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的仇敌们很努力》 第一章 梵心界归来的天才 在洺玄界,北部,起起伏伏有着亿万大山,有几百米高的小土坡,也有万米高的入云大山。 这里是人烟罕至之地。 更像是这个大界的蛮荒时代,有着各种凶猛异兽,古林怪木。 而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有着洺玄界的一个二流宗门落户在这里。 不过,这宗门的地点倒是选的颇为奇妙。 在亿万大山外围的一个一个不起眼的中等高度的大山上,外通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径,可出这亿万大山,到达洺玄界的人类繁盛之地。 又被亿万大山的迷雾所笼罩,具有隐蔽遮挡的功效。 而这样一个宗门,在四周的地方,被称之为秘宗。 大概就是神秘的宗门的意思。 当然,秘宗毕竟只是一个二流宗门,在普通人眼中,是难以窥探的神秘存在,但在这整个洺玄界里,又显得极为渺小。 “听说了吗?我们秘宗前往梵心界的五个人,已经回来了!”秘宗内,一处古色檀香的小酒馆之中,身着青菱草编制的麻衣的少年对着同桌的几个同伴激动说道。 “嗯嗯,这五人可是都去了整整一年了!不知道怎么样了,结果真让人忐忑啊!” “是啊,从梵心界归来的每个人,都将在离开的时候,根据在梵心界的表现,得到梵心界赐予的一次机缘,有些顶级机缘,哪怕是皇者血脉之人都心动不已!就是不知道我们秘宗的五个人,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大师兄应该是最厉害的,最有希望获得大机缘的人了!毕竟,大师兄来自于婪皇朝的杨家,祖上和皇室联过姻,有着一丝皇者血脉,又是我们秘宗年轻一辈最强者,未来成就本就非我等一般人可比!” “这五人能够被占有进入梵心界的名额,又有哪个是简单之辈?在我秘宗,本就是最上层的五人!加上现在拥有了梵心界的机缘,未来更是青云直上,只有我等仰望的份儿!” 这些交流的弟子言语之间透露着浓浓的羡慕之情,神情之间又有着各种无奈落寞。 “说起这五人,祝玦师兄也在其中啊!” “没错,祝玦师兄可能修炼进度上不及另外四人,但是,待人亲善,和各方氏族年轻一辈多有结交,被众多人引为知己,别说是在秘宗了,哪怕是在距离这亿万大山最近的杭菱大城里,也是出了名的!” “再加上是长恒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长恒长老又是我们秘宗的二号人物,这名额,少谁也少不了他!” “在这一点上,我确实佩服祝玦师兄,想我等走上修炼一途,难免少不了利益争夺,期间摩擦更是众多,少不了得罪人,而祝玦师兄却不一样,谁都信他,都服他。” “在这秘宗,怕只有祝玦师兄一人,敢说自己没有一个敌对之人!” “可谓无敌之人啊!” “之前,我还觉得祝玦师兄,总是花那么多精力在维系人际关系上,有点没必要,毕竟,我等还是应该多重视修炼。现在看来,是我浅薄了,以祝玦师兄的无敌的人际关系,再加上此次梵心界的机缘,未来必然一飞冲天,此后,我也要与祝玦师兄多走动走动啊,多学习学习啊。” “走,我等现在就去岭梓小院,拜访祝玦师兄,以祝玦师兄的脾性,必然不会拒绝。” …… 岭梓小院。 这本是秘宗分配给长恒长老的住所,但实际上,长恒长老常年在岭梓小院地下的洞窟里面不知研究什么,表面上只有祝玦一个人在住。 而进入梵心界的人都是灵魂被吸纳进去,所以,过去一年,祝玦的肉身则是被存放在此。 长恒长老就在地下洞窟里,也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在经历了在梵心界里一年的颠簸生活之后,终于回到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宗门。 然而,祝玦脸上却是没有什么“恍如隔世”,“唏嘘”,“欣喜”之情,根本不像获得机缘的样子,而是神色猛地大变。 “这害人的破书,怎么还在啊?!” “还跟着我回到了洺玄界!” 祝玦心神一动,就感知到了自己脑袋里面,多了一个黑色的书封面,里面夹着三张淡灰色的纸张。 这是一本目前只有三页的黑书,而且,这三页上面,前两页都仅仅只有两个名字,最后一页更是空白,什么也没有写。 不过,这最后一页什么都没写的书页上,似乎有着一团什么阴影在汹涌。 “不行!” “去找师傅,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师傅能救我了!” 祝玦随即从床上跳起,不多时,就在岭梓小院里看到了刚刚从洞窟里出来的师傅。 “师傅,您一定要……”祝玦快步向前,神色悲怆。 “玦儿,禁口!不可说!”长恒长老面露微笑。 尤其是看到祝玦那悲怆的表情,想来是一别太久思念自己所致。 不过,好在梵心界一行,终于结束了。 看这般急切的样子,所得机缘,哪怕不是惊世骇俗,也绝对不简单。 “你还记得在进入梵心界之前,我们做下的约定吗?哪怕我是你最亲近信任之人,但是,不管你在梵心界得到了怎么样的机缘,那都将成为你一个人的秘密!”长恒长老认真告诫道。 “不是,师傅,您一定要听我说……”祝玦神色着急。 “为师不听!玦儿,你能这般信任为师,为师自然很开心,你的心意我都懂,但是,休要再多言了!”长恒长老虽然很严厉,但是眉眼之间的笑意,还是可以感受到他对祝玦对他信任的欣慰。 他们师徒之间的感情,完全不会因为这一年之别,而有一点点生疏。 “师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呜呜……”祝玦正要进一步解释。 “好了!玦儿,此事就此作罢!你还太不知世界险恶,有些秘密,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告诉,你自己的机缘,自己知道就好!”长恒长老微微一笑,手指一竖,口诀一念,就给祝玦下了禁口令。 祝玦:“……呜呜……” 祝玦:“……呜呜……” “既然你已经回归,那以后岭梓小院,就交给你打理了,只是,为师最近正处关键时期,需进入洞窟安静参悟,虽然一别许久,但是,你也不用太矫情,以后,咱们师徒有的是时间叙旧!”长恒长老轻轻一挥衣袖,身体飘然进入院子里的某个黑洞之中,而后,地面起伏,将那洞口彻底封住。 随着长恒长老离开,祝玦嘴巴上的禁口令才终于解除,目露绝望之色,马上冲到洞口,大呼:“不是啊,师傅,您一定要听我说,我在梵心界惹到了一个邪物,连梵心界的守门人都放弃我了,说给我机缘也是浪费,直接就不给我了,还过分的让我早早准备后事……” “师傅,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出来啊,再不出来,我就要堕入邪道,万死不得超生啊!”祝玦大喊道。 然而,不论祝玦怎么呼喊,下方像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玦儿,要想在世界走的更高,一定不能感情用事!”已经给自己下了禁耳令的长恒长老,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走下了洞窟。 作为老一辈的人,已经快要下黄土的人,就不要去好奇小辈的机缘了。 祝玦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屋子,“咔吱”关上门,双腿摊开,有些想哭有哭不出来。 师傅他老人家为了自己的机缘不泄密,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但是,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他着了道了! 第二章 背尸郎 “哎……”祝玦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是自己第几次穿越了? 第十次了。 前九次穿越,都是穿越到了不同的世界,在各种危难之间斡旋,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劫难,活的最长的记录才不过十年。 而这一次穿越,祝玦吸收了前九次的穿越经验,每日三省吾身,每有大行动,都会做下了长达一百页的分析,极其详细的规划,就是为了这一世能够活的长久一点。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一年前,祝玦坐上了前往梵心界的末班车,在岭梓小院躺好之后,灵魂就进入梵心界,成为一具灵魂体,来到了一个叫做梵心城的地方。 和其余所有进入梵心界的天才一样,被告知将在这座梵心城以普通人的状态生存一年,连面容都进行了一定的变化,只要自己不说出来,谁也不认识他。 同时,还要选择一个初始身份。 比如衙役,城卫,佣人,教书匠,店老板…… 最后,根据表现,会获得守门人赐予的不同层次的机缘。 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像是衙役和城卫这样的身份。 而祝玦,在经过一系列谨慎考虑之后,却选择了一个冷僻的身份。 背尸郎! 什么是背尸郎,就是把战场上死去的尸体,把城内暴毙没人处理的尸体,背到乱葬岗掩埋的人。 这是一个阴暗低微的身份! 但在梵心城却有着一个规定,一般人们是不能参与一些特殊尸体的处理的,活儿只能背尸郎来做。 这又使得背尸郎带上了一些特殊性。 祝玦在进入在背尸郎的圈子之后,一如既往,左右逢源,总能处理好各方矛盾,给人一种自己占便宜的感觉,因而和每一个背尸郎的关系都不错,信誉度很快就涨上来了。 而背尸郎,有一个好处是可以摸尸的。 虽然,绝大多数尸体里屁都没有,但摸的多了,总会有一些意外的惊喜。 特别是,半年之后,上一任背尸郎的老头目下岗,祝玦成了新一任的背尸郎的头目。 他能够接触到的一些生前身份极高的尸体。 比如战场上战死的敌对势力的身份显赫之人,又比如监狱里面被处死的达官显贵。 而这里面,就隐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黑色利益链。 凭借着这些利益链,祝玦又搭上了一些线,收获了不少的人情,再加上知进退,该让利的时候让利,逐渐入了梵心城城主的眼,勉强算是被重用。 这之后,祝玦又利用职务之便进一步扩展人脉,甚至无意之中打探出了一些进入梵心城天骄的真实身份。 事情做到这个份儿上,祝玦觉得自己梵心界一行,已经算是收获颇丰。 不能算是所有进入梵心界的天才里做的最好的,但是,勉强也算是中等偏上了。 而这已经是他当时能做到的极致了。 只等两个月后从梵心界守门人那里获得一项机缘。 然而,那一天,手底下的背尸郎突然报告祝玦,他们在乱葬岗挖到了一具有些怪的女尸,让祝玦去看看。 要知道,这些个背尸郎什么样的尸体没有见过,哪怕是有些怪,也不值得这般大惊小怪,重新埋了就是。 显然,这具女尸,怪的,已经有些让他们觉得不对劲,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才来找祝玦。 祝玦有些好奇,就去了。 此刻,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祝玦发誓,那个时候,自己绝对不会那么作死地好奇去管这件事,就让那些个背尸郎直接就地掩埋了就是。 什么女尸,不关自己的事儿。 而事实上,那时祝玦不光去看了那具女尸,还碰了那具女尸。 旁边的背尸郎还献宝似的说道:“祝大人,这女尸,一定有大秘密!说不定身前实力极强,不然不可能看起来这么鲜活……” 祝玦也接触了一段时间的尸体了,甚至,因为眼界原因,他比手底下的背尸郎知道的更多。 这何止是有大秘密啊! 这绝对是一尊无上强者! 而这女尸保存完整,身上的衣物都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凌乱,周围的泥土都是不能沾染上她,轻轻一吹就跑开。 就泥土成色来看,是深土,密土,绝对是掩埋已久的。 而且,这还是没有被摸过的尸体。 如果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话,极有可能是保留下来了的。 于是,祝玦遣散了其余背尸郎,开始研究这具女尸。 很快,他就发现这女尸的眉心有些特殊,里面好像有一个阴暗的小的直角状的东西,拉住这个东西一拖,竟然直接从眉心拖出一本黑色的书籍封面。 这一幕,也是惊到了祝玦。 “柳轩蘅?难道是这个女尸身前的名字?”黑色的书籍封面有着三个大字。 而书籍封面之间,竟然一页都没有,光溜溜的就只有一个封面。 然后,祝玦就是一恍惚。 黑色书封正面的柳轩蘅三个字很快就扭曲变了,逐渐消散,重新出现了祝玦二字。 “这难不成是宝物自动认主?”祝玦神色一喜。 能从这样的一具女尸的眉心里拽出来的一本黑色封面,哪怕只有一个封面,那也绝对是不简单的。 没见这封面拽出来之后,这女尸的眉心依旧是完好无损,洁白如玉吗? 而且,拿到这宝物的一瞬间,就直接被认主,这说明,自己不就是这宝物的命定之主吗? 本来离开梵心界就可以获得一份机珍贵的缘,再加上这宝物也不简单,就是双倍快乐啊! 这宝贝,好像是可以塞进眉心的? 黑色书封猛然一动,脱手而出,在飞镖一样的旋转速度下,射进了祝玦的眉心里面。 这般,倒是更加隐秘。 然后,祝玦又摸索了一下女尸身上是否还有更多的宝物,遗憾的却没什么更多的发现,只能迅速处理了女尸离开了。 路上,面对其余背尸郎略带好奇的目光,祝玦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那女尸是邪道,实在是太多凶险,不过,好在,我已经把她处理了!” 背尸郎们心中了然,暗道自己一定会为祝大人保守秘密。 “此次多亏了大人不辞辛苦前来,不然,这邪尸搞不好要酿成大患啊!” “没错,此次大人居功甚伟!”背尸郎们争相说道。 祝玦点头满意。 回到自己的一个隐蔽住所,祝玦开始迫不及待地研究起黑色的书封起来,一直翻来翻去,折来折去,火烤水浸,这般折腾到深夜凌晨…… 最终,好吧,什么也没发现…… 祝玦只觉这宝物的秘密藏的可真深。 这代表着可能非同凡响。 就在他苦恼之际,突然,那书封的中间合上的地方,一张淡灰色的纸张,慢慢从里面长了出来,使得原本这没有一页的书籍,正式有了第一页。 只不过,这一页除了隐隐有一团灰色雾气在萦绕以外,全是空的。 这宝物,果然不简单! 终于要露出庐山真面目了吗? 祝玦继续研究,很快,他就有了新的发现。 之前,他查看了无数次的书的背面,原本光滑无比的地方,有了很多细密的纹路,这些是一个个非常小的文字。 就像是那种古老传承记录的功法一样。 顿时心中大喜。 第三章 令人窒息的留言 祝玦废了好大功夫,才终于读出了这一背面的文字。 “后来者: 恭喜你,当你拿到这本特殊的黑书,看到这一页的文字的时候,你的人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你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倒霉蛋! 之所以要将这句话放在最前面,是为了打破你那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免不能正确理解我后面要说的话。 亦或者不想让你心理落差太大。 在为你揭露这本黑书的真相之前,我希望你能最好足够的时候心理准备。 首先,不要慌乱,也不要恐惧,不论即将面临的是什么,都要以平常心对待,没什么大不了的。 关于这本黑书的真相,有很多,不过,你最先要知道的一点就是,最后的结局,你应该会死在这本黑书下。 知道了结局,我们再来谈谈死亡的过程。 这也是这本黑书最大的神奇之处! 你最开始得到黑书的时候,封面上应该是写着一个名字的,那是黑书上一任主人的名字,不过,不用管他,因为既然你已经得到了黑书,那就证明,上一任主人已经死翘翘了。 那个名字很快就会消失,变成你自己的名字,这也意味着你再也逃不掉了。 你应该已经研究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发现,但是,在你得到黑书的当天深夜凌晨,这本原本只有封面的黑书会长出它的第一页,你的命运也将从此开始。 你需要在三天的时间之内,在上面写上你的一个仇敌的名字。 写上仇敌的名字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你可能会觉得你得到了一个修炼的外挂。 因为,每一次你的这个仇敌的修为突破,你也将强制获得他的修为突破的五分之一。 也就说,只要你的仇敌足够多,那你的修为,突破的简直和闪电一样迅速。 当然,每一页纸只能写一个仇敌的名字,而书页是每三个月增加一页的。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相信你看到此时心里必然是美滋滋的。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所以特别提醒,和之后的噩运比起来,这点儿好处,显得是那般微不足道的。 第一个麻烦是黑书所带来的修为的副作用。 在平常的时候,它和你自己修炼出来的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能互相交融在一起,顺畅使用。 但是,每一次你的仇敌突破,都会使得它一点点积累,当强大到一定程度,无法再被你压制的时候,就会瞬息之间背叛,吞噬你的修为,消融你的灵魂,最后让你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形兵器。 通俗地讲,当你拥有黑书的那一刻起,你体内就多了一个隐藏极深的叛贼。 这个叛贼你无法铲除,只能看着它一天天强大。 而当你被它篡夺了位置之后,躯体变成人形兵器之后,还会凶性大发,你所在的整个小世界,都会被你自己屠戮一空。 看到这里,相信你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不过,你应该很快就会眼前一亮,心中一喜,自以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 因为黑书虽然诡异,但大不了不在黑书上写自己仇敌的名字就行了,不让这个叛贼成长起来就好了? 别急,黑书的神奇,你才是只了解了一点点。 刚刚我说了,要在三天之内写上一个自己仇敌的名字。那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写,会怎么样? 看到你手中黑书第一页上的那团灰色的雾气吗? 那玩意儿有个名字叫做梦狱妖。 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 三千世界稀少之极,结果这黑书里面,竟然每一页都关了一个。 它是你书写仇敌名字的墨水。 但是,如果三天之后,它没有变成你仇敌的名字,之后的每日都会进入你的大脑,让你经历一个时辰的痛苦犹如地狱一般的噩梦。 在噩梦的同时,会吸食你的灵魂作为自己的养料,最多四五次,就会吸干你的灵魂,将你变成一个活死人。 不要试图去杀死这玩意儿,这在三千世界的顶级强者里,都是避之不及的东西。 写了这么多,这一页都快写完了,竟然才只写了这本黑书的神奇之处的三分之一。 当然,这仅仅是我所探究到的内容的三分之一,如果你能有所发现的话,也请写到这本黑书上面,黑书的封面已经写满了,但是,每隔一月出现的那一页纸的背面也是可以写的。 剩下三分之二的内容我也零零散散在那些纸张背面记载了,等那一页长出来了,你就自己看吧! 最后,最重要的,就是怎么在这本黑书上写字。 要在这本黑书上写仇敌的名字很简单,因为这是黑书本身就具有的功能,但是,要像我这样额外写字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我们这是在钻黑书规则的空子,要慎之又慎。 这也是我研究了好久才研究出来的。 大概方法如下…… 如果你能有所发现的话,请务必把你发现的东西写在黑书上,这样方能帮助到后面得到黑书的人。 虽然,那时候,你已经死了。 但是,此刻的你得到的所有信息,包括以后将在黑书书页里得到的能拯救你性命的信息,都是曾经那些已经死去的前任拥有者留下的。 等你翻那些记录仇敌书页的背面的时候,就能够看到你之前不同的拥有者的发现了。 所以,可以的话,还是能希望你可以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虽然几率很小,几乎不可能,但还是祝你能成为这本黑书的最后一个拥有者——庄心。” 祝玦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黑书封面的文字给看完了。 “这些文字也太神奇了!没想到啊,经过真这么多年的演变之后,竟然用现在的语言都能读的通,还这么顺,连逻辑意义都找不到丝毫漏洞,只不过,用现在的语言解读出来的意义肯定是错误的,甚至是南辕北辙。” “我还是没能破解这些文字的意义!” 祝玦十分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状况,只是,他那拿着黑书的一双手,已经抖地越来越厉害,快要连黑书都拿不稳了。 …… 这就是祝玦在梵心城里面得到黑书的经历。 到今日,已经是有六个月了。 黑书,已经长出来了三页。 前两页已经写好了两个名字,分别是“秦煅笙”和“风烟云”。 本来,祝玦在梵心城里,也是没有敌人的。 然而,在黑书的逼迫下,就有了。 如果可以的话,祝玦是绝对不愿意去得罪梵心城里的人的,因为能够进梵心城的,哪个不是在洺玄界名声显赫的年轻人物? 先不说这些人背景显赫,单单是修炼天赋,就极其罕见,突破起来就跟吃饭喝水似的。 自己已经得到了黑书,身体已经有了那个“叛贼”。 这黑书上写着名字的仇敌突破的越快,这“叛贼”的成长速度就越快,届时,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得成为一具人形兵器。 所以,这黑书所写名字的仇敌,自然是要突破的越慢才越好。 但是,偏偏有着三天的时限,祝玦只能在梵心城里面选了两个自认为最蠢笨的人来当仇敌了! “还好,事情不算太严重,经过我详细的调查,这两个人都是因为背景显赫才进的梵心城,但实际上他们的修炼天赋很渣,比我还低的多,父辈没有办法才求来这次机会,希望借助梵心界来谋得一丝机会!” “我只要小心不在洺玄界暴露,被他们知道找上门儿来就可以了!” 只是这新的第三页,写什么人? 在洺玄界,祝玦目前也是没有仇敌的,一个也没有,所以,必须新制造出来。 这第三页是两天之前长出来的,而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祝玦可不敢让那梦狱妖进入到自己梦里。 “没想到,我祝玦过去十多年来小心谨慎,经营着自己的人际关系,成了无敌之人,自认为做到了极致,今日竟然要自己主动去破例!”祝玦深深叹了一口气,同时为自己的未来所深深忧虑。 …… 第四章 仇敌人选 邻梓小院门前,几个身着青菱草编制的秀丽麻衣的少年面带微笑,眼眸带着一丝期待的来到了门前,轻轻扣了扣门。 “祝玦师兄,我等听闻你从梵心界归来,特来祝贺!” 既然是来拜访的,自当有个合理的由头,不然总觉得是故意来巴结的,几个少年觉得这个说法也算过的去,只望以后有机会能够和祝玦多走动走动。 “嘎吱……”在一声轻响之中,门户缓缓从里面打开。 “几位师弟请进吧。”当门户打开之时,露出的身影正是方才还在忧虑黑书的祝玦。 这几个师弟到访的突然,不过,祝玦大抵也能够猜到原因。 如今的自己刚刚才从梵心界归来,身上带上了一道特殊的标签。 在外人眼中,比起以往有了太多的不同,希望能够多走动走动也是正常。 然而,这些人怕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祝玦到了那人人都奢望的梵心界,不光没有得到些什么改变命运的巨大机缘,反而,将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漩涡之中,很可能命不久矣。 正常情况下,从梵心界归来的天才,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都将会有一段突飞猛进,甚至有的获得的机缘太过逆天,会使得自己发生彻底的蜕变,踏上一条登天之路都有可能。 但是,自己,怕是要因为黑书…… 祝玦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祝玦此时也没有太大的心情去搭理这几个打着巴结心思的师弟。 这几个家伙,有这心思和时间,不如多去钻研钻研修为术法,还能真实有所进益。 只是,一想到,自己以后因为黑书本就会莫名其妙去多出一些仇敌,自己宗门内的人还是不要把关系搞的太恶劣了。 黑书要求每三个月,就要在上面填上一个仇敌的名字。 但是,同一宗门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显然不适合成为自己的目标。 而且,仅仅剩下一天,就必须要为黑书物色一个合适的目标了。 自己刚从梵心界归来,对于最近一年来秘宗和四周地区的变化也不清楚,正好从这送上门来的几个人嘴里打听打听。 “多谢诸位师弟的祝贺了!”祝玦微微一笑,采取的回应方式很常规,但是,那面部表情和眼神却总是给人一种亲近感。 “祝玦师兄明明一去梵心界这么长时间,依旧如往昔一般待我等亲和自然,不骄不躁,哪怕是梵心界那样的地方,都不能使师兄的心神有片刻偏移,当是我辈楷模,天骄模范啊!”一少年满脸钦佩说道。 “今听祝玦师兄随口一言,就展露自身气度心性,感觉远非其余天骄之流能比,不禁回顾自己昔日所作所为,一相比较,竟是有如此多可以改正精进之处。”另一少年砸吧嘴巴说道,似有所悟。 “祝玦师兄,真是有心了,一字一词就含有如此威力,启发引导我等师弟!祝玦师兄梵心界一行,必然收获颇丰!” 这几个同门师兄弟本来还在为祝玦一去梵心界这么久,可能不太好相处而忐忑,结果,没想到却是这般轻松自然,心中不自觉有着喜色,情不自禁就开始夸奖起祝玦起来。 也不管夸的究竟有没有谱。 “诸位师弟请进吧……师兄离开秘宗太久,还要麻烦大家给我说说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祝玦对于这些人的反应倒也见怪不怪,他穿越了这么多次,什么形形色色的没有见过呢? 而这样的人,往往也是最好打交道,“引导”起来最为容易的。 “能帮到祝玦师兄,荣幸之至!”几个少年师弟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喜色。 在秘宗,这岭梓小院,可是那位长老的居住之地,一般情况下,普通弟子哪里有进入的资格。 此番他们能进去坐一坐,无形之中感觉自己都受到了更多的重视,地位阶层都好似要比起之前高了一些。 “祝玦师兄,自你离开以后,秘宗……”几个人都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凡是自己知道的东西都是迫不及待地说出来,深怕自己没有表现出“被重视”之中应有的价值。 …… “公子,这秘宗倒也是神奇,明明只是一个二流宗门,竟然能够弄到五个前往梵心界的名额,正常的二流宗门,能够有一两个名额就已经是很厉害了!” “这秘宗崛起的迅速,也不过就这几十年间,名字取的也随意,虽然宗门本身实力只能沦为二流,但其内部高层,宗主长老,多少有些神秘……” “那公子,我们此番游历世界,是为了寻找治病之法……梵心界在洺玄界之上,您因为身体原因,进不了梵心界,要不我们正好顺便去访问访问这几人,看这梵心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个少年公子身旁跟着两个差不多同龄的仆人,身后则是三个年纪偏大的人,两个中年人和一个老者。 闻言,除了少年公子以外,周围的其余几人都有意动。 “我自家身体自家知道,梵心界虽然高出洺玄界,但是,当年,我父亲也不是没有问过之前去过梵心界的人,甚至,里面就有我们自己的人,也没见有什么线索。”这少年公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眉宇之间带着一丝憔悴之感。 显然,在常人看来光耀不已的梵心界归来之人,在他眼里,似乎也算不得多珍惜。 而且,以他的身份,若不是身体拖累,要进梵心界,也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一念至此,少年公子心中叹息。 若是自己能够有个完好的身体,也不至于修炼无果,也当是这世间天骄,争雄乱战于这个修炼的大舞台。 “公子,我听说在这秘宗,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此次也从梵心界归来!”身旁的一个年轻仆人见自家公子又因自身病情而陷入哀伤之中,连忙想出新的话题来引起自家公子兴趣。 “有意思之人,怎么个有意思法?”少年公子闻言,也很快调整过来,打趣道。 “传闻,此人,在秘宗周围,可称一个无敌之人!”这仆人立刻像是个说书人一般,有声有色说道。 随着这仆人话音落下,周围的另外几一个仆人还有身后的三人都是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自家公子最遗憾的就是身体原因,修炼无以为继,不能与世间天骄争锋,这个时候提什么“无敌之人”,不是故意雪上加霜吗? “这世间谁能称无敌?”少年公子皱了皱眉,显然是不信的。 哪怕是自己那恐怖的父亲大人,也不敢称无敌,小小的一个秘宗里,又怎么会有无敌之人的说法? “嘿嘿!公子,这个人似乎真是无敌!不过,却不是靠着武力无敌的,而是靠着自身的智慧,以及与人的相处之道!” 闻言,少年公子微微一愣。 他自身本就武力不济,为此常常心中遗憾,却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人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达成无敌这种说法,顿时,心中来了兴趣,迫切地想要见见此人。 第五章 不速之客 几个进了岭梓小院的年轻师弟,你一言我一语,将最近秘宗以及周遭地区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讲述出来,讲的可以说是嘴巴都干了。 祝玦大概总结了一下他们所说的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最近一年几乎没啥事儿发生。 唯一引起注意一点儿的就是,随着一批最顶尖的天骄前往梵心界,以前一直被压制的第二梯队的天才们,在这段时间倒是颇为活跃。 现今,当年第一梯队的天骄们回归了,说不定会引起什么摩擦。 可以预见的是,第二梯队的天才们短暂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不过,倒是有一点,最近一年,我们和太玄宗的关系,又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哦?”祝玦神情一动。 秘宗身处亿万大山的外围,被一些天然的迷障所掩盖守护,而距离秘宗最近的人类城市乃是婪皇朝下的杭菱大城。 但是,杭菱大城周围的宗门却不是只有秘宗一个。 大大小小有着数十个,其中,和秘宗一样是二流宗门的,就有一个叫太玄宗的。 虽然,太玄宗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二流宗门,实力比起秘宗还要弱了不少,但是,太玄宗却和婪皇朝的关系比较近,有着这座靠山在,旁人多少要顾忌许多。 平常时刻,两个宗门相处倒是和谐,但时不时也会有些摩擦,导致关系比较紧张。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们当弟子的,也不知道,似乎是涉及到了某件比较重要的事情,我们和太玄宗争执不下,这不,太玄宗还亲自带了人来我们秘宗争议?不过,祝玦师兄,你是没有看到那些太玄宗人的嘴脸,仗着和婪皇朝的关系,未免也有点太嚣张,不把我们秘宗放在眼里了!”一个年轻师弟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次太玄宗来了哪些人?”祝玦连忙问道。 “有太玄宗的一个长老,有几个办事的执事和一些年轻弟子……” “祝玦师兄,这太玄宗这次来就有些不安好心,自己宗门里面,运气好出现了几个天赋勉强还可以的,就来找我们耀武扬威,也就是趁着祝玦师兄你们刚刚从梵心界回来,要把精力花在消化机缘上。”这几个年轻师弟偷偷看了看祝玦一眼。 从梵心界回来的人,刚刚回归的时刻,感官是最敏锐的,基本上都要花上一两月的时间来消化自己得到的机缘。 他们当然希望祝玦师兄能够好好去教训教训那些嚣张的太玄宗弟子,但如果因为这样而耽误了祝玦师兄对机缘的吸收,那才真的是大大的不值。 “祝玦师兄,太玄宗的那些人,不足挂齿,不值得您去操心!”有弟子担心祝玦师兄太过于维护宗门荣誉,而最出有损于自己机缘的事情,连忙提醒道。 祝玦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心中有些愁苦,要是这些人真的“不足挂齿”就好了。 能写到黑书上的人,最好就是一些不足挂齿的人。 自己也不用那么麻烦的为黑书物色人选了。 但是,这些个年轻弟子可都是来秘宗踢馆的,必然是太玄宗精心培养的,而太玄宗也对这些弟子极其有自信,日后这些弟子的修为进境不用想,都是极快的。 甚至,这些弟子里,本来就有一些修为是超过了自己的。 毕竟,祝玦并非如同别的从梵心界归来的天骄一样,真的获得了一样极其珍惜的机缘,也无法借助这些机缘获得修为和战斗力上的提升。 要真和这些人成了仇敌,然后,把名字写上去,那才真的是找死! 别人只要一个劲儿地修炼,都不用来找自己干架,就可以隔空把自己给弄死。 “诸位师弟放心,我是一个有分寸的人。”祝玦回应道。 “今日我刚刚从梵心界回来,还有诸多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多留几位师弟了,等到事情处理完毕之时,再请客诸位!”这些师弟脑袋瓜子里能够挖掘的信息也挖掘的差不多了,祝玦当也不打算陪着这几个工具人再聊下去。 不然,哪还有合适的时间,去制造仇敌啊! “祝玦师兄在吗?太玄宗,林澜青前来拜访!”在祝玦的客气下,几个师弟已经受宠若惊地打算离开了,却是没想到门外又响起了一个拜访的声音。 而且,来人竟然还是如今在秘宗最不受欢迎的太玄宗的弟子。 除了祝玦以外,另外几个师弟都是眉头一皱,隐隐有着怒气。 因为,在他们看来,太玄宗弟子的拜访必然是不安好意的,尤其是在祝玦师兄刚刚从梵心界归来的这个节骨眼上。 “这些太玄宗弟子,真的是欺人太甚!” 祝玦皱了皱眉头,也在猜测这个太玄宗弟子的来意。 慕名而来? 若是平时,还有一点可能,但今天这个时间点,显然不太可能。 偏偏这些太玄宗弟子,又都不在自己的目标之内,现在来拜访自己,又是在耽误自己的时间。 祝玦现在没心情管太玄宗的麻烦,他自己最大的麻烦都还没找到法子解决,头疼地很呢! 可若是不见的话,此刻秘宗和太玄宗关系紧张,表现的太过傲慢,也容易落下口实。 最多半柱香时间,就将这些人打发走。 “请进吧!”祝玦前去开门。 “祝玦师兄,千万莫中了这些家伙的计策!”几个师弟急道。 在他们看来,理会这些太玄宗的家伙作甚? 直接闭门不见,让他们颜面扫地,狠狠地给点教训不正好? “既来,则是客!”祝玦笑着说道。 岭梓小院的门再一次被打开,露出了外面的风景,站在院门前不远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年公子,身着狐裘之衣,雪白的绒毛干净整洁,双手轻轻放在两侧,犹如玉石雕刻一般,圆润修长。 “可是祝玦师兄?”这年轻的少年公子双手微微一抬,对着祝玦作了个揖。 在这少年公子的视野里,那缓缓打开的门户之中,走出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和自己昂贵华丽的狐裘比起来,只是穿了一件寻常规整的衣物。 “正是,不嫌弃的话,进来坐坐吧。”祝玦第一眼看到林澜青,顿觉此人身上带着一股卓尔不群的气质。 尤其是那张面容,五官犹如天仙般俊秀,简直是惊为天人,偏一分都感觉会有天大遗憾。 眉宇之间隐隐显出的一丝愁绪,给他增添了几分故事感。 第六章 论起因和结果上的两种无敌 此人真当的起“无敌之人”的称呼? 狐裘少年林澜青望着邀请自己进去的祝玦,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最终还是要和祝玦长谈一番才能下定论。 此刻的林澜青还是有兴趣的。 不过,他却也清楚,这兴趣不过是一时的。 只是在自身无法修行,和天下天骄一决高下的情况下,迫不得已的,从一个角度上的一种自我安慰罢了。 或许,只是与这无敌之人浅聊两句,便兴致黯然,只能告别离去。 终究,修行上的无敌,才是真正的无敌! 林澜青迈动着脚步,这个人走起路来都显得那般优雅,又不失刚气,每一步踏在最合适的地方,给人最舒服的感觉。 连祝玦都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人物。 而这也更引起了祝玦的疑惑。 这样的一个人,特意来岭梓小院,真的只是来找麻烦的? 而太玄宗,竟然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一个弟子,简直是匪夷所思,可以说,是运气,底蕴缺一不可。 难怪如此多秘宗弟子都感到不爽利。 有这样一个家伙在,秘宗其余弟子确实是难以抵抗。 如此看来,要打发掉这样一个人,一柱香怕是不够,需要一柱半香才行。 “祝玦师兄,我就不多礼,直接坐下了。”狐裘少年林澜青轻轻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石凳上。 他自身多病,也实在不想多客气。 至于旁边的另外三个对他虎视眈眈的秘宗弟子,他更是不在意,甚至都嫌懒得多加理会。 “我们得在此地给祝玦师兄压阵,以免这个林澜青使出什么阴谋诡计!”几个年轻的师弟悄悄说道,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他们,又像是钉子一样扎在了岭梓小院里面。 祝玦也不在意。 反正,打发了林澜青之后,这三个家伙也得跟着离开。 “祝玦师兄,我初开秘宗,适才听闻你有无敌之称,澜青也想当当那无敌之人,不知可否教教我?”林澜青淡淡看着祝玦,想要看看祝玦怎么回应。 其中真正的门道是不会告诉自己的,毕竟非亲非故。 但,若也像是那些庸俗之人一样,仅仅口若悬河地说一番自己在“无敌之人”上的丰功伟绩,他也是会极为失望的。 “你想当无敌之人?”祝玦仔细揣摩着林澜青的话,他可不会那么简单的认为林澜青是在好奇自己是怎么做到不沾恩怨的。 毕竟,这些都是小道罢了! 而以林澜青这样天资之人,对于这些东西,怕不会太敢兴趣。 难道,是借此来调侃,讥讽自己? 人际之道上的无敌,相比起修行上的真无敌,根本上不了什么台面。 “我的无敌不过是戏称罢了,真正的无敌之人,谁都知道方法!唯有认真修行,败尽世间一切敌,自当无敌了!”祝玦说道。 林澜青微微一愣,在他看来,像是祝玦这样,在人际之道上无敌的人,必然是极其圆滑之辈,却没想到能够说出这样激奋人心,荡气回肠的话来。 “这方法确实是众所皆知,但能做到的,却从来没有,又何况,有些人,连最简单的前路都断了……”林澜青说到这里,语气显得有些低沉起来。 嗯?连最基本的前路也断了? 祝玦听闻这里,心中微微一动,敏锐地把握到了什么。 林澜青这话来的突然,为何会突然扯到这样一句话呢? “修行上的无敌,乃是从最终的结果上去达成无敌,而我的无敌,则是从敌人的起因上,去达成无敌……” “结果上达成无敌,起因上达成无敌……”林澜青嘴巴微微念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顿觉有些新奇。 从原因上,就抹除掉敌人的存在,或者说,根本不让“敌人”这种东西出现。 这说起来简单,但实际做起来,却十分困难。 这样看来,倒像是有些说大话的嫌疑。 “从起因上去避免敌人产生,这要看运气,也要看自身对于人心的理解,实际上很多时候并不保险,且也很被动,需要很多客观条件,澜青师弟,若想当无敌之人,还是去认真修行,不浪费自身天资,日后败尽仇敌,自然无敌了!” “认真修行?”闻言,林澜青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生性懒惰,却不想认真修行……就喜欢祝玦师兄的取巧之法。” “若师兄能教我的话,学成之后,必有重谢。” “我这法子,懒惰也是学不成的。”祝玦嘴巴一弯,估摸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过去半柱香了。 “或许我天资聪颖,懒惰一点,也学的会。”林澜青就犹如一坨狗皮膏药一般。 “你有这样的自信的话,大可一试,虽然我是不信的,明日早晨,你再来岭梓小院找我,我来教你!”祝玦轻轻一笑说道。 明日再来?林澜青微微皱了皱眉头。 关于“无敌之人”一事,他也不过是偶然之间听到自己的仆从说起,产生了一时的兴趣罢了。 若明日还要再来一趟,又显得有些累赘多余了。 不过,当他看到祝玦那毫不在意的神情的时候,隐隐有种自己心里的想法被看破了的感觉,顿时眉头又舒展开来。 “好,那明日就打扰祝玦师兄了!” 随着林澜青的离开,留给了众人一道精绝的背影,另外三个师弟顿时激愤了起来。 “祝玦师兄,如今,你刚刚从梵心界回来,怎么能够把时间浪费在太玄宗的人身上啊?” “这些人,一定是蓄谋已久,故意以这样的方式来干扰祝玦师兄的!” “诸位师弟放心,我梵心界机缘之事,已经处理好了,也正好探探这太玄宗要做什么。”祝玦说道。 “难道,师兄,你的修为已经大涨?”闻言,这几个师弟顿时激动起来。 他们开始回忆起来,祝玦师兄虽然在秘总年轻一辈的弟子之中,修为不是最高的几人,但是,作为长恒长老的关门弟子,修为也是不错的,年纪轻轻就到达了灵基境第十七层。 而灵基境一共十九层,再往上,就是大境界的突破,灵铸境了! “祝玦师兄,你已经进入灵铸境了!” “厉害,不愧是祝玦师兄!” “以祝玦师兄的如今的修为,怕是和大师兄都有的一拼了!” 祝玦只是想随便找个由头,糊弄一下这几个师弟,谁知道这几个家伙脑洞大开,越想越离谱,都到灵铸境去了。 哪怕是秘宗的大师兄,那个杨家的家伙,在没进梵心界之前,也被卡在灵铸境的门口。 而他这个,在梵心界浪费了一年时间,什么好处都没得到,还惹了一身骚的家伙,怎么可能还能突破境界,更别提灵铸境了? 至于说探探太玄宗要做什么,当然也是假的。 通过刚刚林澜青的一些微妙反应,祝玦发现,自己有些被林澜青的外表迷惑了。 如果,猜测属实的话,这个人,将是自己黑书物色的最佳目标。 第七章 仇敌资格(标准) 黑书的纠缠,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如今的祝玦身上。 在黑书之前,祝玦是已经有过了九次穿越,这这九次穿越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穿越者,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前面九次都是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危机,有的是明面上的,有的是暗地里的,一不小心就被搞死了。 就没哪一次是活着超过了十年的。 而这第十次穿越,哪怕祝玦已经是拿出了十万分的小心,但是,最终还是惹到了黑书这个要命的东西。 九次穿越都是很早就死翘翘,或许有的人可能已经对死亡麻木了,但是,祝玦却不会。 相反,每一次穿越的死亡,都让他变得更加珍惜起下一次自己穿越的小命起来。 哪怕黑书这个东西很恐怖,在祝玦之前出现了无数的拥有者,其中不乏着一些天赋妖孽,背景通天的拥有者,最终都被黑书给搞死了,成为了一个过去式。 但是,祝玦却依旧要尽一切可能和黑书斗到底! 可能他没有前面那些拥有者那般妖孽的天赋。 也没有其中一些拥有者的可怕背景。 而他所拥有的,就只有黑书每一页背后的前人所记载的经验。 以及自己穿越十次,所有的一些人生经验。 最后,就剩下一颗谨慎细腻的心。 从梵心界回来,已经产生了的第三页书页,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给祝玦挑选人选了,时间已经迫在眉睫。 林澜青从外表的气质谈吐来看,绝对是一个极其妖孽的人,说他是这世间最顶级的天骄都不为过,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人是绝对不适合写在黑书上的。 然而,通过刚才和林澜青的一番交流,祝玦还是发现了一些很隐秘的东西。 林澜青很有可能身体存在着某些问题,那一句“前路已经断了”,祝玦敏锐地感知到了林澜青可能说的就是自己,不然,不会有那么低落的语气。 而且,林澜青对自己“无敌之人”颇有兴趣,若此人真是如表面这般妖孽,是不会对这种小道感兴趣的。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很有可能虚有其表。 实际上,是那种修为已经很难寸进的人。 是最符合自己预想的黑书人选的。 接下来,就只需要考虑一个问题,就是林澜青具不具备黑书设定的仇敌标准? 黑书的背面,第一个拥有者庄心前辈记载了黑书最基础的规则。 然而,实际上,黑书的规则远比那还要复杂,庄心前辈所说的三分之一都是好的了,只是他自己所发现的,然而,实际上,后续还有各个拥有者也发现了诸多隐藏的规则,记载了下来。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仇敌资格,或者说,黑书所设定的仇敌的标准。 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你去骂两句,把别人给得罪了,然后,就可以说成是仇敌,记载在黑书上的了。 如果真是这样,黑书就不会逼死古往今来那么多妖孽了。 随便找些不能修炼的凡人,揍一顿,写上去,不就解决了。 然而,黑书的仇敌一词,是有着相应的资格的。 笼统的说,你所选定的目标,必须在某些方面有着某种特质,有资格成为你的仇敌,并且,你们互相之间已经产生了明显不可调和的对立关系,有了一定程度的敌意,才能够写到黑书上。 而根据最前三页,一个叫杜江的前人记载。 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个就是具备极其妖孽的修炼天赋,突破和吃饭喝水似的,站着打个盹儿都能进入常人梦寐以求的顿悟,而这种人选是最糟糕的,选择这种就是在找死。 祝玦将其总结为天赋型人选。 第二个就是天赋虽然比较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废柴,但是,却具备极其坚韧的意志,不达目标永不退缩的精神,总是能够历尽磨难而不死,并且,修为总是在磨炼之中不断进步,最终,很有可能走向巅峰。 这种人要么就是修为蹭蹭往上涨,要么就是半路死翘翘。 然而,根据黑书的规则,若是相应书页对应的仇敌死了,这页又会回到原本状态,给拥有者补充一个仇敌名额的机会。 也就说,祝玦还得额外再花心思去找一个新的人选。 所以,这种,也不是特别好的人选。 祝玦将其总结废柴逆袭型人选。 第三个就是传说之中的天命之人,这种人无所谓天赋,无所谓心性,只有一个特质,就是运气好到爆炸。 走在路上随便踢块石头都是远古神器,不小心从悬崖上掉下去都能掉到秘境,被敌人攻击会有人不小心挡刀,不想修炼了,随便来场机缘,马上就把修为提上去。 最可怕的是,总是能够在敌人来临之前,先把自己的修为提升的比敌人要高。 这种人,显然绝对不能作为黑书的人选。. 祝玦估计别说黑书的反噬了,今天写个天命之人,明天自己就得暴毙,被陨石砸死,被路过的强者拍死…… 像这种人,祝玦总结为天命型人选。 第四个,就是自身很垃圾,各种程度上都很垃圾,不管是天赋还是心性,但是,却有着一个极其夸张的背景,在这个背景之下,有着各种便利特权,丰富的资源供给,也能够让自己的修为不那么差。 然而,这种也不是好人选,因为,成了这种人的仇敌,别人绝对想的不是凭自己的实力来报仇,而是直接叫出家里的长辈,以大欺小。 祝玦将其总结为纨绔型人选。 第五个,就是综合性人选,不具备十分突出的特质,但是,每种特质又都在良好线以上,处于比较中庸的。 特质的发挥看情况需要,当需要天赋的时候,就把天赋发挥发挥,当需要运气的时候,运气就会凸显出来,只是,不会有专一型那么夸张。 这种类型,影响因素比较多,但也相对平稳,作为人选的话,不会出现那种极端迅速的修炼突破,但胜在稳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破一下。 显然,这也不适合作为人选。 以上就是黑书的前面几页,杜江前辈给后来者总结的黑书的仇敌人选类型。 第八章 林澜青的真实背景 单独看杜江前辈所总结的仇敌资格的人选标准,绝对是令人窒息的。 因为,每一种人选似乎都不适合,都是在找死。 不过,幸好,黑书的仇敌资格目标,并没有杜江前辈所总结的那么严苛。 在杜江前辈之后,又有一些后来的前辈对此做出了纠正解释。 仇敌标准的评判,一定是相对的,是根据黑书拥有者自身的情况来判定的。 如果说,黑书的拥有者,自身就是一个天赋极其妖孽的人,那么,在单纯天赋型人选上,相应的标准就会拔高,要比黑书的拥有者强上一半才行。 相应的天命型,废材逆袭型,则要求运气,意志比黑书用着有者强上至少一半才可以,而纨绔流显然就是背景要墙上许多才行。 实际上,在真正人选的时候,专一型是比较少见的,大多还是综合型。 而综合型,则是综合天赋,意志,天命,背景等各方面考量,最终指标比起黑书拥有者要强上两倍就可以了。 至于杜江前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极端错误的总结,其实也怪不了杜江前辈。 因为,根据后文记载,杜江前辈似乎是一个同时具备妖孽天赋,天命,意志,背景的人。 而且,杜江前辈也有点可惜。 因为,祝玦注意到,在前面两页,都还有杜江前辈的留言,但是,在第三页,似乎就没有了。 而且,在第二页的最后,杜江前辈还记载了,自己找遍了所在的整个世界,都没有找到第三个具备资格成为自己仇敌的人。 当搞明白了黑书仇敌的标准是怎么样的时候,祝玦轻轻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是一个相对比较平庸的人。 同时,感谢杜江前辈,完美给出了我们后来者需要避过的人选。 林澜青究竟有没有资格成为黑书为自己设定的仇敌呢? 目前看来,是很大概率有的。 首先,林澜青是太玄宗的人,虽然,太玄宗作为一个二流宗门,实力比起秘宗要差一些,但是,不要忘了,太玄宗算是婪皇朝下的宗门,多少有点分数加成在里面。 其次,林澜青本身的气度看来,绝对该是一个非凡的人,只是因为身体上出了一些问题,才导致修炼跟着出了问题。 或许,在专一型人选了,林澜青不一定符合标准,但是,在综合型上面,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当然,黑书仇敌的人选需要慎之有慎,不然关系实在太过长远。 祝玦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不小心选到了杜江前辈总结的五种人选之一,杀又杀不掉对方,该是多么的绝望。 所以,林澜青的背景还是需要调查清楚的。 祝玦之所以让林澜青先回去,第二天再来找自己,其实就是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去调查一下林澜青的真实情况。 考虑到时间紧迫,祝玦也打算拿出自己的三大终极手段来调查了。 第一个就是自己“无敌之人”的人脉,也是时候启动了,祝玦在秘宗,在附近的杭菱大城,熟悉的年轻一辈不在少数,这些人加起来,能够统筹的信息也不在少数,多少能起点作用。 第二个就是这里毕竟是秘宗,是自己的地盘,在整个秘宗的多个区域,祝玦也早就留下了不容易发现的监察手段,只要林澜青经过,多少也能听到点儿有用的信息。 第三个,也是最后的保险手段,那就是,祝玦打算直接去问秘宗的宗主他老人家,怕就怕这林澜青有什么不得了的隐藏背景,如果真有的话,宗主他老人家应该多少会有点风声,类似这样的事儿自己前面九次穿越发生过不少次。 当然,动用了这三个手段,也不一定能够确保林澜青百分之百就是“安全无害”的人选。 但是,一方面时间迫在眉睫,另一方面,这世上本就没有百分之百安稳的事情。 不然,你随便选个仇敌人选,万一人家是远古神魔大帝转世呢? 这样的细节,你也调查不出来。 所以,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去确认是否安全无害就行了! …… “公子,您明天,真的还要再去一趟?”在林澜青的身后,之前跟他建议去拜访那“无敌之人”的仆人惊诧道。 “怎么,之前不是你推荐给我的这个有意思的人吗?”林澜青轻轻笑道。 “公子开心就好!”这仆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确实是他推荐的祝玦,但实际上也只是那时临时想出来的转移自家公子注意力的法子罢了。 按理以公子的性子,最多不会是有一时三刻的兴趣罢了。 怎还会应第二天的邀呢? 虽然,方才进入岭梓小院的,就仅仅只是林澜青一个人罢了。 但实际上,他们几个仆从一直监视着整个岭梓小院。 尤其是那修为颇高的老者,更是跟着一起进入了岭梓小院,只是旁人未曾发现罢了。 实际上,别说这仆人了,连跟着一起进去的那老者也万分惊讶。 毕竟,在他们眼中,林澜青一直是那个被自己身体所困扰的失意少年,对别的事情都不会太在意,就算在意也只是一时兴起,难以有第二次。 “明日再去瞅瞅吧,这整个秘宗,也没多少有趣的地方!” …… “这个林澜青,果然,有些问道啊,还好我去调查了一番!”经过一个下午的调查,祝玦开始汇总有关林澜青的消息,并且,抽丝剥茧,试图从中找出什么问题。 这个林澜青,确实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太玄宗弟子。 竟然还和婪皇朝的皇室有着一些关系。 从第一个渠道,也就是自己在秘宗和杭菱大城的人脉消息得知,林澜青是最近几个月突然出现在太玄宗,突然登记在册的。 而且,虽然在太玄宗有着不低的身份,但是,却从来没有出过手,有事都是身旁的那两个年轻仆从出手解决。 至于身后的另外三人,修为就不清楚了。 而根据第二个渠道,自己在秘宗的监察手段来看,林澜青的身旁确实长期跟着五个人,至于交谈,都是些比较寻常的事情,林澜青提的比较多的就是自己的父亲,似乎有点门道。 而第三个渠道,自己直接去问了秘宗宗主他老人家,才算是揭开了这林澜青的真面目。 原来,这个家伙是婪皇朝七王爷家的庶子,天生有着怪病,修为一直停滞在灵基境第十一层,不得寸进,如今离家而出,四处寻找着治病之法。 第九章 神奇的家族风气 除了背景有点出入以外,林澜青的身体情况倒正是如祝玦预想的那样,是黑书最适合的那种人选。 按照祝玦的计划,太玄宗和秘宗本身就处于一个比较紧张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去挑挑林澜青的刺,闹出一点矛盾,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甚至是顺应大流。 而且,太玄宗比起秘宗的综合实力要弱一些,哪怕太玄宗背后有婪皇朝撑腰,但真正闹起来,婪皇朝也不会插手太多,何况是两个弟子之间的矛盾? 最后,占便宜的一定还是自己。 而且,由于需要林澜青来长期占据黑书的一页名额,祝玦肯定是希望林澜青能好好活着的。 但是,作为仇敌,要好好活着的前提,一定是对方对自己造不出太多的威胁。 太玄宗比起秘宗要弱,当林澜青成为仇敌后,哪怕借助太玄宗的力量,自己背后也有着秘宗抵挡,林澜青本人修为不能寸进,就更无法造成太大的威胁了。 然而,林澜青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婪皇朝七王爷家的庶子。 这比起预想之中,可要麻烦了许多。 这个婪皇朝的七王爷,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年轻时候就封号祸敌王,实力在婪皇朝都算是比较强的那一阶层了,还领兵和婪皇朝周围的另外一个强大皇朝作战过,当时就留下来不少的战场传说,有的甚至家喻户晓,口口相传。 虽然,虽然过了年轻那一阵儿的风光劲后,就开始从朝堂隐退,蜗居在家,没过多久就成婚,上百年了也没多少消息传出,就好像彻底颓废了一般。 但一个年轻时候被称为祸敌王,还在战场上履历奇功的天人,又真的是那么容易没落的? 至少,从七王爷一家在婪皇朝这么多年的地位不降反升来看,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难怪这林澜青单看气质就如此不凡,竟然是那七王爷家的庶子! 祝玦轻轻皱着眉头,在自家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着。 紧接着,坐回了自己的书桌前,开始拿出草稿纸做出一条条更加详细的分析。 这林澜青,究竟还适不适合作为黑书的仇敌目标? 一个时辰之后,祝玦起身,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虽然,这林澜青的身份背景有点远远超出自己的意料,但仔细分析后,这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要选择林澜青作为仇敌人选的心思。 不,应该说,如今的林澜青,甚至比起之前的林澜青,更适合作为自己仇敌的目标。 虽然林澜青的老爹是那婪皇朝的七王爷,背景有点大的吓人,但也正因为是七王爷,祝玦反而有些放松起来,换了婪皇朝其余任何一个王爷,祝玦也是不敢选的。 七王爷虽然从年轻的威风劲儿过后就开始隐退朝堂,但是,一直以来家风极严,自家的崽子奉行的都是自强独立的教育原则,除非是辱及门楣,以大欺小,仗势欺人,否则,七王爷家的长辈是断然不会出手帮自家小辈的。 而,七王爷家的子孙也确实是一个个犹如人中龙凤,都是当世有名的天骄。 由于家风原因,在这些后代子孙里面,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所有的家族子弟都以借助家族势力为耻,兄弟之间万不能提到的就是帮忙解决对方的敌人。 曾经,有一个很典型的事情是,七王爷家的一个后代在公平对决之中战败而亡,对方只是一个草根天骄,这一事件在当时闹出了很大的轰动。 那个天骄也不知自己杀死的竟然是如此身份的人物,一再担心受怕。 然而,七王爷一家却只是带走了自家后辈的尸体,举行了葬礼,并没有选择报仇。 因为,在他们一家子看来,在这番情景下报仇,反而是对自家这名死去的后辈的尊严上的侮辱。 既会让他失去生命,又会让他失去尊严。 所以说,林澜青虽然背后的势力确实强大,但只要祝玦在七王爷一家的规矩内做事,哪怕和林澜青成为了仇敌,也不会遭遇来自一个强大的王爷家族的压迫。 而且,祝玦也并非是要和林澜青成为生死之敌,以后更不打算去杀死林澜青,就更不会引起其背后势力的压迫了。 只要好好控制好和林澜青的恩怨,将其局限在私仇之上,林澜青哪怕是死,估计也没脸面动用自家的势力。 再者,林澜青终究只是七王爷一家的庶子,比起嫡子身份地位要差了许多。 所以,身份背景这点儿意外,并不会成为太大的阻碍。 反而是,林澜青作为婪皇朝七王爷家的庶子,受疾病困扰,竟然都无法医治,只能局限在灵基境第十一层。 若是以一个普通太玄宗弟子的身份有着难以解决的身体问题的话,并不能说明这个身体问题有多严重,以后说不定运气好就治好了。 到时候,林澜青再来一个逆袭,那祝玦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现在变成以七王爷一家在婪皇朝的地位都无法解决的问题,这更是证明了林澜青的身体问题究竟有多么严重。 不出意外的话,哪怕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继续修炼了。 还有比这更适合写在黑书上的吗? 简直就是安全无害的最佳仇敌名额啊! 祝玦让林澜青明天一早就来找他,然后教他自己的“无敌之法”。 要准确严格地控制好明天早上的事情,朝着自己最理想的方向发展,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仇恨要局限在私仇这一方面,也不能有着明显欺负人的成分在里面,还不能上升到太严重的地步。 在明天早上,林澜青上门之前的这段时间的准备,就显得万分重要了。 …… 秘宗和太玄宗都是杭菱大城旁边的两大二流宗门,没有一流宗门,几乎就以这两大宗门为尊。 太玄宗向来显世,多在人世之间行走,与各方交集深,争斗也多,而秘宗则更多是隐世,隐匿于这亿万大山的迷瘴之中,若非主动出世,显少被人所发现。 哪怕是如今来拜访的太玄宗长老一行人,都是有秘宗的人领着,才能够找到路,进入到秘宗之中。 由于最近又一年祝玦都在梵心界之中,并不了解秘宗和太玄宗之间又发生了什么猫腻,导致关系紧张。 太玄宗的长老一边前来商议,一边又借着门下的弟子不断挑战秘宗弟子,使得秘宗脸面上过不去。 第十章 开始导演 “公子,既然这秘宗传言有着诸多稀奇古怪的秘术,有的甚至连在王爷府都没有听说过,说不定,真有能够治疗您病情的法子呢?” “要不,咱还是抽个时间,去问问这秘宗宗主,有没有能够解决您病情的法子?” 夜已经深了,在秘宗给林澜青安排的院子之中,其中一个年轻仆人一边给林澜青倒着茶水,一边嬉笑试探着问道。 另外三个中年人和老者则在院子外面守候。 这仆人看着今天自家的公子心情不错,便想着能不能劝劝去探探着秘宗的秘法,毕竟,公子连那个什么无聊的“无敌之人”那里都愿意去第二次了,去问问秘宗的秘法,应该也不是太大的事儿。 “陈景,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情况吗?”林澜青脸色微微收敛,一双眸子平静地望着身边的仆人陈景。 “以父亲在婪皇朝的威望,早就为我搜寻过治病之法,这么多年,依旧无果,这秘宗若是真有相应的治病之法,我父亲早就找来了!”林澜青微微合了合眸子。 “你也不用为我担心,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此次游历世界,林澜青看似是以为自己治病为目的,但实际上,不过是出来透透气而已,对于治病,根本不抱有什么希望。 甚至于,一次又一次地怀着希望又迎来绝望之后,他已经有些排斥再去求医问药这件事。 “可是,公子……”陈景还想再劝,但见林澜青的眉头已经渐渐快要皱起来,才闭口不再多言。 “公子,小仆先告退了。”陈景咧咧索索的退出屋门,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眉头已经是皱的极深,眼眸里有着一些愤恨之色。 为何公子会对那虚假的“无敌之人”感兴趣,都不愿意再多花点心思在自己的病上? 陈景想起自己的遭遇,原本是婪皇朝一个城市里一个家族的幼子,幼年家族遭难,父母皆被仇敌所害,自己还被未婚妻退婚,甚至为了抹除掉自己这个耻辱,原本的岳丈大人还派人追杀。 自己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尊严丧尽。 在机缘巧合之下,逃亡之时,被七王爷家的一位公子选中,成为了其仆人。 原以为,跟了林澜青,自己会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然而,谁知道,几乎没有得到什么修炼上的帮助,本身修炼天赋不是太好,王爷府的修炼之法也接触不到,如今还是灵基境第十层,只能感谢端茶送水的活儿。 这样的日子,陈景过了整整十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这整整十年,自己毫无作为。 陈景真的有些无法忍受自己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说,林澜青能够治好自己的病,以后在婪皇朝一飞冲天,那他还有一丝盼头。 然而,现实的残酷,让如今的陈景开始逐渐清醒过来。 或许,是时候,走上另外一条路了。 公子,希望你不要怪我。 陈景离开林澜青的院子之后,就在秘宗的一些地方闲逛着,突然,却是有着两个喝醉酒的秘宗弟子从不远处经过。 “这些太玄宗弟子,实在是太嚣张了,等到从梵心界归来的天骄们腾出手来,必然要他们好看!” “没错,不说那些修炼战斗天赋骇人的几个师兄师姐们,单单是祝玦师兄,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祝玦师兄们,他倒是很少和人动手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祝玦师兄可是长恒长老的关门弟子,你知道长恒长老有多少秘术吗?” “强化肉身的,加速修炼的,提升玄术释放速度和威力的,甚至是改变修炼资质的,多的数都数不清楚,咱们整个秘宗的一大半秘术,都是长恒长老提供的!” “而祝玦师兄,作为他唯一的关门弟子,这些秘术可都是享受到了的!” “真羡慕祝玦师兄啊!” “而且,告诉你个秘密啊,我还听说啊,祝玦师兄原本的修炼天赋很一般,当年突破灵基境第一层,都足足花了一年,最后,是长恒长老找来了秘术的材料,帮助祝玦师兄改变了修炼资质,如今才能摇身一变,成为我们秘宗最强大的一些人里面的一个!不然,怕是在整个秘宗都是垫底的!” “真的?!” “而且,更有传闻,长恒长老的全部秘术都放在岭梓小院,由祝玦师兄一个人看守着!” 两个喝醉酒的秘宗弟子很快从陈景身旁踉踉跄跄地走过。 而一直杵在原地的陈景,眼眸子里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他完全没有想到,秘宗竟然有着如此庞大,种类繁多的秘术! 而且,就在那个小小的,近在咫尺的院子里! 正常情况下,想要从岭梓小院之中偷走一些秘术,绝非容易之事,但是,陈景知道,明日早晨,这个祝玦,可是和林澜青有约的。 如今的陈景,已经打心里不想要再称呼林澜青为公子了。 …… “祝玦师兄,今日就烦请讲解了!”林澜青依旧是一个人独自来到了岭梓小院,向祝玦客气道。 “好,不过,我已经一年未曾回来,你要等我先把这些秘术搬出来晒晒!”祝玦缓缓打开一旁的房门,将上面的四个大书柜上面的一本本陈旧的书册子搬了出来,一本本摊在院子的地板之上。 “这些是长恒长老的秘术?祝玦师兄,就如此轻率地放在院子地上?”林澜青心中诧异道。 “哈哈!这是我师傅的院子,难道还有什么人要来偷不成?”祝玦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 数百本秘术摆了整个院子满满一地。 “澜青师弟,我们走吧,随我一起去秘宗的的广场,近日来,你们太玄宗的弟子和我们秘宗的弟子,可是来往地很热闹啊!”祝玦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林澜青皱了皱眉,他自身实际上只是挂了一个太玄宗的名头,是不想参与到其中的弯弯绕绕的事情的。 只是,今日本就是为了见识祝玦究竟是如何做到“无敌之人”的,那解决秘宗和太玄宗的矛盾,显然是一件恰到好处的例子。 祝玦难道是想借这件事来给自己展示一下自己“无敌之人”的名头不是名不副实的? “好的。”如此一想,林澜青答应道。 “澜青师弟,听闻你还有几个仆从,怎么不见带在身旁呢?” “也算不得什么仆从,其中三人是家中的长辈,陪我一起过来的,另外两个,也是打小的玩伴儿,一起陪同我罢了。如今,我在秘宗之内,又来拜访祝玦师兄,自然不用时刻麻烦他们跟着我。”林澜青自然知道自己身边有人这件事瞒不了祝玦,也就大概说了一下。 “看的出来,澜青师弟,对于身边的人,还是很珍视的!”祝玦轻轻笑道。 第十一章 我只是来看看 “理所当然,祝玦师兄能成为无敌之人,想来也十分注重身边的人。”林澜青微微一笑道。 实际上,作为那个曾经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强大将领的后代,林澜青从小就被教育珍视每一个追随者,哪怕只是一个端茶送水的仆人,将其视为自己的亲人。 这也是他父亲多年以来,追随者众多,并且都愿以死效之的最大缘由。 “那就好!”祝玦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秘宗的广场之上,自从太玄宗的人来了之后,这里,就成了很多秘宗弟子最感觉到憋屈的地方。 因为,这些太玄宗的弟子实在是太嚣张了,每日都会在这里站成一排,划分出一片区域,不断等着秘宗的弟子前来挑战。 偏偏这些太玄宗弟子在每一次胜利之后,还一副很有礼貌的客人样子。 “哎呀!这位师兄,你的实力真的是太强了!以我这样的实力,竟然都差一点点就输给你了!” “这位师弟,不愧是秘宗弟子啊,差一点点就让我感受到失败的威胁了!” “这位师姐,如此美貌动人,如果不是我的实力够强,差点就要被你的美貌俘虏了!” 太玄宗的弟子们一脸和煦的说道,眼眸之中带着浓烈的心有余悸。 转身就在身后的一块竖立的布匹上开始了自己的战绩的记录,毫不留情地在太玄宗下面画一个大大的?,在秘宗下面画上大大的?。 每胜一次,就在布匹上写一次,整整齐齐排满了。 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而且,无时无刻不挂在这广场上。 只让秘宗弟子感受到颜面尽失。 如果有秘宗的人让他们收起来,他们只是会满脸疑惑地说:“我们只是把真实的对战情况给展现出来,在我们太玄宗的时候,大家也都是这样做的,难道你们秘宗这点都要遮遮掩掩吗?” “嚣张什么嚣张,不过是趁人之危罢了,等那几位师兄师姐闭关出来,有你们好果子吃的!”秘宗的弟子们只能咬牙暗骂道。 “早就听闻秘宗有几位天赋还不错的年轻天骄,怎么会同一时间都闭关了呢,而且,刚刚好,正是我们来秘宗拜访的时候?”太玄宗的弟子们有些语气怪异的说道。 秘宗弟子那叫一个憋屈啊? 什么叫刚刚好闭关了? 明明是你们故意挑在这个时间段来的! 听闻此话,在人群之中,终于有几个年轻的秘宗弟子忍不了了。 “哼!真以为故意挑在这个时间节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最多明日,祝玦师兄就会来收拾你们,让你们看看秘宗弟子,究竟是什么实力?” “可祝玦师兄不是要闭关消化机缘吗?”一些秘宗弟子叹气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祝玦师兄所得机缘特殊,早就已经消化完成,而且,我无意之中感受到他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灵铸境,那可是之前大师兄都没有到的修为境界啊!” 这样的话语,无疑为广场上的秘宗弟子们打了一记强心剂。 “真的?这可太好了,早就看这些太玄宗弟子不爽了!”秘宗弟子激动说道,心中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主心骨回归了。 “我骗你干什么?昨日我们亲自去岭梓小院拜访的,祝玦师兄亲口告诉我们的!”这几个年轻师弟顿时得意说道。 广场上,太玄宗弟子们自然也听到了这些秘宗弟子的言论,从梵心界归来的祝玦已经消化机缘进入灵铸境?心中都是微微一变。 虽然表示上张扬跋扈,但他们心里其实也清楚,真要让秘宗最强大的几个弟子出场,他们怕是完全不是对手,他们之中最强的也才灵基境第十八层,只是仗着这段特殊时期,来压一压秘宗的气焰,恶心一下他们,为的就是影响到秘宗和长老的谈判。 正因为知道那几个去梵心界的暂时要闭关,才这般肆无忌惮。 然而,却说现在有一个人不用闭关。 而且,已经突破到灵铸境。 那可是灵铸境! 放在太玄宗,都算是权利阶层了。 若此人真是出现,不是得让此时的他们下不了台? 不过,听这些秘宗弟子的意思,是要明日再来,自己今日再嚣张一把,明日就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 若明日秘宗的人前来挑战,就说前几日的战斗已经乏了,不能连番战斗,若再纠缠,便说你们难道是这样对待客人的?若你们真的实在想胜一场,我们直接认输就是了。 这样一谋划,这些太玄宗弟子顿时觉得心中轻松了许多,接下来只需要熬过今日即可。 “没想到,这一年没回秘宗,现在秘宗的广场上,竟然都变得这么热闹了啊!”就在秘宗弟子为自己打气,而太玄宗弟子已经有了退缩之意的时刻,广场入口处传来了一道惊叹之声。 秘宗一些听出声音是谁的弟子神色顿时一喜。 果不其然,祝玦师兄来了,这些太玄宗弟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祝玦师兄,您来了!”秘宗弟子们的声音很大,嘴型都明显作出夸张的样子,深怕那些太玄宗弟子没有听到,认不出这来人是谁。 太玄宗弟子们这些内心就有些不淡定了,神色都是微微一变。 不是说好的明天再来嘛? 当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广场的入口之处,只见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少年走来,一个身穿雪白的狐裘,神情淡雅,另一个看起来富贵气息比不上那狐裘少年,但一身衣服整洁有度,举止神情之间,竟比起那狐裘少年更胜了一分。 “你们继续,我只是来看看!”祝玦带着林澜青来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显得既不脱离群众,又不会太逼近于人。 祝玦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没人会真的认为祝玦只是来看看。 尤其是当一太玄宗弟子和秘宗弟子感受了一下祝玦的修为,竟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踪迹。 这更是让秘宗弟子心中大定,传言属实,只有灵铸境才会让他们看不出,只是那刚刚说无意之中感知到祝玦师兄的那位,就不知道是怎么感知到的。 而太玄宗弟子内心就开始有些慌了。 第十二章 请君入瓮 实际上,祝玦心里还是挺郁闷的,自己哪里有闲情逸致来管这些太玄宗的弟子啊?再不把林澜青搞定成仇敌,自己都要给黑书的梦狱妖给吸干灵魂了。 而来到这个广场,仅仅是因为,接下来自己一手打造的这场“仇恨剧”需要有一个合适的背景以及一些足够有影响力的观看人物。 才能将人物情绪烘托到高潮。 更何况,他何时又突破到灵铸境了? 祝玦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现在的自己已经沦落到不光仇敌要被黑书所控制,连修为境界都要由别人做主了吗? 在祝玦来到秘宗广场之后,秘宗的弟子们都是有了主心骨,心中的犹豫都是消散,开始主动去和太玄宗弟子对战,目的就是为了让祝玦师兄能够大概了解一下这些太玄宗弟子的战斗情况。 虽然,祝玦师兄已经突破到灵铸境,但是,他们可是十分了解祝玦师兄的,哪怕已经可以凭借修为直接碾压对手,但是,也绝对不鲁莽,归根结底就是不给对手任何一丝丝的机会。 他们就是祝玦师兄的探路石。 有一说一,在不断有着秘宗弟子挑战这些太玄宗弟子的时候,祝玦发现这些来自于太玄宗的弟子确实比起预料之中要强了很多,都是一些不错的苗子。 太玄宗光是找到有这样天赋的弟子必然就是花了不少精力的,后续的培养更不用多说。 这才出了一批质量远超过他们之前弟子的新生代。 若是秘宗前往梵心界的那些人不出手,其余弟子还真难拿这些弟子有什么办法。 “祝玦师兄,看清楚了吗,呆会儿您一个人,就把所有太玄宗弟子都打穿!”秘宗弟子抹了抹嘴边的血迹,虽然落败,但是气势一点不输道。 “吹什么牛!”太玄宗弟子显然也意识到了秘宗弟子的打算,有些色厉内荏说道。 哪怕心里有些发虚,但表面上,绝不允许自己落下任何气势。 不时有太玄宗弟子瞥向不远处的祝玦,不得不说,那一道有些心不在焉的身影,哪怕什么都不做,无形之上也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或许,下一个瞬间,就会出手。 从梵心界回归的天骄,灵铸境,他们这些连去梵心界的资格都没有的人哪里会是对手? 然而,随着秘宗弟子和太玄宗弟子们一场场对战的展开和结束,那道伫立在那里的身影却是一直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就如他所说,自己就仅仅只是来看看罢了。 然而,没有人会真的认为祝玦会闲的没事干,站着啥事儿都不干。 所以,此举必定是有深意的。 连就在祝玦一旁的林澜青都轻轻皱起了眉头,脑海之中思考着祝玦究竟是为了什么。 祝玦此行的目的一共应该有两个,一个是解决秘宗和太玄宗弟子之间的摩擦,为秘宗弟子找回场子,另一个则是相自己展现一下,什么才是另一个角度上的“无敌之人”。 只是,无论怎么想,林澜青似乎都没有办法把两者给联系到一起,并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这还是林澜青头一次看不透一个同龄人。 祝玦静静地等待着,只不过,他在等的不是秘宗和太玄宗弟子的对战结果,而是某只已经落入圈套的小老鼠。 …… 岭梓小院在祝玦和林澜青离开之中,就陷入了寂寥当中,一本本有些陈旧的书整齐地摆在地面上,接受着不断升起的阳光的照射。 祝玦很粗心地在离开的时候忘记了锁门,甚至于门户上还有一道小缝,这些都彰显着他这个岭梓小院的管理者对于这间小院安全上的放心。 实际上,自家的师傅都还在小院下的洞口里闭关,又有谁真的能够悄无声息地从这里偷走东西呢? 然而,哪怕祝玦为可能到来的某只小老鼠准备的再周到,他也会有一些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比如说,此刻,在岭梓小院的南墙上,陈景小心翼翼地翻墙而入。 岭梓小院的墙不是那么好翻的,毕竟自带着一些阵法,这还使得陈景花了一些在王爷府积累的宝物才成功潜入进来,心疼了好一阵儿。 这还是祝玦把岭梓小院的一些暗阵给关了的缘故。 陈景终于得偿所愿地进入到了岭梓小院之中,对于地面上那满是陈旧感的破书他一眼都没有看,毕竟,真正的秘术一般都记录在一些珍贵的材料上,更不会随意地摆在地面上。 所以,陈景大跨步走过,甚至在一些秘术上狠狠踩了两脚,终于来到了屋子的里屋。 然而,当他把所有的屋子一件件都搜了个遍的时候,竟然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前那几个醉酒的秘宗弟子所说的秘术更是屁都没有看到一个。 “难不成自己被骗了?”陈景脸色极其阴沉。 要知道,这次他潜入岭梓小院,可是冒了极其巨大的风险,甚至还有了一笔不小的损失,若是真的这样空手而归,他岂能甘心。 “应该是我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诸如那样的秘术,必然是极其珍贵的,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放在屋子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密室!”陈景陡然之间想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 密室既然称之为密室,自然不是那么好找的,陈景把所有的屋子都检查了个遍,也没有发点中空的地方,这无疑使得他脸色更加难看,内心也随之着急起来。 要知道,他现在干的可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旦被发现,哪怕是林澜青也保不了他,到时,他身上最大的价值也将失去,日后再难翻身。 可是,这密室究竟在哪儿呢? 整个岭梓小院就这么大,如果不是在屋子里,那么,就一定是在……院子里! 陈景立刻来到了院子,整体观察了一番:“这个院子整体也极为普通,只是,这满地陈旧的书却尤为怪异,上次林澜青来的时候,这里分明是没有摆书的,难道,这些书里隐藏着密室的信息?” 陈景立刻捡起了地上的书来翻看,不得不说,此时的他尤为着急,已经失去了平时的一些谨慎,干起事来也有些毛手毛脚。 通过前面几页的阅读,陈景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手里这本破书,记载是一种能够加快玄术释放速度的秘术。 也就是说,这满地的破书,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东西。 第十三章 集聚舞台 陈景面露惊喜之色。 那种在极度紧张危险的情景下,已经做好了将徒劳无功的准备,结果,又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让他高兴地要疯了过去。 “传言不虚,这秘宗竟然有着如此多的秘术!”陈景将一本又一本的秘术翻出来查阅。 每一种都有着自己的特殊功效,极其实用,且看介绍形容,都是一些等级不低的珍贵秘术。 这些秘术,以陈景以往奴仆的身份,几乎是很难接触到的,然而,现在,却像是路边的石头一样摆的满地都是。 这种幸福感刺激着陈景的神经,让他双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收起来,全都收起来,回去再一本本查看!”陈景如获至宝,一股脑儿地把面前的秘术往怀里塞。 此刻,心情亢奋的陈景完全没有注意到,随着第一本秘术离开了地面,原本摆放的地方似乎什么被触动了,一道赤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流动向了地下的某个阵法之中。 而每拿走一本,都会被触动一次,一道道赤红的光芒流向地下。 地下掩盖的阵法开始延展开来,一层一层到院子的最外边,红光浮现,呈现出规则的几何图案,这时再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院子里,竟然规律地排列着一个个的小洞,直径不过两毫米大小。 “梭,梭,梭……”一道道赤红的丝线激射而出,从四面八方围剿向最中央的那些被拿走的书籍所在的位置。 “什么?!”陈景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 那一道道赤红丝线就已经将他四周都封死了,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如同裹着粽子一般,将陈景和他怀里的秘术全部都裹在了一起。 而当那些赤红丝线和秘术相接触的时候,竟然像是一个个火引子一般,燃起了火星,并迅速扩大,将已经落入陈景手里的秘术尽数焚烧,留下一团没有燃烧殆尽的灰烬。 “不,这些是我的秘术!”陈景心里是一个撕心裂肺。 “该死,混蛋!”陈景挣扎着,想要挣脱捆绑他的赤色丝线,心中又急又怒。 同时也十分后悔,如果不是因为陡然之间发现秘术,他又怎么会大意中了这样的阵法? 如果不赶紧带着秘术逃离这里的话,他都可以想象被人发现之后,自己的下场会有对么多么地凄惨。 …… 秘宗广场之上,秘宗弟子和太玄宗弟子的对战依旧在继续着,打的如火如荼。 这时,祝玦的眉头突然轻轻皱了起来,似乎隐隐有着不悦之色。 时刻关注着他的秘宗等弟子,太玄宗等弟子,以及就在他身旁的林澜青感受到祝玦的这一异动,都是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心中浮想联翩。 秘宗弟子心中万分激动,祝玦师兄终于打算要亲自动手了吗? 这可是祝玦师兄在从梵心界归来,突破灵铸境后的第一次出手啊! 而目标,还是这些早就天怒人怨的太玄宗弟子。 太玄宗弟子心中则有着大大的不妙之感,内心十分着急。 这个秘宗的弟子祝玦可是有着恐怖的灵铸境的修为,比他们的实力超出了一个大档次,白痴都知道,和此人对战起来,就是单方面被虐!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也不能随便说后退啊? 难道跟秘宗弟子说,今天身体偶感不适,对战留待下次? 这些太玄宗弟子站在对战区域上,可谓是骑虎难下。 全场,只有林澜青知道,祝玦所要做的事情远没有秘弟子和太玄宗弟子所想的那么简单。 祝玦不光要解决秘宗弟子最近所受的屈辱,还是要以“无敌之人”的方式,也就是要让对手太玄宗弟子都心服口服,不产生任何敌意。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做到? 林澜青心中十分好奇。 然而,这时,祝玦终于开口了,神情极其的严肃。 “就在刚刚,我的岭梓小院,有小偷闯了进来!”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祝玦所说的和他们预料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儿,但是,等一回过味来,都是纷纷脸色大变。 竟然有小偷敢摸进岭梓小院! 秘宗弟子可是很清楚岭梓小院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祝玦师兄都只是表面上的管理者,实际上却是长恒长老的居所,里面不乏一些珍贵的宝物秘术,向来都是秘宗的一个小禁区,只有祝玦师兄一个人能自由进出。 太玄宗弟子脸色都是不太好看,实际上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小偷不管是谁,都来的太好了! 刚刚好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唯有林澜青皱了皱眉,在想为何会这么巧,刚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就出了一个小偷。 难不成这是祝玦的计划,安排一个莫须有的小偷,来化解这次的矛盾? 反正只要说小偷逃跑了,谁也抓不到,有没有就靠着祝玦一张嘴。 只是,这样解决,怕只是一个下下策。 甚至,会适得其反。 “祝玦师兄的岭梓小院,我们所有秘宗弟子都知道那是长恒长老的地方,根本不敢冒犯打扰,而现在,整个秘宗,除了我们秘宗弟子,就只有你们太玄宗弟子了!” “好个太玄宗弟子!名义上打着和我们切磋,实际上,竟然暗藏贼子之心,觊觎我秘宗的秘术!今日,估计也是谋划好的,借切磋名义引出祝玦师兄,然后,对岭梓小院进行偷盗!”这一刹那,所有秘宗弟子都是围了上来,将太玄宗弟子团团围住。 “你们少血口喷人!”太玄宗弟子脸色一寒。 本以为这个小偷是个大恩人,无形之中为他们化解了刚才的骑虎难下的局面,谁知道,转眼就要背起这个小偷的黑锅了! 这偷盗秘宗秘术的黑锅太大,可不是他们能背的起的。 到时候,估计连长老都要被扣留在这里! 林澜青望着祝玦,如今的事态可比刚刚还要更严重了。 “祝玦师兄,我们赶紧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损失。”秘宗弟子们关心道。 “无妨,那偷盗者已经被我院子里的赤须流火阵给束缚住了!” “太玄宗的各位师弟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秘宗是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这偷盗者,究竟是谁,只要诸位随我一同回岭梓小院便能解开揭开真相!” 闻言,秘宗弟子依旧不善地看着太玄宗弟子。 在他们看来,这整个秘宗,自家弟子是不可能进去偷盗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段时间做客秘宗的太玄宗弟子了。 而太玄宗弟子相对来说松了一口气 但心底也有一些担心起来,万一,这个偷盗者,真是他们太玄宗的人,那就完蛋了啊! 第十四章 战火转移,演技飙升 岭梓小院的大门被推开了。 在推开之前,祝玦还有些奇怪,因为他看到自己早先留的门好像,并没有被人推开过的样子。 但是,根据他的感应,院子里的赤须流火阵,确实已经被触动,并且困住了偷盗者,该上钩的鱼终归是上钩了。 两扇大门徐徐向两边展开,将里面的情景展现了出来。 祝玦此时的心神也高度集中起来,能否将林澜青变成自己最理想的仇敌,就看接下来自己的操作了。 没想到,以往营造类似的情景都是为了化敌为友,尽量减少安全隐患,能够多活几年,如今,竟是为了制造仇敌。 难道以后只能从“天下无敌”变成“天下皆敌”? 想想都有点心寒。 总感觉,以后自己的生活,就是在走钢丝啊! 院子里,一根根赤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聚拢到最中央,那里裹着一个已经快要虚脱的人,从他的眼眸里,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惊慌失措和一种无能为力的颓败之感。 尤其是当大门推开的一个,像是像在所有人面前裸奔一般。 显然,他挣扎了很久。 但是,没有作用。 秘宗弟子连忙仔细看了看人影,几番确定,是自己不认识的,也没有穿秘宗弟子的服饰,所以,不是秘宗的人。 二话不说,就开始怒道: “好啊,还说不是太玄宗的人!你们这些太玄宗弟子真的太嚣张了,真的当有婪皇朝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吗?”秘宗弟子看向太玄宗弟子的眼神极其不善。 “胡说八道,这不是我们太玄宗的人!你们毫无证据,这是栽赃!” 太玄宗弟子一看里面的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甚至见都没见过,心中不由有些愤怒起来。 立马驳斥了回来! 混账! 他们算是明白了,这些秘宗弟子,是故意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栽赃陷害他们的! 这些秘宗弟子竟然如此阴险。 什么对战,什么灵铸境,怕都是噱头,为的就是给他们太玄宗栽赃上一个大罪名! 这样,在谈判之中,他们太玄宗必然迎来不利的局面。 尤其是这么祝玦,一切的意外都是这个家伙出现后才有的,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家伙谋划的。 此人心机,竟如此深沉! 若是不反击,要被这些秘宗弟子,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祝玦师兄,各位秘宗和太玄宗的师兄,你们不用各自怀疑了,此人乃是我的家仆,可否让我上前询问一番,必给大家一个交代!”林澜青内心有些压抑,缓缓开口道。 顿时,所有人都是齐刷刷地看向了林澜青,神情各异。 怎么又和这个跟着祝玦来的人扯上关系了? 林澜青的话,打消了秘宗和太玄宗弟子互相之间的怀疑,但是,毫无疑问,也将自己陷入了这次事件最汹涌的漩涡之中。 将受到所有人的口诛笔伐! 祝玦心中不禁感慨,这个林澜青,不愧是七王爷家的后代啊。 自己现在还什么都没做,林澜青就先自己把事情给揽下来了。 倒省了自己很多功夫。 不过,这个陈景能够跟着这样一个主子,竟然还有异心,反过来还想坑害自己的主子,可以说真的是狼心狗肺了。 那接下来,自己坑起来,也毫无心理负担了! 林澜青此刻内心涌现出无限的惭愧和屈辱之感,甚至有些无法直视周围人的目光。 不管如何,陈景都是他的家仆。 家仆犯错,作为主子的他,也理应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这时,有一个太玄宗弟子的脸色微变。 因为,他终于认出了林澜青是谁了。 林澜青是最近才出现在太玄宗的弟子,虽然和他们所有太玄宗弟子都不熟,但是,太玄宗的高层却曾警告过他们不能过问林澜青的事情。 遭了! 怎么会和林澜青扯上关系? 这样不光麻烦,而且,他们太玄宗依旧脱不了关系啊! 这个太玄宗弟子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哦?此人竟是澜青师弟的家仆?”祝玦脸上明显表现出意外和不可思议之色,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连带着看向林澜青都有了几分怀疑,然后,权衡了一下才说道:“既然是澜青师弟的家仆,那不管如何,就让澜青师弟当着大家的面审问一下吧!” 闻言,那个认出林澜青的太玄宗弟子松了口气,让林澜青自己审问的话,应该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多谢祝玦师兄!”林澜青说道,心中有些感动。 一般情况下,谁会答应林澜青这样的要求啊? 说不定这个仆人就是你自己指示的,怎么可能让你自己来审问? 明明只有一日之识,但是,祝玦师兄能够做到这种退步,已经是难能可贵。 这也使得林澜青心中更加惭愧起来。 “为什么?”林澜青深呼一口气,来到陈景面前,脸色复杂地望着眼前被困住的陈景,内心异常沉重。 他自问从五岁那年起,就将陈景带在身边,虽然没有给陈景太多的荣华富贵,但一直也未曾亏待过。 为何今日陈景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 “公子,公子,救我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了,我是被人丢进来的,被人丢进这个院子的,我真的不想进这个院子的啊!我冤枉啊!”陈景被赤须丝线捆绑地有些畸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被抓住之后,陈景差点儿就万念俱灰,但是,一见到林澜青,便知道,如今唯一能够救自己的就只有林澜青了。 但是,以林澜青的家风,哪怕是林澜青顾忌和自己多年的情分,在这个事情上也不会徇私,反而,会惩治的更加严厉。 所以,这个罪名,他是绝对不能认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林澜青保住自己。 “你确定,是有人故意把你丢进来的?”林澜青微微皱了皱眉,心里好像有了一丝希冀。 陈景跟了他多年,幼时便是玩伴,有着不浅的情分,如果今日真的是他主动偷盗,那哪怕是他也绝对不会徇私,但是,若是有人故意坑害陈景,他也一定会把那幕后之人揪出来,绝对不是让陈景受丝毫的委屈。 “公子,您要为我做主啊!我真的是冤枉的!”陈景像是抓住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疯狂恳求道,那声音,真的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若不是祝玦知道整个事件的发展,他都差点以为这个陈景是被冤枉的了。 祝玦是想到了陈景会求助于林澜青,但是,没有想到林澜青的演技竟然出乎意料这么完美。 但是,这正应了祝玦的心意。 让祝玦都忍不住要给陈景一个大大的表扬。 毕竟,祝玦真正的目标并不是陈景,而是林澜青。 第十五章 给我一柱香即可 “祝玦师兄,此时可能并非我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陈景跟了我多年,我多少对他有些了解,而且,若真有人故意谋划设计,此人所图谋之事必定非小,我们必要好好查查此事!”林澜青向祝玦微微拘了一礼,言语之中满是诚恳之色。 “澜青师弟说的是,待我再来问问你的家仆!”祝玦微微一笑。 查出幕后谋划之人是不可能的。 毕竟,真要说谋划的话,这事儿本来就是自己谋划的。 “陈景,你可记得将你丢进来之人是谁?” “我……我没看清楚……”陈景自然说不出来,而且,他知道说的越多,暴露的就越多,选择含糊其辞才是最好的。 “你最近可有惹恼了什么人?”祝玦又问道。 “我一直跟在公子身边,好像没有……”陈景露出一丝思索说道。 “那你可知道,这满地的书是何物?”祝玦皱了皱眉问道。 “这不就是一些随意摆放的破书和旧书吗?”陈景一脸可怜兮兮、毫不知情地说道。 此时此刻,陈景可谓拿出浑身解数,拼尽一切努力,要获得大家的信任。 “嗯……”祝玦低头沉吟,一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样子。 随后,祝玦又在院子里面四处查看,再进到各个屋子里面,见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脸色微微一黑。 他为什么把院子的大门虚掩,还把各种秘术都搬到了院子里面,其中一个原因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其余屋子能够不被弄乱吗? 这个陈景,还真的是不上道啊! “从蛛丝马迹来看,这个偷盗者先是从院子的围墙翻入,然而,第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院子地面的秘术,反而去其余屋子里面翻找……” “虽然,所有房间都被翻的很乱,但是,东西一件没少,说明偷盗者并没有在屋子里找到任何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紧接着,他又来到了院子里面,发现了地上的这些旧书似乎并不简单,于是打开翻阅,这才发现这些书都是珍贵的秘术……” “最后,就是这个偷盗者太过贪心,触动了赤须流火阵!” 祝玦简单的分析,让此时还被赤须流火阵困住的陈景额头下意识冒出了冷汗。 陈景甚至下意识变得有些不太敢去看祝玦的眼睛。 这个家伙,简直就好像是亲眼看见了他进入到岭梓小院一样。 不过,幸好,这个祝玦并没有直接就把偷盗者的身份锁定到自己头上。 “秘术之事,事关重大,尤其是这些秘术都乃是我师傅长恒长老的独门秘术,其中有些典籍异常珍贵,但是,此次被偷盗过程之上,至少有超过十本被焚毁,这些秘术,可能都难以再完全还原!”祝玦的神色极其沉重。 在场的人都大概明白祝玦的意思,任何秘术的记载都不单单只是文字那么简单,里面还包含着记录着在那个瞬间对秘术的感悟。 文字可以还原,但感悟不可还原。 “所以,在最终凶手没有确认之前,不管是我们秘宗弟子,还是你们太玄宗弟子,以及澜青师弟等人,都可能是那个偷盗者!所以,对于接下来的盘查,就还望各位能够多担待了!”祝玦对着周围的人半严肃半带着歉意说道。 “我等秘宗弟子,行的直坐的端,自然完全配合祝玦师兄调查!”秘宗弟子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儿,哪个憨憨敢不要命来岭梓小院偷东西? 反倒是太玄宗弟子和那林澜青一行人是最有嫌疑的! “哼!我太玄宗弟子有自己的宗门传承,哪里需要对你们秘宗的秘术感兴趣?”太玄宗弟子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究竟在不在乎,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也会和陈景一起好好配合祝玦师兄的调查!”林澜青点头道。 陈景是从小就跟随着他的,所以无论如何,林澜青都会对他保留着最后一丝的信任。 而他也打心底里希望,陈景不要让他的这份信任失望。 “嗯,公子,我也有信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陈景咬牙道。 实际上,在场所有人里面,恐怕真正对秘术没有兴趣的就只有林澜青了。 在过去两宗的争执过程之中,太玄宗可没少吃过秘宗秘术的亏,曾经打过无数次这些秘术的主意,只是,都没成功而已。 不过,这次,太玄宗弟子显然真没参与到里面来。 要知道,他们太玄宗弟子这次来秘宗不是来拜访秘宗拜访着玩儿的,而是一位重量级的长老在和秘宗谈判着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情关系着太玄宗今后几十年内年轻一辈的修炼资源。 而这次的谈判本身就充满着难度。 若是太玄宗再牵扯到盗窃秘术这件事情里面去,那谈判可能就会更加不容易起来。 包括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在秘宗广场上和众多弟子对战,都是为了尽可能使得谈判对他们变得更有利。 如今谈判已经到了尾声,怎么可能还自找麻烦? 再加上,秘宗去了梵心界的天骄都已经回归了,光是眼前的这个祝玦就已经突破到了灵铸境,他们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去恶心和干扰秘宗的人了。 如果再弄出盗窃秘术的幺蛾子,可想而知,他们太玄宗的人是不想离开秘宗了! 但是,最让太玄宗弟子们吐血的一件事情是,林澜青现在名义上也是太玄宗弟子,而偏偏又是林澜青的家仆被活捉。 如果太玄宗想要不受到此事的牵连,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这件事到陈景这里就为止。 一切都只是陈景的私人行为! 只是,如今这个秘宗的祝玦一副要严查的样子,事情最后会发展到哪一步,就真的不好说了! 一念至此,太玄宗弟子们内心陷入了焦急之中。 本来事情好好的,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着,怎么今日早晨,这个祝玦一出现,形势就陡转之下,变得对他们太玄宗极其不利呢? 以前怎么没有意识到这个秘宗的祝玦竟然会如此厉害? 按照他们以往固有的印象,这个秘宗的祝玦,不一向是以亲和的老好人著称,不是叫无敌之人吗,从来不与人找麻烦,如同小绵羊一般? “其实,大家也不用过于忧虑紧张,要想查出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偷盗者,又有谁是在说谎,方法很简单,大家给我一柱香的时间便可!”祝玦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神情自若。 第十六章 真假谎言 一柱香的时间就足够了? 众人都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祝玦。 这件事多少显得有些扑朔迷离,陈景既可能是凶手,背后还有别的指使者,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那样真正的幕后黑手隐藏很深。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柱香的时间能够搞明白的事情。 “祝玦师兄,可是想到了什么对策?”林澜青略显严肃说道,毕竟如今已经事关他的家仆,再不能以之前的游戏世间的心态来对待。 林澜青看现在的祝玦,也不再是之前的好奇,满足兴趣的心情。 这个被称为“无敌之人”的师兄,确实有其特别之处。 陈景心中顿时一紧,心中有鬼的他满背都是冷汗。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有人一柱香就能解决这件事? 除了被当场逮到这件事有些不利于自己以外,其余的自己绝对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破绽。 “怎么,你们不敢了?”秘宗弟子见太玄宗弟子陷入短暂的沉默,顿时出言讽刺到,心中则越发怀疑起这些人来。 太玄宗弟子沉默则是心中实在不安,祝玦说一柱香解决偷盗者的问题,怎么看都像是有所预谋,要坑他们太玄宗的样子。 “我师傅曾在离开之际,留下一个能够检测人之心神的宝物,只要触及该宝物,便能够知道此人是否说谎。”祝玦微微一笑说道,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盒子,上面有一个小洞,可供人将手探进去。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祝玦手中的盒子之上,充满了震撼之色。 这世间竟还有这等神奇的宝物? 只需触及便能知晓是否说谎? 尤其是一些心中藏着秘密的人更是慌张无比。 “为了检验真实性,我们先找个人来试一试吧!”祝玦笑着扫了一眼众人,似乎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被他眼睛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若是祝玦问到了什么很致命的问题,岂不是直接就把内心最深处的秘密给暴露了出来? “祝玦师兄,还是我来吧!”林澜青自知其余人心中的顾忌,检验谎言的宝物的真实性又必须要去验证,他自身并无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便自荐道。 “好的,澜青师弟,将手放入其中,触碰到里面的圆形事物即可!”祝玦将黑色盒子送到了林澜青的身前。 “等等,测试谎言的宝物在盒子里面,需要触及才能生效,我们外面的人又看不到测试者究竟是否真的触摸到了,怎么验证谎言的真实性呢?”太玄宗弟子皱着眉头说道,他们是最不愿让事情顺着秘宗弟子的想法进行下去的。 “这个到请放心,在测试谎言的宝物表面有特殊的药水,只有触及十秒钟以上,才会在手上留下黑色印记,测试就刚好控制在十秒钟,如果谁心中有鬼,不敢触及里面的事物的话,反过来就已经说明一切了!”祝玦解释道。 “那我没问题了!”太玄宗弟子脸色微微难看道。 祝玦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景,心中暗笑,这个家伙现在,怕是惊的都快尿裤子了。 林澜青挽起自己雪白的狐裘衣袖,露出了雪白精致的手腕,将其轻轻放入了黑色的盒子之中,不多时就触摸到了祝玦所言的那个圆形的事物。 “祝玦师兄,请问吧!” 众人抬头看向祝玦,都在好奇祝玦会问一个怎样的问题。 “澜青师弟,能否如实告诉我们,你现在修为几何?” 问的是修为吗? 众人观林澜青,只觉此人气质非凡,当属人中龙凤,全身修为又都笼罩在迷雾之中,让人根本看不透,这一点和祝玦师兄极为相似。 仅仅表面来看,便知道林澜青的修为绝对不低。 然而,在祝玦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林澜青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眉头微微皱起,于此同时,在院子外面,一直守卫着林澜青的几个人,一个老者两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家仆,同时眉头皱起,眼眸里闪过浓重的不悦之色。 他们看向祝玦的目光,开始变得尖锐起来。 在他们七王爷一家,林澜青是唯一一个因为身体原因而无法修炼的人,这也是整个家族里面的不幸,而在林澜青这么多年里,不论是家族还是周围的人,都在有意识地去避过谈论这个问题,就是怕伤害到林澜青。 因为没有人比林澜青更在乎自己不能修炼的事情。 然而,现在,祝玦这个问题,却将一切赤裸裸地摆在明面上。 这样,既提起了林澜青的心里的阴霾,又将无形之中使得他受到周围人的耻笑。 不用想都知道,当周围的人知道了林澜青的真实修为之后,将会露出怎么样的神情,哪怕是表面上不说,但心里也必定会有轻视嬉笑。 这是他们这些护卫之人绝对无法容忍的。 “公子,您……”那老者暗中对林澜青传音道。 林澜青只是微微一愣,轻吐了一口气,就失意自己的护卫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只会把事情搞的更加复杂。 更何况,自己的修为也并不会因为隐瞒而发生任何的改变。 “我知道了,公子,但是,您注意,这个叫祝玦的,不一定就是我们的朋友,也并不一定值得我们去信任!”老者对林澜青提醒道。 林澜青的眉头更是皱了起来,心中有些疑惑起来。 “我的修为,目前是灵基境第十一层!”林澜青缓缓将内心深处一直郁结的一句话轻轻吐了出来。 在过去的十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坦白公开的去说出自己的修为。 顿时,所有人都是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澜青。 灵基境第十一层,开什么玩笑呢? 尤其是太玄宗的弟子,有些人可是知道林澜青的身份很不简单,绝对不该只有这点修为才是。 紧接着,大家就是释然,明白了过来,林澜青这一定是在说谎,意图检测出这个物品是否真的能够验证真话和谎话。 众人看向了祝玦手里的黑色盒子,接着就看到上面显示了一个“真”字。 第十七章 拼尽一切的求生欲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明显的惊疑之色,其中有几分是对林澜青的,还有几分是对祝玦手里的黑色盒子的。 究竟是林澜青有问题,还是祝玦手里的黑色盒子有问题? “我说的是真话,这个黑色盒子是没有问题的!”林澜青面无表情地说道。 众人看向林澜青的目光更是有着几分不对劲儿了。 单从外表气质来看,此人当属人中龙凤,常人都是难以望其项背,谁知道是虚有其表吗? 有时候,一个人,还真是难以从面向上去判断啊! 尤其是太玄宗的一些弟子,他们之前可是被严厉警告过不能过问林澜青的任何事情的,原以为林澜青是哪里来的天之骄子,谁知道竟是个身份背景高的二世祖罢了! “怎么了,我不能是灵基境第十一层的吗?”林澜青冷淡的眸子扫过了周围的人的眼睛。 “没有……没有……”众人连忙尴尬附和道,心中的轻视之意却怎么也消散不了了。 “修为之事,各有不同,一个人的判定,也不能单单以修为论断……而且,人之一生漫长,必然伴随着沉浮,一时的低迷不能断定最终的结果,同样,一时的成功也不能说未来就一定能够走向世界之巅。” “陨落的天骄不少,后发制人的也有很多!”单从心性性格来看,祝玦都是不得不佩服林澜青的。 只是,黑书的存在,使得林澜青最好还是成为自己的仇敌。 “祝玦师兄说的是!”众人闻言,有的露出深思之色,似乎领悟了什么。 林澜青虽然也觉得祝玦说的有道理,只是,他自己身上,目前还没有看到什么希望,只能说借祝玦师兄吉言,以后能够有机会重新踏上修炼之途,扶摇直上吧! 这是林澜青心中所想,若是祝玦知道了,怕是要后悔刚刚自己随口说的两句镇场子的话,竟然又给了林澜青鼓励的作用吧! “这个盒子测试谎言已经验证无疑,现在,我们可以正式来试一试了!” “而我要问的问题也很简单,那就是盗窃毁坏秘术的事情,究竟和你们有没有关系,事先你们是否知情?如若和你们无关,也不知情,直接回答没有关系,事先完全不知道就可以了!”祝玦拿起盒子说道。 “这里毕竟是我们秘宗,那就由秘宗的弟子先来吧!”祝玦拿起盒子来到一个个秘宗弟子的身前。 在一轮又一轮的检验之后,秘宗弟子都没有什么问题,每一个显示的都是真话。 “我们秘宗弟子都检验过了,现在,到你们太玄宗弟子了!” “哼!此事本就与我们无关,何怕检验?”太玄宗弟子一个个上前去检验。 完了!完了! 陈景萎缩在一旁,死死盯着那个检验众人的盒子,衣袍下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也是幸好他穿的衣物偏多,不然,光是浸湿的汗水都能把他给出卖了。 然而,这暴露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陈景很清楚,等到太玄宗弟子检验完,就该轮到他了。 而且,祝玦特意把放在最后面,很有可能是已经猜到他在说谎了。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不,我还不能死! 家族的血仇还没有报! 自己还没到悔婚的那个可恶的女人面前说莫欺少年穷! 我是要成为人上人! 不! 天无绝人之路! 我一定还有机会的! 可是这个黑色的黑子能够检验人说的话的真假,我不论怎么也逃不掉? 再去恳求林澜青? 不,林澜青是有原则的人,是不会救自己的! 等等,如果我能够把这个盒子检验真假的原理搞清楚,是不是还有一丝生机? 为什么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能够通过触摸就判断出是否在说谎? 陈景绞尽脑汁,在生死危机之下,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所有的血液都涌向自己的大脑,逼迫自己一定要想出个什么法子来。 难道是通过说谎时的心跳变化,血流变化,灵力变化和精神力变化? 不管是什么变化,一定是身体发生了某种改变才会被检测到。 那如果是自己说的话,自己都相信了,那是不是就不会被发现了? 也就是把自己都给骗过,是不是就没事了! 陈景眼前一亮,顿时觉得自己把控到了事情的关键。 最重要的是,他曾经学过某种催魂的秘术,这还是他的家族还没有毁灭的时候,家族里的家传秘术,这种秘术他从小就在学习,熟悉的就不能再熟悉。 如果,对自己施展催魂秘术,就可以让自己都短暂地相信自己是被陷害的,是无辜的,到时候一切都是真情流露,这个姓祝的,哪怕宝物再厉害,也不可能检测出自己在说谎。 祝玦现今才只检验了一半的太玄宗弟子,而自己还有机会对自己催魂。 陈景心中庆幸,还好祝玦是将自己放到了最后来检验。 不然,哪怕是有催魂秘术,自己也绝对来不及施展。 这什么狗屁“无敌之人”,也因为自己的自大而犯了蠢。 陈景心中一边冷笑,一边运转身体里的灵气,沿着某条神秘的经络运行,开始施展起自己的催魂秘术起来: 我陈景是林澜青忠心恳恳的家仆,跟随多年,一心一意,今日经过岭梓小院,一道黑影突然而袭,身形宽大,双眼红光,犹如巨大的蝙蝠,让人发冷,一瞬间就将自己俘获,带入空中,而后只感到又一个飞甩,将自己甩到地面,紧接着一把书塞入自己怀中,无数如流火的红色丝线将自己捆绑,我顿感大事不妙,拼命挣扎,怎奈修为有限,精疲力尽,于事无补…… “太玄宗的弟子,也都没有问题,接着,陈景,到你了!” 当陈景施展秘术结束的时刻,也正是祝玦将所有太玄宗弟子检测完的时候。 当然,秘宗弟子和太玄宗弟子本身就是走过场,祝玦也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哦,哦,好的……”陈景眼眸里带着一丝催魂秘术之后的迷茫之色,当回过神来时,顿觉自己今天又倒霉又委屈,不过,还好,这个秘宗的祝玦,有着一个能够检验谎话的宝物,能够替自己证明清白。 不然,今天,自己还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起了! “陈景,你是否完全不知道岭梓小院之中的秘术,刚才你所言,也尽皆属实,有人将你抓住并故意丢到岭梓小院之中,塞给了你大量秘术,以此来陷害你?”祝玦似笑非笑地问道。 “陈景点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公子和各位还陈景清白!”陈景声泪俱下说道。 于此同时,盒子上显示了“真话”的标识。 林澜青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只要陈景是被冤枉的,那他也绝对容不得旁人来伤害自己的家仆。 而太玄宗弟子的脸色也是一喜,既然陈景是被冤枉的,就牵连不到他们太玄宗身上了。 秘宗弟子神情不悦,同时心中也有些担忧,竟真的有人在秘宗偷偷搅风搅雨,这人怕是来历不简单啊! “陈景,看来你确实是被冤枉的,你可以把你的手拿出来了!”祝玦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那淡淡笑着的模样。 第十八章 局中局,策中策 催魂秘术虽然施展成功了,但是,陈景毕竟修为低,能够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真的,成功了! 陈景内心的喜悦难以言表,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让他更是为此次的死里逃生而感到刺激无比。 于此同时,那放入盒子之中的手也拿了出来。 “多谢祝玦大人,为我洗脱冤屈!”陈景喜极而泣。 然而,他的脸色却是突然一僵,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因为,周围的人注意他的眼神,全部都充满了震惊,凌厉之色。 “怎……怎么了?”陈景心里不妙,却又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再仔细一看,却发现,周围的人的眼神,竟然都是落在了他之前伸进盒子的手上。 陈景的眼眸一缩,原来,此时他的手上,竟然白白净净,没有任何一点污秽。 而其余所有检验过的人,那只伸进去的手手心都是乌黑的。 “这不可能,我明明伸进去了的,摸到了那个圆圆的东西!为什么我的手上没有沾上黑渍?”陈景脸色惊慌无比。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自己明明用的是催魂秘术来催眠了自己,手绝对是触碰到了盒子里面的东西的! 可既然触碰到了,为什么手上没有沾上东西呢? 然而,话音落下,周围的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盒子里的涂料是一种特殊制品,只有触摸超过了五个呼吸的时间才能够在后上留下印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心里有鬼,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下意识松开了,导致触摸时间没有超过五个呼吸,这才没有留下印记!” “另外,里面的东西,也不是圆形,而是一个方形物体,这一点,之前检验过的师兄弟们也应该都知道,你太慌张了,连这点都没注意到!”祝玦语气带着遗憾地说道。 “不,不会的,我一直是摸着的,我心里没鬼,里面就是圆形的!”陈景不可置信地说道,因为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毕竟,他都通过催魂秘术来进行自我欺骗了,又何至于要多此一举,这不是去留下更多的漏洞吗? 这次,陈景是感觉事情真的有些猫腻,自己好像真的是被冤枉了。 于是,陈景脸色一狠,猛地扑向了祝玦手上的盒子,将其砸在了地面上,顿时,整个盒子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的一个方形黑色物体。 真的是方形的!陈景整个内心都是呆滞了,此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好大的胆子,先是偷盗秘术不成,现在,又这般毁坏我秘宗的宝物!”都不用祝玦说什么,秘宗弟子们就先一步发难了。 “将其拿下!”秘宗弟子一拥而上,迅速就将只有灵基境第十层的陈景给控制住了。 “公子,救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啊!”陈景拼命向林澜青求救道。 然而,他从林澜青的目光里看到了不忍,但是,更多的还是失望。 “祝玦师兄,此番皆是澜青的过错,事后,关于祝玦师兄损失的秘术和宝物,澜青都会双倍赔偿!”林澜青并没有多说陈景怎么处理,仅仅只是说了事后怎么赔偿祝玦。 陈景毕竟是他的家仆,惹出的霍乱,造成的损失,他都是要去承担的。 “这被拆穿之后,连演技都下降了!秘宗弟子冷笑着看着陈景。 如果说之前的陈景在说冤枉的是让人感到可怜的话,现在的陈景,明显能感受到语气之中的惊慌。 这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这么明显,怎么可能满的过他们? “哎,本来还可以借助这个宝物,从陈景嘴里问出更多的信息的,但看来,现在是不行了!”祝玦的眼眸之中满是心疼之色。 毕竟,地上这个东西,可是昨天,他足足花了一柱香的时间,才做出来的,上面还布置了一个故弄玄虚的小阵法。 太玄宗弟子的内心有些阴霾之色,意识到事情有些麻烦了。 陈景已经确认和秘术盗窃有关,而不管是林澜青还是陈景,都是和他们太玄宗有关的。 如果秘宗借着这件事和他们太玄宗扯皮,到时候谈判必然又将陷入僵局,甚至不利的局面。 “澜青师弟,陈景毕竟是你的家仆,按照你们的规矩,如有盗窃他人秘术,该如何处理?”祝玦向林澜青说道。 林澜青深呼了一口气,来到了陈景面前,望着这个自小跟着自己的家仆,面色复杂,许久,说道:“按照家规,废掉修为,逐出家族!” 陈景面色顿时苍白。 对于他而言,要废掉他的修为,那简直就和杀了他没有任何的区别! 而且,为了能够扯上七王爷这层关系,他不惜在林澜青这里忍辱负重,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仆。 如今,一切都完了吗? “祝玦师兄,可否让我亲自出手!”林澜青说道。 “澜青师弟,随意!”祝玦微微一笑,哪怕是林澜青不主动请缨,他也会让林澜青亲自来惩戒陈景。 虽然,他也知道林澜青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这个世界,被废掉修为之后,并不意味着就无法修复了,只不过,动手的人修为越强,对被废者的损伤就越大,要修复的难度就越大,而林澜青不过才灵基境十一层,由他来动手的话,陈景被废的修为要恢复,难度就会相应下降一些。 不过,哪怕是再下降,也是需要一些珍贵的天材地宝才行。 “陈景,你我主仆之缘,至此结束,今后,哪怕你修为尽无,也当改过自身,重新开始!”林澜青叹气说道。 “不!公子,你要相信我啊,一定是有人使了诈!我是被冤枉的!”陈景抱着林澜青的双腿,涕泗横流地说道。 林澜青没有再多言,双手翻动之间,在陈景身上的几处落下。 顿时,陈景感到身体剧痛,传出几声惨叫之声。 只感到身体的关键几处都被林澜青尽数破坏,那稀少的灵力就断开了,淤堵在身体里面。 陈景目光无色,内心仅仅剩下一片绝望。 “盗窃者已经被惩治,不过,考虑到背后可能还有指使者,所以,陈景我们还要带回去审问一下,不过,澜青师弟也请放心,陈景已经受到了该有的惩罚,我们也不会再对他施行过多的折磨,问清楚事情后,就会放他离去!”祝玦对林澜青说道。 “那就麻烦祝玦师兄了,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心情欠佳,就不多打扰了,先回去休息了!”林澜青的脸色暗淡,陈景的犯错给了他一定的打击,对于祝玦的“无敌之人”也不再感兴趣了。 “澜青师弟也不必介怀,毕竟,人心难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祝玦语气怪异地说道,似乎意有所指。 感到这一点异常,林澜青皱了皱眉,难不成祝玦是在怀疑他是陈景的幕后指使者不成? 不过,林澜青也懒得解释了。 要怀疑就怀疑吧,他也懒得在乎别人的看法。 这时,在岭梓小院之外,另一个人匆匆走了进来,是林澜青的另一个年轻家仆,死死地看了祝玦一眼。 祝玦背脊一凉,竟然从这个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危机感。 哪怕是秘宗的大师兄也对他造不成这样的感觉。 这个家伙,是灵铸境! 祝玦心中感叹,毕竟是七王爷的儿子啊! 身边的家仆,怎么可能都像是陈景那样的废物? 而陈景能成为林澜青的家仆,想来也是林澜青心慈手软的结果。 这个年轻家仆在看了一眼祝玦之后,就来到林澜青的跟前,悄悄对林澜青说了什么。 随之,林澜青的眼眸猛地瞪大,转身看向了祝玦,目露不可思议之色。 他脑海之中回荡起祝玦的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禁有些心中发冷。 见此,祝玦连忙去感应了一下黑书的第三页,那怎么都操控不动的灰色迷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可以操控着写一些笔画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写出林澜青的名字。 祝玦细想,或许是林澜青还心存疑虑。 刚刚明面上将陈景定罪,而暗地里留下的一些一闪即逝的破绽,应该已经被林澜青的家仆们发现,只要林澜青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那写上名字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事情发展到这一份上,祝玦也相对安心了。 “祝玦师兄,澜青先告辞了!”林澜青语气冷漠。 …… 秘宗,一处独立的院子里。 林澜青和他的家仆们就暂住在这里。 “李老,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澜青端坐在床榻之上。 在他的前面,是那一直隐藏在暗处保护他的一个老者和两个中年人,以及那个平常显露在外的另一个年轻家仆。 “澜青,那个叫祝玦的,心思诡诈,此次更是阴谋众多,你恐怕是冤枉陈景了!”李老眉头微微一皱。 “首先,是那个院子,就有很多问题,里面重重阵法围绕,至少有超过三十六种阵法,其中有十余种低级阵法,应该是那个祝玦布置的,而另外二十来种阵法,则是高级阵法,就连我都很难闯进去,应该是秘宗的长恒长老布置的。” “按理说,以陈景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闯的进去,但怪就怪在这里,那个院子里的阵法,除了几个拙劣的阵法,其余的阵法全部都停运了!” “我检查了一下,里面甚至有监控阵法,也停运了!” “再加上此人将所有秘术都搬运出来,放在院子里,就好像是在等着人进去一般!” “这确实有些不对劲儿,但也不能完全说明什么……”林澜青脑海之中出现了祝玦那清晰的身影。 “不错,这仅仅是我发现的第一个问题,还有第二个问题,就是那个检验谎话的盒子,那个盒子,我检查了很多遍,但感觉应该没有那么神奇,就是一个普通的盒子加上了一个装神弄鬼的阵法,里面的那个物件,有着形态变化的痕迹,很可能是某种秘术!” “陈景很有可能是摸了那个物件的,只不过,他被祝玦摆了一道!” 闻言,林澜青的身体一耸,脸色变得逐渐冷漠起来。 将李老所说的两个问题连接在一起,如果祝玦想要在这个事情上操控并玩弄他们,实在是太简单了。 “可是,祝玦为什么要这么做,陈景只是一个普通的家仆!”林澜青语气寒冷说道。 “正因为他是个普通的家仆,所以,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祝玦应该知道你的一层真实身份了!” “何解?”林澜青皱眉。 “祝玦的修为一直被隐匿,哪怕是我都看不透,说明此人必然是有重宝来故意隐瞒了自己的修为,但是,经过我的多重试探,他的修为,应该只有灵基境十七层!” “灵基境十七层!?”林澜青猛然明白了过来。 太玄宗弟子对秘宗弟子一直紧紧相逼,而今日的太玄宗弟子里面,修为最高者为灵基境第十八层,祝玦多半不是对手。 而秘宗和太玄宗关于那件事的谈判又到了关键时期,必须有一个事件来引起转变,使得秘宗在谈判上能够转化一些劣势。 在这种情况下,陈景就成了一个牺牲品。 既能够阻止太玄宗弟子对秘宗弟子的进一步挑衅,又能够使得太玄宗的谈判的时候理亏,可谓一石二鸟,兵不血刃。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一发生他林澜青还要感谢祝玦。 感谢祝玦为自己揪出了一个偷奸耍滑的家仆,感谢祝玦不因为陈景就牵连到自己身上。 这就是无敌之人? 哪怕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也要让别人觉得理亏,是占了自己便宜的,心存感激? 把别人卖了,还要感谢涕零地为自己数钱? “此人当真是奸诈如鬼!”林澜青想通了这些,轻轻吐了一口气说道。 …… 祝玦感觉自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考虑到林澜青的身份以及修炼状况,是很难和林澜青发生什么正面上的冲突的。 若是一个寻常的对象,祝玦只需像个二世祖一样冲上去揍别人两拳,这梁子就结下了,回去就可以在黑书上写名字了。 然而,林澜青,估计自己才刚刚起歹心,就要被林澜青身边的人给瞬间制服,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既然不能正面冲突,那就只有从侧面了。 像今天这样,这般算计了林澜青一次,还让林澜青自己废了自己的家仆,偏偏,一切的漏洞都是侧面的,哪怕是林澜青发现了,也无法用来证明什么,只能咽下这口闷亏。 而陈景一个家仆的分量,在这个事件里面也刚刚好。 在私人感情上,有足够的分量,而论及身份地位,终究只是一个家仆。 七王爷一家,本身就都不愿以势压人,自己吃了亏,就要自己讨回来,又何况只是一个家仆的损失? 而如果仅仅只是林澜青自己要讨回吃的亏的话,祝玦觉得自己还是应付的来的。 第十九章 第三页仇敌确定! 祝玦在岭梓小院里静静等着林澜青把一切都想明白的时候,到时候就能够顺利在黑书第三页写上名字,解决这次的麻烦。 而陈景,祝玦在让人象征性地审问了一下之后,就送回到了林澜青的院子。 陈景若想要在林澜青那里继续活下去,就只能够咬死自己是冤枉的,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至于院子里的那些秘术典籍,祝玦也随意收拾了一下,又重新堆回了之前的那个屋子里面,被毁掉的那几本,也没有太在意。 反正这些都是自家师傅在幼年的时候逼着自己默写的,足足一百零八本,除了纪念价值以外,并没有太多作用,真正的原版还在另外一个地方藏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秘术盗窃是发生在早上的事情,祝玦给了林澜青一个下午的时间来想清楚这件事并相信。 然而,到了傍晚,祝玦信心满满地来尝试将黑书第三页写上林澜青的名字,却是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完成。 “既然都能够调动灰色迷雾,为什么会无法写出名字?!” …… “看来,我们对这个祝玦的感官,要进一步转变了!”李老脸色有些复杂之意。 而此刻,在他们的书案前方,摆着一封又一封的书信,这些书信都是陈景和婪皇朝的胜北将军府邸的管家的通信。 也是陈景背叛了林澜青的铁证! 至于被祝玦送回来的陈景,也早就被他们拘禁了起来。 胜北将军是如今婪皇朝新崛起的一家军方势力,曾在北边和蛮荒一族的战争之中屡建奇功,正面击溃过蛮荒一族有名的很多强大血脉勇士,在蛮荒一族里威名赫赫。 也为婪皇朝稳定了北边的战局。 在如今的婪皇朝可谓是一位新贵。 而这位胜北将军在朝中党羽众多,背后更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与皇后娘娘乃是表兄妹的关系。 可以说,如今的胜北将军,在整个婪皇朝用如日中天来形容都可以。 而很不巧的是,胜北将军在朝廷军方利益上和七王爷一家多有矛盾,期间发生的摩擦更是使得两家仇恨颇深,七王爷一家的子弟对于胜北将军敌视颇多,更是忌讳家中人和任何胜北将军一家的人有纠葛。 而陈景的这些书信,无不表明了他和胜北将军一家暗通已久,并且想要通过林澜青来对付七王爷一家。 这是让林澜青一众人绝对无法忍受的。 林澜青神色沉默,内心复杂无比,陈景去偷盗秘宗的秘术,比起投靠向胜北将军还要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这样赤裸裸的背叛,让他的心脏感到无比压抑。 “看来,在这件事情上,是我们误会了祝玦师兄了!”林澜青端坐在塌上,脑海之中渐渐接受了陈景背叛的事实,并逐渐将这件难受的事情边缘化。 “祝玦师兄,能够这样好的处理,真的费心了!”林澜青淡淡道。 通过后续的一系列信息的收集,林澜青等人已经把整个事件都搞清楚了。 至于之前所想的,祝玦为了能够影响到太玄宗和秘宗的谈判,而选择牺牲掉陈景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从这些书信里,能够看出陈景一直对一些高级秘术和玄术感兴趣,胜北将军府的管家也是以此来引诱他的,同时,他们也隐隐提到了秘宗的秘术,也就是说,陈景偷盗秘术早有预谋,并非冤枉!” “在进行偷盗之前,陈景肯定提前去过岭梓小院周围踩点了,也就是那个时候,陈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祝玦师兄发现了!” “在之后,祝玦师兄应该经历了一晚上的犹豫和思考,最终才有了今日的做法!” “先是将秘术置于院子地面上,又关掉了大部分的阵法,然后故意同我一起离开,使得陈景能够顺利进入岭梓小院,启动阵法,捉贼拿脏。” “这样做,有几点好处,一是能够顺便警告对秘宗秘术图谋不轨的人,二是能够缓解近些日子来秘宗和太玄宗的一个紧迫关系,但最重要的还是第三点,在悄无声息之间解决了胜北将军埋葬在我身边的这个卧底!”林澜青心里都不得不佩服。 胜北将军府和七王爷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类似于陈景这样的情况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若是光明正大地将陈景作为胜北将军府的卧底处决,必然会引起胜北将军府的警惕,产生后续一系列的麻烦。 而此次秘术盗窃事件,则产生了一个很好的烟雾弹效果。 “而且,陈景毕竟是我的家仆,做出这样的犹如门楣的事情,本该牵连到我,甚至进一步影响到王府的的声誉,但是,祝玦师兄似乎早已看破一切,将这起偷盗事件在陈景这个地方戛然而止,完全不提和我以及太玄宗有关的任何事情,这也间接将我们的声誉影响降到了最低!” “给陈景定罪的方法,是通过一个检验谎言的宝物,但仔细一想,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那么麻烦,只需要开启院子里的监控阵法,但为何连监控阵法都要关掉呢?原因很简单,不想留下太过确凿的证据,而是使得整个事件都偏向于模糊化,这样想以此来做文章的政敌,也找不到特别明确的由头!” “事后马上就将陈景送回,交给我们自己处置!” 林澜青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都给弄清楚了。 此时曲曲折折,实在是太过复杂,如若不仔细分析,定然会陷入某个死胡同之中,只看到这个事件很片面的一面,最终完全不知事情之全貌真相。 “祝玦师兄也真是大胆,若是我们没有发现陈景暗通胜北将军府的书信,不能多想一层,陈景再倒打一耙,怕是要恩将仇报,冤枉祝玦师兄了!”林澜青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损失了陈景这个家仆,但是,能够得到祝玦这样的好友,还是让他心情转好。 “但转念一想,其实祝玦师兄已经提示的很明显了,只是我近年来沉浸于修行的失败,脑瓜子已经愚钝,没能第一时间想到。陷害了陈景虽然能够解决太玄宗弟子的麻烦,但实际上也得罪了我们七王府,这笔买卖对于秘宗完全不划算,我与祝玦师兄又无冤无仇,总不能就为了平白无故多我这么一个仇敌!这完全不符合无敌之人的作风。”林澜青又进一步分析道。 此刻,林澜青又想到了今日上午离去之时,祝玦的提醒,“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时还以为是祝玦师兄作为幕后之人的挑衅之语,现在看来,其实是在提醒他。 猛然,林澜青又想起来在测试谎言的时候,祝玦师兄故意问了他修为几何这个问题。 想来也是知道他一直深陷其中,心中郁结,才故意拿到明面上来,让自己直面此时,而非一直逃避。 “没想到,此行竟然能够结识像祝玦师兄这样的奇人!也算不虚此行!”林澜青总算是明白了祝玦“无敌之人”的称呼是怎么来的,心中不由佩服。 像祝玦师兄这样的人,若都当不起这样的称呼,又还有谁有资格呢? “此人心思如此细腻,又难得待人真诚,不显山不露水,无形之间就帮我们解决了一个麻烦,且不求回报,当的上年轻一辈的俊杰啊!”此时此刻,连李老都不禁称赞道。 一旁的两个中年人神色惊讶,要知道,以李老这么多年的阅历,可是很少能够这般去称赞一个年轻人的。 “此次却是欠了祝玦师兄一个大的人情,明日早上我们再去好好感谢一番!”林澜青笑道。 心中已经在想明日要准备什么登门拜访的礼物了! ……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进,午夜也越来越近,祝玦内心的慌张开始泛滥起来。 黑书第三页迟迟写不上林澜青的名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照自己的计划,哪怕林澜青是一个愚钝之人,但是,在周围的护卫的提醒下,也该明白了次事件的来龙去脉才对,也是时候开始对自己产生敌意了。 而且,最奇怪的是,黑书的第三页,上面的灰色迷雾都可以操纵了,就是写不上名字。这在以前还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以前要么是灰色迷雾无法操作,说明没有可供选择的仇敌对象,要么就是可以操纵,马上就写上了相应仇敌的名字。 “等等……难道是?!”祝玦猛然之间明白了过来。 “应该确实产生了一个符合黑书要求的仇敌,但是,这个仇敌,并不是林澜青!”祝玦皱起了眉头。 林澜青或许是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仇敌,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某种不知道的原因,不符合黑书制定的资格,才写不上。 但是,不是林澜青,那是的灰色迷雾能够操纵的,还有谁呢? 自己回到洺玄界,也不过才短短一日的时间,除了计划好的林澜青,又还有谁可以成为自己的仇敌? “难不成,是……陈景?!”祝玦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当作工具人,坑的找不着北的陈景。 如果还有谁有可能恨上自己的话,那一定就是这个家伙了! “不对,陈景仅仅只是一个家仆,怎么可能满足黑书的资格呢?” “难不成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来不及了,第三日的午夜已经快到了,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我去再寻找下一个目标了,趁着最后还有时间,去查一查这个陈景,如果没有太大问题,那就是他了!”虽然祝玦可以直接尝试写陈景的名字。 但是,出于谨慎起见,他不想写一个一点都不了解的仇敌的名字上去。 尤其是黑书选择的仇敌,那都是具备了一定的独特之处的! 趁着距离午夜还有最后的几个时辰,祝玦发动起自己所有的关系,开始探查陈景的情况,只是奈何时间实在有限,陈景又仅仅只是林澜青身旁的一个家仆,没什么人关注,查到的东西属实有限。 不过,根据这些有限的信息,祝玦多多少少也能够确认一些东西了。 “五岁就是林澜青的家仆,一直从事端茶倒水的工作,如果是身份斐然之人,不可能这样委屈自己。修为只有灵基境十层,也不是什么天赋超绝之辈。被自己坑成这样,运气什么的,也谈不上。这么说来,这个家伙,很符合一种情况啊,那就是废柴逆袭流……”祝玦慢慢分析道。 “这家伙竟然是个废柴逆袭?!”祝玦神色惊疑。 这废柴逆袭流,咋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啊? “别自己吓自己,废柴逆袭流虽然有点吓人,但是,这也是要根据黑书拥有者的情况来判定的,自己情况并不远多强,所以,这个满足废柴逆袭流的,也不一定会很强。” “而且,废柴逆袭流的失败几率很高,也不是每个废柴都能成功逆袭,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的!绝大多数还是半路夭折死亡!” “虽然,夭折死亡之后要重新选择一个名字进去,但是,只要这个陈景能活的长久一点,还是可以拖足够的时间!”祝玦这么一分析,心里也稍微松和了一些。 虽然,选择废柴逆袭流类型,不能一劳永逸,但当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心中有了决定,祝玦再次拿出黑书,操纵着第三页上的灰色迷雾。 到这里,祝玦略微有些紧张,他还真怕连陈景都写不上。 不过,幸好,在他的控制下,黑书第三页的迷雾终于变成了“陈景”二字,也证实了,那个符合要求的仇敌就是陈景。 至此,祝玦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的黑书危机,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但总算还是解决了! 只不过,选择的目标,从林澜青变成了陈景而已。 “可惜,陈景已经还给林澜青了,若是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为这样,我就将陈景关在秘宗的某个小山洞里,一切就都尽可能掌握在自己手上了!”祝玦有些悔不当初。 第二十章 请求回到上一个境界 黑书: 第一页,秦煅笙; 第二页,风烟云; 第三页,陈景。 祝玦合上了黑书,这是目前自己所记录的三个仇敌。 目前为止,这三个人的情况都还算平稳,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没有给祝玦带来任何实质性的麻烦。 “这三个家伙,最好还是一直平平无奇下去的好。”祝玦发出由衷的祝愿。 不过,自己计划的如此周密,人选也极为严苛,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 “这里……是哪里?”林澜青所在的小院的一个偏僻厢房之中,一个少年蜷缩在墙角,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呢喃之声。 随着他的意识变得略微清晰起来,全身突然传来一股剧痛,猛烈地刺激他的神经大脑,差点又让他给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修为呢?我的修为没有了,难不成在最后的大战之中我失败了,被黑轮圣皇活捉,还将我的修为也一并给废了?”这个少年说出了一些完全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 然而,当他徐徐睁开自己的双眼的时刻,那露出的一对儿眼珠子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隐隐散发的尊贵气质。 “啊!”一股极端的刺痛之意传来,一连串的不属于他的记忆输送到他的意识之中。 “原来如此,我原本的身体已经被摧毁了,只留下一丝残魂,现在,是夺舍了一个叫做陈景的少年的躯体!”这个说出胡言乱语的少年扶起自己的身子,艰难地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之上。 当他感受了一圈儿自己的身体之后,眉头微微皱了一皱。 “这未免也太倒霉了,竟然夺舍了一具这么糟糕的躯体,不光修炼天赋极低,天命之中也没有福缘,修为更是被人给废了!” “更吐血的是,这个家伙,竟然还被人甩的团团转,被胜北将军府的人耍,被林澜青抛弃,被一个叫祝玦的混蛋引诱,能够混的这么差劲儿的,也是独此一份了!”这少年对于自己的前身露出了极为明显的鄙弃之色。 “罢了,被我夺舍,也算是你的福缘。从今以后,我既是现在的陈景,也是以前的陈伏天,陈景的恩怨,便由我来承担吧!你没报的仇,也由我来报吧!”这少年眼眸闪过一丝冷光道。 哪怕之前的陈景再废,但毕竟如今的他,毕竟,是夺舍了陈景,陈景的过去,也将变成他的过去,该承担的恩怨,他也无法逃避。 又何况,如今,他还被当作叛徒和盗贼关在这里? 处于一个比较危险的境地。 这次夺舍,若自己还死了,那可就真的死了。 “这个院子里有几个修为比较强的,虽然相比起我全盛时期,连蝼蚁都不如,但当下,我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逃离林澜青的关押,逃离秘宗这个地方!”陈伏天呢喃道。 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以他目前被废的修为,那可以说是任人宰割啊! 而要离开这里,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是不行的。 必须要多少恢复一些修为才行。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修炼这部功法!”陈伏天想起了自己曾经获得过的一部天经,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部皇黄天经,是所有功法里面,对修炼资质要求最低的,甚至,在修炼的过程之中,还能不断修复身体,加强身体的愈合能力,改善修炼的天赋。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修炼者的悟性要求极高,而且,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陈伏天露出了一丝苦笑。 “还好,在最后残魂逃离的时候,我裹挟了一段仙灵木,用这段天材地宝来作为这天经的奠基之物,应该能够使得我在三个月的时间内,突破到灵铸境!”陈伏天心中谋划道。 只是,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以他如今的境遇,能不能过撑过三个月? 陈伏天感到有些头疼。 若是陈景的仇敌在短时间内就对他动手,那他可能真的就要被动了。 “先修炼皇黄天经,剩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陈伏天想到。 …… “祝玦师兄,澜青前来拜访!”岭梓小院门口,林澜青一大早就来叫门,连身边的护卫都很同意他和祝玦多走动走动。 祝玦打开大门,看着台阶下的狐裘少年林澜青,面无表情下的内心却满是悲凉之色。 祝玦是怎么都想不通,究竟是自己的计划哪里出了问题,这林澜青不是应该恨死自己了才对嘛? 可这一脸“难得见知己”,还带着一个礼盒的样子,哪里像是半分仇敌的模样? “澜青师弟,不怪我?”祝玦犹豫了一下,出言试探。 “祝玦师兄,真当澜青愚钝不成,连祝玦师兄这点安排都看不懂?”林澜青感觉自己和祝玦经过上次的事情已经是熟络了起来,不由打趣道。 你看出来了?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为什么还一脸笑嘻嘻,不是应该脸色一板,眼眸杀气森森吗? 所以,你究竟看出来了个什么鬼东西? 祝玦张口欲再问,但是一想,最终还是没有张口。 问太多,若是让人联想到自己因为某种原因,是在有目的地制造仇敌,那才真的是严重了。 黑书,可是自己最大的软肋啊! “澜青师弟,能够明白便好!”祝玦微微一笑,既然已经被林澜青给误会了,那就干脆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加深一下两人的友谊。 虽然这一次没能成功将林澜青写到黑书的第三页上,但那是因为没有让林澜青成功恨上自己的缘故,而林澜青本身还是很符合黑书制定的仇敌标准的。 有句话,叫做越亲密的人,一旦闹出矛盾来,反而越仇视! 当下和林澜青建立一些和善关系,也方便以后在找不到合适的目标的时候,随时找到林澜青,拿他来应应急。 想到这里,祝玦感觉自己被黑书缠上,真的是太悲哀了,注定和很多人都无法成为朋友。 能成为自己朋友的,可能就有那种要么天赋逆天到自己不敢写,背景深厚到不可仰视,天命好到整个世界都要当亲儿子的家伙。 “这样一想,我突然有点好想快点儿有这样的朋友……”祝玦心道。 “澜青师弟,陈景,你们打算怎么处置?”陈景可是已经登记在了自己的小黑书上面,祝玦很关心这个家伙之后会怎么样。 “嗯……实不相瞒,我希望,祝玦师兄能够允许我饶陈景一命!”林澜青向祝玦拱了拱手说道。 祝玦是绝对不希望陈景死的,陈景最好的结局,就是回到平凡世界,安详地度过自己普通的一生,而不是一年之后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原本他还担心林澜青出自军事世家,受“军法严苛”的影响,可能会将陈景处死,如今看来,林澜青多少因为自己无法修炼的缘故,更加重视身边的人。 陈景虽然背叛,但废掉修为即可,可以许他一世的普通生活。 对于这样的结果,祝玦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陈景乃是澜青师弟的家仆,澜青师弟自行处置即可!”虽然心里很满意很开心,但是,为了避免引人生疑,也不能显露出来,只能装出一副我给你面子才同意的样子。 “多谢!”林澜青心里微微送了口气,最后的一点小麻烦也解决,也使得接下来他和祝玦的交谈沟通轻松随意了很多。 “祝玦师兄,这是澜青的赔偿之物!”林澜青推出礼盒,然后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块土黄色的石板类的东西。 林澜青正要介绍此物为何,就见到他正前方的祝玦脸色猛地一变。 “祝玦师兄,莫非认识此物?”林澜青奇怪道。 在他的印象之中,祝玦一直是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色的模样。 下一刻,更加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整个岭梓小院周围的灵气猛的被牵动,迅速集成一个漩涡,向着中心疯狂旋转,行成了一个灵力漏斗,散发着淡淡的莹白之光,犹如白玉制作一番,又犹如惊世瑰宝。 在这白玉漏斗的周围,还有一点点的灵气形成一个个拇指大小的涡流,大体呈现出九宫八卦的分布,隐隐带着一丝的玄奥。 这白玉漏斗出现在了祝玦的头顶之上,大量的灵气疯狂往祝玦的身体之中灌注。 “这是突破境界的异像!”林澜青惊诧道。 “祝玦师兄方才明明还在与我交谈,为何,突然之间就突破了?” “而且,还引发了少有的异像!” 这还能够一边与人交谈,一边就把修为给突破了的吗? 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而且,更是引发了无数天骄都羡慕不已的异像! 林澜青抬头望着祝玦头上的那个白玉漏斗,通体都是由灵气构建而成,散发着灵气独有的迷人光芒,整个的形态总体像是漏斗,细看又像是一个涡流,灵气成丝,汇聚到祝玦的天灵之处。 林澜青目色复杂,心里要说不羡慕是假的。 随即,他想起了祝玦之前对他说过的话,又轻轻一笑,释然开来。 “想来,这次的突破,应该是祝玦师兄之前前往梵心界所得的机缘所致,有了这突破异像,祝玦师兄以后的修炼之途,要远比之前更加广阔!”林澜青淡淡道。 于此同时,在岭梓小院外保护林澜青的李老等人,也感受到了祝玦突破的异像,纷纷惊骇。 “这才是突破灵基境第十八层,就有此等异像,此方世界,未来天骄,又要多了一个人物啊!”李老感叹道。 之前,他虽然也挺看重祝玦,但更多的是看重祝玦的心性智慧,但终究修为底子差了很多,才堪堪灵基境第十七层,而现在,虽然不过才加了一层,但是,却是有着突破异像的,其中的意义完全不同。 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岭梓小院的异像才慢慢散去,那白玉一般的灵力漏斗和周围的细小涡流一点点消失,这个小院子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除了某人的修为从灵基境第十七层,变到了灵基境第十八层。 “恭喜祝玦师兄!”林澜青连忙笑着祝贺道。 林澜青很清楚,今日祝玦的这一突破,看似只是灵基境的一个小小的境界突破,但对于祝玦的意义,可谓非比寻常,也意味着祝玦在今后的洺玄界天骄行列之中,会有一个真正的席位。 毕竟,突破异像,在整个洺玄界都是很少的。 虽然,祝玦师兄的异像比起他在皇都见到的一些异像要简陋一些。 但异像就是异像! 哪怕再简陋的异像,都是无数人追捧不到的。 而此刻,祝玦还在呆滞当中! 我突破了? 我是灵基境第十八层了? 为什么我会突然就突破了? 我撒也没干啊? 等等…… 秦煅笙,风烟云,陈景,是你们哪个龟儿子在搞鬼? 当反应过来的祝玦是一阵后怕,后背浸出汗水,搭在桌子上的那只手都是不自觉绷紧了,上面青筋凸起。 祝玦最近都在忙于处理黑书的事情,修炼的时间偏少,再加上许久灵魂没有回归肉身,一直在熟悉,是断不可能会修为突破的。 但是,刚刚就是修为突破了! 而且,突破的毫无道理。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突破了! 除了黑书的原因之外,祝玦再也想不到别的! 黑书现在,一共三页,一共写了三个仇敌的名字。 方才一定是有哪个仇敌有了修为上的突破,才会使得自己也跟着突破了! 该死啊! 究竟是哪个家伙? 祝玦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刚刚可是直接有了一个小境界的突破,也就是说自己身体里的修为叛徒正式有了第一次成长发育。 该不会直接就把自己给变成活死人了吧? 还好! 还好! 祝玦大概检查了一下后,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有了一个小境界的突破,但还完全没有到达可以让身体里的那个叛徒控制自己的程度。 而且,由于没有到达那个极限值,使得所有的修为都是犹如祝玦自己的一样,可以十分方便的使用,完全没有一点隔阂。 但对于这样有着明显后遗症的修为,祝玦是完全喜欢不起来。 如果可以再回到灵基境第十七层就好了。 祝玦心里那叫一个忧伤。 在确认了自己暂时没有修为之忧的时候,祝玦转过来就是开始思考究竟是自己的哪个仇敌出现问题。 秦煅烧,风烟云还是陈景? 这三个家伙,不都应该一直保持着自己“平平无奇”的特点。 哪怕前两个家世显贵,但不该明显是那种扶不起的刘阿斗吗? 修为突破,不该是永远都不存在的。 饿死都不可能突破修为的! 不行,必须得好好想想,究竟是哪个家伙出了问题。 既然已经有人在突破,说明这个人身上一定是发生了某种意外。 隐患已经存在,只有及时发现,才能及时阻止。 如今,才突破一次,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再接着突破,自己这条小命就真的没了。 要将一切防患于未然,才是正理。 第二十一章 试探陈景 首先可以排除的是陈景,毕竟这个家伙刚刚才被废了,还要突破修为,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且,这家伙之前也不过是一个家仆,现在落难,就更没有资格去谈什么突破了。 然后,就可以来讨论讨论剩下两个人。 秦煅笙,乃是天剑墟墟主的儿子,天生悟性非凡,然而,却有着一个极其奇怪的身体,那就是突破修为所需要的资源呈几何倍数,天剑墟在供应了他到灵铸境之后,就再也供不起了。 传闻,要让秦煅笙成功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可能需要耗损掉整个天剑墟的十分之一的底蕴。 而天剑墟是洺玄界最顶级的一流宗门,起耗损之夸张可想而知。 另外,秦煅笙若是突破,那就是灵铸境的修为突破,所给祝玦带来的增益,绝对不止刚刚那一点儿。 祝玦早在很久以前就距离灵基境只有一步之遥了。 就算没有这次的突破,也就三两月的事情。 所以,秦煅笙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是风烟云,归天圣地的圣主之女,因为年幼时喜欢书画,修炼逐渐自成一派,把自己体内的经脉也给改造成了书画的样子,想以此开辟出自己喜欢的另一条大道。 结果,自己的书画大道开没开辟出来另说,反正,修炼的大道是给堵死了! 如今,也是停留在灵铸境。 和秦煅笙是一样的,灵铸境的修为突破绝对不是让祝玦仅仅突破到灵基境第十八层那么简单。 若是这两个家伙的话,祝玦这个时候,也该成为活死人了,而不是还能在这儿思考。 那么,三个人不都给排除掉了? 祝玦想到了以前经常听的两句话:“首先排除一个正确答案”,“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后,那剩下的,哪怕再不可能也是正确答案”! 难道,真的是陈景? 秦煅笙和风烟云是绝对不可能的,好像就只有陈景勉强才说的过去。 …… 林澜青见突破异像消失之后,祝玦就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时而皱眉,时而嘴角一弯,时而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林澜青心中有数。 传闻有的天骄在产生突破异像之后,立刻就能获得相应境界的顿悟。 在这顿悟状态下,持续一分钟,相当于平常修炼半个月。 林澜青保持着端着礼盒的手臂不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这礼盒里面的宝物特殊,那刻画着纹路的石板极其沉重,林澜青的胳膊都有些打颤了。 如果发出一点儿动静的话,都可能会打断祝玦师兄的顿悟。 林澜青是万万不敢去做这种断人机缘之事的。 只是,这祝玦师兄,怎么顿悟顿悟的这么久呢? 寻常人也就几分钟,不超过十分钟的样子。 而祝玦师兄已经快要有二十分钟了! 这顿悟的效果这般卓群吗? …… 祝玦脑海里浮现出关于陈景的总总资料,想要从其中找出一些异常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家伙的话,这家伙才刚被我放心地写进黑书里面,转眼就开始突破,这是在打脸吗? 不管如何,必须得找个机会,去探探这个陈景。 究竟是出了什么幺蛾子? 好好的废柴不当,偏要去逆袭! “哐当!”一声极其沉重的砸桌子的声音打断了祝玦的思路。 “抱歉,祝玦师兄,此物沉重,我实在是端不住了!”林澜青满脸歉意说道。 “无妨!”祝玦无所谓道。 林澜青心中叹气,更是佩服,连顿悟这种事情被打断,祝玦师兄依旧是风轻云淡。 “恭喜祝玦师兄突破,还携带异像!”林澜青祝贺道。 异像? 祝玦刚刚沉浸在突破和揪出那个搞事情的仇敌之中,还真没注意到什么异像。 不过,考虑到这异像多半是因为黑书引起的突破才出现的,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感受到了那来自于老天爷的嘲讽。 这异像,明明是催命的象征! “澜青师弟,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想要问问陈景,知道是否方便?” 林澜青微微一愣。 这个时候祝玦师兄为什么会想要见陈景呢? 这么突然的要求让林澜青有些多想。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祝玦师兄以如此诚意待他,他又怎么还能够多加怀疑呢? “当然没问题!”林澜青说道。 “只是,祝玦师兄还是要先把澜青的赔礼收下!”林澜青推过眼前的这个东西,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这东西在他身前放了那么久,竟然差点没有找到机会送出去。 “这是?”祝玦皱眉。 只见眼前的礼物之中,放置着一块刻着文字的石板,上面一个个文字都充满了岁月的气息,偶尔闪过几次灰色的流光。 “先前让祝玦师兄损失了秘法,如今给祝玦师兄弥补回来!”林澜青笑道。 对于这个秘法,林澜青还是很有自信的,乃是很高级的地字秘,在秘宗这样的二流宗门,也是极其少见的。 “那就多谢澜青师弟了!”祝玦面无表情地收下,并没有太多惊喜之色,就好像仅仅只是给林澜青台阶下一般。 然而实际上,祝玦心里也惊叹这林澜青不愧是七王爷之后,地字秘秘法,随手就拿出来。 而他所拥有的那些秘法,不过都是人字秘的秘法。 这一笔买卖,可以说血赚。 …… 林澜青的小院子之中,意识到林澜青以及几个护卫都一同离开了,只剩下一个灵铸境的家仆在看守自己。 陈伏天,也就是陈景,马上开始修炼皇黄天经,消化脑海之中的仙灵木。 金黄色的光芒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流窜,每每经过一些躯体残破之地,这金黄色的光芒就会暗淡一份,而相应的躯体则是发出轻微的响声,开始一点点修复。 而这些光芒暗淡到极致的时候,又会重新流回祝玦的脑海。 一段翠绿欲滴的细圆木头在里面悬空着,枝丫上延展出的两片嫩叶像是绿色的玉石,精致美丽。 而金黄的光芒猛然闯了进来,从这段精致的木头上略过,吞噬其中一片叶子,马上就变得极其耀眼,重新流淌出来,进入陈伏天的躯体,开始将他的肉身修复。 在短短一柱香之后,陈伏天的躯体就修复完成了。 但他并没有满足于此。 虽然,之前的陈景已经有着灵基境第十层的修为,但是,在陈伏天看来,那修为的质量太差了,所以,他就趁此机会,将修为重修一下。 而由于这具躯体,之前就是有着修为的,重修变得很简单,主要是靠着皇黄天经和仙灵木的改造。 半个时辰之后。 陈伏天的修为一路攀升,很快从灵基境一层到达十层,才停滞下来。 以陈伏天的修炼功法再加上用到的修炼宝物,那突破绝对是一路带异像,挡也挡不住。 只是,如今他还没有脱离险境,这异像只能隐藏起来。 旁人想要隐藏起异像是不可能的,但他陈伏天是谁,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花了一整段仙灵木,怎么才到灵基境十层?怎么感觉好像有一部分能量被偷走了?难道是自己修炼的皇黄天经的根基太稳固了,远超想象,这才耗费了过多的资源?不管如何,自己这这灵基境十层,都要相当于普通的灵铸境了!”陈伏天喃喃道。 有了和普通的灵铸境相对抗的实力,陈伏天才能够闯过外面的那个灵铸境的家仆的看守。 如果可以的话,陈伏天很想将那个家仆杀了,算是倾泻一下自己最近心中的憋屈之意。 陈伏天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此刻在秘宗里面,可不方便杀人,还是先逃离这里最好。 只要离开了秘宗,外面就是亿万大山,随便往哪个地方一躲,那就是海阔凭鱼跃,谁也拿自己没办法。 而且,这亿万大山里面资源丰富,等在这个地方修炼一段时间,归来之时,哪怕是这秘宗,自己也大可闯的,报仇就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你就在前面好好守着吧!”陈伏天冷笑看了一眼那蹲在树上的家仆,自己则是要从小院子的后面绕过围墙。 如何只是一个灵铸境,是绝对不可能发现他的。 除非林澜青带着自己的护卫回来。 “公子,你们回来了!一切正常!”小院子树上的那个家仆突然从树上落下,向着眼前的林澜青行礼。 而就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李老和另外两个中年护卫悄悄守护着。 “好,我带祝玦师兄来看看陈景!”林澜青微微一笑道,就领着祝玦向着关押陈景的那个厢房而去。 此刻,还在厢房里没有逃离的陈伏天脸色微微一青。 这尼玛? 真是说不得! 林澜青已经回来,那他的那些护卫也回来了,以那些人的动静,自己稍有异动,就能够发现。 最让陈伏天紧张的是,祝玦和林澜青是冲着他来的? 是打算对他做些什么嘛? 陈伏天眼眸之中寒光明灭不定。 “咔吱!”厢房的门户被打开,一道光线射进来,露出了门外的两道身影。 祝玦在推开厢房的门时,就立刻寻找陈景的身影,他还真怕陈景突破之后,连人都不在这儿了。 当他看到那蜷缩在墙角里,一身虚弱劲儿的身影时,显然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此刻的陈景可以说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那身躯蜷缩在角落里,露出的皮肤满是污秽,里面隐隐覆盖的猩红之色,可以知道这个家伙究竟受了多么沉重的伤势,空气之中传来一股腥臭之感,应该是伤口已经有些糜烂了。 如今的陈景,恐怕也只是说勉强还有着一个普通人的生命力。 像是一条臭虫一样被摆放在这里,只等着被扔出去的一天。 这样的陈景,真的是能够再突破修为的? 祝玦的眼眸里充满了怀疑。 有一瞬间,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然而,祝玦想了想,还是更加相信自己对黑书的判断。 …… 陈伏天想了一下,终究还是觉得,自己先忍了! 所以,马上就对自己做出了伪装,装成重伤不治的样子。 以他曾经的修为阅历,再加上精通无数的玄术秘法,要做这样的伪装,简直就很玩儿似的。 而且,他敢肯定,除非是那个姓李的老者亲自走近检查,谁也别想发现自己实际上修为已经恢复,甚至连伤势都完全治好了。 如今,自己都重伤成这个样子了? 你们还好意思把我给重伤第二次不成? 只要等这些家伙一离开,自己就马上溜走跑人。 …… “这个家伙,究竟是不是在装?”祝玦在厢房里轻轻踱步着,眉头微皱思考道。 他不时瞥了一眼陈景,试图找到其中的破绽。 毕竟林澜青还在一旁,他也不好直接走过去踹上几脚来试探。 而且,这个家伙本身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如果不是装的,那自己踹死了怎么办? 又去重新给黑书第三页找一个? “陈景,抬起头来!”祝玦对着陈景说道,“我还遗失了一本重要的秘术,当日你是否藏来了!” 披头散发盖住自己脸庞的陈伏天脸色不岔,他已经拥有了陈景的记忆,自然也知道,祝玦那些秘术不过是一些毫无价值的手抄本。 而且,一些区区人字秘秘术,又有何资格值得自己贪图? “没有……”陈伏天冷冰冰说道,语气之中不忘故意虚弱,还袒露着一丝修为被废的麻木和绝望。 只希望快点把这个家伙打发走,自己好逃离! “哦,看来,是我记错了吗,只能回去再找找!”祝玦有些头疼地说道。 “好了,澜青师弟,我的话暂时问完了,就先回去了!对了,近日,秘宗有一些事宜需要处理,还请澜青师弟能够一直留在院子之中哪里也不要离去!”祝玦说道。 “好的,祝玦师兄……”林澜青微微一愣,没怎么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道。 祝玦今天的举动太奇怪了,特意跟着他来见陈景,竟然只是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而且,最后还嘱托他不要离开院子! 这让林澜青一头雾水,根本想不透祝玦的目的何在。 不过,在经历了上次的事件之后,林澜青再也不敢小看祝玦了,此人一切看起来莫名其妙的行动,后面必然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深意。 如果只是站在常人的思维上,去进行平庸的思考,是绝对不能懂祝玦师兄的。 祝玦在面无表情之中离开了林澜青的院子,在回到岭梓小院的那一刻,整张脸都是冰冷之色。 陈景,就是这个家伙! 绝对已经回复了修为! 第二十二章 时间长流下的会和 回到岭梓小院之中,祝玦从眉心了拖出了黑书,翻到第三页,上面的字迹变成了“陈景(陈伏天)”。 陈景的后面为什么又会对了陈伏天三个字? 难不成是名景字伏天? 当然,祝玦也只是想想,黑书绝对不可能莫名巧妙来这么一手。 前面两页的人名也都只是单单一个名字,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也就是说,这个陈景身上一定发生了某种变故,才使得后面又多了一个陈伏天,也正是这个陈伏天才使得陈景修为恢复,再做突破。 祝玦眉头皱起,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响声。 这个陈景,在修为恢复之后,竟然能够隐藏地那么好,不仅仅他看不出一点儿端倪,就连林澜青身旁的护卫也丝毫没有察觉,绝对不简单。 不过,这个家伙还要掩饰隐藏自己,说明还是忌惮于自己等人,或者说忌惮于林澜青的护卫? 祝玦最后来了一手让林澜青不要离开自己的院子,就是为了暂时将陈景给困在里面。 “能够拥有黑书承认的仇敌资格的人果然很容易出问题啊,哪怕是看起来一个平平无奇的家仆,都闹出这么幺蛾子!”祝玦感到头疼无比。 …… 林澜青虽然不知道祝玦突然让他暂时留在院子之中不要离开的原因,但是,出于对祝玦的信任,最近几天,他就老老实实地留在院子里。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而他的几个护卫自己也一刻没有离开地守护在他的身边。 而这就苦了陈伏天了! 如今他的修为才堪堪达到灵基境第十层,也就和灵铸境的人过过招,绝对不是那李老和另外两个中年人的对手。 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 若是引起了注视,自己修为恢复的事情也瞒不住了! 要是再被废第二次,可没有第二段仙灵木来帮自己恢复了。 这林澜青一日不出院子,他陈伏天一日就要困在这厢房里,一动不敢动。 可恶啊! 那个该死的家伙,为什么有事没事让林澜青留在院子里不出去? 世界那么大,多出去看看不行吗? 想自己堂堂伏天大帝,竟然沦落到如同一只发蛆的老鼠一般窝在这里! 若是被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困住就算了,然而,事实上,却是一个低等世界的一些低级修行者骑在了他的头上。 “不行,再这样下去,太被动了,必须得找到破局的办法,要么想办法把林澜青给引出去,要么就是自己可以再把修为给突破一下,只要能够进入到灵铸境,哪怕依旧不是那个李老的对手,但是,却可以施展一门潜行的高级玄术,成功逃离这里!”陈伏天心中谋划道。 要无缘无故把林澜青给引出去实在是太难了,还是在祝玦已经提醒过林澜青要留在院子里的前提下。 时间再这么耗下去,陈伏天真担心哪一天自己被林澜青想起来,一个不对就送去见阎王了。 而要突破到灵铸境,也是千难万难,皇黄天经哪儿都好,坏就坏在修炼需要海量的资源,没有了资源支撑,哪怕是他一时半会儿也突破不了。 除非,自己能够再额外找到一些修炼资源? “话说回来,这秘宗地处亿万大山,偏偏选在这座大山之上建宗,说明这块儿地方绝对不简单,难不成,这里还有一些隐藏的常人看不出来的东西?”陈伏天陡然之间想到。 一念至此,他抬了抬头,注意到那李老此刻正常闭目眼神,只留了一丝精神力在林澜青身上。 他只需要注意一点,不引起另外两个中年护卫的注意就行了。 陈伏天眼睛眨了眨,原本乌黑的眸子,开始变得犹如紫色的翡翠一般,散发着淡淡的紫光,这紫光往地上一投,陈伏天的视野就穿过了厚厚的山石地层。 将整个秘宗地下的情景尽收于双眼之中。 数息时间过后,陈景才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眸子。 而此刻,他的眸子一片灰白,双眼陷入了黑暗之中。 以他如今的修为强启紫晶瞳,其副作用也是巨大的,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内,他将什么都看不见,完全失明。 然而,这样的代价,对于陈伏天而言,绝对是值得的! 哪怕双目失明,但他的嘴角的笑意却越发浓烈。 这秘宗地下的大山,果然有着大秘密啊! 看似只是亿万大山外围的一座普通的山丘,但实际暗合天地山川聚汇之灵脉,位于九窍八笼外的一个核心点,在亿万大山聚拢天地大势,汇聚无尽灵气的时候,这大山就好比一个偷偷摸摸的小贼,每次都偷那么一点东西,汇聚到自己身体里面,行成了珍贵的地灵之气。 而这地灵之气可是难得的宝物。 若是自己能够将其从大山之中吸取出来,那突破到灵铸之境不是梦。 只是……陈伏天皱了皱眉。 这大山之中的地灵之气,显然早已是被秘宗的高层给注意到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被收拢到了一起,可以说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只有周围还游离着一小部分。 “先不谈此时自己正需要提升修为来脱离险境,单单是这地灵之气就万分珍贵,是自己提升修为的绝佳资源,若是错过了这次,以后再想得到就难了!”陈伏天喃喃道。 这地灵之气都是在秘宗的护宗阵法之内,在外界是没有一丝机会取得的,反而是如今他所在的这个地方,是摄取地灵之气的绝佳位置。 “以目前自己的状况,要摄取这地灵之气,风险太大了!但是,收益也很大,所以,必须冒险一试!”陈伏天做下了决定。 要摄取这地灵之气,还要在悄无声息之间,陈伏天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掩龙秘术,将地灵之气掩盖为普通的气流,一点点吸引过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只是,这掩龙秘术多少有点遮蔽天机的意思,以他现在的灵魂状态施展起来,每一次都必然会遭受猛烈的反噬! “如今也只能硬扛反噬了!修行哪一步不是充满了危险?”陈伏天咬牙道。 当陈伏天默默施展隐龙秘术之时,一股无形的牵引力量随着汇入到地下,形成了一个圆筒薄膜似的东西,当这东西在地下穿梭之时,途经那些离散的地灵之气,就将其收集到了圆筒内。 在外界看来,这圆筒薄膜似的东西似乎并不存在,只是一束普通的气流而已。 “哼!”陈伏天发出一声痛哼,秘术施展中断,于此同时,他的一双耳朵里面冒出鲜血,外界的声音却是暂时听不到了。 “收集到了一丝地灵之气……”陈伏天发出有些虚弱的声音。 至于他的耳朵,没有个一个月的治疗,是别想再听见了。 这就是他以低修为强行施展隐龙秘术的代价。 当然,一丝地灵之气是远远不够的,陈伏天在大概休息一天之后,再次施展。 反正听觉不行了还有嗅觉,嗅觉不行了还有说话,不能说话了也还有四肢,代价多的是,他也付得起,直到收集足够自己所需的地灵之气为止。 到时候,不光能从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还能顺便去把那个叫祝玦的蝼蚁给解决了。 这个家伙,还活在世界上,真的是膈应人。 …… 祝玦想起,自从黑书的第三页出现后,自己就一直都在为第三页的人选而发愁,还没有认认真真看过第三页的背面,自己已经牺牲的前辈们,究竟留下了哪内容。 前面两页主要都是庄心前辈对于黑书功能的一些补充,算是常识性了解。 那这第三页呢? 当祝玦翻开了第三页的背面的时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甚至有些乱糟糟的小字。 乍一看,笔记就有很多种。 显然是由很多不同的人写上去的。 有的一行行小字后面有署名,表明了是哪个反抗黑书的前辈写的,有的甚至连署名都没有,就是光秃秃的一句话。 “哎,杜江前辈就这么死在了上一页,果然,天妒英才,太过才华横溢,也是要早夭的!” 杜江前辈,赫然就是那位首次总结出黑书的仇敌标准,而且,在自己的世界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第三个有资格成为他仇敌的人。 “我算了算,我最多活到第十页,就是极限了!” “根据目前的研究来看,除了极少数像是杜江前辈那样的奇才一样,大多数人在前五页都还是比较安全的,分水岭是第六页!第十页则是第二个分水岭——周末” “我试验了一下,之前前辈们提到的将仇敌的修为废除永远不可进步是否可行,事实证明,如果已经写上名字,那就产生了某种因果关系,废除修为视为杀死,那一页也将空出来,但如果是写上名字之前废除了就没关系,但是,反过来推理,若废除修为后,还能写上名字,后来者就要小心了,这仇敌绝对不简单,甚至有些恐怖,此人名字慎重书写——陈信子” 祝玦看完这条遗留的文字,心里有点发堵,这指的不就是陈景这个家伙吗? 连黑书上的前辈们都认为这种是危险分子了? “我悔啊!后悔没有听陈信子前辈的嘱托,早知如此,宁愿冒着被梦狱妖吞噬灵魂的风险,也要换一个,后来者务必谨慎,我应该活不到下一页了——张照轩” 祝玦心里有些发慌,更是确定了自己想尽办法也要把陈景这个风险给抹平了。 他可不想像这个张照轩前辈一样,连黑书的第四页都见不到。 “究竟多少个仇敌的修为突破,才会引起体内叛逆的反叛,变成活死人?” 祝玦突然注意到,黑书的这一块儿像是单独被人划分了出来,所有人都很重视这一块儿,在最开始就写着这么一句话,就像是某个人确定了一个话题,下面是不同的参与者在跨越着时空分享自己的研究和心得。 “我觉得关于多少仇敌修为突破会引发叛逆,变成活死人,这个没有固定的说法,因为受到了太多因素的影响,例如修炼体系不同,每个仇敌的修为不同,天赋不同引起每个境界也不同,黑书拥有者自身修炼状况的不同,都会影响到这个数量……” 祝玦看完这句话,沉思之际也觉得有道理,身体里面发生叛乱,说到底是那个存在的积累底蕴不再受到黑书拥有者实力的压制。 而以上因素的不同,都会影响到那个存在的变强。 如今,在黑书里,大家都习惯把那个会引起自己变成活死人的来自于黑书的修为叛贼称之为“那个存在”。 “我觉得我们去研究出具体的数量没有任何参考意义,因为后来者肯定和我们前来者不一样!不过,归根结底,我们是想知道,身体里面的那个存在究竟成长到了什么程度,心里好有个谱,不然,每天都感觉自己在死亡线上。” 祝玦整个人都是为之一动,心脏怦怦跳,这也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 尤其是因为陈景的突破,引起自己突破到灵基境第十八层之后,就更是迫切了。 自己究竟是下一步就要成了活死人了,还是,距离活死人,还有比较长的一段距离? “那个存在,不可估计,不可感知,只有在最后的时刻才会陡然出现,将我们变成活死人,然后,屠尽所在的世界,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感受的机会,感觉太难研究!” 在接下来的遗留消息之中,不同时代的人纷纷发表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也尝试了非常多的方法。 最终,迎来的都是失败! 那个存在,就是不可感知和估计。 就在祝玦都快要心灰意冷的时候,又有人提出了新的看法。 “那个存在,不可直接感知和估计,或许可以从侧面试试。不管那个存在再怎么厉害,它终究逃不过命运和因果,若是有人可以找到吉凶祸福之术,说不定可以借预测自己的吉凶来判断那个存在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吉凶祸福之术,现在存世的都是小道,怕是不足以准确预测,要想找到真正的此类术法,怕是得在那些远古遗迹,荒古大坟之中寻找!” “难……” “难……” “难……” 根据这些前辈遗留的信息,祝玦深深感受到他们付出的努力,不要看或许只是一句丧气话,一个丧气词,但是,在这些话的背后,可能都是这些前辈拿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去反抗了一番,却依旧没有结果的无奈。 第二十三章 人衍吉凶术 “这是?!” “竟然真的有哪个黑书的前辈,寻得了预测吉凶祸福之术!” 祝玦眼眸的瞳孔猛地一缩,在整个话题的通篇,都是无数曾经的黑书拥有者在感叹吉凶祸福之术太难寻找。 光是去寻找这样的术法,就得一路倒大霉。 因为预测吉凶祸福之术能够推演天道吉凶,某种程度上是在盗取天机,是对天地的大不敬,本就不该存于世,甚至有人对这样的术法产生念头,都是大罪! 而往往越是寻找,越是靠近这样的术法,就越会沾染上祸患。 但是,现在,在这黑书第三页的最下面,却有人寻得了真正的预测吉凶祸福之术。 “哈哈!很不巧,本盗本天煞孤星,一生都厄运缠身,还怕这吉凶祸福之术带来的祸患?这吉凶祸福之术,简直就是唯有本盗这般人才能找到!”祝玦能够从这遗留的语言之中感受到说话者的肆意张扬以及洋洋得意之色。 “虽然,记载就是多余的,本盗感觉这黑书也没资格弄死本盗,本盗多半就是这黑书的最后一任拥有者,一切霍乱的终结者。但庄心前辈毕竟立下了规矩,本盗还是将自己已经感悟的吉凶祸福之术记录下来!” “但这绝对只是碍于庄心前辈的规矩,是本盗对庄心前辈的尊重,绝对不是本盗对战胜黑书这件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没有信心!” “接下来,咳咳!请听本盗详细讲解获取吉凶祸福之术之过程,咳咳!本盗作为天命所弃之人,哼哼!自出生之际百余年间,所遭厄难每日一大起,三小起,共计大难近四千起,小难万余难以统计,身边被牵连致死之人每日不下十人,但本盗依旧坚强地活于世间,天地皆不过尔尔……” 祝玦一句一句往下看着。 从这个获得吉凶祸福之术的前辈的言语之中,他可以感知到这位前辈的人生究竟是有多么不幸,每日都是在灾祸之中度过。 难怪这么多黑书拥有者去找过吉凶祸福之术,都没有找到,反而最终只有这位前辈得手了。 显示是这位前辈已经倒霉催到,连寻找吉凶祸福之术这件事,都不能使他更倒霉了! 不过,渐渐看下去,祝玦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因为,这一大段文字,都去了大半了,这位自称“本盗”的前辈还在讲着自己的人生经历,言语间充满着自豪感,显然是讲着讲着就讲嗨了,全然忘了正题,。 “本盗青年之际……” “本盗青年过十岁之际……” “本盗……” 祝玦都有些汗颜了,黑书第三页的纸张就这么大,哪怕是在上面留言的普遍都是修为强大者,能把字写的极小,但这也经不起这位“本盗”前辈这么浪费啊! 祝玦一直读到很后面,才终于进入正题了。 “本盗经过艰苦努力奋斗,终于在二十年前在路边捡到了一张大墓图,背面似乎隐隐和吉凶祸福之术有关,记载了分布在不同世界之尽头的三十二座荒古大坟,每一座都藏下来一位无上大帝,本盗历尽二十年,将这三十二座大坟尽数挖通,获得了三十二片残片,终聚集成了这吉凶祸福之术,名为共有三卷,分别为天衍吉凶术,地衍吉凶术和人衍吉凶术!” “天衍吉凶术和地衍吉凶术乃是最上乘的吉凶祸福之术,比起人衍吉凶术要厉害很多,不光能预测,还能改命掩盖,可惜唯有拥有天道之体和地轮之体之人才有资格修行,常人只能修行人衍吉凶术,唯有预测和躲避之能,如此区别,让本盗觉得唾弃!” “欲修行人衍吉凶术,当选择一天地秒地,同时伴有大吉和大凶,吉凶祸福只在咫尺之间,在相冲之点,修行此术,当选人体之上一寄托之物,作为指向物……” “考虑到篇幅有限,人衍吉凶术就暂时只记录这初始阶段,此术修行极难,修行之际会有福祸相依,切勿好高骛远,先将此术初始阶段修成,不然,谈及后面也无用! ——天盗者” 人衍吉凶术! 祝玦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要知道,这可是传闻之中的吉凶祸福之术,是超脱了玄术和秘术之外的特殊术法,修炼了能够预测吉凶,届时,他也能够通过人衍吉凶术去感知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存在究竟对自己有多大的威胁了! 通过吉凶程度的预测,来判断那个存在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距离将自己变成活死人还有多久。 “这位前辈是叫做天盗者吗?好霸气的名字,这人衍吉凶术,自己必须想办法修成,只可惜,天衍吉凶术和地衍吉凶术,必须要特殊体质的人才能修行!” “不过,能修行人衍吉凶术,也够了!” 而且,这人衍吉凶术的修炼本就是极度困难,各种条件也颇为苛刻,换成天衍吉凶术和地衍吉凶术多半将更为夸张。 这样看来,祝玦能修炼出人衍吉凶术的初始阶段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需要选择一处,同时伴有大吉和大凶的地方才行!”祝玦皱了皱眉。 究竟什么样的地方才算是符合条件的呢? “祝玦师兄,宗主请您去议事大殿一趟!”就在祝玦思索一一比对之际,岭梓小院外传来了传讯的声音。 …… 秘宗,议事大殿。 棕灰色的大殿里,一根根石柱子雕刻着各种珍奇异兽,异草灵花,周围的墙壁上方玄奥古朴的花纹密布,往中央看,是两排石质的椅子。 能在这个大殿里坐上位置的,都是身份显赫之辈。 当祝玦在一个弟子的引领下,进入到议事大殿的时候,眼眸一扫,就看到了整个秘宗的小半高层都已经在这里。 还有就是在右侧首位的一个陌生的耄耋老人。 不用说,在这个时期,还出现在这里的,祝玦又不认识的,也就只有太玄宗的那个长老了! 这耄耋老人整个人都是跟个标枪似的,一张脸冷冰冰,要多臭就有多臭,简直就跟谁欠了他钱似的。 特别是当祝玦出现在大殿里的时候,这个太玄宗长老明显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霾之色。 显然,因为近期发生的某件事情,导致太玄宗在和秘宗的谈判之中,变得有些不利起来。 而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出现在眼前,如果不是在秘宗的话,这个太玄宗长老当场就会把祝玦给灭了,以解心头之恨。 “见过宗主师叔!”祝玦向最中间的秘宗宗主行礼道。 祝玦并没有管一旁的那个太玄宗长老,他早就有了被太玄宗长老记恨的心理准备。 这又是在秘宗,就是自己把这太玄宗长老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这家伙也翻不出风浪来。 “玦儿啊,这次叫你过来,其实是因为是在亿万大山,距离我们这里不远的一座大山里,发现了盘铨秘境,我们秘宗需要有人提前进去探探情况,为后面众多弟子进去做准备!” 盘铨秘境? 祝玦的神情微微一动。 盘铨是一个人名,这个人具体如今是死是活也没人知道,但是,他所制造的盘铨秘境确实十分有名,在洺玄界的历史上,这个秘境至少出现过不止一千次了。 每一次出现,都会使得发现他的人是又爱又恨! 传闻盘铨秘境之中珍宝众多,就隐藏在盘铨秘宗之中,需要人经历各种磨难,去找去发现才能获得。 但是,这个秘境和别的秘境比起来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进入到里面是要门票的! 而这个门票,不是说什么狗血的散落在世界各处的十三张令牌,而是就是字面意思,花钱买的门票。 也就是说,找到了盘铨秘境,进去,就是要花钱! 每一个名额,根据进入者的修为不同,所需要的钱也不同。 当然,对于盘铨秘境来说,所谓的钱,就是灵石和各种珍宝。 知道了盘铨秘境出现,祝玦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秘宗和太玄宗会坐在一起好好商量这件事了! “盘铨秘境,想来你也该清楚,这个秘宗里面的珍宝不少,但是,所需要的入场的灵石数量也不少,若是进入太多的人或者是修为太强者,所花费的灵石太多,或许连本儿都找不回来。” “这就是一场交易和赌博,若是赢了就大赚,输了就会亏损!”秘宗宗主向着祝玦说道。 秘宗宗主说的祝玦都懂,而且,祝玦还顺便推理出,此次的盘铨秘境多半是秘宗和太玄宗同时发现的,双方肯定就陷入了一定的对峙当中。 因为盘铨秘境并不是进去的人越多越好,也不是进去的人越强越好,而是要恰到好处,在尽量少交门票钱的前提下,获取更多的利益。 然而,现在是两宗同时发现的。 这就意味着两宗在进去之后一定会发生争抢。 这样,就不光要考虑,派多少人进入盘铨秘境能够最划算,还要考虑到和太玄宗的争抢。 正常情况下,人是越少越好,但问题是,人少了抢不过,但要多派人,又该多派多少呢? 若是两宗为了争抢过对方,一味地多派人,最后,人越开越多,投入进入的灵石多了,还是便宜了盘桓秘境。 所以现在,两宗是坐下来商量,先确定一个统一的人数,究竟派多少人,每个人的修为又有多少,或者,直接确定一个门票灵石限额,在这个限额之下,随便怎么派人。 于是,谈判的焦点就落在了究竟是前一种方案,还是后一种方案? 秘宗主张的是后一种方案,而太玄宗则是前一种。 至于为什么? 因为太玄宗年轻一辈的弟子里面最高就是灵基境十八层的,若是选择前一种,他们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要求修为最高不能超过灵基境第十八层。 而这样一来,就可以把秘宗前往梵心界的那五个人全部都剔除在外。 然而,若是按照后一种方法,秘宗就可以把灵石资源都堆积在五个最强的弟子身上,到时候他们拿什么去争? 人海战术的作用并不是那么有用,很容易就被各个击破了。 在祝玦没有出现之前,太玄宗是计划通过自己的弟子不断挑战秘宗弟子来对秘宗施压的。 要知道,在自己的地盘,无数弟子被别的宗门的人压的喘不过气来,这不管是对于新生弟子,还是对于宗门而言,都是一种很严重的打击,是一种深深的耻辱,甚至会影响到很多弟子的正常修行。 谁知道,这祝玦一出现,还没有出手,不光把事情给搅黄了,还把秘术盗窃这事儿多少给牵连到了太玄宗身上。 现在,每次太玄宗长老和秘宗宗主争论不休的时候,秘宗宗主总是会来一个自家的秘术不安全,总有贼惦记,把太玄宗长老恶心的不行。 “你们秘宗,要派一个灵铸境的人进去探秘境?” “不行,这样,对于我们太玄宗太不公平了!”太玄宗长老一眼看不穿祝玦的修为,惊悚这个家伙身上究竟有着什么宝贝来掩饰修为,也更加确定绝对不能让这个刚从梵心界回来的人先进盘铨秘境。 到时候,这个家伙,查探秘境情况的同时,估计就能卷走不少的宝贝! 他们太玄宗,千防万防,不就是在防秘宗进入梵心界的那五个人吗? 太玄宗长老心里就是想不通了,为什么别的人从梵心界回来都要闭关修炼那么久,而这个叫祝玦的就那么与众不同,直接修为突破一个大境界,最近似乎又突破还引起了异像。 这般不按常理出牌,搞的他们太玄宗被动不已。 “你们也可以派一个灵铸境的人进去啊?”秘宗宗主嘿嘿一笑道。 祝玦这小子终于回来了,还直接就突破到灵铸境,这可谓不是一个大惊喜。 而且,祝玦的修为连他都看不透,除非是通过别的另类的方法去试探,但毕竟是自家弟子,大家都在传祝玦突破到灵铸境了,他这个宗主又还有什么你要必要去多此一吗? “宗主师叔,您误会了,外界谣言而已,弟子仅仅是灵基境第十八层而已!”祝玦很老实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老实啊,如果宗主师叔真的把他当成灵铸境给推进盘铨秘境了,那太玄宗肯定也会想办法弄一个灵铸境的人进盘铨秘境。 第二十四章 这说谎的功夫! 灵基境第十八层? 鬼才相信呢! 太玄宗长老嗤之以鼻,心中冷笑不止,下面的弟子早就给他汇报过了,这个叫祝玦的弟子心思诡异,花花肠子很多。 明明是灵铸境,偏偏说自己是灵基境第十八层。 真当他们太玄宗的人是傻子吗? “灵基境第十八层?那正好,太玄宗这边也刚好可以派出灵基境十八层的,可以说是很公平,很不错!太玄宗严苛长老,你觉得呢?”秘宗宗主脸上带着笑意,心中默默给祝玦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让玦儿过来是十分正确的选择啊! 玦儿心思细腻,足智多谋,善交际,总是可以想出一些巧妙的点子。 就看这次,外界虽然都在传这小子的修为已经灵铸境,但毕竟这小子没有公开承认过啊? 这小子不知道什么宝物遮掩修为,旁人都看不出,反正死不承认就行! 这小子的足智多谋,真的是秘宗的不可缺少的啊,哪怕是另外四个去梵心界年轻弟子,虽然天赋在宗内顶级,但祝玦的心计却是不可替代的。 “我严苛又不是傻子,真当我不知道这小子的真实修为?若这小子是灵基境十八层,我严苛倒着爬出秘宗!”严苛鼻子,哼出两窜白气,脸色又黑又怒。 “严苛长老,我真的是灵基境十八层!”祝玦皱眉,十分认真地说道。 这人有毛病吧? 还是太玄宗的长老,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外面的谣言? “你以为装的再像,我就相信吗,当老朽是你过去玩弄的那些小家子货色吗?”太玄宗长老怒道。 “此言诧异,玦儿的修为本就是外传的,是谣言,他本人并没有承认过啊?”秘宗宗主故作糊涂说道。 祝玦微微一愣,他算是听出来了,不管是自己的宗主师叔,还是这太玄宗长老,就没一个是相信自己的话的。 “哼!秘宗如此欺我太玄宗!”太玄宗长老怒拍桌子,眉毛气得都要飞起来了。 “你若真是灵基境,那就把真实的修为显露出来,而不是遮遮掩掩的!到时候我们自然相信!”太玄宗长老说道。 显露出来? 自己倒也想! 自己的修为就是被黑书掩盖的,要是有人能够把黑书给弄走,他还真是感天谢地。 “严苛长老,莫急,生气伤肝,伤肾,你太玄宗上一代弟子里面,不是也有人突破到灵铸境吗?”秘宗长老眼见气氛冷住,当然也不会真的让祝玦显露修为。 不然,到时候,不就没办法继续装下去了吗? 太玄宗长老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上一代弟子,年龄普遍都是在三十岁左右了,根骨可塑性多少有些降低,进入盘铨秘境,有些特殊机缘得到了也是白得。 这些名额都是要花钱的,怎么会做这种明显不划算的事情? 祝玦一听这话,大有不妙之感,这两人怎么都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都默认自己是灵铸境了? 这种事是这么随随便便能认定的吗? “好,既然秘宗宗主下定决心要这么做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好谈的,到时候我们太玄宗就把上一代突破到灵铸境的全都派进盘铨秘境,看看到时候,究竟是谁损失的最多!”太玄宗长老明显是破罐子破摔了,就和秘宗斗到底。 秘宗宗主眉头皱了皱,这严苛脾气也太急躁了。 不过,他也大概摸清楚了这太玄宗对于盘铨秘境的态度了,铁了心是要让秘宗退步,自己占便宜。 秘宗的实力本就比太玄宗强,而太玄宗就一副你必须要跟我站在同一起步线上去争夺盘铨秘境,秘宗怎么可能会同意? 就算你们背靠婪皇朝,也不意味着秘宗就是那么好欺负的! 于是,秘宗宗主和太玄宗的长老又重新进入到了之前吵的不可开交的局面,两人双眼互相瞪着,唾沫星子互溅,谁都不肯让谁。 整个大殿的人都是脸色微微难看,很想捂住自己轰鸣的耳朵。 祝玦这个被叫过来,好像一副有重要事情非他莫属的人,如今被晾在一旁,就像是一个路人甲乙丙! 过了许久,或许是连秘宗宗主都觉得这样吵下去,有点太丢份了,毕竟自己是堂堂秘宗的宗主,而对方不过是太玄宗的一个长老而已。 “算了,多说无益,本宗宗内秘术众多,不知有多少贼在暗中惦记,本宗还要多加防范,没空与你争执!”秘宗宗主冷漠笑了一声说道。 “你!”太玄宗长老对于秘宗宗主的含沙射影,气得直咬牙。 “咱们俩宗最近对这件事也争论颇久了,反正我们秘宗就一个态度,这次,祝玦会先进去查探情况,两个月后,另外四人也会带着一部分秘宗弟子进去,我们的安排就是这样,至于你们太玄宗,想怎么安排随你们,别说上代弟子,就是你们太玄宗宗主要进去也随你们!”秘宗宗主也不打算再多费口舌。 “你!”太玄宗长老心中顿时暗道不妙,这不意味着他把这次的谈判给搞砸了吗? 如今秘宗前往梵心界的最强的五个天才也从梵心界回归,虽然正在闭关消化机缘,但是,两个月的时间想来是足够了,没见这个叫祝玦的才一天就出来活蹦乱跳了? 之前太玄宗能够和秘宗谈判地你来我往,很大程度是因为秘宗前往梵心界的五个天骄情况未明。 就留存的弟子,太玄宗因为受到婪皇朝的资助,比起秘宗要强上一点,在之前的谈判之中也更有底气。 然而,现在,情况发生了一些转变,太玄宗的这个长老因为脾气过去急躁,一时没有转换过来。 原想着可以借着破罐子破摔,能够让秘宗顾忌一下。 哪想如今秘宗是铁了心,直接就出动最强的五个人,其余弟子少出一点,哪怕是多一点灵石的耗损也没有关系,不想再和太玄宗互相扯皮了。 “好,好!”想明白了这一点的太玄宗长老死死咬出了这两个字,脸色青黑一片。他不觉得这是他自己的问题,而是一切都归咎于秘宗欺人太甚。 “既然你们秘宗不留余地,那也别怪我们太玄宗无情!”太玄宗严苛长老冷哼一声,也在这议事大殿里待不下去了,怒甩长袖离开。 “玦儿,好好准备一下,五日之后就准备动身前往盘铨秘境,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多捞一点,太玄宗弟子能坑就坑,最好让他们一无所获!”秘宗宗主对祝玦笑道。 “宗主师叔,我真的只有灵基境第十八层!”祝玦无奈解释道。 “你,这小子!太玄宗的长老都走了,这里就我们秘宗的人了,你还装!”秘宗宗主对祝玦玩笑道,周围的其余秘宗高层也都是露出笑意。 祝玦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认真,太谨慎小心。 “宗主师叔,您怎么能去相信那些谣言呢?”祝玦有些头疼说道。 “好,好,都是谣言,你是灵基境第十八层,我们都相信,到时候,也会这么告诉太玄宗的,你就放心地进入到盘铨秘境吧!”秘宗宗主对祝玦笑道。 祝玦真想吐血。 放心进入秘宗?放心进入个锤子! 太玄宗要知道是祝玦进入,至少得派个灵铸境的进到秘境里面。 到时候要和一个灵铸境的在秘境里面斗智斗勇,别提有多吃力! 再加上,祝玦现在还忙着另外两件事,陈景那里的情况究竟怎么样还没有搞清楚,人衍吉凶术的修炼地点也还没有找到。 “宗主师叔,其实,我在梵心界的机缘还没有消化,暂时还不合适!还是让另一个师弟去吧!也多给别的师弟一点历练的机会!”祝玦去盘铨秘境是绝对不可能去的,便信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闻言,不光是秘宗宗主还是其余秘宗高层果然都是神色一肃。 祝玦在梵心界的机缘还没有消化完? 那这小子不闭关,还一天到晚在秘宗到处乱跑! 而且,在梵心界的机缘还没有消化完,就已经突破到灵铸境了,那要是消化完了,岂不是更不得了? 那祝玦在梵心界所得的机缘,该是多么非同凡响? “你这小子,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和你的其余几个师兄师姐一样去闭关?没有把机缘消化完,不许出你的岭梓小院!”秘宗宗主对祝玦呵斥道。 盘铨秘境祝玦不去,虽然少了一点优势,但是,相比起梵心界的机缘而言,这点算得了什么?要是不顾祝玦在梵心界得到的机缘的消化,强行把他给派去盘铨秘境,那才真的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是,宗主师叔!”祝玦连忙告退,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事儿给避开了,三两步就离开了议事大殿,真像是要赶忙回去闭关一番。 而在祝玦离开之后,秘宗高层有人生气道:“祝玦这个小子,以前都还挺谨慎的,怎么去了一趟梵心界就这么不分轻重,连那么重要的机缘都还没消化,就出来乱跑!” “此言诧异,我看祝玦这小子是担心我们秘宗在和太玄宗谈判的过程之中吃亏,这才主动现身,暂时把自己在梵心界的机缘放一放,虽然有失轻重,但这份为宗门奉献的心,实属难得!”秘宗的另一个高层叹气道。 “这小子,没事儿操那么多心干什么?难道一个小小的太玄宗,我们秘宗这么多长辈,还搞不定吗?需要他一个小辈来冒着影响自己未来修炼之途的风险来帮忙?”秘宗高层有人摇摇头,言语之中既有宠溺又有斥责。 …… 祝玦没有想到,自己最近的活动,竟然莫名其妙把自己给牵扯进了盘铨秘境的事情之中,还莫名其妙就被强行安排成了灵铸境。 还好借着消化梵心界的机缘躲过了一劫。 至于不许自己出岭梓小院,这也没太大关系,反正最近这段时间主要是寻找符合人衍吉凶术的合适修炼地点以及观察陈景的动向。 只要出岭梓小院的时候,不那么明目张胆就可以了! “只是陈景,虽然现在暂时让林澜青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让他的那几个护卫把陈景给镇住了,但这终究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总不能一辈子都让林澜青呆在自己的屋子里面?”祝玦皱眉沉思。 “必须想一个办法,让一个人能够长期盯着这个陈景,而且,这个人的修为还必须要足够高,至少不能比林澜青的那些护卫差太多!” “这样的人选,恐怕在秘宗都得是一个长老才行!” 祝玦心中很快有了一个想法,保准这个陈景想要搞什么幺蛾子都搞不成。 “吉凶之地,这样的地方十分神秘,多半是不好找,看来,必须要去翻翻师傅的那些珍藏的典籍了!”在岭梓小院之中,有着左右两个特殊的厢房,一个是祝玦用来装自己的手抄本来的,另一个,则是祝玦的师傅曾经珍藏起来的有着很多隐秘信息的典籍。 …… “宕河师叔,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在秘宗山顶北部有一片红枫小树林,终年被红枫树环绕,四季常红,拒经常经过这片红枫林的弟子所言,这里的红枫,似乎就没有掉过一片叶子。 而这片红枫林便是秘宗的宕河长老所住的地方。 这传来的声音大的,将周围的红枫之叶都震的沙沙作响。 也将正在午睡的老者给震醒。 “祝玦小子,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说吧,又想来诓骗老头子什么?”在一棵极为粗壮的红枫树上,一个身穿洁白的羽衣,上面绣着一片片精致的红枫之叶的满头淡红色头发的老者斜躺在树干上。 宕河长老睁开自己的眸子,露出了一双精神烁烁的眸子。 在他视野的尽头,是踩着奇怪的步伐,在不停兜兜转转,才一点点靠近宕河长老所在的红枫树的祝玦。 “呵呵!祝玦小子,你这速度,可不像是已经突破了灵铸境的样子!”宕河长老发出有些玩味的笑声,就如同是在看祝玦笑话一般。 “宕河师叔,我的修为就这样,您还不清楚吗?今天是来给您说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的!”祝玦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走过了红枫林的阵法,对着宕河长老无语说道。 “嘿嘿,那我倒来兴趣了,看看小子你去了梵心界一年,说谎的功夫是不是退步了,若是能够骗得了老头,老头帮你也无妨!”宕河长老直起了身子,对祝玦说道。 “宕河师叔,我是真有大秘密发现了,不然,这才刚从梵心界回来,哪有那些闲心来骗您!”祝玦往上一跃,就坐到了宕河长老身旁的红枫树干上。 第二十五章 此子……别废话! 宕河长老在秘宗的众多长老之中排在第四,是唯一的一个不管理秘宗事务,而躲在自己居所那一团地种红枫树的性格怪癖的老者。 而宕河长老有着一项十分特殊的本领,那就是远超同境的听觉和视觉,甚至能够听出一个人情绪,血脉流动的变化。 比起之前祝玦的那个蒙骗别人的黑色盒子,宕河长老是真的能够轻易辨别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而这个本领,还有着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几乎没有人能够在他的注意之下隐藏,任何的一举一动都休想瞒过他。 陈景的隐藏本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厉害,连林澜青的那个老者护卫都发现不了,然而,若换成宕河长老,就是再厉害十倍也是徒劳无功。 但是,陈景明面上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区区家仆,还是被废了修为的,怎么可能能够让宕河长老堂堂的秘宗长老去监视他? 陈景哪里来的资格? 然而,祝玦有着自己的法子。 “宕河师叔,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是关于一部极为高级的修炼方法,甚至有可能是一部《天经》的线索的!”祝玦神色激动,微微有些涨红,双手都有一点点不知道放在哪里。 在如今人族的众多修炼之法当中,有着修炼功法,玄术和秘术,其中修炼功法是为根本,乃是吸纳灵气,增长修为的凭借,有着四种,分为经、典、功、法,其中又有着天地人三阶。 而秘宗作为洺玄界里的二流宗门,所修习的最高功法也不过是《天功》而已,由此可见《天经》究竟有多么地难能可贵! 至于说,祝玦是否真的发现了《天经》的线索? 无中生有! 难道不行吗? “《天经》?!你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就偷偷摸摸地自己修炼,等以后称霸诸天世界再说,吃饱了撑的现在来告诉我?”宕河长老抬了抬眼皮子,脸色不为所动地说道。 然而,宕河长老的心里却是猛地一跳,差点没被吓到。 祝玦口中所言的可是《天经》,哪怕有着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会让无数人拼破脑袋的宝物。 只要一出世,就会引起血雨腥风的东西。 若是别人这么告诉他,他很轻易就能分辨出这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然而,说这话的人是祝玦,这个在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利用他的“视觉”和“听觉”来锻炼自己说谎话本事,如今已经炉火纯青的混小子。 这小子,难不成是一年不见,就拿自己寻开心? “宕河师叔,这《天经》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我们必须要转抓紧时间,赶快准备!”祝玦颇为着急和遗憾地说道。 “此人名叫陈景,如今就在我们秘宗,是大好的机会!身份仅仅只是七王爷府的一个家仆,貌不惊人,修为只有灵基境十层,刚开始我也没想到天经在此人身上,但经过我最近的观察,此人有太多神异之处!” “我师傅的院子,那么多阵法环绕,哪怕是您都不容易闯进来,结果硬生生让这货给进来了,视那么多阵法为无物!” “到现在,我都觉得匪夷所思!” “而且,我明明将这家伙的修为给废了,结果,转眼之间,就恢复如初,而且,实力更上一层楼!” “今日,我又暗中找机会观察,陈景在以一个极其奇怪的姿势修炼,而且不停变幻,足足十八次之后才重新往复,周身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内部像是在孕育着一轮大日,四周又好似有无数星辰,这是我曾在某本古书上看到的关于天经修炼的景象……” “宕河师叔,《天经》绝对在陈景手上,而且,陈景已经开始在修炼了!” “此人绝对不可小觑,身在七王爷之子的府邸里,那么多强大修为的护卫,其中甚至有一位和我们秘宗长老修为差不多的,都发现不了他的丝毫端倪,足见此人隐藏自身的功夫有多强!” “这个人将自己伪装成家仆,藏的是极深啊!” 祝玦拿出了自己毕生的演技,他很清楚,要想骗过自己的宕河师叔,那绝对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 “所以,你就是想让我去监视这个叫陈景的。”宕河长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 额…… 就这么被直接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祝玦内心略微尴尬。 宕河长老不知道祝玦这个小子究竟又是在搞什么鬼。 他毕竟是长老之身,而且,还是祝玦的师叔,如果祝玦不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原因,是绝对不可能找到他这里,所做之事还是去监视一个区区家仆。 而且,祝玦好歹也是秘宗的核心弟子,没事儿去盯着一个家仆干什么? 难不成,这个叫“陈景”的身上还真有什么秘密,甚至,真的和《天经》有关?” 若真的是《天经》现世,别说是自己了,连他们秘宗的宗主都得亲自下场! “宕河师叔,多半是因为《天经》缘故,陈景此人十分邪异,连我也吃了他的大亏,一般人怕是会被他耍的团团转,目前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宕河师叔您,能够毫无风险地监控住此人!”祝玦真情流露说道。 “连你小子也吃了亏?”宕河长老幸灾乐祸道。 “让你小子受点教训也好,不然,总以为自己能够算到一切局面!” “不过,要论监察风吹草动,这整个秘宗,哪怕是你师傅,你不敢说比得上我!”宕河长老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傲然说道。 “宕河师叔,此事就拜托您了!”祝玦趁机下坡。 陈景有没有《天经》祝玦不知道,反正,只要让宕河师叔觉得这个家伙可能有就行了。 有宕河师叔替自己盯着,那短时间内,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而且,宕河师叔在监视的过程之中,说不定还真能发现点陈景的秘密。 毕竟,虽然《天经》的事情是自己编的,但是,这个陈景绝对是有大秘密的。 就算没有《天经》,也很有可能有着其他宝物! 宕河师叔监视这一趟,也不算亏! “不去!”然而,就在祝玦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宕河长老一改刚刚的脸色,冷冰冰地回绝道。 “宕河师叔,别啊!此事关乎甚大,就靠您了!”祝玦有些急道。 “我看不出你在说真话还是说假话,所以,你的话,我一律不信!”宕河长老无情说道。 祝玦差点一口血逆喷出来。 “要我帮你也行,但是,作为交换,我每帮你监视一天,你要在我的红枫林帮我种十天的树!”宕河长老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第二十六章 两百页计划书 宕河长老隐秘一笑地看着祝玦,终于逮着这个小子一次了。 不管在外人看来,祝玦是多么的天赋异禀,又是多么的智慧超绝,甚至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无敌之人”的称谓…… 但在宕河长老看来,那些都不重要,能够让祝玦最大程度发挥自己人生价值的,还是跟着他一起种树! 宕河长老的这一片红枫林,能够生长地这么好,每一颗都生机勃勃,匀称粗壮,各有姿态,每一片红枫叶子都精致透红,其中少不了祝玦的功劳。 那是祝玦六岁的时候,无意之中闯入了宕河长老的红枫林,被困在了阵法里面,而当时宕河长老也是个老不羞,竟然利用阵法欺负起了他一个幼童。 而为了能够让宕河长老放自己出来,祝玦就指出了这一片红枫林的栽种的错漏之处。 宕河长老酷爱红枫,尤其是喜欢自己种,经常花大量的时间来研究,这一片红枫林可以说是他引以为傲的杰作。 却被祝玦说出这么多问题,当即就有些挂不住脸。 非得让祝玦种出一棵更好的红枫。 祝玦也没有重新种一棵,就是将就宕河长老的一棵比较稚嫩的红枫树,做了一些比较关键的改良,就使得这棵红枫的长势变好了许多。 这也使得他种树的才能彻底暴露在了宕河长老面前。 宕河长老一脸惊容,心中顿时就有了一个想法,他要收祝玦为徒,然后,就可以让祝玦每天给他种树了! 然而,让宕河长老奔溃的是,祝玦竟然是长恒长老带回来的,已经被长恒长老收为弟子了。 若是别的长老他还能抢一抢,但长恒长老抢不过啊! 在此之后,宕河长老每每碰到祝玦,都想尽了办法忽悠祝玦跟着他种树,简直将种树这个职业吹成了皇帝碰到都得俯首帖耳,不敢造次。 然而,祝玦怎么可能被宕河长老给忽悠住,从来都只有他忽悠别人的。 宕河长老心里那个气啊! 在他看来,祝玦能够有这样的种树本领,必然是血脉里遗传的天赋,祝玦祖上就是种树的高手,而且有着一套祖传秘方。 像这样的祖传本事,到了祝玦这里,祝玦却放弃了。 连祖宗传下的本事都丢了,简直就是不肖子孙! “种树?!”祝玦脸皮一抽,他就知道宕河师叔还惦记着这件事。 监视一天就得种十天的树,那监视一个月,不就得种将近一年的树吗? 黑书每三个月就要折腾自己一次,哪有空闲去搞这些啊?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要分期偿还,每年种十天!”祝玦犹豫了一下说道。 “成交!”宕河长老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虽然只是每年种十天,但宕河长老有自信,只要让祝玦参与到种树里面来,他就能让祝玦渐渐热爱上种树,从而习惯去种树,最终,又找回自己祖传的本事,充分发挥自己血脉里的种树天赋。 像祝玦以前那样一天到晚在外面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终归是邪道,唯有回归种树才是正途! 任你千算万算,但还是不如我宕河能算! 宕河长老觉得自己很机智,不光能够去监视一个可能拥有《天经》的人,还能顺带将祝玦这个走歪了路的小子带回到种树这一条康庄大道上。 …… 林澜青很尊重祝玦的话,所以,最近也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院子里面,陈景依旧在厢房里面关着,由他的另一个家仆看守着。 “公子,陈景似乎已经彻底绝望,在不断地进行自残,目前已经自己弄瞎了双眼,弄聋了耳朵,弄断了舌头,四肢关节也多有破损,而且……而且……”这个家仆抬眼望了一眼林澜青,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说。 “而且什么?”林澜青皱眉。 “而且,今日早上,我若没有及时阻止,陈景就要自阉了!”这个家仆咬了咬牙说道,眼中有着一丝不忍之色。 “照看好他,不要让他再有任何自残之举,等过一段时间,我们离开秘宗,找个好点儿的地方安顿下来,以后,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意愿了!”林澜青轻轻叹了口气道。 这从小陪伴着他一起长大的陈景,如今却落了这如此下场。 陈景,不知你是否有后悔? 在厢房之中,此刻的陈景可谓好生凄凉,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周身很多器官破损。 然而,陈伏天却很满意。 周身虽然破损严重,但他也相应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回报,而且,浑身的恶臭也有利于他隐藏,使得旁人不愿靠近从而发现他的秘密。 “此地看似困住我,但实际却是我的造化之地!” “怕是没人会猜到,我会在他们人眼皮子底下吸取地脉之气,积聚修为,最终破茧成蝶!”陈伏天露出一丝冷笑。 下一刻,陈伏天的身上有着一声脆响,身上的某个特殊部位碎裂开来,一丝鲜血流出。 这也意味着陈伏天又获得了一丝地脉之气。 剧痛之下的陈伏天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这些,对于他伏天大帝而言,不过如此。 然而,伏天大帝不知道的是,就在院子外不远处,一个身穿洁白的羽衣,上面绣着精致的枫叶的老者的眼睛透过院子望着他。 “此人,身上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秘密!”宕河长老喃喃道。 …… “这两日,秘宗和太玄宗多有争执,好在关于盘铨秘境最后的商定也落下了,澜青师弟不用再蜗居在院子之中!” “祝玦师兄考虑周全!”林澜青佩服道。 原本,他还在疑惑祝玦师兄为什么要让他一直呆在院子里面。 秘宗和太玄宗的商议最后并不是以和谐的局面落定。 而他的处境,因为陈景盗窃秘术,在这个事件之上,少不了受一些非议。 而祝玦师兄让他在自己的院子里,是为了免于这些不必要的烦恼。 祝玦师兄,实在是太细心为他考虑了! “无妨,此事也非澜青师弟所愿!”祝玦笑着看了看林澜青。 林澜青绝对是自己黑书仇敌人选的最佳类型。 此次没有成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祝玦告别了林澜青之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来到了自己的师傅长恒长老存放古籍资料的屋子里,开始翻找起来。 “师傅除了喜欢宅在院子下面的黑洞里,还喜欢在周围的很多地域走动,说不定有记载过一些特殊地域,里面就有吉凶之地!” 祝玦在不断翻找,大概一个下午的样子,也没有明确找到有哪个地方是人衍吉凶术上所需要的吉凶之地。 这样的地方,在洺玄界也是稀罕的地方。 “这古籍资料才翻找了不到十分之一,只能后面慢慢找了!” “说起来,林澜青还给了我一份地字秘秘术!”祝玦想起来,将林澜青的给的那个盒子拿了出来,打开露出里面的一片土黄色的石板,雕刻着一个个蝇头小字。 “师傅给我的秘术都是人字秘秘术,一共108种,都是基础级别的秘术,秘宗虽然也有地字秘,但师傅从来不让我接触!”祝玦有些犹豫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这块记录着地字秘秘术的石板。 “我就看看,也没说一定就要修炼!” “而且,108种人字秘秘术我已经全部掌握了,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看看地字秘,提前熟悉一下也是好的!” 祝玦终究没能忍住,仔细观摩了一遍这一篇地字秘秘术。 良久,祝玦皱起了眉头。 “这一篇地字秘,怎么这么奇怪?好像是一篇地字秘,但是,每一句话之间,也都有几个没有作用的文字,哪怕是没有这些文字,也完全不影响这篇地字秘的构成!” 祝玦对于108种基础人字秘已经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而所有秘术实际上都是由一些基础的秘术文字构成的,会有一些十分基础的结构,而这些结构胶就隐藏在这108种基础秘术之中。 所以,祝玦对于秘术的构成,可谓有着十分细致的了解。 眼前的这篇地字秘,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 难道,所有的地字秘都是这个不对劲儿的样子? 祝玦想了想,又把整个石板给倒了过来,拿出墨水将其给刷了一遍,在一张空白的纸上面一印,一个个颠倒的蝇头小字跃然纸上。 “原来如此,未免太神奇了,这篇地字秘,倒过来,从背面印刷一遍,竟然还是一篇完整的文字!原本的文字实际上只是第一篇,这颠倒过的,是第二篇!” “原本只是一篇普通的地字秘,有了两篇之后,就是一篇上等的地字秘,林澜青究竟知不知道呢?是知道的情况下给我的,还是只是当成一篇普通的地字秘给我的?” 祝玦猜想林澜青应该是不知道的,一篇上等的地字秘,哪怕是在婪皇朝都是极为珍惜的宝物,不可能这样所以当做赔偿送出。 “可惜,师傅说过,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能够修炼除了那一百零八秘术之外的秘术……”祝玦对着上等的地字秘秘术颇为眼馋,尤其还是以一种如此神奇的方式记录下来的。 “我就看一下,心里有个数,大不了不修炼就是了!” “五行土偶术!以灵土为基,塑之以人形,赋予心神之物,构以细络,染主之血……” 当祝玦把整篇地字秘都搞清楚的时候,情不自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愧是地字秘里面的上等啊! 这篇地字秘,五行土偶术,乃是通过一些宝物材料乃施展的,备其足够的材料,施以秘术,就能得到一个类似于“分身”的土偶。 土偶分两种,一种是寄托心神,不限制和本体的距离,但分身一旦损失,心神也会遭受重创,一种则是限制距离,根据分身土偶的质量来看,限制的距离不同。 “这秘术,必须得修炼,等师傅一出关,就问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修炼108种秘术以外的秘术!”祝玦将这秘术好好收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祝玦都在自己的院子里翻阅关于吉凶之地的讯息。 直到四天之后,祝玦终于在书架的最左上角的一本书,找到了关于自己师傅曾经的一篇行走记录。 而且,这篇行走记录的地点,恰好就是在这亿万大山之内。 “吾行走在亿万大山之间,多有奇遇,珍奇异兽不知凡几,但亿万大山本就是人类险境,往往有凶险之物,需得避退,偶入一荫蔽之地,一座一字型山石竖于中央,隔出两条大路,左写凶,右写吉……吾自认为吉人自有天相,便欲踏步而入右路吉之地,然当步至之时,四周风景顿变,脚下之路瞬息变为恶林地狱……吉路不可入,凶路更是诡秘莫测,吾只能退步,然此心当显,一字型巨石隔出的吉凶两路荡然消失……” 师傅喜欢将自身的游历写成文言文的臭毛病改不了,所以,祝玦也就只能将就揣摩着自家师傅的这篇文言文的意思,就当做一篇高中语文的文言文阅读了。 吉凶之地本就诡秘,一字之差可能都会导致揣测的信息和真实的信息截然相反,所带来的后果可能也是不可估量的。 “吉路,凶路,这是最符合吉凶之地的形容的,而且,根据师傅的措辞形容来看,这个地方琢磨不够,也绝对不是表面的文字那么简单,很可能真的和吉凶有关,就是人衍吉凶术里面的吉凶之地!”祝玦眼睛闪动。 人衍吉凶术的修行势在必行,而且是越早修炼越好,这样对于黑书的威胁才能够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能够防患于未然,早作准备。 “若是危机逼近到哪个程度都不清楚,只会终日惶惶,直到死了那天才会真相大白!” “三天时间准备,然后,去师傅所记录的那个地方!”祝玦迅速做下了决定。 “此行凶险不定,必须要做好足够的准备和计划,计划书至少要写两百页,能准备的东西必须准备好!” 祝玦神情严肃。 第二十七章 出发 “黄蜡极,如今就只有靠你,进入盘铨秘境为后面的师弟师妹们探路了!”在距离秘宗千里的一座大山山腰上,秘宗的主事长老赵登录将自己枯槁的手搭在一个少年的肩膀上,语气郑重地说道。 黄蜡极感受着肩膀上沉沉的重担,心中信念渐渐变得坚定。 在秘宗,自己不过是众多普通弟子的一员。 比起那五位师兄师姐,自己太平凡,太普通了! 尤记得,祝玦师兄不惜冒着自己的机缘可能受损的风险,暂时出关,展露灵铸境的修为,解决了太玄宗弟子的挑衅。 这是何等强大和无私? 但是,秘宗是大家的秘宗,又岂能什么时候让那五位师兄师姐承担? 作为仅次于五位师兄师姐的灵基境十七层! 他黄蜡极,也是可以的! “长老放心,蜡极必不负所托!”黄蜡极掷地有声说道。 “那就去吧,等你凯旋!”赵登录长老温和一笑。 黄蜡极这小子,不错,很有觉悟! 也不枉自己在拍他肩膀的时候故意加大了力度和一点点的威压。 在此山不远处,竖着一块椭圆形,两人高的青灰色巨石,上面有着斑驳的岁月侵蚀的痕迹,“盘铨秘境”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雕刻在上面,一丝丝空间扭曲的异样感传递向四周。 在这青灰色巨石的下方,有着一个大大的凹槽,像是一张大嘴,里面似乎深不见底。 不管放多少东西进去都塞不满。 赵登录长老一甩袖袍,整整一万的灵石就像是龙吸水一般进入到那巨大下的嘴巴凹槽里。 于此同时,黄蜡极一只手掌贴在青灰色巨石上,微微绷紧的身体显示着他内心的紧张。 一个空间漩涡出现,整个人瞬间被吸了进去。 这些个秘宗的家伙,还真是奸诈! 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太玄宗长老心中愤愤骂道。 上次来秘宗谈判的严苛长老因为把事情搞砸了,这次负责的长老换成了另一个周凌长老。 周长老心中思索着。 严苛那个老家伙还真是没脑子,不知道到秘宗去谈判些什么? 秘宗要派那个去过梵心界的祝玦去? 还是一个灵铸境…… 狗屁! 这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灵基境第十七层的弟子! 周凌就说嘛,那去了梵心界必须得花一段不短的时间来消化才行,怎么可能真的来盘铨秘境? 就这么轻轻松松就被骗了! 太玄宗最近都在火急火燎地准备灵铸境的合适的人选。 谁知道,根本用不上! 若要进入盘铨秘宗的话,还是属新生代的弟子最合适。 不过,还好他周凌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足够机智,作了两手准备。 既有灵铸境的候选人,也有灵基境的候选人。 “风曲商,这次你进去,以你灵基境第十八层的修为,足以轻松压制那个黄蜡极,获得主导权,一定要弄清楚盘铨秘境里的情况,至于黄蜡极,就什么都不需要发现了。”周凌对身后不远处的一位紫衣少年说道。 “最好是,能够让他永远留在秘境里面!”周凌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机。 太玄宗背后有婪皇朝撑腰,无需顾忌这一个大山里的秘宗! “知道了。”风曲商淡漠回答,似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仅仅只是抬起了自己的眼皮,使得额头上的紫色烈阳标记更加清晰起来,一双淡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丝的邪气,配合着那深邃俊郎的面容,别有一番独特的气质。 看到他的人,背脊莫名都有了一丝凉意。 “混蛋!” 在不远处的另一位年纪稍长的青年微不可察道,内心不甘而悲凉。 作为二代弟子里的一位灵铸境,这次本来都商量好了让他进去的! “风曲商,去吧!”周凌长老一甩灵石,一共一万颗灵石化作一道彩虹样式,散发着天星之光,冲入到了那青灰色巨石下的嘴巴里。 虽然是同样数量的灵石,但经过了有意的操作,比起赵登录长老的要更具观赏性。 “花里胡哨!”赵登录长老撇了撇嘴。 秘宗和太玄宗的两位探路者都进入到了盘铨秘境之中。 至于结果如何,就要几日之后才能见分晓了!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好!敢问是秘宗和太玄宗两宗的两位长?” 在赵登录和周凌关注都在盘铨秘境的时候,从一颗老树身后走出来了一个身穿破破烂烂的袈裟,一个光头和脸上的皮都起了无数的褶子的老和尚走了出来。 这老和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穷,苦,累,疲,褶子皮更是丑陋不堪,手里抓着一根木杖,依仗而行。 “你有何事?”秘宗和太玄宗的人都是很有默契地将盘铨秘境给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贫僧乃是兰若寺的和尚,法号度邪,如今是为了除邪魔来,还望诸位施主能够行个方便!”度邪老和尚微微低头道,脸色带着一丝急意。 “你是兰若寺的和尚?”赵登录长老惊讶道。 兰若寺是洺玄界曾经的一座大寺,地处西域大陆,万年前乃是最顶流的佛道宗门,地位远超如今的太玄宗和秘宗。 不过,近千年来,兰若寺逐渐萧条,如今就是一座即将倒塌的寺庙。 兰若寺曾经很出名,但兰若寺的现在和尚,已经不行了。 “是的,这是贫僧的佛牒!”度邪老和尚拿出了一个物件。 佛牒乃是佛道宗门里自身身份的信物,也是最有力的见证。 佛牒在度邪的手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表示这佛牒就是属于这老和尚自身的。 赵登录顿时就信了。 “你说的邪魔在何处?” “此处!”度邪老和尚指了指在众人身后的盘铨秘境。 “老和尚,看来,你对盘铨秘境也感兴趣!”周凌长老目中闪过一丝冷光。 赵登录也皱起了眉头。 “这位施主怎能如此冤枉贫僧?贫僧一心为佛,一心除魔,方才感应到有邪魔逃进了这青灰色的大石头之上,为了天下苍生找想,已然是不惜以身犯险,结果,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能得到!”度邪老和尚跺了跺手中的木杖,愤慨道。 “老秃驴,少来这些,收起你冠冕堂皇的一套,这盘铨秘境,可不是你能够打主意的!”周凌长老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渐渐向着度邪老和尚走去。 “你干什么?你对我动手,那就是和邪道无疑,我可是佛祖的代言人,是除魔卫道的使者……”度邪老和尚,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周凌长老大骂道。 秘宗和太玄宗弟子皆是额头一黑,本来还有人有些心软的,此时都是变得冷漠起来。 “我告诉你,我要进去,我要去除邪魔,谁也不能阻止我!你们阻止我,你们就是错误的,是助纣为虐!”度邪老和尚气急败坏道。 他依靠着木杖,一边大骂,一边向着盘铨秘境的青灰色石头走去,越到后面步子越急。 秘宗和太玄宗的人都明白了这就是个利益熏心的疯和尚。 “那就送你去见你家佛祖!”周凌目中闪过一丝冷色,一只手猛地抓出,直抓向度邪老和尚的肩胛骨,可谓狠辣无比。 这要抓住了,能够直接将整个人肩胛骨抓碎,痛苦不堪。 度邪老和尚似乎也感知到了身后的危机,脸色一慌,脚步更急了,猛地一下扳倒在了路上的一颗石头上,刚刚好错过了周凌的狠辣一爪。 秘宗和太玄宗的人都是错愕。 这度邪老和尚运气也太好了,这都能逃的一命。 “让开,不要挡着我除魔!”度邪老和尚竟然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距离那盘铨秘境的青灰色石头更近了,脸上荒乱更加明显,拼命冲了过去。 就好像恶狗扑食一样。 “哼!”赵登录长老也不得不出手了,不会允许这蠢和尚靠近盘铨秘境。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时,这度邪老和尚突然原地一僵,身上本来就不浓郁的生命气息猛地衰减,直到消失。 吧嗒! 度邪老和尚的身体倒在地上。 死了? 所有人都是错愕。 这老和尚真的是遭天谴,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死了? 那猛然衰减的生机,停止跳动的心脏,还有狰狞的面孔无不意味着这个老和尚真的去见自家佛祖去了。 这还真是怪事! 无论是赵登录和周凌都是皱着眉。 “哈哈,谁也不能阻止我除魔卫道!” 陡然之间,那在大家看来已经是尸体的老和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整个身体冲撞向那盘铨秘境的大石头,沿途的弟子们没太注意竟然都被他给撞开了。 别说弟子们,就连赵登录和周凌两个长老,都有了片刻的呆滞。 这是诈尸了? 就是这片刻的失神,使得这度邪老和尚来到了大石头面前,一个身子载进了大石头下面的嘴巴里面。 然后,青灰色的大石头出现了一个空间漩涡,将这度邪老和尚给吸了进去。 “该死!” 赵登录和周邪两人的脸色都是猛地一变。 谁能想到,在他们两个的看守下,竟然让这么一个破和尚溜进了盘铨秘境之中。 这下事情麻烦了。 …… 秘宗,岭梓小院。 “这吉凶之地,竟然和盘铨秘境的所在的山,是同一座山!” 在屋子里面,祝玦手持黑笔,在一张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而在他的旁边,是高高的一沓。 这是他最近三天的成果! 经过多方资料的查询,研究,假设,推理…… 祝玦将自己能够考虑到的各种情况都考虑了一遍,从诱因,到经过,再到结果,处理方法等等,无一不全…… 顺带着各种客观科学或者非科学影响因素,日期,天气,星相,时辰…… 此刻,他手里的就是最后一页计划处了。 刚刚好两百页! “吉凶之地很早就被师傅发现了,而盘铨秘境不过是才出现的,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只是,这样的话,此次行动,将有更多变数!”祝玦眉头皱起。 “不过,还好,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两百页的计划书!” “所有的变数,都在里面了!” 祝玦收拾起来,拿出自己的须弥戒子。 这是一个束在后脑勺被黑发隐藏起来的黑色小珠子。 至于明面上,当然还有一个须弥戒子,放着一些没有太大作用的灵石左伪装。 两百页的计划书,装进去! 被隔绝的情况下,一年份的食物,装进去! 压缩后的空气丸,一年份,装进去! 防御的秘宝,装进去! 进攻的秘宝,装进去! 身体休眠丹药,保护休眠身体不腐烂的涂层,装进去! 求援的传讯玉,装进去! …… 一切都整装待发,祝玦使用了108种秘术之中的隐匿秘术,将自己隐匿起来,气息降到最低,从岭梓小院的围墙翻了出去。 “这有点容易被发现!” 祝玦思索片刻,又悄悄来到了岭梓小院的大门前,在上面挂上了一张牌子: 生死闭关,绕院而行! 扰我修行,视为死敌! 祝玦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不从大门出来…… 万一一开门就碰到了仰慕自己的崇拜者呢? 不过,自己选择的这一个时间点,本就是岭梓小院附近最冷清的时间点,一般是不太可能有人的。 毕竟,自己的两百页计划书可不是白写的! 很快就出了秘宗。 两百页计划书里的第一页足足罗列了97条路线,祝玦选择了初步估计最顺利的一条,走向了师傅记载的那一处吉凶之地。 在经过了连续两天的长途跋涉之后,祝玦终于来到了自己师傅所记载的那一处大山,也是盘铨秘境所在的那座大山。 这一座大山在亿万大山里面,当属于那种极其高绝,又极其窝囊的大山。 若是在别处,可谓遮云蔽日,然而,不巧它的四周,竟还有着十来座更高的,像是将这大山给困在里面,完全不给出头的机会。 “这座大山里面,现在到处都是秘宗和太玄宗的弟子,要悄无声息的找到吉凶之地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祝玦有些头疼的叹气。 早知如此,他就不搪塞宗主师叔,来当当这盘铨秘境的探路人了,还能顺便将吉凶之地给找到。 这次,进入吉凶之地,修炼人衍吉凶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第二十八章 线索 第一,祝玦发誓,自己刚刚绝对只是在心里念叨念叨,并没有说出来。 第二,祝玦花了三天时间做了整整两百页的计划书,但也绝对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来到吉凶之地附近,就被人说破了目的。 第三,虽然被说破了,但祝玦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承认? “这位大师,不知是哪座佛寺的?叫住我是为何?”祝玦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老和尚微微一笑道。 “贫僧乃是兰若寺僧侣,法号度善,就是度人向善的意思,今不过是偶然路过此处,见施主踌躇在此处,面相带着一丝愁绪,黑白之光交替,怕是正处在吉凶之间,这吉凶之间,可不得了啊!”度善老和尚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钵盂,和善笑道。 祝玦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吉凶之间,难不成和此次自己要寻找吉凶之地有关? 这老和尚真的能掐会算,还是说知道一些和吉凶之地有关的事情? 但这一副浓浓的江湖骗子的味道隔着老远都闻到了。 “还请大师解惑!”祝玦想了想,有了主意。 脸上露出一丝急迫,犹如碰到高人的脸色。 “施主的吉凶,实在是牵扯巨大,哪怕是我佛都不敢随便干涉天机,只是,若是我佛慈悲,不出手的花话,又恐施主……”度善老和尚见祝玦神情,心中一稳。 他微微叹气,那双眼睛似乎在感慨众生皆苦,祝玦就是那苦命的众生之一。 “哎,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施主募捐一万灵石,贫僧不惜耗费自己的佛气,也要为施主求得一丝生机……”度善老和尚痛苦说道。 “不,大师,既然我佛都不方便出手,那大师还是不要管我了!”祝玦微微拘礼,然后转身就走。 真是耻辱啊! 想他祝玦,竟然就因为这个老和尚开口来了句吉凶之地,差点儿就被唬住了! 还好此地就只自己一个人,无人瞧见。 “哎哎,施主莫走,施主莫走,我佛慈悲,我佛慈悲,不能放任苦难之人继续堕入苦海啊!”度善老和尚一时间还没有接受祝玦前后的态度差距那么大,也完全没有想到剧情按照和自己预设的剧本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 “只要一万灵石,和我佛结个善缘,和我佛有了一丝因果,会有好报的!”度善老和尚快速追上祝玦。 “我不能拖累你佛!”祝玦单纯回答道。 “施主善良!不过我佛不怕拖累!”度善老和尚咧嘴笑道。 他死死跟着祝玦。 可不能就这么放这个年轻人走了。 盘铨秘境要进去的话,需要一万灵石的门票钱。 而他度善两袖清风,拿不出来,就只能指望着从别人那里化点儿缘。 现今,这山上都是秘宗和太玄宗的人,要是跟这两宗的人化缘,容易引起误会。 好不容易才等着祝玦这个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身上怀揣巨款的家伙,必须得教教此人要多多乐善好施。 本想着说点儿话来诓骗诓骗,那吉凶之地的说辞,也不过是他方才偶然看见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写的吉凶之地,顺带着编造一下,没曾想,一点儿不上当啊! “施主,你不可入山啊,以你这吉凶交替的运道,若是没有我佛化解,立刻就要陷入吉凶的漩涡,可能有大风险,大恐怖啊!”度善老和尚一脸担忧说道。 “我不信这山中有吉凶之地,我自信我自身!”祝玦毫不在意说道。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不信,便随我来吧!”度善老和尚对祝玦长吁短叹道。 “若此山真有吉凶之地,那我便给你这一万灵石,化解这吉凶之难,若没有的话,大师便不要再纠缠于我!”祝玦眼眸的光亮闪了闪。 他也是方才想到,这老和尚虽然一副江湖骗子的样子,但开口就是吉凶之地,也没巧了一点儿。 这老和尚怕是什么时候见过吉凶之地的字样,才会这么胡编乱造。 度善老和尚心中大喜。 “这一万灵石倒是小事,主要还是要让施主看清自身的命运,能够早日脱离苦海!” “多谢大师,那一万灵石我就不给了!” 一万灵石的数目还是不小,如果这老和尚要这么无私清高的话,祝玦能省则省。 度善老和尚的整个身子都是一僵。 “施……施主,玩笑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 “这该死的和尚,出来了,一定要让他好看!”周凌脸色冰寒地说道。 盘铨秘境已经被秘宗和太玄宗的人团团围住,哪怕是外人进了盘铨秘境,等到出来之时,仍旧会出现在入口附近。 从盘铨秘境带出来再多东西,最终还是会落入到他们手中。 于此同时,在盘铨秘境之内,黄蜡极和风曲商经过空间传送,最开始的凌空漂浮感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脚落在了一个实处,踩的踏踏实实。 “盘铨秘境,我黄蜡极,必然要揭开你一层层的神秘面纱,使你的一切都暴露在我眼前!”黄蜡极轻轻往前走了一步,自信慢慢说道。 “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了!”就在黄蜡极三步远的地方,风曲商侧着身子站在那里,散发出彻骨的寒意,一股凌冽的杀气随之散发出来,让黄蜡极一个激灵。 盘铨秘境,竟然将两个人同时传送到了一个地方。 黄蜡极心中叫苦,自己这未免也太倒霉了一点。 不过,他好歹也是秘宗除了祝玦等五人以外,修为最强的,掌握着秘宗的诸多秘术,哪怕是灵基境十七层,也不见得怕了风曲商。 正面打打不过,但是,还不能周旋一下,找到机会溜走吗? 他的任务只是把盘铨秘境的情况查探清楚而已。 至于最后,秘宗和太玄宗的秘宗之争,有着那五位师兄师姐在,这太玄宗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 这叫啥风曲商的,也就现在能够嚣张嚣张! 风曲商一头紫发飘洒,眼眸里闪光闪烁,身体之中的庞大灵气和自身的杀气混合在一起,在他面对着黄蜡极的身侧,一把紫色的灵气之间剑形成,约摸一尺长,剑身周围飘荡着红色的杀气。 灵神剑! 一门人级高等玄术! 黄蜡极也感受到了危机,一手操纵着一门人级高等玄术的同时,另一手也开始酝酿起了一门人字秘秘术。 这两个来自于秘宗和太玄宗的探索者,还没有开始探索秘境,就如同针尖对麦芒一般,即将碰撞到一起。 大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探索秘境的意思。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爆发恐怖的威能之时,气息瞬间都是一萎。 就在他们的四周,一双双猩红的眸子睁开,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一层血膜覆盖在上面,几乎是刚刚风曲商两倍的杀气隐隐散发了出来。 直到此刻,黄蜡极和风曲商四周的情景才渐渐清晰起来。 他们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之上,而四周是湍急的河水,两岸则是峭壁,在峭壁之上,可以看到有着很多珍奇宝树在生长着,其中不乏一些价值连城,还有一些像是洞口一样的凹陷。 传闻,在盘桓秘境里面,这样的洞口,可能是隐藏着一些秘籍传承的。 不过,这些,暂时都和黄蜡极和风曲商无关。 此刻,两个人的后背贴的紧紧的,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冷汗和肌肉的紧绷。 处在湍急的河流的正中央,被大概二十多头十余米长的超级大鳄鱼严丝合缝的围着。 这些个大鳄鱼,几乎每一条,修为都达到了灵基境的巅峰。 “我的亲娘额!这秘境传送也太坑了!”黄蜡极宁愿面对五个风曲商都不愿意和风曲商一起在这里葬送鳄鱼肚子。 他是真的想哭了! 秘境传送把他和风曲商传送到一起就算了。 结果,周围还要安排这么多的灵血鳄! “这什么鬼秘境!?”风曲商冷漠道。 盘铨秘境他不是没听说过,以前都出现好好几千次了。 但也从来没有哪次记载是这么凶险的啊? 两个本来应该生死相向的仇敌,此刻很有默契地成为了对方最坚实的后背。 …… “盘铨秘境?世人愚昧,一百年前,盘铨都死了,哪里还有什么盘铨秘境!”在湍急的河流的上游,一处峭壁之上,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和尚正双手扒着峭壁,缓慢地继续向着河流的上游而去。 在他的下方,则是一条条体积庞大的灵血鳄,正死死盯着他。 这老和尚往前走一步,下方的灵血鳄就往前游一步。 这要是稍有不慎掉下去,就是顷刻之间,被撕成粉碎。 至于一路上的那些珍奇异树,还有可能有着秘籍传承的小洞穴,他也是看都没看。 这些东西,他都看不上眼。 度邪老和尚也不急。 反正,有着秘宗和太玄宗的人守着入口,那个一直跟着自己不放的老家伙,是没有自己那么聪明,轻易就能进来的。 估计等着自己已经把所有事情搞定,修为大增,那个家伙还在外面打转儿。 ……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该怎么突围啊?不能总这么被围着,迟早耗都要被耗死!”黄蜡极对身后的风曲商说道。 两个人已经就这么背对着背站了一天了。 而四周的灵血鳄也没有进攻,就这么一直围着他们,一动不动,一双双眼珠子死死盯着,单纯靠着这股压力,就让最中间的猎物已经差点儿奔溃。 “没有!”风曲商冷冰冰说道。 如果有的话,他还能够和黄蜡极这个蠢货在这里被困了一天? “哎,你怎么这么不聪明?”黄蜡极叹气道。 “如果是祝玦师兄在就好了,以祝玦师兄的聪明才智,估计现在,我都在峭壁上烤灵血鳄吃了,杨雲纶大师兄再也好啊,一个人就能暴打这些灵血鳄,就是跟你才……” “你给我闭嘴!”风曲商脸色一寒说道,“这些灵血鳄听的懂你说话!” 黄蜡极刚要反驳,就注意到周围的灵血鳄,在他说完刚刚的话之后,那一双双眸子里的血光,似乎更加浓郁了。 黄蜡极一个激灵! 我错了! 我什么都没说! 不对,我也没说错,祝玦师兄和杨雲纶师兄就是这么厉害。 错是错在自己这么倒霉,这些灵血鳄竟然听的懂自己说话。 风曲商才是感到倒霉呢! 秘宗为什么会让这样的一个智障进来探索秘境? 如果是敌人的话,风曲商心里简直不要太轻松,结果,没有想到,这才一进秘境,就被逼的站在了同一个战线上。 本来的猪对手,就变成了猪队友。 …… “赵长老,你们秘宗不是要让灵铸境的祝玦进去吗?怎么,进了一个灵基境十七层的小家伙?”盘铨秘境外,周凌长老瞥了一眼赵登录,不禁冷嘲热讽道。 要知道,秘宗传出自己要让一个灵铸境的弟子进入盘铨秘境,让太玄宗是多么慌乱。 在争吵头疼了很久之后,才勉强让一个上代弟子进去秘境。 就是为了不吃亏! 然而,谁知道,秘宗根本就是诓他们的,纯恶心人。 现在,局势反转。 太玄宗进去的人是灵基境十八层,而秘宗进去的是灵基境十七层。 而且,风曲商还不是普通的灵基境十八层,在同境界之中,实力都是最顶尖的那一种。 “赵长老,你猜猜,你们秘宗的那一个小家伙,在风曲商的手里,能够坚持住几招?” “这个时候,究竟是在狼狈地逃跑呢?” “还是跪在地上向风曲商求饶呢?” “甚至是尸体已经被盘铨秘境里的野兽啃了呢?”周凌得意洋洋地说道。 太玄宗和秘宗本就不对付,在过去的摩擦里面,还老是吃亏,现在,逮着机会,怎么能够不扬眉吐气一番? …… “还没有到吗?” 祝玦十分怀疑这个老和尚在带着他绕圈子,这都走了一天了,只是一直说“在前面”,“在前面”,“马上就到了”,结果,连个屁的影子都没有。 “施主,莫急,苦海难渡,需要耐心!” “嗯……马上就到了!” 度善老和尚双手合十,夹着佛说佛珠微微一笑说道。 实际上,度善老和尚心里也慌乱。 难道,自己记错路了吗? 第二十九章 我佛 “吉凶之地,变幻莫测,施主,相信我,马上就到了!” “真的,不远了!就在前方!我已经看到了!” “哦,我记起来了,原来是这么走的!贫僧这记性!” “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绝对不会记错了,就是这个山坳拐过去!” 类似于这样的话,祝玦听了不下一千遍,然而,吉凶之地连个影子都没瞧见,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每次度善老和尚都在极力争取者祝玦再相信他一次的机会。 度善老和尚心里也慌的很啊,这可是事关一万灵石的买卖! 尤其是当下的这一万灵石,是自己进入盘铨秘境的关键。 这可是自己在这座山附近晃悠了这么久,碰到的唯一能让自己满意的目标。 “施主,你猜有没有一种可能……”度善老和尚眯了眯眼睛,有些心虚说道。 “什么可能?”祝玦连忙问道。 这老和尚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就是我佛慈悲,看施主又诚心诚意,已经将此处的吉凶风险之地收了起来,不忍施主堕入苦海!” “要不您看,我佛已经给您化解了灾难,施主您能否把之前承诺的一万灵石奉献给我佛?”度善老和尚脸色一正,连忙掩盖住心虚说道。 祝玦脸色一黑,目光冷冷地盯着度善老和尚。 “大师,能帮佛祖想到这些,你还真是敬业啊……” 度善老和尚也觉得自己能够把事情圆的这么好,实属不容易。 等回过神来,嘴角的笑容马上变得有些僵硬。 “都是……为我佛服务!” “既然我佛已经为我消除吉凶之地,那此地我也不留了!对了,刚刚我佛托梦给我,已经感受到我的诚意,顺带着已经把那一万灵石给拿走了!”祝玦说道。 祝玦叹气,自己也真是异想天开,竟然把可能性给寄托在了这个一看就是一个江湖骗子的老和尚身上。 若是一开始自己来找的话,说不定现在运气好都找到吉凶之地了。 祝玦转身离开。 背影叫一个坚决,让后方的度善老和尚心都碎了。 这大肥羊怎么这么聪明啊? 这下全完了! 到手的一万灵石都没有了! 盘铨秘境进不去了! 度善老和尚心中凄苦。 这样一来,等那个家伙从盘铨秘境出来,自己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那将是一场大灾难啊! “施主,您再好好回忆回忆,那一万灵石真的给我佛了?我佛说,好像没有收到,能不能再给一次!”度善老和尚最后还要再挣扎一下。 “给了!如果你佛没有收到,那说明你佛不是我佛!”祝玦背着身子说道,离开的步伐没有停下。 度善老和尚微微一愣。 怎么感觉这话那么有禅意呢? 自己怎么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是自己是和尚还是祝玦是和尚? “施主,您别急着走啊,我佛还有很多话想跟您说……”度善老和尚见祝玦越走越远,心中越来越急,连忙追了上去。 “我佛说,苦海已渡,此地不宜久留!”祝玦回道。 度善老和尚又是一愣,咋了咋嘴巴,自己这是要被抢饭碗了啊! 就在度善老和尚心中哀叹,不得不要放弃祝玦这只大肥羊的时候,却见祝玦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息,两息,三息……七息,八息,度善老和尚数了数时间,这么长时间不动…… 度善老和尚眼睛一亮。 难不成是心咋有了悔意,知道冒犯了我佛? 要重新奉还那一万灵石? “施主,迷途知返,犹未晚矣!”度善老和尚连忙跟了上去,再次给祝玦做起了思想工作。 等他到达祝玦的位置,还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却见祝玦的眼神死死锁定在了一个方向,度善老和尚也情不自禁顺着望了过去,却见在这大山的斜下坡的位置,凹陷进去一个大裂缝。 像是大山的腰部硬生生被砍了一刀,口子直到山底。 这裂缝地势奇特,上应天时,下藏地利。 祝玦和度善老和尚刚刚在这里转悠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 反而是离开之际,发现了一点端倪。 在这裂缝之中,山雾缭绕,隐隐见着一块巨大的一字型石头竖立中央,约有十仗之高,上书吉凶之地,将这裂缝给分成了两处地域。 似乎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 什么是缘? 吉凶之地诡秘莫测,哪怕度善老和尚见过一次,想要再找到也是毫无门路。 反而是自己一转身,就见着了那一直隐藏在自己视野之外的吉凶之地。 “迷途知返,犹未晚矣!”祝玦神色复杂地念着这句话。 在此时此刻,恰好这个老和尚说出来这句话,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世间真有那么多巧合? 尤其是在面对吉凶之地这样的地方,祝玦不由得要多想一些。 “施主,您这样实属不智啊?怎么能够贪婪那区区一万灵石呢?慌称已经给了我佛,本来我佛已经为施主化解了这吉凶之灾,施主要对贫僧说谎,我佛怒了,这吉凶之地就再现了!” “施主,如今要让佛祖息怒,至少需要,两万灵石……”度善老和尚瞪大了眼睛,对着祝玦比出了两根手指头。 “约定好的一万灵石,不要算了!”祝玦眯了眯眼睛,看了度善老和尚一眼。 度善老和尚连忙尴尬一笑:“一万……也行,我佛说,施主迷途知返,没有比这更有意义的事儿了!” 祝玦好笑,反正“你佛”说什么,也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祝玦一挥手,就从须弥芥子之中引出了一万灵石,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亮晶晶一片,周围的灵气都是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度善老和尚连忙收起来,眼睛雪亮雪亮的。 这果真是一只大肥羊! “等等,施主,您要去哪儿?”有了一万灵石,迫不及待要进入盘铨秘境的度善老和尚,看到祝玦竟然向着那裂缝里的吉凶之地而去,脸色陡然一变。 “当然是去好好看看这吉凶之地!”祝玦笑道。 “万万不可!施主不可冲动,被自身好奇害了!还是同我一起离开这里,这吉凶之地我佛会处理的,保准最多一个时辰,就消失在天地之间施主不必担忧!!”度善老和尚急忙劝解道。 这吉凶之地,一看就不是善地! 自己不过是想借着这吉凶之地来唬一唬这只大肥羊。 可不敢让这大肥羊真的进这吉凶之地。 这太凶险了! 若是这大肥羊因此丢了性命,我佛绝对不会饶恕自己的。 第三十章 争执 祝玦当然知道吉凶之地十分危险。 若不是为了修炼人衍吉凶术,谁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他还想每天都躲在宗门里面,没事儿研究研究秘术,和其余年轻俊杰多交流交流。 那多谨慎,安稳! 他的理想是做无敌之人,而不是天下皆敌。 “施主,这可是你的命危之地,再说不过是一个即将被我佛毁灭的地方,施主何必犯险?”度善老和尚不依不饶地劝解道。 “就是要在毁灭之前才要去看看,若是等毁了,不是没有机会了?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佛会保佑我吗?”祝玦玩笑道。 度善老和尚心中大急。 这个大肥羊,无知的真的是一点不知道世间险恶。 像这种地方,是能够随随便便去闯的吗? “哎呀,施主,你怎能把事情想的如此简单,我佛,有时候也会很忙……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不进这吉凶之地?大不了……大不了,我把这一万灵石还给你!”度善老和尚神情凄苦道。 这可是一万灵石! 关系到他进入盘铨秘境啊! “大师,不必担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祝玦有些惊讶。 这个老和尚为了不让自己犯险,竟然连那一万灵石都宁愿不要。 只可惜,这吉凶之地,也不是他能够选择不进入的。 他必须要人衍吉凶术的帮助才行。 “施主若是执意要去那吉凶之地,就不要怪贫僧不近人情了!” 事到如今,既然已经无法温柔地阻止这只大肥羊去送死了! 那就只能…… 度善老和尚捞起了自己的袖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从他的身上,一股庞大的灵气波动散发出来,直吹的他的破旧的袈裟猎猎作响。 “灵铸境!”祝玦皱了皱眉头,心中一惊。 这老和尚人不可貌相,看起来一副年老体衰的样子,还穿的破破烂烂,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灵铸境。 “施主,如今贫僧再劝你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若施主执意进入那吉凶之地,贫僧也绝对不会坐看施主去送死,哪怕是动用武力,也要阻止施主!”度善老和尚那双浑浊的眼眸字里逐渐散发出金光。 度善老和尚的想法很简单,祝玦是被他带到吉凶之地的,若是祝玦因此死在这里,那么,就等同于是他害死了祝玦。 度善老和尚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轻易动用武力。 方才为了一万灵石,他煞费苦心,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硬抢,直到把祝玦带到吉凶之地才总算功成。 然而,现在为了阻止祝玦进吉凶之地,他终于要动用自己的武力了! “施主,你可想清楚了?虽然贫僧看不透施主的修为,但以施主的年龄,若是贫僧出手,怕是少不了要吃苦头!” “若施主不想受这皮肉之苦,还是乖乖回家去吧,就当没见过这吉凶之地!”度善老和尚周身灵气逼人,双目金光爆射,宛若怒目金刚。 一股强大的气势向着主角威压过来,嘟嘟逼人。 祝玦心中苦笑起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度善老和尚竟然如此执着! 寻常的和尚哪怕是见他在行危险之事,最多提醒一下,若提醒没有作用,但也不会再多管了。 但这个度善,还要管到底了! 这老和尚可是个灵铸境啊! 祝玦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修为,灵基境第十八层,灵铸境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大境界。 若不是在梵心界倒霉地碰到了黑书这玩意儿,以自己在梵心界的表现,如今怎么也该到了灵铸境。 完全不会有现在的这些麻烦! 对面的祝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度善老和尚心中微微一松。 看样子,这小子已经被自己灵铸境的修为给震慑住了! 也对,自己都亮出了如此高深的修为! 这小子就算是有十万个胆子,也该要退缩了! 然而,就在这时,对面的祝玦却是摇了摇头。 “我今日一定要去这吉凶之地!大师若觉得能够阻止我,便来吧!” 祝玦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和灵铸境的对战,竟然会是因为这种原因。 自己应该……能够周旋一下吧? “施主,那就别怪贫僧冒犯了!”度善老和尚眼睛瞪大。 这只大肥羊! 真的无知的太可怕了! 不仅仅是一万灵石这么轻易就被自己给骗到手了! 现在,见到自己灵铸境的修为,竟然都还不为所动! 还以为自己有着负隅顽抗之力? 今日,贫僧就为你传经解惑,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 “喝!” 度善老和尚宛若金刚附体,灵气形成了金色的气旋环绕在四周,尤其裹住了他的双手,一双枯槁的手像是镀金一般。 金刚佛手! 度善老和尚破旧袈裟下的双脚迈出,明明是一个老头子,却出奇的灵活敏捷,像是游鱼戏水一般,眨眼穿梭过很长的距离,等祝玦看清之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度善老和尚曾说自己是兰若寺的和尚。 如今看来,可能真的得到了一些遗留的传承。 金刚佛手向着祝玦伸了过来,一股刚猛之气袭来,刺激着皮肤带来隐隐的镇压痛感。 “组合秘术:遁!”祝玦眼见着那金刚佛手飞快逼近,体内的灵气也飞速涌动着。 在灵基境第十七层之前,祝玦的灵气涌动速度来远没有这般快,然而,随着那一日的突破,除了修为进步带来的加成以外,异像的出现也确实给祝玦带来了很多的好处。 异像灵玉漏斗,最大的功效就是增加灵气在体内的涌动速度。 除了增加修炼速度以外,还能够使得释放玄术和秘术的速度快上很多。 当然,这还不住祝玦的极致。 祝玦所学的秘术之中,可是还有着能够增快灵气涌动速度的。 这两者加成之下,组合秘术“遁”的释放仅仅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当度善老和尚和祝玦同时反应过来的时候,祝玦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十米之外。 金刚佛手穿过留在原地的幻影。 浓缩起来的恐怖力量憋着,一点都释放不出来。 组合秘术,这是一个度善根本没有听到过的词语。 若是平时,必然就追问了。 不过,此时他的注意完全放在了主角跑那么快上,竟然连自己颇有自信的一拳都躲过了 第三十一章 地级玄术,阴灵幕! 哪怕是你再能溜,贫僧今日也要手拍耗子! 度善老和尚灵气鼓动,破旧的袈裟和眉间稀疏杂乱的毛发飘荡,金色的气旋从身体里面四溢出来,双手如金色琉璃,微微向着中间一合。 “咚!” 不绝于耳! 激昂而浑厚! 四周金色的气旋隐隐形成一个金钟的模样。 方才的声音犹如铜棒用力敲击在铜钟,从山巅传向世间。 金色的波纹以度善为中心扩散出来。 祝玦的身体猛地一震,那一瞬间,身体之中的灵气,血流,甚至是脑海的识海神魂,都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好家伙! 如果刚刚自己的灵气涌动速度已经达到了灵铸境,那现在,是被彻底打回了原型,也就勉强比起一般的灵基境第十八层强上一些。 祝玦有那么一些头疼。 这一世的穿越,为了避免像前九世那样横死,他是竭尽一切可能避免与人交恶,像这样的被对手的修为困扰住,还是第一次。 “施主,贫僧帮你明悟!”度善老和尚犹如金刚僧,语气都变得浑厚和响亮,充满了刚猛气息。 于此同时,度善老和尚那合上的双手打开,右手一缩,整个右拳像是金色的铜炉一般。 这一拳,应该能够将这个小子揍的直蹬腿儿! 度善老和尚望着祝玦,仿佛后者就是往日寺庙里偷香油的那活该被惩治的老鼠。 施主! 不要怨贫僧! 相比起进入吉凶之地去送死,乖乖回家在床上养几个月的,不是好太多了吗? “喝!” 度善老和尚猛地一拳轰出! “咚!” 在那一瞬间,祝玦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在那个枯槁年迈的老和尚身后,似乎出现了一尊威严的金刚佛。 像是晨钟震响天地一般。 一圈金色的波纹以这拳头为中心向着祝玦扩散而来。 这玩意儿还是范围攻击的。 祝玦的眉头抽了抽。 刚刚这个老和尚仅仅只是做了个预备动作,就搞的自己周身不适。 现在,正式的进攻,必然非同凡响! 哎! 祝玦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本来想着,能够给自己多留一点底牌的。 祝玦能够拿的出来的本事,其中一样是几个组合秘术。 他的师傅长恒长老自小就要求他掌握一百零八种最基础的人字秘秘术。 没有允许之前,不能修习其余的秘术。 因而祝玦对于这些基础的秘术,可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然而基础人级秘术功效实在是太低。 祝玦只能通过长时间的研究,根据这些秘术的特征,将一些基础秘术进行了组合,变成了组合秘术。 实际上就是秘术和秘术之前相辅相承,实现风助火势,火借风势的效果。 这算是祝玦的独门绝技了! 至少,他在其余人身上还没有看到类似的组合秘术。 而除了组合秘术以外,祝玦还有另一张底牌。 在梵心界的时候的成名绝技! 毕竟,他在梵心界梵心城,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如果没有一点特殊的本领傍身,哪里镇得住场子? 只是,这项本领,回到了洺玄界之后,就不方便再使用。 万一被人给认出来了自己在梵心界时候的真实身份就完了。 黑书的前两页的仇敌,秦煅笙和风烟云,都是祝玦在梵心界的时刻选择的。 而这两个人,虽然在修炼上,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但是,在背景上,都是整个洺玄界数一数二的势力。 他们的父辈,几乎都有着通天的修为。 在梵心界的时候,祝玦可把这两个人得罪的不浅,才成功在黑书上写下了名字。 然而,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真要被这老和尚一拳打回了家,祝玦才是想哭都没地方哭去,而且他有种直觉,这次错过了吉凶之地后,下次想要再找到,将会是千难万难了。 人衍吉凶术的修炼,可能这辈子都没有任何希望。 祝玦体内的灵气,在短短瞬息之间,从一条奔腾涌动的河流,开始逐渐沸腾起来。 在这之后,转入了一条非常隐蔽的经脉,向着一些迂回晦涩的路线运行渐渐的,那洁白晶莹的灵气,一点点转换为了乌黑之色。 这乌黑的灵气,弥漫着一种衰朽的气息,以祝玦为中心,弥散开来,而在周围的土地之中,那隐藏在生机下的衰朽的能量也一点点被牵动着。 此时此刻,祝玦的浑身气质,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为了能够使得这一过程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祝玦不惜又使用了两种秘术配合。 而自己也没有原地呆着,以着度善老和尚为中心极速飞奔,使得更多乌黑的灵气能够和周围世界的衰败之气取得共鸣。 此刻,在唯有祝玦能够看到的世界之中,一丝丝黑色的气流响应着自己身体内的乌黑灵气,从地面向着上方升腾起来,在大约二十米的高空,汇聚成了一片黑色的屏障。 当着屏障形成之时,一只只长的很不正常的黑色的手从屏障内部伸了出来,手臂和五指像是被强行拉伸的皮筋一般,数量约有几十只的样子,吊在那浑身金光的度善老和尚的身边,还在不停晃动着,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地级玄术! 阴灵幕! 也是祝玦唯一会的地级玄术! 玄术和秘术的区别就在于,秘术是由外而内,以天地外界力量开发自己身体的隐藏功能,而玄术则是由内而外,以自身力量应用天地力量,以实现超过自身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地级玄术,本就是灵基境几乎不可能修炼成功的玄术,一般要到达灵铸境才能够开始基础。 而阴灵幕这样的阴属性玄术,更是对修炼者的悟性要求极高。 当初,祝玦在某个尸体上得到这阴灵幕的时候,为了能够入门,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正常情况下难以修行,祝玦就另辟蹊径,研究了那个修行了阴灵幕的人的尸体,配合着秘术,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一定的开发。 在梵心界里面的大多数时间以及所获得的大部分资源,都用在了这阴灵幕上。 再加上自己是个背尸郎,接触到很多尸体。 最终,才勉强入了门。 而也正是这阴灵幕,使得自己在梵心界闯了不小的名声,顺利进入了梵心城的权利阶层。 不少人对自己忌惮无比。 夸张的还有传自己能通阴间,捕厉鬼的…… 虽然,传言有夸张,但是,这阴灵幕的威能,确是实打实的。 第三十二章 防御四重奏 度善老和尚有些后悔了! 自己这一金刚拳有点太厉害了! 会不会用力过猛了? 直接就把这个小子给打死了? 虽然,打死了也能够阻止去那个危险的吉凶之地。 但是,度善老和尚的目的可不是这样啊! 度善老和尚心里有点怕怕的,不要自己一收功,对面的那个无知少年就变成一团浆糊了! 自己一个灵铸境,修为比起灵基境而言那是千差万别,怎么就下手没有一点分寸呢? 然而,这个时候,金刚拳已经轰了出去,还是有着金刚佛手加成的。 最先的那一层金色波纹就有的好受的。 若再严严实实的挨上一拳,那后果可想而知。 金色的波纹扩散而出,很快就到达了祝玦的位置,像是水波一般漫过他的身体,只是,却远没有水波那般温柔。 随着一声闷哼,祝玦的整个身体都是一震,内里的骨骼都在隐隐挤压碰撞着,经脉里的灵气大有逆卷的趋势。 这一层金色波纹,可怕之处就在于是直接作用于身体内部的。 然而,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度善老和尚接下来的一拳! “组合秘术:御!”祝玦眉头紧锁,双手呈现交叉状态。 阴灵幕已经布下,如今祝玦唯一要做的就是防御下度善老和尚的这一拳。 随着吐字结束,在祝玦的正前方,多重力量混合到一起,组成了一层一层的防御能量屏障。 度善老和尚又听到了组合秘术这个熟悉的词语,联想到刚刚的组合秘术“遁”,眼眸里猛的一亮。 这应该是同一种类型的秘术吧? 既然刚刚的“遁”能够逃过自己一拳,应该也能稍微阻止一下自己的这一拳。 原本应该是会死的,现在,可能就是重伤。 刚刚好达到自己的目的,让这小子回家养伤去。 祝玦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老和尚的金刚拳带着的金色波纹,对自己的灵气身体影响很大,要施展出组合术“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重新稳定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灵气涌动。 尤其是组合秘术,对灵气的控制要求极高,一个不稳,就会使得众多秘术之间失衡。 不光达不到自己的组合秘术的效果,反而会扰乱自身的状态。 本来正常情况下就很难接住一个灵铸境的全力一击,要是自身状态还不好,那就真的是灾难。 不过,好在,自己的组合秘术“御”施展成功了。 这一种组合秘术,足足由四种秘术组合而成,形成了四层的防御屏障。 “有点东西!”度善老和尚心里暗道。 当他的一击金刚拳逼近祝玦的时候,猛然之间传来了一股阻碍感,自己的双拳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泥潭一样。 “可惜,不够,这样怕还是有可能会死!” “真要打死了,我佛不要怪我啊!我真的尽力了!”度善老和尚心里担忧道。 那金灿灿的拳头,仅仅只是被那泥潭一般的阻力给阻碍了不到一秒钟,威力下降了大概一成的样子,依旧刚猛霸道地向着祝玦轰了过去。 紧接着,度善老和尚心里惊了。 在他以为自己的金刚拳已经突破了祝玦的防御之后,很快,又迎来了新一轮的阻碍。 而且,这一轮的阻碍,刚刚是犹如泥潭一样的正面阻碍,而现在则变成了侧面的一个偏转力。 不断地从金色的拳头之上,传来了一股要将拳头偏移原来目标的力量。 “这小子的花样儿还挺多!”度善老和尚惊疑道。 不过,如今他也放心了! 在这个偏转力的干扰之下,自己这一击金刚拳的威力,估摸还要衰弱两成。 仅仅只有七成的金刚拳,差不多把这小子重伤,完全符合自己最初的设想。 救人于危难之下! 真乃我佛门典范也! 在度善老和尚一边这样满意的臆想着时,一边也撞向了组合秘术的第三层。 这一层防御,却有些特别。 没有对度善老和尚的金刚拳造成任何阻碍。 反而像是一次触发! 在金刚拳触碰到的瞬间,七根金色的能量针成形,然后向着度善老和尚飞射而去。 没错,第三层防御是一个类似于机关的防御,而七根金色的能量针更是在前两层防御之中吸收形成的,当度善老和尚的进攻袭来,其中一部分力量会被引导到这七根金色能量针上,将其迸射出去。 祝玦记得一句话,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度善老和尚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惊诧异常,仅仅是一拳轰了过来,他就前前后后感受到了好几种变化。 尤其是这七根金色能量针,这能量波动,怎么感觉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个小子也和兰若寺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突然的袭击,度善老和尚自己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要避过这份危险,并不算太难的事情。 只是轰向祝玦的一拳也连带着他不能轻易动弹,不然的话,不光会影响到拳势,自身还需要分出一部分力量来和金刚拳对抗。 这一记金刚拳的威力,就要削弱很多了。 到时候还能够把这个小子打成重伤吗? 可能就不行了! 不过,打成轻伤的话,这个小子有点自知之明,就该知道不适宜出门进入吉凶之地那样的地方。 度善老和尚望了一眼祝玦双手交叉的防御姿势? 已经准备好硬扛自己的这一拳了吗? 不过,哪怕被削弱了,又岂是那么好扛的? 估计这一双手,估计要骨折了吧? 这样看来,这个伤势好像刚刚好。 救了这个小子一名,自己也问心无愧,可以拿着这一万灵石,顺利进到盘铨秘境里面了。 就在度善老和尚这么想着的时候,一边也分出一部分力量阻挡住了那七根金色的能量针,其中一根还是划过了他的脸颊,虽然没有划破,但度善老和尚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刺痛感。 ‘“咦?!人呢?!”度善老和尚察觉到了不对。 度善老和尚明明都准备了看着祝玦硬接自己一拳的情景。 然而,当避过了那七根金色能量针之后,之前祝玦所在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 第三十三章 自信 度善老和尚以为祝玦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是要硬接他的一拳。 祝玦又不傻? 能跑的事情,为什么要去硬接? 这动作本来就是迷惑敌人的。 本来,度善老和尚的这一拳,想要躲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算是已经被组合秘术接连削弱了三次! 但是,也不知道这老和尚在犯什么混,一边在和他战斗着,一边竟然还在想七想八,眼神都有些飘忽。 趁着这个机会,祝玦不跑,更待何时? 连组合秘术第四层都放弃施展了。 等度善老和尚反应过来的时候,祝玦早就已经遁出百米之外,到了一个金刚拳难以触及的位置。 “一个灵基境,竟然能够躲避过我的金刚拳?”度善老和尚眉头皱着,有些怀疑自身。 难道是因为贫僧经常以佛理服人,连金刚拳都有些生疏了? 不,贫僧是兰若寺的僧侣,怎么可能连金刚拳都掌握不好! 不是贫僧的问题,那就是这个小子太厉害了! 这小子倒有几分天赋,要不要收入佛门? “施主,何苦执迷不悟?” “那吉凶之地乃是一处险地,随时会要了施主的命,不如和贫僧一起皈依佛门,获得我佛庇佑!”度善老和尚连忙劝诫道。 祝玦头也不回。 “施主,若是再不悬崖勒马,贫僧就要动真格的了!”度善老和尚皱眉道。 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领情呢? 不过,度善老和尚作为一个灵铸境的和尚,而且还是获得了兰若寺秘传的,若是还要让一个灵基境的小家伙一意孤行,丢了性命,怕是都要无颜面对佛祖。 浑身金灿灿的度善老和尚,一身金光凝聚,金刚佛手暗淡下去,转移到了自己的双足之上。 在度善老和尚看来,祝玦的身法确实很快,而且,带着一些诡秘莫测的意味,但是,也仅仅只是在灵基境称雄而已。 再进一步,能够比得上一般的灵铸境。 但是,他可是兰若寺的和尚,又岂是一般的灵铸境可以比的? 单单是金刚佛腿带来的速度加成,他的速度就是寻常灵铸境的两倍以上。 虽然,祝玦躲过金刚拳,又找到一丝机会已经逃出一段距离。 但是,若真的以为就能从贫僧这个强大的灵铸境手中逃走,就太天真了! “施主,你是跑不掉的!”度善老和尚说道。 我本不欲强渡世人,但奈何世人非要我强渡! 此刻的度善老和尚充分体会到了兰若寺曾经的那些前辈高人心中的悲苦和无奈。 “施主,贫僧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莫因为自己有几分本事,就小觑天下人,不然,日后要吃大亏啊!” “这世间有多少险地,绝地,哪怕是一流宗门里的强大修士,在其中陨落的都不计其数!” “施主如此年轻,更应知道谨慎!否则,必将陨落!” “待贫僧在盘铨秘境的事情完了,和施主一起回到家中,看看令尊是否愿意让施主跟随贫僧进行修行!” 度善老和尚说完了话,毫不在意让祝玦先跑一段距离,然后,运足了自己的金刚佛腿,双脚犹如两轮金色的小太阳,猛然之间爆发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 周围的土地都震了震,无数山石皲裂开来,四周的树木都有因此而倒塌的,发出嘎吱的声音,无数鸟兽惊慌失措地飞离。 这般恐怖的动静,就连远在盘铨秘境入口处的秘宗和太玄宗弟子都感觉到了,派出了自己的弟子过来查看。 至于两大长老,肯定是要看守着盘铨秘境的。 “这老和尚,闹出的动静还真是不小!阴灵幕阻挡不了太久!”祝玦脸色震惊。 这般恐怖的能量波动,这老和尚绝非普通的灵铸境。 …… “哎呦!” “贫僧的屁股!” 度善老和尚苦叫了几声。 紧接着又咳了几声,把肺里面的烟尘给咳了出来。 当四周的烟尘渐渐散去,只见度善老和尚躺在地面上,双腿翘起老高,而屁股则是落在了地面之上,四周的皲裂凹陷的山石都是以他的屁股为中心形成的。 “究竟是什么东西,拉住了贫僧的上半身!”度善老和尚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就在刚刚,他都已经铆足了劲儿,运好了金刚佛腿,打算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冲到那不听话的小子的面前,在这小子无可置信只能无奈放弃的眼神之中微微一笑,轻轻道一句佛号。 怎奈,腿是跑出去了! 然而,上半身却是僵持在原地不动,结果,祝玦老和尚就跟踩了一块西瓜皮一样。 直接屁股就狠狠砸在了地面。 而且是刚刚金刚佛腿运的力量有多足,现在,屁股砸下去就有多狠! 度善老和尚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变成好几瓣儿了。 “我佛,贫僧有罪啊,今后,都不能坐在蒲团上面,为您老人家诵经了!”度善老和尚揉着屁股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 等到他感觉自己的屁股稍微好了一点儿,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力,就蹒跚着向着祝玦的方向而去。 只是,这样还能阻止祝玦吗? “施主啊!贫僧为了你的安危,差点儿连屁股都没有了,如果贫僧没有追上你,你死了的话,千万不要怨贫僧啊!”度善老和尚唉声叹气道。 不过,度善老和尚心里却在想,刚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道理,自己的上半身,突然就被困住了一样。 就好像是被什么人强行给拉住了。 但是,刚刚他明明就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东西? 而且,他怎么也是有着灵铸境的修为的,除非高了一个大境界,不然,怎么可能在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就对他做了手脚。 在度善老和尚走了没多久之后,秘宗和太玄宗的人就来到了案发现场。 当看到满目疮痍之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强大的破坏力,修为保守估计也在灵铸境,看地面的印记,此人使用的应该是锤法,而且,这个印记呈现两边半圆,造型怪异,应当是特制的宝锤!”一个秘宗弟子说道。 “在这个节骨眼上,恰好四周出现了灵铸境!秘境都已经被我们两宗把持住了,竟然还有人敢打主意!”一个太玄宗弟子说道 “看来,是不把我们太玄宗放在眼里!”另一个太玄宗弟子语气冷漠。 …… 第三十四章 凭空出现的记载 吉凶之地在远处看时,给人一种云雾缭绕下的神秘,而当祝玦真正走到了那块写着“吉凶之地”的一字型石头前面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反倒是透出一种普通的感觉。 在这大石头的两边,是高耸的峭壁,微微向内处收着,两边的石头,也算不得多姿多彩,就是随处可见的路边石头的样子。 石缝之间生长的树木,也不过是一些几年十年的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长势也不太好。 周围的一切都给人一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感觉。 然而,那最中心的一字型石头上,那勾画的“吉凶之地”四个字。 只是瞧上一眼,就让人不自禁感到心悸。 给人一种人生的分裂感。 似乎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只有敢动一步,自己的命运就会走上和之前截然相反的一面。 祝玦的师傅曾经来过这里,根据他的记载,那一次,他看到了仿佛地狱般的情景。 吓得后退了一步。 而正是这一步,代表了他内心的退缩。 一切恐怖的因素都烟消云散。 周遭的世界回归平凡。 这之后,他再也找不到这吉凶之地了。 这吉凶之地,很可能是一条不能退缩的路。 祝玦调息了一下,虽然已经如愿到达了吉凶之地面前,但是,万般计划终究出了意外,那个老和尚的纠缠逼的祝玦不得不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阴灵幕,一身灵气耗损了七七八八。 “在进吉凶之地之前,必须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祝玦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进这么凶险的地方之前,自身还处在一种不良状态的哪怕是以自身这点儿灵气,可能不见得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但是,能谨慎一点儿是一点儿。 “青灵果,使用三枚,应该可以在一刻钟之内,恢复到全剩状态,到时候,一切就绪,进入到吉凶之地!”祝玦拿出了三枚青幽幽的果子,开始吞食服用。 吉凶之地,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进入到里面,究竟会发生什么? 师傅的记载仅仅只是几笔,说明不了什么。 而在黑书上,当日盗取到吉凶术的前辈高人,也没有多做解释。 一切都充满了命运,定数的神秘。 …… 秘宗,岭梓小院。 当日,祝玦的师傅借口闭关,就是想要给祝玦更多的机会来获得独立,不要连梵心界那么重要的机缘都随随便便告诉他。 ‘这小子聪慧,闭关了这么久,想必也该想明白了!’祝玦的师傅长恒长老露出欣慰的笑容喃喃道。 还有什么比看见自己弟子进步更开心的事情呢? 长恒长老都想好了自己遇到祝玦后说的第一句话了。 小子,可明白为师的一番苦心了? 长恒长老从院子底下的石洞里面翻身出来。 ‘“嗯,不在院子之中?” 看来,自己出关的不是时候啊! “我的书房被翻的这么乱,这么多书都被翻找过,看来,这段时间这小子没少用功!”长恒长老的书房虽然被祝玦翻了之后又恢复原样了,但是,以长恒长老的目光,一点点的差距都是天差地别。 哪怕是哪个地方的灰尘不是自然沉降,显得有些不规则,在他眼里,都是极为明显的混乱。 “嗯……让老夫看看,这小子最近都看了些什么书……咦,竟然一直都在看我曾经的游历记载……哈哈……这小子终于开始认识到为师的过往究竟是多么的精彩绝伦和惊心动魄了!” “看了这些游历记载,怕是对为师已经崇拜不已!毕竟,我可不像这个小子,整日都在谨慎计划之中度过!”长恒长老对于自己年轻时候的很多胆大包天的举动,还是颇为自豪的。 如今,这些经历,竟然还引起了自己的后辈徒弟的兴趣。 就更是让长恒长老心里有些美,一双眼睛神采奕奕。 “还带走了我的一本记载!难不成是忍不住也想要效仿一下为师?”长恒长老发现自己的众多记载之中少了一本。 “让我看看,这众多记载之中,少了哪本?”长恒长老迫不及待想知道,祝玦究竟是他的哪一段非凡的经历心生驰往。 经过一查看,原来是这本。 “这本有记载我什么比较特殊的经历吗?”长恒长老拍了拍头,眼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 “不就是在亿万大山里面随便闯了闯,连笔记都是我随便记的,完全没有什么有用的内容,奇怪,为什么这个小子会对这本记载感兴趣?” 现在,长恒长老更是一头雾水。 以他对自己这个弟子的了解,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可是,他真不记得自己的这本记载有什么比较特殊的。 里面的每一个字他刚刚都回忆了一遍。 绝对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经历,甚至连一点谈资都找不到。 这本就是用来衬托其余经历的精彩的凑数的。 都是些类似于“早上吃了什么,中午吃了什么,晚上干了什么”的流水账。 …… 在进入吉凶之地之前,祝玦不光把自身状态给调整到了最佳,还把自家师傅当初的记载又给拿出来看了一遍。 “这本记载,在自家师傅所有记载里面可以说是最特别的一本了,别的记载都是师傅的光辉事迹,就这一本,是他的糗事,看到一块写了吉凶之地的石头,就立马被吓退了!”祝玦摇头笑道。 “连这样的糗事都花了这么多笔墨记载了下来,还特意记录了位置,看来,自家师傅对于这吉凶之地也是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祝玦收起了师傅的笔记,确认里面关于吉凶之地的每一个字自己都记了下来,深呼一口气来到了这块一字型的奇怪的大石头面前。 “吉凶之地!” 吉字在左,凶字在右。 而恰好,这块一字型的大石头,又将后面的路给分成了两条。 尽管,这两条路,在绕过了一字型石头之后,又很快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条路。 似乎不论是从哪边进去,最后都没有区别一样。 然而,任何一个看到了一字型石头上写的“吉凶之地”四个字的人都不会这么认为。 不同的方向进去,将代表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命运。 那究竟是该选择“吉”路,还是“凶路”? 第三十五章 遗留的宝物 吉路和凶路的选择关系重大。 当初祝玦的师傅就是选择了凶路,自认为出现再大的危险也能够从容应对,结果才走了一步就被吓走了。 “师傅已经为我踩过雷了,这凶路应该是不能走的!” “那就要走吉路?” 可是,吉路怎么看起来比凶路更加危险呢? 吉字,一看就是大吉大利的意思。 可是,谁都清楚,这天下哪有白得的午餐。 一般,占了便宜,都是要付出更严重的代价的。 ‘“是选择吉路还是凶路?”祝玦心中犹豫起来。 “我能找到吉凶之路的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凶路当初连师傅都退却了,我能走过的机会也微乎其微!”祝玦咬牙道。 “只能试一试吉路了!” 祝玦的视线微微移向了左边,落在了吉字和旁边的路上,然后一步步走过去,最终,跨过了一字型石头,走入了吉路的第一步。 …… 盘铨秘境之中,大河两旁的峡谷峭壁,两道身影孤零零地挂着。 “为什么要各爬一边,我们刚刚不是合作地很好吗?”黄蜡极在峭壁的这一边对着峭壁的另一边说道。 “闭嘴!”风曲商冷冷说道。 两个人,此时实际上都有些狼狈。 被困在河中心的石头之上,周围是数十条灵基境巅峰的血灵鳄,两人是经历了好大的折腾和凶险,差点儿把命给丢在了那里,最终才成功脱离,来到了相对安全的两侧峭壁之上。 不过,经历了刚刚的事情,风曲商却再也不敢小瞧黄蜡极起来,心中有些警惕。 这个家伙,完全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人蓄无害。 不然的话,能够爬上峭壁的绝对只有他自己。 而黄蜡极,早就被他坑到变成鳄鱼的粪便了。 “什么嘛!一点儿大局意识都没有!咱们又不是来争斗的,是为宗门探路来的!”黄蜡极撇了撇嘴。 “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咱们两个探路的,就更应该和谐……” 风曲商冷着脸不说话。 只要有机会,他不介意把黄蜡极给送到血灵鳄的肚子里。 两个人一个向着河流的上游攀爬而去,另一个则是向着河流的下游而去。 风曲商皱了皱眉,心里哼了一声,这个黄蜡极虽然实力不错,但显然脑子不怎么样。 秘境的宝物,最有可能的当然是在河流的上游,一切的发源地。 另一边,黄蜡极则很可惜,这个太玄宗的弟子看起来长的一表人才,却是头脑简单,智商都被脸上的冷漠冻住了。 这河流是往下面冲的。 就是有宝物,肯定都冲到下游去了。 所以,肯定要往下游跑啊! 而此刻,在河流的上游,度恶老和尚从一处倒吊的石头之上,荡到了另一处平坦之地,嘴巴里微微喘着气。 “这老和尚的身体,也太特么弱了!让老子好吃力!”度恶老和尚骂骂咧咧道。 度恶老和尚将视野投向了大河的源头,那是一片破碎的土地,似乎经历了某些强大力量的破坏,有着很多残破的宝物,也有一些地方散发着宝光,有宝物保存完好。 对于别的东西,度恶老和尚都完全不在乎,不过是一些残羹冷炙,但是,当初盘铨身死的时候,遗留的那一件东西,才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若是能够获得这样东西,想必他就能够脱离这具老迈身体的桎梏。 …… 婪皇朝,作为洺玄界,东部大陆的一大皇朝。 除了最为强势的皇室以外,下面就是几大王府,将军府以及文相书院。 “在亿万大山和杭菱大城交界处,盘铨秘境出现了。”皇朝的监察处,很快就将这一信息传到了皇都之内。 一时间,王爷府,将军府和文相书院都闻风而动。 “盘铨秘境?盘铨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盘铨秘境?” “盘铨秘境的运行机制可能和我们想的不一样,不管如何,当初盘铨身怀那样的重宝,虽然最后人死了,但是,那重宝的下落依旧不知道!” “原以为,那件重宝就要这么消失在时光的长河之中,没有想到,现在盘铨秘境再现,如此看来,那重宝可能就是盘铨秘境之中!” 盘铨秘境在过去出现过上千次,在皇都人看来,里面的宝物虽然算不得平凡,但也没有多珍贵,然而,这次的意义却有些不一样。 因为,当初盘铨手里,握着一件让很多人都在意的宝物。 而现在,这件宝物,最有可能就是在盘铨秘境之中。 “那件宝物,若是利用的好,可以创造不小的财富!” “皇都内的年轻俊杰,闲了这么长的时间,这次,应该都要去参合参合!” …… 吉凶之地,在云雾的缭绕之下,寂静又冷清,没有丝毫的人烟,一颗巨石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在远处,一颗光头出现,紧接着是破旧的袈裟。 度善老和尚来了! “怎么办?这小子进去了?” “这里面太危险了!要不不管这小子了?虽然是贫僧带他找到的这怪地方,但是,贫僧尽力阻止了!” “不是贫僧不肯渡他,是贫僧渡不了他!” 度善老和尚在吉凶之地面前来回踱步着。 “进去的话,可能真的就去极乐世界见我佛了!” “就算是有贫僧的因,但是,贫僧也已经尽力把果给了解了!” 度善老和尚几次在吉凶之地石头前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后退,好几次都要转身离开了,但是,始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 “哎!算贫僧认栽!这一万灵石,贫僧收的太亏了!”度善老和尚狠狠一咬牙。 果然,我佛说的,不应该不劳而获,更不应该贪图便宜。 这下,连命都得拿来赌上一赌。 度善老和尚看了看吉凶之地石头的两边,最后看向了凶路。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度善老和尚脸上一副慈悲相。 在他看来,那个小子,一副惹事精的样子,怎么可能进入到吉路这种安稳的路? 不知天高地厚,巴不得进入凶路。 贫僧实在是太苦了! 希望另外的那个家伙,在盘铨秘境里面,能够事事不顺利吧! 第三十六章 各自境遇 在祝玦进入到吉凶之地后,这里迎来了第二个闯入者。 度善老和尚心中一片哀嚎着,进入到了吉凶之地的“凶”路。 “叮叮咚咚!”悦耳的钟鸣,鼎响之声在空气之中荡起。 金色的光辉照耀在度善老和尚的脸上,使得他脸上的皱纹都泛着夺目的光彩。 度善老和尚瞪大了眼睛。 这是?! 在度善老和尚的正前方,普通的山石峭壁全部都消失不见,转而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 大殿的正位,端坐着一尊金色的大佛像,一只手捏着花,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宝相庄严,下方是盘坐的金莲台。 而在这大佛像的四周,还盘坐着一尊尊本相各异的佛像,有挺着大肚子笑呵呵的笑佛,也有拿着玉净瓶庄严肃穆菩萨,有满脸思索之意的听经弟子…… 再往大殿的四周看,有一处足足有着十八尊姿态各异的金身像,有的神色怒极,有的手撑天,脚踩地,有的卧倒在地,睡的极为舒服…… 度善老和尚呆愣在原地。 在这大殿的最末尾,还有着一个金丝草编制的蒲团,是空空的。 “度善,你已功德圆满,还不入位?”在大殿正位的那尊最大的佛像,眼眸突然睁开,面带慈悲之色,嘴巴轻轻张开,庄严洪亮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中,进一步似乎还引起了天地共鸣。 度善张了张嘴,脸色一片灰暗。 这是佛祖! 这里是灵山! 是西天极乐世界! “完了!完了!我命休矣!”度善老和尚猛的瘫坐在地上,双腿朝两边张开。 “我竟然就这么死了!凶路太可怕了,那个小子肯定也死了,就连贫僧都没有丝毫感觉,就送了命!”度善老和尚绝望喃喃道。 他是怎么到的西方极乐世界的? 那肯定是在闯吉凶之地的时候,瞬间就死了,连察觉都没有察觉到,然后佛祖可怜自己,才将自己召到了西方极乐世界。 “度善,你还在迟疑什么?”佛祖吐字道。 “佛祖,我有罪啊!我有大罪!”度善老和尚哭着脸说道。 他非常担心佛祖会怪罪他害了别人性命,制造了一个霍乱天下的邪恶之物。 所以,先发制人,先自己把罪给认了。 于此同时,他连忙爬到了那个金色的蒲团上面。 “你有何罪?大善矣!”佛祖微微一笑说道。 度善老和尚微微一松,转念一想。 自己实在是太惨了。 就这么死了! 如今,也只能安安稳稳在极乐世界生活下去,看看以后能不能谋个果位之类的…… …… “这里特么是吉路?”祝玦不禁爆了粗口。 脚下是无尽的黑暗之处,一根根细长的雕刻着铭文的柱子从黑暗之中延伸而出。 在无数的柱子的上方,是一根根悬吊的锁链,在前后左右的晃荡着,每一个锁环都像是人脑袋一样大小,周围游荡着一只只苍白色的,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模样怪异,四肢短小,尾巴粗壮,头生四角,就像是一只只发育畸形的龙,在漫无目的移动。 而这些畸形生物的存在状态,像是幽魂一般,没有实体。 这种生物,祝玦在一些异书上见过类似的描述。 它们叫冥弃灵。 一种曾经生活在冥河河底,然后被赶出来的生物。 这些生物都是没有肉身,只有灵魂体的生物。 而它们的喜好就是吞噬被丢入冥河的灵魂。 如今,不在冥河之内,饥渴了不知道多少年。 十分渴望生人的灵魂。 而这些冥弃灵十分惧怕那些摇晃的锁链,就像是专门为他们设置的刑具一般。 祝玦能够感觉到,这些锁链在有意识地去清除这些冥弃灵,每一次摆动,都是向着冥弃灵聚集的地方,有些冥弃灵躲避不及,仅仅只是被锁链轻轻碰到,就发出一声声惨叫,四分五裂,化为了飞灰。 而在每根柱子的周围,还延伸出七八条嶙峋的小路,狭窄无比,仅仅供半只脚落下。 当踏入吉路的瞬息之间,祝玦就来到了这个窒息而恐怖的空间。 而让祝玦感到大事不妙的并不仅仅是周围的恐怖的场景,而是他脚下的这根石柱,自从他出现在这里,就有越来越多的冥弃灵开始攀附在上面,随之而来的就是石柱传来一声声“咖嚓”的声音。 似乎是因为这边的冥弃灵越来越多了,周遭的锁链也开始向着这边集中,越来越频繁的扫过周围的空间。 祝玦可不想和这些锁链来一个亲密接触。 被这些锁链碰到,肉身有没有事情不知道,但是,这些锁链能够那么轻松就湮灭了那些冥弃灵,自己的灵魂估计也不在话下。 “咖嚓!”更加剧烈繁复的石头皲裂的声音响起。 没一会儿,祝玦脚下的这根石柱子就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了! 或许下一刻,就会彻底倒塌,而上方的祝玦就会跌落到无尽的黑暗底部,被无数的冥弃灵吞噬殆尽。 “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可是,周围八条路,应该往哪边走呢?”祝玦望向了石柱周围延伸出的八条嶙峋的小路,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方向。 每一条都看不出太大的差别。 但是,吉凶之地,这里遍布着吉凶的规则,不可能出一些没有意义的选择。 下一刻,祝玦选择了左上角的一条路。 “这些路看不出任何差别,只能够选择一条周围的冥弃灵数量最少的路了!”祝玦心中无奈。 他当即离开石柱,脚踩在那嶙峋的小路上,飞快向着前方而去。 这小路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要想知道这条路的最终结果,只有尽快赶到终点。 在他刚刚离开那石柱不久,整个石柱就轰然倒塌,周围的冥弃灵发出一声声尖叫。 于此同时,连接着石柱的嶙峋小路也开始寸寸碎裂。 “我靠!这是没有回头路啊!”祝玦心里一紧。 祝玦连忙加快脚步,身后的碎裂的小路一直紧紧追着他。 下方还有无数的冥弃灵也在蜂拥而至。 因为冥弃灵的聚集,上空垂钓下来的锁链也都在有意识地向着祝玦的方向晃荡过来。 第三十七章 被穿破的秘境 碎裂的小路,追赶的冥弃灵,可能殃及无辜的巨大锁链…… 局势变得危急起来。 秘术,疾! 祝玦使用了加快速度的秘术,虽然单一秘术疾速度远远赶不上组合秘术,但是胜在持久。 在黑暗之中前行,不知终点在何方,甚至有可能下一步就踩空,堕入五边的黑暗。 这样的环境给人的心理暗示,要是心理素质差一点,都要直接疯掉了! 但是,祝玦毕竟是已经穿越过好几次的人,心理素质要就被迫锻炼地极其坚韧。 在冷静之下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处于一个稳定的最高速之中,不断前进下,大概过了一刻钟,一个高大的柱子出现在了小路的尽头。 在这柱子的四周,同样有着八条一模一样的嶙峋小路。 只要能够落到这石柱上面,短暂的危急会结束。 然而,这才是最麻烦的情况,也是祝玦最不愿意见到的。 一条小路连接着另外一根石柱,那么,另外的小路呢? 石柱与石柱之间相连接,向外延伸八条小路,如果没完没了的话,将是一个复杂到极致的,永远都走不出去的迷宫。 祝玦一脚踩到了这第二根石柱上。 当他往回看的时候,没过多长时间,碎裂的小路就到了石柱旁,一块块石头跌落到下方,砸在了一些冥弃灵身上。 紧接着,“咖嚓”的声音再次传来。 一大堆冥弃灵又围在了石柱旁边,开始搞破坏,由于祝玦这一路上过来,虽然有着锁链清除了一些冥弃灵,但是,也同时招惹了更多的冥弃灵聚集。 这些家伙都跟疯了一样,就像是几百年没啃过骨头的疯狗。 一见着一点骨头渣子,就完全失去了理智。 脚下的石柱比起上一根石柱崩碎地要更加迅速。 祝玦仅仅只是停留了不到两秒钟,就又选了一条路出发,这次,他选择的依旧是左上。 而且,这次由于祝玦没有太多犹豫,第二根石柱被破坏的程度并不高,勉强还能支撑不断裂。 这样一来,脚下的路就不会因此而逐渐碎裂,像是催命符一样催着祝玦。 只需要注意下方的冥弃灵,还有那不时甩过的巨大锁链。 不得不说,这巨大的锁链杀伤力巨大,这一路上,如果不是这些锁链给下方的冥弃灵造成了巨大的损伤的话,此刻跟着祝玦的冥弃灵数量,至少还要翻个倍。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锁链带给了祝玦危机的同时,也给了他一定的帮助。 当然,前提是他不被这些锁链给甩住,成为魂飞魄散的那一个。 虽然,小路不再碎裂,但是,局势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有任何一点好转,反而越加恶劣。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着越来越多的冥弃灵从空间的其余地方被吸引过来,聚集的数量越来越恐怖。 虽然不时有着锁链在清除,但这些锁链的移动似乎是受到限制的,也使得一次清除冥弃灵的效率并不是那么理想。 又何况,祝玦还带着冥弃灵在到处乱跑。 “冥弃灵越来越多了!”祝玦很快来到了第三根石柱上面。 在这根石柱的周围,同样延伸出了八条一模一样的路。 而石柱的下方,而远超第二根石柱时候的冥弃灵,最直观的体现就是,石柱崩溃的速度是之前的两倍了。 没有多加停留,在剩下的路里面,又是一次选择。 祝玦再次选择了左上的那条路。 哪怕这条路上的冥弃灵有着不少。 但是,通过刚才的观察,哪怕是不选这条路,没一会儿,这条路上的冥弃灵也会跟着追上来。 从第三根石柱到第四根石柱。 祝玦身体里面的灵气耗损了五分之一。 “不能这样一直跑下去,必须想个办法恢复灵气。”祝玦一边跑一边思索。 在他的身后,是满天满地的冥弃灵,周围则时不时有着一根根锁链扫过。 祝玦望着那一根根扫过的锁链。 之前的时候,他都对这些锁链避之不及,那随意就将一大片冥弃灵抹杀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现在,要减少冥弃灵的数量,必须尽可能地利用上这些从天上垂钓下来的锁链了。 …… 盘铨秘境。 度恶老和尚在冲出一大堆血灵鳄的围剿之后,身上的袈裟又破了好几处,连脚上的鞋都丢了一只。 “这里就是盘铨秘境力量的源头,不过,怎么变成这番模样了?”度恶老和尚一脚踩在破碎的土地上。 而他身后的血灵鳄此时竟然都放弃了,一个个在死死盯着度恶老和尚的同时缓缓后退,慢慢沉入水中。 度恶老和尚不理会这些畜生,而是看向了破碎大地的中心,那里被红色和白色的光芒围绕着。 “这好像是外来力量,竟然把盘铨秘境给弄穿了!”度恶老和尚脸上的不可思议肉眼可见。 以度恶老和尚的见识,很快就弄明白了,这盘铨秘境随机出现在这里,没想到此地本就有一个不简单的“原住户”。 “这红光和白光是什么东西?”度恶老和尚本就觉得自己已经很诡异了,但是,这红白之光更是给他一种琢磨不够,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件东西呢?”度恶老和尚并不想太过靠近这红白之光。 他来到盘铨秘境,主要目的是为了那件东西。 他一边警惕着最中心的红白之光,一边在四周搜索,重点是那些宝光闪烁的位置。 “没有!” “怎么会没有!” “绝对应该就在这里的啊!”度恶老和尚把周围翻了一个遍,结果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有些气急败坏。 “难不成,在这红白之光里面?”度恶老和尚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 度恶老和尚面露迟疑之色。 从红白之光那里,透露出来的威胁感实在是太浓郁了。 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个东西有任何的交集。 “没办法了,废了这么多功夫,而且,还被那个蠢货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如果得不到这件东西,就亏大了!”度恶老和尚咬了咬牙。 而且,如果得不到这件东西,以他目前的状况,出了盘铨秘境,又怎么冲破秘宗和太玄宗的包围呢? 第三十八章 最后的一月 秘宗和太玄宗,都在紧锣密鼓地安排着进入盘铨秘境的事情。 究竟选择哪些弟子进入? 能够进入盘铨秘境的,必然是本宗内部最有天赋的一批人。 而这样的机会也是留给真正的天才的。 除了一部分内定的名额之外,两宗都开始了比武大赛进行不同阶段的排名。 “什么,婪皇朝皇都的人已经知道了盘铨秘境?!”秘宗内部的高层一个个脸色阴沉。 “现在大批婪皇朝皇都的人正在赶来秘境,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到达!” “盘铨秘境虽然是一个不错的秘境,但是,不至于引得皇都的那些天骄都这么群起而来吧?” “我也是最近才听到的一些风声,盘铨秘境原本的主人,盘铨早在百年前就死了,而盘铨手里曾经有一件重宝,如今怀疑就在盘铨秘境之中。”秘宗宗主有些无奈说道。 什么?! 秘境的主人。 盘铨,百年前就死了?! 还有遗留的重宝…… 让婪皇朝皇都众多世家,王爷都看重的宝物! 庞大的信息量一下子冲晕了秘宗的众多高层。 “宗主,您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信息,都这么晚才知道……” “额……百年前,不是出去云游了一圈儿吗……”秘宗宗主有些尴尬说道。 秘宗地处亿万大山之中,宗门可以说是避世之地,但避世的同时也会有一个缺陷,对于外界的消息相对而言会闭塞一些。 以秘宗宗主的身份,这样的事情他稍加关注一下,可能会有所耳闻,但无奈秘宗宗主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云游啥的,一跑出去好几年,啥事都不管,当个甩手宗主。 “罢了!现在的关键是,怎么处理这样的意外?” “如果是皇都的天骄来到了盘铨秘境的话,哪怕是十六七岁,修为不是灵基境巅峰,也是突破到了灵铸境的,宗门普通的天才送进去,根本没有一争之力!” “可能只有取过梵心界的那几个天才出关,才有一争之力!” “要不要让他们几个出关?” 原本盘铨秘境只是如同之前了解的那样,有一些普通的机缘的话,秘宗的高层是万万不会去想要打扰到自己宗门内的那几个宝贝天才的闭关的。 但是,如今牵扯到了一件连皇都那么多天骄都重视无比的重宝。 “不行!盘铨的重宝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而且,就算他们几个出关,就能保证得到那件重宝吗?” “梵心界的机缘是到手了的,不见得比盘铨的那个重宝要差!” “如此不值得!” “那这次盘铨秘境的重宝就这么放弃不成?”秘宗的高层都有些不甘心。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抓紧这个月的时间,看看能不能抢在那些皇都天才来之前。” “可是,前往盘铨秘境探路的人还没有回来!” “来不及了!” “让后续选出来的人马上也进入盘铨秘境吧,和里面的黄蜡极会和,如果后面杨翎、祝玦他们五个能够出关的话,突破到了灵铸境的,就可以参与到里面去!” 在一系列秘宗高层的商讨之下,一个计划出来,最终由秘宗宗主一锤定音。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太玄宗。 不过,太玄宗比起秘宗要尴尬了太多。 宗内的年轻一辈并没有什么人是进入到灵铸境的。 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在皇都天才进入到盘铨秘境之前,攻克盘铨秘境,拿到重宝。 最大的希望,就是在风曲商身上了。 很快,他们把选拔的弟子就送了进去,全力辅助风曲商。 什么让风曲商进去探路,都是幌子。 和秘宗宗主的不管事相比,太玄宗可是早就听到了风声。 在盘铨秘境的入口,两大长老看着对方宗门的弟子一个个进入到盘铨秘境,心中都是紧迫。 太玄宗的人则是相对松弛一些。 秘宗的那几个天才弟子还在闭关,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卧槽!” “这是什么东西啊?” “血灵鳄,而且是灵基境巅峰的血灵鳄!” “我身旁的这颗树是什么宝树吗,但是上面怎么什么果子都没有?” ‘“怎么一来就悬在峭壁上,如果不是下意识抓住了,就倒霉地掉下去喂鳄鱼了!” “师兄们,救救师弟啊!” 秘宗和太玄宗弟子野心勃勃地进入到盘铨秘境之中,想着的都是进入秘境之中怎么夺宝。 然而,谁知道,现实的反差差点让他们心态崩掉。 不管是秘宗弟子还是太玄宗弟子,全都出现在了大河的四周,一部分运气好的直接攀附在岩石峭壁上,一部分则是和风曲商黄蜡极一样在河中心的礁石上,甚至还有直接掉进水里和血灵鳄亲密接触的。 秘境的凶险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所带来的损失也是惨烈的。 “黄蜡极师兄,不会也在这里喂了鳄鱼吧?”秘宗弟子心中有些忐忑。 太玄宗弟子心中就更紧张了。 风曲商可是他们夺宝的主力人物。 而盘铨秘境如此凶险。 风曲商师兄现在还活着吗? …… 怎么样才能够让锁链能够尽可能多的清除掉身后的冥弃灵? 当冥弃灵的数量少了的时候,石柱被破坏时,能够坚持的时间才能越长。 祝玦才有更多的时间恢复灵气。 如果只是按照刚才的行动,一味往前跑的话,冥弃灵能不能被锁链扫中,只能顺应天命。 冥弃灵的数量的减少,也完全是看运道。 可能运气好的时候,多碰到几次锁链扫过,扫到的位置偏冥弃灵聚集的中心一点,冥弃灵能够有一下子减少很多。 如果运气不好,碰不到锁链,或者只是从边缘扫过一点,对数量减少的影响就不会很大。 而现在,祝玦要做的,就是去人为控制一下这些冥弃灵数量的减少。 一脚踩在了新的一根石柱上面。 后方的冥弃灵呼啸而来。 然而,祝玦却没有急着马上出发。 而是观察起其中一条路的锁链的摇摆。 经过刚才一路的追逐,他对于冥弃灵的飞行速度,锁链的摇摆速度,心中已然十分清楚。 走! 祝玦猛地飞窜而出。 在破坏石柱的冥弃灵立刻放弃石柱,向着祝玦追击而去。 此刻,冥弃灵距离祝玦可谓是十分接近。 众多冥弃灵近乎狂热,有些丧失理智,如果是平时,它们多多少少能感觉到一点锁链靠近的危险气息,但这个时刻,已经全部抛到了脑后。 “嗡……”锁链摆过发出剧烈的空气摩擦声。 祝玦从未如此近距离感受过这些锁链的存在,那一刻,灵魂似乎都在颤抖,想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第三十九章 隐匿的虚影石刻 天敌! 这是灵魂深处传来的胆颤! 在锁链从身旁扫过的一瞬间,祝玦全身的毛孔都紧缩着,整个人都在原地僵硬了几息的时间,丝毫不能动弹。 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锁链的威慑。 就如砧板上的鱼肉。 这恐吓来的快,也去的快。 随着整个身体一松,祝玦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后背都是汗淋淋的。 “这锁链究竟是什么东西?”祝玦心中惶恐。 哪怕他以最大程度估计了锁链的恐怖程度,然而,实际感受到之时,依旧远远超出了预料。 “这些锁链看起来普普通通,能够有这般威势,难道是原材料的原因,什么样的原材料才能有这种威力?” 如果不是祝玦在尽最大可能得把锁链想的恐怖,又准备了一定的余地,刚刚绝对就死在这锁链上了。 这些锁链压根儿都不用碰到他,靠近一定的距离,余威都能湮灭掉他的灵魂。 ‘“好险!” 祝玦继续向前。 作为他刚刚冒险之后的成果。 身后,最为密集的冥弃灵紧跟着上来,每一只都紧紧挤着,你挤我,我挤你,几乎都看不到一点空隙了,整个看起来像是一片白色的大海。 近在眼前的生人灵魂,是可以让它们完全丧失理智,忽略四周传来的危机。 “嗡!”巨大的锁链呼啸而来。 冥弃灵们正面迎接! 当那恐怖的锁链扫到它们身上的时候,它们还是稀里糊涂的。 就像是白色的海洋之中,一个巨大的裂缝被撕裂开来。 构成这白色海洋的冥弃灵,一个个像是气泡一样破碎湮灭。 而这还不算完。 锁链扫过一次之后,还要摇摆回来,再次在这白色的海洋之中扫过第二次。 如此往复了足足五六次。 整个冥弃灵聚集群硬生生被打的四分五裂,无数的冥弃灵湮灭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过程,祝玦都没有往回看哪怕一眼。 看一眼,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只是在浪费时间,尽快到达下一根石柱,恢复自己的灵气才是重点。 而且,祝玦早就在心中谋划好一切,不用看也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很快,赶到下一根石柱,祝玦立刻就盘膝恢复灵气,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恢复灵气的青灵果。 青灵果是灵基境恢复灵气的最好的天材地宝,可以在短短一刻钟之内就将灵气尽数恢复,价格极其昂贵。 按照洺玄界的通用货币灵石来计算的话,一颗青灵果是需要十颗二级灵石的,相当于一个普通灵基境十八层一个月的所有修炼消耗了。 而这次出门为了迎接吉凶之地的凶险,祝玦不惜大代价,足足准备了一百颗! 凭借这些青灵果,精力满满,鏖战一个月不成问题。 当祝玦吸收完一整颗青灵果,下方的石柱早已被众多冥弃灵围住。 不过,这次由于冥弃灵被锁链湮灭了太多,石柱崩碎的速度慢了很多。 “嗯,这是什么东西?”离开之际,祝玦突然注意到。 随着一块块的石柱的碎片掉落进下方的,下方的黑暗竟然像是石子落入水波一般,荡起一层层的涟漪。 紧接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景象出现在祝玦眼中。 那是一个模糊的巨大的石刻圆盘。 隐藏在黑暗之下,极为不明显,只有在石柱的碎片掉落的时候,才能稍微显露出一点端倪。 巨大的石刻圆盘,犹如一个多层的钟表一般,里里外外一共有着七层,每一层都雕刻着不同的符号间隔。 最中心是一根指针,指向了整个圆盘的外边,横跨过七层。 在下方分别对应好了不同的符号。 一共七个。 “圆盘上符号是什么意思?”哪怕祝玦自穿越以来,就读了很多的典籍,了解很多种古老的文字,但这些符号也是他第一次见到。 石柱的崩碎已经接近尾声,再不离开的话,就会跟着那些碎片一起跌入下方的黑暗里。 祝玦只能踏上一条小路,在上面飞奔,一边回过头来观看那黑暗下朦胧的石刻圆盘。 而离奇的是,随着他的移动,那石刻圆盘的七层竟然也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最中心的指针指着的七个符号渐渐发生改变。 “这石刻圆盘有着某种隐秘的规则,这种规则或许就和这个空间相关。”祝玦眼眸之中露出喜色。 就怕没有一丝一毫的发现。 快速记下了圆盘的样子,每一层的符号以及指针对应的位置。 …… 盘铨秘境之内,度恶老和尚发现了红白之光的存在,小心谨慎地靠近。 “这是?!” “命运之盘!”度恶老和尚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儿吓得浑身都冒汗。 在这红白之光的里面,是一个隐隐戳戳的虚影。 “不!这不是真的命运之盘,只是曾经留下的一个影子而已!” “妈的,就是一个影子,也留下了部分的功效,影响一个小小的秘境不在话下!” “趁着这个虚影还没有触动,赶紧把要找的东西找到!”度恶老和尚一只眼睛注意着那命运之盘虚影的指针,一边打量着红白之光覆盖的地方。 “妈的,是不是老子看错了!这命运之盘好像移动了一个格子……错觉……我又什么都没做,怎么会触动到它……” “不对,真的在动,刚刚明明指着的是生机,现在,怎么是一片绝路?”度恶老和尚脸色一白。 “快点继续动啊!指着绝路就玩完了!”度恶老和尚脸色急迫。 命运之盘的虚影已经和盘铨秘境相互联系在了一起,如今被触动。 最后的指向,也将会是盘铨秘境的一个结果。 如果,停留在绝路这一条线上,那在盘铨秘境里的所有人,都将难逃一死。 “动了!太好了!等等,不要在这儿停!” ……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庄严的念经声此起彼伏。 度善老和尚双目紧闭,宝相庄严,浑身都散发着佛光。 他的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太舒服了! 也太美妙了! 虽然,在人世间,自己遭遇大凶,但作为兰若寺的高僧,自己可是被佛祖所眷顾的。 现在,在这西方极乐世界,每日听经念佛。 要不了多久,自己一定就能晋升果位。 届时,说不定,还能出了灵山,重返人世间,世间所有佛寺里面,都得加自己一尊佛像。 一想到未来前途一片大好,度善老和尚就心里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