只三阶妖兽赤鳞蟒了,哪又弄来一只飞行兽坐骑? 燕狄没去别的地方,直接飞回了自己的院子,散出魂力确定周围没有别人,他才迈步进了屋。 “少爷,你怎么出汗了? 这么热吗?” 小柔拿着软软的丝绢伸手给他擦汗,他一把攥了小柔的手,小柔能感觉到他的手微微的有点抖,她一下子变得好紧张,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燕狄把信铺到了桌子上,她们四个丫子一起围着看。 信还是田公公写给皇帝的,他说自从把两位公主送到了朱龙国,仁元国的皇帝和皇后都病倒了。 皇帝看到他为救公主而重伤的份上,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只让他好好养伤,派人看着他不能离开,因此错过了谋害皇帝皇后的好机会。 等到他养好伤,皇帝和皇后也好了起来,朝中也没有发生大的动乱,他想要趁机把燕家连根拔起的愿望也没能实现。 事情发生后燕家人都以为燕家要被灭门了,燕狄随公主进宫,结果两位公主都惨遭不幸,而燕狄却畏罪潜逃了。 燕金虹最忍不下的一口气却是燕狄被罗轩谋害的账还没和罗家清算,罗轩死在擂台上,只能算是燕狄为自己出的气,而他这个当爹的还没有替儿子讨回公道。 现在燕家风雨飘摇,他要在燕家覆灭之前把罗家也拉上陪葬,因此燕金虹倾燕家之力连夜突袭罗家,一夜之间血洗罗家,杀得鸡犬不留。 燕家的雷霆手段吓到了乌家,乌家怕和罗家落得同样的下场,急忙站出来澄清自己,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受乾天宗的胁迫。 宗门和贵族勾结是皇家的大忌,皇帝下旨彻查后得知乾天宗确实跟乌、罗两家合手打击燕家,因此非旦没有降罪燕家,还赐给燕家一千白银以示嘉奖。 田公公想要铲除的几个大家族也都树大根深,皇帝并没有听信田公公的谗言,加上朝中有水石豹坐镇,朝廷上下人心甚稳,眼下绝不是进攻仁元帝国的好时机。 因为此时的仁元帝国正是上下一心,憋着要给公主报仇的时候,一旦要是起了战事,将士们必定如狼似虎般的奔赴前线,几大家族也必定倾尽全力的支持朝廷。 田公公向朱龙国的皇帝建议要隐瞒两位公主的消息,不要让仁元帝国知道公主还在,否则他们一定会挥师北上,现在起战事对朱龙国不利。 看完这封书信,昭宁和惠宁抱头痛哭,父皇和母后全都病倒了,一病就是一个多月,可见他们有多伤心。 燕狄也紧紧的抱着小柔,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不让它滴下来,想到父亲带着全族人杀上罗家,心就像被谁给攥住了似的疼。 不只为自己家人难过,燕狄也心疼了罗轩三秒钟,可怜的罗轩先是没了性命,现在连家族都被灭了,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跑到哪儿去了。 “燕狄,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昭宁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抽答答的说:“我想回宫看看父皇母后。” “能给父皇母后捎个信也行。” 惠宁以为自己早忘了前面十几年的生活,说实话在心底她都劝自己说就当自己死在了小树林里,死在了田公公的魔爪之下,现在的她要过全新的生活。 可是当她看到这封信,止不住的泪水和思念疯狂的涌上了心头,她再也没办法自欺人的骗自己了。 “快了,你们相信我,再等等,我答应你们不会太久了。” 燕狄很坚定的看向窗外仁元帝国的方向:“我要进京一趟,你们照顾好自己。” “你进京干什么?” 四个丫头对他的这个决定都感到十分的诧异。 “见见朱龙国皇帝,劝他去攻打仁元帝国。” 燕狄冷魅的一笑:“那个老阄货又是往这边倒腾钱财,又是劝别开火,显而易见的是朱龙国现在就是一团乱麻,不然也不会山匪横行。” “你进京就能见到皇帝吗? 再说他们皇帝会听你的吗? 打仗不是小事,人家没脑子的吗?” 燕狄轻轻的敲了敲桌上的信:“它能帮我。” 第166章 终于来了 燕狄利用魂力一点一点的把信上的墨迹给掀了下来,只留下红色的印章,然后提笔在上面写了一大段话,大意就是劝朱龙国的皇帝尽早安排出兵,现在仁元帝国大乱,正是兴兵讨伐的最佳时机,而且还推荐了一位适合带兵的天才少年给他。 “你们可以先搬到黄沙镇去住,也可以留在这里,总之要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燕狄挨个的抱抱她们,抓起桌子上的信,转身走了出去,一步一个脚印走的那么洒脱,连头也没回。 燕狄吩咐了李营很多,告诉他所有拿不准主意的事情去问四位夫人。 燕狄封好了蜡丸,把它放进铁盒子里,又像上次一样的把铁盒子给焊了个结结实实。 他笑吟吟的看着秦通:“走吧,带我去京城玩玩。” “你心真大。” 秦通也笑笑:“马上就有人来攻打白虎山了,这时候你走?” “没问题的吧?” 燕狄真的很不把这件事放到心上,因为他确实是对这个山寨不够精心,山寨的存亡他根本也不在乎。 “如果你在没问题,如果带兵的人是我也没问题,可是咱俩都走了,你觉得这山寨谁守得住?” 秦通无奈的笑道:“就凭你的几个符阵? 别太天真了,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军队里可什么人才都有。” 秦通说的有道理,他那时候是没人能想得到那个三岔路口会有问题,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凭什么就相信军队里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那依你之见呢?” 燕狄很认真的看着秦通。 秦通指了指铁盒子:“既然你能改得了内容,只要把时间改一改就好了。” 燕狄淡淡一笑:“有道理,那我们就晚几天再走。” 燕狄连夜给自己打造了一根棍子,棍子是金色的,看起来就像是用黄金打造的一般。 “给你。” 燕狄抬手扔给秦通一根乌金棍:“闲着没事帮你进了一个阶,手工费二十五两银子。” 燕狄伸手朝秦通要钱,秦通只顾着看自己的新棍子,哪有功夫理会他,只淡淡的甩了一句:“没钱,随便动我的棍子,没管你要钱不错了。” “无赖。” 燕狄“嗖”的一下亮出手中的棍子,金光闪闪简直能晃瞎人的眼,比紫霄棍要炫酷得多。 “哇!” 秦通吓了一跳,他盯着这根黄金色的棍子,眼珠子都要陷进棍子里去了,一时也舍不得移开眼神:“这么漂亮的棍子,就不知道禁用不禁用。” 燕狄耍了一个漂亮的棍花,金色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哇哦!” 秦通看得傻了眼:“这棍子舞起来让人眼花缭乱的,根本看不清人在哪儿啊。” “来,试试。” 燕狄和秦通两个人在训练场上对战起来,惠宁指挥军士们停下训练,全都过来围观。 燕狄没有使出体质天赋,单纯的灵力也没有外放很多,两个人主要是试试新的棍子趁不趁手。 金色的光团像朵花,乌黑色的光团像团烟雾,“叮当叮当”的声音特别的清脆悦耳,就像是在听一场乐器演奏一样的过瘾。 “好!” “太帅了!” “三爷加油!!” “秦爷加油!” “……”喝彩声、鼓掌声混成一片,这时一人一马从远处急急的跑过来,那人手里摇着红色的三角旗,惠宁急忙指挥军士们闪出一条道来,让那人顺利的赶过来。 “报!” 尖锐的一声呼喊叫停了两个人的比试。 燕狄和秦通相视一笑,秦通还特意扫了燕狄的棍子一眼:“还挺结实的,我以为是软的呢。” “又不是真的用金子做的。” 燕狄淡淡的一笑,看向来人:“什么事?” “有大批人马朝这边过来,估计半天之内能到达三岔口。” “知道了,你下去吧。” 燕狄扭头看向秦通:“来的还挺快,我们去瞧瞧吧。” 燕狄抱着惠宁一起坐在遥遥的后背上,缓缓的飞下山。 秦通带着五百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三岔口,让五百人隐藏在大路两边,没有命令不许露头。 燕狄和惠宁进入三岔口迷宫的中间,燕狄散出魂力去探外面的情况,来人大约有三千,有一百人走在最前面,和后面的人拉开很长的一段距离。 前面的一百个士兵逐渐的接近三岔路口,他们兵分三路从三处通道一起向前行进。 燕狄微微一笑,看来他们是听到了些许的风声,派这些人来探听情况的。 燕狄悄悄的关闭了所有的符阵,那一百人都是识途老马,进到里面根本就不迷路,一个个轻车熟路的走了出去,走出去之后又全部都折返了回来,跟后面的二千九百人重新会合。 确定了这个迷宫还是以前的迷宫,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之后,他们的胆子大了些,这一次派出了整整六百人,每通道进入二百人。 燕狄依旧没有理会,任由他们进来又出去。 他们出去之后并没有全部折返,而是派了三十个人回去送信。 第三次是所有的士兵一起走了过来,燕狄扬手把所有的出口符阵都启动了起来,这二千四百三十人顺利的走进了迷宫,却没有办法再走出去。 外面的六百人越等越着急,迟迟不见有人出来,他们不断的派人回去催,结果派出去的人也都一去不返。 时间一点一滴的溜过去,六百人已经只剩下四百人了,他们开始焦虑,正在商量要不要一起回去,这时大路两边杀下来好多的人,远远的朝着他们放箭,由于人多又都挤在一块儿,开始的时候就吃了很大的亏。 等到他们镇静下,又发现对方竟然是跟自己穿着一样制服的军人。 “别打了! 别打了!咱们是一伙的!” “你们是秦副将手下吗?” “我们是钱副将手下的,我们是来剿匪的!” “……”秦通带来的人没有一个是边境的军人,他早就考虑到他们对自己曾经的战友下不去手,于是他带的都是各个山寨的山匪,只不过穿上了军士们的衣服而已。 第167章 一个兄弟 山匪对士兵可没什么情面可讲,山匪跟士兵之间要讲也只有仇恨可讲,不杀你只是因为没有实力和机会,给了他们机会,他会豁出命去跟你拼。 秦通一句“不留活口”,他们如狼似虎的冲过去,趁着那些军士没有反应过来,先是砍倒了一批。 刀头沾了血,双眼立马通红,一个个奋力杀敌,就像自己是个冲锋陷阵的民族英雄一样。 那些群龙无首的士兵反应过来之后,有战斗力的人已经不到三百人,零星几个离出口近的又跑了回去。 外面的没多一会儿就被杀光了,进去的却再也出不来了。 这一次带兵前来的人是钱副将,燕狄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秦通看着其余的士兵喝下化灵水,一根绳子拴上一串,两千多人全都被俘上山,交给惠宁统一安排。 燕狄总算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叮嘱了四个丫头和李营许多的话,给他们留下大量的符咒、丹药,然后跟秦通一起飞奔京城,是真正的飞奔,两个人并肩坐在遥遥的后背上,压得遥遥都飞不高了。 飞了五天,总算是快要到京城了,在最近的一个小城镇买了两匹马,两个人骑着马悠哉悠哉的边走边聊天。 远远的望见京城的城门,燕狄一瞬间感慨万千。 在仁元帝国的时候只为进京一趟,没料到出了那么大的岔子,京城没进去,倒是背井离乡的流落到了朱龙国,吃尽了千辛万苦,才换来现在的一点点安定。 自己这一次又大胆的离开白虎山,到京城这藏龙卧虎的地方来玩刺激的。 过了城门,迎面扑面一股繁华的气息。 街上的车水马龙的人流,道旁是五行八作的店铺,各种吆喝声接连不断,偶尔还能看到来来回回巡逻的侍卫。 燕狄和秦通两个人牵着马沿着街道慢慢的向前走着,走到一个煎饼摊,秦通上前问卖煎饼的老头:“老丈,知道驿站怎么走吗?” “后面那条街,往西走,过两个胡同口往南一拐就到了。” “多谢老丈。” 燕狄看一眼煎饼摊,急忙跟上秦通,悄悄的问了句:“你也是第一次进京?” “是啊,我是在边境被征进军营的,不是京兵。” “这么说,在这儿你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差不多吧。” “咱俩一样啊。” 两个人说着走着,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驿站,交接了一下手续,驿站的人马上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 见皇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秦通带来的又不是八百里加急的文书,走程序也得走上几天。 快则三五日,慢上一两个月也是有的。 他们两个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在驿站等着,来到京城自然要领略一番京城的风土人情,说白了就是要四处走走。 燕狄和秦通来到一家茶馆,两个人寻了个靠窗口的位置坐下,听着馆里的姑娘依依丫丫的唱着小曲,边品茶边看街景感觉还是挺惬意的。 “哎,你愣什么神呢?” 燕狄身后的人轻轻的敲了桌子一下,提醒他对面的人:“喝茶呀,茶都快凉了。” “哦”那个出神的人收回向外望的眼神:“刚才曹卓殿下的仪仗,你看到了吗?” “我也不瞎,他天天上朝从这儿走,一会儿下朝还从这儿回呢,有什么好看的?” “也是没什么好看的,喝茶。” 听到他们的谈话,燕狄却是有些没有心情品茶了。 曹卓,这两个字入耳,燕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不知道罗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罗轩刚能化形就走了,燕狄也没有亲自送他一程,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燕狄当时把铁盒子给了他,是希望他能返回仁元帝国,现在看来他并没有。 不然的话皇帝只要看到那封密信,一定会处死田公公,田公公哪里有机会再发密信到边疆? 罗轩走的那个晚上,曹卓和他的侍卫都不见了,至今没有任何的消息。 以罗轩的性格,没有可能放他们逍遥自在,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的回到京城来享受荣华富贵。 如果是罗轩放走的他们,他们现在一定是在罗轩的控制之下的,如果不是罗轩放走的他们,他们哪来的能力打晕守卫又成功逃下山的呢? “铛铛”秦通也轻轻的敲了两下桌子,好奇的看着燕狄:“你想什么呢?” “想起一个兄弟。” “在这京城里有你的兄弟?” “我也不确定人家还拿不拿我当兄弟。” 秦通浅浅的笑了,燕狄小小的年纪故事还真多,在这一次都没来过的地方,竟然说有他的兄弟,真是奇怪。 在茶楼坐了一会儿,他们两个人去街上闲逛,京城的繁华果然不是黄沙小镇能够比拟的。 纵横交措的街道,多得让人直迷路。 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店铺可逛,迎面一座“春花楼”,不少姑娘站在楼上扶着栏杆往下看,一个个花枝招展的还扬着手里的彩锦手帕,莺声燕语带着脂粉的香气一起往下飘。 秦通抬头向上看,只见一排的红裳绿裙,个个浓装艳抹,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过来扯着他的胳膊就往里拽:“这位大爷眼生的很,进来玩会儿嘛,咱家的姑娘保你来了就不想走。” 秦通回头看向燕狄,燕狄皱着眉头又出神了,他拂开那个女人,拍了燕狄一下:“你又想什么呢?” 燕狄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抬头看一眼“春花楼”三个大字,淡淡的笑道:“你自己进去玩吧,我刚好想自己走一会儿,咱们就驿站见。” 说着燕狄抬腿就走了,秦通想要拉他却拉了个空,他自己反而被那个女人拉住了,他又一次推开那个女人,快走两步跟上燕狄:“你干什么去?” “你去玩吧,别跟着我。” 燕狄笑着把他推了回去:“你在军营这么多年不容易,你也知道我老婆多,我好不容易歇两天。” 秦通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这话说的这么扎人心呢? 第168章 放松一下 “大梁府”三个大字显得那么的贵气逼人,这可是朱龙国除了皇宫以外第二大豪华去处,算得上是朱龙国第一豪宅。 远远的看着大梁府的大门,燕狄的嘴角斜挑,今天他要会会老熟人,不管怎么说他都招待过曹卓几天,来叙叙旧不过分吧? 燕狄一定要弄清楚一件事,他要知道罗轩的行踪,他心中有个猜想,只是不能确定。 说曹卓的离开跟罗轩没关系,燕狄是绝对不会信的。 如果不是罗轩,曹卓没有能力离开。 燕狄不明白罗轩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说他真要对曹卓好的话,似乎缺了个理由,抛开理由不说,他既然真的对曹卓好,曹卓明明去过三岔口的迷宫,为什么珍宝一丝一毫都没有少? 当时燕狄还以为罗轩可能是想要胁迫曹卓去仁元帝国揭发田公公,可是现在曹卓安全的回到了京城,活得还很滋润,这是怎么一回事? 燕狄打听到曹卓回到京城之后受到了皇帝的嘉奖,曹卓还告发了虞家,虞家在朝堂中算是被他给斩草除根了。 这种事倒像是曹卓能干得出来的,他的无能总得有个人替他背上黑锅,替他付出代价。 他怕虞姬会告发他,先下手为强也没什么不对。 不过燕狄还是觉得有不对的地方,曹卓回到京城之后不该派人去剿灭白虎山吗? 燕狄的嘴角微微的上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断定曹卓现在若不是活在罗轩的胁迫之下,那他大概就是被罗轩取而代之了,不然的话燕狄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不对白虎山出手。 一辆八抬大轿,周围的下人前呼后拥,两排侍卫随行,五殿下下朝回府的声势很是浩大。 燕狄转了一圈又回那个茶楼,静静的看着曹卓的轿子越走越近,“嗖”的一下,一道红光从窗口飞射而出。 “啊~”“有妖怪!” “大红蛇!” “那是蟒! ”“……”赤鳞蟒被调皮的主人给甩到了街上,它晃晃脑袋朝着大轿子爬了过去,侍卫们也被这突然出现妖兽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们就镇定了下来,一个个拿着长矛围成圈的对着它,正要朝着它刺过去,忽听轿子里传出一声厉喝:“住手!” 曹卓一掀轿帘,面沉似水的说道:“都给我退下!” 喝退了侍卫们,又命令轿夫“落轿”,他弯腰走轿子里走出来,街边不少看热闹的人纷纷喝采。 “我看到五殿下了!” “五殿下真帅!” “五殿下不怕那大红蛇,看他多从容。” “五殿下太潇洒了!” “……”曹卓径直走到赤鳞蟒面前,伸手摸了摸它冰凉的头顶,笑呵呵的问道:“认我做你的新主人,怎么样?” 赤鳞蟒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晃着长长的蛇信子摇了摇头,曹卓笑着四下里张望,也没在街边的人群找到他想看到的人。 “嗖”的一下,眼前红光一闪,赤鳞蟒突然消失不见了,就像它从没出现过一样。 顺着赤鳞蟒消失的痕迹,曹卓抬头向上看到茶楼的二层雅间不少人临窗而坐,都饶有兴致的看着街边的热闹,只有一个翩翩少年正端着茶盏轻轻的在指间转着。 曹卓淡淡的一笑,果然是他来了。 曹卓先把所有的下人都给打发走了,然后迈步走进了茶楼。 “五爷,您可好久没来了。” 店里小伙计脸上笑得一团花似的迎了上来:“三楼您的雅间,小的天天给您收拾,您楼上请。” 曹卓看着店小二轻轻的笑了:“给我准备上好的白茶,我一会儿上去。” “白茶?” 店小二微微一愣:“好,小的这就去准备。” 店小二急匆匆的跑了,心里多少有点纳闷,这个五殿下可是茶楼的常客,他喜欢的茶叶就只有大红袍,从来不喝别的茶,怎么今天突然要换个口味了? 曹卓没有去三楼,他直接去了二楼,一进大厅就看到燕狄悠闲的坐在窗前,手里还轻轻的捻着茶盏。 曹卓缓缓的走到桌边,微微一笑:“三爷能否赏脸借一步说话?” 燕狄放下茶盏,扭过头上下打量了曹卓一番,他音容笑貌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燕狄还是看出了不同。 气质,这种无形的名片有时候比脸还更加的难以造假,曹卓身上没有这种洒脱不羁的味道。 燕狄没有说话,径直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大厅,两个人并肩走到三楼的雅间,雅间里很是精致,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声音扰耳。 香炉里只有一支香,一缕清烟缓缓的向上飘着,散发出的香气弥漫着整个房间。 一架古琴摆在桌子上,完全的变成了一个装饰品。 燕狄也没跟他客气,自己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曹卓坐在他的对面,脸上浮着浅浅的笑意:“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重逢,你该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倒不是特意来找你的,不过也猜到你会在这里了。” 燕狄淡然的看着曹卓:“你到底还是兵行险着,你既有这个打算,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现在已经可百分之百的确定曹卓就是罗轩了,燕狄一直不愿意相信罗轩会夺曹卓的舍,因为燕狄知道夺舍的风险有多大,如果罗轩肯放下的骄傲,只要跟他明说一句他想夺舍,燕狄肯定是会帮他的。 “兵行险着的人是你。” 曹卓提起茶壶给燕狄倒了杯茶:“你不知道当时的我有多强大,三百多条人命那是白损失的吗?” 当时的罗轩已经能够以一个灵魂体的身份进行化形了,这还不算什么,他真元境界也得到了大幅的提升,可以说就算是当时的燕狄也不见得能是自己的对手。 没跟燕狄打招呼,不是见外,而是真真正正的是用不着。 罗轩对付一个小小的曹卓,还是十拿而九稳的。 “现在过的怎么样? 还如意吗?” “吃喝玩乐都很爽,你呢?” “我也不错,就是又忙、又累,这不就躲到京城来了吗? 好好放松一阵子再说。” 第169章 如此而已 秦通开开心心的回到驿站,还以为燕狄一个人可能都快闷疯了,没想到燕狄竟然没在驿站,他问了问驿站的人,原来燕狄还没有回来,他心里暗暗的嘀咕“这小子该不会是跑丢了吧?” 。 这时突然有人来找他,他的心猛的一下提了起来,“不会是那小子惹了什么祸了吧?” ,他急匆匆的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侍卫躬身递给他一个信封:“小人奉命来给秦大人送信。” 秦通接过信封,手都有点微微的发抖,看来人的服饰至少也是官宦人家的侍卫,这小子在京城也不知道收敛,他到底干什么了? 哆哆嗦嗦的抽出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一眼就扫到头了。 “我在大梁府,你爱来不来,随你。” 秦通的嘴角抽了抽,我天爷,这半天的工夫他混到大梁府里去了? 梁王可是朱龙国的第一王爷,谁不知道大梁府就相当于第二个皇宫? 朱龙国上下哪有一个人不想攀附大梁府? 只可惜登天无路,大梁府是那么好攀附的吗? 没人牵线怎么进得去? 这个燕狄还真是有通天的能耐啊。 从燕狄的口气上看,他是半个铜板的危险都没有。 秦通很想过去,转念一想在见皇帝之前还是消停点好,自古帝王多猜忌,自己私自跟王府的交往,可别惹出什么乱子来。 想来想去他决定就在驿站老实的呆着,给送信人一小锭银子,让他自己回去了。 燕狄和曹卓两个人并肩的走进大梁府,曹卓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欢迎他,甚至都没有向任何一个人隆重的介绍过他一个字,连顿宴席也没摆,当然五殿下大人平常的饭菜也是一桌宴席了。 两个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燕狄很久没有这么敞开心扉的跟人聊天了,罗轩更找不到一个能说会儿话的人。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说着、笑着、喊着、叫着,也不知怎么突然一下空气就凝固了,瞬间变得好安静,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一丁点的声音也没有。 燕狄想告诉他罗家发生的一切,又怕他接受不了。 罗家全族被灭,而且还是被燕家灭掉的,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还是就装作不知道? 罗轩的内心也很忐忑,眼神变得游离不定,过了好久还是罗轩先开了口:“你真的还能认我做兄弟吗?” 他不敢去看燕狄的脸,不敢去触碰他的目光,甚至不敢听到燕狄的回答,他就急切的说了下去:“毕竟我伤害过你,你心里就没有一点阴影吗?” “我不也杀了你吗? 那件事掀过去了。” “事是掀过去了,但是你还敢像以前一样相信我吗?” 燕狄好半天没有出声,心理阴影真的没有吗? 自己最信任的好兄弟亲手掰断了自己的肋骨,自己最爱的未婚妻明目张胆的背叛,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值得信任的? “如果有人再一次给你那么大的压力,逼着你杀我的话,你还是动手吧。 虽然我未必能原谅你,但一定能理解你。” 曹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坚定的许下了一个承诺,“二世为人的机会是你给我的,这一次就算是让我死,我也不会再伤害你了。” 。 曹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上一辈子我是被人当成了棋子,这辈子我想做下棋的人。” “好!” 燕狄为他开心,没白死一回。 罗轩最向往的东西就是自由,可是他直到死也没有得到真正的自由。 这一世他总算可以自由自在的为心而活了,燕狄希望他能活得精彩。 “我有件大事想要和你说,事很大,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燕狄终究是不想瞒他,他目光如水的看着曹卓,真的有点担心他受不了。 曹卓淡淡的一笑:“真巧,我也有件大事要和你说。” “嗯?” 燕狄没想到他也有大事要和自己说,现在的罗轩可是朝中重臣,他说的大事必定是跟仁元帝国有关的,自己这次也是为国家大事才来的,朝中的消息价值千金万金,他眼神中多了些许的郑重其事:“什么大事? 你先说。” “你老婆孩子在我手里。” 曹卓眉毛斜挑,一副要敲诈燕狄的表情,燕狄则一头雾水,完全的懵圈状态。 老婆孩子? 若说老婆倒有四个还没正式成婚的,孩子是打哪儿来的? 而且以自己的赶路的速度,就算这四个丫头跟自己一起出发,现在也到不了京城啊,怎么可能在他手里? 难道是乌婉儿? 燕狄相信罗轩没那么糊涂,乌婉儿跟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就算她有孩子也万万没有可能会是自己的。 “你是酒喝多了还是吃错药了?” 燕狄一脸的哭笑不得,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一点都不好笑,也没有可信度。 “不信?” 曹卓站起身来,一把抓住燕狄的手腕:“走,带你去看。” 燕狄轻轻的拂开他的手,轻叹一口气,脸色凝重的看着他,认真的说了句:“对不起。” “呃?” 一句话三个字把曹卓给弄懵圈了:“你是疯了吗? 神经错乱还是精神失常?” 燕狄的心一路下沉,坠得生疼,他为罗轩难过,也为自己尴尬,还为他们这份难得的友谊担忧,灭族的仇恨,你让罗轩如何大度? 燕狄也不敢去看曹卓的眼睛,他低着头轻声但清晰的说出:“我这次进京来是因为我劫到了田公公的密信,信上有提到咱们两家的事,罗家一夜之间”“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曹卓越异常淡定的拍了拍燕狄的肩膀:“燕伯父做的对,若不然我也是要去灭了罗家的。” 燕狄缓慢的抬起头,被天雷击顶的时候燕狄都没有这么的震惊,满眼的不可思议,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罗轩吗? 他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无情的话? 罗家可是他的家啊。 “我其实是乾烨秘密放在罗家养大的儿子,而我又不是乾烨的嫡生子,当时乾天宗以要接我这个少宗主回去为由,逼罗家拿到你的圣骨。 结果却是不管我的死活,只要圣骨能回到乾天宗就好,乾烨要为他的嫡子乾天打造圣骨体质,如此而已。” 第170章 老婆孩子 燕狄做梦都没有想到罗轩的身世会是如此的复杂,他一直以为罗轩就是罗家的长子,从来都不知道他居然不姓罗。 罗轩也不知道自己不姓罗,直到死也不知道。 罗轩是在变成了曹卓之后,来到京城才知道真相的。 “梁王曹德江是乾天宗的副宗主,大梁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罗轩死了,死成了罪人。” 曹卓淡然的目光后面有一股深不可测的悲凉:“他死不足惜,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毁了圣骨,他就不该直接把金丹给吞了,因为他根本就不配。” 燕狄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他是这么的不公平? 他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就连最后一点良知和道义,他都顺从的交了出去,还要他怎么样? “乾天宗表面上是仁元帝国最大的宗门,其实他的势力遍布各国,朱龙国的野心很大,大公主二公主五公主全都嫁给了乾烨,三公主四公主六公主分别嫁给了乾烨的三个儿子,五公主和六公主还是双生子。” 真够下血本的,燕狄的嘴角斜挑:“这么说朱龙国对咱们国家的大事全都了如指掌了?” 燕狄很清楚,仁元帝国的朝堂之上有不少乾天宗的人,看来有些事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嗯,不过朱龙国也不好过,现在也是一地鸡毛,破事多了去了,对了,还是先带你去看看你的老婆孩子吧。” “别胡闹了,我哪来的老婆孩子?” 燕狄笑了:“你这算不算当面造谣?” “看过你就知道了。” 曹卓迈开步子就走了出去,燕狄紧紧的跟在后面。 曹卓走的潇洒,燕狄只是一肚子好奇,不知道这小子要搞什么鬼。 很快走到一个小院,燕狄随意的扫了一眼。 在这王府里有这么一个独门独院,看来里面住的人也是有点地位的,只不过这个院子前后左右没有邻居,院落也略显小,估计也不是级别太高的人物。 燕狄以为只是路过,没想到曹卓却在院门前停住了脚步。 大门紧闭着,门前没有侍卫。 曹卓上前拍了拍门上的铁环,不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老妈子见是曹卓站在门前,她急忙施礼:“奴才见过殿下。” “叫里面的人全都滚出去。” “是。” 那个老妇人匆匆忙忙的跑了,没多大一会儿工夫,她带着六七个女人走了出来,有的是十几岁的丫头,一看就是丫环服饰,有的是粗使的妇人,腰间还扎着围裙。 “她今天怎么样?” “回殿下的话,今天挺好的,晚饭已经吃过了,汤还在灶上热着。” “嗯,今天不需要任何人侍候,都下去吧。” “是!” 这帮女人头也不乱抬,应了一声便一个个低着头匆匆的走了出去。 燕狄魂力一扫,这院里唯有正房里有一个女人,整个院子还真是没有别人了。 只是魂力不能像眼睛看的那么清楚,他还判断不出来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待到所有的人都走远了,曹卓鼻子用力的抽了一口气,一下子吐净,浅浅的一笑:“不进去看看吗?” “谁呀?” 燕狄两条眉毛都要拧到一起去了,开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不开玩笑燕狄实在想不出来能是谁。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洁身自爱的君子,但是在这方面也绝不随便。 “唉,你的未婚妻把我绿了,我的未婚妻怀了你的孩子,我这是什么命呢?” 曹卓叹了口气,便摇着头转身走了。 燕狄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院门口,他的未婚妻? 罗轩没有定过婚啊。 傻了半天,燕狄忽然一拍脑门,他现在是曹卓了,曹卓的未婚妻那就是虞姬了呗。 燕狄一个箭步蹿进了院子,进了院子心突然呯呯的乱跳起来,他转身先把大门关好,努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待到心情平静下来之后,他才缓步走向房门。 虞姬斜卧在床边,紧皱的双眉锁着浓浓的忧郁。 最近她没怎么哭,也没怎么闹,因为一切挣扎都是无用的。 没有人会理会她的任何一句话,所有侍候她的下人都只是看着她,不许她离开院子半步,吃穿倒不亏她的,只是不许她跟任何人接触,她的任何诉求也得不到回应。 她想做什么事都没人拦着,前提是不能伤害到她自己,一天十二个时辰,时时刻刻都有人贴身的侍候着。 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曹卓冷待她几天就会跟她沟通,不料她完全的想错了,曹卓每天都会来一次,却并不一定跟她见面,只是在门外问问她一天的表现如何。 她想逃逃不掉,想死也死不掉,甚至想绝食也做不到。 那些下人并不温柔,她不吃饭的话,她们会硬喂。 上个月她头晕,有一次突然昏倒在院子里,她的下人里居然有女郎中,给她把过脉之后说就是饮食不够好,没有什么事。 从那之后她的饮食变得越发精细了,而她却没什么食欲,最近她总是呕吐,吃点东西就吐,那个女郎中依然说她没事。 她每天郁郁不乐,感觉自己过着被囚禁的日子,什么都不能为家人做,一切都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时不时的她还会回想起在白虎山的日子,一样的被囚禁,似乎这里的条件更好一些,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底竟然觉得宁愿被囚禁在白虎山。 前天她悲从心来忍不住大哭了一场,曹卓才让那个女郎中告诉她实话,她确实是没病,只是怀孕了,希望她好好保养身体,为了能生个健康的宝宝。 孩子,一个生而无父的孩子,她更加的忍不住眼泪。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成为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子,这种事跟谁解释? 任谁都得指责她不知廉耻。 她又一次想到了死,这时曹卓道貌岸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很认真的甩给她一句话:“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可以给你一个名份,否则虞家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第171章 老夫老妻 虞姬斜倚着床头,手轻轻的抚摸着还没见隆起的小腹,一股浓浓母爱瞬间泛滥成灾。 她不知道曹卓为什么要她把孩子生下来,或许是因为他的三姨太难产而亡让他对孩子有了渴望? 可是他明明可以跟别的女人再生孩子,他又何必留着没有他半点血脉的孩子? 难道是曹家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急需一个嫡子来稳固他的地位? 梁王只有三个儿子,一个远在南疆,一个远在西疆,只有他自己在朝中,也只有他自己被封了殿下,他真的需要一个孩子来稳固地位吗? 她知道纵然曹卓肯给她一个名份,这个孩子也会成为曹卓心中抹不掉的阴影。 曹卓就算一时需要她的孩子,也不会永远对她们娘俩好的,更何况生男生女还是未知数? 指望一个空挂着虚名的养父能对孩子视若己出,岂不是太天真了点? 虞姬冷冷的一笑,养父断断是指望不上的,而孩子的生父却连孩子的存在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曹卓好歹还愿意给孩子一个名份,燕狄会给吗? 两行清泪滑过白皙的脸颊,虞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么个地步。 一趟边境之行,对虞姬来说就是一场地覆天倾的巨变,整个虞氏家族因她而败,她自己也被囚禁在这方寸之地,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给她带来的究竟会是一缕阳光,还是雪上加的霜,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现在就连生死都由不得她来选择,就算她不为自己,也该为还活着的虞氏中人着想,如果她选择死就会有许多人陪葬。 进无路、退无门、活着难,这也就罢了,居然连死都难。 虞姬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她过的更惨。 房门吱呀一声,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虞姬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 谁进来都跟她没关系,这屋里的人全都像木偶一样,而且全都是不听她话的木偶。 她只需要负责一件事,那就是麻木的活着,别人也是把她当成木偶一样的摆布着。 珠帘晃动,人已经走进了内室,虞姬依然保持着郁郁不欢的样子,连头也没有抬。 燕狄又一次看到了虞姬,只见她粉颈低垂透着别样的温柔,一件月白色的纱衣轻轻的罩着她削瘦的身体,粉红色的裹胸绣着大朵的牡丹花,随着她浅浅的呼吸轻轻的颤动。 薄薄的被子搭在腿上,被子的下缘露出她的裙角,一头秀发完全的披散开来,慵懒中带着随性的美。 燕狄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心中暗道了一句:“这小妮子真是无处不诱人。” 燕狄脚步轻快又自然的走到她的床边,她觉得有些异样,平常这屋里的下人还是很守规矩的,没事不会离她这么近,她撩起眼皮的一瞬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惊愕,这怎么可能? 她猛的一下坐直了身体,直眉愣眼的盯着燕狄看了半天,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力的眨了眨眼又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晃晃头,燕狄依然还是在自己的眼前。 不可能啊,燕狄万万没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虞姬满脸的惊慌,她怀疑自己的脑子出问题了,难道是错觉? 或者只是长的像? 那这个人实在是太像燕狄了,莫非是燕狄的孪生兄弟? 燕狄浅浅的一笑,看她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震惊,他开口柔声问道:“是不认识我了吗? 还是不想见到我?” “都不是。” 虞姬喃喃的回答了一句,她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燕狄真的会出现在这里,以曹卓和燕狄之间的恩怨,曹卓就是把曹府拼的只剩下一条狗,也绝对会放狗出去咬燕狄,没有可能允许他活着出现在曹府,更不可能会让他出现在这间屋子里。 “那就是想我了?” 燕狄嘻皮笑脸的坐到床边,抓起她的小手握在手心。 虞姬像才回过神来似的往回抽手,却怎么也抽不出去,燕狄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的裹着她的手。 “别怕,别紧张,是我。” 燕狄轻轻的把耳朵贴到她的小腹上,只能听到一点水声,还感觉不到里面有生命的迹象。 “都老夫老妻了,在我跟前还用得着害羞吗?” 本来虞姬真没有害羞,除了震惊真的没有别的感觉,燕狄的一句话反倒惹得她娇羞上脸:“谁跟你老夫老妻?” “那这孩子是哪儿来的?” “不就一晚上吗?” “噢”燕狄笑了起来:“嫌少了,是吧?” 燕狄伸手把床帘拉上…… 第二清晨虞姬心慌的不得了,燕狄却很坦然的接受着下人们的侍奉,更令虞姬震惊的是那些下人在燕狄面前真的就是下人,一个个卑躬屈膝极有礼貌,燕狄的话没有一个人敢不听。 “娘子,我带你出去走走吧,老闷在这里心情该不好了。” 燕狄边吃早饭边和虞姬聊着天。 燕狄大方的就像这里是他的家一样,虞姬倒像个来做客的,十分的拘谨,饭也不好意思吃,话也不好意思说。 “你真的能带我走吗?” 虞姬实在是不想再被囚禁在这里了,她要是有翅膀早就飞走了。 燕狄笑笑:“怎么你不会叫人的吗?” “燕狄,我”“我不爱听。” “……”“三爷”一个嬷嬷走进来对着燕狄深深一福:“五殿下来了。” “什么意思? 来就来呗,还想让我出去接他?” “殿下问您他可不可以进来。” “告诉他爱进不进,想进就自己进来,不想进就直接滚。” “……”老嬷嬷和虞姬都一脸诧异的看着燕狄,这个人是疯了吗? 燕狄则无所谓的对老嬷嬷说道:“按我原话去回。” “是。” 老嬷嬷应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虞姬见屋里没有别人了,才悄悄的对燕狄说了句:“你有办法的话就赶紧逃吧,曹卓不会放过你的。” “跟你解释一宿了,曹卓是我的好兄弟,你想白虎山上不是我有意放他走,他能活到今天?” 第172章 和你商量 想来倒也是,三百多人都杀了,只有她和曹卓以及那个假扮曹卓的侍卫被生擒。 只要燕狄一句话,他们三个立马就得变成鬼。 如果说让她活下来,燕狄是为了贪图美色,那让曹卓活着有什么用? 燕狄说杀那些人其实是曹卓的主意,要的就是一个死无对证,目的是劫留那批珍宝,同时除掉虞家。 虞姬没法相信燕狄的话,曹卓劫那批珍宝能有多大的作用? 大梁府还不够富裕吗? 难道他想造反不成? 就算他想,他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虞姬对曹卓还是很了解的,燕狄的话在她面前是漏洞百出,然而事实就是那么的打脸。 她正在劝着燕狄逃跑,曹卓就大踏步的走进了院子,拉开房门很自然的就走进了内室。 燕狄只是看了他一眼,他自己拉把椅子坐到了燕狄身边:“起这么早啊,还以为你得睡到中午呢。” “我又不是猪。” 燕狄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很平常,问道:“你今天不用上朝吗?” “你什么记性? 我昨天不是刚上过朝?” “上朝还有休息?” “我又不是皇帝,用不着天天上朝。” 曹卓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很自然的说着:“我需要四阶的补气丹、养魂丹、清心丹,还有毒药,剧毒的和慢性的都要,暴击符、疾行符也要,另外我的紫霄棍也该进阶了。” “我该你的?” “那就算算呗,你老婆在我这儿连吃带住的快三个月了,老妈子、丫环、侍卫,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吃喝拉撒哪儿不花钱?” “你要这么说的话,看我老婆面子这些玩意儿倒是不多。” 燕狄挺痛快的,刚要答应,没想到虞姬突然开了口。 “曹卓你别不要脸,那些人全都是监视我的,哪个肯听我的话? 再说他们本就是你府上的下人,又不是专门为我置办的。” 曹卓冲着燕狄撇了撇嘴,燕狄也有点意外,这女人还真是谁睡了她就跟谁一条心啊,一夜之欢这就懂得帮老公省钱了。 曹卓打了个响指,一个老嬷嬷走了进来,曹桌很平静的说道:“把这院子里人的卖身契约都拿来。” 老嬷嬷应了一声就出去了,不一会儿手里捧着一沓纸走了回来。 曹卓把那些纸拿到手里,连展都没展开,直接就拍在了虞姬的眼前:“看清楚上面的时间,凡是这院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专门为你买来的。” “……”虞姬真的一张一张的看了过去,这些人全都是同一天被买回来的,恰恰就是她被带进大梁府的那一天。 曹卓看着虞姬说道:“你摸着良心说,除了不让你离开这个院子以外,哪一样不随你的心?” 自从住进这个院子,虞姬还没有机会跟曹卓谈话,这会儿曹卓云淡风轻的坐在她的对面,她心里的火“腾”的一下蹿了起来,突然狠狠的一拍桌子,差点把桌子给掀翻。 她指着曹卓怒目圆睁:“你为什么要害我全家?” “朝政大事那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明白的吗? 我也不过就是一颗棋子而已,我那个皇帝大伯要是不想动你虞家,就算我死在边境都没人敢动你虞家一根毛,这么说你懂了吗?” “不让你出这个院子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让任何人看到你在这里,你都等不到我了。” 燕狄笑着把虞姬伸出的手握住,慢慢的拉回,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揉搓着。 虞姬像机械的木偶般的扭过头,傻愣愣的看着燕狄,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是为了我,特意过来的?” “不然呢?” 燕狄耸了耸肩膀:“我一个山贼难道是来进京面圣的吗?” 千里迢迢,冒着天大的风险,居然是为了她而来? 虞姬非常的震惊,真的不敢相信燕狄会是为了她而来的。 “为什么?” 虞姬突然一下提高了音调,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没有办法再平静,更没有办法维持什么淑女形象。 燕狄只是淡淡的一笑:“为你啊,还能为什么?” 曹卓也淡然的笑了,静静的看着他们俩,男的风流倜傥,女的如花似玉,还真是天生的一对,般配的就像年画里的金童玉女。 虞姬的目光从曹卓的脸上扫过,她心里忐忑不安,毕竟她直到现在为止还挂着曹卓未婚妻的名头,而她却怀上了燕狄的孩子。 和燕狄的从天而降相比,曹卓的神情更令她震惊。 以她对曹卓的了解,这种事根本就是他绝对不可能容忍的。 虞姬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就是一团浆糊,曹卓的反应一直都很反常,按理曹卓知道自己怀孕了之后,第一件事就应该是杀掉自己,甚至是杀光所有知情的人,而他非但没有,还吩咐下人对自己照顾的更为精细,还说愿意给自己一个名份。 现在想来曹卓或许是为了保住燕狄的孩子才这么做的,但是他以前对自己的情意也不可能是假的,他就算愿意面对现在的情况,他的眼神中也不应该有祝福的光。 这次回京她发现曹卓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他变了,他不再是自己了解的那曹卓了,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却看不出他有几分像从前。 而燕狄则神秘得让人无法看清真相。 白虎山上他有四个美如天仙的娇妻,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而千里赴京都? 虞姬没有因为他的甜言蜜语而感动,她还保留着一丝清醒的神智,还不至于被几句好话就哄得昏了头。 人贵有自知之明,虽然自己有几分姿色,却也绝对达不到令燕狄那种冷血的人神魂颠倒的地步。 “你不用担心,虞家死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流放,皇帝并不想把虞家连根铲除,只是虞家树大根深,必须要削弱虞家的势力,查抄了虞家的财产是真的,你的父母都活的很好,很快就要被释放了。” 曹卓简单的安慰了虞姬几句,目光便挪到了燕狄的脸上:“哥,我真有件大事要和你商量。” 第173章 天伦之乐 曹卓只说有大事,却不说是什么事。 燕狄会心一笑,转过头见虞姬的表情很复杂,显然她的小脑袋有点不够用了,昨夜今晨的事情让她彻底的迷糊了。 “你不用多想,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男人就够了,你有什么想法跟我说就好了。” 燕狄浅浅的笑意很温柔,虞姬却很麻木。 她的脑袋的确是不够用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曹卓和燕狄明明是生死对头,加上自己是曹卓的未婚妻,又跟燕狄睡到了一起,他们俩万万没有可能成为好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燕狄也没有办法给她解释清楚,也没有办法控制她的思绪,她喜欢胡思乱想也只好由她。 燕狄轻轻的站起来对她说道:“我和曹卓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带你出去玩。” “哎”虞姬一把抓住燕狄的胳膊,像是生怕他会飞走了一样。 “我,我要见见我爹娘。” 既然你说有事跟你说,那我就直说了,不管其他任何的事情,反正她现在什么也捋不清,索性就把自己的要求提一下,不管曹卓也好,燕狄也罢,虞姬都不敢轻易的去相信,左右自己现在都是被囚禁在这里,究竟燕狄是不是真的对自己好,那要从事上看,看谁能满足自己的要求。 燕狄瞟了曹卓一眼,这里的情况他并不了解,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 曹卓点了点头,燕狄笑道:“没问题,你安心等着吧。” 虞姬小心翼翼的撒开手,怯生生的看着燕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她千辛万苦的来到京城,本来是奔着回家的,没想到一进京城就落了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她下定决心要救家人出苦海,却连个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到。 燕狄一出现就可以让她见到家人,她难以按捺内心的激动又怕希望会落空。 燕狄温暖的笑容,让她的心安定了不少,燕狄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发现她粉色的裙摆上空无一物,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粉色的玉佩递了过去:“好好等我。” 虞姬接过玉佩之后,两只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块玉佩。 这玉佩是她的随身之物,离开白虎山的时候,她走的匆忙把玉佩给弄丢了,她也不确定是丢在了白虎山还是丢在了路上,她曾在路寻找过,没找到也只好放弃了。 她没想到这块玉佩还能失而复得,更没想到燕狄竟然会随携带着它,难道他的心里真的是装着自己的? 等到她的眼神从玉佩上挪开,燕狄和曹卓早就离开了,她竟然连他们两个大活人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感觉到。 燕狄和曹卓在大梁府的花园里散步,走到一处凉亭坐下,天高地阔,四下无人。 燕狄散开魂力确认四周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才微笑着说道:“到底什么事,说吧。” “我想把你推到朝堂上去,你愿意吗?” 曹卓知道燕狄对功名利禄这些世俗的东西看的很淡:“只有在朝中立住脚,才对咱们更有利。” “我愿意啊,你有什么想法?” “盛世丹会就快开始了,我想让你换个名字去报名,你只要让皇帝看到你是个出色的丹师,他自然就会拉拢你了,这样也不用暴露咱们的关系,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用费那么大的事。” 燕狄浅浅一笑,跟曹卓说了他这次进京来的目的,他把田公公的密信给改了,密信中推荐了一个少年天才给皇帝,而他自然就是那个天才。 “有你的。” 曹卓轻轻的捶了燕狄一拳:“我愁破头的事,你居然早就铺垫好了。” “我也想过名人是非多,连名字都改了。 没想到还改对了,不然的话一下就露出马脚了。” “是啊,你在朱龙帝国的朝堂上可是大大的有名,你的事都被扒得毛都不剩了,只要一提燕狄两个字,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曹卓望望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又悄悄的对燕狄说道:“你觉得我那个便宜老爹是不是该生场大病了?” “你确定他死了对你更有利吗?” “不能,所以我没想让他死,只要他卧床不起就好。 这样他的那两个儿子就没理由从边疆赶回来,而大梁府所有的事情自然就交给我了。” “嗯。” 燕狄眉头微皱,想了一下后摇了摇头:“不好,他要是病倒了,一旦有战事,你就不能带兵出征了,皇帝还不得让你留下照顾老爹?” “你的意思呢?” 曹卓淡然的看着燕狄:“大梁府富可敌国,这笔财富你不想带回仁元吗?” “等到皇帝旨意下来,确定让你带兵出征之后再动手也来得及。” 燕狄忽然轻轻的一笑:“你就没想过真的做这个五殿下也挺好的?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再往上一步。” “太小瞧我了,人世间的荣华富贵有什么意思? 就算你不帮我,我也有能力干掉他们,登上大宝并非难事。” 曹卓的眉宇之间透出无比的自信:“我只是想让他们把欠仁元的都还回去,毕竟我是仁元的人。 了了这桩心愿之后,我便恣意于山水之间,做个放荡的浪子。” 说罢他眉毛一挑,嘲讽的一笑:“你不行吧? 拖家带口的,弄四五个老婆,你累不累?” “我也行,带着老婆们游历天下岂不也是一桩美事?” “哈哈”曹卓突然大笑起来:“老婆哭、孩子闹的还游历天下? 换尿布都累死你。” “这叫天伦之乐,你懂吗?” 一句话说得曹卓满脸阴云密布,他不懂,他从来就没享受过天伦之乐。 在罗家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罗公子,没想到直到死了以后才知道自己连罗都不姓。 现在他倒有个便宜老爹,而他除了身体是曹卓的,还有什么是曹卓的? 他不想认那梁王为父。 两世为人都有爹,却又都不是爹。 亲爹呢? 他倒也有,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乾天宗宗主乾烨,呵呵,他更不愿认这个爹,甚至他在这个人世间最大的心愿就是除掉他,干掉乾天宗。 第174章 一天杂事 曹卓带着燕狄逛了逛大梁府的书楼,各种名贵典籍,这里是应有尽有,燕狄住进书楼简直就不想出来了。 曹卓淡淡的看着这里的一切:“你魂力强大,快速清点一下,能记下来的记下来,能带走的带走,拿不走的就烧掉。” “现在动手还太早,我先把它们分一下类。” 燕狄闭着眼睛席地而坐,只见满屋子的典籍四处乱飞,就像是书册都成了精一样,各自离开原本的位置去寻找适合自己的位置。 逛完了书楼,又去逛藏宝楼、器物楼……逛完之后就快到中午了,虞姬的父母也被带到了大梁府,曹卓命人给他们沐浴更衣之后又训戒了他们一通,要他们知道该怎样讲话。 虞姬的父母最恨不过的人就是曹卓了,然而活到这般年纪总还知道形势比人强。 就是以前的虞家也没有实力跟皇家叫板,何况如今? 他们跟虞姬见面的时候屋里并没有别人,燕狄和曹卓都只是在院子里坐着闲聊。 燕狄的魂力完全可以把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全都掌控得清清楚楚。 他们倒也知趣,没有跟虞姬胡言乱语,非但没有责怪虞姬一句,反而一个劲的安慰她。 说虞家落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跟她没有关系,是虞家树大招风惹来的灾祸,皇帝缺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为了让虞姬开心,曹卓让他们老两口留下来陪虞姬一起吃的午饭。 午饭后他们被送回了天牢,当然虞姬并不知道他们还被关在天牢里,她以为他们被软禁在虞府。 午饭后燕狄带着虞姬走出大梁府,虞姬感觉府门外的空气都渗透着自由的味道,她就像出笼的鸟儿似的,几个月来就数今天最为欢快。 她终于见到了父母,终于走出了大梁府。 看她高兴的像个孩子,燕狄也浅浅的笑了,这几个月真是难为她了。 京城虞姬是无比的熟悉,燕狄只是跟着她,她想去哪里就跟着她去哪里。 虞姬也不想遇上熟人,随便走了几条街她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原来她一直向往的外面也并没有多好。 燕狄倒是知道去哪里,他带着虞姬去了驿站。 秦通见到燕狄的时候,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小子就一个晚上没回来而已,怎么就把虞姬给带了过来? 虞姬可是朱龙国的第一美人,看一眼就得捂鼻子以防流鼻血太尴尬。 虞姬也惊讶得下巴直砸脚面,秦通她是认得的,在边境军营里她见过秦通。 秦通只是一个副将,当时她并没有太注意他,不过他这个人还是有些印象的。 秦通可是边将之一,他怎么会和燕狄混到一起的? 而且虞姬看得出来秦通对燕狄是毕恭毕敬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爹娘说的是真的? 燕狄其实并不是山贼,只是假借着山贼的身份做些皇帝不方便在明面上做的事? 虞姬越来越糊涂了,说燕狄不是山贼,原本她是说什么都不会信的,她自己就是被燕狄给绑到了白虎山上,那些喽啰兵她是见过的,而且她也被燕狄给强行夺走了清白之身,这些行径难道不是山贼的作风吗? 可是现在燕狄能大摇大摆的出入大梁府,大梁府可是朱龙国的第一皇叔家,什么样的山贼有这么大的门路? 燕狄能自由的出入驿站,这可是需要官方文件才能进得来的地方,平常就是她都进不来。 燕狄还能对边关副将呼来喝去,这是山贼能做得到的? “旨意下来了,明天一早就可以上朝面圣了。” 秦通还有点小激动,见皇帝啊,一辈子能有一次都是祖坟冒青气了,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啊。 秦通甚至都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山贼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大将军,德隆在他眼前都不如个屁。 “嗯,明早在金銮殿门口等你,我先回去了。” 燕狄可不想留在驿站,这里环境跟大梁府根本就没法比,最重要的这里不方便跟虞姬一起睡。 回到大梁府,虞姬悄悄的问了燕狄一句话:“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燕狄微微一笑,指背轻轻的拂过她吹弹得破的面皮:“我是你的男人啊。” “你敢不敢跟我说句实话?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只要记住我是你的男人就足够了,别的你都不需要知道。” 虞姬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她知道燕狄这是铁了心的不想告诉她了,她沉着脸又问了一句:“你多大?” “十六。” “哼。” 虞姬冷冷的说道:“曹卓比你大好几岁,他为什么管你叫哥? 你一个山贼凭什么跟皇亲称兄道弟? 又凭什么对边关副将颐指气使?” “娘子的心思好细腻呀,我都没注意过这么多细节。 那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燕狄慵懒的往床上一躺:“这个世界就这么的疯狂,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呢?” 虞姬想不明白,也问不明白,她就自己坐在桌边生起了闷气。 燕狄瞥了她一眼,自言自语式的对她说道:“你不必多想任何事情,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孩子的生父,只有我能给你一个正当的名份,不然你就只能未婚生子,如果你愿意背着这样的名声给虞家增光添彩,大可不必搭理我,毕竟你也不喜欢我。” 虞姬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事实,她无言可辩,就低着头一言不发,低头刚刚好的看到了那枚水粉色的玉佩,她的心底又变得柔软了起来。 她亲眼看到燕狄从怀里掏出这块玉佩,他贴身收着她的东西,他的心里真的没有自己吗? 就算他进京不是为了自己,毕竟他肯承认孩子是他的就已经算得上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了。 “还有一件事你也要清楚,那就是你的行为会决定虞家人的死活,毕竟他们的命运就在我一念之间。” 虞姬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乞求的眼神,可怜兮兮的望着燕狄,就像一只求生的小狐狸一样呆萌又可爱。 第175章 你想要不 金銮殿,一个国家的权力中心,哪怕只是一根草,长在了金銮殿上那都是沾了天恩的小草。 燕狄是跟曹卓一起进来的,在金銮殿门口他看到了秦通,秦通怀里抱着那个铁盒子,紧张得连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喘了。 燕狄闲庭散步般的走过去,冲着他淡淡一笑,打趣他道:“你是冷是热呀? 怎么连冒汗带哆嗦的?” 秦通咧了咧嘴,想说话都没发出声来,他抬手擦一把额头上的汗,硬扯出一个假假的笑容,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心跳的好快。” “这点出息。” 燕狄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皇帝也不吃人,你怕啥?” 秦通忽然贴近燕狄,悄悄的问了一句:“你不怕吗?” “我从来不知道啥叫怕,山里妖兽都干死多少,怕他一个凡人则甚?” 燕狄随意的靠着白玉栏杆,望着蓝蓝的天空,悠闲的云朵很薄,被风扯得飘飘荡荡。 秦通跟做贼似的偷偷扯了燕狄的袖子一下,小声的说道:“这里规矩大如天,你收敛点的好。” “收敛?” 燕狄眉毛斜挑,抽了抽鼻子,说道:“嗯,这个词不错,我喜欢。 收敛,是该好好的收敛收敛,收点敛点好过年。” 秦通无奈的撇了撇嘴,在白虎山上时他总觉得燕狄的身上少了些匪气,虽然也挑不出有什么毛病,总觉得他太斯文了些。 这在金銮殿的大门口,一个个红衣官袍的公卿们都还夹着尾巴低头做人的地方,燕狄倒是一身的痞气,把他的山贼作风完全的展现出来了。 燕狄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自顾自的傻笑起来,秦通一脸的懵逼,他轻轻的推了燕狄一把:“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哦”燕狄赶紧的正经起来,他的确是在做白日梦,他正在畅想着如何“收敛”,收个盆满钵满的,想想就开心。 很快里面就传出话来,皇帝宣秦通上殿。 秦通紧张的腿直抖,每走一步都用上最大的力气,一定要保持着最直的身姿,一定要走得又帅又稳,生怕哪里出了洋相会被人嘲笑。 燕狄双手环胸,叉着两条腿,抬头仰望天上的那几朵薄纱也似的云朵,不知道自己的黑铁盒会不会漏出马脚,不知道伪造的密信能不能蒙混过关,更不知道那个皇帝老儿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说实话燕狄的内心也是不平静的,然而一个强大的人就算内心再慌张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所谓胸怀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说的就是一个人的心理素质必须过硬才行。 等了没多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叠浪似的喊话声,那个皇帝宣燕狄上殿面君。 燕狄微微一笑,看来那个姓田的阄货在这个皇帝老儿的心里占的份量还真不是一般重。 皇帝居然当场就把小铁盒子打开了,不然他不会宣燕狄上殿的,凭秦通的口才和身份,就算他想推荐自己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一是他根本就推荐不明白,二是他也没有随便说话的资格。 燕狄步履从容的走上金殿,丝毫不见半点的紧张,走到金殿之上,他随意的往两边扫视了一下,淡然一笑便迈步向前。 “唰!” 的一声,两排侍卫拦住了燕狄,他们也不说话,就挡着燕狄不让他往前走。 金銮殿上自然不是乱闯的地方,燕狄轻轻的一笑,也不向前也不退后,就站在大殿的入口,朗声的说道:“既请客来,缘何拦我? 若不能以礼相见,那就不见也罢。” 说完燕狄转身就走,侍卫们急忙又一次拦在了他前面,燕狄头也没回的说道:“朱龙国果然与众不同,来了不欢迎,走又不让走。 若是想要试试我的本事,尽管摆下擂来,这算什么?” 朝堂上文武大臣分列左右,几十人站在这里,此时却是静寂无声,竟然没有一个人开腔搭话。 皇帝不开口,下面的人自然是不敢出声的。 皇帝就是想看看田公公推荐的这个天才少年在进退两难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燕狄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尴尬的局面出现,不管说些什么,总要有人说话才好沟通,一个个全都装哑巴,这是什么意思? 燕狄自然不会往外走,好不容易才来到京城的,岂能就这么走了? 选择往外走,成功了不好回头,失败了那就真是失败了。 他转过身来又朝着大殿走了过去,侍卫们此时已经不是伸手拦着了,而是站成了一道人墙。 燕狄就视若无睹的往前走,侍卫也跟瞎似的,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燕狄走到近前伸出双手,左右一分就把两个侍卫给分开了,一连九对侍卫紧紧的站在一起,燕狄从头走到尾居然面不改色,连大气也没有喘上一口。 所有的侍卫都他给推开之后,他已经走到了大殿的中间,然而他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向前,一直走到前面只有皇帝,身边再没有一个大卧了,他才停住脚,仰着头定定的盯着皇帝看。 朱龙国的皇帝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燕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皇帝就想起了德隆那个老家伙,这个皇帝看着比德隆还要年轻点。 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十八公主嫁给德隆,是十八公主长的太丑了吗? 燕狄看皇帝的相貌也还说得过去,按说后宫的女人都是挑着选的,基因为会太差的吧? 皇帝也定定的盯着燕狄打量,年纪不大做事还挺有分寸,一般的孩子要么吓得惊慌失措,要么蛮犟劲上来就不知深浅,再不然就是跟你理论不休,显然眼前的这个少年足够老成持重,也真的很有实力,那些侍卫都顶尖的强者,能一口气撕开他们组成的人墙不是谁都成做得到的。 “我万里迢迢的远来之客,怎么连个坐处没有吗?” 燕狄还故意左右看看,的确是没有椅子。 “金銮殿上你还想要个坐位?” 朱龙国君不由得笑了:“你看我坐的这把椅子怎么样? 你想要不?” 第176章 三王殿下 燕狄还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皇帝坐的那张龙椅,然后认真的摇了摇头:“花哩胡哨的,不实用,给我个木头墩儿就行。” 皇帝都被他的天真给逗笑了,虽然长的挺高,但是那一脸稚气还真的瞒不过人,显然他也就是个十五六的小孩子,不过在一般人家十五六岁可也不算太小了,看来他真的是被雪藏了十几年,简直是在真空环境里长大的。 燕狄不是傻子,没有把握他才不会在金銮殿上装疯卖傻,那岂不是作死新花样? 田公公的密信都是他伪造的,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皇帝挺开明的,对燕狄的表现还挺满意,跟信上说的分毫不差,这个古怪的小性格果然天上难找地下难寻,从古至今但凡有点本事的,谁还没点古怪之处? 循规蹈矩的多是平庸之辈。 “赐座。” 皇帝笑呵呵的朝下面一指,满朝的文武官员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金銮殿上赐座,这种事不是没有过,而是没有过这么容易的。 在金銮殿上能混到一个座位的,除了皇帝的长辈或者对国家有过重大贡献的功臣之外,好像就没有别的特殊情况了,就连三朝元老都得乖乖地站着。 两个小太监抬着一把梨花木的大靠背太师椅,小心翼翼,稳稳当当的把椅子放好,燕狄只是对着皇帝朝上一拱手,随意的道了句:“多谢。” ,便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我是谁吗?” 皇帝满脸亲和的微笑,平易近人得就像他只是个普通的老头,是邻家的老爷爷一样。 燕狄倒也不含糊,撒谎都不用打草稿,张口就来:“当然知道,你是我皇伯父,这里是你的地盘。” “哦,你还真不糊涂,那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吗?” “知道啊,我义父说了,见到你之后就什么都听你的。” 燕狄还故意气呼呼的白了秦通一眼,秦通也不知道是第一次上金殿兴奋的还是心里有鬼吓的,反正现在已经浑身是汗了,他就低着头,连气也不敢乱喘。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了。” “你义父过的好吗?” “不好。” 燕狄扭过头来,一脸的愤怨之气:“他老人家被燕狄给坑了,左眼失明干什么都不方便。 我义父说你能给他报仇,皇伯父你告诉我燕狄在哪,我要跟他单挑。” “什么?” 皇帝拍案而起,怒目圆睁的盯着燕狄,大声的问道:“御弟竟然瞎了一只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吗?” “金殿之上,岂能儿戏?” 燕狄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孩子特有的倔强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是为了给义父报仇,我跑这么老远来干嘛? 你以为我来你家蹭吃蹭喝的吗?” “什么时候的事? 你说的仔细些。” 皇帝的心都提了起来,这件事他竟然连一个字也不知情。 边境上德隆对这件事略知一二,当初田公公送两位公主到边境的时候,德隆见过田公公,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件事上报,主要是田公公千叮咛万嘱咐的警告他不许上报。 田公公对朱龙国可谓是功高至伟,他是皇帝的亲弟弟,跟梁王曹德江是一个辈份上的人物,他若是回国,地位至少不会比梁王低。 他对朱龙国是真的忠心耿耿,他不希望皇兄知道他瞎了一只眼睛,他不想让皇兄为他难过伤心,更不希望因为他而影响皇兄对国事的裁决。 燕狄并不知道皇帝是否了解这件事,但他觉得有必要让皇帝知道田公公混的很惨,这样才能勾起皇帝给田公公报仇的心思,燕狄需要朱龙国在这时候向仁元开战。 “这事都过去快半年了……”田公公是怎么瞎了一只眼睛的这件事,燕狄真的是知道的非常清楚,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他就很自然的娓娓道来,说到快意处他就一脸的愤恨,还真是人生如戏。 不得不承认燕狄的演技一级棒,就算他不是个魂师,就算他没有修炼过,看来单凭这一张嘴,去当个说书人也饿不死。 连当时就在现场的曹卓都被他的描述给感染了情绪,那么的义愤填膺,那么的激情澎湃,那么的惊险刺激又那么的回味悠长。 秦通也是非常的意外,早就知道燕狄才艺很全面,但是做梦也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戏精。 从他上殿开始就一直在表演,他平常再怎么离谱总还不至于傻天真吧?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亲眼看着燕狄在白虎山是如何的睿智英明,一个人打造了一套朝廷体系,还硬是执行起来了。 原本不值一提的小破山寨,愣是被他给弄的固若金汤,这还不算,他还收服了周围所有的山寨。 现在的白虎山跟几个月之前完全的不可同日而语,以前最多能算是个山寨,而现在是真真正正的一方势力了,他甚至左右着黄沙镇里百分之七十的产业,毫不夸张的说他一句话能让边境的几十万大军瞬间断粮。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那么自然的表演着天真戏,既不失时宜的展露着才华,又不露痕迹的引导着皇帝的情绪,同时还装作不懂人世间的一切规矩,连没大没小的分寸都拿捏得刚刚好。 短短的一段话,整个朝堂上下的气氛都被燕狄给调动起来了,人人都在为忍辱负重的三王殿下抱不平,个个都嚷着要给三王殿下报仇。 “你来的时候,你义父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皇帝的喜怒是不能让人看出来的,一切情绪都得压在心里,脸上永远只能是冰封一样的平静。 瞬间的失态之后,马上就是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就像刚才的急怒都只是一场从来没有过的幻觉。 “嗯”燕狄努力的回想着,他跟田公公没有太多的接触,不敢随便的说话,生怕漏出马脚,这时他突然想起在小树林里,他躲在地下时偷听到田公公自言自语的一句话。 “我走的时候,他就看着北边说了句‘二十个年头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第177章 主战主和 燕狄一句话险些把皇帝的眼泪给说出来,能知道田公公到仁元帝国有二十个年头的人可不多,就算是仁元帝国的皇帝欧阳无道也只知道田公公进宫有十八年了。 二十年前朱龙国的三王子曹德海毅然离开自己的国家,只身前往仁元帝国,两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他想尽办法也没能得到一官半职,为了混进宫廷,不惜把自己的讳疾暴露于众。 朱龙国人人都知道的一个公开的秘密,那就是如果当年三王殿下没有突然离开的话,那皇位百分之一万就是他的。 曹德海是天生圣体,单凭着这一点皇位就没人有资格跟他争,而他并没有自私的坐上龙椅,而是为了朱龙国的国祚绵长着想,主动离开了京城,远赴异国他乡。 当时三王殿下的突然离开,绝对是朱龙国上下最大的迷团,曹德海只对现今的皇帝一人说过自己有此隐疾不得不走,皇帝感动之余更加的心疼,力劝他留下,他却说留下只能是多个白吃饭的,离开还可以为咱曹家的江山出一臂之力。 关于他离开的原因,皇帝就任由它成迷,没有提过一嘴他的病。 两年之后他收到了御弟的亲笔书信,没想到他竟然入宫做了太监,为的就是能够接近皇权,可以给朱龙国提供最详细最真实的情报。 随着他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大,这些年他源源不断的把大量的物资送回朱龙国,朱龙国这些年一直是风雨飘摇,皇帝都数不过来有多少次是靠着他这个弟弟才渡过难关的。 燕狄也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得到皇帝的信任。 皇帝的眼神不过就是微微一闪,然而这个短暂至极的瞬间也没能逃过燕狄的眼睛,燕狄准确的捕捉到了皇帝眼角流露出的感情。 “贤侄,你可知道你的身份吗?” 皇帝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笑微微的看着燕狄。 燕狄微微一愣,然后立马神采飞扬的答道:“知道,我义父都告诉我了。” “哦? 你义父是怎么说的?” “义父说你是我皇伯父,只要见到你,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我问是不是只要不太过分的都行? 义父说过分的也行,只要我不造反就行,因为你们是嫡亲的亲兄弟,而我是义父唯一的儿子,我的身份尊贵。” “呵呵呵……”皇帝开心的笑了起来,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没错,你义父说的对,你是我所有子侄中身份最尊贵的,你想要什么? 你说吧。” “我说了呀。” 燕狄还一脸纳闷的拍了拍椅背:“我上来不就要了把椅子吗? 果然义父没骗我,皇伯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感情他要个座位是在这儿试探皇帝能不能给呢,皇帝都让他给搞无语了。 “贤侄,你先下殿去吧。” “行。” 燕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笑呵呵的看着皇帝,随意的说了句:“有事再喊我啊。” 然后就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迈步向外走去,走到殿门口还恶狠狠的用手指着那些侍卫们:“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还敢不敢拦我?” 侍卫们自然没一个敢跟他搭茬的,全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任由他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皇帝的嘴角一直噙着浅浅的笑意,看着燕狄走出殿门口,才收回目光,敛敛心神开始跟百官商议国家大事。 今天要商议的事就一件,就是围绕着三王殿下送来的这封密信,开始讨论到底该怎么办。 当然密信的内容是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的,百官们知道的就是仁元帝国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大批的忠臣良将被杀害,幸运的也都纷纷离朝,皇帝内忧外患之下也病倒了。 三御弟在信上说他已经掌控了一大批的物资,在军中也安插了不少的可靠人手,这些内容皇帝并没有跟大家共享,他不希望在别人的眼里,他的三弟就是那种小人的形象。 还有一件事也是别人不知道的,那就是刚才上殿的那个天才少年的真正身份。 信上说他其实是仁元帝国皇帝欧阳无道的亲生子,十六年前皇妃产子,刚好是他在身边侍候,于是皇妃便意外的难产,母子俱亡了。 曹德海说他把这个孩子悄悄的带大,取名江逸辰,意为为朱龙国的江山而隐匿起来的一个臣子。 这次把他送到朱龙国来为的是两手准备,如果挑起战事,这个江逸辰是个战力很强的人才,而且就算是打输了,他也是个绝佳的人质,只要把他的身份挑明,欧阳无道就不得不顾及骨肉亲情。 如果不愿意挑起战事,留他做什么都好,他是在真空环境下长大的,什么规矩大小都不懂,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心里眼里只有一个义父,凡是义父说的话他就奉为铁律。 密信上还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江逸辰”的天赋,玄灵境巅峰,觉醒了碰撞之力的体质天赋,还是个三阶的丹师。 这些年来没少收到这个三弟送来的“礼物”,送活人这可是头一回。 可怜的孩子居然还被蒙在鼓里,三弟的这手干的不可谓不漂亮。 让欧阳无道的儿子去打他,输赢都很快意。 打赢了自然万事都好,打输了也让欧阳无道悔恨终生。 朱龙与仁元两国几百年的战火不曾停息,两国的仇怨早就攒得足足的了。 机会永远都是稍纵即逝的,放弃一次机会很容易,想要再等来一次机会那就难于上青天了。 朝堂上商议任何一件事永远都不会是只有一个声音,至少也要有两个对立的派系,否则大概是怕失衡吧。 出兵这是一件大事,自然会有主战派与主和派,两个派系不停的激烈争吵。 主和派认这朱龙国现在国库空虚,四面都是敌人虎视耽耽的盯着,危机四伏的时候不宜再主动挑衅了。 主战派则看到了这一次的战机不容贻误,这么多年以来难得逮到一次可以痛打仁元国的机会,借此一战还可为朱龙国扬名,必然能对周边诸国起到震慑的作用。 第178章 皇亲国戚 “朕意已决。” 皇帝面沉似水的一拍龙书案:“三日后在校场摆擂争帅印,选 出良将即刻挂帅出征。” 曹卓没能争取到挂帅出征的资格,气得他脸色铁青,散朝之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秦通得了几句表扬,连一个铜板的赏赐也没有,他依然兴奋得脚后跟都要往天上飘,出了殿门也没有看到燕狄,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先回驿站去了。 燕狄早就被请到皇宫内院去了,美食美酒美得都要找不着北了。 皇帝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设酒设宴的款待燕狄,可不是单纯的看他义父的面子,而是想套他的话,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 他又怎么知道他费尽心机的算计早就落在了燕狄的圈套里,从一开始这出戏就是燕狄自导自演的,他只要相信了那个铁盒子是真的,他再设什么计都是枉然。 应对他一个糟老头子,燕狄自然是得心应手的,加上他也不是平常百姓家的出身,他从小就生在贵族之家,更兼他是皇封的逍遥候,言谈举止完全不会有任何的破绽。 气质这种东西是模仿不来的,不是临时抱抱佛脚就能装得像的。 燕狄行走坐卧虽不失孩子的调皮,却也不失风度,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风范。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那尺度拿捏的是刚刚好。 他就在皇宫里尽情的大吃大喝了一顿,然后他说:“皇伯父,我要去皇叔的大梁府了,我义父嘱咐我要去看看皇叔,还说让我给他带一份礼物。” “哦? 你给他带了什么礼物啊?” “什么也没带。” 燕狄嘻皮笑脸的看着皇帝:“我义父说让你随便拿一样东西给我,就说是从仁元带过来的就好。” “哈哈哈,你这孩子也忒心实,什么实话都说。” “我才不是傻子呢,我义父说了在皇伯父面前可以什么都照直说,跟别人我也有心眼的。” 早上离开大梁府的时候,燕狄是偷摸钻进轿子里,跟着曹卓混出来的,晚上回大梁府的时候,则是皇帝派人护送着过去的,梁王曹德江都亲自出来迎接。 站在曹德江身边的曹卓只有翻白眼的份,这小子也真是有能耐,放个屁的功夫,他就从山贼变成了皇帝的侄子,少了一只爪子的龙袍都混上身了。 曹德江没想到这个便宜侄子还给他带了礼物,而且礼物还不轻,他高兴得急忙命人设宴款待燕狄。 酒席宴上叔侄二人相谈甚欢,他最没想到的是一向高冷的儿子居然也跟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弟弟相处的非常愉快,还颇有那么几分相见恨晚的意思。 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安顿这个“皇侄”,曹卓就提出要跟他同吃同睡同游玩的伟大的请求,而这个“皇侄”也欣然应允了,曹德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发觉自己留在这里似乎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年轻人终究是要和年轻人在一起才有话说。 满朝文武都在暗暗的猜测这个从天而降的皇亲国戚会闹出什么样的动静,突然之间就平空的冒出来一个小殿下,年纪不大,脾气可不小,金銮殿上还要讨个座位。 皇帝也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的,居然就答应了。 七八十岁的三朝元老也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皇帝宠谁也不会宠到这个份上,他一个小孩子何德何能? 何至于此呢? 就算他是皇帝的私生子也做不到的啊。 得如此圣眷,就是再老成持重的人也难免会骄傲到起飞,何况那小子本就不是个安生的主,很难想像他会闹成什么样。 然而三天的时间平平淡淡的过去了,什么让人新奇的故事都没有发生。 燕狄就在大梁府里住了三天,一步都没出过府门。 在府内也没有惹任何的乱子,他安静的就像府里没他那个人一样,就连大梁府里的下人都没有机会看一眼这个远道而来的小殿下。 燕狄哪有时间给他们制造八卦新闻? 区区三天的时间他都恨不得把自己剁成个七八份来干活。 曹卓负责给燕狄提供他需要的一切物资,燕狄把他想要的丹药和符咒基本都炼制了出来,但是紫霄棍真的没办法替他再进一阶了。 紫霄棍都是五阶的了,燕狄才是个四阶匠师,更何况紫霄棍是燕狄四个师父合力打造而成的,五阶兵器之内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 “喏”燕狄把一大堆东西往曹卓面前一扔:“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成败都不关我的事了。” “要不是曹卓的身子太虚,我根本都用不上这些玩意儿。” 曹卓掏出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在指间捻着:“有它就够了。” “你还没吃呢? 留着让别人抢的吗?” 燕狄以为他就早把金丹吃了呢,这玩意儿吞下去是福,拿手里是祸,难道他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曹卓就低着头捻着金丹,静静的看着就像能看到眼睛里似的,好久才悠悠一叹:“你以为我不想吗? 你不知道曹卓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就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我调养了这么长时间才勉强打了个底儿。” “这么好的资源,他没道理浪费的啊。 他自己不注重修炼的吗? 当时我看他就是境界低了点,按理他堂堂的王府公子要什么有什么,修炼不应该有什么困难才对。” “他的功夫都用到了弄虚作假上,学几句圣人训戒挂在嘴上骗骗他老爹,学几招花拳绣腿骗骗侍卫丫头,再随便修炼一点毛皮,哄哄他的老婆们,如此而已,提不起来的货。” 曹卓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对他有多失望,我来到这大梁府给我的第一个好消息居然是他的小妾要生了,把气的头上都要冒烟了。” 燕狄忍不住笑了:“我就觉得他那小老婆死的蹊跷,还没来得及问你,原来真是你干的,孤儿寡母的你真下得去手,孩子生出来不管你叫爹啊?” “算了,我本就不喜欢羁绊,再说孩子的事我还是喜欢自力更生。” 曹卓突然间闭上了嘴,一声不吭的低下头,也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很凝重。 第179章 莫国师到 燕狄知道他的心情不好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燕狄没有好奇的去打听,只是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任由千金一刻的时间慢慢的流走。 十几年的兄弟,燕狄知道罗轩有心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更知道罗轩其实只是需要静一静,他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别人安慰他,他自己静一会儿就什么都好了。 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曹卓也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一脸苦涩的咧了咧嘴,想笑却又没有笑出来。 这时燕狄才轻轻的开口,问了一句:“跟我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没有,我想给自己另起一个名字,发现我竟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 “姓罗啊,叫回罗轩就行了,等我们打回仁元帝国,就放下这尘世间的一切,那时谁还管得着你是曹卓还是罗轩?” 曹卓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姓罗,你知道的。” “那”燕狄一时竟无话可说:“难不成你要姓乾?” 曹卓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说话不动脑子的吗? 你要不是燕狄我就直接掐死你,你信不信?” 燕狄耸了耸肩膀,的确是自己说错话了,罗轩也好,曹卓也罢,他总顶着这两个名字活过,至于乾姓,所有的仇恨都在乾字上面压着。 如果不是乾天宗,燕狄也好,罗轩也罢,他们的生活都不会被改变,他们都还是无忧无虑的公子候爷,还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中间不会有这么多的波折。 “其实名字就是个代号而已,你若真的不在意,又何必要更改? 就叫曹卓也不错,毕竟你吃了人家的魂魄还霸占了人家的身体。” “我有说过我不在意吗?” 曹卓又翻了个白眼:“连名字都用二手的,你介不介意?” “也是,你就是你,你应该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名字,那你就自创一个姓氏,有何不可?” “就这句话像人说的。” “嗯?” 燕狄食指着曹卓的额头,威胁的意味明显到丝毫不加以掩饰。 曹卓吐了吐舌头,急忙更改道:“就这句话像我狄哥说的。” “嗯。” 燕狄满意的收回手指,一股莫名的难过涌上心头,久违的“狄哥”二字,让他想起那个调皮无赖,做事一向随心所欲的罗轩。 谁说名字不重要? 换个称呼就能把你的记忆扯回十年以前,名字是一个代号不假,代号也有代号的作用,那是一个时间段的标识啊。 有时候一个故人的名字,就只是一个名字就代表了你整整一个青春。 “狄哥,我想好了,人的一生其实就像一片孤独的叶子,我就姓叶孤,好不好?” 曹卓自鸣得意的一脸喜气,却没有换来一个字的回音,他扭过头一看,燕狄竟然是在发呆,他轻轻的拍了燕狄的肩膀一下。 燕狄收回思绪,淡淡一笑:“我听见了,叶孤,挺好的。”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后悔一件事,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不会再杀你了,赢也就够了,就算输你也无所谓,你叫了我十五年的哥,我让你一步又如何?”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只求你出手再利索些,一场擂磨磨叽叽打了那么久。” 曹卓叹了口气:“后悔有用的话,我把肠子揪出来剁成八百段。” “其实我早就知道乾天宗的人给了你压力,只是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 当时真的是被仇恨给搞的昏了头了,我就是气你顶不住压力,就算再怎么逼你,你也不该背弃我,所以出手就没留情份。” “说好的往事不重提,你是老了吗? 这些废话留着跟你孙子絮叨不好吗? 还是非要逼着我给你道歉? 实话告诉你,道歉我不会,道歉有用的话,咱们又何必修炼? 我只交待给你一句话,如果再有一次,我希望你不要拖泥带水。 做兄弟的时候,就肝胆相照,成仇人的时候就全力以赴。” 曹卓起身认真的捡起地上那一大堆东西:“你空挂一个逍遥候的虚名,做事一点不洒脱。” “你洒脱,既然你姓氏想好了,哥哥我送你一个名,你叫叶孤洒,叶孤脱,叶孤洒脱。” 燕狄说着站起身,理也不理正在捡破烂的曹卓,他迈开步子就走了。 “我才不叫那么难听的名字呢,我叫叶孤自在,你给我记住了,我叫叶孤自在!” 燕狄才不管他是咆哮还是嚎叫,都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过几个时辰还要去校场看他们打擂,这会儿他必须得先睡上一觉了。 校场摆擂这可不是第一次,几十年来朱龙帝国战事不断,有时候一年都要在校场摆上两三次的擂。 四四方方的帅印,那是多少人的梦想。 尽管上战场是一件舍生忘死的差事,但是想把自己的姓氏写到帅字大旗上的人从来都没有缺过。 去校场看热闹的燕狄还真不是跟曹卓一起去的,而是跟曹卓的老爹梁王曹德江一起去的。 “皇叔,你觉得谁能夺到帅印?” 燕狄满脸的稚气未脱,两眼中满满的好奇与兴奋。 可惜的是眼前没有一面青铜镜,燕狄算是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表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到了怎样炉火纯青的地步。 曹德江淡然的看着校场,对着燕狄微微一笑:“这个我可说不好,不过你就别盼了,你那个皇兄是没有希望的。” “皇叔你怎么对皇兄没有信心啊? 我倒觉得皇兄很厉害呢。” “莫国师到!” 随着侍卫的高声喝报,人们的视线纷纷投向校场的入口。 “逸辰!” 曹卓突然出现在燕狄面前,一把扯住他:“我有事找你,快跟我来。” 也不顾别人怪异的眼神,也不管在场都有些什么人,曹卓就扯着燕狄跑了。 燕狄只听到一个“莫”字,心里就有些异样,却也没有多想,曹卓这么急急的拽着他跑,他一下就笃定了来人是谁。 一口气跑出人群,停下脚步燕狄悄悄的问了句:“真的是他吗?” 第180章 摘不下来 曹卓点了点头:“我也是才知道的,乾天宗居然派他来了,他是见过咱们的,怎么办?”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燕狄一刀削掉了左耳的莫寒,乾天宗的莫大主事,燕狄没想到他竟然是朱龙国的国师,多亏那天在朝堂上没有遇到他,不然的话自己可能早就被乱刃分尸了。 燕狄眼珠儿一转,情急之下也想不出什么好计策,他说道:“他现在认不出来你,你没有问题。 我直接溜走,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这校场有我没我也没人太过注意,我本就是个不定性的小孩子,花街柳巷贪图玩乐也属平常。” “可是他认识这个。” 曹卓拿出紫霄棍递给燕狄:“你把它也拿走吧。” “那你还有别的武器吗?” “临时随便拿一个吧。” 曹卓自从离开白虎山一直用的就是紫霄棍,一直没有遇上更好的也就没有换,以前他最爱用鞭子,现在他用棍子都用顺手了。 “唉。” 燕狄收了紫霄棍,顺手拿出一根金光闪耀的棍子,递给曹卓:“你用这个吧,虽然是四阶的,也比一般的好用,你魂力够强,可以尝试改变它的长短粗细,使用起来能更加得心应手。” 曹卓接过棍子,喜不自胜,说实话五阶的紫霄棍他用起来很有些操控不住的感觉,四阶的更适合现在的他使用。 曹卓拉着燕狄向外围走去,又怕惹起别人的注意,一路小心翼翼的,到处是侍卫,根本没有可以悄悄溜出去的缺口。 “看来想溜出去不容易,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走。” 曹卓看了一圈儿:“想走也有办法,那边有几个茅厕,你可以躲进去让赤鳞蟒给开地洞逃走,只是你凭空消失了,岂不更加的惹人心疑?” “茅厕?” 燕狄拉着曹卓就往茅厕跑,远远的有人看到还以为他们俩有谁吃坏肚子了呢。 “你给我看门,我要迅速的炼制一个面具。” 燕狄躲在茅厕里,用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炼制了一个金属面具给自己戴上,还用了符咒限制佩戴时间为五天,也就是说五天之内说什么也摘不下来了。 戴好了面具,曹卓撒腿就往人堆里跑,燕狄自然是在后面紧追不舍。 看着他们两个人追追打打,不少人都暗自慨叹年轻真好,人到中年想跑两步都挪不动腿。 “哈哈哈……”曹卓嘻笑连天的跑到曹德江面前,指着后面追上来的燕狄,说道:“父王,你看啊,他打赌输了就急眼,非要打我。” “退下!你如此不知体统,这成什么样子?” 曹德江只能是先训斥自己的儿子:“当着百官,还有那么多围观的百姓,最重要的圣驾也在这里,你胡闹什么?” 兜头挨了一顿骂,曹卓也不敢再皮了,只好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随后追上来的燕狄,见曹德江那个脸色,立马装出不敢找曹卓算小账了的样子,也规规矩矩的坐下了。 曹德江也不好训斥燕狄,见他没有继续胡闹,很懂事的坐到了一边,也就没去管他,毕竟他的身份特殊,但是看他脸上戴个金属面具,实在是有点别扭。 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曹德江语气轻柔的悄悄对燕狄说道:“逸辰,你戴个面具不热吗? 还是摘了吧。” “哼。” 燕狄冷哼一声,一扭脖子,转过头去连看都不看曹德江一眼。 曹德江被他给弄了个大红脸,他还想着给人家留点面子,没想到人家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哈哈哈……”曹卓在一旁忽然大笑起来,被曹德江一个怒目而视的眼神给瞪得笑了一半,憋得一股子一股子的笑,笑得肩膀直颤。 “你是怎么回事?” 训别人不合适,训他可没什么不合适的,曹德江被燕狄给惹出来的火正好往他的身上撒。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父王”曹卓笑嘻嘻的看着曹德江,故意忍着笑说:“我说我有个面具戴上就摘不下来,他不信还跟我打赌,你看他现在摘不下来了吧?” 摘不下来了? 曹德江扭头去看燕狄,只见他的脸完全的被面具给罩住了,除了两只眼睛,什么都没露出来。 曹德江又满腹狐疑的看着曹卓,真要摘不下来可就惹了大祸了,这跟毁容还有啥区别? 闹着玩也不能这么闹啊,给人家一个摘不下来的面具戴? “嘿嘿,没事的,我就是在上面嵌了一张符,五天后就自动脱落了。” 曹卓满不在乎的笑着,还自鸣得意的说道:“不过这五天他就算把脸皮撕破也别想摘下来。” “混账!” 曹德江气得一声大吼,抬手一大巴掌就朝着曹卓的脸上扇了过去。 曹卓吓得一下闭上了眼睛,文官百官都盯着呢,他再怎么也不敢跟他这个便宜老爹动手,而且老子打儿子那是连躲都不能躲的。 “皇叔!” 燕狄一下抱住了曹德江的老腰,往旁边轻轻一闪,他那一巴掌就打空了。 “愿赌服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算我长个见识。 谁让我不知道还有这种时间符咒呢?” 燕狄这话说的似乎挺通情理,又似乎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怨气,恰到好处的展现了一个很懂事又很不懂得掩饰情绪的孩子性格。 曹卓的手在身后悄悄的冲着燕狄竖起了大拇指,一个是感谢他帮自己躲过了一巴掌,一个是佩服他的演技高超。 燕狄的表情就可以随意的真实了,这回他真是丝毫都不用掩饰了,反正他只要不出声,别人连他是哭是笑都判断不出来,更别说什么细微的情绪了。 最高的高台之上坐着九五之尊,他自然也看到了梁王这边的状况,他的眉头微皱,不知道这个江逸辰是要起什么妖蛾子,怎么还戴上面具了? 得知缘由之后,皇帝也是哭笑不得,曹卓一向挺老成的,难得调皮一次,竟然就选了这么个节骨眼上。 莫寒坐在比皇帝略低一层的高台上跟梁王恰好是斜对面,他也看到了燕狄,却怎么也没往燕狄身上想,只是随便的瞟了他一眼而已。 第181章 校场夺印 莫寒没有注意到燕狄,燕狄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莫寒的身上。 他头上的帽子勒得很紧,头发都披散开,很明显的就是为了遮挡他被削掉的左耳。 一脸的阴冷孤傲,两只眼睛微微的眯着,静静的盯着擂台。 这次参与夺印之争的人并不多,有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将,其余的四个全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加上曹卓一共是六个人。 因为最终结果只选一个,所以不管跟谁打,只要是输了就没了机会。 一个上午刚刚好的打完了三场,曹卓毫不费力的赢了。 曹卓实力大家都清楚,跟一般的世家公子比或许还可以,但是跟将军们比的话,他就菜的离谱了,他能胜出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不只是旁观的人心里诧异,连他亲爹曹德江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曹卓得意洋洋的回到大梁府这边的高台,曹德江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你是不是傻? 这时候你能买通对手,真要上了战场你能买通敌人别打你吗?” “……”这可真是亲爹,曹卓无奈的一笑:“父王,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我赢了不给你长脸? 你怎么就知道我买通了对手呢? 谁告诉你的?” “我还不知道你?” 曹德江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他虽然也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却并不敢真的去做那个望子成龙的梦。 自己养大的儿子自己最是了解,他比一般纨绔子弟是能好上一些,却也并不是一个有真实本领的人,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罢了。 给他机会就是糟蹋机会,让他去边境取点东西,三百多侍卫随行,结果他就一个人回来了,还得说他是够机灵,没把他自己也扔到边境还算不错了。 好不容易逃了条命回来,曹德江可不希望他再带兵出征了。 原以为他在金殿之上请旨出征,就只是做做样子,表表决心也就是了,真要让他带兵,他也不是那块料啊。 皇帝也是不好意思在金殿上直接拒绝他,毕竟他说的慷慨激昂的,满腹的报国的之心,一腔报国之志,皇帝不想一瓢凉水下去太伤他的面子,这才说要校场比试来夺帅印。 没想到他一出场就艳惊四座,三下五除二的就拿到了第一场胜利,是他的对手太弱了吗? 话说这六个人里,除了他就没有弱的了。 曹卓倒没什么,输给他的那个人可倒了霉了,被皇帝叫过去问话,又被梁王叫过去问话,连丞相都叫他过去问话,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都想知道是不是他故意放水才输的。 上午曹卓是最后一场,按理下午的擂台应该让他上第二场才合理。 偏偏他第一个就被点了名,让他去打第一场,输了自然就没了机会,赢了马上打第二场。 这样一来,即使曹卓能赢一场,怕也禁受不住连打三场,这对他来说实在是有失公允。 曹卓倒是不在意,他笑吟吟的走上擂台,他的对手也是精神百倍,两个风姿卓越的少年,在正午的阳光下即将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对诀。 燕狄看着擂台一时间心潮澎湃,此情此景多么的像几个月前的那场试炼赛。 尽管此时站在擂台上的人并不是他,也不是当初的罗轩,他的情绪还是有那么点激动。 曹卓的对手很强,比上一场的对手强太多,燕狄一直提着一口气的盯着擂台,一百多个回合过去,曹卓终于盯到一个破绽,巧妙的一招制敌,“啪!” 的一棍子把对手给扫下了擂台。 “承让。” 曹卓抱着黄金色的棍子向着四周拱了拱手,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透着青春特有的蓬勃之气。 最后一个对手是那个五旬老将,他是夺印的第一人选,也是皇帝最为中意的人选。 那老将手提一杆长刀,一步一步走上擂台,木板搭成的台阶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从他轻盈的脚步上就看得出功力之深。 “五殿下,不是老臣非要以大欺小,只是这方帅印关系到家国社稷,老朽不敢相让。” 老头子一上台就拿话敲打曹卓,话里话外的意思曹卓上来就是胡闹,只有他才是为国为民的英雄。 曹卓微微一笑,淡然的答道:“老将军说的乃是正理,我也是怕这方帅印被庸才污了,才亲自上来的。” 老头子冷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发的不知轻重了。 若不是看他是梁王的儿子,一刀便劈得他身首异处,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有什么资格如此狂妄? 曹卓连看都懒得看他,他的目光投向大梁府的高台,燕狄冲着他点了点头,他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叮”的一声铃响,擂台赛正式开始。 曹卓手里的那根黄金色的棍子突然爆发出一道圣光,刹那间台上台下的人惊呼声一片。 “这是什么光? 我看着它就想跪下,怎么回事?” “曹卓觉醒了圣骨?” “什么时候的事啊? 这小子嘴也太严了吧?” “怪不得前面的人都输了,输的不冤。” “这,这是真的?” “……”皇帝都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曹德江也是惊讶得嘴都闭不上了。 看看无论是看台上的文武官,还是校场里的大头兵全部都站着,燕狄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在他有个面具挡着,他淡淡然的表情没有人能够看得见。 曹卓就像开了挂一样,棍子抡得跟风车似的,没到五十个回合就把那个糟老头子给踢到擂台下面去了。 下午的两场还没有上午三场用的时间长,曹卓笑吟吟的站在擂台上,帅印的归属现在应该是毫无疑问的了。 皇帝也没有理由不给他帅印,只是对他有些不放心,他太年轻又没有经验。 出征是大事,不能因为面子这种小事而草率的下决定,皇帝决定拉下面子,对曹卓说道:“贤侄果然是人中龙凤,出此人才实乃我朱龙国之幸事。 不过出征仁元,你还是太年轻了,带兵可不能单凭一将之勇,行军布阵需要胸有韬略……”“陛下放心,我愿与五殿下一路同行,保证旗开得胜,您大可不必担忧。” 第182章 知己知彼 站出来说话的人并不是燕狄,燕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远远没有能左右皇帝想法的能量,明知道不可行的事他不会去做,那样的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也不是梁王曹德江,他从心里不愿意让曹卓出征,儿子好不容易平安归来,他可不希望他再去战场拼命。 皇帝没想到乾天宗的莫寒竟然愿意陪着曹卓同行,有他陪着的话,那就万事大吉了。 只是这件事有点不合常理,乾天宗一向标榜自己是个中立的宗门,不参与任何国家的国事。 莫寒要是随军前行,乾天宗跟仁元帝国之间的矛盾就要摆到明面上来了,这个责任莫寒背得起吗? “莫国师”皇帝笑呵呵的看着莫寒,说道:“有莫国师陪伴自然是万无一失的了,只是这样对贵宗门来说是不是有些不大方便?” “我只是给五殿下做个随从,保护他的安全而已,与宗门无关。” 莫寒所图的也不过就是曹卓的圣骨而已,别的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这一点莫寒自己心里清楚,燕狄心里清楚,曹卓心里也清楚,若不是知道他对圣骨的渴求度有多高,曹卓也不会故意展露出圣光。 曹卓很明白即使自己赢得了比赛,能不能拿到帅印都很难说,于是他把莫寒也给算计了进去。 “好!” 皇帝满眼含笑的看着曹卓:“既然有莫国师做保,朕也就放心了,两天后,朕亲自为你送行。” 两天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曹卓可不想把这珍贵的两天浪费在应酬上,回到大梁府他直接闭门谢客,任何人都不见,把所有来客都甩给了梁王,由他去接待。 这两天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打点行囊上,京城那么多的好东西,恨不得全都带上才好。 光是细软就悄悄的装了二十多车,连运输粮草的车都被他给征用了。 朱龙帝国的军队被他当成了私人的押镖队伍,大梁府储存财物的仓库足有二十多个,全都被他和燕狄悄悄的清点了一遍,凡是值得拿走的全都拿走。 当然倒霉的不能是大梁府一家,京城的豪门贵族那么多,他就带着燕狄挨家的去偷,燕狄魂力超级强大,做这种事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有赤鳞蟒这个打洞高手,加上会飞的小鸟,别说候门公卿之家,就连皇帝的内务府都没放过。 临出发之前,皇帝秘密的召曹卓进宫,对曹卓讲了江逸辰的真实身份,告诉他要多留心观察,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 曹卓自然满口应承,拍着胸脯打保票,说自己会掌握好分寸的。 出征仁元帝国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送行的人中并没有梁王曹德江。 曹卓很自然的对旁人解释道:“父王说父不送子,他就不来送行了。” 不来就不来吧,谁也没有多想。 自从曹卓带兵走了以后,梁王就因为过于思念儿子而病倒了,谁也没想到这一病就是数月卧床不起。 却说大部队离开城门就算正式的踏上了去往边疆的道路,这一路自然都是曹卓说了算的。 刚出城不久,燕狄就让秦通带着虞姬快马加鞭的回到白虎山去了。 这一路上曹卓和燕狄也没闲着,每到一个地方都大肆的摆谱装阔气,让地方官十万分努力的孝敬。 赶路他们是一点都不着急,不搜刮个盆满钵满坚决的不走。 对于这些事,莫寒是不闻不问毫不关心,只要曹卓人在就行,其余的事跟他都没什么关系。 他还乐得如此,毕竟不管到哪里,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加上美女佳人相陪,舒舒服服的好日子谁不想多过几天? 他们走这一路,惹得一路怨声载道,他们才不在乎什么民怨沸腾,反正这国也不是他们的国,这民也不是他们的民。 为了防止被莫寒认出来,燕狄一直都戴着面具。 一个多月以后,军队走进了白虎山脚下的那个三岔路口迷宫阵里。 当时也有好几个副将提出要绕路走,或者派探子过去探探路再说,直接进入隧道太危险了。 曹卓信心满满的一挥手:“都给我进去!” 迷宫里面地型复杂,谁进去都是两眼一摸黑,但是有人对这里了如指掌啊,很轻松的把这些人给指挥到了不同的大小空间里。 莫寒被安排到了一个小小的单间里,燕狄淡然的看着他,轻轻的摘掉脸上的面具。 莫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他真是做梦也没往燕狄的身上想过,怎么也不敢相信差不多天天跟自己打照面的这个小子,居然就是自己的大仇人燕狄!早一分钟知道他是燕狄,莫寒也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可是现在自己却被困在了这个小空间里怎么也是出不去了。 燕狄倒也好脾气,不打他也不骂他,那个小空间里一无所有,有的只是一缸化灵水。 燕狄有的是耐心,他相信就算莫寒忍得住饿也耐得住寂寞,他也必定忍不住渴,哪有人不需要喝水? 人渴到一定程度就连鸩水都抢着喝了,何况化灵水不是毒药,验都验不出什么来。 喝下化灵水也没什么感觉,只有等到需要发出灵力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的灵力已经被化掉了。 其余的将士曹卓都做好了安排,杀了一批军官,临时提拔了一批军官出来,这样一来这支军队就可以运用的如臂使指了。 白虎山也得到了消息,自然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通下山的时候,金镖夫人惠宁公主也跟着下了山,见到久别重逢的燕狄,又喜又嗔的揪起了他的耳朵。 不用问,燕狄也知道她是因为虞姬的事发飙,他也只好嘻皮笑脸的胡言乱语,说什么只是看到孩子的份上一类的鬼话。 说过闹过还是要正经的商量事情,燕狄、惠宁还有曹卓,他们三个坐在一起,研究接下来该怎么办,最后他们一致决定,派秦通先到边境去看一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183章 谁有意见 控制住了莫寒这个高手,其余的也就没什么阻碍了。 曹卓是主帅,不听话的将官全都被处理掉了,现在这支五十万人的队伍已经成了只听令于曹卓一个人的勇猛之师。 秦通到边境向德隆复命,告诉他五殿下即将带着大军前来,这一次要主动出征仁元帝国。 德隆很惊讶皇帝做出的决定,一是不敢相信居然真的要对仁元出兵,他觉得现在的时机并不合适。 二是不敢相信居然让曹卓当主帅,他要经验没经验,要能力没能力,凭什么? 其实皇帝在曹卓动身离京之前,就已经派人给德隆送出密信,边关战事要以德隆为主,如果曹卓的决策离谱,德隆可以随时撤掉他的主帅之职。 然而这封密信秘密的到了燕狄的手里,德隆至今仍然是一无所知,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曹卓大军,一脸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圣命不可违,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面对这样一个结果。 更何况曹卓带着五十万大军,他手里只有二十万人,人家又有圣旨又有兵,自己除了遵从还能怎么办? 曹卓带着人在离边境三十里处驻扎,秦通带着德隆一行人前去拜见。 大家见面都很和气也很客气,中军帐里摆开筵席,吃吃喝喝说说笑中一通畅饮,大家商议好第二天曹卓带兵到边境跟德隆汇合,然后再细细谋划如何向仁元帝国发起攻击。 第二天风和日丽,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曹卓开始向边境进发,他的身后是整整五十万大军,这气势真有一种倾天倒地的排场。 燕狄和他并肩站在最前面的战车里,宽阔的视野令人心胸开扩,一草一木都令人心情愉悦。 德隆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不敢表现出来,他只好低眉顺目的带着人远远的赶来迎接。 德隆身后只有三十多人,他的身边只有秦通一个人,他大踏步的走向前,笑呵呵的冲着曹卓双手抱拳:“末将恭迎大帅,大帅一路辛苦了。” 燕狄施施然的跟曹桌并肩站在战车上,淡淡的一笑,手指向下一指:“拿下! ”秦通迅速的一个反剪把德隆的胳膊给背在后背,德隆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当他被秦通给压住了,才想起来反抗。 手臂被反剪背在后背,人几乎是反抗不了的,德隆立马调动灵力,然而紫府内空空如也,他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调动不起来,这时他才冷汗淋淋,瞬间内衣就都湿透了。 “殿下,末将犯了什么罪?” “得罪了我就是你的死罪,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燕狄笑吟吟的看着德隆,朱龙帝国的八驸马,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栽在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手里。 德隆抬起头,定定的盯着燕狄,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燕狄又换上华服,加上他跟曹卓在一起,德隆根本就没怀疑过他的身份,现在仔细一看才觉得眼熟,多看了一会儿终于想了起来。 他不就是那个被仁元国边境守将追得跑过了界碑的小子吗? 德隆惊鄂的张口结舌:“你、你、你,你到底是谁? 你要干什么?” “我?” 燕狄指着自己的鼻子,浅浅的一笑:“我是逍遥候燕狄,你不是知道我名字的吗?” “逍遥候?” 德隆脑袋瓜子想稀碎,也没想起来朱龙帝国什么时候有过一个逍遥候,封候也不能封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啊,那除非他老爹立下旷世的功勋并且死了,可是从来也没听说过朝中有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啊。 看他那副认认真真深思的样儿,燕狄忍不住想笑:“不用想了,我是仁元帝国的逍遥候。” 说着燕狄“啪!” 的一团灵力直接轰到了他的天灵盖上,“呯!” 的一团血雾把秦通半个身子都染红了。 “啊? !” 陪同德隆一起前来迎接大帅的将士们顿懵圈了,这是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怎么就动手杀人了? 那几十个人蜂拥而至,却又同时止步不前。 一冲动就跑了过来,跑一半才警醒,自己面前的人是带着圣旨过来的五殿下,是皇帝的亲侄子!刹那间所有人都乱了心智,互相看来看去,谁也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燕狄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跳到了地上,双脚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点尘土都没有扬起来。 燕狄悠闲的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边走边说着:“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燕狄,你们可以叫我逍遥候,也可以叫我三爷,从现在开始边关所有的士兵都收归我的麾下,你们有人有意见吗?” “我”一个人刚张嘴说了一个字,就被燕狄“唰!” 的一团灵力给打得身首异处了。 “还有谁?” 燕狄冷峻的目光扫过去,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的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这个杀神真的是杀人不问罪啊,连话都不让说完就动手。 而他们这些人都已经明白自己现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想要横切竖切都得任由人家,因为他们根本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这些人就是昨天陪着德隆一起到曹卓的中军帐赴宴的那些人,化灵水可不是白喝的,挺贵的东西,都免费送给他们了,能不起点作用吗? “我想问问这是皇上的意思吗?” “唰!” 又是一道灵力挥出,一团血雾喷溅得周围的人全身是血红的颜色。 “不是!” 就像不知道那人已经完成了从人到鬼的转变了一样,燕狄依旧是笑吟吟的说道:“这就是我的意思,还有人有问题吗?” “没,没有了。” “三,三爷万岁!” 一个胆子小的直接吓跪下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满嘴的胡说,逗得燕狄嘴角向上翘了翘。 “万不万岁的倒没什么,你们听话就好。” 燕狄转身一指秦通:“他现在就是你们的新首领,你们都很熟悉吧? 废话我就不说了,走吧,咱们一起跟兄弟们见个面。” 秦通也是一身的血污,勉强把脸擦了两把,昂首挺胸的走过来,又带着大家一起向边境军营走去。 第184章 怎么回去 一面是二十万士兵,另一面是五十万士兵。 一面是主帅已经一命呜呼,二十万人群龙无首,另一面是帅字旗高耸入云,士气正盛。 加上曹卓手里有帅印和圣旨,这些边关将士就算有几个心里有怨言的,也是不敢说出来。 秦通迅速的把边境原有的二十万士兵给分散开,零零碎碎的插入到五十万大军之间,加上白虎山的人都成了各个小组的组长,这七十万大军算是牢牢的掌握在了燕狄的手里。 七十万,燕狄还是有点不够满意,他下令就是招募,边关战事吃紧,临时扩军是很正常的事。 燕狄一声令下,这些军汉立马冲进平民百姓之家,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个疯抢,连人带物逮什么抢什么,唯一的一点底线就是老幼妇孺不许动,一个指头也不许动,其余的随便抢。 方圆百里没到三天就抢了个精光,这些兵士就像过地的蝗虫一般,他们扫过的地方几乎就是寸草不生。 没几天燕狄手下就有了百万大军,他站在界碑上望着对面,终于可以回家了。 背井离乡半年多,如今带着百万雄师回去,不知道这份礼抵不抵得过拐了两个公主的罪过? 燕狄的嘴角微微的向上弯起,他的手轻轻的搭着昭宁的肩,生米都成了熟饭了,一家人应该没什么可说的吧? “想回去了吧?” 燕狄低头温柔的看着昭宁:“开心吗?” 昭宁轻轻的偎进燕狄的怀中,抿着嘴唇一个字也不说,只是静静的贴靠着燕狄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透过衣衫的体温。 要说不开心那是假的,要有多开心也谈不上。 昭宁的心里很忐忑,没有跟父皇母后打一声招呼,就擅自做主把自己嫁给了燕狄,她不知道回宫以后要面对怎样的风暴。 或许就这么在白虎山默默的做一辈子压寨夫人也不错,可是她又真的很想回宫看看父母。 惠宁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她开心的张开双臂,冲着对面大声的喊:“终于可以回宫了!” 昭宁撩起眼皮,看了惠宁一眼,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不长心,离宫半年姐妹俩双双嫁给了燕狄,而且燕狄还不是只有她们两个女人,这要怎么跟父皇母后提? 珠儿扶着昭宁默默无声,她是昭宁的贴身侍女,非旦没有“保护”好公主,还连同自己都搭给了那个男人,昭宁担心的是父皇母后的责怪,而珠儿都不知道自己的命能不能保得住。 小柔扶着虞姬,她的脸上满是欢喜,终于可以回去了,真的是受够了山上的艰苦日子,她抬眼看向燕狄,少爷也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在家里他还是个孩子,在外面他一肩担起百万大军。 “你们不用着急,咱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燕狄的心也飞向了仁元帝国,离开家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思归心切,可是他知道这回也不是急切之间就能回的。 边境的百万大军总算被燕狄给安顿妥当了,起码暂时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人挑事,曹卓、秦通、李营他们把所有人员的调配搞的一清二楚。 燕狄带着他的五个美女老婆慢慢的走回军营,还没来得及把她们送进帐篷里,就被急火火的李营给截住了。 燕狄耸了耸肩膀,只好跟着李营走了,他总是有汇报不完的大事,燕狄都懒得问是什么事了。 这一次还真的没有什么事,只是曹卓让他去找燕狄而已。 曹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燕狄关于回国有什么打算。 燕狄坐下先端起茶盏“咕咚”喝了一口,然后长叹一声:“我也是闹心这件事才出去散心的,我刚才在界碑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对面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 “这有什么难的? 要我说就直接带人上去干,三爷出手那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李营对燕狄的崇拜已经到了昏了头的地步了,在他的心里眼里燕狄那就是一神仙,只有成功,没有失败。 当然以百万雄师去攻对面的守军,那的确是万无一失的,但是燕狄会吗? 那些人都是仁元的战士,是在为仁元保家卫国,都是他心里的英雄,他不舍得也不会真的去伤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你给我闭嘴。” 燕狄眉头深皱,他还没有告诉李营自己的真实身份,李营现在还拿对面的人当敌人。 带着百万大军去攻打对方那是极其容易的,也是绝不可能的,燕狄宁可让这一百万死光,也不会让他们去杀对面的人。 燕狄现在最愁的就是带他们去攻打对面是没问题的,但要是让他们直接投降,那恐怕就要出乱子了,毕竟这百万大军都是朱龙国的人,没有人愿意像敌国投降。 “最好不要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战争太残忍,白骨如山,生灵涂炭。” 曹卓是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货色,他都不愿意挑起战争,真的是太难得了。 连跟随了曹卓十几年的副将都很诧异,这话居然是曹卓说出来的? 打碎他的脑壳,他也想不到曹卓早已不是曹卓了。 现在的曹卓对朱龙国有什么感情? 他又不图荣华富贵,他只想潇洒、快意、自在的过一生,毕竟在他的意识中他是仁元国的人,他要为仁元做点事情,然后就远离尘世,仅此而已。 “打肯定是下下策,不打又很难越过边境。” 燕狄摸了摸鼻子,说道:“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会谈了,当然我们不能跟边关的守将谈,我的想法是直接给皇宫递个信儿,让皇上派人过来,你说呢?” “我也是这个意思,信我已经写好了。” 曹卓才是名誉上的主帅,这个决定必须是由他来做才行。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燕狄:“你看看吧。” 燕狄接过信,并没有打开,他抿了抿唇:“难得你想的周到,我们还有一件大事要做,说不定这两件事能发生点什么联系,我得好好想一想。” 第185章 京城送信 燕狄没有什么别的事,他就是想铲除乾天宗在仁元帝国的势力,不想让乾天宗干预到仁元的国事。 这个想法跟曹卓正好不谋而合,他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这百十来万人有没有那个能力。 燕狄看了看曹卓写给仁元皇帝的信,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安排秦通去到对面的军营送信,他和曹卓则来到了三岔口那个小迷宫里。 能跟乾天宗扯上关系的人,现在就只有莫寒一个,他们只能从他的身上下手。 还没有走到地方,曹卓竖起食指在嘴边,示意燕狄不要出声。 燕狄闪身躲进旁边的小空间,他的魂力发散开来,所有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曹卓也并没有进入到莫寒的小空间,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糟老头子。 “你说的事我考虑过了,你当真能让我当上乾天宗的少宗主吗?” 曹卓淡然的看着莫寒,嘴角浮起一丝的不屑:“就凭你能左右得了乾宗主的想法?” 莫寒现在一点高手的风范也没有了,头发散乱,眼睛血红血红的,无端的被困在这里,又是着急又是窝火。 再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没加小心,竟然着了燕狄的道,恨不能一口一口把燕狄活活咬死。 “殿下”莫寒见是曹卓来了,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曹卓现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可是知道燕狄有多心黑手狠,燕狄是随时有可能会杀了他的。 “本来就是宗主让我替他寻找个少宗主的,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骗你。” “哼!” 曹卓冷冷的撇了撇嘴:“我可是听说了,你以前也在仁元国找过一个叫罗轩的人当少宗主,后来他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死了,是不是?” “殿下,你别听姓燕的胡说八道,事情不是那样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说什么? 我知道罗轩真的是乾宗主的儿子,可我曹卓不是,他能当少宗主我信,我怎么可能当得上少宗主?” “不是不是。” 莫寒两只手直摇:“罗轩也不是乾宗主的儿子,他是乾宗主小妾跟别人生的,乾宗主只有一个儿子,还是天生的残疾,所以他一直想要收一个天才做义子来接管他的宗门。” 空气在这一瞬间突然凝固了,曹卓的心脏好像都不跳了,却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难怪当初他只想得到罗轩的圣骨,根本都不在乎罗轩的死活。 曹卓直到现在才算是释怀了,一直都不明白同样是儿子,即使自己不是嫡生子,庶子难道就不是亲生的了吗? 原来真的不是亲生的,那就很正常了。 曹卓忽然感觉嘴里好苦,也许这苦味是从心里发散出来的吧。 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的可怜,曹卓撇了撇嘴,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当真? 那乾宗主的小妾和那个男人在哪里?” “殿下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我没必要编这样的瞎话骗你啊,你现在要找人对证的话,肯定是死无对证了,宗主不可能让他们活到现在啊。” 莫寒叹了口气,急的不知道该怎么让曹卓相信自己的话:“要不是那小娘子怀孕的事人尽皆知,连罗轩的命也是保不住的。 你想罗轩要是宗主的亲生子,怎么会送到别人家去养大?” “你说乾宗主就一个儿子还天生的残疾? 以乾天宗的能量为什么不治好他?” “人力有时穷啊,我的殿下,就是天子之尊不也有力不从心的事吗?” “这倒也是,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曹卓幽幽一叹:“我不能随便的相信你,过几天仁元那边会有人过来跟我会谈,到时候我看你的表现。” “你放心,只要让我恢复灵力,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一定保你安全。 就算他们国家的水石豹,我也不放在眼里。” “那就好。” 曹卓转身要走,又折了回去:“那个燕狄,我也得借你的手除掉他。” 听到这句话,莫寒差点一个高蹿起来,嗷的一嗓子,声调都高了八度:“交给我了!看我不把他锉骨扬灰的。” 莫寒最恨不过的人就是燕狄了,一提起他都容易把牙咬碎了。 他还以为曹卓跟燕狄有多深的交情呢,连提都没敢提一嘴,却原来他们之间也不过就是个利用的关系,曹卓也想除掉他,那实在是太好了。 秦通到仁元帝国的边境去送信很成功,他们同意让秦通跟着一起到京城去面圣。 虽然只允许秦通一个人去,却也足够了,燕狄只想给皇宫和燕家带个口信,文字上的内容都不敢保证真的能送到皇帝手里。 信是有可能被截的,他就是靠着截取密信才在朱龙国混得风生水起的。 所以他一定要送个活人过去,活人才能把自己的意思清清楚楚的表达清楚。 进入京城秦通就住在驿站,所有的东西都不用他管,该上呈的自然有人替他上呈,他只需要傻吃傻睡的等着传唤就行了。 他大摇大摆的去逛街,还到天贤城的逍遥候府去做了半天的客,燕金虹听说儿子还活着,高兴的热泪盈眶,非常盛情的款待了秦通。 秦通把燕狄的经历大致的跟燕家的人说了说,老一辈的内心虽然激动,却还保持着稳定端庄的姿态,而燕狄的那些兄弟们就怎么也坐不住了。 一个个拉着秦通,问这问那问起来没完没了,看到他就像看到了燕狄一样的兴奋。 听说燕狄弄到手五个老婆,全都惊讶得不行。 “小柔不算,她本就是燕狄的陪房丫头。” “两个公主哎,还是亲姐俩,狄哥够威武。” “威武个六饼,这回见皇上可怎么说?” “听说还有一个是他们的一品朝臣,你就说这个牛不牛?” “我倒是想看看五个嫂子并排站会是什么样子的。” “……”在他们一阵打趣的玩笑声中,秦通好不容易才算是从他们的包围圈脱身,连下一顿饭都顾不上吃,急急忙忙的奔京城去了,倒不是怕错过圣旨宣召,只是跟这帮小煞星在一起连气都不知道该喘。 第186章 即将会谈 想要搬倒乾天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要细细的谋划才行。 这段时间燕狄一直在为这件事做打算,曹卓每天都要跟莫寒聊聊天,取得他越来越多的信任。 很快秦通就带着仁元帝国的消息赶了回来,皇帝知道两个公主还活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秦通并没有说两个公主都嫁给了燕狄,只说她们两个都在燕狄的保护下过的很好。 皇帝派了两个大臣和田公公一起到边关接两位公主还朝,燕金虹也带着燕家十几个骨干跟随皇家车队一同来到了边境线。 “朱龙国百万大军压境,何不早报?” 田公公怀里抱着拂尘,睁着一只眼睛,阴阳怪气的责怪起边关守将。 “若不是公公我亲自过来,你是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打进宫门?” 边关的守将叫高琦,高元帅是镇守边疆三十多年的老臣,可以说是仁元帝国的一级柱石。 “我没有早报,你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何况对方并没有越过界碑一线,公公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吧?” 高琦不客气的白了田公公一眼,心里暗暗的咒骂了他两句。 “咱家侍候皇上二十来年也没挨过一句重话,高元帅可真是威风得紧啊。” 田公公拂尘向门外一指:“高元帅如此的威风霸气出去跟对面的人真刀真枪的过过招啊,灭了他们算你本事,顶撞我算什么本事?” “公公息怒”随行的两个大臣急忙上前劝说,他们都是田公公的心腹,一切行动都看田公公的眼色。 皇帝在金殿上说的明白,让他们到边关来接收朱龙国的百万大军并迎接两位公主还朝,而田公公一离京就换了说法,告诉两个大臣说他奉了皇上的秘旨,来边关割地赔款力求让对方撤兵,免得百万大军入侵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这种明目张胆的卖国投敌行为,愣是被他们说成了壮士解腕,为了大义牺牲小我……他们的这种言辞令得高元帅怒发冲冠,他“啪!” 的一巴掌把桌子给拍得粉碎,被他们给气得浑身都颤抖不止:“放你娘的狗屁!老子镇守边关数十年,也没见他们翻了天去,这怎么他们还没发一兵一卒,你们就吓破了胆?” “看看,看看,就是这种不识时务的老匹夫会坏了国家大事,多亏是咱家来了,不然的话仁元的天都要被他给搞塌了。” 田公公指着高元帅,扭过头对着两个大臣直叹气:“这种人是最自私的,只顾自己的虚名,不惜误国误民。” 若不是田公公只带了几十个随从,而高元帅手里有二十万大军,田公公都要把高元帅给绑起来了。 两个大臣不敢跟高元帅针尖对麦芒的讲话,语气略显柔和的劝说着,他们三个人生生把高元帅给气得头昏脑胀,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燕狄得知父亲也来到了边关,心里暖暖的像燃起了一团火。 他喜气盈盈的去找曹卓商量什么时候跟对方会谈,见了面又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没有告诉他燕金虹来了。 燕金虹横扫罗家,曹卓虽然不是罗家的人,却也是在罗家长大的。 就算这件事在他心里没有阴影,他也是个没有亲人的孤儿,在他面前提天伦之乐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剑会真的刺伤他。 会谈的日子定到了三天后,地点就在两国的界碑中间划出一块空地,燕狄基本上已经准备好了,他就静静的等着会谈的到来。 曹卓则又跑去跟莫寒那个糟老头子聊天了:“仁元那边派了田公公过来,你对他了解吗?” “他是皇宫里的人,我怎么会了解?” 莫寒也不是傻子,他才不会对曹卓有什么说什么呢,话说的越多漏洞就越多,能不说的就尽量不说。 曹卓冷哼一声,他心里很清楚莫寒和田公公都是乾天宗的人,他们不可能不认识。 “我听说半年前天贤城的试炼赛他也去了,你难道没见过他?” “见是见过,但是没有过来往,更谈不上了解。” “是吗? 我很了解他。” 曹卓淡淡的说道:“严格的说我是他的皇侄,你明白吗?” 田公公是朱龙帝国的皇叔,跟梁王还有皇上都是嫡亲的兄弟,跟曹卓是血亲。 莫寒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他竟然忘了这个茬,他是乾天宗的大管事,又是朱龙帝国的大国师,这个惊天的秘密别人不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呃,呵呵呵,对,对对对。” 莫寒这才反应过来,百万大军压境为什么要按兵不动,还跟对方会谈,这种实力上的悬殊根本没有谈的必要啊。 原来对方来的人是曹德海,朱龙帝国的三王殿下。 曹德海在朱龙国那是神级英雄,他为了国家可以不要性命、不要荣誉、不要尊严,他以一己之力力抗朱龙国二十年的国泰民安,尽管朱龙国一直都是危机四伏,但一直没有过一次伤筋动骨,原因就是朱龙国的背后有一个三王殿下。 既然会谈双方是亲叔侄,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曹卓的按兵不动不是不顾朱龙帝国的利益,恰恰是为了追求利益的最大化。 这个办法真的是太绝了,可是不伤一兵一卒的收下仁元的半壁江山。 一个诚心要,一个诚心给,这种合作简直是天衣无缝。 “既是三王爷到了,我要提前恭喜殿下了,这可以天大的功劳一件,回朝以后陛下定会重赏殿下的,真是可喜可贺。” “少跟我扯没有用的。” 曹卓淡然又认真的看着莫寒,意味莫名的一挑嘴角:“我决定跟你去乾天宗了,不过不是我一个人跟你去,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三王爷也一同前往宗门,是吗?” 莫寒舒心的笑了:“那当然没问题,有三王爷陪同,也是我的荣幸啊。” “收起你的鬼心思,休想搞什么小动作。” 曹卓说罢趾高气扬的走了,莫寒阴冷的一笑,以为有那个老阉货陪着你就安全了吗? 幼稚! 第187章 见见公爹 燕金虹虽然是跟随着两位朝臣和田公公一起来到边境的,却并不参与任何的事情,他在朝中并无职权,燕家封候的人是燕狄,他的身份充其量也就是燕狄的家长而已。 他跟着过来的理由是想要到朱龙国采买一些东西,人到了边境,心就变得更为急切,马上就想要见到儿子,连一时半天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燕金虹真的没想到这个田公公一到边境就和守将闹得不可开交,吵架没什么好看的,越看越闹心,他直接前去请示要到朱龙国的边贸榷场。 高元帅都快被田公公气死了,哪有闲心管燕金虹去哪儿? 他大手一挥,副将急忙出去给燕金虹办了手续。 两国虽然是连年争战,榷场却是一直开放着,那是两个国家的百姓自由贸易的地方,也是平安进入朱龙国的最佳途径。 燕金虹一到榷场就直奔燕狄的店铺,没到一个时辰燕狄就收到了消息。 听说父亲来了,燕狄兴奋的扬手撒出遥遥,他纵身提气跳到了遥遥的后背上,遥遥也很兴奋的叫着。 “啾啾,啾啾”遥遥好久没有展翅高飞了,燕狄最近也不出门,把它都给憋坏了。 燕狄坐上遥遥飞走了,可把李营给急坏了,他一蹦三尺高,喊也喊不回,抓也抓不着。 他急急忙忙的命人套车,开动车马大轿玩命的往榷场跑,马跑的越快,轿子就越颠簸,李营抓着扶手,骂骂咧咧的报怨。 燕狄的老爹来了,不管是接到军营还是白虎山,总不能让他老人家走着走吧? 燕狄能飞,别人都能飞吗? 这种事燕狄可以不经心,他不经心行吗? 他可不想被骂得狗血喷头,燕狄前脚飞走,他后脚就追了上来。 他呼哧带喘的跑进店铺,只见燕狄和他老爹正坐在一起聊天,他冲着燕金虹深深一躬:“见过老老爷。” 一句话把燕金虹造得一愣,什么叫老老爷? 他还没反应过来,李营又扭过头去对着燕狄笑嘻嘻的说道:“三爷,车马大轿我都备好了。” 燕狄撩起眼皮,斜了他一眼:“就你自己来的?” “嗯啊,那,那个当然不是我自己了。” 李营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赶车的也来了,我一个人能赶得了三辆车吗?” “……”燕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跟他说什么都是白说,还是直接吩咐他做事最实在:“去把五位夫人都请来。” “呃”一听这话,李营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腿跑的太快了,没有动脑子,老老爷都来了,当然要把五位夫人带过来见礼才对。 “是,是是是。” 李营答应一声,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怎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的再怎么火急火燎的赶回去。 燕狄让他去请五位夫人,并不是让她们过来给父亲见礼,而是让父亲先带她们五个回国。 燕狄清楚会谈不是一件容易事,而且会谈之后他还要去乾天宗,其中风险重重,他不能让她们跟着担惊受怕,更不能让她们跟自己一起经风沐雨。 只有确保她们安全了,自己才能放得开手脚。 老爹来的正好,若不然他还在愁怎么送她们回国。 平日里谁也没觉得怎样,这会儿五个丫头简直乱成了一团糟。 个个都羞于见人,还没成亲谁好意思去拜见公爹? 这下可愁坏了李营,一顿磕头又作揖,求菩萨求奶奶的才把她们求上轿。 她们几个只有小柔最为淡定,她是燕狄的贴身丫头,早就注定是燕狄的人了,她没什么可怕的。 除了她就属珠儿最不慌了,她是昭宁的贴身丫头,公主嫁谁,她都是个陪嫁,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昭宁和惠宁就团团乱转了,堂堂的皇家之女,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怎么好意思去见公爹? 昭宁坐在轿子里,感觉屁股底上有团火似的,根本就坐不住。 惠宁也慌得没了主张,她一把攥住昭宁的胳膊:“皇姐,一会儿就靠你了。” “靠我什么?” 昭宁身上滚烫滚烫的,别说脸色,连脖子都是粉红色的了。 若不是李营千求万告的说是燕狄让他来请她们的,她说什么都不会主动去见燕金虹的。 “我不会端庄啊,哪有人喜欢野性难驯的儿媳妇?” 惠宁这会儿不奔放了,扭捏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小媳妇的姿态了。 “哎呀”昭宁被她一句话惹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珠儿在旁边轻轻的安慰道:“没事的,燕狄不会让咱们难堪的。” 虞姬也有几分心慌,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她跟她们四个不是很熟悉,相处的也只是无奈的融洽。 虞姬并不担心得不到燕家的认可,不管怎么说她肚子里怀着燕狄的种,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略显隆起的小腹,旁边竟同时飘过来四道羡慕的眼神。 很快她们就被送到了地方,李营打开房门,掀起门帘弓着腰站在旁边,一声也不敢吭。 平日里她们五个都是以昭宁为首,因为她是大公主,惠宁是妹妹总要低她一分,珠儿和小柔都是侍女,虞姬是个后来的,处处都上不得前。 现在昭宁说什么也迈不开腿,珠儿扯着虞姬往前一推:“美人姐姐你最大,你先走。” 虞姬的确是比她们年长几岁,而且她也不在乎先走后走,何况就算她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她们四个是团结的,只有她是单枪匹马,偏偏只有她怀了孕,燕狄又明显偏宠她多一些,她自然是最遭人嫉妒的。 虞姬走进屋,见燕狄和一位老者隔桌而坐,她低眉敛目朝上盈盈一拜,燕狄上前一把扶起她:“自家人不必多礼。” 燕狄把她扶到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紧张,扭过头对父亲说道:“爹,这就是我刚跟你提的虞姬。” “好。” 燕金虹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小子艳福真不浅啊。” 。 早就听秦通说过燕狄的五个老婆都是绝色,依然被这个美若仙姬的儿媳妇给惊艳到了。 第188章 会谈开始 燕金虹笑着看了虞姬一眼,又扭头看向门口,发现并没有什么动静,他对燕狄说道:“两位公主驾临,咱们理该出去接驾才对。” 燕狄轻轻一笑:“你要出去,她们不被吓跑了才怪。” 昭宁和惠宁急得身上像火烧,最终还是在珠儿和小柔的搀扶下轻移莲步,低着头慢慢的磨蹭到了屋里。 因为早得到了燕狄的提醒,燕金虹就端端正正的坐着,没有起来跟她们见君臣礼。 她们四个倒是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齐齐的朝上一个万福,只是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才合适,谁也没出声。 燕狄笑着朝前一指:“你们都坐吧,自家人不用拘谨。” 她们都很听话的坐了,只有小柔上前对着燕金虹又深深一福,俏皮的笑问:“老爷,您是不是担心少爷了? 少爷可想您了呢。” “我倒是担心他,他可没心思想我。” 燕金虹一看这一圈小妖精,就像五朵鲜嫩的花一样,那小子都掉进蜜坑里了,哪还有心思想老子? 闲谈几句,大家一起吃了顿饭,燕狄就提出让她们五个先跟父亲回仁元,没想到她们五个一致的不同意,个个都要陪在他的身边。 燕狄安慰完这个又去劝说那个,真正的按下一个葫芦就起来一个瓢,燕金虹随便找个借口就溜之大吉了,等到他回来也不知道燕狄用了什么仙术,竟然把五个人都给说通了。 她们一个个泪眼汪汪的,满脸的委屈,却都懂事的点头,谁也没再多说什么。 “行了,你们先回去,我把这边安顿好就回家陪你们,你们是不信任我吗? 我还能在这边成家不成?” “你敢?” 惠宁好像是忘了燕金虹还在屋里,她凤目圆睁,恶狠狠的瞪着眼睛盯着燕狄。 燕狄嘻皮笑脸的说道:“不敢,说的就是不敢嘛。”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小柔恋恋不舍的看着燕狄,从小到大她还真的没离开过燕狄。 “就现在吧。” “可是”小柔扫了燕金虹一眼,嘟嘟囔囔的说道:“老爷大老远来的,还没有休息好,再说哪都没逛过呢,连黄沙镇都没去过就回去不是太遗憾了吗?” 黄沙镇有什么可逛的? 再说现在的黄沙镇已经被燕狄弄得一片狼藉了,让燕金虹去看他祸害过的战场么? “好了。” 燕狄轻轻一笑:“别拖了,说走就走吧,家里好着呢,没几天我就也回去了。” 几个丫头也不好意思太过坚持,一个个都低头不语,尽管心里十分的不舍,却也只好听他的安排。 燕金虹也没想到,千里迢迢的跑过来,立马就要往回返。 他们正要往外走,忽然门帘一掀,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 “去哪呀? 这么急。” 曹卓笑嘻嘻的看着燕狄:“走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吗?” 燕狄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让燕金虹走,就是不想让曹卓知道他来了,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 其实倒也没什么怕他知道的,就是怕他触景生情会伤心。 更加尴尬的人是虞姬,曹卓是她的前未婚夫,现在她真的相信燕狄和曹卓好兄弟了,可是她还是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成为兄弟的,怎么就能成为兄弟呢? 曹卓一点尴尬也没感觉到,他大大方方的对着燕金虹一揖:“燕伯父好。” “呃,这位是?” 燕金虹可不认识曹卓。 燕狄笑着说道:“你就叫他自在吧。” “自在? 呵,好名字啊。” 燕金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曹卓淡然一笑:“听说你们要走,我没什么礼物可送,只是带过来几个人想要与你们同行。” “什么人啊?” 燕狄向外望了望,什么也没看到。 “在车里”曹卓扭头看向虞姬,朝她递了个眼神:“你不出去看看?” 虞姬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当着这么多人跟她眉来眼去的,这成什么样子? 燕狄反应倒快,冲着曹卓拱手抱拳:“哎呀呀,多谢多谢,倒是我疏忽了。” 曹卓把虞姬的父母和亲弟弟给接了出来,有他们的陪伴会让虞姬更有安全感,她的心情好对胎儿有极大的好处。 燕金虹带着一干人等离开了榷场,燕狄和曹卓一直把他们送到离对面的军营只有不足二里地才折返回来。 “谢谢。” 曹卓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谢谢,然后挥鞭打马快速的跑了。 燕狄抬手也“啪”的一鞭子,纵马狂奔的追了上去:“我不是为你,对付乾天宗也是我的夙愿。” 曹卓浅浅一笑,抬头看了看天,难得这样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赛赛马,如何?” “来!” 两匹快马像离了弦的箭一样向前飞奔着,两个少年像出笼的鸟一样欢快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燕金虹他们已经走在了回京的路上,而燕狄正神清气爽的准备着会谈大事。 约好的地方早就清理了出来,为了防止有人暗算,也为了让对方放心,四处都没有能遮能挡的物件,空空荡荡的一片草甸子上面只有几张桌椅。 双方的人隔桌而坐,仁元帝国那面是以高元帅为主的几个人,有田公公以及他带来的两位朝臣,还有秦通。 朱龙帝国这面是以曹卓为主的几个人,有燕狄以及其他几位被曹卓控制了的官员。 “这位就是梁王府上的五殿下吧?” 田公公的一只独眼里流露出分外亲切的光芒,二十年了才看到一眼亲人,这可是自己嫡嫡亲的亲侄子。 “没错,家父正是梁王,阁下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田总管了?” 曹卓的眼神也很温柔,甚至温柔得有些不像话。 “哈哈,不必客气。” 田公公开怀大笑:“五殿下您亲率百万大军压境,想必所图非轻吧?” “哪里哪里,我没什么所图,不过就是想两国永修旧好而已,咱们多年的邻国早已经唇齿相依了,是不是?” “说的好,说的好。” 田公公瞄了高元帅一眼:“既然五殿下有与我们修好之意,我们也当拿出诚意来才好。” 第189章 你喝点不 “那是当然,修好的诚意我们一直都有,就看五殿下是什么来意。” 高元帅显然是不愿意让仁元吃亏,面对着田公公的威压又很无奈。 “五殿下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田公公接过话茬,笑呵呵的看着曹卓,发现他的眉目之间跟自己有很多相像之处,血脉至亲果然不同凡响,见面就有七分的亲切。 田公公理也不理高元帅,直接对曹卓说道:“我们决定把界碑向后撤一百里,并拿出一万两银子来犒劳殿下的百万雄师。” “哈哈哈哈”曹卓顿时笑翻了,这天大的便宜,来的真他妈的容易。 “爽快!田公公果然是个痛快人。 既然你如此说了,我也没有二话,就这么定了吧。” 田公公笑着点了点头,对曹卓很是满意,这孩子不错,既没有假意推脱又没有得寸进尺,他应该知道能给的我自然会给到极限,再多我也是给不了了的。 “不行!” 高元帅到底忍不住拍案而起了:“这般大事岂能就这么两句话就定下来?” 高元帅肚子都快气炸了,这种谈判法真是旷古未闻,人家一个铜板的要求都没提,自己主动把界碑向后撤一百里? 还赔给人家一万两银子? 这是因为点啥? “高元帅有的有道理,这么快定下来是有些草率。” 田公公笑呵呵的一挥手:“你们闪开些,我跟五殿下详谈一下细节。” 秦通和另外一个副将上前,一边一个把高元帅硬是给“搀”离了座位。 虽然燕金虹走的时候悄悄的跟高元帅通了个信,但是高元帅还是很难相信燕金虹的话。 现在到了会谈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田公公是皇宫里的人,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他的话太有份量了,以至于军营里不少副将都选择了站在他的那边。 偌大的空间,就只有田公公和曹卓两个人了,曹卓微微一笑,轻声的说道:“侄儿不便与您见礼,请您海涵。” “哈哈哈哈,无妨。” 田公公跟曹卓聊了几句家常,曹卓自然是对答如流,田公公也丝毫没有起疑心。 聊着聊着他突然话风一转:“我看你的随从里有一个人非常眼熟,就是那个一身黑袍的少年,他好像是仁元帝国的逍遥候,怎么会在你的身边?” “他是叫燕狄吧? 他改了个名字,说自己叫江逸辰,在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不过瞒不过我,您的眼睛就被他伤的吧? 我特意把他带在身边的。” 曹卓阴险的一笑,俯身向前,低声说道:“乾天宗的莫寒也在这边,他要带我去乾天宗,我可不放心跟他去,我想问问您能不能陪我去? 我把燕狄也带上,您懂的。” 燕狄就是田公公的诱饵,就像圣骨就是莫寒的诱饵一样。 说起来田公公和莫寒这两大高手还真像一对难兄难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实力都远超燕狄,然而他们一个被燕狄弄瞎了一只眼睛,一个被燕狄削掉了一只耳朵。 田公公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为了保护侄子他已经责无旁贷了,更何况他还不能放过一个害死燕狄给自己报仇的大好机会? 经过这一次,他也不想再回皇宫去了,他为朱龙国做的够多了,他的余生也并不长,他也要远离尘世的喧嚣,找个舒服的地方颐养天年挺好的。 双方只用了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就把合约给签完了,田公公临走前最后一次狐假虎威的宣布了皇帝的“口谕”,一句话免了高元帅的职。 把移界碑等事交给了秦通负责,他则悄悄的就消失不见了。 曹卓这边把一切事务都交待了下去,百万大军在李营的带领下按部就班的行进百里去接收新的领地。 田公公满意极了,努力了二十年为的就是这一天,为朱龙国开疆扩土的愿望在今日终于得以实现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实却是就在他和曹卓、莫寒以及燕狄刚刚离开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百万大军在李营和秦通的通力配合下完全的分散了开,被散编进了仁元的队伍里。 仁元的界碑的确是拔了起来,但并没有向后撤,而是在高元帅的指挥下向前移了一百里。 所经过的领地是一帆风顺的顺利,一路上基本就算是没有遇到过抵抗力量。 因为那百万大军过来的时候,已经把百里之内的力量都给消灭掉了百分之九十。 至于他们签定的合约也并没有毁掉,而是真正的送到了仁元帝国皇帝欧阳无道的手中,成了田公公以及两位朝臣造反的实证。 与此同时朱龙国的皇帝也收到了雪片一样的状纸,封封都是状告曹卓的。 曹卓行军的这一路对地方官大肆的卡压,收刮得他们肉疼不说,还抢库银,抢库粮,抢壮丁。 皇帝正看的头疼,忽然收到边关的加急快报,半喜半惊的打开一看,差点背过气去。 却原来是曹卓的队伍一到边关就被人给打了个落花流水,无奈之下只有抱头鼠蹿。 界碑被移了百里之多,还要给家一定的银子做补偿,银子也需要找到一个体面堂皇的理由,不然都没办法往对方的手里蹦。 皇帝看着这样的快报,眼泪差点没飙出来。 把快报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拍,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现抽调人手前去抵抗是来不及的了,他很清楚他接到这个加急秘信的时候,边关上早都交接完事了。 这时一路向北的燕狄他们一行人也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彼此间各怀鬼胎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田公公时不时的跟曹卓说上两句废话。 曹卓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又把水囊挂在了腰间。 田公公抿了抿唇,这个侄子就知道自己会渴,别人就不渴了吗? 走了一会儿,他又解下水囊,刚要仰脖喝水,忽见田公公正盯着他,他急忙嘻皮笑脸的把水囊递了过去:“您要不要喝点?” 第190章 江湖不远 田公公当然不会怀疑曹卓,他伸手接过水囊,还一脸的不乐意,骂骂咧咧的嘟囔:“你这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先孝敬老的。” 莫寒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然而他的提醒没有起到半点作用,田公公只以为他真的是嗓子不舒服,不过自己的这点水可没有跟他分享的意思,他渴就渴着吧,谁让他没个侄子呢? 莫寒见田公公真的举起水囊要喝,他干脆就明说了:“你也不检查检查,天知道他的水里有什么,我要不是着了他化灵水的道儿,我早杀了姓燕的了。” 一句话说的三个人都不高兴了,燕狄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欠揍表情。 就是现在莫寒依然没有办法调动一丝灵力,他的战力在燕狄面前就是零。 曹卓冷着一张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去乾天宗我离你不行? 你该不会说你不知道我是三王的亲侄子吧? 难道引见人我非得用你吗?” 莫寒被他说的很不自在,又不敢再说什么,不管怎么样总得对付到乾天宗再说,半路上要是把他们惹急了,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在心里暗暗的发狠,等到了乾天宗,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两个小子再活着走出宗门半步,这一箭之仇绝不可能轻易的掀过去。 田公公也是呵呵冷笑一声:“我亲侄儿我还信不过,在世上还有我能信得过的人了吗?” 田公公拿起水囊“咕咚咕咚”的喝了个饱,曹卓掏出一粒药丸抛进嘴里,轻轻的吞了下去。 “贤侄,你吃的什么药啊?” 田公公很是惊讶,修行的人一般不会生病的,吃药多半是身上有伤或者是中了毒。 “没什么,就是四阶的强力补灵丹而已。” 曹卓说的轻描淡写,就像平平常常的吃了颗糖豆一样。 “补灵丹?” 田公公的脸直抽抽,那一般都是在战斗的时候才吃的,没事谁吃它? 挺贵的,这不是浪费吗? “你吃它干什么?” “刚喝了化灵水,不补点灵力就没有战力了。” “刚喝了什么?” 田公公一身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中衣,那水囊里装的真的是化灵水? 他不禁悄悄的运起了灵力,不运不知道,这一运吓得三魂飞了七窍,紫府里竟然空空洞洞,连半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燕狄看着田公公那只独眼,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你可真够蠢的,给了你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你都不跟我动手,你是怎么想的? 你以为我会一直给你机会吗?” “你要干什么?” 莫寒倒是比田公公更为紧张,他知道如果燕狄要是对田公公动了手,那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是五殿下自己要去乾天宗的,我只是个引见人而已,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可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 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怪多余的。” 说着燕狄抬手就是一小团灵力砸了过去。 “呜啊~”莫老头应声倒飞出去“啪”的一声摔了个粉身碎骨,当时还没死,哀嚎了两声才蹬蹬腿一歪头见佛祖去了。 田公公被吓得浑身冰冷,哆哆嗦嗦的两眼发直,连话也说不出来,他做了什么事他心里清楚,他把燕狄害的有多惨他更是心知肚明。 燕狄做事的风格他更是了解,饶过谁也没有可能会饶过他,恨只恨一辈子打雁,到头来被雏雁啄了眼睛。 他忽然把头转向曹卓,一只眼睛冒着光的盯着曹卓,恨恨的问了句:“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害我?” “因为”曹卓长长的叹了口气,很哀伤的看着田公公,慢慢的吐出一句话:“我不是曹卓,我是罗轩,曹卓被我夺舍了。” 田公公不由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时悲从心来,欲哭无泪的滋味竟然是如此难受。 “罗轩?” 田公公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突然指着燕狄吼道:“杀了他!你是罗轩为什么不杀了他? 他杀你的时候你忘了吗?” “你这智商低的也太没下限了吧? 我要是有杀他的心,还轮得到你来挑拨?” 曹卓冷笑一声:“我是不会杀他的,我倒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杀你。” “你呀,坏人总是让我做。” 燕狄淡淡一笑,温和的说道:“这一次我不上你的当,我才不杀人呢,刚杀一个我都累了。” 说着燕狄甩手扔出两个蒲团,笑盈盈的盘腿坐在上面:“你也坐吧。” 曹卓也不跟他客气,坐下来问道:“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 说着燕狄吹了个口哨,只听“啾”的一声鸟鸣,遥遥展开大大的翅膀悬停在燕狄的面前,燕狄一摆手:“交给你了。” 遥遥是火眼金翅雕,火红的一双鸟眼,金色的羽毛,爪子锋利得像铁钩。 遥遥飞过去冲着田公公就是一顿猛啄,一口下去就扯掉一条的肉,燕狄还笑着嘱咐遥遥:“慢着点,别让他死了,死人肉不好吃。” 遥遥饭量也不大,一顿饭吃不了几条肉,吃饱了它就在半空中盘旋。 燕狄就好心的拿出药水一瓶一瓶的洒到田公公身上,不愧是四阶的丹师,药水洒上去就能止住血,小的伤口直接就愈合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燕狄支起一个帐篷,就跟曹卓像小时候一样的在野外随心所欲的玩耍,玩够了就回帐篷里倒头大睡。 一个暴雨的夜晚,曹卓和田公公亲眼目睹了燕狄疯狂的吸收雷电,难怪他的雷电之力那么强大,他竟然能够吸收天地间真正的雷电为己所用。 由于他吸收了大量的雷电之力,一时之间自己根本消化不掉,他干脆毫无顾虑的给曹卓来了个灵力灌体。 “天衍功法我没办法传给你,因为你没有龙魂,但是灵力我可以帮到你。” 一夜之间曹卓的真元境界从蜕凡境飙升到玄灵境巅峰,而燕狄则从玄灵境巅峰直接化为了零,竟然变成了淬体境,而且连小成都不足。 “燕狄!你怎么了?” 睁开眼的曹卓见燕狄倒在地上面如死灰,吓得他都快哭出来了:“你怎么了? 燕狄!” 燕狄不只是天衍功法运不起来,灵力调动不了,连跟他契约了的赤鳞蟒也解约了,这倒不是赤鳞蟒的本意,而是多道天雷把契约给击碎了。 恰巧此时赤鳞蟒被燕狄给曹卓灵力灌体时的灵力给补得又要进化了,它也变成了最为虚弱的状态。 燕狄悄悄的把小泥鳅一样大小的赤鳞蟒塞进了曹卓的手心里,曹卓一看赤鳞蟒在进化,身上闪着红光,就知道它被燕狄给解契了,燕狄现在连动都不能动,这是把它交给自己了。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曹卓当然不会放过。 他迅速的跟赤鳞蟒结了契,赤鳞蟒刚完成进化就缠到了他的手腕上,就像当初在燕狄身上一样的乖巧,它大概都还不知道自己换了主人。 第191章 陌路重逢 曹卓刚刚收服了赤鳞蟒,田公公就站了起来,一只独眼冒出无比愤恨的光。 “哈哈哈,真是天意。” 田公公缓缓的坐了起来,经过这几天的折磨田公公早已是气若游丝了,没想到昨夜一场暴雨竟然成全了他。 暴雨中燕狄疯狂的掠夺雷电,这是冒犯天威的举动,惹得雷电越来越强大,最后一道雷电足有大腿那么粗,然而依然被燕狄给硬接了下来,他自己消化不了就全都灌给了曹卓。 田公公误打误撞的被丝丝缕缕的雷电给击到,这一击没有伤害到他,反而疏通了他的经脉,把他体内的毒都给清了出去,此时他又能调动灵力了,而燕狄却变成了一个凡人,弱得在田公公眼里就像个婴儿差不多。 燕狄的意识是清楚的,心里又悔又恨,这一次真的是太托大了,杀人就该利索,不该虐杀,真个是夜长梦多,看来这次没有好梦了。 “这回看看到底是谁死谁活。” 田公公说着就朝曹卓发出一团灵力砸了过去,灵力闪着微弱的圣光,昭示着他天生圣体的优势。 曹卓闪身躲开,冷笑道:“我才是真正的圣体,你只是个残废。” “呼!” 的一大团灵力回敬给田公公,田公公很意外他的境界长了这么多,但这也没什么作用。 玄灵境在他的眼里还真是不够瞧的,远远不够。 田公公不躲不闪,只是轻轻的一挥手把曹卓的灵力团给拍散了:“凭你们两个还想活命? 痴心妄想!” “那加上它呢?” 罗轩扬手抛出了赤鳞蟒,红熥熥的一条五阶大妖蛇,五阶妖兽的战力已经能和田公公打个平手了。 田公公脸色一变,这条蛇他是见过的,这不是燕狄的赤鳞蟒吗? 怎么成了他的? 而且这畜生什么时候变成五阶妖兽了? 看来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赤鳞蟒是刚赐才进化成五阶妖兽的,战力还并没有达到五阶妖兽应有的水平,但也是曹卓的一大助力。 在它的帮助下,曹卓有惊无险的跟田公公过了上百招,百十个回合过去,他虽然没有占到上风,却也没受到伤,算是个值得骄傲的战绩了,然而他却是心急如焚。 燕狄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不知道燕狄怎么样了,不解决掉这个老东西,他连看一眼燕狄的功夫都腾不出来。 燕狄此时的状况他们谁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灵魂像是经历了一场游行,他感觉自己好累。 突然他的身上泛起一层白蒙蒙的光,就像是身上起了一层雾气似的。 曹卓回头看一眼,只见他双目紧闭连点声音都没有,面如死灰连他是死是活都看不出来。 曹卓这边急如星火,田公公那边可是稳如泰山,他没有可牵挂的人,燕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知道曹卓的心乱了,再坚持一会儿他就必败无疑,而赤鳞蟒的路数他也摸得差不多了,根本就没有相像的那么强大。 燕狄不只是身上有层白雾似的光,他的识海里更是白蒙蒙一片,他就看着那条白龙在雾气里翻腾,突然那条龙冲天而起,长长的一声龙啸,直接把他给震得昏了过去。 他的意识再次清醒感觉自己身子轻飘飘的,每一个毛孔被微风扫过的感觉都很清晰的传达到大脑里。 对自己身体的感知是修行的第一步,但是能对自己身体感知到如此清晰地步还闻所未闻,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得到的事。 哪有人能感知得到自己的每一根汗毛倒向什么方向? 燕狄眨了眨眼,难道这不是错觉? “燕狄,你怎么了?” 曹卓连急带吓把自己弄得汗如雨下,一边跟那个老阉货胶着的战斗,一边大声的喊着。 “我怎么了?” 燕狄一个鲤鱼打挺直接把自己从地上给弹了起来:“我好像睡着了,是不是说梦话吓着你了?” “你身上有条白龙盘旋了一圈又不见了。” “龙魂觉醒? 怪不得我这么舒服,你下来歇会儿吧,我陪他玩。” 燕狄说着笑嘻嘻的朝他们的战圈走了过去,看来曹卓真是拼了命了,能够把战圈拉到离自己一丈开外确实是不容易。 曹卓对他的话从小到大就没怀疑过,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有把握,他非常听话的向后撤去。 燕狄甩手扔给他一瓶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打开就吃。 燕狄身上并没有什么戾气,他就笑吟吟的看着田公公,还颇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他,他小。” 他小么? 罗轩是比燕狄小一点点,曹卓比燕狄大五六岁呢。 当然大与小没有任何的关系,田公公恨燕狄已恨到不知道什么叫恨了,只是一门心思的想生撕了他。 田公公打了这么久却也不见疲倦,他跟燕狄没话可说,跟燕狄讲理是最不明智的,他有理没理都不会和你说人话。 更何况仇人见面也没理可讲。 田公公扬起拂尘,抬手就是一道带着圣光的灵力,灵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华美的弧线,落点正正当当的就是燕狄的脑袋。 燕狄眨巴着眼睛,像傻了一样,一动也没动,直到灵力都要砸到他的头了,他才微微的一仰头,张开嘴巴竟然把那团灵力给吃了。 吃了? 这是什么牙口? 田公公这个打人的倒被他这个挨打的给吓个不轻,三观都被燕狄给颠覆了,怎么睡一觉还变成怪物了呢? “还有吗? 好吃。” 燕狄的确是变得跟怪物差不多了,他现在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具备吸收灵力的功能,他只要启动天衍功法,站着不动,挺着挨打就能升真元境界。 田公公智商并不低,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远远不是燕狄的对手了,燕狄这些邪门的功夫跟境界都没关系。 他凝结一团超大的灵力猛的朝燕狄砸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跑,凭他的实力,打是打不过了,但跑总是没问题的吧? 燕狄耸了耸肩,根本就懒得去追它,只是吹了个口哨,他就转身回去找曹卓聊天了。 遥遥展开翅膀就在田公公的头上盘旋,田公公现在只要看到鸟儿,全身的骨头都发酥,最可恨的是自己功夫再高也跑不过人家带翅膀的。 “有一句话他说对了,还真是天意哈。” 燕狄坐在地上,伸手一指遥遥:“又吃上了。” “命中注定他就是遥遥的食物吧。” 曹卓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看天了,一天到晚到底是在忙些什么? “你说人争来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同的人目的不同吧,有人为名,有人为利,不为名利就为恩仇,还能有什么?” “到手的权势,泼天的富贵,我都没正眼看过一眼,论恩这世上我有恩人吗? 论仇”曹卓扭过头看着燕狄:“你算不算一个?” “算。” 燕狄淡然的看着遥遥展翅高飞,看着田公公死到了不能再死,刚死就变成一堆白骨的人也不多,他也算挺特殊的一个了。 “恩仇不过是一时云烟,名利连个屁也算不上。” 曹卓,不,叶孤自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要走了,去向不定,你呢?” “想跟你走,但是不行。” 燕狄看向仁元帝国的方向:“我得回家了,滚滚红尘不恋我,但是我恋我的娇妻美妾啊,再见,兄弟!” “江湖不远,来日愿与你陌路相逢!” 罗轩终于可以为自己的心而活了,燕狄又回去做他的逍遥候了,什么是美好我不知道,我只愿你安好,我的读者们,对不起,草草结局不是我的本意,无奈,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