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个演员啊》 第1章 出门忘吃药了吧 1996年，立春日，京州电影制片厂。 几个保安正在换拱门上的横幅，春节很快就要到了，趁今日阳光明媚，赶紧把领导交给的活儿给办妥。 “春字有点歪啊。” “哪歪了？” “日日日，日歪了，往右边一点，多了多了，好好，可以可以，停。” “那摊贩怎么又来了，吵死个人，天天放粤语歌，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待会儿城管会收拾丫的。” 对面马路边，卖盗版磁带的小摊贩蓄着长发，戴着墨镜晒太阳。 西湖牌录音机声音特别大，还带旋转式彩灯，红红绿绿的，颇为喜庆。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风雨里追赶……” 如此吵闹的歌声，却并没有影响旁边少年的专注。 他拿着厚厚一沓a4纸，正在涂改着剧本，偶尔拿起冷馒头啃几下。 “我说你小子，天天跑过来蹭音乐，也不买盘磁带。”小贩说。 马可抬头笑道：“我买了磁带，您送录音机吗？” “大白天儿的没睡醒啊，能不能尊重点艺术，你守在这里干嘛？” “您不是说江文儿最近经常来吗？” “人家可是明星，会搭理你？” 马可叹了口气，喃喃道：“他今儿还不出现的话，我明天得去考试了。” 明天是京州戏剧学院校考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难道手中的剧本卖不出去了吗？ 他还想着卖笔钱回家过年呢，否则偷了妈妈所有积蓄，跑到京州来，回去会被打死的。 在这里等了三四天，都没逮着一个像样的人物。 两个月前，马可重生了，从高三课堂上醒来，赶上最后一波艺考报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报考京戏表演系。 前世工作碰到挫折的时候，曾经无数次想过重生这件事，所以做决定的时候没太多纠结。 他是一个靠群演起步的演员，所有收入都用来学习各种技能，辛苦熬了十几年，成为小有名气的配角，但壮志难酬，也得不到主流影视圈的认可，很是苦恼。 一次拍高空打戏的时候，被主角踹中脸，安全措施没做好，摔了个倒栽葱。 坠落的那个瞬间，40年的人生记忆，在他脑海里快速倒带，到17岁那年，只听见“咔嚓”一声。 game over！ 至于当初为什么要跑去当演员，原因也很戏剧化。 他决定去横店当群演那年才23岁，当时做生意被骗了一笔货款，欠了十多万，找不到出路，而六年未见的邻家小妹，改名换姓，饰演了一部武侠剧，成为火遍全国的当红小花旦。 此后17年，她是粉丝心中的天仙，马可则永远只是边缘角色。 这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混。 作为一个重生者，马可也想过一些不靠谱的。 97亚洲金融危机快要来了，跟索罗斯掰掰手腕，成为金融大鳄？ 找几个互联网大佬投资，躺着成马爷爷？ 哎，他不懂金融，没资本，也没兴趣。 人这辈子，能有几次重生机会，当然要做自己热爱的事，金钱会随之而来的。 至于为什么要考京戏，理由也很简单。 一是为了圆梦，上辈子他没有考上大学，天天逃课，跑正汉街学人家倒服装，后来一直很遗憾，也很自卑。 二是为了结交人脉，影视圈从来都是科班生把持的，群演几乎没有机会，对于男演员来说，更是如此。 把眼光放到二十年后，对于影视圈来说，96年是个神奇的年份。 京戏和京影这届学生日后会成为行业的半边天，只是有点阴盛阳衰，女演员比较厉害，男的就差点意思。 小贩点上一支烟，叭叭抽着，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好好读书才是正经事，别天天追星，我见过的明星多着呢，有什么用，还不是在路边卖磁带，人家明星可不会赏你一毛钱。” “大哥，我们不一样。” 小贩：…… 被马可怼了之后，小贩便不想再跟他聊天。 当了这么多年倒爷，疯狂迷恋各种台港明星，白白耽误了青春，心中痛楚无处诉说。 马可碰了碰小贩的腿，说道：“大哥，您看那辆尼桑车，熟悉吗？” 这年头普桑捷达就算是好车了，尼桑公爵可是豪车阵营的，一般人开不起。 小贩回头瞟了一眼，说道：“这鬼子车就是江文的，刚买不久。” 马可快速收拾着散落在地的剧本，抱着冲向对面的京影制片厂，差点跟尼桑公爵直接撞上。 车速本身就快，急刹的同时，慌忙打方向盘，在保安岗亭前刹稳，里面传来暴怒的京骂。 “你丫有病啊，出门忘吃药了吧。” 马可定睛一看，里面开车的家伙带着圆墨镜，留着寸头，可不就是正当红的江文导演吗。 坐在副驾驶的，是女演员许青，双手紧抓着门把，脸色苍白，微张着嘴，小酒窝都被吓出来了，朝马可翻白眼呢。 “还是个孩子呢，别动手。”许青提醒道。 “有这么大的孩子吗？” 江文猛地关上车门，仔细看了看右边大灯，离岗亭只有十公分的距离。 保安吓得快要尿裤子了，正要上来干马可，江文大手一挥，喝道：“让我来。” 他穿着军绿大衣，造型有点酷，像个军阀，似乎随时会掏出一把枪崩了马可。 江文取下眼镜，戳了戳马可的胸口，没好气地问：“你干嘛往我车上撞，碰……碰瓷儿赚过节费是吗？” “不是。”马可连忙回道。 “是不是？”江文指着他追问道，眼睛瞪得老大，咋咋呼呼。 “绝对不是。” “那你跟我说，干嘛往我车上撞。” “师兄，你怎么一点明星样子都没有啊，这么凶干嘛？我是找您有事儿的。” “谁是你师兄，套近乎是不？” 江文语气虽横，态度明显有所缓和。 “您是京戏毕业的吧。”马可问道。 江文顿时警惕起来，这家伙似乎已经超出碰瓷儿的范畴，开始向诈骗迈进了，普通人不知道他是哪毕业的，这年头可没有百科可查。 “那又怎么样，全国群众还都是我乡亲父老呢，都可以来怼我车是不是？” “谁敢撞您的车啊，这车得好几十万吧。” 马可抠掉引擎盖上米粒大的干鸟屎，哈了口气，用衣袖擦了又擦。 先得平息人家的怒气，才能说正经事嘛。 果然，江文很惊讶，倍感舒适。 马可的穿着就是一穷人家孩子，能认识这辆车着实不容易。 “你小子倒是有点眼光。” “我还知道奔驰宝马奥迪呢，您这车不比奔驰差，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奔放洋气有深度，简约时尚国际范。准确来说，应该叫公爵王才对吧，杠杠的贵族车啊。” 虽然江文没太明白这七言顺口溜的意思，但顶不住话好听啊。 第2章 明明是个好人 想起买这车，江文就来气，一帮不识货的家伙，非要说他这车没档次，都推崇德系车，终于有人懂自己的品位了。 这年头五六十万能在京城买一套小四合院呢。 “别拍马屁，你还忽悠不了我，今儿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送你去派出所。”江文稳重地说。 马可将自己写好的剧本递过去，说道：“我写了一个剧本，您能瞧瞧吗？” “你会写剧本？” 江文顿时放下了戒备心，有文化的骗子毕竟不多，九年义务教育都要收学费呢。 “会一点点，电影文学爱好者。” 江文接过去，看到封面上写着两个字《秦颂》，扉页是联系方式，一个是京州的澡堂子，还有就是江城第三中学。 “住澡堂啊，寒假不回家吗？”江文问。 “我明儿参加校考。” 江文抬头瞪着他。 “敢情你丫耍我呢，都没考上，师兄就叫上了？媳妇没过门，肚子先大了是吗？” 他打量着马可，这小子一股机灵劲儿，还配合自己用京腔说话，就跟说相声似的，一点不落后，也不像京州人啊。 不同的是，第二页是一张手工画的《影视推荐表》，介绍了故事梗概，人物，卖点等重要信息。 这种新颖的推销模式在这个年头是没有的，令人眼前一亮。 第三页是3000字的故事大纲，然后才是48000字的剧本正文，虽然涂涂改改，但格式相当规范，条理清晰，字迹工整，明显是用了心。 江文扫了一眼，觉得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以前写过剧本吗？” “有一些练习作品，但找不到销路。” “文字功底不错，这台词跟你的年纪也不符啊，你是找我帮忙提意见，还是想卖？”江文问。 “想卖，春节前能给钱的话，只要10000，我最多在澡堂住三五天，春节后的话，那就不能低于15000块。” “小子，你对钱是不是没概念啊，当自己是朔爷呢。” “师兄，我这次跑京州来考试，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都没钱过年了，所以请您一定早点答复，毕竟开公爵王的大佬，这价格简直九牛一毛啊。”马可说道。 “别瞎忽悠，老子车再好也要看你有几斤几两，否则跟乞丐有什么区别。我拿回去看看，若是没法拍，我会原封不动的寄回给你。” “好勒，谢谢师兄。” “先考上再说。” 江文刚启动车子，倒车时差点又跟人撞上，小摊贩拿着几盒磁带跑过来推销。 “江爷，您这车的音响很牛，要不要来几盒磁带？” “我不买盗版。” “怎么能叫盗版呢，这叫非授权仿制版，您听听那摇滚音质，盗版有这质量吗？” “我看上去很好忽悠是吗？” 江文很不耐烦，今儿真是见鬼了。 这年头几乎99.99%的人不知道开车的体验，更不知道驾驶者有多厌恶交通事故，他脾气都算好的了。 “你那能叫摇滚吗？叫滚还差不多。”江文盯着小贩吼道。 “《海阔天空》不是摇滚是啥？” “来，我告诉你什么叫摇滚。” 江文突然伸出手，吓得小贩退后好几步，他拍着主驾驶的车门，打着节奏，吼道：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全国人民大团结，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高潮，建设高潮，建设高潮……” 江文扯着嗓子吼破音，博得旁边的许美人扑哧一笑。 车子在高昂的歌声中冲进电影厂，留下小贩一脸懵逼骂道：“有毛病吧，抠不死你。” 马可擦了擦嘴唇，看着尘土飞扬，全身像是充满了力量。 这个时代处处散发着一种年轻的味道。 这种味道叫希望。 …… 次日六点半，马可在澡堂大厅醒来，去洗了个澡，穿上衣服背着包，踩着厚厚的积雪，去了地铁站，他还得转一趟公交车。 地铁在96年是个稀罕货，全国也就两个城市有，京州目前只有一二号线，票价还不低，才几站路就要2块钱。 马可靠在门边，看着睡眼惺忪的人们，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他转头看着玻璃窗，捋了捋头发，暗暗鼓劲，不要紧张，你一定可以的。 下了公交车，他闻到了肉包子的味道，咽了咽口水，却掏出贰角钱买了两个白馒头。 他身上只有两百来块钱，熬不了几天，若剧本卖不出去，回家没法跟老妈交代，这个年都别想过了。 老妈在正汉街打扫卫生，老爸在那帮人拉货，都是低收入群体。 “怎么走啊，你会不会看地图啊？” “我方向感很差，搞不懂东南西北。” “我也是的噻。” 悦耳的女孩声音从身后传来，马可回头便看到了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年龄约莫20岁左右。 齐耳短发的女孩瘦净清爽文艺，长发飘飘的女孩白皙高挑，拿着地图在那上下来回转呢。 京州戏剧学院在胡同里，也没有公交车，胡同里串来串去，很容易迷路，的确不好找，这两姑娘方向感很差，那就更难了。 但马可知道啊，上辈子他考过这里的专修班，呆过半年。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姑娘，他认识。 日后也是响当当的大明星，而且跟马可还是老乡。 “同学，你们好，我知道怎么走。”马可说道。 两个女孩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如今少男少女们还很单纯。 马可也很奇怪，自己明明才17岁，是个人畜无害纯真稚嫩的少年啊，额头还有颗小青春痘呢，怎么总有人觉得他像刁民。 “同学，你是京戏的吗？”高挑女孩问。 “我不是，我也是过来参加校考的。” 马可收起40岁人的眼神，让自己尽量变得懵懂无知天真可爱，虽然做作，却有必要。 “那你咋知道怎么走？” “我前两天来探过路啊。” “哦，我听你的口音好像江城人啊。” “是啊，我叫马可，江城三中的，现在读高三，你们呢？”马可连忙强调。 两个女孩终于放下戒心，她们都挺漂亮的，漂亮的姑娘对男人的防备心都比较强。 最主要是她们都比马可大，一个19岁，一个20岁，而且社会阅历更丰富，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叫阮泉，她叫曾离，我们都是江城京剧团的。” “好巧啊，那我们赶紧过去吧，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呢。” 阮泉的性格直爽开朗，曾离则性格内敛，不怎么爱说话，只是默默听着，偶尔笑笑。 “同学，你还是高中生，又没学过戏，为什么会报考戏剧学院啊？”阮泉问。 “京戏主要是学表演的，跟京剧完全是两码事啊。”马可说道，接着滔滔不绝地做了分析。 听得两个姑娘连忙点头，对这个小男生敬佩不已。 她们虽然都开始工作了，但从小学习京剧，对影视剧其实没有什么研究，懵懵懂懂，搞不清两者之间的区别。 这次报考京戏，也是听别人建议，京剧的路走到头了，没有发展。 不过两人苦学青衣十年，气质典雅，形体优美，即便是站在一堆漂亮女孩中间，那也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 第3章 校考日（求收藏推荐票） 马可一路从好莱坞讲到香江，从理论讲到实践，从舞台表演讲到银幕表演。 “你的意思是，影视剧表演更难？”曾离不解地问。 她有点不服气，自己练了那么多年京剧，还瞧不上那些明星呢。 “不是这个意思，论基本功，当然是京剧更难，但从视听感受来讲，银幕表演要求更高更细腻，镜头会将你的一举一动放大放慢，跟观众的距离感更近。”马可说道。 两个姑娘不停点头，像个学生一样般虔诚，“距离感”这个概念第一次听到。 她们也看过很多电影，只是没有研究得这么细致。 这小男孩口若悬河，似乎让她们打开了新世界。 不怎么爱说话的曾离也笑道：“马可，你真是太厉害了，等回去后，我们有机会多交流啊。” “好啊，小姐姐。”马可连忙回道。 曾离的脸蛋当时就红了，还没被人这么叫过呢，叫姐姐就姐姐嘛，还加个“小”字，嗲嗲的，这男生的嘴也太甜了吧。 阮泉哈哈大笑地说：“他本来就比我们小，叫姐姐再正常不过了。” 上辈子马可跟这样级别的女演员，基本搭不上正经话的，在戏里连绿叶都算不上。 娱乐圈是个相当残酷的地方，无形的等级将演员划分为三六九等。 可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大家努力向上爬，都想做人上人。 “你要参加高考的吧？”曾离问。 “京戏应该更注重专业分，文化分只要及格就行了，应该没问题的。” “你好稳重啊，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呢。”曾离笑道。 “是吗，可我还是一个孩子啊。” 马可说完做了一个中二的甩头姿势，以掩饰自己的心理年龄，他必须要演出17岁少年应该有的模样。 两个姑娘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快到京戏门口的时候，三人顿时傻眼了。 这才八点多呢，人群已经从校门口排到路边，估摸着有大几百号人。 这是马可没想到的，现在经济很一般，娱乐事业也没有那么发达。 艺术生得是家庭条件好的才敢报考，普通高考生来了也是送死，站在这儿的，哪个不是从小练就一身才艺。 今年京戏表演班的录取名额只有20个，看来无论什么年代，这行都竞争激烈啊。 “完蛋了，这一天也考不完啊。”马可嘀咕道。 他身上的钱不够了。 校考除了初试还是有复试，这么多人折腾下来，估计得要一个星期。 三人排在队伍后面，前面的男生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便落在曾离身上挪不开。 这家伙大眼睛滑溜溜的，呆头呆脑，偶尔还把自己给羞到，假装自己在看天空，搞得曾离连忙跟马可换了位置。 此人马可也认识。 “对了，马可，你住哪儿啊？”阮泉问。 “哦，附近的一家小旅馆。” “那考完试了，晚上我们请你吃火锅。” “还是我请你们吧。” 说完这句话，马可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这是装过头了，不是装逼的时候哇。 他身上这点钱，花完了可得睡大街，京州现在晚上零下七八度呢。 这时候，学校的喇叭响了。 “各位考生请注意，待会儿每人会拿到一份考核表和考试须知，你们把基本信息填一下，把准考证、照片、介绍信附在上面，会有老师来收的。面试的时候，按照编号每五个人一组，叫到名字的进去，保持安静，不要喧哗。” “室内有暖气，进去后把外套和厚衣服脱掉，以便更好的向老师展示形体。” 艺考招生主要有两类人员，一种是像马可这样的高考生，每年一月份先参加校考，被录取后再参加全国高考，若是被淘汰还可以报考其他大学。 第二种就是像阮泉和曾离这种，艺术生出身，必须有单位开介绍信，面试通过后，还得参加文化课考试。 两个戴着眼镜的老师，正在给学生们发表格，需要填的信息很简单。 这时候一个瘦巧的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站在曾离身后，左手擦着满头大汗，右手扶着肚子。 “哈…哈…哈……你好，同学，已经开始了吗？”她问，白色雾气从她的小嘴里喷涌而出。 “正在发表格，不着急。”曾离笑道。 “谢谢啊，我叫张子依。” “我叫曾离。” “我叫刘大华。” 站在马可前面的男生居然抢答了。 马可：？？？ 上辈子马可知道他们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大名鼎鼎，现在却是如此的青涩稚嫩。 对于科班的学生来说，算是碰上了好年头，年轻演员很少，竞争没有那么激烈，只要演戏，基本上都是主角。 很多大导演都会来学校挑选，四届加一起，也不过七八十号在校学生。 但人各有命，演艺圈始终是个金字塔行业，资源有限，观众的注意力也有限。 表演班每年一届，大部分人最后也只能改行或是做幕后，一生寂寂无名，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还不如自己的同学蒸蒸日上，光芒万丈。 尤其是男演员，真得出类拔萃才行。 刘大华虽然没什么灵性，自身条件却很好，帅气高大，还有一双清纯忧郁的大眼睛。 96级明星班成材率超过40%，才能被传颂这么多年，之后二十年，也没哪届能打破。 九点的时候考试正式开始，每五人一组，马可用老爸的机械表计了时，平均每组至少20分钟以上。 有的人两分钟就被当场刷掉，有的人得走满整个流程，差不多要十分钟。 他看了一眼后面，队伍越来越长，还有不少人赶来呢。 前面就按三百人算，也得第三天才能轮到他们这里。 再等初试放榜，准备复试。 卧槽，没十天恐怕搞不定啊。 澡堂子过夜每晚15块，还要吃饭坐车。 马可咽了咽口水，拍了拍前面的刘大华，笑道：“哥们，你多大啊，怎么这么高啊？” 身材高大说明什么？ 说明家庭条件不错，可以拉去一起吃火锅。 马可穿的是棉袄，人家穿的是羽绒服，好像还是外国牌子，算是奢侈品。 …… ps：书已内签，可以放心投资，包赚不赔。 第4章 太壕了吧 排队太无聊，刘大华性格有点内向，不敢主动搭话，见马可凑过来，连忙傻笑道：“我18岁，你呢？” “我也快18了，你也是高考生吗？” “是啊。” “那你会什么才艺吗？” “不会太多，但我爸妈都是搞电影的，是常春电影制片厂的职工，给我开了介绍信。” “牛啊，不管能不能考上，交个朋友吧。” “好啊，好啊，到时候我们可以写信。”刘大华笑道。 有了马可的开场，几个人便开始熟络起来。 张子依条件最好，不仅有介绍信，还是京州人，有很好的民族舞功底。 于是马可这个没受过训练的高考生，就变成了五人之中绝对的弱势群体，处于鄙视链底端，前面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你们说，这些高考生跑来凑什么热闹啊？” “想当明星呗。” “明星是人人都能当的吗？” “咳……” 马可一声爆咳，吓得她们连忙闭嘴。 三个女生闲聊的时候，马可跟刘大华去洗手间，建议道：“咱们晚上请她们三个吃饭吧？” “不熟啊，她们这么漂亮，会答应吗？”刘大华问。 “以后就是同班同学，放心，我来说。” “可以啊，到时候带着哥们点。” “没问题，但曾离喜欢吃火锅，京州的消费好高啊。” “甭担心，只要你能约到就行，我身上还有八百多块。” “我靠，太壕了吧。” “我压岁钱都存着了，你没有吗？” “有啊，但爸妈不放心，担心被人偷了，带的不多，哪想到这么多人报名嘛。” 马可一通胡编乱造，刘大华不断点头，聊得颇为融洽。 “嗯，也是，我是住在姑妈家，倒不担心安全问题。” “那你住宿省不少钱啊。” 马可终于松了口气，有人分担费用，大不了这几天勒紧裤腰带吃馒头熬过去呗。 大家熬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已经顶不住了，天气又冷，很多考生都已先行离开，今儿明显搞不完。 马可这几个人倒是一直等着，可见人的决心和意志力，也是决定今后事业高度的重要条件。 很多学生开始骂骂咧咧，责怪学校不人性，也不给个准话，想离开心里又不踏实。 这三个姑娘，却没有一句怨言，默默熬着。 平日训练的辛苦，磨炼了她们的韧性。 两点的时候，喇叭里终于响起通知： “200号以后的同学，可以先回去休息，明天早点过来，不用排队，直接等叫号。” “终于可以走了。” 大家早已头晕脑胀，没有父母跟来的，连饭都没敢去吃。 “走吧，我请大家吃碗面，怎么样？”马可问道。 阮泉和曾离当然是没问题的，但张子依的家就在本地，有些犹豫。 “一起啊，马可很厉害的，对表演的理解很深。”阮泉说道。 “他不是高考生嘛，又没有表演经验。”张子依说道。 “理论知识也很重要啊，对吧？” “行吧。” 三个女生手挽手地走在前面，两个男生跟在后面。 马可不得不感叹，不愧是艺术生，穿着羽绒服都能看出来形体很好，张子依虽然又瘦又矮，估计也就一米六左右，但她是属于很有灵性的那种。 阮泉条子也好，但过于偏瘦了点。 曾离的身高估计得有一米六七，跟马可差不太多，关键是该有的地方都有，穿着长筒靴，气质出众，惹得很多男人们盯着看，校花的热门人选。 “我发现你们三个不怕冷啊。”刘大华问。 “你们冬天有暖气，我们冬天全靠抖。有句歌怎么唱来着，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马可还真哼唱起来了，作为一个演员，随时随地可以表演唱歌，不带害羞的。 “这什么歌，好好听啊。”阮泉回头问道。 她最文艺，对这种民谣歌曲没有丝毫抵抗力。 “哦，随口哼的。” “太厉害了吧，你还懂写歌啊，教我可以吗？” 两个姑娘虽然学京剧，但毕竟年轻，打心底喜欢流行歌曲，否则也不可能换行。 “没问题，等回江城了慢慢教你们。”马可笑道。 原来当抄子这么爽，愧疚且爽的那种，就跟偷情似的。 “也……也教教我，我会弹吉他，到时候撩妹儿用。”刘大华小声说道。 “行啊，先吃饱肚子。” “中午你请，晚上我请。” “好说好说，大家都是兄弟。” 马可露出窃喜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这个朋友没白交。 张子依挽着阮泉，小声问道：“你没觉得这个马可有点浮夸吗？年纪轻轻，咋这么痞呢。” “不会啊，以后我们学了表演，都是这样吧。” “我觉得还是大华老实点。” “表演这东西，老实可不行，呆头呆脑的。”阮泉说道。 “对啊，马可虽然年纪小，但特逗，什么冬天靠抖，好形象，好搞笑。”曾离也说道。 大家也没那么熟，张子依只好点点头，不再争论，毕竟这三个是老乡，还早就认识，辩不过。 五个人都吃的牛肉面，加上两个小菜，也就三十来块钱，但马可还是很心疼。 穷的滋味不好受，但只是暂时的，这辈子他不会再过那种日子了。 等到京州上学，他就要开始大展宏图，京戏是国内影视人才孵化基地，老师们认识国内所有大佬，只要有本事，就不愁找不到路子。 刘大华本想吃颗生蒜，但被马可踢了下子，连忙放下，下午还有活动呢。 “对了，咱们待会儿去哪？”他问。 “要不找个书店看看书，然后晚上去吃火锅？”马可问，只要不花钱就好。 “对了，子依是本地人，推荐下呗。”阮泉说道。 张子依擦了擦嘴，说道：“这附近新开了个文艺书店，据说是徐静开的，她是个演员，可以喝茶聊天看书吃东西，也有火锅。” 马可差点被辣汤呛到，这一听就很贵啊。 果然是大城市姑娘，消费观念完全不一样。 若是钱不多，刘大华掏了也就掏了，若是很贵的话，也很不好意思的。 马可不想请姑娘吃顿饭，就花掉妈妈一个月的工资。 爸妈累死累活，加在一起，每个月只有400多块钱，老妈扫地150，老爸当搬运工也就300多。 “好啊，好啊，我最爱看书了。”刘大华连忙答应。 马可看着刘大华，就像看一个傻子，钱多啊，你是爱看漂亮姑娘吧。 但这事儿是自己撺掇的，也不好临时退缩。 第5章 我真没吹 “茶没什么好喝的，大家都要考文化课的，去蹭蹭暖气，多学习吧。”马可回道，意思很明白了。 算咯，放弃了，装逼太累。 向女神们充分展现自己的贫穷和吊丝气质吧，本来就是学生。 明年春暖花开时，自己的形象会高大上起来的。 “也行。”张子依尬笑道。 曾离看着埋头喝面汤的马可，顿时就明白了。 到书店的时候，她突然说道：“马可，我们喝茶闲聊，你在边上看书学习，否则没座位的，走吧，我和阮泉刚发了工资，正愁没地儿消费呢。” “对啊，小弟弟，走吧。”阮泉拽着马可进去。 太温暖了！ 刘大华站在门口，看着口袋里六张印有黄河壶口瀑布的50元大钞，瞪着大眼睛说道： “不是说好我买单吗，哥……哥们有钱的啊。” 可惜没人听到。 先锋书店并没有什么课本让马可学习，主要是朔爷这些京片子作家的书，还有海子顾城的诗歌，电影杂志什么的。 总共也就摆了不到千本，座位倒是挺多，就是一消费型的茶餐厅，看来这徐静真是个文艺狂热者。 书店里放的歌曲是卢冠廷版的《一生所爱》，此时《大话西游》刚上映不到一年，票房很差，内地才卖了几十万，星爷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超前。 但依然有少数人极度推崇，全国各地的录像厅也有播放，口碑还在发酵中，但这首歌却很动人。 现在的年轻人躁动而敏感，向往爱情，向往未来，心态空前开放，没有人在谈论房价，完全没这个概念，都在谈文学，谈电影，谈诗歌。 甚至有个青涩的中二少年蹲在书架下吟诗，还时不时地偷看身边穿着校服的短发姑娘。 “小巷/ 又弯又长/ 没有门/ 没有窗/ 我拿把旧钥匙/ 敲着厚厚的墙/” 这些大都市的孩子，站在时代前沿，是如此的真实可爱。 马可站在书架前，跟着一起默诵，不禁热泪盈眶。 上辈子他对这些并没有太深的印象，因为家境的清苦，钻到钱眼里去了，记忆很模糊，过后再回头看，竟是如此触动。 二十年后的那些年轻人，还没毕业就争先恐后当房奴，透支了下半生，从此不敢有梦，不敢奢望爱情，像头愚钝的老黄牛，默默耕耘，到底是可怜还是幸运呢。 “我或许应该忘记那些消沉的岁月，好好当个青葱的骚年。”马可嘀咕道。 “你怎么了？”曾离走过来问。 “没事，被这首歌感动了。”马可笑道。 “这么多愁善感啊，听得懂吗？” “很好懂啊，我到时候教你粤语歌。” “好啊好啊。”曾离连忙说道。 马可书包里压根也没带课本，文化分不用担心的，关键看这次校考成绩。 他智商并不低，只要认真点，考个一般的本科也没问题。 他专门找了本并不怎么畅销的书《你不是一个俗人》，坐在边上看着。 “你这叫学习啊？” 阮泉笑道，将茶点推到他跟前，怕他不好意思，爱吹牛的男生自尊心强。 “这故事若是改编成喜剧电影，挺有意思的，你们也看看，就叫《甲方乙方》怎么样？”马可说道。 男孩在漂亮女孩面前嘛，装逼之心是压不住的。 没有钱，也许可以用才华找回点面子。 幸好现在，才华对女孩子还有那么点吸引力。 “泉泉喜欢这些作家，我觉得一般，他们太痞了，好像不会正经说话。”曾离笑道。 “这叫侃爷，京州特产，特逗，我看马可也有点像。”张子依笑道。 “你别说，我昨儿还真跟江文导演侃了好一会儿。”马可随口说道。 “江文？” 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顿时就惊了。 你不是个高中生吗？ 江文刚拍完《灿烂的日子》，又拿了很多奖，霸占了各种电影杂志的封面，火得一塌糊涂呢，男主夏语也是京戏95届的学生，凭此片拿了戛纳史上最年轻的影帝。 其他人不断追问，刘大华佩服得就差跪下来叫亲哥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有江文的硬汉气质。 只有张子依觉得他在瞎吹，波澜不惊。 马可的形象在她心中，已经先入为主了。 毕竟这种人京州不缺，街上修鞋的老大爷还说祖上是伺候皇帝的呢。 “您怎么说话的呢，伺候皇帝就是太监啊，不能是大臣啊？” “您还别不信，我把家里圣旨翻出来，吓死您。” “这也就是时代变了，换成那会儿，您见着我得下跪磕头，我还不带搭理呢。” “这鞋不修了，我活儿多得干不完哩，诚心气我是吧。” 诸如此类。 马可一个40来岁阅历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张子依对自己的轻蔑，索性就不说了。 这姑娘的性格看来是已经成型，倔强孤傲玉娇龙，很难收服的。 “你都跟江文聊什么了？” 刘大华的反射弧特别长，大概是个儿太高，脑子缺氧，比普通人反应慢半拍。 这话题马可都不想提了，他突然又冒出来一句。 “就是我写了个剧本，想卖给他，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不谈了。” “剧本？” 再次异口同声地问。 不该说，又说了。 马可看了一眼张子依，这印象又减分了。 确实，就算换成自己，也不信的。 大家都知道娱乐圈这种东西，进不了圈，人家压根不会搭理你，哪来这么多天才啊，都是混出来的。 人生最难的莫过于，你想说实话的时候，人家认为你在装逼。 你装逼吧，人家还是认为你在装逼。 做人难啊！ 江文现在是内地影视圈顶级大神，往人家身上贴，确实招人讨厌。 “这书写得什么啊？” 曾离笑着打圆场，气氛有点冷。 还把脑袋凑过来，芬芳扑鼻，好不惬意。 “哦，还没看完呢，要不，我给你们唱首歌？” 马可指着墙壁上挂着的木吉他。 “你也会唱歌啊?”刘大华问。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我也会唱歌，你们美女关注一下我啊。 “会啊，要不你弹吉他，我来唱。”马可问。 “在这里唱啊，不太好吧，打扰别人看书。”刘大华回道。 “认真看书的在新华书店呢，来这都是约会的，你知道第一堂表演课是什么吗？” “解放天性，我妈妈教过，不能怕，不能怂。” “对啊，所以……” 马可耸耸肩，示意他去跟店员打招呼拿琴。 三个姑娘都有点害臊了，不停地看周围环境，这可是公共场所啊。 …… ps：新书求收藏，求推荐票啊，老书可以不用投了，谢谢大家！??? 第6章 真是小瞧你了 “我会弹《友谊地久天长》。”刘大华说。 “这歌儿太老了吧，我想唱刚才那首《一生所爱》，现场版的感觉会不一样。” “这……这我不会，你自弹自唱吧，我学学，粤语对于我们北方人来说，比外语还难。” “行啊！” 马可大大方方站起来，走到前台嘀咕了几句，工作人员竟然真的将木吉他取了下来递给他。 再次确认，这不是什么正经书店，就是给文艺小资们谈情说爱的地儿。 三个姑娘也不知道他唱的咋样，都摸着额头，不敢抬起来，恨不得躲开，装作不认识。 但马可已经回来坐下，将吉他抱在怀里，试了试音，顿时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上辈子他刚到横店的时候，是2003年，那时候横店刚建成不久，规模没起来，活儿并不多，所以他也算是第一代横漂，学过很多东西，以为技多不压身嘛。 可并没有什么卵用，有名有利的时候，叫才华横溢，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叫不务正业。 之后也去酒吧卖卖唱，挣点外快，这是当年很多人都走过的路，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时候这首歌火得一塌糊涂，水木清华作为高知聚集的bbs，是当时的文化风向标，文青们对电影和配乐的推崇达到极致，又有《少林足球》加成，之后再是《功夫》。 星爷从此成为了华语影视圈的至高神，什么后现代解构主义大师之类的，酒吧几乎每晚都有人点这首。 后来马可听过卢冠廷本人现场版，那种“是非成败转头空”的苍凉和洞达，令他感动不已。 马可刚弹响吉他的时候，从门外进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时髦优雅，光鲜亮丽，小拇指勾着大众的车钥匙，将笨重的大哥大放在柜台上。 “老板，您来了。”服务员上前打招呼。 “小声点，免得被发现，我来看看生意怎么样啊。” “今天马马虎虎吧。” 其实她的知名度还没那么高。 徐静抬头看着二楼，小声问道：“咦，谁在弹琴啊？” “一个小男孩，主动过来要吉他的，我就给了。” “新歌啊？” “是啊，《一生所爱》。” “你做得好，咱们就要这个氛围，别打扰他，我听听。” 徐静退后几步，看着二楼的马可。 一个铁粉明显是认出她来了，跑过来要签名，徐静连忙嘘了一下，吓得他又坐回去。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瓢泊白云外/ 苦海/ 泛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 徐静本来交叉着双手，默默听着，被马可这苍凉的唱法惊着了，拉下眼镜，仰着头，惦着脚尖，又看了一遍马可的后脑勺。 “你确认他是小男孩？” “是啊，最多十八九岁的样子吧。” “太夸张了吧。” 她虽然才二十三岁，从京影毕业不到两年，但已经拍过50集的青春偶像剧，混京圈的高手，跟着一帮老炮儿，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等马可唱完，书店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很多京州本地人其实并不懂粤语文化，甚至有点抵触。 唯有这些年轻人心态开放，能包容一切文化，从卡夫卡马尔克斯到周星驰，从披头士卡朋特到卢冠廷，只要能打动他们就行。 “好听，你把他叫来一下。”徐静说道。 “您不觉得老气横秋的吗？”服务员小声问。 “你懂啥，这才有男人味。” 服务员只好吐了吐舌头，跑去找马可了，反正这个老板喜欢跟老男人玩。 很快马可左手吉他，右手书，跟着下来了，看到徐静，他双眼放光，上大学归上大学，结交人脉才是更重要的。 徐静靠着柜台，瞟了一眼他手中的书。 “你喜欢这本？” “是啊，徐姐姐。” “你认识我？” “怎么可能不认识您呢。” “嘴儿真甜，这书送给你了。” “那太谢谢了。” 马可假装受宠若惊，这年头舔狗还是讨人喜欢的，疗效甚佳。 “你跟我出来下。” 徐静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打量着马可。 “你多大啊，成年了吗？” “18岁，成了。” “那就好，是这样的，我还有个酒吧，里面驻场的乐队都是玩摇滚的，不爱唱粤语歌，我想换点新鲜的口味，但有些顾客吧，觉得粤语歌太娘，我觉得你这唱法或许可以试试。” “这倒是没问题，但我在京州呆不了几天，考完试就得回去了。” 接着马可把情况说了下。 “可以啊你，居然敢报考京戏，以后就是同行了，我看你也蛮缺钱的，试几天吧，也不知道顾客接不接受，要是成的话，等你上大学了继续唱。”徐静说道。 “那没问题，我今晚就可以上班。” “你还是考试要紧，我当年就被刷掉了，京戏可没这么容易考。明天晚上七点左右到这个地址来找我，每晚一百块，小费也归你，怎么样？” 徐静将名片递给马可，是一家在后海的酒吧，养活了半个华语乐坛的地方。 “太好了，谢谢您。” 这不仅是解了马可的燃眉之急，还有更大的意义。 “要是来不了，记得提前给我打电话。” “应该来得了。” 马可回去的时候，刘大华正在伸着头偷看下面呢。 他凑过去时，两人差点亲上，吓得刘大华从凳子上摔下来。 确认过眼神，都是笔直的人。 “刚才那个美女是明星？” “是啊，很厉害的明星。” “被你的歌声打动了，要提拔你？” “找我去她的酒吧试歌。” “哥们，你太牛了，早知道我也唱首《友谊地久天长》。” “你不会唱别的？” “不会，一首打天下。” 马可拽回刘大华，说道：“别看了，人家早走了，大华，你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刘大华大眼睛滑溜溜地打量着他，端详了半天，摇摇头说：“像。” 两人回到座位，刘大华作为一个天生的僚机，又要在三个姑娘跟前吹马可，却被他阻止了。 对于张子依，得换个办法才行。 “你刚才的歌儿唱得蛮好听的，真是小瞧你了。”张子依笑道。 “还行吧。”马可高冷地回道。 在书店吃火锅挺奇怪，但顶不住逼格高啊，大家吃得不亦乐乎。 京州消费高，外地考生都抠抠搜搜的，难得吃顿好的。 想到明天晚上就有收入，一晚一百块，还挺可观的，马可便下楼把单买了，因为徐静的关照，打八折后110块。 对年轻朋友的慷慨，将来会获得亿倍的回报。 他刚坐下来，被辣得满头大汗的刘大华，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 “你把单买了？” “嗯，没多少钱。” 刘大华重重将筷子放下，提着衣服起身就走。 “他怎么了？”曾离问。 马可一拍额头。 “我靠，忘记这茬了。” 三个姑娘面面相觑，没有领悟到他的意思。 第7章 谁抢谁孙子 马可连忙起身追了上去，刘大华气呼呼地瞪着他，嘴角都在抽搐。 “不说好我来买单吗？” “我跟她们说了，我们一起买的。” “这么低级的谎话，人家会看不出来，再说这能……能能一样吗？” 刘大华气得啊，就差给马可一拳。 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面子问题。 “我错了，兄弟，要不明晚你带她们几个去酒吧看我演出，听说那地方很多歌星，那些明星大佬也喜欢去。” “到时候你又抢。” “谁抢谁特么孙子。” 刘大华将马可拽过来，翻开自己的口袋，将钞票露出来，说道：“我有钱，记住你说的话，别……别当孙子，否则我以后就叫你马孙子。” “保证保证。” 马可并不想别人知道自己住在澡堂子，便没有送几个姑娘，各自回去洗洗睡，明儿得起早。 …… 第二天马可下车就掏出一张深红色的壹圆大钞，递给店主。 “老板，来三个肉包子。” “好嘞，找您一毛钱。” 今儿不用排队，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下，身体也热乎点，马可走到刘大华边上，递上包子。 “吃一个。” “不吃，没胃口。” 刘大华闷闷不乐。 “还生气呐？” “没有生你的气啊。” “那怎么回事？” “单纯的抑郁，痛苦。” “今儿保证不跟你抢，行了吧？” 他又不是土豪，神经病才抢着买单呢。 但刘大华似乎没有昨儿的激情。 “你说，那酒吧东西贵吗？” “肯定贵啊，点瓶啤酒喝到结束呗，人家还能赶你走啊。” 刘大华点点头，看着有说有笑走过来的曾离和阮泉，问道：“你跟她们说了吗？” “你请客，你说啊。” “也是，解放天性，不能怂。” 刘大华说着便站起来，昂首阔步走向曾离，张子依此时也小跑过来。 当四人即将汇合的刹那，刘大华一个180度大转身，居然掉头往回走。 “刘大华，你怎么不跟我们打招呼啊？”张子依问。 “可能个儿太高了，看不到我们吧。”阮泉还挺幽默。 三个姑娘哈哈大笑，引来众人瞩目。 这刘大华就更虚了。 “没事，我在锻炼身体呢。” 马可走过来，搂着的刘大华的肩膀，说道：“他想请你们今晚喝酒。” “喝酒？去哪儿喝啊。” “酒吧。” “酒吧，那我们不去，那地方很乱。”曾离连忙说道。 刘大华顿时就慌了，说道：“马可今晚要去表演唱歌，咱们一起去撑撑场面啊。” “没听说啊。” 马可便将昨天的事儿说了一遍，还吹嘘那里是京州文化圈的圣地，很多导演歌星每晚都去，说不定可以结识大佬呢。 “真的吗，你跟徐静搭上了啊？”张子依连忙问。 马可掏出名片晃了晃。 “太厉害了吧你。” 阮泉小粉拳砸在马可身上，说道：“那你昨天怎么不说啊。” “不敢乱说啊。” 张子依小美脸顿时就红了。 曾离连忙碰了碰马可，让他不要话里带刺，这几人里，她算是比较成熟稳重的，善良大方。 突然，人群出现躁动。 “你们看，那是谁。” 一个年轻男生背着包进来，朝大家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去了教室。 不是别人，正是《灿烂的日子》男主角夏语，他还是大二学生，估计是来上课的。 “又有明星来了，那是不是许青啊。” 一辆崭新的白色奥迪100开进来，许青戴着墨镜，也没搭理大家，直接开了进去。 这车在国内卖了十年，也没多少辆，基本上都是达官贵人开。 “好漂亮啊，这气质绝了！” “舞蹈世家。” “她来干嘛，她不是学生了吧。” “不知道，哪有这么大的学生。” “不用猜了，听我妈说，有个形体老师今儿请了病假，她来代班的。”一个女孩说，估计是关系户。 马可看着奥迪车的屁股消失在转弯处，想着怎么也有一面之缘，应该会照顾点吧。 虽然不用排队，但等待依然是痛苦的，唠嗑冻嘴，只能插着口袋，缩着身体，迎着寒风抖动。 从上午到下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 “其实今儿的速度比昨天快了。”阮泉说道。 “速度太快也不好吧，咱们学了这么多年，总得有个展示机会。”张子依担忧道。 “我只能靠脸了。”刘大华回道。 逗得姑娘们哈哈大笑，他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不过他的确吸引了很多小姑娘的注意力。 马可看着时间都已经五点了，有点担忧赶不上酒吧演出，钱可是花出去了。 幸好他们前面三组速度特别快，每组15分钟都没顶住，这就意味着，他们平均展示时间不到3分钟。 此时喇叭里喊道： “299号刘大华，300号马可，301号阮泉，302号曾离，303号张子依请速入考场。” 几个人顿时就紧张起来，就连马可这种老油条都有点紧张。 等待的时间太长了，很是疲惫。 “要不你在我前面吧。”刘大华说道。 “想什么呢，肯定是按照编号来的。” 面试的地方在二楼声乐教室，上一组人从里面出来，四女一男，都有点垂头丧气，似乎都不满意。 有个超级漂亮的女孩低着头，差点跟马可撞个满怀，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吴静，明星班八大金钗之一。 推门进去，暖气扑面，宽敞的教室里就坐着四个老师，分别负责表演，台词，形体，声乐考核，在边上还架着一台录像机。 除了许青，其他三个年纪都很大了。 旁边放着衣架，五人把外套脱了挂在上面，三个女孩似乎很有经验，直接把毛衣也脱了，只剩下一件打底的舞蹈练功服。 少女体型完全展现出来。 马可没有任何猥琐的想法，就是看着这样的身体，莫名的感动，青春啊，是多么的珍贵，每个线条似乎都透着少女的芬芳。 他还没看几眼，就觉得脚好痛，低头一看，刘大华硬生生踩着他的脚尖而不自知，余光都在曾离身上。 马可用膝盖将他顶开。 刘大华喉咙里咕噜一声，终于收回了心神。 “不要分心，把注意力集中在考试上，这次考生多，挑选可是很严格的。”头发有些花白的常老师说道，估计得有五十岁了。 “这样吧，他们两个男生比较小，还是高中生，也没表演经验，你们三个女孩先来，给他们做个示范。” 阮泉见没人动，便第一个走到教室中间，朝老师鞠躬后，说道：“老师好，我叫阮泉，今年19岁，现在是江城京剧团团员。” “学青衣的是吧？” “是的，老师。” 第8章 行家一出手 “为了节省时间，你给我们来一段，把声乐，形体，台词，舞蹈都尽量展示出来，你们觉得怎么样？”常老师问。 “挺好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嘛。”声乐老师说道。 老师们都是业内行家，阅人无数，初试没有那么繁复，今儿从早坐到晚，体力都快透支了。 阮泉想了会儿，并没有马上开始，而是害羞地笑了笑，她不是这么准备的啊。 “怎么了，别怕，平常心。”常老师安慰道。 明显是个热爱京剧的老艺术家，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颇有耐心。 “老师，我比较擅长《苏三起解》，唱一段可以吗，台词我准备了别的节目。”阮泉问。 “好啊，好啊，先唱吧。”台词老师迫不及待。 “好的，老师。” 阮泉深呼吸一口气，将双手端起来，像是戴了枷锁，眼神也变了，悲凉又不失优雅妩媚。 扭动着身体，挪着小碎步，顿时范儿就出来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声音出来更是惊为天人。 “苏三离了洪桐县/ 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我心内惨/ 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哪一位去往南京转/ 与那三郎把信传/ 就说苏三把命断/ 来生变犬马/ 我当报……还……” 唱完阮泉缓缓跪下，其实这个唱段不到两分钟，很短，但除了台词，其他都展示出来了。 她想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京剧，这段特别好听，节奏明快，具有普适性，时间紧张，出手就得亮绝活儿。 刘大华又咕噜了一声口水，跟马可两人对视了下。 这意思是，哥们，要不我们回去吧。 马可心里虽然也没底，但不是太担心，又不是招京剧演员。 如果有什么担忧，那就是自己准备的节目，会不会不适合老师的胃口，这些学院派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流行的东西，文化艺术始终有时代形态的。 “比刚才那几个唱得要好很多啊。”常老师问了身边的声乐老师。 “嗯，她功底比较扎实。”声乐老师点头道。 “形体协调也很好。”许青回道。 阮泉听着反而有点紧张，前面已经有几个人唱了？ 这该怎么办啊，不保险嘛，别的项目她也不擅长，就靠专业来挣分呢，是不是自己唱太少了啊，早知道不选这个了，要不要再唱一段。 毕竟都是孩子，也没什么面试经验，这年头也没有培训班一说。 “老师，要不我再唱个《白蛇传》最后一折祭塔。” “不用，你不是准备了朗诵吗，来吧。” 阮泉连忙深呼吸了一口气，收起失落的情绪，朗诵叶芝的《当你老了》。 她的普通话没问题，但抑扬顿挫差了点，加上紧张，情绪不够。 老师都是现场打分的。 “好，你到旁边等着吧，下一位。” 阮泉转身的时候看着马可。 他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考生嘛，又没经验又年轻，谁都好不了多少，老师肯定是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天分。 有的家伙进了教室，便开始紧张，上台之后吓得一个字说不出来，自个儿几岁都记不住。 如果有所担心，马可只担心自己，其他四个人铁定能被录取的。 曾离走向教室中间，鞠躬后说道：“老师，我叫曾离，今年20岁，目前在江城京剧团唱青衣。” 常老师打量着她，似乎很满意，扶了扶眼镜，找出她的档案，看了一眼，说道：“你跟阮泉是同学啊？” 许青更是拿起笔，直接打了形体分，果然不管什么年头形象好都是最重要的。 “是的，我们在戏曲学院认识的。” “行，你也像她一样，唱一段吧。” “好的，老师，我就唱《锁麟囊》耳听得悲声心中如捣选段吧。” 这两姑娘肯定是讨论过的，尽量选旋律优美好听的唱段。 “好，尽量控制在2分钟内。” “好的，老师。” 曾离深呼吸了一口气，端起范儿，轻轻扭动着曼妙的身躯，挪着步子，眼神中悲哀流转，一颦一顾，都是那么的勾人心魂。 难怪古代达官贵人喜欢京剧名伶，这种才是真正的性感婀娜吧。 “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同遇人为什么这样嚎啕/莫不是夫郎丑难谐女貌/ 莫不是强婚配鸦占鸾巢/叫梅香你把那好言相告/问那厢因何故痛苦无聊/” 唱完这一段老师没有喊停，曾离继续扭动着身子，释放她的魅力。 虽然京剧奏乐很重要，但她的节奏感从身形和唱腔中都能感受到。 “梅香说话好颠倒/蠢才只会乱解嘲/怜贫济困是正道/哪有个袖手旁观在壁上瞧/” “蠢才问话太潦草/难免怀疑在心梢/你不该人前逞骄傲。” 这三段戏词唱完至少有两分钟，比阮泉的时间长，在考试须知上明确写着：要尽力向老师争取更多的表现机会。 接着曾离也声情并茂地朗诵了一首《再别康桥》，老师们便直接打分了。 马可终于知道为啥老师们喜欢这种有绝活的考生，的确令人眼前一亮，不用纠结什么。 这两人台风稳健，有很丰富的舞台表演经验。 结束后，不仅没有给剩下的三人带来榜样，反而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就连傲娇的张子依都有点犯怂，民族舞可没有京剧的气势。 京剧一段就能表现出形体、声乐、表演三大考核内容，占很大优势。 “下一位，张子依吧。”常老师喊道。 张子依连忙走出队伍，笑道：“老师好，我叫张子依，今年17岁，在京州舞蹈学院附中学了6年的民族舞，94年在全国舞蹈大赛中获得表演奖。” 几个老师翻出她的简历，瞧了瞧，名堂还挺多，各种小奖拿了不少，也算是有丰富的舞台经验。 “这样吧，你先给我们跳段舞蹈。” “好的，老师，今儿我表演的节目是傣族舞蹈《大兰花》，请老师多多指点。” 她的嘴儿比较甜，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张子依的个头虽然在几人之中是最矮的，但她很瘦，形体比例好，清纯漂亮，表演起来游刃有余，轻盈灵动，但带给人的震撼远远不如京剧。 不过也是学了多年的功底，肯定比一般人要优秀很多，许青直接打了形体分。 第9章 冒昧地问一句 “好，接下来考核台词。” “老师，我带来的台词朗诵是朱自清先生的《背影》选段。” 张子依的朗诵腔，在马可看来，有种复古感。 “好，请控制在两分钟内。” 张子依点点头，清了清嗓子，酝酿情绪。 “ 我说道：“爸爸，你走吧。”他往车外看了看，说：“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我看那边月台的栅栏外有几个卖东西的等着顾客。 走到那边月台，须穿过铁道，须跳下去又爬上去。 父亲是一个胖子，走过去自然要费事些。我本来要去的，他不肯，只好让他去。 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 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 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 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我赶紧拭干了泪。 怕他看见，也怕别人看见。 ” 到这里的时候，张子依已经知道自己的时间差不多了，但已经做了功课，又不想停下来，便朗诵得越来越快，完全没了节奏。 “ 我再向外看时，他已抱了朱红的橘子往回走了。 过铁道时，他先将橘子散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爬下，再抱起橘子走。 到这边时，我赶紧去搀他。他和我走到车上，将橘子一股脑儿放在我的皮大衣上。 于是扑扑衣上的泥土，心里很轻松似的。过一会儿说：“我走了，到那边来信！” 我望着他走出去。他走了几步，回过头看见我，说：“进去吧，里边没人。” 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眼泪又来了。 ” 虽然老师并没有任何不悦，但张子依自己心虚，给人一种很抢的感觉。 其实只要老练点就知道，只要你表演得足够好，赏心悦目，老师是不可能随便打断你的。 时间只是紧张点，但挤挤总是有的。 脸皮厚才能占有更多的表现机会，校考就是你死我活，名额永远只有20个。 张子依也有自知之明，心里扑通直跳，轻吁了口气，紧张地看着四位老师。 “太急了，没什么情感，台词朗诵也要代入情景，注意节奏，你唱几句歌吧。”常老师说道。 “好的，老师，我带来的歌曲是《军港之夜》。” “好，别紧张。”常老师安慰道。 “谢谢老师！” 张子依唱歌跟她朗诵一样，非常普通，但也没跑调。 几个老师商量了下，觉得差不多了，她已经表演了三个节目，形体和舞台表现力没有问题，台词和声乐稍不如人意，长相肯定也是加分项。 而且还有第二轮复试，那才是对表演的终极考核。 “张同学，先这样吧，下一个。” 张子依连忙鞠躬，额头挂着汗珠，气喘吁吁地站在马可边上，慢慢低下头，捏着衣角。 她觉得自己的表现太差了，尤其是台词，明明爸妈请过老师辅导的，但还是发挥失常。 她的沮丧大家完全能感觉到，现场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本来天生傻乐呵的刘大华也感到无形的压力。 他看了一眼马可，意思是你先上吧。 马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目不斜视，站在那纹丝不动。 他在沉思，自己要不要换表演节目呢，老师们似乎都挺保守，也没人表演流行歌曲舞蹈啊。 “刘大华同学，快出来，天已经黑了，别磨蹭。”老师喊道。 “哦，好！” 刘大华不情愿地走到教室中间，鞠完躬，自我介绍道： “老师们好，我叫刘大华，今年十七……哦不是十……十八八岁，目前高三在……在读。” 常老师推着眼镜，仔细打量着他，笑道：“别紧张，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说话没有问题吧。” 刘大华连忙摇摇头，说道：“绝……绝绝对没有，非常利索，老师，我可以表演了吗？” 旁边的阮泉差点噗的一声笑出来，但想到这样太没良心了，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好吧，请开始。”常老师担忧地说道。 她看了一眼介绍信，里面的描述是性格活泼，语言过硬，表现欲强。 本来挺看好这孩子的，身材挺拔，气质忧郁，又是电影世家。 “老师，今儿我带来的台词朗诵是诗词《想……想家》，我真……真没有口吃。” 刘大华被自己糟糕的表现给激怒了，深呼吸了几口气，大家都能听到大喘气声。 他脸颊处开始渗出汗珠，紧紧攥着拳头，脑子一片空白。 老师倒也没有催促，耐心等待，让他慢慢调整状态。 “《想家》 朗诵者，刘大华。” “参军刚到唐古拉，人在高原心在家，家在哪？ 八千里外燕山下。 想兄弟，想姐妹，梦中失声喊妈妈！ 一阵热气身上扑，是谁给俺把被压？ 只当是妈妈来床前，睁眼看，原来是连长把铺查。 连长最知战士的心，送来一句贴心话： “小李，家乡的收成好不好？父母的身体佳不佳？” 一句话说的俺鼻一酸，眼一辣，话语里伴着热泪花： “连长，你放心吧，我要在高原把……把……把把把根扎！” 今春探家回燕山，人到家中还想家，家在哪？八千里……八千里外唐古…… 唐古……嗯唐……唐唐古拉。” 刘大华一着急就开始口吃，马可都为他着急，几个老师只是默默看着他。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已经超出了朗诵的范畴，变成嘶吼： “想连长，想战友，梦中失声喊冲杀！ 一阵热气身上扑，是谁给俺把被压？ 只当是连长来查铺，睁眼看，原来是妈妈坐灯下。 妈妈最知儿子的心，送来补好的鞋和袜，笑着催我早出发：“孩子，为老百姓守江山，家中的事你别牵挂。” 一句话说的俺心更宽，眼更亮，话语里迸出铁火花：“妈妈，我明白了，五湖四海是我的家！” ” 刘大华站得笔直，大眼睛看着四位老师，喉咙颤了颤，紧张得一比。 “口齿倒是没问题，但你们啊，哎，诗歌朗诵既不是唠嗑儿，也不是喊口号。”常老师有些无奈。 但也不是大事儿，这些孩子还年轻嘛，否则学生来学校干嘛。 “声乐方面有准备吗？” “有的，老师，我会唱《友谊地久天长》。” “没有别的吗？” 很明显，老师们听腻了。 表演水平又不高，又没有伴奏，听个十几二十次，任谁都得吐。 “这首唱得最好，老师。” 声乐老师只好推推眼镜，放弃挣扎，说道：“行吧。” 刘大华唱的时候，声情并茂，还不停晃动着僵硬的身体，唱的也没多好。 老师们则面无表情的听完了，虽然腻，但也没跑调，声乐老师给打了分。 “接下来表演或形体有什么展示吗？” “老师，我准备了动物模仿表演，可以同时展示形体协调和表演两项。” “行，模仿什么？” “狗，海狗，《动物世界》里学的。” 第10章 死得太冤枉了吧 “开始吧。” 虽然老师们对刘大华的表演没有太多激情，但应该还算看好，否则早就喝退了。 要么是外表加了分，要么是介绍信加了分。 马可想过很多表演节目，却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刘大华这种操作，也算是别具一格了。 只见刘大华一米七八的身躯，直接趴在地上，差点蹭到下巴，双手向前伸，屁股一拱，划动双手，整个人向前滑了一米。 接着屁股再次拱起来，划动双手，又向前滑了一米远。 就连懊恼的张子依也差点被逗乐，最难受的是阮泉，她捂着嘴，真的忍不住想笑，但又怕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曾离不停碰她，让她憋着点。 “噗……” 形体老师许青突然忍不住了，直接笑出声。 常老师瞪了她一眼，意思是你得有个老师的样子啊。 “不好意思，你继续。”许青用手揉了揉眼泪，强行憋住。 刘大华贴着地面，说道：“好的，老师。” 他抬起头，咩咩叫着，跟待宰的绵羊似的，模仿得还挺像。 许青只能故作冷静，用手背挡着嘴，其他的几个老师也笑了。 三个女考生，已经乐呵得不行。 刘大华以为自己表演的好，还来劲儿了，站起来，曲着腿，张开手，摇摇晃晃学海狗走路，狂叫不止，这肯定是一头发了春的海狗。 常老师咳了一声，扶着眼镜说：“好了，同学，你可以休息会儿。” 刘大华气喘吁吁地站起来，看着老师发愣。 “你双腿并拢，站直一点。”许青说道。 刘大华连忙照做，许青打量了一番，笑着摇头打了分。 “刘同学，你先退下吧，轮到下一个了。” “哦，好的，谢谢老师。” 轮到马可的时候，他也变得紧张起来，不至于啊，自己可是沙场老将。 他先是跟许青对视了一会儿，她也在看他，明显是认出来了，也就隔天的事。 “老师们好，我叫马可，今年17岁，高三在读。” 除此之外，马可也没什么阅历可拿出来说的，父母是底层工人，没有家世，没有介绍信。 男女考生还是不一样的，很少父母会把男孩从小送去学舞蹈练形体。 “好，你准备先表演什么节目呢？”常老师问。 “我先跳一段舞蹈吧。” “以前学过吗？” 许青看了一眼简历问，上面特长倒是写了不少，写作，唱歌，弹琴，跳舞，但从没参加过任何专业培训。 也就意味着，这小子要么不老实，要么就是学点皮毛就拿出来忽悠人。 “没有上过专业的学校，都是跟着朋友自学的。” “行吧，开始你的表演。”常老师说道。 曾离和阮泉却信心满满地看着马可，毕竟他真的很有才啊，想必能有不俗的表现吧。 只见马可突然伸出双手，比成一朵花，托在下巴处，瞬间变成了一只小可爱。 身体也跟着抖动，挪着步子向前有节奏的跳动，嘴上还尬唱起来。 “草原最美的花/火红的萨日朗/ 一梦到天涯/遍地是花香/ 流浪的人儿啊/心上有了他/ 千里万里也会回头望/ 草原最美的花/火红的萨日朗/ 火一样热烈/火一样奔放/ 痴情的人儿啊/心上有了他/ 有种幸福叫地久天长/ ” 节奏轻快，生动活泼，魔性得狠啊。 曾离和阮泉对视了一眼，觉得这小男孩就是有想法，新鲜感强，总能与众不同。 常老师眯着眼睛想了半天，问身边的声乐老师。 “这首曲儿没听过啊。” “我也没听过。”声乐老师摇头道，很是茫然。 “这是民族舞吧。” “嗯，但更加……嗯，更加活泼一点吧，加入了流行元素。”许青分析道。 “有点意思。” 马可跳完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歌儿和编舞都是你自己弄的？”常老师问。 “自己在家里瞎琢磨的。” “随便就能琢磨成这样，那你是个人才啊。”声乐老师笑道。 马可本来是准备跳一些流行的舞蹈，比如《对你爱不完》《青苹果乐园》之类的，训练了蛮久。 但又担心老师不喜欢，香江娱乐文化在学院派面前，并不吃香，便临时想到了这段舞蹈。 上辈子他也玩抖音，有个小十万粉丝的，那时候这首曲子火得一塌糊涂，专门录过视频。 毕竟是神曲，洗脑水平一流。 “接下来你准备表演什么呢？”常老师问。 “等一等。” 许青突然站起来，双手插进喇叭裤口袋，身材挺翘，双腿修长，她的身高也快一米七了。 “怎么了？”常老师问。 “我得去看看他的形体。” 几个老师点点头，应该是对许青的专业性毫不怀疑。 马可却有些紧张，明明都过了啊，你这个女人搞什么幺蛾子哦。 好歹有一面之缘，给个面子啊。 许青走到马可跟前，仔细打量着他。 “双腿站直并拢。” 马可连忙照做。 许青绕着他转了一圈，盯着全身看。 没人知道她要干嘛。 “你是农村的？” “不是，老师，我在江城长大。”马可已经知道情况不妙，连忙解释道。 “双手伸出来。” 马可犹豫了会儿，还是伸出双手，不过紧握着拳头。 “手掌摊开。” 马可缓缓张开双手，有不少茧子。 “干过不少体力活儿吧。” “劳动人民最可爱。” 马可大声回道，他从小就开始帮爸妈干活儿，周末去帮爸爸推板车卸货什么的，穷人的孩子都这样嘛，没想到许青眼睛这么毒。 “少贫。” 许青蹲下来，抬头看着他，姿势颇为不雅。 她伸出保养得光滑如玉的美手，捏了捏马可的膝盖，说道：“你不适合当演员，骨骼稍微有些变形。” “老师，我怎么看不出来，这有影响吗？”马可争辩道。 “你要是能看出来，你就是老师了，既然会写剧本，可以去考编剧和导演班，做幕后倒是没问题，演员这碗饭，形体非常重要。” 许青说完，她就回去坐下了，接着直接打了分。 马可有点愤怒，名特么都报完了，你说这个有啥用，难不成等明年？ 几个考生也被许青露的这一手惊呆了，没想到还有这种讲究，幸好他们的家庭条件还不错，从小没干过什么苦力活，细皮嫩肉的。 阮泉和曾离惋惜地看着马可，有点小心疼。 马可不服气啊，这尼玛的死得太冤枉了吧。 以前是没这么严格的，近几年报名的学生越来越多，形体选拔标准越提越高，科班录取的学生几乎没有一个从农村来的。 其实这也阻碍了后来科班生的创造力，都是不知人间疾苦的温室花朵，只能越来越浮夸，成为偶像大明星，却未必能成为优秀的电影人。 第11章 牧马人 “老师，我才华横溢，演技精湛，完全可以弥补身体的一些小瑕疵，我报的是表演班，得贴近人民群众，接地气，又不是选模特，难道穷苦人家的孩子就没资格当演员吗？”马可铿锵有力地怼道。 “你干嘛这么顽固呢？” “我喜欢演戏。” “你还没演过呢。” “我经常自己排练，也许不比专业演员差。” 许青停下笔，看着马可，觉得这小子很能吹啊，口无遮拦的，但一脸的小倔强，超强的求生欲，还算可爱。 在她心里，爷们就是得有这股劲头。 “常老师，你说呢？”许青问。 “严重吗？” “不算严重，他还小，如果有专业的人帮忙矫正，倒也没问题，但……” 许青没有继续说，意思很明白，艺术院校的学费昂贵，其他费用更高，一个让孩子做苦力活的家庭恐怕受不了。 常老师这代人也是穷苦出身，觉得还是可以给马可的机会的。 但这小子说大话的毛病可不讨人喜欢，简历一片空白啊，表演这种事，她可不信什么自学成才。 “你这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的，接下来给你五分钟展示。”常老师说道。 马可连忙鞠躬道谢，虽然这个学校不读，他的前程的也不会太差，但总不甘心。 大学是每个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他才17岁，有很多时间，不想太匆忙，不想留遗憾。 “好的，谢谢老师，接下来我将花四分钟的时间，表演整部戏。” 老师们没听懂，四分钟怎么表演整部戏，这孩子越来越不靠谱了。 “什……什么戏啊？” “谢导的《牧马人》。” “好，好，这个戏好。”常老师连忙说道。 几位老师对这部戏可谓是了如指掌，也是戏剧学院必讲的作品。 十五年前的经典作品，没想到还有年轻人看过，不由得对马可高看了一眼。 其实这部戏17岁的马可真没看过，上映时他才两三岁呢。 后来是这部作品在视频网站上火了，他才反复看了几遍，不得不感叹，华语影视圈的爱情片是在逐年退步的。 好作品代表着人类美好的情感，而情感从来没有过时一说。 这部戏从来不是因为某句台词而火遍网络，本质上是人们对朴实爱情的向往和怀念。 女主角是京戏82级的学姐，跟江文同班同学。 马可的形体被许青挑剔，形体分肯定是高不到哪里去，甚至是负的。 只能冒险，给老师留下深刻印象，出奇制胜了。 目前应该可以确定常老师才是班主任，是主考官。 “你一个人怎么演啊，这里面都是对手戏。”常老师问。 “老师，我可以一人分饰三角。” “啊？你还要反串啊。” 常老师惊得摘下眼镜，眯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马可。 别说是这个小男孩了，就算是她，也做不到一人分饰三角，有异性角色呢。 而且涉及到走位，人物性格，台词技巧，面部表情等高难度挑战，若是层次不够分明，只会无比尴尬，别人根本看不懂你演个啥。 这可是地狱级的难度啊。 “行吧，你试试。” “好的，老师。” 马可退后两步，表情突变。 第一幕戏开始。 原本他一脸的不服气和小倔强，瞬间变成憨厚傻笑的老牧民老郭。 老郭兴冲冲地推开门，咧着嘴喊道：“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他蹲下来，兴奋地说：“你要老婆，只要你开金口，我等会儿给你送来。” 马可说台词的时候，还不停拍打空气，手舞足蹈，一副好像自己要娶小媳妇的热心肠模样，特别形象。 接着马可站起来，瞬间变身老许，转身腼腆地笑道：“那你就送来吧。” 又换位蹲下变老郭，再站起来，指着老许说：“好，君子一言啊。” 切换到第二幕戏。 马可看着门外，招着手喊道：“你怎么不进来，进来啊。” “这就是你的家，他就是老许，什么都好，就是穷点，不过，越穷越光荣嘛，嘿嘿……嘿嘿。” 马可背着手，咧嘴傻笑着，然后瞬间收住。 变身成老许，拉着空气到一边，有点着急地说：“哎呀，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老郭甩开手，严肃地说：“什么玩笑？” 从里面口袋里掏了掏，摊开手说：“你别马虎了，我连证明都开来了，这可是法律，好好过日子，明年生个胖小子，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啊。” “这……这怎么能行呢？”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切换到第三幕戏。 马可害羞地回头看了一眼女主，问道：“你喝水吗？” 端着水过去，放下后还退了几步，把三十多年没见过女人的老处……男的不知所措演得淋漓尽致。 他又揭开锅盖，端着碗递过去，问道：“你吃饭了吗？这是我煮的粥。” 又不慌不忙地转身，变成了女主角，捧着那碗饭举起来，说道：“你吃，你干了一天活儿了。” “你吃吧，我不饿。” “我们分了吃吧。” “哦，好，我就这一个碗，我就用这个吧。” 接着马可假装吃粥，吃一口，便含情脉脉地看一眼小媳妇。 切换到第四幕戏。 老许从门外回来，小心翼翼替女主盖上被子，然后打了地铺睡觉。 他还真躺在地上了，不过角色已经切换成女主角。 迷迷糊糊睁开眼，抬头四处看了看，眼神盯在不远处定住，突然趴着嘤嘤哭泣起来。 等他抬头的时候，眼睛里竟然浸满委屈的泪水。 许青都看傻了，这小子专业的啊。 “卧槽……绝了。” 刘大华小声喃道，这马可怎么说哭就哭啊，还像个娘们。 他们四个年轻考生，压根就没看过这部老电影嘛，而且马可的角色切换非常快，似懂非懂。 只是马可这种完全自然，行云流水的表现，让她们暗暗佩服。 张子依也不得不服气，她刚才可只有紧张，舞跳得再好，那也是长期训练出来的本能，跟现场表演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常老师也很震惊，马可演到现在，不知道切换了多少次角色，多少次情绪，傻笑，含羞，紧张，哭泣，内敛，简直是无缝切换。 竟然没有给人出戏的感觉。 她大概明白了，马可这是用蒙太奇的方式，将一些重点的镜头表现出来，让人能看懂整部戏的大概故事。 急了点，但挺有意思。 马可现在给她的感觉，不仅戏演得不错，而且很有创造力，总是能给人一种新鲜感，这可是艺术家最重要的天分。 这马可一个17岁的年轻人，又没学过表演，怎么做到的啊。 难道是戏痴，或是天才？ 第12章 唱的是什么鬼 其实再过二十年，这种表现方式叫短视频。 互联网高度发达的社会，快节奏的生活，人们已经没有耐心看完整片了，短文章短视频大行其道。 此时马可已经演到第五幕。 他从床头翻出一个东西，走到女主跟前，说道：“这是我攒的40块钱和20斤粮票，你带上回四川，回家去吧。” 放下钱的时候，马可抬起头，变成了女主李秀芝，眼泪汪汪地，瘪着嘴说：“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丑？” 说完还咬着下嘴唇，再次低头抽泣。 “卧槽，卧槽……太牛逼了。” 刘大华简直目瞪口呆，虽然他看不懂剧情，但电影里的都是这样演的啊，说哭就哭。 阮泉看到这里却想笑，马可怎么做到的啊，跟京剧变脸似的，切换自如。 常老师却瞪着他们，说道：“严肃点。” 但这并没有影响马可的表演，他完全入戏了。 “不，哎，这个，哎……” “姓郭的大叔跟我说，你不是个坏人。” “秀芝，我是犯过错误的人。” “犯过错误，我们以后不犯就是了。” “我这个人，注定要在这里劳动一辈子。” “一辈子有什么不好，我在这里陪你劳动。” 马可准备做个收尾，切换到最后一幕戏。 他先是扮演女主，做着梳头的姿势。 然后转身系着扣子，这是两人洞房花烛夜的情节。 他以男主口吻，深情地朗诵着独白。 “在我的生活中，忽然闯进了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我好像等待多年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她对我是这么信任，和我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好像她也等待了我好多年。” 朗诵完毕后，他鞠了一躬，说道：“谢谢老师，我表演完了。” 马可表演的时候，几位老师脑海里一直盘旋着电影画面，这个感情线是《牧马人》的精华，还是很令人感动的。 常老师和马可同时看了看手表，只用了三分多钟。 “表演方式嘛，有待商榷，过于仓促，但还是有点意思的，行吧，先……” “老师，还有不到两分钟。”马可举起手表说。 “怎么，你还有别的才艺吗？” “我声乐部分还没考呢。” “那你唱几句吧。”声乐老师说道。 刚才马可跳舞时哼的那几句，也听不出个什么。 老师们阅学生无数，当然知道马可是在努力争取机会，这样积极向上的年轻人，值得多给时间。 谁还没点小缺陷，只要态度端正，总是能弥补的。 许青默默看着马可，表情复杂。 马可看着角落里的钢琴，问道：“老师，我能用那琴弹唱吗？” “哟，你还会弹钢琴呢？”常老师笑道。 “不是特别熟练，但我这首歌的伴奏很简单。” “行吧，你去试试。” 马可坐在钢琴前，活动了一下手指，当年在酒吧混乐队也没白混，弹个简单的和弦伴奏还是没问题的。 他要表演的依然是首魔性的歌曲《清新的小女孩》，这些节目都是在他出事前比较火的歌曲，跟风学过，记忆犹新。 当清新明快的伴奏响起时，曾离的眼睛就离不开马可了。 这个男生比她小三岁的男生有点帅呢。 但是当马可开口唱的时候，全场再次懵逼。 正在喝水的许青，直接喷出来，连忙放下杯子擦了擦评分表。 “呦油雷黎啦黎雷妈耶/ 森森bia根唯吧孽啦鬼/ 八角瑞咪呢咪倒/ 内贸捞得妈耶啦瑞耶/ 谋面托肝唯介个雷鲁唯/ 都把落捏低灭路nui内/ 盘仨又瑞得妹路妈丫奶/ 骂耶表瑞雷/ 吐簪落捏骂耶啦瑞累 ……” 常老师：？？？ 声乐老师：？？？ 许青：？？？ 曾离则一脸花痴地听着，好像她听得懂似的。 刘大华忧郁地大眼睛瞪着马可，搞不懂这家伙唱的是什么鬼，但又觉得特别好听，让人想谈恋爱，又有点小伤感。 初恋的味道！ 结束后，马可回到教室中间站着，说道：“老师，我唱完了。” “你这是哪国语言啊？”常老师问。 “因为不是成品，歌词也没有填，就随便哼的。” “这有点牛啊，我还以为是缅泰那边的话呢。”台词老师说道。 吓得马可连忙摇头，这老师里面可真是高手如云啊，的确是原歌词音译过来的。 “行吧，谢谢你的表演，你们几个可以出去了。”常老师说道。 马可出去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除了许青，其他三位老师都在打分。 不知道这些不正经的表演，能不能获得老师的好感，若是没被录取，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还真没想好。 “马可，你太牛了吧，太棒了。”阮泉笑道。 “刚才那首歌真好听。” 下一波五个人进入，其中有个女演员还蛮漂亮，比同龄人好像要成熟点，叫梅亭亭。 几人出了学校，狂奔向主路，拦了一辆夏利出租车，准备直奔徐静的酒吧。 “你们五个人坐不下。” “师傅，我们挤挤就好了，反正不远。” “交警抓到了要罚款的。”出租车司机回道。 “算了吧，我还得回家，不跟你们去了。”张子依说道。 她虽然是京州城长大的姑娘，但家教甚严，从没去过这种地方，心里忐忑不安，若是让爸妈知道了，又要骂人。 “你不喝酒就行了嘛。”刘大华说道。 马可拍了拍司机师傅，老练地说：“师父，大晚上哪有交警啊，如果真被抓了，罚款我来出，然后再多给你五块钱，行吗？我们都是学生，打不起两辆车。” 司机看了他们几个，俊男靓女的，便说：“行吧，大个儿坐在前面，后面的坐老实点啊，别摇窗户。” “好勒，谢谢师傅。” 马可说完将刘大华推到副驾驶位，自己一头钻进后座。 刘大华不情愿地打开车门，暗暗骂了一句：你大爷！ 他从没为自己的身高感到如此懊悔过。 接着曾离，张子依，阮泉依次挤进后座。 即便曾离已经很努力的与马可保持距离，可两人从小腿到手臂再到肩膀，挨得紧紧的。 马可还算淡定，他还是谈了一些恋爱的，再说隔着两层厚衣服呢。 曾离从没离男孩这么近，很是不自然，白皙的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呼吸紧张起来，惹得司机还从后视镜里看了几眼。 真好看啊！ 阮泉故意盯着她，捂嘴傻笑着。 “干嘛啊你？” “待会儿先找个吃饭的地方吧，今晚我和离离请客。”阮泉说道。 “你们去吃，我先去表演，不然要迟到了。” 马可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多了，他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那我们还是等你表演完了，再吃夜宵吧。”曾离说道。 “行吧，你们觉得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啊？能过吗？”马可问。 刘大华转头回道：“有……有点二！” 第13章 无地自容（求收藏求推荐票） 徐静的酒吧位置很好，就在桥边，这里人流量很大，名字就叫“炮儿”，定位清晰，看上去消费应该比旁边的要高很多。 马可连忙将刘大华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道：“大华，你待会儿别乱点东西，搞几瓶啤酒就好了。” 本以为刘大华会再次申明他有钱，没想到他居然点头像拨浪鼓。 “哦，好的，我记住了。” 这家伙难道昨晚想通了？ “不要面子了啊？”马可笑道。 “昨晚钱被偷了。”刘大华小声说道。 “被偷了？” “嗯，回去的时候，在车上睡着了，不过我身上还有三四百，不知道够不够用。” “控制着点就行。”马可安慰道。 难怪这家伙早上闷闷不乐，这年头被偷几百块得多心疼啊。 马可记得初三那年，老妈丢了50块钱，唉声叹气了一个星期，成宿成宿的失眠，想起来就偷偷抹眼泪。 那时候他还不太理解生活的艰难。 几人进去的时候，被门口的服务员拦住，炮儿嘛，就是老家伙的意思，小孩子哪消费得起啊。 “我跟静姐约好的。”马可说道。 “她还没来，干嘛的啊？” “我是来唱歌的。” “你？还是学生吧。”服务员难以置信地点上一支烟，叭叭抽着，“进去吧，这里面可不便宜，最低消费150块。” “没……没问题。”刘大华回道。 现在还早，酒吧里人并不多，家具全是实木的，装修挺高档，几人找个角落坐着，服务员将酒水单送过来。 刘大华看了一眼，顿时就被吓尿了，最便宜的啤酒都要6块钱一瓶。 他老家的啤酒一块钱一瓶，啤酒瓶子还能值3毛，相当于7毛钱一瓶。 幸好女孩多，不用敞开喝。 然而面子作祟，他又不想点最便宜的，便将单子推给马可。 “你看需要点什么。” 曾离就坐在马可边上，瞟了一眼价格，说道：“太贵了吧，随便点几瓶意思下，待会儿马可跟徐老板说说呗，让她通融通融。” 五人之中，马可的年龄最小，但很显然，他现在是老大。 马可瞟了一眼，朝服务员招招手，说道：“就来五瓶这个啤酒，一份盐水花生。” “别的呢？”服务员问。 “暂时就这么多，待会儿不够我们再点。”马可说道。 服务员的笑容顿时就变得僵硬起来，笑道： “不好意思，我们这每桌最低消费150，就算你不点，结账的时候也会按这个算的。” “我跟你们……” 刘大华连忙碰了碰马可，说道：“的确少了，再来点其他小吃，大家都有点饿。” 说着又加了点东西，但也远远不够150，其实刘大华的心理预期是100以内。 这也就是为了交际，上学的时候，一百块他要花半年的。 “有开水吗？”张子依问。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提供开水。”服务员微笑道。 “再点三杯果汁吧，不差钱。”刘大华笑道。 马可：…… 这小子但凡要面子的时候，脑子就是糊的。 服务员算了算，说道：“目前才100左右，要不给你们来个50的套餐吧，有坚果还有水果拼盘。” 这时候大家已经有点难受了，被人逼着消费真的很操蛋。 马可将菜单扔在桌子上，说道：“我跟徐静是朋友，今晚我是来演出的，她们几个是来看演出的，也不喜欢喝酒，请不要为难我们，待会儿静姐来了，你再向她请示，可以吗？” 服务员已经很不爽了，她的大部分收入是提成，客人消费越多，赚得越多，平时来这里的客人，很少有这么抠的吗，消费一两千也是常有的事儿。 “这里的客人都说认识我们老板，她也不是每天都来，最低消费就是老板定的，又不是我为难你们。”服务员说道。 气氛很尴尬，尤其带着女孩子来消费。 刘大华已经想妥协了，准备伸手去接菜单，再点些东西。 马可拉着他的手，对服务员说道：“她今晚会来，我们约好了，又不会跑，你担心什么。”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儿，东西端上来的时候，谁都没有动手。 这是年轻的孩子们第一次触摸真实的社会，感受到了没钱的窘迫。 刘大华盯着小小的啤酒瓶，再次肉痛，还以为是那种大酒瓶呢。 这种型号的，他估计能喝五十个。 真是恨死那小偷了，否则150完全出得起嘛，也不用这么丢人。 马可将酒推到大家面前，说道：“不要因为她而影响我们心情，出来混以后这都是常态，死要面子就只能吃亏。” 阮泉喝了一口酒，皱着眉头笑道： “对啊，咱们要学学马可的厚脸皮，大不了一人凑一点嘛。” “不用，我……我有钱。”刘大华回道。 “得了你，喝酒，喝酒。” 几个女孩子对啤酒并不感冒，张子依是第一次喝，感觉比喝药还难受。 半小时后，酒吧的人多了起来，每个人都像是大款，动不动四五百块，颠覆了几个年轻人的消费观。 舞台上也有乐队开始表演，开场曲竟然是《无地自容》。 但听徐静的意思，这个酒吧的乐队都是这种风格，很多老窦老崔的信徒。 这几天娱乐圈最大的新闻，就是火遍亚洲的新晋天后王妃的合约价高达6000万。 虽然有水分，但依然震惊所有行内人。 这是什么概念，可能比全国所有华人明星加在一起的身价还要高。 “人潮人海中/ 有你有我/ 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人潮人海中/ 是你是我/ 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 大家第一次听乐队现场演奏，架子鼓节奏高昂，振奋人心。 阮泉和马可都忍不住跟着摇摆。 只有刘大华觉得这首歌是在唱自己，请客又舍不得花钱，无地自容。 “马可，你会唱这歌吗？”阮泉在他耳边喊道。 “of course。” “你会打鼓吗？” “of course。” “太牛了吧你。” 阮泉拍了一下马可的肩膀。 曾离则默默欣赏着音乐，转头问了句：“你待会儿要唱什么歌啊？” 她的声音太小了，马可没听清，将脑袋凑过去，喊道：“什么？” 她连忙害羞地躲了躲，摇摇头笑道：“没什么。” 第14章 老炮儿 这首歌很快就把气氛调动起来了。 徐静此时已经来了，从后门进来的，端着一杯开水喝着。 她不是不喜欢这种风格，但实在太吵了，听多了容易腻。 内地华语歌曲产量跟港台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有些生意人想要来这里谈生意，说话根本听不清。 而生意人又是最爱装逼，消费最阔气。 所以她最近准备找些安静点的歌手来唱情歌。 但有些圈子的老炮吧，讨厌那种靡靡之音，喝多了脾气又差，喜欢闹。 徐静将来的大目标还是影视圈，也不敢得罪这些爷。 这时候那个服务员走过来说道：“老板，又有桌客人不接受最低消费。” “赶出去啊。”徐静说道。 “他说是你朋友。” 徐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做生意扯什么朋友啊，我朋友多着呢，哪桌啊？” “喏，几个小破孩，还带着女孩子，看上去像是学生。” 徐静眯着眼睛望过去，瞅了半天才说：“那几个还是孩子，算了吧。” 服务员伸了伸舌头，老板自己都是孩子呢，大学毕业也没两年啊。 “真是您朋友啊？” “来试歌的，等客人都来了，再让他上去试吧。” 说着徐静便走了过去，拍了一下马可的肩膀，笑道：“小马，挺准时啊。” 马可连忙站起来，笑道：“静姐，我们早就到了。” 徐静打量着几个人，问道：“都成年了吗，就开始喝酒。” “肯定成年了啊，这几个都是我今儿校考的同学，刘大华，曾离，阮泉，张子依。” 几人连忙站起来，齐声说道：“静姐好。” 徐静招招手让大家坐下，夸赞道：“京戏现在的考生质量是越来越高了。” “对了，静姐，刚才服务员说最低消费……” “我跟她打招呼了，放心玩，这里好多导演呢，说不定谁就看上你们了。” “谢谢静姐。” “别喝多了啊，八点整上台，做好被轰下来的准备。”徐静叮嘱道。 “放心，不会的。”马可自信地说。 “哟，待会儿可别哭鼻子。” 徐静说着便去招呼客人了，到处敬酒，特别老练，加上穿着时髦漂亮，逗得老男人们心花怒放，谁能想到她今年才24岁呢。 《无地自容》唱完了，乐队又唱起了《don’t break my heart》，果然是老窦的超级粉丝。 几人之中，除了马可没什么心理负担外，只有阮泉比较放得开。 曾离推上衣袖，看了看手表，从包里摸出一只大面包，碰了碰马可，问道：“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待会儿估计要表演很长时间吧。” 马可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来，说道：“谢谢！” 阮泉搂着曾离，喊道：“马可，你看我家小离离多体贴啊。” “的确啊，比你体贴多了。” “滚！” 曾离推了推阮泉，说道：“喝你的酒，别乱说话。” “太冰了，大冬天的喝这个……唉唉，你们看，那是不是许老师啊？” 阮泉摇晃着曾离，大家放眼望去。 许青跟几个男人一起进来，几乎个个是文化圈的名人，江文就在其中，还有王硕，葛大爷之类的。 “他们怎么往这边走过来了？”刘大华问。 马可看着旁边的桌子，这里是角落，适合明星们潜伏。 “不会要来这里坐吧。” 酒吧里很多人也发现他们了，都在打招呼，但也没人上去要签名什么的，见怪不怪。 “会不会发现我们啊？” “没事，咱们现在还不是京戏的学生，她也是去代班的，不是真老师。” 再说大家也接近成年，没所谓，试也考完了，生死只能听天由命，等五天后放榜。 果然，这几人坐在旁边桌子。 许青点完单的时候，抬起头才看到大口啃面包的马可，但也没声张，装作没看到，脱下貂皮大衣，看着舞台上，打着响指，扭动着上身，非常自在地跟着摇摆，惹得好多顾客都盯着看。 太火辣了，这美貌，这妩媚，这身材。 江文点上一支烟，看着身边的男人笑道：“看什么呢，哥们，过来敬杯酒啊。” 男人连忙转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女朋友还在边上呢。 快到八点的时候，酒吧已经坐满了人，年纪基本都在三十岁以上，晚到的客人都进不来，难怪要设最低消费呢。 许青跟王硕碰了一杯酒，喊道：“老王，我说这徐静很有经营天分啊，生意太火爆了吧。” “嘿，这能挣几个钱，大家伙玩玩呗。” 刘大华小声问道：“马可，你说这酒吧一年能挣多少？” “要按这生意，估计一年净赚百多万没问题吧。” “哇，等我有钱了，也要来开家酒吧。” 一百万是多少，刘大华完全没概念。 但这几天他在大城市穿梭，只知道一个道理，有钱就是牛逼，漂亮女人，漂亮房子，漂亮车子，应有尽有。 徐静在旁边的桌子敬完酒，跟一众名人有说有笑，然后走过来拍了拍马可的肩膀说：“去后面准备下吧，换套衣服。” “好的。” 马可用啤酒漱漱口，连忙起身去了后台。 王硕拉着徐静的手问：“谁啊？” “哟，吃醋了啊，新来的歌手，试试粤语歌。”徐静大方地说。 “粤语歌有什么好听的啊？” “试试嘛。” 许青笑着问：“你跟他认识啊？” “书店碰到的，他在那唱《一生所爱》。” “那待会儿让他唱唱，这歌蛮好听的。” 江文摇摇头，不以为然，他也不喜欢《大话西游》，看不懂，瞧不上。 此时内地和香江的娱乐圈完全是两个风格，香江高度商业化，而京州的文化圈追求深度，思想性，批判性，期望能在国际上拿各种奖。 没几个人考虑商业化的问题，就算考虑过，内心也很抵制，觉得掉份儿，被同行瞧不起。 商业模式还是个体户加电影制片厂，没有专业运作影视的公司。 而且因为制片成本低，文艺青年多，只要作品好，基本上都能盈利挣钱，在国外艺术院线上映也能赚钱。 大家钱瘾也没那么大，一部戏能赚个几百万，就算是成功了。 “我不知道这歌有啥好听的，跟死了老婆似的。”江文说道。 “别这么粗鲁嘛，要接受新文化，你没看清刚才那孩子是谁吗？”许青问。 “谁啊？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 “你师弟啊，今儿我面试他的。”许青开玩笑地说。 最近这两天，马可在她的视线里出现的次数有点多。 江文挠挠头，半天硬是没想起来，《秦颂》的剧本放在后备箱，他压根没时间看，已经忘了这事。 因为《灿烂的日子》这部作品，最近有不少人找他拍戏，谁在乎一个孩子的剧本啊。 第15章 差点被轰下台 等台上歌手唱完，马可已经穿着小西装站在边上，发型也随便弄了下。 徐静走上舞台，接过话筒，笑道： “各位老板，晚上好啊，最近有些顾客反应啊，我们需要一些新的安静点的歌曲，所以我们酒吧以后会加一些粤语流行歌曲之类……” “谁反应的啊？”有人喊道。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这桌坐的几人，从穿着和发型上，一看就是玩乐队的，个个都是老烟枪，吊儿郎当的。 “老臧，别捣乱行不行啊？我们这客人多着呢，又不止你们几个，别人也要谈生意啊。”徐静笑道。 “这么多酒吧呢，非要凑这干嘛。” 徐静有些无语，老娘不要赚钱啊，但又没办法。 文化圈的人是这的主要客源，他们的特点是花钱阔气，但并不富裕，有一顿没一顿，挣多少花多少。 她想赚更多的钱，提高单桌的消费额，就得吸引更多的生意人来。 而生意人跟他们的口味是不一样的。 “我们试试嘛，人家小孩过来勤工俭学的，老爷们包容点哈。” 徐静打了预防针，毕竟心里没底，马可这么年轻，搞不好这帮老东西吹个口哨，他就吓得乱了阵脚。 “大家鼓掌，有请我们今晚新来的学生歌手马可。” 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江文叼着烟，皱着眉头，盯着马可看，才认出来是那个拦车的小王八蛋。 “他啊，哟，那剧本我还忘了。” “什么剧本啊？”葛大爷问。 “没啥。” 马可大大方方地走上去，从主唱手里接过吉他，背在身上。 然后去跟贝斯，鼓手，键盘手打招呼，但只有贝斯手愿意搭理他，如果马可没认错，她应该叫斯格乐。 两个男的则爱答不理。 “加油啊！”贝斯手笑道。 “谢谢！” “你要唱什么歌啊？”鼓手问。 “静姐说先唱一首《一生所爱》，吉他伴奏就行了。” “那我们休息下吧。” 马可点点头，自己搬了张凳子坐下。 当吉他响起的时候，马可还没开口唱呢，刚才那桌又起哄了。 “能不能换首啊，最近腻死了，大街小巷成天儿的放。” 徐静站在台下，摸着额头，叹了口气，很是无语，想要过去劝劝这几个人。 这帮家伙脑子里没有生意概念的，因为太熟，把这当自己家。 马可停下来，看着徐静。 “你唱你的，甭管他们。” 徐静说着便走过去，没想到旁边桌戴眼镜的男人先说话了。 “我说你们几位，难为人家小孩干嘛啊，这首歌多好听啊，我都没听过现场版的呢。” 五大三粗的老臧，回头瞪着人家问：“你谁啊？有没有音乐细胞啊，混哪儿的啊？” “哟，听歌跟这些有关系嘛，我混中关村的，咋啦？”这哥们虽然斯文，但还挺硬气。 “卖电视机的啊？” “电脑，计算机puter，知道是啥吗？” “哟，您可真牛逼，刚才听你们谈的都是几千万的生意啊。” 两人就这么扛起来了，这里是老臧的地盘，很多哥们也跟着起哄，戴眼镜的男人文质彬彬，又是外地人，顿时落了下风，他这桌的两个老外又帮不上什么忙。 “什么几千万，今年我们的目标是一个亿，这两位可是戴尔的商务代表，你们注意点国际影响。”眼睛男说。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也是听人说，这里名人多，想带国外客户过来了解一下我国开放包容的文化氛围，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不谈钱还好，谈钱就伤人心了，文化人觉得自己特牛逼，赚不到钱是蠢货们不懂得欣赏。 这家伙开口就是一个亿，恨不得把半屋子的人给得罪了。 “人老外听得懂吗，一个亿牛逼啊，自个儿开个酒吧自个儿喝去啊。” “什么戴不戴尔，我还带把儿呢。” “您呐，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碍眼，你这桌消费我请。” “就是，你一资本家跑文化圈扎什么堆啊？” “你……你哪像文化人了？”眼睛男有点怂，寡不敌众啊。 两个老外耸耸肩，一脸懵逼，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在吵个啥。 这些老爷们怼起人来，那叫一个雅俗共赏，这年头吵架都是正面杠，可用不着键盘，而且非常克制，只吵不动手，嘴炮大血拼。 徐静在柜台看了下眼睛男的消费，全是进口洋酒，还有很多吃的，三人消费了八百多，超级优质客户，正在纠结要不要阻止这帮人胡闹呢。 “这也没喝多啊。” 马可也没想到这帮家伙如此顽固，看来这酒吧是典型的装x范儿聚集地，很小的那种圈子，比较排外。 就好比你跑音乐节上去唱流行口水歌，肯定被骂。 “怎么办？马可会不会被轰下来啊。”曾离担忧地问。 “他们怎么这样啊，太凶了吧。”阮泉说道。 “马兄危矣。”刘大华嘀咕道。 “那几桌好像都是玩摇滚的，这些人特直接，有时候现场骂观众。”张子依说道。 眼镜男跟老外嘀咕了几句，非常抱歉地准备离开。 “ok。”老外点头道，他们对这里也不熟，担心惹出事。 “服务员，结账。” 徐静无奈地走过去安慰道：“先生，没事，他们就是喝多了，喜欢吵吵，你们不用担心。” “我们是来消费的，不是来受气的，结账吧，就算这次走错门了。” “哟，这是真把自己当上帝了。”又有人起哄。 徐静有些不悦地回头瞪着对方，说道：“让不让人做生意了，有意思吗？” 就在此时，只见“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吵架的两方连忙看向舞台，整个酒吧都安静如鸡。 马可站了起来，脚下是碎啤酒瓶。 许青噗的一声笑了，她亲眼看着马可摔的酒瓶，觉得特别好玩。 “这小男孩真挺虎的。” 徐静瞪着马可，小声喝道：“你又发什么疯？好好唱你的。” 她太难了。 马可对着话筒，大声说道：“初来乍到，我先唱首《国际歌》吧。” 吵吵的两桌人顿时安静下来，有点意外，马可一小男生会这个？ 这首歌摇滚圈有人玩过，但还没有正式录制出歌，红色摇滚是目前流行的玩法之一，很多乐队都是大院出身，对这个有执念。 “这个好。” 老炮儿们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16章 英特纳雄耐尔 徐静拽着马可小声问：“你会不会啊，别勉强啊。” “试试嘛，又不是演唱会，唱完这个，再唱流行歌曲。” “别玩崩了啊你，否则……” 徐静是个蛮现实的人，今晚她已经烦透，把两边人都得罪了，这酒吧投资了六七十万，还没运作一年呢，可不想亏钱。 “我懂的，静姐。”马可说道。 乐队成员只好站起来，准备伴奏。 “我们有谱子的，给你。” 斯格乐翻出谱子递给马可，她以为马可也是新晋圈内人，否则怎么会这首。 这首歌他们也不是很擅长，排练过几次。 “好的，谢谢。”马可接过来。 斯格乐转头看着两个队友，说道：“你们帮衬着点，人家孩子多礼貌啊。” “放心，开始吧，这首歌才有意思嘛。” 鼓手说着将谱子翻出来，闷了一大口啤酒，有发挥的余地了，这才是爷们玩的东西。 他有节奏地敲着鼓槌，大声喊道：“准备好了吗，one……two……three……go……” 马可弹响吉他，乐队也跟着合奏。 鼓手就跟喝高了上头似的，甩着长发，打鼓特别用力。 这首歌的前奏，高亢激昂，振奋人心，整个酒吧都跟着沸腾了。 “喔……” “干了，干了……” 还有连绵不绝的口哨声。 明明是一个静吧的定位，却总是搞得像音乐节一样嗨。 声音直接穿透酒吧的门，外面散步的人群也停下脚步，看着里面，《国际歌》玩成重金属摇滚还是蛮有新鲜感的。 只有徐静一脸冰霜，无语叹息。 她是老板，是生意人，转型咋这么难呢，如果唱这种歌曲，根本不需要加个马可啊，刚下去的那歌手更好。 马可似乎一点都不怂，对着话筒唱道：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 果然，乐队都很配合，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和声也不含糊，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怒吼，斯格乐还朝马可笑了笑，默契慢慢上来了。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 唱到这里已经没有人担心马可会玩崩，刘大华和三个姑娘也不再那么拘谨，跟着众人一起点头晃脑。 许青江文这桌也跟着节奏鼓掌，整得跟演唱会似的。 刚才吵吵的那几桌也不再盯着眼镜男，而是讨论起来。 “老张，这歌咱们得出啊，别被人抢了。” “没啥市场吧。” “过几年再说，出歌要钱的啊，自己嗨有什么意思。” “改天咱们去找唱片公司谈谈啊，出个这类的专辑。” 徐静拍了拍老张的肩膀，小声问：“诶，你们觉得这小男孩唱得咋样啊？” “马马虎虎吧，吉他也弹得一般，比老刘差远了，不适合玩摇滚，嫩了点，没那范儿。” “哎呀，废什么话，人家还小嘛。”老刘喊道。 徐静并不是要推销马可，而是有其他的目的，玩摇滚装逼可以，但从商业来考虑，没什么前途，赚不了太多钱，迟早过时，别坑人家孩子了。 “那待会儿你们哥儿几个别再捣乱了啊，我们这是生意。” “谁捣乱了，不是那家伙故意气人吗嘛，动不动特么一个亿，数得清有几个零吗，他不杠，我们还能不让唱啊。” “这才对嘛。” 因为比较吵，说话声音大，眼镜男听到了，不屑地冷笑一声。 呵呵，愚钝的文化人，对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新时代没有丝毫知觉。 两个老外也跟着节奏点头，心情貌似还不错。 马可还在继续嗨，这首歌还蛮长的，也蛮过瘾。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 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 “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 吃尽了我们的血肉， 一旦把他们消灭干净， 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 ” 唱完这首歌，马可和乐队已经气喘吁吁，酒吧里想起热烈掌声，摇滚嘛，玩的就是逼格，至于马可的表演水平怎么样是其次。 他也算是得到了这帮人的初步认可。 接下来他也没有报歌名，直接安静的弹唱，其他人休息。 他按照徐静的意思，演唱了卢冠廷的《一生所爱》林子祥的《谁能明白我》《分分钟需要你》《千枝针刺在心》《当时年纪小》。 “记得当时年纪小， 追风逐浪没烦恼， 天空就是世界， 心中白云飘 不懂风雨不知痛， 伤痕累累闯一遭， …… ” 从《国际歌》之后，再也没有人捣乱了。 玩艺术的其实都是性情中人，只要认可你，没有那么多坏肠子，蛮好打交道。 这也是他们瞧不上生意人的原因，无奸不商嘛。 更受不了人家用钱刺激他们，在商业化氛围并不浓厚的今天，金钱崇拜是让人瞧不起的，是铜臭的，是毫无逼格的。 徐静也总算放心了，以后两边都可以照顾到。 她四处敬酒，等马可唱完，还特意送了果盘给他们这桌，一百块也是立即结算。 以后他的表演时间也就两个小时左右，两个歌手轮着来，免得大家犯腻。 “马可你太牛了，今晚出名了啊。”阮泉无比羡慕。 她和曾离在京剧团待了三年，拿着两百多的薪水，天天面对一些混吃等死的老艺术家们，无所事事，死气沉沉，真是消磨意志。 这次跟着马可，真是见识到了新世界。 张子依也玩得忘记要回去这件事了，现在已经快九点。 “这算啥，我现在担心初试成绩呢，你们都有介绍信，肯定过关。”马可说道。 “要不你去找许老师说说好话，至少把初试给过了啊。” 曾离说着指向一边的许青。 马可点点头，提着酒瓶子站起来。 许青正在跟王硕聊天呢，见马可走过来，连忙碰了碰江文。 江文一大老爷们，此时竟然有点心虚，连忙转身跟葛大爷喝酒，装作没看到。 剧本真是一页没看啊，当时就不应该接，没事找事，闲得蛋痛，搞得欠了人情似的。 马可却偏偏站在他边上，大声喊道：“师兄，好巧啊，剧本您看了吗？” “你说什么？”江文装聋作哑地问，反正台上又嗨起来了，很吵闹。 “《秦颂》的剧本啊。” “哦，唱得不错，继续努力。” 江文连忙跟马可碰了下，然后咕噜咕噜喝酒。 “文，人家问你的是剧本。”葛大爷推了推江文，刻意提醒。 江文：…… 猪队友！！！ 许青知道是怎么回事嘛，看着尴尬无比的老江，哈哈大笑起来。 “师兄，您是不是压根没看啊？”马可一向脸皮厚，故意追问道，还提高了嗓门。 第17章 初试成绩 马可一脸诚恳地盯着江文，他无语地放下酒瓶，拿起桌子上镶有格瓦拉头像的铜制煤油打火机，点了一支烟。 知道糊弄不过去了，这小子的心智和脸皮，比成年人还成年人，不好打发。 “小兄弟，不好意思，我这几天比较忙，明儿准看。”江文回道。 “好的，那麻烦师兄了，我先干为敬。” 马可说完将一瓶啤酒喝完，接着便跟朋友离开，搞得江文很不好意思。 “这孩子太江湖了吧，我跟你讲，今儿艺考，搞得我都有点惭愧呢。”许青说道。 她确实给马可打了低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他是比同龄人成熟。”江文回道。 “什么剧本啊？神神秘秘的。”葛友问。 “我没看啊，大概扫了一眼，历史剧，讲高渐离和秦始皇之间的故事。” “哟，这一高中生，写历史剧能写出什么名堂啊？”王硕问。 “我感觉不错才接的，还被黏上了。” “拿过来看看啊，反正没事，过完年也没好戏可拍的嘛。”葛友说道。 江文点点头，起身去车里拿剧本。 张子依慌慌张张地打车回家，此时已经没有公共交通工具了，马可四人吃了点东西，各自回去休息。 刘大华约着马可明天一起玩，曾离和阮泉要去戏剧学院拜访老师。 次日天气晴朗，刘大华早早过来，才发现马可住在澡堂。 “这事儿别说啊，丢人。”马可叮嘱道。 “这多少钱一晚啊？” “包厢25，大堂15块。” “那我们合伙住个包厢啊，又可以泡澡，多惬意。” “你不是住亲戚家吗？” “太不自由了，昨晚回去我妈就打电话过来，臭骂一顿。” 两人在京州的街道上瞎逛，被音乐声吸引，走进一家音像店。 马可用店里的公用电话打了个长途，接电话的是西西的奶奶，她家有座机。 “奶奶，西西在家吗？” “她去少年宫学跳舞了啊，你可算打电话回来了。” “麻烦您给我爸妈说下，我估计得小年回来。” “你爸妈差点急得报警，你这孩子，留封信就跑京州去。” “我是来考试的嘛，他们不同意，您和爷爷帮忙说说好话啊，他们听您的。” “行吧，要不等你爸妈下工了，再打电话过来？” “我可不敢，回去再挨揍吧，长途电话费也贵。” 挂了电话，马可便在店里听歌找碟片，此时最火的歌手非王妃莫属，这个时代毫无争议的高冷天仙，店里一直循环着她最新的专辑《didar》。 最显眼的位置摆得跟小山似的，几乎都是她的专辑。 刘大华瞪着彩色电视机上的画面发呆。 “这首《暧昧》真好听，王妃真好看，你说我们以后能见到她真人吗？” “来日方长，搞不好以后能合作呢，你买吗？”马可问。 “我家没有录像机啊。” “我买两张。” “买这么多干嘛？你家有录像机吗？”刘大华惊讶地问。 前些年vcd机要三四千，近两年因为竞争激烈，降到一千多，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依然是奢侈品。 “送朋友的，她家有，王妃的死忠粉。” “谁啊，女孩子啊？”刘大华笑着问。 “想什么呢，小孩子。” 马可拿了两张vcd，最新的《didar》和95年演唱会合辑，共计40块，正版价格真的很贵。 刘大华真的搬到澡堂子来跟马可一起住了，据他吹是偷偷跑出来的，回去搞不好要罚跪。 晚上他就跟着马可去酒吧驻唱，白天四个人约着一起浪，故宫长城都去玩了。 原本张子依是说要来当导游的，但不知道为啥没来，估计是被爸妈管住了，这年头又没有手机，联系很不方便。 “马可，你什么时候回江城啊？”曾离问。 “我估计要熬到小年吧，多挣点钱，你们呢？”马可回道。 “我们考完复试就回去啊，快过年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啊，到时候火车票可不好买。”曾离说道。 “舍不得他啊？”阮泉笑道。 “有病啊，他是小弟弟。” 曾离顿时就脸红了，握着小拳头，追着阮泉打打闹闹，嘻嘻哈哈，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大华很是羡慕。 “你会跟曾离谈恋爱吗？” “会吧，她这么漂亮。”马可点头。 “她比你大两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 “我想出名，想疯狂地谈恋爱。” “放心吧，等上了大学，机会多着呢，不用等出名。” 很快便到了放榜的时间，马可和刘大华两个人心里最没底，天微微亮就起来了，到地铁站等了半个小时才开。 没想到张子依更早，而且是跟爸妈一起来的。 两人跟她打了招呼，装作不是很熟的样子。 原定八点半出名单，可八点的时候，校门口就聚集了四百多号人，每个人都紧张兮兮。 “复试好像只有80个名额，也就是说每组只有一两个人能入选。”曾离说道。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变得沉默起来。 大家都知道，谁若落选，之前几天建立起来的友谊，将会不复存在。 也许下次再见的时候，可能是在荧幕上看到被录取的人成为大明星，地位悬殊，没法一起进步，也就谈不上什么友情了。 八点半的时候，两个老师拿着一张大红纸，贴在墙壁上，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毛笔字，然后才打开铁门放考生进去， 大家一窝蜂地冲上前，差点把刘大华挤翻在地。 “别推我，急个啥，又不是赶集。”刘大华吼道。 “大华，你个儿高，你去看，我在前面帮你开路。” “好。” 每个人都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成绩。 马可像泥鳅一般见缝就钻，刘大华则跟在后面。 “看清楚了吗？” “我近视。” “靠，你咋不早说，往前面一点。” 前面看到成绩的考生，几乎都是哭丧着脸，一看就是被淘汰了，明星梦破裂，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吼道：“挤你妈啊，滚开。” 刘大华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眯着眼睛瞅了半天，就是不说话。 上面的名字实在太密集了，字又小。 “你扛我，你扛我，下面被人头挡住了。” 马可只好蹲下，刘大华骑在他脖子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起来。 “我的名字在上面，哈哈！”刘大华兴奋地说， 第18章 复试分组 马可被刘大华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这家伙一百三十多斤。 “你他么别只看自己啊，也找找我们啊。”马可吼道。 “哈哈，曾离也过了。”刘大华大声喊道。 三个姑娘在外围惦着脚尖，竖着耳朵等报喜呢。 曾离听到自己名字时，开心得蹦起来，但又觉得这样不合适。 “离离，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的。”阮泉也很高兴。 “泉泉呢？”曾离连忙喊道。 “阮泉也过了。”刘大华故意放大嗓门，恨不得所有人都能听到。 两姐妹抱着兴奋得哇哇乱叫，原地转圈。 失落的张子依喊道：“刘大华，我呢？” 她爸爸也在往里面挤，但毕竟是成年人，要点面子，哪像马可和刘大华这么虎。 “张子依也过了。”刘大华举着拳头喊道。 “真的吗，你看清楚没有？” 张子依有点难以置信，要知道初试合格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怎么可能一组人过四个，那岂不是有的小组全军覆没。 “真的，过了。” 旁边被淘汰的考生看着他们几个各种兴奋，那个羡慕嫉妒恨啊，哪有这种道理，太不公平了吧，这几个人莫不是关系户。 “我呢，我呢？” 马可急得啊。 难道他是唯一被淘汰的那个？ 许青啊许青，你这女人真是害惨我了，有朝一日，必日三潮。 “没……没看到啊。”刘大华嘀咕道，大眼睛四处寻找。 三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顿时笑不出来了。 最有才的马可难道因为形体的问题，被无情的淘汰了吗？ 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他当时的表演不要太厉害啊，又多才多艺，厚着脸皮展示了那么长的时间。 “刘大华，你看仔细点啊，马可不可能落选的。”曾离喊道。 两个被淘汰的男生站在边上，冷笑道:“嘿，当学校是你家开的啊，我们小组全都落选了。” “关你什么事，我们认识你吗？”曾离没好气地怼道。 “他的名字这么简单，我还能不认识吗？放我下来吧，真没看到。”刘大华拍了拍马可的脑袋说道。 马可突然站起来，刘大华直接被摔得四脚朝天，痛得嗷嗷大叫，幸好穿得够厚。 “卧槽，你大爷，想要摔死我啊？” 刘大华躺在地上摸着屁股嗷嗷惨叫。 “你视力不行，我自己看。” 马可刚想往里面钻，却被刘大华一把拽出人群，这家伙力气忒大。 “别看了，走吧。” “你丫有病啊，放开。” 马可说完，刚想进去，却突然回头看着刘大华，见他一脸的奸笑，拽着他的衣领说道：“你丫是不是耍我呢？” “哈哈，哈哈，瞧把你急的，我们组全部通过了。” 刘大华兴奋地吼道，抱着马可冲出人群。 三个姑娘笑颜逐开的围上来，问道：“真的吗，马可也过了？” “他名字在我们前面，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故意逗他玩的啊，哈哈！” 马可整理好散乱的头发，拉好拉链，淡定地说：“我早就猜到了，这种小初试都过不了，我就不用干这行。” “瞧你装得，刚才是谁差点急哭了。” “不可能，上不上京戏对我来说，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行，行，你怎么说都对，我们这组简直太牛了吧，百分百的通过率啊。”曾离兴奋地说。 然后对着刚才那两个贱兮兮的男生来了一个美美的冷哼！ “还有复试，估计会更残酷。”张子依的爸爸叹道，看了看周围，简直是大型嚎啕现场。 正所谓几人欢喜几人愁，被淘汰的几百号考生迟迟不肯离去，看着别人的笑容，失落得心如刀割。 有的偷偷抹眼泪，有的放声大哭，有人被爸妈带着，失魂落魄的离开。 “我不考了，我以后再也不考了。” 一个女生蹲在路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犹如万箭穿心般凄惨。 她已经是第三年参加艺考，几乎都没过初试，而且是连续被三大影视院校拒绝。 她长得不差，可就是不招老师待见。 此时喇叭里响起声音，喊道： “请过了初试的同学，到二楼教室领取复试题目和分组名单，你们将有两天的时间排练，下周一举行复试，也是最后一轮考试，只有20个录取名额，请大家认真对待。” “学校将会为考生提供十间教室排练，也可以自己找地方排练。” 马可五人跟着考生们一起上楼排队领试题，第二轮复试是命题小品，随机分组。 然后自己排练，自己协商，一起完成指定作品，若是崩了，有可能全部都被淘汰。 除了考表演能力，还要考团队合作能力，要知道影视作品跟文学作品不一样，本身就是需要默契合作完成的项目。 “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分在一组啊？”曾离问。 几个人都想要跟马可一组，因为她们对小品表演一无所知，完全是门外汉，而马可懂得多，又有控场能力和协调能力。 张子依最先领到属于自己的复试题，以及剧本，她连忙看了小组名字，完全是陌生的四个名字。 曾离和阮泉被分到一组，其他两个人也不认识。 “这怎么办啊？” “没事，说不定以后都是同学，好打交道的。”马可安慰道。 “马可你快去领，看你跟谁一组。”曾离迫不及待地说。 刘大华接过老师递来的剧本，兴奋地说：“哈哈，我跟马可一组。” “还有谁啊？” “吴静，吴静是谁？” 马可接过来一看，果然，他，吴静，刘大华三人表演赵丽蓉老师94年春晚小品《吃饺子》。 这时候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穿着白色羽绒服走过来，问道：“请问你们是刘大华和马可吗？” 她已经在边上等了一会儿。 刘大华看着吴静，这瓜子脸，这自带秋波的大眼睛，这白嫩的皮肤，差点流哈喇子。 “是……是，本人正是刘大华，他是我弟弟马可。” “您好，我叫吴静，跟你们一组的，咱们到边上沟通沟通吧？” “好啊，好啊。” 刘大华兴奋地跟在人家小姑娘屁股后面。 “同学，你以前做过小品吗？” “我没有，你们呢？”吴静问，细声细语，甜美极了。 “我们也没有，团结合作，争取全过。” 刘大华说话突然变得利索了，还说起了顺口溜。 “哈哈，你好搞笑。”吴静笑得花枝招展。 刘大华挠挠头傻笑着，马可则只能靠边站着，一句话都插不上。 阮泉这三个女孩无比失落，但还是得去寻找队友。 曾离转身看着马可他们三个，有说有笑，嘀咕道：“那个女孩子好漂亮啊？” “放心，没你漂亮。”阮泉笑道。 “死开你。” ………… ps:感谢老读者“纸见”的打赏，感谢一直的支持！ 第19章 谁演孙子 京戏只预留了十间教室，而学生却有20组，大家都想独占，挤在一起互相干扰，很影响排练，学生们还没有受过专业的表演训练，都很害羞。 有钱的学生，打算去宾馆开房排练，没钱的只能将就了。 “大华，我们去哪儿排练啊？”吴静问。 刘大华也没主意，他的钱已经不多了，这次损失四五百，回去也没法面对爸妈的审问。 他看着一直没开口的马可，问道：“你说呢？” “回我们住的地方。”马可回道。 “你们有地方啊，那太好了，住哪儿啊？”吴静问。 “澡堂。” “啊，那不方便吧。” 吴静说完，刘大华也跟着点头。 “是啊，那么多男人来来往往。” “你管这些干嘛，咱们在包厢里排练嘛，房间也大。”马可说道。 吴静扭扭捏捏，明显不情愿。 漂亮姑娘有个通病，常年被男生追求，各种跪舔，虚荣心渐长，不自觉抬高自己的身价，眼光越来越高。 但让她们出钱吧，又没有。 “吴静，你有什么好地方吗？”马可问。 “我也没有啊，要不我们合伙找个好点的酒店房间？” 刘大华的脑子已经没有判断能力，直勾勾看着吴静，想要点头，却被马可的眼神杀回去。 “一般酒店房间除了床，没有空间，又大又好的至少每天百八十块，两百块没了，我们那个房间除了不带独立卫生间，装修不差，也很大。” 吴静心算了下，这样一来，每个人要出六七十，而这两个男生并没有抢着付钱的意思，也就是说并不富裕。 “去看看吧，不行我们再想办法，今儿还有半天，还得背台词，时间不多了。”马可说道。 有免费的地方不用，找来找去，多浪费时间啊，晚上他可没时间排练，还得去酒吧挣钱。 “行吧。” 刘大华将马可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不说住澡堂子很丢人吗，为啥又带姑娘去。” “又不是去睡觉，爱面子就得掏钱，你选择哪个？”马可问。 “也是，还是听你的吧。” 张子依的队友都是男生，所以她爸妈跟着，并且出了住酒店费用。 曾离和袁泉两人没办法，其他两个队友非要在这里排练，说什么搞不好老师会来指点，留下深刻的印象之类的。 “马可，你们回住的地方吗？”曾离问。 “是啊，你们呢？” “我们女孩子房间，男生去不方便嘛，跟他们又不熟，还是在这排练吧。” “这样也行，不要担心，要把情绪放开，就跟你们上台唱戏一样的。” “嗯，到时候见吧。” 马可刚离去，又转身笑道：“小姐姐，你不会对我产生依赖感了吧？” “想多了吧你，脸皮真厚。” 曾离特别喜欢脸红，一看就没怎么谈恋爱。 为了更好的人比人，有个参考，学校只出了五道小品题目，也就意味着同样的节目，至少有四组人表演。 孰优孰劣，将会形成鲜明的对比，一目了然，老师们也不至于有意见分歧。 地铁站上，马可在看剧本，吴静滔滔不绝地讲了她认识一个男演员，已经有影视作品了。 “他是我们京戏的师兄，当年可是成绩第一呢，待会儿我要早点走，去问问他的意见。”吴静说道。 “是吗，那太厉害了，他会来给我们指点吗？”刘大华连忙问。 “那估计不可能，人家现在什么身份啊。” “我兄弟马可也很厉害的，他懂好多。” 吴静看着马可稚嫩地脸，笑道：“是吗，他以前拍过戏吗？” “那倒没有，我们还是高中生。” “没关系，今天我们先背剧本，等我去请教师兄了，明儿再排练。”吴静说道。 她比马可和刘大华都要大一岁，因此自觉地成为主导人。 任何合作项目，必须得要有一个带头人，这个人会决定整个项目的质量。 刘大华本来是认定马可的。 但看着吴静，他迷失了自我。 “你说呢，马可？”刘大华问。 马可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着吴静，冷冷说道：“那再好不过了，不过你若是要把剧本拿走，得去复印一份，我们今晚还得背台词。” 吴静算是看出来了，马可不是什么刘大华的弟弟，他才是老大。 而且是个刺儿头小青年，不太听话，并没有被自己的美貌迷惑，他一直在看剧本，不像刘大华一直在看自己。 “我不知道去哪儿复印啊，我想师兄应该知道这个小品吧，算了，我直接去问好了，剧本留给你们。” “好的，谢谢。”马可说完便继续翻剧本。 他在想，大家都表演同样长达十分钟的喜剧节目，都是没经验的学生，很容易腻的。 马可自然没问题，但这两人要是拖后腿，带不起来，很影响发挥，小品节目得互相有捧有抖才行，节奏感非常重要。 有没有什么创新式的玩法，给评委老师眼前一亮的感觉呢，尽量掩饰不足。 今儿是上班日，白天澡堂里人很少，带着吴静很容易就溜进去了。 包厢除了两张一米的小床，一张办公桌，什么都没有，有足够的空间表演。 吴静虽然不是太喜欢这样的环境，但目前只能妥协了。 马可将剧本翻开，对两人说： “我们要背台词之前，先得确定角色，你们有什么看法？” “你的意思呢？”吴静笑道。 “这里面有三个角色，爷爷奶奶孙子，赵老师扮演的奶奶是第一主角，台词最多，爷爷是捧哏的，孙子……” “你……你演孙子？”刘大华支支吾吾地问。 马可取下眼镜，哈了口气，扯出里面的毛衣擦着，盯着刘大华，看得他心里发毛。 “你看……看我干嘛？” “你演奶奶？”马可反问。 “我当然是演爷爷啊。” “这样也行，我肯定是演奶奶了。”吴静回道。 “你们看过这个小品吗？”马可问。 “看过了啊。”两人齐声回道。 “赵老师说的是标准普通话，还是方言？”马可问。 “没必要吧。” “你们看看台词，用普通话说出来效果能一样吗？” 吴静拿起剧本读了读，里面很多笑点必须要用方言讲出来才有意思。 她其实早就对表演有兴趣，研究过很多，也认识个把演员，知道喜剧非常难演。 第20章 我好像谈恋爱了 “你会模仿赵老师的口音吗？”吴静问。 “不是那么标准，但我知道怎么通过口音来掌控笑点，知道怎么模仿老年人的形态，而你太漂亮了，年轻，修养好，身材好，让你把腿盘在凳子上，估计都很难，产生不了笑点。”马可说道。 吴静看着马可，马可也看着她，目不斜视，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吴静顿时不好意思了，甩了甩刘海，笑道：“马同学，你到底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啊？” “永远十八，只是平时比较喜欢钻研罢了，我住的那个小区，很多退休干部，我小时候是孩子王，带着大家做模仿游戏。”马可说道。 刘大华觉得自己像空气，看着两人互相对视着，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跟曾离谈恋爱吗，为什么又要跟我抢。 你这个奸诈的小王八蛋，难不成想左拥右抱，让兄弟我干瞪眼。 “那你的意思是？”吴静也没了主意。 “我反串赵奶奶，你演爷爷，大华演孙子，这次竞争更激烈，75%的淘汰率，不能掉以轻心。” “噗……”吴静笑了，盯着刘大华问：“你觉得怎么样啊，孙子诶。” “我要当爷爷。” 刘大华坚决地说，他的目的是跟吴静演夫妻，而不是不愿意当孙子。 再好的兄弟，在女人这件事上也不能让步，古人云：“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 “我要去洗手间，你们先沟通好，我无所谓。”吴静说。 马可点点头。 刘大华抓着马可提起来，说道：“大家是兄弟，为什么要这样？” “哪样啊？” “我喜欢的你都要抢。” 马可甩开刘大华，说道：“我理解你这个年纪，不知孰轻孰重，但你若是被淘汰，以后吴静他么跟你有关系吗？” “可我一看到她，就感觉自己谈恋爱了，我有预感。” “预感个屁，你是看到漂亮姑娘就想谈恋爱，我们跟她认识有两个小时了，你给我分析下她的性格。”马可说道。 “好看，温柔，甜美，香，想亲……” “这特么是性格吗？” “那你给我分析看看。” “当她谈到师兄的时候，一脸的崇拜，手舞足蹈，语气加快，双眼放光，压根就不把我们放眼里，这说明什么？” “不是你分析吗，问我干嘛？” “这说明她崇尚成功的男人，说明她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男生，是个有想法有目标的女孩，我们去酒吧演出的时候，你看那老板娘徐静正眼瞧年轻人吗？” “吴静，徐静，张子依，都是同类人，比同龄的男生思想成熟多了。” “你，刘大华，不过是一个长得帅气的小高中生而已，吸引不了这样的女孩子。” 刘大华眨巴着空洞的大眼睛，似乎感受到一万点的伤害。 “所以，等你名利双收的时候，才可能获得她的芳心。”马可补充道。 “那你喜欢曾离还是吴静？”刘大华问。 马可拍了下额头，无语道： “卧槽，简直对牛弹琴，男人必须得记住，你永远只能喜欢名和利，届时，想要爱情有爱情，想要情爱有情爱，明白吗？” 刘大华点点头，沉默。 他有点不喜欢京州了，有点不喜欢当演员了。 在老家，从初中到高中，他就是女同学心中最帅的校草，经常收到字迹娟秀的匿名情书，她们都叫他“华”。 可现在变得复杂起来，什么是名，什么是利？ “有了名利，那爱情还纯粹吗？” 马可坐下来，戴上眼镜，说道：“越纯粹越经不起风雨和困难，一摔就碎，看你怎么取舍了，别一厢情愿，既要又要。你若是将来一事无成，再纯粹的爱情，也跟你没关系。” “你像个哲学家。” “那你演孙子吗？” “行吧，听你的。” 马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刘大华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你肯定会考上的，入了名利圈，千万别将事业和爱情混淆不清，否则你什么都保不住。” “知道了，小马哥。” 这时候吴静快速钻进来，慌张地关上门。 “好像工作人员发现了。” “没事，那前台是老板娘，我们已经熟悉了，不要紧的。”马可回道。 然后开始拿起铅笔，划分剧本，三段式结构，一步步来排练对台词，会记得快一些。 “你们决定了吗？”吴静问。 “我演孙子，你演爷爷，马可反串赵奶奶这个角色。” “怎么被说服的啊？”吴静笑着问。 不得不佩服马可，她一眼就看出来刘大华的小心思，跟其他男生一样，对自己一见钟情。 漂亮女孩在很小的年纪，就懂得外貌是种核武器。 “他说只要我演孙子，他就叫我一句爷爷。” 刘大华说完，马可抬头看着他，一脸懵逼。 “看什么，叫啊，你又不亏。” “我特么演奶奶，应该叫你奶奶才对啊。”马可说道。 “我就要当爷爷。” “行，行，爷爷。” 吴静笑得花枝招展，刘大华差点又感觉自己谈恋爱了。 “来对台词，坐到一起。”马可说着将剧本摆好。 这次他没有跟刘大华抢，让他跟吴静挨着坐，以便不断能嗅到香味儿。 马可要求大家把台词念出来，并且将重点段落的节奏划好，比如哪些地方要停顿几秒钟再接梗，这样才能跟观众形成互动，让观众跟着入戏。 刘大华不断走神，不断念错，只好主动跟马可换位置。 他不得不佩服马可，跟吴静离得那么近，说话时都闻到对方的口气，注意力却没受到任何干扰。 吴静也是，聚精会神听着马可的意见。 五点多的时候，本来刘大华想要请吴静吃饭，但她说要去找那师兄，再请教请教，始终对夸夸其谈的马可不放心。 看着她的倩影消失在公交车站，刘大华说道：“也许你是对的，可我就是想跟她谈恋爱，怎么办？” “追去吧，无所谓，男女互为人生路上的导师，谁都不吃亏。” “万一她那师兄对我们指指点点，不认可你的安排怎么办？”刘大华担忧地问。 “咱们二比一，她还能上天？” “万一我把持不住自己，站在她那一边。” “那你就等着回家走村串乡为人民群众放电影吧。” 令刘大华没想到的是，吴静第二天来并没有推翻马可的决策，反而还一反常态，夸赞个不停。 …… ps：感谢大家的打赏，多给我投点推荐票吧。 第21章 天后驾到 “师兄说你的想法很好，讲的细节也很专业，让我就按照你的安排来，但反串难度很大，掌握笑点不容易，让我们想清楚。” 按照吴静的想法，马可受到专业演员的夸奖，应该会受宠若惊，但他并没有，只是谈定地说：“你师兄也挺专业的。” 吴静笑了笑，心里却在想，这小男生挺嚣张啊，一点都不可爱。 “我们来排练试试吧，后天就要复试了，抓紧时间。” 吴静的性格雷厉风行，也很努力，让马可安心不少。 马可牢牢掌握着主动权，没有给吴静挣扎的机会。 这是他摸爬滚打多年学到的，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命运教给别人，否则等待你的，只能是无尽的失望和失败。 一天排练下来，吴静已经对马可不再怀疑，心服口服，好坏她还是分得出来的。 通常排练会很乏味，再好笑的剧情和包袱，都会被折磨得只剩下枯燥。 越是厉害的喜剧演员，真实生活中，越是不快乐，因为他走路吃饭，都在挖空心思想着怎么逗乐观众，折磨自己，永不满足。 马可在排练的过程中，不断改进细节，追求精益求精，每次都让两人觉得受益匪浅，倒也其乐融融。 “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马可你很厉害，很有天分，将来一定会成功的。”吴静说道。 马可看了看手表，说道：“我还得去酒吧卖唱，要不大华陪你吃，他本来就想请你吃饭。” 刘大华连忙点头，笑道：“嗯，是的，这时候吃火锅比较舒服。” “那，好吧。”吴静不情愿的点头。 等马可走后，她问道：“大华，马可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怎么可能，你这么好看，他真的要去驻唱，每天晚上一百块呢。” “他真是多才多艺。” “是啊，我也会唱歌的。” “那你给我唱首吧。”吴静笑道。 “好勒，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 寒风中，马可背着包，踩着积雪，快步奔向地铁站。 年轻就是精力好，昨晚跟刘大华背台词到两点多，早上八点就起床了，排练一天，现在依然有劲头。 到酒吧的时候，门口守着两个陌生男人，里面也没有客人，几个男生想进去，直接被拒绝，说什么今晚被包了。 徐静也早就到了，正在张罗桌椅的布局，今晚要的是格调和氛围，不能太挤。 “静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终于来了，我问你，会唱王妃的歌吗？” “90%吧。” “那你太牛了啊，粤语没问题？” “都90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行，今晚给你200，别玩砸了，去跟乐队排练几首吧。” “哦，好。” 马可不解地到舞台上，歌谱已经准备好了，有些歌手专门干扒谱的事儿，卖给酒吧和驻唱歌手。 “乐姐，怎么回事啊？成王妃专场了。”马可不解地问。 “她今晚要来。”斯格乐翻着谱子说道。 “啊，她来这？” “是啊，这不回京州过年嘛，跟老窦一起来玩，他们是情侣。” “所以包场了？” “不算包场吧，不过只有圈子里的人准进来，以免引起骚乱。” “那我会不会唱不好？” “放心了，大家都在嗨，又不是歌手大赛。国语歌我来唱，粤语我们这些玩摇滚的北方人唱不来，也听不懂，老窦的歌儿由王峰来唱，咱们仨轮流着来。” 马可连忙取下背包，查看送给西西的两张碟片有没有带来，这么好的机会，得找人家签个名啊。 于是他勾了十来首，大家快速排练一遍，都是老手，谱子一看就会。 徐静走过去的时候，朝马可竖起大拇指，看来这小子没白找。 老窦是摇滚圈的至高神，王妃是流行音乐的至高神，今晚赚不赚钱无所谓，重要的是今晚之后，“炮儿”酒吧的生意将会天天爆满。 八点半的时候，酒吧门口的石拱桥突然躁动起来，人们围得水泄不通。 车子是不让开进来的，王妃他们几个只能走进来。 即便大晚上戴着墨镜和线帽，也被眼尖的粉丝们认出来了，毕竟现在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她的歌声和vcd。 刚才那两个陌生的男人，是她的专职保镖，香江那边公司派过来的。 推开拥挤的人群，将她护着送进酒吧。 马可抱着吉他，借着昏黄的灯光，盯着她仔细看了看。 身材高挑，长相漂亮却高冷，气场特别强，即便笑起来，你也觉得有距离感。 老窦则比较接地气，戴着鸭舌帽，不苟言笑地跟大家打招呼。 玩摇滚的真的很讨厌这些粉丝的狂热行为，尤其是喜欢流行音乐的，一帮娱乐至死无病呻吟的傻x。 乍一看，这两人也不合适啊。 但王妃一向特立独行，她又不缺钱，从不计较这些。 徐静打了个响指，服务员连忙将各类吃的酒水端上去，她们在这干的工资也没高到哪里去，就是成天能见到明星。 但她们万万没想到，此生居然能近距离见到天后妃姐。 一个女服务员由于太激动，不小心将酒瓶碰到地上，差点砸到王妃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没事，小心玻璃，别用手啊。” 妃姐跟她说话了。 她快要激动得哭了。 徐静走过来，将她拽到边上，呵斥道：“给我用点心，否则滚蛋。” “好的，老板。” 马可想着，这签名看来不好要啊。 酒吧外面已经挤满了人，后来的根本不知道大家在看啥，因为啥也看不到。 这时候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走上来，从马可手上接过吉他，对着话筒说道：“喂喂，我们欢迎两位的到来，我唱首老窦的歌暖场吧。” “喔喔，老王牛逼。” “老王，给你酒。”有人递过来一瓶酒。 王峰接着放在一边，弹响吉他，自然还是《无地自容》。 马可站在台下，心里想了想，这首歌从他来这，至少听了五遍，有点想吐了。 难怪徐静处心积虑的想换换风格呢。 因为王峰跟这些人都很熟，所以唱了两首，就将吉他交给马可了，他得跟着大家一起浪。 “你唱她的粤语歌啊？”他问。 “是啊。”马可回道。 “加油，待会儿来喝酒。” “谢谢！” 第22章 西西是谁 若不是为了签名，马可并不想去蹭这个热闹。 说实在的，人脉是基于地位平等的，认识再多名人，除了用来吹牛逼外，并没有什么卵用，你得自己创造成就。 马可上台，对乐队说：“先唱首她最新的歌《暧昧》吧。” “行。”斯格乐干脆地说。 另外两个队友也不再说情歌是靡靡之音，比谁都积极。 王妃一点都不拘谨，跟这帮人特别熟，抽烟喝酒聊天，有说有笑的，谈香江流行音乐风向之类的。 这年头的好处就是，不会因为她在里面抽烟，就被群众拿起手机拍下来，传到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京州没有香江那种狂热的娱乐氛围，更没有什么狗仔队之类的，况且她来这是保密的。 她弹了下烟灰，回头看了一眼台上深情演唱的马可。 “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 望不穿这暧昧的眼/ 爱或情借来填一晚/ 终须都归还无谓多贪/ 犹疑在似即若离之间/ 望不穿这暧昧的眼/ 似是浓却仍然很淡/ 天早灰蓝想告别/ 偏未晚/ ” “谢谢！”马可唱完说道。 王妃连忙鼓掌，举起手说道：“唱得不错啊。” “谢谢妃姐，您要不要点一首？”马可对着话筒问。 “啊，你都会唱吗？” “基本都会。” “口气好大啊，《如风》。”王妃笑道。 看来她心情不错，今年大概是她事业的又一个巅峰，算是衣锦还乡，估计跟老窦的好事也要近了。 “好，将这首93年的《如风》献给妃姐，以及诸位。” 后面的队友连忙翻谱子，幸好这首已经被马可勾过。 “他好厉害啊，竟然记得这首是93年的歌。” 老炮儿们都是大男子主义者，表面上跟着附和，但同为音乐人，心里是不舒服的。 纵然他们认为香江是弹丸之地，纵然百分之六十的流行歌曲都是翻唱岛国的，创作能力远远赶不上需求量，但确实总能红遍大江南北。 王妃的身价据说已经过亿了，名震亚洲，同样的歌儿，她一唱就能火。 过亿是什么概念，这一屋子歌手加起来，都掰不过人家的小拇指。 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有点高调了，王妃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听歌。 有人曾经跟她说过，任何男人在她面前，都会相形见绌，以至于很难保持长久的关系。 “可惜他必须要走/剩我共身影长夜里拥抱/ 来又如风/离又如风/ 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 人在途中/人在时空/ 相识也许不过擦过梦中/ 来又如风/去亦匆匆/ 或我亦不应再这般心痛/ 但我不过是人非梦/ 总有些真笑/ 亦有真痛/ 让我心痛/独迎空洞/ 今天暖风吹过亦有点冻/ ” 唱完三首歌，斯格乐便接着唱《我愿意》。 她的声音本来高亢辽阔，玩摇滚和民歌都没问题，唱王妃的歌为难，唱这首更加为难，幸好通过技巧能掩饰。 马可见王妃坐在那默默喝酒抽烟，便拿出vcd和笔，提着一瓶酒壮着胆走过去。 “妃姐，您好！” “您好，叫什么名字啊？”王妃跟他碰了一下。 “马可。” “像女孩名字啊。” “嘿嘿，有点。” 王妃瞟了一眼他手中的碟片，问道：“你是想要签名吗？” “是啊，麻烦了。” “要写什么吗？” “就写西西加油！” “西西是你女朋友？” “不是，邻居，小丫头，您的铁粉。” 王妃甩了甩短发，笑着接过笔和碟片问：“铁粉是什么东西的西吗？” “嗯？嗯，是这个西。” 签完之后，她将东西交给马可，说道：“要不再唱一首《誓言》？” “这是国语歌，她来唱的。” “我要听你唱啊，他们都是为应付任务，你是真用心的。” 这首歌不怎么出名，老窦写的，从名字来看，是有暗示作用的。 这帮人很能玩，一直耗到十二点多，马可回去的时候都快一点了，真的很累。 刘大华睡得很香甜，紧紧抱着枕头，时不时地笑几下，尤其的银荡，可能第一次单独跟美女吃火锅。 “靠，幸好是两张床。” 第二天三人又排练了一整天，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傍晚央视1套重播历届春晚小品，马可又仔细看了一遍，跟着模仿赵老师口音。 只要明天临场不慌，应该问题不大。 周一马可和刘大华早早起来，赶到京州戏剧学院赴考。 阮泉、曾离，张子依三人已经到了，聚在门口聊天，很明显心里都没底，都觉得别人会拖后腿。 这就是团队里找不出绝对信任的人主导，造成的后果。 “那两个男生太不用心了，就知道盯着我们看，台词都没背熟呢。”阮泉说道。 “老师们应该也会看个人表现吧？”张子依问。 “肯定会，不用担心，表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马可安慰道。 等吴静到了，为了安抚大家紧张的情绪，马可这才祭出签名版的两张vcd。 几个女生顿时就兴奋了，没错，天后王妃对于女孩的杀伤力更强。 每个女生都会唱她的歌。 “卧槽，牛大发了，你怎么没说？”刘大华问。 “说了你还不偷去。” “我是那种人吗。” 刘大华说着就要来抢，马可立即藏起来。 大家都注意王妃的签名，只有曾离眼睛盯着西西两个字。 “马可，西西是谁啊？” “邻家的小女孩，妃姐的死忠粉，早就答应她的。” 马可回道，有点后悔把碟片拿出来，很明显这些人都想要。 “对了，你一直没说，你在江城住哪儿啊，到时候我们去找你玩啊。”曾离说道。 “去学校找我就行了，不是告诉你们了吗。” 马可不愿意说自己的住址。 “神神秘秘的，你家是亿万富翁吗，去学校怎么找你。”阮泉调侃道。 曾离碰了碰阮泉，回道：“学校也行，我们明天晚上的火车，马可，你呢？” 她很会照顾男生的自尊心。 大概猜到了，马可的家境并不好，住的地方可能也不好，可能是特别不好的那种。 “我估计还要唱四五天吧，赚点过节费。” “那剧本没消息了啊？”张子依问。 “哎，人家是大导演，估计都没看呢，这几天也没看到他来酒吧。”马可叹道。 看来江文的钱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多唱几天，赚个千把块，否则回去真的没法跟爸妈交代。 第23章 真香 按照每组15分钟时间来算，20组人考完大概五个多小时，今儿的时间算是足够充裕。 马可这一组排在第十，三人在操场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紧急的排练了几遍，做小品台词必须得记熟，否则别人没法接梗。 “待会儿千万不能紧张啊，被顾着僵硬的背台词，还得自然。”马可叮嘱道。 “嗯嗯，你把剧本再给我看看。”刘大华说道。 他是最紧张的。 胡静一个人在旁边来回走动，闭着眼睛默诵台词。 张子依很快便出来了，她小跑过来，说道：“马可，轮到你们了。” “你们表现怎么样？”马可问。 “那三个男生台词忘了好几句，中间有点乱。”张子依担忧地说。 刚散伙儿的时候，还想给她写信，写个大头鬼啊，连地址都不告诉人家。 “你的表现呢？” “我反正是演完了，台词应该也没错，但总体效果貌似不太理想。” “不用担心，我们去了。” “嗯，我在这等你们，对了，可以摆简单的道具。” “好的，知道了。” 此时喇叭里也喊着马可三人的名字。 推门的时候，刘大华深呼吸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再次攀升。 复试跟初试不一样，初试都是学生自己准备了好久，或者本身就具有的技能，跟现场表演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除了常老师和台词老师依然在，另外两个老师貌似是新加入的，年纪也不小，坐在那翻着三人的档案。 两个考核台词，两个考核表演，旁边还有人专门录像，应该是后期要看回放，因此镜头感也很重要，也说明京戏挑学生的条件很苛刻。 令人不明白的是，如此严苛的条件，总体成才率并不高。 没关系，没机缘，即便毕业了也还是会坐一辈子冷板凳。 马可将角落的桌椅重新摆放好，瞟了一眼刘大华，这家伙一脸的木呐，差点搬着凳子跟他撞上。 不会因为自己的加入，产生蝴蝶效应，而把刘大华给淘汰了吧。 “没啥好紧张的，接着我的台词就行。”马可小声叮嘱道。 “好，好。” 所幸刘大华后上台，可以先酝酿下感觉。 常老师抬头看着三人，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常老师。”吴静笑道。 十七八岁的女孩，始终比同龄男孩思想要成熟多了。 马可脱下外套，系在身上就当是围裙，一边收拾着餐桌，喊道：“孩子他爷爷，出来，帮一把。” “唉，来了。”吴静出场。 几个老师对视了一眼，笑了笑。 已经面试十组了，这个节目出现过两次，但从没谁想过男女反串。 “这么快就包好啦。”吴静看着桌子，笑得跟个马大哈似的。 本来她还想顾忌自己的美，但马可要求她表现得像个怕老婆的糟老头子。 形象若跟台词冲突，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都九十年代了，干啥都快。” “哎，我说，我要那素馅的饺子给我包了吗？” 马可皱着眉头，说道：“大过年的，老是要吃素的吃素的。” “荤的吃多了腻。” “过去那些年啊，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个荤腥，那年咱们炖了一锅排骨，你把骨头渣都嚼了，气得那老黄狗瞅着你就汪汪。” 台下四个老师听到这里，笑了笑，目前来说都挺自然，比前面几组都要好。 尤其是马可这口音，虽然不是地道的唐山话，但模仿得有模有样，至少表现笑点的时候，没有违和感。 “爷爷奶奶……” “唉，孙子诶，上哪去了？” 刘大华差点被马可带到沟里去，王八蛋，之前排练可没有叫孙子啊，原片里也没有。 但马可一脸的轻松自在，倒也让两个队友心态平和了些，没有进来时那么紧张了。 即便是复试，只要不出差错，能圆满的演完，基本上就能过了，毕竟只排练两天的，都没什么演戏经验。 …… “过去啊，一年到头就攒几斤白面，留着三十晚上包这顿饺子，那年就愣是没有，我跟你爷爷，你爸爸，只能蒸一锅窝头。” “大三十晚上的，想起这档子事来呀，我这心里就……就……” 马可装作要哭的样子，就是哭不出来，手指摸了摸眼角，竟然是干的。 “我想起这档子事来呀，我这心里就……就……” 又摸了一下眼角，依然是干的。 四个老师已经有人笑出声了，能把老师带入戏，还能笑出来，不容易啊。 马可准备再来一遍， 刘大华连忙阻止道：“奶奶，你憋气功呢。” “去……” 马可一巴掌呼在刘大华脑袋上。 这也是在考试，否则刘大华绝对会还手，妈个蛋的，居然真打。 马可牵着吴静的小美手，到一边说悄悄话。 刘大华特别羡慕这一幕，马可已经牵了不下二十次。 他想提醒，其实不牵也可以的，但人家吴静压根没拒绝。 “她爷爷，过去每当我说起这件事啊，眼泪就哗哗的，今儿个啥都没有。”马可手舞足蹈地说。 …… 马可接过窝头，对孙子刘大华说道“这破窝头有啥好吃的，吃伤了，吃怕了，这一辈子不吃它，我都不想它。” 说着就往嘴里塞了一坨，。 “嗯，嗯……”指着窝头激动地说：“新棒子面，你尝尝。” “嗯，香！”吴静夸张地回道。 真香定律一向都是喜剧的重要套路，马可默默记着老师们笑的次数。 表演完这个小品，刚好花了十二分钟。 “嗯，还不错的，复试到今天就结束了，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复试成绩我们招生办的老师会打电话通知，如果三月底之前没接到电话，肯定就是没过，你们正常报考其他大学。” “知道了，谢谢老师。” 三人出来，心里空落落的。 若是没过，又得等一年。 “不用担心了，老师们刚才一共笑了13次。”马可安慰道。 “这你都数清了啊，我脑子完全是紧绷着的。” “我好像漏掉了两句台词。”刘大华担忧地说。 “不重要的台词没关系，你的表现也很好。” 吴静停下来，伸出手，跟马可和刘大华两人一一握手。 “我明天要跟爸妈回老家过年了，通信地址我写在剧本后面，即便都考上，也还有七个月时间，到时候写信啊。” “好啊，好啊，没考上也可以写信，我特别喜欢拆信的感觉。”刘大华说道。 “行，明年再见。” 吴静转身离去，刘大华闻着右手，看着她的倩影。 “真香！” 第24章 暂别（求收藏，求票票） 不管考得好不好，大家一晚上都没睡好。 经过这两次淘汰赛，年轻人明白了真实世界的残酷，近五百人报名，争夺20个名额，4%的录取率。 自此之后，人生的分叉路，生活就此改变的瞬间。 只有马可唱完歌回来，一觉到天明，上辈子从群演开始，所有的现实，所有的挫败，他都经历过，被淘汰也没什么。 第二天他跟刘大华一起起床，几人约好在火车站告别，马可也决定买农历28的票回家，正好过除夕。 他还是想多等几天，看江文他们来不来酒吧，再提醒一下这家伙看剧本。 “马可，我和泉泉年后去你学校找你玩。”曾离说。 “好，握个手吧。” “好啊。” 曾离大方地伸出手，冰凉润滑。 两人还没握完，一双大手便颤颤巍巍地伸过来。 “大华，记得写信啊。”曾离也大方地跟他握了手。 “好，一定，我特别能写。” 刘大华跟马可拥抱了整整十秒钟，说道：“兄弟，我估计是过不了，希望有天我能在电影院看到你的作品。” “放心了，你能过的，暑假来找我玩。” 看着三人进入火车站，马可才转身回去。 上辈子他虽然谈过几次恋爱，但最终并没有结婚，原本以为早已习惯孤独，没想到分别时，还是会失落。 刘大华走后，他便又搬到澡堂大厅睡觉，能省十块是十块。 中间，他又给家里打了电话，这次是西西接的，只是让她告诉爸妈，可能会晚点回来。 “小马哥哥，臭胖子昨天抢我棒棒糖，那糖我都吃了，他还抢抢抢的，你回来要教训他啊。” “放心，让他准备挨抽吧。”马可回道。 “好，长途电话贵，我挂了，等你回来玩，我好无聊。” “你爸妈不回来吗？” “不回来，我跟爷爷奶奶一起过年。” “我到时候送你个新年礼物。” “真的吗，是什么呀？” “保密。” “快告诉我嘛。” “挂了，拜拜。” 在徐静这里唱了十来天，马可身上已经存了一千块，从爸妈那里只偷了五百，应该回去不会挨打吧。 农历27的晚上，下了雪，客人没那么多，乐队三个人也回老家过年了。 马可随意唱着没人听的粤语歌，徐静送了他一瓶好酒。 “静姐，您知道江文住哪儿吗，或者他的大哥大bb机号码。”马可问。 “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啊，人家可是明星，你找他有事？”徐静问。 “我卖了个剧本给他，但一直没消息。” “你还会写剧本啊？”徐静很是意外。 “是啊，本想着搞点过年费的。” “不是那什么《秦颂》吧？” “是啊，您知道？” “听老王说过，还不错，老江有想演嬴政的意思，他喜欢这类枭雄人物。” “真的吗？” 徐静看了看手表，拿起自己的大哥大，给王硕打了个电话。 “你们不老说我这里吵吗，今晚没什么人，你把哥儿几个叫来啊，大过年的总得请人喝个酒，明后天都忙。” 徐静放下大哥大，说道：“放心，马上就来了，你待会儿自己去问。” “太谢谢了。” 接着徐静便在隔壁的餐厅点了一桌菜。 同样是围着男人转，获得资源，她跟许青风格不同。 她是靠着干练热情，知书达理，博得老男人的喜欢。 而许青主要靠风情和魅力。 京州圈子里的，无男人不爱许青，这个传说持续十几二十年，直到她五十岁。 果然，十点的时候，这帮人纷纷到了，相当于来吃宵夜的。 “靠，今晚雪真大，待会儿得早点走，否则没法开车。” “要喝酒，开什么车啊。” “喝酒不能开车吗？” “对，越喝越得开。” 马可唱着歌儿，目不转睛地瞪着江文，心里想着，你丫既然想拍，倒是先从我手中买剧本，这么大的一腕儿，不会想耍赖吧。 但这帮人胡扯瞎扯，侃天侃地，侃国际形势，侃明年97回归的事儿。 就是没谈起这个项目，江文也没特别注意马可。 难道徐静的消息有误？ 这笔钱对于马可来说，非常重要，没有这笔钱，爸妈是不可能同意他上艺术院校的。 本身学费就贵，还有各种杂费，生活费更不用提，都是俊男靓女，你这么寒酸，哪有个演员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毕业后工作没着落，在对电影毫无概念的父母心里，演戏那能叫正经事吗，那能叫技术吗？ 想到这里，马可勇敢地站起来，端着酒过去敬。 他在边上等了三分钟，才找到机会。 “师兄，王老师，葛老师，许老师，我明儿就回家了，趁此机会，敬你们一杯酒，多谢关照。祝你们事业高升，明年拍大戏。” 江文端着酒，迷离的眼睛，端详了好久才认出来。 他拍了拍马可的肩膀，说道：“坐，坐！” “小马，我跟你讲，你那剧本我要了。” 马可连忙敬酒，心里却想着，你丫倒是说钱的事儿啊。 “我演栎阳公主。”许青端着酒杯笑道，小脸白里透红，格外魅惑。 “我演高渐离。”葛大爷说道。 “知道你急着用钱，但我现在身上没带现金，明儿你到我家去拿。”江文说。 “太谢谢师兄了，我先干为敬。” “好，喝完去给我唱首《滚滚长江东逝水》。” “行，没问题。” 马可喝完，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 你丫倒是告诉我地址啊。 这江文酒气熏熏的，不会是说醉话吧。 “师兄，你等等，你确定自己没喝醉？”马可问。 “你……你看我像醉的样子吗？”江文拍着胸口问。“你问他们，我什么时候醉过。” “没给我地址啊。” 葛大爷也喝多了，说道：“就是，你怎么连小孩子都骗呢？” “说什么呢，我从不骗人，拿笔来。” 马可拿到地址这才放下心来，准备收琴离开的时候，许青从洗手间出来，路都走不稳，却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连忙凑过去，问道：“青姐，怎么了？” 许青拽着他的衣领拉到嘴边，在他耳边说：“我让朋友把你的形体分给改了，所以这次你应该能考上。” “那太谢谢您了。” 许青将他的衬衣领理好，露出两个小酒窝，迷人地笑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第25章 回家 马可一早起来，便整理好行李，东西很简单，几件换洗的衣服，厚外套穿了整整半个月。 江文给的地址很难找，一个胡同里的某个四合院，兜兜转转。 等他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但江文依然没起床，昨晚估计玩到很晚。 马可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想想还是算了，隔着院子呢，里屋的人大概是听不见的。 他坐在门外，抖着腿看书，火车票是下午的，倒也不急。 十一点的时候，马可才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便连忙敲门。 江文打着哈欠开门，先是愣了下，像是没想起来某件事。 “这么早啊？” “都中午了，不早。” “进来吧。” 马可跟着进去，这四合院还挺大，有五间房，院子中间有棵枣树，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雪地里还能看到干瘪的红枣呢，自然掉落，根本没打扫。 “你坐吧，我还没洗脸呢。” 江文提着一壶热水倒在脸盆里，慢悠悠地搓着脸，还哼着曲儿，打泡沫刮胡子。 马可着急啊，您老早点给钱，我早点走啊，这样多尴尬。 “对了，书房的桌子上，有一份剧本转让合同，你拿过来看看，没问题就签咯。” “好。” 马可连忙进去，书房的书架上，放着大几百本书籍，还有很多古书，这老江挺好学啊。 合同是打印出来的，说明江文早就准备好了。 他迫不及待的翻开看，上面赫然写着价格为15000，可以说非常厚道了。 不过要求马可到时候跟组，以便随时修改剧本。 “师兄，这跟组要跟多久啊？”马可问。 “拍摄初期一个月吧，也不用你天天跟着，我们要考察外景或者临时做调整什么的，你不能闭着眼睛写啊，开完剧本会之后可能要修改。” “否则我也不会给你这个价，5000块就算是你跟组的工资和补贴，要知道老王的剧本也才几万块钱。” “这个我明白，只是我很快就要高考了。” 江文摸着下巴，照着镜子，说道：“这剧本若真是你写的，证明你智力至少偏上，高考肯定没问题，京戏对文化课的要求很低，及格就行。” “再说，你这次就算是入了门，以后靠写剧本也能活得不错，读不读京戏都无所谓。” “那我明白了，到时候跟老师请假吧。” “嗯，签字了吗？” “签好了。” “我去给你拿钱。” 江文拽下毛巾擦着嘴进屋，马可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 不到十分钟，江文就拿着一个厚厚的大信封出来，里面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马可。 “你数数。” “不用数了，还信不过您吗？”马可激动的将钱塞进背包里，然后想马上离开，好像担心江文会当场反悔。 “你这样行吗？坐火车很多小偷的。” “没事，我待会儿想办法藏得好点。” 江文也算是个热心肠，担心马可年纪轻，拿着这么一大笔钱容易出事，丢钱事小，万一碰到悍匪，命都没咯。 “你可以电汇回去啊。” “电汇要好几天，这不是要过年了嘛，我得给爸妈置办点年货。” “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屋里有胶带，你把钱分成十份，缠在腰上，但千万不能让人看到，不然会把你皮给扒咯。” “肯定不会，我这外套厚着呢。” 江文帮马可把钱缠在身上，分成十份后，薄了许多，穿上毛衣再套上厚棉服，基本上看不出来。 “行，腰缠万贯。”江文笑道。 “师兄，真是太谢谢了，我要赶火车，电话号码剧本上有，到时候提前给我打招呼就行。” “好，注意安全啊。” “放心，我是老江湖。” “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深沉，合同上有我的大哥大号码，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 马可出门后，兴奋得差点蹦起来，加上酒吧驻唱赚的一千，现在身上有16000块。 对于爸妈来说，简直就是巨款。 从88年开始，爸妈在江城苦干了这么多年，也只存13000，原本是准备给马可读大学用的。 谁料前年开始，两边老人轮流生病，动手术，用西药，花得一分不剩。 “爸妈今年春节应该可以开心点吧。”马可嘀咕道。 从京州坐绿皮火车到江城，需要十几个小时。 马可的票买晚了，只有站票，加上车厢非常拥挤，空气极差，他根本不敢放松戒备，一整宿没有睡，硬生生坐在地上扛到早上八点多，徐静送的书都看了两遍。 他疲倦的打车回家。 住的地方，并不算他的家，一个干休所宿舍楼物业的两间平房，免费给他们住，但条件是每天必须清理一次小区的垃圾，到年底还有三五百块钱过节费什么的。 这里面的房子都有个垃圾通道，住户只需要将垃圾扔进去，就会自动滑到一楼，马可爸妈的工作就是每天掏一次，用板车拖到外面的垃圾堆倒掉。 总共有十栋，共三十个垃圾通道，干起来也很快，最多不到两小时。 一般周末或假期就是马可处理，平时爸妈会六点起床，搞完后八点去正汉街做事。 他和爸妈在这个小区住了整整八年，里面的人个个都认识，对他们也很照顾，有合身的旧衣物或是好吃的，都会送过来。 小区的孩子们也都叫马可小马哥哥。 西西以前很少来，最近两年才搬过来住的，那时候才八岁，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想要交朋友又胆小。 至于她爸妈，马可没见过，据说都出国了。 “小马，你终于回来了啊。”门卫老头笑道。 “是啊，王大爷，我爸妈出门了吧。”马可紧张地问。 “你莫不是个苕，这都几点了。” “那我可就放心了，年三十过来喝酒，我带了瓶茅台回来。” “哟，去京州发财了？” “那倒没有，朋友送的。” “你这什么朋友啊，茅台可是琼浆玉液。” 回到家里，马可倒头大睡，实在是熬不住了，他已经整整25个小时没合眼，连身上的钱都懒得弄下来。 大概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有人敲窗户。 “小马哥哥，你是回来了吗？” 第26章 那不是抢 “小马哥哥，我是西西，别躲了，我知道你回来了。” 小姑娘眉清目秀，瓜子脸，皮肤就跟剥了壳的蛋似的，穿着红色羽绒服配小皮鞋。 虽然才十来岁，身高却有一米五，双腿笔直，恨不得比同龄男孩子都要高，一看家庭条件就很好。 她喊了几遍，都没回应，在窗帘缝里瞄了半天，啥也看不到，挠挠头准备离开。 “难道王大爷是骗我玩的吗？” 马可揉着眼睛打开门，哈欠连连，喊道：“西西！” 西西转头看着他，笑呵呵地，蹦蹦跳跳跑过来。 “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啊？” “整宿都没睡呢。” “为啥不睡啊？” “一言难尽，他们几个呢，没找你玩吗？” “死胖子抢我棒棒糖，我不跟他们玩了。”西西嘟囔着小嘴说。 “一个棒棒糖，你都念叨多久了，待会儿我去给你买最贵的。” “真的吗？你有钱吗？” “腰缠万贯，进来吧。” 马可住的房子在小区的角落，场地宽敞，所以这里是孩子放学后聚集的地方。 男孩喜欢玩赌博游戏，打弹珠，玩纸板，输光了用钱赎回，玻璃弹珠一毛钱四颗。 女孩就跳跳橡皮筋，无休无止，永远不腻。 小时候他也不能跟孩子打架，毕竟人在屋檐下。 所以想了个更绝的办法，就是谁要是跟他闹矛盾，就不许来这里跟大家玩耍，或者发动大家孤立他。 于是很快他便成了孩子王。 马可去洗脸刷牙，西西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大眼睛四处瞟，盯着马可的鼓鼓的行李包，简直挪不开眼睛。 马可偷偷笑了笑，这丫头在找礼物呢。 他就偏偏不说，洗完脸换上衣服，说道：“走吧，去找胖子他们几个。” “不急的，不急的。”西西连忙摇头。 “那我们在这大眼瞪小眼的是要干嘛？” 西西不情愿地站起来，想提也不好意思，家里人对她的管教很严格，主动要礼物这种事，实在没法开口啊。 马可随手关上门，故意走在前面。 “都是骗人的吗？”西西嘟囔道。 “什么？” “你不说给我带礼物了吗？”西西终于说了，反正两人很熟。 马可一拍脑袋，装模作样地说：“哎呀，我忘了。” “我就知道你忘了，算了吧，我不要了。” 西西说完就走。 “你去哪儿啊？” “去找胖子赔棒棒糖啊。” “我是说忘记给你了。” 西西被他快要绕糊涂了，连忙跑回来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给我带礼物了？” “当然，我答应的事情，从不食言。” “那快拿给我看啊，是什么。”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啊，都有礼物了，怎么会不喜欢。” 小女孩都是这样的，离开父母的关爱，对礼物的渴望便会随之增加。 马可从包里翻出那两张vcd，在西西面前晃了晃。 西西眼睛顿时放光了，连忙过来抢。 “别急，我跟你讲讲。” “这是最新的那张专辑，不用讲，我知道的，爷爷不让我买，说我这么小，不许听情歌。” “我要讲的可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马可将vcd翻过来，递给西西。 王妃的签名就跟鬼画符一般，别说西西，马可也认不出来这两个字。 “这是什么？好像是签名诶。” 西西连忙夺过去，反复看着，念着：“西西加油！” 王字写得像2，但至少还是个字。 “这你都能认出来？” “我们班有个男生，他爸爸从香江带回一张刘德华签名的海报呢，字更草。” 哎，现在的小学生都知道追星了。 “那也没有王妃的牛啊，你这两张上面都有，而且是我现场找她签的，还有祝福语。”马可说道。 西西一时兴奋得不知所以，到现在马可也没明白，她一个十岁的小孩，为什么会喜欢王妃的歌。 想想，或许是内心孤独敏感吧。 “哥哥，你怎么会有她的签名啊，还是现场，你见过她？”西西终于回过神，想到这个问题。 “怎么，你还怀疑我这是假的啊？” “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 马可站在墙壁上贴着的王妃海报边上，她蓄着短发，穿着无袖t恤，双手插进牛仔裤里，估摸着也就20来岁的样子，美得不可方物，眼神永远孤傲高冷。 在海报的角落，有一模一样的影印签名，只是落款时间是1993年。 “你来比比，是不是一样。” 西西还真跑去对比了，毕竟明星离普通人那么远，只能在电视和画中见到。 比的时候，马可则把情况大概讲了遍，以便西西拿到学校炫耀时，也有个说法，否则同学会说这签名是假的。 比如马可就认为那什么刘德华的签名九成是假的，香江那边专门有人干这种事，模仿明星签名卖钱。 “小马哥哥，我咋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还会弹琴唱歌。” “不然我哪敢去考表演专业。” “你跟谁学的啊？” “啊……哦……，嗯，一个同学家里卖吉他，我跟着随便学学。” “哥哥，你太棒了，爸爸说给我寄一台索尼的随身听，到时候就可以天天听了。” “随身听好像只能放cd啊，没事，等货到了再给你买几张。” “那走吧，去我家放vcd看，她的演唱会可好看了。” 西西看着碟片上的签名，如获至宝，走路都能笑出来，生怕摸花了。 “放心，记号笔没那么容易抹掉。” “这个专辑里，什么歌最好听。” “新专辑里，好像是《暧昧》吧，演唱会那张有《我愿意》，国语比较好学。” 这时候三个十来岁的小男生也听说马可回来了，连忙赶过来，看他跟西西在一起，有点心虚，准备转身离开。 “张小胖，过来。”马可吼道。 张小胖挠着大脑袋，嘿嘿笑着走过来。 “大哥，你回来了怎么不跟兄弟们说，我们想死你了。” “别扯淡，为啥抢西西的棒棒糖？” “那不是抢，那是分享。” 马可快速拧着他的耳朵，又肥又软又大，好像没有骨头一般。 “人家都吃了，分享个屁啊，那你倒是告诉我，你跟西西分享了什么？” “哈哈，他就是看西西漂亮，想吃人家的口水。“旁边的两个小伙伴嘲笑道。 “你们闭嘴，让他说。”马可吼道。 “分享了友谊啊。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啊啊，轻点！” 马可竟然从张小胖身上看到刘大华的身影。 “算了，西西，明儿我带你们去逛街，人手一个棒棒糖。” 西西早就不在乎这事儿了。 “那好吧，张小胖，我原谅你了，若是再敢抢我的，我就告诉我爷爷，我爷爷会告诉你爷爷。” “行，谁抢谁孙子。” 于是马可带着一帮孩子上西西家放碟片，她爷爷奶奶去医院看战友了，估计没这么快回来。 五点多的时候，马可听到有人敲门，西西连忙关上电视机，孩子们瞬间老实。 她跑去打开门，站在门外的竟然是马可的爸妈，凶神恶煞一般盯着他。 老爸手上还拿着扫把，反过来拿的，青筋暴起。 “完蛋！”马可嘀咕道。 第27章 爸，看钱 父子二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动，暴风雨即将来临。 确认过眼神，上辈子是仇人。 老妈怒气冲冲不到一分钟，接着便开始担心儿子的安危。 这一棍子闷下去，腿得给打折了。 “大过年的，冷静点啊？”老妈轻声嘀咕道。 老爸一脸懵逼地回头，问道：“这么快就当叛徒了，儿子迟早被你宠废，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敢偷钱。” “有病吧你，朝我发啥子火。” 老妈说着便钻进屋子里，四处瞅着，问道：“西西，你爷爷呢。” “他……他估计快回来了。”西西紧张地回道。 她也知道小马哥哥恐怕在劫难逃，只有爷爷能喝住老马。 老马是个朴实且胆小的农民，这辈子都只会埋头苦干，对干部啊这类的人，非常敬仰，或者说畏惧。 看到西西爷爷，再生气立刻笑脸便出来了，这是岁月留给他的印记，生存欲超过一切，委屈都留在心里。 偏偏这个儿子不像亲生的，一点都不老实，从小在孩子中当老大，那可都是干部子弟，万一得罪人怎么办？ 马可在15岁左右的时候非常叛逆，经常跟老爸对着干，甚至觉得他没本事，只是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看到有钱人就点头哈腰，永远不会熬出头。 所以高考时胡乱答题，甚至睡着了，一心想着出去跟人倒服装做生意，搞大钱。 但当他到了年纪，连结婚生孩子的勇气都没有。 终于知道做一个父亲是多么的伟大和需要勇气，需要牺牲多少自我，才能顾全家人。 所以现在不管老马多么生气，挨多重的打，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但老爸在气头上，该躲还是得躲。 马可已经站在餐桌后面，说道：“爸，你先冷静点，咱们回家聊，万一把西西家东西打坏了，你可赔不起。” “少给我油嘴滑舌，出来。” “你先下楼，在家等我。” “出来！” 老马用棍子指着马可。 “父子没有隔夜仇，你这样，我没法跟你谈正经事啊。”马可说道。 “老子信了你的邪，跟我称兄道弟是不是？” 老马说着就进来了。 马可连忙换位，两人之间始终隔着大餐桌，够不着。 “爸，你可千万悠着点，看到那鱼缸没，那里面的鱼百多块钱一条，离开水就死。” 举着棍子的老马，连忙回头看了看。 这一疏忽，马可嗖的从他身边窜出去，像风一般，蹬蹬跑下楼。 “你跑慢点，别滚下去了。”老妈喊道。 “哥哥，加油，跑快点！”西西大声喊道。 “老大，不要屈服，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张胖子撕心裂肺地喊道。 “你们瞎说什么？我这是教育儿子。” 老马最怕这种口号，听得耳朵发麻，也跟着追了出去。 等他跑下楼的时候，发现马可不见了，去家里找了找，毛都没一根。 “马可，连你老子都敢耍，给我出来。”老爸吼道。 真逆子啊！ 每次跟儿子斗气，每次都输。 今儿本就干了一天的苦力活，更累更恼火了。 “你把棍子放下来，不然他哪敢出来啊，就知道动手，都这么大了，孩子不要自尊心啊？” “闭嘴，就是被你惯的，那点钱都被他祸祸了，过年喝风吗，你爹娘的肉送去了吗？” “要不找西西爷爷借点？” “人家跟你是亲戚还是朋友？” “穷硬气，我去借行不行？” “别跟我说话，马可，我数十个数，不出来今晚你就别回来了，十……九……” 整个小区的人都伸出脑袋看戏，这老马经常收拾小马，也就是口气大，真打起来，下不了什么重手。 但每当这时候，就是教育孩子的大好时机。 “你看看马可又要挨打了，要引以为戒，不听话就得挨打。” “姥爷，为什么一定要听话。” “因为我是你姥爷。” 马可其实躲在门卫老头那，但他知道很快就藏不住了，小区就那么点大。 “王大爷，看到西西爷爷，让他赶紧过来救援。” 老头子正在听收音机呢，连忙点头道：“嗯嗯，去吧，去吧，老子打儿子，能打出什么名堂。” 马可绕到老马后面，喊道：“唉，爸，原来你在这，我到处找你呢。” 老马头都没回，转身就冲过来，就跟冲锋的战士一般。 马可连忙回到屋子里，再次抱着餐桌转圈。 可惜这个餐桌有点小，差点被打到。 但老爸明显是吓唬人，几次都没打中，竟然气急败坏的将扫把砸过来。 马可轻易躲过。 接着老马脱下左脚鞋子砸过来，马可右手接住。 右脚鞋子砸过来，马可左手接住。 “这不能怪我啊，自然反应。” “我咋有你这么个孽子，偷钱的事儿能干吗？” “我没有偷啊，不是留信告诉你们我去考京戏了。” “不考正经大学，跑去学唱戏？” “不是唱戏，我跟你好好讲嘛，再说我是为了挣钱。” “你挣什么钱，你能挣什么钱？” 老马一听又恼了，四处找打人的东西，盯上了靠在角落的大扁担。 卧槽，马可顿时就慌了。 “妈，快拦住我爸。” 老妈连忙拽着老马，说道：“扁担不行，别没轻没重的，我去给你找树枝。” “你还是亲妈吗？”马可说道。 “不是亲妈谁乐意管你，今儿在家里偷钱，明儿就敢去外面偷，到时候人家给你手剁掉。” “我说了，我是为了挣钱。” “你挣的钱呢？” 老妈也生气了。 马可抓着衣角，猛地拉起来，露出一圈崭新的百元大钞。 “爸，看钱。”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爸妈定在原地，简直目瞪口呆，冲天怒气变成了担忧和害怕。 这么大一笔钱，连个零钱都没有，在如今年头，足以震撼任何人，更别提两个月薪低廉的普通农民。 “关上门，快点！”老爸连忙说道。 “哦，哦，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妈竟然哭了。 老爸气喘吁吁地坐下来，点了一支无过滤嘴的“游泳”牌香烟，叭叭抽了几口，揉了揉眼睛，才说： “我不打你，你告诉我，这钱哪来的？” “挣的啊，我说给你……” “砰”的一声巨响。 老爸一拳头将小餐桌砸垮，气得发抖，失望地看着儿子。 “你嘴里还有没有真话？” “爸，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老妈顿时紧张起来。 第28章 从实招来 父母两人紧张对视了十秒钟，吓出一身冷汗，以为是警察来抓人了。 老妈还畏畏缩缩地掀开窗帘，看外面有没有警车。 “谁……谁啊？” “我啊，西西哭着说，老马拿着手臂粗的棍子在打马可，拉着我过来看看嘛。” “爷爷，小马哥哥怎么没动静啊，不会被打晕了吧。”西西带着哭腔问。 “傻孩子，怎么可能。”老爷子笑道。 老妈看了一眼老爸，这时候要不要让外人进来呢。 老马点点头，示意她开门。 老爷子有知识有人脉，要是儿子犯了罪，也好商量个解决办法，哪怕是下跪他都愿意。 西西率先冲进门，见马可完好无损，顿时就放心了。 “西西，你是不是傻，我爸哪能对我下手呢。”马可笑道。 “你还有脸笑，闭嘴。”老马吼道。 吓得他连忙站好。 西西爷爷已经快七十了，身体还算硬朗，生活医疗条件好，比普通老头精神多了，在这个小区也很有地位。 老马连忙将凳子摆过去，让他坐下，又是递烟，又是点火。 老妈则连忙倒开水，想加点茶叶，又觉得太差，只好放弃。 “小马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没事就好。”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他好像犯了点事。” 老爸觉得难以启齿，可如今也没办法。 老妈连忙去将门关上，老爷子见多识广，连忙问：“什么事啊？一惊一乍的，他不是去考京州戏剧学院吗？” “考学还能挣钱？”老妈问，犹犹豫豫还不敢说出来。 “挣钱？异想天开吧你。”老爷子笑道。 夫妻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错了，儿子这钱来路不正。 “快把你的钱让老爷子瞅瞅。”老马吼道。 马可再次掀起衣服，喊道：“老爸，看钱。” “有病吧你。” 老妈冲过来，一巴掌呼在马可手臂上。 马可终于明白了，老爸是狐假虎威，老妈是真动手啊。 老爷子转头看着马可，烟头差点烫到手，连忙扔到地上。 “你这是多少钱？” “一万五千八。”马可回道。 “哪……哪来的啊。” 他和老伴的退休工资，加一起每个月才千把块钱。 马可本来担心跟爸妈说不清楚，他们大字不识一个，哪知道什么是剧本，值这么多钱，现在有老爷子在，就可以解释得清楚了。 他从包里翻出合同，又在床头找出重生后在老爷子那借的书，放在桌子上。 “爷爷，11月底我在您这借了本王蘧常写的《秦史》，记得吧？”马可问。 “是啊，你喜欢看书这点，倒是不错。”老爷子夸奖道。 这也是他愿意让西西跟着马可玩的原因，喜欢看书的孩子，坏不到哪里去。 “我看这本书时，来了灵感，写了个关于嬴政和高渐离为主角的剧本，名叫《秦颂》，带点戏说性质的。” “你还会写剧本？”老爷子很吃惊。 “老爷子，什……什么是剧本啊？” 老马一头雾水的问，两人之间的对话，他一句都听不懂。 “清屎”是神马玩意儿。 “剧本啊，就是唱戏拍戏时的文本基础，或者说底稿吧，否则演员不知道该念什么台词，剧情怎么安排啊之类的。” 老马虽然不停点头，但依然云里雾里，倒是想起来，上个月儿子赖着要了十块钱，买了很多白纸回家。 天天坐在灯下冥思苦想，半夜不睡觉，还以为是在做作业呢。 老妈拽开他。 “别捣乱，你又听不懂。” “对，对，您继续审问。”老马笑道。 “爷爷，其实剧本很简单，就跟我们写小说写故事一样的道理嘛，我看了您那么多书，写点作品出来很正常。” “嗯，那倒是，你继续说。” “然后我到京州后，天天蹲在京州电影制片厂门口，逮着一个大导演，把剧本卖给他了。” “一个剧本一万五千多？”老爷子有点难以置信。 “这年头演员挣钱很多的，江文开的车子都是五六十万的进口车。” “等等，谁？” “江文导演啊，您不是挺喜欢他的作品吗？” “拍《芙蓉镇》那江文？”老爷子皱着眉头问，不自觉地掏出烟叼着，老马连忙点烟。 “是的。” “等等，就是像狗一样活着的那个男演员？”老妈问，居然也看过这电影。 “是啊，就是那个，现在可牛了，大腕儿。”老爷子竖起大拇指。 “儿子，可不带你这么吹牛的，在老爷子面前老实点，他可是火眼金睛，从实招来。”老马说道。 马可便祭出了大杀器，那份签名的合同。 老爷子将胸前挂着的老花镜戴上，四页的合同，一字不漏的看完。 爸妈不认识字，只会写自己名字，便在边上焦急的等待，又不敢打扰。 “应该错不了，合同条款很详细，也很专业。”老爷子说道。 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一个剧本，就值一万多，现在钱这么好挣了吗？”老马自言自语地说。 老爷子将合同递给马可，说道：“你们知道咱们这有个特型演员叫古越吗？” “知道，知道。”老马连忙回道。 “我跟他算是认识，据说这行是很赚钱，他一年能挣几十万。” “几十万？比卖衣服那些小老板赚的还多啊。” 老妈张着嘴巴，合不拢。 “嗯，咱们现在是市场经济嘛，很多百万富翁的，所以你们也别担心，要是马可犯了事，早就被抓了，还能坐火车安全回来？” “这倒是，老爷子您的话我们信。”老马说道。 老爷子站起来，笑道：“这本《秦史》就送给你了，我早就说，你家这小子将来有出息，好学劲头足。” “您老太夸奖了，要不在这喝酒？” “不了，医生说我不能喝酒，老婆子在家做好了。” 老爷子说完便带着西西准备离开。 “哥哥，你有这么多钱，明天带我去买棒棒糖啊。” “行，没问题。” 一家人沉默了几分钟，老马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惭愧，蹲在门口抽闷烟。 没想到儿子还有这个能耐，果然要读书才有前途。 马可将合同收起来放进包里，然后说道：“妈，快帮我把钱卸下来。” “哦，好，妈明天给你送去存定期，用来读大学吧。” “你们拿两千去花吧，不要省，其他的归我。”马可说道。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老妈问。 “我得再买一个版权，再改一个赚钱的剧本，等这单成了，你让老爸别干苦力活，以后我养着你们。”马可说道。 老马走进来收拾着东西，憨笑道：“我们有手有脚，要你养什么，你能本分点，我比什么都放心。” “爸，我不要本分，我要发财，赚大钱，你们可千万得支持我。”马可说道。 老马点点头，没有回答，儿子已经不需要他了。 老妈将钱合拢在一起，连数的兴趣都没有了，太多！ “唉，你真的长大了。” 第29章 巧遇 凌晨六点，爸妈准时起床去干活儿，老妈轻轻拍醒马可。 “妈，我马上来。”马可迷糊地回道。 “儿子，你再睡会儿，我倒完垃圾得回老家一趟，给两边老人送点肉，你中午给爸爸送饭。” “好的，没问题，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吃完中饭就回来，给你们做年夜饭。记得给你爸炒个肉啊，他好久没吃肉了，最近干活儿没力气。” “嗯，放心吧，我把过年的肉一起买回来。” “好，不要买多了，十斤就够。” “知道了，你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多买点啊，过完年我会再挣一笔钱的，不要省。” “我儿子最棒了。” 老妈亲了一下他的头发，戴上手套便去干活儿了。 马可原本很困，但听完老妈的话，便再也睡不着，他现在不是十七八岁没心没肺的少年，懂得什么是生活的艰辛。 后来的人，说到这个年代，通常有误解，觉得这时候钱值钱。 那是因为人们被房子糊住了双眼，喜欢用这个来对标。 96年的肉价，平时大概四块到五块之间，到过年的时候，能涨到六七块，而这时候人们的平均工资还不到三百。 这是非常高的物价，不谈汽车电器这些大宗奢侈品，就算衣服鞋子这类产品，相对于人们低廉的收入，那也是很贵的。 一切都源于落后的工业农业，无法满足人们的需求。 除了极少数群体，全民都缺乏优质蛋白质的摄入，所以看一个人的身高和气色，就知道家庭条件怎么样。 因为爸妈的吃苦耐劳，所以收入不算特别低，至少达到了平均工资水平，在老家都算是条件好的。 但老妈坚持要把儿子供出来，所以日子过得比较节省，马可老家的同龄人，80%都是小学肄业。 只有周末马可从学校回来，才能吃得上肉，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吃，因为他在长身体，老妈不希望他在城里让人瞧不起。 到过年的时候，双方的老人肯定是要孝敬的，这两年因为积蓄花光了，手头太紧，通常每边只买三斤肉送去。 所以马可偷了家里的几百块钱，爸妈才这么生气。 七点半的时候，跟屁虫西西在外面敲门。 “小马哥哥，快起床啊，我们去买棒棒糖。” “你就知道棒棒糖。” “不是你说的吗，我要那种彩虹的。”西西说道。 还不是爷爷奶奶管太严。 “你这么爱吃糖，晚上刷牙了吗？” “我每天刷两次牙，你闻闻。” 西西龇着洁白的牙齿凑过来证明。 马可不由得想起日后，她成为光芒万丈的大明星时的模样。 他推开西西的小脑袋，随便洗漱一番，拿着馒头啃着，带着五个孩子去了菜市场，买了十斤肉，五斤排骨，还有一些凉拌荤菜，给老爸晚上喝酒用。 这些都是比较贵的，他怕老妈舍不得买。 他觉得自己四十岁的心灵，却成为十来岁小孩的头头，很不适合。 “张小胖，你们几个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菜送去我家，门没锁。”马可命令道。 “小马哥，我们还是个孩子，你比资本家还要剥削人。” 张小胖除了胖，贪吃，还有懒。 “再他么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老子一脚踹死你。”马可喝道。 张小胖当时就怂了。 “这么重拿不动嘛。” “你都多少斤了，这点东西提不起，就当是对你抢棒棒糖的惩罚。” “那待会儿我们能吃冰糖葫芦和棒棒糖吗？” “可以，我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没有回来我就带西西走了。” “为什么西西不拿。” “她是女孩子。” 西西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说：“快去，否则待会儿我用棒棒糖馋死你。” 他们几个离开后，马可买了点瓜子，跟西西蹲在马路边磕着。 “我们待会儿去哪？” “去正汉街吧，过年热闹，我得给爸妈买件新衣服。” “有爸妈真好。” “你想要新衣服或是礼物吗？”马可问。 西西摇摇头，说道：“我有好多新衣服，还是爸妈从国外寄回来的。” 马可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 …… 正汉街，是全省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马可的爸妈便在这里工作。 老妈主要是帮人清理一些垃圾之类的，老爸则主要是用板车卸货，送到各个商家门口。 一帮人还没到，就能感受节日的喜庆气氛。 几乎家家门口都要放个录音机，播放各种各样的欢快歌曲，将声音开到最大，招揽人气。 “张国荣：你听锣鼓响一片/声声送旧年/ 梅艳芳：你看大众多欢畅/个个乐绵绵/ 张国荣：欢呼声歌乐声/响彻凌霄殿/ 梅艳芳：齐声恭祝你/有个欢乐年/ 张国荣：歌歌舞舞共欢庆/ 梅艳芳：杯杯要胜共欢庆/ 合：年年欢乐/欢乐年年/ ” “怎么没人放王妃的歌啊？” “她的不够热闹吧。” 马可回道，香江文化因为通俗，所以流行，京州圈子里那些人的歌曲，永远只能是小众。 张胖子压根就不在乎什么歌不歌的，从拥挤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卖冰糖葫芦的小贩。 “他要走了，咱们快去拉住。” 说着他胖胖的身躯，利箭般冲出去，拽着小贩说道：“大叔，六串冰糖葫芦。” “六块钱。” “不是五毛一串吗？” “过年啊，小朋友。” “小马哥，你身上有这么多钱吗？” 其实他口袋里就有十块钱了，舍不得花而已。 马可走过去买了七串，小胖子一人独占两个。 “不要乱跑，跟着我。” “嘿，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 接着一行人便去找哪里有棒棒糖，目标明确。 马可却走进一家服装店，他想给老爸买件质地好点的中山装，他特别喜欢这个款式，给老妈就买件大衣吧，有派头。 “我能试试吗？”马可问。 “可以，后面试衣间里有镜子。” 马可换上衣服在外面候着，里面人太多。 一个穿着崭新黑色呢子大衣的漂亮姑娘走出来，气质过人，吸引了所有男人的注意力。 她不是别人，正是曾离。 第30章 这是你妹啊 曾离也一眼看到了穿着中山装的马可，眼睛放光。 “马可，你怎么在这啊？” “这也太巧了吧，我来给爸妈买衣服。” 马可也觉得很意外。 “你过年没回老家吗？” “我爸妈这时候活儿多，一般都是在江城过。”马可笑道。 “泉泉，你快出来。”曾离连忙喊道。 阮泉穿着一件粉色羽绒服走出来，大眼睛瞪着马可，笑道：“缘分啊，小马同学。” 站在一边的西西，顿时感受到了冷落，连忙拉了拉马可的衣袖。 “哥哥，她们是谁啊？” “快，叫姐姐。” “这是你妹啊？”曾离问道。 “他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吗？” 阮泉依然爱开玩笑，但两人的确不像嘛。 而且西西穿的衣服，一看质地就是很贵的，她和曾离这样的年纪，非常爱美，那点工资基本上都用来买衣服了，还是很有研究的。 而马可此刻穿着又厚又老气的中山装。 “这几个是我邻居家的小孩。”马可笑道。 西西明显就不高兴了，嘟着小嘴，嘴角还糊着糖呢。 这小马哥哥完全把她一笔带过，但她依然是教养很好的孩子。 “两位姐姐好，你们好漂亮啊。” “是吗，你觉得这衣服好看吗？”曾离问。 “好看，很有气质啊，你很高。” “真会说话。” 然而西西并不喜欢这种夸奖。 张小胖才十一岁，就色眯眯看着两人，舔着冰糖葫芦问：“小马哥，她们是嫂子吗？” 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胡说什么？” 逗得曾离和阮泉哈哈大笑。 “我看你是真笨，哪有人有两个女朋友。”西西斥责道。 旁边卖货的店员都跟着笑了。 马可其实想赶紧脱身，万一被老爸撞到，会有点尴尬，他一直在掩饰家里的状况，谁知道这么巧呢。 不管是十七八岁的男人，还是四十岁的男人，在女孩面前，都是要面子的。 他走进去照了照镜子，觉得还不错，老爸一定会喜欢的。 “就这个了。”马可对服务员说道。 “你这么年轻，穿什么中山装啊？”阮泉问。 “给我老爸买的，他喜欢。” “太孝顺了，我们就知道给自己买衣服。”曾离夸奖道。 服务员将他的衣服装进袋子里，问道：“你不说还要买女装吗？买两件我给你打九折。” “就那个吧。”马可指着刚才看的那件。 “是给女朋友买还是妈妈买啊？”曾离问。 “老妈。” “那这个颜色太艳了吧，而且是收腰的。” 马可也是这么觉得，便说：“那你们帮我挑挑啊。” “好啊，好啊，我们最喜欢挑衣服了。”曾离一口答应。 于是大家一边聊，一边挑选衣服。 “马可，你那剧本最后卖了吗？”阮泉问。 “卖了，一万五。”马可回道。 “太厉害了，明日之星。”曾离笑道，接着拿了一件深红色的在阮泉面前比了比。 “马可，你妈妈多高多重啊？” “一米六，多重我就不知道了，大概九十来斤吧。” 大人聊上天，就没有小孩什么事了，也对买衣服这些没兴趣。 张小胖拉着西西，说道：“要不我们去找棒棒糖。” “天天就知道吃，胖不死你。” 西西甩开他，盯着马可三人，冰糖葫芦也不想吃了。 她并不喜欢跟爷爷奶奶待在一起，在这个小区，只有跟马可玩最快乐。 但现在，她再次感受到那种被抛弃的痛苦。 “那杵在这干嘛啊，这么多人挤来挤去的，人家马可是泡妞，你就是电灯泡。”张小胖很老到地说，他特别喜欢看电视剧。 “要去你去，我就不去。”西西回道。 “算了，懒得理她，咱们走。” 张小胖挥挥手，带着小伙伴们离开。 马可也回头说道：“西西，你跟他们一起啊，看着点，别让他们乱跑，我马上就来了。” 西西却避开人群，站在门口的角落，默默看着手里的冰糖葫芦，无比的委屈和失落，不停眨巴着眼睛，几乎就要哭了。 可惜，马可并没有注意到。 这时候，老马拉着满满一车货到门口，取下肩膀的麻绳，揉了揉，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浓茶，用毛巾擦着黝黑脸上的汗珠。 他看到西西有些意外，连忙将她拉开。 “西西，你站在这干嘛，离录音机远点，那么大声音，会把耳朵震坏的。” “叔，我在等小马哥哥，他不理我了，嘤嘤……” 西西居然挤出两滴眼泪。 “马可跑这里来干嘛？” “他就在里面。” “别哭了，他怎么会不理你呢。” 老马还以为儿子在给自己买衣服呢，担心他乱花钱，便进去看了看。 “老马，货到了吗？”老板娘问。 “是啊，我马上给你搬进来。” “好，快点啊，今儿生意好。” 马可跟曾离和阮泉聊得火热，根本没注意到老爸的走近。 老马看着这两个漂亮的城里姑娘，又看着她们在比划女装，犹豫了下，要不要过去打招呼啊，儿子会不会没面子。 但儿子还小，刚挣了一笔大钱，非要自己保管，会不会谈一些不靠谱的恋爱，把大学学费给祸祸光了。 他还没动手，西西先冲过去了，拽着马可说道：“马可，你爸来了。” 马可慌忙回头，跟老马对视着，父子二人竟然尬视了三秒钟。 “爸，好巧啊。” “是啊，我送货嘛。”老马憨厚地笑道，又问：“这两位是你同学啊？” “去京州考学认识的朋友啊，也是江城人。” 曾离和阮泉连忙点头打招呼，很有礼貌地说：“马叔叔，您好。” “你们好，那你们玩吧，我还得干活呢。” 老马觉得还是算了，晚上回去再交代儿子。 “爸，我去帮你吧。” “不用，你中午带她们去家里吃饭啊，自己做就行，反正离得近。”老马说道。 “叔叔，要不我们中午请你们吃饭吧。”曾离连忙说道。 “不用客气，哪能让你们请呢，我先去干活了，玩得开心啊。” 店主并不认识马可，走过来笑道：“哟，老马，这是您儿子啊。” “是啊。” “可比你帅气多了，他这女朋友跟模特似的，有福气啊你。” “过奖了，他们是同学，我儿子还在读高中呢。” “高中就这么孝顺啊，比我家那臭小子强多了，他这在给你们两口子买衣服呢。” “给我们买……” 老马顿时就急了，在他的人生里，根本没有消费这两个字。 第31章 你喜欢他吧 老马知道这家店的东西不便宜，大几十块甚至上百块。 在平时生意清淡的时候，他每趟货只能赚一块钱，过年能赚一块五左右。 即便如此，竞争也很激烈，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你报一块五，有人报一块二。 若不是他多年来积累的良好声誉，恐怕这个价格还保不住。 他打开袋子摸了摸衣服，说道：“儿子，我有很多衣服啊。” 马可真是无语了，最怕就是被老爸撞到，扯来扯去。 他已经五年没买过新衣服了，都是穿小区老头送的，虽然质量不错，但性质完全不一样。 “爸，你去干活儿吧，我中午给你送饭过来。” “你照顾好她们就行了。” “我知道，我知道。” 马可将老爸推出门，小声说道：“我都挑了好久，现在不要，你不怕把人家老板娘给得罪了？” 老马的脾气被儿子捏得死死的，在大城市求生活不容易，必然会形成讨好型人格。 “这……你真是的，我晚上告诉你妈。” “你去告吧。” 回到屋子里，马可笑道：“我爸在这帮人运货什么的。” “哦，你爸爸人好好啊，谁将来要是做你女朋友，肯定不用受气。”曾离连忙笑道。 马可对曾离的性格是越来越喜欢，她这样的姑娘，还能通情达理，并不多见。 西西知道再呆着已经没有意思了，平时马可叫她跟屁虫，她还挺乐呵，现在想起来就很伤心呢。 “我去找胖子他们了。” “行，注意安全，别乱跑。” 西西扭头就走。 “这小丫头蛮依赖你的啊，都吃醋了。”阮泉说道。 “小孩懂啥。” “你可别瞧不起人，女孩子从小就很敏感的。” 买完衣服，马可陪着两个姑娘继续逛，那几个小孩早就跑不见了，他也懒得管，反正这里离小区很近，他们平时也经常跑过来玩，倒不用担心。 阮泉和曾离原本不是江城人，但过年有很多文艺汇演，便住在京剧团宿舍。 “马可，中午要不去你家做饭啊，展示一下我们的厨艺。”曾离说道。 “算了，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吧，还得买菜呢，多麻烦。”马可说道。 他最受不了的，根本不是爸妈的工作，而是在那个小区低人一等的住处，今年再赚一笔钱，他就会让爸妈搬离那个地方。 不过他们却未必会愿意，毕竟小区环境还是很好，素质也高，人际关系也熟了。 曾离也不再强求，本来她想过年来串门的，但现在看来马可也不会同意。 “那春节你准备干嘛？” “不知道，学习吧，我明年可能要去跟组一个月，功课不能落下了，别专业分过了，文化分不达标。” “要不，初二带你爸妈来看戏吧。” “看戏？” “是啊，我们京剧团，过年的时候会做很多场表演，门票我们帮你弄。” “这倒是挺好的，我爸妈以前在村里，还蛮喜欢看戏的。” “我们这个规格可高多了，很多大领导搞团拜什么的。” “那我们方便进去吗？” “方便啊，家属票，位置差点。” 阮泉在一边站着，看着曾离如此主动的邀请，默默笑着，她可从来没见离离这么主动的对男生。 京剧团里，不知道多少人给她们两个介绍对象，条件要多好有多好。 艺术生在谈对象这方面，真的占尽了优势，男人们都爱身材好漂亮有才艺有气质的女孩。 有些父母把女儿培养起来，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嫁个好人家，并非真的热爱艺术。 很多女孩选择安逸，而她们则选择考京戏。 那就是对自己的人生有更高的追求。 马可请她们两个吃完饭，约定看戏的时间，便提着饭菜去给老爸送吃的。 “离离，你喜欢他吧？”阮泉问。 “想什么呢，人家那么小。” “你不觉得他比我们成熟吗？” “那……那也不是喜欢啊，就是觉得他人很好，正派有才华，还要去跟江文的剧组，以后也能照顾咱们是不是？”曾离回道。 “急什么，我又不跟你抢，还家属票，就开始讨好公公婆婆了。” “你这个死女人，天天脑子里想这些事。” “反咬一口啊你。” 两人打打闹闹的回去了，今晚要参加跨年节目。 曾离此刻脑海里又浮现马可那张冷峻的脸，他好像并没有同龄人的无忧无虑呢。 老马掀开饭盒时，看到满碗的红烧肉，明明喉咙发痒，馋得不行，还要教训马可。 “你就是花钱没个节制，这得快一斤了吧，晚上就把钱交给你妈妈管。” “我回去了。” “你把那几个小孩带回去啊。” “他们在哪啊？” “就在那家糖果店里，一直守着呢，是不是等你买糖啊。” “他们可真顽强啊。” “省着点。” “知道了。” 马可去的时候，张小胖就守在那颗最大的彩虹糖边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都快一点了，这些小家伙估计饿懵了。 “西西呢？”马可问。 “她不是跟你一起吗？”小胖子问。 “没来找你们啊？” “没见到。” “那赶紧回去。” 四个男生围住马可，说道：“你心里就只有西西，我们跟你玩多少年了，今儿这糖必须买。” “人家可能走丢了。” “这才几步路，她那么机灵，不可能丢的。” 不是马可不想买，而是这店主太心黑，他看到了标价，最大的那个3块5，小的也要2块。 神经病不是，多买两斤肉吃不香吗。 “普通的行不行？”马可问。 “普通的才两毛，谁爱吃啊，西西要彩虹的，我们也要彩虹的。” “她是女孩子。” “小孩分什么男女。” 张小胖的嘴，马可都快怼不过了。 马可带着一帮小孩，舔着棒棒糖，晃晃悠悠地回去。 “最大的给西西吗？”张小胖盯着他手上的问。 “难道给你？” “你为什么对西西这么好？” “管你屁事。” “是不是想等她长大了，娶来做老婆。” “赶紧滚回去吃饭。” 经过吉他店的时候，他又花五百块买了把木吉他，以后去京州读书了，还是要继续勤工俭学，琴还是得练。 而且在装逼方面也有需要，没事可以去找京州电影学院同届明星班的学生茬琴。 他回去的时候，老妈已经回来了，又去买了些菜，正在弄粉蒸肉呢，马可和老马都爱吃。 而且她还请了门卫老头和西西爷爷奶奶来一起吃年夜饭。 这些年承蒙人家关照，今年手头宽裕点，也得回报下人家。 第32章 我要出国了 马可知道自己花了这么多钱，是要挨骂的，进门便开始转移话题。 “妈，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啊？” “还好，他们让你明天回去。” “班车挤不上的，初三初四去吧。” 然而他是老妈的亲儿子，都不用看，鬼鬼祟祟的气息，直接就能闻出来。 她走过来拽着马可的吉他包，问道：“你这是什么？” “吉他啊，我考艺校得学琴啊，前两个月我一直往那跑，早就答应人家的嘛。” “多……多少钱啊？” “500。” “你……” 但想到这是儿子需要的，便算了，接着又看到新衣服，虽然欣喜，但也很心疼钱，80多块啊。 “你把钱藏哪儿了，快给我。” “不给，我去找西西。”马可甩开妈妈就跑。 “她在秋千那坐了两小时呢，也不说话，大冷天的，也不知道咋了，你去看看。” 说完她就把门反锁，到处翻儿子藏的钱。 “咦，在哪儿呢？” 西西坐的位置，刚好对着马可家门口，她大概是在等棒棒糖吧，估计憋着一肚子气呢。 马可将棒棒糖藏在身后，默默走过去。 西西一直勾着头，看着地面发呆，可爱又可怜。 他将巴掌大的彩虹棒棒糖伸到西西眼前，她连忙抬起头，然后偏过脑袋，一脸的小倔强。 “哼，不要。” “这可是最大的啊。” “再大也不要。” “你这丫头，生哪门子气啊，我又没惹你。” “你没惹吗，你没惹吗？” 西西瞪着马可问，凤眼一怒，还有点嚇人呢。 “那两个以后是我的大学同学，你咋这么小心眼呢。” “我把你当哥哥来的，可你看到漂亮女孩就不管我了。” “不要算了。” 马可举着棒棒糖，朝着楼上喊道：“张小胖，张小胖……” 西西嗖的一下蹦起来，跃起一米高，瞬间就将其夺走，快速塞进衣服口袋里藏着，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整个过程，也就三秒钟。 张小胖伸出胖乎乎的脑袋，问道：“怎么了，小马哥。” “新年快乐啊！” “毛病啊你，我下来玩。” “你不要下来，我跟马可谈正经事。”西西喊道。 “明儿再玩，马上要吃年夜饭了。” 马可打发掉小胖，转头看着西西，调侃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嘛。” “还气着呢。” “那你要谈什么？” “我妈今儿打电话来了，过完年，可能要回来把我接到美利坚去。”西西说道。 “挺好的，你不是很想她吗？”马可淡淡回道。 他的反应再次激怒了西西，吼道：“你怎么这样啊，一点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那你要我说什么嘛，你不也羡慕别人有妈妈照顾吗？” 西西气得啊，想要将口袋里的棒棒糖掏出来，可因为太大了，并不是那么容易。 马可连忙抓着她的手，说：“好了，好了，我们都会想你的，到时候可以打电话，对不对？” 西西松开棒棒糖，突然抱着马可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我是拖油瓶，没有人想要我，爷爷奶奶也逼着我去，可我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呜呜呜……马可，你和叔叔阿姨收留我好不好？” “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照顾不好你的，出去读几年书，见识一下世界也挺好的，过些年再回来嘛？” “那到时候你会不会不认得我啊。” “嘿，就怕你不认识我。”马可笑道。 可西西现在就是很委屈，就是很想哭啊。 虽然现在天冷，外面没什么人，但马可还是很担心别人看到。 他连忙擦了擦西西的眼泪，说道：“走吧，我买了把琴，教你弹。” “再哭一会儿好吗？” 马可真是无语，四处瞅着，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幸好西西知道分寸，哭了十来秒钟，便站起来跟着马可回家了。 长大的她，性格那么坚强，看来跟此时的经历有关。 老妈正在炖排骨，今晚肉类丰富。 “西西，去把你爷爷奶奶叫过来，我从家里带了瓜子花生，一边唠嗑一边等年夜饭，才有过年的样子嘛。” 马可也去叫了门卫老头，老爸今天五点就回来了，洗净一身疲倦，负责招待几位老人。 他一边扣着崭新的中山装，一边违心地说：“管管你儿子吧，今儿花了多少钱。” “不是你儿子啊，你怎么不管。” “你只会呛我，我管的时候，你又搞破坏。” 西西爷爷抽着烟，笑道：“你们家小马孝顺还不好啊，我跟你们讲，孩子不要管太死，只要守住不犯法这个底线，就让他去闯，我们这些人受的苦，耽误的人生，本是不必要的，千万不要禁锢了他们的思想啊。” “还是你们文化人说话好听。”老妈乐得合不拢嘴。 有能耐的人夸奖儿子，说明儿子也有能耐，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王大爷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白瓷瓶茅台，像是瞻仰宝物一般。 “都是儿子，咋差距这大呢，我家那儿媳妇，恨不得我早点死。” “你们家儿媳妇可是高中老师，我们不能比啊。” “有屁用啊，年夜饭我都懒得去吃，一把年纪了，还遭人白眼，没得意思。” 大人们聊天，西西则跟马可在一边学琴。 “我教你一个万能和弦，可以伴奏很多歌的。” 马可说着便弹唱起来。 “可知热诚是那么美/ 曾在往日往昔少年时/ 没有封锁了的笑面/ 齐渡过多少/ 几许事情亦会改变/ 留下每话每声的心意/ 独个奔走远方海外/ 随着那旧句子/ 每一分叮嘱/带出祝福/ 暗声祝祷百千句/ 明白这次远去/必可再遇见/ 无论要往哪里/ 都紧记着你 …… ” “王妃的《仍是旧句子》。” 西西立即听出来了，这首歌可是很老的。 “马可，不要老是教西西这些情歌嘛，唱点罗大佑的。” “爷爷，这可不是情歌，也可以是朋友分别时的祝福，西西不是要出国了吗？”马可回道。 “老爷子，西西要送走吗？”老王头问。 西西爷爷明明也很舍不得这个孙女的。 “唉，一言难尽，我们都六七十岁的人了，说没就没了，怎么照顾她呢。” “什么时候啊？”老妈问。 西西可是院子里最漂亮的孩子，又懂事又乖，人人都喜欢。 “说不好，等她妈妈回来办手续，没那么快的。” “西西啊，以后出息了，可别忘记你小马哥啊。” “阿姨，不会的，我最喜欢跟哥哥玩了。” 西西说完从马可手中接过吉他，按照他的指导，学着弹一些简单的和弦。 第33章 太有面子了 吃完年夜饭，门卫王大爷喝得有点多，马可扶着他回去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儿收到一封马可的明信片。 是刘大华寄过来的，应该是回去后第一时间就寄出来了。 正面是梁朝伟，背面写着： “小马，今天你照镜子了吗？ 我照了。 时而觉得自己像张国荣，时而觉得自己像梁朝伟。 但他们的忧郁都是演出来的，经不住考验。 而我是天生的。 记得回信，也提醒下曾离和阮泉。 常春很冷，需要温暖。 鼠年快乐！！！ 刘大华，1996年2月12日 ” 第二天马可就给刘大华回寄了一张星爷的明信片，写道： “大华，新年快乐！ 我今天没照镜子， 因为我不需要看自己， 我可以看曾离和阮泉。 江城和她们，都像春天一般明媚温暖。 会提醒她们回信。 马可，1996年2月19日 ” 大年初二，马可便按和曾离约的，带着爸妈去看江城大剧院看戏。 爸妈本来不想去，觉得会给儿子丢脸，但新衣服也有，更想看看那两个姑娘怎么样，搞不好将来某个就是儿媳妇呢。 “我儿子真是能耐，都能跟城里姑娘谈恋爱了，还是戏曲家。”老妈夸赞道。 “你说你哪像个妈，儿子才多大，谈什么恋爱。” “你个没文化的懂个啥，没听老爷子说，成名要趁早吗，找媳妇也要趁早。” “妈，你待会儿可注意点，那是同学。” “对了，儿子，两个姑娘，你喜欢谁啊？” 马可无奈地低下头，懒得搭理。 初二上午的节目主要是为退休干部搞的，所以小区里好几家都受到了邀请。 老爷子家自然要去，还有中巴车来接，马可一家也跟着蹭车。 爸妈从来没受到过这种高规格待遇啊，害羞又兴奋。 “我说老马，你家儿子可真能耐，这票可不好弄。” “是马可同学帮忙弄的家属票。”老妈回道。 “我听孙子说，那两个姑娘可俊了，应该是江城京剧团的。” 张小胖顿时就兴奋了，滔滔不绝，形容得天花乱坠。 “又高，又香，又白，穿着新衣服就跟新娘子一样，笑起来比西西还好看。” “张小胖，你能不能别扯我。”西西说道。 “待会儿你们两个分开坐，看戏可不能吵。”西西奶奶说。 “我跟小马哥坐。”西西强调。 “对了，马可，能不能帮忙介绍下啊，我家小儿子还没娶媳妇呢。” 马可恨不得立即跳下车，烦死这些人了。 这么好看的姑娘，我会介绍给你儿子，想什么呢。 到了剧院门口，其他人都有票，直接进去，马可则在外面等着。 很快曾离便出来送票，她脸上已经上了妆，头发也做起来了，待会儿就要上台。 “叔叔阿姨好，我叫曾离。” “您好，您好，谢谢您请我们看戏啊。”老妈笑道。 怎么看怎么喜欢，再看看儿子，好像有点配不上人家啊。 “好了，曾离，你去忙吧，我们直接进去了。”马可说道。 “待会儿你们忙完了，一起吃饭啊。”老妈说道。 “我们下午还有一场呢，中午不让出去。” “哦，真辛苦，那改天来家里玩。” “好勒！” 进去后，马可爸妈有点被震撼到了，这么大的剧院，他们真是第一次见到。 位置也不算太差，在二楼的前排。 “儿子，今天演什么戏啊？” “第一场是《贵妃醉酒》，曾离演杨贵妃。” “哇，那这姑娘很厉害啊。” “第二场是《锁麟囊》，阮泉演薛湘灵。” “高中认真点，别谈恋爱，等上了大学，她们两个，你怎么也要娶一个回来，这么好的姑娘，若是错过，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妈，你认真看戏吧，快开始了。” 马可对婚姻并没有什么太大期待，呆在那角落的小平房里，当然没有什么选择。 可一旦走上星光大道，不用担心这种事。 西西拿着好位置的票过来，跟马可妈妈换了个位置。 她想去近距离看看那个阮泉长什么样，总觉得那曾离有点太高端，怎么也得嫁个富贵人家吧。 好媳妇人人都想要，可婚姻是很现实的，还得般配不是。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 不想团圆在今朝/ 回首繁华如梦渺/ 残生一线付惊涛/ 柳暗花明休啼笑/ 善果心花可自豪/ 种富得富如此报/ 愧我当初赠木桃/ ” “好！” 众人齐声喝道，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老爷子，这是薛湘灵吗？” “是啊是啊！” 老爷子听得津津有味。 “真好啊！”老妈小声叹道。 马可以前不爱看京剧的，总觉得锣鼓喧天的很吵，但这次在剧院里看，果然感觉不一样。 除了京剧唱腔的魅力，还有演员自身的魅力。 无论是曾离还是阮泉，穿着戏服，站在舞台上，都是那么的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仿佛自带气场。 一个眼神，就能迷倒整个剧院的人。 比上次看她们便装唱戏有味道多了，难怪那些老师们如此喜欢这两人呢。 演完后已经是中午，老妈叹了口气。 “这两个姑娘都好过头了。” 曾离站在台下朝马可招招手，喊道：“马可，过来跟我们拍照。” “快去，快去。”老妈说道。 剧院有人拿着富士拍立得，两个女孩穿着戏服站在边上，马可站在中间，比着剪刀手，三人笑得跟花儿一样。 拍完现场就出照片了。 “帮我们多洗两张好吗？”曾离说道。 “对，寄一张给刘大华，我们收到他的明信片了。”阮泉说道。 “那你们寄吧，我的明信片已经寄出去了。”马可说道。 三人互相拿出明信片看了看，刘大华居然写的段子还不一样。 回去的时候，老妈自然拿着马可的照片，满车的炫耀。 西西在马可耳边小声问：“你喜欢谁？” “都喜欢。” “哼！我长大也要当明星。” “为啥？” “因为你喜欢明星啊，我会比她们还要出名。” 转眼便到了开学季，马可收到了刘大华和张子依寄来的信。 两人都担心自己不会被录取，而被其他人抛得远远的。 刘大华很嫉妒马可的左拥右抱。 “每当我想起这件事，总在深夜里哭泣。”他如是说。 估计这家伙上课时都在写信，毕竟是一对五。 其实马可也很担忧，月底之前若是接不到电话，他不可能再等一年的。 只能再次选择辍学，去京州直接混了。 要想拥有一个圆满的人生，真是很难啊。 他想给班主任打个预防针，四月份可能会请一个月的假。 “不行，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请什么假，京戏的考试过了吗？” “老师，这可是江文的邀请。” “马可，你本来挺聪明的，就是不踏实，大学都考不上，还想混艺术圈啊，追星能当饭吃吗，那些人哪个没有家庭背景。我当时反对你报考京戏，就是不听，穷人家的孩子折腾这些干嘛，报个土木工程多好找工作。” “要是艺考过了呢？” “到时候再说。” …… ps：谢谢诸位的打赏以及推荐票，喜欢本书的请一定要收藏追读啊！《锁麟囊》有几个唱段很好听，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试试。 第34章 去还是不去啊 班主任老头一直很硬气，马可烟也送了，酒也送了，反正就是不同意请假，说一个月时间太长，也没这个规矩，让他去找校长谈。 校长是每个人都能找的吗，都不带搭理你的，他们现在只在乎升学率。 学校没同意，马可也不敢跟爸妈说，头痛得很。 江文算是够意思了，知道他需要钱，一次给清，也不能失信于人。 3月28日中午放学后，马可端着饭盒魂不守舍地走向食堂。 学校喇叭里正在放《踏浪》，歌声戈然而止。 “喂，喂，请三（2）班的马可同学，到教务处报道。” 而且连播了三遍。 马可内心一喜，连忙跑去。 教务室里，校长，副校长，教务主任，班主任全都在，烟雾缭绕。 “校长，这就是马可。”班主任介绍道。 “哦，来，坐吧。” 马可一时还有些糊涂了，搞这么大阵仗干嘛，开除人的时候也没有这个必要吧。 校长快速将烟头摁灭，几步走向马可，抓着他的手，有些激动。 “马可同学，恭喜啊，你为三中争光了。” “校长，何……何出此言？” “刚才京州戏剧学院打电话来，说你艺术分达标了，过几天文化课考试通知书就能寄到，你知道你是三中立校以来第一个考入京戏的吗，将来你要是成了大明星，名扬国际，我们学校也跟着沾光啊。” “校长，您是不是夸张了点啊，这还不算正式录取呢。” 校长比马可兴奋多了，是不接受泼冷水的。 出个文化名人，可比其他行业对学校的宣传要强百倍，考上清华北大的有不少，京戏可是头一个。 “哎呀，小马同学，我问过你的月考成绩，完全在及格线以上嘛，90%的把握了，我们三中还没出过大明星呢。” 既然校长如此激动，马可当然要趁胜追击。 “校长，那我四月份可以请一个月的假吗？” “这不行，你若是耽误了文化课，可就考不上京戏了。” 班主任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对，校长，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马可看着班主任，敢情你丫是骗子啊，这么干脆就拒绝了，当初怎么答应的。 “校长，我想及格没问题的。” “京戏可是名校啊，对我们学校的荣誉至关重要，不能马虎。” 副校长，教务处主任自然也站在校长这边。 突然，电话铃声又响了。 班主任刚准备接，校长连忙制止。 “让我来。” 他以为还是京戏打来的呢，接了电话后，对方是个男的。 “您好，请问江城三中吗？” “您好，正是。” “我想找一下马可，麻烦您让他来接个电话行吗？” “您是哪里，有什么事吗？” “嗯，我是江文，找他聊点事。” “哪个江文？” “拍电影的那个江文。” “大导演江文？” “是的。” “啊呸，我还是葛友呢。”校长说完就挂了。 马可：…… 班主任：…… 校长有些扫兴，摇摇头说道：“都骗到学校来了。” “校长，他真有可能是江文。”马可提醒道。 “你小孩子懂什么，我一把年纪了还分不出来吗，江文可是我最喜欢的演员，声音一听就知道。” 班主任是知道这事的，马可的合同也给他看了，便把情况跟校长大概讲了一遍。 “真的吗，马可？” “是的啊。” 校长瞪着班主任。 “那你刚才不提醒，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校长放在眼里。” 班主任低下了委屈的头颅。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 “要不我去接？”马可问。 “还是我来。” 校长拿起电话，顿时变成了笑脸。 “您好，这里是江城三中。” “咋还挂人电话呢，您也别管我是谁，让马可接个电话可以吗？” “哟，我听出来了，您还真是江文导演，我可是你的铁杆观众啊，您的每部作品我都看过的。” “谢谢，谢谢，那让马可接个电话可以吗？” “您找他有什么事吗，我是江城三中的校长。” 那边江文沉默了三秒钟，好想掐死电话那头的家伙啊。 “是这样的，校长，我跟他呢要合作一部戏，剧本是他写的，现在我们要开剧本会了，需要他来京州一趟，有些细节可能还是要修改。” “哟，我们的学生这么厉害啊。” “是啊，他还是挺有才的，要么您转告给他吧，时间估计不到一个月。” “行，没问题，我保证让他准时到达。” 校长挂了电话，又是对马可一通夸奖。 “你真是我们三中的杰出校友啊，没想到还是个小编剧啊，不对，大编剧。” “校长，他还没毕业，应该叫杰出学生。”班主任小声提醒道。 “该提醒的时候不提醒，他不是马上要毕业了吗，有什么区别？” 班主任：??(??￣??￣?)???? “校长，那我到底去还是不去啊。”马可问。 “去，当然得去，江文导演亲自打电话过来，能不去吗。” 教导主任一听，请假条都已经抽出来送到马可跟前了。 班主任自然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签字。 一天两件喜事，马可连下午的课都懒得上了，骑着二八自行车直接回家。 曾离和阮泉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待了，看到马可回来，连忙奔跑过去。 “马可，你接到电话了吗？”曾离问。 “没有啊，什么电话？”马可问。 “啊，不可能吧，这……” 阮泉歪着脑袋盯着马可，慢慢走过去，拧着他的耳朵问： “你再说没有接到，刚骑在车上，笑得跟花儿似的。” “我接到两个电话，不知道你们说的哪个嘛。” “两个电话？” “是啊，除了艺考及格，还有江文导演的跟组通知啊。” “你这坏蛋，骗子。” 曾离和阮泉将马可拖下自行车，三人直接翻倒在地。 马可的手抓到了某个不该抓的东西，曾离吓得连忙推开。 但谁也没在意，太开心了。 从五百多俊杰中脱颖而出，简直是天之骄子。 “大华和张子依不知道有没有过啊。”阮泉说道。 “没事，大华知道西西家的电话，估计晚上就会打电话过来的。” “你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晚上吧，现在的票好买。” 三人回到马可住的地方，他想瞒住，也终究没瞒住，耐不住老妈的热情，大年初三的时候来吃过一顿饭。 主要在老妈心中，这里的条件并不差，也没想那么多。 “你当时不肯说住址，就是怕我们知道你住在这里吧？”曾离笑着问。 “是啊，我这么爱吹牛的人，多少有点自尊心的，你们这么美这么优秀，怕自己配不上。”马可回道。 “以后不要这样了啊，我们不是那种人，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 “咱们一起努力吧。” 阮泉伸出小手，三人聚在一起，喊道：“加油！加油！” 第35章 我等你回来 果不其然，晚上七点整的时候，西西在楼上喊马可接电话。 “西西，是刘大华吗？” “是的，哥哥，你快点。” 马可几步便窜上楼，拿起电话。 “大华，你接到通知了吗？” “没有，难受，想哭。” “哭你妹啊，别装了，我们三个都接到了。” “小马啊小马，你可真是比猴儿还精，哈哈，我今儿上课时不停的笑，老师以为我中邪了。” 刘大华大概是太兴奋，在那笑个不停。 “我下午课都没上，明儿去京州了。” “明儿去干嘛？” “江文那边开剧本会，我是编剧嘛。” “牛啊，兄弟，我现在觉得吧，常春已经容不下我了，迫不及待想去京州，等高考结束我就去。” “嗯，到时候见啊，别把文化课落下了。” 马可挂了电话，西西一直在边上听着呢。 “哥哥，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西西好像有心事。 老爷子正在看新闻联播，问道：“马可，被京戏录取了吗？” “不算录取，专业分过了，得等文化分达标才行。” “嘿，老马家竟然要出演员了，好好努力，说不定我还有机会看到你演的作品呢。” “放心吧，老爷子，肯定有的。” 马可下楼的时候，西西追上来，拽着他的衣服。 “丫头，到底怎么了？” “我妈后天就回来了。” “然后呢。” “你要去多久啊？” “估计一个月。” “那你回来时，我会不会被带走了，你不想跟我送别吗？” “没那么快的，你妈妈回来总得办手续吧，我尽快回来，到时候给你带两张cd。” “嗯，我等你回来。” 西西上楼的时候，还停下来看了马可一眼。 上辈子西西出国的时候，也比较突然，那时候马可在学校补课。 再见已是十五年之后。 25岁的她已经是超级巨星，只要坐下来，便有一帮人围上去伺候。 33岁的马可只是个大特约，连个角儿都算不上，被副导演呼来喝去。 两人在片场面对面拍打戏时，她都没有认出马可，戏后他主动过去打招呼。 可十五年能让所有记忆变得模糊，两人只是聊了聊过去，西西也依然叫他小马哥。 虽然留下了联系方式，却再也没联系。 或许有些故事，即便重来一遍，也改变不了原有的结局。 回到家里，马可呆坐了一会儿。老妈默默帮他收拾行李，塞了好多吃的。 既然学校都同意了，那当父母的也没道理阻止儿子奔前程。 “儿子，那些钱你不用带到京州去吧。” “带啊，还有别的用处。” “那你藏哪儿了？” “我存银行啦。” “存折呢。” “粘在你们床底下啊。” 马可说完钻到爸妈床底下，撕下一个用透明胶粘的信封，拆开晃了晃。 “你这臭小子，就不怕你妈翻出来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就是把我床翻破了都找不到。” …… 次日傍晚，马可独自背着包踏上了去京州的绿皮火车，这次他买的硬卧。 到京州后，他直奔江文的家中，那么多间房，找间住住总是没问题吧。 江文依然没起床，凡是搞创作的都有四大特点： 熬夜，爱烟，爱酒，爱女人。 虽然这些东西跟才华并不正相关，但这行业本就没什么天才，从来都是在痛苦中艰难前行。 而这些，至少在心理上，在无数挫败的夜晚，取到一些安慰作用。 十点多的时候，江文打开门，却发现马可安静坐在门外石墩上看书。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到的啊。” “九点就到了。” “那你不敲门。” “敲门您也听不见啊。” “进来吧，对了，会打字吗？” “会。” “可真行，啥都会，你就住在那间客房，自己收拾，书房刚买了台新电脑，先把剧本打印十份出来，送到外面装订好，费用留小票，到时候找剧务报销。段落错别字什么的检查一遍，然后我们再开会。” “收不收房租啊？” “你那点钱谁瞧得上似的，速度快点就行，” “几天要？” “不着急，一周内弄出来就行，打字可比拍戏难多了，绝对是个技术活。” “啊？” “啊什么啊，老子学得快要发火了，差点把电脑给砸掉。十分钟都没敲出五个字，破五笔，搞得我脑子都大了。” “您学拼音啊。” “更搞不懂。” 江文从西门子洗衣机里拽出衣服，胡乱抖了抖，套上衣架就晾上了，他不缺女人，但不喜欢同居。 “师兄，要不您给我点工资，我帮你收拾屋子。” “你小子钻钱眼了，不是赚了一大笔吗？” “这笔钱马上就得花出去，所剩无几了。” “行吧，你要是真能搞清爽了，给你二百块。” “行。” “但记住咯，以后别师兄师兄乱叫，第一你不是京戏的学生，第二师兄师哥师姐师妹的，太娘了。” “那叫啥？” “叫江导啊。” 马可算是发现了，这帮人口口声声爷们，其实事儿事儿的，跟娘们也没啥区别。 他整理好自己乱糟糟的卧室，江文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家伙还真是很信任自己，房子里到处都是好东西。 院子里，枣树已经起了嫩绿的新芽。 马可很喜欢这个院子，很喜欢这样的书房，以后有钱了，趁房价暴涨之前，一定得买套。 电脑是戴尔的台式机，角落还贴着经销商瀛海威的联系方式，win95系统，里面有微软双拼输入法。 四五万字对于马可来说，大概也就两天时间吧。 他噼里啪啦打字的时候，似乎闻到一股好闻的女人香。 抬头一看，许青竟然站在书房门口，靠着木框，看着他微微一笑。 “您走路咋没声音啊？” “嘁，小王八蛋，怎么跟我说话的啊，胆儿肥了是吧？” “江导好像出门了。” “马上就回了，现在不套近乎了？” “他不让叫，说什么太肉麻了。” “噗……他比谁都作。” 许青走到马可边上，看着他飞速输入着文字，很是佩服，她打字的水平不比姜文强多少，这年头很多人都是初学电脑，打字员也是一门很抢手的职业。 “跟弹琴一样优美。” 第36章 白送你一万 马可噼里啪啦的打字，许青就在边上看着，跟定住了似的。 过了十分钟，他终于撑不住了，挠挠头，停下来。 “青姐，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自从你站边上，我老打错字。” “哈，发现了啊，你干嘛这么紧张。” “我一个未尝人间烟火的童子鸡，你一迷倒众生的大美人，老是挨这么近，能不紧张吗？当我是赵高啊。”马可没好气地说。 许青哈哈大笑。 她觉得吧，这小男生特有意思，还引经据典的。 “小王八蛋，你长大了肯定也是个有文化的老流氓。” 她正常说话时，都让人觉得她在挑逗人，更别提不正经的时候了。 马可有些无奈地转头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五秒钟。 嗯，确实是好看，就像水蜜桃一般。 “您不会是在向我证明您的魅力吧。” “我的魅力还需要向你证明啊，我不是没看过你这剧本嘛，老江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是天才之作，磅礴苍凉，这次他要玩把大的。” “多大啊？” “这个数。”许青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万可不够。” “四千万。” “啊，他哪来这么多钱啊。” 马可心想，当初是不是开价太低了，但自己只是个寂寂无名的学生，这个价格也算是很高了。 “在香江找了家影视公司投资，你以为这段时间他在干嘛，做电影很难的。” 在这年头，好点的四合院也才百把万，40套四合院在未来的20年大概也就50亿吧。 其实在八九十年代，我们的电影作品质量很高，在思想性和深度上，不比欧美电影差，获得了国际的肯定，甚至全球票房也算不错。 虽然香江娱乐商业运作好，但在影片逼格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所以内地一些优秀的导演，要去香江谈投资，还是很容易的。 至于后来为什么越来越衰，除了资本套利的原因，也有不可言说的原因。 “所以你赶紧把初稿弄出来，我们过几天得去安西了，那边还有个投资商，到时候一起研究剧本。” “好勒。” 江文匆匆忙忙回来，带着许青又出去了，看来是在紧张的张罗团队之类的事务，要拍一部电影，真的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比建一幢高楼都难。 建楼有标准，艺术可没有。 晚上的时候，江文醉醺醺地回来，给马可打包了一些烤鸭之类的好菜。 “早点吃完休息吧，刚把导演和美术谈下来了，今儿干了多少，有一千字吗？”江文问。 “一万五。” “多……多少？” 江文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跑过来看，word里面显示的确是15400多字。 “以前弹棉花的啊。” “这玩意儿就跟弹钢琴一样，越熟练越快。” “许青是这么夸你的吧。” “是啊。” 马可大口扒着饭，中午就煮了点面吃的，果然一个光棍生活，别说打扫卫生，连面都懒得煮。 “你什么时候满十八岁啊？” “就四月份啊。” “那也是大人了，反正时间充足，你自己安排吧。” “江导，你为啥不亲自执导呢。” “这么大的投资，我又演又导，人家投资方肯定不同意，而且我也不擅长执导这种大制作的历史剧，玩砸了可是要被骂的。” 江文摸着脑袋，摇摇晃晃回到房间，瞬间就呼呼大睡。 第三日马可已经将初稿打出来了，用软盘拷贝着去江文联系好的一家印刷商，因为要给投资商看，也不能太寒酸，还有封面呢。 这软盘是索尼80年产的，3.5英寸，内存才1.44m，但已经是市面上储存能力最强的。 装订好剧本，江文也没给他安排别的工作，他就开始写下个剧本《甲方乙方》，有电脑可太方便了。 写剧本是赚钱最简单的方式，不需要什么成本，现在认识的这些人脉，他可以找到任何一个导演来收购。 但这个剧本是改编自小说，他必须得去搞到版权才行。 晚上的时候，他打车去了炮儿酒吧，还能挣点外快呢。 江文的房子还是留给他自己收吧，太特么乱了，空间又大，全部搞完至少得两天。 200块，没劲。 “马可，你咋这时候跑来了。”徐静很好奇。 “搞剧本啊，今儿刚弄完，过来看有没有活儿干。” “真勤快，行吧，上去唱。” “对了，静姐，王老师什么时候过来啊。” “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买他一本书的版权。” “你？啥书啊？” “《你不是一个俗人》。” “这是他随手写的小品文，逗读者一乐而已，没什么内涵。你就是改编出来，也没人要啊，江文肯定不会拍这种，他都是拍那种高深莫测的。” “我觉得挺好的，成本低，说不定有人想呢。” “那你今晚别唱了，刚好我要去他那，带你一起去。” 文化人都喜欢四合院，当然不是看中它的升值价值，谁也不会想到后世这些东西会变成金融产品嘛。 主要是图个自在清静，养鸡都没人管你，纯粹的喜欢。 王硕听完马可的来意，并没有兴趣，这书虽然是写着玩的作品，卖得也一般，但他依然有很多畅销作品，不缺钱。 “你知道我帮老马老江他们出个剧本多少钱吗？”王硕问。 若不是看过马可那个《秦颂》的剧本，又是徐静带来的，他压根懒得搭理。 “剧本不需要您写啊，我自己改编，而且我最多只需要授权三年，过后合同作废。”马可说道。 “三年？” “对啊，我可以出一万，只有这么多钱，相当于租金了，您什么也不用干，到期收回就行。” “两年吧，甭管你是赚是亏，剧本有没有卖出去，合同到期不续。” 王硕希望马可赶紧滚蛋，随口就答应了。 马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但也不敢讨价还价，人家已经没耐心了，掏出起草的转让合同放在桌子上。 “你丫把合同都起草好了？”王硕很吃惊。 “是啊，我知道您是个痛快人。” 王硕拿起笔，叼着烟，眨巴着大眼睛，嘀咕道：“我咋觉得自己被你丫给算计了呢，得了，得了，拿着赶紧走吧。” 他签上自己的大名，马可从包里掏出一万现金，人家都懒得数。 “那我先走了，你们撩。” 说完他像兔子一般跑出院子。 “这孩子是不是傻啊，白送你一万。”徐静说。 “嘿，他像傻子吗，比你还精。” “我很老实的好不好。” “哪里老实了，我看看。” 第37章 真老司机（求一波推荐票） 马可回去的时候，江文正坐在书房里聚精会神地看着翻着剧本，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江导，今晚没酒局啊。” “音乐总监要后天才能从海州回来，真他么耽误事。” “剧本这样行吗？” “挺好的，你做事比我想象的还靠谱，连个错别字都没有，我也得好好学学打字了，修改方便。” 江文称赞道，用铅笔做着记号。 别看他平时虎得很，但做起事来，还是很细致的，这是影视行业必备的素质。 马可也坐下来，提着煤炉上的茶壶泡了茶，也翻着剧本。 “这么晚回来，去哪儿了？”江文问。 “去了王老师家里一趟。” “王硕？” “嗯，找他买个剧本版权。” “你还知道版权？啥书啊？” 马可便将合同拿出来给他瞧了瞧，江文又打开电脑里没有关闭的剧本。 “我就说这剧本在哪见过呢，还以为你抄袭，原来是改这本书的。” “是啊。” “但你花一万块买这个是不是傻，准备自己来拍吗，还只签两年时限，这书要是值得拍还轮得到你？” “我觉得还可以啊，拍成纯粹的商业片。” “整本书就这么点破事，拍出来有人看吗，我说你小子糊涂，当初我是心软，看你啃着冷馒头，一脸营养不良的样子，才给你这个价格的，不知名的编剧，没任何议价能力。” “我懂。” “你要是反悔了，我跟他说说，毕竟你还是一个孩子，一万块很多的，留下来交学费不好吗，我早就说你没金钱概念。” “合同都签了，要有契约精神嘛。” 江文狠狠拍了下脑门，简直痛心疾首啊。 本来是想着支援下这小子，提携一下后辈，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他还想过，哪天赚大钱了，去京戏搞个导演系助学基金。 毕竟这行业太需要优秀的人才了，穷苦出身的孩子对这世界看得更明白，更适合当导演。 万万没想到便宜了那老小子，他又不缺钱。 …… 又过了三日，三个主角加马可，以及导演，摄影师，美术，配乐等主创人员全部到齐了，开车去安西。 江文之所以要整这么大阵仗，主要是时间紧，除了要说服香江那边的投资商，顺便确定外景地。 安西电影制片厂只愿意投资300万，就意味着人家要出3700万，这可是一笔巨资。 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电影厂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安排了当地最好的宾馆，而且都是单间，规格非常高了。 楼下有一家还未打烊的羊肉馆，店主看着几位大佬，兴奋得差点蹦起来，若不是被老婆喝住，恨不得免费供应。 “小马，你喝酒吗？”江文问。 “喝！”马可干脆地回道。 江文给他倒了一大杯白酒，然后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马可买版权的事。 “你说这小子傻不傻，自己都没钱，还给人家做慈善。” “让人家老王把钱退给他，小孩钱都骗，是不是人啊。”葛大爷说道，这也就是关系好，才敢这么背后骂人。 “少倒点，别总使坏。” 许青嫌弃地推开江文的酒瓶，说道： “我说你们啊，拍戏总是喜欢高大上的，小品文咋了，春晚那些小品多受欢迎啊，人民群众没那么高品位，就是图一乐。” “青姐说得好，我觉得最理想的市场，就是思想性和娱乐性并重，我们有十几亿观众，全世界有几十亿观众，能包容下任何题材的作品，而且商业片能吸引投资，投资多了产量多，就能让更多电影从业人员有饭吃。” “同时，也能提升整体电影工业水……” 马可还没说完，大家都静静看着他。 旁边的许青更是杵着脑袋，带着赞许的眼神，微微笑着。 “我说的不……不对吗？”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从未来来的啊，还是今年已经五十岁了，故意装成十七八岁？”江文问。 这个问题，就算电影行业的人员，也未必都想清楚了。 此时大家刚经历过文化思潮，思想还很单一，觉得能拿奖的，有批判性的才是好作品，否则拍出来会很丢人。 比如接这部戏的周导，就是第五代导演，他们很在乎这个名声，觉得比钱重要。 “我经常研各种电影杂志，有个邻居在米利坚，会给我带一些国外杂志回来。” “看得懂嘛你。”许青笑道。 “青姐，别看不起我们高中生啊，用词典翻啊。” 江文抿了一口酒，皱着眉头，龇着嘴，点了一支烟，似有忧虑地说： “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资本一旦钻到钱眼里，恐怕作品质量就没法保证了，媚俗这东西传染性很强的，而且观众一旦娱乐过度，稍有思想的作品他们就会没耐心，甚至看不懂。” “那倒是，江老师说得对。”马可点头回道。 江导是理解这个世界的。 所以他不仅要成为最牛的演员、导演，还要成立最牛的电影公司，建设最强大的电影院线，给优秀作品留个火种。 资本不爱任何东西，只爱钱，但他是真心热爱电影的。 葛大爷举起酒杯说道：“想那么远干嘛，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我们先把眼前事做好，干杯。” “明儿马可你负责记录就好了，我和周导来给他们介绍剧本。”江文说道。 “好的，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先做个推荐陈述。”马可说道。 周导和江文同时看着马可，哪有点高中生的样子，笑道：“果然，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可不，我现在觉得自己老得特别快，这头发快薅没了。”葛大爷摸着光光的额头，似有不甘。 “等等啊，我来给你解释下男人的不同阶段。” 江文站起来，用篓子装了几个蔬菜端过来。 他将胡萝卜放在马可跟前，敲了敲桌子。 “这是18岁。” 他将黄瓜放在摄影师跟前。 “这是28岁。” 他将茄子放在自己跟前，说道：“这特么是喝完酒的我。” 然后握着茄子在火锅里烫了十秒钟，拿出来放在葛大爷碗里。 “这是他，霜打的，毛儿都没了。” 众人狂笑不止，许青笑得花枝乱颤。 葛大爷当时就不高兴了，文艺圈女神在此呢，他将垂头丧气的茄子扔到江文盘子里。 “有你丫这么损人的吗？” 马可觉得跟这帮人不仅能学到很多东西，还很开心。 搞艺术的人，对这个世界和人性有基本的怜悯，这是一种情怀。 回到酒店里，马可看着电话机，想着明儿要不要给西西打个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喝白酒，晕乎乎的，往事直往脑海里钻。 但人家还是个孩子，过度关注，西西家人会怀疑他有什么歪心，万一她妈妈已经回来了，那就更不好了。 “哎，算了吧。” …… 感谢“蒯美涛”“麻老虎来鸟”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38章 大放异彩 早上的会议，马可穿上了最好的一套衣服，还把头发捋得光溜溜，尽量使自己成熟点。 他想借助这个机会展示一下自己，毕竟年龄太小，一脸的稚嫩。 若是没有这几位大咖的平台，以后找投资很难说服别人。 更何况这家叫“大阳”的香江电影公司，貌似还挺有钱的。 吃完早餐，他早早搬着剧本去了会议室，其他人都没到。 九点整的时候，一行十来号人才浩浩荡荡进来。 别看江文那么硬气，在找投资商的时候，那也是相当客气的，进门的时候，让对方先进。 葛大爷和周导则是打配合，许青主要的任务就是施展媚笑魅力。 对方负责人年纪大概四十多岁，西装革履，领带上还打着别针，但大金戒指金表有点俗，香江人爱黄金倒是真的。 看着许青挪不开眼，按理说香江此时娱乐业依然鼎盛，根本不缺美女。 不但得不承认，许青有种大家闺秀的古典美。 两家投资商共来了五号人，也就意味着剧本可能不够。 “老总，这就是我们的编剧，马可，剧本是出自他之手。”江文介绍道。 老总看着马可，很是意外，连忙伸手过来握手，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这么年轻，不到二十岁吧，英雄出少年啊。” “过奖了，剧本只有十份，我的给您吧。”马可将剧本推到他跟前。 “待会儿你要记录吧。” “没关系，细节都在我脑海里，我把你们的意见写下来，到时候回去再修改。”马可自信地说。 江文笑了笑，拍着马可的肩膀，说：“待会儿就让他给大家做个剧情陈述吧，大的方向没问题，我们再慢慢研究细节。” “行，行，还是内地人杰地灵啊，香江的年轻人可不懂这些历史。” “咱们这么多人，还不出几个人才，说不过去啊。”葛友笑道。 大家倒是其乐融融，这个投资商也不算特别油腻，很有礼貌，也有些文化，新成立的电影公司。 也不像马可想象中的黑涩会形象，毕竟他过去对香江娱乐圈就是这么个印象。 “马可，你开始吧，尽量简洁，把核心讲出来。”周导提醒到。 “好的，周导。” 马可站起来，许青直勾勾看着他，还有点紧张呢。 “大家好，我叫马可，下半年我应该会是京戏的学生，因为对电影和文学的热爱，我写了这个剧本，感谢江导慧眼识珠，给我这么个机会。” 江文靠在椅子上，笑了笑，这小子很上道啊，知道忽悠的重要性，还没考上京戏，就拿出来做招牌了。 “京戏？”老总没听懂。 “京州戏剧学院，目前我们做好的影视专业学校。”许青讲解道。 “哦，那厉害了。” 马可继续说道： “这部戏并不是完全符合史书记载的，灵感来自《史记刺客列传》，借助这个故事，以及秦王和高渐离这两个人物，通过音乐家和王权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碰撞出戏剧性的矛盾，请看剧本80页秦王的那句话。” 他停了停，投资方连忙翻到第80页。 心里不禁暗叹，这小子不简单啊，台词在哪页都能记住。 马可这才念道：“秦王说，'你错了，历史由我来书写'。” “还有一句是，‘现在我告诉你，天道的本相，那就是，胜利者的脸’。” 马可说完，葛大爷也点点头，因为他发现马可的台词功力很不错。 他不是白开水一样念，在模仿剧中秦王的语调，顿时就把人带入了氛围。 一般人不好意思在正常场合这么演，担心会尴尬，但真这么做的时候，又给人一种微妙的感觉，并不让人觉得反感，毕竟这本来就是研讨剧本。 “由这两句台词，我们可以大概知道这个戏的基调，剧情梗概请大家翻开扉页，这戏里主要有以下几个主要人物。” 接着马可将嬴政，高渐离，栎阳公主，赵高，李斯，王翦、徐福这几个角色，通过条理清晰的描述，鲜明的角色形象，将整个故事脉络呈现出来。 “我讲完了，还望大家指教。” 众人连忙鼓掌，许青就坐在他对面，悄悄竖起大拇指，马可没有长篇累赘，故事梗概甚至让大家自己看。 他只是把亮点讲出来，以免抢了导演和三个主创的风头，毕竟这戏最终是他们说得算。 投资商考虑问题的角度始终不一样，听马可说完，有些犹豫，说道：“这戏很犀利，有点借故喻今的意思，而且还有暴露的镜头，比如开篇就是哺乳，会不会到时候被禁啊。” 这句话算是问到江文的心里，马可也跟他说过，要不要改改，或者拍的时候含蓄点，因为他知道这戏风险很大，那么多投资。 但老江觉得拍个半吊子，最后就是大烂片，没啥意思，坚持要这么做，这是他一直以来的风格。 周导也是这个意思，这帮老电影人在品质上的坚持是很顽固的，他们始终认为电影是第七艺术。 而且他们对观众有信心，这年头能花钱进电影院的，都是有文化的精英群体。 “这个您放心，我们的审批还没有那么死板，再说没有这些镜头，整个故事的内涵就表达不出来，最终我们一定会票房奖项双丰收。”江文说道。 对方心里已经在盘算，如果本土市场给禁了，那么国外市场能不能收得回来。 接着大家便开始过剧本，投资商带来的监制也很专业，在纽约电影学院深造过，所以对拍摄细节，剧情都钻研得很仔细。 花了整整四天，才把剧本过完，马可记了整整十五张白纸，一点小细节都要抠，包括服装道具特效配乐。 他上辈子没机会参与这种会议，听同行的各种小道消息都是男投资人要女演员陪酒，女投资人要小鲜肉陪酒，各种勾当。 没想到也有投资人真的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作品本身上。 投资方能有这个耐心，说明意向已经很明确，过完剧本大家都很开心，接下来就去看看外景地。 不出意外就把合同签了开拍，先期筹备工作江文和周导都谈好了，他们有这个人脉资源。 晚上大家在酒店吃完饭，电影厂的人张罗大家去夜~总会喝酒，许青和马可便没去。 “你吃饱了吗？”许青问。 “没有，要不我请您去吃羊肉火锅？”马可问。 “走吧。” 许青不是特别瘦的那种，个儿够高，腿长匀称有肉感，吃起东西来还挺厉害。 两人喝点小酒，吃着羊肉，全身暖和，倒也惬意。 吃到一半，她的大哥大响了，江文打来的。 “一个叫西西的让你回电话。”许青说。 “有说什么事吗？” “说什么又哭又闹，要等你回来才肯走，老江那边太吵了，其他的没听明白。” 马可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从他出门开始，满打满算也不到半个月时间啊，这么快的吗。 “我能借你大哥大用用吗？” 许青将电话递给他。 第39章 撕心裂肺 马可走到门口，拨打了西西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西西爷爷。 “喂，马可啊，你等等啊，西西这孩子……” 那边传来吵架声，撕心裂肺的哭声，老爷子说话都听不清。 这有点吓到马可了，以前西西可是自尊心很强的，从来不会这么哭闹。 “我不要走，不要去外国。” “我要等小马哥哥回来，他答应过我的。” “小马到底是谁啊，我是你妈，亲妈。” “他是我哥哥，不能等几天再走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就认哥哥，你们也不管管，有这么带孩子的吗。”西西妈抱怨道。 “你们倒是管孩子啊，有做爹妈的样子吗，只顾自己逍遥快活，八九岁的小孩不交几个朋友，谁能陪着她玩？”西西奶奶也很生气。 “你自己儿子咋不说呢。” “别跟我说话，自己女儿都搞不定，就会瞎嚷嚷。” 西西爷爷简直头都要大了，吼道： “别吵了，脑袋都要炸了，接个电话的事嘛。” “爷爷，是哥哥吗？” “是的。” 西西连忙跑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说：“你自己说回来送我的。” “我没想到这么快嘛。”马可回道。 “呜呜，爷爷早就找人帮忙把手续办好了，哥哥，你能不能回来啊，我感觉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那边很远很远的。” 马可沉默了几秒钟，说道：“我的工作还没完成，你先跟妈妈去吧，我以后去看你，再说等你长大了，会回来的嘛。” “我查过地图，问过老师了，那边隔着太平洋，坐飞机都要很久，现在这么近你都不肯回来，那么远你会去吗，骗子。”西西吼道。 她感觉自己孤立无助，没有人尊重她的意见，听她说话。 这丫头的脾气，有时候还挺倔，而且逻辑无懈可击，搞得马可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现在的工作对我很重要啊，再说，我回来也很奇怪，是不是？” “哪里奇怪了，一点都不奇怪，哥哥是白叫的吗？我怎么不叫小胖子哥哥。”西西争辩道。 “你还小，不懂，乖乖跟你妈妈走，我会打电话给你。” 哐当一声，滴滴滴滴…… 电话被挂断了。 马可本来准备重拨过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人要知道分寸，西西妈已经不高兴了。 上辈子等他从学校回来时，西西已经离开，那时只是有点失落与惆怅，并没有现在的情绪波动。 更没有接到这个电话，没有送王妃的vcd，没有给西西唱歌，没有承诺无法兑现的礼物。 其实cd他已经买了。 但这一切，或许并没有什么区别吧。 马可将大哥大还给许青，说道：“谢谢。” 然后将半杯白酒闷了。 “这个西西，对你很重要吗？” 许青给马可倒上酒，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心情很低落。 若是同龄人，她才懒得管，但马可还是小弟弟嘛。 “也不是，一个小朋友，对我很依赖，现在要去国外了，非得跟我道别。” “那说明你有情有义啊，至少对朋友真诚。” “小孩子嘛，懂啥，脾气忒大。”马可笑道。 “不过呢，别说是儿时的朋友，就算是情人，一旦分开太久，关系就淡了，更别提她是出国，多年以后记不记得你，都是两说。” 许青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马可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懂。 “是啊，我猜人生到头来，就是不断放下，但永远最令人痛心的……” 马可喝了口酒，“就是来不及好好道别。” “道别很重要吗？”许青问。 “挺重要。” “哈哈，我现在觉得吧，你有点老气横秋，还以为你是胡萝卜呢，没想到是烫过的茄子。” 许青越说越觉得好笑，小脸通红的，咯吱咯吱笑个不停。 马可没想到自己一个稚嫩的少年，突然就被撩了。 “不行，我不能再吃了，他们几个都说我得瘦十斤才行，到时候我要跟葛大爷拍船戏，从明儿开始减肥。” “你不胖啊，刚刚好。” “哪儿刚刚好?” “哪儿都刚好。” 次日，马可跟着大家去考察外景地——秦朝遗迹咸阳宫。 此时国内并没有横店影视城之类的拍摄基地，基本上都是在历史古迹里拍摄，可以说是拍一部少一部，往后国家更注重保护文物，已经很难申请到这样的机会。 大家又把剧本拿出来过一遍，哪些重要场景在哪拍，合不合适，觉得不行，还是得改。 这样又折腾了三天，投资方总算是满意，准备签订投资合同，给钱也是很小心翼翼，分四批付款。 “江先生，周导，你们预计什么时候能上映呢？” “我们的计划是年底上映，还有八九个月时间，完全来得及。” “为了提高拍摄效率，我们会派一个数码特效公司过来协助，比如有些大场面，就不需要那么多群众演员了，真人很难调度。” “你们的特效人员能把人做出来？” 江文还是有点惊讶的，他决定学电脑，是因为94年的时候，看到了斯皮尔伯格的《侏罗纪公园》。 当时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感觉国内的电影人活在古代，哪知道还有什么cgi技术。 这部戏是92年底拍的，拍摄只花了不到三个月。 当时江文看完就骂了句：“他妈的，牛逼。” “跟好莱坞不能比，但远景是没问题的，后期您可以在电脑上看他的效果，保证让你们满意。” “行，多谢多谢。” 事情谈妥后，马可要回京州修改剧本，许青要回去学骑马。 其他主创则继续在这里筹备拍摄工作，首先数百人的群演就是个难事，只能在当地找农民工。 许青戴着墨镜，开着她的奥迪100，颇为拉风，被超车的拖拉机司机，疯狂按着破喇叭挑逗。 “我今年底换个车，据说奥迪要出新款了，叫什么奥迪200。” “你累不累，我来开吧。”马可说道。 “你？” “是啊，你教我啊。” “小王八蛋，胆儿也忒肥了吧，驾照都没有开什么车啊，我还没活够呢。” 马可笑了笑，抬头看着咸阳机场上空的飞机，想着，西西应该早就到了吧。 “年纪轻轻，别这么忧郁了，听歌吧。” “你要听谁的？” “林子祥吧，你不是很会唱他的歌吗，给姐表演表演，发泄发泄。” “发泄可不是这么发泄的。” “咋，连我都敢撩了？” 马可从储物柜里翻出一盘林子祥的磁带，95年的新专辑《祥情廿年》。 “昂然踏着前路去/ 追赶理想旅途上/ 前行步步怀自信/ 风吹雨打不退让/ 无论我去到哪方/ 心里梦想不变样/ …… ” 第40章 也可以不要钱 许青直接将马可送到江文的家门口，他一直都有钥匙。 “这几天你就安心改剧本吧，我得去学骑术，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勒，青姐，过几天改完了你过来拿。” “嗯，好，认真高考，等到京州上大学了，来找我玩。” 江文对马可算是非常信任了，正常情况下，改完剧本他们几个还是得再过一遍的。 主要是考虑到马可快要高考，不想耽误他学习的时间。 不过电脑里有电子版，他们若是以后想改，倒也容易。 马可熬了两天两夜，将剧本修改好装订，但并没有马上回江城，而是继续写《甲方乙方》的初稿。 一万块掏出去了，怎么的也得赚回来，有电脑多方便啊。 这年头电脑非常贵，估计能买二十年后四五台笔记本，富人才能享用最新的美式科技。 等他弄完新剧本已是一周后，许青准备去趟安西的，顺便给老江他们送剧本，月底就要开工了。 “你怎么还没回去。”许青很惊讶。 “我这不是等您来拿剧本吗？” “放在书房就行了，傻不傻啊，高考不过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没事的，青姐，我成绩挺好，对了，您和马晓刚导演很熟吧。” “你又知道了，咋的？” “我前段时间不是买了那书的版权嘛，剧本改出来了，不得把钱挣回来啊。” 许青拉下墨镜，盯着马可，这孩子算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就跟剧本制造机似的。 几天就能弄出来？太快了吧。 不过她倒是从马可眼神中，看到那种野心勃勃的进取心。 她接过剧本看了看，觉得还算不错，这次因为是打印的，比上次清晰明了。 “我跟你讲，老马跟老王那可是铁哥们，人家要是想拍这戏，早就拍了，还用等你改剧本。” “试试嘛，带我去吧，然后你就走。” “我还真不急，得看你碰一鼻子灰呀，年轻人不要太自信，把剧本搬到我车上走吧。” “好嘞。” 这就是人脉的好处，就算马晓刚不想拍，也会因为许青的关系，愿意听马可多唠叨两句。 否则就算你找到人家的住处，也会被无情轰出来，哪来的毛头小子啊。 马晓刚主要靠情景喜剧《编辑部》和《京人在纽约》起家，也是许青这帮人的好友。 两人去的时候，他正在跟一帮朋友喝茶，王硕居然也在，闲聊着最近拍什么戏。 “许大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老马笑道。 “马上要跟老江他们拍戏了，来看看你们啊。”许青回道。 “哟，这是你弟啊？” “是啊，新认的弟弟，咱们那戏的编剧。” “听说过，年轻有为，都坐吧，喝茶。” 马可没想到自己已经名扬京州文艺圈了。 王硕叼着烟，转头就看到马可杵在边上，好奇地问：“你小子到底还认识多少人啊？我咋感觉你比我混得还熟。” “就你们这帮前辈啊。”马可笑道。 “咋，你也认识他？”马晓刚问。 “他也是徐静的弟弟，邪门了。” “徐静是我老板。”马可连忙辩解。 “牛逼啊，兄弟，我这辈子就没机会当美女的弟弟，都他么叫我马大爷。” 马晓刚连忙跟马可握手，虽然有点嘲讽的意思，但这帮人说话就是这么阴阳怪气的风格，拍戏也是。 他才懒得介意。 “哈哈，他还是你弟，你们都姓马。”许青笑道。 “那得换包好春茶，朋友刚送的西湖龙井。” “那你不早拿出来。” 马可拿着剧本静静等着，这帮人若是侃起来，估计得耗到晚上。 京州这地方，就连出租车司机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内操海心，外观国际。 “王老师，您记得上次我买的那版权吗？”马可问。 “别提这事了，你想咋整咋整吧。” 王硕其实第二天起来就反悔了，但他的面子可比这点钱重要，协议都签了，也不可能毁约。 “什么版权啊？”马晓刚问。 “《俗人》。” “哦……嗯？我不说我要吗？”马晓刚问。 “你啥时候说过啊？” “上次喝酒的时候啊，准备改成春晚小品的。” “喝多了谁特么记得，你丫后来也没提啊。” 搞得王硕反倒有点庆幸了，要是改成什么狗屁小品，那还真未必值一万块。 马可连忙从背包里拿出装订好的剧本，足足六七十页。 “改成小品多浪费啊，这是我改编的电影剧本，各位老师帮忙指点下。”马可说道。 “90分钟的长片？” “对的。” “咋改的啊？” “我采用的是小品串联的方式，有点类似单元剧。” “像情景喜剧那样，几个小故事凑在一起？” “嗯，您看看。” 马晓刚接过剧本翻了翻，马可在大纲里把故事梗概和亮点，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年头大家把电影看得挺重的，拍拍情景喜剧也就算了，把这种东西搬上大银幕，搞不好要被同行骂骗钱什么的。 关键未必能骗到钱，毕竟没什么营养嘛，观众愿意花钱看吗，春晚小品不要太多，还不收钱。 “台词倒是有点意思，你完全掌握了我们京话的精髓，不容易，常看老王的小说吧？” “对的，你们的书和电影电视剧，我都有看。” “我以前跟你想的改编方式差不多，但找投资人是个问题，你给江文写的那戏能找到四千万投资，这个四百万都难。” 马晓刚对这个书的内容也很熟悉，他觉得马可的剧本是没问题，但没信心拍。 落不着钱，还得落个名声是不是。 两者都不落，忙前忙后有什么意思呢。 许青朝马可耸耸肩，意思是傻了吧，这本书能一万块到你手上，肯定就是没人要啊。 但马可从不气馁。 “马导，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咱们每年有电影在春节放映的吗？” “肯定有啊。” “有票房特别好的吗？” “也有，但是不突出。”马晓刚回道。 “这就对了，我们全年最长的假就是春节，这时候阖家欢乐，大家的消费欲望也高，但大部分片子都太沉重了，辛苦忙碌一年，就想开心轻松嘛，否则还不如在家看春晚重播呢。” “你继续说。” “我们可以打造一个概念，叫春节档贺岁片，最好也让其他导演参与到这个计划，每年出个两三部，只在春节假期播放，一起把这个市场做起来。 贺岁片就是让大家乐呵乐呵，把观赏性放在第一位，不考虑任何的思想性。 别看不上这个贺岁片，它可能是开启我国电影事业的新篇章，让更多的观众走进电影院。” 马可说完看着几人。 马晓刚挠挠头，盯着剧本，抽出香烟点上，居然心动了。 许青给他斟上茶，笑道：“马可，你可真能吹，马大爷可是油盐不进的老油条，专门忽悠别人，从没被人忽悠过。” “我觉得有点意思，但得找哥儿几个商量商量。”马晓刚说道，然后又点上一支烟，问：“你这剧本多少钱卖啊？” “五六万的样子吧。” “啥？” 王硕大眼睛瞪着马可，你丫疯了吗，这价格都快赶上我了。 “你小子别信口开河，又不是菜市场买菜，高开低砍，说个实在价。” 许青推了推马可，宰这帮老爷们，可是要被轰出去的。 “首先版权我就掏了一万嘛，其实嘛，也可以不要钱。”马可回道。 “不要钱，你做慈善啊？”许青笑道。 疯小孩，她听老江说过，马可家庭条件一般。 第41章 气氛有点僵 马晓刚也很好奇马可到底有什么花花肠子。 五六万肯定是贵了的，而且目前来评估，风险也很大，这剧本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技术难度，比《秦颂》的艺术性差十万八千里。 再说想让整个行业把贺岁片这个概念做起来，人家愿意陪你玩吗？ 如果影院不接受，过年的时候，不愿意多排片多推销，那到最后落个笑话。 “我一穷乡僻壤来的孩子，你们都是文化精英，哪用得着我做慈善啊。”马可笑道。 富人才做慈善，穷人只想发财。 马可不过是有更大的企图心而已。 “你小子年纪轻轻，还想忽悠我们咋的，有话就说，你很有想法，大家交流交流，买卖不成也无所谓。”马晓刚说道。 “行，我也知道这种创新的商业概念，成功与否，大家心里没底，所以我想与大家共担风险，剧本我不收钱，作价入股，只要给我5%的分红权就行。”马可说道。 马晓刚一听就不高兴了，将剧本推到马可跟前，说道： “你是不是对股权没概念啊，这部戏估计最少得投五百万，就算五万的价格，那也是1%啊。哪怕我作为导演制片人，也就能谈个10到15的分红权。” 气氛有点僵，许青喝着茶，大眼睛瞟着几人的表情，有点后悔带马可来这了，这小家伙太虎了吧，一点儿不知道分寸。 马可却并不慌张，正所谓赚人钱财，犹如夺人珍操，向来都是艰难而尴尬的，所以才需要谈判嘛。 所幸因为有许青的面子，几个人并没有赶马可滚蛋。 “马导，我知道自己要求的比例不低，但您想想，我面对的风险比你们更大，我身上只有一万三千块，用一万买版权，基本上是所有身家，相当于是赌博，恐怕连大学学费都得找人借了。” 谈判的必备技巧之一，卖惨。 指望别人因此多给你分点钱不现实，但能让自己的开价显得更合理，不至于让人觉得你贪得无厌。 “玩电影谁特么不是赌啊，这样吧，我给你两万五现金，总之你都不亏。”马晓刚说道，又给马可倒了杯茶，算是缓解刚才的气氛。 说明什么？ 他很想要。 “你虽然给文儿出了剧本，但你如今并没有成功的作品，也没有任何知名度。老王就是我们身价最高的编剧，他的本子最贵也不超过15万。” 马可喝着茶，不断点头，“这我明白的。” 如果他没记错，这部戏最终的票房3600万，创国内票房历史记录。 这年头电影院是松散的，没有形成几家独大，话语权并不高，也没有什么3d啊max巨幕之类的巨额资金投入，分成比例大概在3:7。 按照这个算，出品方大概能分到2500万左右，除掉600万的制作成本，利润应该在1900万，5%就是近百万。 所以，两万五对马可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 但马晓刚并不知道这部戏会如此成功啊，所以还是有机会争取的。 如今社会消费能力不强，纯粹的商业化能否成功，是个未知数。 拍这部戏，就意味着，可能要放弃以前那些电影消费的主流人群，引导普通大众进电影院。 “马可，我觉得马大爷已经够意思了，你也不亏，很多人一辈子都存不到这么多钱的。”许青说道。 马可见几位大佬有些烦躁了，便连忙泡茶倒茶，钱的事不能松口，但态度还是要谦卑， 一边倒，一边说道： “青姐，你们说的对，要不我们各退一步吧，马导，剧本留在这里，您先跟朋友们沟通，至于分红权的问题，我们不如搞阶梯式的。” 马晓刚抓得头皮沙沙响，这小子好顽强啊，这个生意谈得好难受。 原本他觉得出价两万五，马可应该会很开心的。 “类似于票房对赌吗？”马晓刚问。 “是的，如果票房低于2000万，我只要一万块钱版权费，剧本就当免费。如果能到2500万，我拿3%，到3000万，我拿4%，到3500万，我拿5%，过4000万，我拿6%。” 马晓刚跟王硕几人对视了一眼，摇摇头笑了，他之前也拍过电影的，票房就没过一千万的。 电影虽然收益率高，但风险比电视剧高很多，电视剧通常是电视台定制，基本上不会亏钱。 “你知道3000万是什么概念吗？” “我知道啊，我看好这个才敢这么做嘛。”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再看看吧。” 许青却说道：“看什么啊，我觉得高风险高收益也合理吧，如果这个贺岁档能打造起来，那马可就是我们影视行业的功臣，成功商业化的开创者，给人家点奖励又如何，一帮老爷们，抠抠搜搜的。” “没有马可找上门，这事儿就不会发生，对吧？” 许青的话倒是让马晓刚挺认同的，能把一个市场激活，那真是功德无量。 “许大小姐，我只是一个导演，还得跟投资人商量不是，反正我会把马可的意思转达到，并且努力争取。” “马导，那谢谢您了。” 马可担心他会忘，把自己的地址，以及分红条件都写下来了。 “好，如果可以执行，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马晓刚回道。 反正他又不投钱，关键是怎么用这个概念去忽悠其他投资人。 许青送马可回去的时候，开着车直摇头。 她觉得马可太冒险了，其实再谈谈，卖卖惨，三万块老马也可能给了。 “要是这笔钱亏个干净，你准备用什么交学费啊。” “不管成功与否，交学费都来不及了，春节档还有半年多呢，我暑假就过来勤工俭学，不够的话，找徐静借点。” “找她借干嘛啊，瞧不起我是吧。” “她是我老板啊，预支不算吃软饭吧。” 许青扑哧笑出声。 “你懂个屁，软饭是一般人能吃的吗，那叫本事，可别搞大男子主义穷硬气那套。我许大小姐的饭，甭管是硬是软，想吃的人从八达岭排到铁岭，能把长城给挤垮咯。” 这个马可是信的，多少土豪想要请她吃顿饭，许青根本不带搭理。 她只看自己喜欢与否，至于你是倒飞机的还是倒汽车的，本小姐不在乎。 “那如果是软饭硬吃呢？”马可笑道。 “什么又软又硬的，年轻人少学那些老家伙，尽说荤话？” “青姐，能送我去您的母校附中吗？” “干嘛，又去勾搭姑娘啊。” “之前一起考京戏的朋友，我们四个都接到通知了，不知道她怎样。” “叫什么名字？” “张子依。” “漂亮吗？” “一般般吧，比您差远了。” “差几分呢？” “五六七八九分吧。” “油嘴滑舌。” …… 感谢“风——”“goldenbird”“尾号29633”“夕洋dylan”“纸见”几位朋友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新书期，推荐票还是很有作用的，希望大家能多支持。? 第42章 西西留下的礼物 京州舞蹈学院附属中学。 马可被门卫直接轰出来，差点挨揍。 “再来这晃悠，我报警抓你个小王八蛋。” “大爷，我真是来找朋友的。” “滚！” 这里的学生女孩偏多，而且个个如花似玉，哪怕只是十六七八岁的高中生，却依然是社会男青年骚扰的对象。 不知道多少好女孩，经不住小流氓的死缠乱打，误了终身。 或许原本是明日之星，却被懵懵懂懂似是而非的爱情害得跌入风尘里。 因此学校下了死命令，在校期间，除了家人，不许任何人靠近，哪怕站在校门口候着，保安都得找你问话，发现你心怀不轨，分分钟报警。 “我就说你这人，流里流气吧。”许青走过来笑道。 “没办法，艺术学校管得严，跟我没关系吧。”马可回道。 “有没有关系，你看着点啊。” 只见许青直接走进保安室，嘀咕了不到一分钟，便走出来朝马可比了个ok的手势。 “看到没有，马上就出来了，我走了。”许青启动车子。 “不愧是明星，到哪都好使。” “你错了，门卫大爷认识我妈。” 马可：…… 车子开出一百米又倒回来。 “对了，差点忘记。” 许青从储物柜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个摩托罗拉的bb机，扔给马可。 “拿着吧，call号背面贴着有，以后有事联系你也方便，你们那校长，把老江气得吐血。” “这很贵吧。” “我有大哥大，懒得用这个了，以后不用就还给我。” 许青说完一脚油门离开。 十分钟后，张子依便风风火火地跑出来了，两根马尾辫甩啊甩，瘦小却活泼。 大老远她就兴奋地喊道：“马可，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太高傲，又不写信，又不打电话，谁知道你有没有及格啊。” “你这是冤枉人，我周末回家就给你打电话了啊，一个小女孩接的，听说我找你，就回了句，他不在家，哐当一下挂了，凶巴巴的，没礼貌。” 这还能有谁，西西呗，马可留的就是她家的电话。 “确实没礼貌，那你到底是过没过啊？” “你猜？” “那就是过了，我们也过了。” “曾离和阮泉她们呢？”张子依问。 “你没有跟她们联系啊？” “打她们单位电话没接到啊。” 张子依对朋友的热情，远远赶不上刘大华，打过一次便不想打第二次。 若是刘大华，能从月头打到月底，反正就是要找到你，直到被爹妈发现电话费爆掉，被狂揍一顿。 这年头的国内长途电话费，一分钟约八九毛，相当于马可父母两人一天的早饭钱。 “她们都过了，估计还有几个月，咱们就能见到。” “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同学啊，高考要加油。你等我下课好不好，请你吃饭，我没想到你会专门来看我。”张子依说道，挺感动的。 “我要回家了，反正高考后我还会来的，大华也可能会来。” “那挺好的，你来还能唱歌赚学费，大华能干吗？” “他说以自己的长相，不担心找不到工作，比如去徐静的酒吧端盘子。” “哈哈，他太逗了，你们来之前，跟我联系。” “行，这是我的call机号，记住了。” “你发财了啊，还是摩托罗拉的呢。” “朋友借给我用段时间。” 马可第二天傍晚的火车回江城，因为一万块砸下去了，身上只剩1800，只能选择硬座，省点是点。 他打开窗户透气，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目标就是准备高考，嘴上说有把握，但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上辈子因为高考时在打盹，选择题全填b，特么的现在一个题都记不住。 高考结束后，好好享受半年的大学生活，若是能找个角色演演，那就再好不过。 演员是他最喜欢的职业，只要足够投入，便可以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体验，不同的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 这对从事艺术的人来说，很重要，你得保持对不同人群的同理心，才能保证作品不浮于表面。 不管是商业片还是文艺片，人物都是作品的核心。 至于剧本，他不会再出了，编剧从来不是他的职业目标。 影视圈很小，马可不想折腾的动静太大，毕竟年轻，遭人眼红，或是被捧杀，都不是好事。 他已经有两部作品，让子弹飞一会儿。 到春节过后，届时名声扎实了，也有京戏做背书，看能不能自己拉投资拍个小成本作品。 即便他曾经在这个行业干了小二十年，也不代表他能导出好作品。 这点逼数他还是有的。 …… 到家门口的时候，小孩子们都去上学了，角落里的秋千，空荡荡。 西西那天坐在上面，抱着自己嘤嘤哭泣的画面，历历在目。 这孩子对自己的期望很高。 她说的没错，太平洋那么大，马可又怎么会飞去看她。 “哎！大概是让她失望了。” 马可深深叹了口气。 西西奶奶在楼上阳台用衣架抽打着被子。 “奶奶，西西已经走了吗？”马可喊道。 “哟，马可回来了，她那天给你打完电话就去机场了啊，哭得可怜着呢，非要等你回来。” “我当时在安西，的确脱不开身。”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啊。” “哦……” 这时候老爷子伸出脑袋，喊道：“马可，你上来。” “咋了爷爷？” “西西有礼物留给你。” “是吗，好的。” 马可并没有看到，西西奶奶明显是不乐意的，推了下老头子。 “疯了，那么贵的东西，还真给啊。” “别这么小家子气，孙女求你的时候，你可答应了。” “啧……都能买台洗衣机呢。” 西西奶奶感觉心在滴血。 马可以为是什么小礼品，但没想到是一台最新款的索尼d777随身听，还没拆封呢，估计是西西妈妈带回来的。 他不知道多少价格，但估计不会低于3000块。 “爷爷，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西西说你也给她送礼物了，也就400美元，你很热爱音乐的嘛，就当是西西留给你的纪念，这两年你们这帮孩子的确让她开朗了许多。” “那我到时候分期付款给您吧？” “说什么呢，拿去。” 西西爷爷将cd机塞到马可怀里，朝他使了使眼色，让他赶紧走。 回到家里，马可拆开cd机，又从包里掏出那两张没来得及送的王妃的cd。 心里竟然有些难受。 第43章 我没用力啊 张小胖从学校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站在秋千边上发呆。 曾经他觉得自己能打败马可，长大后娶西西做老婆。 然而现在，梦想破灭了。 他以后再也见不到西西这样好看的女孩纸了。 马可偷偷摸摸走到他身后，笑道： “看来你抢西西的棒棒糖，真是为了吃她的口水。” “放屁，那是伟大的友谊，难道你不想西西吗？” “我要高考，可没功夫想这事。” “不信，每个小朋友都想她。马可，你说我们以后能见到西西吗？” “当然能，只不过，那时候她已经不是现在的西西了。” “什么意思？” “长大后的西西啊。” “我等不了那么久，我以后要当包工头，给太平洋加个盖，骑着自行车去看她。” 马可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 “小胖友，以后维护世界和平的使命就交给你了。” 相比小胖子的执着，马可有点惭愧，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见过长大后气场爆棚的西西，所以总是心虚。 不过六年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不急的。 “马可，西西有没有送你礼物。” “你有吗？” “当然有，一盒帝国主义做的巧克力，特别的美味，我藏在柜子里，等西西回来了再分享，她一口，我一口，我一口，她一口。” 小胖子说到这里，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响。 “我跟你讲，巧克力可是会融化的，现在温度那么高，今儿都快三十度了，赶紧去拿来吃了。” “别想骗我，我只是告诉你，在西西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 “不信拉倒。” 马可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了一颗到小胖子的耳朵上。 “这是西西喜欢的歌儿，真好听，这机子多少钱啊？” “西西送我的生日礼物啊，她没跟你说吗？” 张小胖：o(*≧▽≦)ツ┏━┓ 他蹭的一下蹦起来，不想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难道马可才是西西最喜欢的小伙伴？ 但在西西家送别的时候，的确看到过包装盒上的cd机图片，跟马可手里的一模一样。 “不拿巧克力来吃，就别听了。” 马可强行取走耳机。 “好吧，我去给你拿半块，毕竟你也没吃过这种高级货。” 十分钟后，依然没等来张小胖的巧克力。 却听到楼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嚎哭声。 “哇……哇……我的巧克力……巧克力都……都软了。” 融化的巧克力，远行的西西，恰似纯洁友谊的逝去，也只有人在少年时，才能感受到这种莫大的伤感。 …… 西西送的cd机，并不全用来听歌的，还可以快速提升英语听力。 马可现在考虑问题比较成熟，不能像其他同学那样闷头做题，还是得合理规划目标。 京戏的文化分要求应该不超过450，甚至会低于400分，他们更在乎的是专业成绩。 通常艺术院校录取的原则是，在文化课分数达标的情况下，以专业分从前往后排，招生名额只有20个。 哪怕差半分，哪怕排在21，照样没戏，明年再来考。 语文历史英语这三门得拿高分，数学治政就尽力而为吧。 尤其是语文，别的题他都没什么记忆，但高考作文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因为96年的高考作文题还是很牛叉的，带有非常鲜明的讽刺意味。 成为高考文科状元那难度太大，但在有准备的前提下，或许可以挑战下满分作文。 他希望将来成名之后，才华横溢这个锅能背得名副其实，有迹可循。 作文题目是两幅荒诞漫画。 第一幅叫《给六指做整形手术》，病人的大拇指被医生锯了，第六指却好好的。 第二幅叫《截错了》，病人做截肢手术，结果健康的腿被截掉，病腿却安然无恙。 第一题是用200字描述漫画的内容。 第二题是用600字写一篇议论文。 马可一边回忆，一边将题目复写在纸上，不禁叹道：“真有意思，这他么不就是以后的社会现状，逆淘汰吗？留糟粕去精华，对，对，这个好。” 若是浮于表面，谈什么医生医德之类的，反而落了下乘，天底下就没有这么蠢的医生嘛，得引申出新意才行。 “逆淘汰”这个概念应该能吸引老师的注意力，既然出了这样的题，那就放开手脚大胆写，言辞犀利些，现在很多文章书籍都是带有批判性的。 几百字要想写出文采斐然的文章，在风格上最好模仿名家，最好再来点典故，阅卷老师都是文科生，会觉得这个学生真有文化，才敢给高分啊。 历年来满分作文都是如此。 “鲁迅先生的文法有点晦涩，钱钟书先生的又过于刻薄，模仿谁呢？”马可咬着笔头沉思。 “还是韩冷吧，他本来就是模仿钱老的，抖个机灵，加上几句俏皮话，加上文笔稚嫩些，也跟我的年龄符合。” 想到这里，马可便开始尝试着写初稿，然后反复修改。 韩冷也曾火极一时，说明写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应该会比较取巧。 正在他写得兴奋不已的时候，后腰被人狠狠戳了几下。 “你特么有毛病啊，天天用笔戳老子。” 马可朝身后的大胖妹子吼道。 无论哪一世，这个身高一米七，体重130多的胖女同学，都在疯狂的暗恋着他。 具体表现就是动不动，就给你戳一下，防不胜防。 而且专门戳腰子，肩膀后背人家绝对不碰，马可觉得上一世厌学，绝笔有她的功劳。 “我没用力啊。” “你要是用力得戳个洞。” “你书包里有东西在嗡嗡的动呢，是不是dd鸡响了？” “那叫bb机。” 大胖妞看着马可，眼睛滑溜溜转着，然后突然脸红，趴在桌子上。 “你个臭流氓，原本以为你是个干净素质的男生呢，再敢说脏话调戏我，信不信我告诉班主任。” “我特么……” 马可简直想死，幸好马上就要高考了。 下课后，他找到校外的公用电话商店，回了电话。 这段时间他都在等马晓刚的消息，熬了一个多月，老妈天天问他那一万块还在不在，担忧没钱交学费。 “马可，我已经计划拍了，你提的那个方案，投资方去头去尾，票房低于2000万，你一分钱都拿不着，不能只要高收益不想承担高风险啊，对吧。” “另外呢，最高4.5%，也别什么6%了，你要是没意见呢，改天我把合同给你寄过来，签名按手印再寄回来。” “好的，马爷，就按照您的意思办。” “你小子倒是爽快，好好高考吧，暑假来京州加入剧组，然后再带你见几个投资人，他们得知道你是谁，不然还以为是我亲戚，故意捞剧组的钱呢。” “明白，我高考结束就过来。” 第44章 毕业季（求收藏求推荐票） 吃完中饭，回到教室午休的时候，马可发现语文课本里夹着一张纸。 是那种暗红线的信纸，特别复古，字迹粗犷有力，标题是“致马可”，没有落款。 这特么还用猜吗，当然是身后妹子写的。 大概意思是从高一开始，马可就不让男同学叫她铁墩儿，维护了她脆弱幼小的心灵。 马可挠挠头，终于明白，原来她是因为这个喜欢自己。 那时候马可的同桌特别操蛋，喜欢恶作剧，趁人家睡着了，在她手臂上画乌龟，画猪八戒。 所以马可趁他睡着了，一脚踹地上，两人差点反目。 他当时只是觉得，人家长得丑，已经很自卑，你背后笑话也就算了，当面羞辱实在是太贱。 自那以后，马可就是她的心上人，踏着七彩祥云的孙悟空，身披战甲的斗战胜佛，帅过周润发的小马哥。 这姑娘也是个文科大拿，次次月考前三名，这次报的北大中文系，写作文最擅长用排比句。 一句比一句触目心惊。 “谢谢你曾经给我的温柔，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听说你要当明星了，祝你心想事成，与施瓦辛格齐名！” 1995年，也就是去年，《真实的谎言》在内地上映，获得102000000的神奇票房，震惊了当时所有的同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很多小女孩也开始喜欢这种硬汉，这年头小鲜肉不受欢迎，无论是高仓健还是江文，都是硬汉类型的。 马可挠挠头，在后面写了句话：“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只希望你坚持写作，以及让你妈妈疯狂买房子，记住，是疯狂，祝前程似锦。” 同桌凑过来，小声问：“你的口味好重。” “又不是情书，马上要毕业了嘛。” “你就从了吧，然后体验下什么叫泰山压顶。” “你他么小声点，人家挺善良的，天天欺负一女孩算什么本事。” “她睡着了，你听，呼噜声。” 马可懒得搭理，没意思，将信塞回后座的书本里，然后趴着睡觉。 如果他没记错，多年以后，某女频网站有个扛鼎大神写手就是这女同学了。 好像笔名叫什么“出水芙蓉”，不过也不确定，这个信息是他在高中群窥屏时看到的。 最近曾离和阮泉没来找他玩，大家都要考文化课。 马可废寝忘食补习功课，她们两个得差不多时间去京州影视学院参加学校的文化课考试。 两人很小就学京剧，复习起来还很吃力，幸好京戏本来要求也不高，也不考数学这些东西。 中间西西打过几次电话来，有个周末马可明明在家，也没叫他接。 马可在小区碰到了西西爷爷，随口问问才知道的。 他猜想，是大人不想西西跟自己有联系。 她已经开始了新生活，忘却过去是必要的。 说到底两人只是朋友而已，西西那么漂亮，家里人防备心很强，过多关注不是好事。 他已经满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 …… 高考结束时已经是7月9日，马可估摸着能拿个450以上，应该远远超过了京戏的分数线，就看专业分他能不能排上了。 本想立即去京州，但班主任非要让他留下来搞联欢晚会，说是校长交代的。 以前都是班级自己弄弄算了，这次除了马可考京戏，还有几个学生考上其他艺术院校，所有毕业生一起去礼堂搞个大联欢。 高三总共有十个班，加上教育局领导，所有老师和家长，上千号人，还挺壮观的。 马可就是弹弹琴唱几首歌，也用不着排练，原本让排小品，他拒绝了。 爸妈也受到高规格待遇，和前排领导坐在一起，前年家里出事的时候，马可欠了200多块学费，被班主任各种针对，真是一言难尽。 浮夸且喜欢搞形式的校长，穿着西服，打着鲜红的领带，上台各种夸夸其谈。 无非就是吹嘘在自己的带领下，三中不仅百尺竿头，更上一层楼，还在艺术上有所突破。 “雷滴子and杰特闷，领导们and学生们，还有家长们老师们。” “你们知道吗，我们高三2班的马可同学，即将被京州戏剧学院录取，同时，他在毕业前，已经跟大导演江文，马晓刚，以及著名演员葛友、许青等大人物，合作过两部电影剧本了。” “马可能有今天的成绩，这是三中全体教职工倾心教育的结果，鄙人颇感欣慰啊，他将光芒万丈，从三中开始，闪耀世界影史，成为莘莘学子的好榜样。” 校长这么夸，马可都觉得脸红了。 神特么的闪耀世界影史。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众人纷纷寻找马可。 家长们无比羡慕，这哪家的孩子，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就已经开始出名了。 “接下来我们有请三中的明日之星马可同学，为大家深情演唱小虎队的《放心去飞》。” 马可走上舞台，校长还没嗨完。 “去飞吧，我的孩子们，同学们，校长和老师会在这里目送你们，走上人生巅峰，走向国际舞台。” 下面坐着的领导都觉得表演过头了，连忙朝校长招招手，意思是差不多行了啊。 马可刚坐下来，台下就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一个浑厚的声音。 “马可最棒，马可，我们爱你。” 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我们”只有她自己。 马可连忙弹起吉他，为胖妞缓解尴尬。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天/ 要奔向各自的世界/ 没人能取代记忆中的你/ 和那段青春岁月/ 一路我们曾携手并肩/ 用汗和泪写下永远/ 拿欢笑荣耀换一句誓言/ 夜夜在梦里相约/ 放心去飞 （大家一起唱） 勇敢地去追/ ……” 同学们跟着一起合唱，哭得稀里哗啦，家长也跟着感动起来。 上辈子马可不是个好学生，高考完就走上社会，当上倒爷，后来跟同学的联系很淡了。 现在40岁人的心境，不再那么单纯，本来只是应付任务。 可此刻，他也被深深感动，声音都开始颤抖。 或许这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逝去的青春，重生这种事不可能无限重复，失去的永不再来。 第二天傍晚，他背着吉他和行李，以及索尼d777，正式去京州闯荡了。 不管会不会被京戏录取，反正不混出个名堂，他是不会回来的。 “儿子，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钱是赚不完的，不要太着急，不要干违法的事。” “我知道，妈，你到时候提醒一下王大爷，京戏是提前录取的，估计月底和下月初通知书就寄过来了。” “嗯，好！” “我的学费你们不用管，让爸爸少干点，等明年初，我给你们买套小房子。” “你这孩子，管好自己就行，还买房子呢，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回老家种田了。” 爸妈一直等到火车离开站台，还不肯离去。 第45章 必涌泉相报 马可到了京州，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江文那里的工作已经完成，再去住不合理，钥匙也还给人家了。 只能等大华过来，看能不能合伙搞个短租，开学后肯定是要去住大学宿舍的，他还蛮向往。 先去投靠徐静吧，酒吧里应该能住，这两个月把上学期学费挣出来应该没问题。 他先给马晓刚打了电话，对方的意思是抽时间带几个投资人过来喝酒，顺便聊聊。 主要是马可的年龄太小了，又没有什么成名作品，一下子要4.5的分成，人家还是想亲眼瞅瞅。 京州文化圈实在很小，打通一个，基本上所有人都能沾上边。 优点是齐心协力，可以对抗各地电影院，有时候甚至能闹闹，拓宽电影尺度。 缺点是太保守，风格单一，新鲜血液很难注入。 徐静听王硕讲过马可的事儿，在一边等他打完电话，酸酸地说： “我说你可真行，胆儿肥，赌性大，下嘴狠，老王最近恨死我了，说如果没带你去，他那版权还在手上，这个戏肯定是他亲自操刀。” “是赚是亏还不知道呢，王老师是大腕儿，能看得上这点钱吗？” “腕儿更爱钱，原本他是不大看好，但现在可不一样，行业协会、国际电影集团已经决定启动春节档贺岁片的计划，号召大家每年出三部，投资人现在热情着呢，再说你这戏有葛大爷撑场面，那票房差不了，真坦克都借到了。” “葛大爷可真忙，哪儿借的真坦克啊？” “这我哪儿知道，别小瞧他们的能量。” 知道王硕不爽，马可竟然有点贱兮兮的爽，将来分钱的时候，他要是能在边上看着自己数就好了。 “不过这贺岁片的建议可是我提的，拿这点分成不算过分吧。” “倒也是，小看你了，以后混好了别忘记姐啊，准确来说，是我带你入圈的，正愁没戏拍呢。”徐静说道。 “您放心，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别涌泉了，我承受不起，去唱歌吧，你暂时可以住酒吧，也不收你租金，酒畅喝，但不能随便带朋友进来。” “这个我当然知道。” 京州话特别有意思，因为总是端着腔调，所以总能把污话说得冠冕堂皇，倍儿客气。 马可很喜欢徐静许青这两女人的爽快，人际交往也有异性相吸的金科玉律。 若徐静是个男人，他还未必好意思提这事，人家也未必会答应。 大概跟这种女人谈恋爱，不用担心人家赖上，分手也还可以做朋友，不至于急赤白咧，互相捅刀子。 这也是马可明明知道曾离对自己有好感，却不敢去惹的原因。 他不希望自己被感情牵绊，虽然从身体年纪来讲，他跟刘大华一样想要恋爱想要漂亮女人。 因为是夏天，马可买了张竹席，睡在酒吧里，坐在吧台写写剧本，听听歌，喝喝冰镇小酒，特别惬意。 刘大华本应该早就到的，但他爸妈不让，觉得酒吧工作不正经，担心他们帅气宝贝的儿子学坏，或是被老女人拐走。 三天后，马可正在唱歌，马晓刚带着几个大佬进来。 真正的大佬，国际电影集团的制片人，还有几个投资人，主要演员，包括葛大爷都从安西专门坐飞机回来了。 目前国内专业的发行公司很少，或者说基本没有，都是国际电影集团弄的，就连京州电影制片厂都是其旗下。 也就意味着，马可以后要拍戏，也得跟这家公司打交道。 徐静连忙走过去陪着喝酒。 马晓刚走到舞台边上，朝马可说：“小马，你先唱几首歌吧，然后过来跟我们一起喝酒，那几位都是圈里重量级人物，以后你干这行，也要打交道的。” “好勒。” 马可换上键盘，准备来几首适合老男人的歌。 即便是重生者，你也只占有知识潮流先机，并不占有人脉先机。 比如拍戏，导演本质上就是个包工头，你得先把资源和人笼络到一起才行。 没有人脉支撑，说白了，就是重生一百遍，也还可能是个扑街。 你是知道哪些东西行，哪些东西不行，别人却不知道啊，文艺产品在推向市场之前，谁心里都没有底。 越是有创意，意味着越陌生，大家会越慎重。 所以要想自己的作品得到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的支持，必须得先搞定人际关系。 “红尘来呀来/ 去呀去/ 都是一场梦/ 红尘来呀来/ 去呀去也空/ 日落向西来月向东/ 真情难填埋无情洞/ 红尘来呀来/ 去呀去也空……” 马可在台上唱得特别嗨，台下那桌人一直在默默听着，算是考察吧。 能有分红权，可比除了葛大爷外的几个主演都牛，他们都是拿固定片酬。 他们当然也可以换个剧本，但马可这个剧本实在太逗了，加上是贺岁片概念的开创者，大佬们也就忍了。 “这小孩唱歌不错啊。”汪俊说道。 他就是这戏的制片人，出了大部分资金。 “嗯，才艺比较多，能写能唱。”葛友点头道。 “那他考什么表演系啊，应该考音乐系或是编剧系啊。” “上次去安西，文儿和青青跟他聊过这事，他说自己唱歌只是混口饭吃，没有天分，也不会达到什么高度，写剧本没前途，演戏才是他的最爱。” “嘿，目标还挺清晰，他没演过戏，怎么知道自己有天分呢，演员可得老天爷赏饭吃。”马晓刚说道。 “你不也能演戏吗？”汪俊调侃道。 大家哈哈大笑。 马晓刚觉得也对，在这部电影里，除了女性角色，就没有一个好看的。 葛友长这样，都能成当红一哥，马可好看多了。 “我跟你们讲，现在京戏京影海电这三家的学生质量很高，一个个长得好看不说，才艺也多，跳舞唱歌弹琴，多少都会点，我现在要去，都未必考得上。”葛友感叹道。 “演员的确应该具备这些素质，你们看过《闻香识女人》吗？”汪俊问。 “当然看过，不得不承认，咱们还是有差距啊，阿尔帕西诺都五十多岁了，探戈还跳得这么溜，据说只练了两周。” “你也可以的，老葛。” “我虽然不算老，但骨骼早就僵化了，肢体协调不行，演不出来的。” 马晓刚看着端酒走过来的马可，说道：“咱们也有后来人的，不着急，慢慢追。” 第46章 从今以后当俗人 几个没见过马可的人，看着他淡定走过来，有点吃惊，因为他们通常见普通人，都是直接过来要签名。 “我咋觉得他比葛大爷还成熟。”刘珮笑道。 “你们有意思没，天天拿我找乐子，在安西被江文调戏，回家乡了咋还是目标呢，也让我歇歇啊。”葛大爷说道。 他的确是这帮人的团宠，主要脾气好，也不用担心开玩笑他会生气。 马可听到这句话了，葛大爷今年应该39岁，跟他心里年龄是差不多的，甚至还小一岁呢。 这年头虽然也有地位之分，但社会处于积极进取开拓期，所以大家还是很尊重才华的。 马可跟在座的人相比，也就是个孩子辈，没有什么说得出口的背景，甚至是外地人。 但众人依然抢着拖椅子让位置出来，很是热情。 尊重的点并不在剧本本身，这剧本马晓刚王硕都能写出来。 主要原因，还是春节档贺岁片这个概念，目前国内电影产量不高，只要春节档能爆，就足够养活大家了。 《真实的谎言》去年过亿的票房，彻底激醒了大家对商业片的期盼。 江文能拉到三四千万投资，也沾了些这片的光，香江娱乐圈一直认为内地盗版横行，又穷又落后，消费能力不行，但这片子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徐静坐在角落里，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她始终认为，马可是自己的慧眼发现的，而且只凭一首歌。 马晓刚站起来，大家也纷纷站起来举起酒杯。 “来，来，《甲方乙方》主创基本到齐了，喝一杯。” 这帮人喝白酒可真狠，直接一口闷。 马可的身体年龄才18，还没有适应白酒呢。 更不幸的是，白酒辣完喉咙，轮到二手烟呛喉咙。 马可以前也是老烟民，反正在横店这种地方待久了，不抽烟很难。 重生后，他一直没去沾烟，只有心瘾，没有尼古丁依赖，这种感觉很奇怪，抽几口也没什么感觉。 汪俊跟马可又喝了一个，说道：“小兄弟，考京戏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高考成绩估计半个月就出来了，月底能查到结果。” “如果有问题找我，让朋友帮你调剂调剂，不能埋没人才嘛。” “多谢多谢，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如果有需要，我再找您帮忙吧。” “年轻人挺自信啊。” 马可觉得目前没必要找人，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他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风险高的。 不管汪俊是不是吹牛逼，这种受人以柄的人情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能接受。 将来自己可能是万人瞩目的大演员大导演大制作人，搞不好哪天就有利益冲突，万一人家把这种走后门的消息放出来，可就惹得一身骚。 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公众人物将无所遁形。 当有人主动找你卖人情，未必是出于真心帮助，也可能是让你将来加倍奉还，或是控制你。 汪俊是纯粹的商人。 不过他不知道马可并不是小年轻。 若是前世的少年马可，可能真会感激不尽，大人物眷顾嘛。 做服装赚的上百万一次亏干净，可不就是轻信大老板吗。 这辈子已经占了重生的便宜，还要占这个便宜，得多渣渣啊。 大不了明年再考，并不妨碍他的计划，本就是为了圆个履历镀金的大学梦。 葛大爷精着呢，他虽然跟着舞台歌曲在打节拍，但耳朵一直听着，还担心马可会接受。 当明星的首要原则就是别有人格上的污点。 这种有损公平的污点可比乱搞男女关系的私事严重多了。 “看到没，这才是未来的希望，你别老是走邪路，教坏小孩。” “我这是好心啊。” 汪俊尴尬而不失心虚的笑道。 都是聪明人，一眼就明。 难怪这小孩能从王硕手中低价拿到版权，从马晓刚手中要到4.5的分红呢。 成精了。 “你当初是怎么想到这个贺岁片概念的呢，觉得成功率有多高？要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对商业化推广，可是很头痛啊。”汪俊问。 “我之前看过《大众电影》上面的一篇文章，说《真实的谎言》内地票房1.02亿，全球票房3.78亿美元，折算成rmb快32亿，我猜这比我们电影史上所有电影所有票房加一起还多。” “你继续说。” 马晓刚自顾自喝着酒。 这件事不用马可说，大家的心都被刺痛了。 整个京州城的老爷们，玩了这么多年的影视剧，票房从没达到过人家的零头。 “我当时很难受啊，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这么牛呢，另外我注意到的是，他的制片成本1.15亿美刀，8个多亿rmb，我们敢投这个钱吗？” “不敢投，因为我们即便投了，也挣不回来。” “所以我们必须要发展商业片，将来有更多的资金去培养电影工业人才，培养更多优秀演员。” “然后，春节的时候，我走进录像厅，发现人挤满了，就一直有这个念头。” 马可前面一通瞎吹，各种精确的数字，分析得头头是道，把大家搞得热血沸腾，好像立即就要干翻好莱坞一样。 最后收尾的时候，原因竟是这么简单。 “大道至俭嘛，看来我们还是离群众太远了，只盯着电影院，忽略了录像厅的这个群体。”葛大爷回道。 马可点点头：“是的，过年的时候，录像厅里基本都是放星爷、成笼，王精等各种香江搞笑片，观众可以一天不吃饭，票价便宜只是原因之一，大家都是俗人，就图个乐呵乐呵。” “《真实的谎言》这种依赖电影工业水平的电影，我们目前拍不起，但可以先从低成本喜剧开始。” 这本来是马可坐火车来京州的时候，自己酝酿编造的，没想到让众大佬茅塞顿开，无比信服。 “小马说得精彩，我以后还特么就专门拍俗片，给俗人看，爱骂骂去。”马晓刚说道。 汪俊本是一老油条，也不由得对马可心生佩服，生财之道谁不喜欢。 他恨不得立即就去鼓动各种导演，加入到春节档概念中去，每年必须出一两部精品，才能培养观众进影院的习惯。 他抽出名片递过去，又端起酒。 “小马同学的确对电影事业非常热爱，也有商业概念，这是我的名片，好好读书，将来有机会继续找我合作。” 大家今晚就是来喝酒聚聚，类似团队建设。 明儿才是剧本会议，马可肯定是要参加的。 徐静坐在边上，听得一愣一愣的，根本插不上话。 她做小生意很精明，但文青女孩的特点就是逻辑性差，年龄也才24，没太听懂马可说的那些名堂，噼里啪啦的，脑子跟不上。 但这些大佬们纷纷称赞，那肯定是很厉害的想法。 “马可，以后在京州，姐罩着你，酒吧爱住多久住多久。” 无形之中，又多了一个美女姐姐，马可觉得很温暖。 第47章 皆为名来 马可洗完澡出来，徐静竟然没走，一个人静静坐在吧台喝闷酒。 他也觉得奇怪，这女孩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啊，风风火火的，要啥有啥。 “静姐，我去给你打辆车吧。” “过来陪我喝酒，你嘴巴那么厉害，安慰安慰我。” “啊……非得用这个吗？” 徐静瞪着马可，翻着白眼说： “切，你们小男生的脑子里，是不是成天的想这事啊，没个正行。” “我看你今儿坐在那，一个人喝了不少啊。” 马可走过去，抠了一罐哈啤，两人碰了下。 徐静咕噜咕噜喝着，说道：“你跟他们谈事，本来跟我屁关系都没有，为啥我喝这么多呢。” “我哪知道。” “因为你们谈得热血沸腾，我却一年没接到戏了，天天干这种小破生意，心里能好受吗？” “你这两个店，一年能赚百把万吧，比很多演员的片酬高。” “钱算个屁啊，我是那种小富即安的人吗，我特么要成名，比许青还红一百倍，这个行业萝卜多坑少，过几年我就老了，老娘都24了。” 徐静说着竟然眼眶红了，看来是很着急。 出名要趁早，是这行业的铁律，错过了黄金年龄，大概率就是个配角的命，尤其是女演员。 说不着急，慢慢来，那都是安慰别人的。 你要当真了，就准备着改行从头再来吧。 几大艺术院校，仅表演系导演系，历届毕业生怎么也有上千人，有几个真正熬出头的呢。 “你之前拍的那电视剧反响不好吗。” 徐静抓着马可的衣领，拉到跟前，满嘴酒气地问：“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看过吗？” “嗯……啊……好像看过一两集吧，印象不深刻。” “别骗人，这戏收视率差得一塌糊涂，总共就一个台播过，卖不出去，不然我早红了。” “王大爷人脉关系很广啊，他给你弄一角色没问题吧。” “那些老男人就会吹牛，真谈到钱的时候，比谁都精，马晓刚跟老王也是朋友，你看今晚我坐那各种照应，又是送酒又是免单，有说给我个角色吗？” 徐静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哪里会甘心当个酒吧老板，不过是混圈子的工具罢了，但效果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好。 “放心吧，以后说不定我给你弄个爆款出来呢。”马可说道。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骗人是小狗，我很看好你。” 徐静伸出小拇指，跟马可勾了勾。 此时外面有人敲门，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笑道：“您好，打扰了，请问这里招驻唱歌手吗？” 徐静回头看着他，人也不帅，个儿也不高，便问：“你会什么啊？” “唱歌跳舞都行，我唱好几年了，还当过霹雳舞老师。” “我们这已经有歌手了啊，不招。” “哦，不好意思，那打扰了。” 年轻人有些失落的带上门，坐在河边抽出一支烟点上。 此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马可连忙跟着出去，说道：“哥们，你明儿去对面那家看看，前两天好像歌手把老板打得住医院了，搞不好会要人。” 年轻人连忙站起来，确认哪家后，很是感激，给马可递烟。 “我不抽烟。” “兄弟，请问您贵姓啊？”他问。 “我叫马可。” “我叫黄博，等我拿工资了，请你喝酒，以示感谢。” “好啊，这么晚了，有住的地方吗？” “我们乐队找了个便宜的小旅馆，想着要是没活儿，改天就回去了。” “别回去啊，在京州才有前途，得坚持熬下去，是不是？” 黄博抽着闷烟，才点头道：“也有道理，就是生活压力大，看不到希望，不过还是谢谢兄弟的鼓励！” 马可回到酒吧，徐静有点喝多了，打了电话让老王来接。 “你跟人家认识吗，瞎咧咧什么啊？” “他也是北漂，跟你一样，大家都是为了成名的梦想嘛。”马可回道。 “你倒是挺博爱。”徐静嘲讽道。 “嗯，用博爱之心争名夺利，内心会得到踏实的安宁，干啥都不会内疚。” “尽扯一些没边的犊子，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把门锁好，年轻人要有防备心。” “我送你。” “不用，不用，免得他吃醋，你最近少惹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帮我找找车钥匙，刚才不知道放哪儿了。” 两人在吧台里面到处翻，这时候外面又有人敲门。 “谁啊，这大半夜的。” 马可借着酒吧微弱的灯光看了看，玻璃门外并没有人。 “见鬼了。” 徐静从抽屉里找到钥匙，摇摇晃晃的离开。 走到门前的时候，突然一颗人头从黑暗中猛地伸出来。 “啊……” 吓得她一声惨叫，连忙后退，差点摔倒，幸好被马可抱住。 那颗鬼鬼祟祟的脑袋不是别人，正是刘大华。 马可也很意外，这小子根本没有打招呼啊，不说要等开学才能来吗。 “有病啊你，现在几点了？”徐静吼道。 刘大华被骂懵逼了，连忙说道：“不好意思，静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谁啊？”徐静问。 “静姐，这是我京戏的同学，刘大华，那次一起来喝酒的啊，你见过的。” “大半夜跑这来干嘛？” “我刚下火车，没……没地儿住。” 徐静这才想起来，拍着胸口，依然花容失色，有些无语地说：“那你跟马可将就一晚吧，但不许长住，喝酒自己买单。” “谢谢静姐。” 两人连忙说道。 徐静走后，刘大华提着包进来，冲过来将马可抱住。 “小马兄弟，好久不见啊。” 的确，一转眼就是半年。 马可一把推开刘大华，这家伙身上发酸发臭，估计是坐火车的原因。 他拿起一罐冰啤递给刘大华，骂道： “我发现你丫脑子确实有问题，刚才她的脑袋差点磕到桌角，不会好好进来打招呼吗？她可是我们老板，还想不想在这干活了。” “我本想进来的，但我看到你和她在吧台里面，嗯嗯啊啊干那种事，不好意思打扰。” “但我又忍不住想看，刚一伸脑袋，就把人给吓到了。兄弟，你的速度快得让人鄙视，节哀吧，我会替你保密的。” 马可：…… 他一巴掌呼在刘大华脑袋上。 “别他么瞎说，我们在谈人生。” 等刘大华洗完澡，两人躺在竹席上，开始畅谈人生，主要是谈女人。 “你跟曾离睡过没？” “没有。” “那亲嘴了吗？” “没有。” “傻……傻逼。” ‘ 第48章 一夜成名 次日，因为马可的面子，徐静同意刘大华在酒吧里当服务员，工资每个月160，不包吃住，让两人一周内必须搬出酒吧。 担心他们把酒喝光，不好意思要钱。 “卧槽，你干两天，比我一个月还多。”刘大华说道。 “哪有，现在生意不大好，我和那乐队都是干一天休一天。” “那也是我的十倍。” “你又不担心大学学费。”马可回道。 今年恰好碰到学费改革，一般的本科比去年涨了300，一年1500。 艺术院校就有些夸张了，尤其是表演导演专业，直接涨到6000，比杀猪还狠。 大概是觉得这个专业的学生家庭条件好。 穷人的孩子，更没希望了。 马可干两个月，应该能挣个两三千，交上学期的学费倒是没问题。 “那倒是，我爸妈早就存好了。” “你偷偷出来的啊？” “不偷能行吗，在家里没脸呆下去了，上周末早上，我对着王妃的照片，聚精会神沟通感情，被我妈逮个正着，别提多尴尬。” 马可觉得刘大华才是真正的年轻人，躁动而热血。 而自己不配，应该做个遵守内心想法的骚年啊。 “好了，我去开剧本会，白天没事你去找房子。” 《甲方乙方》的剧本很简单，就是几个单元小品组成的。 不管是对导演，对演员都没有什么挑战，喜剧效果全靠逗嘴，彻彻底底的京州风格，倒像个语言类节目，对演技是没有任何挑战的。 这也是投资方觉得放心的原因之一，不担心观众看不懂。 总共才投资了600万，还包括一百万宣发费用，过剧本也就简单多了，一天就弄完，也不需要马可修改什么的。 几个主创全是这种侃爷风格的，剧本简直量身定制，现场商量商量也就拍了。 一行人到酒店吃饭，马可问道：“马导，这戏能不能给我找个角色啊？” 马晓刚连连摇头，“这戏平均年龄超过35，你才18岁，风格不符。再说京戏都没考上，会什么表演啊，别着急，以后有机会的啊。” “可以先跟着学学，看看什么叫表演，群演还是需要的。”汪俊说。 “那就算了，群演没啥意思。” 当群演就是凑人头，演技好不好，压根不重要。 马可实在是腻了，他现在只想当主角，而且是各种挑战演技的那种。 “马可，商业片的运作，你还有其他想法吗？”汪俊问。 他其实已经想自立门户，利用现在人脉资源，成立一个影视公司，因此最近到处试探别人意见。 马可连忙摇头。 “目前还没有，我毕竟还小，对这个行业的理解有限，但我觉得，咱们很多导演能拍好文艺片，却未必能拍好商业片。” “为啥呢？”葛友问。 “因为文艺片不用太考虑票房，商业片则时时刻刻要接受观众检验，讨好跟风容易成烂片，不讨好观众又不买账。” 几人点点头，现在商业片难以开展，就是这个问题。 让普通大众走进电影院，是个开创未来的艰难之路。 讲故事是门技术活，让观众掏钱那更是难上加难。 马可有想法，但是绝对不会说，说出来也没人信，过于庞大，还是一步步来实现吧。 …… 刘大华在附近找了个民宅，条件还不错，每个月60块，跟马可合租，离酒吧也近。 黄博和朋友竟然真的面试上了对面的酒吧，成为驻唱乐队，专门邀请马可闲下来过去喝酒。 不过因为生意不咋的，他们的价格便宜很多，四个人每晚150块，但完全够生活。 “你说他也想当明星？”刘大华问。 “不行吗？” “你不觉得他太丑了吗？” “这可说不好，虽然长相很重要，可演技也重要，人家经历的生活可比你丰富，你为什么像个傻白甜，就是因为生活太顺了。” “什么意思，你说我徒有其表？” “是的，大华，你的台词和表情都得练，别成天想着女人，仔细观察酒吧来来往往的人群，对着镜子模仿，不然以后很难突破。”马可很诚恳地说。 “你就是嫉妒我的美，咦，那是张子依吗，她怎么来了？” 两人站在酒吧门口，看到张子依满头大汗，t恤都湿透了，前胸贴后背，慌慌张张挤过人群。 她看到马可，笑得跟花儿一样，连忙小跑过来，气喘吁吁打开书包掏东西。 “马可，你……你出名了。” “什么出名了啊？”马可不解地问。 “不会吧你们，高考分数前天就出来了，不知道吗？” “这么快？我还以为下周呢。” 马可依然很淡定，因为张子依实在太激动，他都不知道是为了啥。 就算高考成绩出来了，自己也不可能是高考状元啊，仅自己的学校就有好多超级学霸。 “你上报纸了，知道吗？” 张子依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青年报》，递给马可。 上面的标题写着“今年高考又现满分作文——论逆淘汰。” 一篇不到千字的报道。 大概就是记者在成绩出来后，第一时间获悉，有篇作文获得了满分，正是江城三中的马可。 记者还电话采访了三中的校长，以这老头的大嘴巴，马可的所有情况自然被爆出来。 什么京戏稳上，什么已经跟大导演大明星开始合作剧本之类的，各种添油加醋，把马可硬是形容成新时代的文艺天才。 最后，还对《论逆淘汰》进行了正儿八经的分析，以及对社会现状的反思。 “马可，你真是个大才子啊，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张子依说道。 “你……是不是又爱上他了？” 刘大华站在边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一边去，你太不成熟了，大华。”张子依回道。 说实话，马可都没反应过来，不过高考作文就有60分，剩下的就是等京戏录取通知书了。 “子依，正好今晚有人请客，一起去喝酒。” 马可带着两人，去了黄博表演的酒吧，找了个位子，点了几瓶啤酒和吃的。 张子依喋喋不休的花样夸奖马可，若是换成刘大华，此时估计已经把她带进宾馆了。 “马可，你觉得他唱得咋样？”刘大华看着尽力卖唱的黄博问。 “跟我一样，业余水平，混口饭吃，当不了职业歌手。演员还可以通过努力，因为角色和故事千姿百态，总有适合的，嗓子可是天生的。”马可回道。 “爱与愁/ 还有年少的执着/ 我们竟然深深相信/ 这是全部生命/ 于是用力燃烧感情/ 可是爱与愁/ 谁能靠它活多久 …… ” 马可的bb机收到一条文字信息：您好，我是湖蓝广播电台《夜色温柔》的主持人柴瑾，想做个您的专题节目，能约个时间面谈吗？ 然后各种信息纷沓而来，都是要做采访的，看来《青年报》的报道只是个前菜啊。 马可头都要大了。 我特么只是想当个演员而已啊。 第49章 没法低调了 马可将bb机递给两人看，问道：“你们说要不要接受采访呢？” “你是在装逼吗？”刘大华问。 有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会放弃，这可是出名的大好时机啊。 才子之名，谁不想要？ 以后在大学，所有女孩都高看你一眼。 这年头，不知道多少假才子，四处骗女大学生呢。 “你还是闭嘴吧，知道成名之后，会有多少人盯着吗？” 马可在想要不要苟着呢，苟到那两部戏上映，拿到一笔钱，京戏也读了半年，然后慢慢的火。 上辈子他拿过一个最佳配角奖，不是什么有影响力的电影节，关注的人也不多。 本质上他并没有面对爆红的经验，加上听到过太多的行业丑闻，因此戒备心很强。 在自己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被强推到聚光灯下，很容易烤糊。 而他不想冒这种风险，心里竟有点发虚。 刘大华不觉得自己错了，指着那条信息说： “你这个年纪，别说没听过《夜色温柔》啊，这个节目很火，主持人柴瑾的声音超级好听，我高考失眠全靠她治好的。” 张子依也点点头，说道：“马可，《夜色温柔》的听众都是年轻人，从高中生到大学生，我感觉至少有上千万呢。只要你能上，在同辈中就是出类拔萃，就是偶像。搞不好你还没毕业，就有人找你拍戏呢。” 马可倒是真不记得这档子节目，因为他没有收音机啊，而且还要干活，恨不得多睡点觉呢，哪像刘大华成天精力过剩。 “我考虑考虑吧。” 黄博已经唱完，走过来跟三人打招呼，态度非常客气。 他人生地不熟，马可对他的帮助是至关重要的，京州驻唱歌手过剩，找活儿真挺难。 若不是马可出来提供准确信息，他们哥几个可能已经回到琴岛老家了。 “马可，这两位是？” “这是我们一起考京戏的同学。” “你们考京戏了啊？厉害厉害。”黄博笑的时候，有点失落，又有点羡慕。“被录取了吗？” “目前还不知道，你不会也考过吧？”马可问。 “唉，我高中毕业就出来了，至今已经快五年。参加过歌手大赛，京戏、京影、海电、传媒、音院都考过，一次都没中。” 黄博喝着啤酒，吧唧着嘴，尬笑道：“京州我至少来过五次了，全都是失败告终。” “你考的都是什么专业啊？”马可问。 “基本上都是音乐方面的，我想成为一个歌手，能出专辑的那种，自己写的歌。” 黄博刚才唱“年少的执着”差点眼泪都飙出来。 他的确很执着，一心想要做歌手。 “黄哥，你知道理想和天赋有时候是两码事，或许你更适合表演呢，重要专业考不上，可以考配音专业之类的，京戏考不上可以考京影，科班考不上可以考夜校，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马可是站在未来视角，但黄博并不是。 他深陷失败迷茫之中，并没有被马可说动。 黄博毕竟才24岁，也是个年轻人，碰到的钉子越多，越不服气，越想证明自己。 “嘿，当演员不适合我，你看看我这长相，考试的时候，老师都不正眼瞧我的。 之前参加考试的时候，认识一个叫周荨的女孩，跟我同年，已经拍过一部戏，听说今年又接了部陈歌大导演的戏，主演是张国荣和宫俐。 你说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黄博觉得自己倒了太多苦水，有点不好意思，马可只是一个陌生朋友啊。 他觉得马可虽然比自己小，但确实够气度够坦诚，不由自主的就把心事讲出来。 “来，喝酒，喝酒，交个朋友，以后你们火了，有机会多想着兄弟点。” 马可跟他碰了杯，点点头，放弃了拔苗助长。 人在每个阶段想法是不一样的，或许有天顿悟，又碰到机会，便青云直上。 现在的黄博的确一点演技都没有，完全没接触过表演，他自己也完全没动这个念头。 如今年头，也确实没什么戏适合他。 马可和马晓刚搞的这个贺岁片，将会引爆低成本喜剧片，资金涌入，作品就多了。 未来很多喜剧男演员受益于此。 …… 次日两人早早起来，打电话查询了高考分数，刘大华考了398，马可考了489，张子依昨天就查了，415分。 之前马可预估的作文大概在40分，现在真的满分了。 按照张子依提供的信息，京戏今年表演系的录取分数线是360，导演系是420，也就是说三人文化课分数线是达标的。 接下来京戏将会快速根据专业成绩，确定录取名额，以便落榜的考生报考其他学校。 “你说我们的智商有差距吗，为什么你比我多一百分。”刘大华不服气。 “你数学是食堂师傅教的吧，明明才比你多91分。” 刘大华：…… 到第二天，又有很多报纸上登了马可高考满分作文的事迹，就连徐静都知道，还说王硕夸这篇文章写得不错，就是模仿痕迹太重，远不如《秦颂》的剧本。 “静姐，高考作文就得这么写，否则得不了高分。” “没有记者找你做采访吗？” 马可将bb机递过去，里面的信息已经爆了。 就属《夜色温柔》的柴槿最执着，可能是因为节目风格和受众对口的原因。 马可不回电话，这些人直接找到三中，然后再找到他爸妈住的地方。 于是第三天又多了很多马可家境的文章。 第四天又多了很多质疑的文章。 第五天就有报纸说马可的文章是代笔，高考作文题目可能提前泄露了，背后有黑手想把马可包装成少年天才，目的可能是为了炒作《甲方乙方》《秦颂》的票房。 理由有三： 1、马可的父母是文盲。 2、他之前没有在任何杂志上发表过文章。 3、他不敢接受任何媒体采访。 甚至爸妈在正汉街的工作都受到影响。 江文许青打来电话，让马可出面澄清一下。 马晓刚和汪俊都找到酒吧了。 大家都很担心这件事朝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影响两部戏的电影票房。 在纸媒时代，信息是点对众传播，所以报纸有很强的引导作用。 马可拿着报纸，撕个稀巴烂。 “艹你大爷，想低调点都不行吗？” 第50章 夜色 成名是有代价的，尤其是突然成名，必定会遭到质疑，这世上哪有什么少年天才，更何况马可的文章非常犀利凶狠。 跟他的年纪不匹配，尽管他已经尽力掩饰，抖了不少机灵，但核心思想在那嘛。 甚至有沙雕记者直接找到《秦颂》剧组，幸好江文硬气，直接不搭理这些人。 曾离专门给马可打了电话，说她和阮泉去看了他爸妈。 他们表面上说没事，其实已经很害怕了，毕竟两人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只能不断说儿子很老实，不会干坏事。 老爸还紧张地强调，家里世代贫农，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但被记者问，马可在京州干什么，他们又说不清楚。 原本好好的一个具有社会讨论意义的话题，就这么被带偏了，变成悬疑剧。 大家都在推理马可到底是不是徒有其名，背后靠山是谁。 “小姐姐，我会接受公开采访，放心吧。” “还没个正经，以后叫我离离啊，才比你大三岁不到。我和泉泉接到通知书就会来京州，下周一可以打招生办的电话查询，你和大华别忘了。” “嗯，我等你们。” 事到如今，马可只能出头，在娱乐圈混，你不仅要做好作品，还得学会跟媒体打交道。 它们是名利的毒药，但也是名利的肥料，用得好，事半功倍。 马可给《夜色温柔》的柴槿回了电话，约她周一在徐静的酒吧面对面采访。 “马先生，您是单独接受采访吗？”柴槿笑着问。 “当然，您可以多找几个人来提问。” “马先生果然自信，放心吧，我不会为难您的，都是一些听众想问的。” “好，我无所谓。” 嘴上厉害，心里其实还是挺虚的，马可面对媒体的经验并不多。 正所谓知己知彼，还得先听听她的节目。 “大华，大华，你他么洗个澡这么久。” “你……你以为我像你，再给我十分钟。” 马可：…… 靠，这晚上还怎么睡一张床，他将刘大华的竹席扔到水泥地上。 刘大华从卫生间出来，一脸圣如佛的模样，看到地上的竹席，倒也没有挣扎。 反正是夏天，屋子里又没空调，只有一台二手破电扇，热成狗。 两个男人睡在一起，不小心就黏滋滋，恶心死了。 “马可，我觉得你不正常。” “你特么才不正常，赶紧把收音机拿出来，听听柴槿的节目。” “你接受采访的时候，必须带着我，她是我的梦中情人。” “你的情人可真多。” “带不带？” 刘大华拿出手表，示意马可时间不多了。 “我跟人家说了，单独接受采访，免得说你是我的枪手。” 刘大华坐起来，大眼睛瞪着马可，问道：“你看我像枪手吗？” 马可摇摇头。 “倒也是，快点拿出来，都快12点了，节目要没了。” 刘大华直接打开收音机，就是那个台，毕竟他经常伴着柴槿的声音入睡。 “听众朋友们，欢迎回到《夜色温柔》，我是柴槿，刚才为大家读了三封来信，一个同学获得高分，应该会被理想的学校录取，两个同学在考虑要不要复读，从他们的来信中，我能感受到深深的绝望和挫败。” “我想，那些失落的考生更需要槿姐的安慰和鼓励。” 刘大华问道：“声音好听吗？” “确实好听，不过这种心灵鸡汤节目，都这样啊。” 马可四脚朝天地回道，汗水哗啦啦流向竹席，脑子里在盘算着会面临哪些问题，到时候要怎么回答。 “你他么绝对是个没情感的家伙，一点不懂我们少年人的忧伤。” “别叽叽喳喳，听节目。” 柴槿： “是的，高考就是这么残酷，但高考从来不是人生的终点站，多年以后，你再回头看，会发现你输掉的不过是一场考试。” “泰戈尔说，如果你因错过太阳而流泪，那么你也将错过群星。有时候，命运的折磨是一种精神的恩赐。” “希望落榜的同学，在挫败之余，和槿姐一起抬头看看星空，世界那么大，处处有繁花，收起悲伤，明年必定能考入理想的大学，届时，记得写信告诉槿姐哦。” “好的，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接下来播放一首92年十大劲歌金曲，刘德华的《真我的风采》，希望所有听众朋友们，都能在未来的日子里，克服困难和焦虑，活出自己的风采。” “很一般的节目嘛。”马可说道。 “请你不要毁了我心中的圣殿，听歌，睡觉。” “前路就算似障碍赛/ 历尽艰辛总把头抬/ 背起笑声收起我感慨/ 活出真我的风采/ 浮沉聚散变化又再/ 但是总可卷土重来/ 那管世间给冰雪掩盖/ 孤身继续再找爱/ …… ” 从柴槿平时的节目来看，的确是走鸡汤路线，基本上没有什么攻击性的话题。 难怪刘大华每次都能听睡着，这说话时的腔调，乃是催眠的必备良药。 但这个柴槿之前马可有所了解，并没有那么简单，比徐静还文艺的女青年。 马可现在是舆论焦点，万一人家想搞个大新闻，让节目成为爆款呢。 周一的早上，马可还在睡觉，他一般都是晚上两点多睡，早上九点多被热醒。 简直恨死刘大华了，之前睡在酒吧，可以蹭蹭空调，喝喝冰镇啤酒的。 房门被猛地推开，刘大华全身汗湿，兴奋得不知所以，拉开窗帘，让最炙烈的阳光射在马可脸上。 “中了，中了。” “中你个头啊，赶紧把窗帘拉上。” 刘大华将马可的身份证扔在他脸上，吼道： “你他么是不是傻，今天出录取名单。” 马可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又恢复淡定，将身份证塞进钱包里。 “不就是被京戏录取了吗，多小的事。” “吹……吹你妹的牛逼，成天在我面前装。” 刘大华七点多就出去守着公用电话，掐着时间打电话查询录取结果。 估计是第一个打电话的，本以为马可会兴奋得跳起来呢。 “开玩笑的呢，今晚把张子依叫过来喝酒庆祝，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能到？” “自己去查。” “好了，刘大华同学，这个柴槿应该快到了，咱们去酒吧迎接。” “等等我，我得换上最好的一套衣服。” 刘大华从高一听到高三，一期节目都没落下，对柴槿的声音了如指掌，就是没见过真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失望。 “你说会不会是个丑八怪，听说电台主持人都这样。” “那可未必，这女人挺漂亮的。” “你咋知道？” “猜的。” 第51章 只是天气热 刘大华比马可兴奋多了，穿上他的铅笔筒牛仔裤，白色衬衣，戴着墨镜，急匆匆朝酒吧走去。 对于他来说，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初恋。 因为他，相信缘分。 “马可，你快点，人家女孩子大老远来的。” “你腿长，先过去帮我接待接待。” “这可是你说的。” 马可则在后面慢悠悠，思考该选什么方案。 一旦成为目标，就要对抗所有人，无论如何辩解，最后都是输。 而他不能输，若是背负这种骂名，别说影响票房，以后他的作品将会一辈子被抹黑，简直白他么重生了。 那些文章的作者，压根就不关注真相，只想蹭热度。 在报纸上写时评是有稿酬的，马可这么好的话题，怎么会放过，没事也要找点事出来。 今儿马可接受采访，他们就会在今天的回答中，强行找到新的攻击点。 他们才不在乎，是否会因为捧杀而毁掉一个年轻人的前途。 这次火的程度，超乎马可的预料。 他之前想的是，让自己显得才华横溢，将来哪怕他拿出震惊世界的作品，大家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谁能想到被带歪了呢。 马可昨晚想到三个备选策略。 策略一， 与那些文章针锋相对，逐条反驳，会把热度继续炒起来，甚至带起这两部戏的票房。 但这件事会无休无止，甚至被人抓住破绽，柴槿是提问者，问题肯定是经过设计的，万一碰到逻辑陷阱，会把自己玩死。 策略二， 自证清白，老老实实讲出写这篇文章时的想法，可他的想法太超前，现在的人们理解不了。 而且他遵循自己设定的重生者原则，在公开场合不做任何预言性的发言，以免被当成神棍。 策略三， 降维打击，柴槿约了这么久，专门带团队飞过来，肯定不是挠痒痒，估计会问很多刁钻的问题。 比如有无代笔，是不是炒作电影，写这篇文章想影射什么社会现象之类的，全他么是坑。 当明星最好不要有过于鲜明的立场，否则将来会引火烧身。 马可必须把她忽悠到另外一个维度，让她所有的问题变得毫无意义。 他觉得这个热点应该到此为止了。 马可的目标是重塑影视行业，又不是当作家。 …… “炮儿”酒吧，徐静早就到了，有记者来采访这种事，她还是很欢迎的，而且也想知道马可能不能搞定这件事。 一篇作文引起这么大的舆论风波，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 她很担心马可这个年轻有为的小孩，折在这件事上。 如果任其发酵下去，搞不好考京戏的事情都会受到影响。 已经有记者去京戏采访，想要看马可当时校考的视频，被拒绝了。 一辆面包车停在酒吧门口，车上的人还没下来，刘大华一个箭步冲过去开门。 从后座出来一个蓄着齐耳短发的女孩，瘦巧文静，圆圆的小脸蛋，身高大概在162，确实算好看。 “你……你好，欢迎欢迎。” 刘大华上气不接下气，全程跑步过来的，崭新的牛仔裤当都汗湿了。 “你就是马可？”柴槿打量着他问。 “你觉……觉得我像吗？” 柴槿笑道：“你有点太帅了，不可能写得出那样的文章。” “谢谢夸奖。” 徐静靠在门边吃苹果，嗤之以鼻，讽刺道：“大华，这是在夸奖你吗，她是在说，你空有一副皮囊，除了好看，啥都没有。” “您这是过度解读了啊，话是你说的，我可没这意思。” “有没有这意思，自个儿心里明白，进来吧，空调都给你们开好了。” 很多女生讨厌《夜色温柔》，徐静就是其中之一。 “有安静的地方吗？我们要全程录制。” “放心，白天酒吧没人。” 两个文艺女青年，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服谁。 刘大华盯着柴槿，觉得有点小小的失望。 面对面时的声音，并不像在收音机里那么又甜又柔啊。 不过长相来说，他还是挺喜欢的，给人干净清爽的感觉。 “马可什么时候能来啊？”柴槿放下包问。 “估计快了吧。” 徐静端着一杯鸡尾酒过来，推到柴槿跟前，说道：“国外的一种新喝法，免费的，尝尝吧。” 柴槿却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笑道：“不用客气，我们台里可以报销。” 刘大华见两个女人你来我往，便连忙拿出口袋里的笔记本，递到柴槿跟前，说道：“能给我签个名吗？” “没问题，你想我写点什么吗？”柴槿问，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对了，对了，这个腔调才对。 “就写，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爱我的人她还没有来到。” “噗，同学你太搞笑了吧，行吧，满足你。” 满足你…… 这三个字听着确实过瘾，刘大华浑身一哆嗦，小声提醒道：“你还没问我的名字。” “瞧我这记性，你叫什么名字啊？” “刘德华的刘华，德换成大。” 刘大华觉得自己这样说，很有文采。 柴槿听得有点糊涂，或是本就不耐烦，这么沙雕的赠语，还是第一次。 最后写成：刘华大。 “不是刘华……” 柴槿没鸟他，盯着门口的人影。 马可穿着黄色t恤，花纹大裤衩，夹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柴槿放下笔，一眼就认出来了。 “马可？” “嗯，你好。” “果然走路都带着才子的傲气啊。” “您过奖了，天气热。” 坐在吧台的徐静，翻了一个朝天大白眼，差点嗤出声。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 “这两位不给我们介绍下吗？”柴槿笑道。 自从进门，她就没问过徐静的名字。 “这位是徐静，主业演员，也是这酒吧的老板，这位刘大华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一起考的京戏。” “录取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我们都被录取了。” “恭喜恭喜！” 柴槿这才跟两人正式打招呼握手，她似乎很自信，从没怀疑过这两人是来帮衬马可的。 以目前的知名度来说，她的确要高比徐静高好几个档次。 一切准备就绪后，徐静的采访开始，录制的节目将会在周五晚上《夜色温柔》播出。 她的听众中，要求采访马可的呼声很高，年轻人都很好奇，难度这么大的作文题目，是怎么拿满分的啊。 …… ps:感谢“大毛11”“东明兴业联合”“跳跃的空格键”等老读者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对本书的呵护。 第52章 你说得对 “您好，马先生……” “叫我马可吧，我也是你们节目的忠实听众。”马可笑道。 柴槿刚开口就被打断，只能笑道：“好的。” 心里却在想，这小子的攻击力很强啊，自己还没发难呢，他倒是先来个下马威。 不就是想证明自己很老练吗，应该是心虚了。 她做《夜色温柔》有一段时间了，这个年纪的男生，在她面前都是乖宝宝，姐姐叫个不停，很少有这么跳的。 而她，则是他们的人生导师，心灵慰籍专家。 自认为很了解这个群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姐姐不客气喔。 “马可，当你知道自己作文拿满分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松了一口气。” “我没听懂，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很激动吗？” “开心有，但激动谈不上。” “为什么呢？” 柴槿觉得，不带这样装逼的，有点过分了啊。 “因为我的目标就是拿高分，数学连及格都难。我考语文有个习惯，一定从分最高的开始做起。” “你认为自己会拿高分？”柴槿追问道，以为找到了破绽。 “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性，因为我开创了一个新的概念和词汇，逆淘汰。” “仅仅因为这个？” “这个不够吗，高考作文就得有新意，你要知道阅卷老师一天要看多少作文吗，会审美疲劳的。” “倒也对。” 接着又聊了几句关于高分作文审题分析之类，算是节目的开胃菜。 柴槿的大眼睛，一直盯着马可，不断点头。 此时她已经觉得马可的确是有点才华的，回答问题逻辑严谨。 “你看了那些对你批评的文章吗？” “很多，你指的哪一条？” “那我一条条的问？” “没问题。” 柴槿的眼神和语气开始变得狡黠起来。 她有很高的职业素养。 从刚才只针对节目受众的提问，关于高考之类不痛不痒的话题，突然话锋一转，开始犀利起来。 毕竟马可的年纪小，不可能像老油条那样沉得住气，是骡子是马，得牵出来遛遛不是。 “有位知名老作家说，你的文章其实非常稚嫩，对社会问题没有实际意义。” “是的，我承认。” “啊，就这样？” “就这样，我才18岁，稚嫩是理所当然的。” 柴槿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还有人说，你的文章模仿痕迹重。” “是的，我承认。” “就这样？” “就这样，人类的一切行为都从模仿开始，比如表演，书法，绘画，走路，说话，钱老是大师，他的《围城》《人鬼兽》都是我喜欢的风格，模仿是本能。” “第三个问题，有人指责你在高考之前就拿到了作文题目，否则你的文章不可能如此流畅，用词如此精妙，观点如此鲜明。” “他可能不知道作文也是可以打草稿的。如果他没证据，那就是信口雌黄，而不应该让我自证清白。如果他有证据，不应该责问出卷的部门吗？还是他压根就不敢。” “你没有别的想解释吗？” “没有。” 柴槿觉得自己采访之前的功课白做了。 她看过马可的文章，那可是相当犀利，表达欲很强，本以为马可会大肆辩解，从而露出马脚。 有才华的年轻人，都是心高气傲嘛。 但马可一副你们都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高考生，让人无从下嘴啊。 那作文是怎么写出来的。 “马可，我觉得你的性格和文章有很大的出入，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呢？”柴槿问道。 这就是在很明显的怀疑，这文章不是你丫写的。 马可其实也在等她的问题升华，聊天采访也是要有节奏感的。 他刚开始就是化解柴槿的气势，让她的攻击打在棉花上，最后气急败坏提问时，再予以反击。 如果每个问题，马可都要予以反驳，就会将矛盾争吵持续下去，还让观众听着反感，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争取大多数，而不是那几个靠写时评维生的。 他也想终结这个话题，自己都快火得烧眉毛了。 “你说得对。”马可淡定地回道。 柴槿：？？？ 这他么是什么套路。 “不好意思，我对在哪里？”柴槿笑道。 “所有质疑骂我的人，都犯了一个基本的错误。” 马可开始占据话题主动权。 “什么错误？” “那就是把《论逆淘汰》当做一篇针砭时弊的杂文，而不是一篇高考作文。” “我好像有点懂你的意思，请继续。” “当我在考场，拿到试卷，找到作文题，我脑海里想的是什么呢？” “嗯？” “分数，分数，分数，还是分数，我不在乎这世界怎么运转，有哪些弊端，在那一刻我只在乎分数，因此我要审题，要揣摩出题老师的心理，然后再投其所好的写出高分作文，我甚至还打过草稿修改辞藻。” “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一切目标都很清晰，拿高分。而那些批评甚至抹黑我的人，硬是给我加了一个天才少年的帽子，然后再摘掉围攻，这是他们有病，不是我的问题。” 柴槿有点被马可的回答震惊了。 他是如此功利真实，比那些评论他的知识分子坦诚多了。 那些人在谈论马可的时候，大多都是在显摆自己有多厉害，对这个社会看得多清楚。 而马可写出了这么牛的一篇文章，提出了足以警醒社会的新概念——逆淘汰。 仅仅是为了拿高分。 柴槿点点头，回道：“马可，你的确是点醒了我，之前因为这个话题过热，我被带偏了，其实你本来就是一个高考生嘛。” “谢谢，你说得对。” “呵呵，别再这样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柴槿笑道。 “槿姐，您继续问，我不回避任何问题。” “你是怎么想到逆淘汰这个词呢？” “我在高考前，参加过京戏的校考，差点因为我从小干活，骨骼有点变形而淘汰，我当时着急且愤怒，后来死皮赖脸的展示才艺，才获得老师们的认同。” “所以，你认为你将来是一个好演员？如果被淘汰，是错误的。” “没错，我会努力，时间会证明。” 马可只对拍戏有兴趣，其他的都是扯淡，因此他必须树立自己在听众心中的形象。 这些有文化的同龄人，以后将是自己的死忠粉，票房的最大贡献者。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的社会，该如何避免进入逆淘汰的恶性循环？” 柴槿已经认同了马可，将很多没啥意义，但尖酸刻薄的问题给划掉了。 “这才是那些知识分子应该讨论的问题，而不是攻击我，我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还不够，只是根据漫画提出了自己的观察，剩下的不是我能解决的。” “只有拿骨锯的医生，才能决定到底截哪条腿。”马可补充道。 这句话又让柴槿佩服得五体投地。 眼前的小男孩，果真是有些东西的。 “好的，谢谢您接收我们《夜色温柔》的采访，如果将来出了影视作品，我承诺向数千万年轻听众做免费宣传。” 马可总算是松了口气，连忙留下她的联系方式。 他以前也观察过某个青年作家面对这种危机的处理，不是太好。 要么疯狂强怼，要么手忙脚乱，到最后乱成一锅粥，只能互相问候爹娘。 一个公众人物是不能这样的。 第53章 她们来了 录制完正式采访，马可又应柴槿要求，给年轻的听众朋友们录制一首歌。 那么多媒体，他之所以选择《夜色温柔》，目的很简单。 就是抓住广大的年轻人群体，远离那些看谁都不顺眼的老油条。 这跟他制定的谈话策略也是相匹配的，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才子，而是同龄人一样的高考学生。。 马可很庆幸自己在面对这种棘手问题时，思维已经成熟，并不追求赌气和嘴炮上的胜利，而是更有远见的经营自己的形象。 “我得给朋友打个电话，他是制作人，有录音棚，本来是没打算录歌的。”柴槿笑道。 “刚开始你是不是对我抱有偏见？”马可笑道。 “倒也没有，我只是想为听众提供足够准确的信息。”柴槿笑道。 虽然她不承认，但马可也没介意，人们在面对这种所谓天才时，都抱有警惕性是好事，化干戈为玉帛就好了嘛。 到了约定的地点，知道对方的身份，马可很惊讶，甚至心虚了。 他没想到柴槿在京州有这么好的人脉圈，不过她的电台也常做各种歌手专访，以及专辑推广，倒也不奇怪。 这位制作人叫张亚南，被称为女神收割机，新晋的音乐制作人，刚为王妃录制完专辑，现在在圈子里地位很高，长得也挺帅。 大概，刘大华理想中的样子，就是他了。 渣，却受欢迎。 “亚南，好久不见啊。” “是啊，最近太忙了，这位是？” “他就是今天要来录歌的马可，现在有时间吗？” “没时间我也不敢答应你啊，只有一首是吧？” “是的。” “什么歌？” “陈百强的《疾风》。” “不错啊，很适合你们这几期高考节目，应该很快。” 张亚南跟马可握了手，说道：“久仰大名。” “见笑了。” “我很喜欢你那文章，年轻人就得有态度。” “希望您别听我的采访。”马可笑道。 “亚南可是我们节目的忠实听众，他很在乎年轻人的想法。”柴槿打趣道。 张亚南的录音棚大概是京州最好的一类，他这两年做的都是大牌歌星，比那些玩摇滚的有钱多了。 “粤语没问题吧。” “一般吧，这歌我唱过很多次，应该不会出漏子。” 马可的确没掉链子，工作室的助理做完准备工作，他自弹自唱，十几分钟就过了，又不是出单曲，没有那么苛刻。 而且到时候柴槿会形容成，这是马可在酒吧献给同龄人的歌，更有氛围。 “你将来的目标是当作家还是歌手啊？”张亚南问。 “演员，只是演员。”马可回道。 “那挺好。” “咋，你这是嫌人家唱的不好吗，难怪录得这么快呢，敷衍。”柴槿抱怨道。 “不是不好，他挺稳的，只是京州这样的歌手太多了，你知道做流行歌手这行跟他写文章一样，得有辨识度才行，仅仅好是不够的。” 张亚南说话温文尔雅，却很直接。 不过令他和柴槿意外的是，马可一点都没不好的情绪，反而不断点头赞同。 “你跟我的想法一样。” 要知道每天都有一些奇怪的年轻人，跑到张亚南的工作室来推销自己，推销歌曲，怎么劝都没用，若不是装修太贵，他早就搬家了。 柴槿留在这里等后期处理拷贝，马可则先行离开。 他得回去找房东，再腾一间房子出来，周五曾离和阮泉就过来了。 …… 周五的早上，京州西站，马可和刘大华站在旅客出口处张望。 “这西站修得真阔气，刚运营就这么多人啊。” 马可打量着这幢建筑，有种恍惚感，上辈子他经常来京州试镜各种小角色，西站进进出出不低于100次。 这个车站见证了他每一次进步，每一次失落。 “尽感叹这些没用的，美女在向你招手呢。”刘大华说道。 曾离和阮泉两人拖着四个行李箱，还背着两个包，这是准备在京州长期耗下去。 “你们女孩子，服了。”刘大华说道。 “还有好多东西没带来呢，等爸妈寄过来，以后京州就是我们的第二故乡。” 阮泉张开双手，说道：“京州，我们来了。” 马可接过曾离手中巨大的行李箱，问道：“你们辞职了？” “辞了，我们要跟年轻人呆一起。” “你是想跟马可呆一起吧。”刘大华笑道。 “刘大华，你老这样说，以后我们怎么一起玩啊。”曾离跺着脚说。 马可给两人找的房间就在隔壁，不到20平方，房东老太太很顽固，月租坚决要六十块，哪怕五十五都不行。 “奶奶，你看我们都是学生，能不能便宜点啊？”阮泉说道。 “学什么的啊？”房东问。 阮泉刚想说表演，曾离却抢着说： “京剧，我们在三庆园那边唱青衣，到时候请您去看戏啊，能不能便宜点啊？” 这个工作还是她们戏曲学院老师介绍的，收入不高，可以日结。 那边都是老头老太太，消费能力有限，但总比坐吃山空的强，以后还可以勤工俭学。 即便她们两人家庭条件不错，但京戏表演系每年6000的学费，还是高得过分了，价格涨得爸妈不知所措。 房东老太太打量着两人，说道：“那就五十五吧，主要你们住的时间太短。” 两个女孩挽着老太太，发嗲道：“五十行不行，奶奶，你看我们外地孩子不容易啊，学唱戏基本没什么收入的。” “哎呀，行吧，行吧，到时候记得给我搞张门票啊。” “谢谢奶奶。” “不许跟这两个男的乱来啊，老老实实学唱戏。” “好嘞！” 刘大华和马可两人一脸懵逼，他们可是老客户啊，前几天怎么说都没用，这就同意了？ “奶奶，那我们的房租……”刘大华问。 “你想涨价吗？你有这两个丫头好看吗，有人家爱干净吗？你会唱戏吗？” 房东老太盯着他，咄咄逼人，一连串提问。 刘大华：…… 曾离和阮泉将两个男生赶出去，她们得整理房间，梳洗打扮一番，坐完火车实在太丑了，味儿也不好闻。 “对了，马可，你那节目什么时候播出？”曾离问。 “晚上10点吧。” “你今晚要去酒吧唱歌吗？” “今天不是我的班。” “到时候我们买点啤酒，到屋顶一起听，我们带鸭脖子了。” 马可和刘大华回到房间里，躺尸了一会儿，艰难爬起来，各洗各的衣服。 曾离敲了敲门，问道：“马可，我要洗衣服，把你的拿给我一起洗吧？” “啊，不用不用，我只有几条裤衩子。” 刘大华连忙端着脸盆打开门，递给曾离，说道：“帮帮我吧，晚上请你们吃龙虾。” “我不喜欢吃龙虾啊。” 曾离说完就回房间了。 “过……过分了啊。”刘大华喊道。 第54章 时代的宠儿 两个姑娘下午特意睡了一觉，等马可和刘大华醒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在做准备。 女孩子嘛，总是比较注重仪式感，地面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椅子也搬上去了。 曾离穿着碎花长裙，扎着大麻花辫。 阮泉则穿着白色运动服，随意清爽。 “难怪房东愿意给她们减钱。”马可嘀咕道。 “你去帮忙，我去买点龙虾和啤酒。”刘大华说。 “好的，带两瓶可乐，四份炒面。” 曾离提着一大包江城特产，解开后卤香味直往鼻孔里钻，鸭脖子，鸭舌，鸭骨架，鸭头，应有尽有。 马可咽了咽口水，想要拿块吃吃。 曾离一巴掌打过来，说道：“你洗手了吗？” “我只是尝尝坏没坏。” “放心，一晚上坏不了，去把桌子搬上来啊。” “还要搬桌子？” “当然，这么多好吃的呢，快去吧。” “真的好饿啊。” 马可刚转身，曾离便将一块鸭脖递到他嘴边。 马可看着她，觉得自己好像恋爱了。 “你看……看什么看，吃不吃啊？” “当然吃。” 阮泉正好上来，连忙捂住眼睛，说道：“我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曾离顿时就心虚了，想要缩回来，马可却张大嘴直接扑过去，差点把她半截手指给吃了。 “你怎么咬人啊？” 曾离吓得连忙扯纸巾擦手，都是马可的口水。 脸却刷的一下红了，没跟男生这么亲密接触过。 “呕……” 阮泉想要吐，这两人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马可走到阮泉跟前，说道：“嗯，真香。” “手香还是脖儿香啊？” “都香。” “臭流氓。” 马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笨重的木桌搬上来。 天空中繁星点点，他靠在椅子上，心里想着，上辈子匆匆忙忙，到头来也不过如此，什么美好的记忆都没有，就连晚上看星星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重生后对过去竟没有丝毫挂念，从没今晚这么惬意过。 “马可，你年轻轻，体力不行啊，以后我们离离怎么办，去把吉他拿上来，给我们唱首歌。”阮泉说道。 “你说马可，扯我干嘛，跟大华一个德性。”曾离抱怨道。 “啧啧，给妹妹也喂颗爱心脖儿吧。” 曾离挑了一颗变态辣的，塞进阮泉嘴里。 “待会儿电台会放我录的歌。”马可说道。 “那得什么时候，现在才七点不到，你之前不是自己写了歌吗，拿出来给我们听听。” “对啊，马可，你自己都会写歌，上次又认识了制作人，为啥不卖呢。”曾离问。 “随口哼的，都忘差不多了。”马可笑道。 总的来说，他是个理想主义者，有基本的底线和原则。 马可抄几首别人爆火的歌儿自然不成问题，也能卖个千儿八百的，但问题是他不想这么干。 他的目标是影视事业，而不是音乐，音乐需要其他人来发扬。 音乐创作者是非常苦逼的，跟作家一样，只能靠个人独立完成作品，也不存在什么大资本介入，熬了无数通宵，就指望出一两首爆款，才能勉强维持生活这样子。 马可要是把人家的爆款都出了，不知道会阻绝多少音乐人的出现。 主要他的兴趣和天分也不在于此，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没必要什么东西都插一脚。 不过电影作品也有这个问题，所以他准备了两套方案并行。 一是尽量保证原创作人能参与进来，比如他想拍《疯狂的石头》，可能会再过几年，等等目前只想当歌手的黄博。 二是他自己主创主演的作品，会以国外精品本土化为主。 这样一来，不仅保住了我们自己的人才火种，还占了先机，走向世界不成问题。 总之不能自己一个人爽，而置生态于不顾。 “喂，想什么呢，老年痴呆啊？”刘大华碰了碰他。 “这孩子确实有点不正常。”阮泉点头回道。 刘大华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说道： “我就不懂你们女孩子了，为啥会喜欢这种呆头呆脑的，像我这种机灵又好看的，怎么就没人爱呢。” “还有谁喜欢马可啊？”曾离问。 刘大华当时就愣住了，因为他跟马可无话不谈，所以什么许青啊，徐静啊，吴静啊，他都知道一点。 “啊，也没有，我说的是你啊。” “我可没喜欢他。” 马可下去把琴拿上来，准备给大家唱几首老歌助助兴，但这帮家伙已经开吃了，刘大华就买了十五块钱的龙虾，根本不够吃好吗。 刘大华吃一只，曾离和阮泉得吃三只，论吃大龙虾的速度，没几个地方的人比江城的姑娘厉害。 “你……你不是不爱吃龙虾吗？”刘大华问。 “我以为是不辣的嘛，辣的我喜欢吃啊。”曾离回道。 刘大华：？？？ “你别吃虾头啊，否则你就跟不上别人的进度。”阮泉提醒道。 “哦，我明白了。”刘大华连忙将虾头扔到马可碗里。 不到20分钟，一大份小龙虾便被消灭了。 刘大华吸着手指，数了数，才吃了5只。 曾离，11只。 阮泉，10只。 马可后来居上，也有7只。 “亏……亏大了。”刘大华说道。 “亏什么啊，这些鸭脖可好吃了。” 曾离说完还狠狠打了一个龙虾味的饱嗝，女神形象彻底毁掉了。 刘大华吃辣的一般般，马可也不行，跟两个女孩子不能比。 “马可，我们准备去报英语培训班，你们去吗？”阮泉问。 “报这个干吗？” “我们学唱戏太久了，文化课有点落后，这次考试题目那么简单，都吃力得很，必须得多学点知识，当演员语言也很重要。”曾离回道。 “多少钱啊？”刘大华问。 “好像一年是五六百吧，明儿去试课，据说那个学校还不错的，叫什么新西方，老师好像是北大毕业的。” 马可本来在啃鸭骨架，抬起头问：“姓于？” “对，对，你怎么知道？” “电线杆上有广告啊。” 几个年轻人唱歌聊天，很快就到了十点。 马可和刘大华就是陪着她们两个，所以一直疯狂啃鸭脖，辣得啤酒可乐都不够喝了。 “马可，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啊，说话那么清晰坚定。”阮泉问。 “这都慌，还怎么演戏啊。” 曾离杵着脑袋，看着马可，轻叹了口气。 她觉得马可像匹野马，雄心勃勃，自己就算大三岁，恐怕也无法掌控这个男生。 很快马可的采访结束，又响起柴槿那夜间疗愈的声音。 “在跟马可告别的时候，他让我转给落榜考生们一句话，以及一首歌。” “那句话同样文采飞扬，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 “他在参加京戏校考时，秉持的就是这个理念，最终打动了主考老师，获得宝贵的录取名额。” “他还说我们这代年轻人，可能是时代的宠儿，到处都是机会，只要努力奋斗，就一定会获得丰厚的犒赏。” “接下来，播放他亲自演唱的《疾风》，与大家共勉。” “问野风踏遍几多长路/ 方可见到理想都/ 踏破多少波浪和荒土/ 至能含笑地停步/ 风却没理起始与终/ 它只知发力去冲/ …… ” “好好听啊。” 曾离和阮泉很是捧场，不断鼓掌。 “听完这首歌，大家是否也会像马可那样，做一株百折不挠的劲草呢。” “现在有很多电话打进来，按照惯例，我们会接三个听众的电话。” “喂，喂，喂，您好，是我吗。” “是的，这位同学，是你，我是柴槿。” “哦，真是我啊，我……我很喜欢马可的那句话，以及陈百强的这首歌。” “谢谢，你想跟我们分享什么心得呢？”柴槿问。 “我刚大学毕业，一直喜欢您的节目，借家人钱在深市创业，现在亏个精光，真的干不下去了，干不下去了，呼……” “我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我也姓马，朋友们都喜欢叫我麻花藤。” “麻花儿什么？”柴槿问。 马可正大口喝啤酒呢，听到这里直接喷出去，飙得刘大华满脸都是。 第55章 真出名了 刘大华光溜溜的发型，面无表情的扑克脸，白色衬衣胸前，挂满了马可嘴里喷出的肉渣子。 他坐在那纹丝不动，端着易拉罐，盯着马可，像是在看仇人。 精心打扮的形象，全他么毁了。 “大华，不好意思……” 马可连忙扯纸巾帮他擦拭，真的很废纸。 曾离和阮泉很想笑，只能强行憋住，大华好像有点生气了。 “马可，你干嘛喷大华啊。” “我是觉得麻花藤这个名字很搞笑，你想，麻花拧起来的样子，像不像藤？麻花藤，特别精妙是不是。” 强行解释，最为无聊。 “好笑吗？”刘大华问。 “不……不好笑。” “怎么算？” “今晚所有的消费，我报销。”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哥缺你这52块5毛钱吗？”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就当是兄弟送你一件衣服嘛，大热天的，穿长袖衬衣多热啊。” “不许耍赖，否则我……” 刘大华将易拉罐直接捏瘪。 麻花藤只是向柴槿倾诉了几句，不愿意透露真实姓名。 柴槿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创业她不太懂，什么it软件网络之类的，更不懂。 “我能看得出来，你是个意志坚定的人，相信目前只是一个小挫折，你会克服的，对吗？”柴槿问。 她现在的年龄和阅历，也就陪学生聊聊天，读读心灵鸡汤，再高点的阶段也就聊不动了。 “是的，谢谢你，也谢谢马可，我觉得他虽然比我小很多，但依然是我的精神偶像，我会用他那句话来勉励自己。” “好，祝你成功！” 马可仔细听着收音机里的内容，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为日后大佬的精神偶像。 这当然没有什么境界高低之分，只能说明精神文明建设具有强大的生产力。 文化艺术给人灵感，给人激励，给人希望，给人温暖，给人警醒，促使各行各业繁荣发展。 “你说你这人真是的，老走神干嘛。”曾黎抱怨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 马可真是有苦难言啊，作为重生者，他接收信息时的反应，和一般人完全不同。 想到以后各种大佬都是自己的拥趸，这种感觉可比赚钱爽多了。 金钱这种东西，一亿和一百亿对人的影响已经差别不大。 但对光荣与梦想的追求，却是无止境的。 节目结束后，柴槿给马可的call机留了文字信息。 大概是节目的反响比较好，电话不断，邀请马可成为节目的常驻嘉宾，以后多跟年轻人聊聊天，既有报酬也能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但马可却拒绝了，说得多错得多，而且没有实质意义。 他希望自己将来再火的时候，是以演员的身份。 再说刚才的节目中，他已经婉转的暗示，能分到蛋糕的始终是少数有心人，像麻花儿藤这类年轻人，天时地利人和全占的，根本不需要鼓励。 等二十年后，财富分配差不多结束，年轻人们就只能任资本宰割，艰难苟活。 …… 次日一早起来，马可和刘大华跟着两个女孩去参加什么英语培训班的试课。 新西方创业才短短三四年，此时已经有十来所分校，暑期的生意特别好，据吹有过万学生。 京州年轻人特别流行出国，很多直接送到米利坚读大学。 曾离和阮泉去的是总校，那边教室大，有那种数百人的试课会，于校长会孜孜不倦的给每节课学生演讲洗脑，鼓动大家学英语。 马可和刘大华登记完资料，进去大教室，顿时就吓尿了，黑压压一片，估计得有六七百号人。 “人好多啊，马可，你要报名吗？” “算了，哪来这么多时间，我到时候自学吧。” 不得不说，新西方的成功是有迹可循的，试课老师不像教书的，倒像是讲单口相声的，课堂轻松活泼，时不时哄堂大笑。 等课程结束，坐在前排的于校长笑着站起来，提了提裤子。 很多都是新生，并不知道他是谁，但很快就有一些人鼓掌，接着大家也莫名其妙的跟着鼓掌。 “这还安排了带节奏的啊。” 马可眼界大开，难怪都要笼到总校来试课，在这种氛围下，报名率肯定会大幅提升。 “同学们，刚才老师讲的课，还满意吗？”于校长问。 “满意！”大家回道。 “我是新西方的校长老于，先问大家几个问题，多少人家里有电脑？举手吧。” 大概有上百个学生举手。 “谢谢，我们的个人电脑目前销售量是110万台，京州地区是最高的，看来名不虚传。” “第二个问题，你们在京州看到赢海威的广告牌了吗？” 数百人中只有十几个举手。 “这位同学，麻烦你站起来，讲讲那广告牌上写的什么？” “好像是什么，支起我的网络世界？”学生回道。 “没错，请坐。”于校长称赞道。 曾离就坐在马可边上，把脑袋伸过来，小声问：“什么是网络？” “这个有点复杂，下课给你们解释。” “哦，好，你怎么什么都懂。” 两人离得很近，马可心想，你再这样，我可就亲上去了啊。 于老师推了推眼镜，继续问道：“我再问一个，昨晚有没有人收听《夜色温柔》这档节目，就是马可的专访，高考满分作文那个，最近很火的。” 刷的一下，举手的学生竟然有三分之一，估计得有两百多人。 刘大华恨不得站起来数数，马可显然已经是名人了。 这大学还没上呢。 马可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于老师卖课的工具。 “人很多啊，马可还是令我佩服的，昨晚他说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那就是我们这代年轻人，是时代的宠儿。” “你们准备怎么当时代的宠儿呢，将来互联网世界，咱们不用出家门，插上电话线拨号，就能浏览全世界最新的资讯，没有任何阻碍，但这些资讯都是英文的。” “还是，你想被在坐的同龄人，或者说被马可及麻花儿藤同学远远抛在后面？” 同学们听到麻花藤的名字，顿时大笑起来。 于校长拿着话筒，在台上走了几步，等学生们思考了几秒钟，他很懂得控制现场节奏。 演讲虽然振奋人心，但依然很套路，估计每次这种大型试课会都要重复。 不过于校长的激情令人佩服，毕竟坐在台下的都是钱啊。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有人想提问吗？” 这时候前排一个帅气的男生站起来，说道：“于老师，您好，我叫吕大岸，刚考上京州电影学院，我并不是为了考试出国，而是想练习口语。” “哟，那你将来会是明星啊，大家赶紧记住他的长相。” 吕大岸笑得跟个傻白甜似的，朝大家招手。 “好帅啊。”女生们纷纷回道，恨不得立即去报班跟他当同学。 马可也没想到，居然在这种课堂，还能碰到同行。 这吕大岸从小就这么自恋吗？ 第56章 这算表白吗 “我发现名字带大的，都很高。”阮泉小声说。 “没我高。”刘大华回。 “比你帅，比你可爱。” “他可是敌军，以后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京影是友校，什么敌军啊。” 逮着一个吕大岸这么好的工具，于老师肯定要把戏做足。 他对自己也是有考核目标的，就是每场演讲过后的报名率趋势。 如果一直上升，说明自己忽悠能力大涨，如果下滑，那就得反思改进。 “我们有专业的口语班，还有外教老师，将来你要是想走出去，甚至跟好莱坞合作，那英语是必备的能力。” “语言不仅是表演的基础，还是自信的门面，试想，你操着蹩脚的英文，跟斯皮尔伯格，汤姆汉克斯这些世界级大佬们同台竞技时，会不会更加心虚呢？” “我们年轻人要志向高远，勇敢走向世界舞台。” 这点马可倒是很赞同，所以他一直用西西送的索尼cd机学英文，到现在也一直在坚持。 很明显这场试听课非常成功，排队报名的人很多，大部分学生还是为了考试出国，小部分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英语能力。 吕大岸因为刚才出了风头，真的很受女孩子欢迎。 而男孩们在嫉妒之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曾离身上。 所以说演员都是万里挑一的，站在人群中，无论是从气质还是外貌，绝对是出类拔萃。 虽然阮泉也很好，但她太瘦了，长相也不属于那种大众情人。 不像曾离，要啥有啥，穿着短裤，大长腿又白又矫捷，直接激发男生们的荷尔蒙，还有一股御姐范，看一眼就想跟她谈恋爱。 吕大岸明明站在最前面，却走过来想站在曾离后面，刘大华的前面。 马可因为不想报名，并没有排队，人挤人，热得受不了。 他蹲在边上，微笑看着这两个大字辈，即将针尖对麦芒。 帅哥看帅哥，互相不顺眼。 刘大华觉得自己已经很帅了，但现在风头明显不如人家。 “不好意思，同学，我们能换个位置吗？”吕大岸问。 他很自信，永远嘴角微扬，一副欠揍的模样。 “你想插……插队？”刘大华问。 “不是啦，我不着急报名。” “我更不着急。” “好吧，我想跟这位同学交个朋友，能行个方便吗？” “不能，我跟她认识。” 吕大岸当时脸就绿了，挠挠头，想要离开。 阮泉反正习惯了，跟离离在一起，总是这样的。 而曾离则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她很讨厌这种行为，男人们馋的是什么，傻子都知道。 想到这吕大岸以后也是同行，多交个朋友多条人脉，阮泉便说：“要不你站在我前面吧。” “好啊，谢谢！”吕大岸连忙挤进去，然后转身问曾离：“同学，你们也报口语班吗？” “嗯。”曾离点点头。 “你为什么叫吕大岸？”刘大华问。 “什么？”吕大岸一脸懵逼。 “名字好奇怪。” “哦，我刚出生那会儿，我爸觉得叫小明好，小小的明明，但我妈觉得这个名字太小气，故意取了个反义词，大岸，伟大且伟岸，比较符合我的气质。” “他们就这么吵来吵去，小明，大岸，大岸，小明，一直吵了半年，最后我爸爸为了能上床，妥协了。” 吕大岸滔滔不绝地说完，本以为自己很幽默。 刘大华却在看天空，完全不搭理人家，曾离和阮泉也没接话，搞得气氛很尴尬。 “对了，同学，你们已经工作了吗？”吕大岸问阮泉。 “我们四个都被京戏录取了，以后大家也算是同学。”阮泉大方回道。 吕大岸很惊讶，连忙说道：“真的吗，新西方在积水潭那附近有个分校，离两所学校都很近，就几公里。” “是的，我们也准备报那个分校。”阮泉回道。 两所国内最好的影视专业学院，就这么产生了连接。 …… 京州三庆园内，露天舞台正在唱大戏，这么热的天气，曾离和阮泉要穿着戏服，可谓是非常难受。 马可和刘大华则在下面喝茶嗑瓜子，看报纸，吃西瓜，悠哉悠哉。 台上敲锣打鼓，台下昏昏欲睡，这里看戏跟剧院的体验差距太大。 刘大华戴着墨镜，靠在椅子上，翘着腿，耳朵塞着纸巾，闭目养神。 “我说你丫积极点啊，最近京影那个臭美沙雕，天天盯着曾离，前天还要送她回来呢。”刘大华说道。 “嗯，知道。”马可回道。 他刚看了五份报纸，随着节目的播出，批评的声音明显少了，反而多了些阴阳怪气的夸奖。 马可将自己的身份放低到高考生，老东西们也就不好意思骂人了。 在纸媒年代，所有的文章都需要审稿，再印成铅字，人们的态度稍微严谨点，多少还是要点脸的。 所以马可越来越不喜欢互联网高度发达的年代，确实是方便了，但方便也就意味着环境污染，就好比超市的塑料袋。 “走吧。”马可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去哪儿啊？” “去买辆二手自行车。” “干嘛？” “以后我接送曾离去补习班啊。” “远倒是不远，那我和阮泉怎么办？” “你们可以跟在后面跑。” 马可挑了一辆八成新的“永久”牌自行车，以后上学了，不管是送曾离，还是带着刘大华去京州影视学院找茬，都很方便，两所学校之间距离也就六七公里。 “我也想买，可惜身上钱不多了，马上就要开学，三千大洋的学费贵死了。”刘大华嘀咕道。 “没事，等我买小轿车了，这个送给你。” “你他么可真是好兄弟。” 晚上，马可骑着自行车，带着曾离去上课，阮泉和刘大华只能坐公交去。 自行车穿过小巷，进入老街，马可很专注，曾离默默坐在后面，勾着他的腰。 “你怎么不说话？” “下课你和泉泉骑回来吧，我得去酒吧驻唱。” “哦，知道了。” 曾离虽然外表女神，但内心其实是个乖孩子，比阮泉乖多了。 马可不表白，她也不可能主动的，再说人家是小弟弟，年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恰恰因为马可知道她的性格，因此又喜欢又怕，怕的就是以后会不会伤害人家。 两人心里年龄差距大，本质上是不公平的恋爱关系。 马可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任何女人结婚，不想有任何羁绊和约束。 其实像刘大华这样缺心眼挺好，一心只想着睡觉，没有那么多拧巴的顾虑。 “开学后，你住学校宿舍还是租房啊？”曾离问。 “肯定是宿舍啊。” “哦，我也是，前面就到了。” 曾离下来后，马可将车子锁起来，将钥匙递给她的时候，说：“离那些男生远点。” “啊？” 曾离心里顿时就小鹿乱撞了，这是在表白吗？ 第57章 开学啦 九月初，四人退了房，叫了一辆n手的老款丰田海狮，帮忙搬运行李。 其实住的地方离学校非常近，走路都能到，无奈两个女孩东西太多了。 马可骑着自行车到的时候，学校门口已经热闹非凡，高年级的学生搭着台子帮忙引导新生，各系帮各系。 马可将自行车锁在操场，放眼扫过表演系的学生，全都是熟面孔。 表演系虽然人数不多，却是最受关注的台子，不管是新生还是老生，长得好看不说，知名度也高，高年级的很多学生已经有作品了。 刘大华三人已经找到了接待点。 接待表演系新生的是三个学长和一个学姐，夏语，段亦龙，孙宏磊，陶子。 “哎呀，你们瞧瞧，瞧瞧，现在的孩子，可一个比一个好看，大华，你的眼睛可真大啊。” 孙宏磊和刘大华简直一见如故。 逗比见逗比，瞬间有灵犀。 “人同学刚来，别没个正经啊，赶紧带她们去报名处登记。”夏语说道。 两人虽然是同级，但不是一个班，孙有点尴尬，是补招生，还是音乐剧班，比较冷门。 而且他的年纪也很大，比新生要大七八岁，都快奔三的人了。 但他逗比的性格，很受同学们欢迎。 “我们等人呢，还有个朋友。”刘大华说道。 “谁啊？”陶子看着名单问。 “马可。” 四人同时抬头，一起问道：“高考满分作文那个？” “是啊，就是他。”曾离回道，带点小骄傲。 好像马可是她男人似的。 马可此时已经走到她身后，连忙打招呼。 “学长学姐好，我就是马可。” 孙宏磊连忙站起来，伸出双手，强行握住马可。 “我的妈，现在的孩子不仅长得好看，还有才华，我们这些前浪，恐怕是没活路了。” 别说是他，其他几人也在打量着马可，心中暗暗佩服。 虽然马可被人骂，但好歹真写出东西了，满分作文恨不得比高考状元还吊。 而且接受采访的时候，谈话水平也很高。 大家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扪心自问，若是自己碰到这种场面，恐怕早就乱了分寸，大概是搞不定的。 演员最令人诟病的，就是没文化。 本身录取的时候，文化分就不高，成名前各种学习舞蹈艺术，还得自谋生路，成名后各种接通告。 加上长得好看，恋爱不断，也很花时间，实在精力有限，文化知识方面自然就落下了。 这也是演员转型导演，失败率很高的原因。 演员只需按导演要求，做好自己的角色即可。 但导演的知识面和综合能力，可要复杂多了。 “哪能呢，学长，您这气质，简直就是阿尔帕西诺第二啊。” 马可说这话是一语双关。 阿尔帕西诺演过《教父》，孙宏磊也是靠这种江湖大佬走红，其次两人都跳过以《一步之遥》为主题曲的探戈。 不同的是，一部戏是影史经典，一部戏是绝世烂片。 “你看，说话还贼好听，拍马屁都带着专业人士的气息。”孙宏磊笑得像个二哈。 “得了，老孙，马可犯得着拍你马屁吗，人家要作品有作品，要文采有文采，现在可是京戏最有名的人之一了，赶紧带着去登记吧。”段亦龙说道。 若按照孙宏磊的性格，他能跟人吹到天黑，全都是没有重点，虚头巴脑的话。 “走吧，你们的行李呢？” 刘大华指着门口处的小山坡，问道：“师兄，你们还会帮忙搬行李吗？” “这么多啊，我倒是想帮忙，但还有很多同学需要接待，先放那儿吧，等分到宿舍，你们慢慢搬，天儿还早着呢，不着急。” “那他们怎么在帮忙啊。”刘大华指着导演系那边问。 孙宏磊：…… “不许对师兄这么没礼貌啊，我这忙前忙后的，年纪也大了。” 登记注册完毕后，大家领了新生套装，然后便去找寝室。 京戏的招生和分班也不像普通学校，社招生高考生都有，而且表演系各种班有时候会上同一堂课，因此宿舍也分得比较随意。 马可和刘大华以及一个新生秦灏，被分到了孙的宿舍。 平时孙宏磊也不大住在这，他在外面租了房子，也在搞兼职，教教霹雳舞，或者去舞厅表演。 但凡在京州混文艺圈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别想着一步登天，慢慢熬吧。 在这之前，吃饱肚子，穿得体面点，比什么都重要。 “你们收拾下，我继续去接客，要注意卫生，我现在命大华为副室长。”孙宏磊说道。 “好的，室长，保证管理好马可。” “你别老管马可啊，也要管管那个什么秦景页，这家伙屁都闷不出来一个，不大好聊。” 马可躺在铺位上，觉得特别新鲜，这才是他想要的大学生活。 两人又去帮曾离和阮泉把东西搬到女生宿舍，一趟又一趟。 中间碰到张子依来报名，她因为是本地人，暂时选择住家里。 而吴静竟然是她们室友，还有一个是杨婷。 如果说曾离是古典冷艳气质，吴静是眼含秋波，那杨婷就属于那种英姿飒爽了。 这跟她之前的军旅生涯有关，气场超强，一看就是性格很果断的那种，年龄也比几个人要大一点，已经参演过两部作品，看着成熟许多。 “马可，大华，好久不见啊。” 吴静特别高兴，她上次考试后，跟两人一直没怎么联系，说好的信也没写。 “我都不记得你了。”刘大华说。 “说什么呢，你不知道我天天有多忙，练舞很累的，回家真的不想动，你们别介意啊。” “大华盼你的信，犹如狗望骨头。”马可调侃道。 “你才是狗，怎么能在同学面前，这么损我呢。” 刘大华觉得，他比较适合女生宿舍，色香味俱全啊。 杨婷正在收拾衣服，抬起头笑道：“你就是马可啊。” “是啊。”马可回道。 “我叫杨婷，你那期节目做得真好。” “谢谢夸奖。” 曾离看到这两个女孩，自信心受到了挑战，京戏的美女可真多啊，各种风格的都有。 而马可自从进校门开始，就各种被吹捧，一定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抢男生这种事，她是不擅长的。 而不抢，男人就一定会被抢走，亘古不变的定律。 男人从不满足，喜欢各种类型的漂亮女人，恨不得全都收集在家里。 她在京剧团时，已婚女人们每天的话题，都是关于男人的各种八卦。 “你们赶紧去搬，还有很多呢。”曾离小声说道。 阮泉连忙将两个男生推出去。 第58章 马可说得对 两人帮忙搬完所有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杨婷却叫住他们。 “两位同学，要不晚上大家一起聚聚吧，以后就是同志了。” 刘大华闪电般转身，看着杨婷说道：“婷姐，你说得对，以后我们要并肩作战。” “那好吧，我晚上请你们吃饭。” “不……不用，我有钱。” “没关系了，叫上你其他的朋友。”杨婷大方地笑道。 刘大华自从来了京州，有点眼花缭乱，为什么好看的姑娘那么多，一时之间不知道要爱谁。 她们的皮肤是那么的好，牙是那么的白而整齐，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如果能亲上，那必定是香甜的。 想到最后，他决定等待。 谁若是爱他，他就爱谁，否则难以抉择，都舍不得放弃。 “逮人就叫姐啊。”马可问。 “跟你学的啊，我觉得很好用，以后只要长得好看的，我上去就是一顿姐。先姐后女友，特爽的感觉。” “你的钱不是快花光了吗？” “我们平摊吧，你家曾离也要去。” 马可还没回答，也没来得及骂人，大华就抢着说：“你去叫秦景页，我去叫张子依，否则她要回去了。” 马可回到寝室的时候，秦灏刚好买生活用品回来，放下东西就躺在床上读北岛诗集。 床头还有王小波的全集以及各种诗集，看来是个纯种文青了。 多年以后，文青和诗歌不仅不受待见，好像还成了贬义词。 大家不再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而是说：“有钱就是吊，没钱草草草。” 人们小瞧了文化艺术的力量，它是星星之火，它是一切的灵魂，但凡牛掰的国家，必定有与之配套的文艺事业。 马可作为一个重生后的观察者，觉得正是这年代的朝气蓬勃，理想主义，才滴灌出以后十几年的高速发展。 一个暮气沉沉，欲望简单粗暴的年头，是无法支撑美好未来的。 “我们晚上跟几个同学去聚餐，你要去吗？”马可问。 秦灏过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看着马可问：“叫我吗？” “是啊。” “我不去了，人太多不适应，谢谢啊。” “不客气。” 两男五女，一行七人，找了个不错的馆子。 杨婷很有大姐的样子，点菜的时候会照顾到每个人，比如是哪里人啊，喜欢吃什么啊之类的。 曾离的性格，在人家面前，瞬间就没了气势。 其实她也就比杨婷小一岁。 “马可，大华，你们要喝酒吗？” “我们还是个孩子，不爱喝酒。”大华连忙摇头。 这家伙大概是忘记了，就是因为他一晚上偷喝了徐静七瓶啤酒，两人才被赶出来的。 “点几瓶冰的吧，今儿难得大家聚在一起。”马可回道。 “也好，也好。”刘大华点头道。 摇头，点头，无缝切换。 “大华，你可真逗，以后可以搞喜剧了。”吴静说道。 但很明显杨婷不喜欢这种幼稚的男生，笑容很敷衍。 “我听朋友说，京戏不许大三以下的学生出去接戏，你们听说过吗？”杨婷问。 吴静点点头，回道：“我认识一个咱们学校的师兄，他大二就接戏了，不过他跟你一样，进京戏之前就有作品。” “他的意思是，学校虽然有规矩，但每年每届都有学生被导演挑走，还得看导演的面子大不大。” 杨婷放下水杯，抱怨道：“这不是欺负人吗，要是没点靠山，还不让出去拍戏了，等毕业后我们都多大了。” 张子依也很赞同，说道：“是的啊，我看那些比较火的明星，都是大一大二就接戏了，夏语都影帝了，成名还是早点好，每年的新戏就那么多。” “他不一样，是江导亲自来学校要人的。”吴静回道。 曾离笑了笑，说道：“其实读书也很重要啊，等表演学扎实了，再去接戏，可能会好点吧。” “离离说得对啊，这才刚开学呢，不着急。”阮泉回道。 “你们是不知道这行业竞争多激烈，一部戏就一个女主，既然干这行，就得削尖脑袋往上钻，谁也不比谁差，你不努力，机会就是别人的了。” 杨婷说完，知道这帮没入行的年轻人，也听不懂。 “女演员24岁之前不能红，就只能给人当配角，或是转行嫁人，反正以后你们就会明白我的话了。” 刘大华也插不上嘴，这些关乎未来前途的大事，他没有考虑过的。 马可则默默喝着开水，观察几个女孩子。 一席话便能看出个人的性格，杨婷，张子依，吴静，明显属于目标明确的。 而曾离和阮泉从小学习古典戏剧，思想传统，又在那种养老等死的单位呆久了，还没竞争意识。 机会稍纵即逝，等你明白过来，已经是千帆过尽，和同龄人的差距就此拉开。 越拉越大，直到某一天，在同个剧组，别人坐着，你只能站着挨训。 接着杨婷又讲了她的经历，之前她的级别已经很高了，但单位也是各种要求，不许外出接戏，所以她干脆果断的辞职考京戏。 “马可，你怎么看？”曾离问。 “表演是一门纯实践的学科，在学校四年，也比不上参演一部戏学得多。” “所以如果真有机会，还是要考虑的，但现在都别急，等机会来了，你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马可说道。 曾离和阮泉两人没再说话，自顾自喝着白开水。 “马可说得对。”刘大华补充道。 次日大早，新生们都得到教室里，听班主任训话。 常老师站在讲台上，点完名，讲完一些基本的规矩之后，才说道： “我希望大家踏踏实实学好基础知识和技能，不要把京戏当成跳板，在毕业之前，谁都不许接戏。” “你们毕竟还年轻，别着急成名，名利是很容易毁掉一个人的，我们对这门艺术啊，要发自真诚的热爱，而不是带着功利心。” “等你们能力到位了，学校会给优秀学生一些表演机会，比如话剧啊之类的。” “孩子们，千万要记住，演员和明星是两码事，烂片给多少钱，都不能接。” 常老师说的都没错，苦口婆心，但学生们可不这么想。 开局一闷棍，打得学生们垂头丧气。 对于很多人来说，京戏就是一个跳板和镀金工具。 只有少数乖学生不断点头。 曾离就是其中一个。 杨婷玩着圆珠笔，头一直没抬起来，心里应该很难过。 第59章 你又是哪个（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天新生班也没正式上课，讲的都是一些规章制度之类的，还宣布了军训时间。 喜欢艺术的人，并不喜欢这种纪律性强的活动，都挺消极的。 目前全国也就一百多所高校试点军训，没想到还偏偏碰上了。 但学校或许知道这帮孩子天马行空不好管，所以更要加强纪律性。 下课后，学生们都很忙，有的在学校自习，有的去上补习班，有的还得利用自己的才艺勤工俭学。 既然来到京州，还玩艺术，那就没人想把大学混过去，都挺上进。 京戏近十年有多少学生毕业，又有多少学生成名，孩子们心里都有数，谁都想做江文宫俐。 马可正在操场开锁，刘大华走过来，说道：“曾离和阮泉已经去了。” “怎么不等我呢？” “她应该是生你的气。” “今儿没惹她啊。” “可能是昨天你站在她们那边吧。” “也是，女孩刚开始的时候，真是各种乖巧，一旦关系近了，就不爱听道理。” “谁爱听你讲道理，先亲为敬。”刘大华蛊惑道。 “亲了之后呢？” “你特么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想那么多干嘛，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拥有，你以为你不碰，曾离以后就不会失恋，不会伤心了？你又没坏心。” “失恋的感觉其实很爽，我就很享受那种蛋蛋的忧桑。” 刘大华不仅渴望热恋，还渴望失恋。 马可微微一愣，觉得有道理。 在谈恋爱这件事上，成熟的人不如年轻人敏感。 若是他真的十七八岁，肯定早就行动了。 上辈子很大的一个遗憾，就是过早的走入社会，接触金钱和生意，没谈过一场怦然心动的纯真恋爱。 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这对演员来说，是终生的缺憾。 马可将钥匙扔给刘大华，说道：“那你骑去吧，我去酒吧了，待会儿过来接她。” “亲她。” “知道了，管好你自己吧，阮泉还单身着呢。” “没用，她说当我是兄弟。” “不着急，京戏没合适的，改天带你去勾搭京影的妞。” “行，行，周末就去，吕大岸看中谁，我就抢谁。” …… 酒吧角落里，黄博一个人坐在那，默默喝着酒，看着台上唱歌的马可。 他已经有点喝多了，醉眼迷离，但没上前打招呼。 “走在风雨中/我不曾回头/ 只想让自己习惯寂寞/ 如果在梦中/没有你没有我/ 能不能够让自己不再难过/ 爱并不会是一种罪过/ 恨也不会是一种解脱/ 爱与哀愁/对我来说像杯烈酒 美丽却难以承受/ 点一根烟/喝一杯酒/能醉多久 醒来后依然是我/ …… ” 马可唱完，才看到黄博。 他曾是马可比较喜欢的演员，所以尽管现在两人境遇天差地别，但依然很尊重。 很多时候，男人与男人之间，不需要过多话语，一眼便能看穿对方的失意。 他凑过去对斯格乐说：“乐姐，我要去接个朋友，你替替吧。” “行，女朋友啊？” “是啊。” “带过来让我瞅瞅。” “改天吧。” 现在这帮玩摇滚的，还挺喜欢马可。 主要上次那档采访节目，充分体现了他怼主流媒体的本事。 而且玩出了一种我不想装逼，其实还是在装逼的新花样。 马可取下吉他，走到黄博边上，说道：“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 黄博抿了抿嘴，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深深叹了口气，道：“本来你走的时候吧，兄弟想给你送行的，可我又一想，京戏那么近，送什么送啊，我每天没事的时候，走着走着就到了。” “昨天你们开学，我在门口转了好几圈，想进去找你玩，可我愣是不敢踏进那个门，那些孩子……那些孩子比我小很多，我特么像个农民工。” 马可默默听着，黄博执着于歌手的梦想，是因为自己除了这个，别的路子基本没有。 京戏他真是不想上吗，不过是沾不着边啊。 只要成名了，想出歌还不容易吗？ “博哥，听兄弟一句话，你将来会有前途的，得熬下去，等机会。”马可安慰道。 黄博摇摇头。 “不想了，不想了，我今儿把写的几首歌送到制作人那，人家说是垃圾。” “兄弟，他妈的我熬了半年啊，没日没夜的修修改改，怎么会是垃圾呢。” “我送你回去，你喝多了。” 马可将他拽起来，送回住的地方，他的队友连忙出来迎接。 “小马，谢谢啊，博哥今儿心情不好。” “他跟我说了，你们多鼓励鼓励吧。” “鼓励个啥，家里人让他年底结婚。” “他才24吧。” “唉，没办法，结了婚还玩个屁的音乐。” 马可打车到新西方分校门口的时候，看到刘大华正在跟两个男生争执。 其中一个自然是吕大岸，还有一个是他的同学陈申。 “我说你娃有意思得很，我们约她们吃饭看电影，关你啥子事。”陈申说道，还带着方言腔。 刘大华挡在曾离和阮泉前面，说道：“这个是我朋友的女人，这个是我朋友的女人的朋友，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吕大岸扬起嘴角嗤笑，手插进头发里，往后梳理的同时，猛地甩头，脖子咔嚓一声，居然弄出个三七分，动作相当熟练。 “同学，这种事难道不应该她们说得算吗，你在中间表什么态。” “她们没回答，就是拒绝，你们学校没女同学吗？干嘛老盯着我们学校。” 本来曾离和阮泉是想接受的，因为吕大岸还约了京州电影学院的女生。 她们也想问问别的学校，是不是跟京戏有同样的规矩，又是怎么想的呢。 但刘大华太着急，直接拒绝，双方差点打起来。 京戏和京影就跟清华北大一样，两边学生互相看不顺眼，都觉得自己的学校最牛逼，有约文架的传统。 “你让开。” “不让。” “她们是你的女朋友不是？” “不是也不让，你们可以一起上，试试我的铁拳。” 刘大华紧握双拳，准备战斗。 这两个男生都很帅，又能撩，曾离和阮泉去了，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她是我女朋友，我不许她去。” 马可大声说道，慢慢走过去。 抬杠不需要确定谁有理，他肯定是帮刘大华的。 “你又是哪个？”陈申问。 马可走到曾离边上，说道：“马可。” “哪……哪个马可？” 第60章 恰中二少年时 “纵观天下，放眼世界，还有第二个马可吗，狗眼不识泰山。” 刘大华顿时壮了胆，音量也随之增大，刚才他还想着要是打不过，要不要跑路，腿长就是有底气。 最近“马可”的名字在年轻人中，如雷贯耳。 先是满分作文，后被扒写过剧本，考上京戏，酒吧驻唱，又被莫名其妙捧成少年天才，再被踩得鼻青脸肿。 之后，马可接受专访反击，获得年轻人的一片喝彩，都快炒糊了。 却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模样。 补习班此时正下课，很多路过的学生都听到了，纷纷围观过来，足有百来号人。 现场突然就变得热闹起来。 “他就是马可啊，文质彬彬的，还挺帅呢。” “考得上京戏能不帅吗？” “这几个男生也好帅啊。” “那两个应该是京影的，这四个应该是京戏的，都是咱们分校的名人啊。”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男孩们则是羡慕嫉妒恨啊。 马可的生活，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谁愿意深夜悬梁刺股埋头啃英文书，在国内能这么逍遥快活，谁乐意跑国外去。 吃瓜群众倒是讨论得热闹，当事人可就难堪了。 本来都是嘴炮王者，隔着三米远，对喷一阵子也就算了，现在可不好收场。 吕大岸和曾离的身份早就在同学中流传，这不止是个人荣誉，还关乎学校荣誉。 将来要是当了明星，今晚的事搞不好会被翻出来，怎么能认怂呢。 年轻人血气方刚，丢不起那人。 又考上名校，明日之星，有点不可一世。 高中憋了几年，就等着大学谈恋爱呢。 好比《动物世界》的雄性动物，为争夺交往权，恨不得咬断对方脖子。 别说两个女孩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是马可自己都慌得一比。 这要是动起手，搞不好得上报纸了，连带着学校丢人。 陈申和吕大岸也有点心虚。 尤其是吕大岸，见过马可好几次，却不知道他的大名。 马可之前一直很低调，两人也没怎么说话。 他们宿舍的几个男生，其实也很喜欢马可啊，但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真的不存在了，怎能崇拜敌军！ “咋的，咋的，马可又咋的，我还是马可波罗呢。”陈申回道。 “你是马可波罗，我就是马可波爸。” 刘大华无礼闹三分的邪门气质，也分不清到底在骂谁。 马可觉得他在骂自己。 “兄弟，这跟我是谁没关系，曾离是我女朋友，你当着我的面约她算怎么回事？想挖墙角啊。” 马可说着，还牵起曾离的手，举起来炫耀。 曾离想要挣扎，却最终放弃。 原本她想象的第一次牵手，是极其浪漫的。 没想到是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阮泉摸着额头，心想老娘真是信了你的邪，好想离开啊，丢死人了，为啥男生都这么幼稚。 陈申和吕大岸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哇，好浪漫，简直是才子佳人啊。”有女生花痴地说。 马可不仅没有损害自己的形象，还在女孩心中更加帅气了，男友力爆棚。 男孩们也好想牵曾离那双修长的美手啊！ 陈申觉得自己处于不利位置，如何才能翻盘？ 他脑子要好使一些，转得飞快。 而以吕大岸的智商，基本上只能歪着嘴角等待。 等小陈同学口吐莲花，他再助攻。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和她们也是口语班的同学，现在我们讨论的不是爱情的问题，而是礼貌的问题，你的兄弟，非常粗俗，有损京戏的形象。” “没错，不仅粗俗，还想动手，简直就是粗暴。”吕大岸说。 马可听完之后，大声说道：“错！” “大错特错。”刘大华也回道。 “你闭嘴，跟啥子跟，你能说得出来，马可要说啥子嘛？”陈申问刘大华。 他精明的发现，这家伙要笨一点，马可群众基础太强大，还是避其锋芒的好。 刘大华当时就懵了，对啊，错在哪呢？ “马可，告诉他。” 马可站在台阶上，大声说道： “刘大华或许有点粗暴，但绝对不粗俗，反而还很高、大、上……” 他点着手指，指着天空，掷地有声。 反正都是中二少年，那就再中二一点。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不在场的时候，有无赖之徒想要撬墙角，是他勇敢站出来保护这两个弱女子，这是什么精神？” “这，就是我们京戏的校训，求真，至美。” “好，马可说得好。”刘大华连忙鼓掌。 果然是个文化人，这他么都能圆回来，还圆得高大上。 吃瓜群众也跟着起哄，围观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陈申咽了咽口水，被人骂无赖，还没法还嘴。 主要曾离也没反驳，那就是坐实她是马可的女朋友，自己理亏了。 “日他个先人板板，这个哈儿连校训都搬出来了，我们校训是撒子？薪火相传？”他问吕大岸。 吕大岸是个照镜子都能爱上自己的人，哪有心思去看校训。 “好像是，要不算了，赶紧溜。” 就算是薪火相传，也没法用来骂人啊，说出来别人还以为你撩妹子的无赖薪火相传呢。 “现在溜，传出去还有脸见人吗，这里离学校那么近，搞不好这些人中就有我们的同学。”陈申很顽强。 “再战下去，待会儿更没法收场，人越来越多，你看那些公交车站的学生都跑回来了。” 陈申知道大势已去，说道：“我们京影的学生向来大度，尊重女性，今儿就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再见！” 两人说完立即转身逃走，没想到却被一个男人拦住。 “这就走了啊？” “黄……黄老师，你怎么在这？”陈申当时就傻眼了。 “我来这接朋友啊，你们这闹得整条街都在看热闹，说跑就跑啊。”黄老师笑道。 围观的人群这时才注意到他的存在，顿时就躁动了。 这个黄老师正是黄三石，也是现在知名度比较高的明星，目前在京州电影学院任助教，每晚都要来接小女友的。 多少有点护犊子，而且他特别喜欢恶作剧。 “黄老师，现在已经很晚了，学校要关门了。”吕大岸说。 “不着急，时间足够，你先跟人家约个架。” “怎么约？” “茬琴，茬歌，茬舞都行，就是不能怂，抢女朋友怎么了，连这个都不会，以后还想当演员啊，拍戏所有的角色都要抢的，去吧去吧。” 黄三石将两人又推回去，然后一脸坏笑地钻进路边的车里走了。 “你怎么这样啊？”副驾驶的女孩笑道。 “嘿嘿，他们这些孩子，可能不知道军训有多惨，到时候茬舞会笑死人的。” “万一我们学校输了怎么办？” “输就输了呗，我们以前经常这么玩，这也是很重要的一课，不茬不朋友。” …… 感谢“雨亦江南”“东明兴业联合”“自然之风6”的打赏，感谢一直投推荐票的朋友为本书积累人气。 第61章 感觉还不错 黄三石的建议倒是让陈申眼睛一亮，他走到马可跟前，说道： “马同学，为了建立伟大友谊，消除今天的误会，我们很快就会给你下战书，你们也可以认输放弃。” “比什么啊，写文章吗？”马可笑道。 “谁跟你比写文章，我们是演员，不是作家，别忘记自己的本份。” “好，没问题，有赌注吗？” 陈申本来是很有信心的，但想到马可也是驻唱歌手，也不知道水平咋样，但这家伙人气足，顿时就心虚了。 “我们都是好学生，不赌，只是切磋切磋。” “行。”马可回道。 牵着曾离的手就没放开过，两人掌心都是汗，也不知道是谁出的。 “走！” 陈申手一挥，和吕大岸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然后飞快钻进最后一班公交车，今儿有点狼狈。 阮泉终于松了口气，说道：“大华，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两人慌张地钻进人群，马可也牵着曾离骑自行车回学校。 本来这事儿胜局已定，谁知道黄三石这只老狐狸出来插一杠子。 现在搞得胜负难料，若是不接招吧，也太没种了。 不就是茬舞吗，寝室里可有绝世高手，京戏霹雳舞王孙宏磊。 曾离只是默默搂着马可，还刻意保持着距离，沿途两人都没说话。 在没有任何酝酿的情况下，手也牵了，女朋友也占了，你说尴尬不尴尬。 本来马可还挺纠结，要不要跟曾离确定关系。 但一旦有人跟他抢的时候，男人凶狠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我的就是我的，谁他么都不许动，连念头都不能有。 到了学校锁好车子，已经有点晚了，学生不多。 “我得回宿舍了。” 曾离背好包，说完就要走。 马可一把拉住她，说道：“走走，聊聊。” “聊什么？” “想到什么说什么。” “好，手先松开。” 曾离低着头，想要挣脱，但马可却纹丝不动。 “为啥松开？牵都牵了。” “这是什么道理，年纪轻轻就学人家耍无赖啊，刚才不就是拿我当工具显摆的嘛。” 曾离想到这里就来气，刚才给面子就够了呀，还想怎么样。 她甩开马可就要走。 “不是啦，小姐姐。” “别油嘴滑舌，你这样的男生我见多了，不喜欢，我只是笨，别当我傻。” “离离，听我讲嘛。” 马可第一次叫她离离，于是效果立竿见影。 曾离站在原地，说道：“在学校牵什么手啊，被人看到多不好。” 马可只好妥协，两人刚走了不到十米，就看到一对狗男女牵着手，腻腻歪歪走过去。 “你看，你看……” “人家那是情侣。” “我们也是。” “是个屁啊，你连句好听的话都不肯讲，就只会讲那些大道理，你去跟杨婷，吴静，张子依牵手，她们喜欢着你呢，说你是男生中最有潜力的，还说什么我将来不用愁。” “真的吗？”马可贱兮兮地问。 “你……闭嘴，听我讲，我没有你们那么大的野心，有工作有书读就行了。” 有时候曾离觉得自己有病，那些天天讲软话的癞皮狗，她又嫌弃。 马可硬得像茅坑的臭石头，她偏偏又喜欢。 “其实我是为你好，唉，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也不肯听我的话。”马可无奈道。 曾离上辈子的职业生涯非常不顺，近二十年都不温不火，总是给人当配角。 甚至是一些造型奇怪的丑角反派，好不容易当个主角，戏又不火，很明显就是没人捧，逮啥演啥。 马可跟她接触这么久，经过非常专业的分析，才知道问题出在性格和长相。 曾离不喜欢讨好男人，耿直真诚，名利欲不强，因此在名利圈，是不可能有人花钱捧的。 关于长相，又是很微妙的事情。 她目前在京戏来说，无论是五官还是形体，都是超一流，高年级的学生，已经私下在评校花，曾离没有对手。 就连班主任都看好她。 可惜常老师并不懂年轻人心理。 正常来说，男生应该很喜欢她。 但大部分的喜欢不正常，仅限于激发直男的荷尔蒙。 说白了，就是觉得她肯定很骚。 问题出在我们传统的审美观，曾离的脸，170的身高，加上长期唱青衣，培养出来的冷艳气质，让很多男生望而却步，觉得这种女孩，根本hold不住。 换句话说，就是曾离的气质离普通人太远。 这样的女孩是没法当沙雕偶像剧女一号的，女观众也从她身上找不到代入感。 其实，真接触她，就知道她比很多女孩都乖巧温顺。 梳理我们一线女星风格，不难发现，一种是文艺女青年路线，最主流的是邻家小妹路线。 其实这两种风格都是属于同一类，用两个字就能形容：清纯。 让男观众产生想保护的冲动，让女观众产生同情心。 是否真的清纯，不重要，明星就是给人幻想，找代入感的。 直到二十年后，曾离熬到四十岁，才靠不老容颜，走御姐路线，小火一把。 但此时，她真的老了，等过了四十五，只能演妈。 所以要改变曾离的命运，只能对她进行重塑。 让她以后走国际路线，不说安吉丽娜朱莉，至少也要是黑寡妇那种，可能比张子依成就还要高。 但前提是她得配合，否则一切白搭。 曾离现在根本没有这种商业意识，也无法理解演员还需要塑造人设。 她觉得自己只要好好磨练演技，将来总有导演观众会识货的嘛。 既然入了这个行业，就没人不想火，没人想给别人当绿叶，更别提曾离这种自尊心很强的女人了。 “马可啊，我知道你有远大抱负，男孩子是应该上进，可能是我配不上你，完全跟不上你们的节奏。” “行，不聊这个了啊。”马可连忙说道，还是先降服再慢慢改造吧，这是漫长而艰难的路。 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 “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儿还要军训。” 曾离想听什么话，马可心里没点逼数吗，可他就是说不出来。 “等等，别动。”马可喊道。 “干嘛啊你。” 曾离还真的乖乖站在原地。 “有蚊子。” 马可说完，一巴掌打在她的腿上。 “以后穿长裤。” “今儿白天有点热啊，长裙也不许穿是吗。” 曾离觉得，你又不表白，又想当女朋友管，是几个意思。 马可慢慢张开手掌，毛都没一根。 “蚊子呢。” “可能是我看错了。” “那你还打我一巴掌……” 曾离说着就要还回去，马可抓着她的手，拉到怀里，直接就亲了上去。 直到一分钟后，有人经过，他才松开。 曾离呆傻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想听的话都忘到九霄云外。 初吻就这么没了，好气哦，刚才是什么感觉，为啥不记得了，只是心慌得厉害。 “我走了，我走了。” 曾离慌张地跑回宿舍。 第62章 我们只是朋友 马可舔着嘴唇，回味无穷，感觉突然回到了青春少年时。 看着曾离进了女生宿舍，才叹了口气，找个椅子坐下来。 他这个心理年纪，当然知道曾离想听甜蜜蜜的“我爱你”，至少也得是“我喜欢你。” 可他真的说不出口。 上辈子整整四十年，就从没对任何女孩说过我爱你。 自从跟西西在片场交流过后，更有一种无形的挫败感，直接将电话号码扔进马桶冲掉。 马可虽然在主流影视圈没什么地位，但作为第一代群演，绝对是演员协会的元老级人物。 横店这破地方，没几个人能去京州试戏，都是现场挑菜似的。 影视行业泡沫最大的时候，他各种接戏，再恶心的烂片也接，包括网剧网大，因为给的钱多，好歹他有点小知名度。 碰到不错的网大，还会搞点投资，最多的一年赚了三百万，在当地有不错的房子，还有车子。 烂片傻逼导演经常让他崩溃，但烂钱又必须得恰。 很多做着明星梦的女孩会把他当做垫脚石，或者找个免费住宿的好地方吧。 他有兴趣的时候，就会挑上一个好看的带回去，反正也不算什么男女朋友，想住多久住多久，要走就走，绝对不留。 还有人把他苹果电脑顺走，也从不追究。 但这种状况的持续，让他越来越讨厌亲吻。 马可上辈子，并不是一个油腻的渣渣，而是一个麻木的渣渣，否则他可以对任何女人说我爱你。 但今晚的感觉很不一样。 值得心动的女孩，一定不能只有漂亮的皮囊，还得有真诚的情感。 …… 曾离先洗了把脸，冷静下来才走进宿舍，埋头收拾衣服，准备去洗澡。 一副刚偷完汉子的心虚模样。 吴静和杨婷正在往脸上贴黄瓜片，一边念叨军训惨无人道，竟然要持续半个月，担心皮肤会晒伤，并没有注意到曾离。 但这一切，逃不过阮泉的火眼金睛。 “离离，你们刚才做什么了？”她故意问道。 “能做什么啊，骑车子本来就慢。” “他亲你了吗？” 阮泉刚说完，两个女孩刷的一下转过头，这耳朵比狗还灵，脸上黄瓜皮都甩掉好几片。 “马可亲你了啊？”杨婷问。 曾离当时就急了。 “没……没有，怎么可能，我们只是朋友。” 吴静杵着脑袋，笑道：“啧啧，朋友天天接送啊，还跟京影的男生斗狠抢老婆。” “泉泉，你的嘴不带把门啊。”曾离斥责道。 “这你就错了，马可和刘大华跟敌校约架，那是我们整个表演班集体的事情，关乎我们96级新生的荣耀。”杨婷说。 “对啊，咱们得出谋划策才对。” 曾离端着脸盆和换洗衣物，说道：“我不跟你们扯了，洗澡去。” “肯定是亲过。”杨婷笑道。 “亲哪儿啊？”阮泉问。 这时候隔壁宿舍的秦晓露，啃着苹果进来，说道：“嘴儿呗，还能是哪，男生不管从哪里开始，嘴儿都跑不了，还什么牙齿啊，舌头啊，都得纠缠纠缠。” “晓露，你这经验很丰富啊。”吴静傻笑道。 “别搞错方向了，现在我们的目标是曾离。” 曾离并不擅长撒谎，便说道：“没你说的那么恶心，就是小小亲了下。” “哪里？”阮泉爬起来问，兴致盎然。 “嘴啊，八婆。” 曾离说完就去洗澡了。 几个女生开始各种八卦，只有成名心切的杨婷唉声叹气。 马可现在的知名度和人脉，肯定是最先有出息的，曾离有了他，自然也不用愁了。 “泉泉，你要说说曾离，她非要坚持读完四年才接戏，那时候她都24了，黄花菜都凉了啊。” “婷姐，别看曾离平时乖巧，脾气倔得跟驴似的，她就是想来京戏进修而已，没想过大火的事情，说不动。”阮泉说道。 她都听得动摇了，唯独曾离坚定不移。 以前学戏的时候，曾离就是个乖宝宝，深得老师喜爱。 可高度商业化的影视行业跟没落的京剧行业完全不一样。 等曾离洗完澡出来，杨婷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她是觉得班里多出个明星，自己就多条路，对这帮小妹妹，可谓是非常苦口婆心。 “暑假的时候，我来京州面试一部戏的女主角，试镜完毕后，投资的老板说，看过我的戏，觉得很有潜力。” “我当时特别高兴，若是有人捧，我一定能红的。” “但我还是太幼稚了，吃饭的时候，他想摸我，还要带我回他的家。” “我当时一下子就坠入冰窟，将热茶泼他脸上，哭着离开。” 几个女孩除了吴静稍微接触过演艺圈，其他三个都是学京剧出身，秦晓露也是主攻刀马旦多年。 虽然在京剧团，也有一些老男人垂涎她们的美色，但不敢这么露骨的。 “这也太特么夸张了吧，有钱的男人都这样吗？”秦晓露问。 “那这么多漂亮女孩，他为什么要捧你，除非是大导演选角，就没有这个问题，但咱们的大导演才几个啊。”杨婷回道。 “离离，你要是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吴静问。 “我肯定会跟婷姐一样，直接离开啊。”曾离说。 “如果你不能早点成名，没有选择权，以后总是碰到这样的人，永远不拍戏吗？”杨婷问。 这个问题令所有女孩都愣住了。 是啊，如果这个行业就是如此。 该怎么办？ 当大家都沉默时，就是有人在想，无可奈何的时候，要不要接受。 当问自己要不要的时候。 那结果已经出来了。 天生丽质，学艺十载，在那么激烈的竞争中胜出，难道就是为了放弃吗？ 当然是要成为人中龙凤。 等熬出头了，就不用受这种气。 “所以常老师才说，让我们不要着急，就是担心我们出去被骗，对不对？等毕业后，可以演话剧舞台剧，也挺好的。”曾离说道。 “算了，睡觉吧。” 杨婷觉得曾离可能说不通，本来她都买了电影票，想请马可周末看电影的。 现在两人都亲上了，再动这个心思，说不过去，只能通过曾离拉动马可。 马可目前是最有实力的，能言善辩，不可能会等四年，只要他破了这个惯例，老师们就没什么可说的。 而且还可以拉着马可，搞个反抗联盟，其他的男生估计没这个胆子。 曾离怎么也睡不着，走到阳台看星星。 阮泉走出来，说道：“你不怕马可被人抢走啊。” “他要走就走，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自己拿他没办法，这个男生留不住的。” 上辈子她们有没有如此聊过，无从得知。 但从结局来看，这几个姑娘都比曾离混得好多了，身价至少都是她的五倍起跳。 名利不会自来，都得奋力争取。 第63章 给谁买啊 男生宿舍里，马可也被逼问了，不过秦灏没兴趣，只有刘大华在那锲而不舍。 “亲了吗，亲了吗？什么味儿？香不香？软不软？” “磕牙了。”马可回道。 刘大华听着很生气，好像是自己的事儿。 “你这傻帽，没事多练练吻技啊，怎么能初吻时，磕人家牙呢，以后都不让你亲了。” “这事儿怎么练？”马可问。 刘大华闭上眼睛，微张着嘴，像条狗一样伸出舌头，啵咯啵咯朝着马可。 “两位同学，要不我先出去一下？” 秦灏一脸懵逼地问。 他正在看王小波的短篇小说《似水柔情》，这篇小说改编的关注弱势群体的电影《东宫西宫》，马上就要公映了。 因此想歪了，也情有可原。 “不用，你也学着点，别天天看书，书中可没有颜如玉。” 刘大华说完，还要继续啵咯，而且越来越近，钙里钙气。 马可穿上凉鞋，用鞋底迎接他的嘴。 “啊呸……呸……你丫有病啊，我好心教你。” “你亲过几个女孩？”马可问。 “1个，小学六年级的时候。” “那你教个蛋。” 此时门外响起粗狂的歌声。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光照亮了我，火火火，我要火，你就像那一把火，火火火，我要火……” “鞋儿破呀，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哟，都没睡啊？” 孙宏磊推门进来，满脸酒气，提着一只崭新的手提电话，放在桌子上，笑道：“看到没，新买的，猜猜多少钱。” 他脱掉薄外套，里面竟然是一件金色的紧身t恤，刘大华都看傻眼了，这土得有点过分，八十年代的玩意儿吧。 “孙哥，你为啥穿成这样。” “舞厅里还能穿成啥样？” 孙宏磊应该不大喜欢这份工作，脱完衣服嫌弃地丢进盆里，坐在床上摸着头，呼吸粗重。 “那为什么要这么紧？”大华问。 “都是老女人呗。” 刘大华有点懂了，他在录像厅看过一部电影叫《与鸭共舞》，难不成孙哥是干这个的？ 算了，这事不能提，有点伤人。 “孙哥，你觉得常老师这个人咋样？”刘大华问。 “像你妈。”孙宏磊没好气地说。 “像你妈。”刘大华回道。 孙宏磊抬起头，盯着刘大华，说道：“你丫找抽呢，骂我妈干嘛？” “不是你……你先骂的吗？” 孙宏磊有点无语，拍着脑袋，骂道：“你这憨货，是怎么考进来的啊？” 刘大华觉得他喝多了，估计问不出什么来，搞不好还要挨揍，便闭上眼睛睡觉。 “是啊，孙哥，给我们讲讲呗，说什么毕业之前都不准接戏。”马可问道。 他没有杨婷那么着急，是因为心里有底，哪怕退学也照样得拍戏。 等四年是不可能的，雄心伟业等不了。 但如果可能，马可还是想保住京戏的学位。 自始至终，他考京戏就是为了镀金，以及了却一个心愿。 至于表演技术，国内院校教的早就过时了。 看这次选学生就知道，八个女生，四个京剧四个民族舞。 培养这两种传统人才的，跟相声界一样，非常原始的教学，师父带徒弟，管教严格，思维僵化。 这类学生唯一的优点，就是刻苦的训练，形体较好。 表演能力受限于儿时的训练，出来最多演演小荧幕的肥皂剧，家长里短的碎碎念，完全无法适应现代电影镜头。 说白点，就是没有可塑性，放眼望去，全是没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的扑克脸，表演没有质感。 刘大华和吕大岸一辈子都是这样，这其中也包括江文，演啥都是梗着脖子带着土匪像的江大爷。 后来当导演，拍的所有戏都是同一风格的重复。 也不是好坏的问题，而是观众会腻，票房风险极大。 只有脑子灵活的张子依，一路碰到好导演，有所突破。 所以在大银幕上，内地的演员，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根本无法跟香江那些演员竞争。 最后捧出个什么四旦双冰，给香江男演员当花瓶搭戏。 孙宏磊抓着头皮，说道： “这个问题，要从两个方面来说，我说常老师像你妈，意思就是她把学生都当做孩子来保护，京戏的女孩都跟花儿似的，谁不惦记啊，十八九岁的孩子，成天想出名，一不留神就上当。” “这倒是。” 马可见他说得靠谱，便连忙去倒了杯热茶。 “谢谢，不敢，不敢，马才子，以后帮哥在江导马导面前说点好话，再小的角色我都接。” “那肯定的，你以后能火的。能继续指点我们一下吗？”马可问。 “第二个方面呢，京戏为啥不喜欢高考生，喜欢社招特长生，就是因为成才快，甚至有人脉资源，尤其是有作品的，一考一个准。说到底，京戏这块招牌，是靠名人撑起来的，所以这个规矩每年都被打破。” “简单来说，就是你若能接到好戏，就算常老师不同意，还有主任校长啊，对不对。” “所以说你们这帮孩子，就是心气儿太高，才入学几天啊，就想这么不靠谱的事，夏语那是长得像江文小时候，走狗屎运，你以为人人都有这个运气啊。” “你看看我，在京州熬了多少年，接到戏了吗？还不是得靠这身舞艺混饭吃，跟他么当鸭子一样。” “我也认识很多圈内人啊，有个屁用，有个屁用……” 孙宏磊说完一头栽倒在床上，秒睡打呼噜。 次日军训，近四百个新生穿着迷彩服，倒是好看的一塌糊涂，就是不认真。 教官年纪也小，刚开始还怜惜俊男靓女，尤其是表演系的女孩装个可怜，心一下就被融化了，当兵多苦啊。 但后来实在是忍无可忍，开始暴躁起来。 一旦教官较起真，女孩们反而争气了，她们练功都是这么苦过来的，体力也不差。 反倒是男生掉链子，马可从小干活，体力也还勉强凑合，没有挨骂。 “你是男人吗？”教官盯着刘大华问。 “是。” “大声点。” “是，我是男人。”刘大华吼道。 “腿抖什么？跟筛子似的。” 刘大华嘴角抽了抽，再次强行站直。 教官又走到秦灏跟前，这家伙眼睛都憋红了，是正儿八经的筛子，好像随时会晕倒。 “你是男人吗？” “是的。” “不要的。” “是。”秦灏扯着嗓子吼道。 一天熬下来，所有人都崩溃了，就地瘫倒，腿好像被截断，根本不是自己的。 曾离和几个室友，首先关心的竟然是脸，火辣辣的痛。 “幸好用了晓露的防晒霜，否则……” “嘘，小声点，我就两瓶，别让人听到了。”秦晓露连忙说道。 马可爬过去，小声问：“晓露，防晒霜哪买的啊？” “哟，哟，要给谁买啊？”秦晓露阴阳怪气地看着曾离笑道。 “给自己买啊，男人的脸一样需要呵护。” “王府井那边有人卖欧莱雅，进口货，就是贵点。” “好，谢谢。” 曾离坐在边上，很是害羞，凑过来小声说：“不要花这个钱了吧。” “你的皮肤这么好，万一晒伤了，我可不爱亲。” “有病啊你。” 曾离吓得连忙看四周，一堆男生在盯着她呢，馋得流口水啊。 今儿站军姿，曾离的身材简直是鹤立鸡群，旁边的张子依就像个没发育好的小孩。 第64章 京影的战书 虽然曾离嘴上说不要，但马可还是准备吃完饭去买，没有女孩子不喜欢礼物。 这么晒下去，估计得死层皮，多让人心疼。 这年头普通人的化妆品还很朴实，防晒霜这种高级货，很多姑娘都没听说过，也确实有点贵，欧莱雅真正进入国内也是97年的事。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张子依也在。 她就坐在马可边上，而且她并不知道马可和曾离的舌头已经打过架了，这两人之前都没表现出来特别明显的情侣关系，争还是要争的。 “马可，最近有部新片，有的录像厅在放，你会去看吗？”她问。 “《风月》？”马可回道。 “是啊，是啊，据说可好看了，也是陈歌导演跟哥哥合作的第二部戏。” “现在盗版这么厉害啊，这么快就有了，我最喜欢张国荣了。”杨婷说道。 她想为张子依打打圆场，免得曾离尴尬。 这顿饭简直让马可成为食堂最幸福的男人，本来这届女孩质量就高，现在朵朵金花都围着马可和刘大华。 “内地都没上映，盗个啥，都是南方或是香江的盗版贩子倒过来的。”马可回道。 “哦，我就说嘛，宫俐现在好火啊，据说在国外也有知名度。”杨婷羡慕道。 “里面还有个叫周荨的演员，我那哥们还认识呢。” “是吗，你那哥们也在拍戏？” “没，他还在酒吧混生活。” 话题就这么被带偏了，张子依只能埋头吃饭。 其实她录像厅的票都买好了，就想拉着马可周末去呢。 从最开始觉得马可浮夸，现在她已经很喜欢这男孩了。 初次动心，还是半年前那次马可专门去学校探望自己。 但她有点自卑，因为没有曾离高，没她有气质，一直不敢主动。 曾离默默吃饭，没说话，时而抬头看马可，时而看看张子依。 她知道子依和马可才是同路人，他们眼里都有生机勃勃的光。 “既然把这部戏说得这么好，那马可你就带曾离去看啊。”阮泉说道。 “嗯，周末去看看吧。” 张子依有点懵，这不是我提的建议吗？ “你不是要跟京影的同学茬架吗？”曾离问。 “估计他们怂了。”马可回道。 “你可别……” 曾离还没说完，食堂门口就有人大喊： “马可同学，谁是马可同学。” 惹得几百号人刷的一下看向马可，入学才几天，全校师生已经知道他的大名了。 “这谁啊，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张子依问。 “她前些年拍过戏的啊，叫什么《画魂》，也是宫俐主演的呢。”杨婷说道。 “对，对，还有部电视剧的女主角也是她，但不记得名字了。”吴静回道。 马可擦了擦嘴，说道：“今年她还有部戏《东宫西宫》。” “好羡慕啊。”张子依笑道。 “你怎么认识这么多女孩子？”曾离问。 “这个真不认识，应该是京影那边的。” 大眼妹已经走到马可跟前，说道： “你好，马可同学，我叫赵小燕，陈申和吕大岸让我来给你下战书。” 她说完将信封放在马可跟前，说话时虚张声势，掩饰自己的心虚。 上面写着歪歪斜斜的“战书”两个字。 那两个怂货，估计是觉得赵小燕知名度高些，性格也活泼自信，所以才派她来的。 马可没有看战书，而是问：“你腿怎么了，一瘸一拐的。” “军训啊，你们没有吗。”赵小燕天真地问。 她比曾离大半岁，刚好比马可大三岁。 “有啊，还没吃饭吧，大华，去给她打份饭吧。”马可说道。 “哦，好的。” 刘大华扶着桌子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窗口。 京戏的女人都爱马可，那他就只能爱敌军的女人了。 赵小燕当时就迷糊了，问道：“我没说要在这吃饭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收买我当叛徒是吗？” “不是啦，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军训一天，难道你不饿吗？”马可问。 赵小燕怎么会不饿，走进食堂的刹那，肚子就开始哇哇叫了。 曾离也大方笑道：“同学，我们这么多女孩子呢，怕什么啊，一起吃吧。” 赵小燕挠挠头，想要离开，但大华已经快速打了饭菜。 这钱都付了，不吃好像不好吧，而且看上去还挺丰盛。 可不丰盛吗，全是食堂最贵的菜，大华下了血本。 “好……好吧，谢谢啊。” 马可率先吃完，拆开信封，里面写得很详细。 比赛项目：唱歌，跳舞，弹吉他。 比赛地点：京州电影学院某个草坪。 比赛要求： 1、必须是表演系新生，不能找外援。 2、只能唱流行歌曲，流行舞蹈。（考虑你校京剧民族舞专业生太多，公平起见。） 3、不设评委，围观的学生掌声为准，输了要大度，不要气急败坏，不要暴躁，要保持风度，将来我们都大明星，不能丢了面子。 “行啊，我们接受。你们那陈申也不许唱歌剧什么的啊，我知道他在歌舞团当过独唱。”马可说道。 赵小燕大眼睛瞪着马可问：“你咋知道呢，唱外国歌行吗？” “不行，只能华语流行歌曲。”马可回道。 外国歌恰恰因为听不懂，逼格显得高，又在人家战场，那还不输定了。 赵小燕当时就急了，气得用筷子指着马可。 “你……你这个同学太狡诈了。” 本来陈申的杀手锏就是这个啊，外国也有流行歌曲嘛，他之前在歌舞团专攻岛印两国歌曲，异域风情，还不虐死马可。 现在武功全废了。 但若不加这条限制，京戏四个京剧，四个民族舞，还怎么玩。 对于这两所学校的学生来说，一般舞蹈最强，从小就开始学，唱歌一般般，业余水平，弹吉他那就更差。 赵小燕随便吃了几口，一瘸一拐的离开，她得回去汇报军情。 目前班上推荐的比赛人员，就是她和两个男生。 “他们对我们了如指掌啊，我们学啥的都知道。”阮泉说道。 “估计是黄三石出的馊主意，他肯定认识我们学校的老师嘛。”马可笑道。 “哎呀，我最喜欢他了。”秦晓露说。 “那你到时候跟着去，他肯定在。” “考上京戏真是不一般，到处都是明星，关系就跟蜘蛛网似的。”秦晓露感叹道。 第65章 够是不够的 原本马可担心会不会惹事了，令高年级男生不满，毕竟是跟别的学校抬杠。 但只是有人问了具体时间，说到时候要去助威，并没有责备他们，好像还有浓厚的兴趣，毕竟新生都很害羞的，这届新生有点狂。 为了抢女人茬琴，是很艺术家的行为，普希金还跟情敌决斗呢。 女生也特别吃这一套。 马可喜欢如今的年轻人，有态度却又讲道理，心态包容得多，没那么多戾气。 “我先走了啊。”马可说道。 “你干嘛去啊，今儿这么累，急什么，输就输了嘛。”曾离说道。 “那不行，至少不能输的太惨，陈申才艺多，我负责锚定他。刘大华，你晚上跟孙哥好好聊聊，五天内学一套霹雳舞的动作，锚定吕大岸。至于赵小燕就交给你们几个女生了，主攻唱歌吧，别疏忽，她有点唱功的。” “行，我们没问题，大华要加油。” 杨婷很配合，她这么高傲的性格，是宿舍的大姐大，现在也对马可唯命是从了。 因为他办事靠谱，策略清晰，目标明确。 刘大华可犯了愁，他的腿真的顶不住啊，白天军训，晚上还要练舞，哪受得了。 但马可交代的任务，事儿也是自己惹出来的，总不能拖大家后腿。 况且那么多师兄师姐都要去观战。 “你们说，马可怎么好胜心这么强啊？”曾离问。 在她心里，马可就是天上的风筝，她想要抓住那根线，却总是够不着，只能一直望着他飘啊飘。 曾离能怎么办，只能做好他飞向远方的心理准备了。 至于他会不会再回来，要不要等，谁也不知道，毕竟现在大家还年轻。 杨婷笑道：“他要是没点好胜心，你将来又说他不思上进，年轻人就得有这股劲儿啊，死气沉沉的没意思。” “离离是怕他飞走了。”阮泉说道。 这已经不叫暗示了，这叫明示，主要就是让张子依知道情况。 “他要走，你还能把人家绑起来啊。”吴静笑道。 刘大华听到这话，也想做一个会飞的男子，立即说道：“我可以的，我去买点酒，等孙哥回来。” …… 马可先打车去了百货大楼，一咬牙买了三瓶，两瓶给曾离，一瓶留着自己用。 男演员的脸也很重要，黑点或许没事，但不能有损伤，将来拍戏，才敢怼特写镜头，不至于让观众出戏。 酒吧里，马可唱完歌，将一桌常客的单子付了款。 “两百多块呢，你付什么钱啊？”收银的女孩说。 “有事找人家帮忙。” 马可走过去，坐在边上，笑道：“李哥，能否麻烦一件事啊？” “咋了，小马？”李同问，他是黑豹的吉他手，水平相当了得。 “我想学一段炫酷的solo，能指点一下吗？” “学这个干啥，你唱的这些歌用不着。” 若是用得着，马可还需要找他吗，以前他就是唱流行歌，用不着所以才没钻研嘛。 “我过几天要跟京影的人茬琴，准备虐死那几个**崽子。” “你这技术也敢找人茬琴啊。” “对方也不是专业的啊，所以才要你帮忙嘛。” 旁边的队友也说：“京影京戏的弹琴水平都是渣，比清华那帮孩子差远了，随便教点就行。” 以李同在行业内的地位，教人学琴是要收学费的，但这段时间跟马可也算是熟了，不好意思拒绝。 “要不我上去弹一段，你回家自己练，这玩意人就是靠练出来的。” 马可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李同上去表演了他在演唱会上经常玩的一段，速度实在太快，马可也记不住啊，这他么还不如租个vcd看呢。 李同弹完便去买单，想赶紧离开，怕被这小子缠上，没想到服务员说马可已经买了。 他看着走路都不稳的马可，一脸的真诚，便说： “你这小子，花招咋这么多呢……行吧，行吧，跟我们去排练的地方，那里琴好，也安静，我慢慢教你。” 马可表面上诚恳道谢，心里却极其嚣张的呐喊： 大暗，申儿，颤抖吧。 到了黑豹的工作室，马可简直惊呆了，到处都是好琴，难怪这帮人明明收入不低，却总是捉襟见肘。 花钱那叫一个舍得。 李同挑了一把便宜的给他练习，好琴舍不得给。 “李哥，到时候这把电吉他借我用用啊。” “行吧，坏了赔把新的就是，也不贵。” …… 马可练完琴，回到宿舍，刘大华正呲牙咧嘴的跟孙老哥练霹雳舞。 孙宏磊拿着皮带，各种狂抽。 “你怎么考上京戏的啊，就靠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啊？” “你丫肢体协调吗？” “喂，喂，你的节奏感被狗吃了啊，跟得上音乐吗。” 刘大华的衣服都汗湿了，宿舍也没有空调，只有吊扇，主要是体力完全透支。 “马可，我们换换吧，我唱友谊天长地久，你……” “不换，我得去女神宿舍浪一浪。” 马可拿着防晒霜，在女生楼下捏着嗓子学鸟叫，其实听着像鸡。 “离离……离，离离……离……” 曾离刚洗完澡，准备睡觉了，趴在楼上看着马可傻笑，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顿时就被抛到九霄云外，连忙下楼。 “你精力咋这么好啊？” “没法子啊，我得把东西给你送过来，明儿估计更晒。” 曾离看着防晒霜，内心狂喜不止，以前她在京剧团的时候，收到过很多二代送的礼物，还挺贵重，不过她都退了。 所以严格来说，这是她第一次收男生的礼物。 “很贵吧。” “不贵，应该的。” “我看你好像累得不行了，别撑了，赶紧回去睡吧。” “再腻一会儿。” “等军训完了再说啊，现在哪有精力，我上去了。” 马可很失落，热恋就是每天都想黏在一起，各种缠绵啊。 昨晚亲的感觉很好，还想继续呢，年轻就是精力过人，哪怕刚挖完煤，回家都能跟媳妇撮合撮合。 曾离却转身就走，上了几个台阶，又回来亲了一下马可，说道：“够了吧，好好休息。” “够是不够的，再来几次。” 马可将她抱到怀里，说道：“嗯，真香。” “你好臭，一身汗味，快回去洗澡，宿管阿姨看到多不好，马上要熄灯了。” “对了，你们决定谁出战啊？” “秦晓露吧，她性格比较搞笑，也活泼。” “唱什么？” “《祝你平安》。” 马可：？？？ “没别的？” “她说这个好听，也擅长，也友好。” “她唱得很好？” “确实很好，跟原唱差不多，她准备走搞笑路线，通过热烈的掌声赢得比赛。” 人家几个姑娘都决定了，就这样吧，曾离和阮泉唱流行歌马可也见识过，很一般。 马可总觉得自己那么辛苦跑去学琴有点白搭。 其实他想过让曾离唱《梨花颂》的，不算京剧，只能算是京歌，大不了让她跟陈申专业pk，也更高级。 上辈子见她在电视台压轴唱过一次，惊为天人。 但这歌是梅老的作品，还没写出来，连老人家的歌都抄，太丧心病狂了，只能作罢。 第66章 我们松的很 两人亲昵了几分钟，各自回宿舍休息。 马可也的确很累，白天军训，晚上练琴，酒吧歌儿也唱不了，损失挺大。 躺床上澡都没洗，直接就睡着了。 刘大华还在辛苦的练霹雳舞，嘀咕道：“亲完姑娘就睡觉，真是爽死你丫的。” “他跟那个曾离在谈恋爱？”孙宏磊问。 “是的，我也快了。” “你跟你自己谈吧。” 仅仅三天后，刘大华就放弃练舞了，实在扛不住。 “他们也好不了多少，尤其是吕大岸一脸虚样，搞不好早就放弃了。”刘大华说道。 马可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还是爬上出租车去练琴。 他的斗志是天生的，否则觉得活着没啥意思，因此上辈子见到西西挫败感才那么强。 若是咸鱼一点，他原本可以很悠哉的。 也可能是因为这种性格，曾离这个乖乖女，反而被他强烈的吸引。 五天后，马可也实在扛不住了，休息一晚，明天才有精力去干仗。 原本是想约曾离出来，但想着啥也干不了，还是算了，在宿舍躺尸聊天。 “马可，你说我练这一身舞蹈，能吸引姑娘注意力吗？” “你才练几天。” “那怎么办？” “简单，以后演部搞基片，既能得奖，又能吸引女文青，她们就爱看这个。” “我这么硬汉的男人，才不演这种，我想走电影路线，最好是大片，像江文宫俐那样。”刘大华说道。 “为了成名没什么不可能的，虽然这种名气在商业上并没有什么用。” 马可看着天花板说道。 眼神中年轻人的神采突然消失不见，思维跑到了上一世。 很多年轻演员和导演没有出路，拉不到投资，或者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都会想法拍这种极度沉闷的独立影片。 成本低，容易拿奖，基本上拍一个，就给一个奖，如今年头的影视界，也特别在意国外的肯定。 但马可不在意，不会搞那种只是为了得奖的文艺片，他对很多奖项没有任何兴趣，包括欧洲三大电影节。 也不认为文艺片比商业片高级，商业片其实更注重讲故事的能力，因为你要让观众掏钱进电影院。 导演水平高，演员演技好，拍商业片应该更有优势，没必要专门搞这种。 所以大多时候，拍这种片目的并不纯粹，实属无奈之举，不管是大华还是吴军，成名之后各种演硬汉，就是要摆脱过去。 电影是视听艺术，商业性和艺术性缺一不可，没有观赏性，不能怪观众不懂得欣赏。 至于马可为啥要接受京影的挑战，道理也很简单。 这些演员总体来说，都是国内一流的人才储备，得先建立信任和友谊，不打不相识。 赚钱之后，成立影视公司把这些人都签下来，慢慢将他们打造成国际大咖。 所以他计划在97年拍两部纯粹的商业片，已经写好一个经过市场验证的剧本试水，低投资低风险的喜剧悬疑片《调音师》，赶在暑期上映，专门给年轻人看。 弹琴又能彰显逼格，强化自己才华横溢的形象。 第二部是讲金融危机的作品，正好97有这个热度，如果能谈到好的发行商，票房应该不愁，至少在亚洲会爆掉。 至于到底是拍《华尔街之狼》还是《国家破产之日》，目前还没想好，因为有一定的难度。 《破产之日》容易点，投资成本低，虚构一个国家就行，当寓言故事来拍。 《华尔街之狼》他特别喜欢，小李子的演技很有张力，把贪婪放纵巅狂，纸醉金迷，演得特别到位。 那时候马可的练功房里，有5米乘10米的镜子，他经常模仿这部戏，觉得特刺激。 在完全融入角色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这样贪婪的人，演出来效果应该不差。 但从练功房出来接戏，就是他么一堆傻帽的网络大电影，或者不许抢主演风头的小配角。 能不能拉到投资是个问题，这部戏肯定得去华尔街拍，还得找好莱坞演员当配角，确实有难度。 现在就是等时机，找到第一部戏的投资，应该五百万足够，最好寒假就开拍，一个月搞定。 与众不同的是，马可在上一世，无法扬名立万的时候，曾经无数次模拟，若是重生后，应该怎么建设自己的电影版图。 虽然没有具体年限，但策略基本相同。 在逐次推演之后，他的计划已经非常详实，所以到现在也不是太心急。 可能有点好高骛远，但想想又不犯法，取上得中，取中得下嘛。 上辈子他虽然不壕，但四十岁时千把万还是搞到了，这辈子光盯着钱没意思，缺的是声誉和地位。 第一步是国内站稳脚跟，收服优秀的电影行业人才，同时砸钱送留学生去学习最先进的电影工业技术。 第二步是通过商业手段和个人地位，收服整个香江电影圈，占据这块没有管制的地盘，先稳住他们的颓势。 有了庞大的电影工业人才储备做支撑，再利用他脑子里那些优质的作品，打造成与好莱坞匹敌的娱乐业应该是有可能的。 在此之前，他不会断了两地电影人的饭碗，抢他们的作品。 电视剧让别人去做，他最多投资，对参演导演暂时没有兴趣。 但又无法得知自己将国外作品变成自己的后，是否能获得成功。 因此他就得在学生时期来尝试，哪怕亏了，也说得过去，只要作品本身质量好，还有第二次第三次说服投资人的机会。 至于学校同不同意，只能尽力争取，找人说情，能临时休学最好，再不行就退学。 说不定等哪天他成为超级大佬的时候，京戏会再拉他回来领个证书。 唯一没推演到的就是真拿了满文作为，现在看来，这倒是个好事，算是个助攻吧。 还有曾离，在他的规划里，原本是没想过女人的。 可能年轻的身体，和人的思想互相影响，暂时顺其自然吧。 …… 周日的早上，影视表演班的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去了京州电影学院。 班主任已经知道这事，就吩咐了班长一句话，不许动手打架，其他随意。 赢了有面子，输了挫挫这帮孩子的锐气，怎么都不亏。 刘大华还带上了他的霹雳舞战袍——孙宏磊的金色紧身t恤。 京州电影学院教学楼前的草坪上，赵小燕，陈申，吕大岸已经做好了准备。 马可自带的小音箱都是多余的，陈申已经把音箱摆好，他也是用电吉他。 黄三石居然搬着一张椅子，坐在草坪边喝枸杞茶，还请来了一堆师生看戏，估摸着得有好几百号人。 马可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就是让这帮年轻人出丑逗乐子的。 “对面京戏的同学，今天的比赛是友善的，所以请你们放松点。”吕大岸说道。 “我们松得很。”刘大华回道。 “军训辛苦吗？”陈申问。 “一点都不辛苦。”秦晓露回道。 “哪来这么多废话啊，我先来。” 赵小燕说完，清了清嗓子，走到中间草地，说道：“我现在为大家演唱一首《小芳》。” 这歌倒是能和秦晓露的《祝你平安》打个平手。 内地的歌手有个特点，就是一首歌吃半生，因此火歌并不算多。 小学初中的音乐老师有时候会教点流行歌曲，这两首也是常客，叫做接地气，主要是简单好唱。 “我说，你能不能换首歌啊？”马可问。 “我为什么要换，这首歌唱的就是我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啊。”赵小燕说道。 …… 感谢“大什么马”“liu国”“这也行无语”的打赏，以及诸位的推荐票。 第67章 巅峰对尬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得好看又善良/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辫子粗又长/ 在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 你和我来到小河旁/ 从没流过的泪水/ 随着小河淌/ 谢谢你给我的爱/ ……” 赵小燕不仅一边唱，还一边比划，大眼睛眨巴眨，难怪《还珠》会选她呢，表演欲太强烈了。 烈得让现场所有观众都尴尬。 她在这片里面的表演，尬而不自知，不过偏偏电视观众就吃这一套。 本质上，她和秦晓露的性格很类似，都是想走搞笑路线。 “她为什么坚持要选这首歌啊？”陈申疑惑地问。 “说可以展现演技。”吕大岸回道。 “这算啥子演技，早知道我来。” “弹好你的琴，把好最后一关，马可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 “放心，我这两天专门去拜师学过，虐哭他，京戏的校花，她的女朋友，很快就会爱上我。”陈申自信地说。 “不是我先看上的吗？”吕大岸不服气。 “谁让你练了三天舞就喊累。” 其实现场的姑娘都是如花似玉，主要是还没长开，也不会时髦打扮。 因此曾离的气质和长相就显得特别突出，杨婷是除她之外第二好看的。 但杨婷的性格不讨男生喜欢，比较强势，思想也比较成熟。 等赵小燕唱完，在黄三石的带领下，群众们响起鼓励的掌声。 “这唱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黄三石笑道。 不过主意是他出的，把大家的专长都废了，这么嘈杂空旷的场地清唱，如果不是天生金嗓子，能有什么效果呢，只能走搞笑路线。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赵小燕连忙点头。 秦晓露听她唱完，顿时就来了自信，连忙走上前。 其他观众也在期待更精彩的演出。 “大家好，我叫秦晓露，京戏96级新生，今儿我为大家带来的歌曲是……《祝你平安》。” 观众当场就萎了，这届学生才艺不行啊。 “你的心情现在好吗/ 你的脸上还有微笑吗/ 人生自古就有许多愁和苦/ 请你多一些开心/少一些烦恼/ 你的所得还那样少吗/ 你的付出还那样多吗/ 生活的路总有一些不平事/ 请你不必太在意/ 洒脱一些过得好/ 祝你平安喔……呕！ 祝你平安……欧！ ” 秦晓露本来唱的好好的，突然“呕”两下，逗得大家顿时就憋不住了。 “都是搞喜剧的材料啊。”黄三石评价道。 刘大华非常无语，本来这局是有胜算的啊，为啥要呕出鸡叫声。 “哈哈，他们也垮了咯。”陈申高兴地喊道。 等秦晓露唱完，陈申连忙大声说道：“这一局，掌声都不突出，我宣布打成平手。” “对，你们有不同意见吗？”吕大岸问。 “没有。”马可回道。 “那这次你们先来。” “不行，斗舞就得一起来。”马可说道。 黄三石站起来喊道： “对，对，马可说的对，你们面对面，不得超过三米啊。” 刘大华一直穿着神秘的黑色长袖，盖住了里面的黄金战袍，等他脱完的时候，土艳亮丽的气质，引来女孩的尖叫声。 难怪孙宏磊要穿这个，原来真有人喜欢啊。 这两人的长相都挺受女孩子喜欢的，刘大华要高个几公分。 吕大岸和刘大华一瘸一拐地走到草地中间，回头看着赵小燕说道：“music……” “哦，好。” 赵小燕连忙将一盘《87狂热》的磁带放进录音机，翻到那首邓洁仪演唱的《路灯下的小女孩》。 这张专辑是在80年代，东广音像出版社的超级爆款。 当时霹雳舞迪斯科风靡世界，我们也跟上了潮流，其中以《荷东》《猛士》这两个系列最火爆，《路灯下的小女孩》就是翻唱摩登淘金的作品。 吕大岸跟刘大华两人面对面站着，你瞪我，我瞪你，谁都不服谁。 “你这衣服，古董店里翻出来的吧。” “嫉妒吗，心虚吗，害怕吗，怂了吗。”刘大华问。 “军训练了几天啊？” “五天，一天都没落下。” “吹牛，路都走不稳了吧？” “踹……踹你脸都没问题。” “别斗嘴，把力气用在斗舞上，都准备好了吗？” 两人点点头。 赵小燕按下播放键，喊道：“跳起来！” “ha!在那盏路灯的下面，有一个小姑娘在哭泣/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ha!小姑娘哭得多悲伤/ 不知道是谁把她抛弃，她现在该到哪里去/ 亲爱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 你的家在哪里，我会带你带你回去/ 亲爱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 我会用我的爱温暖你的你的心灵/ 哦，不要不要悲伤，哦，不要不要哭泣 …… ” 歌曲是极好的，十年过去了，这首歌依然是舞厅最受欢迎的。 即便是二十年后，广场舞大妈依然爱这首歌。 原本此时应该将比赛氛围推到巅峰。 但这两人的舞技让大家失望了，刚开始十几秒钟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刘大华更好，擦玻璃拉绳子两个经典动作算是完成了。 毕竟是霹雳舞王的嫡传弟子。 然后就是越来越慢，越来越拧巴，跟泥鳅似的扭动，完全没了霹雳舞的精髓。 军训五天，惨无人道啊。 “哎，为什么不换个时间点啊。”有女孩体贴地说。 男人跳霹雳舞非常撩的，又硬又浪，像非洲发了情的雄狮般散发着荷尔蒙气息。 哪怕是长得不帅，只要跳得好，就能带漂亮姑娘回家过夜。 黄三石也有点为自己的小聪明后悔，原本他是恶作剧，故意挖坑，现在连续垮两组，很影响观赏性。 只能期待下一组了，陈申和马可两人应该准备得充分些。 吕大岸和刘大华跳完，是被双方队友扶着归队的。 “挺好的，挺好的。”同学郭晓北安慰道。 “我是不是没跳好啊？”刘大华问。 “挺好的，你现在进步很大啊。”马可赞道。 刚开始见刘大华的时候，他特别害羞，性格也内向，自从跟马可在酒吧混了一段时间后，要奔放多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扭扭捏捏，不敢上台，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对于演员来说，你必须得在众目睽睽之下，立即进入状态。 “好，我宣布，这局胜负不明显，算是平局，你有意见吗？”陈申问。 “没意见。”马可大方回道。 “好，接下来我们茬琴，我这把琴……” 陈申举起自己崭新的电吉他，说道：“价值3000块，非常昂贵，音质非常的好。” 马可笑了笑，拉开包包，取出他借的旧吉他。 第68章 气势就输了 “我这个吉他不值钱。”马可说道。 “不要紧，不要紧，弹琴还是要看技术的，对吧。”陈申得意地说。 “对……” “那就开始吧，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马可却举起吉他，大声说道：“但是，我这琴是从李同那借的。” 人群开始骚动，很多年轻人其实蛮喜欢摇滚乐队的，省吃俭用长途跋涉，就为了看一场音乐节。 黑豹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逼格的代表。 94年，魔岩三杰香江红磡演唱会爆掉后，一战封神，名震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但此后，校园民谣兴起，国内摇滚的巅峰就此打住。 加上盗版技术突飞猛进，生活难以维持，核心成员离去，走马灯似的换主唱。 各种不和的流言蜚语，说到底就是挣钱越来越少。 而李同是黑豹的灵魂人物，吉他水平，被圈内人奉为国内第一，亚洲至少前三。 “哪……哪个李同。”陈申问道。 上次他口吃，还是在问，哪……哪个马可。 “弹吉他的还有几个李同，当然是黑豹的主吉他手。”马可大声说道。 陈申简直吓尿了好吗，放下自己的吉他，走过来仔细瞅了瞅。 琴挺旧，也没什么特别的标志啊。 “你丫吹牛不打草稿啊，茬琴就茬琴，干嘛骗人，我们当演员的，最重要的就是诚信。”陈申吼道。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我骗你干嘛。” “不可能，你一个写作文的，咋个会认识人家李同。” 黄三石也很好奇，这马可的事儿他也听汪俊说过。 所以上次看到两边吵架时，就兴起挑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没想到这家伙，在摇滚圈也认识人，哪怕是一把便宜的旧吉他，李同也不会随便借的嘛。 他走到马可跟前，接过吉他，确实有点眼熟。 “你可别吹牛啊，他们的工作室我可去过几次。” “黄老师，这还能骗住您吗，可以打电话问啊。” 黄三石也被唬住了，当时去参观的时候，特别看过琴的，好像是有这么一把放在角落。 “跟人家学过琴啊？” “也就学了一小段。” “那你跟我说说，他们工作室在树村多少号啊？” “不在树村啊。”马可回道。 老狐狸黄三石故意误导的，树村是个老居民区，乐队聚集地，总共有一百多支混迹在那，也出过几个有名的乐队，被称为摇滚的乌托邦。 那地方从白天到夜里都是琴声鼓声歌声，也不用担心吵到人，因为左右邻居也是玩乐队的。 “那还得看你弹得咋样。”黄三石笑道。 陈申这次彻底相信了，越来越心虚。 “你小子，茬琴就茬琴，跑去借什么名人的琴，这公平咩。” “你丫买这么贵的琴，公平咩？”马可问。 “我……我这琴是租的。” “好了，好了，开始吧，你先来。” “你先来。” “你先来，我待会儿让让你。” 茬琴嘛，就是靠的气势，观众也觉得本校的师弟要输了。 马可既然认识李同，那肯定技术差不到哪里去。 大部分人也只是凑个热闹，根本听不懂。 本来陈申很有信心的，他专门学了黄家驹《灰色轨迹》尾奏的solo，旋律好听的很。 但马可肯定是要玩重金属solo，在气势和难度上都超过了自己。 “好，我先来，这个拨片可是非常贵的。” 陈申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三角的吉他拨片。 “多贵啊。” “上百块的尼龙拨子，见过咩。” “没见过，我这个应该才几块钱，但李同用过，带着琴圣的味道。”马可放在鼻子处闻了闻。 陈申：？？？ 刘大华都急死了，坐在草坪上，喊道：“我说你丫快点啊，靠嘴弹琴啊，要不认输吧。” “我认你大爷，老子才不怕。” 黄三石就喜欢陈申这种劲头，连忙带着全校观众为他鼓掌。 他刚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就有一辆奥迪停在身后路边，许青放下车窗，问道：“喂，三石，马可在这吗？” 黄三石拉下墨镜，笑道：“哟，哟，什么风把青公主给吹来了。” 许青这才看到马可跟陈申像斗牛一般抱着琴，又不动手。 “这孩子真是一天都闲不住啊。” 她从车上下来，吸引了一片目光。 上身穿着银色绸缎衬衣，扎在铅笔筒牛仔裤里，黑色高帮皮鞋，烫了一个老上海的卷发，戴着圆框墨镜，特别风情。 连黄三石都看迷了，这气场可不是小女孩能比的，连忙客套地让座。 许青摇摇头笑道：“不坐了，我就看看。” “这孩子什么来头啊，你专门跑过来找他。” “有点事儿，他不是我那戏的编剧嘛。” “对，对，你来的正是时候，这小孩可狂了，借了李同的琴来虐我们的学生。” 许青笑了笑，马可不就是这样贱兮兮的小男生嘛。 “你怎么成孩子王了，好好的老师不当。” “我最近不忙，没什么乐子。” “忙着骗小姑娘吧。” “那我骗不着您，还不能骗骗小女孩啊。” 黄三石说完，端着杯子喊道：“陈申，你们倒是开始啊，太阳都下山了。” “快了，我调整一下状态。” 马可本来是站着的，现在坐在草地上，说道：“你慢慢调整吧。” “我好了。” 陈申确定自己不会出错后，才弹起来。 他弹得很好，也没有错音，应该也是下了功夫的。 若不是马可专门请教过高手，估计真会输。 突然，“咚”的一声。 明明快弹完了，陈申大概是有点紧张，手抖了下而已，拨片从手中掉落，刚好落在石头上，蹦到马可脚尖处。 吕大岸气得差点蹦起来，这下输定了。 刘大华：??? “这么客气？” 马可笑着捡起地上的拨片，说道：“为公平起见，我就不用这琴圣沾过的拨片了，用你的吧。” 陈申：(?д?)?┬─┬ノ┻━┻ 马可站起来，让刘大华去插上音响，把音量开到最大，弹起《体会》的一段solo。 琴声节奏极快，带着强大的重量感，压迫感，爆发力，高亢激昂，将现场观众的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 这就像看名画一样，必须得站在现场才能感受到真实的气场。 本来音乐没有高低，以旋律为主的流行摇滚，和老炮儿们玩的重摇滚，都有受众群体。 但这种现场对杠，肯定是重金属更有气势。 马可弹完，放下吉他，张开双手要喝彩。 人群愣了一会儿，响起热烈的掌声。 “马可好棒，马可好棒。” 曾离蹦蹦跳跳地喊道，拼命鼓掌，恨不得告诉大家，这是我男人，这是我男人。 京戏自动赶过来看戏的助威团，也在人群中跟着助攻。 掌声久久不息。 “马可牛逼，马可牛逼。” 许青交叉着双手，也挺意外，说道:“他弹琴的水平进步不少啊。” “人家还是个孩子，你别辣手摧树了。”黄三石笑道。 “去，这么多人呢，别没个正经。” …… ps：感谢“尾号29633”“蛇君子”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69章 我给你做个检查 马可脸皮之厚，让京影的新生们大开眼界，大家都不想鼓掌了，他还招招手要了第二波。 许青翻了个白眼，也跟着鼓掌。 她都跟上了，围着的同学自然更激烈。 马可实在太牛了，正常来说，许青只需要一个电话，肯定屁颠屁颠跑过去啊，还用亲自来这里找。 “至于嘛，差不多可以了哈，我们不要面子的吗。”陈申说道。 “你当这是哪里呢，舞台啊。” 吕大岸也不服气，本来大家就认为京戏比京影厉害，成材率也更高，现在更是坐实了这一点。 丢人啊！ “这个同学是在太狡猾了，咱们搞不过他。”赵小燕说道。 等掌声平息之后，马可才说：“我不是担心你又说平手吗。” “行，行，废话不多讲，就算你赢了。” 马可只是想贱一贱，并不想太过分，便取下吉他说：“开玩笑的了，你弹的也不错。” “你这个夸奖没有任何意义。” 陈申很不服气的样子。 “诶，那战书上怎么写的，不要气急败坏，要有风度，握个手吧。” 马可走过去，跟几个人握了手。 “把你这吉他给我看看。”吕大岸说道。 “行。” “还有拔子，李同用过的拔子。” 马可递给他后，真想转身抱着曾离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几口啊。 这种在同龄人面前出风头的感觉非常爽。 马可觉得自己变得年轻不少，只有这个年纪才有资格中二，才有资格张狂，否则就是沙雕。 上辈子这个年纪，他已经倒了几个月服装，虽然赚了三万多块钱，但货滚货，天天担心砸在手里，起早贪黑，南方各地跑，找款式最新颖的货源，硬座车厢里的味道，闻得想吐，孤独而苦闷。 当时就想着有一天挣了大钱，报复性消费，夜夜笙歌，每晚去最好的夜总会浪。 那年头的很多生意人都是这样，不管生意大小，不管有没有必要，总是在应酬。 虽然偶尔会恶心，但真的会上瘾，受不了回到家里那种冷清。 老实挣钱，娶妻生子？ 不存在的。 老实人你就只配干苦力，能养家糊口不错了，吃半斤肉还得掂量掂量，最后夹到孩子碗里，因为他要长身体。 想到这些，马可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很不错。 但哪怕是学生，大家也知道情侣关系要保密，不能张扬，以免以后成名了多生麻烦。 偶像是有包袱的，最好没有明确的恋爱关系，就算有，也不能大摇大摆。 否则追星族们，会对你失望，转向竞争对手，人气损失，少挣很多钱。 再说，谁知道关系能维持多久呢，默默谈，默默散最好。 “你累了吧。” 曾离将旭日升冰茶递给马可。 “我不要喝这个，我要喝你杯子里的热水。”马可看着她的粉色保温杯说道。 “这么多人看着呢，非得喝我杯子里的干嘛。” “没事的，谁会盯着这个看啊。” 马可就是要宣誓对曾离的主权，毕竟是校花，以后他去拍戏了，肯定不少男同学骚扰。 不过，真有人看，许青就在盯着看。 只是马可刚在茬琴，根本没发现，曾离也不知道她是来找马可的。 她给马可倒了杯热气腾腾的热水。 “有点烫。” 黄三石拖着椅子准备回去了，说道：“你不去找人家啊。” “他不是在跟小姑娘卿卿我我嘛，等等。” “这话咋这么耳熟，哦，《倚天屠龙》赵敏郡主。”黄三石笑道，拖着椅子离开。 许青回到车里，也喝了口水，嘀咕道：“共用一个杯子，多不卫生啊。” 陈申将吉他和拨片还给马可，说道：“我们明天去野炊，有烤鸭吃，你们要不要去。” “去啊，下周还要军训，多辛苦啊。” “那行，吃的我们准备，你们带些啤酒和饮料就好了。” “好的，没问题。” 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许青开着车子绕过来，按了按车喇叭，喊道：“马可，你过来。” 他和曾离同时看向许青，两人的表情特别有意思。 马可自然是高兴加惊讶，但曾离可不开心，原本甜蜜蜜的笑脸瞬间冻住。 她跟许青没什么交集，但听刘大华经常提起，说马可跟她关系很好。 哪怕她是京戏的校花，哪怕她在同学之间还有点自信。 但跟许青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虽然这种比法没有道理，但女孩在这时候，内心戏特别多，会自然产生对比心理。 尤其是马可这种攻占性掠夺性极强的男孩，两人腻乎的时候，曾离能感受到。 他能抗住许青这种少男杀手的魅力吗？ 这一切，都被许青看在眼里。 “你咋回来了，戏拍完了啊？”马可问道，青姐都不敢叫。 “已经拿去香江做后期，我前几天就回来了。” “才半年啊，速度挺快，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连续两晚去酒吧找你，没看到人，就问徐静了，原来你在干这种幼稚的事。” “怎么叫幼稚呢，这是年轻人的游戏。” “说话怎么老带刺儿呢，我很老吗？”许青问。 曾离抱着水杯，听着两人的对话，你来我往，完全是平等的关系，没有大明星和新人的那种地位差距。 说明关系确实很好。 “专门找我两趟，啥事啊？”马可问。 他也得顾及曾离的心情啊，有事不会打bb机吗，非要大张旗鼓的。 “不是你对我意见挺大吗？”许青问。 “什么意见啊？”马可一脸懵逼。 “电台采访时，公开怼我，还说我跟你玩逆淘汰，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 “这事儿都翻篇了，我就是随便说说，差点害我被淘汰，还不让发句牢骚啊，再说你不是给我改分了吗？”马可小声说。 “分没改啊。” “没改？所以你上次逗我玩呢。” 马可一脸懵逼。 “我的确拜托人家了，人家后来跟我说，不行，改不了。” 马可不仅没有生气，还很开心，说明自己是凭实力被录取的啊。 “上车，跟我走吧。” “去哪儿啊？” “回我的练功房，给你检查下身体，你都快19了，不能耽搁啊，就当是我给你打低分的补偿。”许青说道。 其实京戏表演班的第一学期，主要就是练形体这些基本功，没必要她专门教，但马可还有事拜托许青。 就是《调音师》的投资怎么找，以及女主的戏份。 马可想让江文来演情夫，他有那个气质。 让许青演出轨少～妇，她有那个气质。 而且可以预见，她们会比原片演得更好。 说服他们的难度很大，但马可实在没人可找。 没有知名演员带着，作为新人，根本当不了男主，就算找到投资，影院都未必愿意给你排片。 马可回到曾离身边，好言说道：“我去去就回。” “我也可以帮你矫正，等常老师帮你检查完了，确定方案就行。”曾离说。 “我还有别的事，晚上跟你说好吗？” “那你去吧，去吧。”曾离回道，明显不高兴了。 第70章 毒舌小青 曾离的小心眼是可以理解的，男生谁扛得住许青的魅力，还不是肉包子打狗。 马可并没有着急，而是细声细语地安抚她的小情绪。 上辈子倒服装的时候，也有姑娘真心爱过他，当然理解年轻人的爱情。 那就是，我是你的，你也得是我的，容不得一点瑕疵。 但现在这么多人在边上羡慕嫉妒地盯着，马可不想把筹备新片的事儿暴露，就连几个女同学都不应该知道。 曾离的性格，估计也不同意他这么早出学校。 万一没拉到投资，还扩散开来，让班主任知道了，多生事端。 虽然学校有规矩，但所有的学生，只要有机会，基本都会去偷偷试镜，能拿到好角色，书读不读无所谓，拿不到继续上学。 这也是京戏专门立规矩的原因之一，试想开学还没多久，教室学生都跑光了，花那么大精力挑选，功夫白费。 但历史统计数据又告诉学生，你抓到机会就成名了，错过就可能寂寂无名。 无法调和的矛盾。 “晚上我们去看片，等我回来好吗。”马可说。 “反正你的意思就是去定了呗，不能找个公开的地方谈吗，非要跟着人家去什么练功房。”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真有事找她帮忙。”马可解释道。 练功房是什么地方，穿着又薄又紧的练舞服，诱惑力爆棚的地儿，以前她在戏曲学院，女生练功房不许男生进来的。 而且许青还要帮忙矫正形体，那岂不是上下其手。 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啊，凭什么你摸，她跟马可都只是亲亲呢。 曾离不愧是学青衣的，小怨气在肚子里来回打转，心思多着呢，硬是幻想出一场失恋大戏。 不过，谁都不能否认，漂亮的女明星通杀一切男人，从街头乞丐到亿万富翁。 美貌叠加才艺叠加赫赫声名，让男人产生一种举世皆馋，唯我独享的成就感。 从西汉卫子夫，隋唐红拂女，明末秦淮八艳，莫不如是，就算是皇帝老儿都扛不住。 曾离学京剧演的就是杨贵妃，虞姬，王宝钏，秦香莲，薛湘灵之类的封建时代的女性角色。 台下的观众基本都是老男人，到底有多少“袁四爷”心怀不轨地盯着自己，鬼知道。 她对男人这种生物的理解，还是相当深刻的，自古以来就没变过嘛。 所以她总是胡思乱想，可又深深迷恋跟马可之间的小甜蜜，亲嘴儿的时候，心都要化了好吗。 许青拉下墨镜，说道：“咋了，磨磨蹭蹭，要不你带上她，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不去了，谢谢。”曾离依然礼貌地回道。 连身份都不问，名字也不问，一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去个毛线。 但马可的态度说明一切，他必须得去。 阮泉的性格比曾离要豪爽点，所以在京剧团，领导总说她不如曾离有大青衣气质。 “离离，多大的事儿啊，咱们先回学校去。” “我没说什么啊，就他在这腻腻歪歪，搞得好像是我不要他去似的。”曾离狡辩道。 马可只能挠挠头，钻进车里，许青的确没有诚意，根本不爱搭理曾离，一脚油门离开。 “我们要不要上？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吕大岸问。 “你娃糊不糊涂，之前是对手，那当然可以光明正大的抢。现在我们约了马可吃烤鸭，那就是朋友，这么操作能行么？”陈申说道。 “也有道理，这家伙连许青都认识，搞不好有靠山。” 赵小燕看着这两个花痴男同学，相当生气，哼道： “我还以为你们是想为校争光，原来是看上人家女朋友了，无耻下流，浪费我的时间。” 曾离收拾好东西，跟着几个人离开，心里空落落的。 原本今天很开心的嘛，下午逛逛街，晚上看看爱情片，然后一起压马路。 平时天天要亲亲，现在时间这么多，一溜烟跟着人跑了。 “离离，你别这样了，马可或许有事呢，你要是认识大佬，还不得巴结巴结，挤进圈子里露露脸啊。”秦晓露说道。 “我不会的，就好好读书。” 曾离说道，以前唱戏的时候，又不是没大佬这么忽悠过。 “马可还没跟人家怎么的，你这就气嘟嘟的，男人不能这么管。”吴静回道，搞得她好像很内行一样。 杨婷叹了口气，说道：“别怪我直接啊，你若是真想毕业之前不接戏，你更得让他去闯，等马可有了地位，你再出道，要资源有资源，也不用疲于应付那些臭投资人，怎么说你们也是两情相悦吧。” “我不想失去他嘛。” “这种事可不是你能想的，顺其自然最好，大不了就分了呗，还想大学恋爱白头偕老啊，可能性有多大？” 本来马可压根就没想过这些事，他愁的是怎么说服许青，然后用许青说服江文，再用这两人的名声去忽悠投资。 结果被这帮小女孩硬是脑补出一堆剧情。 许青拧开音乐，跟着哼了几句，问道：“她就是那个唱青衣的吧，你老乡？” “是啊，曾离，以后多关照。” “真爱？” “挺喜欢的，她很单纯，让我觉得舒服。” “我问你是不是真爱，爱到可以放弃前途的那种。” “那倒不至于。” “还算你有点脑子，否则你们毕业之时，就是她甩你之日，你们是在名利圈，不是路边修鞋卖包子。而且以她的长相，若真那么单纯无知，恐怕早就被渣男给得手了，还轮到你这傻帽。” “你们漂亮女人之间是不是没法和睦相处啊。”马可笑道。 “姐是为你好，人生可没有后悔药，唱青衣的女孩确实传统，角色也会反过来影响演员，程蝶衣知道吧，就是从小学青衣，入戏太深，也未必天生喜欢男人。” “但你自己也得是楚霸王、唐明皇才行啊，至少也得是个陈世美吧，要是路边儿一挑大粪的，秦香莲犯得着告御状吗，稀罕你不洗澡，稀罕你臭烘烘啊。” 这女人说话过于真实，容易引起不适。 道理马可比她懂，就是不想破坏这份纯真的感情氛围而已，想那么远干嘛。 工作之后，那就不是纯粹的爱情，还得顾及生活和事业，谁都免不了俗，没必要过度苛责他人。 “那你说怎么办啊，毒舌小青。”马可问道。 …… ps：我以后尽量两连更，让熬夜的同学能看完睡觉，让起早的同学睁开眼就有得看，相当的体贴。 喜欢的朋友可以顺手投个推荐票，不要养鱼啊，就当是支持支持辣条，看书请认准起点中文网。 第71章 眼睛也忒毒了 “简单啊，早点功成名就呗，平时哄哄她送点礼物，稳住后该干啥干啥。她这性格跑不了的，终究是你的女人，在这行业没点靠山会受很多委屈，她若是这么清高下去，根本熬不出头。” “就算她跑了，还有一百个漂亮女人爱你，而且保证一样真心，就像很多男人想要真心爱我，我还不给他们机会呢。” 许青把马可当未经世事的小孩看，担心爱情这玩意儿毁了一颗好苗子。 说话虽然直白，但算是很有耐心了。 “你对真心怕不是有什么误解。”马可说道。 “到时候你财华横溢，人家女孩为啥不真心爱你呢，有必要来假的吗？除非跟你有血海深仇，诚心害你。” 马可觉得吧，这许青的战斗力太强了，今年才27岁而已，各种角度她都有理。 自己就算四十岁的灵魂，也搞不过她。 难怪江文葛友这些老炮儿们，对她尊敬有加，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调戏这种姑娘，不仅没有狩猎的乐趣，搞不好还碰一鼻子血。 马可想着还是转移到正经话题吧，他和曾离的事儿，自己会搞定。 而且他刚才突然顿悟了一些事情。 原本马可是想着，曾离这么佛系，将来和自己的差距越拉越大，她心里会产生落差，产生不安全感，天天想把男人绑在家里，最后会相处得很疲倦。 但曾离就是曾离，一个刚满二十岁，有点小追求的女孩。 不能以许青的透彻见识去要求她，也不能以重生者的上帝视角去鞭策她。 这都是强人所难。 如果将来她想要更好的发展，那马可自然会尽力把她捧成巨星。 如果只是想与世无争演些自己喜欢的角色，也不必介意。 只要自己成为参天大树，她以后少受委屈不吃亏就行。 人不管走多远，到什么样的位置，总有疲倦厌烦的时候，或许曾离的淡泊，会成为最温暖的港湾。 “青姐，那我的靠山呢？” 马可看着许青狡猾地问，只要对方配合下，邀约可就讲出来了。 “我咋知道，自己找去，男人受点委屈怕什么，这行业投资人导演基本都是男性，没兴趣潜你。” 马可没下到套，只好硬着头皮说：“你就是我的靠山啊，正好我有件事找你帮忙。” “滚，老娘捧你，然后你去嬉皮笑脸伺候小丫头啊，想得美。” 马可：…… 他么的，酝酿半天的计划，还没开口，直接被呛回来，这女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只好说道：“我觉得还是曾离可爱，你这个女子，只能选择孤独成精了。” “要你管。” “对了，葛大爷是不是很感谢我写的剧本啊，和你那戏刺激不?” 马可刚说完，许青就笑喷了。 “葛大爷第一次拍这种戏，紧张满头大汗，还骂你肯定是不正经的书看多了。” “这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投江大爷所好。” 许青的练功房，在一幢新建不久的小高层里，她妈妈单位分的福利房，自己只出了四五万块，地理位置很好，估计以后值个千把万吧。 这就是时代对富人的嘉奖，在马可的老家农村，此时到处都是土坯盖的瓦房，只有极少数条件好的，开始凑钱盖红砖小平楼。 在那些老房子上，村里刷着各种标语。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小富靠勤，大富靠德。” 马可觉得应该再改改。 “小富靠勤，中富靠德（缺），大富靠投（胎）” 房子虽然有百来平方，却是个两户室，因此客厅餐厅显得特别大，铺的是木地板，墙面镶着巨大的镜子。 “你一个人训练不孤单吗？” “如果我想美丽优雅到五十岁，就得有强大的自律精神，我练舞时是很认真的，没空孤单。你也要一样，男演员的身材也需要管理，看看欧美那些男演员，想瘦就瘦，想胖就胖，这本应该是基本的职业操守。” “别学江大爷，天天说锻炼，一喝啤酒比谁都猛。” 马可是从心底佩服，上辈子他也是很自律的，坚持训练演技，觉得总有人慧眼识珠，成为第二个王宝宝。 可二十年来，数十万的群演中，就这么一个王宝宝，人家是本色演出，而他不具备这个特质，也没这个运气。 许青从抽屉里拿出皮尺，说道：“靠墙壁站好，我给你检查下身体。” “你这是量哪儿啊？”马可问。 许青咬着嘴唇，瞪着马可，然后又笑了。 “就你那小家伙，用得着这个吗。” 她先给马可量了身高，有点吃惊。 “我就说你好像长高不少，现在快174了，吃化肥了啊。” “也才涨了3公分啊，这不是有点钱了，每天一斤奶两个鸡蛋一斤牛肉补的嘛，也有坚持晨跑，持续了200多天。” “你爸妈多高啊？” “170，160。” “嗯，还行，上一代人本来可以长更高的。” 许青捏了捏马可的手臂，拍了拍胸口。 “你做得很好，也壮了不少，锻炼要注意方式，待会儿我教你几组动作，你每天都得按要求做，你这腿的问题也不严重，一两年就能矫正过来。” “也看不出来啊，重要吗？”马可问。 “只想混口饭吃，那没关系，但若想前途无量，驾驭各种角色，驾驭大银幕，就别冒这个风险。” “我看过一篇国外文章，说以后的银幕会越来越大，甚至是几百平方的巨幕，到时候所有细节都会被百倍放大。” 马可点点头，很是感激。 “青姐，为啥你对我这么关照呢？” 许青让他转过身，面对着镜子。 “你看到了什么？”许青站在边上问道。 “看到了你的酒窝。” “去，别说这些硬撩的话，没用。” “那是啥？” 马可真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许青慢慢凑过去，盯着镜子里他说道： “一张会讲故事的脸，一双会说话极其复杂的眼睛，你的心里好像住着无数个灵魂，时而稚嫩，时而老练，时而故作深沉，时而又强行掩饰野心，你能胜任很多角色，高难度的那种。” 马可心中一句我了个大擦，被许青盯得有点心虚了。 这尼玛都能看出来？ 自己已经演得很辛苦了啊。 你这女人到底研究了多少男人，眼睛才这么毒，拍戏也不见你多厉害啊。 第72章 气得我头痛 马可无法否认许青的分析，重生之后，得到不止是先见之明，还有与年龄不相符的复杂人格。 这对演员来说，就是所谓的老天爷赏饭吃，表演的层次感，会非常丰富，挑战各种高难度的角色。 “你看，你看，你又在掩饰，被我说中心思了是吧。” 许青点着镜子里马可的眼睛，又点了点他微颤的喉结，将他拉着退后几步，说道： “假如这48平的镜面就是大银幕，我站的距离，相当于看你的面部特写，刚才你的表现，就会显得很有质感，这就是我为啥要帮你的原因。” “青姐，别盯着了，大白天被你盯得后背发毛啊。” “马可啊马可，你年纪轻轻，到底经历了啥？” 许青盯着镜子里的他，自言自语，却并没有追问，成熟的女人从不干刨根问底让人难堪的事。 “我去换衣服，你没衣服就穿裤衩好了。”许青说道。 “这也太少了吧。” “咋的，还想穿牛仔裤啊，我这又没男人衣服换。动作必须得标准，否则不是白费功夫吗？” 许青没有表现出一丝浮夸，进了主卧关上门。 马可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应该尊重人家的专业性。 考虑那么多干嘛，于是照做了。 他站在镜子前，从来没这么看过自己，相比一年前，确实壮了不少。 如果强练，肌肉应该能出来，穿上衣服戴上眼镜，又回到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许青穿着一件黑色练功服从里面出来，将头发拢到一起，准备盘起来。 她的身材真是神奇，看着丰韵，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这个腰，啧啧啧！ 当她走近的时候，一股好闻的香味迎面扑来。 马可一阵眩晕，当时就热血上头。 嘚儿……！ 卧槽，这少年人的身体太调皮，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啊。 “噗……哈哈……” 许青嘴里本来咬着黑色发圈，当场就笑喷了。 马可觉得太特么丢人了，连忙找衣服，说道：“我还是去买条运动裤吧。” “不用，不用，很快就你没这个心思了。” “什么意思？” “我做一个动作，你也跟着做。” 十分钟后…… 小区里响起杀猪般的嚎叫。 “轻点，轻点，不要再按了！”马可喊道。 “年纪轻轻，身体这么僵化，多练几次就好了。” “别，别压我腿，这几天军训本来就很难受。” “闭嘴，我会注意分寸的。” 许青教了马可五套动作，要求他逐渐增加次数，最终达到每天十组，大概一个多小时把，坚持两年左右。 很明显，许青是按照最高标准要求马可的，上辈子他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马可生无可恋地躺在地板上，整个人都好像被撕裂了。 许青抓着扶手练习，慢慢抬起左腿到头顶，成一字型。 一颗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鬓角处慢慢滑落，晶莹剔透。 “呼吸节奏也要注意，严格按照我教的来。”许青提醒道。 “知道了，不过女孩确实应该练这个。”马可感叹道。 “又想歪了是吗，放心，你的小情人是戏曲学院毕业的，我会的她也会，身材不比我的差，趁年轻多折腾吧。” “她叫曾离，别老是小情人小情人的。” “我才没兴趣记她的名字。” “青姐，我刚才不是开玩笑的，剧本都打磨几个月了，我真想自己拍戏。”马可说道。 这才是正经事，不提不行。 “别得寸进尺啊，赖上我了是吧，好好读书，急什么啊，京戏还没正式上课，你就又是导演又是男主角的，咋不上天呢。” “这戏的风格比较新颖，题材我们也没人拍过，给别的导演拍不了。” “没人拍过，就是没市场。”许青回道。 “你也太武断了，为啥我们的商业片没法开展啊，不就是被这帮老大爷把持着嘛，拍来拍去都是小品逗乐的，靠讲段子取胜，电影商业化不能这么操作啊。” 许青放下腿，看着马可，说道：“你给我闭嘴，胆儿咋这么肥呢，这话要是传出去，不得罪人啊。” 马可是不可能停下来的，说服不了许青，更说服不了江文，那还搞个锤子哦。 这么容易放弃，根本没资格谈什么雄心壮志。 “要想成功的商业化，思路必须得清晰，才可能不断创作出好作品。” “这个思路就是类型片，喜剧，科幻，动作，爱情，悬疑，奇幻，灾难等等，各种题材都有受众，在这框架之下，导演不会天马行空跑偏，疯狂夹带私货，两个小时内让观众上厕所的功夫都没有。” “《甲方乙方》只是其中一个分类，而且小品串联玩梗的方式没有拓展性，套路玩几次观众就腻了。我这次在喜剧的基础上，加了悬疑音乐元素，以剧情表演为基础的黑色幽默喜剧，票房会爆掉的。” “以后就会有很多跟风的，不断创出精品，填充喜剧类型，悬疑片类型，做大市场。” 许青看着马可，摇摇头擦着汗。 没人敢这么做，也没人能做到，马可大一的学生，没有作品，还想引领商业片风潮，简直是笑话。 若不是她早就在研究观察马可，知道他与众不同，估计会产生反感心理。 目前影视院校的学生升级路线就那么几种。 运气爆棚的，被大导演看上，一片成名。 运气一般的，被电视剧导演挑上，直接当主角，不过漂亮女学生偏多，扛不了戏当花瓶。 运气差点的，只能去演低成本独立文艺片，再大的牺牲也在所不惜，拿不到奖，也没掀起波澜，就继续接，好歹是个主角。 最差的，就从话剧小配角慢慢熬吧。 这四条都做不到，说明你不适合这个行业，大学四年相当于白读，要考虑的问题已经不是理想，而是糊口。 “回去吧，等你什么时候把形体练好了，我就答应你。”许青敷衍道。 马可真是一下子坠到冰窟，没有说话，穿上衣服就要走。 “还生气了是吧。” 许青叉着腰吼道，没礼貌的家伙。 “你连故事讲的什么都不想听，那我还说什么呢，只能再想办法了。”马可说道。 “想什么办法，你认识几个人啊，我都不信，别人会信吗？” “那你就听听吧，好不好？”马可说道。 许青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坐下来，摇摇头说道：“气得我头痛，你说你说。” 马可内心大喜，连忙去给许青杯子里加了热水，然后端过去。 第73章 万事开头难 “青姐，我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不可能随便放弃，你看我今儿宁可惹女朋友生气，也要……” “打住。”许青说道。 “咋了？” “在漂亮女人面前，不要动不动提别的女人，尤其是女朋友什么的，老娘压根不在乎，这是与女性交流第一原则。” 马可：…… 哎，这个道理他懂的啊，可能太久没有取悦女人了，把这种常识性技能都忘个干净。 接着他把《调音师》的故事梗概讲了下，剧情其实非常简单。 许青倒也认真，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马可，还配合的点点头。 “有那么点意思，目前的确没这种类型的作品，仅有几部刑侦片，结构剧情也比较老套，可我也想象不出，你这故事有什么特别大的亮点啊。”许青说道。 “这就是我刚说的，这片子的节奏和风格别的导演理解不了。电影是视听艺术对吗，音乐，镜头运行，剪辑，表演，每个细节，都是讲故事的工具，我真有自己的理解，保证是全新的观影体验。” “我知道你很有想法，讲的也专业，你要是大导演，随便你怎么折腾，你如何去说服别人呢？”许青问。 马可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就是问题所在。 尤其是这个年龄和资历，更令人头痛，如果能成功，怎么也算是一种影史奇迹了。 万事开头难，从搞定许青开始。 “青姐，杀人现场的钢琴曲，我酝酿了几段，表演给你看看好吗，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感觉。”马可说道。 “现在？你还会作曲？” 许青指着角落的钢琴难以置信地问。 上次考试时马可弹的水平虽然一般般，但那首曲子确实好听。 “是啊，就现在，这戏叫《调音师》，所以音乐非常重要，我虽然没有作曲能力，但却可以起个开头，定个调，到时候找专业的音乐人来写曲子。” “行吧，你既然什么都想好了，正好我看看你演技怎么样，能不能压住戏。” “好的。” 马可刚走到钢琴边上，却发现一个问题。 这两首曲子当时他只是觉得好听，在车内在家里循环了好久，然后乐队的键盘手也弹过几段发在抖音上，并没有扒谱。 他凭着记忆，只能弹一部分旋律，原本是打算找张亚南担任配乐，帮他补充完整的。 现在强行上场，会不会丢人，要不要先练练手。 毕竟钢琴他弹得不多，而许青可是最重要的一关。 “这样吧，青姐，谱子我没带过来，记忆有点模糊，我先摸索一会儿，您进去待会儿好吗？” “我看着你摸索啊。” “这会破坏剧情氛围的，这场戏是通过音乐来控制节奏的。” 马可强推着茫然的许青去房间，他不想在许青面前过度曝光，从而影响她的新鲜感。 许青一巴掌拍在马可手背上。 “小王八蛋，摸哪儿呢，痒死了。” “不好意思，失误，失误。” “有没有谱啊你，房间里也能听得到。” “所以你最好用纸巾塞住耳朵。” 许青房间里竟然有影音设备，都是高级货，音响是雅马哈的。 平时她练舞时也要听音乐，也会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看看剧啊，看看电影什么的。 床头还挂着一只头戴式耳机，线特别长。 “你这有功放音响，还要这玩意儿干嘛？” “有的片子会吵到邻居，懂吗，小朋友？” “哦，不太懂，我还小。” 马可取下耳机给她戴上，找了盘成笼的《醉拳2》录像带塞进去，把声音调大，这戏比较热闹。 “青姐，到时候这个带子能借给我看看吗？” 马可拿起一盘ai iijima的录像带问。 “滚远点，放回去。” 许青都要被他折腾迷糊了，明显这小子就是心里没底嘛。 “咱们要专业对不对，这涉及到几百万的投资，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你配合点。” 见马可这么认真，许青只好点点头同意。 这模样她见过三次，第一次跟江文推荐剧本，第二次艺考，第三次跟马晓刚谈分成的时候。 反正就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马可带上门，坐在钢琴前，松动着双手，仔细回想着那两首曲子的旋律。 哎，要是专业钢琴家就好了，听几遍就能记个八九不离十，不过这次只需要弹几段展示下就好，时间控制在两分钟以内。 一首叫《naina da……》什么，一首叫《andhadhun……01》之类的，名字太难记了，不重要，到时候他会用中文命名。 这部低成本翻拍片能在全球获得成功，就是因为抛弃了部部戏强行尬印舞的执念，没有了咖喱味，用好听到爆的钢琴曲来替代。 马可硬生生练了四十多分钟，推门进去的时候，许青戴着耳机杵着脑袋，半卧在床上，看得哈哈大笑，抖啊抖的。 “你这还真看上了？” “不然等你啊，技术不行练练再来。” “学校的钢琴不让随便用，我去哪练啊。” “来我这啊，给你把钥匙。” “那不行，天天来这，万一你拉我看ai iijima，容易搞出事。” “稀罕你似的，练好了吗？” “好了，虽然不专业，但你记住刚才我讲的剧情就行。” 许青摘下耳机，说道：“你也就是碰上我，要是别的人，早就不耐烦了。” “那青姐是白叫的吗？” 马可走回钢琴的时候，姿势几乎是变形的，军训的腿还没好，又被许青惨无人道的拉扯纠正。 许青当场就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认真点啊，好好回忆下我刚才讲的剧情。” “知道了，记着呢。” 不过她看到马可扶着钢琴坐下时的拧巴脸，更加相信自己的眼光没错，暗生喜欢。 她是京州土著，家世也好，本来对外地人根本看不上眼。 但作为在名利圈的女人，她看过太多京州的公子哥儿，条件那么好，机会那么多，却只知道玩女人，连马可的半条腿都赶不上。 勤奋专注，创造力，企图心，这些特质是产生男性魅力的源泉。 尤其是在影视行业，即便是江文这样的大腕儿，能折腾出一部作品，都很不容易的。 其中的焦虑和痛苦，懊恼和狂躁，她都是亲眼所见。 都说导演脾气不好，那是普通人不理解这种工作。 创造从无到有的故事和人物，就相当于创造一个新世界。 造物主捏泥人时，还有各种不满意，质量参差不齐呢。 更别提马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了。 第74章 求原谅 “喂，青姐，你别走神啊。” 马可拿着把绑好的黑伞当拐杖，站在门口提醒道。 他的表演就两三分钟，一晃就过去了，担心许青没法入戏，看不懂这戏的亮点所在。 “知道了，哪来这么多废话，快开始，我肚子都饿了。” 许青刚说完，马可的眼神突变，迷茫而没有焦点，敲着雨伞摸向钢琴，伸着手试探，扶着琴身慢慢坐下来。 这个表演本无必要，但他是要当男主角的，必须让许青信服自己的演技才行。 许青抿着嘴，目不转睛地盯着马可的眼睛。 大家都知道演盲人很难。 上一次她看演盲人的戏，还是《闻香识女人》里的阿尔帕西诺，当时就被这个老帅哥迷住了。 马可打开琴盖，眼睛始终用散光状态看着许青，开始弹奏起来。 当《naina da……》前奏响起的时候，许青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首曲子非常好听，清脆透亮，节奏欢快，就像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这就是马可刚才要保持新鲜感的原因，很多导演演员在电影上映前，都要保持神秘感，天天出现在观众眼前不是好事。 网络时代很多演员演技不精只是其一，还有过度曝光导致与观众距离太近，新角色无法产生代入感，怎么看都是演员本人。 这是与明星最大的区别。 可惜他还不太熟练，后面要真拍的时候，肯定是要刻苦练习的，尤其最快的那段双手连弹。 突然，“咚”的一声重音。 马可的表情划过一丝慌张，眼睛聚光的刹那，立即收回，掩饰自己的慌张。 这是他发现藏在角落的尸体了。 许青刚才专心听曲子呢，被他吓得猝不及防，膝盖条件反射抖了下，眼皮子都在跳，也跟着看向厨房门口。 卧槽，怎么越看心里越发毛呢，明明地上什么都没有啊。 这臭小子太过分了，以后晚上一个人还怎么敢呆在这。 说好的喜剧呢。 但马可即兴表演一段，就能通过表情，音乐，眼神的配合，把她吓尿，的确很牛啊，以前也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演方式。 马可并没有停下来，担心被女主人发现，赶紧弹起第二首音乐《andhadhun……01》。 这首曲风完全不一样，表现他心态的变化。 刚开始衔接的时候还好，弹了几十秒钟后，便能感觉到杀机四伏，好像演奏者在现场观看别人杀人。 幸好女主人不懂音乐，家里躺着尸体，也没心情听，否则可能会发现这家伙特么的是一个假盲人。 因为这首曲子难度更大，马可只弹了四十五秒就停了，然后看着许青问：“怎么样啊？” 许青的眼神从厨房门口收回来，抓了抓额头，说道：“你这琴还得苦练。” “我会的，我是问你感觉这段戏咋样，现在是我单人表演，不是太理想，如果通过镜头和剪辑，节奏会更紧张。” “还行吧，的确比较新颖，若是不看你表演，无法感受到这种情绪。” “青姐，那你是同意了？” “我同意有啥用，我一个人可扛不住你这个新手男主角兼导演，必须得把老江拉进来。” “那就麻烦你了啊，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许青恨不得一脚踹死马可，说道： “没心没肺的，光我去请有什么用，你得跟我一起去，他现在如日中天，给你抬戏，还演反角儿，难于登天，只能靠你自己了，我最多就是助攻助攻。” “不一样的，这角色特别适合他，而且跟你拍船戏，他应该很乐意吧。” “我是你什么人啊，刚跟葛大爷拍完，又给你拍。” 许青没好气地回道，但也没说不拍。 无论是她，还是江文，都不大想接反派，怕影响自身形象，很多男人对她的解读就很过分。 但刚才听完马可的描述，看完表演，又觉得这戏的喜剧风格无法形容，或许是一部值得拍出来的作品。 江大爷从业这么多年，拍来拍去都是拍自己，也不是他自恋，而是定型了。 老谋子也是这样，就会玩个大红大绿的乡土题材。 马晓刚亦是如此，恨不得每部戏都是京口相声，受王硕影响太浓烈。 这些人成长的环境封闭落后，几乎与这个现代世界隔绝。 等年纪大了，学习能力退化，想要再玩出新花样，突破自己，难于登天。 那年头对于好奇心强烈，生性聪敏的年轻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少女更纯真，更美好，更明媚，更值得深深怀念了。 并非他们真的油腻贪色，年少时的成长环境会影响人的一生。 江文的《灿烂的日子》已经把这个拍得淋漓尽致，导致他的作品成了不露不舒服司机。 其他还有很多文艺作品皆是如此。 所以许青跟这帮人玩，从没有轻视他们，而是抱以最大的理解。 其实做电影的人，尤其是商业片，谁不想拥有强大的创造力，每部戏都让观众震惊之余，喊一句：“卧槽，牛逼！” “他什么时候回京州啊。”马可问道。 “明后天就回来了，国庆节嘛，他要跟老谋子谈个新戏。” 马可明白了，大概是《有话好好说》，一部不错的黑色幽默都市片，老谋子想转型都市题材。 幸好这两戏都很简单，也没什么大场面，拍的也快，档期应该没问题。 问题最大的还是许青说的，江大爷愿不愿意接这个角色。 请许青随便吃了点东西，马可匆匆忙忙回到学校，想到曾离那个小怨气，他有点紧张，在路边花店买了一支红玫瑰。 趁宿管阿姨不注意，他快速冲上楼梯，直奔曾离住的四楼寝室。 陶子从房间里出来收衣服，笑道：“哟，听说你今儿斗京影赢了。” “那还用说嘛，对了，学姐，曾离在宿舍吧。”马可问道。 “在吧，她们几个都在，还买花儿了？” “嘿嘿，她生我气了，得哄哄。” “你们太高调了，真是的，快去吧，别让宿管发现了。” 马可这才发现，女生宿舍好多陌生面孔。 这里可住着四届表演系的学生啊，也就陶子一个叫得出名字的，也有个把脸熟的，但总想不起名字，可见96级真是牛大发了。 他走到门口瞅了瞅，四个女孩正在床上打升级，脸上贴满了画着乌龟的纸条，曾离却趴在桌子上写日记。 这是在碎碎念的骂自己，还是在记账。 马可敲了敲门。 “我能进来嘛。” 曾离嗖的一下抬起头，连忙将日记本收起来，恢复到生气的模样，嘴巴撅得老高。 小模样儿还挺可爱呢。 跟许青在一起，既有风情万种，也似知己。 跟曾离在一起，青涩懵懂，爱与恨都写在脸上，他那颗少年心慢慢被激活。 …… ps：感谢“懒货青年”“纸见”“蛇君子”的打赏 开个单章 随着读者多了，评论也多了，我本是个很热情的人，也不喜欢删书评。 所以一般疑惑和评论都会尽量回复，如有明显的错误我也会留意。 重申几点： 1、男主不走歌手路线。 就像我今天回复读者朋友的一样，隔行如隔山，电影和音乐，电影和电视剧，从制作模式，发行模式都有很大区别，不要看了其他小白爽文，就以为抄个歌立即全球震惊爆火赚大钱。 如果你出过书就知道，90年代专辑发行分销跟这个有点类似。 就算大火也有个时间的，并不比电影来的快，因为电影是强制消费模式，电影院放啥你看啥，磁带得在音像店等消费者挑。 新人是不可能赚什么钱的，甚至只能拿一点生活费，否则公司为啥捧你。 合同合同合同。 再不行，你可以去研究周杰伦李荣浩这些优秀的创作型歌手，在成名前默默无闻了多久。 更别提男主知道自己唱歌没天分。 2、有些作者型读者，可能本来不喜欢这书，好像专门来找茬的，那就别看，好好写自己的书去，也不用教我怎么写。 如果你不认同这书最初的设定，还看么事鬼勒。 看书还是玩找茬？ 为别的读者考虑下好吗？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提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以后不再回复，过分的带节奏的直接删除。 3、这是重生娱乐文，辣条想通过文化行业来观察时代的变化，以及朝气蓬勃的年代人们是多么的斗志昂扬，平和包容，男主赚钱的同时，赢得社会地位。 所以也会有些附带的描写，主要是觉得一直拍戏很无聊。 比如金融危机，男主只会拍相关的戏，来揭示金融巨头的贪婪和凶狠，不会跑去炒股。 金融市场千变万化，我十年老股民，宏观微观都研究过，重生并一定能保证胜负，因为你的每一次大动作都会影响对手盘的决策调整，每次波动都挑战你的心里极限，h股是没有涨停板的。 最多就是买个房子，不值得去专门写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内容。 不要说主角不知天高地厚功利心太重之类的，名利场上混，没点野心，你也就是个下酒菜的料，重生都救不了你。 比如你们知道影视行业至今还存在骗剧本，抄袭之类的情况吗（我就他么差点被骗了，白白劳动(?_?)）。 “食草者善走而愚，食肉者勇敢而悍。” 4、谢谢大家的支持，依然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票。 诸位，各自安好。 马上修改最新章节两连更，只要成绩好，我码字速度还是可以的，干通宵都有劲，虽然我老了。 第75章 相信爱的年纪 “站住，站住，不许进来。” “秦晓露，这是你的宿舍吗？”马可问。 “我就是408名誉室长，今儿曾离十分伤心，你拿一朵焉玫瑰就想了事啊。” “眼瞎啊你，这玫瑰多新鲜，比你还水灵。”马可回道。 秦晓露毕竟是玩刀马旦的女汉子，性格豪爽，跟马可认识后，很快就熟络了。 很奇怪，有些女孩子长得不差，但玩在一起，很快就成了哥们，似乎永远不会互睡。 杨婷也说道：“马可，里面挂着女孩衣物呢，你在外面等，曾离跟你出去聊吧。” “也对，离离，我在楼下等你。” “抠不抠啊你，买一朵。”阮泉调侃道。 “你们别捣乱行不行。” 女生宿舍的确不好进，否则一眼扫过去，大家的型号了如指掌，阮泉肯定是不乐意的。 谈恋爱这种事，马可的确不擅长，还是个新手，因为上辈子他不想玩感情。 但目测个尺寸，轻而易举。 “没什么好聊的，你回去休息吧。”曾离回道。 哼，说走就走，还是跟别的女人跑了，众目睽睽，我堂堂京戏校花不要面子的吗？ 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今儿这小脾气还必须得发。 宿管阿姨已经听到有人举报，从一楼杀上来了，手里拿着扫把。 “又是你这臭小子，天天在楼下学鸡叫，还敢跑上来，你是哪个班的。” 马可快速将玫瑰花插在窗外的空瓶子里，喊道：“我等你到五点半，不出来我就去唱歌了。” 他敏捷地避开宿管阿姨的扑杀，蹦蹦跳跳，呲牙咧嘴地跑下楼，今儿真是折腾死了。 “阿姨，别追了，楼梯滑，小心闪到腰，我是导演系的。”马可喊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表演系新生，明儿就去告诉你们班主任。” 阿姨还挺顽强，差点滚下台阶。 马可从女生宿舍仓皇逃离的时候，曾离已经站在阳台上看了。 她见马可走路都困难，又很心疼，在想要不要下去，听听他怎么说嘛。 万一是为了正经事，那自己不理解还生气，很过分啊。 “一分钟不到就心软了啊，回来，没点出息。”秦晓露说道。 男人就是得收拾，否则尾巴翘上天，天天想着三妻四妾。 “难怪马可不喜欢你呢。”吴静笑道。 “我又没你们漂亮，干嘛要他喜欢，做兄弟就挺好啊。” 曾离本来想看看马可在楼下哪里等，却被几个女孩拉进去。 她们自己没恋爱谈，就喜欢出谋划策，七嘴八舌，担心曾离的性格吃亏。 快六点的时候，曾离趁室友去食堂吃饭了，偷偷摸摸跑去找马可，结果他已经不在约会地点了。 只有地上写着几个字：酒吧等你。 曾离气得直跺脚，将字狠狠铲平。 “哼，这点耐心都没有，我死都不会主动找你的。” 回到宿舍，她拿起自己的饭盒，憋着一肚子气，去食堂吃饭。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原地打磨，左三圈右三圈，竟然往回走。 越走越快，就连阮泉她们喊都没听到，用她的大长腿飞速跑回宿舍，从衣柜里各种翻衣服。 等她洗完澡出来，几个室友已经回来了。 “你干嘛啊，离离，慌慌张张的，叫你都听不见。”阮泉问。 “我还是得去找他，这么穿好看吗，你拿起来比比。” 曾离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让几个室友帮忙挑衣服。 “你急啥呢，还专门挑衣服，是准备今晚搞爱的奉献啊？”秦晓露问。 “想什么啊，我想和他去看电影。” “啧啧，你以后估计得死在马可手上，好不容易占理，打个冷战，就迫不及待的去哄他。” “我乐意，快看衣服。” “这件好，吊带牛仔裤，扎实又安全，马可肯定手忙脚乱，最后只能选择放弃。” “既然离离都想那个了，那就穿裙子吧，这件白色的男生肯定喜欢。”吴静说道。 “神经病啊你们，我们要去看录像，那地方男人多，我还是穿牛仔裤吧，免得惹出麻烦。” …… 炮儿酒吧外，曾离长发飘飘，穿着白球鞋，吊带牛仔裤，搭配白t恤，引得路过的男人们虎视眈眈。 “妹子，想跟哥去喝酒吗？”一个带着金项链的男人笑道。 “滚，信不信我报警。”曾离回道。 “装什么特么的清纯大学生啊。” 这时候徐静从里面出来，瞪着男人吼道：“哪来的贱坯子啊，在老娘这撒什么野，死开些。” 男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在这开酒吧的，能好惹吗。 “你是马可的同学吧？”徐静问。 “是啊，静姐，我们之间见过的。” “进来随便坐吧，再等等哈，这几天马可总是中途跑了，被我扣了两三百呢。” “好的，没关系。” 曾离没有占桌子，而是找了个空隙站着，默默看着马可唱歌。 她这么高，清新脱俗地杵在那，马可当然一眼就看到了。 “接下来我要唱首校园民谣，献给一位美丽的女孩。” 曾离顿时就捂着嘴笑了，甩了甩头发，拖个空凳子坐下。 站着关注度太大了。 “那天黄昏/ 开始飘起了白雪/ 忧伤开满山岗/ 等青春散场/ 午夜的电影/ 写满古老的恋情/ 在黑暗中为年轻歌唱/ …… 当岁月和美丽/ 已成风尘中的叹息/ 你感伤的眼里/ 有旧时泪滴/ 相信爱的年纪/ 没能唱给你的歌曲/ 让我一生中常常追忆/ ” 曾离感动得眼眶都湿润了， 旁边几个摇滚圈的人却只能无语叹息。 “这里也开始唱民谣了。” 李同摇摇头笑道，拿起一支烟默默点上。 马可的每一句啦啦啦，都刺痛了老炮们的心。 从卡带市场，到盗版市场，再到各大演唱会，现在连这个炮儿酒吧也没几个人喜欢听狂吼的摇滚了。 摇滚的灵魂人物老窦，今年跟王妃奉子成婚，从此走上大仙儿的不归路。 以后他们不会再来这里，就好像他们的摇滚情怀，就此埋葬在岁月里，梦想不再。 几个人摇摇晃晃离开酒吧，马可虽然在唱歌，但依然抬起头，目送他们离开。 曾离当然不会留意到这些，走了还好，免得抽烟熏死人，她从包里翻出两张录像厅的票，安静等着马可唱完。 一起去吃饭，去看电影，把今儿的遗憾赶紧补回来。 第76章 朋友，吃糖吗 !go 两人吃了点东西，手牵手走在小巷子里，凉风徐徐，马可虽然身体疲倦，内心却颇为幸福。 “你今儿真好看，我觉得自己在做梦。”马可说。 “没用啊，在有些人的心里，我没有地位。” “谁说的，你就是我心里圣洁的仙女，让我重获新生。” “别说没用的，你今儿去找许青干嘛啊？” “拍戏的事，看完电影跟你说，免得影响你心情。” “那好吧。” 曾离对马可要求其实很简单，所以也好哄。 她本就性格醇厚，又比他大三岁，凡事都让着。 没了隔阂，两人买了饮料和吃的，开开心心走进录像厅。 《风月》这种文艺片，一般没什么人看，但上新片也有必要，盗版又不花钱，所以都是很晚的时间放。 曾离看着墙壁上贴着的海报，说道： “你咋这么有才，刚才那首《恋恋风尘》好像就是唱这部戏的，午夜的电影，写满了古老的恋情，还没进去看，我就入戏了。” “是不是爱我爱得无法自拔？”马可亲着她的耳朵问。 曾离的脸刷一下红了，连忙推开马可。 “不要脸。结束都12点多了，怎么回宿舍啊？” “不回了嘛。” “啊……”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马可的确是要跟曾离好好谈恋爱，并没有想立即得到她。 上辈子谈过那么多女人，都不及跟曾离亲一会儿来得舒服。 年轻女孩在谈恋爱时，都是非常纯情的，并不会想这么多。 他要让这份初恋变得绵长细腻，钓得曾离心痒痒，心越痒，爱自己就越深，此后任何男人都走不进她的心。 猴急猴急，只会消解这份美好。 再说今儿从早上折腾到现在，五肢俱残，明天还要起早去颐和园搞野炊，也没这心思。 录像厅里摆着一排排的折叠椅，但只有二三十个人看，主要是情侣。 曾离走进去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管什么年头，漂亮女孩都自带气场。 正在整理绞带的老板都看呆了，差点失手把录像带子扯断。 两人只好找个无人的角落，也方便情到浓时，你侬我侬，好几天没亲亲了。 《风月》是一部商业文艺片，大咖很多，日后的小花旦周荨在这部戏里演小舞女。讲的是民国时期，江南旧家族的悲剧爱情故事。 也获得了戛纳金棕榈提名，自《霸王别姬》后，陈老歌特别喜欢拍这类戏。 搞不到票房，我还搞不到奖吗，提名也是好的。 张国荣近几年已经厌烦了香江烂片横行，喜欢跟内地的导演合作，疯狂迷恋各种悲剧故事，虽然票房不咋的，但顶不住他喜欢。 或许他的人生结局早有征兆。 九十年代是这代导演的巅峰期，后来这种片子观众也腻了，转型商业片后，就形成了这种没有焦点节奏诡异的风格。 一不留神就脱缰，飞上天际，观众云里雾里，根本摸不着头脑，十片九扑，江大爷的《一步之遥》就是典型。 只能说，每代人有每代人的辉煌，每代人也有每代人的局限。 这就是马可要推类型片的原因，得有个基本框架，思想性必须跟着故事走，不能让故事只为导演个人思想服务。 只有稳定的收益，对投资人负责，才能让这个行业步入正轨。 你老是亏钱，人家可不就盯着女演员吗，总得图点啥啊，难不成是为艺术无私奉献？ 不过他还是很吃惊，这盗版录像带的清晰度还不错，又稳，是在电影院架着摄影机拍的，估计有内鬼。 作为一个电影人，跑来看盗版，他很惭愧，也很担忧，国内很多行业发展不起来，就是被盗版搞残的。 只能自我安慰，这戏内地无法上映，将来补票钱吧。 正在男女主地火勾天雷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小光头，挡在两人前面，真是扫兴。 “忠良，你这样不对，你抱我这，我抱你这。” 女主如是说。 但这个镜头很快一闪而过，小光头似乎很不爽。 “靠，这么快就没了，拍的什么玩意儿。” 然后骂骂咧咧，他应该不是专门来看电影的。 曾离听着有些反感，推了推马可，小声说道：“我们到那边去。” “好。” 马可牵着她换了个位置，没想到小光头居然跟上来了，又挡在前面，还转头看着曾离，说道： “哟，美女，你比这女演员还好看呢。” “请你放尊重点。” 曾离没好气地说，紧抓着马可的手，有点怕。 小光头瞟了一眼马可，大概觉得他一脸稚嫩，像个学生，肯定是个怂货，所以没有丝毫顾忌，直勾勾盯着曾离。 “我们走吧。”曾离说道。 “没事，还没看完呢。” 马可也没多说什么，取下眼镜放进曾离的包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小光头。 “朋友，你吃糖吗？” “我要吃她。”小光头笑道。 “哦，那麻烦你把这颗糖，塞进这可乐瓶里，我女朋友爱这样喝。”马可笑道。 曾离已经很害怕了，不懂马可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拉着他想走。 但对于马可来说，出入录像厅这种无业小青年，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压根没放在眼里。 “出门在外，都是朋友，没事啊。” 马可安慰道，拧开可乐瓶，把糖递给小光头。 小光头有点搞不清他的套路，将糖塞到瓶口，突然停住。 本以为他智力突然大爆炸，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恶心地把糖舔了下，快速塞进瓶里。 马可连忙按住瓶口，站起来，对准他的脸，位置刚刚好。 松开的刹那，汹涌如柱的可乐，猛烈地怒吼着滋向小光头的鼻孔，眼睛，嘴巴。 呛得他像条疯狗一般摆着脑袋。 周围的观众本来挺紧张，顿时哈哈大笑，比电影好看多了。 “你他么的。” 小光头冲过来和马可扭打在一起，吓得观众一哄而散。 很快他就被马可放倒在地，被折叠椅卡住了脖子。 “你他么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啊？”马可问。 录像厅老板带着两个人，手里握着棍子，推开马可，用皮鞋狠狠踩着小光头的脸。 曾离连忙拖着马可躲到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也就脸上挨了一拳。 “小王八，老子说过，以后再来这闹事，打断你的腿。” “大哥，大哥，我错了。”小光头连忙求饶。 “赔钱。” “我……我没有钱。” 老板回头看着马可，说道：“我知道是他找事，但你们也得赔一部分。” 马可却并不生气的样子，看着曾离心疼的小眼神，反而觉得很痛快。 多年以后，这种行为在女孩心里，已经变成幼稚和愚蠢，所以他蛮享受。 “要赔多少钱啊？”马可笑道。 “搞成这样子，一人赔50。” “哦，好，我们……” 曾离刚想掏钱，却被马可制止。 他捏了捏胀痛的鼻子，抽了抽，说道：“让他起来，给我女朋友道歉，一百块我赔。” “说话算数？”老板问。 “肯定。” 马可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晃了晃。!over 第77章 一定是伤身了 老板立即将小光头提起来，举着棍子说道：“快点。” 小光头只好走到曾离面前，点头鞠躬。 “对不起，我错了。” 曾离哼的一声，抬起高傲的下巴。 “错哪儿了？” “不礼貌。” “请你以后尊重点女生，别以为这样很帅气，只是让人恶心。” “好的，我知道了，真对不起。” 马可给完钱，两人手牵手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宾馆。 “我给你看看伤势。” “小事，我跟你说说，为啥去找许青。” 马可将事情老老实实说了。 曾离听完叹了口气，竟然没有反对，令马可很意外。 刚才马可跟人干仗的时候，让她想起《灿烂的日子》里的马小军。 哎，男生都这么好斗。 她深深明白，就马可这种桀骜不驯的性格，自己是管不住的。 他要去做大事，那只能支持，若是管严了，可能会彻底失去。 在男孩心里，出风头比爱情重要。 马可果然没有动曾离，只是亲了几分钟，总是碰到鼻子，特别的痛。 还给她讲了一碗水的小故事，逗得曾离哈哈大笑。 “有病，哪有女生这样，都是你们男生脑子里瞎想。” 然后，两人搂着呼呼大睡，今儿都很疲倦。 …… 次日清晨，颐和园，东宫门。 “马可昨晚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刘大华说道。 “肯定出事了。”秦晓露回道。 “你咋知道？” “而且还是大事。” “要不要报警？”刘大华看着对面的警亭问。 秦晓露勾了勾手指，刘大华连忙弯腰侧耳。 “他昨晚去跟曾离睡觉了。” “宾馆？” “嗯。” “畜生！不……不要脸，曾离还那么小。” “就是，待会儿他来了，你审问他啊。” “行，我保证以副室长的身份好好教育他。” 阮泉真是对秦晓露无语了，这种事儿哪好意思拿出来说啊，不是让离离难堪吗。 但她也好想听听八卦哦，离离是不是已经成了马可的女人。 刘大华心里那个羡慕啊，那个好奇啊。 嘴上骂咧咧，却惦着脚尖，看着斜对面的公交站点，期待马可早点来。 他要听听，把每个细节听清楚，然后趁宿舍没人的时候，祭出他从地摊高价淘来的进口货《花花公子》。 但等到九点，陈申，吕大岸，赵小燕都来了，马可和曾离都没来。 “一定昨晚伤身了。”刘大华说道。 “没事，咱们先进去吧，以前我和离离在戏曲学校的时候，老师带我们来过一次，野炊的地儿她找得到。”阮泉说道。 不是马可起得晚，是曾离非要把t恤洗干净，然后自个儿躲在被窝，让马可帮她吹干，说什么昨天穿过了会有酸味。 明明很好闻，故意找事。 “昨晚咋不说呢。” “昨晚不是在给你冰敷疗伤吗？”曾离说道。 “哪疗了？睡得跟猪一样。” 曾离哈哈大笑，伸着懒腰，马可早上有点不老实，被她一脚踹下去。 等两人慢悠悠到的时候，吕大岸他们已经开始烧烤了。 马可看着那只体型巨大，肥得流油，被插在铁棍上旋转的生鸭，当场就傻眼了。 “你们带只生的过来啊？” “当然，生的才能体现我的烤技，熟食有什么好吃的，贵得要死。你去帮子依和大华，她去外面买啤酒了。” 吕大岸说道，手里的蒲扇呼得虎虎生风，有模有样。 “行。” 马可离开后，曾离立即被宿舍的女生包围，各种问七问八。 “真的什么都没做，就是聊聊天。” 秦晓露摇摇头。 “不信，马可每次看你，狗馋骨头似的，怎么可能放生。” “不信拉倒，你们真是……不要问了。” 曾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好吗，这帮朋友不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还刨根问底，什么人啊。 “秦晓露，你能不能像个女孩纸啊。” 只见刘大华提着两件啤酒，共计20瓶，腰都压弯了。 而马可却两手空空，在那手舞足蹈，讲得吐沫横飞。 “真的吗，真的吗，还有呢，还有呢，不会这么快吧。” 刘大华气喘吁吁地问，笑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马可讲得也太特么刺激了，搞得他好想去趟澡堂子。 张子依手里提着几瓶健力宝旭日升什么的，都不好意思听，只能跟在后面气鼓鼓地走着。 她搞不懂，为啥男生都喜欢曾离，自己明明也很漂亮啊。 等刘大华放下啤酒，揉着腰，想让马可继续深入讲述的时候。 马可却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刚才《风月》的剧情我已经给你讲了，赶紧去看吧。” 刘大华：…… “你刚才讲的是电……电影？” “那不废话嘛，我们昨晚刚看完啊。” 马可说完拔腿就跑。 “你大爷，给我站住，别跑，我要把你脸打肿。” 曾离连忙站起来，吼道：“大华，你小心点，他的脸本来就肿了。” “离离，你们太激烈了，把鼻子都亲肿了。”吴静笑道。 “他这是打架受伤的，关我什么事啊。” “在床上打架啊？”秦晓露问，带节奏的老司机。 “哼，不想跟你们说话了。”曾离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马可依然没跟大家讲筹备新戏的事，也跟曾离说了要保密。 只是率先表态，如果有新戏，他一定会去接，不会等到大学毕业。 而且希望大家将来一起奋斗，大展宏图。 这是年轻人们第一次思想碰撞，头脑风暴，都有好胜心，雄心勃勃。 若想有凝聚力，最终是要争夺出一个带头大哥的。 马可当然希望这个人是自己，这些人未来十年到二十年是国内的主力军，聪明上进，会是得力好帮手。 赵小燕和张子依98年就要大火了，得提前把卖身契签下来。 他名气最大，但年龄没有说服力，还不如两个有表演经验的女孩呢。 虽然讲得头头是道，但有人心里犯嘀咕。 也不用急，如果能把《调音师》搞定，他们就会心悦诚服，要的就是这种落差反转打脸震惊臣服。 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都是这么你来我往，棋逢对手才有意思。 张子依就是最好的例子，现在总杵着脑袋，偷偷盯着马可看。 “对了，小燕，杨婷，你们都拍过戏，谈谈试镜的经验。”陈申说道。 他就是最不服的那个，从表演经历来看，他比马可强。 第78章 谁才是真大哥 “我也说不好，其实就是要自信吧，再说我那戏都不火啊，没什么人看的，小制作。”赵小燕笑道。 杨婷点点头。 “是的，必须得自信，否则入不了戏，现场一堆人盯着你，马可不是刚跟许青谈戏去了吗？你讲讲经验啊。” 她在捧马可的同时，也在试探，这家伙是不是已经找到路子了。 马可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 “试镜是有竞争的，所以必须要有舍我其谁的气场，怯懦就相当于自己承认这角色是别人的，导演可不会欣赏你的不专业，一部戏胶卷就得上百万，ng损失很大。” 张子依连忙点头。 “我觉得马可说得对，这是演员的基本素养吧，唉，也是我最大的劣势。” 她虽然有不服输的精神，却因为从小个头比人低，总被欺负，有点自卑。 陈申总算明白了，在京戏这帮新生中，马可的地位不可撼动。 他只是表现出一点点不屑，这帮女孩就立刻反击，吹捧马可。 “子依，你本应该是我们所有人中最自信的。”马可说道。 “为啥？”张子依问。 其他女孩也不服气啊，张子依虽然是个小机灵鬼，却并不突出，这马可说话也太没谱了吧。 马可看着其他几个姑娘的反应，知道夸奖张子依不讨人喜欢。 她不住宿舍，又是本地人，平时冷冷的，笑得也不大方，总觉得假。 作为一个将来可能要管理无数女明星的男子，马可必须让自己成为女性管理大师。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很不容易。 他换了轻松地语气，笑道： “昨天我跟许青讨论时啊，她给我讲了脸型与大银幕小荧幕的学问，如何选戏挑戏才能火。算了，太复杂，吃东西吧。” 秦晓露当时就不爽了，急道：“别装模作样啊，都说到这里了，还吊我们胃口。” “对啊，马可，快讲讲。”杨婷说道。 这一点很重要，以后如果同时有数个机会，得知道该怎么接，才能一炮而红。 红了之后，身价才能暴涨，不至于选错戏瞎折腾。 学校是不可能教这种带有长相歧视嫌疑的东西，除非你单独去问老师。 然后老师告诉你， 同学，你这想法是不对的，每个人啊，都有其价值，我们演员呢，就是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全心全意服务观众，急功近利要不得。 但几乎所有导演，摄影师都会讲究这个。 电影的确高级，但电视剧更容易火，对于新人来说，并不在乎这些，关键得火，火了想拍啥都有机会。 “对啊，马老师，你就说说嘛，正好给我解解惑。”张子依说道。 “其实你的脸非常完美，不管导演怎么拍，都好看，也就是说360度无死角，千万千万不要接电视剧，一直走电影路线。” “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张子依从来没听人这么专业的夸奖自己，还是自己暗恋的男孩，当然开心。 这话也不是马可说的，而是安导说的。 “真的，所以你必须得自信起来，将来肯定大火，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你黑你，走自己的路最重要。” “我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总是扭扭捏捏，想交朋友又怕被排挤。”张子依叹口气说。 她一服软，其他女孩反倒产生了一些好感。 “我教你一个办法。”马可笑道。 “什么办法，快说说？” 大家也想知道，谁愿意听黑话啊，累死累活的，当然希望所有人都喜欢自己。 但这是不可能的。 “永远记住一点，疯狂黑你的人，是不可能花钱买票看你戏的，所以对于你来说，根本不用搭理，要把所有的热血和青春，奉献给热爱你的人们。” 马可说的是很浅显的道理，但这种实用主义，大家还没成名，没什么概念。 现在有点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的感觉。 “小马讲得透彻，将来谁黑我，我就不理谁。” 吕大岸都开始佩服马可了。 秦晓露一副我终于听懂了的样子。 “士为知己者死，曾离为马可容。” “就你会瞎带节奏，我们当演员的也要自觉，磨练演技，做出好作品，对得起观众，别干那些偷税漏税啊之类违法的事，钱是赚不够的，别给自己留下污点。” 马可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毕竟一眼扫过去，这几位中，好几个被群众黑出翔了，有的黑完全是自找的。 评价完张子依，其他女孩不乐意了，纷纷询问自己的脸型。 这就很为难啊，女人的攀比心非常可怕，马可只能绞尽脑汁，各种变着花样夸奖，总怕会得罪某个女生。 杨婷只是默默听着，观察曾离的时候，有些惊讶。 之前讨论这种话题，曾离都很失落的，没人愿意站在她这一边。 但现在她却并不在意，只是跟着点头，然后给马可倒杯啤酒啊，擦擦嘴角，一副无忧无虑的小媳妇模样。 看来马可昨晚的安抚工作，做得很到位。 作为一个惆怅茫然的女孩，她倒是有些羡慕曾离了，不用担心前途，有这么能干的男孩在帮她打头阵。 上次校考的时候怎么就没跟马可分到一组呢。 “曾离，你也太体贴了吧。”张子依笑道。 “你们聊天我插不上嘴啊。”曾离回道，她压根不关心功成名就的事，一份工作而已。 “对了，马可，国庆节你们做啥子，一起去爬长城吧。”陈申问。 现在吕大岸和赵小燕都开始倒向马可，他已经准备放弃挣扎了。 茬琴又茬不过，讲道理更不是对手。 “你们去吧，我得去拜访江文，有点事。” “你还可以随便去拜访江文？” “废话嘛，他那剧本就是江文主演啊。”吕大岸提醒道。 “也是，也是，加油啊，以后带带兄弟们。” “有机会的，你看现在这些圈子里的大佬，基本上都是互相帮衬，对抗投资人，对抗院线，有钱一起赚才行啊。”马可点头道。 刘大华是马可最好的助攻，连忙站起来，伸出手，喊道： “来，希望马可同学早日发达，带我们一起飞。咱们喊个口号，九六九六，团结互助，名震世界，冲出亚洲。” “大华同学，不应该是先冲出亚洲，再名震世界吗？”吕大岸问。 “大暗同学，你高考语文多少分，知道什么叫押……押韵吗？” 伸手的时候，大家都看着马可，很明显他获得了暂时性的领导地位。 喊完口号，大家吃吕大岸的烤鸭，这尼玛肉老得牙都能扯掉，里面还带着血。 “下次还是凑钱买熟的比较好。” 吕大岸自己都嫌弃。 第79章 他一个粉刷匠 十一的早上，京州处处透着喜庆，旗帜飘扬。 江文睡到十点多才起床，哈欠连天，不工作的时候，永远像个瞌睡虫。 他拿着两把旗子打开门，又看到马可坐在那看剧本。 “你小子咋有点阴魂不散呢，大清早的吓唬人。” “江大爷，现在几点了啊？” 马可将老爸送给他的机械表凑过去。 “去，去，又是啥事儿啊，我昨晚才回来，你咋知道的，在我家装监控了？” “哪能啊，找你谈个剧本。” “没兴趣，我今儿要跟老谋子谈，人家那是大导演，天天被你小子忽悠，我自尊心过不去。” 江文觉得万一又看上瘾了，那又得忙活，很累的。 “青姐让我来的，她待会儿过来赶中饭。” “哪有中饭啊，我自己都没得吃。” “没事，我已经在胡同口那家餐馆点餐了，鸡鸭鱼肉二锅头，样样都有，十二点准时送过来。” 江文看着马可一脸的坏笑，心里暗叫不好，变得警惕起来，这小崽子又缠上自己了。 当时看到《秦颂》这剧本啊，他那叫一个喜欢，台词硬气得他睡不着觉。 拍起来又快，剪辑都贼快，几乎没有多余的镜头。 但问题是，做后期的时候，投资方天天担忧，会不会票房扑街。 江文大手一挥，说道：“不会有问题，这个票房肯定直追《真实的谎言》，不过亿都对不起四千万投资。” 其实他和周导心里也没底，甚至有点小慌张，预感不是太好。 大院出来的这帮文化人，谁都瞧不上，喜欢玩内涵，拍的时候嗨翻天，谈到钱的时候当场就懵逼。 玩过头了很容易碰钉子，说不心虚是假的。 但不玩内涵，逼格在哪里，电影还怎么拍，就跟湖蓝人炒青菜都要放辣子一样的道理。 “无事献殷勤，帮我插旗子。” 马可连忙放下剧本，帮江文把旗子插上门头。 王硕开着车过来，大概是知道老江今儿回来，都半年多没见了。 “小马，你点了几个人的饭啊。” “就三四个啊。” “那不够，加到十个吧，挂我账上就行，那老板认识我。” “人很多吗？”马可问。 难道今儿这剧本还谈不成了。 “就老谋子带来几个人，当然还有些不请自来的。” 王硕叼着烟，完全不在意江大爷的调侃，走过去的时候，看了看马可，差点没认出来，说道： “我咋在哪儿都能看到你啊。” “哟，缘分啊。” “别，别，坑完老江坑老王，坑完老王坑老马，坑完老马回过头再坑老江，你丫专割老韭菜啊。”王硕絮絮叨叨。 马可压根懒得搭理。 呵呵，等《甲方乙方》的分账到了，才知道什么叫割韭菜大师。 江文在那粗暴的洗衣服，王硕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泡茶。 “你真要接粉刷匠的戏啊，我还想找你商量个戏呢。”王硕问。 这家伙各种看不上老谋子，天天叫人家粉刷匠，装修工之类的。 “什么粉刷匠，待会儿人就来了，小心他扇你。” 王硕很是不屑，啜了一口茶，翘着二郎腿，居然哼唱了起来。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 刷了房顶又刷墙，刷子飞舞忙。 哎呀我的小鼻子，变呀变了样。 ” “小马，以后可千万别学这老王，嘴太他么损了，他写书那不是为了人类福祉，纯粹就是为了骂人。”江文笑道。 “那不能，我还是很喜欢张导的作品。” “瞎喜欢，听说你最近又盯上许青了？”王硕问，肯定是徐静说的呗。 马可走过去坐下来，王硕给他斟上一杯，就这么聊了起来。 “硕爷，明年再卖几本书给我吧。” “不卖，一个都不卖。” 马可也就是聊着玩的，等他的实验成功后，好作品多着呢，哪需要这种剧本呢。 这种纯语言类玩梗喜剧，地域性太强，过了长江很多南方人get不到笑点，更别提翻译后出口到国外了。 葛大爷拍《活着》时好好一演员，自从接了这种戏后，再也不想尝试别的角色。 演技十几年如一日的原地踏步，毕竟坐在那侃台词多简单，跟平日里唠嗑似的，又能挣钱。 许青是和汪俊一起到的，她专门上午去找的，推荐马可的项目。 汪俊跟其他男人一样，很喜欢许青，愿意投钱，几百万也不多，但马可不能演主角，更不可能当导演，可以像《甲方乙方》那样拿点分成。 许青懂马可的野心，也看过他现场表演，几乎是专业的。 新人不可能入戏那么快，还能把视听艺术完美的融为一体，所以必定是天才级别。 那种年轻灵动的质感，实在太新鲜了，京州老爷们的油腻，端着腔调，根本演不出来。 “你不愿意投马可，那我只能找别人，到时候别后悔。”许青说道。 “搞不懂你们一个个的，怎么总想捧他呢，这小子也没什么靠山啊。” “难怪我们的电影难发展，都是你们这帮老大爷思维，必须得有靠山才行吗，观众买票进电影院是看靠山的？” 怼得汪俊无话可说。 章一谋，宫莉，葛大爷，曲颖四人一起到的，后面大阳影业的老板也来了。 这家伙现在很喜欢跟他们混在一起，还想投资《有话好好说》。 “哟，稀客，稀客，亚洲影后驾到。”江文连忙出来迎接。 “我是不是得称你亚洲影帝啊。”宫莉笑道。 此时她才30出头，那是相当美艳，两人也是老熟人。 “那不敢，亚洲影帝在那，就是那小子。”江文开玩笑道。 马可这小孩连生活中都在演，扮猪吃老虎，不是影帝是啥。 “这难道就是老章跟我说的马可？” 宫莉看着眼前的小后生。 马可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江文多看重你啊，今儿可是老朋友的聚会，都请你来了。”宫莉跟马可说。 “那倒是，师兄对我的提携，无以为报。” 这次江文没有拒绝他叫师兄，因为马可真的考上京戏了。 江文也没戳穿马可是自己跑来的，留了个面子。 “她也是你京戏的师姐，快叫。”江文说道。 “师姐好，您比电影里好看多了啊。” “现在的男生嘴儿真甜，哪像有些人。”宫莉笑道，言有所指。 然后这帮老朋友们胡侃，就没马可什么事了。 王硕和老谋子虽然互相看不上，但这种场合还是得有说有笑。 马可站起来，在院子里走动着。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四合院还是要搞几套的。” 将来他的院子里，每天来往的，都应该是这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第80章 我给大家捋捋 许青和马可一样，目标明确，否则她压根不想参与这种人多的局，不管她的事，也插不上嘴，还没好吃的。 她走过来小声说道： “待会儿我找话题切入，你把剧本跟大家介绍介绍，汪俊不愿意，搞不好大阳的老板乐意，他比较接受纯粹的商业片。” “这么多人好吗?” “没啥不好，都是业内人士，广撒网嘛，你怕？”许青问。 “那有什么好怕的，不怕。”马可笑道。 “嗯，这还差不多，否则我就白帮你了。” 只是这大阳的老板马上要亏成狗，还有多余的钱砸给自己吗。 不过或许这恰恰是个好机会，《调音师》投资少，是个翻盘的机会。 “别看到你美丽的师姐，就紧张啊。”许青说道。 呵呵，女人啊女人！ 许青虽然骄傲，但在宫莉面前没啥可值得炫耀的，长相身材人家有，不过是大点小点的问题，发展也更好。 在这行，最终还是要靠作品和地位说话，再傲娇也没用。 她自己就是太咸鱼，也不习惯香江的运作模式，不爱去那地儿。 “比你差远了。”马可回道。 “贫不死你，但是我爱听。” 没错，在漂亮女人面前永远记住，打死都得夸她是世界最美。 明知道是糊弄人的，但她们就是爱听，屡试屡爽。 “我这次啊，必须得玩个新花样出来，所有时髦的东西都得用上，免得那些人，总是说我只会拍农村戏，我不仅会用颜色，还会用镜头。”章一谋笑道。 “计划多久拍完啊。”江文问。 “快，年底之前拍完，明年劳动节过后上映，没有太复杂的场景，就是一荒诞小品，哥儿几个玩玩呗。” 王硕并不服气，他还是觉得自己的作品牛逼。 “章导，投资都到位了吗？”汪俊问。 这家伙最近一直在找项目，准备投资试水的，影视公司成立之后，目前还是个空壳。 章一谋相比陈老歌来说，在票房上要稳很多，他擅长跟风。 到目前来说，亏钱的戏很少，也是最早尝试商业化的导演之一。 所以他和朋友成立了一家影视公司，专门负责自己作品的经营，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投资，已经有了。”章一谋笑道。 “都有谁啊？”江文问。 “宝田啊，他今儿有事，老赵会帮忙客串下，马上就来了。” 刚说完呢，赵本水便背着手进来了，咧着嘴笑道：“哟呵，都在啊？” “哟，小品王来了，快坐。” “哎呀，渴死我了，你这胡同串里不好找啊，差点跑别人家里去。” 茶桌周围，挤着一圈人，马可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王硕在吹牛逼这件事上从来没落后的，可他早早占着泡茶位，现在根本停不下来，一人伺候七八号人，烧水泡茶倒茶，累得够呛，手都烫肿了。 谁特么知道来这么多人呢，跟赶集似的。 “小马，你过来。” “咋了？”马可问，坐在边上懒洋洋地晒太阳呢。 “我教你泡茶，这可是绝学，快过来。” 许青也笑道：“快点，你最小，别偷懒。” 马可连忙走过去，总得找个机会插话嘛。 王硕随便糊弄了几句，以最快的速度走开，到一边抽烟。 “瞧，这动作挺熟练啊。”曲颖笑道。 “还好吧，泡茶还不简单。”马可回道。 许青见缝插针地说：“我还以为你只会演戏和茬琴呢。” “演戏，他不是刚入学不久吗？”江文好奇地问。 “专门演给我看过啊。”许青回道。 宫莉和曲颖两女人几乎同时露出诡异的表情，然后一闪而过。 许青莫不是想糟蹋这孩子吧，口味越来越嫩了，是怎么回事。 “什么戏啊，方便讲嘛？”江文问。 他早就发现许青对马可比较欣赏，所以上次才开玩笑地问，马可有没有成年。 马可当时并不知道这事，若是早知道，他可能会说：“青姐，您要是真这么想糟蹋我，我可就躺好了啊！” “非常正经的戏，当然方便。”马可回道。 这机会多难得啊，熬了一上午，待会儿饭菜就要来了，终于有机会插话。 于是他便将自己的剧本拿出来，把剧情梗概讲了一遍。 赵本水听得一头雾水，问：“你这人物关系咋整的啊，听得有点乱呢。” “明明很简单的。”许青回道。 “你等等，我给大家捋捋啊。” 赵大爷拿起自己的茶杯，说道：“这是男主。” 又拿起老谋子的杯子，说道：“这是反派。” 接着拿起宫莉的杯子，说道：“这是女二号，对，还有个女一号，还有个被杀死的过气明星老公。” 一口气拿了五只杯子。 “男主装盲人弹琴调情……哦……调音为生，有天到女二号家，却突然发现女二号杀了丈夫，情夫还在家里，有枪，是这意思不？ 然后他就继续装瞎逃脱，去报警的时候，发现反派是警长，于是被怀疑，就不断试探男主角到底是不是瞎子，想要灭口，然后女一……” 赵大爷把几个杯子玩得跟乾坤大挪移似的，换了几圈之后，大眼睛瞪了半天，挠挠头说道： “把自己给整迷糊了，哪……哪个是我的杯子啊？” 众人哈哈大笑。 “多简单的剧情，你还捋了这么半天。”章一谋笑道。 “这可比小品复杂多了，这男女关系乱成啥样了。” “我看你就是想把宫莉的杯子换给自己。”江文调侃道。 “胡咧咧个啥，可不能瞎说，老谋子在这呢。” 赵本水尴尬地笑道，脸都红了。 老谋和宫莉的关系就连在场的人，也搞不清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每当有人提起这事，他们就笑笑了事。 “你这故事跟岛国的悬疑风格还不太一样，不过欧美犯罪悬疑类倒是个大题材，比如大卫芬奇的《七宗罪》，德尼罗帕西诺的《盗火线》都是去年上映的，票房可以说非常好。”宫莉评价道。 她在香江很关注全球市场，那边跟风比较厉害。 《七宗罪》也是低成本惊悚悬疑片，3000多万美元投资，3亿多美元票房。 “虽然是商业片，但他的深度不比文艺片差。”宫莉补充道，她是商业化的强力支持者。 这话说完，大阳的老板偷偷瞟了一眼马可手中的剧本，已经产生了小小的兴趣。 他之所以要投资内地，就是眼光独到，香江几百万人，上限太低，搞到头也就那样。 而在亚洲市场香江的影响力已经过了巅峰期，不可能再有更大的发展。 “听你讲的这些内容，得长片吧。”江文接过剧本问。 “是的，100分钟左右吧。”马可回道。 “找到买家了？又准备坑谁啊。” “没找，我准备自己拍。” “你？自己拍？当导演？” 江文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马可却点点头。 所有人都看着马可，这孩子不应该坐在这，应该送到回龙观精神病院去啊。 许青接过马可斟的茶，现在是她助攻的时候了。 否则以马可的资历，一毛钱的可能性都没有。 …… ps：感谢“纸见”“微风在吹夏天”“帕克湾”“weimoxuezi”“懒货青年“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谢谢支持！ 第81章 成了烫手山芋 也不能怪这帮老前辈看不上年轻人，而是马可的想法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京戏就算导演系的学生，在毕业的时候，能凑个钱拍个几分钟的短片就不错了。 要知道胶卷平均一分钟一万块，这还是在最理想的情况下，所以我们的影片基本都在90分钟。 像《秦颂》这种大场面多的影片，拍摄难度大，光胶卷估计就得耗费几百万。 宫莉笑了笑：“现在年轻人胆子真大，我们那会儿可没这么异想天开。” 她觉得这个剧本不错，对于国内来说，是非常新鲜的尝试。 但马可有点无知无畏。 许青品着大红袍，笑道： “也不能这么说，他写的两个剧本，江文和马晓刚看到喜欢得不行，几千万的投资砸进来，说明他在这方面比较有天分。” “那他为什么不去当编剧啊。”曲颖问。 她马上要接老谋子的戏了，心里相当激动。 之前拍了五六年的戏，从来没火过，个儿比男人还高，穿上高跟鞋一米八多，就算是拍话剧，很多男主角也不想跟她搭戏。 这次对于她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对老谋子感激不尽。 会不自觉地和宫莉站在一边。 “因为他当演员比当编剧更有天分啊。”许青笑道，歪着头，颇有挑衅的意味。 几个男人都是江湖老手，知道许青这是较真了，闷头喝茶，你们女人斗吧，咱们就看着好了。 “那有点厉害咧。”曲颖不以为然地笑道。 许青也懒得搭理她，傻大妞一个，关你屁事，阴阳怪气的。 “这戏他最初找到我的，我看过他演了一小段，很特别，有一种清新的节奏感，很适合年轻的观众群体，主题并不沉重，还有点搞笑。” “我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内地还是香江，找不到第二个人比马可演得更好。所以这个剧本如果他不演，那就基本拍不了。” 许青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也不能当着面反驳嘛，这女人有时候会真的翻脸。 “你这夸过分了啊，对年轻人不能这样，他可能是个编导的好苗子，但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葛大爷笑道，他们两个关系比较熟，说说也没事。 江文翻着剧本，看着许青问：“啥意思，你准备演女一号啊？” “女二号才适合我。” 女一是个傻白甜小女孩，肯定要找别人才行，戏份也没女二多。 她得跟江文演对手戏，才能把这部戏扛起来。 江文翻到女二号的人物小传。 “嘿，还真适合，露……露屁股吗？” “有病啊，不露你不会拍戏是吗？这是给年轻人看的。”许青骂道。 “那没意思。”江大爷摇头笑道。 《秦颂》里，许青牺牲很大，当然是江大爷忽悠的功劳，有些镜头是他的作品标志。 女性两大宝，男人都爱。 “师兄，我还想请您参演。”马可说道。 “我？演男主角不太好吧，年纪不对，再说我也不会弹琴啊，装都不会装。” 马可从五只杯子中，精准地挑到那只属于江文的，添上刚泡好的茶。 “不是男主角，是情夫。” 江文：？？？ “那特么是j夫才对吧，我的形象这么高大上，怎么能演这个呢，再提这事我轰你丫出去。” 葛大爷本来挺不赞同许青和马可的，但一听说让江文演j夫，当场就笑了。 “你绝对有这个气质，这角色肯定是小马为你量身定制的。接了吧，接了吧，也要做些新尝试啊，看看年轻人怎么拍戏的。” “你太容易叛变了吧，有没有点原则啊，你丫咋不接。” “我没有杀气啊，我要是演那情夫，男主角压根就不用怕，还装什么瞎啊，当场就把我就地正法咯，后面的剧情不存在。” “小马，记一下，葛大爷好像挺有兴趣，可以演女一的爸爸，或者投点钱也行。”许青说道。 葛友当场就慌了，连忙拍了拍马可的手，说道： “小马，别听她瞎说，忘了这事。地主家也没余粮啊，哪有钱当资本家，我最近都愁养老金呐，买支股票吧，把整个股市给砸了，去黑南岛买套房子吧，泡沫炸了，到现在还套着呢，整个世界都在跟我作对。” “这戏我只能从精神上支持你们了。” 马可无奈地说：“葛大爷，青姐和你的船戏，我真是白写了。” “我还没骂你呢，折腾得我差点退出演艺界，一点儿乐子都没有，现场十几号人看着，叽叽喳喳，指手画脚，看着我出洋相。” 江文把剧本推回马可跟前，说道：“拍戏这种事，着急也没用，就算你是卓别林再世，那也得等几年，不可能有人愿意给你投资的，去让餐馆把饭菜送过来吧，肚子饿了。” 马可虽然失望，但也没气馁，这种事一次就说服人家，根本不可能嘛，慢慢来吧，应该还有一次绝佳的机会。 他将剧本推回去，说道：“师兄，您再看看，等过几天看完了再还给我。” “那也没用，再说你能找到投资吗？” 江文接还是接了，人家师兄师兄叫着，在场这么多人，不能抹了面子。 “你和青姐接戏了，自然有人投啊。”马可很坦白，忽悠不了这帮老家伙的。 “空手套白狼玩得挺溜啊，你咋不说你是比尔盖茨的女婿。”江文笑道。 不过拉投资这种套路很常见，钱没到位的时候去忽悠演员，演员还没到位的时候就得去忽悠钱，想坐着等鱼来，黄花菜都凉了。 关键就看你能不能两头不穿帮，或者同行给不给你撑面子。 “这明明是谈我的戏，怎么变成你们的主场了。”章一谋笑道。 赵本水抓了抓鼻子，说道：“不是赵叔泼你冷水啊，你这戏有很大的问题，比如那个反派的职业啊，得换换，咱们这都是好人啊，哪有败类呢，拍老半天，上映不了得亏多少钱，是不？” “换了男主报警成功，故事结束了啊。”马可笑道。 “好像也是，你这逻辑还挺严谨。”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咱们这都是好人，一个坏的都没有，但是香江有啊，对吧。”江文回道。 “那是，资本主义就是这么不靠谱，咱们必须得鞭策他们。”葛大爷回道。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以香江为背景，把反派变成阿sir呗，然后再回来上映。”赵本水恍然大悟。 南北文化还是有差异的，他对香江那边的作品和情况，不是太有兴趣，也很少研究。 “对咯，以后这种类型的作品，都得去那儿拍，人家随便你折腾，你越拍，阿sir越慌，他们越慌，犯错的时候越害怕。” 许青对这个结果有预料，筹戏找投资找演员，都是很麻烦的事儿，自然不会这么顺利。 反正她也尽力了，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让马可再等几年。 除非…… 她看向大阳影业的老板。 第82章 堂堂胡萝卜 吃完饭后，许青带着马可，跟大阳的老板一起离开。 即便大家已经对她有异样的眼神，但人家压根不在乎，别扯那些没用的，老娘开心最重要。 “吴总，您对这戏有没有兴趣啊。”马可问。 “我觉得很有意思，又有许小姐加盟，等《秦颂》上映后，我赚钱了再投，但你这小兄弟没有票房号召力啦，为啥非要当主角呢，哪怕你当个导演也好啊。” “刚才说过了啊，这戏不好演。”许青回道。 “香江很多优秀的年轻演员啦，只要给钱，谁都能请得到，江先生不愿意演反派，我们可以找华达仁啊，他没这个负担的，变态都接。” 马可觉得如果实在不行，先当导演也没什么不好，但问题是这吴大阳还有钱投吗？ 四千万在这年头可是超级巨款。 “吴总，你对《秦颂》这么有信心啊。” “没信心就不会投的了，我是把香江的别墅卖了才筹到这么多钱。” 马可：…… 许青也很惊讶，第一次听说。 “您把别墅卖了？” “是的啦，我本来是靠炒房子起家，一直对电影艺术很有兴致。现在感觉这个房价和杠杆实在太高了，风险很大，想要转行搞影视，就把别墅卖给钟正韬啦，他们夫妻喜欢炒房。” “钟什么？” 许青以为自己听茬了，这名字很熟悉嘛。 “钟正韬，也是演员歌手，让一切随风都随风那个，他们买了好多房产哦，胆子特别大，杠杆估计拉到十倍了。” 马可差点笑喷，这真是典型的食物链啊。 吴大阳平时割房奴和炒房的，辛苦二十年，赚了一大笔钱，没想到被内地电影圈给收割了。 这钟正韬夫妇可真是接盘大侠啊，到明年金融危机后，估计亏得要跳楼，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不过这吴大阳既然能买得起4000万的别墅，敢一次砸过来，肯定还有别的房产吧，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炒房加杠杆的都是超级赌徒，输光了能服气吗，到时候再忽悠他卖一套来投资翻盘，也避避金融危机的风头，是助人为乐的好事啊。 三人走到巷子口，吴大阳盯着许青笑道： “许小姐，这是我的奔驰，你们去哪儿啊，我送送吧。” “不用客气，我有车，还得送这孩子去学校呢。” 吴大阳有些失望，他算是比较温和的，加上人生地不熟，就算馋许青的美色，倒也没有过分行为。 “马兄弟，不着急啊，十月底我们就打算上映了，到时候你这三五百万投资，不算什么啦。” “好，好，祝票房大火。”马可笑道。 即便他知道未来的金融大趋势，也不会给吴大阳任何提醒的，否则这家伙就把钱留着去抄底房地产了，哪有心思来投资影视呢。 目送冤大头吴离开后，许青开着车送马可回学校。 “怎么，萎了？” “瞎说，我堂堂胡萝卜，又不是葛大爷。” 许青没想到马可还记得这个梗，哈哈大笑。 “没事，我看这吴老板很喜欢你这作品。” “他是喜欢你。” “那无所谓，只要肯投钱就行，不是还有个女一嘛，到时候用这个资源再拉点投资。” 马可没有回答，他原本想让曾离来演的，因为到时候有吻戏和少量船戏。 但自己还没站稳，曾离估计也不想出来，她又是班主任的心头肉，一时跑两个学生，学校肯定不会同意的。 “怎么，想用你那小女朋友啊。” “嗯，想过。” “不行，这个女主要么是有知名度的，要么是能带来投资的，别给我瞎搞，电影里任何一个角色都是资源，绝对不能浪费。等你成为江文老谋子这样的大腕儿，想捧谁捧谁。”许青没好气地说。 “让你多亲个漂亮姑娘，还不乐意了，天天就惦记你那小情人，玩物丧志。” 马可被许青霹雳啪啦一顿吊，连忙转移话题。 “我知道了，就是想想而已，这部戏如果能成，赚钱大家一起分吧。” 他是真心感谢的，如果没有许青，这个计划必定是泡汤，从零到一太艰难了。 光卖剧本能有几个钱，能有什么知名度，连个露脸的资格都没有。 “那肯定啊，不然姐这力气白出了，反正《秦颂》月底或下月初上映，圣诞我组个局，把老江和吴老板汪俊几个人拉过来，你再给他们表演一遍。” “他们这些老家伙想象力其实很差的，要不然也不会拍来拍去都是那点事儿，得让他们现场感受下。” “但是这钢琴曲子吧，我还不太熟练。”马可回道。 “先去找个作曲的给你补充完，钱我给你垫上，应该花不了多少，不过说好了，若是戏拍不成，这曲子的版权归我。” 马可点点头，这个无所谓，拍不了这曲子价值也不大了。 “我倒是认识一个叫张亚南的音乐人，各种技能都比较全面，风格也年轻，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 “你还认识张亚南？”许青惊讶地问。 张亚南为啥是女神收割机，就是圈子里的很多女演员成名后，总想玩票出个专辑啊单曲啊之类的，自然就找到他。 然后就被他的音乐才华所折服，加上高大帅气，谈个恋爱挺好。 没人在乎他是不是渣，是不是离过婚，有事业的女人不缺钱，也不需要依赖男人，对婚姻没有那么热情。 许青以前也考虑过出mv单曲的，后来想想算了，她是一个跑调大王。 “是啊，上次不是录制节目嘛，那个电台主持人带我去录的歌。” “就骂我的那个节目？” “你咋这么记仇呢，他的价格好像很高。” “高什么高啊，你都把开头写好了，他顺着毛捋还不简单，撑死给他五万十万呗，再不行找别人，一万就搞定了。” 许青说完，在路口打方向盘掉头。 “干嘛去啊？” “找张亚南。” “现在就去？” “我不在，他还不讹你个小破孩啊。” 马可觉得年纪这个屏障挺好，该用的时候就躲在后面，碰到漂亮大姐姐就装可怜装无辜，激起她们保护欲。 “你跟他不会……” “没任何关系，他太阴柔了，还留个长发，我没兴趣，而且吧，比你还渣。” 马可：？？？ “我又招你惹你了？” “你吧，野心太大，这样的男人哪有时间操心爱情啊，那个青衣小情人倒是真心爱你，那天带走你的时候，醋劲儿大得啊，你应该跟她分手。” “分手是不可能的，哪有人像你这样啊，劝人分手。” “你速度那么快，就不怕将来她拖你后腿？” “如果我力量足够强大，就算是把她扛脖子上，也不会影响速度，如果不够强大，那慢点就慢点，至少多个伴儿。”马可说道。 许青耸耸肩，不以为然，没有回话。 她之前和朋友来过录音棚两次，也是想录歌什么的，所以对这很熟悉。 刚敲门进去，就听到里屋有吉他声。 “媛媛，你自己练练，我去看看。”张亚南的声音。 马可眉头一皱，媛媛？ 哪个媛媛。 …… ps：感谢“尾号916209”读者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第二更奉上，??? 第83章 逮谁坑谁 张亚南走出来，看到许青很意外，笑道：“哟，稀客啊。” “在忙是吗？”许青问。 “不忙，一个朋友在里边。” “不打扰吧。” “大白天的，工作呢。” 握手的时候，张亚南才想起来马可，毕竟几个月过去了。 这时候从里面伸出一只漂亮脑袋，清纯可爱。 “媛媛，你过来，我介绍下。” 女孩连忙蹦出来，活泼灵动，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开心地说：“不用介绍，我认识青姐的，《边走边唱》。” 马可不得不感叹，真是个禽受啊，我家离离都20岁了。 许青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顿时就懂了，笑道：“要是不方便，我改天再过来？” “你别误会了，她是学生，还是个孩子，想学琴呢。”张亚南说道，非常的正经。 马可真想抱拳说道，老哥牛逼，弟弟甘拜下风。 这货最牛的就是，无论他有多渣，但站在你面前，就像一腼腆纯情的少年。 所以他追女孩子的成功率相当高，各种乐器滚瓜烂熟，当渣男也要有本钱的。 你要是问他到底爱谁，他会说：嗯，都爱过，特别真心，她们是艺术的源泉。 估计除了肾衰老，没有什么能阻止他。 “你还收学生啊，不知道学费贵不贵。”许青问。 高媛媛顿时就不好意思了，挠挠头装成小可爱样。 “许老师，人家张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们只是师徒关系，刚进这个圈子，总得会些才艺不是，所以张老师免费教我学琴。” 许青笑眯眯地打量着她，形体没问题，长相甜美清纯，符合作品人设。 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马可。 马可竟然立即懂了，两人的默契度非常强。 这是想坑张亚南一把？ 还是我青姐狠啊，逮人就坑，连写歌儿的都不放过。 不过跟高媛媛拍亲热戏倒也不亏。 “你现在做什么的啊？”许青问。 高媛媛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这是许青要提拔自己吗？ “哦，我现在是工院大一的学生，但我拍过一些广告，比如冰淇淋啊，口香糖之类的，目前还没有任何正式作品。” “是嘛，长得是真好看，怎么没去参加艺考呢，这位你认识吗？”许青指着马可。 高媛媛摇摇头，笑道：“不太认识。” “马可，现在是京戏的学生。” 高媛媛大眼睛看着马可，张大嘴巴似乎想起来了，指着马可喊道： “你不会是那个满分作文的马可吧。” “是的。” “你太厉害了，我作文估计连十分都没拿到，才写了一百多字就到时间了。” “你这么好看，写什么作文啊。”马可笑道。 确实好看，高媛媛应该是拍了相关广告的原因，知道自己的牙特别漂亮，所以笑的时候会非常大方自信。 两人你来我往，搞得张亚南有点着急了，应该是刚开始，还没吃到嘴里。 说好的学生呢，说好的师徒关系呢，你急个毛线啊。 “你们来不会有什么事吧？”他问。 “还真有事。” 四人找了个沙发坐下，把想法说了遍，马可也把故事梗概讲了讲。 因为许青的提示，他着重把女一讲得各种完美，肯定会爆火的样子。 高媛媛杵着脑袋，眼睛里透着光，女主年龄跟她是完全匹配的。 她跟傻白甜似的盯着马可，实在没想到啊，这马可不仅有文才，还能这么快当导演拍戏，太有前途了吧。 这么好的机会能把握住吗？ 她就是在书店买书被摄影师发掘拍广告的，这次幸运再次降临，颇为激动。 张亚南点点头说：“这个片子挺有意思啊，应该蛮适合年轻人的，我们现在的电影作品，包括演员啊，年龄都偏大，年轻人也看不懂其中的内涵，所以香江的作品才这么受欢迎。” “是的啊，男女主也很年轻的，男主确定马可了，但女主嘛就还没定。”许青故意下套子。 高媛媛本来盯着马可，连忙看向许青。 她这长相肯定是要高开高走，从女主开始的，摄影师早就说她天生是当明星的料。 张亚南可是地地道道的老司机，当然明白往剧组塞人，尤其是塞女一号，几乎不可能的。 除非大吐血，目前还不至于嘛，掏钱是不可能掏钱的。 以他的魅力，不需要通过这种手段来泡妞，那就没啥意思了，妞泡他才是正确姿势。 但这个媛媛的眼神令人担忧啊，是如此的渴望。 “你们是想找我负责配乐吗，还是？” “差不多吧，我自己写了个开头，希望能借助您的专业，把曲子做完，但必须得跟电影的风格节奏吻合。”马可说道。 “你也会弹琴啊？”高媛媛问。 “嗯……哦……业余玩玩，跟张老师不能比，所以才找他的。”马可笑道。 张亚南感觉这小姑娘好像要飞了。 说实话，他第一眼看到媛媛就喜欢上了，让他想起初恋的感觉。 男人年轻时因为一事无成，自卑敏感，总会错过最美好的爱情，等事业有成了，就想弥补少年时的遗憾。 媛媛，就是最理想的目标。 飞了，舍不得，难受。 “你能去弹弹吗，我看看咋样。”张亚南问。 “好的。” 马可弹完，高媛媛连忙鼓掌，这曲子确实好听啊。 张亚南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意思，只是好奇地问： “你都能写到这了，明明很成熟很有才啊，怎么后面的弄不出来呢。” 所以说重生不容易，行家看门道，想糊弄难度很大的。 “我在写剧本的时候，灵机一动折腾出来的，后面怎么写都感觉不对，毕竟我的乐理知识跟你们不能比，想请专业人士来做，这戏是大制作，有江文和许青两个知名演员，总不能寒酸啊。” “江文也演啊？”高媛媛问。 “嗯，嗯，目前是这么定的。” “马可，哦，马导，青姐，你们看我怎么样，能去参加试镜吗？”高媛媛主动问道。 本来张亚南还在想马可这曲子是不是抄别人的，但高媛媛的主动让他有了危机感，注意力转移了。 “这两首曲子的风格，我应该可以搞定，嗯，你看这样吧，我免费帮你们做配乐，你让媛媛演女主，怎么样？”张亚南说道。 “张老师，你太好了吧，谢谢啊。”高媛媛兴奋得不行。 “想什么呢？”许青没好气地说。 第84章 向铁叉证明 许青下了这么久的钩子，就是等待这一刻啊，对男人他还不了解嘛。 这家伙明显吃定小丫头了。 得罪人的事儿还是她来，毕竟马可到时候要跟女孩拍亲热戏，还是保住导演的面子吧。 “亚南，这可是女一，不带投资是不可能拿到名额的啊，你不会不懂吧。要不这样吧，到时候给高媛媛安排个餐厅服务员的角色，怎么样？” 高媛媛本来开心得不行，听许青这么说，笑容当场就僵住了。 “青姐，我可以去试镜的。” “你演过戏吗？” “我……我觉得我应该有这方面的天分，我可以免费演出的。” 高媛媛特别想要这角色。 “我懂，谁不当女一呢，可是钱不够啊，怎么办？”许青问。 张亚南非常后悔啊，早知道就先把高媛媛打发走了，还不是为了装个逼，显摆自己人脉好嘛，结果栽沟里了。 以后真的要离许青远一点，男人克星。 现在要么丢姑娘，要么丢钱。 嗯，也不算丢钱，万一这戏赚了，还能挣钱。 但马可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能拍出什么名堂，肯定是许青在努力捧他而已，并不存在什么少年天才。 “青青啊，在你心里，我的曲子这么不值钱啊。” “是你要求太过分嘛，现在的市场行情，一首歌不也就三万的样子吗？更何况这曲子，你只是补充完整，又不用耗费多少心血，这部戏里，别提江大爷了，我和马可也算是名人了吧，媛媛实在是……” “那要投多少钱呢？” 许青心里一喜，宾狗！ “马导，我们这戏还差一百万？” “嗯，差不多吧。”马可回道。 “一……一百万？” 张亚南当场就想打退堂鼓，这要是亏了，真尼玛损失大啊。 一百万啊一百万。 钱他是有的，但是这个数目实在太大。 做音乐赚钱很苦逼的啊。 高媛媛咬着嘴唇，看了一眼张亚南，连忙说道：“那……那算了吧，马导，我演服务员可以吧，先跟着学学。” “也行，我们已经有意向的投资人，倒不着急。那张老师配乐的报酬，就当是你的片酬了。”马可说道。 这逻辑很绕，高媛媛愣了一会儿。 那这算是花钱买戏，还是赚钱啊。 “我先做吧，到时候你来听听，看有没有什么要调整修改的。”张亚南说道，很有点纠结。 “行。” 两人准备离开，高媛媛也站起来说道：“张老师，我去送送他们吧。” “好啊，那待会儿还学琴吗？” “今天学得差不多了，我明后天再来。” 高媛媛表面上笑嘻嘻，其实内心难受极了，谁不想当明星当演员呢，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没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女神变服务员，天上地下，挫败是难免的。 但在影视圈，这是很常见的事，京州啥都缺，就是不缺漂亮女孩，谁演不是一样，反正是没名气的花瓶角色。 “导演，你可以给个电话号码我吗？”高媛媛问。 “可以啊，然后有事也可以去京戏找我，咱们年纪差不多，叫我马可好了，以后还有机会合作的，不着急。” “嗯，这个我知道，能演服务员，也还是谢谢你和青姐。” 许青笑道：“姑娘，你多跟老张学学琴，他最喜欢教女孩学琴了。” “嗯，嗯，是的。” 高媛媛站在原地，目送两人开车离开，才失落的走向公交车站。 她知道张亚南喜欢自己，但一百万巨款是不现实的。 送马可回去的时候，许青笑道：“看到没，这就是我劝你分手的原因，你若是成功了，以后每天这种漂亮女孩往你床上送，你还会记得那个小情人吗？” “她叫曾离，你说的我明白，但这圈子里，比她更适合地久天长的很少，越是对比，她就越是让人安心。乱上床是要遭报应的，我可不想承担，至少得喜欢才行啊。” 上辈子马可已经体验过这种痛苦，麻木会导致自己变成感情残废，再也不会走心了。 重生难道就是为了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打……桩……机？ “你又不着急结婚。” “慢慢培养啊，来日方长。” 许青撇了撇嘴，说道：“我看你能来日多长。” “对了，青姐，我准备出本书，到时候给我写个序。” “什么书啊？” “暂时保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完。” “可以啊，小马，还会写书。” “很多人找我出书，玩玩呗，类似伍迪艾伦那种小品文，说不定以后能改成影视剧啥的，当是做个记录吧。” 回到宿舍，刘大华正在看书，看到马可回来，便说：“刚才曾离和阮泉过来找你了。” “怎么了？” “让你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饭啊，可能是担心你跟许青在外面过夜吧。” 筹戏的事儿没搞定，马可其实很郁闷。 接下来唯一的机会，就是等《秦颂》被禁，吴大阳亏成狗。 江文这些主创肯定会内疚，补拍一部戏当做补偿是常有的事。 否则想让江大爷接这角色，几乎没可能。 很多导演其实喜欢文艺片，但因为亏钱太多，就会拍一些商业片来弥补损失。 食堂里，曾离打来饭菜和汤，摆在马可面前，也没说太多话。 她现在最难受的是，马可做的事，只有她知道。 室友不知道啊，然后就在那叽叽喳喳，曾离也没法解释，只能不断重申，她相信马可。 “节假日为啥不陪离离呢？”秦晓露问，她心里憋不住事。 “还有几天假期，专门陪她。” “我跟你说，离离性格好，你不能欺负人家。许青一个招呼，你就屁颠屁颠跑了，第二次了吧，咋的，准备吃软饭啊。” “又没吃你软饭，关你屁事。” 秦晓露用叉子对着马可，说道：“向铁叉证明，你爱离离，否则我们就给她牵桥搭线，你知道她每周要收多少匿名情书吗？” “怎么证明啊？” “自己想啊？又不是我媳妇。” 马可喝了一口紫菜蛋汤，拍了拍曾离的小脸蛋，当她转过来的时候，马可捏着她的下巴，直接亲过去喂汤。 曾离也没法躲啊，只能硬生生把汤咕噜咕噜吞下去。 她差点呛到，一把推开马可。 “你疯了，这么多人啊。” 哐当…… 秦晓露的叉子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傻眼了，还有这么玩的。 几个女孩当场就害羞了，四处张望，好像是自己在偷情，幸好节假日食堂人不多。 “我想吐，马可，你太恶心了。” 阮泉就坐在曾离边上，正吃饭呢，来这么一出。 “不……不要脸。” 刘大华端着汤，看到这两人的喝法，顿觉无味，将碗狠狠放下。 第85章 要不分手吧 吃完饭，马可和曾离牵着手在校园溜达，每当有男同学经过，必回头看曾离。 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前三届高质量的女生不多。 而且随着学生年龄越小，家庭条件也越好，打扮也越漂亮。 篮球场的男孩吹口哨起哄，就段亦龙最来劲，搞不好这些家伙当中，就有人给曾离写过情书。 马可朝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从牵手变成搂腰。 “现在的新生是越来越嚣张，我都想揍他，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气死人。”段亦龙说道。 “泡妞比不过人家，你就动手啊，要不要脸。”孙宏磊笑道。 王亿源投了一个三分球，瞟了一眼马可。 “这小子什么来头啊，长得也就是比我帅点，凭啥霸占一年级的几朵金花，每次吃饭都在一起。” “我觉得江文许青的圈子他都认识。”孙宏磊回道。 “牛逼啊，现在竞争太特么激烈了，我都拍过几部戏，在那帮人眼里啥都不是，人家根本不带你玩。”王亿源说道。 “我他娘的还没戏拍呢，那个吴静不是跟你很熟吗？” “以前是不错，现在天天围着马可转，不爱搭理我了，据说他们搞了个什么九六联盟，把京影的都拉进来了。” “前浪还没开始浪，后浪就把我们拍死在沙滩上。” 曾离看着马可得意洋洋的样子，笑道：“怎么，又显摆是吧？” “那是，有你这么漂亮的媳妇，我能不显摆吗，本来想低调点，但这些家伙跟狼似的，我只能高调宣布你的归属权了。” “大男子主义，等你火了，心里可就没我了。” “不一样的，离离，你跟其他女孩都不一样，你喜欢的是我的上进，不是我的功成名就，所以你是不可替代的。” 曾离之前的确喜欢马可的上进，但现在她希望马可能老老实实在学校读书。 将来两个人毕业后，哪怕接点话剧也行，演配角也行，相濡以沫的过日子，把演员当成一分普通的职业，而不是当做名利圈，也不需要大富大贵。 但马可这么能折腾，很明显是不会同意的。 “今儿你跟青姐谈投资怎么样，江导愿意参演吗？”曾离问。 “都没成，该说的都说了，等风来吧。” 马可回答的时候，语气里透着沮丧。 曾离低下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没想到青姐帮忙都不行，看来是我以前太天真了，以为什么都水到渠成，在京剧圈就是熬资历，着急也没用。” 马可搂着曾离肩膀，笑道：“你真是太老实了，若是别的女孩，知道男朋友在搞电影，肯定要个角色啊，你都没提过。” “我说过啊，毕业之前不接戏，享受一下大学时光是我目前最想要的。” 马可点点头，他已经认可曾离的想法了。 等长大点再进去演艺圈，也知道该如何拒绝，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闯天下这种事，他去做就行，让离离安心读书。 他坐在椅子上，将曾离抱在怀里，两人趁天色已黑，吻了十几分钟，嘴巴都干了。 奇怪，口水去哪儿了。 曾离虽然技术不咋的，但的确亲得舒服，身材太棒了。 她很明显有心事，像是在应付，并不主动，抓着马可探索的手。 “咋了？” “要不，我们分手吧。” 马可这正烈焰焚心呢，突然被泼一盆冰水，浇个透心凉。 “扯什么犊子呢。”他茫然回道。 “马可，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个累赘啊，又帮不上你什么忙。” “我没说要你帮忙啊，刚开始就是这样，等以后我用票房和作品证明了自己，就不会这么麻烦。” “我认识你太早了，要不我们先等等，等我们毕业了，工作后咱们再谈好不好，我不想拖你后腿。” “你读你的书，我做我的电影，你没拖我后腿啊。” 马可将曾离的脑袋掰过来，把脸亲了个遍，说道：“不分，以后不许提这事。” “青姐不喜欢我，但她能帮助你，如果我们……” “不分，听到没有。” “你别这么野蛮好不好？” 曾离感觉自己比马可这三岁白大了，都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你就是成天想太多，很多事跟你没关系。许青她除了喜欢自己，哪个女人都不喜欢，你管她干嘛。找投资本来就难，跟你更没关系，毕竟是几百万的巨额资金，赚人钱财，犹如夺人贞操，你没听说过吗？” “什么啊你，瞎比喻……” 马可拉着脸，曾离却想笑。 她想起那晚睡一起的事，哪有这么难，明明是你自己脸被打肿了鼻子痛。 唉，怎么就这么喜欢他呢。 “本来就是，所以你必须得明白，做电影难，找钱难，谈恋爱也难，人生就他么没有不难的，但是不能放弃，懂了吗？” “懂了，小马哥。” “嗯，真乖，亲我一下。” 曾离乖乖闭上眼睛凑过来，又热腾了一会。 马可今儿的任务还没完成，只能暂时先放开曾离，让她按照许青设计的方案，监督自己做完五组的形体矫正动作。 “多条腿真的很麻烦。”马可嘀咕道。 在草地上放平曾离带来的练功垫子。 “有人来了，别瞎说，你赶紧把它放下去啊。” “这是我能控制的吗？没常识，改天给你上上课。” “上你个头，咱们把注意力放在锻炼上。” 曾离对这玩意儿也没什么研究，还以为是人工控制的呢。 同样是一组动作，曾离就能做得跟许青丝毫不差，马可就是各种变形，一时这里难受，那里难受。 曾离又不像许青那样下狠手，舍不得用力。 “你别老看我啊，练你自己的。” “果然，果然……” 马可想起许青说的，她会的曾离也会，魔鬼般的解锁状态。 曾离不知道马可脑子里都在想歪事，在那捉摸怎么帮忙呢，用力他就喊痛，手就软了。 “你下狠手。” “那你别喊啊。” “痛能不喊吗，到时候你可别喊痛……啊……轻点……轻点……” 回到宿舍，马可便开始动笔写书。 书名暂定为《胡思乱想》，把五年以内的一些ip写成短篇小说，每篇两千字左右，重要设定和剧情写出来就行，出版后就相当于占据版权。 第86章 挨训之人 马可接受约稿的出版社特别小，特意挑选的。 只收了一万块钱，限定首印2万册，价格是普通书的两倍，且不许重印。 并且不参加任何宣传推广活动，他不希望这书火，避免那些原创作者看到了，放弃创作。 找许青作序，也是因为人家出版社觉得不能重印这个要求太过分，而且高价未必能把首印卖完，马可的名声还没那么大。 他也不求靠这个赚钱，也不打算自己拍，就是等别人要拍的时候，插一脚扯扯皮。 比如故事雷同，而且我先出，你要是不让我的艺人参演，你也拍不了哦。 不过他准备用幽默讽刺的风格来写。 比如《还珠》，就是一个呆湾女孩在公主坟旅游，突然穿越到乾隆时期，变成民间格格的故事。 这是当下呆湾最火的傻白甜风格，内地书摊上，到处都是这种类型的盗版小书，以富瑶阿姨的作品最夸张。 不过经马可之手后，颇具批判性，这女孩的设定是女权主义者。 一个女权主义者，却成天热爱宫斗霸道总裁故事，很是讽刺。 本质上她还是喜欢霸权主义，依附皇权，获得宠爱的封建余毒思想。 这类甜宠文的精髓就是，杀人放火的脏活累活，你们男人去干。 但天下是你的，你是我的，乖乖听话哦，不听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因为你是风儿，我是沙。 我们之间有他么该死的爱情丫。 你那么努力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我这样的弱女子。 至于有些已经存在版权的小说，明后年马可会把影视权都买下来，所以现在还得找一两个懂商业的得力助手，将来帮忙经营公司。 马可的原则很简单，电视剧不参与，也不宰人，傻白甜的风格他也驾驭不了。 但你得让我插一脚，塞个人什么的，哪怕投点钱也行。 说到底，他争的就是一个话语权，否则演戏再好也没用，只能在小圈子打转，根本无法与大资本抗衡。 为什么很多观众喜爱的演员和导演接烂片，还不是因为给钱多。 …… 军训结束后，就是正式上课。 一年级都是基础课程，分为文化课和专业课。 文化课就是那几门所有大学必修的，加上电影戏剧基础理论。 专业课主要是形体舞蹈，声乐练习，视耳练唱，台词朗诵，静物动物模拟，基本上没有涉及到专业表演。 班主任上的第一节课就是动物模拟，模仿是一切的开始，还能起到解放天性的作用。 很多孩子挺害羞，连上讲台都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还谈什么演戏呢。 导演就是从前玩皮影戏木偶戏的艺人，而演员就是他们手中的提线木偶。 让你翻跟头就翻跟头，让你学狗叫就学狗叫，让你哭就得哭。 没有这个敬业精神，一部戏是完不成的。 “马可，刘大华，你们上来模拟海狗。” 班主任还专门放了一段影片，教室里有彩色电视机。 但她的点名很奇怪，压根没看名单，似乎对这两个新生的名字记得很牢固。 马可是个老江湖，隐隐觉得不妙，班主任虽然对学生的细节不过问，但估计在学校的行为了如指掌，很多渣渣喜欢告状打小报告。 两人只好硬着头皮上去，马可压根不会这个。 “刘大华不是擅长吗，马可跟着学，门后有拖把，先把地拖干净。” 马可一脸懵逼，哪有这样上课的啊，还是太闲了吗？ 两人拖着地，班主任却站在边上开始训话。 “我们有的同学啊，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才刚入学呢，以为自己有点三脚猫的本事，就可以胡作非为，闯女生宿舍，在校园里张扬恋爱，天天跟校外的人打交道，找捷径。” 马可疯狂摩擦地面，都不敢抬头看。 这不是在骂我吗？ 刘大华看着马可，又看了看教室里的同学，没错了，就是在说马可。 “我说孩子们，你们急什么呢，能在京戏读书，本身就占据了先机，还怕将来没事业吗，只有学好技能，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职业啊。” “真以为跟名人混来混去，就能演戏出名了？你们很多人连摄像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 班主任一直在训话，马可一直在擦地，擦了一遍又一遍。 曾离则心虚地埋头在本子上涂鸦，不敢跟老师对视。 老师最喜欢的就是她，各种条件都好，人也正派，将来肯定是一颗好苗子，担心被马可这种浮夸的学生带上邪路。 “我导过那么多话剧，教过那么多学生，你们觉得我会接不到戏吗，但我经受得住考验和诱惑，专心教导学生，再多的钱我也不去。” “很多人并不是看上你们的演技，尤其是女同学，自己心里要有点数，人生可没有后悔药。” “所以，我再重申一遍，毕业之前，至少大三之前，你们都不许乱接戏，好好学习，大四我会让优秀的学生上话剧舞台实践。” 老师自然是好心，但学生们可不是这么想的，台下气氛很沮丧。 例子很简单嘛，就夏语那长相，尖嘴猴腮的，若不是江文看中，以后还有机会当男一号吗，也就是反派的料。 “好了，你们别再拖了，开始表演吧。” 刘大华的爱好真是特殊，专注模仿海狗三年，技艺精湛，马可的动作相比之下，显得拙劣许多，还得现场学叫声。 本来紧张的同学们，嘻嘻哈哈大笑，课堂回到轻松欢快的氛围。 “马可同学，刚才我的话，你听懂了吗？”班主任问。 “听懂了，老师，铭记在心。” “那就好，下去休息吧，下一组，曾离，杨婷，模仿鸵鸟。” 一般这种课程都是学生自愿选择动物的，每个人的性格和喜好不同。 就杨婷这股子心高气傲，你让她模仿鸵鸟？ 别提多难受。 但很明显班主任感觉到这届学生都很叛逆，不好带，所以都是直接点名。 但从马可的上帝视角来看，这届乖学生，最后的成就跟叛逆的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很多马可不认识的陌生脸，后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工作了。 下课后，几人去食堂吃饭，都在问马可怎么办，被老师盯上了。 杨婷这么有主见的女孩，都有些心虚了。 毕竟班主任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要是下点绊子，谁敢给她们戏啊。 “你们想多了，班主任这叫打预防针，不会真的断咱们前途，她是个很善良的人。”马可说道。 至少班主任提醒女同学要注意保护自己是没错的。 “那怎么办啊，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杨婷心虚地说。 “这样吧，晚上带你们去看场电影，子依知道哪家专放外国片的吗？”马可问。 “知道，但是有点远。” “没事，都得去，约上大暗他们三个。”马可说道。 “什么片啊？”曾离问。 “《闻香识女人》。” 张子依气死了，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瞪着马可凶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谈恋爱。” “幼稚，无知，愚蠢，谁告诉你《闻香识女人》是爱情片。”马可回道。 “不……不是吗？”张子依茫然地问。 其他女孩也没看过啊，国内又没什么宣传，上映没几年，一看名字就是老流氓撩妹的事儿嘛。 …… ps：感谢“尾号701637”“微风在吹夏天”的打赏。 第87章 不是你想的那种 刘大华踩着马可的永久牌专车，去京影找人过来。 马可带着曾离张子依先去，其他人分批去，免得过于招摇。 这才开学一个月，不仅是曾离收到十多封情书，其他几个女孩也共收了二十多封。 如今的年轻人虽然也害羞，但对爱情还是敢想敢干的。 大学是人生中，唯一不用考虑生活现实，又可以自由恋爱的阶段，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相当于白读哇。 “马可，为啥要这么大张旗鼓啊？”曾离问。 “我得给大家上一堂社会课。”马可回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肯定又要批斗我。” 曾离怕跟他们讨论这些，就她一个人不关心，其他人都有浓厚的兴趣。 “待会儿你看完电影，等我解析就懂了。” “你说，我的做法是错的吗？”曾离真诚地问。 “这件事没有对错，只关乎选择。” “你不会是想发动大家……” “没错，我一个人对抗不了班主任，但又想保住学历。”马可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这……这不好吧，她们也不敢的。” “敢的，放心吧。也没啥不好，我突破成功，她们就能跟着吃螃蟹。” 曾离将信将疑，谁敢对抗学校和老师啊。 她是不知道姓马的吹牛逼有多强。 马可只是忽悠几个孩子，有个家伙能忽悠全世界，还说: “我对钱不感兴趣，对钱不感兴趣……” 张子依小小的身躯抓着扶手，随着公交车摇晃，冷眼偷看马可抱着曾离说悄悄话，心中醋意疯狂发酵，嘴角微扬，露出倔强的小表情。 哼，你曾离不思进取，我却要努力奋斗。 有一天跟马可并驾齐驱，互相帮衬，光芒万丈，他就会选择爱我了。 马可瞟了一眼张子依，她连忙避开，看着窗外，很是慌张。 难道马可知道我喜欢他，该怎么办，会不会告诉曾离。 幸好马可的bb机响了，是高媛媛发来的简讯，约他周末到张亚南的工作室见面。 “难道一百万要到手了？” 马可有点兴奋，今晚的动员更有必要了。 张子依找的这家录像厅生意一般般，老板喜欢外国文艺影片，就开了这么一家。 名字取得很骚包，“卡萨布兰卡录像厅”，主题曲也在店内循环。 录像带全部是从湾江两地买的正版，别人录像厅收一块五，他要收三块。 高端消费者喜欢进电影院，或在家里看，低端消费者不爱看外国片，只爱看武打，搞笑，小黑片三种。 加上没有音译，字幕都是繁体，看起来很吃力。 马可真心希望，百年之后，他死了，在世界某个角落的小电影院里，也会摆着自己的作品。 “老板，你这有《闻香识女人》吗？我们想包一场。”马可问。 “啥片儿？” “闻香识女人。” “没有，都没听过。” “阿尔帕西诺领衔主演，92年底上映的。” “那叫《女人香》或《女人的芳香》。” 这一听就是呆湾和香江两地的译名，从英文直译，还是内地的译名好听。 旁边的哥们看着录像带上的片名，又见马可带两个美少女。 心想，卧槽，这哥们牛大发了，好刺激的样子，连忙问道：“老板，这是小黑片吗，怎么没见你放啊。” “黑你大爷啊，毛都没有，有点文化行不行，我这里是正经地儿，全是正版带子。”老板没好气地怼道。 哦，难怪生意差，脾气这么暴躁。 这影片让老板吃了大亏，进货时两边译名不同，进来后才发现他么的一毛一样，而且有些观众就奔着名字进来的，问七问八。 “包场多少钱？” “一个房间五十，不管你多少人。” 马可掏出五十块给他，很快其他人都到了。 赵小燕他们几个很开心，马可竟然会请大家看电影。 吕大岸拿起录像带看了看，说道：“我们男女要不要分开坐，这种片子挤在一起看，不好吧。” “反正我和离离要抱着看，你们随意。”马可说道。 “恶不恶心啊，又要进行唾液交换是吗？” 秦晓露凶道，这个死马可，气死人，臭显摆自己有个漂亮媳妇是不。 陈申看着两人，彻底震惊了，没想到你娃儿这么开放。 “到时候现场看你们表演是吗？”刘大华问。 “大华，别听马可瞎说，不是你想的那种片子。”曾离解释道。 这么多人中，只有这一对情侣，很容易就成为调侃的目标，曾离可没有马可这么厚脸皮。 刘大华有些小失望地接过录像带，反复看着背面穿着礼服的漂亮大洋马，嘀咕道：“女人香啊，背都露出来了，怎么会不是呢。” “你再叽歪就滚！”店主吼道。 杨婷和阮泉去买了些零食和饮料，大家其乐融融地看电影。 “你和离离去前面坐，不是要表演吗？”阮泉推着马可说。 “要死啊，泉泉，你怎么也学坏了。” “哈哈，班主任都点名了，全校谁不知道你家马可嚣张啊。” 当影片播放后，大家便专心看电影，不愧是正版的，清晰度非常好。 “难怪有钱人都跑过去了，他们的校园真漂亮。”赵小燕嘀咕道。 “他们连校长都敢骂啊。” “男主角好帅。” “好像人人都有车呢，明明这么贵。” 熟人一起看作品，叽叽喳喳难免，因为都很放松。 大家平时看老美的作品不多，带着没见过世面的好奇心是很正常的。 马可回头说道：“他们有的，我们都会有，好好看电影，咋还成了茶话会呢，别嗑瓜子了，这是一部很好的作品，认真学着点，帕爷的表演是教科书级的。” 马可看片时，那是非常严肃认真的，并不是从观众的角度，而是从演员，从导演的角度来欣赏。 所以这部戏他至少拉了一百多遍，帕爷的表演更是模仿得滚瓜乱熟。 以前不谈爱情，时间就是多，跟女人睡完觉，还可以爬起来拉拉片子做学术研究。 但有感情后，跟曾离就不能这样，你得抱着哄她入睡。 “这是女主吗？”刘大华问马可。 “这戏没有女主，如果非要有，男主就是女主，别再想这事儿了，把心思收回来。”马可提醒道。 “这老头好过分啊，怎么总是吼男主角啊。” “这老头子像马可，好凶哦。” 马可有点无语，算了，算你们赢了。 刚开始很多人的确无法理解帕爷这个角色。 很难对这个顽固暴躁失明老头子产生同情，恨不得骂一句，你丫咋不去死呢。 但从老头出场时，导演就做了环境处理，他坐在黑暗小屋里，只有一丝亮光透进来。 他曾经是见过光明的。 不管是拍电影还是写小说，创作者都很纠结，这么简单的事情，按理说是很容易理解的，说太透就是赘述，但顶不住观众蠢啊。 …… ps：感谢“尾号58895”“loutouli”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88章 马大忽悠 等剧情放到帕爷带男主去餐厅喝酒时，马可连忙拿起遥控，按了暂停。 “怎么停了啊。”秦晓露喊道。 “是啊，快点放。”杨婷跺着脚催道。 大家已经喜欢上这部作品了，明明与爱情无关，也没有家长里短，而是很哲学的叙事。 这就是电影艺术的魅力。 “你们还真以为我花了五十块，就是请你们来看电影的啊。”马可笑道。 “那是干嘛？” “当然是给你们上课的。” “你比我还小，上什么课啊，等放完你再上。”杨婷说道。 “行，待会儿你先发表意见。”马可说道。 “发就发，你快点，快点，快点啊……” 没开始的时候，都是男人心急，之后…… 马可让大家看完后，开始倒带到之前暂停的地方，说道：“杨婷，你起来发表意见。” “啊……真要说啊，我刚才的注意力都在那段探戈上，忘记要说什么了。” “太美妙，太浪漫了吧，感觉我们民族舞好无聊啊。”张子依说道。 七个女孩把马可的要求忘个一干二净，叽叽喳喳的讨论刚才那段舞蹈怎么学，要不要专门报个班。 这段影史上最浪漫的探戈，的确迷倒万千女人，且不分年龄。 可见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男人只喜欢年轻漂亮的，嘿哈几次后就腻了。 而女人喜欢浪漫有情调的男人，年龄并不是问题。 探戈的风格奔放热情，感染力、互动性都超强，经大英逼国改良后，又兼具优雅性，风靡世界不是没有道理的。 人们有多压抑，就有多渴望奔放。 传统的东西，自然要发扬，但最终是少数人的事，想要逼着全民喜欢不现实。 大部分都喜欢新鲜的东西，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商业片的精髓就是新鲜感，这就是马可追求的。 “那个女演员叫什么名字，等我走向世界舞台后，要娶她做老婆。”刘大华说道。 大概从这时候开始，刘大华心里就埋下了要娶外国妞的种子。 “嗯，嗯，大华，你有希望的，但我们现在不是讨论女人，而是讨论电影。”马可提醒道。 按照这帮人的节奏，估计看完就拉倒，只记得那段探戈，没有太多收获。 但马可大张旗鼓，是要讲很重要的事，电影不过是药引子。 “都闭嘴，你们若是按照我的要求来，就告诉你这舞曲的名字。”马可说道。 “叫什么名字，哪里能买到磁带。” “我到时候送给你们，但现在配合我。” 此时录像厅的老板进来，说道：“哥们，鬼扯什么呢，时间到了。” “老板，给你加五块钱，让我们讨论一下这片子好吗？” “看个破电影，你讨论个啥啊，我要开下一场。” 马可走过去，说道：“我们是京戏表演系的学生，以后每周末都来包场研究经典电影，现在只是第一届一次研讨会，以后还有很多次，能不能行个方便？” “你们都是京戏的？”老板有点难以置信。 马可打开电灯，说道：“您看看，我们的身材，我们的长相，我们的气质，除了演员，还有谁，还有谁？” 老板又不是瞎子，早就注意到这帮俊男靓女了。 马可掏出学生证递给老板看了看。 “早拿出来不就得了，还自吹一通。行吧，学生不容易，不收你们加时费，以后每次给你们留一小时讨论。” “太谢谢了。” “小兄弟，改天我送你们一场，大家合个影怎么样，说不定多年以后，你们成明星了呢。” 这老板也是个电影迷，不然谁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啊，放香江盗版多赚钱。 “没问题，我们其中有人会成为盖世巨星。” 等老板走后，马可笑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名人效应，拉赞助就是这么简单。” 马可刚才的建议，大家都听到了，觉得很好。 九六联盟需要一点仪式感，才能将大家紧紧凝聚在一起，从而吸引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加入，也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行，以后你就是我们的盟主，今儿会议由你主持，我们配合。”陈申说道。 马可点点头，看着杨婷。 “真要我来讲啊。” “嗯，上前来，也可以拉片讲。” “什么是拉片？” 拉片这种东西，只有电脑时代方便，这年头没这个条件。 “你先讲吧。”马可坐下来看着。 杨婷挠挠头，嗯啊嗯啊了半天，才说：“我觉得刚才老爷子是在向男主示范错误的行为，未成年人不应该喝酒，侍者也没遵守规矩，被老爷子的气场唬住。” “还有吗？”马可问。 “没……没了，讲得不对吗？”杨婷紧张地问。 你看，她已经有点怕马可了，明明比马可大四岁，却像个学生。 “既然规矩这么重要，那你为啥不听话，着急出来接戏？”马可问。 “这……这不是在说电影吗？”杨婷问。 “其实是在说同一件事，讲的都是规矩，查理也很想喝啤酒的。” 马可说完按了播放键，画面定格在男主小兴奋的表情。 第一次喝酒，第一次泡妞，对于男孩来说，都很具诱惑力。 杨婷挠挠头，笑道：“马老师，您就别为难我了，还是你来说。” 嘻嘻哈哈的小姑娘们，终于安静下来，静待马老师训话。 马可倒带的时候，说道：“以后你们挣钱了，不要急着买别的，先买最贵的录像机和电视机，所有优秀的影片，都值得你拉十次，百次，要把每个细节琢磨透彻，不要觉得无聊，你的演技和导演能力，会飞速提升。” “马可，你咋知道这么多啊？” “因为我只对电影有兴趣。” “那曾离呢。” “她比电影更美妙。” “哪……哪儿妙？”刘大华歪着脑袋问。 “闭嘴，看片。” 曾离当时就幸福死了，捂着嘴傻笑，之前马可说这种事的时候，她都很焦虑的，现在彻底享受咸鱼心态。 等这一段放完，马可讲道： “查理一定喝不到酒吗，有男朋友的女孩一定不能追吗，一定追不到吗？中校在将死之际，教男主一个事实，规矩是个屁，只要你想，就能轻松突破。” “他并不是告诉男主，你应该去破坏规矩，而是让他明白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从而选择自己的人生。” “这没有对错，离离选择遵守学校的规矩，而我选择不遵守。” “等将来我们成为大人物，也会给后来人定规矩，因为这符合我们的利益，金字塔尖只有那么点地儿，谁都不想掉下去，规矩就是护城河。” “所以，你们可以想想，是做个守规矩的人，还是定规矩的人，我们的时间不多，也就二十年，之后一切成型，你就只能当地基。” 录像厅里，鸦雀无声，同学们呆愣地看着马可。 这年头很多人的竞争意识并不强，对市场经济理解不深，更别提这些刚成年的孩子们。 马可的话简直振聋发聩。 第89章 这届学生不好带 马可并不是恐吓大家，在横店哪怕是群演，都有等级的，什么大特中特小特跟组群特之类的。 工钱差距几十倍也就算了，就连他么的盒饭都是三六九等，10块，15块，20块，25块的。 剧组是缺这几块钱吗，不是。 不过是告诉你，心里要有点数，乖乖努力往上爬。 在剧组那就更现实，拍戏本就是琐碎的过程，反复ng会把大家的脾气都挑起来，于是谁挨骂就得看地位。 明明是主角的错，但导演脾气没处发，只能喷配角，否则能咋办。 你配角不干，现在就滚，主角不干，要么哄好，要么翻脸打官司扯皮，搞不好背后还有投资人，戏还能完成吗。 很多人觉得星爷的《喜剧之王》太夸张，其实很真实，因为你就是一坨可有可无的屎啊，谁会为了你跟钱过不去。 对于这帮孩子来说，你倒是守规矩了，然后眼巴巴看着别人蹦蹦跳跳去接戏，红红火火，心里能好过吗。 然后哭着鼻子说，呜呜，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好的规矩呢。 看谁搭理你。 就好比日后的楼市一样，有人坐拥十套房子，当年价格3000块，现在已经5万，躺着等年轻人努力奋斗接盘。 你问凭什么？ 他说，交房租，不然滚。 肺都给你气炸。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办呢？”杨婷问。 马可并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有风险，今儿被班主任几乎点名挨批还不够嘛，别事儿没干成，还惹一身骚。 “把这段看完。” 他继续播放影片，到最后一场帕爷跟校长的辩论戏。 一部电影，他要讲两个主题。 第一个关于规矩，也不是让大家跟学校硬抗，而是为了争取各自的前途。 学校不包你功成名就，将来一事无成，墙壁上展示的杰出校友，可没你的份。 而这届不听话的九六联盟，将来应该都有机会上墙。 第二个主题对于九六联盟更重要，否则很快就会被学校各个击破，土崩瓦解。 “看认真点，字幕。”马可提醒道。 法兰克中校深入敌营，当着全校师生面，慷慨激昂地跟校长辩论。 “你们的校训是什么？孩子们，出卖朋友以求自保，否则，烧得你不见灰。” “出纰漏时，有人逃离，有人留了下来，查理面对烈火，那边的乔治躲进老爹的大口袋里，结果你做什么呢？你奖励乔治，摧毁查理。” “你在这培养的是老鼠大队，一堆卖友求荣的告密者……” 阿尔帕西诺的台词功底非常强大，有一种特有的节奏感和气场。 气场这东西非常神奇，可以穿透镜头，让全球各地每个观众都能感受到。 刚才大家看的时候，字幕速度太快，现在终于明白了。 “马可，你不会是觉得我们有人向班主任告密吧。”杨婷问。 “我要是这么觉得，就不会找你们来，但是你们自己平时悠着点，别出去乱说。” 秦晓露慌张地举起手，吞吞吐吐地说：“我宿舍的人知道，聊天时瞎讲的，谁想到有人告状啊。” “你咋这么藏不住事啊，那我们几个都上黑名单了？”阮泉问。 所有人都责怪秦晓露，马可却放心不少，说明大家的人品不错。 “好了，没什么好慌的，班主任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接下来我要说我的计划了。不管我们谁先接到戏，学校若是坚决不放，我们就集体逃课。”马可说道。 别说女孩们，刘大华都慌张了。 “集体旷课啊，会不会被集体开除。” “想什么呢，学校从几百人中，初试复试挑到我们，而我们几个又是最厉害的好苗子，一次全开了这届不就黄了吗？”马可说道。 马可并不想跟学校撕破脸，否则他可以选择退学。 所以充分衡量了双方谈判的筹码，以及老师和学校忍耐的底线。 大家陷入沉思，不敢轻易答应。 咱们的教育就是培养乖宝宝的，这件事难度有点大。 杨婷毕竟老到点，看着马可，背着双手站起来，绕着马可走了几圈，笑得很诡异。 “看什么啊？”马可问。 “嘿嘿，你这小狐狸，老实跟我们讲，是不是拉我们下水呢，你是不是在外面已经接到戏了。”杨婷问。 马可已经决定不对他们隐瞒，都统一战线了，需要诚意，反正很快就要出结果，现在不说，以后谁还跟你混。 “我没有接到戏。” 马可说完转身看着杨婷，继续说道：“我是自己要筹拍一部戏。” “啥子，你自己拍戏？”陈申从椅子上站起来问。 别的学生担心自己接不到戏，马可已经自己拍戏了，这是大导演才能干的事。 刘大华都不知道这事，很有点生气，看着曾离，问道：“你知道这事吗？” “前两天刚知道的。”曾离小声回道。 “睡觉前还是碎觉后。” “这重要吗，问这个干嘛？”曾离问。 “对我很重要。” “睡觉后。” “那还差不多。” 刘大华的心结顿时就解开了，没睡觉前，应该兄弟重要。 睡觉后，肯定是女人重要了。 “马可，你有点不地道啊，这不是拿我们当炮灰吗？”秦晓露问。 “什么叫联盟，就是利益共同体啊，不管是谁先成名，大家是不是就有资源了，你们还会吃亏吗？”马可问。 “倒是这么个理，但谁知道你是不是白眼狼。” “我都自己拍戏了，退学也不过如此，为啥还跟你们瞎混。”马可反问道。 “行吧，反正你打头阵，我们支持你就是了，是得跟班主任谈谈，一辈子的前途不能耽搁了啊，否则考京戏干嘛。” 秦晓露豪爽胆子大，先承诺了。 “我这戏如果挣钱，会成立个公司，把你们都签下来，而且我承诺，三年内你们都能接到戏，而且是主角。”马可说道。 “那不就是卖身契？”杨婷问。 “这叫有钱一起赚。” 赵小燕挠挠头，问道：“马可，你们京戏的事儿，我们也插不上话啊，叫我们来干嘛？” “京戏一直是你们的榜样，等我们破了规矩，你们跟老师谈也有个说道啊。” “嗯，倒有点道理，不过我们学校好像没你们这么严格。”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摊牌啊？”张子依问。 她真的很伤心，这么重要的事，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只有曾离知道，果然地位有别。 嫉妒也是爱的酵母，时间越长，爱得越深，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估计快了，最迟期末，上学期还是老实读完。”马可回道。 第90章 怎么个动法 笼络好这帮人，马可安心不少，但光靠她们还是不够的，京戏实在太强大，到时候还得搬动许青江文出来说情，软硬兼施。 毕竟没几个人能在一年级就出来拍戏。 周末的时候，许青来接马可去张亚南的工作室，但他却带着曾离等在校门口。 “她也去吗？”许青问。 “嗯，周末没事，一起去玩玩啊。”马可笑道。 “上车吧。” 曾离有点扭扭捏捏，她很怕许青。 “要不你们去吧，我……我……还是回宿舍看书了。” 曾离说完就要走，其实她很想去的。 马可拽着她，笑道：“没事，青姐人很好的，是吧，青姐。” 许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是，是，马大爷，我是你亲姐。” 这个女人龟毛得很，但并不仗势欺人，否则也看不上马可。 而马可觉得，这两个女人应该要学会和睦相处，否则以后曾离天天憋着乱想，会闹出心病。 至少得试试吧，女性管理大师的必修课，从今天开始实践啊。 原本马可和许青在一起，各种插科打诨，现在老实如鸡。 许青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曾离，问道：“你叫曾离吧？” “嗯，是的，青姐。” “你会介意马可拍吻戏吗？”许青问。 曾离当场就蒙圈了，平时她各种喜欢看吻戏，但轮到自己男朋友拍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小不愿意的。 “啊，没想过，跟你吗？”曾离问。 “不是，我演女二，跟男主是死敌。” “应该不介意的，只要别亲出感情就好，当演员难免吧，剧情需要。”曾离回道。 “跟我就介意啊。”许青笑道。 “不，不是的，也不介意。” “懂了，难怪马可这么喜欢你，你对他的确很支持。” “他在你面前提过我？”曾离问。 “当然，不过那个姑娘，跟你一样漂亮，待会儿见到了可别慌。” 许青故意提高曾离的阈值，初恋小男女会比较介意这个。 她忙前忙后，可不想因为这点小情爱耽误片子质量。 其实专业人士知道，拍吻戏不是什么好差事。 若互相喜欢，亲出感觉，亲出反应，很丢人的，剧组一堆工作人员围着呢。 亲不出感觉，不断ng，嘴都麻了，会相当烦躁。 到了张亚南的工作室，马可又听到在弹《同桌的你》。 看两人的距离感，应该事儿还没成，张亚南在对待女人上，恨不得比马可还有耐心。 文艺男人玩的是个感觉，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愉悦。 “坐，坐，这位是……”他看着曾离问。 “我同学。”马可笑道。 “女朋友啊？” “对的。” 高媛媛跟曾离两人礼貌地握手寒颤。 “你好厉害啊，竟然能考上京戏，以前学什么的。” “京剧。” “难怪呢，你好高啊，气质好好。” 高媛媛对她各种吹捧，无非就是因为她是马可的女朋友。 原本曾离觉得马可这帮人是另类，没想到自己才是另类，一个拍广告的都比她这科班生积极。 这几天她已经动摇了，以后若是马可导戏，希望她出演，可能会接受。 许青对小女孩间的虚情假意没兴趣，开门见山地问：“是让我们来听曲子的，还是准备投资啊。” “曲子已经做好了，马可你听听。” 张亚南弹了一遍，马可让他又弹了一遍，才对第二首提出了一些意见，因为这首情绪比较紧张，与剧情直接相关，但又不能压抑沉闷，这始终是喜剧片。 “好的，我按照你的意思再改改。”张亚南回道。 按理说，他这种级别的制作人，不会这么乖啊，有傲气的。 这么配合，难道是准备投钱了？ 再看高媛媛的小表情，应该是妥了。 也只有艺术家搞投资这么随意，连剧本都不读，细节都不问，好像是赞助似的。 “嗯，许青，我计划投一百万，但媛媛的戏必须多点。”张亚南说道。 “没问题，互动很多的。” 马可连忙回道，心里有点小激动，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互动？怎……怎么个动法？”张亚南问。 “嗯……有吻戏。”马可回道。 “来真的，还是借位啊。” “真的，因为这戏是给年轻人看的，假的没有感染力。”许青回道。 张亚南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面色凝重，搞什么啊，我都没亲上呢。 这不会是媛媛的初吻吧，要不要表白，先把初吻给夺了。 可是，她才刚成年，会不会被吓到。 之前一直以师生相处的，本想多处处的，他并不着急得到人，享受的是过程。 “亚南，你很介意吗？”许青问。 “啊……哈哈……说啥呢，怎么会介意这个，我跟媛媛是朋友啊，你们想多了。”张亚南心虚地笑道。 “就说嘛，你也给人拍过mv，应该不至于。” “那肯定，我们都是专业人士嘛。” 许青朝他竖了竖大拇指，鼓励道： “对，要有专业精神，原本我还想要不要把船戏给删了呢。” “噗……咳咳……” 张亚南被咖啡呛到，擦了擦嘴角问：“船戏？也是必须的吗？” “放心，就一分多钟的镜头，什么都不露。” “哦，如果删掉的话……” 马可连忙回道：“不行，因为这段戏有象征意义，也是转折点，男主角最后会因为谎言，而失去女主角。” 张亚南不断点头。 “嗯，明白了，不过份的话，也没事，专业性，专业性。” 高媛媛和曾离两人对视着，尴尬地笑了笑。 一个是现实中的女朋友，一个是影片中的女朋友。 好像能做的都做了，没做的都没做。 高媛媛似乎并没有不悦感，说明她至少不排斥跟马可拍吻戏。 如果是曾离，她可能还做不到，尤其是这种真亲，若不喜欢，会排斥对方的气味吧。 “那这钱等你们项目开启的时候，签合同吧。”张亚南说道。 “月底我把投资方案弄出来后，就可以签了，反正钱又跑不了，对吧？”马可笑道。 “没问题。” 有这一百万，再去拉别的投资，好歹容易点，张亚南也是赫赫有名的制作人。 “你觉得这戏的票房会有多少，瞎估估。”张亚南问。 “嗯，我觉得理想的话，全球票房应该可以到两千万美元。” “国外也发行？” “没错，甚至会先发行，到时候可能会找香江的发行商来运作。” 张亚南听得安心不少，这要是还能挣一大笔钱，很合算啊。 离开后，马可立即跟许青沟通开公司的问题。 …… ps：谢谢“ weimoxuezi“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91章 首映式 “你是想到时候张亚南这笔钱打到你的公司账户？”许青问。 马可点点头，说道：“当然，这钱必须得由我来控制。青姐，你先当法人好不好，我这还是学生，暂时不想让学校知道，我们班主任的信息太灵通，最近盯上我了。” “也行，注册资金什么的可以找会计公司办，倒也简单，准备叫什么名字啊？” “马可波罗电影公司。” “为啥叫这个啊？直接叫马可好了，或者小马哥，小马奔腾？” “将来这家公司是要走向国际的，马可波罗游记将东方文化传到西方世界，有象征意义，而且这名字多好记，自带广告效应。” 许青连忙点头，觉得这想法很好，而且作为创始人，马可的名字也在其中。 “看到没有，离离，你家马可虽然年纪轻，但真的有才，想象力非凡，以后可千万要支持他啊。” “青姐，我会支持他的，但他却未必是我家的。”曾离笑道。 许青看着她，笑道：“哟，看不出来你这丫头很厉害啊。” “真没有，我对他完全没有办法，只是心态好罢了。”曾离回道。 她的心态在一天天调整，否则会很痛苦。 她踏实守旧，马可激进勇敢。 但事实是，自己在许青面前，明显感觉抬不起头来，还不是因为她名气大有事业吗？ 马可若是真火了，跟各种大明星来往，她会不会更自卑。 原本以为对名利不在乎的，但真的接触，气势自然就弱了。 活在这个世界，根本无法逃避名与利。 许青只是暂时当法人代表，最多用这戏赚的钱入点股，但要让她经营公司，真没兴趣，看到数字就头痛，她就是喜欢自由自在。 “哦，对了，江文让我告诉你，31号晚上《秦颂》搞首映式，到时候你可以带几个同学一起参加。” 马可觉得吧，自己这戏快要成了。 回到学校，两人吃完饭，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陪马可练功，每天早上曾离也会跟马可一起跑步训练气息。 有了曾离的指导，马可的动作越来越标准，若长期这么练，将来拍动作戏也是很有帮助的。 很多超炫的动作，武打演员不如舞蹈演员做得漂亮。 “你让青姐当法人，一点不担心啊？” “法人代表跟所有人是两码事，我目前是唯一的股东，之后她要投资再算股份。” “你怎么什么都懂。” “要不然哪有资格拥有你这样的大美人呢。” “以后你也是资本家了。” “嗯，嗯，你就是资本家的夫人。” “哼，我可没这福气，不知道以后谁来摘桃子呢。” “你来摘啊，桃子一直在那啊。” 马可说着将曾离拉倒怀里，在草地上滚啊。 漂亮的姑娘啃不够啊啃不够，感觉哪儿都香都舒爽。 到月底的时候，马可波罗电影有限公司已经注册下来了，办公室是写字楼里的小单间，注册资金100万。 马可在许青那借了10万块作为运营费，找了个有行业经验的文员看着，月薪350块，帮忙处理一下文件什么的，目前没有任何业务，会计都是兼职。 《调音师》初步投资金额定为500万，除了张亚南的100万，还差400万。 至于分红权，马可也做了计划，他和许青都是零片酬出演，只要分红，许青10%，马可编剧导演主角全部加一起大概在25%。 江文知名度最大，身价最高，到时候是要现金还是要分红权再谈，反正投资人的500万，大概只能享受50%左右的分成。 也就是说，张亚南的一百万，大概能享受到10%左右的分成。 得尽可能省下费用拿来做制作，毕竟要去香江拍，费用不低。 …… 10月31日，马可带着一行人去了位于西单的首都电影院。 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电影院，在外面竖着一副巨大的海报，五米乘十米，非常阔气，一个月前就开始放在这宣传了。 “历史巨作，年度巨献，巨星云集，巨资打造。” 突出的一个字就是“巨”，毕竟是有史以来最大投资的商业片。 江文只给了马可五张票，其他人只能去排队买普通票，到时候交换着去首映厅看明星。 马可是主创之一，不能缺席。 否则他根本不想进去，都是熟人，电影自个儿写的，更没啥好看的。 作为大片，票价定的也不低，10块，去年《真实的谎言》价格是15块到20块。 好莱坞电影在内地市场，从九十年代开始，从票价到票房，都是最高，几乎是碾压状态。 到98年《泰坦尼克号》上映时，全民围观，票价50，甚至被炒到200块，相当于普通人半个月工资了。 所以你看，虽然普遍都很穷，但也有不少人愿意在好作品上消费。 精神上的享受，比肉还香。 这也是马可想要拉江文许青加入的原因，否则想卖到10块钱很难，低成本影片的票价才五六块。 “你看，你们看，编剧马可，他的名字在上面啊。” 张子依指着角落里的小字说道。 别人在迫不急待的等明星，就她和曾离两人在那找马可的名字。 曾离也发现张子依对马可有意思，不过她装作不知道，让是不可能让的。 “字太小，以后这主演导演都是我的名字，才有意思。”马可说道。 “你就装吧。”秦晓露笑道。 果然跟着马可混没错的，首映式多新鲜啊。 三个男生挤得一身汗才买到普通票。 “马可，你这戏要火，好多人提前买到票了，都买不到一块去，肯定爆满。”刘大华说道。 这电影院总共有十个放映厅，共计1000个座位。 “火也火不了几天，唉。”马可叹道。 “快请我们吃爆米花。”阮泉说道。 马可便给了她五十块钱，去买11份可乐和爆米花。 爆米花2块一份，是很小资的消费。 “怎么11份？” “还有一个美女要来。” “谁啊？” “高媛媛。” 曾离连忙问：“你叫她来的啊？” “是啊，她上次说过想跟大家认识，不叫不好吧。” 高媛媛是打车过来的，哪怕天儿有点凉了，也依然穿着碎花连衣裙，少女感爆棚。 她小跑过来，笑得阳光灿烂。 刘大华，吕大岸，陈申三个男生当场就觉得自己要恋爱了。 就连路人都纷纷看向这边，好多好多美女啊，这帮人到底是干嘛的。 第92章 你敢试试吗 “好像比我还美啊。”赵小燕说道。 “马可，她演你的戏？”陈申问。 “嗯，女主，投资方塞的人。” “难怪这么小就能当女主呢，还不是专业的，得要有靠山才行啊。”杨婷叹道。 “可不，还有吻戏呢。” 曾离酸酸地说，说不难过是假的，马可是她的男人啊，凭什么让别的女人亲。 但又有什么办法，五百万的投资，可由不得她的小性子。 平时是谁和泉泉看吻戏时，各种小激动的。 现在报应到自己头上了吧。 三个男生本来在看高媛媛，听说有吻戏，齐刷刷看向马可，说道：“情兽！” “还有没有原则，你都亲过曾离了，肯定是故意安排的。”刘大华说道。 凭什么，凭什么有的人只能做梦时亲自己的手臂。 而马可，却可以亲两个盖世大美人。 “就是，要是曾离也拍吻戏，你会同意吗？”陈申问。 “当然不同意。”马可大言不惭地回道。 “你太霸道了吧。”秦晓露嘲讽道。 “现在是没办法，本来我是想安排离离演她的角色，但实力不够嘛。等我实力够了，离离要拍吻戏，可以跟我拍。” “无耻的男人。”杨婷也嘀咕道。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吴静也奚落道。 女演员也想争吻戏权啊，凭啥你们男演员结婚后都可以，我们不可以。 说到底，男女之间也有话语权的争夺，谁强谁说的算。 “等你们拍戏了，就知道吻戏有多难受，天天想什么呢，一点专业精神都没有。”马可无语道。 高媛媛这才钻过人群赶到，笑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聊啥，我给你介绍……” “喝可乐吗？” 刘大华手忙脚乱地扣开可乐，递给高媛媛。 “谢谢，真的好渴，这里离我家很远，以前没来过呢。” 她咕噜咕噜大口喝着可乐。 几个男生看着她颤动的喉咙，咕噜咕噜咽口水。 脖儿真美，想啃。 六点半的时候，江文带着主创人员浩浩荡荡的来了，这电影院只有一个大门，保安高度紧张，将人群挡住，让出一条路。 许青今儿穿着露肩晚礼服，朝大家打招呼的时候，男观众顿时尖叫起来。 很多人就是来看她的，什么历史巨制，不关心。 听说许青有露才是正经事啊。 “这是在走红毯啊。” 马可嘀咕道，悠哉悠哉吃着爆米花站在人群中。 至于吗，看看江大爷和葛大爷穿得多朴实。 葛大爷还带着鸭舌帽子呢，生怕别人认出来。 许青走到马可边上的时候，喊道：“愣着干嘛，一起进去。” 众人刷的一下看向马可，他身边已经有这么多美女相伴了，居然还认识许青，果然不是一般人。 保安连忙让马可钻进来，他抓着爆米花喊道：“大家好。” “喔喔，马可，马可。” 九六联盟的人喊道。 观众们一脸懵逼，什么玩意儿，马可是谁，没听说过，别挡着我们看许青。 但首映式的主要受众是媒体和影评人，他们是知道马可的，连忙拍照。 这年头不像未来的互联网时代，信息全靠纸媒传播，所以基本上首映式不对普通观众开放。 进门之后，许青从马可桶里抓了一把爆米花，边吃边走。 “你穿得这么美，吃什么爆米花。” “肚子饿啊，今儿一天只顾着美了，我们就没闲下来，一直在接受媒体采访。” “确实美。” “馋了？” “馋什么，我女朋友也不差。” “呵呵，男人都是狗，从不嫌够。” “我例外。” “你敢试试吗？” “咋试啊？” “今晚跟我回家，帮我按按腿，高跟鞋真不是人穿的。” “这个……那个……算了吧。” “怂货。” 许青说完，从马可手中夺过他的半瓶可乐，拧开喝了一大口，咕噜咕噜漱口，再吞下去。 “待会儿要上台，牙缝里不能有东西。” “你，太不讲究了。” “我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了。” 许青翻了个白眼。 马可并不是这个意思，所以他将剩下的喝完，扔进垃圾桶里。 到首映厅的时候，里面竟然快坐满了，至少有一百多个座位，单反相机咔咔一通拍。 除此之外，前排还有些明星嘉宾，比如夏语，林静，刘晓琴，章一谋等等，以及无人注意的马可的班主任。 很快曾离，阮泉，杨婷，高媛媛，张子依几个女孩先进来了，坐在最后排。 他们会看个二十分钟，出去换其他人进来。 马可也被许青叫上台，作为编剧，他有这个资格。 而且要为下部戏提升曝光度，这部戏4000万投资，光宣发就几百万，媒体都是拿了钱的，会很卖力。 坐在前排的，还有个歪嘴笑的男人，《说什么大实话》的主持人老崔，他是江文的好朋友，今儿首映式的嘉宾主持人。 “你是来做客的啊。”江大爷拿着话筒问他。 崔大嘴站起来，朝媒体招招手，然后上台接过话筒，笑道：“大家知道我为什么不敢上来吗？” “不知道是吧，那我先来说说，这个戏啊，发行试片会的时候，我就看过，总觉得吧，有点那个啥……” 崔大嘴一向擅长往别人伤口上撒盐，举着话筒问吴大阳。 “大阳总，这戏投了多少钱啊？” “也不多的啦，4000万。” 哄堂大笑。 “看到没，别人投资是为了赚钱，大阳总像是慈善家。那我就说说自己的想法，戏是好戏，敢讲敢说，就是态度不端正，不端正在哪呢。” 老崔看着吴大阳几乎快要变绿的脸，再次调侃道：“跟我那谈话节目一样，阴阳怪气，总说大实话。大实话能乱说吗？” “崔老师，我们还是聊回作品了，你这个问题容易误导人的啦。” 吴大阳的害怕，反而逗乐了台下人。 老崔的调侃不是胡闹，他知道这其实是吸引观众来看的卖点。 他拿着话筒，看了看所有主创，走到马可跟前，说道：“你叫马可是吧？” “对的。”马可点头道。 “你怎么老是挨骂呢，上次满分作文挨骂，这次新片又有人骂你瞎编。” “您老还不是总挨骂。”马可回道。 江文哈哈大笑，连忙鼓掌，朝马可竖起大拇指。 这老崔就是喜欢故意刁难别人，连孩子都不放过。 …… ps：感谢“噬元橘猫兽”“别人家的小魂淡”“微风吹在夏天”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诚心感谢。 第93章 来，喷回去 老崔被马可怼回来，并未生气，歪着嘴角笑了笑。 觉得这小子年纪不大，反应很快啊，没有丝毫慌张，有大才之相。 便想要试试马可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货，他也不信什么少年天才。 “这是不是你说的逆淘汰，这些记者和媒体为了一己之私，滥用话语权，成天胡说八道，喷一个未成年高中生，嫉妒你作文比他们写得好，早就应该下岗。” “今儿他们都在下面，来，骂回去。” 老崔又开始挖坑了，将话筒递给马可，坏坏笑着。 曾离很担忧，马可才多大啊，怎么跟这帮老油条玩，媒体的笔多狠毒啊。 而且这个崔主持人，问题特别刁钻，让很多大佬都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只有许青期待地看着马可，她觉得马可的情商、智商，不同凡响。 况且年纪小本身也是优势，说错话别人还不能太较真。 孩子天生就有莽撞的权利。 马可接过话筒，看着老崔笑道：“您跟他们一样啊，众目睽睽之下为难我，比骂我还狠呢？” 台下哄堂大笑。 老崔想接过话筒，马可却装作没看到，他还没说完。 以后常跟媒体打交道，今儿得立个下马威，别看我年纪小，就倚老卖老瞎几把喷。 他本来站在队伍中，却不慌不忙地走到台前，扫视台下几十家大大小小的媒体，十秒钟后才说道： “我说的逆淘汰只是在敲警钟，而不是陈述当下。” “而且我觉得批评是好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当年鲁迅先生喷遍文化圈，被喷的人也反骂回来，除了个别人污蔑他领卢布，其他基本上都是观点之争。” “我想，只有饱含赤子之心才敢如此，否则埋头捞黑钱就行，何必出这个风头。” “文人相轻是风骨，是傲气，文人相戕才可怕，构陷造谣，人格便不值一提。” “如果说鲁迅先生的例子太遥远，那我说说近点的，《我爱我家》这部剧播出的时候，在坐的有哪家媒体没骂过吗？” 马可说完看着台下，目光如炬，没人敢回答。 “或者说，哪家媒体骂了三次以上的，请举手。” 依然没人敢举手，台下死寂一片。 这小子说话好狠啊！ “这部剧现在有人说是经典，但93年播出时却被骂了无数次，几乎每天都有媒体在骂，所幸的是，观众喜欢，收视率奇高。” “这是很好的状态，各抒己见，各自选择自己喜欢的，所以我根本不怕大家骂，就怕你们不给我说话的权利。” 马可说完站回队伍里，台上带节奏，台下也跟着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就连江文葛大爷周导吴大阳都对他暗生佩服。 这年纪这见识这口才这气势，如果再有拿得出手的作品，简直就是青年才俊。 “还是你们内地年轻人有见识有胸怀啊。”吴大阳说道。 “底蕴不一样嘛。”江大爷笑道。 “咱们到时候把他那戏给做出来吧。” “啊，这个事再谈，再谈。” 高媛媛拼命鼓掌，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你家马可好棒啊，怎么一点都不怕啊。” “我掌心都是汗。”曾离摊开手说道。 “我也是啊，紧张死了。” “你也……” 曾离本来的意思是，我出汗理所当然，因为马可是我男朋友。 你出什么汗啊？ 但想到这话不礼貌，又吞了回去。 马可这样的光芒四射，有谁不喜欢呢。 崔老师接过话筒，笑道：“我现在相信剧本确实是他写的了，高考作文也是他写的，以后谁跟他过不去，就是报复，报复马可今儿替老梁打你们脸。我会请你们来《说什么大实话》对质，当着全国观众面说道说道。” 台下哈哈大笑，终于又变得轻松起来。 接下来就没马可什么事，主要是导演，江文这些大明星，跟媒体互动宣传。 他跟着几个女孩出去换下一波人进来，然后拿着电影票去其他放映厅看正片。 电影票从一个月前就开始预售，今晚的票房应该不会低于400万，之后就要等口碑发酵。 这年头的电影数量少，上映时间就会特别长，只要上座率达标，电影院能给你排一个月的片，这种大制作，甚至可以达到两个月之久。 所以本来这片是能赚钱的。 马可左边是曾离，右边是高媛媛。 趁曾离跟张子依聊天时，他小声问道：“你和张老师怎么样了？” “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张老师人可好了。”高媛媛回道。 他也不知道高媛媛是不是装傻，只是说：“电影需要你保持青涩点，因为男主的谎言其实很拙劣，还经常出岔子，如果你太老到，就没有说服力。” 高媛媛现在对马可的佩服，不亚于张亚南，很是乖巧地说：“好的，马导，我会记住的，我没谈过恋爱，跟张老师也是师生关系，请您放心。” “聊什么呢？”曾离问。 “聊电影。” “哦，你喝我的可乐吧，太甜了。” 曾离将自己的半瓶可乐递给马可。 马可接过来一口喝光，他就喜欢美女喝过的可乐，更加香甜。 “你慢点，别呛到了。”曾离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 高媛媛和张子依同时尴尬地笑了笑，转头看着大银幕。 她们知道这是曾离在示威，就跟黄狗撒尿一般，提醒对手们，这是我的领地。 张子依并不喜欢可乐，她的瓶子里还有大半瓶，可是没资格给马可。 原本首映式后，剧组是要搞庆功宴的，但江文要去拍《有话好好说》，一场夜景的戏，就是在舞厅唱《十八姑娘一朵花》。 场地早就租好了，植入广告也布置了，所以便把庆功宴延后，什么时候单日票房过500万，就什么时候开。 老谋子这戏拍得非常快，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杀青了。 马可被许青拉着一起去，得找江大爷继续谈判。 “要不带着我朋友一起去。” “带他们干嘛啊。”许青问。 她知道这些小男生就喜欢在同龄人中称王称霸，不过马可这些同学将来肯定是用得上。 “有些人没见过剧组，这场戏在歌厅里，不是需要很多年轻的群演吗，让他们凑在里面，不要演出费。” “我又不是导演，先去再说吧。” 电影还没看完呢，大家又被马可拉着走了。 今儿他就是要带小弟们长长见识，日积月累的奠定老大哥的地位。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老谋子的剧组，别提多兴奋，在大导演面前露露脸，以后也多个机会啊。 第94章 十八姑娘一朵花 “马可，你太厉害了，连章导都认识啊，反正我跟你签了。”张子依说。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我反悔什么啊，你们呢？” “签就签，马可要是敢坑我们，把他皮扒了喂曾离的狗。”赵小燕说。 这帮孩子在车上叽叽喳喳，看到章一谋的时候，吓得腿发抖，都不敢靠近。 “咋还来一堆人啊？”老谋子一脸懵逼地问。 “京戏的小孩，非要来学习学习。”江文笑道。 “章导好。”孩子们齐声说道。 章一谋打量着大家，说道：“哟，今年都是好苗子啊，会跳舞吧，去舞厅排练，待会儿凑个人数怎么样。” “好啊，好啊。” 小姑娘们顿时就兴奋了。 老谋子在这部戏上，完全采用新颖的拍摄方式。 有很多扛着摄像机怼脸拍的镜头，晃动得厉害，但又很带感，非常时髦的都市剧，他对票房一向很看重。 江文在这部戏里，是个有点口吃的浮夸二愣子，动不动就“安红，额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跟他的形象很符合，喜剧感很强。 所以他对马可的剧本抱有疑虑，毕竟是专业人士，一看就懂。 《调音师》这戏的拍摄方式明显不同，似乎并没有强烈的导演个人风格，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故事本身，包括演员的表演，有点接近好莱坞的商业片模式。 他不怀疑这戏的票房会好，因为观众很容易被带入故事里。 但没有逼格啊。 目前国内导演都很在意个人风格，结构啊，美学啊，镜头啊之类的。 其实这些东西国外的一些导演早就玩过，并不新鲜，毕竟电影这玩意儿人家高速发展了上百年，你一个刚入行的新学生还能玩出啥新花样。 现在好莱坞也是靠电脑技术的兴起，来推动创新。 马可并不追求这个，既然是商业片，那就纯粹点。 拍摄地是一家地下室的歌厅，空间也不大，估计也就几十号人的容量。 楼梯间刚镶上爱立信的大幅灯箱广告，一个通信公司在这种消费不高的小地方投啥广告呢，当然是老谋子拉的赞助。 在点歌台的背景墙上，还有一副洋酒的广告，什么“卡慕特级xo，干邑至高境界。” 可见这年头电影的受众，还是精英群体，普通人肉都吃不起，谁喝进口洋酒。 “青姐，咱们能不能拉个赞助啊。”马可问。 “这不是你的名声不够吗，我正在跟卡慕的代理商谈，还有一家钢琴公司，但前提是江文得出演。” “到时候把赞助费全给江大爷当片酬好了。” “青姐现在不值钱了是吗？”许青没好气地问。 “不是的，您到时候入我这公司的股份啊，将来身价肯定是十亿起步。” “不要脸，瞎忽悠，十亿有几个0，知道吗？” 许青也不图马可的钱，否则她可以去接别的戏，她就是想证明自己的眼光有没有错，反正就是耽误半年功夫呗。 挖掘一个人才，挺有成就感。 老谋子走下来，问副导演：“排练好了吗。” “感觉差不多了。” “这几个京戏的孩子咋样？” “还不错，刚才每人喝了一杯洋酒，现在都挺嗨的。要不都塞进来吧，我们群演只有十来号人，热闹点，年纪也符合。” “行吧，试试，你们四个男生穿上服务员的衣服，在后面当背景，这姑娘比较高，叫什么？”老谋子问曾离。 “导演，我叫曾离。” “你扭动给我看看。” 曾离还有点不好意思，其他女孩那个羡慕啊，其实杨婷也很高的。 但她的脸盘偏大，不适合电影镜头，也不是老谋子喜欢的那种。 “没事，你试试。”马可鼓励道。 曾离点点头，按照刚才的排练扭动了几下。 “挺好，身段不错，你待会儿啊从人群中扭到点唱机这，给老板娘送花。” 除了两个关键女演员，其他群演都没有聚焦镜头，就是跟着瞎晃凑热闹。 “好，准备开始了，后面沙发上也坐几个人，待会儿音乐开了，大家活泼点啊，放不开的再喝几口酒。” 多年以后，眼尖的观众，会在这帮群演中发现很多大咖级的演员，在上辈子的戏里，是不曾有过的。 “老江，准备好了吗？一次拍完啊，大家酝酿下情绪。” 章一谋喊道，他就站在摄影师后面，也没有监视器。 “好了。” “音乐开始，老板娘唱起来，好，3……2……1，action。” 江文从台阶跳下来，摄影师扛着机器对着他拍，背后爱立信的广告清晰可见。 章一谋就站在后面看着，然后指挥群演兴奋起来。 江文满头大汗地甩下帆布背包，浮夸地蹦过去，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话筒。 摄影师也他么跟着晃动，转圈。 这种拍法对于观众来说，有些晃眼。 “江文：十八的姑娘一朵花/一朵花/ 老板娘：每个男人都想她/都想她/ 江文：没钱的小伙她不爱/她不爱/ 老板娘：有钱的老头/有钱老头她不嫁/ 江文：啊……姑娘十八/一朵花/一朵花/ 十八的姑娘一朵花/一朵花/ …… ” 江文掏出一只香烟，点上火，边抽边嗨，继续唱歌，依然是各种浮夸。 马可穿着工作服，在人群后面跟着唱起来，内心总有一名无法言说的感动。 这时代处处透着朴实的生命力。 在很多时候，他觉得网络带给人们的是灾难，信息过于发达，人类便缺少新鲜感和想象力，对一切都毫无兴趣，死气沉沉。 只有一张饭…岛…爱，你可以反复看百次，其他全靠脑补，但当你有10tb，瞬间就腻了。 曾离穿着白色t恤冲到前面，给老板娘送上一束花。 接着一个穿黑色吊带的年轻女孩，上前送了江文一朵红玫瑰，还亲了一下他的脸。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戴着墨镜，提着包走进来，摄影师的镜头晃过去，又晃回来。 这就是老谋子说的要新花样，用晃动的镜头来营造一种特有的节奏感和气氛。 “好，停。”章一谋喊道。 然后去跟摄影师确认没问题后，这一场戏就结束了。 九六联盟的学生，还没过瘾呢。 没想到今儿跟着马可来玩，竟然直接就演上了，虽然除了曾离，大家几乎没有什么镜头，也没表现的机会。 但想必将来章导江导来学校挑人，自己比其他学生多点机会吧。 大家心满意足地回去，马可则带着曾离跟江文许青章一谋几个人吃夜宵。 “小马，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不能让我为难啊。我看吴总对你这戏有兴趣，先把投资弄到位，在香江请个人好了，说不定票房更好。”江文说道。 “行吧，江大爷请不动拉倒，有钱还怕找不到人啊。”许青说道。 “是我跟你熟，还……还是马可跟你熟，怎么老向着他，强扭的瓜儿能甜吗。” 马可虽然碰壁四五次了，但依然不气馁，笑道：“对了，师兄，庆功宴什么时候啊？” …… ps：感谢“微风在吹夏天”“尾号55751101”两位朋友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95章 过亿怎么行啊 “估计这两天单日票房就过五百万了，到时候让许青通知你，我助你一臂之力，帮你把老吴的投资谈下来，反正《秦颂》应该是能赚钱的。”江文自信地说。 章一谋正在啃大骨头，问道：“马可，你这戏想明年什么时候上映啊，可别撞档期了。” 其实他是好心，马可年纪小，一直这么坚持，虽然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态度值得肯定。 别好不容易找到投资，撞上《有话好好说》的档期，那估计会死得很惨。 老谋子对自己的票房号召力，非常自信，还有江文加盟，票房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这还没影的事呢，原本准备暑期上映，您这边呢？”马可问 “大概五月份吧，我这戏不适合学生。” 平时许青都是开车把马可送到学校门口，今晚却让他们打车回去。 这女人有时候太真实了，总给人一种欠收拾的感觉。 马可和曾离打车先走，担心学校又进不去。 曾离也很好奇，明明自己都同意住宾馆了，为啥他却并不着急呢。 她并没想过那种事，就是喜欢跟马可一起睡觉。 “刚才江文拒绝你的时候，我看你很失落的样子。”她柔声说道。 “没事，应该快有结果了，只要你不拒绝我就行。”马可笑道。 “怎么又扯到我啊。” 虽然马可装作很轻松的样子，但曾离知道他的压力。 从忽悠九六联盟对抗班主任，到巴结许青江文，坑张亚南投资一百万，不就是为了能做出一部属于自己的作品吗。 若是搞垮了，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她第一次主动抱着马可安慰，闭上美目，送上香吻。 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亲爱的，你在我心里就是最优秀的，从见到你那天起就是，千万别着急好吗？” “嗯，再亲一会儿。”马可回道。 女孩主动起来，那可是相当有感觉的，心都要被甜化了。 搞得马可很受用，找个小姐姐当老婆就是体贴。 男人心累的时候，需要这种极致的温柔。 他甚至想将曾离带出去立即正法，但毕竟是破瓤之旅，觉得需要挑个浪漫的日子。 …… 《秦颂》上映的第三天票房就过500万了，定在第四天中午在京州宾馆搞庆功宴，马可得请假才行。 而请假必须得找班主任签字，老师接过请假条，说道：“庆功宴有什么好参加的啊？你还是学生，完全没必要嘛。” “周导江老师邀请了，不去不好吧？” “许老师也邀请了吧。” “许老师？”马可装傻地问。 学校已经有人在传，他是许青的小白脸。 问题是他也不白啊，而且他乐意啊，这么美的女人，亏什么。 常老师取下老花镜，看着马可问：“还有哪个许老师，许青啊。” “那肯定，她也是主创嘛。” “那天首映式我也在，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别惹那些媒体，搞不好会连累学校，树大招风，年轻人凡事要谦卑，懂了吗？” “嗯，明白了。” 马可没想到班主任也去了啊。 老师又看了第二张请假条，说道：“曾离不许去，以后别带着她到处疯，如果你们真有感情，就应该让她好好读书，耽误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明白了。”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如果你不听，我只能给她父母打电话了。” 班主任对新生的管教很严格，跟家长一样，喜欢听话不找麻烦的。 名利圈面对公众，容易多生是非，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马可回答媒体的话，那么跳，一看就是有主见且狂妄的年轻人，老师是不喜欢的。 但他的话又没错，而且句句属实，也不能明着反驳，万一论不过多丢面子。 “好的，老师。”马可回道。 上辈子马可18岁就当了商人，当时什么底子都没有，各种讨好别人的招数都擅长。 见到客户当舔狗，见到厂家还得当舔狗，因为那时候设计新颖的时装供不应求，利润高得多。 后来他明白，你必须得自己有实力，否则当狗也吃不上热乎屎。 况且，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做出折服世人的作品呢，艺术家还是得有个基本的态度。 等自己真做出成绩了，学校必然以他为荣，没啥好担忧的。 曾离没有任何怨言，踏踏实实在学校上课，马可则一大早去高媛媛的学校，把她带了过去，毕竟已经跟她签了女主角。 《秦颂》的票房好，最高兴的当然要数吴大阳，站在西餐厅门口各种递烟招待，南方商人在这方面比较讲究，能一直笑，点头哈腰，歌舞厅常客。 “小马，带着女朋友来了啊。” 吴大阳盯着高媛媛挪不开眼睛，京州好多漂亮妹子啊，比香江姑娘清纯多啦。 “大阳总，你这什么眼神，她是新戏的女主角。”马可笑道。 “不是许小姐吗？” “两个女主啊，那天不都介绍了吗？” “不好意思啦，忘了忘了，进去坐吧，剧组的人基本都到齐了。” 这次是吴大阳请客，从导演到摄影到场务都请到了，他希望这部戏赚大钱后，再搞部大戏。 做电影从投入到收钱，快的话一年左右时间，可比房地产周转快多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哇，好多吃的。” 高媛媛看着各种海鲜自助大餐，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但又觉得丢人，很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没事，来了就是吃，我以前也没吃过这些东西。”马可说着，帮她夹了几只生蚝。 “谢谢！”高媛媛感激地回道。 她虽然是京州本地人，但家境很一般，她没考艺术院校，就是因为没钱，其实也考不上，不像别人那样从小被送进艺术学校培养，凭的就是个天生丽质。 周导，江文，葛大爷，许青，还有其他知名配角演员，坐在一桌喝酒吹牛逼。 “这次票房肯定过亿。” “过亿怎么行啊，得过两亿吴总才能挣大钱。”葛大爷说道。 吴大阳很兴奋地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感谢各位艺术家啦，以后有钱一起赚，等分账到了，我请你们去大澳……” 他还没说完，周导的手提电话便响了。 “喂，什么？你确定吗，已经……” 周导蹭的一下站起来，脸都绿了。 第96章 吴总，再梭一把丫 吴大阳正说得唾沫横飞的，看到周导的表情，当时就宕机了，举着杯子定在空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戏有关。 其他演员也刹住笑脸，静静听着周导打电话。 马可放下剪刀，将蟹腿蘸了芥末，放在高媛媛的盘子里，转头看着周导。 他已经知道，时间差不多到了。 “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一点都没有吗？” “什么理由？” “啥，不尊重历史，有篡改之嫌？” “放屁，历史……这戏的主题不就是讲什么是历史吗，剧本又不是今天备案的。” “所有影院都决定撤了？没商量的余地？” 砰的一声，吴大阳的杯子掉在地上，整个人都瘫掉，若不是江文眼疾手快将他扶住，差点摔倒在地。 “吴总，挺住啊。” “还能不能想办法啊？各位大佬，想想办法啊。” 周导挂了电话，摇摇头说：“已经撤了，死命令。” 当时香江的同行就警告他了，说投资这种戏有风险的，不如投点香江的娱乐片。 但当时主创都说没问题，而且从备案注册到上映批准，都很顺畅。 吴大阳也看好内地的开放，觉得市场空间大，占好先机打下基础，将来必定大发展，希望这部戏奖项票房双丰收的。 “咋……咋说下就下呢，还讲不讲道理啦，这可是我的棺材本啊。” “我们这三天的票房差不多1300万，你至少能分个四五百万吧。”江文安慰道。 “江老师，你有没有搞错啊，我零头都没赚回来啊，我……我十五岁就出来当小弟卖房子，这是三十年的积蓄啊，现在住的单位还欠了上千万的贷款呢。” 吴大阳一直挺有风度，这次真是崩溃了，乐极生悲啊，一把鼻涕一把泪。 江文坐下来，闷了一口酒，突然将杯子砸个稀巴烂，作为公众人物，他也不能随便骂脏话。 就在他点烟的时候，吴大阳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窗户，直接就冲过去。 “卧槽……” 马可一个箭步，踩着桌子飞扑过去，竟然没扑中。 “小马，拉住他。”葛大爷喊道。 周导也追上来，结果跟江文撞个正着，互相绊倒，四脚朝天。 “没法活了，没法活了。” 吴大阳喃喃自语，爬上窗台，准备从十楼跳下去。 他在香江的那房子，只付了15%的首付，每平尺价格为7600块，折算成平方米近8万的单价，经受不起一点波动。 最难受的是，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香江人勤奋上进不假，但赌性也重，毕竟在那种环境里，穷人不赌就只配住劏房。 金融危机，股楼双杀，也有不少人说跳就跳，愿赌服输。 在港片《大时代》里，丁蟹在技术性调整之后，父子四人一起跳楼，也说明有这个传统。 小时候，吴大阳住的地方是庙街，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孩子，熬到今天不容易。 很多香江明星，比如梁超伟，周星星都是从这地方出来的，也是吴大阳对这个行业有情怀的原因。 他小时候也梦想过当演员的，电影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给人希望。 “大阳总，还有机会的，你冷静点。”马可说道。 “别过来，别叫我大阳总，我……我现在连大阴总都不是了。”吴大阳吼道。 “你们一个个都是骗子，说好没事的呢，以后再也不跟你们玩了，对了，没以后，没以后……” 说完这家伙真的往下跳，马可离得近，冲过去勒着他的脖子，直接拖回来。 “你疯了啊，还真跳啊。”许青喊道，吓得脸色苍白。 她简直傻眼了好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莽货啊。 至于嘛，多少导演的片子拍了不能上，还不活了啊。 马可按着吴大阳，吼道：“大阳总，死了可就啥都没了，你还有翻盘的机会，学学楚霸王，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才是真英雄啊。” “我还英雄什么呢，英雄个屁的啦，钱都没了，钱都没了啊，难怪这戏没别人愿意投。”吴大阳嚎啕大哭，悔恨不已。 江文和葛友被吓得够呛，老炮儿们平时再硬气，那也怕死啊。 哪像这帮南方佬，说玩命就他么的玩命。 不过内疚是有的，马可当时都提醒了嘛，要不要改改，但改了之后，整部戏的风格都变了。 高媛媛吓得颤颤巍巍递过纸巾，马可抽出几张塞到许青手里，拽着她蹲下来。 让两大美女同时蹲在吴大阳跟前，为他拭去伤心绝望的眼泪和鼻涕。 或许看到美人，能激发他的求生欲呢。 却不料，吴大阳哭得更惨，再次涌起想死的心。 没有钱，再好的姑娘都跟你没关系，看得见亲不着，有屁用的啦。 虽说古今中外皆是如此，但香江在这方面更加粗暴直接。 马可连忙按住他，说道：“大阳总，再梭一把，拿到分账后，投到我这戏里来，保证你一次回本。” “你个衰仔，坑我一次，还想坑第二次吗，连这点渣渣都不放过。” 马可摇着他的肩膀吼道：“大阳总，拿出楚霸王的魄力来，四五百万对你来说有什么用，你亏的可是近4000万，大不了到时候再跳。” “嗨，你小子，别乱说话。”江文喝道。 “江大爷，葛大爷，青姐都会支持你的，让他们演我的戏，纯粹的商业片，去香江拍，没有任何风险，你全程盯着，保证能火的。” “你丫……” 江文恨不得踹死马可，他可没答应啊，这小子不是故意的吗。 但吴大阳这个样子，江文的责任很大，当时人家就是冲着他的名气来的，对他也非常尊重。 最懵逼的是葛大爷。 “跟我有……有什么关系啊？” 周导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别说这事，有点不近人情。 刚才吴大阳可是真跳，这要传出去，以后哪个敢给你投钱。 哦，给别人投资能挣钱，给你投资还得搭上性命啊。 “吴总，大阳总，吴霸王，你想想我说的话，再想想。” 马可声情并茂，抱着吴大阳安慰，在他耳边小声嘀咕：“趁这个机会，你得把江文葛友拉进来，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冷静，找准时机。” 马可装神弄鬼的忽悠，似乎让吴大阳看到一线生机。 这有点像瑞性乐市的股票，都快跌成狗了，突然来个回光返照，你觉得好像要回本了。 “再亏钱，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跳。”马可说道。 “有病吧你，瞎说什么呢。”许青喝道，一巴掌呼在马可脑门上。 吴大阳这才抬起头，看着江文和葛大爷，绝望中带着恳求的语气。 “两位，再……再来一把？” 第97章 上钩的鱼儿 当一个人被深度套牢后，只有极少数人会选择割肉，90%的人都会设法补仓。 否则股市楼市大澳赌场这种地儿早就饿死了，世界哪会有什么金融危机啊。 不甘心，不服输，想翻盘，是一切金钱活动的基础。 吴大阳都开口了，几个主创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把钱拿到手了，主创人员仅报酬就分走1500万。 现在补拍一部片子都不愿意，太不近人情。 葛友摸了摸光头，一脸懵逼地坐下来，问道：“小马，你这戏也没我的角色啊。” “葛大爷，你可以演那个过气的明星丈夫。” “就……就那个被拖来拖去的尸体吗？” “是啊，也就几分钟的镜头，不耽误事。” “小马，我平日里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特别照顾。” “那你还把我往死里坑啊。” 马可知道他们都不愿意演这种角色，京州圈子里都是把面子放在第一位。 当然也跟观众的不成熟有关系，总觉得演坏人就是坏人，演骚货就是骚货。 也就许青敢挑战，所以经常被人骂骚货。 幸好她心态好，老娘就是骚，关你屁事，你能睡到我还是咋的。 “你们三位是黄金搭档，这场戏是以荒诞喜剧形式来展现的，就算反派角色都很搞笑，也是一种挑战吧。”马可解释道。 “咱们天天说商业化，不能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啊，就当是玩玩，演个反派说不定观众更喜欢你们呢。” 葛大爷拍了拍脑门，看了一眼抽烟的江文。 “要不，把钱退回去？” “这像什么事儿。”江文回道。 虽说投资自负盈亏，但《秦颂》的情况确实特殊，拍之前他们心里也很担忧的，只是没敢告诉吴大阳。 再说亏了就把钱给人退回去，说出去太不体面，不管香江还是内地，华人始终是讲人情的。 这两位大爷共拿了800万的片酬，活儿也干了，退回去不肉痛啊，这钱都可以再拍两部小成本电影了。 吴大阳见他们犹豫不决，便又开始紧张，他现在是弱势地位，除了求情说好话还有什么办法呢。 “周导，江先生，葛先生，许小姐，当时你们找不到投资，朋友介绍来香江找我。” “你们都看到了啊，我可是住在8000尺的大豪斯啊，游泳池，海景，为了你们这部戏，我搬到1000尺的小单位，还欠了那么多贷款，你们就当帮帮忙好不好，又不是不给片酬。” 马可也趁热打铁地说： “对啊，师兄，要分成，和固定片酬都可以谈，葛大爷客串的戏，我保证一天完成，片酬30万，不算便宜吧。” “行吧，行吧，我们正式考虑下，三天后答复你们。”江文说道。 马可推了下吴大阳，他连忙站起来，从高媛媛手中接过纸巾，擦干净鼻涕眼泪，过去握着江文的手，说道： “江先生，您真是个好人啊，我听小马兄弟说，这戏一个多月就能搞定，不麻烦的。” “嗯，吴总，我也是看在您的份上，的确这戏亏钱了，我们心里都不舒服。” “是的，是的，您知道我一腔热血啊，否则我干嘛跑内地来投资啊。” 马可走过去，也握着江文的手说道：“师兄，还是您有情有义，深明大义，改天我就把合同拿过来。” “我特么还七侠五义呢，松……松开我。” 江文气呼呼甩开马可，他也很郁闷啊，为啥每次都被这小子算得死死的呢。 这哪里是暗算，这是明吃啊。 价格他也不想谈了，只要差不多就行，这戏总共才500万预算，能有几个钱，就当是给吴总个交代吧。 反正在《有话好好说》里也是个二百五的角色，片酬也不高，当作一种新的尝试吧。 安抚好吴大阳的情绪后，大家还是勉强把饭吃完了，毕竟花了这么多钱。 马可带着高媛媛离开，先送她回学校。 他还得回去赶下午的文化课，只请了半天假。 “马导，你刚才太厉害了，人家都要跳楼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怕，还把他给说服了呢。” “底层人了解底层人。” “吴总那么有钱啊，您更不是了，这么多大人物都认识，还能说上话。” 马可看着高媛媛，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傻傻笑着，哪像个京城长大的姑娘啊。 “媛媛，你想加入九六联盟吗？” “啊，太想了，我就喜欢跟你们这帮年轻人在一起，也能多学些表演上的知识，之前我不好意思开口，你们都那么优秀。” “嗯，下次看片会，我约你一起。” “谢谢啊，马导，这戏什么时候开拍啊。” “我计划是寒假的时候，以后叫我马可吧。” “哦，好的，那签证什么的。” “放心，马上97了，文化交流方面有照顾，况且时间来得及。” 高媛媛最近真是激动得睡不着觉，可是要去香江拍戏啊。 影视剧里，香江繁华如梦，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向往。 好想立即飞过去，长长见识，这么大都没坐过飞机呢。 张亚南一直希望高媛媛明白，投资这戏是为了捧她，可这丫头年纪太小，没心没肺的，总在他面前夸奖马可。 他这么装逼含蓄的人，要顾及风度的，也不好点明，都快憋成内伤了。 张亚南希望媛媛崇拜的是自己，总不至于投资一百万，把小可爱弄丢了吧。 但投资就是投资，是要拿回报的，跟赞助完全两码事。 而且当初也没跟媛媛谈任何条件，他不希望这份回忆初恋的感情带有交易色彩。 下午放学后，马可带着曾离去了公司，目前也只有曾离知道。 他让文员把许青之前拷贝过来的文件样板调出来，做了修改，打印出来，准备周六去把主创和投资合同全部签了。 “马可，吴总投资400万，才占40%分成，会不会不愿意啊。” “我从剧本到筹戏，到自导自演，亏了就白干呢，青姐也是，放心吧，上了钩的鱼儿跑不了。” “就像我是不是。”曾离笑道。 “是啊，是啊，周六《有话好好说》杀青，跟我去现场玩。” 曾离很想去的，但还是说道：“算了，班主任找我谈话了，不想拖累你。” 说完她抱着马可。 “天高任鸟飞，日后别忘了我就行。” 第98章 搏一搏，大奔变凤凰 周六的早上，江文准备去参加《有话好好说》的杀青仪式。 汪俊却找上门，火急火燎的。 “你也要去吧，这戏也是你们公司发行的。”江文问。 “嗯，是的，你准备参演马可那项目了？”汪俊问。 “那能拒绝吗，吴大阳真的会跳楼，香江那帮孙子太他么狠了，一点都不像个有钱人，大开眼界。” “香江人虽然有钱，但始终是人如浮萍，命如草芥，能给他们安全感的，只有金钱和房产。” 江文停下手中的剃须刀，想了想，说道：“不知道我们以后会不会变成这样。” “这个没办法，经济发展了，金钱就是第一位，所以啊，我才要偷偷出来开公司。” 汪俊说着拿起桌子上《调音师》的剧本翻了翻。 “你那公司找到项目了吗？”江文问。 “这不是来找你吗，之前你说不演，也就算了，现在又要演，咱们兄弟多年，不得照顾我啊。”汪俊笑道。 “什么意思？”江文不解地问。 “你看啊，剧本在这里，马可这小子乳臭未干，无知无畏，自导自演肯定玩砸，咱们把这戏拍了，不带他玩，又能如何。”汪俊笑着问。 江文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手里的动作，说道：“你再说一遍。” “别装傻，你没听错，拍戏又不是做慈善，这可是生意，几千万的生意。” “你丫疯了吧，这剧本是人家出的，岂不是剽窃吗？” 江文很惊讶啊，以前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多丢人啊。 现在人为了赚钱，都一点原则都不讲吗。 “他如何证明这剧本是他的呢，当天在场的，都是我们兄弟，会为了他一个学生，来得罪我们吗？” “之前《甲方乙方》是没办法，他买了老王的拍摄权，有合同在手。” “这戏其实很有特点，我不愿意投资，就是看不上马可。咱们拍了，赚钱一起分，我的公司肯定也有你们的份儿啊，管那香江佬干嘛，就特么一炒房的赌徒，爱死死去。” 汪俊说着，特别自然地把剧本装进包里。 江文看着他的动作，好像不认识这小子了，摇摇头说道： “不行，不行，难怪马可专门把剧本递到我手上，这要是给你了，岂不是有去无回，老汪，这样太不体面了啊。” “到时候赚钱的话，给那小子十几万封口费，够他花半辈子了。” “你打算怎么跟许青交待呢？” “我能亏待她吗，肯定有份啊。你还不了解她，就是一时兴起，非要捧马可，等兴头过了，你看她还在不在乎。” “懂了，乡绅的如数奉还，百姓的三七分？”江文嘲讽道。 “别扯这些胡里花哨的，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江文放下剃须刀，指着汪俊的包，说道： “别废话，把剧本放下来，这事儿没得商量，你以后要做脏事，别让我知道，否则朋友都没得做了。” “老江……” “老汪，合作这么多年了，别让我翻脸啊，赚钱也得他么光明正大不是？你这也太嚣张了吧。” 汪俊跟江文对视了十秒钟，将剧本拿出来，拍在桌子上，提着包便走。 江文抽条毛巾擦着嘴，砸在洗脸盆里，骂道：“都他妈有病吧。” 到剧组的时候，他也没有把这事告诉葛大爷和许青，这两人就是来凑热闹的，帮老谋子捧捧场。 “马可准备给老江多少钱啊？”葛友问许青。 “拉到赞助就两百万，没拉到就一百五十万，怎么样，不比老谋子给得少吧。” 江文安心不少，一百五十万，其实不少了，占了近三分之一的投资额，不算亏。 “那这预算够吗？”江文问。 “他编剧兼导演兼男主一分钱不拿，我也不拿，就拿分成。”许青说道。 “你牺牲这么大，万一戏要是亏了呢。”葛友问。 “亏就亏了呗，人情尽到了，咱们不才亏了几千万嘛。”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江文说道。 葛大爷取下墨镜，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尘土飞扬中，一辆自行车摇摇晃晃地骑过来。 “哟，那是谁啊，吴大阳吗？” 许青瞟了一眼，说道：“怎么可能，人家是大奔，从香江专门开过来的，上次还非要开车送我呢。” “是他，是他，他开着大奔来了。”江文说道。 许青转身的时候，吴大阳已经骑着自行车到跟前了，依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抹得光溜，那颗金色别针熠熠生辉。 她张着嘴，都快合不拢了。 “大阳总，你怎么骑着自行车就来了啊。” 吴天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擦着墨镜上的灰，笑道： “这……这真不是我卖惨啊，你知道我那房子每个月按揭还款六七万，新戏至少得一年才能收到钱，不把车子卖了撑不过去嘛。” 三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您打个电话，我去接啊。”江文说道。 “没关系啦，你们也很忙。” 江文走过去看了看，指着斜杠上的logo说： “这凤凰牌啊，在我们内地，就……就相当于奔驰宝马，还能锻炼身体。” “江先生，不用安慰我的啦，你们能再支持我一部戏，很感谢了，投资嘛，有亏有赚，市场经济，市场经济。”吴大阳干笑道。 京州人皇城根儿下长大的，其实瞧不上香江人的市侩，巴掌大的一块地儿，演员吧也没几个有文化的。 但现在不得不佩服，香江人拼搏的精神和韧性真不是盖的，大奔坐得，自行车也骑得。 不管是影视作品，还是音乐作品，无不体现了这种夹缝中求生存，勇立潮头的创业精神。 马可带着合同打车过来的时候，也被吴大阳的自行车给惊呆了。 “大阳总，奔驰会回来的，海景别墅，也会回来的。” “小马兄弟，那就靠你了。” 等杀青仪式结束后，几人找了个地方开始洽谈合同。 吴大阳自然对分成是有些意见的，但想到马可和许青一分钱没拿，完全跟作品收益绑定了，也算是有诚意，便没有多说什么。 不管做什么生意，都得有钱一起赚，想吃独食，很难做大的，况且他对拍戏不懂。 “要是能回本个两千万，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至少还有翻身的机会。”吴大阳说道。 “没问题的，大阳总，这戏海外市场绝对能火，只要我们能找到得力的发行商，等海外市场火了，内地肯定大肆报道，宣发费用都能省不少。” 《调音师》不管是长片还是短片，都是经过世界市场验证过的作品，故事本身不具有时代性，不具有地域性。 全凭新颖的设定，紧张的节奏，老外也会觉得新鲜。 吴大阳现在没有退路，只能自我安慰。 “世界各大电影公司在香江都有办事处的，到时候搞个试映会，他们虽然杀价狠了点，但只要作品好，还是愿意推的，现在发哥，龙哥，杰哥的作品在亚洲北美市场都不错，欧洲市场嘛，江先生也颇具知名度。” 第99章 眼睛瞎了 “必须得国外先发行吗？”许青问。 以前没人这么干过，国外基本上都靠得奖后才能获得上映机会，很耽误时间。 人家压根就不愿意给你多排片，以上座率晋级pk也搞不过，能有个百多万美元票房就是不错的了，但分到手的也才25%左右。 “哪里先发行，要看实际情况，我估计三月份后期就可以做完，到时候欧美先发，他们没有盗版，半月后亚洲再发，之后国内暑期再上映。”马可分析道。 吴大阳非常认真地在听，比上次认真十几倍。 甭管什么大明星，大导演都不可信，都是大忽悠，自己的钱得自己看着。 “按你的计划，国外五六月份就能全部上映了，盗版冲洗拷贝走私到国内各地，整个流程下来，至少要三个多月时间。”吴大阳说道。 “嗯，吴总说得对。我们的导演为啥喜欢拿西方的奖，就是想得到他们的承认，普通群众也是一样的心理，只要我们海外票房好，到时候大肆宣扬，国内观众会慕名而来。” 马可分析道，这叫营销心理学。 改开后，我们虽然落后，但一直很务实。 从91年开始申奥，十数年如一日的申请加入世贸，渴望得到主流世界的承认，渴望赚取大量的外汇，从而建立工业体系，获得更多的国际分工，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电影行业能创汇，才是真正为国家做贡献，主流媒体也得跟着捧，宣发费用都省了。 “你小子是画饼大师啊，要是国外票房不行呢？”葛大爷问。 “那就不提这事啊，反正不火是正常的嘛，国外上映的事我们暂时不宣传。” 许青扑哧一声笑了。 “我竟无言以对，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别看小马兄弟年纪不大，见识真是一流啊，具有国际视野，从文化到行销，都有自己的想法。”吴大阳夸奖道，安心不少。 至少这次马可没有用艺术忽悠，纯粹就是为了票房。 “行把，就按照你说的办，看看年轻人的想法能不能助我们突出重围。”江文说道。 他一直是很难搞的，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风格，会影响导演。 别说马可这种小孩导演了，就算是周导，老谋子也得跟他商量。 但这部戏不打算干涉了，没有创作激情，也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就按照马可的想法来演吧。 悬疑犯罪片的节奏紧凑是什么鬼，他压根没研究，也瞧不上，匠气太重了。 这年头的几位知名导演都有心理负担，他们想走类似黑泽明那样的大师路。 江文也想看看，彻头彻尾的类型商业片，到底会不会成功，老外是不是真的排斥华人脸的作品。 其实这个疑虑，马可早就没有了，安导的《卧虎藏龙》还是古装呢，不照样横扫北美。 你想从人家口袋里掏钱，就得用人家看得懂的镜头语言。 而纯粹的类型片，就不会有这种文化隔阂。 好莱坞的电影全世界观众都喜欢，大制作可以说是工业水平限制，小制作剧情片难道也有这个问题？ 二十年后华语电影地位不断下滑，反而是我们看不上的小韩三印大放异彩。 当然，也有审批过严，导致电影人失去理想，变成只想捞钱的思维。 吴大阳对马可已经很认同了，铁了心签下合同，不成功便成……魂！ “别人搞电影玩女明星，我搞电影玩命，小马兄弟，不要有负担，这次再亏，我也认了。” 马可完全理解大阳总沉重的心情，站起来紧握着他的手，感激地唱道： “人生不免崎岖/ 难以绝无挂虑/ 既是共舟在狮子山下且共济/ 抛弃区分求共对/ 放开彼此心中矛盾/ 理想一起去追/ …… 我地大家用艰辛努力写下那/ 不朽香江名句/ ” 许青：(?￣?^￣??)嫌弃 江文：？？？ “咋……咋还唱起来了呢。”葛友一脸懵逼地问。 吴大阳却眼眶湿润，跟着一起唱。 “你们不知道罗文介首歌对我们香江人的意义，小马兄弟，知己啊，我真系太难了，这些天就是靠《狮子山下》撑着的，整晚整晚睡不着，高楼不敢住，总是心痒痒，想跳。” “大阳总，回去好好休息，不到半年，你就会被希望之光笼罩。” 许青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这样也行？ 马可终于安心下来，筹这部戏，实在经历过太多的挫败。 制作团队江文都有现成的，摄影师必须要专业的。 马可以前在横店跟一帮哥们，参与投资制作过几部网大，但胶卷电影真的没碰过，价格昂贵，经费有限，经不起折腾，必须得专业人士协助。 他读大学不仅没有拿爸妈的一分钱，在拿到出版报酬后，还给老妈电汇了2000块钱，反正现在公司的钱够花。 徐静已经好久没看到马可了，这家伙也不来唱歌，竟然有点想念，中途去京戏找过他一次。 马可下课后，在楼下抽了一根晾衣服的竹竿，拿回宿舍截断，做成拐杖，敲敲打打。 “你在干嘛？”刘大华问。 “装瞎，入戏，磨练演技。” 马可摸到书包背上，敲着竹竿就出门了。 “你他么在宿舍磨磨就行了，出门会被车撞死的。”刘大华喊道。 马可并不在意同学们的眼光和嘲笑，敲着竹竿走过校园。 “马可，你怎么了？” “眼睛瞎了。”马可回道。 “这一年级的小子太能装了吧。” “不装能骗到那个傻白甜校花吗？” 一辆轻骑木兰驶过，停下来取下头盔，竟然是班主任。 “马可，你这是干嘛？” “老师，我在模仿盲人。” “注意安全，校外车多。” “好勒，谢谢。” 班主任一脸疑惑，这小子模仿得还挺像呢，她一直看着马可摸到公交车站，嘀咕道：“咋感觉这孩子不正常呢。” 正常孩子都会在意别人目光的，哪会干这种事。 马可上车就有人让座，他也坦然坐下，整车的人都在看他，这么英俊的小伙子，可惜了。 《调音师》里的男主角，就是这样的人，通过装瞎获得同情，获得爱情，获得更高的工作报酬，他以虚伪面对生活，生活便给他重重一击，差点小命都丢了。 一部商业片，能将这个人生哲理讲的无比透彻，本身就很有意义。 比香江王精之流千篇一律低俗恶搞的商业片高得去了。 张亚南正在教高媛媛弹《同桌的你》，这首曲子都不知道教多少遍了。 一个不好好学，一个不好好教。 “媛媛，你今儿用的什么洗发水？”张老师柔声问道。 第100章 一百万而已 高媛媛有点不好意思，明显感觉张亚南在凑过来。 “就你送的那海飞丝。” “真好闻。” 正在他想要亲下媛媛的脸颊时，突然听到哒哒敲地板的声音。 回头一看，马可翻着白眼站在门口，只有眼白的那种，眼珠子故意翻到上面藏着。 吓得高媛媛一跳。 “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到，你们可以继续。”马可说道。 嘴上这么说，人却纹丝不动，还继续个毛线啊。 “谱子都在那呢，看得懂吗？” 张亚南指着钢琴问，麻个蛋的，就不应该给这家伙钥匙。 媛媛肯定被这小子洗脑了，到现在手都不让碰一下，有点要黄了的感觉。 说什么让她要保持初恋的矜持，这是几个意思，把初恋初吻留在戏里给马可？ 但投资合同已经签了，资金也打给人家了，违约是要赔偿的。 若是亏钱，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 幸好他是个体面人，对自己的魅力也有自信，并没有撂挑子，还是很配合马可的工作，毕竟投资了一百万啊，还指望马可赚回来呢。 “看是看得懂，可是谱子在哪看不到。” 高媛媛连忙站起来，说道：“张老师，他现在是个盲人啊，哪里能看到谱子，我去帮他找。” “搞得跟真的似的。” 马可每天晚上苦练六小时，在工作室睡沙发到天亮去学校上课，几乎没时间跟曾离腻乎，有时候曾离会陪着他呆两小时。 她都听腻了，马可还没弹腻，幸好写字楼晚上不会扰民，他弹的时候，眼前浮现的都是剧情，训练的同时，也在琢磨。 不能一炮而红，吴大阳这条人命咋办？烫手山芋接了，就得对投资人的钱负责。 他到时候是要炫技的，无论是盲人表演还是弹奏表演，都要比原片好个几倍吧，越拍越差，丢不起这个人。 弹琴时会多次给近景转双手特写镜头，不剪辑的那种，让观众知道他在真弹，更具说服力。 这是一部面向世界的作品，观众中会有很多专业人士，若是弹错，或是配音，人家一听就知道。 有必要吗，他觉得有必要，即便是一部商业片，也得逼格爆棚，做到极致的好。 将来国内宣传炒作吹牛逼时，是不是多个话题，天才少年是盖的？ 加上张亚南的指点，弹琴的水平进步很快，本身就有基础，在近三百多个小时的训练后，这两首主题曲子，他已经弹得很熟练了。 中间许青来检查过五六次，对马可的好感止不住地蹭蹭涨，意志力是她见过最强的。 “你分镜头剧本知道怎么做吗？” “你以为我上文化课都在干嘛？已经做好了。”马可回道。 “噗，难怪老师讨厌你这死小孩。” “青姐，后天圣诞节，你要干嘛？” “有个土豪要追我，请我吃饭呢。” “喜欢吗？” “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的，我总得谈谈恋爱吧，不然多无聊啊，天天跟你这个小弟弟玩，有啥意思啊。” “其实，我不小。” “滚，别天天跟我讲荤话，有点孩子样吧你。” 马可点点头，弹着琴说道：“哦，那算了，我本来说请你吃顿饭呢。” “咋，还吃醋了啊？” “没有，爱我的姑娘太多，你这醋太浓，牙受不了。” “不要脸，除了曾离那傻丫头，谁爱你啊。人家非要花一百万给我拍mv写真，我能拒绝吗？”许青说道。 “一百万而已，明年我给你投。” “大言不惭，圣诞不陪你的小情人啊？” “圣诞准备请九六联盟的一起吃顿饭，把合同签了。” “你非要签他们干嘛啊？好好拍电影得了。” “他们将来都是好苗子，赚经纪费是小事。我得把他们培养好，再散发出去，名利圈坏逼那么多，我得有自己的人。你知道圈子这东西，只有自己建立培养的才稳固，更别提我们共享青春与回忆。” “野心太大了你。” 马可停下手中的活儿，变成正常人的眼神，回头看着许青，说道：“野心大，以后别人才不敢在我面前，拿区区一百万来装逼。” “你怎么回事啊，天天跟斗牛似的，别心猿意马，我是你姐，安心弹琴吧。”许青说完便离开了。 …… 圣诞节，马可在京州一家比较上档次的西餐厅定了座位，九六联盟里不管家境好差，都没来过这种小资地方。 高媛媛拒绝了张亚南的邀约，背着小书包早早在京戏门口等待。 她超级清纯的长相，让京戏这帮俊男们爱慕，靓女们嫉妒。 当马可和刘大华带着姑娘们出来时，她蹦蹦跳跳地冲过去，笑得像朵花。 “咋回事啊，这马伯光手段不简单呀，又一大美人。”夏语说道。 马可是京戏历史上，第一个半学期还没读完，就获得不雅外号的学生。 “过……过分。”段亦龙嘴角都在抽动。 “我早就说了嘛，这马伯光把你们这些师兄碾成狗。”孙宏磊笑道。 “人家天天回宿舍都带着美女香味儿，你丫不馋啊？”段亦龙问。 “我特么在歌舞厅长期闻老女人身上刺鼻浓烈的香水味儿，鼻子早就失去基本功能了。” “懒得跟你们废话，我的阿红来了。”段亦龙朝陶子拼命招手。 “阿红，阿红，我在这里。” 马可敲着竹竿，带着一帮子美女走到公交车站，太招人恨了。 “今儿圣诞，你就不用装了吧？多辛苦啊。”曾离问。 “没事，气死龙哥。”马可笑道。 “有病啊，你天天气人家干嘛，人家有红姐，倒把影帝给气着了。”阮泉看着夏语笑道。 各种洋节日就是约会的好时机，明显夏语还没找到目标，跟孙宏磊两个光棍在那商量晚上去哪儿玩。 “要不你今晚跟夏语约？”马可问。 “我才不去，他长得好丑。” 秦晓露故意绊了一下马可，差点让他摔个狗吃屎，哈哈大笑。 “小贱马，今晚要请我们吃什么啊？” “我们吃牛排喝红酒，你吃屁。”马可没好气地说。 “哇哇，我还没吃过牛排呢。” 西餐厅里，许青穿得挺隆重，妆容精致，坐在角落桌子里，还点上了蜡烛。 对面是一个30岁出头的年轻商人，文质彬彬。 他无比爱慕地看着对面的青美人，盯着两个酒窝，恨不得倒上酒，品尝品尝。 几个年轻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自然吸引了服务员和顾客的注意力。 许青一眼就看到装瞎的马可，摸着额头，嘀咕道：“见鬼了。” 马可真是下了血本，这地儿可不便宜，京州没几家这种餐厅，碰到也不奇怪。 服务生拦着马可，非常不礼貌地问：“喂，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定位子了吗？” 几个学生从没来过这种高档餐厅，被堵在门口，一堆人看着，觉得丢死人了。 …… ps：感谢“微风吹在夏天”“杨加勇”“solomn123”“圆圆大个圆”“衡度贵”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101章 圣诞快乐 许青见马可被服务员拦着，心里一阵窃喜，心想赶紧滚别的地方去。 她并不想碰到这帮孩子，太尴尬了。 “你是觉得我付不起钱？”马可问。 “我们这需要预定。”服务生强调。 “你不查怎么知道我没有预订？” “叫什么名字？” “他叫马可，已经定过位子的。”曾离回道。 服务生查完后，随手一指，说道：“位子在那边。” 马可用竹竿猛敲服务台，砰砰直响，把大堂经理都吸引过来了。 “拿拐杖就是吃不起你这的牛排吗，喝不起你这的洋酒吗，需要我把钱砸你脸上吗？” 服务生和经理被他的气势吓到了，瞟了几眼他身边的几个超级大美人，想着不会是什么紫二代之类的吧，连忙换上笑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 “带我过去，对盲人礼貌点。” “好的，马先生，不好意思，我带您们过去。” 服务员紧张得语法都用错了。 赵小燕吐了吐舌头，小声问秦晓露。 “他这是在模仿那个什么法兰克中校吗？” “肯定是啊，一天不装心痒痒的家伙。” 马可坐下来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抽出夹在中间的两张十块，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给你的小费。” 服务员本想拒绝，但抵抗不住啊，他的收入才200多块，连忙拿起拽在手心，说道：“谢谢马先生，我去给您们拿菜单。” 众人将两张桌子拼起来，吕大岸说：“没必要跟服务员较真啊。” “尊重消费者，就是尊重自己的工作，这就好比演员拿了报酬，却不愿意背台词，拍戏时只能念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你不尊重观众，不尊重同事，谁还会尊重你。” “不可能的，这种脑残还能当演员啊。”吕大岸道。 “搞不好你就喜欢这类人呢。”马可笑道。 以后他家婆娘不仅不背台词，还能抠脸、云演出，神奇得一比。 秦晓露帮大家点了吃的，平均每人50块左右的消费，今晚马可估计得大出血，七八百块是要花的。 马可从包里翻出自己刚买的珍珠项链，送给曾离，两人谈这么久，都没送过她像样的礼物。 这项链虽然不贵，但也是个心意，最近不仅忙还有点浪，得给小媳妇一点惊喜。 珍珠首饰的风靡，从欧美传到港台，从港台明星传到内地，不管年纪大小，都喜欢戴这个，皮肤白的更显贵族气质，洋气。 女孩们当时就羡慕了，轮流观摩，还是有男朋友好啊，过个节还能收到礼物。 “哇，好漂亮啊，离离，快戴上。”阮泉说道。 张子依玩着刀叉，看着珠光宝气的曾离，笑得很僵硬，珍珠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谁让马可当初选择她呢。 曾离还故意显摆，抬起下巴，露出修长的脖子，说道：“好看吗？” “自己看，自己看，我都不敢戴这种呢。” 杨婷拿出包里的化妆镜递给她，这种东西还是得男人送的才有意思啊。 曾离从包里掏出一个红盒子，说道：“马可，我买了一块表，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嗯，不……不是很贵。” 曾离现在没工作，之前也没什么积蓄，马可给的零花钱也不愿意要，这块表得花她半年的生活费。 “海鸥表很好啊。”高媛媛说道。 马可取下老爸的那块旧表，连忙戴上曾离送的，以后就带着它去打天下了。 刘大华拉过吕大岸，说道：“泡妞，还是得有钱。” “那是，女孩就喜欢礼物。” “那你说，假如我有一百万，是不是就可以同时泡三个女孩？”吕大岸问。 “你当自己是马伯光啊。” 高媛媛也有一块海鸥女士表，是张亚南送的，今晚跑来陪马可和同学们，不知道张老师会不会生气啊。 许青时不时地瞟向马可这边，男人稍有不悦。 “许小姐，你认识那桌人吗？” “哦，学生。” 男人盯着四个男生，最后锁定在马可身上，说道：“那个是不是《秦颂》的编剧，满分作文的马可吧。” “你认识他？” “他今年一直出现在媒体视线啊，首映式还上报了，你知道我就是搞传媒的。” “嗯，挺有才的，以后你需要投资影视，可以找他。” 男人扶了扶眼镜，笑道： “我要是投资，当然是大制作，怎么也得去香江请四大天王，他太稚嫩了，一篇作文我还看不上，毕竟我现在可是跟国学大师合作，搞大部头著作，准备一套书卖10万，估值就能5000万。” “柳先生，四大天王很牛吗？”许青问。 柳先生不像读书人，更像个商人，会察言观色，见许青不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青笑了笑，回道：“没关系。” “青姐，这位先生真是资本运作高手，大概没有谁能把印刷品估天价，塞进上市公司忽悠股民。” 马可神出鬼没地摸到许青边上，吓得她一跳，还大摇大摆地坐下来。 男人也惊到了，他只是想想，还没干出来呢，马可怎么猜到的。 “神经病啊，你跑这里来干嘛？” “刚才离离看到你了，让我来打个招呼。” 许青推了推马可，说道：“好了，打完了，快走。” 柳先生觉得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我想给同学们弹首曲子庆祝圣诞节，想来问问你，喜欢听什么。”马可杵着竹竿说道。 “随便，我都行。”许青说道。 “马先生，你还会弹琴？”柳先生问。 “一点点，刚学。” “我喜欢贝多芬，门德尔松……” “自己弹去。”马可说完，起身便走向钢琴。 柳先生：…… 许青差点笑出声，用手背挡着嘴，强行忍住。 “他是个瞎子？” “不是，他装的。” 马可跟钢琴师嘀咕了几句，找出自带的谱子，从张亚南那儿借的。 他当然不会干那种即兴的事儿，一切都有计划，今晚要给曾离和同学们一个美好的圣诞晚上，让他们开开心心签卖身契。 许青只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他对着话筒说道： “坂本龙一的《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献给我的朋友们。” 舞台下响起热烈掌声，大家都很好奇，盲人会弹琴，不简单啊。 没想到下一秒，马可心安理得摘下墨镜，令众人大跌眼镜。 装……装瞎？ 他得看谱子啊，这首曲子又不会。 第102章 摊牌 柳先生端起红酒，自顾自喝着，摇摇头嘀咕道：“原来是个假盲人，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啊。” 这首曲子是绝对的经典，优美、沉静、深情。 坂本龙一配乐的《末代皇帝》，奥斯卡格莱美拿到手软，奠定了他大师级音乐家的地位。 虽然马可弹琴水平算不上专业水准，但他会演啊。 深情款款的模样，跟曲子的氛围形成大和谐，观众听得如痴如醉，这家西餐厅从来没如此安静过。 “许小姐，我上次说要投资给你拍mv和写真，你觉得怎么样？”柳老板问。 许青收回眼神，说道：“再等等吧，不着急。” “你不是……” “嘘，听琴。” 马可弹完琴，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条斯理戴上墨镜，敲着竹竿，小心翼翼地下台，摸向自己那桌。 还有好心人担心他撞到桌子，或是被绊倒，又是提醒，又是搀扶。 该配合你演出时，不能视而不见。 这就叫感染力，只要装得一本正经，观众就会假设你是个真瞎子。 “这人好奇怪啊，明明眼睛是好的，为什么要装瞎。” “看气质，他应该是个艺术家，估计在搞什么行为艺术，让大家多关注盲人群体吧。” “是啊，毕竟盲人中也有人才啊。” “嗯，应该是，艺术家脑子都有点问题。” 马可什么都没做，人们就开始各种脑补解读了。 “但刚才的曲子好好听啊，待会儿我们去音像店找找坂本龙一的专辑吧。” “还是《末代皇帝》好听。” 有些媒体的记者早认出了他，从包里翻出相机一通咔嚓。 马可见同学们抬不起头来，遮遮掩掩，便说：“我都没不好意思，你们来什么劲儿。” “我们可没你这么厚脸皮啊。”赵小燕回道。 她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演员好吗，但不得不佩服马可，拍《东宫西宫》的时候，赵小燕的角色很特别。 一个私生活糜烂的浪荡女，被人叫做公交车。 赵小燕才多大啊，肯定放不开，拍个不赚钱的破戏，还经常被导演骂。 这要是马可，肯定就没心理负担。 陈申看着四周观众各种各样的反应，点头称赞道：“我们的确应该向马可同学学习，人生如戏，戏即人生，我觉得他很会掌控观众心理。” 马可带着大家来开眼界，又有西餐吃，确实是九六联盟绝对的老大。 “马可，我们还小，现在跟你签了，学校知道不好吧？”吕大岸问。 “当然要保密，等我给你们接到戏了，到时候学校同不同意就没那么重要了，退学也不过如此，比尔盖茨退哈佛，乔布斯退里德，马斯克退斯坦福……” “乔布斯是谁，马斯克又是谁？”刘大华问。 “哦，外国高科技企业家，我只是举个例子。”马可说道。 这是牛逼吹太猛，说秃噜嘴了，马斯克这个大牛逼货，现在还没太大的成就。 “如果学校不同意你拍《调音师》，你会退学吗？”陈申问。 “当然会，摊牌的时间也快到了。” 大家吃完饭，马可去买单的时候，服务员说许青刚才离开时，已经帮他买了。 “刚才坏了青姐的好事，她竟然没有生气。” 接下来的活动就是去“卡萨布兰卡”录像厅观摩影片，这期选的是92年奥斯卡最佳影片《沉默的羔羊》。 也只有这个老板，才会进这种录像带，毕竟安东尼·霍普金斯的表演过于惊悚，很多人不敢看。 看完刘大华又爱上了年轻时风华绝代的朱迪福斯特。 高媛媛很高兴能参加这次活动，马可拉片时，讲解了一个基本常识，即不存在所谓的花瓶，不管女性角色多漂亮，都不是演技拙劣的借口。 她受益匪浅。 没想到的是，马可也给她准备了合同。 所有人的模板都一样，三年内保证能接到主角戏，否则可以选择无条件解约，自谋生路。 五年内所有收入和公司五五分，五年后四六分，十年后三七分，违约金为历年收入总和的五倍。 十年后，想续约可以再谈。 “马可，你这卖身契有点过分啊，总和的五倍，那得多少钱。”赵小燕看着合同说道。 “既然是公司形式，就需要基本的约束，这是你们必须要明白的。否则公司为啥要花钱去帮你们找资源接戏呢，而且有的人先火，有人后火，后火的是不是需要资金支持。” “这叫同船共度，你无法确定自己是幸运儿，还是倒霉鬼，九六联盟的原则就是把大家绑定在一起，一个都不落下。” 张子依点点头，果断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觉得自己最弱，别说把职业交给马可，就是把人交给马可，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马可，就是她朝思暮想却得不到的男神。 “我觉得马可说得对，十年后，我们也才三十岁左右，正值黄金期，到时候我们团结互助，说不定比京州圈那些人还强大呢，谁要是没戏拍，大家伙儿带带就火了。” 张子依的话，总算说服了大家，谁都怕自己被落下。 只有杨婷不太愿意，她已经有两部戏了啊，签下合同，就相当把自己卖给马可了。 马可坐下来，好言说道：“你把合同带回去瞅瞅再说。” “那……那九六联盟会不会把我踢开啊。” “不会，联盟是同学会，合同是生意。”马可回道。 “嗯，我想想吧。” 其实马可并不是很计较，杨婷适合的电视剧，基本都是小制作家庭剧，出名可以，挣不了几个钱。 但她大姐般的性格不错，所以联盟需要她。 杨婷看着大家都签了，紧拽着合同放进包里，很是失落。 曾离收好合同装进文件袋里，像个贤内助。 她签约是最快的，因为人都是马可的了，咋签都行，别说三年不接戏，五年不接戏也不着急。 这孩子也就是碰上马可，若是碰上个感情骗子，估计被骗去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过了元旦，时间已经跨入1997，马可已经重生一年有余。 他得去找班主任摊牌，提前请假，去香江选好拍摄场地，那边有吴大阳的协助，会方便很多。 “什么？你要请假去拍戏？” 班主任当场就炸毛了。 “是的，老师，男一号，江文许青葛友帮我配戏。” “马可，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当做耳旁风，大三之前不许接戏。” “老师，我不是接戏，这戏是我筹备的，500万投资已经到位了，若是违约，会赔死的。” 班主任戴上老花镜，盯着马可，问道：“你筹的戏？多……多少投资？” …… ps：感谢“cassie咸鱼”“微风吹在夏天”“尾号5630820”书友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晚安！??? 第103章 集体受罚 “目前暂订500万，资金已经到位了。”马可回道。 “谁会愿意给你投资500万？” 班主任根本不信，这个马可自从入学后，一点都不老实。 倒像个浮夸的浪荡子，组建什么九六联盟，和曾离公开卿卿我我，跟各种大佬攀亲带故，从来就不乖乖学习。 还被气得牙痒痒的同学们，称呼为“马伯光。” 这些班主任都知道，毕竟京戏总共才几个学生啊，有些喜欢打小报告的。 但一年级教的这些专业课吧，马可又不比别人差，就连形体都进步很快。 他根本没有新生的青涩，还自带气场，有时候老师故意刁难他，让他上台表演什么的。 这家伙玩得不亦乐乎，对经典电影信手拈来，悄无声息的致敬，不过都是老师不喜欢的那种好莱坞影片，表演风格太张扬了。 再说在月工资三百的年头，500万是什么概念，钱多得慌啊，投给一个小孩。 班主任虽然是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但真让她去筹拍电影，估计100万投资都难找。 平时她主要导话剧，拿的是工资和津贴。 剧院花的公家钱，况且话剧也没太大成本，跟电影的风险不是一个级别。 她只要专心搞好节目就行，不用操心太多，说实话连个市场概念都没有。 竞争意识是这年头很多人稀缺的，有文化没文化都差不多。 包括电影人也是如此，一旦涉及到市场竞争，想想就头皮发麻，更别提登上国际舞台。 比如马可爸妈累死累活供儿子读书，并不希望他将来创造辉煌，毕竟那样太冒险。 而是希望他将来大学毕业后，能找个公家单位，端着铁饭碗无忧无虑，像西西爷爷那样有退休金，有福利房。 这才是人上人嘛。 但人人都想躺着吃公家饭，享受韭菜的供养，那这个民族还有什么希望。 这也是马可急着拍完《调音师》，趁金融危机拍《国家破产之日》《华尔街之狼》的原因。 文化产业的作用，除了娱乐大众，还能唤醒人们的意识。 将来我们要走向国际舞台，你就得跟金融大鳄商业大佬们兵戎相见，窝在家里不敢出门，可过不上好日子，也得不到尊重。 难不成指望别人给你施舍？ 你爱钱，别人不爱吗。 “老师，您若不信，可以问江文，他合同都签了。” 班主任惊讶之余，依然顽固，这才半学期，自己定的规矩就要破掉？ 那以后还有同学老实上课吗，学生把京戏当做跳板，学校肯定不爽啊，感觉被利用了。 影视院校本来就是人才选拔机构，选好苗子，等投资人导演来挑。 只是听起来总有点不舒服，毕竟是名校，面子上过不去。 “你是我的学生，我犯不着问江文，你可以选择退学，爱咋折腾都行。” “老师，我就请半个月假，加上寒假一个多月保证拍完。” “荒唐，一部长片有你想的这么容易吗？才半学期你学到什么了，会写剧本就会拍戏啊，成天做这些不靠谱的事，能不能踏实点。” 第一次谈判自然是崩了。 甭管马可想要如何证明，班主任就一句话，这是规定。 老人家真是对这个学生头痛得很，又喜欢又烦躁，早知道当初就不选这个马可。 第二天班主任上形体课，进门的时候，简直惊呆了。 教室里一下子少了七个学生，只剩下些歪瓜裂枣。 缺席的全是马可那帮人，而且都是她比较喜欢的学生，就连乖乖女曾离都没来。 “班长，他们人呢。” “不知道，老师，一直没来。” “她们四个不是一个寝室吗，现在就去找。” “老师，她们大姨妈来了，说肚子痛，头痛什么的。” “胡说八道，上个月没一起来，这个月一起来了？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班长去男宿舍，副班长去女宿舍。 女宿舍只有曾离在那哎哟哎哟的，其他人都不见了。 “曾离，她们几个呢。” “有人痛得受不了，去医院了，秦晓露昨晚洗衣服摔到手，也去医院检查了。” “那你们最好把病历拿给班主任看，否则要受处罚的。” 曾离有点害怕，但必须得支持马可。 马可是一定会去拍戏的，但她不希望马可退学，还是很享受两人的校园恋情。 一旦马可退学，那以后就真的抓不住了。 班长到男生宿舍的时候，刘大华躺在床上，一副便秘的样子，双眼无神地说： “我昨晚去了七十多次厕所，整个人都虚脱了。” 马可则满头大汗，嗷嗷惨叫。 “怎么，你们也痛金啊。”班长无语地问。 “班长，你懂得真多。”马可说道。 “班主任让你们去上课。” “走不动，要不你背我们去。” “爱去不去，反正话我带到了。” 班主任本以为学生们会立即来教室，接受训斥。 没想到两个班干部都是空手而归，一个都没拉来。 “都反了！” 班主任气呼呼地离开，课也不上了。 马可的力量有这么强吗，这帮小孩明明之前都很乖啊。 放学的时候，九六联盟归队去食堂吃饭，学校喇叭响了。 “各位同学，现在做个通报，我校表演系影视表演专业一年级学生，马可，刘大华，曾离，阮泉，杨婷，吴静，秦晓露，张子依七名同学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集体逃课，经院长办公室决定，做全校通报处分，如有下次，将记入档案，请七位同学明天上午九点去纪律部接受问询。” 刘大华的饭碗都吓得掉在地上。 “咋直接就下批评了呢，不应该先调查吗。” “班主任故意杀我们威风的，没事，只是通报处分。” “那明天怎么办？”杨婷也慌了，还以为班主任会找大家先谈话呢。 “就是要当着老师面争取啊，到时候我来辩论。” 这时候班长带着几个学生会的人走过来，敲了敲桌子，瞪着马可说道： “马伯光，我说你一个新生，牛逼什么呢？被学校处罚了，还有说有笑的，要脸吗？” 马可大口吃着牛腩，问道：“怎么，牛逼你们也能管得着？” “吃软饭的家伙，牛什么呀。”一个大三的学生会干部骂道。 他早就看马可不顺眼了。 开学那会儿，因为马可小有名气，学生会主席让他邀马可加入，但马可以太忙为由婉拒。 “软饭又香又软又甜，可不像你的嘴，又烂又臭又脏。”马可嚼着米饭笑道。 “找抽吧，小兔崽子。” 刘大华站起来，俯视着他，握紧拳头，说道：“你抽一个试试。” “你是他的狗啊，人家女朋友跟你分享……” 他的话还没说完，马可握着竹竿，闪电般扫向他的嘴，顿时鲜血直流，嗷嗷惨叫。 第104章 有仇必报真君子 “你他么……他么……找死。” 学生会这种团体，就是官僚主义的延伸，被马可这么收拾，岂能受得了，想要上来打人，他们平时在学校都是横着走的。 刘大华和几个女生将马可围在中间保护。 段亦龙和孙宏磊也过来劝架，尤其是孙宏磊，一副社会大佬的模样。 下课就把粗项链套脖子上，拿着大哥大，走路梗着脖子，对这帮狐假虎威的学生官，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有话好好说，谁动手我弄谁。”孙宏磊吼道。 马可却并未慌张，推开刘大华，说道： “你们来京戏是学当官当狗的，还是学表演的，如果是学表演，你们最好悠着点，今天谁敢动我一下，以后让你们永无出头之日。” “你大爷的，吹什么牛呢，算哪根葱啊。” “我是不是吹牛，你们心中有数，磊哥，龙哥，你们让开，让他来打我一个试试。” “真不怕死啊。”段亦龙问。 孙宏磊笑了笑，推了下段亦龙，走到边上，笑道：“你不是天天说要揍这小子嘛，现在多好的机会。” “我特么那是说着玩的，别闹出事了。” 食堂的人连饭都懒得吃，纷纷围观过来，哈哈，终于有人要收拾马可了，这小子太招人恨了啊。 马可走到众人跟前，握着竹竿，瞪着学生会聚集过来的人，没有丝毫畏惧，他早就做好退学的心理准备了。 他对刘大华说道： “大华，把笔和纸拿出来，谁碰我一下，就把名字记下来，将来只要他敢进演艺圈，我就让他吃一辈子屎。” 一副有仇必报的真小人模样，还真把大家给唬住了。 马可的两个剧本都是跟京州圈大佬合作的，这个人人都知道。 上次跟京影战斗，许青黄三石亲自围观，最后还上了许青的车，全校传扬。 而许青是京圈大佬的团宠。 学生会干部又不能当饭吃，跟前途比，算不上什么。 “你们这就怂了？给我上啊。” 被抽嘴的大三学长在边上吼道。 “自己的嘴巴脏，活该被抽，拖累别人干嘛，你叫什么名字，大华，记上。”马可说道。 刘大华点点头，走过去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不会是当官系的吧。” “我叫你妈**。” 大三学长推开刘大华，冲向马可，差点被竹棍砸中脑袋，他反应敏捷地躲开。 觉得自己赤手空拳很吃亏，便愚蠢的去搬凳子。 食堂的凳子是用螺丝固定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螺丝松动的，马可却追了上来，连续三棍，狠狠打在他屁股上。 “你有种就放下武器，说好不还手的呢。” 大三学长捂着屁股，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只记名字的吗。 “你打我，当然要自卫，而且你在损坏学校公物啊，你看这凳子……你看……你们看……” 马可摇了摇，哐唧哐唧响。 大三学长：o(╥﹏╥)o 刘大华贱兮兮在本子上写着，笑道：“大三某不知名学生，损坏公物，记大过处分。” 他这是在模仿学生会的语气，这帮孙子平时耀武扬威，宿舍巡查的时候，对老实孩子呼三喝四，像训狗一样。 碰到马可算你丫倒霉，因为马可压根就不在乎学校的处罚。 这时候从教工食堂赶来两名辅导员，其中一个就是负责新生班的，学生会主席也赶来了。 “马可，你又在捣乱。” “不是的，辅导员，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跟我去办公室，都去。” 挨揍的大三学长，见到学生会老大，顿时就牛逼起来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的。” 马可这边的人顿时就慌了，就他悠哉悠哉。 “马可，别演了，该怎么办啊？”曾离紧张地问。 “别急，我教你们一遍话述，不要紧张，理亏的是他们。” 接着马可便让秦晓露，张子依，杨婷这三个伶牙俐齿的把他的话记下来，问询的时候好打配合。 这是团队第一次压力测试，马可也想看看待会儿大家的表现怎么样，在学生会的恐吓下，会不会有人退宿。 纪律部办公室里，十几号学生会成员叽叽喳喳，各种攻击马可。 但九六联盟的就一句话： “必须等班主任过来，否则不接受任何质询。” “我们学生会就是管纪律的，你们旷课打架，就得接受处罚。” 学生会老大坐在椅子上吼道，比辅导员还嚣张。 辅导员没办法，常老师在学校德高望重，院长都要敬她三分，这些都是她亲自招的学生，在问题搞清楚之前，肯定不能乱罚的。 而且老人家特别护犊子，打架只是小事而已。 “我打个电话，都别着急。” 他得到的答复是，明儿上午等班主任来学校再说，在事情搞清楚前，谁都不许乱作决定。 “这样吧，马可，你带他去医务室检查下，医药费你出了。”辅导员说。 “不行，我不要跟他一起去，这小子有暴力倾向。”大三学长仰着头说道。 “你他么丢不丢人？” 学生会老大很生气，丢死人了，以后哪还有震慑力。 “没事，明天告诉我多少钱，一分不少的赔给你。但凳子是他损坏的，跟我没关系。”马可回道。 “还不是你……” 大三学长气得鼻血再次飙出来，被扶着去了医务室。 马可并没有轻视这件事，学生会这帮渣渣搞斗争很厉害，报复心也很重。 一旦拥有权力，小孩都能变成恶龙。 “大家不要担心，我去搬救兵，对他们进行碾压式打击。”马可说道。 “别再闹了，谁会来帮你啊？”曾离拽着他说。 她已经乱了分寸，刚才那阵仗，谁顶得住，若不是马可事前交代，估计大家就认怂受罚了。 “这场要是输了，我不是被开除就是记大过，以后你们在学校也得被欺负，班主任也为难。” “哟，你捅这么大篓子，还知道为班主任考虑啊。”秦晓露说道。 “我很尊重老师，对她没有意见啊，但必须为自己的事业争取。”马可回道。 马可离开四合院的时候，问道：“师兄，你们读书那会儿，有我这么操蛋的学生吗？” 江文坐在暖炉前，啜着大红袍，掏出一支烟点上。 毕竟是学弟，还是得指点指点，当年他也不是乖学生，现在却已经是京戏杰出校友了，无论是票房奖项还是知名度，不输给任何前后辈。 “你当时忽悠吴大阳的那句台词怎么说来着，历史的本相是啥？” “胜利者的脸。”马可回道。 …… ps：感谢“路人也难当”“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打赏，感谢大家的票票。 第105章 阵容太强大 “对咯，所以你要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玩崩，而不是乖不乖。京戏的校训是什么？”江文继续问。 “求真、创造、至美。” “乖孙子，唯上的狗，配得上这个校训吗？什么叫求真，创造，至美，那就是他么的把哥白尼烧成灰儿，地球也得绕着太阳转。” “那学校干嘛这么固执。” “即便京戏的学生千挑万选，最后成名的也才百分之一啊，剩下那帮人，都是凑数的，不管严点，学校还怎么运行，影视圈哪来这么多位子啊。真想干事的人，是规矩困得住的吗？”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赶紧回去吧，别打扰我悟道。” 说完，江文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哼着歌儿。 “十八的姑娘一朵花，一呀么一朵花……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啊，我特么就要采，为什么不采……” 九六联盟的孩子，整晚都没睡好，怀疑自己是不是选择错误，跟着马可混，好像风险挺大。 曾离唉声叹气，担心明天该怎么办，马可会不会受处罚，记过的话，档案里会有记录，会不会耽误前途。 她还是比较传统的思维，其实京戏的学生，最不应该在乎这种档案。 等声名鹊起的时候，你在学校打架受处分的事，搞不好被当成有个性的优点，流芳于世。 这就是艺术院校的特殊之处，即便是在校学生，也可能有社会地位和圈子人脉。 若是普通大学，马可根本无法跟学生会对抗，被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话语权不对等。 第二天起来，证实曾离并没有多想。 报亭里贴着一张放大的校刊，头条就是指名道姓批评以马可为首的逃课七人。 这校刊是油印版的，由学生会的人在打理，隔天出一份。 平时只有一张a3纸那么大，摘个影评写写套路宣传文之类的。 今儿放大四倍，生怕别人看不到，应该是昨晚加班弄出来的。 “听说马可利用新生的年少无知，在校外搞了个什么九六联盟，还有京影的学生加入，唆使同学逃课，还殴打学生会成员，是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静待学校进一步处置。” “就算他有编剧作品，就算他高考作文满分，就算他有人脉，也无法抵消他错误的行为。今儿在学校目中无人，将来入了社会，吃亏事小，影响京戏的声誉和口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这次他肯定完蛋。” “嘿嘿，他要是开除了，你猜曾离会喜欢谁？” “那肯定是学生会老大的啊，他早就垂涎曾离的美色了。” 马可扯着油条，喝着豆浆，站在两个学生后面，说道：“放心，曾离只会爱我，别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现在是瘟神，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同学们也懒得跟他争论，等学校的处置吧。 “赶紧去纪律部吧，希望下学期还能看到你。”一个学生会成员嘲讽道。 “干嘛跟他们说这些？”曾离问。 “我去拍戏要很久的哦，担心那帮渣渣来骚扰你。” “我还不放心你呢，再说我寒假回去陪爸妈，到时候也去看看你爸妈。” “这部戏拍完了，明年可能还有两部呢。” “明年还有？还是两部？” “嗯，时不我待，应争朝夕。” 马可带着九六联盟的人浩浩荡荡去了纪律部办公室。 此时校内停车场，江文和葛友将车停好，坐在里面等院长到来。 “哎哟，今儿真冷，这么小的事儿，犯得着拉上我吗？连个觉都睡不踏实，院长最喜欢你了。”葛大爷抱怨道。 “他最喜欢你的《活着》，再说马可这小子吧，闹得鸡飞狗跳的，得让院长和常老师的面子说得过去啊。” “你说这常老师，咋还是这么固执呢，得多少学生恨她啊。” “恨她的学生不用在乎，放出去也很难有作为。” 这时候许青穿着貂皮大衣开着新款奥迪，停在边上，放下窗户喊道：“哟，早知道你们来，我就不用来了。” “你这换来换去还是奥迪100啊。”江文问。 “这是新款的。” “不懂了吧，明年就出奥迪200 。” “我哪知道这些啊，明年再换，车子又不是男人。” “你自己买的，还是那文化骗子送给你的啊？” “自己买的，什么文化骗子啊，人家是文化商人。” “确实伤人，你看男人的眼光这么毒，不会栽他手里了吧。” “八字没一撇呢，你们着什么急啊。” 三人下车走向院长办公室，学生们各种围观，又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 “怎么这么大阵仗啊。” “快去告诉老大，许青来了，可能是为马可说情的。” “怎么可能，连葛友都来了，难道这马可不是吹牛皮的，那我们的名字……” “刘大华不知道我们的名字，瞎操心。” 院长本来今儿要开个例会的，接到江文的电话，便匆忙赶过来。 他并没有那么顽固，每次各大导演找学校要人，都是他出面说服老师的。 虽然嘴上不说，但打心底他希望多点名导选拔学生。 京戏光教书有什么用呢，你得出人才啊，虽然有规矩，但可以特例特办。 你要是个乖学生，说明你对成名没做好准备，或者欲望不强，出去也白搭，不如好好读书。 你要是个野心勃勃的学生，又有导演看中你，为啥不接戏呢，不符合人性嘛。 “什么风把你们三位吹来了？” 几个人热情握手，院长给大家泡上热腾腾的茶，递上中华烟。 “马风啊，您不会不知道这事儿吧。”葛友笑道。 “马可吧，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昨儿常老师气得不行，处分临时特批的，我还签字了呢，其实急了点，都没问孩子们到底怎么回事。” “那要不要把常老师找来啊。” “没用，她正生气呢，现在跟一帮人对马可进行问询。这个孩子太能折腾了，昨儿在食堂打学生会的人。” 江文听着就笑了，给院长点上烟，说道：“这小子是得收拾收拾，就像当年的我，不打不老实。” “小江啊，你这是在夸奖人家吧？意思是他能达到你的成就？” “搞不好比我还强呢，一代更比一代强。”江文嘿嘿笑道。 “院长，那拍戏的事儿，能放吗？500万投资可是真事，我们三个都参演，现在合同都签了，该怎么办啊？” 许青问道，还殷勤的给院长斟茶。 第106章 雄辩鬼才 院长没觉得意外，马可的事儿，常老师已经讲了，若是假的，这三个人能来吗？ “这个先斩后奏很不好啊，马可才一年级，按理说是不应该这么做的。” 院长很为难的样子，打着官腔。 “常老师又比较在意这个，恐怕不好说，待会儿等她出完气，叫过来商量商量吧，每次都挖她的学生，很不好意思啊。” 纪律部办公室，马可的团队和学生会的团队站在两边，接受辅导员，团~委的问询，还有几位老师坐在边上听着。 就连学生科的人都到了，通常开人记过这种事，就是他们干的。 艺术院校虽然已经进行现代化改革，但老师们年纪都很大，还是有那种师父带徒弟的思想，因此都挺护犊子的，所以处理必须得公平。 食堂公开打架，还打出血了，是很严肃的事情，尤其马可刚接受全校通报处罚，立即就跟学生会干起来。 这叫屡教不改，第二次处罚可就没那么轻了。 “马可，你刚接受处分，就在食堂报复攻击学生会的干部，嚣张跋扈，还出言不逊威胁大家，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学生会老大问。 他特别会钻营，当了快三年这个职位，各种春秋笔法很擅长，只是在马可面前很小儿科啦，他毕竟是经历过博客时代，微博时代的人，跟成千上万的沙雕对喷过。 “既然学校都已经对我做处分了，你们学生会还追过来鞭尸，难道不是你们的过错吗？”马可反问道。 “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鞭尸啊？”辅导员说道。 “老师们，我看这个马可无药可救，用词恶毒，不如直接宣布处分吧。”学生会老大建议道。 常老师当时就不高兴了。 “怎么的，原因都没问清楚，就直接处分了，你们学生会就是这么做工作的吗？” “常老师，您不能这么护犊子啊。” “马可，把话说完。” “好的，老师。” 马可走到挨揍的学长跟前，看着他说道： “我们几个本来在食堂老老实实吃饭，讨论如何检讨自己，如何向老师忏悔，就算肚子痛，就算身体不舒服，也不应该在没请假的情况下旷课……” “说打架的事儿，别扯这些没用的，旷课的事儿已经处罚了。” “好的，老师，我想把来个场景复原，正好我们都是表演专业的学生。” “还演上了是吧。”学生会老大吼道。 “你现在给我闭嘴，还有没有把老师放在眼里，你们学生会就是欠管教。”常老师也吼道，她的脾气出了名的大。 刘大华连忙走到马可身边，坐在地上，配合演出。 马可轻浮地敲着地板砖，说道：“马伯光啊马伯光，我说你一个新生，牛逼什么呢？被学校处罚了，还有说有笑的，要脸吗？” “怎么，牛逼你们也要管吗？”刘大华问，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马可冷笑一声，凑过去挑衅地说：“吃许青软饭的家伙，牛逼什么呀？” 大三学长当场就不服气了，哪怕嘴痛，也吼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常老师问。 “我没说许青，是他自己编的，我也没……” “那你说的是谁？”马可反问道。 他这一招相当牛逼，许青家里跟班主任是老相识，而且还是圈内红人，指桑骂槐可以，公开说出来，不仅得罪人，还涉嫌诽谤诬陷。 马可这叫打开天窗坑死你丫的。 “我……我……” 大三学长支支吾吾，急得快要哭了好吗，傻子也知道他指的是谁啊。 “你知道我准备告诉许青吗，让她去起诉你，一旦法院判了，你是记大过还是被开除。”马可咄咄逼人地问。 “你……你……” 大三学长急得热血冲脑，感觉鼻血不受控了。 “校内的事儿不许宣扬出去，你们继续。”班主任说道。 “软饭又香又软又甜，可……可不像有些人的嘴，又烂又臭又脏。”刘大华畏畏缩缩，声音越来越小。 “老师，他在演……” “哪儿错了？”他的班主任连忙问道。 “他当时很嚣张，并不是这样害怕。” “我害不害怕，你怎么会知道呢，你们学生会十几号人围着，欺负我一年级的新生，能不怕吗？”马可问。 “你他么……”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马可继续。”辅导员说道。 马可大巴掌拍着地板砖，夸张地吼道：“找抽吧，小子。” 刘大华站起来，对着马可说道：“你抽他一个试试。” 马可冷笑一声，说道：“刘大华，你是马可的狗啊，他的女朋友曾离，会让你睡吗，还是你们共享……” 老师当中三个女性，听到这里，气得脸都绿了。 常老师嗖地站起来，瞪着大三学长吼道：“这种话你也敢说，平时思想品德课白学了。” “报告，报告，我不是这么说的。”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我说的是，你是他的狗啊，他的女朋友会跟你分享吗？” 学生会主席当时就想踹死这傻帽啊，不打自招还不如别说话。 “这两句话的区别在哪？”马可问。 “区别……区别……” 他的确没提曾离，但就是这个意思啊，难不成再拉一个女孩出来得罪吗？ 班主任看着问询负责人，说道：“很明显了吧，你们准备怎么处罚。” “常老师，虽然他们有错在先，但马可也的确动手了。” “老师，我一个男人，有人羞辱我女朋友，羞辱我兄弟，大庭广众之下，无数师生面前，诬陷我们三人*乱，不应该出手吗？”马可问。 “别乱用词。”班主任喝道，她都羞于听到。 “你……你……”大三学长气得鲜血直流。 这种无限延伸的下三滥恶毒风格，是他们学生会常用的攻击招式啊，没想到马可也会，太特么气人了。 “但你把人家打成这样，就是不对，报警可以抓你知道吗。”学生会干部狡辩道。 “这样吧，你们写公开检讨，他也不能再当学生会干部。”常老师说道。 “这不公平。”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院长办公室打来的。 常老师走过去接电话，问道：“江文又跑来干嘛呢，我不想跟他说话。” “葛友许青也不好使，天天就知道撬我的学生，破坏规矩。” “行吧，行吧，这边结束了，我马上过来。” 她砰的一声挂了电话，吓得大家一跳。 院长的电话也敢这么挂啊。 第107章 路子有点野 “我刚才的建议，你们有意见吗？有意见跟我去院长办公室，正好再演一遍。”常老师问大家。 “这点小事，犯不着惊动院长啊，就按您的意思办吧。”学生会主席当场就萎了。 “马可，跟我走，其他人去上课。” “好的，老师。” 散场之后，学生会的人面面相觑，这尼玛玩个毛线啊，江文大佬，葛友大佬都来学校说好话。 这小子有靠山啊！ “他真的让刘大华把我名字记小本本了？”大三学长问。 “还不是因为你这蠢货，自己去跟马可道歉，他报复心这么强，别连累我们以后接不到戏。” 曾离看着马可跟班主任离去，感觉他这次真的要成功了，竟有些不舍。 半年来，两人成天腻乎，是曾离这么大以来感觉最快乐的日子。 以前学戏太苦了，她不擅长交往，没什么人关心自己。 而跟马可在一起，不仅多姿多彩，学了很多东西，还能发发小脾气，而马可虽然小三岁，却总是哄着她。 嗯，就让他去闯吧，大家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等待。 几个人晃晃悠悠去教室，只有阮泉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说马可能拉来这么多大腕儿说情，干嘛还要带着我们旷课啊。”秦晓露问。 “他是为了你们啊，故意向班主任示威的。”曾离解释道。 “嗯，这件事有惊无险，还真得感谢他，以后班主任要是想管我们，我们就拿他来说事。”吴静点头道，对马可无比感激。 “马可这么能耐，为啥不退学，自由自在搞创作，非要跟班主任这么杠呢。”秦晓露百思不得其解。 “马可跟我说，这里有他的同学和挚爱，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就不想抛下我们。” “哟，哟，小离离，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还挚爱呢。” “他的原话啦。”曾离美美地笑道。 这话马可自己说出来，和曾离转告大家，效果完全不一样。 杨婷原本还对马可的协议有疑虑，现在很惭愧。 开学那会儿，就是她想反抗，却没有胆量，只会叽叽歪歪，现在马可悄无声息的帮大家把事儿都做了。 什么叫真正的领袖，就是他永远冲在前面。 所以她准备回去把合同签了。 张子依永远心事重重，扎着小马尾，跟在后面，像个跟班，不停回头看。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优秀起来，到那时才能跟马可表白啊。 她固执地认为，马可事业心强，只要自己跟上他的节奏，自然可以博得他的欢心。 院长办公室里，马可站在边上，像个乖宝宝。 班主任看着江文就来气，开始了老师训学生之旅。 “马可怎么说也是你学弟，正路不教，教他走邪路，年轻人本来就浮躁，你们几个还在中间瞎撺掇。” 葛友摸了摸头，串个破戏，竟然跑来帮马可挨骂，亏大发啦。 江文脸皮厚，嘿嘿笑道： “不是，常老师，您老想多了，这事儿我都是受害者，不然我这么大的腕儿，能给这小子演戏吗，还特么是反派。” “你少来，多大的腕儿啊，都牛到母校了是吧。” “不是这意思，这事儿的情况呢，您可能还不知道，马可，你来描述一下。”江文说道。 于是马可便声情并茂地把吴大阳的悲惨遭遇给讲了一遍。 “我一个饿狼扑食，结果扑了个空。 吴大阳已经站在窗户上，张开双手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 我勒着他的脖子，直接拖回来，发自肺腑地说道，大阳总，生活这么美好，群众这么热情，非常欢迎您这样热爱艺术的香江投资家，可不能死啊。” 班主任和院长对视了几眼，有些尬。 这孩子，唉，无语，天生戏精吗。 马可蹲在地上，激动得跟真的似的。 江文指着马可，配合道： “对咯，当时就这么个情况。那吴大阳说了，不拍马可的戏，除非我们给他栓上铁链，否则见楼就跳，分分钟死给我们看。” “有你这么夸张吗，你们三个拿了那么多钱，咋不退给人家。”班主任问。 江文：…… “我们想退啊，但人家吴大阳在资本主义的腐蚀下，特别顽固，说什么这叫契约精神，死都不……不肯要。”葛大爷说道。 “小葛，别跟我扯犊子，真当我老糊涂了啊。”班主任说道。 本来是要骂人生气的，被这几人说相声似的带偏了话题，现在想发火也没了情绪。 院长也点头道：“你们那个戏啊，强行下架的确不应该，前些日子我和常老师去开文艺会议，业内同行还纷纷表示反对呢，在各种媒体都发表了文章声援，好坏让观众来评嘛。” “甭提了，我气得几天几夜没睡好，废了多大心血啊。”江文摇摇头说。 班主任坐在那，不再说话了，好像话题到这里，根本无法拒绝，拍个戏还玩出人命了。 许青站起来，给她斟茶，说道：“老师，马可跟我们拍戏，您还担心什么啊。”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前脚说的话，他后面就跟我作对，还带着一大帮子人，这届学生怎么带啊。” 许青理解地点点头，指着马可骂道：“就是你自己作的，偷偷请假去拍就行了啊，搞得大张旗鼓的。” “是的，这次我真的错了，还是年纪太小不懂老师的苦心。”马可一本正经地悔恨道。 院长刚想开口说几句好话，门卫室打来电话，说外面有个叫吴大阳的香江人要来送锦旗。 “锦旗？”院长一脸懵逼。 “是啊，院长，要让他进来吗？” “你带过来吧。” 院长不仅有社会地位，还有级别与使命的。 上面从十年前就开始说，要多和香江搞文化交流，给商人更好的投资环境，吴大阳一砸就是四千万，是近年来最大的电影投资人。 吴大阳的出场，令人大跌眼镜，许青差点笑喷，马可没跟她说安排了吴大阳啊。 他举着锦旗，无比激动地冲进来，说道：“您就是徐院长吧，久仰大名。” 班主任坐在边上，歪着头瞟了一眼，只见锦旗上写着： “至美京戏，救死扶伤，求真创造，名扬香江。” 这写的都是什么啊。 “我当时啊，脑子嗡的一声，只想到一个字，辣就系，死。要不是马可兄弟，要不是江文先生开导，这锦旗恐怕是没机会送了。” 第108章 一笔勾销 院长接过锦旗，倍感荣耀，握着吴大阳的手，安慰道： “吴总，我们的投资环境还是很好地，不要气馁嘛，只要继续投资，市场广阔，总有一天能获得丰厚回报地。” 吴大阳颇为感激，装得无比可怜，毕竟是一个热爱电影事业的男人，也会演戏的。 “我怎么听说马可不能拍戏啊，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他那剧本非常好，开创新类型，正符合京戏的立校精神啊，如果不能拍，我……我……” 吴大阳看向办公桌后面的窗户。 院长连忙握紧他的手，看了一眼班主任，问道：“常老师，您看……” 常老师不知不觉被带进沟里，现在左右为难，规矩是她再三强调的，才半个学期就要开小灶吗。 都怪这个没节操的院长，老是卖人情搞破坏。 一旦马可这个口子开了，以后还有脸管别人吗。 “您是院长，您说得算。”常老师回道， 院长这才敢松开吴大阳的手，拉了拉呢子西服，喝了一口茶，说道： “那就这样吧，小马同学，你这戏要是拍不好，以后老老实实回来学习，把基本功练好，不要再惹你们老师生气了。” “好的，院长。”马可点头道。 “常老师，马可请假也就一个多月，影响不大的，又不是拍电视剧，对吧？”院长笑道。 他故意给马可延长假期，担心他匆匆忙忙，影响作品质量。 反正放都放了嘛，做电影长片哪有这么容易。 “唉，行吧，我这老脸真是丢尽了。”班主任叹了口气。 “你就跟学生说，是我开的口子，谁要是有意见，自己来找我。” 院长作为一校之管理者，跟班主任的思维模式不一样，也没这么顽固，思想还挺开明，上任开始便在推广西方戏剧理念，也接受商业化思维。 对于他来说，规矩要立，但也要破，至于谁来破，就看各人本事了。 孩子嘛，愿意折腾是好事，这个过程中学到的东西，比教室里强多了，就怕死气沉沉。 世界那些知名大导演，很多高中初中就开始尝试拍短片了，戏剧电影这些东西，都是先有实践，后才有理论的。 有好戏，有好导演，为什么不接，京戏不接，搞不好京影的就接了，上戏就接了，那岂不是亏大发咯。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道理，学生都懂，他一把年纪了，难道不懂。 既要把握好下限，不能让学生受骗，拍那种有损学校名声的作品，也要提高上限。 京戏出的名人越多，功绩就越大。 吴大阳最会说好话了，各种感激不尽，然后将锦旗挂在了院长办公室。 马可送走几人，约定明天上午开个剧本会，然后他先去香江确定场地，吴大阳已经按照马可的要求，找了一些备选的，就等他看好后谈租金。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朋友们立即围过来，问七问八。 “你别卖关子了，快说，成功了吗？”杨婷用笔戳了戳马可的腰子。 “啊，别戳我腰啊，看我的表情。” 马可来了个咧嘴假笑。 “马可，你太棒了。”曾离开心得直跺脚。 “叫老公。” “要点脸，这么多同学呢。”秦晓露说道。 “下课去搓一顿，明儿我就得走了。”马可说道。 “明天就走？”曾离小声问。 “嗯，今晚陪你。” 班长竖着耳朵听着，下课后提起书包就去了学生会。 马可说的大餐，并不是去校外吃，而是在食堂，但是点了很多菜。 “你这太抠了，马导，还以为你请我们吃全聚德呢。”吴静说道。 “我现在欠一屁股债呢，等年后拿到《甲方乙方》的分成，撑死你。” “那你给曾离咋这么舍得花钱啊，我上次可问过，她这珍珠项链，一千多块。”秦晓露说道。 “这能一样吗，她让我亲，陪我睡觉，我愿意挪用公款取悦她，你可以吗？”马可问道。 “哟，哟，小马，你有点飘了啊，连老娘的美貌都敢垂涎，小心曾离扒你皮。” 曾离在一边傻笑着，今儿开什么玩笑，她都不会生气的，能聚的时间不多了。 马可的成功突围，意味着九六联盟的人，将来会比其他同学占有更大的先机，因为下次谁接到戏，而班主任不放，那就是不公平，会一样旷课示威。 而别的同学不齐心，就做不到这样了。 这时候那个嘴巴肿得老高的大三学长，端着一盘红烧肉过来，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 刘大华立即站起来防备，马可拍了拍他，说道：“没事，他不是来找茬的。” 一大盘红烧肉好几块钱，肯定是来进贡的啊。 “马可，昨天是我出言不逊，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将我们的名字记在小本本上，以后和睦相处怎么样？” 马可夹了一块肉，放在曾离的碗里，点头道：“没问题，大华，小本本拿出来。” “哦，好的。” 刘大华从书包里掏出本子，在后面写上备注：已道歉，态度诚恳，恩怨一笔勾销。 大三学长感谢的同时，也是见了鬼。 他以为只是做个样子，没想到还真记啊，而且把他名字也补上去了。 这帮家伙真不能惹，幸好今儿化干戈为玉帛，否则马可这么牛逼，以后还能在影视圈混好吗？ 其实他想多了，这个记录没有意义，他以后也没成名，马可压根不认识他。 “你说，昨天还耀武扬威的，今儿怎么就道歉了呢？真信你有通天本领啊。”刘大华问。 “作为搞艺术的人，一定要对人性有深刻的洞察，吃肉吧。”马可说道。 某大嘴曾经说过，历史越悠久的地儿，越不知道如何平等相处。 你软我就硬，你硬我就软，要么你给我跪下，要么我给你跪下。 晚上，马可带着曾离找了家不错的酒店，他趴在床上写检讨，曾离则那做作业。 她心思根本不在书上，时不时回头看马可，难道专门来酒店，就是做作业的，太不懂情调了吧。 “离离，你在看什么？”马可笑着问。 “没什么啊，看看你不行啊。” “认真做作业啊。” “额……” 曾离咬着嘴唇，戳着书本，心里暗骂，王八蛋啊你，浪费大好时光。 马可却摸到她身后，取下她的眼镜，一把抱起来，放在桌子上狂亲。 第109章 1996年过去了 “你今晚想做什么？磨磨蹭蹭的。”曾离问。 马可这个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她一个女孩开口。 “什么都不做，就亲亲，关键时刻，要留到情人节。” “那时候你还在香江拍戏吧，啊……干嘛呀……” “你回去就带我爸妈去办签证，来探班好吗？” “真的可以吗？” “当然，剧组这点预算还是有的。” “假公济私。” “哪儿私了，我看看。” 曾离推开马可不老实的手，紧紧抱着他，竟然嘤嘤抽泣起来，太舍不得了。 “马可，你以后会不会不爱我了哇。” “不会的，小姐姐，你是那么的可爱，我喜欢着你呢。”马可说道。 “明晚回学校住吗？” “不回了，上午要开剧本会，下午要去参加《甲方乙方》的试片会，五点多的机票。” “不许跟高媛媛吻出感情了，只能碰嘴儿，不能伸那什么。” “好的，那你赶紧补偿我一下。” “嗯……” 曾离也就是敲敲警钟，真拍吻戏，谁忍得住，高媛媛那么漂亮。 次日起来，两人嘴巴生痛，昨晚亲了整整一个多小时，马可从来没如此享受过。 这种事竟然不会腻，神奇！ 他骑着自行车，带曾离去学校，还得收拾行李。 “你嘴巴怎么了？”刘大华问。 “亲麻了。” “难道你一直用嘴？”刘大华兴致又来了。 “我喜欢用啥就用啥，管得着吗？走吧，送你个贵重的礼物。” 刘大华跟着他到操场，马可拍了拍自行车，说道：“大华，这辆专车就送给你了。” “你以后不要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肯定是买轿车。你现在也是有车的人了，再泡不到妞，真是人的问题。” “放心，你回来的时候，我保证带个妞给你看看。” 众人送马可出学校，不过是暂别而已，但大家心里空落落的，没了马可，九六联盟就没了核心人物。 “你们每周观影活动还得继续，由陈申和杨婷主持，费用我回来报销。”马可说道。 “知道了，老大，敬礼。”秦晓露举起手，有模有样。 《调音师》剧组聚集在江文的四合院里，开了个简单的剧本会，安排一下各自的通告时间，香江的费用昂贵，多待一天都是钱。 主要配角都很便宜，几千到一两万不等，片酬倒花不了多少钱。 除了群演和一个小孩，马可不打算用香江的人，价格太贵，报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计价。 吴大阳亲自负责场务道具之类的，帮马可打杂，他在那边认识专门干这种活儿的人，很方便。 香江的影视工业比内地要发达很多，很多人从事这个行业。 “马可的时间紧，我们一周后到，你们先把场地什么的都安排好，过去就直接拍，这戏场景简单，只要你分镜头剧本做扎实了，应该速度很快。”江文说道。 “行，等我弄好了通知你们。”马可回道。 “一切多依仗大阳总，他对那地儿熟。”许青提醒道。 “好的，青姐，你可以早点过去啊。” “我忙着呢。” 江文笑道：“你得拖着你青姐，最近那个文化骗子，天天开着大奔堵她家门口，非要请什么世界级的摄影师来拍百万写真。” “粘着也没用啊，我青姐火眼金睛，肯定不会入火海，这人我见过，贼眉鼠眼的。”马可喷道。 “你们这帮人真是的，行吧，我到时候早点过去，赞助商亚太总部的人说要见见马可再定。” 许青也很纠结，她真的想谈恋爱了，对方也很阔气，但总感觉给人不靠谱，比马可还不靠谱，要真是个骗子，可有损她的形象。 最主要是这帮朋友都反对，尤其是马可，阴阳怪气。 大家吃了个便饭，许青葛友马可吴大阳高媛媛几个人一起去给马晓刚的试片会捧场。 马可也希望《调音师》试片会时，这帮大佬能来帮衬。 这次主要是针对影院经理的，马可也得跟着学学。 比如现在他才知道，全国各大影院来的人，食宿机票全包，还得给大家准备礼品。 招待很周全，尽量不得罪人，这样上映时才能上心宣传和排片，不会给你下绊子。 但这些人也有业绩考核，所以光招待周全没用，你的作品还得能卖钱，这关系到他们的收入。 王硕和徐静自然也到了，徐静看着马可和高媛媛，嘲讽道：“哟，这才几天没去姐那，就换女朋友了啊。” 高媛媛当时就不好意思了，小白脸刷的一红了。 “哪有，这是新戏的女主。”马可解释道。 “亚南新收的女徒弟吧。” “是啊，张老师真是娱乐圈红人啊，咋谁都认识。”马可笑道。 王硕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屑地喷道：“那可不，20世纪的柳永。” “有你这么比喻的吗，骂谁呢？”徐静说道。 许青也不高兴了，这老王骂一片呢，柳永是妓女们的心头爱，你这不是把所有娱乐圈的女明星都喷了吗，有种你倒是别喜欢女演员啊。 “徐静都堵不了你的臭嘴。” “你咋知道我嘴臭啊。”老王笑道。 “十米，不对，百公里开外就知道啊，你那些破书全是骂人的。” 马晓刚和主创们匆匆赶来，说道：“都进去坐啊，挤在这里干嘛，跟那些人打打招呼。” 这部戏里的傅虎也参演了马可的戏，演那个器官倒卖的黑心医生。 李奇演女主的爸爸，餐厅的老板。 许青进去的时候，影院的经理们顿时就躁动了，各种兴奋。 在《秦颂》这部男权片里，她真是太美了，单纯率真的欲~女形象，满脸胶原蛋白，像水蜜桃似的。 迷得男人们回家看到老婆，恨不得产生厌世的情绪。 放映正片的时候，马晓刚和汪俊一直在回头看观众的反应，甚至有人专门统计观众笑的次数。 其实他们心里也没底，这戏算不上什么大片，导演也参演，连作家刘都进去客串，就是圈子里哥们的玩票之作，只有葛大爷一个人扛戏。 观众愿不愿意花钱，谁能知道呢。 片尾，是葛大爷的独白。 “那天我们都喝醉了，也都哭了，互相说了许多肝胆相照的话，真是难忘的一夜啊。” “几天后我和北雁举行了婚礼，她父母找我正式谈了一次话，问我是不是隐瞒了年龄，我跟老人家说，我从一生出来，就显得比别的孩子老。” “1996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马晓刚对汪俊小声说道：“我看成了，你们发行宣传的时候多花点力气啊。” 第110章 繁华如梦 马可坐在高媛媛和许青中间，听着片尾曲，鼻子不禁一酸。 上辈子这戏是在1997年春节档上映的，他不眠不休奔波一年半，赚了十几万块钱，在江城花了八万买了套二手小房子，父母都很高兴。 大年三十晚上，带着爸妈第一次走进电影院，看的就是这部戏。 试映会结束后，汪俊已经对马可刮目相看，听老马说，这部戏拍的时候，几乎都是按照剧本走的，没有多余的场景和镜头。 老江和周导当时也说过，说明什么问题，马可的剧本和想法很成熟，成熟得可怕。 绝笔是天才型的人物。 “小马，《调音师》让我的公司来发行怎么样？”汪俊问。 “是指国影集团，还是您自己的公司啊？”马可问。 “当然是我自己的公司了。”汪俊笑道。 “这个我得跟投资人商量，还得看你们愿意出多少宣发费。” 汪俊当时就不高兴了，这戏的结构和剧情巧妙而紧凑，脑洞大开，几十次反转，又有江文葛友大佬出演，也没刻意讲沉重的话题，娱乐性很强，票房应该不会差。 他是想着，出个二三十万发行宣传费，找几个人跑跑全国的影院，捡个便宜什么的。 “你想要多少宣发费呢？”汪俊问。 “我们去香江拍，各种费用都很高，肯定没多余的钱搞宣传，发行方要分成，肯定就得付出，至少一百万起步吧。”马可笑道。 “一百万多少分成比例呢。” “这个还没想好，也可以对赌的模式，票房越高，你们拿得越多。”马可说道。 汪俊还是不甘心，将马可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道：“这戏给我们发行，到时候分到钱了，我私下给你20%，怎么样，就当是给大哥我做做宣传。” 马可坚决地摇摇头，说道：“汪总，我理解您急迫的心情，可这部戏参与分成的是许青，是吴大阳，这戏没有他们支持，根本做不成，所以我不能搞小动作，等成片出来了，开诚布公地谈吧。” “行吧，那我等你消息。”汪俊失落地回道。 如果马可按照市场方式来操作，那他那小公司的实力，根本竞争不过国影集团。 “汪总，这部戏本身就是一场赌注，我拿未来赌，大阳总拿性命赌，您也可以的。”马可笑道。 汪俊本身钱不多，自然就很谨慎，想利用自己工作时的人脉，投资一些确定性强的作品，总想用最低的风险赚取最大的收益，但别人又不是傻子啊。 马可恨不得汪俊搞个两三百万来抢发行权，只要肯砸钱，铺天盖地打广告，加上影片质量，票房肯定能爆。 做电影的，不怕分蛋糕的人多，就怕蛋糕太小。 作为商业片，票房代表着导演的口碑，即“马可”这两个字的品牌价值，也是马可波罗电影公司的无形资产，将来上市能撬动数十倍百倍的资金。 只要这部戏爆掉，以后找投资找演员，就不用这么吃力地求爷爷告奶奶当孙子。 首批跟着吴大阳马可一起去香江的，除了四个工作人员还有高媛媛，她没演过戏，马可得抽时间给她排练，否则很耽误时间。 去掉演员的片酬，只剩不到三百万资金，其中得预留120万左右用来买胶卷，这戏大概在110分钟。 除去日常费用，后面还得做后期，冲洗拷贝。 但钱的事儿，总是可以想办法解决的，就怕人没了志气，那再多的热钱，也拍不出好作品。 一行人先飞到深市黄田国际机场，然后打车去罗湖口岸通关。 进入市区，眼前便是不同的情景。 除了温暖舒适的气候，还有忙碌的现代化都市，人人脸上都带着想赚大钱的渴望。 你会无形地感受到，什么才是生机勃勃，什么才是勇立潮头的拼搏精神。 高媛媛看着窗外，简直挪不开眼，这跟她的家乡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相比起来，京州是那么的老气横秋，老头老太走街串巷，或坐在房子门口，悠闲地摇着扇子，听着京戏相声小品。 “这里的人好年轻啊。”她嘀咕道。 马可点点头，不禁想起往事。 上辈子的这个年头，他经常来南方，但深市只进过两三次，因为这时候还算关外，设有关卡的。 那时候他只是忙碌中的一员，迷茫而奔波，别人说粤语，他也跟着学。 住着十几二十块钱的旅馆，四处寻找最挣钱的货源，并没有留意到这城市的变迁。 他准备有钱了，从年底开始搞个实验性项目，类似《少年时代》那种电影，每年拍个十几二十分钟，把时间拉长到20年。 身处历史之中，你不会对时间有感觉，但马可作为重生者，视角完全不一样。 城市不断变迁，只有光影能留下它的印记。 吴大阳坐在后面，拍了拍马可，指着路边的一幢未建成的房子说道： “小马，那个烂尾楼叫巨人大厦，建三层就扑街了，老板好像叫什么死铁柱，以前是做保健品的，还说是高科技呢。” “有所耳闻，他说的高科技可能不是产品，而是割韭菜技术。”马可笑道。 “那个是亿科房地产公司，好像已经上市了，唉，我干这么多年房地产，要是学香江模式，以后普通人有苦头吃呢，加杠杆炒楼花这个游戏啊，是停不下来的高速列车，刹车泡沫就炸，风险很大的啦，楼花楼花，我花开……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花开后百花杀。”马可补充道。 “对，对，还是你有文化。” “历史给我们最大的教训，就是我们从不接受历史的教训。” 高媛媛自从下飞机后，一直都是兴奋的状态。 马可倒还好，上辈子倒服装的五六年时间，南方城市都跑到了，等今年有钱了，得带着九六联盟的人来这里浪一浪，开开眼界。 通关手续繁杂，排队的人又多，等到香江的时候，已经是有点晚了。 在灯光的照映下，国际大都市感便出来了，高楼林立，灯火璀璨，繁华如梦。 这就是高媛媛心中想象的模样。 “哇，哇，好漂亮啊！” “那个就是最高楼中环广场大厦了，那个是曾经的第一高楼中银大厦。”吴大阳介绍道。 “港剧里看到过，一模一样诶。”高媛媛兴奋地说。 摄影师问道：“马导，片头要不要给这个地标镜头？” 马可点点头说道：“到时候看看吧。” 这戏全是内地班底，没必要刻意显示地理位置，也不影响剧情，他想跟港片区别开来。 “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我明天带你们去逛逛。”吴大阳说道。 “白天我们还是工作吧，时间很紧张，晚上再说。”马可说道。 …… ps：感谢书友“纸见”“老子叫周赫煊”“衡渡贵”的打赏，感谢大家每日的推荐票支持，让我知道有人在跟读，你们真是太阔爱了。 (づ￣3￣)づ╭?～ 第111章 这么巧吗 摄影师和几个工作人员住在旁边还算不错的小酒店，四个人开了两个标间，房价400每晚。 这还是便宜的，毕竟此时的香江，很多白领的工资就一万多两万了，消费跟二十年后的一线城市差不多。 不过几百万人的城市，高峰的时候，gdp相当于大陆的四分之一，否则根本无法支撑奇葩的房价，也无法支撑货车司机过关包三奶的奇葩事。 为了省住宿费，马可和高媛媛住在吴大阳家。 吴大阳的房子120来平方，三室一厅，价值千万，在香江已经算是豪宅。 高媛媛很勤快，在厨房里弄吃的，她的厨艺还不错。 马可放下行李，连忙给爸妈打电话报平安，主要听说他坐飞机，心里不踏实。 父母已经不怎么管他的事了，毕竟儿子读大学不仅没花他们的钱，还寄了钱回去。 现在都跑到香江去公干了，还坐飞机，不要太棒哦。 马可还说春节后让他们不要再干这活儿了，在江城买个门面买套房子，哪怕卖卖水果卖卖菜都行。 可两人才四十多岁，没读书也没生意头脑，不干这活儿干啥，比种田赚钱，没有供儿子的压力，想做就做，不做就休息，喝喝小酒，多有意思啊。 儿子寄回来的钱自然也是一分没花，说要留着将来娶曾离用。 上次《秦颂》首映式结束后，西西爷爷还拿着报纸兴冲冲跑过来，马可跟一堆大明星大人物，一起上了舞台，上了报纸上了电视。 “你这孩子是真有才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西西爷爷赞不绝口。 “他这么瞎折腾，会不会出事啊？”老妈问。 “诶，你们这就是小农思想了，年轻不折腾，难道跟你们回家种田啊，这叫响应号召，勇立潮头。你知道江文葛友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吗，那可是全世界都有名气的。” 现在马可已经成为小区的风云人物，就连村里人都知道了，因为县里领导提着礼品去看望马可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说什么这个贫困县里，百年都没出一个知名人物，希望马可将来给为家乡做代言做贡献，带领父老乡亲脱贫致富奔小康。 还要拨款把马可家的老宅子修复修复，就连村头的石磨都要保护好，将来马可拿了国际大奖，闻名世界的时候，在县里再建个大电影院，搞名人旅游经济。 “妈，曾离应该过几天就回来了，她会带你们去办护照签证什么的，年后一起来香江玩玩，开开眼界。” “那么远的地方，我们两个老的跑去做什么，你带离离去玩就行了。” “一起啊，费用可以报销，不要担心。” “不去，不去，我们过年回老家，肯定很风光，嘿嘿……” 老妈说着自个儿就乐呵起来。 以前村里人总挤兑他们夫妻俩，没钱还把孩子带城里去上学，不自量力，应该早点去打工，读书有什么用，大学早就不包分配了。 现在看来，苦没白吃啊。 爸妈的幸福点，跟自己是不一样的，马可只好作罢。 香江又挤又闹，说的话听不懂，看不上内地人，对于父母来说，的确没啥意思。 马可打完电话，吴大阳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酒，抠开后递给他。 “我小时候跟爸妈的关系很不好，他们怕我学坏，而我却偏要学坏，跟着那帮死古惑仔到处打架，抽烟泡妞偷东西，讨厌过穷日子，讨厌父母的无能。现在四十多岁的人了，连个家都没有。幸好老人家早就不在了，否则会骂我不孝子，断了老吴家的香火。”吴大阳笑道。 “华人的亲情都是这样，大阳总，将来搞不好你会娶个女明星呢。” 马可一直给吴大阳打麻醉针，电影这种产品，太虚幻，砸钱又多，上映前，全靠理想和信念支撑。 吴大阳环顾四周，走到阳台看着繁华夜景，无比哀伤地哽咽道：“希望介个房子能……能保住。” “大阳总，你那豪宅都会回来的，放一万个心。” “小马兄弟，全靠你了。” 吃完晚饭，已经差不多十点，吴大阳洗完澡就回房呼呼大睡，他身心俱疲。 高媛媛趴在阳台上，喝着可乐，彻底爱上了这里的夜景。 马可端着啤酒过来，问道：“你不累吗？” “不累，坐一整晚都不累，谢谢你啊，马可，今儿坐了飞机，看了大海，还见识了如此繁华的世界，大概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高媛媛的加入，完全是因为张亚南的一百万投资，但之后都是马可跟她交流相处，关系毕竟是潜移默化的。 马可能把这个人情让给张老师吗，当然是自己默默承受着，当个无耻的摘果者。 “我跟你一样激动，将来我会带着九六联盟，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你太棒了，离离真有眼光。” “张老师也很有眼光啊。” “哪有，我跟他真是朋友了，干杯干杯！” 高媛媛笑的时候，的确是清纯无双，这种天生的靓丽气质，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这戏必须把她的美貌拍出来，争取一炮而红。 人在年少时，见识过的世界，结交过的朋友，一起经历的事，会伴随一生，因为这是你最好的时光。 多年以后，青春不再，回想起来，都会带着酸酸甜甜的美好。 这也是马可对九六联盟如此用心的原因，金字塔尖，月黑风高，需要有人互相温暖。 次日起来，按照之前的行程安排，马可先去看场地，然后确定重要群演和那个小孩演员。 吴大阳联系了一家小学，到时候让马可去挑。 “如果你只想要会讲标准国语的，有一个小女孩合适，大概五六岁的模样，叫邓子齐，早些年跟着家人从海州来香江，机灵可爱，多才多艺。”吴大阳说道。 马可挠挠头，邓子齐？同名同姓？这么的巧吗。 “先去看场地吧。” 《调音师》这戏的主要场景并不复杂，案件发生的住所很简单，吴大阳家中就可以，新房子，面积也足够。 搬架钢琴进来，再精心布置一番就差不多了，警长家里的房子，则用他朋友中介公司的空置房源。 能弹琴的西餐厅，香江实在太多了，只能早上十点前或者晚上十二点后拍，马可选了一家不大的，与剧情比较符合。 剩下就是男主的住所，马可选了大澳渔村最漂亮的一幢民房，有生活气息，景色也美。 巧的是有个本地剧组正在拍戏，居民们还挺淡定。 第112章 挑选小演员 “他们好像在拍电视剧，叫什么《大澳的天空》，吴起华和陈松琳主演的。”吴大阳介绍道。 “香江人民是不是经常看到明星拍戏。” “是啊，就这么大的地儿嘛，明星扎堆，所以不用担心到时候清场麻烦，他们会很配合的，当群演给个几十块钱就可以了。” 摄影师在渔村走了走，说道：“这里不错，影片开场，男主出门的时候，可以沿途取一些漂亮的背景色，大海，渔船，渔村……” “嗯，你这几天把要取的景都确定下来。”马可回道。 “行，没问题。” 接着一帮人便去了九龙太子道协和小学，香江的小孩没几个会国语，选择并不多。 校长是个有点年纪的胖女人，也不会讲国语，但听得懂，幸好有吴大阳这个本地人。 把一个小孩放去拍戏，仅仅父母同意是不够的，她也有责任，谁知道是不是正经剧组。 “你这戏都有哪些演员啊。”校长问。 “江文，葛友您认识吗？”马可说道。 “江文我知道，是和万子良主演《狭路英豪》那个演员吗，我在时代周刊上看过他的采访，就是95年《灿烂的日子》被评为年度世界十大最佳电影那次，超犀利的。” “对啊，就是他，你可以放心的啦。”吴大阳说道。 这部戏不仅仅是95年世界十大最佳电影，而且被《时代周刊》排在第一名。 所以对于马可来说，江文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高。 这次他帮了自己，以后他拍那些亏钱的戏，马可也会真金白银的投资，就当是回报了，毕竟老江这样的铁头娃导演，不仅内地很缺，全世界都很缺。 “吴老板，上次训导主任给你们介绍的几个小孩，有没有看中的啊。”校长问。 “我们马导想要会讲国语的，这戏主创都是内地的。” “哦，那只有邓子齐了，她妈咪系海州银，国语很标准。” 很快邓子齐便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五官精致，透着一股机灵气。 蓄着跟男孩子一样的短发，笑起来甜美，身高也就比普通小孩矮一点点，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卡住了。 原片里是小男孩，但这其实关系不大。 “马先生，怎么样啊？” 校长现在很迫切的希望邓子齐能演上，这样她就可以找机会去探班，见一见江文了。 这个年纪的女人，还蛮喜欢老江这样身板结实的硬汉风格。 马可看着小丫头，笑道：“你能给我表演一个调皮的模样吗？” “调皮？我想想啊。”邓子齐的国语果然很标准。 “这样吧，你找我要零花钱。” “这不太好吧，妈妈说不能随意接受别人的礼物和金钱。” 校长连忙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没关系了，这是演戏嘛。” 邓子齐点点头，蹦蹦跳跳走到马可跟前，拽着他的衣服拉扯道：“叔叔，给我十块钱买雪糕吃，好不好啊。” “叫哥哥。”马可笑着回道。 “叫哥哥就给是不是？” “嗯。” “哥哥好，哥哥你真帅。” 马可觉得不错，这小孩很有表演天分，入戏贼快。 “行吧，校长，就是她了。” “那我打电话给她爹地妈咪，你们稍等片刻，最多半小时就能到。” 邓子齐的妈妈是海州人，音乐世家，嫁到香江后，在一家培训班教钢琴。 说到内地哪里人最爱香江，非海州人莫属，直到20年后，港剧依然是海州女孩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高媛媛虽然被香江的繁华所吸引，但还没想过要嫁到这里来。 而从不外嫁的海州女孩，独爱香江，这在很多影视剧里都有体现。 其实也有历史的原因，香江很多人本就是从海州迁移过来的。 其次海州在某段时期，曾经是远东第一大都市，经济总量占全国的一半，可以说最困难的那些年头，海州人的小日子都过得不错。 这就养成了一种繁华大都市的小资腔调，后来这种生活不再，甚至去南方落后农村睡牛棚，跟当地农民结婚。 这种失落和无奈可想而知，电视剧《孽债》里讲的就是这类故事。 “曾经深爱过，曾经无奈过，曾经流着泪舍不得，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谁不想过富裕的好日子呢，新的国际大都市香江，自然就成了理想之所。 邓妈妈是个精致漂亮且小巧的女人，气质和修养都很好，听说是内地来的剧组，非常热情。 因为到了午餐时间，非要请大家去茶餐厅吃饭。 “马先生，我知道你的呢，前段时间我带着女儿回家探亲，看娱乐新闻上报道过。对了，江文和葛友也是我很喜欢的演员，他们的作品我家里都有。” 大概是在这里难得说国语，有亲切感，她的表达欲很强。 “是嘛，那就更没疑虑了，我想让您女儿拍戏这事，有问题吗？”马可问。 “应该没问题，我回家跟先生商量下，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她上学。” “不会的，她的戏份不多，一天就拍完了。” “那好的啦，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要不要签合同什么的啊。” “签个简单的合同，但报酬可能不多。” “报酬我不是太介意，让孩子锻炼锻炼，而且有了作品，将来出国留学，也能有帮助的。” “我听说您是音乐世家，钢琴弹得特别好。”马可问。 “嗯，还可以，我是海州音乐学院毕业的。” “我有个建议，您给我做现场指导，我们宣传片里的配乐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还有一些原创组曲，到时候您按照配乐老师的要求演奏录制，总共给你们一万块钱报酬怎么样？”马可问。 “真的嘛，好的呀，好的呀，这曲子我弹得蛮不错的。” 邓妈妈似乎很开心，毕竟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自己的演奏作品能登上大银幕，算是一种很大的乐趣。 她是钢琴专业，弹这种古典乐曲，会比张亚南好很多。 “那就这么定了，周六先带子齐到大澳那边的场地，我教她排戏。” “行，到时候我亲自带她来。”邓妈妈干脆地回道。 …… ps：感谢“长退的鱼”“云过千城”两位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虽然现在不显示章评，但你们的评论我是能看到的，不知道啥时候开放。 第113章 排练排练 今儿的工作都很顺利，吴大阳办事还挺靠谱，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充分，马可挑选起来也省事多了。 “小马兄弟，晚上我带你们去兰桂坊玩玩怎么样？”吴大阳问。 “太累了，等江文他们来的时候再说吧，免得破费，那地儿消费高。” “还好的了，我以前经常去，也就万把块钱，就按你的意思吧，反正许小姐约了赞助商，结束后一起去浪浪。” 高媛媛的厨艺非常不错，人很勤快。 搞得吴大阳想要娶个内地老婆回家。 “媛媛，明儿去看完那个仓库，下午你就得跟我排练了。”马可说道。 “都……都要排啊？”高媛媛问。 “嗯，他们这些大腕儿拍戏都很老练，你拖后腿的话，可能会被骂，毕竟时间紧张。” “好的，我肯定配合你。” 高媛媛扒着饭，心里竟然紧张起来，最难的就是吻戏船戏，排练起来会不会很尴尬？ 而且听马可说要露背。 第二天大家依然分头行动，马可和吴大阳去看黑心医生戏份的场地，一个空置的仓库，布置布置就可以用了。 摄影组按马可的要求采景，前期做好准备，后面拍的时候，会快很多。 他们还得去租个先进的摄影机，因为马可要求接线到监视屏上，否则效果到底怎么样，根本看不出来。 胶卷电影拍摄没有经验，比后来的数码摄影机麻烦多了。 后期还要做一只兔子的特效，如果吴大阳认识的那家香江公司搞不定，还得请好莱坞的特效师做，幸好只是几个镜头，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在这种技术活儿上，你不得不服，二十年后那些五毛特效，还不如人家好莱坞九十年代做的东西。 原因就在我们只想走最简单的路，宁可把大量资金花在流量明星上，也不肯做出好东西来。 这也是马可急着赚大钱，送人才去学习的原因。 香江本地找来的道具组，则去利通琴行联系雅马哈钢琴，一架小的放在男主的住所，两架三角琴分别放在吴大阳家里和西餐厅。 雅马哈的赞助商不管能不能谈成，钢琴都是要用的，如果谈不拢，到时候把logo挡住或者不给镜头就行。 “大阳总，你去把各种合同都签了吧，我得跟媛媛排练两天。”马可说道。 “好的，利通琴行的老板告诉我，最好抓紧时间，这几天雅马哈副总正在香江，过几天就要回岛国开会了。” “行，我让许青明后天过来。” 这个赞助本来是内地经销商先接触的，但现在在香江拍，所以想跟这边匀匀费用。 而且雅马哈总部要补贴60%的赞助费，所以都得聊聊。 人家得确认你这个戏在亚洲或香江有没有市场，否则香江的代理商，一分钱都不想出。 洋酒的赞助费很少，目前报价是30万，问题应该不大。 钢琴占大头，报价150万，毕竟跟片子的风格相吻合，镜头也多，而且雅马哈还有木兰摩托车，戏里也常出现。 其实这些人都是冲着江文来的，否则以马可的知名度，一分钱都拉不来。 所以给江文的报酬150万，就是个人情价，或者说折中价，上部戏他拿太多了。 赞助费既可以算作收入，也可以转为补充资金什么的。 马可和高媛媛回到吴大阳的房子里，吃了中饭，道具组已经弄来一辆黄色的雅马哈小毛驴。 “你会骑这个吗？”马可问。 “我没骑过啊，好像要驾照吧。”高媛媛紧张地说。 “幸好把你提前带过来了，拍戏没事，吴大阳已经去警局备案了。找个宽敞的地儿练练，不上路交警不会抓你。” “待会儿你洗碗吧，我去洗漱一下。” 马可很是不解，问道：“这大中午的，你没有这个习惯吧。” 高媛媛一脸懵逼地问：“不是你说要排练吗，待会儿不得排那什么戏啊？” “你是说吻戏？” “嗯啊。” “不急，先把摩托车学会。” “我哪有急啊。” 高媛媛顿时就不好意思了。 马可也很不好意思，若是没有公开女朋友，撩就撩了，但现在曾离和高媛媛都认识，就显得有点尴尬而心虚了。 高媛媛真的不会骑摩托车，马可坐在后面指点，她都能撞上电线杆，撞上墙壁，撞上紫荆树。 “刹车，脚刹脚刹……你这是油门……砰！” “慢点，慢点，别踩急了……砰!” “前面有人，慢点……砰砰砰！”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高媛媛从马可身上爬起来，揉了揉膝盖。 “继续练，你必须得熟练才行，拍的时候可不能这样。” “要不，我一个人练习吧，你坐在后面，一碰我的腰，就紧张。”高媛媛说。 “行吧，先练熟了再说。”马可爬起来，也揉揉膝盖。 一直到晚上，高媛媛终于能驾驭小木兰了，回到吴大阳家，他还没回来。 她去煨汤煮饭，马可则坐在客厅看新闻，此时金融危机已经有些苗头。 火鸟电视台正在采访经管局工作人员。 “请广大市民放心，经管局有能力维护香江金融安全和货币稳定，目前我们跟亚洲各国央行有紧密的联系，五月份会在漫谷开一次重要会议，共同抵抗汇率攻击。” 等高压锅上气后，高媛媛将火调小，也坐在马可边上看新闻。 她听不懂粤语，也不懂金融，觉得有点无聊。 “吴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该快了吧。”马可看了看手表。 “要不，我们先排练一下别的戏。” 马可看了一眼她，将电视声音调小，说道：“这戏的节奏很快，男女主感情进展更快，所以我们的表演一定要有说服力。” “嗯，你教我好吗？” “好，你过来。” 高媛媛抿了抿嘴唇，慢慢挪过去。 “你太紧张了，放松，咱们是谈恋爱，不要害羞的。” “啊，你之前不是说要青涩点吗？” “女主的性格比较开朗，青涩不等于拘谨啊，你还是得主动点。” “喔。” 高媛媛总觉得哪里不对，若不是马可强调，搞不好她没有防备心，就被张老师给亲了。 “别胡思乱想，闭上眼睛。” “哦，好……” 高媛媛紧张地闭上美目，马可将手指贴在她的嘴唇上，说道：“不要这么用力抿着嘴，放松，深呼吸一口气。” 她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第114章 越来越没礼貌 “过来，坐在我怀里。” “啊，怎么坐。” “眼睛闭上。” 马可牵着她，坐在腿上，两人面对面，能感觉到彼此呼出的热气，高媛媛整个人都在发抖。 “以前有亲过嘴吗？” “没……没有。” “现在我来向你传授独家吻术，正式拍的时候，你得主动亲我，所以必须得熟练点。” “好……呜……嗯……” “放松点，你全身都是僵的，左手搂着我的脖子，右手扶着我的脸，深情凝视我一分钟，这次你来。”马可提醒道。 “好……” 高媛媛睁开眼睛，酝酿了好久什么叫深情凝视，真的会很不好意思，比真情侣还情侣。 大概排练了十来分钟，听到开门声，高媛媛连忙推开马可，站起来捂着脸，跑回自己的房间。 马可则翘着二郎腿，端着水杯咕噜咕噜喝水灭火，将电视声音开大，掩饰尴尬。 “小马，你脸咋红了，媛媛呢。” “我没事，媛媛，你那高压锅里的排骨好了吗？”马可喊道。 “哦，应该差不多了，你把火关了吧。” “你们……” 吴大阳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年轻男女只要呆在一起，必定擦出火花，这是身体机能决定的。 “刚才排戏呢。” 第二天起来，马可带着高媛媛去练习骑摩托车带人，摄影师找了一个风景不错的街道，到时候会拍一个比较长的镜头。 “媛媛，台词你都背会了吧。”马可问。 “应该没问题。” “嗯，我们排练几遍，到时候得聊天，我会慢慢尝试把手放在你的腰上，这代表男女主的关系更进一步，为后面的戏做铺垫。” “好的，我知道了。” “昨晚的排练，你应该没问题吧。” 高媛媛当时就懵了，怎么还要讨论啊，这种事多不好意思。 但想到这是工作，只好回道：“应该没问题吧，但现场那么多人看着，我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到时候开拍之前排练几遍吧，单独排练的效果没那么好，你的吻技太生硬了，一定要自然。”马可说道。 单独排练效果能好吗，都差点亲出感觉了，高媛媛心跳得无法呼吸，马可也露出了男人的本性。 “昨晚差点把我嘴唇咬破，这要是拍戏时弄伤了，真的耽误事，化妆师也救不了。” “哦，都听你的，别再说了。”高媛媛小声回道，她以为深情就是用力啊。 连续两天对高媛媛的培训，她果然进步很快，至少知道了什么叫演。 主要是吻技培训，打通了任督二脉，不再那么扭扭捏捏了。 次日，邓子齐和妈妈也过来参加了排练，小女孩的演技比高媛媛强多了，完全没有心理压力，非常有灵性。 马可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没有丝毫的害羞。 许青是晚上到的，她可不愿意住摄影组那种小旅馆，传出去丢人，选的是希尔顿旗下的港丽酒店，普通的房间一晚也要2000，位置很好。 剧组就是这样，吃住都按身价来分的，一般人也没意见。 “青姐，谈完广告，拍完你的戏份，赶紧离开吧，这消费真的顶不住。” “嘿，你还是先把葛大爷的戏份安排好吧，到时候我们三个大腕，每晚6000港币，你会哭的。” 许青很享受这种超豪华酒店，比家里住着都舒服，洗完澡坐在落地窗前，喝着香槟，欣赏香江的繁华夜景。 马可带她去吃了晚饭，又聊了聊。 “你走啊，赖在这干嘛，我要洗澡了，明儿早上约好了赞助商，八点在酒店餐厅喝早茶，别迟到。” 之前吴大阳带着大家，都是打车，或者坐公交地铁，现在许青来了，只能去车行租了辆丰田佳美。 而马可是跑步过去的，这是许青要求他每天做的工作，保持充足营养，加强锻炼才能长得更高更壮，他现在才十八岁，得打好基础。 老吴开着车，带着高媛媛，喊道：“小马，你穿得是不是太随意了。” 这种上百万的生意，他都是穿西装打领带，担心生意谈飞了。 “没事，您是商人，我是艺术家。” “哦，懂了懂了，但你待会儿还是得换衣服啊，满身大汗不礼貌。” “我包里带了换洗的。”马可拍了拍背包。 “哪里洗澡啊。” “有地儿。” 马可一身大汗地出现在许青门口，气喘吁吁地说：“借你的卫生间冲个凉。” “不方便。” 许青刚换好衣服，梳妆打扮，穿着旗袍，盘着头发，美妙极了。 马可看了看手表，推开她，进去就大摇大摆地扒t恤。 “越来越没礼貌了，这女生房间。”许青站在水池边上说道。 “很快的了，你先下去嘛，大阳总和媛媛已经到了，我要出来换衣服。” “你有胆量冲进来，姐就有胆量看。”许青笑道。 “那我真出来了啊。” “你出来啊。” 马可突然推开磨砂玻璃门，许青没想到他胆儿这么肥，抓着浴巾就砸过去，然后带上门仓皇逃走。 “帮我吹头发。” “滚！” 两人一起下楼，许青穿旗袍，大家闺秀的气质爆棚，吸引了所有男人的注意力，有些人已经似乎认出她了。 “许小姐难道不是艺术家？你看人家穿的。”吴大阳问。 “她是女艺术家啊。”马可回道。 “有道理，有道理。” 在许青面前，就显得高媛媛的寒酸和稚嫩了，气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马可帮买的，之前是个学生，穿着更寒酸，张老师次次没得逞，也不好收人家的贵重礼物。 她拍的那些广告，基本上没挣什么钱，都不够学费。 人比人，气死人，高媛媛发誓等挣钱了，要买更贵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没有漂亮女人能抵抗物质的诱惑。 攀比心理，是女性管理大师必须掌握的诀窍。 许青看了看手表，说道：“他们马上就到了，吴老板，您点些特色的港式料理吧。” “好的，这家我挺熟的。” 吴大阳以前也是身价几千万的壕，经常带小姑娘来这里装装逼，成功率会高很多。 卡慕和雅马哈负责亚太市场的主管一起来的，一个是韩裔老美，一个是岛国人，都带了专业的翻译，他们的钱可不是乱砸的。 这两家公司都是百年企业，经常赞助世界各地的电影电视剧，因此有一定的审美能力和市场洞察力。 第115章 顿时就有钱了 大家一边早茶，一边听马可讲解剧情、风格、卖点。 许青和吴大阳基本上不敢插话，马可条理清晰，能把这部戏的特点如数家珍地讲解出来。 《调音师》的故事非常容易理解，没有文化代沟的问题。 之前赞助方担心又是那种华夏特色电影，在海外根本没有市场。 其实国外也一样，除了文化精英群体，普通人可没兴趣花钱进电影院，天天关心你一个落后穷地方的沉闷历史和伤痛，除非你的作品足够精彩。 “马先生，我觉得你这剧情非常紧凑新颖，演员阵容也不错，在我们那推理悬疑有很广阔的市场，但您上部编剧的作品被停映了，这风险很大。”雅马哈副总说道。 这决定他赞助费的金额，最了解华夏的非岛国人莫属，几百年来没少打交道，所以他们的企业在内地市场做得很不错。 这笔赞助费，大头都是雅马哈公司出的，所以必须要确认能在哪些地区上映，且没有风险。 “您能保证这部戏在内地不被禁吗？因为反派的职业问题，你懂的……”对方继续问道。 这家伙也非常喜欢江文的作品，觉得马可跟老江有点像，又硬又虎，搞不好就扑街了。 “高桥先生，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来香江拍摄的原因，故事背景也在这里，《调音师》不涉及任何风险话题，主要讲普遍人性，所以您担忧的问题，根本不存在。”马可说道。 翻译讲完后，高桥先生连忙点头，他就是想试试，马可这么年轻，有没有规避风险的意识，目前看来，想的很周全。 “行，您必须按照今天承诺的去做，您知道我每个决定都要对公司负责，市场费用必须获得应有的效益。” “我明白，我保证，这些可以写在合同里，如有违反，可以起诉我们。”马可说道。 高桥点点头，又问道：“我还有个不礼貌的问题，您还是京戏一年级的学生，之前没有演过戏，也没有执导过作品，所以这算不算您的试验品。” 马可知道他们要问这个问题，这就是他目前最大的障碍，年龄阅历都没有说服力。 谁愿意给大学生投资一百多万赞助费搞试验。 “高桥先生，首先我有两部编剧作品，想必你们都了解过。其次吴大阳先生是个专业的投资人，之前投资4000万拍《秦颂》，哪怕亏了，他还是继续投资我的作品，相比他的投资，你们的赞助费要低很多。 况且这戏有江先生，葛先生，许小姐的加盟，他们会指导我如何做出一部优秀的影片。” 吴大阳连忙点头？ “对的，高桥先生，马可绝对是天才级的电影人，所以我才敢放手一搏，这可是正规制作的影片，不是什么学生试验品。” 高桥点点头，问道：“那您期望的赞助费是多少，预计有多少镜头，多少时间。” “赞助费用就按照之前许小姐的报价，一百五十万rmb，预计特写镜头不低于5次，产品出场时间不低于10分钟，因为男主会经常弹琴，同时女主，也就是这位高小姐，会骑着你们雅马哈的机车。” 高桥先生审视了一番高媛媛，觉得长相和气质很好，还算满意。 “好的，成交，利通琴行是我们香江总代理，他们会为你送来最新款的三架钢琴，以及最新款的摩托车。” “好的，没问题，摩托车我要黄色的。” 对方助理连忙记在本子上。 雅马哈150万都谈妥了，卡慕的30万更加没问题，毕竟折算过来，还不到4万美元。 吴大阳很是兴奋，又加了些特色早点。 合同他已经准备好了，签完就可以收钱，连租钢琴的钱都省了，难怪琴行的人让他等等。 五百万的投资，一下子收回180万的赞助，心情当然舒适，也不用担心接下来费用不够。 江大爷葛大爷的片酬真没白花啊。 “你好，翻译小姐，晚上我做东，想请两位老总去兰桂坊喝酒放松放松？”吴大阳问道。 他知道这两个地方的人，特别喜欢喝酒逛风月场所，男人到了一定年纪，下班后就不想回家。 不分种族不分地域，全都一个样。 “不好意思，高桥先生说，公司有规定，不能接受利益相关客户的招待，谢谢您的好意。” 跨国公司都要严格的合规要求，以规避风险，主要大家也不熟。 搞得吴大阳很失落，他好久没去浪了，现在想找个借口，却一直找不到。 对方走后，吴大阳问道：“马可，现在多了180万，要不内地咱们自己发行，免得多个人来分钱啊。” 许青笑道：“大阳总，没您想的那么简单，发行不仅要做宣传，还得巡票，所以必须要懂内地市场的发行商。” “什么叫巡票啊？” “马可也要认真听，这种规则你们学校可不教。”许青提醒道。 “我们现在卖票的模式是，发行方在上映时会给各大影院配送票本，每页六张或八张票，上面有编号，卖一张撕一张，等放映结束后用来核算票房。” “但是呢，有些电影院偷票，就是卖自己印刷的电影票，就不用分钱了，所以像国影集团这样的大发行商，在各大城市，设有两三个经验丰富的巡视员，一旦发现老鼠仓，立即进行处罚，甚至将影院拉入黑名单。” 吴大阳简直听懵逼了，端着咖啡，差点烫到嘴。 “名堂这么多的吗，以前倒没听过。” “汪俊就是管发行的，这些人他应该也能用吧？”马可问道。 “应该可以，你想给他做发行？”许青问。 “没确定，不急的，看他投多少钱宣发，反正我们国外先上映。” 吴大阳离开的时候，还念念不忘地问：“对了，许小姐，江文葛友先生什么时候到啊？” “明天吧，宫莉约了一帮香江的同行，说要给他们两位接风洗尘，到时候马可也一起去啊。”许青说道。 听说要去见香江的明星，高媛媛顿时眼睛放光，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参与。 跟着张老师，天天在工作室弹《同桌的你》，音乐她也不懂啊。 跟着马可，可见过太多世面，太多惊喜。 她感觉自己心里的天平有点歪了。 第116章 大佬云集 “没想到这两位大爷，如此的有面儿啊。”马可嘀咕道。 此时三地合拍片非常多，正是最甜蜜的交流期。 一来内地是他们的故乡，同文同种。 二来只要保持开放搞经济，将来生活水平肯定就上去了，十几亿人的体量，是超级大票仓。 《真实的谎言》轻松过亿，这在香江是永远够不着的天花板。 “不知道会有什么明星啊。”高媛媛问道。 “宫莉经常合作关系好的，就是荣哥，星爷，华仔，阿芳，烂片王他们咯，还有他们的老板项华项胜了，这些人都是跟内地演艺圈关系比较好的。”吴大阳说道。 “项华好打交道嘛。”马可问。 吴大阳跟内地人打交道多，知道马可的意思，便解释道： “香江这地方呢，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早就是全世界公认的法制社会，别听信地摊文学乱讲，那都是20年多前没有廉正公署时的事儿，小流氓必须得有死差佬包庇的嘛，不然算个什么嘞。” “其实就是一帮底层人，跟李首富何赌王那些富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玩命又不如省港旗兵和湖蓝帮，否则就去搞房地产咯，还用靠拍烂片挣钱啊。” “现在有钱请个大律师比什么都强啊。永胜现在最亲内地的啦，市场潜力大嘛。” 马可点点头，放心不少，其实网上那些比小说还夸张的小道消息，他也没亲眼见过。 凡事注意分寸，别把人家逼得狗急跳墙，哪个富人会傻到天天跟你玩命呢。 星爷跟他们关系闹崩之后，也只能拉拢各大明星骂人泼脏水，也不敢咋样嘛。 “大阳总，你联系一家好莱坞的特效公司，现在有赞助费了，得把特效做好点。”马可提醒道。 “没必要吧，我咨询过，本地做也就五万港币，人家估计至少得要七八万美元，才几个镜头而已啦。” “这钱得花，兔子的眼睛，形态，都是隐喻，能把这戏的水平提升几个档次，我担心香江的做不好，毕竟我看好海外票房。” “行吧。” 胶卷电影做特效会非常麻烦，做不好肉眼就能看出来，因为特效是后加上去的，会有明显的层次感，显得特别假。 第二天，吴大阳又去租车公司换了辆奔驰，毕竟今儿要去见大人物，不能太寒酸。 马可和高媛媛跟着一起去机场接人，他准备明天先把葛大爷的戏拍了，就是那场最重要的杀人戏份，拍完他就可以回京州过年了。 三人站在出口等待的时候，看到旁边的人高高举着牌子，上面就写着他们的名字。 “你们是哪的啊？”吴大阳问。 “我们是永胜电影公司的，老板让我们来接他们。” “你们知道他们住哪吗？” “老板已经给他们安排了半岛的总统套房。” “啊……半岛……” 马可连忙碰了碰吴大阳，示意他别抢了，半岛酒店是香江最贵最豪华的，又不用剧组出钱，岂不美妙。 江大爷和葛大爷站在劳斯莱斯跟前，又回头看了看吴大阳的奔驰，对司机说道： “小兄弟，我们剧组有安排酒店，您啊，先回去，我们待会儿去拜访你们老板，可以吗？” “可是老板吩咐的事儿，我……” “那要不这样吧，您啊，跟在我们后面，等入住后，再带我们一起去，怎么样？”江文问。 他跟这些人并不是很熟，也不想轻易接受资本主义的腐蚀，欠人情是要还的，万一人家邀请你拍烂片，接还是不接啊。 之前为了钱，拍那什么《狭路英豪》，就有人骂他，你江文怎么能拍套路烂片呢。 主要是因为宫莉的张罗，估计也是项华要求的。 于是很奇怪的一幕发生了，破奔驰里塞满了人，后面的劳斯莱斯却空荡荡跟着。 等办完入住手续后，江文葛友许青三人才坐着劳斯莱斯过去，吴大阳则开着奔驰跟在后面。 宫莉的别墅就在浅水湾明星豪宅区，香江一线明星基本都住在这，吴大阳之前的别墅也在这里面。 此情此景成追忆，他有点小伤感，如今开个破奔驰还得去租。 “小马，你看看，那房子就是我的，现在是钟正韬的了。” “没关系，他也待不了多久。”马可说道。 别说十倍杠杆，两倍杠杆这次金融危机都得炸。 别墅门口，项华、宫莉，张荣国，梅芳艳，周星星，刘华德，刘佳灵、李佳欣，王精几人在那迎接。 “哇，这阵容太夸张了吧。” 高媛媛有点紧张起来，她其实没资格来的，但马可还是带她来见识。 “江文和葛友先生毕竟是内地首屈一指的大佬，永胜肯定是想拉拢的，不过这些人都算是邻居，走路都能过来的啦。”吴大阳说道。 他其实之前跟王精接触过的，原本是打算投点钱给舒齐李莉真演的《玉女心经》。 但大阳总毕竟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男子，怎么能投这种戏呢，一咬牙全投了《秦颂》。 江文和葛友也傻眼了，这阵仗有点吓人啊。 “哟，项总，你们这阵势，我都不敢下车啊。”葛大爷畏畏缩缩地躲在玻璃窗后笑道。 众明星哈哈大笑，果然是喜剧演员啊。 项华连忙走过来，跟江文握手，又站在车门边上，等葛大爷出来，非常客气。 “江先生，葛先生，你们以前来香江，也从不打招呼，这次还是托宫莉的福，都是同行，不要太见外。”项华说道。 他不会说国语，但梅芳艳，张荣国，周星星这些人都讲得不错的，会随时帮忙翻译。 等他们寒暄完毕后，江文才引荐马可。 项华都没注意他，连忙走过来，跟马可握手。 “久仰久仰，马先生真是英雄出少年。” “项老板，过奖了。” 宫莉跟几个同行嘀咕了几句，大概是在介绍马可，因为他的年纪实在太小了，这些大明星也没听说过他。 还不如吴大阳在香江娱乐圈出名，一亏四千万这件事，已经成了行业笑柄。 香江因为市场小，一般都是靠明星撑起来的小制作，四千万能搞四部小成本电影出来。 “内地的年轻人好犀利啊，19岁就可以当导演拍戏。” 梅芳艳打量着马可，走过来跟他握手。 “芳姐，您好。” 这帮大明星，十八九岁的时候，还没沾到娱乐圈的边呢，更别提当什么导演和主角。 第117章 我就是爱钱 此时的梅芳艳，不过才34岁，依然芳华绝代，艳丽动人。 最主要她为人很大方，对马可也没有任何傲气，言行举止都很谦虚，给人的感觉格外亲切。 张荣国最近跟内地合拍了很多戏，跟葛友还演过对手戏，因此跟大家都比较熟，也没有陌生感。 王精一眼就盯上了吴大阳，两人一边握手，一边狂开嘲讽技能。 1996年烂片王搞了十来部烂片，恨不得平均一个月一部戏，不嫌投资多的，被吴大阳放鸽子，多少有点不爽的嘛。 “吴老板，听说你在内地玩得风生水起啊。” “别提了，别提了。”吴大阳一脸苦逼样。 “听说新片比《秦颂》更犀利哦。” “见笑了，希望吧。” 吴大阳其实不喜欢这个长得像螳螂的家伙，又色又胖，恰烂钱的速度太惊人，愧为港大中文系高材生。 “听说马上要金融危机了，钟正韬的房子迟早是你的啦，别泄气嘛。”王精尽往吴大阳的伤口撒盐。 张荣国拽着他笑道：“有没有搞错啊你，差不多得了，《秦颂》一部戏抵得上你所有的戏。” 几个主演还在里面呢，真当人家一点听不懂粤语啊。 “荣哥，我可没你这么痴迷得奖啦，我就系爱钱，找你又不接戏。” 王精说着就贱兮兮哼起粤语小调，听着很耳熟，有点像那首《我系一坨屎》。 “你开奔驰，我食屎……” 难怪吴大阳压力那么大，没了钱还被这帮家伙奚落。 宫莉的房子约莫有6000多尺，目前市价3500万，刚买不久，客厅很大，足以坐下十几号人。 一帮大佬主要就是聊内地的电影市场，普遍都很看好，但也有焦虑，比如盗版猖獗，似乎根本没法解决，还不如卖专辑挣钱。 马可和高媛媛也插不上嘴，就坐在边上吃点心喝普洱茶，近距离看各种明星。 李佳欣的盛世美颜，星爷华仔的年轻帅气。 星爷也不擅长聊天，就坐在边上默默听着，不停点头，很认真的样子。 他在内地有很大的声誉，虽然没赚什么钱，但香江回归后，市场会更加放开，经济发达后，必定就是收获期，已经筹划着单飞了。 “我觉得呢，将来内地十几亿人的消费水平会大大提升，电影市场会赢来大爆发，以后过亿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关键是我们要做出像样的作品。”项华说道。 “是的，现在票房也不错，能达到四五千万的样子，跟香江基本持平，我想三五年之内，就能赶上呆湾了。”葛友回道。 “对了，你们这次拍的是什么戏啊，为什么要来香江呢？马上就过年了哦。” 项华只是听宫莉大概讲过，但也不了解剧情。 通常电影都是有地域性的，内地人跑香江拍自己的故事，这种模式目前基本上没有。 马可便把故事和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其实很讽刺，花这么大功夫，只是为了规避一个反派角色的职业而已。 “这的确是很大的问题，不提岛国那边，小韩自从80年代废除这种制度，现在追赶的速度很快，产量大幅提升，正在学我们搞商业化。估计再过几年，他们就会迎来人才爆发期，取代香江恐怕是迟早的事。”项华说道。 他对这个行业很了解，也很有前瞻性，靠这个吃饭的嘛。 香江虽然创作也很自由，但始终就那么几百万人，从业者基本靠勤劳和天分，受教育的程度不高，天花板其实被卡死了。 玩来玩去就那么点东西，最牛的那部分人，已经开始往好莱坞发展了。 优秀的新人也越来越少，似乎进入了瓶颈期。 除非跟内地同行联合起来，才能出更多的优秀大片，更多的影视人才。 “你知道流行文化这种东西，一旦失去主导地位就会被淘汰。” 项华忧心忡忡，没了发达的娱乐业，他还能干啥子呢，只能退休。 晚餐非常丰盛，请来的五星大厨，做的微型满汉全席，就连酒都是飞天茅台，可谓是非常用心了。 其实他们一直习惯喝洋酒，这种高度白酒喝不了。 大家语言还是有隔阂的，老是靠人翻译，也有距离感，加上南北文化差异，聊天并没有那么畅快，显得很累，还不能让气氛太冷。 虽然香江商业化很成功，但老江现在是世界级的导演，红得发紫。 不管是票房还是奖项声誉，可以pk任何一位香江名导，他本身也并不喜欢香江浮夸的流行文化。 “我晚上在兰桂坊定了位子，基本上都是演艺圈的人在那玩，很安全，大家放松放松。你们明天就要开机了，估计也没时间消遣，我也不方便打扰。”项华笑道。 “这不太好，我们很少去那种地儿。”葛友想要拒绝。 “葛先生，就是喝喝酒聊聊天唱唱歌，地方我都已经订了嘛。” 生意人搞招待，热情过盛，基本很难拒绝的，大家以后会经常合作，也不想伤了面子。 “你们别想多了，那是正经地儿。”宫莉笑道。 “哪有想多，我们是这种人嘛。”江文回道。 吴大阳面露喜色，他太喜欢那种地方了，太喜欢借酒骚浪了，项老板安排的肯定是高规格啊。 等吃完饭的时候，兰桂坊那家酒吧的专车已经来接了，三辆崭新的奥迪。 “果然是有钱人的天堂啊，这服务太周到了。”许青说道。 “就是，以后他们去京州，就只能吃烤鸭。”江文回道。 “京州也有。” “哪儿啊，我咋不知道。” “别装了，人间地狱，我都知道，你能不知道吗。” 许青翻了个白眼，然后朝马可招招手，两人走到边上，说道：“你去没事，媛媛就别去了，她年纪太小，别让烂酒鬼盯上，惹出麻烦又得欠人情了。” “行，我让她回去。”马可说道。 高媛媛其实也不想去，本来被王精忽悠喝了一杯白酒，有点犯恶心的，她想自己去逛逛。 车子先将她送到附近的闹市，马可给了她一万块钱，让帮着买几件羽绒服寄回去，三套给曾离和她爸妈，六套给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快过年了，老家的天气很冷。 “你也太阔气了吧。”高媛媛羡慕地说。 “就买普通品牌，你也给自己买一件吧，早点回去休息。” “我不用，这么多件我怎么挑啊。” “你喜欢的曾离肯定喜欢，她一米六八，其他全部挑深色，尺寸我写给你。” 马可已经给高媛媛买了一两千块的衣服，她不好意思再要了。 此时天色已黑，进入兰桂坊的坡道，霓虹灯闪烁，人山人海，音乐喧嚣，少男少女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难怪他们的电影没有灵魂，就跟这些街头年轻人似的。”江文说道。 两位大爷开始对这种浮夸风气进行批判。 “既来之则安之，尽情享受资本主义的腐蚀吧。”葛大爷说道。 嘴上硬气，但就没有男人不喜欢这种地方，会让你瞬间年轻十岁。 第118章 一笔大生意（求收藏推荐票） 项华定的地方并不是兰桂坊主街的小酒吧，而是一个实行会员制的大夜场。 门外排着队呢，上百号年轻男女，急不可耐，漂亮女孩进去是免票的，男的则必须是vip才行。 车子停在侧门，他们从专用通道进去，直接被带到二楼最大的vip包厢，隔着玻璃墙能看到楼下疯狂摇摆的舞池，又不受外人打扰。 这几天马可特别累，明儿还要正式开机拍重头戏。 牛逼吹得越大，心里就越虚，焦虑不安，睡眠质量都变差了。 但有什么办法呢，再看星爷的样子，似乎也不喜欢这儿，坐在沙发上默默喝着冰水。 很多时候，应酬就是这样，两边人都很疲倦，但为了礼节周到，还非得硬着头皮配合，否则就是不给面儿。 只有两大骚精开始嗨皮了，那就是王精和吴大阳，打开电视就开始尬舞。 “当年相恋意中人，大家性情近，早种爱恨极亲密……” 吴大阳拿着话筒在一帮专业歌手面前瞎浪。 “红姐，叫十个小妹十个靓仔进来。”王精喊道。 “这是干嘛呢。”葛大爷问宫莉。 “就陪你划拳喝酒，没别的，除非你愿意单独出钱。”宫莉回道。 “那不成，我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真有可能，这里面的很多女孩都是内地来的。”宫莉笑道。 随着酒和食物进来的，还有两排男女。 群体行为不受个人控制，按照王精的说法，就是大家交流困难，不如找姑娘们帮忙在中间翻译。 项华都挑了，其他人也盛情难却，江文碰了碰马可，说道：“你来帮我们挑吧。” 马可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最右边那个浓妆抹艳的女孩呢，开上帝视角，就是牛逼，随便在哪都能发现未来之星。 他随便帮江文和葛友挑了两个漂亮姑娘，特意点了那个女孩陪自己。 “你小子挺熟练啊。”葛友道。 “是你们太装。”马可笑道。 “嘿，怎么说你大爷的啊，我这年纪，玩的就是个舒适随性，哪见过这场面啊。” 女孩还有点不情愿，到处都是大明星，咋被一个小年轻点到了呢。 男服务员一个没要，女明星们可抹不开面子，她们聚集在一起，喝喝鸡尾酒，聊聊天，唱唱歌什么的。 “老板，贵姓啊。”女孩问道，她竟然会说普通话，却不是内地人。 “马，你呢？” “章啊。” “什么名字啊。” “马老板，你是准备跟我谈恋爱吗。” “不是，我是觉得你太小。”马可笑道。 “放心的啦，我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龄，做点兼职而已。”女孩笑道，她还挺老练的。 马可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出去多少钱。” “去死拉你，我之所以来这家场子，就只赔喝酒，不干别的，来，来，猜拳啦，揩油是小狗啊。” 这家酒吧因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基本不会硬来，普遍素质都不错。 但同样条件要求也很高，里面的姑娘不比明星长得差。 “谁教你的普通话啊。” “我在澳州读书的嘛，那边有很多内地同学啊。” “你可以当明星。” 女孩松开划拳的手，连忙问：“是吗，你是娱乐圈的人啊。” “我是导演。”马可抽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她。 女孩看着名片哈哈大笑，说道：“马可波罗，我他妈还是盘丝大仙呢。” “哈哈，丝很多吗。” “去死，来喝酒，别废话，你这种渣渣装导演骗女孩，我见多了。” 马可便跟她玩了起来，南方的划拳他是会的，但特么的这丫头更厉害，嗓门又大，拿着酒往你嘴里灌，害得他喝了不少酒。 难怪她拍《喜剧之王》的时候，如此熟练呢，滚滚风尘中的清纯气质，独此一家。 “我回香江探亲就是为了逃避爸妈的管教，来这里兼职，就是想当明星，有路子给我介绍介绍。” 女孩几杯之后，开始各种胡编乱造心里话。 “你去跟星爷喝一杯啊。”马可说道。 “你看他的样子，不好交流的吧。” “试试嘛。” 接着她便去给每个男的都敬了一杯，的确是海量，马可都有点迷糊了。 江大爷还好，葛友可就见了鬼，正在跟那姑娘做社会调查，搞得人家很不耐烦，不想透露家乡，不想透露任何信息。 马可跟项华敬酒的时候，他拉着马可坐下，说道：“马先生，你那戏我听懂了，觉得很有创意，是难得的商业好片，香湾的发行权有得谈吗？” “还没有意向方。” “给我们永胜公司怎么样，我有这个基础，一百万港币的发行费用，保证两地总票房不低于600万美元，只要15%分成。” 马可内心大喜，有实力的发行方也很难找的。 “那肯定没问题啊，这个宣发费也差不多了，项总，除内地外的亚洲市场你有兴趣吗。” “你觉得这戏在亚洲会有市场吗？”项华问。 “我很确定，要不试片会的时候，您过来瞅瞅？”马可说道。 “可以，香湾两地市场我现在就可以拍板，有现成资源。如果是亚洲，我得掂量掂量，发行费会很高。干杯，我看好你。” 两人一饮而尽。 这才是生意人的谈判方式，付出、回报、目标，一句话都讲得明明白白，马可也很干脆，给项华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江文也凑过来，跟项华喝了一杯，说道：“项总，我准备做部大片，您有兴趣投资吗？” 喝了酒之后，大家发现沟通变得顺畅起来，普通话对粤语，嗓门提高三倍，效果竟然不错，好像彼此都能听懂一样。 “请讲。”项华洗耳恭听。 江文搂着他，一通讲解，边上的马可连忙让了位子，躲得远远的，他现在可没钱烧哇。 他听出来这部戏是《鬼子来了》，一部投资近三千万，比《秦颂》下场更惨的戏。 估计找投资也没那么容易。 项华其实脑子很灵活，对内地很有研究的，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连忙跟江文喝酒。 “江导，改天你到我的办公室，大家清醒聊聊，毕竟你这戏的投资不小，我一个人也说得不算啊。” 他出品的《国产凌凌漆》《九品芝麻官》在内地都上映不了，更别提江文这戏了。 大家玩到12点，基本都喝多了，葛大爷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被小姑娘放倒的。 马可这个年纪，是看着这些明星的戏长大的，都很敬佩，自然每个人都要喝到。 很快就要七一了，这些香江大腕儿们的心态也有很大的变化，想和内地电影人搞好关系，于是再回敬一圈。 越喝越不对劲，这里的酒好像他么是真的，跟马可上辈子去的那些鬼地方不一样啊。 几个女人都挺清醒，让店员扶着大家离开，毕竟明天还有活儿干。 吴大阳花了2000块，带走了陪他喝酒的女孩，马可被车子送回家。 高媛媛晚上去屈臣氏买了面膜，准备敷完睡觉的，听到呕吐的声音，连忙跑过来，推开卫生间的门，一声尖叫。 “啊……怎么喝成这样啊，快把衣服穿好。” 第119章 终于开机了 马可什么都没穿，抱着马桶睡着了，嘴里还叼着牙刷，喷洒哗啦啦的，雾气缭绕。 高媛媛站在门外，急得直挠头，也不能让马可在里面睡一晚啊。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拧开门进去，用喷洒帮马可冲洗干净，使尽所有力气，将他拖起来，扶到房间休息。 “没事，我没喝多。” “还没喝多啊，你不是说酒量很好吗。” “碰到个煞星，我跟你讲，亚洲的发行商有希望了。” “那太好了，早点休息，明天再说吧。” “这戏一定会火，媛媛，你也会火，放心吧。” 马可平时端着装着，喝多了就原形毕露，将心虚的压力叽里咕噜地说了出来。 这戏要是玩崩了，把演艺圈的一溜人都给得罪，从京州干到香江，他非常焦虑。 对于搞艺术的人来说，重生者的优势具有不确定性，同样的歌曲，同样的电影，换个人来做就未必能火，这其中的道理，谁也说不清。 “嗯，你这么优秀，肯定会火的。” 高媛媛累出一身汗，才将马可放在床上，盖被子的时候，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档把。 这一挂挡，当场就出事了。 马可突然抓着她的手腕，睁开带着血丝的醉眼，如狼一般。 本来两人距离太近，她刚冲完澡敷完面膜不久，身上各种香味就往马可鼻子里钻，口干舌燥得不行。 “你喝多了……不要……马可……呜呜……” 星月交辉夜，碧血洗银枪，莫向荷花深处去，荷花深处有鸳鸯。 …… 次日清晨六点半，闹钟响了，这通常是马可起来晨跑的时间。 但现在他头痛欲裂，准备伸手按掉的时候，怀里好像抱着人，高媛媛呼吸匀称地躺在他的臂弯，能看到她高挺的鼻梁。 “卧槽……” 马可当时就懵了，昨晚喝断片，具体的细节记不太清，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 高媛媛翻了个身，马可立即装死，偏头睡去。 闹钟还在滴滴个不停，高媛媛揉着眼睛，爬起来将闹钟关了，也跟着清醒过来。 回头看着装死的马可，咬了咬嘴唇，帮他盖上被子，回了自己房间。 马可坐起来，挠了挠头，真是他么的蛋痛啊。 “不想这事了，今儿要拍戏，正事要紧。” 他准备起来跑步去，掀开被子的时候，又一句 “卧槽……你完蛋了。” 跑步到八点多回来的时候，剧组工作人员已经进场了，许青也已经过来，高媛媛在厨房忙着做早餐。 “导演，厨房待会儿怎么布置啊？”工作人员问。 马可站在吧台跟前，说道：“媛媛，你待会儿把垃圾稍微收拾下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动，得有生活气息。” “哦，知道了。” 高媛媛回头的时候，和马可对视了眼，然后像没事人一样忙着。 马可有女朋友，昨晚不过是喝多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洗完澡出来，许青就站在门口，小声问：“你不会跟媛媛有点什么吧。” “胡说什么呢，有也不告诉你，你还是去跟文化骗子谈情说爱吧。” “小王八蛋。” 许青一脚踹向他屁股，然后坐在吧台上，吃着属于马可的煎鸡蛋，盯得高媛媛心里直发毛。 摄影师跟江文葛友有说有笑的到了，分镜头剧本大家都有，马可做得非常专业，令摄影师也赞叹不已，一看就明白他想要的拍摄方式。 剧组也没有请副导演，马可自己是男主，摄影师就相当于副导演了。 马可换上了拍戏时的服装，衬衣配开衫，加上光溜溜的发型，让他帅气精神不少。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跟几个主创讲解今儿的拍摄要点，高媛媛就在边上盯着他看。 虽然成片只有十几分钟的戏，但有几十个分镜头，机位也各不相同，今儿一天能完成就不错了。 吴大阳等到快开拍时才过来，其实他可有可无，现场的道具已经有本地的人负责，服务很周到。 “大阳总，昨晚可好啊？”葛大爷笑道。 “太敷衍了，比东关的差远了。” “能一样吗，东关那是为了招商引资。” “能不能别扯这个，还有两个小孩呢，有意思吗？”许青说道。 “嘿，小马比我们还老练，以后我可不把你当小孩，给我挑的那姑娘划拳玩骰子，就连石头剪刀布都像开了天眼，今儿都没精神拍戏了。”葛大爷说道。 马可笑道：“您没发现坐在我边上的鬼精灵，一直在给你那个当卧底吗？” “那你不早说，这些孩子可真不吃亏啊。” 江文也哈哈大笑，说道：“这事儿说透了可就没意思，以前让你喝酒，你说养生蓄头发，昨晚原形毕露了吧。” “葛大爷，今儿您大部分时间都是演尸体，累了就躺地上。”马可笑道。 许青听着很无语，为啥跟这帮老爷们只能当兄弟呢，泡妞这种事都在她面前讨论，简直不把她当女人啊。 马可决定趁上午大家精神好，把那段最精彩的戏先拍了，这就是做分镜头剧本的优势。 不用从头往后拍，专业的演员，专业的导演，按照实际情况，随便挑出一段就能拍。 高媛媛将厨房稍微收拾了，然后便在边上默默看着专业大佬飙演技。 马可戴上墨镜，拿着拐杖，站在门外，摄影师助理将场记板伸在镜头前打响，喊道：“31场162镜第1次” 马可刚按了门铃，电梯门却突然叮的一声开了。 “咔！”摄影师有点生气，明明吴大阳跟物业沟通过了啊，今儿这层尽量不要放人上来。 因为是现场收音，有干扰的话，只能重拍。 项华从里面出来，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昨晚喝多了，嘴上说得轻松，也不好反悔，便顺路来现场看看到底效果如何。 毕竟马可太嫩了，故事好不代表能拍好。 “没事，项老板，要不您站在摄影机后面看着吧。”马可笑道。 “好，好的。” 第二次拍的时候，马可瞬间进入状态，许青披散着头发有些慌张地打开门。 两人拍对手戏，连续几个分镜，马可都是打板的同时立即入戏，专业态度令在场所有人都暗自佩服。 之前只见他吹牛逼，不见他来真的。 项华站在摄影机后，朝吴大阳竖起了大拇指。 “这后生仔有天分的哦。” 第120章 媛媛被骂哭 等马可开始弹琴，突然发现葛大爷演的尸体，再被带去卫生间，踩着血迹，现场的工作人员也被带入了紧张的氛围。 一切拍摄都井井有条，马可的专业精神也感染了大家，默默等他讲完戏和细节，直接开拍下一个分镜头，非常流畅，没有任何分歧，而且效果很不错。 他还将一个惊悚的镜头做了修改，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镜头一直在男主身上。 但在马可转身的刹那，一支黑森森的枪口对着他的眉心，他得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到时候再加上音效，绝对吓尿观众。 “这节奏控制的太好了，一点不拖泥带水，我在边上看着都能感受到紧张。”项华向吴大阳称赞道。 而且马可竟然敢给演奏时的特写，内地的后生仔让他刮目相看，都这么多才多艺了吗？香江的演员也就唱唱歌。 看来以后要多和内地合作，等过些年，年轻人才培养起来，才能撑得起这么大的市场。 然后他安心的离开了，若要做亚洲主要国家的发行，并且做出不错成绩，他至少得准备三五百万港币宣发，要跟股东和管理层商量的。 500万足够他投资一部小成本电影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能得一千万美元的票房才能收回成本，想要赚钱就得推到1500万美元以上，现在就得开始做市场规划。 原本以为一天完不成这场重头戏，但在马可清晰的思路下，以及几个专业演员和工作人员的敬业支持下，下午六点多就完成了。 “晚上还继续吗？” 许青意犹未尽，马可这孩子太牛了，完全超出了她之前的想象。 跟江文飙戏一场不输，他还兼带导戏呢。 江文这次也很配合，没有要求按照自己风格拍，因为这种类型的作品，跟他之前玩的节奏，完全是两码事。 他跟老谋子合作《红高粱》时，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差点打起来。 江文表演搬运尸体时，是需要在紧张氛围中，配合琴声带点搞笑的，比如掰断死者的手指，塞进尸袋里。 马可就让他自由发挥，这部戏的反派跟上部《有话好好说》的主角，都有点愣头愣脑。 这种搞笑风格跟老江精壮的体型和奇特的长相，形成了完美的统一。 “我明儿下午走，要不餐厅那场戏，今晚拍了。”葛友说道。 “也行，我没意见，师兄和青姐可以回酒店休息，我们去拍就好了。” 高媛媛站在边上顿时就紧张起来，这场戏她得出场。 今儿她在边上看着，从心底觉得自己不行。 这些人都太会演戏了，场记板一打，嗖的变身，瞬间就像变个人似的。 旁边一堆人看着，镜头近距离杵着，完全不影响他们发挥。 “对了，马可，你说这场戏要插一段我和许青的拍戏片段，这个怎么弄呢？”葛友问。 马可嘿嘿一笑。 “我准备剪一段你和青姐在《秦颂》里面的戏，就是你不肯开口吃东西，还说“烈士一念，岂可退之”，然后青姐问你，死之前有什么要办的，你伸出咸猪手……接着就生龙活虎的啃骨头。” 许青pia的一巴掌打开马可的手，众人哈哈大笑。 这段实在太逗了，插在《调音师》里，既不违和，也有一种致敬式的恶搞。 “你小子就不怕也被禁啊，居然敢插这场戏。”许青骂道。 江文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没事，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不是给颁了个国际影评人协会奖吗，现在国际舆论反响很大，听说又可以上映，问题是前期的宣传都废了，电影院估计也不敢再排片，看国外能不能收回点成本吧。” “就是特么的故意恶心你，一点道理不讲的。” 这对吴大阳来说是个好消息，类似灾后重建，不管能收回多少，分成大头都是他的，能捞点是一点呗。 “这是个好消息啊，要不今晚别拍了，去兰桂坊浪一浪。” 所有人都看着他，葛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大阳总，您没听说过月盈则肾亏啊，四十多岁的人了，悠着点吧。” 葛大爷明儿还想去免税店给家人朋友买点外国货，还是决定晚上拍完。 九点的时候，吴大阳跟那家餐厅联系场地，现场的几桌客人都同意免费做群演，于是剧组浩浩荡荡去了那家约好的西餐厅拍完葛大爷最后一场戏。 江文和许青不用去，晚上主要是马可，高媛媛，以及演她爸爸李奇的戏。 幸好之前讨论的时候，葛大爷要求先拍自己的戏，他要陪家人过年，李奇上午就从京州赶过来了。 晚上的戏份，主要是男主角炫技加装逼的过渡情节，餐厅的十多组群演都很兴奋，没想到吃个饭，还能上镜，所以极其有耐心，等着工作人员布置。 里面还有三组老外，国际化的感觉顿时就出来了，马可让摄影师给他们近景镜头，老外的确放得开，还跟着音乐晃动。 马可设计的拍摄结构是，先以钢琴为中心，拍摄周围顾客欢乐的表情，然后再绕着钢琴拍男主弹琴。 原片里有唱歌情节，那是印影的特色，马可不想加入这种，显得太中二。 主要就是靠轻松明快的琴声来带动，然后群演和主角们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即可。 刚开始各种镜头都拍得很顺利，就连马可弹琴，摄影机旋转拍摄都很顺利，但到了高媛媛这，就咔了好几次。 虽然是分开拍的镜头、机位，但场景是一体的。 高媛媛其实只有两个镜头，入画的时候，得立即进入状态。 一个是热情洋溢地招待客人，一个是转身甩头发，微笑且含情脉脉地看着马可。 但她始终没法入戏，跟音乐氛围不相符，或者笑得特别假。 现场几十号人围着，她心里害怕极了，一喊咔她就懵。 “喂，我说你不是跟马导排过两天戏吗，这么简单的镜头都做不到啊，第三遍了，胶卷很贵的，小姑娘。” 摄影师也是有脾气的，加上他本身在行业内也是颇具知名度，跟江文这帮人混，能有好耐心吗。 烦躁起来当场就发火，高媛媛又不是什么腕儿。 马可坐在监控屏后面看着，的确很违和，一点镜头感都没有。 其实这戏很简单，根本没必要排练的，就是个经验和状态的问题。 虽然高媛媛的戏可以补，但今晚的群演得连戏啊。 不可能一场戏换两组群演，前面都给近景镜头了。 高媛媛站在那都快被摄影师骂哭了，低着头，大眼睛里噙着泪水。 就像个犯错的孩子，又不敢让眼泪掉下来，她本就没经验的新人，真哭的话多讨人厌。 …… ps：感谢“衡度贵”“就这么着了”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121章 笑起来真好看 马可走过去，拍了拍摄影师肩膀，说道：“你他么声音小点啊，现场这些人可不是花钱请的群演，传出去多不好。” 摄影师见马可出面了，只好说道：“行，那你教她吧，设计得这么好的镜头，别垮掉了。” “嗯，你们去准备准备，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别搞得这么紧张，待会儿群演都走了，今晚白折腾。” “好，知道了。” 今儿一天下来，摄影师对马可是有一定敬意的，否则他的脾气上来了，导演都不好使，兼这戏的副导演，又没给多少钱。 葛大爷挠了挠头皮，也很急啊，如果今晚这戏连不起来，他明儿还走不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自己这么差。”高媛媛抽泣道。 这是出事后，两人第一次交流。 今天大家都在忙碌赶戏，高媛媛在边上爱慕地看着马可跟大佬们飙戏，基本搭不上话。 在马可面前，她终于忍不住哭了。 当着几十号人面前挨骂，能不委屈吗。 要是没有马可，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样，搞不好就得换人。 几分钟的戏加上ng的胶卷，算上省去的群演费用和租金，六七万块的成本难道因为她一个新人，全部废掉吗？ 才两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镜头而已，挫败感超强的。 “没事，第一次拍戏是正常的，你是女主，所以要求比较高。”马可安慰道。 “那你怎么那么优秀，一点岔子都没出。” “我不一样天天被媒体骂，最近还说我有学不上，跑出来拍戏呢。而且我是科班生，自己天天训练，你以为天才少年的名声是这么好背负的啊，无数眼睛看着呢。”马可笑道。 高媛媛笑了笑，心里舒服多了。 其实马可上辈子杂七杂八的角色，拍了上百部，能一样吗。 “再试一次好吗？”高媛媛问。 “没事，你先调整下。”马可说完，朝工作人员喊道：“化妆组，给媛媛的发型重新弄弄，发尾卷起来，稍微成熟一点。” 接着马可对现场的顾客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今晚所有的餐费剧组买单，你们需要什么自己点，别不好意思，就当是群演费用吧。” 顾客们刚才也很同情这小丫头，连忙大度的鼓掌鼓励，搞得高媛媛心里暖暖的。 马可推门进去时，她的发型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化妆室借的餐厅老板办公室。 “导演，怎么样？”化妆师问。 “很漂亮啊，你们先出去，我单独跟她聊聊。” 高媛媛看着镜子，眼眶还是红的，不敢看马可。 “我是不是不适合当演员啊。” “你很适合，但含蓄的性格不利于表演，不利于释放气场。” “气场？” “对啊，我们把女性含蓄当成一种美德，但在镜头前，很难传递能量的，看过宫莉的戏吧，要有舍我其谁的精神，不用管别人怎么看，摄影师就是个屁，是不存在的，你是在对着全球观众释放魅力。” “你得放开点，必须自信，你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吗，像春天的花儿一样。” “你是餐厅老板的女儿，招待客人时，跟服务员是不一样的，这是你家的餐厅，你是主人，得大方自在点。” “这段戏没有台词，全是音乐支撑，所以你得理解那种跳跃般的节奏感。” 马可的讲解让高媛媛受益匪浅，反正他的话总是直指要害，毕竟做过底层群演，长期摸索演技，总让人茅塞顿开。 小姑娘们，长得漂亮，总是会希望所有人都喜欢自己，慢慢活成别人喜欢的样子。 而很多男人都喜欢那种看上去容易驾驭的，所以越优秀的女明星，越是被黑成翔，反而装无辜装清纯的烂人设，容易博得好感。 其实根本没必要，只有个性独立外放的人，才能演出角色独有的魅力。 好莱坞那些女明星，比如安妮海瑟薇，既可以在全球观众面前尬舞爆粗口，也敢在联合国舞台掷地有声的演讲。 从这点来看，会划拳喝酒骂人的社会人章百芝更有天分。 “嗯，知道了。”高媛媛点头道。 重新做的发型，稍微张扬些，也增加了她的自信，这就是马可丰富的剧组经验起了作用。 “昨晚我是真的……” “别说这事了，我们还是拍戏吧。”高媛媛连忙说道。 她不希望自己情绪波动太大，而影响拍摄进度，现在都快12点了，葛大爷那么大的腕儿在边上等着呢。 “行，我哼个旋律打个节拍，你跟着扭动，找找这段戏的节奏感。” “真来啊，我不会跳舞。” “当然，不需要会跳舞，就找感觉，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果然，高媛媛跟着马可的节奏舞动着曼妙的身躯，很快就破涕为笑，内心放松了不少。 “很好，幅度再大一点，对……就是这样。” 两人跳了三分钟才出去。 马可还让化妆师去车里翻出一顶女性假发，戴在头上，然后把高媛媛的戏表演了一边。 尤其是在吧台转身甩头发时，引得现场人员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就回来了。 就连高媛媛都笑喷了，感觉身体里的表演细胞被激活。 马可为什么这么优秀，众目睽睽，说装女人就装，还抹上了口红。 “媛媛，有感觉了吗？”马可问。 “有点了。” “行，重新拍一遍。” 马可走到摄像机后，等高媛媛准备好后，喊道：“放松点，别绷着，action……” “很好，很好，再来最后一次，可以吗？” “好的。” 又连续拍了两次，这次摄影师不敢说话了，因为高媛媛的确进步很大，马可还是牛逼啊，有导演的天分，耐心又好。 “她笑起来真好看啊，明眸皓齿，太治愈了吧。”摄影助理嘀咕道。 的确，高媛媛大方笑起来，比原片的女主好看个几倍吧，这就是马可要的感觉。 收工后，已经快一点。 现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马可向各位道谢，宣传了一把电影，然后便带着剧组人员去夜市吃海鲜。 葛大爷吃着生蚝，说道：“小马，你比老江老马强，他们若是教三遍戏还演不好，绝对砸喇叭，所以剧组通常带个几个喇叭备用。” 高媛媛吐了吐舌头，心情很不错，端起啤酒，敬了马可一杯。 “谢谢马导。” 第122章 一个好人 高媛媛尽量在众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马可也很配合。 昨晚的事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时马可也没用蛮力，自己可是清醒的啊，完全可以挣扎开的，不知道被亲上后为什么没力气。 难道自己不知不觉喜欢上他了，压根不想反抗？ 逼着马可负责任没意思，以后在九六联盟还怎么混，马可明显也很喜欢曾离的。 若是提出要求，最后马可选择曾离，放弃自己，那该多丢人，以后朋友也没得做。 就这么的吧，至少马可对自己很好，一直都很好。 之后都是先拍江文和许青的戏，他们足够老练专业，加上马可思维清晰，讲解详细，很多镜头都是一遍过。 因为是春节期间，大家都想早点回京州，哪怕蹭个年尾也行，再说这两位光住宿费就不得了，算上汇率，十天近五万rmb没了。 这相当于内地普通人十年的收入。 除夕的晚上，吴大阳定了个很不错的港式餐厅，大家聚一聚，就算是过年了。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春节在外头拍戏。”江文说道。 “的确感谢师兄青姐的支持，以后定当厚报。”马可举着酒杯敬酒。 “你小子，要想厚报，等这戏拿到分成了，给我的新戏投点钱。” “师兄，我现在哪有实力搞这个啊，要不这样吧，您先拍着，后面要是缺钱，我再给补点。” “你是觉得我这戏还会扑街？”江文都学会几句粤语了。 他真不觉得《鬼子》会被搞，因为这次他不针对高端阶层，只批判底层群众的愚昧和麻木。 角度都换成这样，还被搞，那就得艹丫大爷了。 “您是我很敬佩的电影人，但你这头皮太硬了，我能不怕吗。” “嗨，那上部戏的剧本不是你丫弄的啊。”江文吼道。 “我那不是投你所好嘛，要是给个《甲方乙方》《调音师》的剧本，您能瞧得上吗。” 江文挠挠头，觉得马可这厮，简直是半个诸葛，竟然能算计到自己头上，神奇。 京圈的人过于精英化了，也有大情怀，总想开民智，但有时候容易玩脱。 越是底层群体，内心越敏感，哪怕生活中卑躬屈膝，但你要是揭露这个真相，他们就得跟你拼命。 谁不想牛逼轰轰，光芒万丈，美人在怀，可老子不是做不到吗？ 你天天吃香喝辣，还想来侮辱我最后的尊严，死不死啊你！ 用一句台词来形容就是“you hurt my heart!” 那怎么从他们口袋里掏钱呢，必须得有技巧。 所以做商业电影，又想保住思想性，精髓在于，你不能批群体，而要批个体。 比如《调音师》这戏，哪怕骂的是在坐的诸位，但在坐的诸位却觉得是在骂别人，因为不可能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人嘛。 我虽然没钱，但我绝逼是个老实人。 不仅不会生气，还会从中找到爽快的优越感。 江文头铁，每次都玩群嘲，能不得罪人吗。 就像某个常挨骂的导演说，咱们观众审美低级造就了如今的电影市场。 那大家能不骂你吗，审美水平这玩意儿，又不是说起来就能起来的，甭想逼着大家高雅，不现实。 吴大阳听着觉得不对劲啊。 “小马兄弟，你知道有风险，还出剧本啊。” “大阳总，这想法不对，您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戏拍出来了，就不会被埋没，十年百年后，依然是经典，您大阳影业的名声还在。” “可……可我不在了啊。”吴大阳欲哭无泪。 “钱嘛，我保证给您赚回来。明儿我就去参加项华的家宴，国中星集团的人都会在，亚洲发行搞定了，至少能回本，其他的市场就是纯利润。” 其实很奇怪，项华并没有特意邀请江文和许青，只是提了一嗓子。 这两人当然婉拒，他也就没有坚持。 但马可这边，项华的意思是，若要想国中星集团砸钱做亚洲市场的发行，需要亲自登门说服股东和高管。 毕竟具体业务是下面人去做的，他拍板也没有说服力。 吃完年夜饭，有人想逛街，有人想看电影，小小香江，一个春节档放出三部贺岁大片。 成笼的《一个好人》，周星星的《97家有喜事》，李杰的《黄飞鸿之西域雄狮》。 “你觉得哪部戏好看啊。”高媛媛问。 “《一个好人》应该好看些，这部戏说是成笼进军国际市场的作品，投资了一个多亿吧。” “打打杀杀的没意思，不如去看《家有喜事》啊，92版的比较好看。” 97版的家有喜事完全就是星爷恰烂钱的戏，估计一半投资都是他个人拿了，很套路的烂片，比92版大概差十万八千里。 香江烂片王超级多，除了王精，还有黄白明，偏偏有时候票房还不错。 可见春节档大家压根就不是来看戏的，纯粹就是打发时间，好的作品不应该在这时候上映，会被逆淘汰。 “我就不去浪费时间了。” 江文想回酒店看外国片，贺岁片基本都是辣鸡。 “那青姐呢。”马可问。 “你们说的那文化骗子过来了，约我今晚去太平山顶看烟花。” “好吧，注意安全。” “他带着父母过来度假的，非要见我这大明星，你小子才要注意安全。” 许青已经发现马可和高媛媛不正常了，最近说话变得阴阳怪气，时不时就怼马可，时不时就提那个文化儒商。 马可自然也不甘示弱，回敬道：“所有带儒商两个字的全他么是骗子，而且还是低级骗子。” “要你管，好好拍你的戏。” 每当这时候，高媛媛便不知该如何自处，她和曾离一样，没有什么攻击性。 若在古代，以许青的攻击力，不是皇后，也得是个贵妃了。 高媛媛享受的是在香江街头漫步，春节是在太热闹，太繁华了。 最近马可忙着拍戏，对她有点冷淡，只是问她钱够不够花，要不要先把片酬给她结算了。 但高媛媛却说，让马可把片酬给张亚南，这部戏她不要钱。 两人反正就是这么尬着，找不到合理的解决方案。 有时候马可给曾离打电话，高媛媛就来回在客厅走动，要么倒水，要么上厕所。 马可自诩女性管理大师，现在已经开始有点隐隐蛋痛，主要这两姑娘都很单纯，不好意思施展他的技能啊。 电影院人挤人，只能买到十点的票，而且价格还特别贵，四五十一张。 第123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你要给爸妈打电话吗？”高媛媛问。 “走吧，去找个电话亭。” 高媛媛跟爸妈聊了十来分钟便挂了，走到马可边上呆着。 他爸妈回老家了嘛，又没座机，还打个啥，估计两人在老家也很忙，走家串户，想方设法地夸奖自家儿子。 马可在跟曾离煲电话粥。 “你签证都办好了吧。” “嗯，机票也买了，还有一周见到你，我好激动啊。” “我也很激……激动。”马可回道。 “你那衣服收到了，我爸妈从没穿这么贵的羽绒服呢，质量特别好特别轻，让我初二去你家拜年。” “太远，别去了，农村不好找。” “要去的，这是礼貌问题。” 曾离兴奋得睡不着觉，九六联盟的女孩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果然还是得找个有能耐的男朋友，情人节还能去香江浪，而她们只能回老家躺火炕烧牛粪拔萝卜。 打完电话，两人又去买了点吃的喝的，走向电影院。 “你会告诉曾离吗？”高媛媛问。 “你希望我告诉她吗？”马可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高媛媛清纯的就像个学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所以还是算了。 但马可若是不喜欢自己，为什么又要处处照顾自己，上次被骂哭还差点跟摄影师吵起来了。 若喜欢自己，那跟曾离比起来，更喜欢谁呢，会怎么选择呢。 正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97家有喜事》周星星演的角色，正好就是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渣男角色。 里面更有黎滋，吴茜莲，钟莉媞搭戏。 全片唯一经典的镜头，就是星爷和女主乘电梯时，进来十个前女友。 高媛媛捂着嘴哈哈大笑时，突然意识到，马可不会是都想要吧。 不过在《97家有喜事》结束时，星爷浪子回头，还是获得了女主的芳心，这是合家欢电影的常规套路。 但高媛媛想得很多啊，最终马可也会找个女孩结婚的吧，比如十多年后。 现在即便曾离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家才20岁不到，最后谁会胜出，还是未知数呢。 电影散场时，高媛媛似乎想通了很多，她本就不急于谈恋爱，也不急于要马可负责。 毕竟还是要以事业和学习为重，保持现在的朋友关系就好了。 回到小区楼下的时候，两人当时就惊呆了。 张老师捧着一束红玫瑰，靠在门卫室外面睡着了，估计保安不让进。 “喂，张老师，天黑了。”马可推醒张亚南。 张亚南揉了揉眼睛，将垂头丧气的红玫瑰递过来，笑道：“媛媛，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啊哈，嗯，太……太意外了。” 高媛媛不知所措地看了马可一眼，颇为心虚。 张老师来的目的就是给高媛媛惊喜，主要一直不放心。 马可这家伙一看就不是老实人，而媛媛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孩。 上次打电话听说两人住在同一套房子内，便决定这次来要攻下山头，不能再装下去，再装斯文，煮熟的鸽子就飞了。 毕竟为了媛媛，他付出很多。 三人回到吴大阳的房子里，高媛媛准备给张亚南搞了点吃的。 “媛媛，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现在都一点了。” “没关系了，我大老远跑过来。”张亚南兴致很高。 “我今儿很累，要不马可带你去旁边的酒店开个房间吧，工作人员都住在那。”高媛媛说道。 张亚南觉得自己的意思很明确了，但又怕媛媛年纪太小听不懂，便说道：“小马，让我和她单独聊聊吧。” “好勒。” 马可转身去卫生间冲凉，心情很复杂。 高媛媛要是去了，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以后也没有心理负担。 但又不想她去，没脸开口留啊，离离马上要过来玩了，太特么囧了这个情况。 突然他听到砰的一声关门，连忙穿上衣服出去。 高媛媛坐在吧台边上，双手杵着脑袋，大眼睛看了看马可，说道：“刚下的面，你吃了吧。” “你说什么了？” “放心，没提你，就说我一直把他当老师来看的，这么晚不方便出去，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你怎么说的。”马可问。 “我什么都没说。” “明儿跟我一起去项家吃饭吧。” “我太稚嫩了，没法应付那种场合，去了只会给你丢人，你们谈的是大生意，自己去吧，青姐约我去逛街。” “好，晚安。” “安！” 若是没有上次的事，高媛媛今晚可能就去了，马可已经有了曾离，而张老师对她很好，大老远跑来，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呢。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脑子里全是马可。 她也觉得很奇怪，之前明明很喜欢张亚南的阴郁气质，怎么后来就被马可带歪了呢。 第二天马可跑步回来，高媛媛做了很丰盛的早餐，毕竟是过年嘛。 吴大阳这两天一直沉醉在兰桂坊，基本不怎么回来，其实他没必要搞这么大的房子，不如把钱用来住酒店。 还说什么《调音师》再扑街，他跳楼之前也充分享受过了。 这是香江大部分有钱人的生活，拼命挣钱，拼命花钱，唯有如此，才能获得满足感。 “我刚出去买的，这里的豆豉蒸排骨太好吃了。”高媛媛笑道。 “张老师呢？” “他早上过来了一趟，问我喜不喜欢他，然后回京州了，貌似很难过的样子。”高媛媛有点内疚。 “放心吧，他快三十的人了，不会难过很久的。” “他说，为我放弃了家庭。” 马可擦着汗，捏了一颗蒸排骨塞进嘴里，说道：“没事，他都放弃两次了，你的拒绝对他来说，是一种拯救。” 这么一忽悠，高媛媛心里舒服不少，问道：“那他的投资呢，你不担心他配乐不积极吗？” “不担心，一百万投进来了呢。他会获得丰厚回报，再过几个月，还会感谢我，毕竟几百万他做音乐要赚好久的。”马可说道。 因为是大年初一，马可穿得正式了些，跟高媛媛去买了些洋酒带过去。 “你去吧，青姐让我陪她去维多利亚港那边逛逛，你想给曾离买什么情人节礼物啊。”高媛媛看着边上的周大福问。 “可能去买条项链吧，到时候我去挑。” “哦，好吧，那我走了。” “我打车送你过去。” “你说项家会不会是设鸿门宴啊。”高媛媛担忧地问。 …… ps：有个读者朋友说得好，说得妙，这个点熬夜发章节，就是想要票票，砸死我这个渣渣吧！ 第124章 他才不会紧张 “我不是什么大明星，专门约我去，肯定是谈生意，但没办法，愿意砸钱的发行商，很难找的。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只能慢慢往上爬。” “你真的好勇敢。”高媛媛体贴地说。 她在学校的时候，对明星之路各种向往，觉得风光无限，但现在终于理解什么叫真实的社会。 女演员大多都是花瓶，只能依附男人，总抱怨受尽委屈。 但男人其实也一样啊，他们在前面披荆斩棘，面对困难，又会承受多少压力和无奈呢。 想要赚别人的钱，哪有这么容易。 马可先打车把高媛媛送到港丽酒店，然后去了项家别墅。 项家的别墅在半山腰，约莫一万多尺，市价1.1亿，独立游泳池，客厅带酒吧，俯瞰香江。 这种级别的别墅，比一线明星高一个档次，达到了大富豪阶层。 再往上的山顶，就是各种首富之类的豪宅，两三万尺的那种，更是奢侈至极。 放眼望去，那些超高楼层里，就是个大贫民窟，很多人一辈子住在10平方的隔间里。 项家每年春节都要举办很多场趴体，今儿主要是公司长期合作的明星艺人客户之类的。 房子里有五六十号人，你能想到的香湾两地一线明星几乎都在。 各种只能在画中见到的仙女儿们，如今还很年轻，穿着泳衣，活蹦乱跳的在泳池中玩耍，令人眼花缭乱。 虽然今儿才15度，又有海风吹着，但泳池水可以加温啊。 马可被接待的服务生带进去，有点蒙圈，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但别人却没注意到他。 “喂，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啊？”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还是京州腔。 马可回头便看到蓄着短发的王妃，身材已经恢复。 “妃姐，您还记得我啊？”马可笑道。 “那晚是我订婚的日子啊，怎么会不记得，西西的签名嘛，东西的西。”王妃端着一杯香槟笑道。 “你刚坐完月子，就喝酒啊？” “想多了，我没坐月子，一周多就恢复了。” “项总呢，我跟他打个招呼。” “你可以的啊，都混到这个场子了，他在楼上，我带你去。”王妃说道。 之前还是个小粉丝呢，这男生的能力应该很强，虽然稀奇，但也不是没有。 也有个别粉丝努力成为演员，就是为了娶曾经的偶像。 其实她不记得马可的名字，也不好意思问。 她应该跟这帮人很熟，敲了几下门，直接推开，里面项华正在跟成笼，李杰，洪银保，许克，黄霑聊天。 探讨香江动作片的出路，烟雾缭绕，浓烈的雪茄味儿。 “项总，您好。”马可笑道。 “你来了，进来坐吧，不要客气，都是同行，你应该都认识。” 项华连忙挪了挪位子，王妃带着马可坐过去，说道：“我帮你翻译。” “他听得懂港东话，阿妃，你和他认识啊。”项华问。 “见过一面，他找我要签名，帮一个女孩子要。”王妃俏皮地说。 “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年轻人不爱女仔，活着也枉然。” 接着项华便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马可，其他人都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年纪轻轻，居然被邀请参加这么高端的场子。 “戏拍得怎么样了？” “完成了一大半，重要的戏份都差不多了，剩下的估计半个月就能搞定。”马可说道。 “速度这么快吗？要注意质量啊，你又不是阿精，这么新鲜的故事片，可别糟蹋了。” “您放心，我的分镜头剧本半年前就做好了，基本没有多余的镜头。” 马可的分镜头是按成片来做的，不用像江文拍戏，胶卷恨不得花500万，这样试试，那样试试，哪怕演员没问题，也要ng个十几遍。 剪辑的时候跟拼积木似的，挑得自个儿都糊涂，然后一拍脑门，哎呀，他妈的，还是刚开始的好哇。 其他几个人都当过导演，听着马可的话，心里不服气啊，内地的年轻人这么嚣张的吗。 成笼拍打戏，就是各种不断ng摔胳膊断腿，故意剪在片尾，以此为宣传的。 香江的风格一直都是勤奋玩命和骚豪浪为主，出头的自然也是这类人才，因此变得风格非常单一。 细腻逻辑性强的创新悬疑故事片，他们真的不擅长。 所以项华看完后，才这么激动，就是觉得眼前一亮，明明是惨烈的杀人现场，却通过音乐拍出一种轻盈的喜剧感，很高级。 香江的片子，黄飞鸿拍到烂，武侠拍到烂，恶搞拍到烂，他自己都腻了，观众能不腻吗。 “我想接马可这戏，不是为了挣大钱，而是想尝试用新类型开拓亚洲市场试试。”项华说道。 “咱们的动作戏玩到头了，全靠演员玩命，根本斗不过好莱坞将来的特效技术，以后他们一个普通演员，训练一段时间，就能拍出更加精彩炫丽的动作。”成笼说道。 “你的新片投资这么多钱，现在市场反应怎么样啊？”项华问。 “香江和坡县还行，但这两个地方市场太小，离成本差远了，北美那边不好说。”成笼回道。 不好说的意思，大概就是扑街了。 为啥大家都在乎北美票房，就是因为他们消费能力强，而且美元值钱，还有一点就是信誉好，到了时间分账就转过来，不至于耍赖拖款。 所以之前《真实的谎言》一个亿出头的票房震惊国内电影人，但对于全球票房来说，也就百分之三点多。 不管是人还是家国，富有才会受到尊重。 “咱们做的戏路越来越窄，阿星说得对，商业电影讲究的就是新鲜感。”项华叹道。 大家都一把年纪了，人生早已定型，当年搞这行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现在有了名誉地位金钱，当然要把这个红利吃到死，玩新花样风险多大。 也只敢拍自己擅长的，才有人愿意投钱嘛。 其实马可从小就是看香江武打片长大的，有李小龙的红利在前，李杰和成笼进军好莱坞也算是有些成绩，但依然很艰辛。 好莱坞跟香江一样，或许歧视人，却不歧视金钱，你先得证明自己的票房价值，这点本身就很难。 而且这两位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从小不科学的练功，导致个儿不高，跟高壮的老外拍打戏，力量感没什么说服力，功夫红利吃完大家也就腻了。 “你们下去玩吧，把阿胜阿精他们叫上来，就说讨论《调音师》宣发的事儿。”项华说道。 王妃离开的时候，拍了拍马可的肩膀，说道：“不要紧张，加油。” “他才不会紧张，你想多了喔。”项华笑道。 …… ps:感谢“生前逍遥”“small痞子”两位的打赏。 第125章 狮子大开口 项华就喜欢这种年轻人，以前老爸教他，挑人必须要有三大优点，有头脑，有勇气，有义气。 25岁的时候，他出道拍戏，后来自己开公司，在这三条前面加上了有才华。 项华有两家公司，一家是永胜电影公司，主要负责制作。 一家是上市公司国中星集团，主要负责全球发行业务，目前是香江最大的一家发行公司，在亚洲都是首屈一指的出口片商，毕竟香江的产量大。 “你这戏在内地有确定的发行商吗，我们在内地有好几家分公司哦，目前每年也有两个多亿的业务。”项华问。 “内地还是准备跟国影集团合作，您知道他们影响力大，又有江文这些人的关系在。”马可说道。 因为内地演员影响力大，票房分成高，不可能给项华的。 海外市场嘛，是额外的渠道收入，有人愿意花钱发行，就很不错了。 项华点点头，国影集团包揽了好莱坞大片的引进，在内地市场的确有绝对的优势，没什么好争的。 他要争的，是亚洲市场更高的分成比例。 但作为老板，心血来潮把牛逼吹出去了，现在立即收回，多没面子啊，只能等下面人来跟马可讨论。 “虽然我是董事长，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但国中星是上市公司，其他股东都是我朋友，必须要尊重他们，投入分成方面他们有意见，最重要的是，他们看不上内地的作品，因为主题都很沉重，不挣钱。” “所以需要你亲自说服他们，在香江这地方，同样是吹海风，在过亿豪宅里抱着漂亮女人吹，和躺在街头食剩饭吹，总是不一样的，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马可点点头，说道：“我这戏本来就是商业片，当然在商言商，只要合理，都可以商量。” “嗯，我追求的也是合理。” 接着国中星的核心人员便进来了，除了项华的弟弟项胜，老婆，还有王精，华仔，以及负责执行的管理层。 之前开会没确定，今儿都在，就顺便聊聊。 王精虽然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室，但作品基本都给国中星发行分销，也有股份。 “小朋友，你很牛啊，项老板专门去看你拍戏。”王精拍了拍马可的肩膀笑道。 “项总在影视行业二十多年的经验，他的眼光应该不会错。” “这位是国中星的副总，也是我老婆，你们认识下，她主要负责具体业务。”项华介绍道。 两人互相交换了名片，程英是呆湾人，普通话交流一点问题都没有，看着名片笑道：“马可波罗电影公司，这是你的公司吗？” “是的，新成立的，请多关照。” “我刚听宫莉和王妃说，你还在读大学啊，京州戏剧学院是吧？” “对的，之前我还觉得这么早出来拍戏，会不会是一种错误的选择，但刚才听了项总一席话，我觉得自己没错。” 程英看了看项华，问道：“哦，他说什么呢？” “他说即便是吹海风，也应该在这样的豪宅里，我也很想拥有这样的豪宅，因此发行的问题，可以公开地谈，我虽然年纪小，但懂得有钱一起赚的道理。”马可笑道。 他孤军奋战，也怕对方杀猪啊，因此强调自己爱钱的本性，太过分的方案是不可能接受的。 王精推着眼镜笑道：“这就对了嘛，别跟着江文他们那帮人学哦，投资那么大，部部亏钱，奖项能当饭吃，能当女人睡，能当豪宅咩。 香江也有那种擅长拿奖的导演啦，可我就系爱钱，真实点嘛。” “阿精啊，你说话注意点方式嘛。”项华说道。 “我讲的是实话嘛，呐，我也喜欢江文的戏，部部都睇的，但有咩用呢，玩什么深度啊，又不让你拍，观众还骂你无病吟呻。 蠢货是鲁迅都叫不醒的啦，就让他们拼命干活就得了，在开曼注册一家公司，又方便上市，聪明人都在狂捞美金啦。 对岸那铁柱，搞什么脑痴金，这名字明目张胆的骂消费者白痴，不一样赚爆的啦，澳美加的豪宅和大洋马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嘛。” 王精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个彻底的功利主义者，不是不信马可，是不信京州圈的人。 一拍戏就摸老虎屁股，到时候拷贝都给你毁咯。 “王导，您的意思我明白，这部戏完全是我主导的类型片，江文没有干涉，他主要是为了还吴大阳的人情。”马可回道。 接着他再次把剧情详细的讲了一遍，让大家安心点，毕竟江大爷这个铁头娃名声在外。 “那就ok啦，我没其他意见。”王精耸耸肩回道。 程英给马可倒了一杯茶，说道：“果然后生可畏，我先给你介绍下我们公司吧，目前在大陆有五家分公司，北上广成南，百来号员工专门跑香江的影视剧发行，包括vcd磁带的销售。” “大陆的就不用介绍了，他已经有意向发行商，谈谈亚洲吧。”项华说道。 程英点点头，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国内最容易吃的蛋糕，你们要自己来，亚洲难啃的你想让我们来，那就得有更大的收益。” “香湾坡韩马这几个地方我们有分公司的，影院也熟悉，所以会选择直接发行，费用也低一些。但岛澳泰菲这些市场，都得跟当地发行商合作，也很花钱，总得来说五百万费用是要的。 就算项华再看好你的作品，我们也得分走亚洲市场净收益的70%，或者总票房的35%。” “程总，按照您这算法，那我们制片方连票房的15%都拿不到。”马可说道。 “没错，你们的制片成本也不高，如果只是负责香湾两地，那15%分成没问题。”项太回道。 项华点点头，说：“马兄弟，我当初说的投资100万，那很容易回本，但现在500万，风险就相当大了，请相信我们的诚心，这部戏风格独特，一来我们想跟内地主流影视圈有更好的合作，二来可以试试新题材。” “但是，亏钱是不行的喔。” 马可当然不可能同意，但也不能太强硬，得罪这帮人，以后在香江娱乐圈很难混的。 第126章 大佬就是大佬 香江电影人的财富，都是靠精打细算量大管饱赚回来的，毕竟香湾两地就3000万人的市场。 所以他们通常不是谈几亿几十亿的生意，而是几百万甚至几十万。 华仔坐在边上一直没说话，他不太擅长做生意，不然怎么开公司能亏成狗呢，说道： “小兄弟，我觉得你还小，这也是你第一部戏，若是打开亚洲市场，以后的收益会很大的。” “华哥，您说的对，我的确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要求并不高，但15%不到的分成，对我的投资人太不公平，他们从无到有的投资，冒的风险可比发行商大。” “你继续说，也不是不能商量。”项华说道。 虽然海外票房都是额外收入，但马可却不想吃这么大的亏。 上辈子《调音师》这戏全球开花，是经过市场验证的，他最担心的反而是国内观众看不看得懂，喜不喜欢这种喜剧外衣下，全员皆恶的内核。 海外重要市场的观众，近半个世纪的生活和教育，都是富裕无忧的，和二十年后并没有什么区别，反而不用担心。 所以有种可能性，就是国内只能保本，国外渠道成为爆款挣钱。 “项总及诸位，吴大阳这次是拼死一搏，我从前忙到后，也一分钱没拿，抱着对投资人，对自己负责任的态度，我想说出我的方案。”马可彬彬有礼地说。 “请讲。”项华回道。 他一直在撇清自己过去的名声，因此保有很大的宽容度，生意而已嘛。 “我的方案其实很简单，就像项总说的，合理最重要，总票房过500万美元，你们拿15%净收益，总票房过1000万美元，你们拿25%，总票房过1500万美元，你们拿30%净收益，总票房过2000万美元，你们拿净收益的40%。 合作发行分给国外分销商的钱，肯定不在净收益里面，所以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宣发费用不能低于60万美元。 否则我完全可以委托国影集团分销国外的，也能获得总票房的25%收益。这当然有风险，方案也不着急定，3月份影片就能做完后期试映，要不到时候你们看值不值这个价再说。” 马可说完，屋子里的人都安静如鸡。 这小孩实在太精明了吧。 实际上，国中星能覆盖的区域，华人较多，宣发费用较低，还能跟影院直接分钱，能拿到45到55左右。 其中的猫腻就在合作发行里，账很难算清楚，到时候都是国中星说得算，明明是他们自己直接发行的，也拉出一大笔费用来。 现在马可的方案很简单，以国中星收回的钱为标准，双方再结算即可。 合作发行说白了，就是授权给别人，自己啥都不干。对方肯定先把自己的钱扣掉，再转账给国中星。 国中星集团是上市公司，股价比这个挣钱多了，当然是营业额越高，盈利越多越好，不会刻意把这种简单的账做少，担这个假账的风险不值得，香江股市的监管跟老美一样严格，占不到便宜。 项华和太太对视了一眼，心里默默算着，两种渠道均衡下来，他们能拿到近40%的票房分成，假如60万美元的发行费用，那盈亏交界点大概在800多万美元的总票房。 难度其实不大，香湾两地就能达到这个数，但必须影片足够好。 只是没有之前灵活了。 换句话来说，恰不到太多的黑心钱，纯粹靠正当获利，得做到1500万美元的票房，才能净赚个七八百万港币。 “你的意思呢？”项华问老婆。 “如果是这样，必须得先看戏，然后再定。” “行吧，小马，就按你的想法来，试映会的时候，我们会去看，行就行，不行你再找别人。”项华说道。 马可点点头，准备站起来离开，说道：“那我先走了，祝大家新年快乐，97发大财。” “诶，生意归生意，还是开心点玩，下面有你们内地的朋友，千万别见外。” “好的，谢谢项老板。” 马可走后，项华叭叭抽着雪茄，笑了起来。 “这后生仔，哪像个十八九岁的样子啊。” “你干嘛这么喜欢他的戏呢，至于嘛？”王精不解地问。 项华吐着烟圈，意味深长地笑道： “所以说我才是老板嘛，你们想想啊，七一马上到了，我们在大陆的生意只能算马马虎虎，他这戏正好那时候上映，本身质量也不错，又有一线演员参演，到时候炒一炒两岸合作的巨大空间，你觉得股价翻倍有问题吗？” 王精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 “大佬就是大佬，佩服佩服。” “没办法啦，现在想和他们合作，没有适合国际市场的作品，就他这戏有点意思。” 听项华这么一讲，大家变得激动多了，想想股价翻倍，到时候套现个一两亿，岂不妙哉，得拍多少戏才能挣回来啊。 马可的表情挺沉重，他就是推测到项华的目标是七一资本市场，所以才敢提出这种公平的方案的，否则犯不着大张旗鼓的。 但国中星占据着优质的资源，哪来这么多公平呢。 亚洲市场做到一千五百万美元，没那么简单的。 如果能达到这个数据，那海外三千万美元都有戏。 按照这个票房来推算，制片方至少能分到五六百万美元吧，马可就能拿到150万美元，再加上国内的，两千万rmb到手，下部戏完全可以自己投资拍了。 唉，不会谈崩了吧。 “马可，过来坐。”王妃朝他招招手。 她正在跟一帮女神挤在沙发上聊孩子，什么关之玲，章敏，邱舒真，林青瑕，王祖仙，梅芳艳，钟处红，李佳欣，朱樱。 个个风华绝代，真人也像电影里一样美。 马可仔细审视她们，发现这个时代的女明星都有些英姿飒爽，可能跟浓眉大眼的妆容有关。 哪怕平时合不来，勾心斗角，现在大过年的，也放下芥蒂，开开心心聊家常。 “听你这么讲，我都想有个崽。” 梅芳艳羡慕得不行，她已经三十多了，一直想有个家，可她始终没找到如意郎君，值得托付终身的。 娱乐圈终究很难享受普通家庭的乐趣，除非像林青瑕这样放弃舞台。 …… ps：感谢“生前_逍遥”“李6688”“他乡遇故知”三位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现在要等推荐，也不能上架，快三十万字了，写了两个多月，看不到推荐票，根本不知道多少人在看。 第127章 一见如故 梅芳艳就像《胭脂扣》里的如花，太痴了，痴迷舞台，也痴迷爱情，难以取舍，说到底就是更喜欢舞台。 事业心太强，一般男人很难驾驭得了她。 项华的小儿子项下把脑袋伸过来，说道：“梅姨，我不就是你的干儿子吗。” “是啊，是啊，一边玩去，哪有你这么大的仔。” 梅芳艳笑着推开项下的头，其实他也就十来岁。 见马可走过来，十双美目齐刷刷看向他，很多人不知道这人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样，谈成了吗？”梅芳艳问。 “应该差不多了，就等项总做决定。”马可笑道。 “他做咩决定呢，都是项太做的啦。” 大家哈哈大笑。 项华算是把家庭经营得挺好的，项太也有胸怀，女人随便玩，但不要影响我正宫地位，更不能跑出一堆人来分家产。 马可坐在王妃边上，都不敢跟这帮美女们对视了。 毕竟从小看着她们的戏长大，原来真人也这么好看。 她们只是瞟了一眼马可，然后继续聊孩子，虽然还算年轻，但都到了要结婚的年纪。 “别聊戏了，我现在都插不上嘴，还是聊孩子吧。”林青瑕笑道，她的孩子都一岁多了。 星爷走过去的时候，见马可很拘谨，也插不上话，便拍了拍他说道：“坐在女人堆做咩呢，跟我去打台球吧。” 两人去到台球室，星爷总算找到小伙伴玩了。 此时的他已经有了脾气，一心想要做自己风格的作品，毕竟快奔四的人，总想做点好东西出来，等老了精力和体力也跟不上。 不想为了钱接烂片，但人家动不动开价1000万，甚至1500万，半个月就能拍完，谁能忍住不接。 接了之后，他又嫌弃导演太咸鱼，总想直接夺权。 于是跟很多人搞不来，现在已经处于被排挤的状态，自己也痛苦，准备以后自导自演。 也是神奇，两人打了三局，竟然没说话。 “你不是很能讲的吗？为嘛不讲话呢。”星爷笑着问。 “刚才讲太多了，星爷，什么时候有机会，一起合作啊。”马可说道。 “别叫星爷了，叫我阿星吧，我都想朝内地发展，香江没得么意思。” “有您这句话就好，我最近在写一部戏叫《喜剧之王》，本想自己拍的，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您最合适。” 星爷顿时就来了兴致，一杆捅到黑球，这个题目就很有意思啊。 “方便讲讲什么故事吗？” 两人拿了杯喝的，认真在聊故事，马可笑道：“其实这个剧本就是根据您的经历改编的，目前也就写了一万字不到，您若喜欢，直接拿去拍吧。” 其实他一个字都没写了。 “是吗，我觉得很有趣的哦，等明年我合约都结束了，咱们一起做怎么样，你也可以投点钱，或者帮我做内地分销发行。” “行，没问题。”马可干脆地回道。 周星星看着他，露出了怀疑的表情，笑道： “小朋友，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啊，你不知道我的戏在内地票房很差吗，但是呢，盗版磁带又卖得特别好，我都搞不懂。” 他是个对电影很真诚的人，也是个敏感的人，不喜欢别人敷衍。 但这种真诚不被理解，容易得罪人。 马可觉得如今香江，真正值得争取的人也就是星爷了。 李杰成笼发哥现在目标是好莱坞，回来后开价就是一千多万甚至两千万美元，十戏九亏，若不是洗钱，整部戏到头来就主角挣钱，真没啥意思，便耐心解释道： “我没有敷衍你啊，首先呢南北文化有差异，比如我投资一百万搞宣发，会全部砸在南方，其次呢，还得发动媒体解读，您的戏啊，跟江文异曲同工，拐弯抹角，观众在电影院看个几十分钟，哪能完全理解呢。” “点解呢，南北文化差异在哪？” 周星星颇有兴趣，他只读了个中学，但能玩出这么多花样，英文流利，就是因为勤奋好学。 想搞明白为啥很多人看不懂他的戏。 马可挠了挠头，准备开地图炮，但是又怕得罪人，小声说道：“你得保密。” “绝对保密。”周星星很严肃地回道。 “我只是瞎聊，差异并没有那么夸张，但娱乐业也要讲社会心理学的嘛。”马可解释道。 “绝对保密。”周星星再次强调。 “北方人像梁山好汉，闹得风生水起，牛皮轰轰，都占山为王了，还以从前的官职称呼，比如宋押司，晁保正。” “保正是什么官呢，就是特么的一村长，他都是梁山一把手了哦。说到底就是官瘾大，凡事都要讲面儿。 您看京圈拍的戏，都是忧天下苍生，毕竟是皇城根下，得有格局啊，很多人清北名校出来，目标却是考好单位的公务猿。 这跟历史有关，古代帝都都在北方，公家饭，香。” 马可神乎其神的忽悠，星爷点头如鸡啄米，像学生一般虔诚，就是听不懂，这跟他的戏有啥关系。 “而南方呢，在古代不管是地势还是民情，落后又野蛮，被叫做南蛮，都是底层人，努力奋斗只是为了活得好，有宅有钱有女人就行，有点像……像谁呢，西门庆？” 马可一时也找不到合适且容易理解的代表。 “西……门……庆！”星爷看向大厅里，正在跟女星吹水的王精，又嘀咕道：“王…门…庆，好像有点道理哦。” “您的戏，全部讲底层人的小奋斗，有时候连尊严都不要。北方人瞧不上啊，没法找代入感啊，南方人还是能理解一些的，所以你的盗版磁带，在南方卖得更好。” “比如《大话西游》这戏吧，孙悟空在很多人心里是齐天大圣，斗战胜佛，跟玉皇大帝吹牛皮，吃王母娘娘的蟠桃，跟太白金星称兄道弟，您却把他的前世拍成荒漠里猥琐的流寇，毫无威严，票房能好吗？” “可弼马温不是放马官咩？”星爷一脸真诚地问。 “所以他不干啊，为此还大闹天空，紧箍咒怎么能是为爱情所戴呢，爱情算个屁啊，必定是被势力大的奸臣强行戴上的枷锁啊。” “犀利，犀利，王……门……庆！”周星星不断嘀咕，以强化记忆，马可的确提供了新的角度。 讲来讲去，两大名著竟然他的电影内核差不多，九品芝麻官，我想当官。 经过马可一通吹嘘，星爷不仅留下了他的电话，还留下了地址，让马可以后来香江，可以随时登门拜访。 主要是他的脾气古怪，在香江朋友不多，跟马可聊了两个小时，很是投机。 第128章 这戏不是人拍的 马可在项家的宴会格格不入，没人搭理他，在没成绩前，他也不想热脸铁冷屁股。 随便吃了点东西，便赶去片场，下午要拍一场重头戏，就是跟高媛媛的吻戏。 她刚开始不同意露背，毕竟年龄小，没这个勇气。 马可沟通了好多天，这种戏就是给年轻人看的嘛，还是有必要的。 而且她的背，貌似挺漂亮。 高媛媛同意的时候，真的很生气，骂道：“要拍就拍啊，这是工作对不对，何必提什么曾离过几天来，担心被她看到，难道这戏不上映的吗？” 每当这时候，马可只能装死，这是最好的战术。 多说一句，伤人心，扭扭捏捏，小姑娘们会觉得你重情重义，不想伤害别人。 再多哄哄，加上年纪轻，剩下的就是拼耐心，耗不住的一方做选择，要么放弃，要么默认现在的关系。 搞文艺的，在感情这件事上，有权利犹豫不决，优柔寡断。 张亚南特别擅长这个，甭管谈过多少次恋爱，离过多少次婚，依然是女神们的心头好。 江文和许青也在，他们还有几场在男主屋子里的对手戏要拍。 “大阳总，清场吧。”许青说道。 吴大阳便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然后插着双手站在江文边上。 许青叉着腰，问道：“你们两个杵在这里干嘛呢？” “啊，都走了吗？我也当过导演，请相信我的专业精神。”江文装傻充愣地说。 “出去，摄影师都出去了，老流氓。” 许青将两人强行推出去。 摄影师得等到马可抱好高媛媛，然后再进来拍这个镜头。 许青会从边上帮忙调整位置和做好排练，争取一次就过。 这不是胶卷贵的问题，而是尽量保护媛媛，毕竟才十八九岁的女孩，熬的时间久了怕影响她的状态。 感情戏，得有感情才行嘛。 “谢谢青姐。”高媛媛说道。 “坐上去吧，赶紧，别害羞，专业点啊。” 许青做事其实还是很照顾人的，就是说话的语气吧，不好听，尤其是对年轻漂亮的女孩。 高媛媛看着马可，马可看着她，两人的表情很复杂，只能照办。 “真不错，难怪马可……” “青姐，我没看，我在看你。”马可说道。 “少装了，抱着她，别让她走光了，在拍这类戏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女演员。” “嗯，好。” 马可说着就将高媛媛抱得紧紧的，说道：“青姐，你看看怎么样。” 许青交叉着双手，各种角度看了一遍，这背确实挺美的，皮肤也好。 “还行，现在媛媛稍微低头，看着马可三秒钟，背得有点弧度，拍出来线条才好看，然后再亲上去。” “哦……啊!”高媛媛挪了挪。 “又咋了？” 许青说完就懂了，毕竟是老师傅，补充道：“这就对了，都穿着牛仔裤呢，没事。继续吧，外面那么多人等着。” “亲啊，扭扭捏捏干嘛，待会儿拍的时候可别这样。”许青喝道。 高媛媛含情脉脉地亲上马可，马可当然也热烈的回应。 两人亲了一分多钟，觉得不对劲啊，这个镜头才十几秒钟而已，为啥许青没喊停呢。 睁开眼睛时，摄影师，灯光师，许青，几个必要工作人员围在边上，默默看着。 “有病啊你们，偷偷摸摸的。”马可骂道。 “哈哈……” 摄影师都笑喷了，然后找机位，争取拍出最美的画面，灯光师则找角度布光。 这种美到极致的戏，必须要用胶卷来拍才算完美，油画般的美感是数码摄影机达不到的。 “你们挺来劲儿啊，这要不喊，是不是得来真的了。”许青看得自己都有点渴了。 “青姐，你故意的吧……” 高媛媛不好意思地将脑袋埋在马可肩膀上。 许青当然是故意的，高媛媛绝对喜欢马可，喜不喜欢一个人，从亲吻便能看出一二。 一般男女演员刚开始拍吻戏，都要各种洗漱嚼口香糖，担心不适应彼此的味道，进行掩盖是最基本的礼貌。 没有感情亲起来，有时候并不美妙。 上次她拍《秦颂》给葛大爷喂个水，两人笑场十几次，太尬了，把周导和江文都给惹毛了。 而马可和高媛媛没有，这可是真亲。 尤其是高媛媛，她作为这场戏的主动者，似乎还很投入。 说明之前这两人就亲过，难道是排练？ 许青瞪着马可，没好气地说：“小王八蛋。” 马可装作没听到，说道：“可以开始了吗？” “马上好，再坚持坚持，媛媛，别躲了，你们先亲上别动。” “把你的头发捋到右边前面，把脖子和耳朵都露出来，不要动，很好。我们得调调你侧脸的灯光，这场戏的主角是你，必须拍到最美。” 拍电影跟拍电视剧不一样，电视剧随便弄个小灯意思下，反正机器又差，用不起胶卷。 而电影一些重要的镜头，会打好几台灯，各种调整布光，主光，补光，顶光，轮廓光等等，就跟烤乳猪似的。 马可和高媛媛两人一直紧挨着，撑了不到十分钟，被照到满身大汗，还纹丝不能动。 “别擦，媛媛背上的汗珠更美，年轻就是好，都不用加妆。”摄影师叹道。 “你不知道我给她买了多贵的护肤霜。”马可笑道。 “人家就不能天生丽质啊。”高媛媛娇气地说。 许青当场就翻了个白眼，对摄影师说道：“拍我的时候，咋没见你这么认真啊。” “你那不是白天的景嘛，好咯，准备拍了。” 高媛媛终于松开嘴，已经无法呼吸，被这么折腾，其实已经没有紧张感了，就是心跳得厉害。 “好，媛媛先平静下来，深呼吸几下，要从头开拍了。” 这场戏竟然一次就过了，摄影师很意外。 许青却早就料到，刚才已经发现，高媛媛动情了。 拍完清场后，马可也跟着出去，洗了冷水脸，灌了整整一瓶矿泉水。 许青看了看他的牛仔裤，还有比半年前结实了许多的身体，嘲讽道：“开心吗？” “这种戏真不是人拍的，太煎熬了。” 马可擦了擦满身的汗渍，装作相当不满意的样子。 刚才明明很爽，尤其是高媛媛若亲若离欲罢不能，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真的很惬意。 第129章 第一堂社会课 少女此时的心态最值得玩味，等到了许青这个年纪，就变得攻击性很强。 跟她拍亲热戏，就得是另一种风情，你来我往的较量才有意思。 但马可必须装作不满意，才能安抚许青的情绪。 许青肯定是不爽的，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不爽。 马可这么小，不是她以前喜欢的类型啊。 可能是自己对马可付出了很多吧，花那么多精力培养出来的优秀男人，眼睁睁被小姑娘抢去了，心里能舒服吗。 高媛媛和曾离为马可做过什么，就会装纯，偏偏小男孩还特别喜欢这种。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青问道：“曾离什么时候来啊？” 阴阳怪气，故意找茬。 “情人节。”马可回道。 “那还早着呢，到时候戏差不多拍完了吧。” “嗯，你和师兄的戏肯定都拍完了。” 情人节还有20天，马可想那时候拍完，然后一个月内把后期做完，保证3月份能在香江开试片会，找到合适的发行商后，4月份国外上映。 97金融危机正式开启的时间好像在7月份左右，跟香江回归时间差不多，马可只记得这些。 在这之前至少亚洲要上映完，否则民众没有消费信心，很影响票房。 后面拍金融危机相关的作品，那就又不一样了，普通民众在慌乱中，肯定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国家是怎么被攻击的，会蜂拥进电影院的。 晚上要拍江文和他老婆的戏，女演员是香江找的甘草演员，原本是想找普通群演就行了，但人家开价低，毕竟戏份少，才要了几千块钱。 年纪40多，反正看着好像脸熟，就是记不清她拍过啥戏的那种。 在戏里，她浓妆抹艳，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每天等江文回来，就给他煮16个鸡蛋，让第二天带着上班吃。 结果老公把精力都献给情妇了。 特别搞笑。 这个女演员年轻时应该很漂亮，演技也很不错，非常敬业。 马可年纪轻轻，比她大儿子还小呢，让她怎么演就怎么演，从来不叽叽歪歪，而且一句一个导演，比刚入职场的孩子还乖。 在香江这种成熟的市场，有很严格的等级，跨越很难。 年轻时没把握机会，以后就不用想了，或者逼不得已跟tvb签了甘草演员合同，就注定一生只能当小配角，当丑角。 等级越明显的职场，受的气就越大，后来的晚辈当着那么多人面，吼你，骂你，都没有办法。 因为你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有房贷，让你演啥都得忍着。 许青和高媛媛晚上没戏，就选择去逛街，这是女人喜欢香江最重要的原因，简直逛不腻。 各种眼花缭乱的灯光秀，奢侈品，服饰，化妆品，好吃好喝的餐厅。 许青过来拍戏，才呆了不到20天，已经花了十来万。 高媛媛只能眼馋，帮着当顾问提提东西。 “青姐，我有个朋友喜欢一个男孩子，但那个男孩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说怎么办啊？”她问。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你自己吧。”许青试着爱马仕的凉鞋问。 高媛媛：…… “真是我朋友。” “那个男孩优秀吗？”许青问。 “特别优秀。” “睡过吗？” 许青抬头看着高媛媛。 她顿时就心虚了，连忙摇头：“应该没……没有。” 许青放下鞋子，说道：“走吧，累了，去喝杯咖啡，姐给你上上男女关系课。” 两人走了五分钟才找到一家很高档的店，一杯18块，这就叫小资情调，或者品位。 “第一次喝咖啡吧？”许青问。 “嗯。” “人生的各种第一次特别重要，尤其是女孩子，会记一辈子的。” 许青话中有话，高媛媛只是微笑着点头，也不知道她到底要教什么。 她才18岁，对于爱情，对于生活，茫然且稚嫩，的确需要人生导师。 “看过张爱玲吗？”许青问。 “看过《倾尘之恋》。” “张爱玲有篇小说，应该是《第一炉香》吧，她在港大读书的时候，有个男同学是英俊的中外混血儿，这个原形其实就是何洪盛，你听说过这个人吗？”许青问。 高媛媛茫然地摇摇头。 “他是香澳两地响当当的大富豪，赌王，有四个老婆。” “不可能吧，四……四个老婆？”高媛媛惊呆了。 “没错，而且个个年轻时貌美如花，明媒正娶，你猜这些女人为啥愿意嫁给他呢。” “有钱吧。” “对了，自古以来，男女关系就这么点事，以后也不会变，怨妇才会扯什么男女不平等。现代社会，从来只有个人选择，何赌王没有硬抢，反而都是女人们疯狂勾引他。” “我不是很明白。”高媛媛笑道。 “你就是在跟我装，他有女朋友这件事，你明明知道，但还专门问我，就说明你并没有那么介意，也不想放弃，不过是想挤走别人，自己独占。 优秀的男人，漂亮的女人，都是宝贵的资源，就像太平山顶的富豪别墅，你想要，别人也想要，所以各凭本事，别带着一肚子怨气就行，开心就继续，累了就放弃，有的是人抢。” “我还是喜欢那种纯粹的爱情。”高媛媛说道。 “那别找优秀的男人，你去找那个，看到没有，就是那个保安，他估计一个月工资两三千块，在香江养家糊口都不够，全家人住在20平方的房子里，马桶厨房卧室都在里面。你嫁给他后，得拼命挣钱，就像今天那个演江文老婆的小配角，你挣得越多，他就越依赖你，自然就更爱你。” “爱情的本质是新鲜感，婚姻的本质是依赖。” 高媛媛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许青的话太刺耳了，但好像挺有道理。 许青摸了摸脖子上蒂芙尼项链，又踢了踢刚卖的衣服鞋子，说道：“女人的新鲜感在这些奢侈品上，男人的新鲜感在使用这些的女人身上，很公平不是？ 假如你的男人有一个亿，却让你一件50块的衣服穿十年，你会乐意吗？” “可是我爸妈几十年的感情啊，也不错。” “因为他们没得选，成了亲情，互相依赖。” 高媛媛沉默了，爱情怎么能拿衣服来比较呢。 “放心吧，曾离这个女孩没有什么竞争力，以后的发展估计也不如你，你有希望得到马可的，她只想窝在学校里过悠闲日子，而你却可以在马可辛苦焦虑的时候，送上安慰。” “啊，我说的不是他们啊。”高媛媛连忙辩解道。 第130章 离离驾到 许青最讨厌虚伪的小姑娘，哼，想骗过老娘的火眼金睛。 “是不是你心里有数，聊天就真诚点，别在我面前装纯，信不信我就把马可独占了，你们两个哭去吧。” 高媛媛：…… “那怎么才能得到他的心啊？”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反正在许青面前，自己就像一张白纸。 见高媛媛态度颇为诚恳，许青便说了，这两个女孩她一个都不喜欢，谁赢谁输无所谓，能折腾小马就好。 “曾离到香江的第一句话，一定是这里好美啊，而不会问马可去项家碰了多少挫折，电影会不会卖不出去砸在手里，砸手里了对他的前途有什么影响。 在香江这地方，我和江大爷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马可的困境你懂，人家要分走七成利润。 曾离压根对这些没兴趣，甚至不知道电影拍出来还得求人发行分销。而你嘛，天天粘着马可，至少可以在他回去后，煮上一碗面条，帮他缓解一下疲劳和压力。 男女关系不是公交车，别以为先上车占了座位就一劳永逸，男人的心也是需要安抚的。” “我懂了，青姐，谢谢你。” “不用谢我，马可这小子比贼还精，你们这群小姑娘全加一起，也未必搞得过。”许青笑道。 教完高媛媛，她心里一阵窃喜。 哈哈，马可，死去吧，小王八蛋，看你怎么对付这两个丫头。 “没关系，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行，反正大家还年轻。” 回到家里，高媛媛立即把菜谱找出来，准备给马可做个银耳莲子羹。 很快曾离就过来了，拍完戏大家都得回学校上课，表现的机会不多了。 马可和吴大阳十二点才回来，补拍了一场在男主房子里，跟江文的对手戏。 江文演的反派担心男主到底是不是盲人，考虑要不要杀人灭口。 拍完这场戏，江文明儿要回京州。 这种高度紧张的戏，需要两人全身心投入，本来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就没休息过，拍完整个人都垮了。 刚开门，高媛媛已经把马可的拖鞋递过来。 “我在做甜品呢，快去洗澡吧。”高媛媛说完便去了厨房。 吴大阳看着马可的拖鞋，挠挠头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穿上，笑道：“哎哟，不错啊，小马。” “她咋笑得这么甜呢。”马可嘀咕道。 虽然高媛媛笑起来很治愈，但态度变得这么好，还是很诡异的嘛，之前的小怨气呢。 马可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连澡都不想洗，没日没夜的赶戏真的挺累。 江大爷的戏份不多，都天天喊累，发誓以后再也不跟马可合作了，这小兔崽子把人当牛啊，天天拍到晚上十一二点。 要知道他搞一部戏出来，通常要两三年的，左思右想，各种斟酌。 然后快上映的时候，咔嚓一声，没了。 自导自演其实更累，难怪星爷今年才35岁，就有白头发了。 要说重生后，马可拥有最大的金手指，可能是这极度年轻的身体。 拥有无限的创造力，体力，精力。 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和媛媛折腾了几次，到现在还是个迷，也没脸问。 高媛媛把银耳汤端过来，晶莹透亮，还有几颗鲜红的枸杞漂浮在其中。 她折腾三次才做出这样的色泽，柔声说道：“很累吧，要不先把甜品吃了？” 马可看着她，眉头一皱，今儿说话可真好听啊。 高媛媛毕竟年纪小，哪有许青的豁达老练，觉得自己在做亏心事，很不好意思，笑了笑便去阳台收衣服了。 吴大阳喝着银耳汤，嘀咕道：“这样漂亮又温柔的女子，不多了，难得难得。” “是啊，真甜，我说的是银耳汤。”马可回道。 洗完澡出来，他的衣服已经被高媛媛拿去洗了，包括内和袜。 “你怎么不早点睡呢。”马可问。 “我又不辛苦，哪像你。”高媛媛笑道。 “离离来了，你要是这样殷勤，我该怎么解释啊。” “那……那我住到酒店去吧，行不行？” 马可挠挠头，以前也有女孩对他玩过这招，但眼前的可是大美媛啊，一下子就心软了，肿么办？ 上辈子，03版《倚天屠龙》开播的时候，她可是超级火的。 那时候马可背负十几万的债务，刚到横店混生活，跟三个室友租在20平的民房里，端着泡面就着榨菜，一边吃一边看。 “你喜欢赵敏还是周芷若？”室友问。 “都喜欢。”马可回道。 “只能选一个。” “赵敏吧。” “眼瞎啊，高媛媛多好看，赵敏太矮了。” 然后大家把她的《爱情麻辣烫》租来看了看，里面的媛媛是个蓄着短发的学生，清纯无敌的气质，比周芷若的装扮更美十倍，惊为天人。 其实内地的女演员不比港台明星差，就是很多片子拍得沉闷，色调灰暗，加上商业片不发达，她们的美貌没有充分展现。 这次《调音师》上映，高媛媛一定会迷倒万千粉丝。 “现在我喜欢周芷若。”马可郑重的告诉三位室友。 “那就得做张无忌，成为一个让女人怜爱的无辜渣。”室友建议道。 马可从高媛媛手里接过衣服晾着，说道：“那倒不用，你早点休息吧。” “哦，好。” 其实高媛媛的戏比许青少多了，早就可以拍完回京州。 只是马可为了将就她，希望她跟着剧组多学习学习，一直往后推，反正她不用住宿费，还能照顾一下生活。 她那破学校，听说要出明星了，鼓励她请假，说回来可以找班干部给她补课。 主要累的时候，看着她笑笑，就感觉舒服多了。 可我的离离也是超级无敌美啊，马可蛋痛的感叹。 元宵节过完，戏已经拍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片尾男女主相遇的场景要在外地拍。 原本马可想去伦敦拍，但费用受不了。 所以他决定选在海州，正好东方明珠塔刚建完没多久，又新又漂亮，到时候联系下，让它们灯光全开，用来做背景，也能做个宣传。 演奏会的地点可以选择和平饭店，那是万国建筑群中有名的地标，老外都眼熟。 曾离到的时候，许青已经撤了，马可和高媛媛去接她。 她看到马可的第一时间，就兴奋地冲过来，扑到在他怀里，实在太怀念马可的拥抱和亲吻。 “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 “真的吗？”曾离捏着马可的脸蛋问，若不是媛媛在边上，她定要直接亲上去的。 “如假包换。” 马可紧紧抱着她，熟悉的香味，倍感温馨，甚是怀念，狠狠亲了几口曾离的脸颊。 旁边的高媛媛，咬着嘴唇，看得心里如刀绞啊，还得装笑。 …… ps：感谢“安德烈马”“生前_逍遥”“59766”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131章 主权争夺战 “差不多得了你们，很多人看着呢。”高媛媛说道。 她本打算不来的嘛，可和曾离毕竟认识，免得被怀疑。 按照许青的思路，明争伤和气，还讨人厌，不如润物细无声啊。 但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虽然这几天马可比从前更好了，却没再碰过她，有时候还故意保持距离。 “香江真是太漂亮了吧，不愧是东方之珠啊。” 曾离看着繁华都市，止不住的赞叹，这是人之常情，就好像农村人进城。 “离离，晚上更漂亮呢。”高媛媛说道。 “是吗，听说晚上的灯光很好看啊。” “晚上我带你去玩遍香江，就这么点地儿。”马可笑道。 “马可，你好像瘦了呢。”曾离摸着马可的脸蛋说道。 “想你想的啊。” 高媛媛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道，马可啊马可，为何你是如此之贱。 当着我的面说这个很有意思么，难不成那晚你是把我当成曾离了，我可是为你放弃了张老师啊。 想到这里，媛媛的情绪顿时就失落起来。 “我才不信，是不是拍戏很辛苦。” “还好，基本都拍完了。” “啊，不是让我来探班吗？”曾离说道。 “没事了，回去海州还有场重头戏，咱们在这玩两三天，直接过去。”马可说道。 “好的呢，得回学校了，不然班主任又要骂人。” 三人坐着观光巴士，先在闹市区逛了逛，高媛媛各种介绍，曾离各种惊叹香江之热闹繁华。 “跟电视里一模一样呢，这里明星特别多吧。”曾离说道。 “都见过。”马可回道，然后讲了一遍项家之旅。 曾离特喜欢梅芳艳，兴奋之余，发现高媛媛很淡定，问道：“媛媛，你是不是也跟着见过啊。” “马可跟我讲的啊。” “哦。”曾离点点头，心里有点酸。 她跟马可相好，就是暑期待在一起那段时间，现在高媛媛和马可呆一起，不会也产生感情吧，什么信息都是她先获得的。 下学期还没开始，她就跟高媛媛拉开了距离，大学四年读完，会不会和班上同学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但她爸妈过年给班主任打电话拜年时，特意叮嘱要管好曾离，女儿太漂亮，不要让她过早谈恋爱，尤其是不许去校外过夜。 收到马可寄来的羽绒服，两个人又特别喜欢，毕竟上千块一件，暖和得很呢。 说什么谈恋爱也可以，但绝对不能乱来，传统的父母就是这样，并不教孩子男女常识，而是一刀切，留到结婚时再说。 这次来香江，曾离承诺跟媛媛住在一起，爸妈才同意的。 她从小就乖，现在又是班主任，又是爸妈盯着，根本没勇气反抗。 这件事她都不敢跟马可讲，因为他不喜欢这种性格软弱的人，在这个行业没有混好的可能性。 到了吴大阳家，曾离自然要四处检索，老实孩子不代表傻。 很快她就发现，马可衣柜里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阳台晒着的白衬衣，一丝皱纹都没有，应该是刚被烫过。 以前马可没这么勤劳细致，他每天又要锻炼，又要写作，也没有时间，必定是高媛媛的功劳了。 原本她是想来帮马可做点小事，哄他开心的，可现在什么都没得做。 “离离，你休息下，我去做吃的。”高媛媛说道。 “你还会做饭啊。”曾离笑道。 “其实我都在跟组学习，戏份不多的，有时下工早，就在家里研究下厨艺，他们拍戏很辛苦。”高媛媛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马可这种40岁心态的重生高人，俩小姑娘的小心思，岂能逃过他的法眼，早就猜到高媛媛的变化，是许青大师姐助攻的功劳了。 此时他只能装死，虽然媛媛这种行为有点表。 但当自己是被表的对象时，就没有那么反感了，至少说明她很用心。 曾离也会做饭的嘛，想要在厨房里帮忙，结果根本插不上手。 “没事，离离，你去休息。” “这牛排是腌好的，不能用水解冻，否则就老了。” “马可现在喜欢吃牛排，口感特嫩，早上一块，晚上一块。我也给你煎一块吧，听马可说，你喜欢吃辣的啊，我待会儿多加点黑椒汁。” 曾离叉着腰，站在边上，根本插不上话，有人要跟我抢男朋友。 “有没有搞错，马可是我的，是我的。” 她这性格，跟谁都争不过的，转身怒视着马可。 鸡贼小马朝她招招手，说道：“过来陪我聊聊天，你刚到，休息会儿嘛。” “大阳总呢，他经常不在家啊？”曾离问。 “他最近比较忙，先要把两个拷贝空运到好莱坞去做特效，还要跑欧美那几家影视公司香江办事处，把邀请函发出去，暂定在3月15日搞第一次试片会，得赶紧把海外发行商确定，抓紧时间上映。” “你这戏让好莱坞做特效啊？”曾离惊讶地问。 “就是一只兔子的几个镜头，有很深的喻意，关系到影片的质量。目前是画了分镜图给他们的，估计月底我要去一趟洛杉矶，看看合成效果。” “西西那个小姑娘，是不是也在那啊。” “具体地址不知道，得问问她爷爷，不过未必有时间。”马可回道。 “亲爱的，你居然把事情做成了，咋这么棒呢。” 曾离是打心底佩服，什么特效合成，分镜图学校还没教，她脑子里一点概念都没有。 她思想比较保守，一直担心马可太莽撞，没想到这么大的项目，被他一多个月的时间就搞定了。 马可离开后，班主任也专门找她谈过话，说让她不要学马可，要老老实实学好基本功，马可没有做电影的经验，这次肯定玩砸，以后回了学校就老实了。 曾离狠狠亲了一口马可，mua得特别响，依偎在他怀里，竟然也散发出一丝丝的表气。 表气这个东西，非常神奇，你享受不到，那就叫恶心，能享受到，那就是女人最大的魅力，非常的甜美。 马可将她抱到怀里，爽！ 高媛媛偏头看了一眼，咬着嘴唇，将牛排扔进锅里，黄油差点溅出来烫到手。 真的好气哦，马可是不是故意的，他想要干嘛。 第132章 难受，想哭 “亲爱的，你最近有没有锻炼啊。” 曾离句句亲爱的，叫得高媛媛心如针刺。 “跑步是每天早上都有的，但形体训练，断断续续，有时候拍戏太晚了。” “但这个必须得坚持是不是，青姐说至少要坚持两年。” “嗯，是的，你来帮我检查下吧。” “好啊，好啊。” 曾离蹦起来，总算找到优越感了。 哼，这种专业性强的，你媛媛不会了吧。 然后高媛媛在厨房埋头苦干，马可和曾离就在客厅做肢体训练，各种小甜蜜。 “以后得坚持啊，否则韧带和骨骼又僵化了。” “嗯，知道了。” 高媛媛笑道：“离离，这也不能怪马可，有时候他收工都一点多了，已经很累啊。” 曾离气得啊，用力踩向马可的大腿。 “啊……轻点轻点。” “爽吗？”曾离问。 “太……太特么爽了。” “媛媛，谢谢你帮我照顾马可啊。” 高媛媛：_(:::3」∠)_嘤嘤嘤 哼，又被击杀。 这句话，是寒假之前，九六联盟帮她想的，不论是曾离，还是阮泉，以及其他女孩，都觉得高媛媛对男生的吸引力太强了。 最后一次经典影片观摩聚会的时候，刘大华，陈申，吕大岸三人都承认高媛媛是九六联盟第一笑美，就是笑起来，无人能敌。 “而且她的嘴型，让男人特别想亲。”刘大华总结道。 吃完后，三人一起去逛街，毕竟是情人节，马可总得哄哄她的，本来心里就有些愧疚。 许青借给他的钱，还有六万块，足够花到《甲方乙方》的分成到手。 原本高媛媛不想去的，但三人也算是朋友，暗暗较劲就行，明面上不能太过分，曾离也不是那样的人。 “走，去蒂凡尼。”马可说道。 “啊……” 高媛媛简直惊呆了，在周大福买个项链不就很好了吗，为啥要去蒂凡尼这种世界知名品牌。 曾离并不知道蒂凡尼的价格，都没听说过，进去的时候，当场就不乐意了，拉着马可要走。 “神经病啊你，一个吊坠四五千，快赶上我爸一年的工资了，不要不要。” 马可却拽着她，抱着拖回店里，说道：“情人节嘛，送你个礼物，今年先买个吊坠。” “马可，这太贵了，我还是学生，没必要的啊。” “没关系了，你先试试，好多学姐都用名牌的啊。” “到时候她们又说我被谁包养了。” “让他们嫉妒去，我包养咋了，你不是喜欢奥黛丽赫本吗，《蒂凡尼的早餐》啊。” 曾离只是嘴上说不要，没有女人不喜欢珠宝首饰的。 她今年21岁了，以前在京剧团上班，那么点工资只够买几件衣服的，哪有钱买这些。 加上皮肤极好，脖子修长，锁骨突出，带着白金项链，真是美死了。 马可挑的是一款比较便宜的白金钥匙吊坠，加项链的话过万，单独吊坠4800港币。 “先拿坠子，去周大福配个项链，暑假的时候咱们再来配原版项链。” 曾离照着镜子，说道：“真的好看吗？” “好看到爆。” “你就会说好听的，媛媛，你说呢。” 当曾离转身的时候，高媛媛已经站在门口，刚才她还在看一颗心型吊坠呢，看得心都碎了。 真的不应该跟来受虐的，果然马可还是更喜欢离离。 算了吧，算了吧，就此放弃。 “啊，很好，很漂亮。”媛媛尴尬地笑道。 “马可，要不再考虑下，我觉得太贵了，去周大福买个便宜的。” “就这个。” “你上次买羽绒服花了那么多钱，我爸妈说不要大手大脚，不要再用你的钱。” “没事，你喜欢就好。” 三月份《甲方乙方》的分成就陆陆续续到账了，他记得上辈子这部戏的票房是三千多万。 这辈子大概是因为他天才少年的名字在媒体上经常出现，有一定的加分作用，春节票房竟然有4000万，马可估计能分到九十多万。 “这样吧，你去跟媛媛挑项链，我付完钱就过来，还得开个发票。” “好的啊。” 曾离真是开心死了，心里砰砰直跳，端着高档的蒂凡尼盒子，挽着失魂落魄的高媛媛去了对面的商店。 晚上三个人还去了太平山顶看夜景，大吃大喝，玩到十二点才回去。 吴大阳逢年过节都要去兰桂坊，情人节当然要去，兰桂坊的每个漂亮女该都是他的情人。 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钱，况且现在他的名片也很唬人，香江大阳影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其实这公司就是个空壳子，毛都没有。 两个姑娘冲完凉，便坐在客厅聊天。 离离一整晚都戴着项链，每秒钟都在刺痛高媛媛。 她穿着马可的白t恤，刚好露出她的大长腿。 高媛媛几乎就想说出那件事，可有什么意思呢，除了搞破坏，大家都不想好吗。 “你今晚怎么睡啊？”媛媛问。 “我还是跟马可睡吧，但要接妈妈的查岗电话。” “好吧，那我先去睡了。” “嗯，晚安。” 高媛媛躺在床上发呆，怎么想怎么难受，放弃，坚持，放弃，坚持…… 耗了一个小时，正准备睡觉，却听到隔壁传来嬉闹的声音。 她连忙竖起耳朵听，越听越不对劲。 “不要这里，啊哈哈，痒啊，停，停……媛媛在隔壁呢，啊……” 高媛媛再也睡不着了，打开门准备去泡杯牛奶，声音却更加不堪入耳。 她心里一阵刺痛，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狠狠放下杯子，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今晚住到酒店去。 高媛媛：“马可，你太不是东西了，都是我自作多情。就不应该喜欢你，呜呜……” 曾离：“啊……别！” 高媛媛：“呜呜，我不听，我不听，以后再也不对你好了。” 马可：“你声音小点，别动。” 曾离：“是你自己乱来，啊……” 媛媛搓了两坨纸巾塞进耳朵里，拖过她的包…… 咚的一声巨响， 一个蒂凡尼的盒子从包里滑落到地板上。 高媛媛都惊呆了，揉了揉眼睛，这是哪来的。 打开一看，竟然是下午她看中的那颗?吊坠。 她的心啊，一下子就被软化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情人节礼物。 上次和许青去看，就喜欢这个坠子了，但价格太贵，根本不敢想，就算马可给她片酬，也得交给爸妈。 第133章 让马可接电话 高媛媛拿着吊坠，一屁股坐在床上，咬着嘴唇，抓着秀发，都快要气疯了，骂道： “马可啊马可，你咋这么混蛋呢，到底要干嘛呀，玩欲擒故纵是吗，去死啊你。” 但如果马可不是玩欲擒故纵，而是为那次冒犯自己赔礼道歉呢。 她真是纠结，又不好意思开口问，而马可永远都是躲躲闪闪地苟着，难道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隔壁房间，曾离捧着马可的脸，马可咬着她脖子处蒂凡尼的吊坠。 “你喜欢我吗？”曾离问。 “喜欢得不行。” “那你跟高媛媛怎么回事。” 马可挠挠头说道： “可能是拍戏的时候，她太投入了，产生了一些需要时间来化解的误会。” “吻戏拍完了？” “拍了，你最好别看，许青和江文在边上盯着，还有大阳总，我不得不照做。” “他们都在边上看着你们拍吻戏啊。”曾离惊道。 “当然了，还有摄影师，灯光师，化妆师……放心，没什么乐子。” “那好吧，怎么亲的啊？” “按照他们要求的那样试试？” “行，你试试！” “不许生气。” “那么多人看着，我生什么……呜……你竟然伸……呜呜！” 又是星月交辉夜，碧…… “咚！咚！咚！” “谁啊？”马可紧张地问，屋里就媛媛，还有谁。 “我。”高媛媛小声回道。 马可一头闷汗出来，莫非媛媛要……摊牌。 “砸……咋了？” “离离她妈妈打电话来了。” “不是刚打过吗？”曾离不耐烦地说。 老妈成心的吧，今儿难得心情这么好。 现在都一点多了，平时她八九点就睡觉的。 “我马上出来。”曾离回道。 “她让马可接。” “啊？” 马可当时就从胡萝卜变成烫过的茄子。 “就说我睡着了。” “她说让离离去叫醒你。” 马可看了看曾离，真不想去接这个电话。 “你妈要干嘛啊，我跟她又不认识。” “去吧，乖了。” 马可只好无奈地起来，打开门的时候，高媛媛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屋子里。 曾离也跟着出来，耳朵贴着话筒听。 “喂，阿姨吗，我是马可。” “小马啊，离离在边上吧。” “嗯，是的。” “怎么你们屋里还有一个女孩啊。” “是同事，不是我的屋，是公司老板的房子，借给我们住。” “都怎么住的啊。” 马可恨不得把电话挂了啊，明明她知道媛媛的存在嘛，这种明知故问的语气，真的挺阴阳怪气，就不应该寄羽绒服过去。 但曾离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他只好心平气和的应付。 “就那样住的啊，离离跟媛媛住一起啊，这不是您要求的吗，还有老板也在，离离跟他们都是朋友。”马可回道。 “哦，那就好，小马啊，谢谢您的羽绒服啊，很暖心。” “阿姨，不客气，应该的。” “你们都还小，离离是很个乖巧的孩子，千万别着急，等大学毕业，工作有着落了，如果你们还有感情，再谈结婚的事儿也行。男孩子嘛，还是以学业事业为重，这样将来有好的工作，才靠得住嘛。 唉，小马，你不知道的，当时离离在京剧团，多少富贵人家的孩子想要追她，我就是觉得她年纪小，才同意她考京戏深造的。” “好的，我明白了阿姨。” “你们班主任也跟我说了，你这孩子有些本事，但不是太听长辈的话，我很担忧的，离离从小没受过什么苦，目前不放心把她交给你。” “明白了。” 马可真是给曾离的面子，否则直接挂电话。 虽然儿行千里母担忧，但他父母从来不搞这种私人物品式教育，基本是放养式的。 反而培养了他有主见的品格，所以上辈子不管是做服装，还是去横店当群演，他都比大多数人要强，哪怕栽了跟头，也有勇气再次与命运搏击。 “嗯，早点睡吧，让离离接电话。” 曾离的妈妈掌控欲特别强，刚才竟然委托高媛媛监督，说随时会打电话过来查岗。 这种疯狂的远程遥控，真的挺丧心病狂。 若是互联网年代，两人腻到关键时刻，突然给你发个视频来，一张老脸怼着，能给你吓尿咯。 马可终于理解曾离的性格，为什么如此乖乖女，都是从小培养出来的啊。 这种教育对于孩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入了社会入了职场，基本上就废了。 你要当乖宝宝，别人自然就会当你老子，送来的孝子，谁不喜欢。 总想碰着好心人怜悯你，照顾你，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运教给别人。 更别提在名利圈，更别提离离是如此的国色天香，若是马可不看着，以后被人强潜了都只能偷偷摸摸的哭。 生来是只绵羊，那就只能被豺狼吞噬。 幸好马可本身就是豺狼。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曾离已经决定爱的奉献，今天实在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可惜现在没法执行。 “宝贝，你是不是生气了。” 曾离坐在马可怀里，亲着他的脸颊问。 刚才马可就跟发了情的癞皮狗一样，现在被泼了一盆冷水，不爽是可以理解的。 “没有，早点休息吧，明儿我带你去维多利亚港玩，后天去大澳逛逛，你还没坐过船吧，然后就得回海州拍完最后一场戏了。” “但媛媛得跟着，刚才我妈妈说的。” “行吧，你妈可真行，孔明再世吧。” “噗，别生气了，再亲一会儿好吗？” “好吧。” 马可其实也可以现在就把曾离抱到房间里办了，她不会反抗的，因为她也想。 可刚才她妈妈魔性的腔调，总在脑子里转，没了兴致。 而且那电话铃声，媛媛的敲门声，都是他么的定时炸弹。 万一媛媛的情绪受到波及，回答的时候露了马脚，被老人家听出来，再闹到班主任那里去，沸沸扬扬真没必要。 高媛媛躺在被窝里，也没想到，给自己助攻的竟然是离离妈。 曾离悄悄摸进来，问道：“媛媛，你睡了吗？” “还没有，要聊聊吗？” 高媛媛连忙挪开一个位置。 第134章 终于拍完了 “嗯，好啊。”离离钻进被窝里。 “你妈妈不喜欢马可啊。” “也不是，就是管得多，你妈妈会管这些吗。” “也管，但没这么严格，只是让我保护好自己，如果我受了委屈，就回家算了。”媛媛说道。 “哦，你好坚强，你妈妈真好，我妈太能闹腾，担心她脾气上来了，跑到学校去闹，马可现在本来就让班主任不爽，不希望他被学校开除。” “你真的是很喜欢马可啊。” “嗯，特别特别喜欢，过年在家里，我想他想疯了。” 曾离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媛媛你高抬贵手，虽然我没法满足马可的要求，你也不要趁虚而入了。 而高媛媛当然不会高抬贵手，甚至是想劝退曾离。 就马可那晚的狼性，不可能憋四五年等到结婚再碰女人的。 再说拍戏时各种爱情戏，他年轻气盛，亲吻一下就把自己给戳到了，怎么扛得住。 演艺圈哪个美女比曾离差，根本不现实。 一旦《调音师》大获成功，马可露出拔尖的才华，各种资源会纷纷找上门。 还有那个许青，总是阴阳怪气，搞不好早就看中马可了。 不过是马可现在地位还没到，她放不下面子罢了。 “离离，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能陪着马可一起拍戏，不能照顾他，关系很难维持的啊。 他最近经常半夜睡不着觉，一个人在阳台唉声叹气，还不自觉地把香烟叼在嘴里，点上又掐灭，点上又掐灭。 上次去项家谈发行，碰了一鼻子灰，做电影没那么容易的，江文这么大的导演，每天一两包烟，想筹个新戏，都找不到钱。 更别提马可是违规出来拍戏，又被人捧成少年天才，还背负着吴大阳破釜沉舟的投资。” “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曾离默默听着，没有说话，马可从来不跟她说这些，大概是不想让她做无畏的担忧，又帮不上什么忙。 她也没想这么深，考京戏其实就像很多人找不到好工作考研一样，太远的事她不想多想，太累了。 “难怪他的胡子比以前长得快了。” “那是他每天刮两次胡子，说什么要改变脸的年纪。” “你倒是很了解他。”曾离笑道。 “我天天跟着他们拍戏嘛，但我同样帮不上什么忙。” 曾离见马可的时候，他就是每天刮两次胡子，说这样胡子长得更快，长得更粗，能把他的年龄拉大几岁。 曾离是知道这个的，她帮马可刮过几次。 “睡觉吧，明儿要起早呢。” 曾离想过反抗家人，反抗老师，跟九六联盟其他同学那般勇敢，但每次都是在大脑里模拟，想得特别远，然后自己就怂了。 次日，三人把香江玩了个遍。 第三天马可又带两人去大澳玩，高媛媛知道这地方就是何赌王的，还跟曾离滔滔不绝地讲了四个太太的故事。 曾离简直听得目瞪口呆。 “还可以这样啊，也太那什么了吧。” “这是青姐跟我讲的，我之前也不知道啊。” “但这样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找个普通人过日子呢。”曾离说道。 高媛媛将一缕秀发勾到耳后，笑了笑，没有回答，且不以为然。 若是想找个普通人过日子，以曾离的条件，根本不是问题，甚至能找个家庭条件不错的。 但事实是，她选择了京戏，既然你喜欢舞台，想当明星，那过普通日子就不现实。 还是青姐说得对，用传统美德去钳制优秀的男人，最后只会失望。 马可戴着墨镜，靠在船沿，竖着耳朵听两个姑娘聊天，果然是许青这个老师傅给高媛媛做过心理建设。 真是多管闲事啊！ 原本以为她会放弃，现在看来，斗志却起来了。 难道这丫头，非要得到自己不成？ “马可，你是不是也想像赌王那样啊？”曾离笑着问。 “怎么可能，4个老婆多烦，一堆孩子都不记得名字。” 第四日，马可直接带着曾离和高媛媛去了海州。 剧组的人是提前到的，把场地租好，东方明珠塔的灯光秀沟通好，拍最后一场戏。 除了和平饭店的西餐厅付了两千块的租金，东方明珠塔免费提供帮助，这也算是免费的广告了。 这是最后一场戏，多年以后，女主在和平饭店再次与男主相遇，他依然戴着墨镜，靠弹琴为生。 两人约好下次见面地点，告别后，马可敲着拐杖从和平饭店出来，拐弯的时候，地上一只易拉罐挡住了他的去路。 砰的一声，马可用手杖稳准狠地将易拉罐敲飞出去。 男主立刻从前面的受害者形象，变成了挡路者死的狠角色。 摄影机慢慢向上，露出东方明珠塔的全貌，再配上紧凑的音乐，电影就结束了。 这场戏是个大反转，很渗人的，也很有内涵，信息量特别大。 暗示男主的眼睛其实已经治好了，他杀了许青那个角色，取得眼角膜。 而且男主在经受折磨后，依然选择了伪装盲人继续生活，后面拍续集也不违和。 印版长篇的剧本，虽然偏离了调音师这个主题，但整部戏的质量比法版短片还要好，寓意深刻。 拍完这场戏，曾离和媛媛回了京州，马可得回江城一趟，爸妈半年多没见他，天天唠叨。 而且他要去趟洛杉矶，顺便问问西西的地址，能不能抽时间去看看小丫头。 她出国已经快一年了，两人没有任何联系。 到小区的时候，门卫王老头正在跟西西爷爷学什么太极剑，看到马可，连忙打招呼。 “哟，大明星回来了啊。”西西爷爷笑道。 “爷爷，好久不见啊。”马可笑道，连忙拿出一条中华烟递过去。 西西爷爷当然不想接，但老王头稀罕，一把接过去，笑道：“这是大明星给我们买的，别不给面子啊。” “快开学了吧，准备在家里呆几天啊。”西西爷爷问。 “已经开学了，明天去办个签证就回京州。” “办签证，你要出国啊？”西西爷爷很惊讶啊，这孩子不刚去过香江吗。 出国在这年头，基本都是富贵人家，或者成绩拔尖的公费学生，普通人根本没路子。 “嗯，去找好莱坞的公司做个特效，也就几天时间吧。” “厉害啊，小马。” “爷爷，晚上来我家里喝一杯啊，我现在也是大人了。” “行，行，没问题。” 第135章 还惦记着西西啊 爸妈依然按照从前的作息时间去干活儿，他们不仅不觉得累，还觉得这工作不做，就被别人抢了，很亏。 张小胖放学的时候，经过小平房，听到马可的声音，连忙跑过来。 “小马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中午啊，这几盒曲奇饼干你拿去给大家分了，不许独吞啊。” “放心吧，你又不是西西，我独吞什么啊。” “你小子，还惦记着西西啊。” “过年的时候，我接过她的电话啊。” 马可眼睛一亮，问道：“她说什么了？” “想让你接电话呗，然后我说你成演员了，在香江拍戏，上过报纸，上过电视。”张小胖说道。 “然后呢。”马可问。 “西西说她会好好学跳舞，等长大了也要当明星，比你女朋友要强十倍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她咋知道我有女朋友？” “去年她生日时打电话，我又接到了啊，嘿嘿，我说的。” “你没事提这个吗，只会挑拨离间。” “小马哥，你别拧我耳朵啊，西西经常打电话回来，但她妈妈不让你接，说你是个大人，西西是小孩，她跟你的友情不正常。” “谁告诉你的。” “我奶奶和跟她奶奶聊天时说的，西西现在脾气很暴躁，跟她妈妈对着干，动不动就要回来找你和爷爷奶奶。” 马可点点头，嘀咕道：“她在那边没有朋友，应该很孤独。” 爸妈知道儿子今天要回家，提前下工，去菜场买了各种好吃的，乐呵呵赶回来。 老妈看到马可，眼眶顿时就红了，一巴掌打在他身上。 “过年都不回来，有这么忙吗，你说你出去多久了。” “你可真有意思，啥时候你都能挤点眼泪，水龙头啊你，儿子长高了没发现吗。” 老爸推开老妈，站在马可边上，发现儿子比自己高出许多。 老妈推开老爸，捏了捏马可的脸，笑道：“这不是激动吗，还变白变壮了呢。” 马可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父母，去京州读书是第一次背井离乡，算算时间，都快八个月没回家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西西爷爷和老王头过来喝酒，老妈又做了一桌好吃的。 现在不同以往，舍得吃肉了，老爸比从前结实了很多，经常挂着笑容。 “所以说啊，人不能穷，你看你们两口子，去年过得多舒坦。”西西爷爷说道。 “是啊，以前过年没法回家，去年我花钱请人代班，回家呆了一个多星期呢。”老妈笑道。 毕竟是县里关照过的明星家庭，过年两边老人的年货，全是镇上送来的，一分钱没花，简直睡觉都乐呵醒了。 “妈，要不这活儿别干了吧，暑假时我回来给你们买套房子。”马可说道。 老妈当场就急眼了，现在已经有人让她腾这房子，让别人来干呢。 说她家马可出息了，也让别人来住住免费房子。 “你就会说胡话，我和你爸不干这个干啥，我们才四十出头，今年的目标是挣5500块，哪来这么好的差事啊。” “是啊，儿子，你管好自己就行，也不用给我们汇款，我和你妈准备把养老钱挣回来。”老爸笑道。 自从马可说要报京戏，学费真是他心头的大山，一年学费生活费上万，差不多是他三年的收入，能不发愁吗。 现在马可全都自己解决了，人生从来没如此轻松过，晚上倒头就能睡着，干体力活其实并不累。 “小马，每代人有每代人的命运和生活，你爸妈喜欢就干着呗，等他们干不动了，自然就会放弃，这小区里有些老人去世了，孩子们不愿意住，空房子你可以买一套。” “老爷子，这里房子贵，十多万可以回老家盖三层小楼呢。”老妈连忙说道。 谁稀罕住死过人的二手房啊，回家建新房不香吗。 马可觉得算了，顺其自然，便说道：“爷爷，我下个月去洛杉矶，您有什么东西要带给西西的吗？”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了，要问西西的地址，老爷子肯定不会说。 “就一个相册，西西每次打电话都哭着要，我回家找找在不在，准备给她寄过去呢。” “好勒。” “但她在纽药啊，这两地儿远不远？”西西爷爷问。 “不远的，我到时候从纽约回国就行了。” “洛杉矶在哪？”老妈连忙问。 “米利坚。”老爷子回道。 爸妈两人当时就慌了，连忙说道：“儿子，你去那么远干嘛啊，听说那地方水深火热，每天都有人被枪打死，乱的很。” “哪有这么夸张，我就去几天。”马可笑道。 “你们别听人瞎说，西西不也在那边吗。”老爷子笑道。 “是啊，妈，你想想，这个小区里300户人家，多少孩子在米利坚。” 老妈这才恍然大悟，不解地说：“对啊，老爷子，这是为啥呢，这些能人的孩子怎么都往坏人那跑啊，我听说有十几家的孩子出去了呢。” 老爷子笑了笑，说道： “我哪知道呢，只能告诉你，现在的社会，农村和城市是两个世界，小城市和大城市是两个世界，我们和那些发达国家也是两个世界，所以让孩子多出去开开眼界，是好事，别操那个心。” “你们两个人早上5点半出门，到晚上七八点回来，一年挣不到5000块，小马一部戏的票房可能就是5000万甚至一个亿，相当于你们一两万年的收入，但人的劳动期只有短短三十年，想过这些没有？” “即便现在经济一般般，但照样有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亿万富翁，有的人活到50岁就不行了，有的人活到90岁，还精神奕奕。大富得靠脑子和见识，否则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只能被弄得团团转。” 老爷子这话是说给马可听的，爸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这些，也不会向往水深火热。 也幸好有老爷子助攻，他一句话抵得上马可一万句。 上辈子马可想去做生意，爸妈想让他复读，也是老爷子帮忙说的。 他凡事看得透，始终认为去做有兴趣的事，比按部就班来得强。 唯有如此，你才能吃得起苦，受得起挫折，失败时不会埋怨这是父母给你选的路，擦擦眼泪站起来继续干嘛。 马可觉得，西西日后的勤奋上进，有主见，离不开老爷子的影响。 第136章 张老师在吗 第二天西西爷爷果然拿来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有她从小到大的照片，全家福，小伙伴。 “掉她床底下去了，找好几次没找着，昨晚找了两小时。” 有一张马可也在里面，西西9岁生日时，小区里很多孩子一起的合影。 “你到了纽药，给西西妈打电话，她会开车过来拿的。” “要不我直接送过去？”马可说道。 “她啊，对你有些意见，现在女儿管不好，总埋怨别人，算了吧。” 杀青仪式是回京州举办的，主创都很给面子，江文，许青，葛大爷，李奇，傅虎都来了，还请来了各大媒体。 现在低成本宣传就得开始了，马可这个少年天才，一直有热度。 过年之前，还有媒体骂他从学校跑出来拍戏呢，破坏规矩，不自量力，狂妄自大什么的。 加上《甲方乙方》的票房超预期，这次媒体都不用花钱请就跑过来了，比《有话好好说》的杀青仪式人还多。 “马可，听说你这戏要国外先发行？”群众日报的女记者问道。 “没错，国内我们考虑的是暑期上映，这戏的目标群体是年轻人。”马可回道。 “但我们拍的戏，你却让外国人先看，不怕观众有话说吗？” 马可看着群众日报的女记者，很是无语。 二流报纸就是二流报纸，最近批马可最凶的就是这家的社评。 正经电影话题，是一句不懂，刁难倒是一把手。 马可觉得以后搞这种媒体活动，必须得发邀请函才行。 “你觉得群众会有什么话说？”马可问。 “比如，崇洋媚外。” “你的意思是，我拍电影出口赚外汇，是崇洋媚外？” “我的意思是，也可以在国内先上映。” 许青接过马可的话筒，说道： “你知道什么叫市场经济吗，制片方没权利定上映策略，必须得由你来定是吧，你投资过一分钱吗？什么叫我们拍的戏，这戏是《调音师》投资人和主创的戏，跟你什么关系？” 女记者笑了笑，坐下不再说话。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马可准备带同学们去吃顿好的，晚上他得先去见张亚南，拿到配乐的拷贝，然后去京州电影制片厂做后期。 吴大阳焦急地站在门口，拿着一份《群众日报》。 虽然马可自从出名后，经常挨批评，但还没有这么大张旗鼓的搞个莫名其妙的黑锅，尤其还牵涉到了电影，你说吴大阳急不急。 “小马兄弟，群日公开批评我们，你看看档期要不要调整下啊。” 群日发了一篇社评：老艺术家要给年轻人做好榜样。 大概意思是，《调音师》很明显是京州电影圈尝试商业类型片的试验品，而马可不过是他们捧出来的少年天才，只是一个营销噱头而已。 理由是京圈的商业化一直不成功，才想出来这种馊主意。 《甲方乙方》明明是老王的作品改编，为什么要找马可来写剧本，这部戏的票房成功离不开少年天才的炒作。 一个18岁的年轻人，写了一篇满分作文就可以跨界成为电影天才了？ 马可应该在京戏好好学习，不应该被带出学校自导自演一部500万成本的新类型片，简直是儿戏，是对电影艺术的不尊重。 文章还苦口婆心地提醒，在赚钱的同时，老艺术家们不能任由年轻人任性胡为，要给他们灌输正确的艺术观，人生观。 我们的电影，肯定是为我们的群众服务，而不是为外国人服务的。 外国人也不一定比我们更具有鉴赏力。 “炒作可以休矣，老老实实在国内先上映，尊重观众，才是上上策，外国观众是不会花钱进电影院看《调音师》的。” 马可笑了笑，将报纸扔进垃圾桶，说道： “大阳总，不用担心，这帮吃闲饭的人，写文章不过是应付差事，套路亘古不变，你看看昨天的社评，保证跟今天的腔调差不多，我们的观众和他们的读者不是一个群体。” “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影响国内上映啊。” “不会的，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等国外票房好的时候，他们绝对会说，一个学生拍的作品都能赚外汇，为何我们的大导演却只顾着拿奖，取悦老外评委，脱离群众。” “这……这不是矛盾吗？”吴大阳根本不信。 “所以我说他们只是应付任务啊，就跟精神分裂似的，动不动就挥刀自宫，别担心，跟我们去吃饭吧。” 刘大华也安慰道：“大阳总，我们年轻人从来不看这种报纸，容易闪着腰，马可是年轻人心中的偶像，一篇评论而已，不足挂齿。” “档期真不改啊。” “没法改的。”马可回道。 等国内结束后再上映，亚洲正好金融危机，股市楼市飞流直下三千尺，观众哪有心情去看你一个悬疑喜剧片。 吃完饭，马可便和吴大阳去了张亚南的工作室。 虽然高媛媛拒绝张老师求偶时，并没有提到马可，但估计这家伙已经猜到了，毕竟他是正儿八经的老司机。 里面传来忧伤的吉他声。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 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 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 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 …… ” 看来张老师还在伤感啊！ “砰砰！”马可敲了敲门，喊道：“张老师在吗？” 他今晚要加通宵的班，可没时间耽搁。 “不在。”张亚南回道。 “不明白的是你为何情愿，让风尘刻画……” “砰砰……张老师，情深不寿啊，别这么忧桑。” 马可笑眯眯的伸头看了看，当时笑容就僵住了。 曲颖正坐在沙发上看他弹琴唱歌。 而张亚南则一副忧郁男神的模样，头发也长了，胡子也不刮了。 张亚南还继续装傻，唱道：“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就像早已忘情的世界 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那悲……” “张老师，你耳朵怎么了，我来拿拷贝的。”马可凑过去喊道。 “那悲……” “亚南，你怎么这样啊。” 曲颖推了推他，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那悲……” “张老师，您真聋了啊，我带着大阳总给您送钱呢。”马可声音更大了。 “什么钱？”张亚南问。 其实相对来说，他现在更心疼他的钱，感觉特么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样子。 …… ps：感谢“梦化石坛”“肇事拖拉机”“不可一日不读小说”三位书友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么么哒！ 第137章 我不想看到你 “配乐的酬劳啊，谈好的，5万大洋。” “五万怎么够，我还帮你们编了组曲。”张亚南说道。 这钱原本是要给媛媛当片酬的。 “那你不是还有10%的分红权嘛，到时候是几百万的生意，差这三五万啊。”马可说道。 “五万不够，至少十万。” “那算了，你去找许青要吧，主题曲是我给你的，谁不能配啊。那一百万投资也退给你，免得多个人分钱。”马可说道。 广告费刚好多一百万，准备等谈好发行商先分掉的。 “你真觉得你这破戏能挣钱？”张亚南问。 忙活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媛媛也没了，总不能一点回报都没有啊。 “当然，而且是挣大钱，香江发行商是项华，听说过吗？” “行吧，拷贝在那，拿着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这就对咯。” 马可接过吴大阳手中的现金，拍在张亚南跟前。 两人提着拷贝便离开了，吴大阳啧啧感叹：“刚才那女孩的腿真漂亮，个儿肯定得有一米七多了吧。” “大阳总，所以要赶紧赚钱啊，等这部戏找到发行商了，我就拍下部戏了，你还能筹到钱吗？”马可问。 吴大阳：…… “小马兄弟，你这速度太快了，我赶不上啊，身上只有百来万，不是要还房贷的吗？” “我感觉马上金融危机要来了，香江估计是重灾区，不如把房子抛了，拍戏吧，等以后跌个四五成，再去抄别墅。” “那不行的，绝对不行，我这个年纪了，什么都没有，必须得有套房子，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我做人最基本的尊严，小时候我在棺材房里住得有心理阴影了，导致我现在必须抱着女人才睡得香。”吴大阳解释道。 马可是完全能理解的。 香江的房屋制度，让穷人没有尊严的，难怪那些失去房子的人，宁可自杀，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其实目前土地只开发了不到百分之二十，还有百分之七八十是绿化农田，又可以填海，但无奈既得利益者是不会同意的。 这就是吴大阳感叹的，楼花开后百花杀。 按揭杠杆制度就决定了，房价只能上，不能下。 香江娱乐业的下滑跟前几年房价飙升几乎是同步的，大家都想赚快钱，还有多少人愿意拍好作品呢。 甚至很多不错的演员接烂片，不过是为了多挣点钱，多交套首付。 可问题是韭菜也有生长周期，宇宙万物，阴晴圆缺是亘古不变的定律，还能涨到天上去吗？ 若不是内地后来经济大发展，各种土豪在香江疯狂囤豪宅续命，早就炸得渣渣都不剩了。 “大阳总，我理解你，反正我想拍的作品很多，等《调音师》的钱到位了，咱们再合作。”马可说道。 “好的，好的，如果能挣钱，我以后就跟你混了，入股也行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吴大阳对马可是相当认可的，这个可以当他儿子的小孩身上，具有香江人拼搏进取的精神。 而且拍戏时的质感特别好，人物的特色鲜明，引人入胜。 不像香江有些所谓的老戏骨，插科打诨夸张恶搞没问题，一旦演细腻的角色，讲细腻的故事，就沉不住气。 如果票房扑街，绝对不是马可的作品有问题，而是他吴大阳命不好。 京州电影制片厂一般晚上不大加班，主要是活儿不多，很多时候就做点电视剧什么的。 这次马可为了赶工期，特意给他们加班费，找了两个专业的剪辑师。 胶卷电影的剪辑，是非常繁杂的工程。 底片拍完后，先去冲洗拷贝出一份工作样片，这个样片和底片的每一格画面都有编号对应。 剪辑工作是在样片上进行的，一盘影像，一盘录音，放在剪辑台上同步进行，剪辑台连着屏幕，这活儿全靠经验。 样片相当于是草稿打样，会有粗剪，精剪，终剪等等。 等最终剪辑完成后，底片按照确稿样片再剪辑拼接，配上特效配音什么的，就算是成了，可以送去冲洗拷贝。 但京影制片厂的剪辑师，很多都是正式编制，干重复性的精细手工活儿没问题。 问题在于没有非常丰富的商业片经验，更别提这种快节奏的悬疑片，各种神反转。 还有那么多现场演奏的音乐，压根就是一脸懵逼。 节奏如何控制，如何把控观众的爽点，如何保证声像绝对同步。 马可拍的时候给了弹琴的近景和特写，每一个音符都得同步。 这些对于京影制片厂的剪辑师都是很大的挑战，要不要把配乐老师找过来。 剪辑工作是电影的第三次创作，像江文的作品剪辑，他都是全场参与的。 在好莱坞，导演拍完了，通常会交给专业的剪辑师处理，若不是大腕儿，影视公司根本不让你参与剪辑工作。 说实话，我们没有特别牛的剪辑师，只有熟练工。 马可为了加快进度，准备直接从精剪开始，他有这个自信。 因为他是根据成片来做的分镜头脚本，不存在各种顺序调整。 在拍的时候，他让场记标注了哪个镜头拍过几次，取最后一次就可以了，不用挑来挑去，一点儿纠结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按照分镜头脚本，一次精剪成功，然后再把配乐和音效同步，两遍完成？” “对，不做任何分镜的调整，最多对帧数进行微调。”马可回道。 “一刀下去的话，剪错帧数可就没得反悔，只能重洗样片。”剪辑师说道。 “嗯，就按照我说的做吧。” “那你得全场协助。” “行，今晚通宵好不好，我给你们带了雀巢咖啡，外国货，特别好喝。” 马可从包里翻出来，殷勤的给两人泡上了。 他不得不哄，这些大哥大姐们，是吃大锅饭的，若是撂挑子，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两个剪辑师品尝着咖啡，啧啧称赞，太好喝了。 打量着马可，都觉得很惊讶，这孩子难道真跟群众日报上说的那样，嚣张傲慢不靠谱？ 但钱是马可出的，毁了工作样片，又不用他们赔钱重洗，就按照导演的意思办呗。 不过他们确认的是，马可是名副其实的导演，而不是什么京圈推出来的噱头，否则来这参与剪辑的就是江文。 谁敢把几百万的投资给一个傀儡导演来剪啊。 第138章 十六个鸡蛋 两个剪辑师白天休息过，熬到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有些顶不住了，吵着要回去休息，马可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停止。 “你们白班的同事几点到啊？”马可问。 “我们平常八点半上班，他们九点半就能到，但明天是周六，可能会晚点吧。你还是休息下吧，年轻人这么熬也不行的。”大姐说道。 “也行，辛苦两位了。” 马可接过两人从没洗过的军大衣，盖在身上，在长木椅上呼呼大睡。 早上九点的时候，江文和许青开车过来了。 他们还是不放心，马可以前没有制作后期的经验，别瞎折腾，赶不上档期不说，还特别费钱费时间。 样片毁一次，就得重新冲印。 京影制片厂厂长韩四喜也背着手进来，看见油头垢面的马可，有些吃惊。 “老江，他就在这里睡啊，我听门卫说他搞到天亮还没走，就过来看看。” “也就是他年轻。”江文笑道。 “现在还有这么玩命的年轻人啊？”韩四喜嘀咕道。 他也是电影界响当当的人物，还是国影集团的副董事长，之前《甲方乙方》搞贺岁片概念，也是他拍板投资运作的。 “他拍戏的时候才叫玩命，我看看剪成啥样了。” 江文看着台子上刚完成的两盘胶卷，坐在剪辑台前检查了下，内容是开始时男主在房子里练琴的镜头。 “小青，你懂弹琴，过来看看，这声像同步做得怎么样。”江文按着滚动键，两盘带子匀速播放。 许青反复看了三遍，说道：“挺好，没有出错，他现场收音的，这个镜头一帧都不用剪。” “他拍的时候似乎就是按照成片效果来严格控制的，就说这场演奏的戏，都是掐秒来控制时间，而且效果还不错，太特么邪门了，谁能做到这样呢。” 正常90分钟的戏，根据主创的专业性，要拍300到500分钟，然后剪辑，虽然耗胶卷，但比较保险，万一不满意，重拍的损失更大。 而马可这部戏，算上所有ng的镜头，只拍了不到200的分钟，省了几十万的胶卷费用。 “他之前训练了两个月啊，每天六七个小时那种。”许青说道。 “他所有镜头都这样，分镜头剧本里写着时间呢。” “看来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效果，把分镜头脚本做得很用心，哪像你老江，跟鬼画符似的，自己拍的时候都不知道写的啥。” 韩四喜笑道，对马可刮目相看了。 之前他觉得马可是个投机倒靶的，想方设法从老王那买来版权，改好就找马晓刚。 这年头版权意识不强烈，都是哥儿几个玩玩，你抢这玩意儿给人印象不好，又拿你没办法。 “你夸他就夸，损我干嘛。”江文嘀咕道。 “汪俊跟你们谈这戏的发行了吗？”韩四喜问。 “目前还没有，估计要看成片。”江文说道。 “那到时候我去看看吧。” “在香江搞第一次试片会，请了欧美和亚洲的发行商。”许青说道。 “包住宿机票吗？”韩四喜一本正经地问。 “老韩，瞧你这抠门样，你们多有钱啊，好莱坞的大片都是你们国影包销的。”许青嘲讽道。 “没赚多少钱，好莱坞的分成要得高，我们就赚几个点。” 江文在默默查看完工的胶卷，上面直接标注精剪。 “牛逼啊，这小子，一晚上弄完这么多，得有十分钟了吧。” 马可打着哈欠醒来，说道：“从昨晚七点搞到早上五点多，十个小时呢。” “睡了多久啊？”许青问。 “快四个小时了吧。”马可揉了揉眼睛，看着手表说道。 看到韩四喜，突然想起来这是个超级大佬，连忙过去握手。 “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年轻人别把身体搞垮了？”韩四喜说道。 “不了，他们白班的人快到了。” “先回去休息。”许青喝道。 “我不累。”马可回道。 许青翻了白眼，江文却看着蓬头垢面的马可，笑了。 他很羡慕这小子年轻的身体，现在让他这么熬，肯定是顶不住的。 “胡萝卜他么的就是胡萝卜，开水泡过也比葛大爷的硬气。” “瞎说什么呢，你赶紧给他撑撑场面啊，群日昨天都批成什么样了。”许青说道。 “那帮孙子就这样，不用管，没啥影响的，过不了一星期，就没人记得了，等快上映的时候，我让老崔安排一期《说什么大实话》，他那节目影响力大多了。” 听说能上这节目，马可为之一振，爸妈平时也喜欢看的，村里人也看，这该多风光啊。 “说到要做到啊。”马可连忙说道。 “我搞不定，你韩四爷搞得定。” “不是你承诺人孩子的吗，拉上我干嘛，小崔阴阳怪气的，求他办事难。”韩四喜说道。 许青将马可拉起来，说道：“你去外面吃点东西再说，早着呢，急什么。” “哦，好吧。” 马可刚站起来，曾离提着早餐便过来了，一杯温牛奶，八个茶叶蛋。 “这么多蛋啊？”马可问。 “你干活儿肚子饿了也可以吃啊。”曾离说道。 话音刚落，高媛媛出现在门口，一杯温牛奶，八个茶叶蛋。 “噗！哈哈哈……” 许青当场就笑懵了，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非常得意的样子，这是她的杰作。 这早餐还是热的，肯定是在外面同一个店铺买的，马可每天要喝牛奶吃鸡蛋吃牛肉，这是两个女孩都知道的。 哈哈，十六个鸡蛋的梗许青能笑一年。 “我这已经剥好两个了。”高媛媛小声嘀咕道。 问题是曾离已经把鸡蛋送到马可嘴边了，她看着马可熬夜熬得一脸肾虚样，满身的酸臭味，颇为心疼，做电影这么辛苦的吗？ “我现在看到蛋就犯晕，这玩意儿吃多了，对肾不好。”江文说道。 他拍戏的时候，连续三个镜头，强塞八个，一个刚塞嘴里，演他老婆的女演员又塞一个，被噎得翻白眼就得重来。 马可这小王八蛋说这种喜剧风格适合他。 拍完他就吐了。 这两人倒是调侃得来劲，三个年轻人，你看我，我看你，尴尬癌都要犯了。 “没事，反正今晚要通宵，留着大家一起吃。” 马可笑道，打了一个蛋黄味儿的饱嗝，熏得江文想吐，连忙退后两步。 “你准备什么时候剪完啊？” “今天17号，月底剪完，下月2号去洛杉矶看特效。” “算你牛，我走了，别把自己累垮咯。”江文说道。 “别忘记跟崔老师说，我要上节目喷那些渣渣。” “知道，知道，别过来，别过来，蛋黄喷我脸上了。” 江文说完便跑路了。 马可是内地第一个请好莱坞做特效的，而且必要性有待商榷。 刚开始江文觉得这只兔子可要可不要，没必要花八九十万做个十秒钟的镜头。 但马可坚持说这只兔子能提升影片的档次，毕竟目标是全球市场。 这小子花钱的魄力，倒是像干大事的。 第139章 我跟乔布斯干过架 剪辑师是黑白两班倒，他们完全按照马可的意思来剪，一个周末竟然剪完20多分钟。 回放检查的时候，效果竟然很好。 “要都像他这么干脆，咱们这工作就好做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道，他完全没意识到，如果自己只是个剪辑的工具人，这辈子都只能混日子，等将来数字剪辑时代，他就得下岗了。 不过这种单位向来如此。 剪辑本身就是艺术，对于电影来说，比编剧还重要。 好莱坞有些超牛的剪辑师，哪怕导演有些镜头没拍好，他都能按照自己对这部戏的理解，给你剪出一部优秀的作品来。 周一上午是公共必修课，学生比较多，马可就让刘大华帮忙签到，自己在宿舍呼呼大睡。 接下来他每天晚上都在京州电影制片厂的剪辑车间度过，不重要的课就趁机睡觉，表演专业课还是得认真上，人太少，糊弄不过去。 3月1日，所有的工作样片都剪完了，就差兔子的特效那两卷样片。 马可请了一周的假，去洛杉矶出差。 这次请假班主任立刻就同意了，电影已经拍了，总不能搞砸，至少要对人负责嘛。 做一部院线长片出来，不容易。 这就好像大米都洗好下锅了，你不能让人家煮个夹生饭。 她也想看看，马可到底能折腾出什么东西来，速度竟然这么快。 班主任还侧面找制片厂的人问了问，得到的答复是剪辑非常顺利，全部按照马可的要求来办的。 “难道真是天才？” 艺术家的确是存在天才的，其特点是，别人一辈子都领悟不了的东西，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特效公司那边已经做好了，就等马可过去验收，如果需要修改，现场就可以做。 他也是让助理订回程票的时候，才查到洛杉矶到纽约要五六个小时，这米利坚真是的，人不多，地儿竟然那么大。 但西西对自己可算是情深义重，性格又刚烈，若是有机会，得跟她聊聊才是，别到时候长大了，养成一种偏执的性格。 2号的早上马可就到了洛杉矶，出了机场，他打上出租车直接去了特效公司。 其实他初中高中时英文成绩很不错，现在每天跑步时都带着西西送的cd机练听力。 但真跟老外对话的时候，还是有点磕磕巴巴。 看来回京州后，得去新西方聘用个外国老师，好好把口语强化下。 若想拍《华尔街之狼》，得全程英语台词吧，你不能在华尔街讲普通话啊。 原本以为这家特效公司很牛的，电话里他们说是从皮克斯动画出来，跟乔布斯干过架，摔过键盘，参与过《玩具总动员》的制作。 因为乔帮主的脾气不好，他们受不了，去年想自立门户，斥巨资打造这家公司。 推开门一看，尼玛的才十来号人，难怪态度那么好，价钱收得也不算高。 负责人是卷发眼镜男，估计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眼就认出了马可，毕竟电影里有他出场嘛。 “马先生，欢迎欢迎。” 这家伙居然学了一句中文，里面的确有个员工是华人。 “你好，你好。” 马可被带进他乱糟糟的办公室，墙壁上镶着他和乔布斯、汤姆汉克斯的合影。 “《玩具总动员》？”马可指着相片问。 “你看过这片子吗？” “动画特效的里程碑，当然看过。” 接着一个员工扛着录像机过来拍摄纪录片，搞得有模有样的。 “你好，我叫史蒂文，是这家工作室的负责人。” “史蒂文？” 马可眉头一皱，乔布斯的名字好像跟这个差不多吧？ 对方似乎看出马可的想法，很多非英语国家的人，搞不清史蒂文和史蒂夫的区别。 他幽默地说道：“我的多个n，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跟史蒂夫搞不来。” “你们干架，谁赢了？” “当然是我，他很容易被激怒，所以……”史蒂文耸耸肩。 “你们这多少人是从皮克斯出来的啊。”马可问。 “啊……嗯，就我一个。” 马可差点把喝到嘴里的咖啡，喷对方脸上去，老子花了八万多美元，你丫这不是骗人吗，别耽误我的工期啊，亚洲金融危机可不等人。 “能让我看看吗。”马可当场脸就绿了。 “不着急的，马先生，这些都是我的大学同学，全是高手，你不用担心。嗨，jack，来帮我们当翻译好吗？” 史蒂文朝那个华人员工招招手，他要讲很多专业方面的术语，别说马可的英文水平，就算是外行人都未必听得懂。 “您好，马先生，你是我们第一个亚洲客户，老板很上心的。”杰克说道，一口京腔。 “我不会是你们第一个客户吧。”马可笑道。 “那肯定不是，是第二……二个。” 唉，果然是被套路了。 “你的普通话很好啊，是留学生吗？”马可不失礼貌地问。 “我九零年才来这边上学的，对了，我叫赵家任。” “哦，这名字不错，留个联系方式吧。” 马可连忙掏出名片交换，这年头能来留学的，基本上都是顶尖人才，或者是大佬之子。 这家公司，一半是it宅男，另外一半是美术生和纽约大学电影学院出来的科班生。 讲起技术来，滔滔不绝，激情四射。 把马可围在中间，头都要大了。 卧槽，你们倒是先给我看看成片效果啊。 但这帮人非要让他先了解是怎么做出来的，然后再展示震撼的效果。 马可真是一句都听不懂，老子一个21世纪来的人，会被你们现在的渣渣特效震撼？ 讲什么这次他们试验的是最新技术，电子中间片。 先把胶卷扫描到存储器中，做完特效后，再冲印到胶卷上。 敢情这帮人把老子的作品当试验品了。 还说做这个兔子其实亏钱了，但希望马可这部戏能大火，帮他们打开亚洲市场。 接着他们才带马可到楼下车库，这帮人租了个角落，弄了个放映室。 “我们已经把做好的成片拷贝到胶片上，你们回去直接剪辑就可以了。”史蒂文说道。 兔子一共出现两次，片头的菜地是在大澳农地拍的。 当盲兔出来的时候，马可真的震惊了。 第140章 中米对吹 不说那浑浊的眼睛，就连身上的毛发都做得很逼真，在这年头，已经算是顶级了。 蹦蹦跳跳的时候，动感毫无违和，在碧绿菜地的衬托下，格外突出。 影片的结尾，兔子还有个镜头，就是许青开车掉头回来，准备撞死男主的时候，枪声响了，兔子一跃而起，撞在挡风玻璃上。 马可把这个镜头做了修改，就是兔子眨了下眼睛，然后睁眼的刹那，眼睛变得清澈无比，同时枪声响，它一跃而起。 清澈的时间一闪而过，这帮人居然理解了。 惊悚感更强，而且暗示也更容易理解，让观众注意到这只兔子的寓意。 “牛逼啊，这是你们办公室的电脑做的？” “租了超算的。”赵家任回道。 “额……” 这么看来，不挣钱也是正常的了，十来秒的小兔子，近百万rmb都亏，费用真是很夸张。 马可很满意，非常满意，要请这帮年轻人去吃饭，然后直接坐飞机去纽约探望西西。 “马先生，你是我们的客户，当然我们请你吃中饭，美式大餐怎么样。”斯蒂文说道。 “没问题。”马可笑道。 斯蒂文非常热情，听赵家任的解释是，公司快要倒闭了，开创时募集的150万美元投资即将花光，第一部特效也不挣钱。 他们想再募集300万美元，但投资方要求斯蒂文去皮克斯至少再挖十个人过来，那乔布斯还不吊你，皮克斯目前总共还不到两百号人呢。 “所以他们吵架是因为这个？”马可问道。 “当然了，否则人家那么大的老板，最近听说要重掌苹果公司，至于跟他计较吗？这边创业公司多着呢。” “wo，马先生，这就是我们的美式大餐，是不是很激动？” 斯蒂文指着门头上的老头招牌强装兴奋地大呼小叫。 “10年前，我们那就有kfc了。”马可回道。 “是吗？那要不我们去吃麦当劳？” 马可：…… 妈的，开封菜和金拱门有啥子区别。 这些老美认为我们那封闭落后，连这玩意儿都没有呢。 谁稀罕似的。 米利坚普通人对我们并不是太关注，也无法理解，毕竟是遥远的落后世界。 大家聚在肯德基，一边啃鸡腿，一边聊天，史蒂文和他的同事都非常激情，讲话的时候手舞足蹈，这令马可非常佩服。 明明都快要倒闭了。 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全世界，如今都是最好的年头，新的技术催生大家的创业热情。 不管是何种文化长大的人，只要有希望，就会变得包容，变得可爱。 但老美的强大不是吹的，不管是家庭条件好的，还是差的，年轻人的创业激情，比目前国内强百倍。 很多大佬都是从车库开始，只要有好的点子，说退学就退学，这家公司就有两个从加州大学退学跟斯蒂文一起创业的。 “马先生，我有个请求，你会同意吗？”斯蒂文说道。 “你说说看。” “能在片尾放上我们公司的名称吗？” “没问题啊。”马可回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字体能不能稍微明显点？”斯蒂文谨慎地问。 “放心，我单独给你们一个画面。” 斯蒂文不停感谢，也有些意外，主要是他们公司没什么知名度。 若是皮克斯做的，别人会抢着放，但上部戏他们要求制片方这么做的时候，对方要求他付广告费，或者尾款抹掉，fk! “你们做的过程中，有没有录像啊？”马可问。 “有啊，因为我们也要回放学习，或者做宣传，你需要拷贝吗。” “需要啊，我想送到电视台播放，或者影视学院，也算是帮你们宣传。” “没问题，等我们拷贝好了，给你寄过去。” 一般电影都会录制拍摄制作片花，《调音师》也有，不过用的不是胶卷，而是用拍电视剧的vhs录像机，分辨率低，成本也低。 吃完美式大餐，才一点多，马可便想直接去纽约，史蒂文还想带他去好莱坞大道转转，但马可却说： “放心，将来那里会留下我的脚印。” 史蒂文挠挠头，这家伙说大话比我还疯狂啊，好莱坞能有几个华人混得好。 目前好像就安李混得比较好，拍了部《理智与情感》，拿了一堆奥斯卡奖，捧红了凯特·温斯莱特。 “那尾款……” “三天之内给你们转过来，拷贝明天能安排空运过去吗。” “今天下午就安排。” “好的，谢谢。” “马先生，如果你这戏票房好，可以给我们投资啊，一百万美元就能占10%的股份。”斯蒂文说道。 马可只是不失礼貌的笑笑，靠，知道一百万美元他可以拍两部小成本电影嘛，要投资也是上市以后募资啊。 “你们倒是可以给我公司做个电影标识，类似迪士尼，梦工厂那种。” 斯蒂文一听又来了精神，让人去买了两杯咖啡。 “你想做多久的？”斯蒂文问。 “你先做十秒，我回去剪。” “想要怎么做？”斯蒂文连忙掏出背包里带着的录音机，以免记不住。 马可摸了摸下巴，说道：“赵哥帮我翻译下，别弄错了。 在无人的狂野，星空万里，一个小男孩坐在黑夜中看书，书名是《马可波罗》，不要带游记，因为这本书是指我的电影公司。” 斯蒂文和同事们连连点头，不愧是做电影的，描述能力和画面感超强，创意也是一流。 “然后，然后呢？” “小男孩打开书的时候，丝绸之路的航行线被瞬间点亮，记住，不要一下子出来，而是向前蔓延，速度越来越快……” “这个我懂的。”斯蒂文连忙点头。 “光要金色的，代表着沙漠和财富。” “马先生，你这创意太棒了，需要配音配乐吗。” “需要，我哼给你听，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超级棒，哇哦，特别热血沸腾。”斯蒂文夸奖道。 这是《权利与游戏》的片头曲，能不燃吗？ 还具有厚重的历史感。 “你们想要多少钱啊？”马可问。 斯蒂文看了看几个同事，一时想要报价出来也没那么容易，只能大概估个不会亏钱的价格。 “你这个标识所有场景，我们都得绘制，12万美元怎么样？” “太贵了。”马可换算了下，一百多万呢。 “11万7000，马先生，真不能再少了，我们保证你这标识的质量是好莱坞级的。” “11万。” “马先生，最低11万5，请体谅我们的贫穷和梦想吧。” 第141章 这种事谁会提呢 马可没有再讨价还价，毕竟要挂账，点头道： “行吧，到时候这个尾款里会多一万美元，算是我付给你们的定金，剩下的钱，得等到电影上映后，七八月份才能给你付清。” “好的，我们信任你，合同我会传真到你的公司。保证电影上映前，拷贝寄到你那先用着，若有不满意，以后再修改即可。我听jack说，你是个少年天才，我们喜欢天才。” “一个多月能做完吗？”马可问。 “我们工作的时候，一周只睡30小时。”斯蒂文说道。 马可点点头，不由得感叹，跟我一样牛逼啊。 年轻就要玩命，不玩命做不出东西。 人脑可不是电脑，尤其是创意产业，要做就一气呵成，偷懒的话，有些点子过夜就忘。 谈完这笔生意，赵家任开车送马可去机场，两人聊了聊。 “赵哥，你有打算回国发展吗？”马可问。 “回去没有那个环境，电影工业这种东西，只有好莱坞能玩得转，我也想以后开家这样好玩的公司。” “你觉得弄家皮克斯这样的公司得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人才，钱不是万能的，就像我，其实也不缺钱，真心热爱这个事业，马导，你必须得理解这一点。” “你爸妈做什么工作的啊？”马可笑着问。 “小单位，小单位。”赵家任笑着掩饰。 “我是想以香江为根据地，搞亚洲电影工业，你觉得有可能吗？” “估计很难，香江早些年还有点追求的，现在越来越粗制滥造。” 马可却不以为然，小韩后面十几年就搞成亚洲电影工业第一，全球第二。 虽然不如好莱坞，但特效技术，人才，作品质量，发展的速度令人震惊。 落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马可找了家酒店住下，给西西妈打电话。 “你还真带过来了啊？”西西妈问。 “是啊，这不是爷爷交代的吗，要不我明儿给你送过来。” 马可都不知道怎么叫她，就比自己大十来岁。 “不用来，你把地址告诉我，我明儿开车来拿吧。” “你能把西西带过来嘛，毕竟好久没见了，当时她离开，我在外地，也没时间送行。” “不用这么客气，她上的是私立学校，周末才有时间回家，最近还主动加了舞蹈课，挺忙的。” “哦……行吧！” 本来就倒时差，睡不着，都跑这里来了，连见个面都不让，马可真的挺意外。 看来西西妈是希望女儿跟过去切割，融入现在的国外生活。 他翻出带给西西的两张签名cd，想着明儿要不要送过去，会不会被西西妈扣留啊。 “神经！” 次日马可在餐厅吃完中饭，便在酒店大堂等待西西妈的到来。 昨晚想来想去，他还是把cd拿出来卡进相册夹缝里，西西妈应该对这个相册没兴趣，她要开始新的生活。 但问题是，王妃的签名在cd盒上，这玩意儿可没法塞啊，没有这个，少了很多意义。 一个漂亮的女人走进大堂，虽然她不认识马可，但就他一个华人面孔坐在沙发上。 “你就是马可啊。” “是的。”马可连忙将相册递过去。 西西妈随手翻了翻，然后装进袋子里，笑道：“谢谢啊，你来这干嘛啊？” 她没记错的话，马可应该是小区清洁工的孩子，哪有钱坐飞机来这里。 “我不是拍了部电影嘛，让洛杉矶的公司帮忙做个特效，过来看看效果。” “你都拍电影了啊？”西西妈惊道。 上次回去，她倒是听西西说，马可是京戏的学生，但这才大一啊，就能拍电影？ 莫不是骗人吧。 她总觉得马可对西西心怀不轨，小区那么多同龄人，咋就成天吵着想见马可呢，又不是亲哥。 “是的啊，爷爷没说吗？” “一般都是西西接电话，这种事谁会提呢，对吧。” “也对。”马可笑道。 “行，那我走了，谢谢。” “好的，慢走。” 西西妈刚上车，马可便钻进酒店门口的出租车，是一个黑人司机。 “请跟上前面那辆车。”马可说道。 “巴迪，你是fb……bi吗？” “不是，我是她男朋友，不让我见孩子，快点吧，我给你加100美元。”马可说道。 “ok。” 司机一脚油门，差点跟西西妈的车撞上。 “wtf！”马可连忙躲在他后面，差点被发现。 “请不要让她发现。” “ok，我不得不警告你，在这里跟踪是犯法的，就算是你的孩子，如果法院判你保持距离，你强行去看，也是犯法的。若被发现，自己跟警察解释。” “所以请你保持安全距离，我就远远看一眼。” “没问题。” 黑人司机塞进一盘披头士的磁带，直接翻到《yellow submarine》，摇头晃脑地跟着唱。 “we all live in a yellow submarine， yellow submarine， yellow submarine we all live in a yellow submarine， yellow submarine， yellow submarine …… ” 一首放完了，还得手工倒带重新来过。 “巴迪，跟着一起唱。” 黑人大哥如是说。 他至少有一百六七十斤，疯狂摇摆的时候，出租车都在跟着晃动。 “为啥你只听这一首歌？”马可问。 “因为我的车也是黄色的，像不像黄色潜水艇，we all live in a yellow submarine……” “麻烦你跟紧点。” “巴迪，我的技术超棒的。” 这家伙说着，一脚油门踩下去，差点亲上西西妈车的屁股。 幸好出租车都长一个样，全世界的司机都那么彪，对方没有留意到。 “卧槽，师傅，你慢点啊。” 马可吓得连中文都飙出来了。 “功夫？巴迪，你会功夫？喔喔喔……呀呀呀……我超爱布鲁斯李的。” 马可：o(≧口≦)o 但这家伙的技术确实好，眼神也好，不管西西妈往哪儿跑，他总能跟上。 半个小时后，就到了西西住的小区，偶尔能看到华人面孔驾车驶过。 马可坐在出租车里等了四个小时，一直到小孩放学的时候，都没看到西西回来。 西西妈应该没骗人，她可能被送到寄宿学校了。 明儿才是周五，应该会回来吧，反正马可的机票是周六的，时间来得及。 回到酒店，马可又跟黑人小哥约好明天下午三点过去。 “巴迪，你这么小就有孩子，可怜的男孩，明儿我给你打折？” 黑人大哥很开心，今儿他赚了不少钱。 主要是马可心虚，担心被抓，就坐在他车里一直潜伏，这哥们也好说话。 若是被抓，西西妈不给面子的话，那可能会惹出大麻烦。 在老米这，成年人以跟踪的方式接近小孩，搞不好给你判个十年八年。 在异国他乡，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晚上，马可去唐人街逛了逛，随手买了盘《华语劲歌精选》的磁带，便回酒店休息了。 次日下午，黑人小哥准时来了，带着马可在昨天同样的位置守候。 第142章 小可怜 四点半左右的时候，西西妈便拿着车钥匙出来了，还对屋子里人说道： “我去接西西，你赶紧去超市买菜啊。” “好，知道了，慢点。” “巴迪，你女朋友都有新家庭了吗？”黑人小哥问。 “是的。” “要不要跟上。” “不用，她们会回来的嘛。” 五点半的时候，西西妈的车子回来了，停在门口。 后面车门打开的时候，西西出现了。 她扎着马尾辫，穿着深蓝色桃领毛衣，里面是白衬衣，应该是校服了。 她用力关上车门，背着书包低头进去了，也没跟妈妈说话。 “巴迪，你的孩子这么大吗？”黑人小哥不解地问。 “是的，我都三十岁了。” “what！” 黑人小哥像见了鬼一般咧嘴叫道，盯着马可，难以置信。 “我是明星，保养得好。” 幸好人种差异是天然的鸿沟，黑人小哥也没怀疑太多。 “巴迪，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马可从包里掏出昨晚买的磁带，塞进播放器里，快进到王妃的歌。 “没问题，可怜的年轻人。” …… 西西妈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学校打电话，西西又被同学欺负，脸都打肿了。 西西的性格很强硬，每次必定还手，相比同龄人的身高，她也不吃亏，就是寡不敌众。 可这样挨打就更重，学校都不好处理，因为对方的脸也被挠了。 西西反锁着门，躺在床上睡觉，气儿不顺，脸上火辣辣的痛，根本睡不着。 起来去洗手间的时候，却发现书架上塞着一本熟悉的相册，连嘘嘘都忘了，激动地抽出来。 翻到小伙伴那一页的时候，她当场就哭了。 “呜呜，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以前从来没人敢欺负她，小马哥会保护她，就连小胖子也只是抢个棒棒糖而已。 她抽出相片，想装进相框里，带到学校去。 一张王妃的碟片掉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找了找，又发现一张，看碟片的字迹和颜色清晰度就知道，这是正版的。 而且有一张是89年的专辑《王静文》，里面有首歌《仍是旧句子》。 除了马可，谁会给她送王妃的正版碟片，家人是不许她天天听情歌的。 第一次马可买成了vcd，随身听放不了，承诺过要送她正版cd的。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熟悉的歌声。 “明白这次远去/ 必可再遇见/ 交出千般的暖意/ 每一分叮嘱/ 带出祝福/ 暗声祝祷百千句/ 无论要往哪里/ 都紧记着你/ ” 西西打开窗户，外面停着一辆黄色出租车，歌声是从那传来的，司机明明是黑人，怎么会听王妃的歌。 她转身冲出房间，光着脚丫子，蹬蹬蹬下了楼梯。 老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跟学校吵架，声音特别大，根本没听到外面的歌声。 “妈，相册是谁送来的。”西西问。 “寄来的，寄来的，别打扰我，去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里，西西……你去哪儿。” 话音未落，西西已经利箭般冲出去，连鞋都没穿，今天才六七度。 她冲向出租车边上，看向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不好意思，请问这首歌是谁让你放的？”西西气喘吁吁地问。 她的英文已经很流利了，之前有基础，小孩学语言是最快的，本就聪明伶俐，性格要强，学习勤奋。 “他让我放的，送给你。”司机拿出一只cd盒子，递给西西。 西西看着上面的签名，顿时就哭了。 “他人呢，出来见我啊。” 黑人司机看到西西妈追出来，连忙说道：“藏起来，藏起来，里面有他的信，让你开开心心，朋友们会等你回家。” 说完一脚油门离开了。 西西还想查看后备箱呢，哪会甘心，跟在后面狂奔，一边跑一边哭得稀里哗啦。 “马可，你是不是在车上，怎么能这样啊，怎么这样……” “西西，别跑，你没穿鞋呢。”妈妈着急地喊道。 黑人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紧追不舍的小可怜，竟然也忍不住来了眼泪，哽咽道： “主啊，请爱这个孩子吧。” 不由自主地就跟着磁带里歌曲唱起来。 “ …… 鞋发飙飙，背坟骚骚/ 天地一便丧萌/ 一剪狠没妖立血中/ 痴为伊人飙香/ 诶我熟诶无痒无嘿/ 痴情缠留心间/ 呜呜，可怜的孩子 雪发飙飙，背坟骚骚/ …… ” 一辆新款雪佛兰萨博班买菜回来，看到西西在追出租车，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掉头，跟在他后面的丰田也是华人，也跟着一起追上来。 第八代萨博班的动力多强劲啊，v8发动机，一脚油门就追上出租车，直接将黑人小哥挤到路边，差点撞到树。 “wtf，你疯了吗，你疯了吗……” 黑人小哥不停地阿呼阿呼阿呼，狂做深呼吸，差点吓尿。 “西西，怎么了？”男人问。 “我哥哥在上面。” 西西擦着眼泪，站在后备箱跟前，偷偷将cd盒塞进毛衣里扎好整平，非要查看后备箱。 黑人小哥真的很怕，若是这孩子说漏嘴，大人报警，马可被抓，他也要惹麻烦的。 “没有人，没有人，我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 他气呼呼打开后备箱，里面什么都没有。 西西妈追上来，拽着西西吼道：“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 “相册是谁送来的？” “寄过来的。” “爷爷上周跟我说，是托人带过来的。”西西逼问道。 “是……是妈妈的一个朋友，他已经回去了呀，你又不认识。” “是不是小马哥。” “怎么可能，他跑这来干嘛，天天就是小马哥，他是你妈，还是我是你妈啊。” “我可以走了吗，你们是要干什么？”黑人小哥咋咋呼呼地问。 西西被小哥这么一提醒，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莽撞的，甩开妈妈的手，钻进雪佛兰车里。 “不好意思，可能是孩子误会朋友在你车子上。”西西妈连忙笑道。 司机小哥这才一溜烟跑到附近的超市等马可。 马可其实就坐在后面的出租车里，刚从西西身边经过，cd盒里有他的手提电话号码。 刚才那一幕他也震撼到了，西西的这个脾气，真是好倔。 …… ps：感谢“李云倾”“已当奶爸三年半”“尾号53210”“纸见”“09727”“梦化石坛”几位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问了编辑，三江首强没希望，应该下周五上架，大家可以不用打赏，到时候一定要订阅支持下啊。 第143章 后院不能起火 黑人小哥在车上对马可一通奚落。 “不好意思，明儿你送我去机场吧。” “我在乎的是钱吗，巴迪，我在乎的是你和那孩子内心的痛苦，跟着我一起唱歌吧，你会得到平静，雪发飙飙，背坟骚骚……” 马可根本懒得搭理，唱的是什么玩意儿。 司机一脚刹车，停在路边，说道：“巴迪，你必须得跟我一起唱，否则下车。” “行，行。” “ …… 真情像草原广阔/ 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总有云开日出时候/ 万丈阳光照耀你我/ …… ” 于是马可无奈地一路唱到酒店，司机小哥把自己感动得不行，都不想收车费，但还是接了。 …… 回到京州，马可把片头片尾剪好，所有的样片都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把底片按照样片剪辑的顺序排列接好，送到生产车间冲洗拷贝。 接着样片就没用了，马可拿回来再剪预告片。 这年头大片才有预告片，小制作一般印刷点海报就行了，做出来你得让电影院电视台播放，这都是要费用和下功夫的。 预告片的节奏超快超燃超爆，配乐主题曲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张亚南按照马可的要求，倾情编曲后，少了些厚重，节奏更轻快更魔性。 把这些做完，再等影片和预告片的拷贝冲洗出来，字幕翻译出来，已经是3月15日，试映会的时间推迟了5天，定在3月20号。 这半个月过去了，马可看着手提电话，很是奇怪，西西没有打过来啊。 倒是第二天，张小胖来了个电话，说西西问为什么只给她一个cd盒子。 马可让小胖转告她，还有一张等她回来再给，免得都被她妈妈发现扔掉，总不能一直找人家王妃要签名啊。 “奇怪的丫头，为啥不直接说，这是跟我杠上了吗。” 吴大阳邀请了十来家大大小小的欧美电影公司，承诺来的有八家。 香江也有四家，邵氏、佳禾、国中星，金像奖电影协会有限公司。 内地因为有实力的比较少，也不太担心，只邀请了国影集团的韩四喜和汪俊。 以上这些都是看在江文的面子。 《调音师》的制作工程结束后，马可顿时觉得轻松不少，票房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现在愁的是公司，没有得力助手可不行，很快盘子就大了，琐碎的事非常多。 就算加招员工，也得有信任的人去张罗啊，小助理也有些问题。 “小夏，账户上还有多少钱？”马可问小助理。 “不到五万，都快被你花光了。”助理抱怨道。 她瞟了一眼曾离脖子上蒂凡尼吊坠，觉得这个老板不靠谱，钱都拿去哄漂亮女人了。 “去买三十份邀请函，我要搞个答谢宴，万一票房扑街了，还能稳稳人情，找机会再搞一把。”马可说道。 “为啥不用剧组的钱。” “我借了一笔钱去做公司标识的定金，不好意思再弄了，酒吧也不用多少钱，最多三五千块，自己出吧。” “好，我马上去办。” 小夏心想，你大爷的，倒是给我加点工资啊，现在我还是三百工资。 长得不好看，连加工资的资格都没有吗。 但她才做了几个月，也不好意思开口要，老板花钱再大方，给你有毛线关系啊。 不过去香江开试映会，马可倒是让她跟着一起去搞接待，令人激动。 “月底《甲方乙方》的钱就到账了，四月份给你工资加到五百。”马可笑道。 “啊，多少？” 助理当时就激动了，加这么多的吗，以前她在国影集团当普通小文员的时候，才260块。 “你没听错，五百块，暂代副总经理之职。” 虽然公司平日里就她一个人，但小夏还是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说道：“老板，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但是有条件。”马可说道。 “什么条件？”助理问。 “跟你男朋友分手。”马可斩钉截铁地说。 “啊……这不关工作的事吧。” “小夏，我问你，你每个月工资都给谁花了，从入职以来，你就没买过新衣服吧。”马可追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 “买过化妆品吗？” “没……没有。” “去年春节，回家孝敬爸妈了吗？” “没……没回。” “上次我来公司时看到了，他来接你下班，300的工资拿走两百，转身就带着你去了游戏厅，他是哪里人？” 当时马可是跟许青办法人变更手续，开车跟在后面，小夏跟她男朋友在路边吃面时吵了起来。 “让你老板加工资，这帮无情戏子特有钱。” “才上班几个月，怎么加啊？你就不能自己找份工作，人家有钱关你什么事。”小夏说。 “你别天天唠叨了，我家两套房子，卖一套开游戏厅，也养得活你。” 许青当时就对马可说：“开了她，再给你找一个。” 但马可还想给她个机会，毕竟这女孩子办公司事务很靠谱。 “京州本地人。”小夏回道。 马可松开曾离，趴在桌子上，盯着小夏问：“你养他多久了？” “三年吧。” “他没工作？” “嗯。” “多久没工作了？” “七年多吧。” “多大年纪。” “29。” “你图他什么？” “他爸妈有房子，以后说给我们一套结婚。” “小夏，有种京油子，游手好闲，目标就是你这种外地女孩，别耽误自己的时间，跟他分手，公司出钱你去学电脑学英语。 否则刚才我说的不算，你就老老实实做个普通文员吧。将来有事业有前途，男明星都能娶回来，急什么，你才24岁，眼光放远点。” “我都提了十几次，他老是纠缠，不好分。”小夏嘀咕道。 “只要你想分就能分，态度坚决点，这种事难道还要我教你。” “嗯，知道了，老板。” 马可点点头：“等那钱到了，做账找专业会计，该交的税一分都不要少。” 离开的时候，曾离很不解，说道：“他们的事儿你管那么多干嘛，人家女孩愿意给他花。” “下半年会有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入账，万一她经不住男朋友纠缠，偷公司钱呢，这种事少吗，到时候弄死他也没用啊。”马可说道。 “不至于吧。” “不得不防，我就算不上学，也要天天写剧本在外面拍戏，根本没时间管理公司，下半年我会招专业会计，不过小夏对业务流程都挺熟的，暂时可以帮忙管管，可惜了。”马可叹道。 他把曾离送到新西方去上课，顺便找了个合适的口语外教。 等离离下课的间隙，他站在于校长的照片前，想起这家伙差点死于杀象针的事，而且被同一批人搞两次，就像是歹徒的提款机。 第144章 我想静静 “古人之所以要劝诫穷则独善其身，想必是因为穷凶易极恶吧，过两年得把《寄生虫》给拍了。”马可嘀咕道。 等钱多了，有必要请几个保镖，这年头悍匪特别多。 同样是抓老鼠。 有见识的人，把这个时代理解为抓住机遇，勇立潮头。 没能耐却想发财的人，却理解为杀人放火金腰带。 时代就这么狂躁的前进着。 马可这条宝贵的重生命，必须得好好爱惜。 如果小夏实在摆脱不了那个无赖男友，就辞掉算了，不惹麻烦。 这世界的食物链，就是穷人怕富人，富人怕恶人。 周五的晚上，马可和九六联盟的人提前到了徐静的酒吧。 这次马可邀请的人很多，但凡有点实力的认识的，他都请了，礼节要到位，就连黄博和兄弟们都受到邀请。 学校很多人想来，但马可只叫了孙宏磊和段亦龙，上次食堂打架，这两个人帮过忙。 曾离小声问道：“小夏怎么没来招待客人啊？” “算了，不用管她。”马可说道。 不管男人女人，都应该有事业心，否则在公司呆着，就是混日子。 马晓刚站在门口，看着酒吧的名字，以为自己走错了，已经换成了“我想静静”。 “咋还换名儿了？” “炮儿不流行了，这名字可是老王取的。”徐静靠在门口笑道。 “俗气，老王文儿他们来了吗？” “来了，在里面跟韩四爷唠嗑呢。” “马可这小子面子大啊，老韩都来了？” “他左右忽悠啊，对韩四爷说你们会来，对你们说韩四爷会来。” “也挺好，哥儿几个一年到头难得喝几次大酒，还不用花钱。” 马晓刚进门后，里面已经到了二十来号人，马可在台上调琴，准备等七点开始唱歌。 马晓刚走过去，敲了敲舞台，说道：“你那钱，估计月底到账。” “有一百万吗？”马可问。 “到了就知道了，还能多给你吗。” 老王叭叭抽着烟，说道：“你们能不能别提这事，我心脏受不了。” “活该，谁让你卖什么拍摄权啊。”马晓刚笑道。 “那不是被这小子忽悠了吗，说什么两年就行，我这么多书堆那儿呢，谁能想到你们偏偏要拍这个啊。” 老男人们自然坐在一起，九六联盟的年轻人坐一起。 曾离看着高媛媛脖子处的吊坠，问道：“媛媛，你把这个买了啊？” “是啊，我不是拿到片酬了吗？”媛媛笑道。 最近马可几乎没怎么跟她联系，也没说过任何暗示的话，难道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吗。 这个坠子是用来赔礼道歉的？ “马可给你多少片酬啊？”张子依好奇地问。 这次马可从香江回来，给男生带的礼物是金利来领带，给女孩带的香奈儿口红，唯独张子依拿了一个金像奖模型。 刚开始以为是香江的金像奖，结果一看是奥斯卡的小金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张子依也想要口红好吗。 从前她只羡慕离离，现在也很羡慕媛媛，拍了这么大的戏，还能跟马可拍亲热戏。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跟马可拍嘴对嘴的戏啊。 “三万块。”高媛媛回道。 “这么多啊？” 九六联盟的孩子们顿时就兴奋了，一部戏赚三万？ 媛媛的戏份不多啊，又是新人，能拿钱就很开心了。 高媛媛只是普通学校的学生，比科班生还快呢，好嫉妒。 张亚南也来了，不是他要来，是曲颖非要来，今晚是大佬的聚会，下部戏还没着落呢。 他用吸管喝着啤酒，看着高媛媛脖子处的吊坠，非常非常不爽。 原本马可是要把他配乐的报酬给媛媛的，现在他也拿钱了，还能说什么。 都怪自己太装斯文人了，我的媛，一生的遗憾。 心痛得无法呼吸！ 马可扶着话筒，说道：“喂喂，大家都到齐了吧，我先说两句，很感谢一直以来的照顾，你们就像家人一样，扶着我这个孩子一直走到今天。尤其是江文，许青，葛友，吴大阳四位老师，若是没你们支持，这戏拍不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小子有前途，说话真好听。”韩四喜笑道。 “油嘴滑舌呗，这种话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江文回道。 “你多牛啊，请你拍个戏都难。”老谋子笑道。 “他不是应该感谢我吗，我让他赚了上百万。”老王不服气地说。 徐静捂着嘴傻笑，这事其实得感谢她。 “哦，还有那边是我的同学和小伙伴们。” 马可指着九六联盟的人。 “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年轻人，希望大家以后有戏的话，多提携提携。” 九六联盟的孩子们，连忙站起来，朝诸位大佬鞠躬致意。 “今年的苗子真不错。”韩四喜说道。 黄博就坐一起呢，也不好意思跟着站起来，抿着嘴傻笑着挪到角落，谁都看不到他。 他很自卑的，长得又没这帮孩子好看。 今晚他一直想认识张亚南，把自己写的歌推销推销，但人家很高冷，压根不想搭理，要么就敷衍“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那就先唱一首王杰的《回家》吧，这可能是我上辈子最喜欢的歌。”马可笑道。 台下哄堂大笑。 “他好逗。”杨婷笑道。 “这句话很惆怅呢。”高媛媛说道。 “知道回家就好。”曾离喝着果汁，盯着马可嘀咕道。 “…… 装满游子的梦想，还有莫名的忧伤/ 回家的渴望/ 又让我热泪满眶/ 古老的歌曲/ 有多久不曾大声唱/ 我在岁月里改变了模样/ 心中的思念/ 还是相同的地方/ ” 马可唱得特别投入，沧桑且伤感。 这首歌是所有出来打拼的游子，最喜欢的歌。 与命运搏击，个中辛苦，只有自己能理解。 而且他唱副歌的时候，一直盯着曾离这个方向。 曾离也默默看着他，叹了口气。 如果马可这首歌是对她唱的，那意思是他要去奋斗，但最终的最终，会回到自己的怀抱？ 马可从好莱坞回来后，受到了刺激，觉得那边发展速度太快。 他跟曾离说，今年无论如何要搞出三部戏，时间好像不够用了。 可能会考虑申请休学一两年，实在不行就退学。 还说在京戏呆这么久，已经圆了他的大学梦，他要对这世界开杀。 他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吹牛皮，就是认真说的，谁也阻止不了。 第145章 我媳妇喝多了 “媛媛，把那酒给我。”曾离说道。 “你不是喝果汁吗？” “想喝酒。” 曾离倒了一杯啤酒，一口闷了，然后自言自语道： “你要跟别的女人跑了，我不会等你的，你也不会回来，你心中只有电影和事业，我和京戏一样，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 说完又喝了一杯。 马可当然看到了，站起来继续唱着： “ 回家的感觉/ 就在那不远的前方/ 古老的歌曲/ 在唱着童年的梦想/ 走过的世界/ 不管多辽阔/ 心中的思念/ 还是相同的地方/ ” “马可唱得怎么样？”曲颖问。 “三流，如果算上全世界，估计得十流，阿杰的歌还得我唱。” 张亚南甩了甩头发，毫无愧疚地说。 黄博在边上听着，顿时打消了送歌的念头，他知道自己跟马可的水平差不多。 徐静端着酒杯，一直站在后面呢，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张亚南的肩膀问：“大才子，那你唱得是几流啊？” “我是制作人，唱歌不是我的主业。” “你不觉得马可此刻忧郁的气质，特别像你吗，透着一股迷人的情渣味儿。” 徐静说着，还瞟了一眼喝酒的曾离。 嗯，真像！ 我都要被这臭小子迷住了呢。 “请不要乱对比，一点都不像，谢谢。” 张亚南说道，总感觉这话在骂自己。 徐静走过去，跟曾离碰了下，拍了拍她肩膀，说道：“少喝点，你会等他的。” 曾离真喝多了，她酒量又不行。 马可只能背着她回学校，辅导员跟宿管阿姨打了招呼，家长叮嘱，她不能在外面过夜，周末也不行。 刚出酒吧门，小夏蹲在角落里，一直捂着脸哭泣。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马可问。 “刚来，老板，对不起，我迟到了。”小夏带着哭腔。 马可抖了抖，将曾离背好，腾出一只手，拽开小夏的手，脸全被打肿了，难怪不敢进去。 “谁干的？”马可问道。 “他打的，说不许分手，老板，我还是不当副总经理了吧，您也不用给我加工资，别开除我好不好。” 马可推着小夏的脑袋，检查了下她肿胀的左眼，已经睁不开了，这是下了重手。 “第几次打你了？” “第四五六次吧，我忘了。” “还不分啊？” “老板，真分不了啊。” 马可松开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掏出仅有的800多块现金递给她，说道： “先去医院看看，今晚住宾馆，明儿去买床，睡办公室，别回他家了。” “他会不会把办公室给砸了。” “他要砸就让他砸，等我从香江回来再说。” “我想去香江。”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这样怎么去，明儿把机票退了，好好休息。” 马可说完背着曾离和同学回学校。 阮泉比较心细，观察到了马可刚才的反应，担心他惹事，做演员这行，名声很重要的，能苟着就苟着，惹出一身麻烦，没必要啊。 “马可，虽然那女孩很可怜，虽然你是她老板，但还是不要乱来，要么报警，还解决不了，就换个人算了。”阮泉劝道。 “放心，没事，我心里有数。”马可笑道。 阮泉都懵了，刚才不是很生气的吗，怎么又笑了，这是要干嘛。 “要是揍那小子，我们三个可以帮忙。”刘大华说道。 “我们是演员，将来是明星，不能与那种人动手，况且他经常出入乱糟糟的场所，惹上很难甩开。”马可说道。 “那该怎么办，你是她老板，如果真砸你公司来了，袖手旁观也太怂了吧。”刘大华说道。 “依法处理。”马可回道。 “关几天就出来，更麻烦，冷不丁给你两刀子，不值得。” 刘大华这么一说，其他女孩更担心了，七嘴八舌，一堆臭皮相，没一句靠谱的。 “少操心，我都要累死了。”马可说道。 “我……我帮你背背？” “滚蛋。” “刘大华，滚蛋！”曾离也骂道。 “你到底喝醉了没有啊？”刘大华笑道。 “滚蛋，别打扰我跟马可谈恋爱，他要离开了，呜呜，他要离开了，呜呜……” “真哭了啊？”马可问。 刘大华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没事，你们先走吧，我们散散步。” 到了学校，因为还有半小时宿舍才熄灯，马可背着曾离在学校散步，虽然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 “你喝这么多酒干嘛？” “还不是因为你。” “我又不是不回京州，回来就陪你啊。” “我争不过那些女人，你走吧。” “放心，不管我走多远，还是会回来的。” “马可，我们去开房吧。” “校门都锁了。” “我就要去开房，翻围墙出去。” “不怕被你妈妈和班主任知道了啊。” “不怕，书我不读了。” “傻孩子，好好读书。” 离离还是呆在学校好，现在马可还没站稳脚跟，她进入演艺圈，那就真是食物链底层。 马可实在扛不住的时候，才送曾离去宿舍。 宿管阿姨，拿着拖把，挡在门口，说道：“又是你，又是你，这么晚了，想要干嘛？” “我媳妇喝多了，送她上去啊。” “你媳妇，你媳妇，结婚了吗，乱搞男主关系。” 宿管阿姨是更年期离异妇女，非常彪悍，就是不让马可送。 “那你说咋办，你背她上去？” “让她同学下来扶。” 马可当时就火了，已经累得两眼发黑了好吗，曾离现在差不多一米七了，快一百斤，中途就休息了三四次。 “你是不是有病，我马上就要休学了，现在是横着走的状态，信不信老子揍你。”马可吼道。 “你……你……” “我什么我，让开，啊呼，啊呼……” 马可背着曾离强行冲上台阶，宿管阿姨跟在后面，说道：“我明儿就告诉你班主任。” “现在你就去……呼…啊…呼。” 谁料曾离突然用力挣扎开，狠狠亲了下马可的嘴，一溜烟冲上楼。 马可气喘吁吁地呆傻在原地。 宿管阿姨得意地嘲笑道：“我就说她是装的，你这个傻子，累得跟猪八戒似的。” “我乐意，不背她这个大美人，难道背你这大肥婆。” “狗日的，你敢骂我胖，老娘跟你拼了。” 宿管阿姨一棍子扫在马可屁股上，痛得他呲牙咧嘴地跑路。 次日，主创人员再次去了香江，成败就在此一举，成片和预告片拷贝一起被带过去。 第146章 《调音师》试片会 这年头的长片一般都是90分钟，胶片拷贝大概在4千多米，五箱就能装完。 马可这戏硬是省吃俭用拍出了110分钟，拷贝差不多6000米，七箱才装完。 拷贝必须要保存好，在签合同前，不能给任何人，别到时候影片还没上映，盗版就出来了。 江文一直觉得商业片，拍这么长，对于观众来说未必是好事。 90分钟是如今商业片标准的时长，都是按香江的套路来的。 电影院也喜欢短点的，可以多排一两场，除非你的上座率高，能卖更高的价格。 而马可却自信地说，他们会憋住尿的。 其实不是大问题，好莱坞很多商业大片，经常搞180分钟，卖的票价也高，就是因为没有尿点，节奏紧张。 吴大阳租了一家电影院的放映厅上午时间，费用也不高，通常电影院很欢迎这种活动，有明星，有大佬光临。 晚上马可让大家把拷贝搬到自己房间，明儿一起带过去。 他紧张得吃饭的心情都没有，让酒店送的蛋炒饭。 就那么盯着几箱拷贝，在房间里来回度步。 高媛媛晚上跟许青睡同一个房间，不到一分钟就被盘问出心型项链的出去。 “小王八蛋，借我的钱去哄你们。”许青气得牙痒痒好吗。 “青姐，你说他是什么意思？马可也不像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啊。” “我可不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想听听你的想法。” “知道亚南江文他们为啥讨女人喜欢吗？而且都是名利美貌兼备的一流女性。” 高媛媛摇摇头。 许青端着红酒，走到落地窗跟前，看着香江的夜景，准备再给小妹妹上一课。 “明渣伤人心，苟渣最深情。马可江文张亚南都有强盛的创造力，具备一种气质和能量，就是把女人带入爱情的氛围。 爱情是什么，不过是吃饱喝足后，男女间的游戏而已，心动胜过一切。 多年以后，等你被婚姻生活所累，内心毫无波澜，回想起来，怀恋的依然是他们。” 高媛媛都听傻了，这是什么鬼。 江文她是没啥感觉，太糙了。 但马可演戏时，张亚南弹琴时，真的很吸引力，眼睛挪不开的那种。 韩四喜跟江文一个房间，汪俊在他面前，根本不敢造次，本来他想偷偷拿到发行权，现在估计是没戏了。 “这孩子办事真的挺慎重。”韩四喜说道。 “不慎重行吗，都是破罐子破摔的赌徒，你是没见过吴大阳跳楼，至今仍然是我的噩梦。”江文说道。 这个噩梦又来了，明儿不知道能不能签到发行合同。 这次再跳楼，愧疚的大山就压在马可身上了。 “都像他们这样有激情，肯玩命，何愁咱们的电影事业不发展啊。” “这两人都是奇葩，我以后不跟他们玩了，电影发展不起来的原因，你……你韩四爷心里没点数啊。” 江文说道，叭叭抽着烟。 “我以后玩自己的。” “你也好不了多少，《鬼子》这戏我们可以投点，但风险得分散啊。” “你也不看好？”江文紧张地问。 “是你太激进了，作品好有什么用，我们的观众也就适合看个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好莱坞的商业片为什么好卖，不就是因为吸引眼球嘛。” “没事，小马这戏就很吸引眼球，若是火了，应该能给我投点钱，国内观众看不懂，海外好也一样。” “你不说自己玩自己的吗？” 江文：…… “睡觉，明儿起早呢，给点面子啊，带头把合同签了。” …… 第二天早上，马可不到6点就醒了，根本睡不着，在香江无人的街道慢跑了两个小时，释放压力。 洗完澡，许青非要他穿西装打领带，说这样会庄严点，也能提升他的成熟感。 “不会打领带吧，我帮你。” “会……” “会什么会啊，松开，我来。” 许青拍开马可的手，利索地帮他打好摆正，拉下白衬衣领，退后几步，说道：“嗯，真帅！” “青姐，你这领带打得可以啊。” “开玩笑，专门练过的。” “难怪男人这么喜欢你呢。”马可笑道。 高媛媛在边上明明看得很仔细，但转头就忘了，下次得买条领带多练练手。 帮男生打领带，貌似挺诱人的呢。 吃完早餐，马可跟吴大阳搬着七箱拷贝一起去了电影院，也没什么人打下手，只能自己搬。 创业就是如此，还能让那几位大爷帮忙啊。 他们将拷贝搬到放映室，挑出预告片，跟放映室的工作人员沟通。 “等人到齐后，听我通知，再开始放预告片。”马可说道。 接着他便和吴大阳到放映厅门口接待客人，高媛媛和许青已经盛装站在门口。 许青依然是旗袍，魅力四射，高媛媛则是穿着一袭白底蓝碎花长裙，清纯无双。 “这是邵氏的。” “这是哥伦比亚影业的，他们现在跟亚洲合作比较多。” “这是米高梅的。” “这是香江金像奖电影协会有限公司，他们也做海外发行工作。” 很快项华便带着老婆，王精一起来了，别人都是发行总监，或者发行经理过来，唯独他是老板亲自过来。 还带了小韩那边比较有实力的cj娱乐公司，刚成立不久。 这家公司原本做食品的，95年投资了斯皮尔伯格组建的梦工厂，才进入影视行业。 香江的电影目前在小韩有很不错的影响力，那边人天生喜欢追星。 四小龙中小韩的人口最多，经济高速发展几十年，已经步入发达国家，去年人均收入1万美元。 是比较优质的市场。 看来项华准备跟他们联合发行，均摊风险，国中星虽然上市了，但经营业绩并不好。 20年后，cj成为赫赫有名的娱乐集团，国中星变成了仙股。 “谢谢项老板，太给面子了。”马可笑道。 “我们看好你嘛，期待已久。” 香江本地的四家是全来了，欧美那些电影公司，原本说要来8家，最终只来了6家。 马可也没多说废话，自我介绍了下，然后便打招呼播放预告片。 “一般来说，是没必要放预告片的，因为大家马上就能看正片，只是我觉得这个预告片做得比较好，也是本片的卖点之一。”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或许是因为他太年轻了，脸太陌生，很多人面无表情。 说完也没人鼓掌，马可僵着笑容，默默退到一边暗处，背着双手，观察大家的反应。 预告片不到一分钟，也没有字幕，全靠快节奏超燃的剪辑和琴声带动。 效果很不错，刚开始大家聊着天呢，但很快就盯着银幕，其实已经迟了，瞬间放完。 “对不起，能再播放一遍吗？”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代表说。 第147章 有点意思了 刚才带着怀疑的态度，没有准备好，好莱坞可不信什么少年天才，那里天才多着呢，谁20岁就能导大戏了，基本都得熬30以后。 大家都没看过瘾，好的预告片，恨不得比正片还好看。 尤其是悬疑片，有超多的信息释放出来，你好像明白了，却又想不通，答案都在正片里。 而且看上去貌似还是轻快的黑色喜剧。 悬疑喜剧很不好拍，拍好了票房差不到哪里去。 时而轻松笑笑，时而扣人心弦，就跟过山车一般刺激， 要做到悬念迭起的喜剧性，非常难把控，一般人单一题材都驾驭不好，更别提合二为一。 从预告片中的镜头，配乐，剪辑，表演，节奏，其实就知道一个导演是不是专业的，除非不是同一个人做的。 “马先生，我现在有点期待看正片了。”cj的副总用英文说道。 “好的，放正片之前，我有个不礼貌的提示，这部作品有110分钟，大家可以先去趟洗手间，否则待会儿你可能会憋得难受。”马可笑道。 尿点这个词是后来的网络用语，但其实好莱坞的商业片，早就有厕所时间这个概念。 高媛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看，真的有人去洗手间，台下坐的都是三四十岁以上的老男人，尿多点可以理解。 电影开始后，马可一直站在边上的，110分钟，几乎都没动，最多就是靠着墙壁，而且小心翼翼，不希望让人分神。 他得观察大家的反应，这些人是最具鉴赏力的专业人士，但同样是观众。 如果这帮人都没问题，那上映时票房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开头大家就被兔子的特效惊讶了，虽然是个小点缀，但能做到如此逼真，莫非请的好莱坞团队。 一只兔子便让整部影片显得逼格高了许多，让观众为之一振。 这绝笔是部讲究的作品。 “wo……” cj娱乐公司的副总轻叹道，这不像香江粗制滥造的水平啊。 小韩的电影工业和人才，目前还不如香江，但他们的确是在努力建设。 他们的经济从六十年代，保持着奇迹般的速度发展，在文化产业方面自然不甘落后。 文化产业是强国标配，但凡文化产业发达的，经济科技必定也是大发展。 接着邓子齐演的邻居小孩，好几次发现男主是装瞎，台下的人都被剧情所吸引。 因为小孩这条线拉着，弹琴和女主的感情戏也没影响本片的主线和节奏。 感情戏很有必要，对于年轻观众来说，有吸引力。 高媛媛清纯的脸型，在欧美不好说，但在亚洲，绝对是通杀类型。 她虽然一直在跟组，也知道故事细节，但看成片的时候效果完全不一样，看得特别认真，陶醉于马可的弹琴。 好像比张老师帅多了呢，而且演盲人也好帅啊。 看到自己的背被拍得这么美，看到自己亲吻马可这么投入，真是不好意思啊，脸都要红了。 偷偷瞟了一眼站在角落暗处的马可，赶紧看着大银幕。 那一夜的情事，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马可没心情关注这些，他的注意力都在一帮老男人脸上。 110分钟的戏结束，没人上厕所，没人感觉饿，因为已经12点多了。 等片尾主题曲响起，字幕出来的时候，众人开始鼓掌，久久不息。 这是一种鼓励的掌声。 的确很精彩，看完还有点意犹未尽。 是部流畅的商业故事片，华人导演能拍种类型的，只能用稀罕两个字来形容。 男主跟女友讲完那个故事离开后，敲飞易拉罐的动作，也很有力量感，大反转的感觉立即体现出来了。 项华也不停看着各家厂商的反应，说实话，他跟王精这些年拍太多烂片，都是那种打打闹闹屎尿屁搞女人的猥琐流。 对这种新的类型片，根本没把握。 现在倒是心里踏实了不少，就剩跟马可谈分成的问题。 “谢谢大家的观看，这部戏其实投资成本并不小，包括特效，包括后面补充的资金，超过了150万美元。 中午我们在港丽酒店安排了自助餐，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随时找我谈发行合作的事宜。”马可说道。 很多人终于憋不住了，快步走向洗手间，但又不能太丢面儿，得稳住。 高媛媛和吴大阳连忙站起来，给大家发自助餐的餐卷。 上面有港丽酒店的地址，担心老外找不到，还可以了解有多少人愿意去，毕竟有点距离。 愿意去的，肯定就是有兴趣的，谁还差你一顿饭，没兴趣不会去耽误这个时间。 还不错，11家公司，有10家愿意去吃饭，另外一家说有急事离开，等到时候单独找马可谈，也要了他和吴大阳的名片。 “小马，你们坐我的车过去吧。”项华说道。 “好的，项总。” 上车后，cj的副总连忙掏出名片跟马可交换，态度十分热情。 项华和项太心里顿时就不爽啊，但还是笑着。 这家伙看来很喜欢马可的作品，不会在背后挖墙角吧。 小韩可是纯粹的资本主义，cj娱乐也是一家正规的大型企业，并不是国中星这种玩圈子的小公司，讲义气什么的不存在。 这副总名叫裴相佑，马可觉得下部戏可以找他们谈谈。 项华只在乎钱，但cj公司后来制作的影视作品，水准还是相当高的，从《共同警备区》到《杀人回忆》再到《寄生虫》，创造了亚洲电影获奖的新记录，关键票房也不错。 项太碰了碰项华，他连忙说道：“马可，亚洲市场的发行，我跟裴先生之前聊过，他的意思是，只要作品足够好，愿意出钱发行推广，但前提是我们发行方得拿到净收益的50%，包括院线和音像制品市场，这也是国际惯例。” “那你们准备拿多少钱来做宣发呢？”马可问。 项华看了看裴相佑，出钱这种事，还是要让人家先说了，他当然是越少越好。 之前承诺的是不低于50万美元，现在两家共同发行，总得多点吧，再说马可这小子嘴巴紧得很。 若不是想给炒股价搞个噱头，他才不会专门跑来搞这种业务呢。 第148章 这小子不好欺负 “不低于70万美元，快赶上你们的制作资金了，项先生觉得如何？”裴相佑说道。 折算成rmb差不多快600万了，相当阔气。 “行吧。”项华回道。 “项总，裴先生，能保证不低于这个金额吗？”马可问。 “绝对能保证，您到时候可以找审计来查账。”项华回道。 裴相佑一直听着助理的翻译，再次说道： “是的，马先生，我现在很确定，你的作品在我们国家有市场，其他市场我们也会推广，方式包括海报，报纸，电视台广告，影院及音像店的预告片播放。” 马可点点头，说道：“可以，没问题，我一向奉行做大蛋糕一起吃，媛媛，你把合同拿出来给两位看看。” 对于马可来说，只要蛋糕够大，他永远是赚的，主演是他，导演是他，公司的标识会让所有观众记住。 这部戏爆了，下部戏别人会抢着发行。 裴相佑的助理港大中文系毕业的，接过去仔细看着合同。 马可也很羡慕这样的助理，会多国语言，还懂各种商务条款，小夏还是差太远了，哪里去找得力助手呢。 吴大阳坐在边上，很是兴奋，太有意思了。 愿意花几百万港币搞宣发，不得弄个1500万美元票房出来啊。 发行方到手保守估计600万美元，到出品方能收到300万美元，他能分到120万美元，这就赚一倍了，之后还有欧美市场，内地市场。 知名度出来了，音像出版市场还能挣好几年的钱。 吴大阳觉得，就算那4000万的本金回不来，也不用跳楼了。 “马先生，你要求票价比普通片子贵20%，觉得可行吗？”裴相佑看着合同问。 “我这部戏片长110分钟，应该没问题，你们也可按照市场情况酌情处理。”马可说道。 “好的，我们回去就会做宣传，如果预售票房不错的话，您能带着主创过来跑路演吗，比如参加一些综艺节目，差旅费我们出。” “没问题，所有国家，只要预售票房好，我们都可以去，最好能提前安排档期。”马可说道。 他也想在世界观众面前露露面啊。 “好，好。” 裴相佑觉得马可挺好说话，他们刚成立不到两年，还是挺缺产品的。 小韩目前影视人才还没起来，跟我们内地风格有点像，一年有十几部作品，小制作文艺片偏多，但拿奖方面，又比内地差远了。 说到底，没有特别好的商业片值得花钱去开拓市场。 香江的电影虽然还有影响力，但套路十几年不变，几个大佬的作品吧，要求又特别高，不值得花精力去冒险。 项华和项太在边上没说话，论到综合实力，cj娱乐的大东家希杰食品集团比他们牛多了，小韩本土最大的食品公司。 吃饭的时候，马可又跟裴相佑沟通了宣传策略，项华基本在边上听着。 反正他的目的是七一股市，若是cj娱乐这么上心，他只需要出35万美元的宣发费，跟着协助就行。 “裴先生，我们这个必须得4月底上映，七月份对于我们两地来说，是个重要日子，你明白的。”项华说道。 “项先生，放心，我懂你的意思。”裴相佑笑道，这家伙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 “保证一周内做出亚洲的宣发规划，另外还请马先生先把拷贝给我们寄过来，我们要转换成磁带散发出去播放宣传。” “没问题，签完合同今天的样片就可以给你们带回去。” 三方很干脆的签了合同。 “来，我敬两位一杯，希望《调音师》亚洲市场大爆炸，保2000万美元，冲3000万美元。” 马可的话差点把裴相佑和项华给呛到。 疯了吧你小子，对于亚洲作品来说，3000万美元可就是大爆款了。 这时候哥伦比亚和索尼的人过来了，其实这两家公司是一家。 八年前，正是岛国的巅峰期，泡沫破裂的节点，各种疯狂收购，索尼从可口可乐手中花了60亿美元的高价收购哥伦比亚。 其实这个价格也是超级泡沫，那年头我们的外储才百来亿。 不过索尼大法好，最终经营得不错，后面还收购了米高梅，成为全球最大电影公司。 不过这辈子，米高梅、皮克斯，漫威最终花落谁家，就不好说了。 收购这种公司，光有钱是不行的，人家还要看你的水平咋样，如果只是没文化不懂的电影的土财阀，人家还不乐意卖给你，或者不让你插手经营。 哥伦比亚算是比较看好内地市场的，之后投资了很多华语片，最爱安导和星爷，目前也是没找到什么好的商业片项目。 “马先生，我是哥伦比亚影业的汤姆，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三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交换名片的时候，两个老外打量了下马可，笑道：“马先生还很小吧。” “嗯，十九。” “你真是天才，在电影里，你的表演可不像刚成年的男孩。”汤姆说道。 “毫不夸张地说，我能从15岁演到50岁。”马可笑道。 从冲击满分作文开始，他给自己的设定，就是天才。 有了这个名声，将来做出什么都理直气壮。 而且给了个鱼钩，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每次的怀疑都被作品打脸。 最后不得不服，他就是天才。 “马先生很自信，我们想要做这部戏的海外发行，可以谈谈条件吗？” “亚洲市场已经有人做了。”马可回道。 “你应该知道我们哥影和索尼的实力，不是他们能比的。”汤姆笑道，傲慢的笑，觉得马可这么小，不理解索尼到底有多牛逼。 “但他们投资了70万美元的宣发费用，你们又愿意投资多少呢？”马可问道。 “仅亚洲市场就70万美元？您这戏的投资也不大吧。”汤姆难以置信地问。 看来这家伙是不想投钱搞宣发啊。 “作品不在于制作费用多少，而在于质量好不好，只要质量足够好，有市场潜力，就值得花更多的钱去推广，就好比一本书，一盒专辑，制作成本能有多少呢，照样值得花百万美元去推广，能赚回来就行。 我是没有知名度，但江文和葛友可是赫赫有名的电影人，你们的时代周刊也报道过吧。” 汤姆点点头，这小子，不好欺负啊。 “我们在全球影院和音像市场有着优秀的口碑，我们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电影公司之一，所以如果能让我们来做《调音师》的发行，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声誉。”汤姆说道。 “安导您应该知道吧，《理智与情感》就是我们做的，一下子成为世界顶级导演。” 马可点点头说：“我知道，他是我最喜欢的导演之一，但生意就是生意，我希望能得到公平对等的合作条款。” 原本他最看好北美市场，但现在看来，这些傲慢的大公司掌控着分销渠道，习惯把华语作品当猪宰。 老子不上院线了行吗，声誉能当饭吃？ 关键吴大阳也不同意啊，辛辛苦苦白忙活，还不如找小公司搞音像制品市场呢。 第149章 没人想跟你玩所谓的公平 上辈子马可没搞过这种大电影的发行，不知道谈判这么艰难。 那时候利用横店现成的资源，几个人合伙每年拍个三五部网大或微型网剧。 以喜剧悬疑软科幻三大脑洞题材为主，交给爱腾优三大视频网站卖，谈好分成比例后，基本不用管。 有50万人看就能小赚，百万人看就算小爆款，好的时候一年挣上千万。 汤姆和索尼的人对视了眼，说道：“马先生，不如你直接说说想要什么样公平的条款吧。” “好的，我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必须得上院线，音像制品也可以同步授权，但欧美这么大的地方，宣发费用100万美元要的吧？” “分成呢。” “可以设置阶梯条款，票房越高，你们拿得越多，也可以按照刚才我跟cj和国中星签的一样，净收益的50%，这是国际惯例。”马可狮子大开口说道。 汤姆低头搅拌着咖啡，端起来喝的时候，大眼睛盯着马可，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的确是国际惯例，但却是大制作大导演的作品，马可这种新人导演，没有任何成功作品，推广会更麻烦，当然就要拿更多的分成。 “马先生，我刚才还以为你对电影市场很了解，但很明显，你对自己的定位都不清楚，我的想法是，宣发费用我们只出10万美元，用来印刷海报，只要带上哥伦比亚或是索尼的标识，电影院和观众多多少少总会买账的，这就是实力。” “你继续说。” 马可竖着耳朵听，对方也说的很慢，担心他听不懂。 “我们要净收益的80%，院线票房3个月后就可以给你分账，音像制品每年结算两次，你看怎么样？我们的信誉很好，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如果这部戏成功，第二部我们可以继续谈，到时候或许我会考虑你刚才说的的公平方案。 你必须得明白，江文和葛优在我们那，没有任何知名度，他们过去拍的历史题材，普通观众没兴趣了解。” 这几把老外太能忽悠了。 10万美元宣发，80%净收益分成，吃屎啦你。 马可站起来，笑道：“汤姆，你得明白一点，若只是印刷海报，一家很小的公司就能做，我甚至可以不用上院线，直接卖音像制品即可。” “我敢肯定的告诉你，好莱坞大公司没人会同意你的方案，电影是梦想的产物，而电影市场是现实的产物，年轻人，你必须得明白这个。”汤姆笑道。 “我坚持这个方案，若暂时没人同意，那就等亚洲市场上映后再说吧。”马可说道。 “好的，我们保持联系，希望你成为明日巨星。若是改变想法，可随时联系我，当然，要是你们能在亚洲市场获得成功，那天平可能会向你倾斜一点。只是一点点。” 汤姆礼貌地跟马可握了握手，回座位上吃东西了。 他们其实蛮喜欢这部作品，原本想跟索尼一起拿到全球发行权的。 但现在亚洲被人瓜分，马可又想玩公平，吸引力就没那么强了。 毕竟，安李拍《理智与情感》都没拿到什么钱。 这些大公司因为实力摆在这，不见兔子不撒鹰。 所以他们发行的亚洲作品，都是这边先上映，等获得观众认可了，再在欧美逐步上映。 马可又去跟其他几家大公司的人认识了下，交换了意见。 他们都不缺作品，的确很看好，也有兴趣。 却不愿意掏钱做宣发，也不愿意跟你搞五五分，最多就是25/75，有点强收过路费的意思。 “马先生，如果你把音像制品市场免费授权给我们，并且是无限期的，我可以考虑投30万美元宣发。”华纳的亚洲代表说。 “谢谢，我再想想。” 音像制品很多时候卖的钱比院线还多，因为欧美那边录像机普及率高，而且小成本精品剧情片，很适合在家里观影。 香江很多优质作品上不了北美院线，但vcd录像带每年都能收不少钱回来，这些地方几乎没有盗版。 但上院线也有好处，就是在电影院面前混个脸熟，若是这部戏票房爆掉，下部戏他们就愿意给你排片了。 总之欧美的排片已经是非常市场化，一切全靠上座率说话，但前提是人家得愿意让你尝试。 高媛媛见马可坐在那发呆，端着点心过来，又去倒了杯咖啡，放在他面前，说道：“他们是不是很欺负人啊。” 马可笑了笑，说道：“生意嘛，就是这样，店大欺客，以获得更大的收益，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嗯，我想你这么棒，一定会获得应有的尊重。”高媛媛无力地安慰道。 这时候裴相佑走过来，再次跟马可攀谈起来，他真是喜欢马可的表演和导演风格，彻彻底底的类型片，干净利落，构图和镜头都很赏心悦目，绝对是个优秀的人才。 “马先生，我希望以后能保持合作，我既看好你们庞大的市场，也看好你本人。” “有机会的，接下来我还有几部戏都很适合你们的市场。”马可说道。 今年他主攻金融犯罪类型片，蹭蹭金融危机的风口。 明年《泰坦尼克号》上映后，他主攻爱情片，若是能找到合拍的人帮着做后期，他一年能干五部出来。 “是吗，有好几部，是什么样的作品呢？我们不缺钱，就缺好项目。”裴相佑说道。 “裴先生，等到时候我剧本出来了，再找您详谈吧，只要《调音师》能成功，我想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 “放心，这部戏我一定尽力做好，总公司现在给我们的目标是营业额，并不是利润，所以我可以把所有利润都砸进宣发费里。” “欧美那边，你们有熟悉的发行商吗？” “有啊，斯皮尔伯格的梦工厂你听说过吗，我们有投资的，可以牵牵线，但我们只是个股权投资者，无法参与经营管理，仅仅引荐。”裴相佑说道。 “好的，谢谢！” 韩四喜这边国内的发行，就没耗费什么功夫，更别说这片子本身质量很好，好莱坞的动作犯罪类型片在国内一直有市场。 …… ps：狠蛋痛，蛋特别痛，唉，因为今儿工作忙，忘记周四就放假了，没来得及跟编辑申请周五上架，现在只能等七一。 不过也好，书中的故事也马上到七一。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到时候上架多多支持，看在我写了三个月免费期的苦劳份上吧。 第150章 成了百万富翁 就算质量一般，有江文，葛友，许青参演，那也是一样可以卖的。 最后谈的是国影集团出50万宣发，拿净收益的20%分成。 最近他们在谈一部好莱坞烂片《生死时速2》，也是犯罪悬疑类，第一部95年获得了差不多四千万的票房。 可见国内观众们对好莱坞商业片的喜爱，随便一部流水线产品，就能碾压国内正能量电影。 要知道95年江文那么火爆的《灿烂的日子》，也才5000万票房。 金像奖演艺协会的代表离开时，给马可发了邀请函，4月13日金像奖颁奖典礼，还让他携作品角逐明年的金像奖。 “谢谢，一定会的，金马那边很快就会送过去，毕竟现在的主题就是合作嘛，齐心协力把产品做强做大。”马可站起来谢道。 “是啊，咱们都是一家人。” 做完这些，宣发工作就告一段落。 马可和高媛媛各自回学校上课。 媛媛现在是京州工运学院超级校花，每次回去都要收到几十封匿名情书。 小夏真的搬到公司来住，马可觉得她真心想跟男朋友分手，便花钱帮她报了新西方的英语培训班。 “他最近有没有找你？” “找过我几次，但我威胁会报警，所以他就走了。” “没动手吧。” “前天在楼下堵我的时候，门卫大哥帮我把他赶走的。” “若敢来这里闹事，记得打我电话。” “知道了，老板，谢谢你，我感觉生活有希望了，以后一定会跟着你好好干的。” 这话马可是信的，小夏不肯离开京州，那就还算有梦想。 哪怕只是想过好日子，也足以让她变得更优秀。 “你先招五个人到十个人，等我面试确认，最好对这个行业有些了解的，至少是文化产业的。”马可提醒道。 “好的，我让之前的同事帮我介绍下。”小夏回道。 马可离开的时候，在楼下买了两条大前门给保安大哥，以示感谢。 这哥们退伍不久，比较有正义感，刚开始还不想接。 “赵哥，接着吧，以后帮忙照顾点小夏，她那男朋友太赖皮了。” “马老板，您放心，大家都是外乡人，混生活不容易，敢来这里闹事，我把他腿打断。” “赵哥，您退役没安排工作啊。” “我……我是被开除的。”赵大哥当时脸就红了。 “为啥啊？” “探亲的时候，好久没见到老婆，一激动没控制好，怀了老二，也舍不得打掉，只能这样了。” “那您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您是这么认为的吗，父老乡亲都骂我傻。” “傻的不是您。” 月底的时候，马可收到了《甲方乙方》的分成，《调音师》余下的那一百万广告费也分了，马可拿30%，许青拿10%，吴大阳拿40%，张亚南拿10%。 扣完税不到120万，他还了许青十万块，想着要不要买套四合院。 如果不上学了，他没地方住，而且因为七一回归的原因，有人在炒价格，说什么香江老板会来投资。 其实完全就是瞎找噱头，香江人就算住棺材房，也不可能跑这里来买四合院，毕竟工资差距太大了，生活习惯也完全不同，他们只会把钱往英加澳投。 就连京州本地人现在也喜欢新建高层住宅，很多人抛掉老旧的四合院，去买设备齐全，环境优美的商品房。 这年头不流行按揭炒房，经济太差，没有大量韭菜接盘，房价是不可能飙涨的，还不如投资做生意。 最后许青妈妈的一个朋友，去年投靠子女移民奥州，着急卖掉自己的四合院，占地面积约莫330平方，开价160万，马可想要价140万，但对方只愿意降到150万。 10万块钱在这年头，是一笔巨款，马可当然不会轻易同意。 “您可以等到七一，看有没有香江老板来投资，马上就亚洲金融危机了，到时候您120万都卖不出去。”马可笑道。 许青也不喜欢四合院，觉得不够热闹，她喜欢住在闹市区。 马可也不着急，等搞完《调音师》的宣发再说吧。 cj娱乐和国中星在4月1日开始投放广告，逐步在五个地区开展试映购片会，分别是岛韩湾香澳几个消费能力比较强的市场，这些地方人口过了2亿，接下来还有第二梯队的五个地区。 其实不用等到预售，影院愿意购片排片，就决定了影片能不能成功。 马可也没啥心思上课，各种打电话询问购片结果。 “马先生，目前最好的是我们这，有205家影院签了购片合同，大家暂定的目标，是250万观影人次。” 马可听着为之一振。 “你们多少票价啊？” “按你的建议，定价2.5美元，平时除了好莱坞作品外，我们都是2美元左右，等上映后看上座率再说。” “很好，很好，其他市场呢。” 马可算了算，若小韩都能干到500万美元票房，岂不是牛大发了。 “呆湾是80家，一般般吧，岛国是最大市场，无论经济还是人口，都有可能做到500万人次，江先生葛先生在那边也有一定的知名度。要过几天才能出结果，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他们喜欢这种悬疑片，应该不会差，我感觉你这个能成爆款。” “好的，辛苦了，裴先生。” “马先生，我们食品总公司要做一期真人秀节目的赞助，想推你上节目宣传下电影，这周五可以赶过来吗，只要有一个市场能做起来，可以带动其他市场排片。” 裴相佑在电话中激情澎湃，让马可觉得没有看错人，若是国中星做，肯定就没这么积极了。 这就是盯着钱和盯着事业的区别。 马可五月中旬要上《说什么大实话》，老崔的档期已经安排了。 老崔这个人，不只是给江文面子，还想蹭蹭马可的热点。 他提问题的角度很刁钻，什么难听问什么，也是这节目的风格。 应付不好，就坐实了之前舆论的攻击——胸无点墨，只是傀儡。 自马可出名以来，他少年天才的名声一直被主流媒体否定，被怀疑的。 这次参加节目，正好是翻盘的好时机。 欧美发行没搞定，《群日》最近又发社评幸灾乐祸，阴阳怪气。 但那时候亚洲市场已经上映半个月之久，若是票房能爆掉，也能用实际成绩证明自己的实力，顺便为国内市场做做宣传。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上次回来我就办了五地商务签证，正好参加完你们的节目，去香江参加金像奖颁奖典礼。”马可回道。 “好的，马先生，等待你的光临，我们一起把亚洲市场做到2000万美元，这是当时您的目标，现在我有信心了。” 马可挂了电话，心里砰砰直跳，难道自己这部戏要创造国内作品的海外票房纪录了？ 第151章 姐姐怎么跑了 接下来两天，他的电话变得多了起来，上课时手提电话都不敢开机。 所以他很怀疑，那些当红明星考三大影视院校，真的能认真上课吗。 拍戏参加综艺一样都不落，又是怎么完成学分的呢。 京戏这么严格，后来又为啥要招那么多当红流量明星呢。 孙宏磊每次听完马可打完电话，就羡慕得不行，感觉这小子有点高不可攀了，还叽里咕噜地说起英文。 他挠挠头，叹了口气，还是说道： “小马，接下来拍什么戏啊，有没有什么角色可以让哥哥露露面啊，给点劳务费就行，不给也行，不谈片酬，小角色也无所谓。” “孙哥，放心吧，有机会的，先安排你上戏露露脸。” 孙宏磊连忙笑道：“弟弟，记住你今天说得话啊，哥哥快三十了，真不容易，霹雳舞跳得我恶心，跟个小丑似的。” “孙哥，我……我还没接到戏呢。”刘大华说道。 这意思是，我跟马可的关系，可比你要铁啊，哪轮到你。 这两个哥们动不动就要杠起来。 “你……你多大？” “快19了。” “你大几？” “马上大二了。” “那你急个蛋，我特么马上就要毕业了，再过几年我都老得能演你爸了，抢……抢什么枪。” “也有道理。”刘大华怜悯地点点头。 “对了，这才是好兄弟嘛。” 周四的晚上，马可把想买四合院的事儿跟曾离说了。 “你跟其他人商量了吗，我不太懂这些。”咸鱼离说道。 其实她还是喜欢那种明亮的高层商品房。 “我买房子，跟她们商量个屁。” “那你跟我商量干嘛？” “万一你以后愿意嫁给我当老婆呢。” 马可将她拉到怀里，壁咚到梧桐树下，狂吻好一会儿。 “呜呜……啊……有人来了，手拿开。” 曾离推开他，连忙低头，不敢看迎面走过来的学长学姐。 “以后搞影片分享会，就在我那房子里，各种设备都买上，你以后就是房子的女主人。”马可说道。 当你要出去打拼事业，如何让家中漂亮的女孩爱你如初，那就是让她掌控你的家和财产。 这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只是一把钥匙，都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女主人。 曾离笑了笑，说道：“准备配几把钥匙啊。” “十把，多了顶不住。” “要死啊你。” 两人在学校打打闹闹，马可对高媛媛一直都是若离若弃的状态，曾离也搞不清他到底喜欢谁。 最主要是马可读完一年级，要申请休学，到时候一年都相处不了几天，搞不好只能在报纸和电影上才能看到。 顺其自然，佛系面对吧，野心勃勃的男人是很难留在身边的。 因为裴相佑安排的真人秀综艺节目，非常年轻并且带有恶搞的成分，只邀请了男女主，所以其他人就没去。 让江大爷上这种节目，简直是恶心他，打死都不会去的。 高媛媛演这部戏，虽然拿钱很少，但是真的跟着长了很多见识，还出了国门，见识了这世界的繁华，还被马可……那那什么了。 内心很满足。 吴大阳比他们先下飞机，主要充当两人经纪人的作用，负责沟通照应什么的。 三人心情都不错，有说有笑地走到出口。 “我好激动啊，没上过节目，万一回答错了，怎么办？” 媛媛一直很兴奋，在飞机上根本睡不着。 而马可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靠在她柔弱的香肩上，呼呼大睡。 “没事，小韩的娱乐节目很能恶搞的，跟香江风格差不多，随便聊就行。”马可安慰道。 “他们说安排了人来接的啊。” 吴大阳看着接机人群嘀咕道，接机牌全是韩文。 “太不尊重人了吧，不会中文，也该写个英文啊，裴先生办事没这么不靠谱啊。” “别急，应该不至于，这里很多人练习书法呢，怎么可能不会写中文。”马可说道。 就在此时，一个高挑的黑长直发型的漂亮女孩举着牌子朝马可挥手，然后独自在人群中跳了起来，像啦啦队舞蹈。 “欧巴，欧巴，欧巴，欧巴……” 她一甩长发，闭着左眼，嘟着嘴，修长的手指，指着马可，莫名其妙地尬舞。 特别有节奏，特别有病。 “她不会是接机的吧，怎么好像有点不正常？”高媛媛小声问。 “有可能真是她。”马可笑道。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女孩就是将来小韩最火的女明星之一。 旁边的人都傻眼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而看看马可，时而看看那女孩。 一个老阿姨牵着孙女躲得老远，担心碰到个神经病。 这小韩妞清纯之貌和高媛媛不相上下，身高估计跟曾离差不多，现在穿着高跟鞋，得有一米七多了，腿长估计一米，年龄也就十六七八岁的样子吧。 “思密达哒哒哒……” 她故作可爱地蹦跶着，没有丝毫拘谨，应该是受过专业的艺人培训。 吴大阳露出猥琐的笑容，好靓女啊。 “欧巴，这里，这里。”女孩用韩语说道，朝马可招手。 “应该就是她了。”马可说道。 “你确定吗，她牌子上为啥用韩文呢，见面就喊欧巴，居心不良。”高媛媛分析道。 “估计是恶搞吧，他们就是这么浮夸，走吧，过去。” “你看，你看，那后面是摄影机吗，kbs？”高媛媛疑惑地问。 “电视台来接机吗，节目这就开始了？” 马可还没做好准备呢，刚才睡得太香甜了，口水都流到媛媛的锁骨窝里，蓬头垢面，形象一点都不帅。 “马可，你们等等我，得去整理整理形象。” 高媛媛将行李箱递给马可，快速跑向卫生间。 “欧巴，欧巴，姐姐怎么跑了。”女孩喊道。 马可根本不吊照，故意装作不认识。 他之所以敢信任眼前的陌生女孩，是因为认出她叫王智贤。 曾经拍过一部戏《我的野蛮女友》，风靡全亚洲，也是很多宅男的女神，大概是在华最受欢迎的小韩女艺人。 王智贤推开拥挤的人群，冲到马可跟前，挽着他的胳膊问：“欧巴，我是来接机的，你赶紧跟我走。” “你会英文吗，韩语我听不懂啊。”马可一脸懵逼。 第152章 浮夸的烂节目 马可茫然地看着电视台负责拍摄的工作组，稳稳扎在原地，再次问道：“你们有会英文的吗？” 但摄影组的几个工作人员压根不吊他，像个哑巴一样，就默默跟着拍。 王智贤看着马可顽固且茫然的样子，简直萌萌哒，当场就忍不住得意了。 捂着嘴，转身对摄像机得意地傻笑，比了个剪刀手，然后嗲嗲地说：“欧巴，我带你去酒店开房间，别怕哦。” “你不说英文，又不带翻译，谁敢跟你去，万一你们是坏人，把我肾割走了咋整呢。”马可甩开她，傲娇说道。 这帮人没头没脑的，说话牛头不对马嘴，谁知道会不会被耍。 我马可这种将来的世界级大导演，华人之光，电影史上最牛的巨星，文化产业的史前巨鳄，好莱坞的颠覆者和截胡者。 不……不要面子的吗？ 人与人，国与国，都是存在鄙视链的。 小韩目前虽然金融方面岌岌可危，但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危机逼近，依然自信满满，像极了圈子里的猪。 加上经济很强劲，本质上也瞧不起穷地方的人。 马可不想在镜头前，表现得太差。 这个渣渣节目，都不提前排练讲清楚的吗，为嘛裴相佑不提前知会一声。 难怪找个小美妞来接嘉宾，若是个男的，估计很多人都要发飙。 吴大阳和高媛媛不认识王智贤，更不敢去了，万一是骗子呢，人生地不熟，话又听不懂。 节目组对王智贤的第一个任务要求，是她用韩语将马可带到酒店，但现在这几个人都纹丝不动，让她很无语啊。 “欧巴，跟我走吧，要不然任务完不成的呢。” 她从小就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因为所有男生都爱她的青春和美丽啊。 只能用这种风格来麻痹马可了。 王智贤年纪还小，虽然活泼灵动，也经过经纪公司的培训，但语言隔阂是很难突破的。 况且马可是故意逗她玩，修理修理再说，小丫头片子。 这么容易就跟着走了，以后还不被人笑话。 一行人耗了整整半小时，摄影组都顶不住了，王智贤开始求饶。 “欧巴，欧巴，求求你了嘛。” 她双手合拢，低头鞠躬，态度非常谦卑地求道。 很多人搞不懂欧巴这两个字的魅力，如果女孩懂得控制声调，那会让男人骨头都酥软起来，比呆湾的嗲多了。 当然，前提是女孩必须够白，够美，够年轻，换成六十岁老太太，就不合时宜了。 “好吧，我跟你走。”马可说道。 高媛媛拉住他，说道：“要不要跟裴先生沟通一下？” “不用。”马可笑道，朝镜头用中文幽默地说道： “小韩的朋友们，我是马可，《调音师》的导演兼男主角，很高兴来到你们美丽的国家，这位说话听不懂的小朋友简直太热情了。 我的朋友觉得她们可能是骗子，但我被她的美貌所迷惑了，准备跟她走。” “欧巴，你在说什么？”王智贤问。 然后马可就跟着她走了，一个说中文，一个说韩文，估计后期节目组会配上字幕。 王智贤看着高媛媛，挽着她的手说道：“姐姐，你好漂亮哦。” 媛媛拍完戏，去把黑长直剪成了齐耳短发的学生头，加上安静的性格，变得更加清纯，摄影师对着她拍了好几次。 “你也好漂亮哦。”高媛媛回道。 “这你都能猜到。”马可笑道。 “夸我好看还能猜不到嘛。” “欧巴，要不你们说英格丽事好吗？”王智贤问。 “no，我喜欢汉语，非常喜欢。”马可一本正经地回道。 王智贤撇了撇嘴，这个男生好难搞啊。 自己这么美的，这么可爱，还这么嗲的叫了无数次欧巴，为啥一点没有被迷惑呢。 三个人坐在后面，摄影师在副驾驶，对着三人拍。 可怜的吴大阳，被安排在后面的车里，单独有个摄影师对着他，偶尔会把他的囧样剪出来插在节目里，以添加爆笑效果。 “欧巴，要不你教我一句中文吧，我爸爸可喜欢书法了。” “好的，跟着我讲，我……喜……欢……你。” “鹅……喜……混……你。” 王智贤跟着马可说了好几遍才学会，歪着脑袋问：“欧巴，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语境里久了，有些话听不懂，却能猜到对方大概的意思。 这就是人类语言的神奇之处。 “i like you!” “欧巴……”王智贤捂着脸嗲道。 马可能想象到，节目播出时，评论席上的嘉宾会在讨论，他开始反客为主了。 既然是恶搞节目，那何不放开了玩玩，还能给电影做宣发。 “欧巴，《调音师》的预告片真的好刺激，能给我讲讲什么故事吗？”王智贤问。 马可也听不懂，回道：“你现在还很小吧，目前有没有拍戏。” “人家不小了呢。” 两人就这么聊了一路，若对方是个丑男，马可肯定是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所以节目组的安排还是考虑到了嘉宾的心态。 下车的时候，马可看着眼前的别墅，这并不是什么酒店。 王智贤拉着马可就往屋里走，“欧巴，这是我的家，今晚你住在这里好不好。” “这房子真漂亮，媛媛，走吧，进去坐坐。”马可笑道。 “啊，真的要进去吗？”高媛媛紧张地问，到现在她脑子都是迷糊的，被人牵着鼻子走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 “没事。” 马可左手牵着她，右手牵着王智贤，主动走向屋子。 “欧巴，我还是个学生呢，你怎么牵我手啊。” 王智贤扭捏道，装作很害羞的样子，特别夸张，这姑娘天生活泼，镜头感强。 “啊，你在说什么？”马可问。 “那就手牵手，好朋友吧。” 她觉得自己在马可面前，很快就处于下风了，不管她受过什么演艺培训，但是年龄差距在这。 马可假装不知道她的年纪，你敢公开撩我，老子必定撩回去。 进屋的时候，里面也有一个摄影师杵在钢琴边上，默默拍摄。 第153章 好听死了呢 其实若不是cj 娱乐的的安排，这个节目马可是上不了的，因为特别火，收视率很高。 怎么也得是香江一线明星才能上，比如黎名，德华，国荣这个级别的帅锅。 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衣食无忧，观众就会变得特别无聊和肤浅。 王智贤看了看时间，打开电视机，调了几个频道，有个台正在播放《调音师》的宣传片。 “欧巴，你弹琴真是好帅呢，能现场表演给我看看吗。” 王智贤非常主动，取下挂在头顶的墨镜，帮马可戴上，隐隐散发着女生的清香。 这些都是节目组的安排，也是裴相佑的要求。 嘉宾有这个能力的话，必须得展现出来，提升娱乐性，还能提升马可的个人魅力。 裴相佑对马可很看好，觉得以后可以多合作。 这是王智贤的第二个任务，希望马可能好好配合啊，别再抵抗了，我还是个小孩纸啊，真的搞不过你。 “不好意思，我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你们在墨镜上动了手脚吗。”马可说道。 麻蛋，节目组在墨镜上涂了黑颜料，当然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节目挑逗性很强，也没什么节操，那就别怪我因为过于投入而反扑了。 “我现在好像是个瞎子。” 王智贤又对着摄影机鸡贼地笑了笑，很难得，她这么小，就有控场能力，还能把气氛带起来。 难怪《我的野蛮女友》里，她演得那么好呢，完全是本色演出啊。 媛媛站在边上，只能干瞪眼。 “欧巴，我扶着你过去。” “你在哪里？” 马可开始演了，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摸。 “欧巴，我在这里，这里啦。” 王智贤时而被摸到脸，差点还被摸到那，她的发育情况真的很优秀。 就连边上的摄影师都被逗笑了，马可这个嘉宾还不错，很配合。 王智贤左闪右避，才抓到马可不老实的手，将他扶到钢琴边上坐下。 然后杵着脑袋趴在钢琴上，无比期待地看着马可，心里也很担忧，不会玩崩了吧。 节目组昨天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增加这个任务，担心马可如果弹不好，会不会让他丢脸。 但裴相佑坚持说马可的确会弹琴唱歌，而且小韩的年轻人，尤其是女孩，比较花痴，才艺展示有利于他吸粉，从而提升电影的知名度。 高媛媛就像背景墙一样，远远站在沙发边上，都没入镜头，捂着嘴傻笑着，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摄影师提醒了王智贤，她连忙将媛媛拉过来，说道：“姐姐，你得像我一样，含情脉脉地看着欧巴。” 高媛媛只好照做。 王智贤应该比她小两岁，瞧瞧这个活泼劲儿，镜头感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所以马可准备给媛媛制定解放天性的训练计划。 cj娱乐的裴相佑已经到了，跟吴大阳在门口聊天，等待节目组叫他进去。 马可用垂着眼睑，余光看着键盘，先弹了一段洗脑神曲《清新小女孩》。 王智贤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拼命鼓掌。 “哇哇，欧巴，好听死了呢。” 看着马可灵动的手，真的好有味道哦。 不是说那地方很落后吗，为何还有这么帅气优雅的男生。 马可从重生的那一天起，就不怎么干苦力活了，而且买了各种护肤品保养。 突然，琴声转到了《我的野蛮女友》主题曲《i believe》的伴奏，他还优哉游哉唱了起来，一点都不怯场。 “i believe，你还在那里等待/ 爱的路总是充满了祝福/ i believe，你还在把爱深埋/ 我在这里，为你整夜在徘徊/ 看不到未来，却挡不住相爱/ …… ” 马可只唱了一段便停了，弹多错多，装逼得先会刹车。 反正他现在唱的叫原创歌曲。 “欧巴，你太帅了呢，我都要爱上你了呢。” 王智贤又开始尬舞，傻笑着哼着那一句，马可也很识趣的给她伴奏。 大概她的人设就是这样吧。 “i believe，i believe……姐姐，跟我一起的啦。” 高媛媛也只好跟着扭动，她是真不会跳舞，看来这方面也得训练。 第二个任务终于完成了，王智贤还有一个超级大杀招。 但马可的确用魔性的琴声，征服了她的少女芳心，多么清新且深情的曲子啊。 马可摘下墨镜时，工作人员已经塞了两束鲜花过来，王智贤送给马可和高媛媛。 “思密达，欢迎来我家做客！” 这时候裴相佑带着翻译敲门进来，跟马可握完手后，正式介绍王智贤。 “马先生，她叫王智贤，今年17岁，马上是高中二年级的学生，拍过封面杂志，目前是韩最大经纪公司的训练艺人。” 王智贤连忙合掌鞠躬，跟马可热情握手。 “思密达，思密达，请多多关照，刚才很抱歉，欧巴很有趣呢。”她用英文说道。 王智贤参加这个节目，当小主持人，是经纪公司努力争取的，她清纯靓丽的外表，很适合做cj食品公司的代言。 所以她也很珍惜这个机会，对远道而来的马可相当有耐心。 采访节目这才正式开始，基本上就是两人坐在沙发上，然后王智贤坐在中间提问。 高媛媛安静坐在马可边上，她不想回答问题，以前从来没有被采访过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问题都是节目组早就准备好的，不管马可回答得怎么样，王智贤只要做出一副小迷妹的样子即可。 “欧巴，你今年多大？” “19岁，我刚过完18岁生日。” “就比我大两岁吗，那你还是学生吧。” “京州戏剧学院，马上大二了。” “这么年轻就可以拍电影，你真是太棒了。” 马可礼貌地笑了笑。 原本以为这个节目会问作品方面的一些问题，但其实基本上都是一些瞎扯淡的，正经话题不多。 “裴先生，你为什么会想到，跟马先生合作，向全国影迷推荐《调音师》呢。”王智贤问。 “首先马先生这部戏非常精彩新颖，电影的生命力永远只有一个，新鲜感，新鲜感，新鲜感。 《调音师》是我目前看过最厉害的华语类型片，无论是故事，还是音乐，甚至是特效，都是我们电影人学习的榜样。 不仅娱乐性超强，还有黑色幽默的严肃性。 目前我们在亚洲市场做了五场影院的购片会，目前共有近750家影院签约，现在的目标是800万到1000万观影人次。 同时他们内地的市场很大，我想将来有更多的合作机会，毕竟每个地区都有文化产业的保护机制，共同制作才能保证市场的开放。” 裴相佑滔滔不绝。 王智贤只能不断点头，听不懂啊听不懂。 第154章 是初吻吗 电影和电影市场，王智贤当然是一窍不通，华语片也只看过香江的，她喜欢香江的娱乐文化，比如国荣欧巴的歌，方仕龙欧巴的搞笑动作。 马可默默听着身后的翻译，心中默算了下。 第一批都是经济好的地区，尤其是岛国这个超级大市场，没有任何限制，全凭作品质量。 就算有促销活动之类的，按2美元一张票算，那也有1600万美元，华语片在亚洲市场有这个票房，换算成rmb，毕竟过亿了，就算是大爆款。 而且第二批地区的购片会也马上要开完了，到时候看能不能把目标定在1200万观影人次，2000万美元的票房。 王智贤突然盯上马可身边乖巧的高媛媛，问道：“姐姐，听说你在戏中跟欧巴有吻戏是吗？” 高媛媛有点猝不及防，不知所措，看着镜头，又看了一眼马可求救。 这种问题怎么当着观众的面回答啊，需要如实回答吗？ 她主要是担心自己翻船，毕竟这个小女孩花样好像挺多的，没什么顾忌的鬼精灵。 节目组故意安排王智贤这个大个儿傻妹子，有点童言无忌的意思。 “没关系，给她剧透一下吧。”马可笑道。 高媛媛连忙点头，回道：“是的，有很小的一段戏。” “是什么感觉，是不是你的初吻啊。” “啊……哈哈，是的，是的啦，因为当时太紧张，所以现在不记得什么感觉。” 高媛媛毕竟是个不到20岁的小丫头，反应算快的了。 回答得很具体，而且不仅仅是初吻，她希望马可能听在心里。 马可可能不记得，但她当时是清醒的，记得一清二楚，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失眠。 “欧巴的吻技怎么样啊？”王智贤花痴般地问。 “就那么样吧，还行，当时很多人啊，真不记得了，拍完就忘。” “姐姐害羞了呢，你这项链好漂亮，很符合你的气质呢，而且你的皮肤很好的哦。” “谢谢！” 王智贤还是喜欢挑逗媛媛，马可太老练了，根本搞不过，还总被占便宜。 别怪本姑娘接下来放大杀招了。 “欧巴，你喜欢吃什么？美味的韩餐你吃过吗？”她问。 “嗯，我很喜欢，比如拌饭，泡菜。”马可说道。 “是吗？我也很喜欢啊，天生一对哦。” 王智贤笑得前仰后翻，特别夸张，跟马可脑袋碰脑袋。 偏偏又不违和，还狠可爱的样子，谁让她好看呢。 “欧巴，你等等，我给你个惊喜。” 她兴冲冲就进了房间，居然抱出一个大菜坛。 马可：…… 王智贤从菜坛子里翻出一小片红色的辣白菜，用手接着汤汁，递到马可跟前，说道：“欧巴，你张开嘴，快点，快点。” “不会很辣吧。” “不会的，做节目呢，哪能这样对客人呢，这可是我们招待贵宾的美味佳肴。” 马可真是很无语，只能仰着头，张开嘴，王智贤将白菜小心翼翼吊到他嘴里。 卧槽…… 马可当时就从沙发上蹦起来了，脑细胞都被辣炸裂。 辣鸡节目啊！ 但吐出来又不礼貌，三台摄像机在边上对着呢。 这是王智贤第三个任务。 幸好马可能吃辣，将整片白菜吞了下去。 小时候妈妈做菜肉不多，油都舍不得多放，作料也少，主要的口味就是咸和辣，成本比较低，还下饭。 “欧巴，你太棒了呢，以后可以娶我们的女明星，天天都有辣白菜吃。” “咳咳……好！”马可吐着舌头，原地打转。 今天辣哭我，日后…… 高媛媛见马可眼泪都辣出来了，连忙将自己杯子里凉开水递过来，帮他擦汗擦眼泪，特别体贴。 马可咕噜咕噜喝光，指着王智贤说道：“将来我肯定要找你演戏，把仇给报了。” “欧巴，你不要这么小气嘛，要不你也喂我一片，我好期待跟你合作呢。” 王智贤心里可高兴了，能有人找她演戏，那是好事啊。 她所在的公司，竞争非常激烈，漂亮女孩很多，谁能真正出头，也不好说。 “有机会的，我正在跟马先生洽谈下部戏的合作。”裴相佑笑道。 马可的确跟他提过《破产之日》的合作。 节目录完之后，裴相佑带着嘉宾和节目组的人去吃烤肉。 马可便跟他讨论了投资的问题。 之所以要选择这部戏，一来是因为成本低，估计一个月就能搞定，分镜头剧本已经在做了。 二来只要卡好上映的节点，在金融危机恐慌大潮来袭时，疯狂炒作一番，普通民众会蜂拥进电影院观看。 他们想了解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国家被谁攻击了，又是怎么攻击的，普通人该如何自保。 同时他也不用担心这部寓言式的作品会影响历史进程，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任何危机都不是朝夕形成的，也不是攻击者造成的。 甚至管理者心知肚明，只是为了掩护大资本出逃，让普通人蒙在鼓里罢了。 经济高速发展过程中，人性的普遍贪婪，必定产生的天量债务需要出清，那是几十年的顽疾。 攻击者不过是找准机会，用手指戳中了你的伤口，借机割韭菜而已。 所以成熟发达的经济体，会自己制定做空机制，在伤口出现时，做空者就像是专食腐肉的蛆虫，瞬间涌出来给你警示。 即便没有这种食利者，长期债务杠杆形成的天量本息也无法解决，管理者只会不断掩饰拖延，最后变成超级炸弹，原地爆炸。 “裴先生，这部戏的预算不高，你有兴趣投资合拍吗？”马可问。 “欧巴，我给你包的烤肉，快吃吧。”王智贤很勤快。 “谢……呕……有点大。” 马可刚张开嘴，拳头大的烤肉被硬生生塞进嘴里。 刘大华曾经问过马可，被离离媛媛两大绝色佳人亲手喂食物，是什么感觉。 马可毫不犹豫地告诉他：“赛过活神仙。” 裴相佑吃着东西，非常认真地的听着马可讲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犯了嘀咕。 “这戏的原型不是我们国家吗，这小子年纪不大，对金融危机看得如此透彻的吗？” …… ps：感谢“噬元橘猫兽”“starry的快乐”“长退的鱼”“更无一点尘随马”“李云倾”几位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上架时间是七月一日，我正在疯狂存稿。 第155章 新戏有眉目了 但裴相佑并没有挑明，金融危机这种事，只有聪明的有钱人才能预计到。 他的总公司cj食品集团三年前就在做准备了，所有富人应对危机的方式都一样。 就是先换成美元，在国外购买保值资产，等危机爆发后，汇率狂贬，债务崩盘，再回来收购大量便宜优质资产。 否则小韩如今的外储都被谁掏空了呢，只有普通老百姓还在歌舞升平。 对于大资金来说，危机割韭菜比高速发展时还赚钱，一个来回，就是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收益，然后等待下一个周期到来。 小韩此前以7%的增长率高速发展30年，让大家都忘记了什么叫危机，也从来没经历过，哪怕岛国的泡沫炸了才不到八年。 很多人把这个罪名推给华尔街的资本大鳄，那也不过是为了树立假想敌。 一切泡沫都是自己吹起来的。 人类绝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总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只能等华尔街的狼们来教你做人。 在高速发展过程中，你很难忍住吹泡沫的诱惑。 跨过这个困境，步入发达国家，跨不过那就永远困在中等收入陷阱里。 “马先生，你觉得金融危机真会被点爆？”裴相佑明知故问。 “我在香江拍戏的时候，吴总有个朋友是金融高管，他说过一句话，所有的危机不过是老故事的循环播放。 金融的本质是债务，债务积累到一定阶段，迟早都会爆，否则人类就可以抓着自己的头发飞上月球了。”马可说道。 吴大阳一脸懵逼。 我好像没这样的朋友啊，但还是说道：“是啊，我朋友是这么说过。” 裴相佑听完助理的翻译，当时就哈哈大笑，敬了马可一杯酒。 “马先生不愧是天才，这个比喻就足以让我开心一整年了，没错，没有人能脱离地心引力。” “裴先生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马可笑道。 “嗯……我是做电影的，不关心这些。这戏你准备什么时候上映呢？”裴相佑问道。 “危机什么时候爆发，什么时候上映，票房绝对不会差。” “会不会引起观众强烈反响啊。”裴相佑有些担忧。 “这个不好说，本片的目的，只不过是让大家用警醒的双眼去看待这个世界，就算危机不可避免，也应该知道到底被谁掠夺了财富，只剩下债务。”马可说道。 这戏本身没什么亮点，虽然模仿《华尔街之狼》+《大空头》，但其实人物塑造差远了，有点接近纪录片。 若是找不到好时机上映，票房是不可能爆掉的。 但优点是把亚洲金融危机的本质讲得通俗易懂，没有任何专业知识也能看得懂。 马可上辈子研究金融电影，是因为15年在股市亏了一百万。 他身上有点钱不知道该做什么投资，二流报纸说4000点是起步，股市融资特别疯狂，到处传说着加五倍杠杆暴富的故事。 这玩法很刺激啊，他就融了200万试试水，100万本金变300万。 刚开始做到400来万，然后连续几个跌停板，跌得亲妈都不认识，被证券公司强平了。 幸好他看了这几部戏，研究过后，搞明白了杠杆爆破时的杀伤力，当时就怂了，心里滴着血，忍住补仓冲动。 4000特么的根本不是底，不是他么的底。 马可在心里呐喊道。 后来他彻底明白了，人要做专业的事，否则就只能等别人收割，之后他就全新投入第一批网络大电影的拍摄。 作为一个被收割百万现金的小韭菜，那段时间他特别抑郁，天天在脑子里模拟重生的方案。 绝对不能光当演员，而要拥有庞大的资本，聘用最专业的人才，如此才能去收割别人，而不是让自己的血汗钱被梦想窒息。 裴相佑点点头，说道：“预算是多少？” “目前不好说，得看演员阵容，估计不会低于150万美元。”马可回道。 “如果我们投资，就得安排我们的演员。” “没问题。” 马可的身价得等到《调音师》的预计票房出来，才能定。 如果是爆款，他不仅得要分成，还得先拿一部分片酬。 此前他本想自己单独投资，但这戏票房风险很大。 吃独食会变得非常艰难，也特别累，还是得要人帮衬，自己的公司都没成型呢。 而且独立制作，在小韩地区，未必能上映，或者取得很好的排片。 因为他们搞了个什么配额制，国外电影的份额有限制，而合拍的就没有这个问题。 除非将来能做到好莱坞八大的规模，才可以自己投资自己发行，一条龙吃到尾。 “亚洲市场可以让我们独家发行吗？”裴相佑问道。 “可能还是得联合发行，跟吴总的公司一起。”马可说道。 他想让吴大阳去学学发行的相关业务，这种渠道肯定是应该控制在自己手上，否则命根子握在别人手上，每次都谈判都很辛苦。 “没问题，马先生，等你剧本出来，等《调音师》上映后，我们再谈详细的方案。”裴相佑说道。 《调音师》也只是目前势头很好，但上映时的上座率才是硬指标，影院的购片经理也会走眼的。 而且谁知道马可这个年纪，能不能把金融危机解释清楚，又怎么把握影片的观赏性。 其实裴相佑内心很想做这个电影的。 普通人在恐慌时，就像被狼群围猎的绵羊，跟无头苍蝇似的，这羊毛必须得割一把啊。 吃完饭，裴相佑亲自送马可去酒店入住，途中项华打电话过来。 “项总找你。” “马可，你明晚会参加金像奖的晚会吗？”项华问。 “会的，项总，怎么了。” “米高梅和哥伦比亚的人今天同时找我打听购片成绩，尤其是岛国那边，我说了之后，他们有兴趣重新找你谈，到时候晚宴聊吧，他们也会参加。” “好的，谢谢项总。” 马可按捺住兴奋，很淡定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吴大阳。 哈哈，若是能谈成，下个月去接受《说什么大实话》的采访，腰杆儿更硬了。 第156章 土豪都爱娱乐圈 “小马，我们终于要火了吗？”吴大阳激动地问。 “是的，你不用跳楼了。” “我的别墅好像要回来了吗，救命恩人啊，小马哥。” 吴大阳是做了几十年房地产中介的老狐狸，而且是卖那种高档住宅，敏感度很强的，否则也不会把别墅卖了投资电影。 刚才从裴相佑和马可的谈话中，隐隐觉得不对。 尤其是裴相佑的反应，大财团的人早就心里有数了吗？ 如果说小韩的风险高，那他么香江的风险更高啊，这几年的房价疯狂飙涨，杠杆都要上天了。 最近亚洲各国的金融管理机构，都很紧张，风声鹤唳的感觉。 “裴先生，你觉得香江会受到冲击吗？”吴大阳问。 “这我哪知道呢，不过香江债务杠杆的风险不比我们小。” “是啊，是啊。” 吴大阳当下就做了决定，回去就把房子卖给钟正韬。 三人在汗城住了一晚，开了两个房间。 马可当然是跟吴大阳住一起，越想越兴奋，甚至想着海外票房能不能干到3000万美元。 “欧美一千二，一千肯定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吴大阳自己给自己打气。 次日早上的飞机去香江，项华还是很客气，派车来接他们去的酒店。 他还想让马可带着主创去岛国做做宣传，那是亚洲第一大票仓，又不像小韩那么小气，搞什么配额制。 香江大片的首映式经常会选择岛国，成为年度票房冠军也是常事。 作为纯粹的类型片，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任何文化特色，一切以故事为中心，所讲的道理，也通俗易懂，全世界的普通人都能看得明白。 “马可，金像奖我不去了吧。”高媛媛站在房间门口说道。 “为什么啊？” 马可不解地问，那里有很多她喜欢的明星。 “主要是不适应那种场合。” “没事，待会儿去给你买套好衣服。”马可说道，媛媛虽然拿了3万片酬，但都交给爸妈了，说是用来读大学。 衣服是女人自信的源泉，越贵越漂亮越有气场。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乖啦，先休息会儿，下午去逛街，没有女伴怎么行，我本来就年轻，不受尊重，你得去把那些香江女明星都压下去。” “好吧。” 此时金像奖主要是香江小圈子的奖项，若不是吴大阳的公司参与制作，国中星参与了发行，他根本不会受到邀请，也不能参加下一年的奖项角逐。 晚上马可带着高媛媛去买了套淡蓝色的高档连衣裙，自己则带了西装。 “好看吗？” 高媛媛从房间里出来，转了一圈。 “超美的。”马可叹道，咽了咽口水。 “在你心里，我从来不美。” “不是这样的，我们还年轻，要以事业为重。”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接到戏。”高媛媛说道。 “肯定没问题，等这戏上映了，就会有人主动找你的。” 马可想着，媛媛第一部戏不就是《爱情麻辣烫》嘛，也是在今年拍的。 而且明星云集，片子质量非常好，她在里面也留下了最青涩纯真的表演。 马可后来看的作品，就没有比她更清纯的角色。 只是发行可能没做好，没什么影响力。 到时候他出宣发费用，跟国影集团搞合作发行就行了。 晚上五点多，马可和媛媛找个地方吃了点东西，吴大阳租了辆奔驰，开着车过来接他们一起过去，其实走路都能到，就是没有逼格。 香江文化大剧院，热闹朝天，中间铺着红地毯，两边是娱乐媒体的记者，还有慕名而来的粉丝，各种吼叫。 “方仕龙，方仕龙……” “发哥，发哥……” “星爷，星爷……” “华仔，华仔……” “这是谁，这是谁……” “内地的吧，最近那《调音师》的预告片没看吗？” “他身边的女孩好靓啊，哇，内地也有这样的靓女咩。”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男生，看着高媛媛，疯狂迷恋上了。 媛媛的清纯不同于香江的女孩，是那种浑然天成的。 马可将邀请函递给保卫，跟高媛媛一起，从那男生面前走过去。 男生连忙伸手过来握，媛媛犹豫了下，她没应付这种事的经验，美手都要伸出去了，马可却一把抓住，牵起来就走。 “别搭理他，笑笑就行。”马可说道。 “哦！” “去死啦，衰仔，顶你老母啊！”男生气得暴跳如雷。 星爷走在前面，跟粉丝们打招呼，虽然圈子里很多人不待见他，但在观众心中，他的地位数一数二。 否则他早就被淘汰了，所以说作为电影人，自身业务能力过硬，比什么都强。 他回头看到马可，笑道：“马导，又见面了哦。” 两人握了握手，边走边聊。 “我听说你那部戏反应很不错。” 星爷真是个很努力的人，已经开始尝试跟马可说国语了。 “希望上映的时候能稳住吧。” “没问题了，影院看好，就差不到哪里去，我看你那预告片配乐和镜头剪辑的节奏感，真是自叹不如，是那种无法形容的好，信息又多，以后多交流啊。” 金像奖的盛会不仅有明星大腕，还有各种富豪及名媛。 名媛最爱跟男明星睡觉觉，土豪最爱跟女明星睡觉觉。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红毯前，下来的是许井享和太太何晓琼。 李佳欣也从后面的奔驰车下来，跟两人热情握手打招呼。 马可进去后，到处都是熟面孔，擦肩而过的时候，也有人认出他。 毕竟《调音师》魔性洗脑预告片放了半个月，而且是项华大佬搞的发行，片子风格独特，肯定会注意到的。 马可和高媛媛的位子在后面，项华在前面，只好挤过去打招呼。 里面乱成一团，大家四处串门聊天，鼻前弥漫着各种风格的高档香水味。 “不好意思。” 马可差点把章曼玉给挤倒，她穿着高跟鞋和礼服。 “没事。” 章曼玉笑道，看了马可一眼，立马认出来了，指着他说道：“你会火的喔，那戏我看过试映。” 在项华边上是一些电影公司的外宾，一个20来岁的女孩正在跟他们沟通，英文非常流利，大概是在讲业务的事。 她滔滔不绝，巧舌如簧，特别精干的样子。 项华都等着急了，我们这有正经事呢。 “阿雯，你等等先，晚宴时再聊嘛，我们要聊点发行的事儿。” “好的，华叔，这位是你那新片的导演吧。”女孩看着马可说道。 “是啊，你们可以认识下。” 马可连忙跟她交换了名片，天极公关公司企划经理罗雯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赌王之女何晓琼，主要负责企业咨询公关等业务。 第157章 两个装X犯 “马先生，保持联系，你们先忙。” “阿雯，帮我们翻译下。”项华拉着她。 “好的。华叔。” “这女仔大有来头啦，14岁香江杰出学生，19岁就读完了杜克大学，现在在阿琼的公司学习，我和她老豆是朋友。”项华说道。 马可也没兴趣知道她老头是谁啊，香江名媛多。 但要是能有这么个助手打理公司，那可就是如虎添翼了，对影视行业运作也熟悉。 哥伦比亚的老外还是对《调音师》比较感兴趣，上次也跟马可聊了那么多，后来想想出品方拿的钱还不到票房的10%，的确不大合理。 最主要是亚洲市场的购片会，效果出乎他的意料，比很多好莱坞作品都要好。 大公司喜欢稳妥，换句话说，喜欢捡现成。 “马先生，如果你们拿净收益的28%……” “至少35%，否则我们可能会考虑放弃院线，只卖音像制品，我想亚洲市场火了，在你们那找个小发行商不成问题，或许能拿到收益的4成呢。” 马可用英文回道，现在跟之前的筹码不一样了嘛。 罗雯雯坐在边上，笑道：“华叔，他英文可以的啊，不需要我翻译，听得懂就行。” “这是谈合同，你得看着点。”项华笑道。 他也希望这片子能全球开花，产生口碑效应，到时候亚洲票房才能联动起来，获得更多更长时间的排片。 音像制品就是细水长流，回钱周期长，跟卖书买磁带一样，推广起来成本也不高，预告片海报发发嘛。 等口碑慢慢发酵，他们那又没有盗版，录像厅每放映一场，都需要向版权方交租的。 这就是为啥大家热爱北美市场的原因，太特么规范了，若成了爆款，十年后还有钱收，光碟片租售都能搞个3千万美元的总销售额出来，比院线还牛呢。 “行吧，就按你说的试试，但音像版权至少授权十年。”汤姆说道。 “那宣发费用呢。” “50万美元，不能再多了。” “5月份能上映吗？”马可问。 “中旬吧，影院我们都很熟，应该很快，如果你的作品上座率高，不用担心排片，我们只爱钱。” “成交。”马可伸出手握了握。 罗雯雯看着马可，对他产生了好奇心，这年轻人言谈举止，还是很有魄力的，听华叔说也是内地的有为青年。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受的欧美教育，在竞争环境下长大，初中时老爸特意带她去赌场旁观百家乐。 耳濡目染，久而久之，形成了稳固的价值观，看人看事只信奉一个原则。 那就是，世界经济就是一个大赌场，赢家通吃，输家一文不值。 这次金像奖跟马可没有任何卵关系，依然是赢家通吃的原则，程可星的《甜蜜蜜》获得大丰收，九项大奖。 除了黎天王只有个提名，好像每个主创都获奖了。 章曼玉凭此获得金像奖影后，其他几部作品的确没什么竞争力，也就是矬子里拔将军。 虽然台上依然热闹，但处处都透着香江电影下滑的趋势。 晚宴的时候，马可让吴大阳跟哥伦比亚对接签合同，他则带着高媛媛四处找吃的。 “这是你的女朋友啊？”罗雯雯走过来打招呼。 “电影的女主角。”马可回道。 “你好，你真漂亮啊。” 高媛媛也笑着跟她握握手，心里却想着。 马可，你临时承认一下我是你女朋友，怎么了嘛。 “马先生，我听说你有家公司，要不要跟我们天极公司合作啊？策划，公关，将来用得着哦。” “罗小姐，我想请你帮我做个现代企业的规划，怎么收费的啊？”马可问。 “嗯，只是企划案的话，要不了多少钱，估计10万港币左右吧，若是长期顾问，那钱就会比较多一点点。” “行，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京州考察下。” “没问题。” “你在天极公司，发展得怎么样？”马可试探着问。 “我就是实习实习，家里有家上市公司等我回去上班呢，不过我目前对酒店地产不是很感兴趣。” 人家轻描淡写，马可一脸懵逼，看来想挖人很难了。 酒店地产，怎么的也是十亿以上的土豪家族了。 “不过我很看好你。”罗雯雯笑道，跟马可碰了杯酒。 “为什么呢？”马可问。 “因为你刚才谈判的时候，并不像是个普通的演员，坚定，坦率，顽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像商人，不像个艺术家？”马可笑着问。 “没钱谈咩艺术呢，对不对？” 马可点点头，想了想，装逼地说：“对，当银行家一块吃饭的时候，他们讨论艺术，当艺术家一块吃饭的时候，他们讨论金钱。” “王尔德！”罗雯雯兴奋地说道。 高媛媛看着这两个装逼货，有种小小的失落。 吴大阳整个晚宴都在跟钟正韬夫妻谈房子的事儿。 “大阳总，我真的没钱了，现在压力很大的啦，每个月要还一百多万按揭啊，左腾右挪，房价啥时候能翻倍呢。” “很快的拉，你没看那些大资本都在疯狂渲染金融危机吗，目的是什么？”吴大阳问。 “是什么？”韬哥问。 “是想借这种消息打压房价，然后趁九七抄底啊。” “那我何不等低点再入手。” “老弟，所以说你看不清形势，七一马上到了，有内地那么大的靠山罩着，会让香江发生危机吗？到时候内地的土豪蜂拥而入，你就亏大发了。”吴大阳忽悠道。 毕竟是干过几十年房地产的人，黑心起来，可跟煤渣媲美。 钟正韬跟老婆对视了眼，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呢。 最近好多内地的隐形富豪过来问豪宅，动不动就是三五千万的，让他刮目相看。 吴大阳那个着急啊，以前不觉得危机会来，死都不肯卖。 现在觉得危机好像就在眼前的样子，迫不及待出手。 “那你为咩要卖呢？” “我上部戏亏了几千万，现在本金这么少，房价翻倍也赚不回来啊，只能拿去赌爆款。” “那你准备什么价卖？” “最多让价50万。” “80万，否则我不要。” 吴大阳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一口闷了杯中酒，痛不欲生地说：“行吧，明儿咱们就去办手续。” “一言为定。” 第158章 四合院到手 钟正韬这些年炒房子魔怔了，加那么大的杠杆，的确刺激，房价涨个10%，本金就赚50%，甚至100%，拍什么狗屁电影。 回到京州，许青妈妈的朋友，立即就同意了马可的价格，140万成交，毕竟去年市场价才110多万，而且宅子越老越不值钱，得花大资金装修整顿才行。 马可立即支付了100万，打了40万欠条，第二天过完户后，又去银行做抵押贷款，评估公司拿了一万好处费，给做到200万估价。 银行审核后15天内可以放款140万，五年还清。 也就说，这么一折腾，给完房东尾款，马可手上的现金没有发生变化，多了一套四合院，以及五年的贷款。 5月1日，对马可来说，是个很好的日子。 亚洲市场1050家影院同步上映，头三天的预售票房就超过260万美元，据说影院数量在逐步增加。 预售票房得益于cj娱乐公司专业的宣传，以及马可超级精彩洗脑的预告片。 《调音师》暂定上映期一个月，后期口碑发酵的话，上座率表现好的影院，会延长到两个月。 马可和他的公司，将与亚洲观众见面。 吴大阳在跟着跑发行，每周会给马可汇报一次汇总票房。 他让马可好好休息，只要《调音师》的票房好，cj娱乐《破产之日》的资金六月份就能到账。 这是一部合拍片，对方推荐了两个演员等马可试镜，一个是配角宋康豪，一个女主金善喜，其他角色则是马可自己定。 暑假拍完，到九月的时候上映，届时危机大爆发不久，民众最恐慌之际，必定疯狂涌入影院，看看到底这世界发生了什么，绝不能拖到大家麻木。 这一天，四合院的所有事情也都办完了。 因为刚好劳动节，马可带着九六联盟的人到四合院打扫卫生，顺便看看他在小韩那边爆火的综艺节目，裴相佑专门给他寄过来一盒磁带做纪念。 并且告诉他，《调音师》在小韩成为爆款，已是确定的事，试映会时很多犹豫不决的电影院，现在催着要拷贝排片。 虽然这个节目很沙雕，但无奈观众喜欢。 主要是马可在节目中弹奏的两首曲子爆火，很多观众打电话到电视台，要求唱片公司找马可出歌，当时他也只是弹了一段而已，根本没听够。 但他拒绝了，光出歌有啥意思。 《清新的小女孩》这首他得留给媛媛的电影《爱情麻辣烫》，跟其中的剧情和她的气质非常吻合，到时候再找裴相佑合作发行，必定能借着歌曲的热度再在小韩火一把。 其次《i belive》当然要留给王智贤的电影《我的野蛮女友》。 罗雯雯和同事这几天正在给马可的公司做企划案，也过来凑热闹，两地年轻人在一起，很快就熟络了。 “哇，霸道，安逸，啥子时候我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哦。” 陈申看着老旧的四合院，馋得流口水。 马可站在院子里，说道： “年底我会找时间重新装修，这间是我的卧室，这间是书房，这间大客厅就做放映厅，我已经买了最大的电视机，最好的录像机，最好的功放音响，下午就会送过来，以后你们周末就租碟片来这里办放映会。” “钥匙我帮你掌管。”刘大华说。 “钥匙在离离那。”马可回道。 曾离也很开心，拿出一串钥匙晃了晃，故意刺激高媛媛，然后便去帮马可整理卧室了。 接着四合院里便开始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吕大岸看着刚栽的枣树，嘀咕道：“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外还一棵还是枣树。” “真有文化，快干活儿。”赵小燕吼道。 然后把马可拉到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繁体字新书，名叫《还珠》。 “最近朋友给我带了本富瑶阿姨刚出版的新书回来，故事好像跟你那书的其中一篇有点像，要不要告他们抄袭。” “没必要这样，我给你一万块钱，下周末跟他们一起，去把京州的大书店扫一遍，把所有我的书都收回来。”马可小声吩咐道。 “为啥？” “按照我说的去办吧，就当逛街购物了。”马可神秘地笑道。 富瑶阿姨马上就要开拍了，她不算是什么纯粹的作家，自己开了家专拍言情剧的影视公司，她作品的男女主，都得签几年卖身契才行。 可问题是赵小燕已经跟马可签了，必须得较量较量才会拿到角色。 比如不让赵小燕参演，内地也甭想上映了，等着打几轮官司吧。 马可给了赵小燕一万现金，然后便盯上了罗雯雯。 这几天沟通下来，这女孩真不愧是少年天才，思维敏捷，视野广阔，英语，日语流利。 小夏跟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若是能收到麾下，那做梦都能笑醒。 比如这马上就要去跟富瑶阿姨谈判扯皮了，马可作为公众人物不好出面，小夏出面搞不定，只能委托罗雯雯去，她对版权方面的法律条款都很熟。 但问题是，他让吴大阳打听过，罗雯雯家族目前上市公司的市值大概在30亿左右，资产十几亿。 虽然不大，但也算是赫赫有名的老家族，人家完全不缺钱，该给多少报酬呢。 用钱挖是行不通的，不过她年纪小，又喜欢电影和娱乐圈，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吧。 “她虽然不是第一接班人，但你想挖她，恐怕成本很高。”吴大阳说道。 “地产生意只看钱，而文化产业有其独特的魅力，否则她就回家里上班了，试试吧。”马可说道。 最理想的是，罗雯雯负责总体事务和经纪业务，她虽然年轻，但背后有天极公司做顾问，给予支撑。 她每次叫何晓琼都叫姐姐，可见两人关系匪浅。 最最最重要的是，到时候认识一下何晓琼，搞不好能从她们家拉点战略投资过来，反正何家特喜欢娱乐圈。 有资本才能早点截胡超级大片，小成本片让其他导演来拍，自己当监制即可。 小夏跟着她学学，管理公司内部事务，招揽人才是没问题的，目前事情也不多。 吴大阳可以跑发行方面，他擅长谈生意。 而马可就得拼命拍戏了，若是2000年前能在香江上市，那就更好了。 “罗小姐，你们是客人，别干活儿了。”马可说道。 “劳动使人快乐。”罗雯雯笑道，跟高媛媛有说有笑地修剪花花草草，问道：“对了，小夏怎么还没来。” …… 感谢“风雨爱华”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本书七月一日会上架，到时候请多来支持。 第159章 导一出大戏 “我不知啊。”马可看了看手表，叹道：“不会又去找她那男朋友了吧。” “前天下班他就堵在楼下，抓着小夏的头发，要走150。” “动手了？” “嗯，直接从小夏钱包里掏走，若不是保安冲出来，还想对我动手呢，马先生，小夏说你帮她不少，或许你应该再帮帮她，我爷爷开公司的时候，都是把员工当家人的，所以两代员工都为他卖命。”罗雯雯说道。 她是富家女，从小家境优渥，受的是贵族教育，接触的也都是优秀男生，对小夏的遭遇很同情，两人最近谈论公司事务，关系也熟络许多。 当老板的虽然不应该干涉员工生活，但如果有这个能力，还是应该提供基本的庇护，也能提升员工的忠诚度。 马可想着，既然罗雯雯这么同情小夏，也算是拉拢的切入点，何不试试自导自演一场大戏，一箭四雕，解决所有问题呢。 “罗小姐，你说得对，小公司靠人情，大公司靠制度。” 他回到屋子里，拨了电话到公司。 “老板，老板，他又堵在楼下，我不过来了。”小夏崩溃地说。 “难道你不需要吃饭吗？我马上过来。” 接着马可打了辆出租车去公司，在旁边的银行取了整整一百万现金出来，用黑色塑料袋提着便去了办公室。 保安赵哥看到马可，连忙说道：“马老板，那小子上去了，说保证不动手，我也不好阻止。” “没事，我上去看看。”马可笑道。 “好的，拿着对讲机吧，有事我立即上来。” “不用，应该没事。” 马可并不想让那小子过于警惕，他提着钱上去，站在门口听着。 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男人正趴在小夏的办公桌上，软磨硬泡。 “老婆，我们都要结婚了，你怎么能说分手呢。” “我不想跟你结婚。” “如果我去找个工作呢？”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小夏最近跟着罗雯雯学习，女孩间自然会聊些情感话题，学会了很多，那就是不要在无志气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充实自己。 爱情和婚姻都是门当户对，只要自己优秀了，将来就能找到更好的伴偶。 年轻时放弃自我，就是放弃一切优渥的生活，对不起孩子，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自己。 所以现在就算有人拿刀架着她脖子，也绝不会回头。 “你铁了心分手？” “没错。” “那你在我家住那么久，房租总要交吧。” 小夏看着男朋友，冷笑道：“你天天花我钱，这个不够房租吗？” “那能一样吗，钱不是我们一起花的吗，但房子可是我爸妈的，他们要钱，不是我要。” “滚，滚，滚！” 小夏当时就崩溃了，撕心裂肺地吼道。 都怪自己当时年纪小，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我昨天在报摊上学习电影艺术，《大众电影》上面说，马可那小吊毛的戏在国外火了，你不如把这个情况跟他说说，既然他要包养你，交点转让费总是应该的吧。” “不要脸，我是你的私人物品吗，一毛钱都别想拿到。” “你想要多少钱？”马可站在门口说道。 男人转身看着马可，瞟了一眼他提着的黑袋子，棱角分明，方方正正，是钱的味道，眼睛都在放光了。 “你就是马可？” “不，我是那个小吊毛，你想要多少钱？”马可开门见山地问。 “她在我家住了快三年吧，就算每月100，也得3000了。” 马可走过去，将钱放在桌子上，打开袋子，拿出一沓钱拆开，数了30张扔在桌子上，说道：“拿着，滚，下次再来找小夏麻烦，我只能报警抓你了。” 男人捡钱的时候，瞟了几眼塑料袋子，笑道：“你果然豪气，就这么定了。” 等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马可将剩余的钱递给小夏，大声说道：“锁在保险柜里。” “老板，你取这么多钱现金干嘛？”小夏压低声音说。 “准备明天去买辆奔驰，最新款的那种。” “老板，你声音小点啊。” “我自己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怕别人知道不成。”马可更大声地说。 男人躲在门外，冷笑一声，嘀咕道：“小吊毛，果然还是太嫩了，财不外露没听说过吗？” 马可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楼下，楼下的男人也抬头看了看上面。 “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别按照我的剧本走。”马可嘀咕道。 他带着小夏先去清华，等了半小时，有人给他送来一副启功老爷子的书法，花了5000块买的，已经做了简单的装裱。 “老板，你咋这么喜欢乱花钱啊，一幅字就5000块。” “懂啥呢，老爷子的书法，八十年代才100来块钱，现在都快50倍了。” 到了院子里，马可将字装进镜框里，挂在客厅。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吴静嘀咕道。 “我说马可，你都这么牛了，不到20岁就是百万富翁，马上就是千万富翁，享誉亚洲的明星，还可怜兮兮地装惨啊。”秦晓露说道。 “晓露，你这就有点没文化了，有句古话，安雀不知麻雀之志，马可的目标可是星辰与大海。”赵小燕说道。 “赵小燕，你才没文化，安雀和麻雀有嘛区别？” “我说的是大雁之志。” 马可站在字画跟前，说道：“我是用来勉励自己的，小燕子说得没错，我的目标的确是星辰大海，每一步都很艰难，但绝不能放弃，一点小成绩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得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配干这个行业。 你们也一样，别以为当明星这么风光简单，不肯动脑子，没有意志力，将来就只能成为别人的玩偶，任其摆布，有得你们受的，不会有人可怜你们。” “明白了，老大。”赵小燕连忙回道。 “嗯，所以若是有剧组来学校找演员，一定要努力争取，然后我再帮你们想想办法，找找关系。”马可提醒道。 下半年富瑶阿姨就要筹拍《还珠》了，应该会来京州选配角，主角当然是呆湾人马。 接着一行人便开始观摩影片，全套索尼的音像设备，幸好这个胡同有潮阳的居委会大妈管理巡逻，不用担心被人盗去。 “今儿播放的影片是《肖申克的救赎》，原作者是史蒂芬金，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悬疑类型片，却被优秀的导演优秀的演员，打造成可以和《阿甘正传》媲美的奥斯卡提名大片。”马可讲解道。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甚至觉得它比《阿甘正传》更有感染力。” 罗雯雯坐在边上，默默听着马可的讲解，不断点头。 她就是更喜欢《肖申克的救赎》，留学的时候跟同学辩论了好久的。 刚才马可说的星辰大海，也让她觉得这个男生有理想有企图。 她只知道马可绝对是知己，却不知道姓马的吹牛皮能把自己都给忽悠了。 看完影片，大家在院子里搞烧烤，喝啤酒，瞎吹。 马可说的每句话，都是在给罗雯雯洗脑。 “雯雯，我知道你们不加班，但你马上要回去了，能不能今晚教小夏一些娱乐公司需要规避和注意的事项，毕竟将来马可波罗是大型的娱乐集团，不想犯低级错误。”马可说道。 “好的，没问题。”罗雯雯非常干脆地同意了。 但马可的目的，是把她拉入自己今儿导演的大戏。 她才是主雕！ 第160章 好戏开场 晚上八点多，罗雯雯和同事在马可波罗公司加班。 “夏姐，我再跟你讲讲公司内部的合规流程，对于娱乐业的公司来说，还是蛮重要的。” “嗯，好的。” 罗雯雯用着渣渣辉式的粤语，奋力讲解。 艺人合同不能出现明显的霸王条款， 电影制作过程中所有费用票据都应该留档备查， 宣传炒作的时候尽量给媒体现金，不要以转账电汇的形式。 哪些可以写在公司制度里，有的只能心知肚明，不能言传。 以免将来出现经济纠纷，道德风险，影响公司口碑之类的。 “雯雯，这也太复杂了吧，以前我在国影的时候，他们好像没这么严格的细节。” “那是因为有些事只有管理层才会注意啊，而且马可要求尽可能规范，他不想将来留下把柄，被人威胁攻击。夏姐，以后你就是创始人之一了，前途远大呢。 所以一定要有规避风险的意识，影视公司是面向公众的，声誉就是商誉，都是真金白银来衡量的。” 小夏点点头，说道：“要是你能来帮马可管理公司就好了，他好像今年要拍三部戏，这才刚刚开始呢，下半年说要搬到新的写字楼，扩招人员，把各部门都弄齐全了。” 罗雯雯收起档案，笑道： “《调音师》香江的首映式我看了，的确很有意思的，马可才华横溢，以后多合作吧，至于来内地工作，我还没想过，家里人估计也不会同意的。” 就在此时，门外冲进两个彪形大汉，一高一矮。 头上戴着丝~袜，手里带着手套，拿着明晃晃的水果刀。 大概是看不太清，直接撞翻椅子，摔了个狗吃屎，刀尖差点戳到自己的眼睛。 矮个气得将椅子砸向电脑，然后用力将眼睛处的袜子抠了两个洞。 三个姑娘被这么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挤在角落瑟瑟发抖。 此时正是保安换班的时候，这些人蹲点进来的，应该是早有图谋。 小夏当场就认出来了，其中一双熟悉的大眼睛，透着血丝，凶狠异常。 “你……” 她忽地站起来吼道，罗雯雯反应敏捷地拽住她，捂着嘴说道：“你们做咩啊，我包里有2000块钱，你们拿着快走吧，绝对不报警。” 她的口音太浓了，一下子就被发现。 矮个嘿嘿笑道：“香江妞，有气质啊，是个有钱人吧，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啊，也拍戏……” 高个儿踹了他一脚，妈的，你这不是暴露身份了嘛。 别忘了正经事啊。 矮个摸着屁股走过去，拽着小夏的头发拖出来，吼道：“打开保险箱，快点。” “保险箱里没钱。” “有没有钱，打开不就知道了。” 矮个说完用刀尖顶着小夏的脸蛋。 “长得不好看，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不怕脸上有疤吗。” 但小夏依然很顽强。 “真没钱，我们是小公司，不留备用金的，每周五就会把钱存进楼下银行，你们去银行要吧。” 矮个将小夏按在桌子上，刀子压在脖子处，吼道：“打开！” “小夏，按照她说的去做，快点。”罗雯雯急道。 她已经够冷静了，但还是全身发冷，直打哆嗦，旁边的同事，已经吓得嘤嘤哭泣。 “对了，看看人家富家女多机灵，死心眼，钱又不是你的。” “你怎么知道……” “小夏，打开保险柜。”罗雯雯吼道。 小夏还真是对马可忠诚啊，不要命了嘛。 若是揭露了对方的身份，那大家死路一条啊。 小夏看着保险柜，都要急哭了，里面有那个傻帽老板存放的997000现金啊。 这辈子当牛做马都赔不起的啊，她的工资才500块。 “信不信我卸了你的耳朵。”矮个说道。 高个一直都没说话，冷冷看着她。 小夏抹着眼泪，嗷嗷大哭地打开保险柜，露出崭新的100沓百元大钞。 “呜呜，你们能不能留点啊，我赔不起的。” 矮个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当时就眼睛放光了，一把推开小夏。 “会给你留100块的，快点快点，袋子，艹，发财了……” 高个儿推开矮个，亲自耗钱，心里砰砰直跳。 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这他么能玩一辈子老虎……机吧。 两人提着钱走到门口，高个儿突然停住，回头看着小夏，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认出我是谁了？” “我不认识，真不认识……” “伺候老子这么多年，能认不出来，这么多钱，是死罪，对不起了，小夏。” 他握着刀子走向小夏。 矮个子连忙拉住他，说道：“你丫疯了吧，偷钱最多判十几年，杀人可是死罪。” “我可不愿意坐十几年牢。” 小夏万万没想到啊，这么个渣比男友，狠起来想要自己的命。 罗雯雯连忙站起来，举着双手说道：“放过我们，我家在香江是赫赫有名的富商，如果你杀了我们，以两地现在的关系，警察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你们正法的。” “你家多有钱啊？”高个笑道，再次露出贪婪的光芒。 “几十亿，我们准备投资一亿到这家公司的，以后我就在京州上班，杀了我们，对你们没好处，留着我，以后想要钱的时候，还可以绑架我。”罗雯雯说道。 卧槽，这是这么路子。 高个和矮个对视了眼，有点茫然啊。 难道这姑娘喜欢被绑，会不会搞出一起惊天动地的匪票恋，富家女真的没碰过呢。 “有道理，那就弄死小夏吧。”高个说道。 “明天银行开门，我给你们再取300万，你们跑路，可不可以？反正只要你们藏得好，不可能一天就被抓到的。” 罗雯雯竖起食指，再次提醒道：“一天300万现金，躲到哪里都能逍遥自在。” “对，对，我不敢说出去的，否则你们会随时找过来。”小夏也说道。 高个儿看着罗雯雯，问道：“你真能拿……” 就在此时，两人似乎听到外面电梯“叮”的一声，顿时警觉起来。 “你去看看。” 高个夺过钱，推了推矮个。 …… 感谢“天若企鹅”“chong000”“微风吹在夏天”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roushuwu& target=&_blank&&roushuwu&&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61章 一箭四雕 矮个男站在玻璃门前，看了看外面，走道原本有灯的，现在却漆黑一片，电梯门哐唧哐唧的开开合合，阴气森森，有点像鬼片。 “难道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吗？” “有人吗？”高个小声问。 “不知道电梯里有没有人。” “去看看，刀子藏在身后。” “一起去啊。” “怕什么，还想不想挣大钱了，这可是一百万，你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刚才里面动静这么大，别是保安巡逻听到了。” 矮个小心翼翼走到电梯口，慢慢伸出脑袋，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没有，地上有半只砖头挡着梯门。 “神经病，谁啊，这么没公德心。” 他将砖头踢进去，电梯门刚刚关上，就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 猛地回头，黑暗中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就像墙壁那么白，嘴特别大，像是被撕裂一般，一直撕到耳后，好像还缝了黑线。 “鬼……”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就被一棍砸中脑袋，听能到鼻骨被敲断的声音，直接栽倒在地。 “出什么事了？” 高个站在门口，顿时警惕起来，光线太暗淡，根本看不清，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背影。 “说话啊。” 背影在用太空漫步向后滑动，头上戴着带血的袜子。 “你是谁……你不是……” 高个发现这家伙更高，更瘦，根本不是矮子。 倒退的家伙，手抓着袜子，猛地拉掉，突然回头，猩红血嘴，夸张地狂笑着，阴森恐怖。 吓得高个一个踉跄，差点被椅子绊倒。 他转身想去挟持人质，谁料在门外早就有人潜伏。 正是楼下的保安赵哥，速度特别快，追上去将其踹翻在地。 百元大钞洒落一地。 三个姑娘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疯狂尖叫，连忙躲在桌子后面。 高个一个翻滚爬起来，刀子划向保安的腹部。 保安极其敏捷地退后一步，长电筒狠狠敲中他的手腕，力量奇大，灯头的玻璃都砸碎了。 “啊……” 高个握着手腕后退几步，到处寻找武器。 小丑站在门口，舔着猩红的嘴唇，露出邪恶的微笑。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笑你大爷。”高个骂道。 “你想抢我钱是吗？给你啊……啊哈哈哈……” “笑你妈，你这恶心的东西，装神弄鬼。”高个准备去捡地上的刀子，杀出重围。 马可将地上的一沓钱捡起来，狠狠砸在他的脸上，握紧棍子冲过去，一通猛砸。 “哈哈……捡什么刀啊……你捡钱啊，都给你啊，哇啊哈哈……你喜欢打人是吗，爽不爽？” 马可越打越兴奋，棍子雨点般砸过去。 先将对方的双手砸断，嘴巴也挨了一棍，接着膝盖也被砸，一米八的个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嗷嗷大叫，哭着求饶。 “别打了，马老板，求求你，别打了……” 马可模仿迈克尔杰克逊的舞蹈，原地一个旋转，将他的脑袋狠狠踹在地上。 一声尖叫，耸动肢体。 “喔！” 保安抱着马可拉开。 “马老板，好了好了。” 高个小偷本以为马可这么年轻，跟那些录像厅游戏厅的软柿子并无区别，没想到是个精神病人。 马可这才气喘吁吁地坐下来，将满头大汗凌乱的头发抹上去，恢复到正常状态，正常声音。 “赵哥，你去把外面那个拖进来吧，警方马上就到了。” “哦，好，你看着他！” 赵哥用纸包着刀子捡起来，以免破坏指纹。 他的身手和心细都让马可很满意，毕竟以前是侦察连的老兵。 “马可，你怎么变成小……小丑啦？”罗雯雯惊道，刚才根本没认出来好吗。 “你也看过《蝙蝠侠》啊。”马可回道，明知故问。 上次金像奖晚宴结束，罗雯雯离开的时候，从包里掏出保时捷的车钥匙，上面挂着微型的小丑人偶。 这几天跟她沟通方案的时候，发现她笔记本电脑的桌面也是《天国降临》中小丑最酷的画面。 所以马可这个策划，具有多重目的。 1、试试小夏的忠诚度，将来她可能要管内务和钱，成为马可的心腹，跟总经理互相制约，马可只抓大方向，没时间过问太多细节。 2、试试赵哥的身手，处理危机事务的能力，以及勇气，马可要聘他为保镖。 3、打动罗雯雯，尽量争取她过来帮忙经营公司。 4、把小夏男朋友送进去。 他还体验了一把当小丑的刺激，壮了不少胆，刚才面对歹徒，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就是狂妄式的碾压。 别问小丑这种角色为啥会得到姑娘的喜欢， 马可也不知道。 但的的却却，这个角色的生命力有百年之久，只要故事讲得好，反派也同样能获得观众的青睐。 而且刚才演的时候，他觉得特别兴奋，特别嗨皮，特别解压，平时杀鸡都觉得揪心，这次差点把对方给活活打死。 人性的恶意，本身是最大的爽感。 “嗯，我以前留学时，喜欢看dc的漫画，我有好多小丑的玩偶呢，超级可爱，你刚才演得好好。”罗雯雯夸奖道。 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人演小丑，实在是太刺激了。 “那蝙蝠侠呢。”马可笑着问，完全不顾嗷嗷惨叫的小偷。 “还好吧，没啥特别的感觉，难道你不觉得蝙蝠侠，本质上跟小丑是一类人吗，就像硬币的两面。” “太有道理了。”马可称赞道，这姑娘确实有点意思。 小夏冲过去拽掉高个的头罩，说道：“你以后应该不会再烦我了。” “小夏，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闭嘴，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律师，确保你这辈子都出不来。”小夏吼道。 马可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主要是太用力，被倒刺戳了个洞。 “小夏，生气是没必要的，你们有卸妆水吗？” “我这有。”罗雯雯连忙从包里拿出来，帮马可卸妆。 “马老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爸妈。” 马可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罗雯雯帮他处理脸，小夏帮他包扎伤口，而威武的赵哥则在一边看着两人。 第162章 我考虑考虑 “谁没有爸妈呢？小夏有爸妈吗，我有爸妈吗。把你挂在嘴边的老爷们的骨气拿出来，既然敢做，哪怕是吃花生米，都不要怂，做人什么最重要？” “钱。” 马可摇摇头。 “开心最重要？” “错了，尊严！你哪怕有一点点，就不会走到今天，好好领悟吧，你的人生将得到升华。” 赵哥真是觉得这马可很有意思，刚刚明明那么疯狂，现在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跟这两个家伙聊了起来。 演员这种生物，太难以琢磨了，可以完全把控自己的情绪吗。 很快两人就被抓走送到医院，警方封锁了案发现场，给大家做了笔录。 “你的意思是，你给她们送夜宵，到门口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情况，然后回去找保安，一起将他们制止？” “是的。”马可回道。 这两家伙以前都是小打小闹，经验不足，没找人放哨，或者是为了多分点钱。 毕竟在小夏男朋友心里，马可是个狂妄的小屁孩，不足为惧。 而小夏跟他这么多年，早就把她软弱的性格吃透了，不足为惧。 “你住在五楼啊，为啥不坐电梯。” “因为当时电梯在顶楼，按了半天没下来，我就爬楼梯，五楼又不高。” “五楼不高吗？”警官问。 “五楼高吗？”马可反问道。 “大哥，他才19岁，跟你的体力不一样。” 许青笑道，她带了律师来，非要在旁边听着，加上声名赫赫，也没被赶出来。 “咳咳，他说你恶意欧打他。” “并不是，他想捡地上的刀子。” “他说他没想捡。” “他想逃走，怎么会不想捡。” 警官去问了问其他房间的笔录，所有人一口咬定，都说嫌疑人是想捡刀子反杀。 “他还说，是你故意拿着现金勾引他犯罪的。”警官说道。 “这种说法毫无意义，我自己的钱，别说一百万，哪怕是一个亿堆在他眼前，也不能硬抢啊，这是最基本的法律意识。”马可回道。 警官点点头，说道：“有道理，就这样吧，你们回去随时等候传话，以后啊，财不要外露。这年头钱难挣，大家日子不好过，亡命之徒多，你们明星曝光率高，容易被人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 “谢谢，那两个小偷……” “马先生，他们不是简单的盗窃，持利器入室算是抢劫，至于是不是杀人未遂，到时候看看证据吧。”律师提醒道。 “他的家属想见你。”警官说道。 “不见，不接受道歉，不原谅，不和解。”马可干脆地回道。 小夏挨打的时候，男方父母只是口头阻止，都不敢进房间。 “但是，两个老人家年纪很大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不……” “叔叔，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马可坚定地说道。 警官点点头，放弃和稀泥，这小子也不是什么软耳根子。 “对了，你为啥要装成那鬼样子？” “壮胆，吓唬他们，否则我不敢硬刚，以前没见过这种场面，毕竟我只是个孩子啊。” “哪学的啊？” “上次去洛杉矶出差，买了好多碟片和漫画书，可以借给你看看，了解下犯罪心理学。”马可回道。 “不看，不看，太诡异了。” “警察叔叔，您说我能评个见义勇为好青年的奖吗?”马可小声问。 “你不是保护自己的财产吗，义个啥呢。” “勇斗歹徒，还不算见义勇为吗？” “行吧，到时候我给你提提，这事儿我说得不算。” 去医院清洗包扎好伤口出来，居然来了几家媒体记者，围堵着要采访马可。 “马先生，你能接受我们独家专访吗？” “马可，你的电影马上要上映了，要不要借此机会做个宣传。” 许青想带着他赶紧离开，但马可却说道： “我会在下下周参加《说什么大实话》，到时候对疑问统一回答，所以就不接受大家的采访了，谢谢你们的关心，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管媒体怎么批评他，马可还是要给大家面子的，等电影上映时，也能多帮忙宣传宣传，这可是免费的宣发。 送罗雯雯和同事回酒店休息的时候，她让同事先上去，将马可拉到边上，叽里咕噜聊了几句。 “他们干嘛呢？”许青问。 “估计是谈工作的事吧，马可一直想拉拢她。”曾离回道。 今儿是五一假期，九六联盟的都没回去，住在马可的四合院里，现在全部赶过来了，声势浩大。 “想傍富婆？”许青疑惑地问。 不仅她喜欢富豪，男人也喜欢富家女，这都是人之本性，看看历史上，所谓白手起家的富豪，三分之一靠隐形家族，三分之一靠老婆，只有三分之一的天才人物，才是真的靠自己。 “不是的，这罗雯雯虽然年轻，但业务能力很强，马可想让她帮着打理公司，走上正轨。”高媛媛解释道。 “你们抢着解释个啥啊，马可还真是你们的心头肉啊。”许青没好气地说。 原本她是想养养鱼的，结果好了，马可这条小鱼生长的速度太快，惹得一堆母鲨鱼过来抢食。 马可禁不住诱惑，甘于被围猎，讨厌！ “让他们撩吧，我走了。”许青气呼呼地离开。 “马可，我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来京州工作，但到时候两地的差率费你得给我报销才合理。”罗雯雯说道。 “怎么突然转变心意了？”马可笑道。 “我们家的生意没什么意思，也就这样了，去干姐姐的公司上班，也是为了体验不同的生活，这几天跟着你们一帮年轻人玩，的确很有意思，而且你也很有魄力，正直有勇气，我很好看你。”罗雯雯说道。 “何晓琼是你干姐姐啊？”马可惊道。 “是啊，小时候认的，我爷爷和他爹地认识的嘛。” “没问题的，你若是不想回家接班的话，我可以搞合伙人制度，给你股份。”马可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吧，光靠你一个人拍戏是不行的，风险太大，找投资都难。” “所以才需要你帮我把公司理顺，到时候我才能招募更多人才啊，天极公司给你多少报酬？” 第163章 说什么大实话 “年薪12万。”罗雯雯回道。 “我每年给你20万，差旅费全包，每周末你可以回香江度假，只要你愿意跑，当然，期权激励也少不了。”马可承诺道，的确很阔气了。 “噗……你《调音师》的钱都没收回来，谁知道付不付得起啊。” “七月底就第一笔分账差不多就到了啊，怎么也得是1000万以上吧。” “你有没有想过把公司移到香江去啊，目前内地影视行业不发达，而且限制那么多，比如小丑这样的戏都没法拍，根本发展不起来的。” 马可点点头，叹道： “到时候再看吧，我心里有数，可能会收购吴大阳的空壳公司，再让他的公司控股我内地的公司，这样将来上市融资收购都方便。” 他目前的战略是，逐步培养一些明白他想法的编剧团队和导演团队。 马可会定期给一些故事和创意，团队只需要按照他的要求做出来即可。 而他自己每一两年整出一部震撼世人的超级巨制就行。 单枪匹马是干不起来的，星爷就是很好的例子。 “罗小姐，我这辈子的目标不是金钱，而是电影，所以不会朝三暮四，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梦想。” “以后叫我雯雯或者波曼，很晚了，早点休息，晚安。” “波曼，这个名字好听，晚安。。” 马可看着她上楼，很是兴奋，冲过来跟九六联盟的人说道：“哈哈，你们很快就能接到戏了，马上有经纪人了。” “她这么小，真的靠谱吗？”吕大岸问。 “人家从小就跟着父母学习管理企业，怎么会不靠谱。” “真他么羡慕你。”刘大华说道。 “羡慕啥？”马可不解地问。 “后宫佳丽三千。” “大华，想点正经事吧，我对女人没兴趣。” “对谁没兴趣啊？”曾离在后面幽幽地问。 “哦，呢……对有钱的女人没兴趣。” 一行人回到四合院休息，共有五六间房，马可买了十张折叠床，都能睡下去。 第二天，马可专门请保安赵哥来四合院吃饭喝酒。 私下给了他3000块钱，这相当于他一年的工资。 “赵哥，您会开车吗？”马可问。 “我18岁就会开车了。”赵哥笑道。 “过段时间我会买辆车，到时候你做的我的司机兼保镖怎么样，月薪1000，年底至少有一万的奖金，同时我会给你买高额的保险，万一受伤什么的，也不用担心未来家人的生活。” 马可想得很周到，赵哥当时就激动了，连忙站起来说道：“马老板，我保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安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没那么夸张了，凡事注意点就行，我是看中你的头脑和谨慎，不是真要拼命。”马可笑道。 赵哥在老家务农的收入根本养不活两个孩子和家人，交完各种农业税，只能勉强吃饱米饭，孩子再过两年就要上小学了，学费不便宜。 刚来京州人生地不熟，主要是他什么都不会，也没文化。 战友帮他介绍了这个保安的工作，先稳定下来，边做边看机会，尽量找个工资高点的司机活儿。 目前工资也才200多，自己每个月只花50块钱，其他的都得寄回家。 作为一个经历了十几年戎马生涯的硬汉，他很认可马可的为人。 昨晚的事，本来马可应该在边上看着的，他是保安，有责任保护大楼业主的安危。 更别提马可只是个19岁的孩子。 但实际上他自己拿着棍子就上去干了，并没有退缩，勇气不亚于一个老兵。 5月15号，马可就要参加老崔的节目，晚上吴大阳给他打电话过来，汇报目前的票房进展。 “我迫不及待的想在全国观众面前出出风头了。”马可摩拳擦掌地说。 他从事的是面向公众的事业，名声越大，将来票房越好。 什么人怕出名猪怕壮，都是扯蛋，人不是猪，他就是要足够出名足够壮。 反而名气越大，越安全，只要自己不做任何违法的事就行。 至于像小夏男朋友那种见钱眼开的家伙，碰到就认栽，不值得放在考虑的范围内。 少年天才之名，只要口碑被慢慢坐实，那将来就有数以亿计的死忠粉，源源不断的进电影院朝拜。 去参加节目这种事，马可当然忘不了小弟小妹们，九六联盟都拿到了入场券。 虽然目前他们还没拿到好的角色，但是跟着马可，已经成为京戏最有见识最有前途的一群人。 上次马可修理完那个学生会的干部，现在再也没人敢找他们麻烦了，基本就是横着走的状态。 给曾离写情书的都很少了，在校的诸位，谁能比得上马可。 就算是夏语顶着影帝的名头，也并没什么卵用，很多人认为《灿烂的日子》就是他的人生巅峰，余生都是下坡路。 但这部戏他基本上没赚到钱啊。 节目正式开始，老崔站在舞台上，笑道：“今儿来的嘉宾啊，这两年名声特别大，年纪特别小，自去年出现在大家的视线，热度几乎就没下去过，前两天还刚被人打了。” 台下大笑。 “他最近拍了部戏叫《调音师》，也有的国家翻译成《钢琴师》，听说在国外火了，这应该是第一部外国观众愿意买票的华语片，先来看看预告片吧。让人家孩子上节目挨喷，总得给人家宣传下电影，暑假国内就要上映了。” 演播厅的大彩电，开始播放马可的预告片，这算是老崔的照顾，毕竟马可也没要出场费，目的就是为了宣传电影。 《说什么大实话》是第一档脱口秀节目，从开播开始，收视率就很火爆，以幽默讽刺的谈话风格受到观众的喜爱，而且是各种阶层。 马可站在后台，观看了现场观众的反应，虽然是来捧场的，但这些人也是人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还有的交头接耳，赞不绝口。 的确，这种新鲜感足以震撼人心。 如今正是创意匮乏，渴望进步的年头，每个人都想见识这世界是什么样的，哪怕只是一部稍有观赏性的作品，就是能获得观众认同。 这就是好莱坞影片受到热烈欢迎的原因，毕竟每年引进十多部，没人看谁愿意引进啊。 精神生活很多时候比物质生活更重要，年轻人可以省吃俭用少吃几个月的肉，也要进电影院看看《泰坦尼克号》。 所以马可将《调音师》放在这年头，可能比20年后效果还要好，网络时代人们的兴奋阈值过高，已经很难找嗨点了。 “好看吗？”老崔笑道。 “再放一遍，再放一遍。”观众喊道，这个之前并没有排练。 第164章 准备休学了 “行吧，只放一遍，大家到时候可以去电影院观看。” 等放完之后，马可才被请出来。 “马可，马可，马可！” 台下有人齐声喊着带节奏，搞得其他观众以为是节目的安排，也跟着喊。 老崔一脸懵逼地看向九六联盟的学生，笑道：“你们是马可请来的托儿吧，瞎带节奏，我们是个正经节目，不搞追星那套。” “同学。”刘大华喊道。 “哟，都是俊男靓女，京戏96级的是吧，马可，这其中有你的女朋友吗？” “京戏不让谈恋爱。”马可回道。 老崔看着马可被包扎的手，笑道：“这是被歹徒伤的吗？” “不算，是我打击歹徒时伤的。” “你们谁伤得厉害啊。” “那肯定是他啊，主要是有个保安大哥帮了大忙，现在还老做噩梦呢，死里逃生。” “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听说那两歹徒都住院了，说有下辈子，再也不敢抢马可了。” “除暴安良，共建和谐社会嘛。” 台下哈哈大笑，气氛跟着活跃起来，观众被马可的乐观天性所打动，正常人经历过这种事，会吓得根本不敢露面。 两人坐下后，工作人员送上来一盘象棋，一瓶茅台。 “边下棋边喝酒聊聊，可以吗？” “可以的，伤口其实好得差不多了。” 准确来说，上周就结痂了，包着做个样子。 干了一杯白酒后，老崔先下了一步棋，马可也下了一步。 “听说你在外面开公司了啊。” “崔老师，听谁说的啊。” “就那那谁，是不是啊？学校不让是吧。” “嗯，也不是，毕竟京戏的学生，也没谁在毕业前开公司的，所以好像没这个规定。” “出車！前段时间，很多媒体，是吧，阴阳怪气的嘲讽你，说《调音师》这戏在国外没人看，现在什么情况呢?” 马可反客为主的给崔老师倒了白酒，引得观众哈哈大笑。 两人又干了一杯。 “还不错，目前亚洲市场上映15天，总票房1000万，据说上座率依然很好，可能是口碑在传播，要延长一个月的放映期，估计不会低于2000万，欧美市场今儿刚上映，前期预售也有150万。” “美元吗？”老崔难以置信地问。 “没错。” “欧美也上映了啊。” “是的。” 台下想起热烈的掌声，居然内地电影人的作品，也能让老外掏钱观看吗？ 闻所未闻啊。 崔老师歪嘴笑了笑，对着镜头说道： “群众日报写文章批判马可的记者听好了啊，赶紧道歉，我记得你们至少连续写了三篇文章批评他狂傲自大，现在证明是你们太自卑。” “谢谢崔老师，我也希望看到他们的道歉，人类的本性是想通的，只要是好作品，不管中外，都能看得懂。”马可笑道。 马可并不期待主流媒体的肯定，甚至完全无所谓。 如今有文化的年轻人，有理想有主见，都很反叛，并不会被它左右。 但马可很乐意打群日的脸，看到他们的道歉。 “哟，你这戏要是到3000万美元，那就是近2.5亿rmb海外票房，老谋子的戏上映了约莫一个月，据说现在还不到4000万rmb，海外票房0美元。” “崔老师，您不能给我拉仇恨啊，我很喜欢章导的作品，跟他也认识，这个票房已经很厉害了。海外票房不能代表一切，两部作品的受众不同。”马可谦虚地说。 “电影不都是给人看的吗？” “话虽这么说，但并不是所有作品都具有流行的特质，《有话好好说》是很优秀的都市题材剧。” “但外国观众不爱看。” 老崔各种找茬，马可真是词穷了，只能笑着来一个马走日，喊道：“将军，你输了。” 台下想起热烈掌声。 老崔笑了笑，他并不在意输赢，目的是想通过下棋扰乱马可的心神，做到真正的实话实说，反正他又不怕得罪人。 “转移话题，重来一局，你怎么评价江文老谋子这些老一代导演，他们和你的故事可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老崔又使出一个大杀器。 笑着架了个当中炮，准备打中兵，等马可的回答。 马可又来了个马走日，护住中兵，说道： “他们大多是在讲过去的故事，这很重要，警醒大家不应该忘记。我讲的是现在和未来的故事，这也重要，人们活着，就是为了奔向美好未来嘛。百花齐放才是文化事业应有的本相。” 他的话打动了台下的观众，大家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老崔也跟着鼓掌，马可能讲出这样的话，的确有悟性，毕竟年纪就这么点嘛。 “你们学校不是不让拍戏吗，我听说你接下来还有戏。” 果然这家伙的节目，处处都是雷。 “学校只是不让人拍烂片，有好作品还是可以沟通的。” “给你开小灶了。”老崔笑道。 “也不是，第一部戏很艰难才申请到，所以第二部戏，我可能会考虑休学。”马可说道。 他知道这个消息放出来，又要挨批，班主任也会不高兴。 她当时不肯放马可，那是出于爱护，现在马可的成绩有目共睹，她更不愿意马可休学退学。 京戏多少年才能出一个好苗子啊，说退就退多可惜。 班主任始终年纪大了，搞不懂年轻人为什么如此急着出名，将来当个老师，演演话剧，生活安逸，有什么不好的呢。 节目播出的第二天，马可正在学形体课，班主任亲自教的。 他按照许青的要求坚持了半年多，现在形体要标准很多，从艺考到现在，才一年半的时间，身高长了四公分，达到了175，将来再蹭个三五公分也不成问题。 “你身体长得比以前好多了，以后记得坚持锻炼，营养跟上。”班主任说道。 老师的态度突然变得好起来，搞得马可都有点感动。 边上的曾离也瞟了几眼班主任。 “谢谢老师。”马可说道。 老师今儿明显情绪不对，估计是看了崔老师的节目，知道马可要暂时离开校园了。 以前不管怎么严厉，始终是出于好心，当孩子要离开，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毕竟千挑万选。 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准备离开，马可追上去，说道：“老师，我能找您谈谈吗？” 第165章 真的有点火 “行吧，下午去我办公室。” “要不中午我请您吃饭吧。” “吃什么呀？” “我和离离请您吃烤鸭。” 马可骑着班主任的小毛驴，带着两人去校外找了家不错的烤鸭店。 经过校园的时候，大家都很难理解，这家伙跟班主任不是搞不来嘛，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怎么现在关系变好了呢。 果然班主任也很世故啊，马可现在国外大火，国内还上了崔老师的节目，也是风头正劲，所以才和好的吗？ 大四的优秀学生们，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自己当年是不是错过了太多好机会。 马可是用成年人的思维去理解人情世故，不管他怎么折腾，怎么闹，从来就没对班主任有意见。 相比很多老师，班主任算是非常优秀负责任的教育工作者了。 只是时代变了，节奏快了，大家慢慢有了抢蛋糕的意识，而她老人家教书几十年，还没跟上这种思维。 人类生活在地球上，到底是快点好，还是慢点好，根本没有定论。 但人类的贪婪的本性决定了，只有比同类更快更强，才能过上想要的生活，才能实现野心勃勃的壮志。 资源是有限的，本质上，我们在玩的是零和游戏。 就像当时项华说的，就算在香江吹海风，也得躺在半山腰的豪华海景别墅里，搂着最美的女明星。 “老师，这烤鸭皮特别脆，很好咬。”马可抽出公筷，夹了几片透亮的烤鸭到班主任碗里。 “我还没有那么老。”班主任没什么胃口。 “老师，还在生气啊。”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也许是我真的跟不上时代了，听说有些学生还在背后骂我耽误了他们的人生，哎，教书育人太难了。” “骂您的学生，也没必要在乎，我们这帮孩子可从来没骂过您。”马可笑道。 “你们更过分，逼得我无路可退。” “老师，影视行业非常烧钱，市场化是应该的，而市场化必定就存在竞争，演员这个职业，很多时候靠的并不是演技，而是知名度，有了这个，才有投资，才有收益，才能争取到更好的角色。”马可说道。 “没得选的时候，哪怕演技再好，碰不到好导演，演烂片也是没法出彩的。” “道理我都懂，但你们也太心急了，才20岁的孩子。”班主任只顾叹气。 “我知道自己未必对，但还是想出去闯闯，又不想丢了母校的脸，所以我不想退学，而想休学一两年，您觉得有可能吗？”马可说道。 休学这件事是非常难审批的，除非是个别优秀的高端人才，需要去创业做贡献之类的，才有可能拿到特批。 马可虽然也算创业，但如今并不认为当演员是什么高端人才，毕竟有帮人一边疯狂追逐各种男女明星，一边骂戏子无情。 “这个很难。”班主任说道。 “要不我申请试试吧。” “如果不批，你就退学？”班主任看着马可问。 “嗯，大概吧。”马可点头道。“但我这部戏，海外票房应该能分到几百万美元外汇，该交的税一分不会少，应该也算是创业者吧。” “年纪轻轻，开口就是钱。” 马可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始终认为，经济社会，用钱来衡量一切，是最真诚的。 比如拍部戏，胶卷多贵啊，最先进的摄像机，特效，演员，哪个不要花钱。 做艺术的，更应该重视金钱，唯有如此，你才能把脑海中想要的故事，想要的视觉盛宴，尽情展现给观众。 “我知道也劝不了你，你先申请吧，我会跟院长说说好话的。” “谢谢老师，来，来，您都没吃东西呢。”曾离连忙说道，各种帮忙夹菜。 班主任看着这个最喜欢的学生，说道：“曾离，你不许出去，好好呆在学校，等马可有成就了再说。否则以你老实的性格，是要吃大亏的，演艺圈没你们想的那么干净。” “知道了，老师，我会读完大学再说的。”曾离乖巧地回道。 马可依然住在宿舍，四合院一个人住真的没啥意思，就周末跟同学去聚聚会。 他手写了一封三千字的休学申请书，讲了自己为什么要急着出去拍戏导戏，也讲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见识。 总之就是一句话，时不我待，好莱坞的进步，岛国电影的进步，小韩电影的进步，香江电影的退步，都在快速行进。 十年之后，落差会更大。 他还提出一个概念，经济开放，文化先行，我们这些年疯狂引进好莱坞影片，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们不但可以拍出让世人喜欢的作品，还可以拍国外的故事，就好像迪士尼正在拍我们的花木兰动画一样，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有现代化电影工业和人才。” 马可毕竟是各种出国的人，在这年头真不多。 想想杰克马去次米利坚，就搞出阿里嗲嗲。 申请书的豪情万丈深深打动了老院长，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迪士尼正在做《花木兰》的动画。 如果是别的学生，院长会觉得在尬吹，不知所谓，直接把申请书扔进垃圾桶。 但马可不一样啊不一样，他现在的成绩令京戏自豪，上次去开会，还受到大领导的夸奖。 “嗯，常老师，我会亲自向上面申请的，尽量保住马可的学籍，这孩子将来可能比老江的成就还高。”院长如是说。 “您觉得他的戏能得大奖？”班主任问。 江文是京戏目前第一咖位，成就最高，后来几十年都是。 “若是能部部精品，部部挣钱，也不比拿奖差嘛，我觉得啊，电影没有文艺商业之分，只有好片烂片之分，能让观众发自内心喜欢的，就是好东西。”院长回道。 六一儿童节的时候，《调音师》海外五月份的总票房为1900万美元，很多地区延长上映期到六月底，但亚洲高峰期已过，总体排片少了很多。 欧美那边算是普通水平吧，最后应该能再多七八百万美元出来。 国内的各大媒体开始铺天盖地的正面报道，内地电影人的作品，不管在哪个市场，从来就是被外国片狂揍，什么时候赚过老外的钱了。 群众日报：“我们要对年轻艺术家有更多的包容，能创汇的作品就是好作品。” 青年报：“少年天才之名，马可担得起。” 大众电影：“《调音师》国内期待值达到巅峰，预计不低于6000万票房。” 南方报：“期待第一部真正的商业类型片上映，开启文化事业新篇章。” 深市报：“《调音师》海外票房震惊香江电影界，岛国月榜第一，香江年榜第三，挤掉李杰的《西域雄狮》，小韩年榜第一。” 汇文报：“罗家千金何以弃家族事业，投入马可的怀抱。” 夜色温柔：“马可向我们年轻的观众证明了，什么叫人生不言弃。希望那个当初打电话进来的麻花藤同学，没有因为挫折而放弃自己的理想，以马可为榜样，坚持创业。” 国影集团看着马可在一周之间，声名鹊起，火爆全国，当时就坐不住了。 …… ps：今天的更新完毕了，明天会看订阅数来加更，谢谢大家支持！ 第166章 新时代的偶像（加更，谢谢大家订阅 这些媒体都是自来水，国影集团根本没花钱去找媒体推广，当时各种批评马可，谁敢去找。 京州日报还建议给马可申请“全国见义勇为杰出青年奖章”。 马可德艺双馨，完全有资格成为新时代的青年偶像。 还赞叹勇敢的年轻人不多了，沉溺在港台流行文化里，变得软弱矫情，若是人人敢与歹徒搏斗，哪来这么多偷杀抢掠案件。 咋……咋突然就180度大转弯呢，当时骂我的时候，也是那么不留余地。 马可自己都懵逼，只是一部普通的商业片而已，你们炒过头了。 从天才少年勇斗歹徒被报道，再到崔老师的节目播出，再到国外票房，这一连串的爆点融合起来，威力把马可都吓到了。 反正全民这一个月的注意力都在马可身上，夜色温柔的电话都被打爆了，为啥电影还不上映，快要暑假了，我们要去看啊。 真没想到是一箭五雕啊。 不过这年头就是如此，只要你做出足够有创意的产品，就能引起超额的关注。 毕竟是一个卖脑痴金都能成为亿万富豪的年代，还能成为传奇的十大风云人物。 韩四喜本来是说投资个50万宣发玩玩的，毕竟要给几位老朋友面子，现在也被鼓动得有点上脑，情怀上来了，决定投资150万，铺天盖地的推广《调音师》，自己给自己加目标，定在8000万票房。 同时以海外火爆为由，向影院要求55%的票房分成，排片量低于40%的，不用来谈了。 爱排不排，到时候观众都被别的商场抢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而且电影部门批放映文件速度特别快，定在7月3号上映，不仅没风险，还得到指示，要把马可打造成文化先锋形象，开绿色通道，以后他的作品必须24小时审完。 给文化界做个榜样，多拍点商业片，别老是怼我们了，好歹把买胶卷的外汇给我挣回来啊。 王精分析的是对的，只要别得罪咱，钱听赚。 马可这种规避，还是有效果的，香江的阿sir嘛，随便黑都行。 原本大家都怀疑，你一内地人，当香江阿sir会不会没有代入感，但现在好像不是问题了。 有人找到了反驳的切入点，还挺新颖： “演鬼子的必须是鬼子吗？” 罗雯雯和小夏这段时间异常忙碌，招了十几个员工，除了常规部门必须要有的，还找了5个科班编剧成为独立的编剧部门。 两人还按马可的授意，定制了公司文化：“文化事业是人类和平的桥梁。” 顿时大家就充满了使命感！ 马可让吴大阳从香江寄来了所有的外国碟片，他们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到马可的四合院，每天看世界各地的电影，然后写影评给马可检查，必须得领悟好莱坞的商业片精髓。 到时候他会给每人写段一两千字的故事梗概和人物设计，让他们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写剧本，试试效果如何，慢慢培养。 韩四喜兴致勃勃找到马可的办公室，要求从六月五号就开始全国跑试映会路演，为票房预售做宣传。 总之现在就趁着东风造势，炒炒炒！ 他原本只是为了做个顺水人情，没想到碰上爆款了，你说开心不开心，幸好没被汪俊那小子抢走。 汪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心灰意冷，已经辞职了，准备跟马晓刚这帮兄弟玩。 “目前我们挑了几个大城市，试映会的票价因为有明星，定在25元，预售票价定在10元，大家会觉得好便宜。” “行，我们配合你们的行程安排。”马可说道。 韩四喜临走的时候，给了马可两张票，是香江大剧院6.30日上午举行的“龙的光辉香江回归文艺大汇演”门票。 “只有两张吗？”马可问。 “很难搞的，两地那么多人，还想要多少？” 马可拿着两张票，这该带谁去。 6月15日，国影集团连续安排了一周的行程，让马可跟主创去跑路演。 从南到北分别深市，粤州，江城，川州，海州，南津，杭城，京州，这几个地方将来也是第一批上映的城市。 如今小城市消费能力差，不用费力宣发，也不好管理老鼠仓，等大城市火爆了，小城市会跟着上映。 所以说我们虽然十几亿人口，但其实最后在电影上的消费能力，估计也就跟香江小韩差不多。 内地的票房长期徘徊在三五千万左右，很难上去。 江文原本是不想跑的，他有自己的事，况且海外票房就让大阳总赚了不少，人情已经到位了。 但韩四喜承诺给他新戏投资500万，马可也承诺，如果《鬼子》最后差钱，他可以补充至少300万投资。 也没人搞得清，江文拍一部低成本作品，为啥每次都要花几千万，《灿烂的日子》投资也不少，反正他每次在胶卷上的消费五百万起步。 一旦成本过高，按国内的票房上限，几乎就是铁定亏钱。 所以马可这次海外票房成绩，深深刺痛了他。 妈的，肤浅的人类。 谁说拍文艺片的导演不在乎票房，他们装逼的欲望更强烈，得要人捧场啊。 第一站就在深市，这边有些人已经在香江看过了，加上报纸炒马可的天才之名，预售票房比较好。 深市是如今最开放最年轻的城市，年轻人求知欲旺盛，接受能力自然强，最主要是消费能力也不错。 “盗版不会这么快出来吧。”许青担忧地问。 “香江还没下映呢，他们从盗出来到冲印拷贝走私进来再分销，不到8月份出不来，我们已经给港口那边发函了，让他们帮忙管控管控，应该有用，如果上座率好，可能要上映到国庆后。”韩四喜回道。 “那不是三个月上映期。”马可问。 “咱们能卖钱的作品少啊，必须得推出一部爆款出来，让观众对我们的电影有信心。” 首映式路演的地方，是地王大厦商业中心，今年4月份才刚开业。 主楼是港商投资兴建的亚洲第一高楼，由米籍华人设计。 马可一行人也住在里面的五星酒店，都是主办方安排的，高层豪华套房，夜色降临时，可以坐在落地窗前，看对面香江的繁华夜景。 毕竟这是地王大厦开业以来，第一次开明星到场的首映式，招待规格极高。 一晚房价五六百，想想父母的收入，想想老家农村人的收入，马可只能感叹，什么年头，富人穷人的日子都是两个世界。 酒店里的索尼彩电，正在轮番推送《调音师》的预告片及首映式时间。 其实门票早就卖完了。 晚上八点，马可被带进商业中心的电影院，基本上是人满为患，本来这些天商场就在做庆回归促销活动。 “我们半个月前开始预售，目前前五天的排片基本上是爆满，所以不存在上座率的问题。”工作人员说道。 “你们这是国内最大最豪华的电影院，到时候多排点片啊，也能带动其他影院其他城市。”韩四喜说道。 “放心，按照之前我们承诺的，只要你们来做路演，前十天只放你们的作品，而且排片期延长到两个月，目前也没什么好片子了，上个月刚把《一个好人》《有话好好说》放完。” 300多人的影院里，坐满了年轻的观众，这次是公开售票，所以主要是观众。 马可带着大家上台时，台下响起久久不息的掌声。 “马可，马可，马可……” 年轻人激动不已，拼命喊着马可的名字，风头竟然盖过了江文许青。 这次主办方真没有安排，主要是为了安全考虑，来的都是年轻人，不想太狂热。 坐在前排的四个戴眼镜的男青年，站起来鼓掌，比较含蓄。 马可眯着眼睛看了眼，还挺眼熟，特别眼熟的那种，这些家伙年轻时也追星？ 第167章 马导，您还记得我吗 内地导演拍的电影，竟然能从老外口袋里掏钱，简直是民族骄傲啊。 最主要他们从年轻的马可身上看到希望，找到了代入感。 有朝一日，自己必定也能成为大佬，深市有着浓郁的理想主义土壤。 “看来你正式成为年轻人的偶像了。”许青笑道。 “我也没想到，现在内心波涛汹涌，久久无法平息。”马可站在舞台上，朝观众们不停招手。 主持首映式的主持人是火鸟卫视的两大名嘴，许歌辉和杜文涛。 两人都是火鸟卫视创建的功臣，许歌辉如今才29岁，风华正茂，气质不输明星。 等大家安静下来，两人才开始主持。 马可的台词也早就设计好了，就是各种吹嘘自己在国外文艺界的见识。 比如好莱坞的特效是多么牛逼，以后咱们也得这么干。 比如自己现在在小韩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明星。 海外票房到现在已经超过2500万美元，受到了世界人民的热爱。 《调音师》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花巨资打造一只兔子。 “不要小看这只兔子，待会儿你们看的时候，会被震惊的。” 这当然有夸大的成分，但很有必要，鼓舞人心。 年轻人听得热血沸腾，又喊：“马可，马可，马可！” 马可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你们的反应有点夸张了，但最近很明显主流媒体在疯狂捧他。 他也不知道咋回事，群众日报嘴这么硬的，都能调转立场夸上天。 准备找个机会私下问问韩四喜，说不定他知道，否则心里不踏实，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泄露天机。 这种狂热让江文很不适应，他没怎么说话，反正主持人问，他就聊几句。 理论上来讲，他是喜欢这戏的，内涵还不错，手法也干脆利落，对现在的社会算是个警醒。 但根本算不上华夏作品，因为具备任何华夏特色。 但这恰恰是作品成功的原因，谁愿意看你的特色，大众化的情感才能让更多的观众产生共鸣。 片头马可波罗公司的标识出来时，现场观众再次被震撼到了，到处都能听到“哇塞……”之类的感叹。 看着地图上丝绸之路快速点亮蔓延，听着超燃《权游》交响曲，这哪像我们土里土气的本土公司啊。 海外上映的时候，只允许五六秒钟左右，但国内整整十一秒钟放完，吴大阳的公司就显得很寒酸，只有一行黑体字。 马可就在那四个眼镜男旁边坐着，影片开始后，别人都在赞叹钢琴声的优美，男主装盲人好厉害，弹琴好帅，媛媛太美了吧之类的。 唯独他们当中在争论，这公司标识和兔子到底怎么做出来的。 putergenerated imagery，简称cgi，也叫三维动画，应该是先建模，然后再渲染，但这种超高像素渲染普通电脑肯定跑不动。”其中一个眼镜说。 “《真实的谎言》上映时，《电脑报》是不是介绍过。” “《侏罗纪》上映时也做过专题。” “那得同时懂美术和软件应用才行。” “这样的软件我们猴年马月才能做出来啊。” 马可就默默听着，也没打算过去打招呼。 很快就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剧情，女主送男主回家，两人喝酒调情。 两人都淋湿了，媛媛以为马可是个瞎子，丝毫不顾及的在他面前换衣服。 然后媛媛穿着黑色男士长t恤，提着一瓶红酒，两人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哇，刘诗昆和小泽征尔的合影，那是什么？” 这个当然征求过老人家同意了，刘是目前年纪最大，最具盛名的钢琴家，第一届柴可夫斯基国家钢琴大赛银牌得主，这可是世界顶级赛事。 媛媛走过去，看着雅马哈钢琴上的的眼罩。 “这是你的吗？” “哦，我晚上会失眠，戴着心里会安慰些。”马可心虚地回道。 媛媛戴上眼罩，体会当瞎子的感觉，到处找酒杯。 马可走过去偷走她的酒杯，故意逗她玩。 嬉嬉闹闹中，带着眼罩的媛媛，抓着马可的手指，塞进嘴里。 “卧槽，卧槽……” 电影院一阵骚动，还可以这样撩，过分了。 画面直接切换到那场无比惊艳的船戏。 就在媛媛的美背出现的刹那， 嘚儿！ 全场男生瞬间立正。 这男主角也太享受了吧，无耻！ “嗯？这么夸张的吗。” 马可看了看左右，暗自叹道，还是这年头的人比较热血啊，也可能是很少看这种镜头的原因。 坐在他边上的媛媛，回头看一眼，发现几百双直勾勾的眼睛在寻找自己，连忙猴着腰，用手挡住额头，掩饰尴尬。 电影结束时，现场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足足三分钟。 从头到尾都没让人失望，酣畅淋漓，50多次反转，加上优美的钢琴声，漂亮的画面，毫无尿点，就是媛媛的戏份太少了，没看够的样子。 主创致谢后，准备从安全通道离开。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青年从前排座位上站起来，抓着马可的衣袖不松手，说道：“马先生，马先生，我是麻花藤，您还记得我吗？” 保安正要把他推开，马可却拦着他说：“没事，一个朋友，你们先走吧。” “什么朋友啊，赶紧走，别惹出事。”许青喊道。 马可从人群中钻出来，跟着麻花藤到一边，问道：“你那儿怎么了？” “啊，不好意思！” 麻花藤连忙将格子衬衣拉出来挡住。 “也……也没什么事，我能请您吃顿饭吗？因为我们很喜欢您的作品。” 麻花藤今年26岁，集学霸it宅男闷骚文艺男于一身，自《夜色温柔》之后，就经常关注马可的信息。 之前马可被主流媒体怀疑批评，他还在惠多网bbs上帮马可说话。 他现在是惠多网上最具实力的tony马站长。 现在果然证明他的眼光没错，马可真的做出这么精彩的电影，而且做出了it男们兴奋不已的兔子特效。 这次听说马可要来首映式，立即就和一帮网友买了最前面的票。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跟我一起去楼顶的观光餐厅。”马可说道。 “那不好吧，我最近喜欢吃烧烤，还有几个朋友一起，都是你的粉丝。” “谁啊？” “马风，丁三石，雷俊，他们都是我惠多网bbs上的朋友，也很喜欢你的作品，这两天我们参加第二届全国bbs站长大会呢。” 马可看了一眼，几个人正在那翘首以盼，这些人都是时代的佼佼者，也是第一批互联网网民。 第168章 大佬也追星 “怎么让你来找我啊？”马可问道。 “主要我在网上帮你说话最多，而且吹过我跟你有交集，能不能给个面子啊。” “行吧，这面子必须得给你。” 马可干脆地回道，若不是麻花藤专门过来追星，正常情况下，马可是不会找他们的，各玩各的呗。 既然人家来了，那肯定得去。 马可跟许青打了招呼，便跟着几个年轻人走了。 “疯了吧，楼顶豪华餐厅不去，跑去跟影迷吃烧烤。”许青埋怨道。 刚被坏人抢，差点命都没了，还敢乱跑。 高媛媛想跟着马可去的，结果这家伙好像更喜欢男人，一溜烟的就从人群中钻出去了，惹得后面一群脑残粉跟着，追都追不上。 几人坐的车居然是奔驰，是麻花藤从老爸那借来在网友面前装逼的。 “这车空调不错吧。”麻花藤问坐在副驾驶位的马可。 “是挺好，我准备买一辆。”马可回道。 “那……那挺牛啊，就是太贵了，我这车是老爸单位的，主要用来接待外宾。” 虽然他们目前都有自己的事业，但都不大理想。 丁三石都跳槽几次了，去哪哪倒闭，现在租了个小办公室创立网艺，连配个眼镜都肉痛，搞互联网公司，花钱如流水，关键是泡都不冒一个。 马风十万块卖了杭城的黄页公司，受外经贸部门邀请，在京州搞什么国际电子商务中心，现在拿的死工资，业务没有任何进展，死气沉沉。 麻花藤在一家软件公司做寻呼机软件开发主管，一个月拿个2000工资，还不够他买电脑的，他家有八台电脑，出新款就买的那种。 主要收入全靠捞外快，在老头子的指点下炒炒股，之前自己私下做点生意，也亏钱了。 只有雷俊目前在银山公司混得还算不错，当副总经理，但每年收入也就十几万。 除了马风过了三十，其他三人都是二十六七岁，依然保持着it男的羞怯和内向。 马可毕竟是赫赫声名的当红明星，众人在他面前，还是比较拘谨。 “我们好像有三个姓马的呢。”马风笑道。 原本他想以这话开头，开始滔滔不绝地展示他的口才。 毕竟在这些科班生面前，他除了吹牛逼，技术方面也不懂。 可惜这句是完全的废话，车内气氛再次凝固。 “马先生，我上次看《电脑报》对您的专访，说去洛杉矶做兔子特效的时候，那个公司的创始人跟乔布斯干过架？”雷俊兴致勃勃地问。 他最爱乔布斯，目前国内知道乔布斯的，也就这帮《电脑报》的忠实读者了。 “没错，他是皮克斯的重要员工，之前参加过《玩具总动员》的制作，还想让我投资他的特效公司。” “那您见过乔布斯没？”麻花藤问。 “没有，不过再过两年，应该会跟他的皮克斯合作，他今年回苹果，未必能见着。” “我始终觉得，电影的未来必定是跟计算机技术紧密相连的，马先生，您认为呢？”马风说道。 “这不是马导接受采访时的原话吗？”麻花藤问。 马风：…… 这牛皮还吹不起来了，碰到一群搞技术的楞头货，专门拆台。 “是的，这也是我愿意跟你们出来撸串的原因。”马可笑道。 “嘿嘿，今晚真是太兴奋了，听首歌儿就到了。” 麻花藤按下陈百强的专辑，《疾风》的歌曲再次响起。 “我始终记得你那次说，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我是一定要出来创业的。” 麻花藤一脚油门，奔驰驶进蛇口工业区，这里到处都是招商局引进的外资工厂，东临深湾，西依珠江口，与新界的元朗和流浮山隔海相望。 在三洋电机工厂后面，有一排店铺，主要是各种吃的。 麻花藤将车子停在一家颇为热闹的歌厅烧烤店门前。 这家可以一边唱歌，一边撸串。 容貌姣好的老板娘正在那用甜美的嗓音唱《春天的故事》，声音特别大，借此招揽生意。 “1992年/ 又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老人在……海边写下诗篇/ 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 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 春风啊吹绿了东方神州/ 春雨啊滋润了华夏故园/ 啊中…… 哟，小马来了，坐坐坐！ ” 老板娘一声招呼，声音贼大贼兴奋，引起了方圆百米群众的注意。 麻花藤是这家店的常客。 几个人在门外支了张桌子坐下，麻花藤给大家倒开水烫碗筷。 马风看了看老板娘，小声问：“你经常来吃啊？” “是啊，这家味道比较好。” “这老板娘结婚了吗？” “离婚了，老公喜欢打牌赌钱。” “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专门跑这么远。”丁三石露出猥琐的笑容。 麻花藤当时脸就红了，开水差点倒在雷俊裤裆里。 “瞎……瞎说什么呢，我是喜欢这里的氛围和味道。” 因为老板娘已经拿着菜单走过来了，他很不好意思，像是偷情一般心虚。 “人家深大高材生，富人子弟，哪会看上我一个摆摊的啊。”老板娘大方的笑道。 的确很有风韵，年纪约莫30多，虽然脸上挂着汗珠，但皮肤很不错，关键是这身材不像个俗人啊。 她是附近有名的撸串西施。 “几位，你们喜欢吃什么啊？小马有钱，别客气啊。” “有腰子吗？” 五人异口同声问道。 老板娘当时就笑弯了腰，粉色v领t恤，恰到好处，对着马可，颤啊颤啊，眼花缭乱。 马可连忙喝了口冰镇可乐，他见过那么多演艺圈的女神，这种带着烟火气的风尘气息，真的别具风味。 “你们这么年轻，腰子咋就不行了呢，哈哈……有，有，牛羊猪鸡鸭的腰子都有。” “那来点猪的吧，猪比较好吃。”丁三石说道。 老板娘真的笑得停不下来。 早些年她在香江做招待，认识现在开大货的老公，上岸之后，就开了这家烧烤店，本来生意很不错的，也有个可爱的儿子。 但老公去年输了三十多万，她几乎要崩溃，要了店铺，承担债务，只能自己撑起一片天。 麻花藤的确经常带朋友来，闷骚男们都喜欢这种风情万种的女人。 老板娘也喜欢他们，看到这种优秀杰出的年轻男孩们，吹起来都是上亿的生意，斗志昂扬，才能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这世上不是没有好男人，只是她命不好。 “我们搞it的就这样，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雷俊傻笑道。 “你们几位都是搞挨踢的啊。”老板娘问。 什么叫挨踢，她至今没搞明白，计算机和计算器的区别又是什么呢？ “是啊，这位是明星。”麻花藤介绍道。 “哟，明星，哪门子明星啊。”老板娘盯着马可，觉得很眼熟，挠挠头想了半天，似乎想起来了。 “你……你不会是上了崔老师节目的那个马什么吧？被劫匪打的那个吧。” 第169章 我们都是大抄子 “我叫马可，是我打劫匪。”马可笑道。 “今儿的单免费，珠啤畅饮，只要您跟我合个影，咋样？”老板娘开心地问。 “没问题，有相机吗？”马可问。 “我车里有。”麻花藤连忙起来去后备箱拿了个富士牌拍立得。 几个人站起来，老板娘站在马可边上，歪着脑袋，左手拿着菜单，右手比着v字，拍下这一张史上最昂贵的照片。 “老板娘，你可得把这张照片保存好，搞不好这照片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大人物。”马可提醒道。 “你们一看就是读书人，气质不俗，我保证装在相框里展示，等着你们发财。” 老板娘接过照片，甩了甩，看着自己因为操劳，开始衰老的容颜，叹道：“人生这么艰难，碰到你们这帮年轻人真好，吃得开心点，以后多来。” 刚开始大家还比较拘谨，等50串腰子上来，10瓶珠江啤酒下肚，闷骚男的情绪便开始爆发出来了。 麻花藤拍着马可的肩膀，说道：“小马，我比你大7岁，算不算是你哥。” 之前叫马导，现在当人哥。 “算。” “我现在的工作很郁闷，所以才拉你出来喝酒，你是我的偶像，绝对的偶像。三石都创业了，我却一筹莫展，根本不知道做啥。” “你不是做通讯的吗，就干这个啊。” “没用的，没用的，通讯器材全是外国货，最多只能做个倒爷，正规货源价格透明没利润，其他渠道的风险太大，我只擅长做技术，要是辞职创业，肯定就做最有前途的。” “搞不了硬件，你还搞不了聊天软件吗？”马可问。 “聊天软件？你是说像icq这种即时通讯软件吗？” 麻花藤这么一说，其他人立即滔滔不绝。 这个软件是易色烈人在去年开发的，仅仅七个月就有百万用户，《电脑报》刚做了报道。 “软件也是有专利的，我们做不了。”丁三石摇摇头。 “到时候吃跨国官司，很麻烦的。”马风也说道。 “我们搞电影的，这么多盗版，特么的有人管吗？吃官司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到时候改个名字，还能跑这来咬你啊。 反正互联网行业，你们能想到的，别人都已经做了，你们有人家技术好吗，有人家见识广吗，创新能力比得过人家吗，是不是得当个抄子。” 马可一席话，振聋发聩，能把不要脸讲得如此铿锵有力，的确了不起，太特么通透了。 麻花藤红光满面，推了推眼镜，看了看其他几个人。 “你们要……要抄吗？” 其他人摇摇头，光做出来没用，你得花巨大的精力财力去推广，而且你能抄，别人也能抄，怎么搞得过别人呢，这玩意的难度不在技术。 “我肯定是要利用现成的资源，这些年搞黄页，搞外贸网站，有很多工厂客户，产品价格便宜，若是有钱能在国外推广开就好了。”马风说道。 “老马，我上次去洛杉矶，特效公司的员工说在网上买东西，你知道吗？”马可问。 “大概了解，但不太明白，我们目前主要是广告模式。” “好像叫什么auctionweb，开创一年就火了，已经拿到风投，据说今年要改名成ebay，大家把产品拍照片放在网上自由拍卖交易。” “等等，我记记名字，上网时查查。” “甭管企业对企业，企业对个人，个人对个人，本质上都是一样，抄他丫的。”马可提醒道。 “马兄弟，那你觉得我这bbs有搞头吗？”丁三石问。 “你就盯着雅虎抄好了，门户网站才有前途嘛，包含了新闻，娱乐圈的破事，bbs，伊妹儿，校友录，游戏，雅虎怎么搞，你就怎么搞。” “但门户站投资太大了，太难了。” “那这么说，我们都是大抄子？” 麻花藤还在装纯，其实他最喜欢东抄抄西抄抄。 马可摆摆手，说道：“说不好听点，这叫抄袭，说好听点，这叫汉化大师，说得伟大点，这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大家点点头，受益匪浅，马可虽然不是行内人士，但他可是跟乔布斯大佬的小弟合作过，肯定有不同的见解。 如果不抄，后发展的国家什么都不用做了。 马风心生佩服，马可不愧是少年天才，冠冕堂皇胡说八道的本事，在我之上啊。 雷俊有点喝多了，扶着啤酒瓶子，晃晃悠悠，一惊一乍地吼道：“are ……are you ok？” “o……o什么几把k啊，别影响我们聊天。”麻花藤说道。 雷俊不服气，最讨厌别人说他英文不好。 “s…s…stupid，你以为当抄子这么容易当啊，我就问你，麻花儿，icq孤零零的一个软件，你准备怎么推广？怎么盈利？用户越多，机房租金越高，还需要大量的钱打广告，谁给你钱，大家也可以用伊妹儿沟通啊。” 雷俊目前在银山公司混得还不错，并不想出来创业，如今互联网的蛋糕很小，开发客户很难，一直亏钱，钱从哪来啊。 “老雷，你这就不对了，难就不搞了啊，你知道我拍一部戏折腾多久吗？拍出来有多难卖吗？全世界求爷爷告奶奶，但我还不是成功了？”马可说道。 “你那不一样，艺术的受众广，还有明星效应，总能找到投资人，最近从麻省回来了一个真学霸，拿着老美的风险投资创建了爱特信公司。” “你说的是章朝阳吧？”丁三石问。 雷俊点点头，说道：“这年头能出国留学才是真牛啊。” 雷俊说得不无道理，麻花藤又有点心凉。 他只是家庭条件好，并不是什么富豪，四处借借，凑个百把万出来，或许没问题。 但父母绝对不会同意拿全部身家让他冒风险创业，况且互联网公司烧钱很厉害，百万根本不够。 “老雷，别自个儿喝了，我来教你们营销绝技。”马可喝道。 丁三石抢过雷俊的酒杯，说道：“你丫就不能听听天才的教诲，天天只知道写代码，代码谁不会写。营销，营销才是我们最缺的。” 马风自以为口才很好，也很懂营销，但无奈目前的事业不成功，不敢在马可这个青年偶像面前班门弄斧，只能谦虚的洗耳恭听。 马可讲的有点像解放天性的课程，人性是互通的。 人在年轻时，多少要点脸嘛，想抄又不好意思，怕人骂，犹犹豫豫，耽误时间，毕竟都是名校高材生。 …… ps：感谢“上帝之收”“衡渡贵”“90后小屁孩”的打赏。 成绩马马虎虎吧，勉强达到及格线，谢谢大家订阅和月票支持，正常情况下每天三更。 不喜欢的朋友也没办法，有缘再见。喜欢的却不想订阅的，麻烦互相尊重，以后不要在评论区留言骂人了。 第170章 成立个小团体 马可之所以要专门出门跟他们聊天，又苦口婆心，目的也很简单。 互联网和计算机技术的飞速发展，将改变影视行业的方方面面，从营销模式，到播放模式，拍摄模式，都会发生快速变革，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再过几年，各种bbs兴起，会有数千万网民，仅搞定这些优质人群就能获得巨额票房，以后自己搞发行。 流媒体将代替音像制品，家庭荧幕将越来越大，再到后期120帧的拍摄技术，尤其是vr技术的发展，搞不好会彻底替代院线。 这些都离不开计算机技术，好莱坞善用的套路是，当灵感枯竭，就用技术推动，所以才能称霸全球。 这些大佬后期花巨资参与文娱行业，但不管他们多有钱，始终也搞不起来。 文化产业不是砸钱就能做出精品的，还是得马可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做。 如果他们是各种爸爸，那马可现在就是爸爸们的爸爸。 “互联网的互联是什么意思？”马可问。 三个it男各种专业解释，恨不得把代码写出来给马可看。 马可拍着桌子说道： “别他么扯犊子，你们说的那些都不接地气。 互联网不过是工具，什么叫互联？就是你找我，我找你，人找钱，钱找人，男人找女人，女人找高富帅。 本质上跟电影一样，服务于人类基本需求的。什么才是人类的基本需求，那他么就是找异性睡觉！” 老板娘端着四盘烤韭菜过来的时候，听到马可这么说，差点笑出声，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文化人啊？” 马可看着老板娘问道：“老板娘，你就说是不是？” “是，是……男人甭管有钱没钱，就这点乐子，只要不赌不败家就行。少喝点，别把我喝穷了。” “放心吧，今晚我买单。”马可说道。 “那我不客气了啊，送你们几罐老家带来的辣椒酱，味道特别好，卖得特别火。”老板娘笑道，连忙去拿了五罐老干妈送给大家。 这帮人太特么能吃能喝了，感觉两百块都打不住，免不起单啊。 麻花藤连忙拧开辣椒酱，闻了闻，“真香！” 毕恭毕敬地给马可的韭菜加上料，他现在是心服口服。 从来没人如此坦率的讲透人类沟通的本质，虽然粗暴，也不复杂，但通透之后，你就知道该怎么集中火力做营销了。 “马导，吃点韭菜吧，您继续说。” “所以不用担心icq的推广，这软件的定位不是用来工作的，工作有电话邮件，还用不着你这个。 你得把男女头像设计得清纯可爱，色彩鲜艳，就像岛国的卡通漫画，大眼睛小嘴儿，眨巴眨巴挑逗人，引导用户尽量取吸引异性的网名。 哪怕是一个40岁大妈，取个名字叫乔萝莉，男人会自动脑补成高媛媛这样的靓丽女神，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她的头像解寂寞之苦，反正又看不到。” 说到这里，马可指着四人，问道：“你们刚才看我和媛媛的那场戏，立正了没有，别装，立了没有。” 三人红着脸，默默点点头，只有马风有点迟疑。 “你年纪大了，男人三十豆腐渣，通讯软件的用户是不是跟你们一样的年轻人。 只要能在上面找到女孩，从14岁到60岁的男人，都会蜂拥而至，免费帮你们推广，刚开始你发动所有员工亲朋好友，每人搞三五十个号，全部用年轻女性角色来陪聊，把握好套路，比如三分钟下次线，十分钟不回话之类的。” “有道理，听着挺诱人的。” 麻花藤不断点头，毕恭毕敬向偶像敬酒。 他虽然偷偷摸摸当过抄子，写点股票软件卖钱，但总觉得这样太low，会不会被圈内人骂。 但现在他的心结解开了，以后要当一个问心无愧、光明正大的抄子。 抄出一个未来，抄出一个商业帝国。 马可实在太骚了，太有趣了，天马行空，总能把歪理讲得透彻，主题也拔得很高。 不愧是玩艺术的，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马导，听说你这部戏能赚不少美金。”马风问。 “没错，估计能分账八百万。”马可吹道。 “那……那就是六千多万啊，电影这么赚钱的吗？” 雷俊都惊讶得口吃了，他那公司一年营收都不到6000万。 这次全国站长大会，就麻花藤和雷俊最富有，但也就是几十万的财富，跟马可这种几千万的收入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正常，我明年的目标是挣3000万到5000万美元。” “那到时候我们创业，您能投资点吗？”麻花藤问。 “没问题，我对钱没什么兴趣，欣赏的是你们的创业热情，文化产业和计算机，和互联网，本质上是紧密相连的，我从明年开始，准备在大学赞助美术和计算机人才去米利坚留学，学习特效动画制作。” 华人在这方面并不差，光魔工业这类世界顶级特效公司就有很多华人员工，问题出在我们舍不得花钱做特效，导演也缺乏想象力去运用，宁可用来捧流量明星捞快钱。 马风从马可身上，似乎学到了吹牛皮的精髓所在。 对钱没兴趣这种话，哪个二傻子敢这么吹。 但吹出来又特别动人，奇了怪。 马风端起酒杯，说道：“马导，我就在京州，到时候可不可以登门拜访，互相学习交流。” “行，我把地址和电话写给你们。” “要不我们成立个小团体吧，就叫三马两垒，以马导唯首是瞻。”丁三石提议道。 毕竟马可不仅知名度大，能给企业带来广告效应，还他么的有钱啊。 电影作为第七艺术，牛逼之处就在于，拥有非凡的想象力和影响力，是各行各业的精神食粮，灵感之源。 这世上所有人，不管贫富贵贱，地位有多高，多有钱，就算是宇宙大统总，看到震撼世人的好作品，也得五体投地。 现实中科技做不到的，电影里可以做到。 比如这些大佬，发达之后，豪宅里首先就要搞个世界顶级的家庭影院，约上三五名流，喝着最昂贵的红酒，抽着雪茄，看一部优质的影片，然后对人类命运夸夸其谈。 “三马两垒，行吧。”马可回道，有点怪异的称号。 反正以后二马竞争，互相不对付，这小团体也撑不了几年。 四人把马可送回酒店，麻花藤也是拽，喝了几瓶啤酒，还敢开车。 幸好他的车和车牌够牛，闯了两次红灯，也不用担心被抓，这年头酒驾本身管得松，路上车子也不多。 马可抓着扶手，差点要被晃吐了，他也喝了好几瓶啤酒。 “三马两垒团体成立后第一个话题，你们喜欢过几个女孩。”马可说道。 第171章 韩四喜的点拨 “嗯，高中两个，大学两个。”麻花藤说道。 “都成了吗？” “没有，有个女孩应该喜欢我，但我比较内向，后来她们都有男朋友了。” “你们呢。”马可继续问。 “高中三个，大学一个，我们这个专业美女不多。”丁三石说道。 “高中两个，大学三个，都是武大其他院系的。”雷俊害羞地说。 “都没表白，都是处啊？”马可问。 三人摇摇头，又点点头。 “初中三个，高中五个，大学八……八个，后来经人介绍认识我老婆。”马风回道。 大家齐刷刷看向他。 “十……十六个，卧槽，难怪你高考成绩那么差。”丁三石惊道。 马风的形象最丑最吊丝，当然得不到漂亮女孩的青睐，偏偏师范学校漂亮女孩多。 越得不到就越想，少年心思总是愁。 “所以你们为啥不表白呢？”马可问。 “你还没说呢？”麻花藤提醒道。 “嗯，高中有3个想睡我的，被我无情拒绝，大学2个，全部成了我女朋友，而且都是媛媛这个级别的，比你们喜欢的那些香江女明星还要美。”马可回道。 挨踢男们沉默了，这种装逼最伤他们的心。 为啥成为大佬后，都喜欢女明星呢，明明年纪大了只能看看嘛，啥也做不了。 这跟年轻时得不到有关系的，哪怕只有一两东，享受的是内心的满足感。 “有……有什么技巧吗，还是你比较帅的原因。”丁三石问。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先睡者胜，想要就应不畏困难去做，没人喜欢你的闷骚。所以你们抓紧时间，不管是爱情还是事业，本质上是零和游戏，别人得到了你就没有，前期创业钱不够，可以来找我。”马可说道。 其实初期也花不了几个钱，五十万百把万的投着呗。 总比买什么房子强，赚钱只是其一，夯实人脉网很重要。 四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 的确，只要国外出了个什么新鲜玩意儿，国内马上就有人仿，不抓紧时间，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真人生导师啊！ 尤其是马风，他已经三十多了，老师的铁饭碗不要，现在却一事无成，内心很着急的，此刻就决定辞职。 高媛媛正在大堂等马可，见四人过来，连忙出去接。 “谢谢啊。” “不用客气，那我们走了。”麻花藤说道。 四人坐进车子，一阵感叹，高媛媛真好看啊，跟电影里一模一样。 “不能乱想，那是马可的女人，控制好自己的大脑。”马风说道。 “对，对，朋友妻，不可戏。”雷俊连忙拍了拍脑门。 “要不要去做个桑拿，我请客，最近我天天通宵敲代码，腰痛了好久。”丁三石问。 “太晚了，回家要挨骂的，车子其实是偷出来的。”麻花藤回道。 媛媛给马可脱完鞋，已经是满头大汗，埋怨道：“上次我跟人握个手你都不同意，这次居然跟影迷跑去喝酒，想什么呢。” “媛媛，你不懂啊，这几个人可不一样，将来他们都会有出息的，电影艺术本身是高尚的，但这个圈子却是汇集了金钱名利女人的肮脏地儿，你不惹别人，别人也会找你麻烦，很容易得罪人，得多结交点掌握话语权和新媒体的朋友。” 马可叹道，决定明天就问问韩四爷最近主流媒体炒作自己的内情，否则觉都睡不好，当明星就是得小心翼翼。 “唯有如此，才能保护你们这些漂亮女孩不被欺负，就算要傍大佬，也得心甘情愿不是？” “我才不稀罕什么大佬，再说你咋知道人家有出息。”高媛媛问，有时候马可思想太超前，她跟不上。 “看谈吐嘛，本来那个麻花藤就是我的拥趸。” “你就在我房间睡了，明天早点起来，别被青姐发现，我去冲凉。” “我的房间不就在楼上吗？” “那你自己回去吧。” 马可睁开眼睛，看着枕头边的衣物，盖在脸上就不想走了。 也罢，不想动，昏昏欲睡。 媛媛小心翼翼准备睡觉的，立即就被马可抱在怀里。 “干嘛呀。” “就抱抱。” 次日六点多，马可照样起来跑步，回酒店的时候，媛媛已经帮他把行李收拾好了，吃完早餐先去粤州，下午飞海州，今儿得跑三家影院。 趁着国内外媒体自来水的报道，把声势造出来，否则过段时间就凉了。 这就是为啥现在《秦颂》已经允许上映了，但发行商却不打算再推了，再推也是事倍功半，宣发的精髓在于借势。 “昨晚她在你房间啊？”许青小声问。 “没有，睡一个房间多浪费，这么好的套房。”马可回道。 “我发现你真的贱，事儿是要做的，嘴上是绝对不承认的。” “我昨晚和一帮哥们喝到很晚。” “那她怎么有你的房卡？” “肯……肯定是找前台要的啊。” 许青狠狠戳了一下马可的脑袋，气得咬牙切齿，鸡贼的玩意儿。 她现在可失落了，当初跟文化儒商谈吧，这小马各种戳心的搞破坏，她自己都心虚，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啊。 冷落之后，现在人家的热情不再了。 所以马可上飞机后，不敢跟媛媛坐一起了，干脆跟韩四喜坐一起。 留下许青和高媛媛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青姐，休息会儿吧。” “昨晚没睡好是吗？” “不是啊，就是有点累。” 马可忍不住问了韩四喜，为啥这些媒体突然发起疯来，连续不断的报道，不至于啊。 “我这戏也没有那么大魅力吧。” 韩四喜带着眼罩准备睡觉，神秘兮兮地问：“真想知道？” “当然，否则心里不踏实啊。” “有人在关照你，你反抗劫匪的行为，接受老崔采访时的话，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应该是受到了赞赏。每年成千上万的案子，只有你敢跟这些人搏斗，正直勇敢的典范，是大家的榜样。” “关照我的是谁啊，能让主流媒体调转风向？” “我哪知道，也是推测的啊，否则解释不通嘛。” “不至于啊，这有什么值得关照的呢？” 马可问得自己都紧张了。 韩四喜坐正了，似乎要聊很严肃的事情。 “韩叔给你分析分析？” “洗耳恭听。” 第172章 票房得过亿 “天才是什么？ 国之栋梁。 文化事业是什么？ 话语权。 话语权是什么？ 国之重器。 劫犯是什么？ 社会渣滓。 不是我们不想发展电影业，是发展不起来，没人才，没资金，脑子又落后，电影哪样东西不烧美金啊。 你要是能找到外资合作，还能拍出好作品赚外汇赚国际声誉，你，马可，就是重器。” “韩叔，你莫嚇我，我只是想挣点小钱钱啊。”马可说道。 他从没想过这种情况啊。 韩四喜取下眼罩，语重心长地说： “这些年很难啊，动不动就通胀，cpi下不来，经济上不去，南方还好些，北方数以千万人失业，总得谋活路，到时候这些人南下，有些贪婪凶狠的家伙去干抢杀劫掠的勾当，那岂不是乱套了吗，多少无辜的人受害。 所以希望以你的事迹，来警告激励大家走正路，那两个歹徒性质恶劣，大肆宣传就是警告，我猜他不是吃花生米就是无期。 至于激励呢，你是年轻人，代表着未来和信心，你的才华大家都认同，也确实做出了好作品。 我们现在的策略就是，能干的放开手脚干，不能干的老老实实呆着，饿不死就行，搞破坏的死路一条。 多拍点抚慰人心的好戏吧，尺度会尽量给你放开一些的。只要大家再熬几年，就能和老米搞经贸合作了，到时候日子会好起来，目前还是谈判期。” 韩四喜戴上眼罩，拍了拍马可的肩膀，说道： “休息会儿吧，不要胡思乱想，你那休学的事儿和杰出青年的事儿，都会批的。小马，借着这个机会，咱们必须得把票房冲到一个亿。” “啊？一个亿，您老人家是不是心太大了，不会惹麻烦吧。” 马可当时想的是四千万啊。 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乐开花，如果内地能到一亿，那就是现象级爆款， 仅国内就能分账一千多万，再加上海外的，一部戏拿到手的分成，比别人票房还多。 而且有这个关照在，以后不用担心那些各种纨绔子弟找他和旗下女艺人的麻烦。 “放心啦，我来做市场，你去拍新戏。我们是有很多问题，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向前看，大发展，让父老乡亲和孩子们都过上好日子。 不要有顾虑，该批的批，也没说完全不让拍啊，我投了那么多被禁的戏，还不是照样升职加薪，最多就是不让上映嘛，只要不是恶意攻击就没问题。 但大人跟小孩是一样的，打一巴掌是不是得给颗糖，努力做商业片就没错。咱们的电影行业，仅制作材料费每年就要消耗上千万美金啊，还不算引进片的金额。拿去买大豆补充营养不好吗，还不是为了展现开放包容的决心，吸引外资。” “明白了，拍完《破产之日》我会想想新剧本。” 马可点点头回道，他改变主意了，韩四喜的指点很重要。 上辈子马可在南方倒服装的时候，在火车站旅馆批发市场被偷抢了六七次，坐个大巴，都要被路霸拦下来，用棍子逼着吃20块一份的馊冷饭，没钱就搜身，没有尊严可讲。 那时候他住旅馆都是穿衣服睡的，大热天也不敢开窗，那些家伙会用竹竿伸进来撬你衣服和包。 有次被盯上了，几个人踹开门，直接拿刀架他脖子上，问他要命要钱。 很多小旅馆老板就参与其中，专吃外地的小生意人。 那次身上好几千块加一袋子货都被抢了，这年头也没有电子支付，网络刚开始建设，异地存取款都不发达，小本生意基本都是拿着现金，看到好货直接买。 你去报案吧，让你做个登记等回复，回复个毛线，压根管不过来，没死人就不管，他们每次抓暂住证就够头大了，每天都要抓几十上百个回来。 后来很多人被生活所累时，常会推崇这个年头，其实只是逃避式的臆想。 连基本营养都保证不了，能好到哪里去。 原本他是打算阶级三部曲连拍的，但现在可能会交替着拍。 反正《华尔街之狼》和《寄生虫》也不需要卡点上映。 拍完《破产之日》投机捞一把积累资本就够了，而且这部戏对我们各阶层都是很好的警示。 在发展过程中，没有几个人能忍住债务杠杆的诱惑，多年以后不要重蹈覆辙的好。 他计划先把《我的野蛮女友》这沙雕爱情剧拍了吧，毕竟王智贤也长大了，亚洲受创后，先用《破产之日》刺激刺激。 再用爱情搞笑片疗伤疗伤，可以今年春节档上映。 也得拍点抚慰人心的作品，让大家在艰难的时候，看到善意和希望，熬几年就好了，别走邪路。 最主要是现在奥斯卡竞争太激烈，是好莱坞的黄金期。 要和《泰坦尼克号》《美丽人生》《心灵捕手》《第五元素》《骄阳似我》《莎温情史》《拯救大兵瑞恩》这些大牛逼货去竞争，搞不好分分钟就被埋了。 又是亚洲导演的作品，别到时候连个最佳外语片都搞不到。 留到99年拍，2000年的奖项竞争小很多。 马可是想把王智贤的角色改成交大留学生，拍个跨国恋情，刚好海州1号线地铁是新建的。 先交给那几个编剧改改试试，看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写剧本也很耗心血的，不能全靠自己。 之后可以再改编《当幸福来敲门》《三傻大闹宝莱坞》。 但必须得错开《泰坦尼克号》的档期，这戏通杀类型，年轻人饿肚子都要看的，搞不过。 海州路演的第一站是大光明电影院，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百年老店，曾今的远东第一影院。 六十九年前由华纳兄弟的创始人亚伯特华纳与华商合资建立。 在户外有个巨富的广告牌，马可戴着墨镜，拿着手仗，走在钢琴的黑白键盘上。 反正这次架势搞得挺大的，国影集团是真的是用心了。 众人进去的时候，已经看到很多穿着时髦的年轻观众在门外排队进入，海州人民的消费能力和洋气，还是比较强的。 “快看，快看，那就是马可吧。” 人群一阵骚动。 “咋这么多人排队，今儿的放映厅多大啊？”马可问。 “大光明有全海州最大的放映厅，之前好像有1900多个座位，92年改建后1号厅有1300多个座位吧。”许青回道。 “牛啊！票都卖完了吗?” “当然，首映式的票哪有卖不完的。”韩四喜说道。 几个人正聊着呢，进来一个工作人员提着开水瓶，给大家倒开水。 “谢谢。” 马可说完瞟了一眼工作人员，差点烫到嘴。 卧槽，这特么不是徐征吗？ 他记得这家伙是上戏的啊，怎么就跑这里来当服务生了呢。 第173章 许青我也喜欢 不过这时候徐征还年轻，估摸着也就二十五六岁，虽然也有头发，但秃顶的命运似乎早已注定。 他故意用留海盖住了发际线。 “马导，您还需要什么服务吗？”徐征问道。 “暂时不要，谢谢。” “好嘞。” 徐征给其他人倒完开水，挠挠头不肯走，又走到马可边上，说道：“马导，我写了个剧本，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所以你是来卖剧本的啊？”马可笑道。 “嗯，我看过您的采访，好像您就是这么干的。”徐征说道。 许青正在化妆，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道：“马可，你开了个不好的头，以后会经常被人拦着送剧本。” “这是好事啊，你写什么剧本了？”马可问。 徐征连忙从裤带里抽出来，名字是《摩登时代》。 这戏的剧情马可是知道的，但票房好像不咋的。 他看了看手表，说道：“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你讲讲剧本写的是啥。” “这是我读大学时，看了卓别林的《摩登时代》后，产生的灵感，写了个致敬的同名作品，主要是讲……” 他噼里啪啦地讲了一通。 “你是学导演的吗？”马可问。 “我是上戏90级表演系毕业的，现在在话剧中心当演员，去年在《胡雪岩》中演了个小配角。” “那你为啥要写剧本啊，是想自导自演？”马可不解地问。 一个演员毕业3年却只能演小配角，着急是可以理解的。 “也不是，因为我这个模样吧，如果不演喜剧，就只能当小配角了，所以我一直在琢磨喜剧，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徐征期待地看着马可。 《摩登时代》这个剧本没什么特点，卓别林现在也没有什么流量可蹭的，你说搞笑吧，又并不搞笑。 他将剧本递给徐征，说道：“剧本我兴趣不大，你可以留着自己以后成名了再拍，但你要是喜欢电影，可以跟着我当副导演，以后有角色有机会，你可以先从配角开始。” “是吗，没……没兴趣啊。” 徐征一脸失落，看了看江文，江文就更不爱搭理他了。 “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随时来京州找我。”马可说道。 “好的，马导，谢谢提携。” 这时候一个工作人员来叫大家上台，看到徐征，愣了半天才问：“你他么是谁啊，怎么跑后台来了，追星的啊？” “啊，不不是，我也是演员，跟……跟马导一起的。”徐征紧张地回道。 “名单上有你吗，你叫什么名字，否则我报警了。” 马可拦着工作人员，说道：“他是我们剧组的，你们不用管，有问题我担着，好吗？” 徐征十分感激，他第一次干这种事，灰溜溜的离开了。 “你咋对谁态度都这么好啊。”许青问。 “善良可能是我的本色，每个积极上进的年轻人都值得帮助。” “噗，不要脸，上次你把人家小偷打成什么样了。” “恩怨分明也是我的本色。” 跑完海州就是江城，马可自己出钱，给院子里平日里跟爸妈关系好的人发了门票。 两口子大半辈子都是底层劳动力，说什么劳动群众最光荣，那是扯淡。 辛苦并不算什么，就是长期当人下人，比较自卑，这次面子大起来了，格外开心。 虽然根本看不懂电影，但看得懂儿子跟媛媛的亲热戏。 “哎呀，你儿子怎么又换女朋友了啊？那个离离明明很好啊。”老妈担忧地说。 看得时候都不好意思了，咋……咋还不穿衣服拍呢。 “这是拍戏，你想什么呢。”老爸说道。 高媛媛和许青过来跟两人打招呼的时候，父母觉得眼睛都花了，而且都特别礼貌，长得又好看。 “你说儿子会不会眼花啊，这些演员个个都好看，还有那什么许青。” 老爸当时就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点头道：“嗯，儿子真像我，许青我也喜欢。” “你喜欢什么，儿子哪像你了，你一个拉板车的，有资格喜欢明星吗。” 老妈当时就发飙了。 “我的意思是，反正不用担心儿子找不到好媳妇，年轻人的事咱们别管了，他都当大老板大明星了。” 西西爷爷奶奶也赶过来捧场，马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谁能想到孩子这么有出息啊。 老头子将马可拉到边上，说道： “西西一直吵着要当明星，你是知道的，上周还去影院看了你的电影呢，哭得稀里哗啦，她是真想回来了。现在每天练功到凌晨，她妈妈担心这样身体受不了，估计大学就得送回来。” “放心吧，爷爷，到时候如果你们同意她拍戏，我会照应她。” “行，那到时候麻烦你多照顾她，这孩子对你们几个朋友，是付出了真心的，毕竟那段时间她特别需要玩伴。” 回到京州，已经是一周后，所有人都累懵了。 原本是想拉葛大爷跟着跑的，最近也没啥事，但他说坐完飞机就得去医院躺三天，只能作罢。 飞机，机场班车，电台，电视台，大街小巷突然都在播放欢哥的最新励志歌曲《从头再来》，这发行推广力度，简直比推马可还要厉害，似乎几天之间，卡带散布各个角落。 “昨天所有的荣誉/ 已变成遥远的回忆/ 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 今夜重又走进风雨/ 我不能随波浮沉/ 为了我挚爱的亲人/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 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 ” 马可大概猜到，浩浩荡荡的失业大潮来了，许多人将远赴他乡，远度重洋，当苦力，当保姆，干难以启齿的工作。 一切不过是为了家人和生活。 “应该先拍《当幸福来敲门》，鼓励大家坚持下去。”马可嘀咕道。 这戏是讲80年代初期米利坚经济大萧条下，普通人的艰难与挣扎，更应这个时代的背景。 处在这个氛围，很难不被打动的。 普通人经历过的苦难，马可的祖祖辈辈，包括他自己，都曾经历过，无力改变，只能硬撑着，除了用作品慰藉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江文坐在边上，打开保温杯，喝着枸杞茶，说道： “你咕噜什么呢，《破产之日》还没开拍，就想着下一部戏了，别忘了对我的承诺啊，到时候钱都被你嚯嚯光了。” “师兄，我又不愁投资的问题，很多人上赶着要给我钱呢，哪像你，唉！” 江文：…… 许青哈哈大笑，“文儿，平时只有你怼人，现在被收拾了吧。” 第174章 多向我学习 “这小子也就是命好，赶上现在社会需要榜样的力量，若在从前啊，他这种拔尖的小年轻，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放心吧，《鬼子》这戏得过2亿。”江文说道。 “这就是小农思想，看谁优秀就黑谁，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咋不想着向人家学习呢，有本事像马可一般，走出国门跟老外在市场上搏杀啊。” 许青愤愤不平地说，她平时就经常被黑。 “也就青青当初敢捧小马，功德无量。”韩四喜笑道。 “我也不亏，这次能赚个几百万分红吧。”许青得意地说。 她拍这么多年的戏，一直是花瓶角色，总共都没赚到300万呢。 第二天马可去办公室的时候，居然发现徐征坐在那，很是拘谨，也没人搭理他。 “老板好。” “老板好。” 连续几个人路过的时候，都要给马可说老板好，他都没机会开口跟徐征说话。 马可拍了拍手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喊道： “以后大家认真干活儿就行，不用每次都跟我打招呼，咱们是创意公司，老板员工都是平等的，自由松散就是我们的风格，知道吗？” “知道了，老板。”大家齐声吼道。 谁信啊！ “你怎么来了？”马可问。 “马导，我……我辞职了。”徐征站起来说道。 “走吧，去我办公室聊聊。” “好勒！” 徐征刚开始还担心马可不会搭理自己，忐忑不安，现在终于放心了。 聊过之后，徐征决定跟马可的公司签约，暂定十年，有演戏合约的时候就去接戏，没有的时候就跟着马可当副导演，以后学会了可以单独挑戏。 马可挑人也不是乱来，他得看对方是否有商业片的潜力。 徐征刚开始也混得很艰难，演了很多年的配角和电视剧，后来自己导戏才大火的。 “你去跟小夏签合同吧，这次就跟我去香江打下手。先住在我的四合院，那边有房间，帮忙打扫下卫生啥的，也不收你房租。” “好嘞，谢谢马导。” 还是马导阔气啊，拍戏都是直接去香江，能拿到投资就是牛逼。 海州人从小就是在香江文化的熏陶下长大的，对歌曲明星如数家珍，无比向往。 马可让罗雯雯和小夏进来开了个会，汇报最近的公司进展。 现在每月开销得要3万，大办公室罗雯雯和小夏已经去谈好了，估计十月份就能装修好搬进去，到时候再扩招十个，估计每月成本不低于10万。 小夏现在是副总经理，变得自信了很多，把内部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管马可在不在，办公室都是每天打扫，四合院的卧室，都是一尘不染，每次出差被单都洗得干干净净，让马可觉得很踏实。 接下来四合院的翻新装修也交给她和曾离了。 过去小夏也很勤快的，但并没有得到男朋友家人的尊重，恨不得把她当佣人使。 现在在马可的公司，她实现了自己的价值，除了每月600工资，年底还有奖金分红，连父母都不催着她回老家相亲结婚了。 马可虽然年纪比她小五岁，但确实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她跟罗雯雯不一样。 罗雯雯见识多广，有钱和帅气都不足以让她动心。需要手段去驾驭，比如马可上次的小丑，就让她有被征服的爽感。 但小夏只要你对她好，就能一辈子死心塌地跟着干，任劳任怨。 “新剧本翻译好了吗？”马可问。 “嗯，我去拿。”小夏回道。 罗雯雯、外教、小夏三人合作，已经把《国家破产之日》的剧本翻译成英文。 主要是马可不想影射的过于明显，免得给上映造成麻烦。 这次电影里面的国家是虚拟的h国，里面的地名和所有标识只会出现英文，台词也是英文，谁都不得罪。 电影局那边已经同意拍摄，原本是担心这戏也抨击了管理层，会不会被批评。 但后来鸡贼的想到，我们日子这么艰难，也让观众看看腐朽的资本主义，好不到哪里去嘛，还有人跳楼呢，总得来说，我们还是先进的嘛。 不患寡，患不均，是普遍的心态，正好可以转移下社会矛盾。 最主要是《破产之日》早就考虑到了普通人的情绪，把主要责任都推到国际资本大鳄。 搞不好各国管理者，巴不得有这种戏呢，倾家荡产的怨气总得有个宣泄口不是，怪老米就对了，套路百试不爽。 确实这些人也是疯狂攻击的大空头，不算冤枉。 “行吧，去把那五个编剧和徐征找过来。”马可说道。 他把《我的野蛮女友》《当幸福来敲门》的大纲和人物小传都写好了，虽然各只有两三千字，但核心内容都很清晰。 六个人老老实实挤在沙发上，这是他们入职以来，第一次跟老板沟通，之前在办公室都看不到几次。 “我听说有人在看片的时候，跑我房间去睡觉。”马可问道。 几个人当时就紧张了，只有徐征搞不懂马可的套路，一个导演要那么多编剧干哈，每天的工作，就是嗑瓜子喝茶看电影。 年纪最大的员工站起来，紧张地回道：“老板，不好意思，我那天是太累了。” “坐在四合院里吃吃喝喝看电影很累吗，影评写成什么样了？” 马可翻阅着这家伙的影评，完全是应付任务，《七宗罪》的人物关系，叙事结构都没捋清楚。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你过去写电视剧能挣多少钱？”马可问。 “一集100，一部戏有好几个编剧，大概能挣个七八百吧。” “我现在给你的工资是多少？” “每个月400。” “没错，除了基本工资，以后你们按照我给的主题，写出合格的剧本来，就能拿到1万提成，以及署名。所以必须要有严肃的态度，编剧部门的淘汰率90%，每年会招50人以上，只有三个月的试用期。” “知道了，老板。” “我刚写了两个大纲，昨天下飞机后，一直熬到凌晨四点多写完的，多向我学习学习。 你们拿去研究练习，可以合作，也可以单独选一个，擅长什么题材就写什么题材。七月底我就要，八月份筹拍，春节档上映，可以用办公室的电脑加班，哪个写得好，我就先拍哪个。 《当幸福来敲门》因为要去华尔街拍，你们去四合院的片库里找到道格拉斯87年拍的《华尔街》和《京州人在纽约》做参考，也可以找清华的金融教授咨询细节，让小夏帮你们去联系。 对了，先在保密协议上签字，把剧本泄露给竞争对手，是要赔很多钱的。” 第175章 爱情麻辣烫 这些人都是科班生，其中还有两个是京戏的师兄，有的毕业四五年了，还在混日子。 本应该珍惜这个机会，电影这个行当，如果不够热爱，那靠人逼是没用的。 马可上辈子，一部好戏能拉一百遍。 徐征看着人物小传，说道：“马导，你这男主角是25岁，儿子就五六岁了，会不会不合理啊。” “这样更合理，老米那边未婚生子的很多，男主高中毕业不久就当了爸爸，生活一团糟，才更有励志作用，都去忙吧，少睡觉，多干活，忙完后，你们可以休息一个星期。”马可回道，然后躺在沙发上睡觉。 他把《当幸福来敲门》的男主改到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华人移民二代，比黑人群体还受歧视的存在。 这个年纪跟马可的形象也匹配，年纪过大就不好弄了。 之所以要放在华尔街拍，是因为他考虑到海外市场，若是放在香江拍，显得格局不够大，这戏的投资估计不会低于1000万美元。 还有就是这年头流行出国潮，以为出国就能高枕无忧，脱离苦海，这么改编也正好能安抚没出去的人。 没有什么地方是天堂，都得靠自己努力。 次日，马可跟主创在四合院里过《破产之日》的分镜头剧本，工作人员还是用原班人马，演员不管老少，都得会英文，年纪大的得用香江的。 以便后期英文配音口型不出戏。 “徐征，你到时候演前经济首席，孙宏磊演财阀富二代，这几天把台词背会。”马可吩咐道。 “好的，谢谢马导。” 徐征和孙宏磊都很感激，没想到马可随手就给他们角色。 要知道马可现在的戏，主要市场是亚洲，这脸露大了。 高媛媛和许青都会客串，这戏除了男女主外，其他角色是群像，戏份都不多。 “女主谁演啊？”徐征问。 “一个叫金善喜的超级大美女，到时候你可以看到。”马可笑道。 “这戏还有外国人啊。” “还有好莱坞的演员客串呢，cj娱乐那边联系的，毕竟投资150万美元预算。” 目前是马可波罗公司投资50万美元，cj娱乐50万美元，吴大阳投资50万美元。 张亚南想把盈利用来继续投，被马可拒绝了，但依然聘他为配乐总监。 抢姑娘这种事，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张老师现在最爱的姑娘已经不是媛媛，而是曲颖。 马可的公司目前没有50万美元，《调音师》分账还没到，由吴大阳和cj娱乐先垫付，他真把房子卖给钟正韬了，相当干脆。 费用方面，最大的预算，就是马可了，其他演员都是非常低的片酬，要么是不知名的，要么是客串。 这戏是投机作品，根本不需要什么大腕，是专业演员就可以，把钱省下来炒噱头比什么都强。 他会从中先拿30万美元的男主片酬，剩下的编剧导演酬劳则参与分成，大概就是他50%，剩下cj娱乐吴大阳均分。 至于发行，则是另外一份合同，cj娱乐会再投资50万美元做宣发，先拿净收益的38%，剩下的才是出品方的。 这次出品方的分成达到了62%，是因为马可的知名度在亚洲市场打开了。 如果连续三部戏都能获得成功，以后马可会要求亚洲市场出品方拿65%~70%，反正只要能挣钱，总有人愿意做，大不了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谈判，不要中间商。 “马导，有没有我的戏啊？” 徐静人未到，声音先到。 “哟，老板，您咋来了？”马可笑道。 “少来，你现在才是老板，我带个人来见你。” 徐静带来的人是张洋导演，算是马可京戏的师兄，不过是导演系，一辈子都在拍不卖座的文艺片，也是个拿奖专业户，目前还没有作品。 马可虽然缺副导演，但这种专注于文艺片的，他还是没啥兴趣。 张扬比马可大10岁，但在电影行业，靠地位说话，加上有求于人，十分恭敬。 “马导，我看中您上部戏的一个女演员，最近她有档期吗？” “媛媛吗？”马可连忙给两人斟茶。 “是的，是的。” “有档期的，师兄，您是想拍什么戏呢？”马可问。 “一部多段式的爱情生活片，叫《爱情麻辣烫》，我想让媛媛在里面演高中生。” “行，没问题，剧本能方便给我看看吗？” “好的，我已经带过来了，这份给您。” “缺投资吗？”马可笑着问。 “投资不缺，这戏腕儿比较多，是安西制片厂主导的项目。” 竟然不缺投资，这戏也不知道谁牵头拍的，感觉像是某个领导拍的板，请的演员好像还有李盛宗和周健华，诡异的阵容，难道是这两人的歌迷？ “给我做发行怎么样？”马可问。 他得借这个机会再捧一把媛媛，还有给马可波罗开发下新业务，只有自己一个人拍的作品，哪有大公司的样子。 “您帮忙问问，我可以投资50万，国内和国影集团联合发行，海外我们独家包销。”马可说道。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肯定没问题，谢谢马导关照。”张洋笑道。 有人愿意砸钱，还不是好事啊，海外市场一般都是碰运气，谁敢去想啊。 之前他还担心，没人愿意砸钱搞发行呢，安西电影制片厂的发行就是印点海报，四处发发。 “我先看看媛媛的戏份。”马可说道。 “好，我帮你找找，高媛媛的片酬……” “她现在正火，不能低于30万吧。” “这会不会有点高，戏份并不多。” 徐静在边上听着，也很郁闷，这片酬比她还高25万呢。 “不高，真不高，她现在可是亚洲有名的清纯女神，你这戏还得靠她那段剧情才能火。”马可说道。 接着马可随手翻了翻高媛媛戏份的剧本，说道：“这段戏快结束的时候，得加我的一段配乐，到时候海外能卖钱。” “有这么夸张吗？”张洋疑惑地问。 “你们进来，我给你看看当时在小韩上的综艺。” 马可放了那盒磁带，《清新小女孩》的洗脑音乐响起的时候，张洋当时就同意了，这曲子牛就牛在，听一次就明白其中爱情酸楚的味道，跟媛媛的角色相当的搭。 “太好听了吧。”徐静又重播了一遍。 《爱情麻辣烫》这戏，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紧不慢不做作，静下心来看是很不错的，既不麻也不辣，非常写实。 文艺片这么干无可厚非，但片名吸引的是年轻人，调动情绪不够，琐碎幽怨，看着容易让人打瞌睡。 调动不了情绪，又怎么让人买票进电影院呢。 但巩固下媛媛的知名度和身价还是不错的，她的戏路窄，全靠自身靓丽的条件，不好出爆款。 而且安排好媛媛，马可就可以带着离离去香江玩了，谁都不得罪。 张洋匆匆忙忙先走了，徐静留下来吃饭，这里她从没来过。 张子依正在厨房里蹦跶呢，上午逃课跑过来给马可做饭，热得浑身是汗，抱怨道：“为什么只捧媛媛，不捧我们，当时的承诺呢。” “很快就轮到你了，媛媛这不是人家主动上门要的吗？”马可解释道。 “都不让我们露脸，哪有机会。” “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别着急嘛。”马可说道。 “只说不做，讨厌你。” 说完小丫头气呼呼的背着书包上学去了，留个夹生饭在锅里。 第176章 票房真是厉害啊 徐静杵着脑袋，笑着问：“被这么多小丫头围着，爽吗？” “不爽我这么辛苦干嘛，要不要跟我们签约？” “有好处吗？” “有胡萝卜吃。” 胡萝卜这个梗，老江每次喝酒都要讲的，已经流传开来。 “滚蛋，小心老王揍你。” “分了吧，来我公司，像个演员样儿，别跟着那帮人瞎混了，越混越老，过两年给你弄个爆款出来。” “行吧，我考虑下。”徐静说完便离开了。 媛媛能接到戏，还是本色演出，片酬30万，她能拿到15万，自然高兴，压根就不提去香江看晚会的事儿了。 七一放假三天，马可便带着曾离和主创飞过去，暑假曾离和阮泉就得回老家陪爸妈。 女孩一旦去了大城市，见识过世间的繁华，回到小地方，那叫度日如年，离离不想回去，马可也想带着让她学学，可顶不住她家里有皇太后。 吴大阳把房子卖了之后，又从钟正韬手上租回了自己的大别墅，带游泳池的那种，再也不觉得憋屈了，反而很惬意。 马可和剧组人员也住在别墅里，相当于帮他出房租。 吴大阳很给面子，主动把三楼的主卧腾出来给马可和曾离，自己搬到次卧和摄影师住一起。 毕竟现在马可就是金钱制造机啊。 “宋康豪，金善喜，文森特、裴相佑几个人已经入住罗雯雯家的酒店了，你要去见见吗？”吴大阳问。 “嗯，去聊聊吧，给罗雯雯打个电话，让她去帮忙翻译。” “好勒，没想到你真能搞定她，奇怪啦。” “大阳总，只要我想，这世界上没有搞不定的女人。”马可吹道。 “我不信，哪天你睡个好莱坞女明星我瞅瞅。” “你天天想这种事，改天谈谈收购你公司的正经事儿啊。”马可说道。 “咋……咋收啊？我那公司一毛钱不值啊。” “合股啊，到时候我给你算算。” “你算账，我只有吃亏的份。” 马可的确是算得很过分，都不好意思跟许青和吴大阳说。 他会等到《当幸福来敲门》上映完毕，到时候公司若是有一亿盈利，他就要算15亿~20亿估值。 吴大阳投资个几千万，只能占非常小的股份比例，最多加点人情比例，但也高不到哪里去。 吴大阳若是不同意，他就自己在香江成立一家母公司，不费事儿，做好三年后上市的准备。 曾离有点累，马可让她休息会儿再去赶晚饭。 “我不去了吧，上次雯雯说他爸要请客，粤语我又听不懂。”曾离说道。 “不要紧啦，万一人家土豪看上我了，非要我当女婿咋整，你跟着比较好。”马可说道。 曾离笑道：“难道你不喜欢富家女吗？” “是欣赏，但并不是你想的那种，我这个人，天生顽强，受不了窝囊气。” 曾离爬起来，帮马可打了领带，自从高媛媛学会后，她和张子依也学会了。 “行吧，那我去，出洋相可别怪我。” “能有什么洋相，你这么美。”马可说完，亲了下她的嘴，跟着吴大阳出去。 罗雯雯早就张罗了一间最大的包厢，马可公司的钱不多了，现在不能乱花，但老爸非要请客啊，那排场不能小了。 曾离当然是想多了，罗老爸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马可，当然是要跟香江豪门联姻，不就是担心女儿小，且过于有主见，被男生骗，才张罗这个局的，考察下马可到底是居心不良，还是真的干事业。 如果真的干事业，那其实也不错，跟内地杰出青年保持紧密联系是好事。 马可到的时候，裴相佑已经带着宋康豪、金善喜、文特森在大堂等候。 见到马可进来，裴相佑当场就走过来，搂着马可狠狠抱了一分钟。 “思密达，我们的票房真是厉害啊，哈哈哈……” 麻蛋，这家伙最令人讨厌的就是喜欢拥抱，喝酒时喝多了也是如此。 “亚洲市场6月底应该结束了吧。”马可问。 “明天就基本结束了，只有一些成绩好的影院还在放，我刚拿到最新数据，你猜猜多少票房？” “2000万？” “2350万美金，思密达。”裴相佑兴奋地说。 “那还算不错。” “非常不错了，我们从来没做出过这么卖座的作品，欧美目前多少？”裴相佑说道。 小韩第一部亚洲最卖座的作品应该是《我的野蛮女友》，可惜啊可惜，这部戏马可明年要拍了。 “目前快1000万了吧，排片已经越来越少，钱什么时候能结算啊。” “大发，总票房超过3000万美元了。5月份的分账马上就到了，7月份绝对给你汇过去。” “多少钱？” “我和国中星共拿了640万，你们能分到320万美元，6月份你们的分账还有150多万美元，估计8月底给你汇过去。” 大概算算，亚洲市场出品方能分到470万美元左右，欧美虽然还在放，估计最终能分到150万左右，就按620万美元换算，也有5000万净收益，马可能分到近1500万，如果国内能到一亿，总共能分到2600万左右，相当可以了，吴大阳这次接近回本。 “好的，谢谢，音像制品要抓紧啊。” “第一批货八月份底出，正版各种配音，应该不会卖到你们那去，8月底你可能会收到两笔钱。” 若不是cj娱乐目前实力还不强劲，需要好作品，分账是没这么快的，欧美那边的票房估计要到八月份才能拿到第一笔分账。 最合理的是影院按月结算给发行公司，发行收到钱立即给出品方，电影院若不挪用资金作他用，根本不存在现金流问题。 但往往很多时候，影院会拖你一两个月，发行方再拖你一两个月，很是蛋痛。 听吴大阳说，项华的国中星最喜欢拖钱，得想个办法早点要回来。 不过现在马可稍微强势点了，下部戏会要求发行方到账后立即分钱，别他么还想压一个月。 接着裴相佑介绍了三个演员，在亚洲男演员中，宋康豪是马可最喜欢的演员之一，他此时还没有任何知名度，所以价格很便宜。 第177章 又不是见老丈人 宋康豪演的是最底层的小企业主，因为相信官方经济强劲的忽悠，过于乐观，在危机爆发前夕，还贷款扩张，最后倒闭破产只能跳楼。 金善喜拍了两三部戏，片酬会稍高一点，她演的是h国银行货币小组组长，算是比较有良心，但最后并没有什么卵用。 文特森今年三十出头，本是老法，但目前打算向好莱坞进军，片酬也不高，之前演的都是文艺片，他演割韭菜的imf基金组织的谈判代表。 而马可演的男主角，一个嗅觉灵敏的金融新人，预见到破产危机后，立即辞职忽悠老客户让他操盘，先是提前换美金，等崩盘之后，再换成本币疯狂收购低价优质房产，从此实现阶级跨越。 《破产之日》是三条故事线，展现不同阶层的利益博弈，剧本还是可以的，具有观赏性，剧情也很紧凑。 大家都对马可很客气，能做出这么卖座的作品，年龄小已经不是问题了。 还是那句话，人可能会歧视人，但绝对不会歧视金钱。 马可也邀请他们搬进吴大阳的别墅住，一来省钱，二来得赶紧把剧本台词对完，先把外国演员的戏份拍完，可以早点回去。 马可见罗雯雯走过来，说道：“咱们去包厢吧。” “我爸爸待会儿过来。”罗雯雯小声说道。“你怕不怕。” “又不是见老丈人，怕什么？我是客人啊，待会儿你买单。”马可笑道。 “哎呀，他自己非要请，咱们买什么单啊。”罗雯雯跺着脚说，一副吃里扒外的样儿。 “那吴大阳买吧，剧组有钱。” 罗雯雯的爸爸叫罗君豪，目前是君英集团的总经理，一个西装革履颇为讲究的商人，他本身就是富二代，受过良好的教育。 听马可讲完戏后，罗君豪点头道： “你设计的男主角我很喜欢，金融危机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而人的一生，大概只会碰到两次这样的机会。 虽然他做空h国有道德风险，但扪心自问，每个人都会这么做，他也只是一个投机食利者，而不是决策者，本身并无过错。” “罗老板，您觉得香江会受冲击吗？”吴大阳试探着问。 “很难避免，泡沫这么大，谁不想戳戳呢。不过我早就做了海外资产配置，同时降低债务，最多就是现有资产会贬值而已，不会影响到生存，过些年钱就回来了嘛。 但普通人就不好说了，他们更贪婪，赌性更重，也没有资产组合冲抵风险，这次会比较麻烦，一旦破产，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罗叔叔讲得是，我现在的理解是金融危机掠夺财富，经济危机掠夺工作，但所有的危机，都是掠夺普通人。”马可回道。 “小朋友的悟性很好啊，我有个汇封的朋友可以帮你介绍下，做你这戏的金融顾问。” 罗君豪确实觉得马可不错，难怪女儿想要跟他合作呢，内地有这样的年轻人，还怕发展不起来咩，看来酒店业务应该重新考虑方向了。 “那太谢谢了。” 马可正好需要这么一个人呢。 吴大阳听着暗自庆幸啊。 “阿钟啊阿钟，丧钟是否为你而鸣啊。” 他卖完房子还警告过钟正韬，但人家压根不介意，就等着内地隐形富豪来接盘呢。 罗君豪看着马可和曾离，笑道：“小马，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是的，也是京戏的同学，跟雯雯现在也是好朋友。” “爹地啊，我就说了嘛，不用操心，喜欢马可的女孩子多着呢，都比我漂亮，我们真是同事关系。”罗雯雯说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合伙人，我没有把令爱当员工，而是朋友，伙伴。”马可回道。 罗君豪有点不好意思，这里有几个外宾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讲咩啊，我只是出于礼节请马先生和他的朋友吃饭的嘛，恋爱自由，你以为我会管你。” “虚伪。”罗雯雯冷哼道。 “马先生，我这女儿是很聪明，但脑子也很古怪，希望你多多照顾，尤其是她的安全。” “放心，我们京州公司有专职保镖接送她上下班。” “这待遇都快赶上我了，今晚开心，大堂还有酒吧，以后来消费，全算我头上，千万不要客气，不要抢着买单。”罗君豪说道。 大概是罗雯雯打了预防针，不过今晚这一桌，鲍鱼海参燕窝金枪鱼，估计得上万了。 浪费得裴相佑都觉得脸红，他们上次是用特产泡菜招待马可的。 金善喜特别爱吃金枪鱼，都不好意思，罗雯雯老爸又总是盯着她看。 宋康豪则很含蓄地坐在那，也不怎么说话。 他的境遇和黄博差不多，长得又不好看，今年30岁了，刚拍了一部电影，还是配角。 不过这戏他会一炮而红，拿青龙奖最佳男配角，之后步步高升，成为小韩的国民影帝。 青龙奖通常在10月份颁布，到时候正好给《破产之日》点把火。 当时在小韩出差的时候，正好那部戏上映，马可看了预告片，跟裴相佑提了一嗓子，钦点他来演的。 马可专门进了他一杯酒。 为啥宋康豪在马可心里地位极高呢，就是因为他哪怕大器晚成，但演技和选戏都是一流的。 他的作品，抛开演技不说，也值得全部看完，从《杀人回忆》《辩护人》再到《出租车司机》《寄生虫》，基本都在水平线之上，烂片没有。 火了之后，完全有机会恰烂钱，但他一直保持着节操。 我们的影视人怎么说呢，尤其是香江的，恰烂钱的瘾比什么都大，连晚节都可以不要的。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随时准备跑路一样。 没有理想支撑的文化行业，真的发展不起来。 在同行的衬托之下，星爷都算是有节操的了。 “谢谢马先生给我这个机会，还请多多指教。”宋康豪说道。 “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马可笑道。 “好的，好的，谢谢关照。” 宋康豪一口闷了杯中酒，十分客套。 金善喜还挺郁闷的，自己这么美，知名度也比宋康豪大啊，怎么导演就不爱搭理自己呢。 其实马可现在对美女已经免疫啦，他现在身边围绕的，哪个不是超级大美妞。 在娱乐圈混久了，看到优秀的演员，可比看到美女激动。 第178章 你吓死我了 晚上回到别墅，马可一个人在外面背剧本，英文剧本得朗诵出来才行。 等大家都睡着后，他拿着一瓶红酒，躺在气垫床上，在泳池里随风漂浮，格外安逸。 他给韩四爷打了电话，内地市场截止到6月29日，预售票房为1100多万，也就是说有110万人次，刚开始几天可能会出现一票难求，影院自然会把片子排满。 这戏刚开始定价10块，从预售过后会提到12块。 现在已经不是看戏了，而是形成了一种现象，比《灿烂的日子》还火。 都是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关照。 “之前老谋子那《有话好好说》预售票房为500万，按照这个比例算，你这戏后期稳住的话，1亿有希望。” 马可最喜欢给自己算钱了，算着算着，就觉得充满了幸福感。 吴大阳比他更爱算，已经算了几十遍，现在看到马可，毕恭毕敬，口口声声救命恩人。 马可放下电话，吹着海风，开始背英文台词。 “危机向来反复，周而复始，但危机就是机会，改变人生的机会。” “从今天开始，人生的分岔路……” 他发现很多经典台词，都写得很好啊，越背越有意思，从这部戏上，他自己也学了不少东西。 那就是不要相信专家，不要相信权威，自己的钱得时刻清醒地捂紧，不要被表象迷惑。 他喝了口酒，背得正来劲儿呢，冷不丁的，从水里冒出一颗人头，长发耷拉在脑袋上，露出若隐若现惨白的脸。 吓得马可差点一脚踹过去，这孤零零的夜晚，凉飕飕的风吹着。 曾离摆摆头，水珠四溅，美手将湿漉漉的秀发捋到耳后，穿着泳衣，蒂凡尼的项链刚好摆在锁骨窝里，光彩夺目。 看着马可的怂样，趴在气垫沿哈哈大笑，犹如出水芙蓉一般动人。 “离离，你吓死我了。” “哈哈，你不是胆子很大吗？”曾离笑道。 “剧本都差点掉水里，上来吧。” 马可将她抱上来，趴在怀里，喂了一口红酒，曾离乖乖吞了。 “怎么不睡？” “你不上去，我哪睡得着啊。” “我这不是在背剧本吗，都一点了，赶紧去休息吧，别着凉了。” “天气这么热，着什么凉啊，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曾离拧着马可的耳朵问。 “不是，我只是担心被你妈妈知道。” “懂不懂什么叫先斩后奏，故作老实。” “那万一班主任骂……骂我……” “哼！” 曾离气得翻身落入水里，朝岸边游去。 这大长腿，就像美人鱼一般优美矫健，游曳在波光粼粼中。 “怎么了嘛。” “你就是故意的，对我没兴趣就算了，分手吧，别为难自己了。” 曾离带着怨气说道，好像你马可多老实一样，天天就会糊弄我，什么意思啊。 马可一个纵跃，刚好落在曾离后面。 她生气了，一直往前游。 马可抓着她的脚腕，又抓着背部的扣子，想将她拉回来。 “放开我，不想理你。” “嘣儿！” 扯断了，这…… “我不是故意的。” “啊，要死啊你，断了吗，快帮我想想办法。” 曾离当时就紧张了，缩在水里。 幸好如此深夜，大家进入了深度睡眠期。 “没事，没事，没人看。” “万一有人……呜呜呜……” 马可将她拉到怀里，就这么在水里亲了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先斩为敬？” “闭嘴啊你，能不能别破坏气氛。” 这里环境的确很不错，很浪漫，所以离离才这么动情。 金善喜准备起床喝点水，今晚喝了大几杯酒，站在落地窗前，居然看到外面泳池上面有人，眯着眼睛，仔细一看，直接呛到，矿泉水喷了一玻璃。 “omg，omg……” 她慌张地拉上窗帘，躺着却睡不着，翻来覆去，竟然偷偷跑去瞅了瞅。 “喔喔……还没完啊，真是年轻人，好浪漫呢。” 明月当空照，花儿对我笑，海风迎面吹，鸳鸯戏水闹！ 次日上午，徐征带着演员们对台词，金善喜看着马可，像是做贼心虚一般，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徐征，再给我复印一份剧本。”马可说道。 “不昨天刚给你的吗？” “掉水里去了。” 金善喜撇了撇嘴。 马可带离离去了蒂芙尼，把项链给补上了，果然气质顿时就不一样，像个国际大都市的白富美，看得男售货员的眼睛都发直。 “好看吧。” 曾离很幸福地问。 “很漂亮，你的脖子尤其美。” 两人亲了个嘴儿，匆匆忙忙去赶龙的光辉文艺汇演现场。 这是给回归庆祝的前菜，香奥名流基本全到了，内地也有少量文艺界的人来观看。 十点才开始，马可便带着曾离去后台看了看王妃，她今儿和要和叶千文唱《明天会更好》。 华仔正在跟造型师商量发型，樊少黄正在那自个儿练武，他要和蔡绍芬表演黄飞鸿舞台剧，极其浮夸的样子。 曾小伟沈殿霞是主持人，汪明泉唱《万水千山总是情》。 总之都是一些鼓舞人心的节目，可见此时的香江人，还是很渴望回归的。 对于香江艺人来说，来去自由，以后还有巨大市场可以开发，有什么不好的呢，所以排练都很有激情。 马可一进去，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跟上次在项华的家宴，完全是不一样的表情。 《调音师》在香江可是年榜第三，卖了近四千万，香江一年大大小小上百部戏，从来只服好莱坞，什么时候被内地作品干过，有多难得，可想而知。 “哇，马可，你的进步好快啊，现在火遍亚洲了。”王妃笑道。 “哪能跟您比啊，妃姐，这是我女朋友，能帮忙签个名吗？” “非常乐意。” 曾离很害羞，慌张地从包里掏出十盘磁带。 “这么多啊？”王妃惊道。 “我们宿舍的朋友都喜欢您的歌儿，不好意思啊，要不……” “行吧，没事，我跟你家马可是朋友，都见过好几次了。” “谢谢妃姐，麻烦了。” 曾离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荧幕上才能看到的偶像，整个人激动得不行，紧握着马可的手。 王妃签就签吧，还笑着问道：“西西真不是你女朋友啊？” 她是故意捉弄马可的。 第179章 上赶着要发行 “你怎么老记得西西啊。”马可无语道。 偷偷瞟了几眼曾离，其实西西根本不足为惧，毕竟离离和泉泉都见过，谁会吃小孩的醋，就是本能的心虚而已。 “什么东西的西西，很搞笑的名字啊。”王妃说完自个儿笑了。 “妃姐，西西是个小孩。”曾离大方地笑道。 “喔，真是孩子啊。管好你家马可喔，他火了很多人抢的。” “他来我就等，不来就算了呗。” 曾离笑道，这话也是说给马可听的。 王妃真的把所有磁带都签了，按照她任我行的脾气，不是熟人，根本懒得搭理。 “加油啊，小天才，为内地电影打开市场。” 原本马可和离离的位置很靠后的，但罗雯雯让家里两个小孩跟他们换了票，调到第三排，前面就是何家人。 “阿姐，这就是我老板了。”罗雯雯说道。 何晓琼此时才三十多岁，是赌王最漂亮最能干的女儿，雍容华贵，气质过人，就是跟老公没感情，结婚即丧偶的那种。 她爱的男子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就是麻花藤最喜欢的疾风少年。 何晓琼接过名片，打量着马可，笑道： “马先生最近在海内外很火啊，电影我也看了，算是不错的小品，既然被称为天才，以后得拍些更伟大的作品啊。你是第一个能从我们公司挖人的，本来我是不肯放的，无奈雯雯说你救过她的性命。” “其实是我连累了她。” “人没事就行，你很man呐。” “谢谢，以后我们还是会继续合作的。”马可点头笑道。 “嗯，有问题让雯雯帮你协调解决吧，天极的人她都很熟，我现在主要负责阿爸公司的业务了。” 何晓琼跟马可聊这么久，他老公根本不在意，注意力都在侧面位子的李佳欣身上。 这两人应该彼此心知肚明，互不干扰。 看看项太，对项华是多么的热情，也难怪他们能白头偕老。 罗雯雯的老爸在边上叮嘱道：“你年轻气盛，有勇气是好事，经济不好，坏仔多，以前来香江闹事的都系这种人，钱财莫外露啊，后生仔。” “这不是没办法嘛，毕竟干我们这行的。”马可无奈道。 他若不是太年轻，若不是明星，估计小夏的男朋友未必会盯上自己。 项华和项太跟马可坐在一排，马可跟他握手打完招呼，便跟罗雯雯聊了起来。 搞得这位大佬很失落啊，这小子，几个意思? 他拍了拍马可的肩膀，说道：“你那新戏不给我们发行的吗？怎么都不找我商量呢。” “啊，我以为您不想做的。”马可笑道。 “你不问，怎知我不想做呢，我可是你的老伙伴，总得有优先权吧，咱们才是一家人，cj是外国人啊。”项华没好气地说。 “那待会儿聊聊吧，只要您愿意，那当然是好事，合同还没定呢。”马可说道。 正好把《调音师》的票房分成早点要过来，马可现在缺钱得很，上次吴大阳去国中星要五月份的分成，各种推三阻四，各种规矩。 屁的规矩，就是想多占用一两个月的资金呗。 “行，我安排晚宴，你把cj的人和吴大阳找过来。” 项华在五月份就开始炒回归概念，到现在股价已经接近翻倍了，逐渐套现了一个亿，基本上是完美避开了金融危机，只是他还不太满足。 《调音师》发行完全是cj的人在跑，他就跟着协助占便宜，不是特别卖力。 《破产之日》马可根本没有联系过项华，因为资金足够，没想到他还这么热情，那马可提出的要求可就不一样了。 这种事就怕没人参与，只要砸钱宣发，票房不愁不爆。 亚洲市场按照好莱坞大制作来衡量，是两三亿美金的潜力，仅岛国的票房就能做到四五千万美元。 《调音师》才2000多万美元，不到十分之一，差远了，空间很大。 但现在不需要等成片出来再艰难地谈发行。 马可的计划是，七月份马不停蹄地拍完，八月份先剪预告片，开始前期宣传，等八九月份成片出来，直接发拷贝到各国开购片会，争取在九月底十月初能上映。 在王妃和叶千文唱《明天会更好》的时候，现场热情达到了高潮，大家跟着一起唱： “ 谁能不顾自己的家园 抛开记忆中的童年 谁能忍心看那昨日的忧愁 带走我们的笑容 …… 唱出你的热情/ 伸出你双手/ 让我拥抱着你的梦/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 ” 马可一边跟着唱，一边看了看前排年纪最大的邵老先生，他已经开始老泪纵横，贴身护士连忙掏出手帕递过去，安慰他不要太激动。 他生于光绪33年，今年刚好90岁，是真正经历过百年沧桑变幻的人，跟年轻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老一辈经历过颠沛流离，痛苦和绝望，四处躲避战争，年轻人是永远不可能感同身受的。 “那个老先生好像真情流露了。”曾离小声说道，她并不认识他是谁。 “嗯，可能想起往事了吧，tvb的老板，也算是华人电影界的开山鼻祖，给内地捐了很多教育和医院经费。”马可点头道。 据后来统计，仅仅教学楼，就有3万座。 “啊，我知道他是谁了，以前学校有个图书馆就是他的名字。” 曾离顿时就变得无比崇拜，无比同情看着老爷子。 马可拍了拍曾离的手，让她别过于激动。 只有赚取足够多的金钱，才能如此惠及他人，功德无量。 散会后，马可随着项华项太一起去吃饭，也叫来了裴相佑和吴大阳。 裴相佑和吴大阳两人并不待见这家伙，无奈当初是项华发现马可的，所以必须要给个面子。 “你们可以说出你的想法嘛，生意是谈出来的。”项华说道。 “行，那我就直说了。”马可点头道。 一是项华得投资50万美元做宣发，和cj平分40%的净收益，亚洲票房目标从3000万调整到4000万美元，这戏也就卖卖亚洲市场了，欧美和国内估计没什么收入。 二是拿到票房分成后，一周内必须立即给出品方结算，不能拖资金，也包括《调音师》的分成。 马可也担心这家伙因为金融危机爆发后，把钱挪去做他用。 项华和老婆听得脸色铁青，马可这要求简直太嚣张了，真把自己当好莱坞大公司了。 第180章 大佬也得妥协 曾离看着两人的表情，两人的气场，当时就怂了，雌雄双煞啊。 马可拍拍她的手，让她不要紧张，cj娱乐都接受了，你凭啥不接受呢。 他站起来给两人倒了酒，说道：“两位若是不满意，不妨说出你们的方案。” 很明显他的态度，已经很坚决了。 市场经济就是这样，强势一方占优势，国中星现在也做不出什么卖座的作品了，上部戏他们至少赚了8倍收益。 在香江影视的黄金期，他们赚得盆满钵满，现在日子可没这么好过，时代不一样了，真正有实力的人才能活得更好。 “你小子，怎么能连我也宰呢，100万美元宣发只能分40%？”项华问。 上部戏70万美元分50%啊。 但他心里也有数，上次发行，他付出的努力远远没有cj娱乐的多。 所以马可不想跟他玩。 马可是个很现实的生意人，才不管什么外国这国的，谈生意就别扯犊子，做事尽心，分钱爽快，才是好伙伴。 “项总，这怎么叫宰呢，本来我们的资金都足够了啊，但考虑到您当初对我的支持，所以现在依然邀请你加盟，这部戏会大赚的。”马可回道。 “你怎么觉得这戏的票房能到4000万美元，上部戏那么精彩也才2300万美元。”项太问。 “项女士，我觉得这戏不一样，它可能关系到在坐的每一个人。”裴相佑说道。 “你们是觉得，金融危机会……会爆发？”项太惊讶地问。 她很精明，属于那种管家婆类的小聪明，但真谈到世界金融经济这些东西，完全就是一普通人。 想套现也不是因为金融危机要来，而是想趁着回归这个噱头炒一把再套。 最近也只是风声紧，听公司的证券顾问说香江的股汇楼可能会三杀，才迫不及待想套第二亿。 “反正我这戏的金融顾问是这么认为。”马可回道。 项华正在犹豫不决之际，翡翠新闻台播放了最新的消息。 据专业人士分析，傣国当局可能已经守不住汇率，估计很快就会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浮动汇率制。 “如果他们放弃了，其他地区也会放弃，印菲马新韩鹅这些地方其实也在硬撑，如果坚守汇率，外储会砸光，根本不值得，快贬还能保住一部分。”裴相佑看着电视分析道。 项太心里一阵刺痛，这……这股票还没套现完呢，速度咋这么快呢。 “那这戏挑在那时候上映，票房真的会爆掉吗？”项太问。 若是还有业绩，加上回归的噱头，也许股价还能稳住。 虽然大家炒房炒得嗨，但一旦碰上危机，都会心照不宣的换美元跑路，傻子才觉得房价没泡沫。 “我想应该没问题。”马可回道。 “如果那些地方没钱引进电影呢，毕竟美金不够用吧。” “经济好的地区，都是外向型的，信用是第一位，会选择向世界银行或米利坚求救，出售或抵押资产获得大量美元，以保住流动性，唯有如此，才能稳住经济，稳住进出口贸易。 所以正常的经济活动会受到冲击，却不会停止，电影票房根本没多少钱，惨的是那些加了债务杠杆的民众和企业，大部分人能扛一段时间。”裴相佑分析道。 《泰坦尼克号》就是这个时候陆续在亚洲市场上映的，票房该爆还是爆，只要有企业愿意发行，有观众愿意看，谁也不能阻止。 没有美金就去借外债支付，这才叫真正的信用，保住信用就能保住经济地位，以后慢慢还。 赖账的话，谁还敢跟你做生意，敢给你贷款，失去信用的结果，就是失去未来。 至于两部戏会不会碰上，马可也不敢确定，也没办法。 《泰坦尼克号》不是同步上映的，有的先有的后，整整一年时间，碰上了只能硬刚，否则等他放完，最好的机会也结束了。 “行吧，就按照你说的办。”项华无奈道。 真是他么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要不是想稳住股价，再套现个一两亿，我才不想跟你小子逼逼呢。 他其实一点都不亏，就是马可要求发行方收到钱后，一周内要结算比较没面子。 一行人吃完饭，各自回家，曾离很为马可担心，还不停往后看，害怕会有人跟踪。 她在京剧团无聊的时候，看过不少地摊杂志，最爱《知音》，还有盗版《知音》，越猎奇越刺激越喜欢。 项华家族的各种描写，简直是神乎其神，觉得他是香江上天入地的人物，因此很是紧张。 “项老板好像不高兴呢。” “谈生意掰扯的是金钱，钱就是命，哪有让人高兴的。”马可笑道。 “可他是项华啊。” “嘿嘿，别信那些东西，他在娱乐圈的影响力，源自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拥有良好的人脉关系，其他的也就跟罗雯雯家族差不多，还不如邵老爷子呢。” “他不是那什么大佬吗？” 吴大阳笑道：“很久很久以前呢，华人为了谋生谋利，的确有很多团体，但始终是底层，被差佬吃得死死的，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二三十年前经济大发展，大家都去赚钱了，谁还冒险干这个，老英怎么可能会让你乱来。 香江有很多往事，你们小孩是不会懂得啦，之前都没告诉你们，我其实不在这里出生的。” “大阳总，那你的家乡在哪啊？”曾离好奇地问。 “我都不记得家乡是什么样子，也不想回去。” 说着说着，吴大阳流露出无比的伤感，眼眶不禁湿润起来。 灯火璀璨的高楼大厦上，写着庆祝回归的标语。 吴大阳又回想起三十二年前投奔香江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8岁，阿爸费尽所有力气，将他和阿妈推上小船，自己却永沉海底。 阿爸最后一句话是：“儿子，你就是我……” “大阳总，您没事吧。” “没……没事，晚上一起k歌。” 今晚零点有回归交接仪式，结束后就是香江百万人卡拉ok活动，各自在家里唱响《东方之珠》。 别墅里有专门的酒吧，吴大阳招待大家开个酒会，融洽一下关系。 罗雯雯开着她的保时捷，把老爸介绍的金融顾问接过来喝酒，他在汇封银行工作，是个老英。 其他人一边看直播，一边喝酒聊天，等待卡拉ok活动。 马可带着两人到书房，把剧本里涉及到专业性的问题过了一遍。 之前马可是找到媛媛的老师问的，是个经济教授，理论知识不错，但对亚洲各国实际的现状研究不深，没有什么实操经验。 第181章 导火索 金融顾问翻了翻剧本，惊讶得无以言表，他们刚开完会，要从一些风险较高的地区撤资，先把美金搞到手再说，对于大资金来说，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小家伙直接就把危机推演出来了吗，对于专业人士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难事，金融危机搞来搞去就那么点事儿。 “马先生，你怎么确定危机会爆发呢，万一很平静，你这戏可就砸手里了。” “只要不亏钱就行，本来就是给大家展示下危机演进的过程和惨烈，电影嘛，又不是真事。”马可回道。 “虽然你这些内容大概是对的，但很多还是不够专业，亚洲最像你剧本中的经济体是小韩，他们的问题可要复杂得多，尤其是你这剧本中imf代表第二次谈判时涉及到的细节，并不准确。”顾问说道。 “我并不是针对小韩，而是针对目前亚洲经济体普遍存在的问题，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段剧情你能帮我修改下吗？”马可问。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3万美元吧，我把这段专业性的细节给你改好，一周后给你。” 对方开价很痛快。 “有点高，要不你在里面客串下吧，嗯，就客串imf背后的老板美利坚财务长什么的。”马可说道。 顾问很有兴趣的样子，点头道： “没问题，玩玩也挺棒的，其实你把批判目标对准米利坚不太客观，假如金融危机真像你剧本中写的这样严重，那会有很多国家求救，能获得美金资助的，经济会快速恢复，而那些得不到资助的，就会掉入陷阱里爬不起来。” 不愧是专业的，亚洲受影响的经济体中，小韩最严重，但最后却恢复得最快，原因就是获得了几百亿美金的支持，信用得到保证，应付挤兑危机后，金融秩序便也恢复了。 那些逃离的资金，会疯狂涌入抄底，本来跌成狗的股汇楼，两三年时间就恢复到从前的状况。 熊马泰菲这些地方，有的拒绝这个条件，有的米利坚不愿意救援，最后经济深陷泥潭，之后20年再也没起来过。 香江的楼市萎靡了好几年，这也是马可不敢瞎鸡儿抄底的原因，具体的节点他不知道，一抄就抄在半山腰。 反正他即便要买楼，也要等到房价打四五折才敢动手，那样即便被套也套不了多少。 当然，美金不是这么好借的，条款非常残酷和严苛。 普通人的财富被洗劫，原本很多终身制铁饭碗被打破，各种保障福利全部归零。 老美可不是出钱让你们享受高福利的，好好从零开始，给我打工吧。 此后大型企业掌控国民经济命脉，米利坚掌控着这些大型企业。 财团造的孽，却让普通人来承担后果，几乎是管理者必然的选择。 但这次危机对小韩的顽疾确实是一次洗礼，稳稳坐住了发达国家的交椅。 孰对孰错，旁人不好评论。 “没关系，我这戏是给普通人看的，米利坚是个好靶子，泄泄愤。唯有如此，他们才会买票进电影院啊，难不成我说你们每个疯狂买房子贷款的普通人都是金融危机的助推器啊。”马可说道。 金融顾问哈哈大笑，说道：“马先生，你和这男主角一样，是一个厉害的食利者，假如金融危机真的爆发，你的戏会让那些高层如坐针毡。” “你言重了，电影票才两三美元而已。”马可笑道。 想着小韩的高层一边对记者说，我们不会妥协，绝对不会被米利坚控制。 一边马可的电影将他们的小心思全部透露了，那种窘境可想而知。 约莫一点的时候，电视台转播完交接仪式，又转播了百万市民卡拉ok《东方之珠》的盛况，吴大阳也拉着马可一起合唱。 电视上的mv是刘华德和那音在回归之际录制的版本。 “ 船儿弯弯入海港/ 回头望望沧海茫茫/ 东方之珠拥抱着我/ 让我温暖你那苍凉的胸膛/ 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 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 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 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 ” 吴大阳唱着唱着，嗓子沙哑了，抱着马可嘤嘤哭泣道： “马兄弟，救命恩人啊，我真系太激动了，希望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跟着你赚大钱，早点把我这大别野赎回来。” “大阳总，不着急，不着急，只要有钱，到时候咱们住到太平山顶上去。” 马可安慰了三秒钟，将他推开，连忙将离离搂到怀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就吴大阳在那嚎啕歌唱。 不仅边上看着的几个老外不明白吴大阳为何如此激动，就连曾离也不明白。 这一晚，是香江的不眠之夜。 七月一日开完所有的筹备会议，定好本周拍摄行程。 七月二日上午，马可带着剧组浩浩荡荡到了事先租好的酒店会议室，他指挥工作人员布置好场景，其他人则快马加鞭的化妆，一边温习剧本。 这场戏是拍文特森饰演的imf主管跟h国高层第一次谈判的重头戏，非常残酷的展现了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美金不是这么好借的。 然后今儿再拍完几个文森特的过渡镜头，他便可以回去了，等金融顾问改好第二场谈判的重头戏后，月底再过来拍完剩下的戏份。 金善喜演这戏牺牲挺大，把一头柔顺的长发剪成了短发，妆容定在三十多岁，穿着西装，一副职业女性的精明强干。 “导演，你看这样行吗？”金善喜问。 “很不错，你待会儿站在那，带着两个属下往前走，抬头看到了文森特，你是认识他的，也知道他来干嘛，明白吗？”马可问。 “嗯，明白了，我去看看剧本。” “导演，文森特坐哪？”徐征问。 马可指了指角落茶几边的沙发，说道：“他坐那儿，窗帘拉上，台灯打开，其他人都坐在会议桌上，主位空起来。” “不是开会的戏吗，怎么坐那啊。”徐征不解地问。 “按照我说的办吧。” 文森特是一个很认真的演员，马可让他把头发染成花白，立即就染了。 他拿着剧本，拉着徐征，在那叽里咕噜地聊了起来，比如导演为啥要让他坐在茶几上，为啥要把主位空起来，应该是为了体现谁才是主导地位。 “yes，yes，ye，有道理，嗯，太对了，我明白了！”徐征不停点头。 他回到孙宏磊边上，问道：“他刚才在说什么？” “你不是聊得很嗨吗？” 拍完文森特的戏份，已经是晚上，他坐凌晨的飞机回去。 主创回到别墅里，一边吃晚饭，一边讲解明天的拍摄工作。 曾离今儿跟组一整天，觉得特别累，没想到拍戏这么麻烦啊，金善喜今儿咔了好几次，英文台词对她来说，真的很吃力。 马可倒是一直精力充沛，真是太棒了，明明昨晚那么累的。 “《调音师》内地是零点上映吗？”吴大阳问。 “嗯。”马可看了看手表。 客厅的电视机里，插播了一条重要新闻。 “在经过长达一年的抵抗后，傣国今天凌晨发布重磅消息，决定放弃固定汇率，采取浮动汇率制。” “扑街，这会不会是导火索？”吴大阳问。 …… ps:明天把三章6000多字，合并成两章，每章3000多字，喜欢本书的同学可以开自动订阅。 第182章 项华反悔了 大家茫然地摇摇头，若不是正在拍金融危机的戏，其实根本没概念，当演员的对这些一无所知，也不会太关注。 既然傣国放弃抵抗，肯定就是顶不住索罗斯们的攻击了呗。 在金融行业，没人玩得过华尔街，首先现行的规则就是他们订的。 其次米利坚本就特别凶悍，连自己国家都可以做空，常年玩这个，训练出一帮精明的嗜血者，全世界任何角落，只要有血腥味，立即就能嗅到。 索罗斯92年刚做空英镑，扬名世界，很多人都很怕他。 他们先从实力不强外储少的开始攻击，选择傣国开杀，还有个原因，就是傣国佬比较咸鱼，最容易躺下放弃。 你想上我？ 来吧，来吧，任搞。 等把老傣搞趴下，其他本就很虚弱的小经济体，会一个接着一个排队等候。 “我明天回去一趟，马先生，发行合同什么时候签？”裴相佑说道。 他个人在海外有500万美元的资产，就等着危机来了，回杀割韭菜抄底。 “不急，等戏先拍完吧，到时候要制定上映策略。”马可说道。 危机不是同时爆发的，汇率也不是同时崩溃的，所以马可必须考虑到汇兑风险。 比如小韩这边肯定要等他危机爆发，汇率贬到很低的时候再上，反正票价就定在两三美元对应的韩币。 否则你定1800韩币，结果汇率跌倒1500：1，变成1.2美元了，那可他娘的亏大发了。 《泰坦尼克号》应该初期就吃了大亏，后期将小韩的上映时间推迟到1999年初，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当然，对于当地的观众来说，票价肯定是上涨了，所以这个策略需要把控好节奏。 前期宣传照做，预告片照放，购片会照开，把影响力搞出来再说。 到时候危机爆发，民众强烈要求上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在乎多花那一美元了。 “裴先生，我们也会受创吗？”宋康豪问。 “不确定，但很危险，如果你有房产，赶紧处理了吧，到时候再买回来。” “我目前还没……没有房子。”宋康豪有些自卑地说。 他已经结婚多年，也有了孩子，但汗城房价不是一个无名小演员能买得起的。 宋康豪的可塑性和修养，在亚洲那都是数一数二，各种不同的角色都能胜任，不带有丝毫自己的痕迹，也就说演啥像啥，不会让观众出戏。 他也从不上综艺捞钱，有一个优秀演员的基本操守。 可惜小韩的演员一般不肯跟外资签合同，马可公司目前的实力也不够吸引力，否则最想签的是他。 “那就跟你没关系，安心拍戏。”裴相佑说道。 第二天早上起来，吴大阳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机，看最新新闻，傣铢汇率暴跌17%。 但香江风平浪静，股市也稳如老狗，只是有点小波动，因为回归的影响，很多股票还在涨。 其他地区也纷纷强调，我们很强壮，经济很好，金融没有漏洞，外储足以保证汇率稳定，尤其是小韩，比谁都自信，信誓旦旦保证今年增长不低于7.2%，大家快来投资我们吧。 “不会吧，难道香江没事？”吴大阳嘀咕道。 如果香江没事，那房子岂不是卖错了。 阿钟啊阿钟，难道我被你收割了？ 宋康豪也在一边默默看着，他其实也想小韩受点影响，能把房价降下来，说不定可以付个首付买套小房子，否则老婆总是唠叨。 “外储这个东西，就像薛定谔的猫，不到揭晓的时候，很多管理者自己都算不清。”马可笑道。 他刚跑步洗完澡出来，拿着电动剃须刀，走到宋康昊边上，说道：“宋先生，我可以预支你下部戏的片酬，等年底把房子买了吧。” “啊？”宋康豪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预支你20万美元。” “买房子应该要不了这么多，我的目标是80平方，还可以贷款的，再说我的片酬目前不高。” “若你们真受危机影响，短期内是没法从银行拿到贷款的，片酬不高就签两部戏。”马可笑道。 “是吗，贷不到款？这我倒是没想过。” 马可这么一说，宋康豪这么一听，也没当真。 即便马可不借这个钱，他也很感激了，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谁会在乎你过得怎么样呢。 原本马可是想着，按照主线来拍，比如先拍完宋康豪的底层线，再拍金善喜的高层戏，最后再拍自己的，也方便这几个重要演员入戏。 但从昨天来看，大家都没进入状态，甚至带着怀疑的态度。 亚洲经济近30年的高速发展，各种小龙小虎的，大家根本不信什么危机，也不知道危机有惨烈。 小韩的演员更不信了，他们在此之前，跟我们一样，相信官府机器无所不能，更别提是四小龙之首。 所以马可调整了拍摄策略，反正宋康豪和金善喜目前没有片约，时间很多，一直跟组，还是从头往后拍吧，也方便后期快速剪辑。 这戏的节奏很快，三条线交叉叙事，带有一种悬疑片的紧张感。 7月8日的时候，马可正在拍一场自己的戏，男主角拉了一些老客户洗脑，解释金融危机，并且做出自己的预测。 项华自个儿来到现场观看。 他决定放弃参与《破产之日》的发行，原因也很简单，认为香江甚至亚洲，没有太大的风险。 还有就是国中星的股票还在涨，他觉得再涨50%没问题，到时候再套现也不迟。 于是他老婆动了小心思，逻辑也很简单。 1、如果亚洲金融危机不大爆，那马可这戏不仅没人看，甚至惹笑话，什么国家破产啊，简直是胡闹。 2、如果票房不爆，公司花几百万港币去发行这种电影，才占20%收益分成，不是犯傻吗？若是亏了，把之前《调音师》炒火的势头也给消解了，影响三季报的美观。 3、刚减持一个亿，又准备再减持一个亿，本来就被股民骂，再去惹这个麻烦，岂不是招人诟病。 4、反正股票还在涨，不如默默等待，安心减持吧。 马可站在黑板前，下面坐着十几号群演，都是男主以前的客户。 他早发现项华来了，也不知道他要干嘛，但并不像第一部戏那般担忧，这戏借的是金融危机的大势，项华参不参与，影响不大。 这场精彩大戏用了两个机位，一个机位对群演，一个机位对马可。 主要是他想一气呵成，让大家看看自己的控场能力和演技。 群演都是香江比较有经验的，刚才也排练过两遍。 “28场第1镜1次，action！” 马可穿着西装，梳着光溜溜的头发，十分帅气，一副舔狗的样子看着富贵的大妈，笑道： “我在银行那段时间，帮助各位在投资中赚了不少钱，阿姨，没错吧？” “当然，多亏有尹主管，我才能在市区买一栋楼。” “伯父呢。” “嗯，我们有谁会怀疑尹主管的实力呢。”一个群演笑道。 马可笑了笑，竖起食指，铿锵有力地说道： “我觉得，在一周内，我们国家就会破产。” 坐在下面的客户们，顿时炸锅，交头接耳，根本不信。 接着马可便开始分析h国的经济模式，这种模式别说在亚洲，就是全世界都差不多，无非就是很多国家高速发展几十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控制不了自己的贪念，现在已经到玩了脱的地步。 “大家必须要明确一点，商业银行和泱行是两码事。你从商业银行借款，拿到的并不是现金，而是本票。” 马可哒哒在黑板上敲了三次，让大家记住“本票”这个玩意儿。 “一直以来，国内企业都是用本票支付货款，从不让用现金，这是为什么？” 马可看着大家问。 他不仅把眼前的群演给忽悠瘸了，就连旁边围观的演员们也都糊涂了。 项华看得一脸懵逼，本就应该这样啊，谁会用现金。 “事实是，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金用来流动，你们存在银行账户上的钱，也不是真金白银。所以本票既是债权，也是债务，更通俗的说，是一种虚无的用信用担保的衍生货币，担保人是在坐的各位企业主、买房人，你们都是印钞机。 而h国泱行并没有乱印基础货币，一直在锚定美元，只有这样才能保证h币的信用。” “基础货币才是真正的钱。”马可再次敲了敲黑板。 “这些本票汇集到大财团，大银行，他们又把这些债务抵押给外国银行、投机家，换取更多美元后，泱行才会继续发行相应的基础货币。” “在楼市股市上涨，企业盈利好的时候，都没问题，大家都开心，本票可以随时兑换成现金，兑换成美元。 但人类的贪婪是无止境的，本票发行不受控制，雪球越滚越大，需要更多的人不断借债才能填补以前的窟窿，利息也越滚越大。 一旦经济下滑，企业盈利不佳，或者你们这些抵押品消耗完了，外资意识到风险，抛弃本票，换回美元撤离……” 马可停顿了下，将黑板擦扔到地上，吼道：“嘣！整个债务链条全部断裂。” “本票变成废纸，商业银行被挤兑破产，甚至泱行都会破产，因为每流失一美元，就得注销相应的基础货币，在坐诸位过去三十年辛苦积累的存款和资产，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一堆债务。” 马可的声音实在太大了，节奏时快时慢，跌宕起伏，又很突然，吓得群演和旁边围观的人一愣一愣的，本来就听不懂。 富贵大妈听着一脸懵逼，问旁边的人：“是真的吗，从来没听说过啊。” 旁边人也摇摇头。 “第一次听说。” 马可继续愤慨地说道：“只是因为我们相信未来会更好，所以企业疯狂贷款扩张，个人贷款投资房产、股市，抵押未来的人生提前消费，这也是h国一直以来运行的全过程。” “我判断受亚洲危机的波及，在今年底，泡沫就会爆炸。” 马可说完，立即就有两个客户起身离开，他们压根不信，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明明前两天发言人还说我们很好，一切ok的。 一头雾水的项华，更加确信，不能跟马可这家伙玩，有点胡说八道的感觉。 他公司的证券代表，也就是董秘，是个半吊子，可没讲这么细，加上目前香江股汇楼走势良好，已经改变了信仰，觉得香江没问题。 …… ps:今儿两章6000多字，跟以前三更字数一样。 这章涉及到金融知识，内容有点晦涩，也未必全对，但能看懂的人，还是会受益的。 第183章 又又后悔了（求订阅求月票啊） “咔！ok，一次过了，马导，你实在太牛了，这场戏这么多英文台词，你怎么记的啊？” 徐征狂拍马屁。 宋康豪一直边上学习，目不转睛，心中暗生敬意，华夏现在的人才都这么强了吗，毕竟是大国啊。 马可接过离离递来的水，灌了几口。 “别尬吹了，这剧本是我写的，赶紧下一个镜头。”马可说道。 项华走过来，说道：“马可，你过来，我跟你聊几句。” 马可跟着到角落，项华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们不觉得危机会全面爆发，也不觉得会危及香江，华尔街几个金融大鳄，就想攻破全亚洲所有的国家，完全是想入非非，所以你这戏我不看好。” “好的，我尊重您的意见，但最好还是看完接下来这场戏，可能会更加容易判断。”马可好心提醒道。 项华笑了笑，拍着马可的肩膀笑道：“后生仔，多拍点其他类型片啦，为什么要玩这种自己不擅长的金融大戏呢，驾驭不住的，我还有会议，先走了，下部戏再合作。” 马可只好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也许项华看完接下来男主的分析，会选择相信泡沫会破裂，但他刚套现一个亿，有点得意洋洋。 越是没文化，越容易自大。 曾离在边上听到了，很是担忧地说：“他撤资了，会不会有影响啊？” “其实没什么影响，cj娱乐多赚点钱而已。”马可笑道。 马可补了妆，接着拍这场戏最后一个镜头。 原片里其实有很多问题，比如把官方处理的方式，归结为无能和愚蠢。 按理拍戏的时候，应该请教过金融专家的啊，又是十几年后的总结，不至于这么无知。 女主一点都不像个专业人士，倒像个善良的傻白甜。 大概是为了迎合观众吧，毕竟小韩民众成天就是拿官府出气。 上辈子马可看完，也觉得不合理，于是去网上看了专业人士对影片的分析，做了更合理的修改。 金融顾问也确认了他的修改是正确的。 “28场第2镜1次，action！” “若是正府插手呢？”一个女投资者问。 “你觉得他们是选择保大公司大财团还是普通人？”马可笑着问。 “可以让我们先把美金取出来藏在家里，让那些外资血本无归，到时候我们再存回去嘛。”女人说道。 马可摇摇头，分析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只有两条路可选。 一是选择告诉你们实情，然后大家蜂拥挤兑银行，藏富于民，h国宣布破产重组，外资损失惨重。 但问题是，这样一来，那些大企业大财团也得破产，或者送给外资抵债，过去三十年积累的竞争力和信用，荡然无存。 而且我推算，美元储备早就快耗光了，大家都去抢，也没几个人能拿到钱，所以不可能选择这条路。” “怎么可能，胡说八道，危言耸听，我们还有很多美金的，现在依然能正常兑换。” 一个投资者说道，愤然离席，剩下只有十个人了。 马可并没有挽留，而是继续说道： “第二条路，就是选择向外国和货币组织求救，借更多的美元来度过危机。 那些借我们钱的人，是慈善家吗，会不会趁火打劫呢？凭什么把美金借给你们享乐？ 那么只能选择，让商业银行破产，本票全部作废，也就是普通人和小企业主全部破产，然后保住大企业，并且控制他们。 到时候你们的保险福利，你们的金钱，你们的工作，你们投资的工厂，会全部清空，一切从零开始。” “我赌他们会选择第二条路，你们可以像从前那样，把资金交给我打理，保证获得翻倍收益，剩余的才归我。” 马可自信且贪婪地说。 曾离简直看呆了，男主角这种狼子野心的模样，跟她家马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难怪他演这场独角戏，如此投入，如此震撼人心，行云流水呢。 下面的客户议论纷纷，犹豫不决。 “美元离开就离开呗，干吗要注销我们的h币，这不是我们自己的钱吗？”一个女投资者问。 她是炒股专业户，这些年借着大放水，躺着赚了不少钱。 “用h币可买不来石油，天然气，粮食，高精尖的机器，先进的发动机，电脑硬件软件，用h币可买不来你脖子上的钻石，手里的香奈儿。” 马可说完，走过去跟女投资者对视着。 “阿姨，今天就去出售你所有的股票，一股都不留，把钱交给我吧，时间不多了。” “咔，一切完美。”徐征喊道。 马可让大家休息一会儿，自己又重新过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转战下一场戏。 晚上曾离也得回去了，她不得不回。 爸妈最近一天十个电话，把马可的手提都要打爆了。 “再不回来，我们就过去找你了。”老妈吼道。 主要是他们在《调音师》上映前，各种对同事对朋友吹大牛，这个男主角兼导演，是我们家离离的男朋友，相当的厉害。 然后电影上映后，看到马可和媛媛那场戏，当时就炸了。 “马可，你既然选择我们家离离，为什么要跟人家女孩子拍这种戏，连衣服都不穿，我们家离离的脸往哪儿放，你……你不正经……” 每当这时候，马可就捂着电话，开始喝茶，然后等对方挂了电话。 他至少解释过三次，拍戏而已，拍戏而已，但离离的父母很保守，并不接受。 …… 七月底，《破产之日》的拍摄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场imf主管文森特和h国金融管理者的终极谈判大戏。 这场戏马可邀请了金融顾问当群演，然后在边上指点一些专业知识，尽量让演员明白是咋回事，所以拍得也慢。 刚入八月，恒生指数冲到了16000点，香江房价还有小涨，哪怕傣国普通人已经开始惨不忍睹，很多破产跳楼。 项华在一片骂声中，很开心的又套现了3000万，经管局强调自己手握800亿美元，警告金融大鳄们不要攻击汇率。 并且项华用他从股市套现的1亿作首付，再贷款1.5亿，买了太平山顶的超奢三连排别墅，近三千平方，说是等升值到十个亿，卖给内地的隐形土豪。 又做了抵押贷款，去老英那边买了个古堡当做以后的退路。 这一来一回，杠杆已经很高了，相当于用一亿本金，买了3.5亿的资产。 虽然他家底丰厚，不至于破产之类的，但损失也非常大，跌个三四成他相当于白套一个多亿。 香江搞房地产的都相信，内地十几亿勤劳的苦力，等将来大发展后，肯定会喂出一群百亿级甚至是千亿级的富豪出来。 而这些富豪置业的首选，一定是香江，因为钱进出容易，随时可以换成美元。 吴大阳说这个消息时，马可正在跟金善喜和文森特对最后一场戏的剧本呢，突然哈哈大笑，根本停不下来。 这叫什么，眼见你起高楼，眼见你楼塌了。 割完韭菜反被割，白忙活！ 其实此时的香江股市，就是这些大鳄们抬起来的，他们玩的就是恐慌蔓延战术，知道香江这块肥肉难啃，先把你股市拉高，等外围恐慌积累得差不多的时候，再猛砸一通。 马可只是大概记得，香江是被攻击的最厉害的，次数最多，时间也最长，反反复复好几次。 虽说最后金融大鳄们没在这捞到好处，甚至还亏钱了，但香江的楼市股市也进入了慢慢熊途。 那些加了高杠杆的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你笑什么啊，马兄弟，这戏投资上千万，别玩扑街了啊。”吴大阳急道。 他身上还有点现金，《调音师》第一批分账也到了，想着要不要去把房子买回来，或者搞点股票也行。 踏空比被套还难受啊。 连项华这样的大佬都转变信仰了，自己要不要跟随呢。 马可毕竟还年轻啊，这种大事他一个孩子哪里会懂。 人活着，就要时时刻刻做选择，对和错的差距，相当于天堂到地狱，决定了你此生的生活。 “哈哈，大阳总，这才一个月，你急个啥，总得等子弹飞一会儿啊。”马可笑道。 他倒是毫无负担的拍戏，吴大阳在边上像热锅的蚂蚁，看着电视屏幕上，今儿又翻红的股市，唉声叹气。 拍完《破产之日》，已经是八月七日，马可准备收拾收拾回京州。 “恒指都冲到16600点了，我要不要买点国中星的股票呢。”吴大阳嘀咕道。 “千万别买，都这么高了，马来已经放弃抵抗，菲印新好像也扛不住，你最好别乱来。”马可提醒道。 “这……” 吴大阳叹了口气。 这口气没维持多久，下午开盘不到半小时，恒指刷的跌了300点，国中星因为之前涨得多，收盘时跌了20%。 吴大阳嗖的从沙发上蹦起来。 “叼你老母，幸好我只投了200万试水。” 很快马可便接到项华的电话，第一句就是： “马兄弟，你还在香江吧，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第184章 岂不是白忙活 马可原本不想搭理项华，但想到大家都是同行，以后还得在香江混，便也同意了。 5月的分成，项华也按照马可的意思汇了款，还算不错。 不过这次的要求可比上次更苛刻了，我马可哪有这么好说话。 项华的目的应该是借助《破产之日》，再炒一把股价，他还没套完，其他原始股东也要接着套，不能光你一个人爽啊。 香江是绝对自由的市场，股市若崩盘，楼市也保不住，索罗斯们若再攻击汇率，会形成连锁反应。 晚上，项华专门派车过来接，他喜欢热闹，找来李杰利治，张荣国，李佳欣一起吃饭，主要他们住的都不远。 其实他也找了周星星，上次金像奖好像跟马可挺熟悉的。 但星爷不喜欢应酬，婉拒了。 马可刚下车，项华便带着儿子项下站在门口迎接。 “快，叫哥哥。”项华说道。 “哥哥好。” “真乖。”马可笑道。 “今晚我老婆亲自下厨，尝尝她的手艺。”项华笑道。 “好的，谢谢。”马可笑道。 项华带着他进去，另外几个人正在聊天，主要内容还是以后如何开发内地市场，要拍什么样的作品之类的。 因为现在内地每年引进很多好莱坞作品，香江电影那套未必搞得过。 其次就是聊金融危机会不会影响香江楼市，香江人从富豪到明星，对楼市的崇拜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 几乎所有演员都有置业，但正常人肯定不会像阿钟这样疯狂。 “马可，你陪佳欣姐姐坐吧，阿荣过来跟我喝点酒，不拍戏就天天闷家里，学谁不好，学阿星。”项华说道。 他觉得这套对马可会很有用，内地年轻人，谁不喜欢李佳欣啊。 《倩女幽魂2》里美貌不输王祖娴，《笑傲江湖》里美貌力压林青侠，《醉拳3》里面的梨花带雨，《方世玉》里的雷婷婷，《黑马王子》里的白富美，傻白甜中的极品。 她今年才27岁，中葡混血，正是女孩最有魅力的年龄，也难怪许井享一直惦记呢。 不过这时候李佳欣还没考虑过嫁人的问题，对许二代并没有什么好感。 李佳欣柔声笑道：“小弟弟，过来陪姐姐坐吧。” 她上次跟大家聊天的时候，也只是瞟了一眼马可，并没有太在意。 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成了项华家宴的座上宾。 张荣国笑了笑，将位置让给马可，坐在项华边上，开了一瓶洋酒，给大家倒上。 “没事，随意喝点就行。”他对马可说道，用的是普通话。 其实他跟李杰夫妻聊天也是用普通话，在香江本土出生的演员中，他的普通话算是非常好的了。 “谢谢荣哥。” “他马上要回京州了嘛，今晚多喝点。”项华说道。 “我也要去京州了，是不是也要多喝啊。”张荣国笑道。 “你又跑去做咩啊？”项华问。 “试镜咯，一部爱情戏，叫《红色恋人》。” “你学学阿杰啊，朝好莱坞发展咯，老是去拍那种文艺片，很难卖的嘛。”项华说道。 “拍戏开心最重要，年纪大了，心也累，不想太折腾。”张荣国叹道。 “荣哥，这戏什么时候开拍啊？”马可问。 “好像是年底吧，现在还在筹备阶段，投资不小，至少一千万rmb，我得提前去学一段秧舞，是不是这么叫？”张荣国问马可。 “秧歌，北方的一种民间舞。”马可回道。 然后想着这戏应该推杨婷去试镜，其实杨婷的脸型在大银幕上，非常显老，但导演选她肯定有道理。 接着项太便殷勤端上她亲手做的香湾两地的特色菜肴，的确是煞费苦心。 李杰跟马可碰了下杯子，问道：“你上部戏在北美多少票房啊？” “最终1300多万美元吧。” “很不错，挺好了，你要是这么拍下去，很快在好莱坞就有知名度。” 他现在正式进军好莱坞，目前正在洽谈一部戏的配角，是个华人反派。 北美是全球供片量最大的市场，没有竞争力的产品很难获得认同，要么有新意，要么是吸引眼球的大制作。 流水线出来的产品，真正的目标市场是亚洲，这就是为啥要找周李成这些演员的原因，仅仅是看中了他们在亚洲市场的影响力。 “是啊，小马一个新人，又没有知名度，全靠新颖的创意打开市场，的确很犀利啊。” 李佳欣说完，优雅地敬了马可一杯酒。 项太端着盘子过来，笑道：“是啊，是啊，内地有这样的青年才俊，以后电影业还怕起不来嘛。” “哇，哇，肉末苍蝇头，这个好吃的。”李佳欣连忙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到马可碗里，说道：“你试试啊。” “谢谢欣姐。” 马可其实有点蛋痛的，他想要提很苛刻的条件。 这两夫妻真是会来事啊，又是美女姐姐照顾，又是这么丰盛的家宴。 “还有一道蚵仔煎，马上就好，你们先喝。”项太满头大汗地说。 她这辈子最爱钱，辛苦点也没啥。 李杰和张荣国当然知道项华夫妻那点小心思，一般来说，不是特别信任的人，他们是不会请到家里来的。 肯定是有什么事找马可，上部《调音师》他们搞发行，投资35万美元，分到手有200百多万美元，可算是爆赚了，以此炒股价，套现一个多亿。 香江几年才能出一部亚洲过两千万美元的作品。 直到项太上桌吃饭，大家都是有说有笑，各种聊金融危机的事，始终都没有提过自己真实目的。 毕竟当时上赶着要发行，后来又反悔，现在又又反悔，脸皮再厚也会挂不住嘛。 酒过三旬，大家兴致不错，马可也被李佳欣灌了好几杯酒，严格来说，大家都在跟他喝，实在有点晕乎。 项华才端着酒杯说道： “小马，我先自罚一杯，当初是我呢，目光短浅，以为金融危机不会蔓延，判断失误。” 说完他真的喝了一杯，但也没提别的事儿，让老婆来开口。 “项总言重了。”马可也陪了一杯。 李佳欣跟利治两人对视了眼，根本搞不清什么情况，项大佬竟然对一个内地小孩这么客套。 难道这小孩是内地大佬之子？ 张荣国默默抽着烟，微笑看着两人的表演。 项太开始上场了，说道：“小马，《破产之日》这戏实在太神了，你怎么就觉得金融危机一定会爆发呢。” 马可笑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只是按照这个剧情来拍的，否则没有戏剧性嘛。” “我老公去看了你的戏，说演得特别牛。”项太竖起大拇指，假得不像话。 “过奖了。”马可礼貌地笑道。 其实这夫妻俩商量的套路是，他们各种点拨，等马可主动提出来合作，毕竟要掏几百万港币宣发嘛，有什么不好的。 但马可却始终闭口不言，搞得他们很着急。 气氛开始凝固。 李佳欣连忙给马可倒了杯酒，笑道：“小马，以后有机会找姐姐合作啊。” “肯定有机会的。”马可回道。 项太终于还是开口了。 “小马，我们现在啊，还是想跟你合作，就按照之前谈好的条件来，你觉得怎么样？” 项华没有说话，等马可跟李佳欣喝完，默默帮忙倒酒，他要面子的嘛。 若不是老婆一直纠缠，他应该不会找马可，亏就亏咯，又不是亏不起。 “但问题是，我已经跟cj娱乐那边定好了啊。”马可说道。 “啊，已经签合同了吗？”项太问。 “差不多，合同已经拟好了。” “没……没得商量吗？” “估计很难。” 两人对视了眼，项华说道：“那我跟裴相佑打个电话沟通下。” “也行。”马可说道。 “诶，这戏是马可主导的，那个裴相佑现在最欣赏他，肯定听他的啊。”项太说道。 当时裴相佑就不太乐意，毕竟跟国中星合作老吃亏啊。 现在理亏，再去找人家，能有好脸色吗。 “你觉得怎样，小马兄弟，给个痛快话，实在不行，也……也没关系。”项华说道。 马可叹了口气，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自个儿闷了一口酒，李佳欣连忙给他倒上。 “我先跟裴相佑沟通下吧，但这样来来回回，他会觉得我们不讲信誉。” “放心，这次我们绝对不反悔，或者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项太说道。 “我今年和cj还要拍一部大戏，争取在春节档上映，除非你们承诺投资不低于300万美元。”马可说道。 “什么戏啊，需要这么多钱吗？”项太不解的问。 “目前预算至少是1000万到1200万美元，需要去华尔街拍。” “那……那岂不是上亿港币。”项华惊呆了。 成笼的《一个好人》就花了上亿，结果票房并不理想，出品方至少亏了三四千万。 马可虽然火了一部，但跟成笼相比，那地位和影响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全靠作品质量取胜。 “小马兄弟，你还年轻，搞小成本创意作品就行了嘛，为什么要砸这么多钱呢，一个亿在内地能拍十几二十部电影了。” 项太苦口婆心，当然是为自己考虑，调音师净赚200万美元，现在要投资300万美元，搞来搞去岂不是白忙活吗，万一亏钱，怎么跟股东交代。 王精华仔他们也急着套现啊。 马可这小子也太狠了吧。 第185章 这戏根本卖不动啊 !go 《当幸福来敲门》能不能挣钱，马可也不知道，所以他才要将风险分散开来，投资实在太大了。 若盯着一个人坑，搞不好会出现第二个吴大阳。 马可不想成为第二个江大爷，名声那么大，找投资却越来越难。 他的目的是请一些好莱坞的知名配角来抬自己，以真正敲开欧美市场。 请这些人，肯定是要花大价钱的嘛。 就算最终不挣钱，甚至是亏钱，他作为导演和男主也是赚了名声。 “我们想想吧。” 项华有些为难地回道。 国中星一年就几千万港币的净利润，一次砸300万美元下去，万一亏光了咋整，现在行情也不好。 这夫妻俩的心思全在股价上，连新戏的故事内容都没问。 “行，我预计中旬跟cj娱乐签发行合同，最好在这之前答复吧，否则裴先生不同意，我也不好逼着他同意。”马可说道。 李佳欣在边上惊呆了好吗，马可不才20岁的样子嘛，比自己小七八岁呢，怎么这么牛啊。 开口就找项总要2000万港币的投资，要知道这个钱用来制作香江电影，也算是大片了，请得起阿星阿笼阿杰这样的巨星。 吃完饭，马可便先行离开，他明儿得带着胶卷回京州电影制片厂加班剪辑，还得让张亚南把配乐给做出来，这戏的配乐倒很简单。 到门口的时候，周星星已经在里面等候，骑着自行车过来的。 星爷会开车，但讨厌开车，尤其是在香江，他是个没耐心的人，受不了把时间全部耗费在路上，但其实骑自行车更慢，就是心里会舒服点，不会那么焦虑。 “星爷，你怎么来了？”马可问。 “喝多了吗？”星爷问。 “喝了点小酒，还很清醒。” “我上次听完你说《喜剧之王》的创意后，觉得特别好，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剧本，你有没有时间讨论下。” “好啊，没问题。”马可回道。 星爷是个精益求精的人，跟江文很像。 说白了就是很容易钻牛角尖，到现在才写出三个人物设计。 尹天仇，柳飘飘，杜鹃儿。 正式剧本还没开动呢。 这是他第一部自导自演的戏，肯定要很用心去做。 不同于马可这个大抄子，直接按成片来写剧本。 一般导演写剧本写人物写分镜头，都会反反复复地推翻重来，直到头发掉一大把，心烦气躁，抓耳挠腮。 创作的痛苦，只有创作者自己知道。 吴大阳为两人泡上茶，便开始讨论起来。 “你说我是追求高一点，还是像从前那样只顾逗大家笑呢，这是我导的第一部戏，不想票房扑街哦。”星爷问道，或者说叫自言自语。 他最痛苦的就是这个，观众只想看他搞笑，但实际上，已经搞不出新意了，而且没意思，再这么下去，就成了烂片之王。 大家都说周星星爱钱，但其实他是香江艺人中最理想主义的，想拍出更有深度的喜剧作品，大师级水准的镜头，大师级的配乐，大师级的剪辑。 但追求越高，就意味着风险也越高，越容易亏钱，他从贫民窟出来的，害怕自己变穷。 除了电影和钱，他什么都没有。 “星爷，没事，就按照你想拍的来拍吧，作品只分好坏，好作品一定能卖钱，除非你拍得不够好。” “那你会投资吗？”星爷问。 “会。”马可确定地说。 “我们一起做？” “没问题，我对您有信心。” “你觉得尹天仇最后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星爷问。 “喜剧嘛，肯定得是活着啊。”马可说道。 星爷惋惜地点点头，在他最初的设计里，尹天仇当卧底送餐时，就被枪打死了。 很多人觉得这个情节是败笔，其实剧情到这里本就结局了。 星爷对死亡的情结特别重，颇有当咸鱼不如死的执念。 后期似乎所有的戏，主角其实早就死了，但他用各种如梦如幻的手法掩饰，给观众一个喜剧结尾。 至于能不能看到这个内涵，他已经不在乎了，这个执念是对自己悲观心态的交代。 “那选角你有什么意见吗？”星爷问。 “公开选角吧，有你一个大佬就够撑起一部戏了，还能造造势，片酬成本又低。” “这个点子不错，行，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等我剧本写好了，去找你谈投资，你当监制，先合作试试。”星爷说道。 《喜剧之王》可以说是他的转型之作，和以往所有的作品都不同，主题其实有点沉重。 星爷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 次日，马可回到京州，先把胶卷送到京州电影制片厂，便匆忙赶去了四合院。 小夏从六月28日开始找装修公司动工翻新，现在已经完成了。 原本是让曾离一起监督的，提升她的主人翁自豪感。 但后来她父母管得太厉害，根本不让她回京州，还让她跟马可分手，觉得这孩子不正经。 马可便让小夏自己做主了，他没日没夜的拍戏，哪有时间管这些。 四合院的破木门换成了铜门，围墙上装了防盗刺网。 推开门进去，中间是一个别致的小喷泉，铺着青砖路，路两边是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中间各有一棵枣树。 房屋里面也全部做了翻新，铺了崭新的地板，装上了暖气，全套新买的实木家具，书房里装了电话线，以便拨号上网。 所有房门都换了，更加结实，推的时候，也不会嘎吱嘎吱作响。 大客厅里，按照马可的意思，摆上了超大的真皮沙发，以及茶桌，把以前的太师椅都处理掉了。 “小夏，你可以啊，才一个半月就搞得这么好。”马可笑道。 小夏正在跟两个员工搞卫生，还没发现马可进来。 “老板，你觉得满意吗？” “很好啊，很满意。” “那就好，我都是按照设计公司的意思弄的。” “不错，不错，你休息会儿啊，找钟点工就行。” “预……预算超了不少。”小夏有些紧张地说。 她把所有单据都留下来了，就怕马可觉得自己花了这么多钱，是不是从中拿了回扣什么的，真有商家主动给，一给就三五百块，她抵在货款里了。 “超了多少啊？” “原本计划十万搞完的，但好的实木家具还有门比较贵，花了快15万。” “这点钱叫什么超，没事啊。” 马可说完，放下行李，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去制片厂加班了，今晚先把预告片剪出来。 “老板，这里有甲醛，才透了几天风。” “又不是小孩子，我有点累，睡几个小时得去通宵加班。” “老板娘怎么没一起回来？”小夏问。 她觉得马可还是最喜欢离离，媛媛本就在京州拍戏，中间来看过，也是赞不绝口。 “她回老家去了，估计到九月份才过来。对了，让那几个编剧把写好的剧本修改打印出来，送给我看。” 马可说完便倒头大睡。 剪完预告片，做好拷贝，已是一周后。 项华并没有打电话过来确认签合同，应该是怂了。 理由大概也能猜到，就跟炒股一样，七上八下，难以做决策呗。 香江股市八月初暴跌了三千点，大概有20%左右，现在完全稳住了，处在拉锯战阶段，房价汇率也没什么动静。 因为内地有机构在托市，大家认为空头会被打爆。 毕竟内地有1300亿美元的外储，加上香江的的800亿美元，完全不怕攻击。 我们跟印菲傣新马这些小国，不一样啊不一样。 所以项华舍不得承诺300万美元的投资，他参与的所有大戏基本全亏了，目前国中星盈利全靠卖点电视剧，或者小制作，赚些微薄的利润。 今年本来业绩就不好，大手笔投资公司已经决定放弃，再说现在把钱投出去了，要到明年才能收回钱。 马可也没搭理他，直接跟cj娱乐签了，把预告片寄过去让他开始宣发工作。 因为《调音师》的巨大成功，之前合作过的影院和发行商，现在对马可的作品还是有所期待，其实宣发费不需要那么多。 直到9月初，马可才做完后期工作，比之前预计的要慢了十来天。 他几乎就睡在制片厂了，中途媛媛和许青来看过他两次，根本没时间搭理。 “青姐，这两天海内外会陆续到很多分账，下周空了去给你送钱。” “送什么钱啊，就当我入股吧。”许青说道。 “不是说要给你一百万拍写真吗？”马可问。 许青当时就愣住了，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说道：“你真当自己是土豪啊，装什么阔气。” “说到做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许青意外之余，心里一暖，竟然有些感动，摸了摸马可乱糟糟的头发，笑道：“洗干净再来报啊，臭烘烘的，都快发霉了。” 没有许青的奔波提携，马可第一部戏都未必能开拍，所以这一百万他肯定是要给的。 cj娱乐收到成片已是9月15日，立即在小韩开了购片会。 但令裴相佑没想到的是，所有影院经理都很失望。 原本以为是像上部那样妙趣横生的爆款，没想到是一部危言耸听的投机之作。 “稀巴，这种小危机，值得拍一部戏来上映吗？谁会进影院看。”有人骂道。 “我们大韩经济亚洲最强，迟早赶超美日，怎么会受到波及。” “国家怎么会破产？简直胡说八道。” “看预告片时就知道不靠谱了，失望透顶，看来也不是什么天才。” 别说这些人，就连裴相佑都有点着急。 目前受到波及的这几个小国，本就很脆弱，亚洲的金融中心香江还稳如泰山呢。 《破产之日》这戏不会真的泡汤了吧，那他副总的位子可就不保了。 他连忙打电话向马可汇报这个情况。 “马先生，这戏根本卖不动啊，怎么办？” …… ps：感谢“柒月的季歌”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 以后会把三更变成两更，每章三千多字。 !over 第186章 等风来吧 裴相佑都快急哭了，这戏完全就是赌啊，制片加发行，他投资了快10亿韩币啊。 金融危机岂是马可这种小孩能预料的，哎呀，真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马可接着电话，一边查看罗雯雯送来的投资人分成方案，《调音师》80%的票房分成都到了，后期还有笔尾款。 “没事，裴先生，购片会加快节奏，十月十日前全部要开完，不管有没有人交定金，都按时开完，一场都不要少。”马可自信地说。 cj娱乐是唯一的发行商，上百号人在亚洲跑宣发，他们若不加油，那没人去搞，马可理解他们心里没底。 “还开啊，我请了300家影院过来，结果只有50家交了定金，马兄弟，这戏好像要亏啊。” “要不这样吧，你下周张罗岛国的试映购片会，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 “行，行，你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实在不行，我们再想想办法。” “放心吧，裴先生，不要着急，危机也不是一天就蹦出来的，等风来。” “行，岛国是第一大市场，我立即派人过去张罗，广告已经投了10万美元了。” “行，裴先生，安心等待好消息吧。” “你咋这么有信心？” “记得那个笑话吗？没有人能摆脱地心引力。”马可笑道。 “行吧，我们加油做，实在不行也没办法了。” 挂了电话，马可便在分成方案上签了字。 其中海外票房全部加起来分了600万美元，不到5000万rmb。 国内七月份票房6000万，分到了2500万，目前还在上映，反正国影集团的计划，是什么时候过亿什么时候停止，一定要做出过亿的国产片出来。 他忙着把钱打给马可，也是比较看好《当幸福来敲门》这部鼓舞人心的戏。 目前票价从12块降到8块，也还有人在看，估计接下来还能陆续分到一千六七百万。 《调音师》最终全球总票房应该可以到5000万美元，2000万观影人次。 虽然跟好莱坞大片不是一个级别的，但已经算是亚洲作品的超级大爆款。 仅出品方就能拿到近9000万，这戏制作费也就600万，收益率15倍，还没算上后期音像制品的收益。 马可个人目前到账2500万，张亚南和许青各分750万，吴大阳拿到了3000万。 算上出口退税，海外票房不仅不用交税，还多了一百多万的收益，这钱当然公司赚了，足以支付洛杉矶特效公司的费用。 很多外贸公司低价出口，本身是不挣钱的，但算上退税，也有几个点净收益，赚的是这个钱。 江文痛心疾首啊，当时马可问他是要拿分成还是拿固定报酬，他选择拿固定报酬。 “老板，许青的钱给她算股份吗？”小夏问。 “股份不是这么算的，我去跟她聊，你明儿给我提一百万现金出来。”马可说道。 “啊，又提现金啊？”小夏紧张地问。 “提150万吧，带着赵哥一起去，然后直接去车行买辆新款的奥迪200，以公司的名义买。” “好吧。” 许青的那一百万该给还得给，但她入股的事儿，马可暂时不会提，现在算划不来啊。 感情归感情，花钱归花钱，这种事儿可不能乱来。 许青喜欢自由散漫，拿点股份，以后奢侈生活不受影响就行。 否则将来还要引进其他股东，会把马可的股份过度稀释。 办完这些杂事，马可便看了编剧组写的五个剧本，四个人都选择写《我的野蛮女友》，只有上次那个偷偷睡觉，被马可训了的京戏学长，写的是《当幸福来敲门》，花了一万咨询费。 他们可能觉得《我的野蛮女友》比较简单，没有专业知识，不需要懂米利坚。 其实这种沙雕喜剧风格，是网络时代刚开始时的作品，别说让国内这些编剧写，就是日韩很多编剧都未必写得出来。 所以也就没什么好看的，是让他们练练笔，找找感觉。 基本上剧情都很僵硬，女主的野蛮变成了讨厌的无理取闹，一点都不可爱，完全没有原作甜腻深情的虐感。 倒是《当幸福来敲门》写得很不错，应该也花了一些心思，把父子的心酸写得很到位。 马可只需要花点时间，把台词及剧情再修改修改就可以了。 马可把那个编剧叫进来时，他特别紧张。 起初他也想写野蛮女友，毕竟《当幸福来敲门》要花咨询费，自己不讨马可喜欢，要是钱花了，结果东西没写出来，那工作可就要不保了。 马可每个月给他发的400工资，都比以前当电视剧编剧挣钱。 编剧这个行当，太没地位了，一线编剧都是关系户，或者知名作家，比如王硕，刘正云这些京片子。 他跟胡君徐舤同级的，读的是戏剧文学系，毕业至今至少写了上百集，但连署名权都没有，都是代笔。 一百块钱一集，三更半夜被叫起来改剧本，还不如苦力的工人。 但写野蛮女友的同事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三十多的人，也不擅长这个题材。 “师兄，你这剧本写得还可以。”马可说道。 “以后还是叫我小王吧。” “我比你小13岁，叫师兄是应该的，你的剧本录用了，但还有些欠缺，到时候我和徐征做分镜头脚本的时候，你参与进来。” “好的，谢谢老板。”小王终于松了口气。 “我给你开个条子，你去财务领一万块钱。”马可说道。 “现在就领？” 一般都是跟工资一起发的。 “是啊，你不是很缺钱吗？”马可问。 小王很惊讶，试探着问：“老板，你怎么知道？” “你一双皮鞋从进公司穿到现在，而且小夏也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刚跟老婆离婚是吧？” “嗯，她希望我回老家考公务员，但我真没兴趣，天天吵架，过不下去了。” “孩子多大？”马可问。 “五岁多了，我爸妈带着。” “你暂时当编剧部门主管吧，以后跟得上节奏，就一直干下去，跟不上就当副手，基本工资调整到700，我正在让小夏找员工宿舍，主管级两室一厅，明年开春你可以把孩子接过来。” 小王简直惊呆了，这一套操作太温暖人心了吧。 “谢谢老板，我会好好干的。” “嗯，接下来你们还是继续看优秀作品，电视剧也可以看，写影评，写得好的可以向报纸和《大众电影》投投稿，提升一下知名度，发表的每篇公司另奖200块，再一起合作写《我的野蛮女友》，就当是训练。” “好的，我明白了，没有新任务了吗。” “小夏会再招五个进来，你到时候带带，我再出题目，现在没时间。” 办完这些，马可翻着剧本，查了查日历，离春节只有四个多月了，还要去华尔街那边拍，明显时间不够啊。 除非能找到哥伦比亚这样有实力的电影公司参与投资制作，让他们介绍演员和场地，但好莱坞电影公司的流程很慢，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再说没有项华那300万美元的投资，马可得找个大投资商才行，否则《调音师》的所有收益加起来，都不够拍这部戏的。 “实在赶不上，就算了吧……唉，怎么能算了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马可头都要大了，自言自语的同时，拨打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亚太区的主管电话。 汤姆对马可还是很有兴趣的，《调音师》虽然欧美票房没有爆掉，但也算是不错，口碑也很好，他帮公司赚了七八倍的收益。 “马先生，《破产之日》我不是很看好，但你既然要谈新戏，那我还是有兴趣的，在京都等你。” 晚上，马可什么都没干，好好睡了个囫囵觉，明天得去火车站接离离和泉泉，然后去学校办休学手续。 果然就如韩四喜所说，真的批准了，暂定休学三年。 搞不好到时候马可名声更大，作品越来越多，学校直接就把毕业证给发了，签个字的事儿。 次日，马可睡到十一点多，小夏和赵哥已经把崭新的奥迪开回来了，现金买车还是方便，总共花了45万。 “老板，，一百万现金在后备箱里。”小夏说道。 “行，你打车回公司吧，让罗雯雯把《当幸福来敲门》的英文合同拟好，下周我就要。赵哥和我去车站接离离，还得去京戏。”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从京州西站走出来三个人，除了泉泉和曾离外，还有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女，剪着短发，戴着眼镜，穿着简朴的妇女装。 马可当时就猜到了这是曾离的妈妈，嗖的一下躲进人群中。 卧槽，离离怎么没有提前说啊。 马可当时就慌了，最怕见丈母娘这种生物了。 上辈子他四十岁，也一样怕。 在社会的观念里，丈母娘老丈人永远是一副我吃了大亏，女婿占了大便宜，凭什么把女儿白白送给你的心态。 所以你要想娶我女儿，哪怕只是谈恋爱，都要居高临下好好审视一番。 毕竟我们当父母的，这么辛苦才把你养大，你就是我的私人物品。 而马可讨厌父母干涉自己的感情，谈恋爱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应该自己做决定。 马可戴着口罩和墨镜，躲在人群中直挠头，要不要过去打招呼呢。 曾离和泉泉在那儿四处张望，嘀咕道：“马可怎么没来啊？” 第186章 真是超级巨星啊 “估计马可怕别人认出来，在车里等我们。”曾离说道。 “他那司机你认识吗？”阮泉问道。 “认识啊，没看到……在那……在那……” 赵哥笑着走过来接行李。 “这谁啊？马可不应该亲自来吗？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找年纪小的，我们老总的孩子多好啊，你还看不上，现在是准备给人家当牛做马，还是当老妈子啊。” 曾妈妈当时就不乐意了，觉得马可太不懂事，估计压根就没把曾离放在心上。 “妈，你再说，现在就坐火车回去，我真的受不了你。”曾离没好气地说。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阿姨，马可现在是超级火的明星，他出现在这种地方，会引起骚乱的。”泉泉解释道。 “哟，哟，这才拍了一部戏，就是超级巨星了，谁会注意他啊。” 曾妈妈最喜欢的是陈国宝陈明道，对马可无感。 曾离翻了个白眼，确实有点无语，谁让这是亲妈呢。 “走吧，走吧，本来开学就迟到一个星期。” 原因就是曾离跟爸妈闹矛盾，说要跟马可分手的话，她立即退学。 等她再买票的时候，已经是开学高峰期，火车票很难买，最后就迟到了。 不过班主任真是很喜欢她，让阮泉去做做思想工作，尽快赶到学校报到。 曾离脾气很怪异，有时候看着好像很温顺，与世无争，狗脾气上来了，却又非常倔强。 以前有男生就说她很高冷，只要没找到她的点，直接就不搭理你。 唯有马可脸皮足够厚，每次哄哄就好了。 她就吃这一套。 漂亮女孩都这样，从小被男生惯的呗。 “老板来了啊，不就在那儿吗。”赵哥指着马可。 “这是什么呀，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曾妈妈没见过活人明星啊，看着马可墨镜和黑口罩，真的很像个坏人。 马可挠挠头，只能默默走过来，摘下墨镜，取下口罩，跟曾妈妈打招呼，免得她又说自己不礼貌。 “阿姨，您好，我是马可。” “哟，大明星来了，那赶紧走吧，不然有人围过来追星咋办。” “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人家那么忙，好心来接你。”曾离说道。 江城的女人啊，性格火爆，就没几个脾气好的。 马可不想呆在这儿看她们吵架，看着手表说：“还是赶紧去学校吧，不然老师都要下课了。” 说完他和赵哥提着三人的行李便走，不想废话。 “你瞧瞧，什么态度啊？” 曾离也跟在后面走着，不想搭理老妈。 去停车场的路上，马可因为双手提着东西，忘记戴口罩了，主要也是没当惯大明星，没养成习惯。 一帮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等公交车，当时就认出来了，喊道：“那不是马可吗？” “真的诶*罒▽罒*，真是马可，咱们去要个签名吧。” “走，走，最近他好火啊。” “是啊，弹琴也好帅。” 女孩说完便冲了过来，连行李箱都不要了，还一边从书包里掏本子。 后面跟着十几号学生，本来火车站人就多，很容易引起躁动。 这帮人很快就吸引了几百号人的注意，也都发现了马可。 《调音师》的主要受众群体就是高中生大学生这个年龄段的，接着上百号人往这边移动过来。 本来马可说给人签个名算了，但发现这情况有点不对，火车站都是流动人口，车里还有一百万现金，离离的项链手表，自己的手提，都是很贵的东西。 万一闹出事故，可就麻烦了。 “不好意思，下次啊，赶紧走，赶紧走……”马可说道。 曾离老妈看着陌生人群汹涌过来，拼命喊马可的名字，当时吓坏了。 这帮年轻人都是干嘛啊，跟疯了一般，这就是所谓的追星吗。 “快点上车，别看了。” 曾离连忙将妈妈塞进车里关上门。 赵哥的车根本开不出去，幸好他技术好，一点点往前挪，车窗都快被拍破了。 还有些男人并不是追星的，就是使坏逗乐子，拼命吆喝鼓动。 马可只能打开车窗吼道：“麻烦大家让让，我还要赶去学校上课，让让好吗？” “马可，马可……” “帮我签个名吧，我可喜欢你了，马可。” 一个胖女孩都急哭了，笔都伸到马可脸上了，差点戳到眼睛，他就是不接。 马可只能把玻璃窗摇起来，赵哥拼命按喇叭，果然吸引了火车站安保人员的注意，连忙将人群分开，让出一条道，车子才出去。 “哎哟，哎哟，这些孩子疯了吗，演个戏至于吗？” 曾离以前唱戏的时候，她也去看过，那些大领导多有素质啊！ 到了京戏，曾离和泉泉去报道，她妈妈在宿舍帮忙收拾东西，还说晚上要请班主任和辅导员吃饭，估计就是想聊女儿谈恋爱的事儿呗。 本来马可说晚上请客，算是给老人家接风洗尘，但她说跟班主任谈的是曾离的私事，外人不方便参与。 马可只好作罢，去了院长办公室，他是真没心情折腾这些。 最近连觉都没睡好，头都要大了。 今年三部戏的目标估计很难达成，主要前期《调音师》的筹备发行时间太长了。 《破产之日》的宣发也碰到阻碍，《当幸福来敲门》这戏八字还没一撇，剧本还得修改，还得做分镜头剧本吧。 去校长办公室的转道处，有个巨大的杰出校友展示墙。 上面有江文，宫莉，陈国宝，陈明道，王志非，吕利萍，倪大宏，雷洛生，夏语，郭韬，丛姗等等名人的照片和介绍。 在最下面，居然有马可的，很明显是刚加上去的，介绍的作品有《秦颂》《甲方乙方》《调音师》《破产之日》。 “厉害了，我这还没毕业呢。” 这面墙，一般学生还真看不着，主要是给上级巡查时展示教学成果的。 学校是要说建个展览厅，把所有拍过重头戏的同学全部放上去，怎么的也能凑到100个吧。 但这样一来，就显得这杰出校友墙水分太大了。 而且放这么多人上去，是不是得把大腕凸显出来，到时候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呢。 因此就算了，等过几年知名人士多了再说。 京戏建校以来，怎么的也教了过万的学生，但墙壁上只有几十个人，其实真正家喻户晓的，或者说有所成绩的，不过区区十多个撑场面。 在海外享有盛誉的，只有江文和宫莉，目前马可的地位还不牢固，怎么也得要三部戏打底。 很多都是配角，不要说什么有些配角的演技比主角还好，配角就是配角，世界电影史上，不管哪个奖项，最佳主角永远在最佳配角前面。 办完退学手续，院长还跟马可深情握手，说道：“社会也是学校，电影是门实践的艺术，希望你把京戏的精神发扬光大，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好的，院长，一定尽力。” 忙完这些，马可还不忘去校外最好的餐厅把包厢订了，钱也预付了，然后让赵哥在校外等着，方便曾离和妈妈用车，自己赶回去改剧本。 他已经做得很周到了，若是这样还不行，那也没办法。 老人家都喜欢乖宝宝，可马可不是乖宝宝，也不可能以后不拍吻戏，《华尔街之狼》到时候会更过分呢。 谁能理解单枪匹马创业的辛苦。 这两天罗雯雯一直在忙两件事，一是找富瑶阿姨谈判，她已经开始《还珠》的选角，准备2个月内拍完，明年上映。 二是联系《红色恋人》的导演，推荐杨婷去试镜，当然也是偷偷摸摸的。 杨婷的事儿，立即就搞定了，导演还挺喜欢她这种贤妻良母的长相，只是片酬不高，才10万块钱，还是因为她有作品，否则只愿意出三五万，甚至不给钱这有人演。 但富瑶阿姨比较顽强，她本来就有点地位，脾气也古怪，去京影选人的时候，明明看上了赵小燕的活泼，却因为罗雯雯施压，故意不选。 但罗雯雯岂是好招惹的，直接送了律师函，告她侵权。 富瑶阿姨说：“我没抄，我没抄，谁抄谁王八蛋，没看那本破书，只是撞点子了。” 马可听完罗雯雯的汇报，说道：“必须让赵小燕演小燕子，不同意的话，就两地一起告，让她播不成。” “她说她没看，怎么会撞上的呢。”罗雯雯疑惑地问。 “雯雯，我现在知名度这么大，呆湾到处都是我的盗版书，她说没看就没看啊。”马可说道。 “倒也是。” 马可没日没夜的改剧本，得弄出来去跟歌影谈投资。 他让徐征在边上尝试着写分镜头脚本，让罗雯雯和外教同步翻译，准备去岛国参加购片会时，才发现已经是七天后。 曾离没过来找他，听赵哥说，她妈妈也离开京州回去上班了。 连给许青送钱都没时间啊，只能让小夏又存回银行。 “哎呀，你瞧我这脑子，咋不提醒我呢。”马可一拍脑门。 “曾离说让我不要提醒你，让你安心工作，她知道你今年的目标还没达成。” “还是离离懂我啊，走吧，去机场。” 机场路上，电台里播放了最新的金融消息。 “随着傣国，大马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后，呆湾知情人士日前也放出口风，可能会放弃固定汇率。 受此消息的影响，今日亚洲所有地区的汇率均在下跌，恐慌指数直线上升，截止收盘止，香江股市今日暴跌800点，至12000点，岛国股市汇率双杀……” 马可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仔细回忆了下，别的不知道，但是香江和小韩开启暴跌的时间，在《破产之日》里是有讲到的，就是本月20号左右。 希望这次岛国的购片成绩能好吧，毕竟他们刚经历过一次危机，海外资产也多，民众对危机有更深的认知。 第187章 不成功便成仁 因为要跟哥伦比亚沟通，所以罗雯雯也跟着去了，她还会日语。 也幸好有这个得力助手，否则马可给九六联盟的承诺就没法完成了。 一家影视公司要想坐大，绝对不能靠老板一个人，业务也不能过于单一，风险很大，投资者是不敢给你砸钱的。 马可现在挣的每一分钱，都会全部花出去，投资人才，投资公司。 反正有了知名度，部部电影挣钱的话，拍新片想要多少钱都有人掏。 “你天天这么着急拍戏干嘛啊，连未来丈母娘都不陪，谈谈恋爱不好么。”罗雯雯调侃道。 “离离和我还小，以后再说吧，等她毕业了，开始入行，处处碰壁，她妈妈就不会叽歪了。” 现在不急着做大做强，等十年后，着急也没用。 这年头不仅是国内，在全世界都是需求最强劲的时刻，也是最包容的年代，哪怕有金融危机，也依然对未来充满信心。 等十几年后，供大于需，残量博弈的时候，就是大鱼吃小鱼，玩的是资本碾压。 看看双马，恨不得公厕都要插一脚。 娱乐至死的年代，艺人为了捞快钱，只能各种参加综艺，丢人现眼，连戏都不想接了。 观众看你都看吐了，干嘛要进影院看你的戏呢，而且综艺上多了，人设就固定了，分分钟出戏。 其实上个月湖蓝卫视就找马可上快本，被他拒绝了而已，听说还要让他上春晚。 这些他都没兴趣。 马可不仅在事业上要占领先机，在口碑上也得早日封神。 如果一个演员能像宋康豪这样，保持部部精品，你根本不需要上综艺搞什么宣传，你的口碑就是最好的宣传，因为观众知道，一定不会失望。 “你这精力如此旺盛，若是在三十年前的香江，估计得像赌王那样找几个老婆。”罗雯雯调侃道。 “老婆就没必要那么多了，交给你一个新工作。” 马可一边聊着，一边写了二十个书名交给罗雯雯。 “这些都是你要采购的作品版权，后天你就去老英那边，找到一个叫jk罗琳的女作家，买断小说的拍摄权，书名好像叫《哈利波特》，刚出版不到半年吧，我上次在香江的一家外文书店里看过几章，很有想象力。” “干嘛买这个啊？这书现在卖得不好吧。” 罗雯雯都没啥印象，那肯定就是卖得不好。 “迪士尼拍我们的花木兰，我想以后也得多拍外国作品，你以香江人的身份去谈，效果应该会更好，等书火了价格可就高了。”马可叮嘱道。 “米利坚那是世界之主，可以把任何题材往普世价值观里装，你拍有人看吗？”罗雯雯说道。 “你说对了，好莱坞的电影之所以卖得好，就是因为人人都能理解，我们以后也走这条路，寻找人类的共同情感，先多捧点华人演员出来再说。” “如果那什么罗琳不卖呢。” “她现在靠拿赞助过生活，日子很艰难，钱是她最需要的。” “什么标准呢。” “以后每年给她赞助不低于5万美元，纸质版税都归她，但所有作品的影视版权必须归我，如果真能拍出来，她还能获得影视净收益的3%。” “你这么看好啊？” “当然，相信我的眼光。” “你还是把《破产之日》先卖出去吧。” 罗雯雯把马可的要求记下来了，原本她是相信马可的，但很显然，这部新戏似乎目前卖得并不好。 电影公司为啥普遍盈利不高，就是有太多作品不卖座，拉低了利润。 岛国机场的电视机里，正在播《破产之日》的预告片，很多人会停下来观看。 预告片也剪了三个不同的人物，马可演的投机家，金善喜演的货币小组组长，宋康豪演的小厂主，结束语是： “要时刻用警醒的双眼去看这个世界，不把看似合理的事情归结为理所应当。” 在另外一台电视机上，则在滚动播放着金融危机相关的新闻，很明显岛国人对这个更加敏感，即便是普通人，也有切肤之痛。 几年前，岛国楼市泡沫破裂，现在楼价只有高峰期的15%，跌去85%，有人选择自杀，有人则选择还一辈子的债务。 《破产之日》不只是给小韩群众看的，亚洲所有经济体都适用。 “帮我翻译下，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在讨论这部戏什么时候上映，想去看看，说很多人背负一身债务，却不知道自己欠的那些钱都被谁赚去了，还提到你的作品很精彩，在华人世界，你是个人人皆知的天才。” “原来我都这么有名气了。”马可有些得意。 到酒店的时候，裴相佑和哥伦比亚的汤姆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购片会安排在明天上午。 “汤姆，购片会你得去看看。”马可说道。 “我对你这戏没兴趣，我在香江看过，一种赌博式的作品，马先生，没人能预测未来，就连华尔街大鳄也不知道危机会不会大爆发。” “那我们还是谈新戏吧。” 汤姆还是很喜欢《当幸福来敲门》这戏，同样是华尔街金融背景，但这戏是讲亲情的。 而且剧本写得很老米，在他们那，有很多靠救济为生的穷人流浪汉。 华尔街是个物欲横流的地方，有很多传奇故事。 但大多都是贪婪的，凶狠的，丑陋的，批评的，很少这种令人感动温暖的作品。 “我担心的是，你的年龄，又没有孩子，能不能演出一个年轻爸爸的心态，不如我给你推荐个演员，你当导演怎么样？”汤姆问。 马可摇摇头，说道：“我虽然没有孩子，但我有爸妈，我爸爸是个为了家庭，操劳得驼了背的男人，从初中开始，我就跟着他去干活，所以不要以为我不懂什么是父子之情，如果我不懂，也不会写这样的剧本。” “你得明白，这戏本身的故事没有什么新鲜感，全靠演技来让观众找到代入感。”汤姆说道。 好莱坞有很多经典的励志作品，并不缺马可这部戏。 “我明白，所以你得给我介绍有名气的配角，这是一部大制作。”马可说道。 “那这戏的投资估计不会低于1000万美元。” “汤姆，你可以投多少？” “得看你们准备怎么分钱。” 马可看着裴相佑，问道： “裴先生，你愿意投多少钱呢？300万美元有问题吗？” 裴相佑有些为难，《破产之日》还没有着落，又要投资几百万美元，公司未必会同意。 “要不这样吧，《破产之日》的所有收益都投进来，你看怎么样？”裴相佑问。 马可明白他的意思了，点点头，说道：“那就等明天开完购片会再说吧。” 看来有点吃力啊，不过大制作风险高，钱也没那么容易筹到。 只能看明天购片会的结果了，若是不成功，《当幸福来敲门》今年就别想拍了，只能往后推，先拍《我的野蛮女友》吧。 次日上午，购片会在岛国一家最大的连锁影院toho开映。 这个品牌是东宝旗下的，采取的排片模式也是跟好莱坞一样，前期靠预售，后面靠上座率。 《调音师》的成绩让他们感到很惊讶，因此这次购片会旗下的上百家影院经理都来了。 总共来了五百家影院的购片经理。 这就是马可的影响力，第一次搞《调音师》的发行，cj娱乐和国中星的员工在这边基本是扫街式的宣传，一家一家的邀请，幸好把江文和葛友两个大佬搬出来，他们才肯来。 岛国人的观赏水平还是很高的，包容性也比较强。 不管是好莱坞的大制作，还是内地的文艺片，亦或是香江的功夫片，只要质量好，哪怕沉闷点，他们也愿意看。 马可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还是很紧张的，这次再卖不出去，裴相佑真要萎靡了。 项华项太几乎每场购片会都要打电话问裴相佑结果，他们喜欢听到这戏卖不出去的消息，证明眼光没错嘛。 “这不止500人吧？”他问。 “还有一些媒体，因为上部《调音师》很惊艳，他们也称你为天才，说你三个月就能制作一部戏。”裴相佑说道。 马可点点头，然后让罗雯雯给他整理好衣领和形象，才走上舞台，岛国人民就爱穷讲究。 台下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都想知道一个落后地区是什么产生电影天才的，这完全有悖于常识啊。 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上次因为购片会开得比较成功，主创也没来做宣发，亚洲同步上映，产生共振效果，后期根本不需要做宣传。 马可讲的话很简洁，比如为什么要拍这个戏，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选择在岛国首发。 其实主要原因是小韩那边发不出去啊，才几十家购片，玩个毛线哦。 “就像预告片中所说，我们应该知道这世界在发生什么，又如何以警醒的态度去面对财富的诱惑，《破产之日》不是金融纪录片，而是每个普通人都能看明白的故事，接下来请大家看正片。” 台下又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岛国的普通人，尤其是房奴，刚经历过敲骨吸髓的大崩盘。 马可刚才说的话，放眼全亚洲，目前也只有他们能听得下去。 毕竟当年他们可是浪翻天，声称世界第一，能买下两个米利坚，夜夜歌舞伎町，打个车都要给小费，恨不得人人都是亿万富翁。 影片播放的过程中，马可紧紧盯着大家的反应。 很多人看得眼泪直打转。 “有希望啊！”裴相佑喜形于色。 在小韩播放的时候，一个个都很不屑，有的直接中途离场。 第188章 抢片狂潮 在坐的五百多人，可算得是精英群体，也被房价收割，现在每月的收入，一大半都得用来还房贷。 可房子的总价值，还不及房贷的五分之一。 但岛国人还是很牛掰，不管他们私下里多么没节操，又是鸭灭蝶，又是哟西嗖嘎的。 但抗压能力真是超强，除了少数人负债过大崩溃跳楼，大部分都是硬生生扛下了一生的债务，估计到还完的时候，房价还没回到当年的高峰期。 尤其宋康豪这个角色让他们很有代入感，从刚开始的乐观，对经济的自信，对正负机构的信任，盲目贷款扩张，像极了当时的岛国民众。 还有官老爷们的冷漠无情，都深深刺痛了他们的心。 影片结束后，很多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抹眼泪。 不是这戏有多感人，而是马可用的镜头和色调，异常冷峻，让他们想起了往事。 可目前看来，这个往事又得来一遍，危机过去也没几年啊。 后来有很多人认为，亚洲金融危机最初的起因，还是因为岛国的后遗症。 毕竟过去的三十年，他们在亚洲的影响力实在大，都差点把米利坚干翻了，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这时候罗雯雯走上舞台，用日语说道： “诸位，刚才发给你们的礼品袋里，有我们的购片合同，若你们的影院有兴趣采购此片的话，请签好合同，预付定金，便可以开始做预售活动了，我们收到款项后，将会加班加点生产拷贝，在十天内发货过来。” 电影的拷贝通常一份三四千块rmb左右，有的影院排片多的话，需要四五份，若是千家影院同步上映，那是很大一笔钱。 除非是爆款大制作，一般出品方都是成本价卖给影院，毕竟也不靠这个挣钱。 罗雯雯的确是心理素质好，见多识广，一个小女孩，站在台上，不断的用岛国话跟大家交流催单，推广宣传，其实她也是第一次看成片，这需要很强的鉴赏能力。 马可和裴相佑紧张地看着大家，很快就判断出来，很多人都签了。 影片这种产品的签约有联动性，如果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签，那最后票房起不来，其他的影院也不愿意签，只能当小众作品来排片。 如果大部分愿意签，那剩下的人肯定都签了，因为只要一起排片，很快影响力就起来了。 大家离开的时候，纷纷把合同放在工作人员的桌子上，裴相佑分公司的员工，明天会把盖好章的合同送过去并且收定金。 马可和裴相佑就站在边上，一边握手，一边致谢。 “谢谢，思密达。”裴相佑点头道。 “谢谢你喜欢这部影片。”马可说道。 toho的社长跟马可交换了名片，说道：“我相信这部戏在我们这里会取得不错的成绩，希望马先生拍出更多的好作品。” 岛国人的英文是非常难懂的，他们顽固的用日文拼音当音标，令人费解，幸好有罗雯雯在边上翻译。 工作人员一边收一边统计，等人走完的时候，裴相佑连忙问：“有多少？” “495份。” “这……这么多的吗？”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岛国绝大多数影院都会排片，来的是稍有规模的，其他的小影院会跟着他们的排片走，到时候会主动联系发行方签约。 裴相佑自己拿过合同数了数，他根本不知道为啥岛国比小韩的成绩强这么多。 绝对不会是因为马可在嘛，生意这种事，可不是名人效应就能起作用的。 “难道岛国人比我们识货，不可能，不可能，大韩no.1。”裴相佑嘀咕道。 “自言自语说什么呢，我就说这戏的成绩不会差嘛，赶紧找个地方吃日料吧。”马可说道。 “思密达，今天我请客，把汤姆叫过来，我要投资你的新戏。” 罗雯雯读高中的时候，就把岛国玩了个遍。 若论这世界上哪里人最喜欢岛国文化，非香湾莫属，科技经济，文化艺术，民众素养都是一流的，年均一个诺贝尔奖，被称为亚洲之光。 香江娱乐业的黄金年代，流行歌曲几乎就是靠翻唱岛国作品养活的，中岛美雪，谷村新司等等。 这就是马可觉得文化艺术很重要的原因，有钱并不足以让人喜欢你，文化事业的蓬勃发展才能打动人心。 罗雯雯带着大家去了银座一家高级日料餐厅，进门便听到旋律熟悉的歌曲，中岛美雪的《习惯孤独》，后来被邓丽君翻唱成《漫步人生路》。 生意还不错，所以说岛国的经济底子还是很厚的。 虽然大泡沫破裂后，很多人的资产归零甚至是负数，但收入并没有太多下滑，很快就稳住了，一心发展制造业，目前依然稳坐全球经济体第二名。 汤姆上午去游玩了，并没有参加购片会，因为他不看好。 听到裴相佑激情四射的描述，很是惊讶，马可这小子又要翻盘了？ 这让他很是意外啊。 “所以，裴先生，你准备投资多少钱给马先生的新戏？”汤姆问。 “先投100万美元吧。”裴相佑颇为大方地说。 “不够啊，裴先生，至少300万美元。”马可说道。 “300万啊，那我得回去商量。” 汤姆敲了敲桌子，说道：“裴先生要是为难就算了，不如我投500万美元，再去找国中星投500万好了，他们有这个实力。” “国中星就算了，吴大阳那边或许没问题。” “分成怎么算呢？”汤姆问。 “还是像上部一样，我的公司投资200万美元，但要占50%分成，你和吴大阳投资800万美元，再按比例分。”马可说道。 “你不拿片酬？”汤姆问。 “主角片酬我要先拿100万美元，其他的都不拿。” “马先生，你知道你们那，没人能拿这个片酬的。”汤姆说道。 “也没有人能做到我这个票房，全球发行权可以给你包销。” 裴相佑当时就急了，说道：“我可以投200万美元。” “那我就一分不投，拿30%，一千万美元你们三个投，占70%分成。”马可说道。 反正他怎么都不亏的，一分钱不投，先拿一百万美元回来，这样保险点。 汤姆是觉得马可对自己身价的预估太高了，100万片酬+30%=400万美元，相当于3000多万rmb，还是很夸张的。 不过筹戏导戏都是他一手操办的，而且第一部戏也的确赚了不少钱，如果这部戏亚洲市场还能过3000万美元，那就是大导演大演员行列了。 裴相佑接到一个电话，是项华打过来的，他将免提打开，让马可也能听到。 “裴先生，你那购片会成绩怎么样？”项华问。 “非常好，估计岛国票房会延续上部戏的精彩。” “是吗？呆湾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了，汇率立即贬了3.6%。” 项华的语气透露着无比的失落，折腾几个来回，还是决策失误，女人啊女人，只会打小算盘。 “香江怎么样？”裴相佑连忙问，香江乃是亚洲第一金融中心。 “汇率股市股指都在暴跌，上午就跌了800多点。” 裴相佑听着，竟然露出了笑容，危机终于来了吗？ 几个人赶紧吃完饭，回到酒店看国际新闻。 下午收盘的时候，恒生指数跌了1211.47点，从13000到11789，指数一天就跌近10%，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香江一跌，亚洲股市汇率全部跟着跌，本就风声鹤唳，索罗斯们的计划基本是成功了。 要知道此时亚洲国家，只有岛国，香江，呆湾的外储最强大，这两个地方放弃抵抗，就能造成恐慌蔓延。 最主要经管局只是打嘴炮，并没有立即砸钱拉汇率的意思。 因为很简单，这只是第一波强势攻击，根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底牌和资金，当然让子弹飞一会儿。 “裴先生，抓紧做拷贝，估计你们小韩也很快要购片子了。” 马可刚说完，cj娱乐香江办事处，呆湾办事处，小韩总公司，澳新办事处，纷纷打来电话汇报最新的卖片进展。 “今天突然一下子需求量暴涨，有些地方我们还没开购片会呢，只是播放了预告片发了海报，他们就打电话过来咨询了。”cj娱乐的发行主管说道。 “抓紧时间，给所有客户重新拨打一遍电话，就说香江岛国的购片会很成功，百分之99的签约率。提前确定意向，我们得花时间冲洗拷贝啊。”裴相佑说道。 “拷贝要按照我的指令发，否则汇兑损失大。”马可叮嘱道。 第二天上午，恒生指数稍微反抗了下，又跌了300多点。 “裴先生，现在安心了吧。” “思密达，这一战你在亚洲得成神了。”裴相佑很是兴奋，在那各种打电话布置工作。 罗雯雯直飞伦敦，马可则准备回京州了，分镜头剧本还没做完，至于新戏投资的事儿，就让吴大阳去签合同收钱即可。 在机场跟罗雯雯聊天的时候，她指着马可身后，说道：“那个不是许青姐姐吗？” 马可回头一看，许青穿着白色运动服，带着黑墨镜，英姿飒爽跟着一个男人从机场走出来。 此人正是那什么文化瘀伤刘皮。 “怎么又勾搭上了？” “要去追吗，出租车来了喔。” 第190章 青姐被气疯了 许青并没有发现马可，他戴着墨镜呢，在人群中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来岛国之前，他实在太忙了，一百万也没送过去。 青姐也在谈新戏的事儿，一直没有联系，并不知道马可在这里。 估计是土豪请她过来旅游的，此时正是岛国的红叶季。 要不要追上去的确是个难题。 他跟许青之间的关系有点不同寻常，彼此很投机，有点像朋友，连手都没牵一下，老是跑去打扰人家谈恋爱，貌似不太好。 最主要是自己已经占着两个坑，青姐火眼金睛，也早就看出来了。 虽然在离离老妈和班主任的干涉下，两人关系貌似要黄，但也没说分手啊，女朋友还是她，离离也是真心喜欢自己。 最多就是各自先忙着，反正以后时间多。 但不去追吧，这次许青可能就危险了，那家伙追了她一年多，现在都请到岛国来玩，应该就是想搞到手。 许青也好久没谈恋爱了，想男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算了，不去了。”马可说道。 “是吗，车子走了走了。”罗雯雯说道。 许青的出租车缓缓开动离去。 就在刹那，马可提着箱子便钻进旁边等客的出租车。 这可能是他的本性，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抢，超级不爽的，没看到可能就算了。 “请跟上前面那辆车。” “你是侦探吗？”司机问。 “我跟他们是同事，一起下的飞机。” 马可只能选择改签机票，看来今晚是别想走了。 令人头痛的是，追上去说啥呢。 “青姐，你不要跟他谈恋爱？” “青姐，他是个骗子。” 都有点不着边的感觉，许青又不吃亏，又不是他马可的女人。 马可挠挠头，很想掉头坐飞机回京州做正经事。 刘皮订的似乎并不是酒店，而是民宿，处于东京郊区的一幢独栋别墅。 但又不像是什么民宿啊。 许青看着眼前的住宅，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这就是你买的房子啊？” “是啊，现在这里的房价便宜，环境也安静，买来送给你的。” “送给我？我不太喜欢这么安静的环境。”许青笑道，她又不傻，这么贵重的礼物能乱收吗？ “去市区打个车就到了嘛，以后你拍戏累了，我工作累了，可以来这里度假什么的。” 许青笑了笑，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她并没有说什么，两人似乎还有点距离，毕竟中间因为大家搞破坏，影响了感情的发展。 刘皮的意思很明确，房子都送给你，就是把你当成我的女人了，今晚当然是要睡觉觉的。 “青青，你住主卧吧，先收拾下，待会儿一起去吃日料。” “好的。” 马可则让司机在门外等着，不到一小时两人就出来了。 许青换上了牛仔裤配宽松的薄毛衣，长发披肩，应该刚吹完。 刘皮则穿着灰色中山褂，通常这种动不动就推什么古文化，穿得复古的商人，不是大忽悠就是脑子有毛病。 比较巧的是，刘皮带着许青还是去了银座，选的还是那家日料店。 可能这家比较有名，或者华人比较喜欢吧。 马可进去的时候，服务员当即就认出他了，毕竟看过他的戏啊，昨儿又刚来过。 “嘘，单独给我安排一个位子。” “嘿，请跟我来，那位是你女朋友吗？” “朋友，朋友。”马可笑道。 岛国人还是很有礼节性的，并没有张扬，默默给马可安排在一个角落窝着。 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第二次吃饭时捣乱了。 总是这么巧，只能说是缘分。 马可随便点了些吃的，竖着耳朵听。 “目前是红叶季，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晚上要不要去昭和公园走走，银杏大道也正是观赏的好时间，那里非常浪漫。”刘皮说。 许青看了看手表，说道：“现在太晚了，明天去吧。” “哦，好。” 刘皮有点失落，他盘算的是吃饭时喝点小酒，然后晕乎乎的去昭和公园，手牵着手，在银杏大道的中间深情拥吻。 青青是个爱浪漫的女子。 她是如此的魅力无穷，他垂涎了好多年，到现在还没进展，连个手都没牵上，心里能不着急吗。 这个女人也是奇怪，他都承诺花一百万请来世界顶级摄影师，给她出写真集的，就连推荐语都想好了，请文化名人余秋水亲笔题上： “许青美在深奥。”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许青在刘皮面前很淡泊，反正他问一句，她就回一句，跟在马可跟前完全是两个人。 “我那《传世藏书》不是拿来卖的，而是拿来收藏的，很快就会作为资产打包上市，至少能撬动1亿资金，到时候给你投一部大戏。”刘皮说道。 “书不是给人看的吗？” “我这可是宝物，将来可以留给子子孙孙的。” 与其说这家伙是文化人，不如说是个资本运作高手。 组织学者们编纂，当然是好事，但你正常印刷卖就是了。 哪有人把印刷品留在仓库放着，就是为了提升估值。 印刷品而已，古籍版权是公用的，又不是啥稀缺货，除非自己花钱炒价格，否则谁接盘啊。 讲来讲去。就是卖不出去呗。 许青笑了笑，她对这些不懂，也懒得动脑子，最初她看重刘皮的，是他的学历和渊博的国学知识。 这家伙比马可还天才，马可好歹成名时，已经快20岁了，这家伙14岁就考入武大中文系，硕士跑去读中医，博士又去读哲学。 毛线的著作都没有，折腾出来一个治疗狐臭的中药方子，最后还搞黄了。 哪有个天才的样子，比铁柱还不如。 中文系+哲学+狐臭方子+国学+大褂，这些特点聚集在一个人身上，用屁股都能判断出是不走正路，专玩玄学的大忽悠。 可惜如今就吃这一套，骗子横行的文化永远改不了。 “青青，你对我有感觉吗？”刘皮问。 “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慢悠悠的，感觉可以慢慢找。”许青说道。 许青也很纠结啊，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想到了马可。 刚好今儿她在机场又看到了《破产之日》的预告片。 想想，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这小王八蛋了呢。 现在他有两个女朋友，哪有时间联系自己啊。 都是白眼狼，功成名就，就不搭理我这个姐姐了。 刘皮见许青发呆，将手慢慢挪过来，想搭在她的手上。 许青很自然的缩回来，将长发撩到耳后，笑道：“这是什么歌啊？真好听。” “不知道啊，没听过，好像是新歌。”刘皮尴尬地笑道。 两人喝了点清酒，许青觉得自己太拧巴了，既然答应人家过来玩，就不要扫兴嘛，便说道：“明儿去哪儿玩？” “你想去哪儿都行，北海道想去吗？” “远不远啊？” “不远，坐火车去吧，你不是喜欢村上的《挪威的森林》吗，咱们去找找书中讲的那家旧唱片店。” “好啊，好啊。”许青有些期待地说。 刘皮见她已经有些配合了，再次鼓起勇气，将手挪向许青的手，含情脉脉地说： “青青，我真的很喜欢你。” 当他握到时，一阵激动，以为许青终于接受自己的时候，却发现边上站着一个人。 再看，自己抓的手竟然是男人的。 马可的手搭在许青的小手上，刘皮的手搭着马可手上。 这他么就尴尬了，吓得刘皮连忙缩回去。 “你……你怎么在这啊。” 许青抬起头，简直惊讶得合不拢嘴啊。 合不拢嘴这事儿就坏了，马可本来在吃三文鱼，直接低下头，将嚼碎的鱼肉当众喂给许青。 许青被马可搞得措手不及，加上芥末的作用，肯定呛回去了嘛，马可又再次喂回来。 “呜呜……咳咳……咕噜咕噜……” 许青一只手被马可握着，一只手去推他。 两人就这么搞了几个来回，她被呛得眼泪直流好吗？ 这操作太令人窒息了。 “这首歌叫《水色》。”马可贴着许青的嘴说道。 多年后，莫文薇翻唱为《盛夏的果实》，再次火爆华语乐坛。 哐当几声，盯着看的服务员端着的盘子，直接掉在地上，一盘寿司全毁了。 刘皮瞪着还没亲完的两人，半天没反应过来，当时就想给马可一叉子。 许青终于推开马可，擦了擦嘴角和眼泪，小声说道：“要死啊你，疯了吗？” “我是怕你没吃饱吗，一直在聊天，也不好好吃点东西。” 许青：…… 她咬着嘴唇，根本没有脸待下去了好吗？提着包便走。 刘皮刚站起来，马可拍着他的肩膀说：“我们的事儿就不劳您操心了，好好吃，餐费我已经付了。” 接着他便追上去。 “青姐，等等我呀。” 许青突然停下来，转身瞪着马可，气得心肝儿痛。 她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啊。 “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个大头鬼啊。” 许青追过来，狠狠踹了马可一脚。 幸好他转身快，只踢到屁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咋这么混蛋啊，混蛋……” 许青现在还惊魂未定，当然很生气，包包、拳头、长腿，全部用上了，还不解气，马可皮糙肉厚，还嬉皮笑脸，装模作样。 她拽着马可的耳朵，狠狠咬向他的肩膀。 “啊啊啊啊……好痛，这是大街上，岛国人很注意公德形象的，青姐，您悠着点，肉要被咬掉了。” “你个小王八蛋，还知道公德啊，咬死你。” “回去再咬，好不好，你没吃什么东西吧，我们再找个地方。” 许青叉着腰，将散乱的头发捋到脑后，说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这里搞发行啊，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你电话都不打一个，我还厚着脸皮上门找你是不是？” “最近真的很忙，你想吃什么？”马可问。 “我现在还有得选吗，当然是三文鱼。” 第191章 瞧你自信的 两人在路边找了一家小日料店，各样东西都吃一点，喝喝小酒，胡乱瞎扯，这种感觉很好。 马可其实很喜欢跟青姐待在一起，她不会跟你吃醋闹情绪，不会动不动就扯别的女人扫兴，包容大度。 在她看来，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离开就是，没必要急赤白咧的。 “红颜知己如你，夫复何求。” 马可跟她碰了一杯。 “你这叫臭不要脸。”许青无语道。 “那刘皮怎么办？” 许青将酒一口闷了，放下杯子，拽着马可的耳朵拖过来，说道：“凉拌，还能怎么办，回去挨人白眼啊，你咋阴魂不散啊。” “那你的行李还在他家呢。” “待会儿去逛逛夜景，之后再去拿，找家酒店住吧，让他冷静下。” “怎么住啊？” 许青用力拧了拧，咬牙切齿地笑问：“你想怎么住啊？” “住一起，省……省点房费？” “想得美，以为我是那些小丫头啊，想骗就骗，想睡就睡，你得等我自愿，不许给我来套路，不许硬来。” “知道了。” 许青松开马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个儿喝光。 “但是嘛，可以亲，反正都亲了，总得给你点甜头，你是个没耐心的小混账。你说你恶不恶心，哪儿学的啊，上来就喂我芥末。” 许青吧啦吧啦，白衣袖还沾着芥末汁儿呢，跟马可一起，真是好自在啊。 “我不是担心那家伙跟我抢吗？” “你什么都要抢，伺候得过来吗？今晚你要是不出现，我还真就从了，本姑娘都三年没谈恋爱了。” 马可喝了一杯酒，他还真是享受这种抢夺与征服的乐趣，至于以后，他没想过。 年轻就是这点好，可以让岁月来做选择，只顾着浪和奋斗就行。 “我明儿的机票回去。” “改或者退了，陪我一起去趟北海道，你天天这么累，做后期时每天睡四五个小时，今年都没休过假吧，也不能这么折腾啊。”许青说道。 每次去京影制片厂，马可都躺在木椅上睡觉，满脸疲倦，年纪这么小，还这么玩命，亲眼看着他成长，想不心疼都难啊。 “再说，陪我玩一两天怎么了，不然我白来一趟，都被你搅和了。” “也行，最近确实头大。”马可说道。 哥伦比亚的汤姆坚持让马可不要参与剪辑，好莱坞有非常专业的剪辑师，只要他拍的没问题，绝对剪得不比他差。 电影这种产品就得多人参与创作，避免导演把路子跑偏。 其实马可的分镜头剧本是按照成片来做的，拍的时候也没有多余的镜头，只要是优秀的剪辑师，肯定能理解他想要的最终效果。 所以为了赶工期，马可想到一个办法，《当幸福来敲门》可能会开创一种新的制作模式，即边拍边剪。 马可会从头往后拍，方便剪辑师理解剧情。 只是这筹备工作就要得精细，每天拍什么戏，场地演员群演调度，都得精配合好，所以等钱到账，他就得去采景了。 正好让吴大阳及团队学学人家的统筹调度能力。 两人吃完饭，又去昭和公园逛了逛，走在片片红叶下，走在满眼金黄色的银杏大道，安静且浪漫。 马可小心翼翼牵上许青的手，将她拉到怀里，说道：“你说可以亲？” “我没说你可以问。”许青说道。 两人亲到十点多，才心满意足地打车去拿行李，偏偏这么巧，在门口碰到刘皮从车上下来。 他也喝了很多酒，看到许青，当时就生气了。 “我在那等到现在，以为你会回来找我。” “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不合适。”许青连忙道歉。 “就是因为这个无赖的家伙？” “跟他没关系，我是个28岁的成年女人，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许青松开马可的手，走到刘皮跟前，说道：“你知道我是个很难搞的女人，你也驾驭不了，算了吧。” “他哪点比我好，我名校三连击，他连大学都没毕业，拍个破烂片，哗众取宠。”刘皮不屑地吼道。 “刘先生，不是这么比的，真的对不起，我来拿行李的。” “青青，别走，别走啊青青，我原谅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刘先生，请继续保持你儒雅的风度，我真是来拿行李的。” 许青依然保持着很好的修养，很有耐心。 刘皮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啊，苍天啊，大地啊，明明都跟我来岛国旅游了啊，明明事儿都要成了啊，怎么就出现马可这个瘟神呢。 他将钥匙无力地掏出来，扔在地上，说道：“他不许进我的房子。” “行，你在外面等吧。” 许青说完便开门进去，很快就将东西收拾好了，本来都在行李箱里。 “谢谢，以后大家还是做朋友吧。” “青青，你的写真还没拍呢，你的美是深奥的，是哲学的，是阴阳相济的，是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的，不能喜欢马可这样不靠谱的玩意儿啊。” “谢谢您的提醒，我不深奥，也无法理解你的学问，就是一个普通女人，选择从心，保重。” 马可接过许青的行李箱，蹲下来，拍了拍瘫在地上的刘皮，说道：“刘哥，赶紧进去歇着吧，明天的你，会比今天更博学更儒雅！” “你知道我是搞传媒的吗，我要搞臭你。” “加油！” “滚！滚！滚！都去死，都去死，狗男女啊狗男女……” “今天你儒雅了吗？” 马可带着许青回到昨天的酒店，裴相佑还没离开呢，他得把所有的合同都落实下，然后再加点宣发费，维持热度，争取岛国市场一炮打响。 之后其他地区就会抢着排片，不用花太多钱做宣发，跟之前《调音师》的路子一样。 马可晚上很老实，开的是套房，一人一间。 早上天刚亮，许青叫他起床的时候，亲吻了几下。 接着便买了列车票去目的地，书中主人翁生活的城市叫旭川。 许青大学时期，曾疯狂迷恋村上的《挪威的森林》，因此喜欢上披头士的音乐。 学文艺的女孩嘛，都喜欢村上，那种孤独忧郁的诗意，实在太迷人了。 一本书在同学中不断传阅，还有各种手抄本流行。 那时候她看的还是呆湾的繁体字版本，此后一直想来岛国玩玩，这次终于有机会了却心愿，没想到还有马可陪着。 上车后，许青便拿出随身听和书本，准备趁坐车几个小时的时间再读一遍。 “你要听歌吗？”她问。 “右耳听歌，左耳听你朗读。”马可说道。 两人换到最后面，没有人的地方，马可靠在她腿上闭目养神。 “待会儿有人叫我，在岛国这是不文明的行为。” “你倒是挺享受。”许青笑着将耳机塞到他耳朵里。 “过几天就得玩命了，难得这么好的机会。” “嗯，好吧。” 许青乖巧起来，就像只猫咪，将头发扎好，把书放在马可脑袋上翻开，柔声朗诵道： “ 我追求的是一种单纯的爱情，一种完美的真情。比方说，现在我跟你说我想吃草莓蛋糕，你就丢下一切，跑去为我买！然后喘着气回来对我说：”阿绿！你看！草莓蛋糕！” 放到我面前，但是我会说：“哼！现在我不想吃啦！然后就把蛋糕从窗子丢出去。我要的爱情是这样的。” ” 马可笑道：“难怪村大爷拿不了诺贝尔文学奖。” “你咋知道他拿不了，现在还早着呢。” 她刚说完，马可就开始打起小呼噜，太缺觉了。 许青挪开书，看了看他睡着的样子，笑道：“有点可爱。” 若不是许青吵着要来这种地方，马可是永远不会跑来找什么唱片店的。 也幸好有他，许青简直就是个英文渣，很快他们就打听到一家比较有名的，据说的确是村上书中写的那家。 里面生意并没有想象中的好，非常安静。 毕竟这书都火了快十年，但是店里依然写着庆祝《挪威的森林》出版十年，还在拿披头士的唱片做促销。 许青拿着一张披头士的黑胶唱片，又拿了久石让的《天空之城》，又拿了中岛美雪的几张。 “你家有唱片机？”马可问。 “我家什么没有啊，到时候我搬到练功房里，给你根钥匙，一起听。” “好啊。” 很快马可就被收银台的小电视所吸引。 金融危机从东南亚蔓延到东亚，小韩汇率股市暴跌，香江股市继上次大跌1200多点后，今天又跌了1621点，只剩下8000多点，从8月7日的最高峰16600点，已经跌去50%。 这可是恒生指数啊！ 通常汇率和股市的流动性强，价格会先体现出来，而楼市则要慢一些。 许青挑了十几张唱片过来，问道：“金融危机真要爆发了吗？” “嗯，我的票房也要爆了。” “瞧你自信的。”许青笑道，不过她还真就喜欢马可的自信。 他连忙借了电话，给裴相佑打过去，说道：“赶紧把拷贝做完，可以直接发货了，让影院按正常上映时间排片吧，票价必须锚定在3.2美元以上，就说现在汇率浮动太大，若是达不到这个价，就不发货。” 金融危机总共至少有两三波，因为香江会抵抗，小韩刚开始也会抵抗，最后立即向货币组织和米利坚求援，要稳一段时间，所以目前的汇率算是相对靠谱的。 等明年第二波来的时候，电影也差不多上映完了。 第192章 破了《铁达尼》记录 马可让激动的店主又换了几个台。 除了淡定高冷的东京电视台在播螃蟹怎么做好吃外，其他电视台也在讲《破产之日》这部戏的相关消息。 今日香江股市再次大崩盘，马可这种紧跟潮流，甚至领先潮流的作品，电影史上还没出现过。 富士电视台的奇葩谈话节目，也在讨论这部戏。 “简直是太神奇了，这部戏从一开始就是赌金融危机爆发，否则没人看啊。”北野武老爷子说。 “你觉得岛国危机还会再来一次吗？”主持人问。 “再来一次并没有什么好怕的呢，因为我们已经提前破产了。” 大家被北野老头逗得哈哈大笑。 纷纷讨论香江小韩的股汇楼在天上，而我们早在几年前就趴在地上做好了准备。 就算大家知道马可是在投机倒把，赚危机恐慌时的票房，依然很宽容很好奇，危机又不是他引起的嘛。 反而他拍出来，让受到伤害的普通人，更加清醒地认识这个世界，不管是谁，在上升时期都容易迷失自我。 店主看在马可的面子上，无比激动的给许青打了九五折。 许青既惊讶又惊喜，之前她觉得京圈那些老爷们才是真有文化，真懂影视剧。 没想到这小破孩才是真厉害，他具有全球视野和冒险精神，总能掀翻舆论，此前《灿烂的日子》也没这么大的影响力啊。 马可刚开始还担心裴相佑的50万美元根本不够用，但目前看来足够了。 这就是《破产之日》卡点拍摄上映的奇妙所在，哪怕片子本身质量只能算是合格，却依然能引爆观影热潮。 两人匆忙离开，找了间民宿住下，今儿因为许青的开心，两人终于睡上一张床了，想亲多久亲多久，但也仅限如此。 早上马可迷迷糊糊中蹭了几下。 许青这女人太厉害了，她不同意，马可也没法。 考虑到马可心心念着下一部戏的筹备工作，许青只好放弃假期，提前跟着他一起回京州。 “青姐，你最近在谈什么戏？”马可问。 “一部电视剧，叫《来来往往》，男主是朴存新。” “什么故事啊？” “讲一个白手起家的成功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像……” 许青笑着闭了嘴。 本来她想说像不像你马可，但想想算了，搞得自己好像跟那些小女孩一般幽怨。 她追求的是一种舒适的情侣关系，强扭的瓜儿不甜，有失体面，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她要一辈子做个高雅淡泊的女人。 马可对这个电视剧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对许青印象最深的角色当然就是《笑傲江湖》中的任盈盈，以及孙夫人，实在太美太高贵了。 因为是回国，头等舱的人都认出他们了，所以两人保持着距离。 赵哥开车到机场接他们两个，看到许青，简直挪不开眼。 他无比羡慕马可这个老板，又有新美人在怀。 哪像他，埋头苦干，省吃俭用，碰到麻烦，还得以命相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只为养一大家人，钱寄慢了，婆娘就打电话过来嚷嚷，担心他在外面养女人，还说要在老家盖新房子。 幸好马可对他很关照，借了三万块。 京州十月底的天气，已经很凉了，马可打开手提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国内很多媒体，甚至有国外各种媒体要采访他。 但马可一律拒绝，金融是非常专业的知识领域，他只是懂点皮毛，不会接受任何采访，这戏不需要再宣传了。 就让舆论自己发酵，别人随便解读吧，等危机过去，大家也就忘了。 马可只要票房，票房，这是巩固他地位的作品。 但也有四个重要电话，一是富瑶阿姨正在京州恭王府、承德避暑山庄采景，约他见面聊聊赵小燕和版权的事。 这件事刚开始定的策略就是罗雯雯唱黑脸，马可唱白脸，所以他当然要去见。 二是马风这些天给他打了上百个电话，想要点投资。 三是金马奖12月份颁奖，邀请他参加。 四是吴大阳打电话告诉他，《破产之日》的票房预售爆掉了，亚洲受创的地区更是火爆，破了正在上映的《泰坦尼克号》的预售记录，所以现在影院的排片，两部作品五五分，其他的排片往后推。 这让马可很意外，有点像股票突然来了十个涨停板。 《泰坦尼克号》的确是超级巨制，也是非常优秀的作品，全球票房都很好。 但在危机之下，裴相佑找媒体把它渲染成灾难的代名词，咋就刚上映，亚洲危机就爆发了呢。 而马可的《破产之日》跟现在的恐慌完美契合，抨击管理者，抨击金额大鳄，也抨击了那些激进加杠杆的人，群众有这个泄愤的需求。 “哈哈，国中星的股票半个月跌了5成，上次看到项华，他都没跟我打招呼，生无可恋，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哈，房价也开始跌了，成交量急剧萎缩，抛盘一夜之间多了二十几万套，阿钟十倍杠杆，已经快要破产了，我这次的决定简直太英明了。” 吴大阳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成功过，卡点如此之准，带来的自豪感，比赚钱都刺激。 作为地产中介起家的他，从不怜悯那些投机炒房者，财不配位，必死无疑。 一辈子的财富，一夜给你清空。 不是所有人都是李家成，都想靠炒房致富，那谁亏钱呢。 钟正韬揉着眼泪找他借钱，吴大阳就一句话。 “阿钟，我也没钱啊，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但他也知道，这一切拜马可所赐，马可以后就是他心中的神，得贡着才行。 一年前，他还差点跳楼自杀，现在却逆势上扬。 “大阳总，别把下巴笑脱臼了，记得赶紧找哥伦比亚和cj娱乐把投资要过来，我准备开始面试演员了。” “好的，好的，马上办完了，哈哈哈哈……仰天长笑……仰天长笑……” 等别人跳楼后，他就可以抄底了，这世界从来没有岁月静好，只有你死我活。 许青对马可的要求就是，每次拍戏回来，必须去找她约会，不许不联络，否则就分手。 其他的该忙就忙，不要耽误工作。 马可也想带着她拍戏，比如在《当幸福来敲门》里面安排她演老婆这个角色，但许青认为他应该找英文好的好莱坞女演员。 哥伦比亚的确给他推荐过刚拍完《甜心俏佳人》的刘玉琳，演抛弃男主角的老婆。 “你不是包养我，也不要为了我影响作品质量，这是大忌，我又不是没戏拍。”许青说道。 “嗯，知道了，你太好了。” 两人吻别。 次日早上六点半，马可起床跑步，打开门就看到门口坐着一个家伙打瞌睡，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辞职的马风。 “几点过来的啊？” “五点多来的，不是怕你今儿出门早吗？” “跟我一起跑步吧。” “好的，没问题。” 马风已经三十多了，平时很少锻炼，腿又短，根本追不上马可，还要一边吹牛逼讲他的商业计划。 不到二十分钟，马风就气喘如牛，他太虚了，差点被石头绊倒，摔个狗吃屎。 “马导，我的目标是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生意。” “又在扯犊子，你的客户生意好做了，别人生意必然就难做，生意就是钱，钱哪有好赚的呢？” 马可每次都直指问题的本质，马风这种以强盗逻辑和金句忽悠人的本事，完全不起作用。 不管是b2b，还是b2c，对贸易流通的损害远远大于好处，方便是方便了，但贸易的本质就流通过程中，进行财富分配，每个人都能喝口汤。 电商将这些商户干死后，不过是把别人的饭碗都揽到自己怀里，然后收过路费，变着花样收。 原本普遍活得不错的小商户，只能变成打工仔当搬运工送货员，贫富差距进一步分化。 在这个过程中，马风的企业不创造任何新价值，只是依托资本不断的扩张垄断。 但网络时代，必然诞生这种企业，谁也阻止不了。 马风当时就被噎住了，对啊，如果生意不难做，那他来找马可要什么钱。 还是换个目标吧，这种口号拿去忽悠别人就行了，马可这种洞悉人生百态的天才，是没法忽悠的。 “我真正的目标是，在中外企业之间，架起桥梁，让我们的产品走向世界。” “想要多少钱啊？”马可问。 “10万？”马风试探道。 “想好了？” “2……20万那就更好。” “我给你50万，但不要乱花，至少要熬个五六年，除非我们加入世贸，生产技术和效率获得大提升，你的企业才能发展，否则光便宜是没用的。” “好的，好的，50万，我给你25%的股份，其他的得属于我们团队。”马风说道。 “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把合同起草好，我以个人名义投资，影视公司不应该搞这种业务。”马可笑道。 “好的，没问题，谢谢马导，合同明天打印好给你送过来。” 马风说完一溜烟就跑了，生怕马可反悔。 自上次喝完酒后，他都是一边干工作，一边私下筹钱。 腿都要跑断了，嘴巴都说干了，没人看好他的模式，团队凑了50万，能有什么用，国外广告都打不起啊。 马可回去后，给老于打了电话，借助新西方的影响力和网点，双方搞个联合公开选拔小演员的活动。 《当幸福来敲门》剧组要找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演马可的儿子，得英文流利。 …… 感谢“路人也难当”“爱心清零”“上帝之收”“纸见”几位的打赏。 之前有读者问群号，现在公布下：101592246，不过我很少水群。 第193章 阿姨很生气 赵哥来接马可去见富瑶阿姨的时候，说道： “昨天送许小姐回去的时候，让我告诉你，那片酬她不要了，你送她承诺的写真就可以。” “你没听错吧？”马可惊道。 “不可能听错的，老板。” “她是不是傻，那可是八百万，写真能花几个钱。” “她应该也很有钱吧。” “一般般吧，她现在片酬并没有那么高，不用管了，等我忙完，你提醒我下，给她送过去。” “哦，好的，老板。” 两人去了京州电影学院，接到赵小燕一起过去的。 京影听说是两地合拍剧，还是富瑶阿姨的作品，很快就同意了，并没有京戏那么顽强。 离离昨晚打电话过来说，杨婷跟班主任闹僵了，决定退学去拍《红色恋人》，让马可去跟班主任说说情。 赵小燕见过富瑶阿姨两次，觉得她好像不太好说话，有点怕怕的。 “马可，你说我们这么逼着她，到时候我在剧组会不会受气。”赵小燕问。 “那你想演吗？” “当然想啊，她的剧一向很火，谁拍谁火，就是害怕被排挤。” “那不是正常的吗，主创都是呆湾人，你又是新人，吃亏挨骂很正常，忍着点就行。” “好的吧。” “对了，小燕，她想让你演什么角色啊？”马可笑道。 “香妃。” “噗……哈哈。” 赵小燕推了推马可，瞪着大眼睛问：“你笑什么笑，我很丑吗？” “不是，真不是，只是觉得香妃不适合你。” “是的嘛，我就说我适合小燕子这个角色。” 其实赵小燕此时真不丑，反而美得不可方物，今儿穿着黄色卫衣，扎着马尾辫，皮肤又好，活泼可爱。 仔细想想，九六联盟中，曾离，张子依，杨婷，赵小燕，吴静，媛媛，泉泉，秦晓露，这些姑娘年少时，哪个不是满脸胶原蛋白的清纯小美人。 “哈哈，但香妃真不适合你。” “有病啊，别笑了。” …… 恭王府，挹翠阁。 富瑶阿姨及主创在里面坐着等马可，除了张铁皇，五阿哥苏鹏、紫薇林如心，尔泰陈朋，还有16岁的范水水，她刚签合同。 一溜儿的年轻脸蛋。 后来在这里拍了场五阿哥和小燕子喝酒聊天的戏，小燕子把“挹翠阁”三个字，念成“把草问”。 反正这戏从头到尾，就是这种沙雕梗玩到烂，无论是剧情还是制作水平，都是粗制滥造的典范。 什么拿一只糊不溜秋的玩意儿取名为“凤凰台上凤凰游”，拿盘黑料理炒出来的青菜叫“燕草碧如丝”。 演员拍的时候，各种称赞美味，估计心里都在骂道具组。 但又怎样呢，一样火遍内地，而且是那种前无古人的火。 其实论电视剧，这些年出了很多精品，《我爱我家》《围城》《编辑部的故事》《京州人在纽约》，但都不及这部戏的火爆。 尤其是小燕子这个角色，上从五十岁大妈，下至10岁的小学生，人人都爱，大头贴占满学生日记本作业本，海报、年画遍布大街小巷。 很多孩子逃课也要去看的。 这就是为啥马可目前没有把内地市场当重点的原因，也就看个《还珠》，真要拍《华尔街之狼》这种戏，估计得被骂死。 《调音师》这种还算不错的商业片，能票房火爆，很大一部分原因得益于马可的精准定位，先国外上映，然后各大媒体疯炒，否则票房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真是个孩子啊。” 富瑶阿姨推了推眼镜，看着马可，压根就没起来握手的意思。 她知道马可现在很火，但那又怎样。 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而且最近她看了那本什么《胡思乱想》的破书，不就是在嘲讽自己的作品吗？ 马可那短篇才2000字，虽然有剧情，却句句带着对伪女拳的刻毒嘲讽和挖苦，说什么一边要女性权利，一边又崇尚腐朽的封建主义帝王，本质上是对豪门的迷恋。 大概是模仿鲁迅和钱钟书模仿傻了吧。 关键两人的创意怎么会撞呢。 不过也仅限创意，细节剧情并不一样。 打官司很难定输赢，抄袭也是有个判定标准的，歧义很大。 若是个不知名没财力的小作家，根本不会搭理。 但马可财力雄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完，闹得沸沸扬扬，赢了脸上也不光彩，估计这剧也就废了。 罗雯雯发来的律师信，署名是“简易伟律师事务所”，香江特别有名的大状，能在东南亚各地同时开战，对簿公堂。 “富阿姨，久仰大名。” 马可伸出手，作为晚辈，毕竟要懂礼貌嘛，虽然他从不看这种电视剧。 富阿姨并不吊照，看着马可笑道：“不敢当，马大导演，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呢？” 马可笑了笑，说道：“没怎么样啊，我是觉得赵小燕，比较适合小燕子这个角色，她傻乎乎的演香妃谁信啊。” “我……我可不傻。”赵小燕小声嘀咕道。 “马导，您请坐。”范水水连忙让了位子。 “谢谢。” 马可坐下来，跟富瑶阿姨对视着。 她气场其实蛮强的，但对马可似乎没有任何杀伤力。 这马可怎么回事呢，不像个正常孩子啊。 “如果我不同意呢？”富瑶阿姨问。 “那就掀桌子咯，我们公司这个雯雯啊，从小受米利坚腐朽的教育，知识产权意识过于浓烈，我说算了吧，她说不行，我说算了吧，人家拍戏也不容易。她还说不行，说什么若是人家迪士尼，早就把富阿姨给告破产了。” “别演了，你们这个公司，全是一帮小孩子，根本不讲规矩。” “富阿姨，您是前辈，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后辈啊，讲法律还有错吗？” “非小燕子不演是吗？” 其实这个角色很重要，富阿姨也知道这是个最容易火的角色，她想留给自己公司的艺人。 “嗯，片酬可以便宜点，2万一集就行。” “什么，两万一集？这可是知名演员的价格。” “赵小燕可拍过三部戏，而且电影在国外拿过奖的，她不是新人。” “她有知名度吗？” “知名度很高的，不信您去问圈里人，两万一集，真的不能再少了，您如果缺钱，我可以投资点。”马可说道。 “我不缺钱。” 这戏共24集，估计一个月就能拍完，也没什么大场面，投资并不大。 旁边几个知名演员，看着马可，气得牙痒痒啊。 这年轻人太嚣张，太难搞了吧。 “小马，我觉得各退一步好了。”张铁说道。 “两万一集，也才48万，赵小燕的戏份很多，搞笑担当，又是有作品的老演员，这并不过分。我不是在乎这点钱，毕竟我一部戏上亿的收益，我只是不想降低她的身价。” 马可的态度很坚决，而且表明了我不缺钱，打官司可以耗很久，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富瑶阿姨也没办法啊。 “那以后整个系列，都是两万一集，怎么样？”富瑶阿姨问。 “得等到播完后，看看火爆程度，若是赵小燕火了，是不是价格得高那么一点点？” “多高呢？” “看她多火啊，受不受观众欢迎，是不是这戏的台柱子啊。” 富瑶阿姨没说话，起身离开，后面浩浩荡荡的人跟着离开。 “富阿姨，您要是不拍，到时候我自己拍啊。”马可追上去说道。 “我不想跟你说话，律师和助理会找你谈。” 富阿姨很生气。 赵小燕一直站在范水水边上，不敢吱声。 刚才听到马可说要两万一集，她还是很开心的，又觉得价格过高，其实一万一集，她觉得就很好了。 她小声问：“会不会没戏了啊？” “那就大家都没戏咯。” 两人出恭王府的时候，富瑶阿姨的助理直接将合同扔给马可，其实这合同早就拟好了，罗雯雯连律师函都发了，还能咋样。 今儿只不过是怕马可狮子大开口，想最后聊聊，压压片酬，没想到还是被宰了。 其实大家商量后，也觉得赵小燕蛮适合小燕子这个角色。 赵小燕接过合同，看了半天，兴奋得忘乎所以了好吗，抱着马可差点亲一口，蹦蹦跳跳地喊道：“马可，你太厉害了，真是两万一集，那我不是可以分到20多万。” “差不多吧，如果第一部火了，第二部怎么也得要8万10万一集吧。” “那太高了，3万就行。” “你别管了，合同给罗雯雯审核。别掉坑里了。” 九六联盟的孩子们，开始陆陆续续为马可波罗公司做贡献了。 业务的多样化，旗下艺人知名度的快速上升，必将大幅度提升公司估值。 三年后上市的话，马可波罗的估值会不会是百亿级呢？ 这年头的百亿市值，在国内算得是出类拔萃吧。 马可到京戏的时候，杨婷已经搬着行李在门口等着，曾离和泉泉陪着她。 她这个狗脾气，已经跟班主任闹翻了，直接写了退学申请。 “你是疯了吧，这才大二，退什么学啊？”马可说道。 “我又不是你，休学想都不要想，那不是班主任能做主的事儿，而且我得多接戏啊，一把年纪，在学校耗着算怎么回事，又不是不会演戏。” “行吧，那你先住到四合院去。” 曾离将马可拉到边上，斥责道：“你怎么火上添油呢，劝婷婷回去上学啊。” “这是我能劝的嘛，而且她还想接电视剧，那可不是一两天时间能成的。” “那赵小燕怎么可以？” “其他院校管得松。” 曾离气得掉头就走，她发现一个不好的趋势，自从媛媛火了之后，同学们都在抢着接戏了。 除了杨婷和赵小燕，吴静也偷偷面试了一部小制作电影，叫什么《网络时代的爱情》，准备年后就拍。 她有一种莫大的失落感和无力感。 自己似乎被抛弃了。 “她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不住你那里吧。”杨婷嘀咕道。 “你先住着吧，我要出国拍戏了，她不是生你的气。” 马可看着离离的背影说道。 第194章 快叫马爸爸 仅仅一周的时间，新西方就招募了三十多个五岁到七岁的孩子，英语比较熟练的少，有表演经验的多。 很多外地父母都是把孩子送到京州来培养，比如离离和泉泉小时候都是如此。 有些家庭条件比较富裕的父母，会从三四岁就开始让小孩学习英语，以便将来出国留学，或者父母早就想移民的，也会提前送孩子到培训班练习。 有的孩子长得漂亮，则从小就开始培养才艺。 所以投胎真的很重要，马可五六岁的时候，还和小伙伴在农村玩泥巴捉泥鳅。 快乐吗，很快乐，无拘无束。 但长大后，就没几个有出息的，唉声叹气继续种田插秧玩泥巴。 马可带着徐征，摄影师，小夏提前到了主校区，在这里举行试镜选拔。 目前不管是内地还是香江，都没有这种公开选角的模式，所以本来没打算宣传，但还是来了不少媒体。 马可实在有点火啊，今年一直闹腾个不停，还真闹腾出成绩了，而且是破华语片票房纪录的那种，之前可没有全球票房这一说。 听说《破产之日》这戏在亚洲又又火了。 “马先生，能不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就几分钟。” “马导，你最近在忙什么。” “最近在忙新戏，不好意思，没时间采访，想我的朋友去电影院看吧，《破产之日》国内要上映了。”马可喊道。 原本国影集团不打算花钱发行的，这戏国内肯定没市场，普通人对危机根本没概念。 后来韩四喜受到马可的点拨。 咱们不是要让普通群众看懂啊，而是让他们看看资本主义的水深火热，从中找到慰籍，甚至是优越感，否则宋康豪这条故事线是用来干嘛的呢。 于敏洪在学校门口亲自接待，这些工作都是他们免费承办的，没收马可一分钱，算是为学校打个很好的广告。 握完手，于老师提了提裤子，笑着问：“我总觉得你以前来过我们学校，很是眼熟。” “还真来过，听过您的课。”马可笑道。 “荣幸，荣幸。” 想想，从重生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年了。 等着面试的孩子和家长们，兴奋地跟马可打招呼，一个个长得都很标致。 “快点叫哥哥。” “哥哥好，哥哥好。” “拍戏的时候，得叫爸爸啊。”马可笑道。 “快，一凡，叫爸爸。”一个小孩的妈妈催促道。 “马爸爸好，马爸爸好。”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喊道。 孩子们懂啥啊，但家长们也太上头了吧。 “这么积极啊？”马可嘀咕道。 “你要懂得这些母亲的心理，都想望子成龙，你这戏去米利坚拍，她们当然兴奋，拍了你这戏，以后办签证择名校的时候，会有加分作用。”于老师说道。 马可原本对小演员的预算，是5万以内的片酬，现在决定省着点，最多给1万。 表演的项目也很简单，自由模仿。 马可就看看孩子懂不懂事，有没有灵性，能不能听懂话，原片里男主儿子的表演还是可圈可点的。 第一个进来的竟然是女孩，但是故意剪着男生头。 《当幸福来敲门》这戏，还真得父子情，这是男人之间的故事，是一个父亲在儿子面前找回尊严的故事，所以他并没有打算选女孩。 “导演好，我女儿从小学习艺术，表演欲很强的。” 妈妈将填好的表格递到马可手上，名字叫郑霜，再仔细打量长相，日后也是个流量女明星了。 当马可开了上帝视角，就会惊讶的发现，很多人能当明星，并不是什么意外，都是父母从小培养出来的。 “你好，但我这戏只要男孩子。” “导演，男孩女孩都一样啊，这都来了，要不让她表演下吧。如果不适合这戏，以后其他的戏，您也记得点她。” “好吧。”马可无奈道。 孩子跳了段舞蹈，确实功底不错，马可也只能鼓掌，说道：“放心，以后有好角色我会考虑的。” “谢谢导演。” 马可很清楚哪些演员适合演电影，哪些适合电视剧当偶像，也就是敷衍敷衍。 “于老师，跟他们说下吧，让孩子自己进来，父母不许跟着。”马可说道。 “好勒，我去做做工作。” 接着好多这种类型的，连英语单词都不认识几个，报名表上却写着英语流利或者较好，就是为了在马可面前露露脸，都觉得自己孩子多才多艺，长得好看。 万一被选中了呢？ 好几个九零到九二出生的未来明星都被爸妈带来了。 当明星无论在什么年头，在什么地方，都是最好的职业，没几个职业可以名利双收，光鲜亮丽，改变人生轨迹，从此进入上流社会。 很多欧美演员名校毕业，只要有演戏的机会，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干这行。 最后马可挑了五个小男孩，其中有两个他是知道的，一个叫鹿翰，京州本地人，表演铁臂阿童木，机灵活泼，就是英文磕磕巴巴。 一个叫吴一凡，就是刚才拼命叫马爸爸的小男孩，表演了一套北斗神拳，有点憨憨的，也不是太开心的样子，英文发音很不错，说四岁就开始学了，准备移民加国，这次专门从粤州赶过来面试的。 好多孩子都在表演岛国动画片里的角色，模仿得出神入化，特别逗。 这年头岛国的动画片，基本占据了各大电视台，包括殃视都在疯狂引进。 如果论文化开放度，的确是盛况空前。 这也是马可的作品得以上映的原因，以后真未必。 马可看着几个孩子的报名表，说道：“你们去把爸妈叫进来。” 等家长进来后，马可开门见山的直问道：“你们有谁是单亲家庭，或是准备离婚吗，这戏的剧情就是如此，孩子必须得入戏。” 两个家长抢着举手，本来挺丢人的事儿，现在似乎变成优势了。 其他家长一阵失落，什么事儿啊这是。 “行，吴一凡的妈妈留下来，其他人出去吧，谢谢支持。” “谢谢导演，谢谢……” 吴一凡的妈妈是个30来岁的女人，颇有姿色，当时就激动了，她的儿子要成明星了吗。 “婚什么时候离的啊？” “上个月。” “太好了，哦，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的，没关系。”吴妈妈搂着儿子，吴一凡眨巴着大眼睛，很是伤感。 这个年纪的孩子，其实已经很懂事了。 “傻儿子，快叫爸爸。” “马爸爸好。” “真乖。” “片酬10000，有问题吗？”马可问。 “钱倒是好说，但我肯定要跟着照顾的，来回机票和伙食很贵吧。” “放心，这个当然是剧组的。” “行，那我没问题。” “签完合同，回去准备下，明天就过来跟我住一起，我和孩子得培养下感情，教教他戏。” 回到四合院，徐征正在跟编剧组研究分镜头剧本，其实这戏的剧情还是很简单的，男主一直苦逼就对了。 高媛媛拍完戏就过来了，两人好久没见了，甚是想念。 她和杨婷正在主卧帮马可整理衣物换被单。 “婷姐，你退学了，后不后悔啊？” “有什么好后悔的，我们来京戏就是为了拍戏，现在还不如你们学校自由。” “京戏毕竟是专业学校，可能是想把你们的演技训练好了再放。” “机会都错过了，演技再好又有什么用呢，这种东西演得多就出来了，你没学过，不也照样火爆亚洲吗。” “也是，我明年不知道能不能接到戏。” 高媛媛说着还偷偷闻了换下来的枕套，嗯，没有女人味。 离离被关在学校出不来，青姐好像跟马可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杨婷脾气这么大，应该不是马可喜欢的类型吧。 至于张子依，她没自己好看。 难道已经没有竞争对手，可以独占马可了？ 谁料这一切都被马可看在眼里，他就站在门口鸡贼地笑着呢。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杨婷问。 吓得高媛媛连忙扔下被单。 “刚回来，媛媛，你那戏拍得怎么样了？”马可问。 “挺……挺好的，戏份不是很多，你说这戏能火吗。” “比较难，不亏钱就不错了。”马可躺在床上，现在他的被单基本三天换一次，安逸得很。 “雯雯说目前没戏的话，让我拍点广告。” “挺好的啊，价格让雯雯去谈，她开价比较狠。” 见两人谈正经事，杨婷便先出去了，还顺手带上门。 高媛媛坐在床沿上，说道：“你什么时候去米利坚啊。” “过几天吧，你这头发长了。”马可捏了捏。 “好看吗？” “好看，你刚才在闻什么？” 高媛媛的小脸蛋当时就红了，“你的被单这么臭，有什么好闻的。” “是不是想我了？” “嗯……有点吧。” 马可勾着她的脖子拉过来，亲吻了几分钟。 跟许青亲嘴那是你来我往，游龙戏凤。 跟媛媛和离离亲嘴那叫任其宰割，乖巧温顺。 每个漂亮女孩都是老天爷眷顾精雕细琢的瑰宝。 “差不多行了，他们在外面呢。” “晚上住我这？” “行，行吧。”高媛媛露出窃喜的笑容。 “马导，有人找你。” “谁啊？” “你是谁啊？”徐征问。 “我叫麻花藤，跟马可是朋友。” 这是又来要钱的了，肯定是马风拿了五十万，在他们面前吹牛逼。 很快挨踢圈就会流传，马可是天使投资人，钱好拿。 第195章 花钱的感觉贼爽 马可打开门出去，麻花藤，雷俊，丁三石一起来的，还提着不少好吃的。 雷俊回家一趟，还不忘带各种卤鸭，丁三石带了十斤他最爱的酱肘子，麻花藤则带了一大箱生蚝，都是刚下飞机。 三人站得整整齐齐，很是拘谨，马可这里美女也太多了吧，除了一个媛媛，还有一个婷婷。 以后有钱了，必须进军影视圈。 刚这么想着，张子依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反正她只要下午没课，中午必定过来给马可收拾衣服做饭，用超强的耐心默默打动马可。 也不是没效果，最大的效果就是让曾离想打退堂鼓。 追求马可的漂亮女孩太多了，毕竟拥有他，就是同时拥有事业和爱情。 而宿舍的女孩分析，马可一向奉行努力争取的原则，不会严词拒绝这些追求，只会装死，玩姜太公钓鱼。 努力坚持咬钩的鱼儿，最后必定会有结果。 天天争很累，不争又什么都没有，曾离根本搞不过，挫败感可想而知。 这愈发的让她害怕走向社会，老老实实窝在学校和宿舍。 上次四合院装修，小夏又给她送了新钥匙，她本想把钥匙给张子依，或者还给马可。 但宿舍的人说，如果马可没有主动要，就不要还，主宫地位必须保住。 三个it男，看着三个美少女，咽了咽口水。 媛媛清纯无双，少男女神。 婷婷挺拔俊秀，英姿飒爽。 子依小巧玲珑，傲娇倔强。 他们再次发誓，有钱必须搞文化事业，这里是最优质女孩的聚集地。 “媛媛，婷婷，子依，你们去做饭吧，中午好几个人呢，徐征，你们去客厅沟通。” 四人坐在茶桌上，马可为他们泡茶，天气好的时候，大家就会把茶桌搬出来，今儿阳光明媚，比较温暖。 反正不管是公司的人，还是九六联盟的人，都把四合院当自己家，除了主卧不能动，其他书房客厅电脑网络电视机都是随便用，马可从来不说什么。 “他们两个说要来拜访你，这么久没见了嘛，我就当个导游带带路。”雷俊说道。 “马风呢？” “他已经带着自己的团队辞职，回杭城开始创业了，说是你赞助了50万。”麻花藤说道。 “这叫投资，不叫赞助，我的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对，对。” 麻花藤都已经开始了，却又咽回去，挨踢男的内向含蓄傲娇，让他们不好意思开口要钱，而且马风刚拿到钱没两天呢，马可会不会嫌烦。 他推了推丁三石，丁三石又推了推他，谁都不肯先开口。 马可真是无语，要钱还这么扭扭捏捏，抿了一口茶，走到喷泉边上，拿起鱼料喂里面的小金鱼。 慢悠悠的，哼着小曲，心里想着，麻蛋，还想我主动给你钱不成，想什么呢，难怪喜欢的女孩都被人抢了。 十分钟后，麻花藤终于熬不住了，推了推眼镜说道：“我这边也要开始做icq 了，准备取名叫qicq。” “嗯，然后呢？”马可问。 “但初期推广很艰难，我身上只有50万，想问问您这边可以投资点吗？” “想要多少钱呢？”马可放下鱼料，回到桌子上。 麻花藤挠了挠头，最初他是想要30万的，但想到马风这个一点不懂电脑的it盲都要了50万，他的心一下子就野了。 “目前推广非常难，需要不少钱，您看100万成吗？” “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多少股份？” “20%怎么样？” “马风拿我50万，3成股份，你100万，2成股份？”马可疑惑地问。 “他们那边可能技术人员也要占股份，我是专业的科班生，不一样。” “我花的钱是一样啊，35%最低了，这只是个人的股权投资，不干涉你的经营。”马可说道。 “行，没问题。”麻花藤点头道，这也是他的底线了。 “丁三石，到你了。”马可说道。 “150万，给你40%股份怎么样？” “你这边最多也就50万，30%股份，否则我不投。” “啊，凭啥啊？”丁三石一脸懵逼地问。 “你想想，门户网站这种产品，有什么独特性吗，现在雅虎已经进来了，还有你说的那什么章朝阳，还有什么王智东，都在搞这个。” “icq也有别人抄啊。” 麻花藤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丁三石，意思是你扯你的，扯我做什么，好不容易拿到100万投资。 别看这些人嘴巴一张一合就是上百万，要知道这年头10万都是巨款，毕竟这帮高薪白领的工资每个月也才两千来块。 “icq和马风的网站，只要推广开来，有独特性，门户网站这种东西什么都想做，反而很难生存，花钱无底洞。”马可说道。 后来网艺若不是靠游戏，估计会跟章朝阳一样亏成狗。 反正咱们没几个真正科技大佬，也没有什么文化大佬，全是投机大佬。 甭管是铁柱，还是麻花藤，亦或是丁三石，全靠这种损害青少年意志力的玩意儿挣大钱。 华夏韭菜之顽强，世上罕见，一生被割千百遍，都割出优越感了，追着人家喊爸爸，以后得送个称号“铁韭菜”，电疗都治不好的那种。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丁三石点头道，觉得吃了大亏，但马可说的不无道理，不管是马风，还是麻花藤，亦或是自己的门户网站，也就是玩个热闹，变现是很难的，所以投资人现在很难找，完全虚无的产品。 “我只是不管你们的经营，但绝对不会同意你们乱花钱，以后罗雯雯会带团队去审核你们每年的账目，悠着点好，互联网虽然新鲜，但盈利模式并不成熟。”马可提醒道。 两人点点头默认，没人可以忽悠马可，他的钱也不好骗。 马可也不能一味的砸钱，网络公司很容易花钱上瘾，几个亿都给你烧光。 过几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后，这几位的公司都面临破产的境地，投资人也不敢继续砸钱了，到时候马可还要花大钱救他们于水火的。 吃中饭的时候，罗雯雯匆匆忙忙赶过来了，逮着鸭翅就啃，吸着手指，辣得小脸通红。 马可给她倒了一杯啤酒，说道：“别顾着吃啊，事儿都办完了吗？” “交给我的事儿，哪有办不完的，目前你名单上列的书籍都买了，jk罗琳那边谈的是三年之内每年五万美元，三年之后每年10万美元，这样她可以辞职专心写书，影视版权委托我们经营30年。” “嗯，挺好。” 三个挨踢男很沮丧，互联网没人权啊，给作家都是五万十万美元，自己却拿钱这么难。 对马可来说，罗琳那叫全球战略，而给这些人的投资叫玩票性质，主次他分的很清，他又不缺钱。 文化事业的魅力，可比什么首富的虚名强多了。 “王度庐的《卧虎藏龙》，有人在跟我们抢，他的后人犹豫不决，我直接出价15万买了。” “谁抢啊？” “说是安李导演委托内地的朋友在谈。” “没事儿，到时候我让他拍就行了，这种悲剧故事，还只有他能玩好，我也跟着学学。”马可说道。 学理科的有个优点，就是喜欢阅读，特别爱看武侠小说，大学也没恋爱谈，就各种疯狂看书。 雷军连忙问：“王度庐不是清朝人吗，还有后人啊。” “他离开也没多少年啊，只是显得很遥远罢了，否则还需要买版权吗。” “我今儿给你算了算，已经花了100多万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挣回来。”罗雯雯笑道。 “加上他们几个的，300万没了，对了，我下午还得去给许青送一百万，你让小夏和赵哥给我送过来。”马可说道。 “你……省着点啊，《调音师》的钱全部到了，才三千来万，加上买新办公室的钱，已经五百万没了。”罗雯雯提醒道。 “没事，《当幸福来敲门》不是拿了800多万片酬吗，还有《破产之日》的钱春节左右能到一笔。” 三个大佬吃着酱肘子，默默听着，佩服得五体投地。 马可，真他么有钱啊。 其实马可自己花钱真的很少，衣服什么的都是女孩们送的，价格也不贵，他也不嫌弃，现在还带着离离送的手表。 就媛媛拿到报酬后，给他买了套3000多的羽绒服，目前还穿不着。 马可去送钱的时候，高媛媛很不开心，青姐的气场太强了，又讨男人喜欢。 在她面前，自己就是个小屁孩，若她想争马可，九六联盟没人能对付得了。 “放心，我晚上肯定回来。”马可安慰道。 “八点之前不回来，我就回学校住了。” 马可提着一百万现金上楼，几天不见就很想了，跟许青呆着是享受。 里面能听到披头士的音乐，许青应该在练舞，他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将钱放在钢琴上。 “什么东西啊？”许青压着长腿问。 “一百万现金。” “给我拍写真的吗？” “嗯，筹备工作我让小夏联系，过些天我得出国了。”马可说道。 “行吧，我还想你陪着我呢。” “你拍完了去纽约探班啊。” “那么远，怎么探？” “我去得两个月呢，你不会想我吗？” 许青抬起脑袋，莞尔一笑，调皮地说：“那可未必，想你就去，不想就不去。” 马可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琴键上坐着，狠狠亲了起来。 第196章 又开始装死 马可和许青两人亲得忘乎所以，完全忽略了被屁股压得乱七八糟的琴声。 “咚咚……” 有人敲门。 “扰民了啊，小青，你弹琴水平越来越差，我都听不下去了。”门外邻居吼道。 “朱大爷，我这不是在练习嘛。” 许青喊道，趴在马可肩膀上，哈哈大笑起来。 “继续？” “差不多可以了，亲得头晕，来吧，你练形体，至少再坚持一年，马上就是世界巨星了，不能耽搁。” 许青替马可检查了下，已经176.5，结实的胸膛，有力的手臂，让许青当时就醉了，又扑到马可怀里索吻。 两人亲得嘴都肿了，累趴在地板上。 “还来吗？”他问。 “不来了，不来了，都缺氧了，做正经事吧。” 许青拉好衣服，恢复到许老师的严肃模样，开始折磨马可。 “文儿春节结婚，你得去喝喜酒吧，他可帮过你不少。”许青问。 “跟谁结啊？” “一外国大白妞，估计是奉子成婚。” “还是江大爷骚，会玩，那肯定得去，到时候一起吧。” “你以后会结婚吗？”许青蹲下来问。 “嗯，可能吧，得四十以后。” “你四十，我都快五十了。” “你想过结婚的问题？”马可很好奇。 “你跟我结啊？” “结就结，先把人给造出来，来吧。”马可迫不及待地说。 许青穿练功服真是身材棒极了，偏偏她还故意穿那种低领的。 “滚！馋不死你。我确实没想过婚姻的事，除非我想清楚了，放弃演艺事业，当一个好妈妈好老婆。” “也对，我也没做好思想准备。” 马可准备工作做完的时候，曾离都没来找过他，九六联盟的所有人都来给他送行。 他将泉泉拉到一边，小声问道：“离离最近怎么样？” “也没怎么样，就很淡定的学习啊，反正她一直都是这样。” “怎么没有一起来。” “你还记得人家啊，她是觉得自己跟我们不合群，来了看女同学各种在你面前争风吃醋吗？” “我去找她，你们玩吧。” 马可悄然离去，正在厨房包饺子的媛媛和张子依，顿时就失落起来。 “媛媛，我觉得马可还是最喜欢离离，你觉得呢？”秦晓露问。 “我不知道啊，也许吧。”媛媛嘟囔着回道，狠狠捏了一把水饺。 “子依，你觉得呢？”杨婷问。 “别问我，我搞不懂他心里在想啥。” 刘大华从锅里捞出一只水饺，皱着眉头咬了一口，说道：“你们也留意下我们三个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哼，你以为谈恋爱是搞慈善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张子依说道。 高媛媛这才发现，自己的判断可能失误了，还是有很多女孩在争马可。 她怎么觉得自己搞不过张子依呢，这姑娘跟马可一个尿性，争强好胜，势在必得。 京戏校园里，马可远远便看到曾离在操场跑步，他刚想追过去，从小树林里冲出一个男生，竟然是夏语。 “离离，跑步呢。” “嗯。” “泉泉呢。” “去马可那儿玩了，地址你知道吗。” “知道也不去。” “为啥？” “你们围着马可转干嘛，他有那么神吗？” “我们本来就是个小团队啊。”曾离笑道。 “那你怎么不去？” “我功课没做完，跑步去了，你自己去找泉泉吧。” “嘿，我也是来跑步的，看到没，我都买专业装备了。” 夏语说着便追上曾离，马可则猫在后面，他本来就带着鸭舌帽和口罩。 “你不是住在家里吗，干嘛要在学校跑呢。”曾离问。 “学校环境好，人都熟，走吧，咱们比赛，一个人跑多无聊。” 夏语的殷勤，让曾离当时就警惕了，这家伙不是在追泉泉嘛，跟自己一起跑步算怎么回事，万一同学们看到告诉泉泉，岂不是影响姐妹感情。 但她又不好意思言辞拒绝，只是不搭理夏语。 夏语在那自言自语吧嗒吧嗒。 “离离，你觉得是影帝比较厉害，还是马可这种商业片演员厉害？” “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嘿，其实我呀，去演商业片，一样火爆，就是被名声所累。” “那你就去啊。”曾离干笑道。 “票房简单，大奖难拿。” 夏语刚说完，就发现边上有人在气喘吁吁的并行着。 他一眼还没看出来，本就跑得头晕脑胀，跟马可也不熟，离离的速度好快啊。 “同学，你也跑步啊。” “是啊。”马可笑道。 夏语觉得哪里不对劲，跑在前面的曾离连忙回头，说道：“你来干嘛？” “我也来跑步啊。” 曾离翻了个白眼，自顾自跑着。 夏语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马可倒退跑了几步，说道：“夏影帝，你快点啊。” “哎哟，跑不动了，我得回家吃晚饭了，你们跑吧。” “我跟你讲，得奖比赚钱容易多了。” “你可吹吧你，影帝很容易？” “你瞧着，过两年我给你拿个奥斯卡看看。” “行，行，你吹吧，我走了。” “嗯，以后你要是再陪离离跑步，我可就陪泉泉跑步咯。” 夏语当时就懵逼了，擦着满头大汗，说道：“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她们可是闺蜜。” 泉泉他还没追到呢，她跟马可混了这么久，平时各种崇拜他，若是马可跟自己抢，那肯定不是对手啊。 关键马可花钱贼他么豪气，曾离一身手表衣服首饰，听说加起来三四万，吓退多少男同学。 马可笑着拍了拍夏语的肩膀，嗖的加快速度，追上了曾离。 两人也没说话，就那么气喘吁吁地跑着，离离越跑越快，马可也越跑越快，反正咬死不放松。 五圈之后，曾离终于坚持不住了，马可将自己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曾离推了两下，马可依然递着，她只能一把夺过去，咕噜咕噜喝着。 “你给我留一点啊。” “滚，一滴都不给你。” 曾离一大口喝光，还没来得及吞，就被马可亲上，强行吸了回去。 “啊，好甜。” “有病啊你，恶不恶心，登徒浪子。” 马可又亲了一会儿，曾离居然没法拒绝。 “咋了？” “你咋这么不要脸，分手就分手啊。” “怎么就分手呢，我可没说。” “那你回来多久了，为什么不来看我。” “那不是筹备工作很忙吗，又是整剧本，又是招募小演员，你为啥不去看我。” “我为什么要去，张子依和媛媛不是天天黏在那嘛。” “她们来给我干家务。” “她们不去，我自然就去干了，她们去，我就不去。” “好了，好了，下次你们排班去做。” “排你个头。” 曾离气愤地说，最令她气不过的是，张子依各种试探她跟马可的关系，上次还借给她一本书，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不可承受之轻》，还在其中一句话中用红圆珠笔做了标记。 “人一旦沉迷于自己的软弱，便会一味软弱下去，会在众人的目光下倒在街头，倒在地上，倒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 什么意思嘛，心机女，不就是想逼我放弃。 马可挠挠头傻笑着，又开始装死。 你让他赶走张子依，那几乎是不可能，她将是九六届所有学生中，最优秀的演员，马上就要一鸣惊人。 而且那时候正好马可波罗电影公司也要筹备上市，需要更多优秀的演员和多元化的作品来提升估值。 马可是不可能为了感情，而影响事业。 爱情这种东西只会越来越寡淡，唯有事业和成就感可以不断攀登高峰，不断刺激神经。 “我明天去纽约拍戏，估计过年才能回来。”马可说道。 曾离点点头，说道： “好吧，注意安全，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了，太累，就好好学习，毕业后演演话剧也好，我早就知道自己跟你们格格不入，你也带不动我，就连泉泉都改变思维了。” “没关系，你有自己的生活节奏，我反正混好了，你将来我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自己慢慢来就行，不需要你帮忙。” “好吧，那我走了。” “嗯，再见。” “我那四合院要换新瓦，到时候你跟小夏去看看颜色。”马可试探道。 “好，等周末去。”曾离小声回道。 马可抱了抱她，亲了几下额头，然后转身离去。 躲在小树林里偷看的夏语，注意到离离跑回宿舍的时候，偷偷抹眼泪。 “卧槽，无情，离离可真是死心眼，我不比马可好几百倍吗。” 次日，马可带着外教，徐征，编剧组长，摄影师，吴一凡和妈妈，一起起程去纽约。 吴大阳已经提前去了那边，跟哥伦比亚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接头，按照马可的分镜头提前选好场地，其实这戏的场景很简单。 主角的出租房，大街上，唐人街的粤人办的托儿所，以及股票经纪公司。 飞机上，马可一直在玩魔方，请了京州一个特别厉害的玩家教了几天，现在主要就是练手速。 《当幸福来敲门》这个故事的背景是在1981年，那时候魔方刚传入米利坚，被认为是高智商的益智游戏，受到精英阶层的疯狂追捧。 “老板，你休息会儿啊，到了你还得面试好莱坞的演员呢。”徐征说道。 “没事，你们睡吧，我玩得正起劲呢。” 徐征确实佩服马可的精力，一路玩了整整十个小时，直到眼睛睁不开，双手酸痛才迷迷糊糊睡了三四个小时。 吴大阳按照马可的意思，安排的是上次探望西西时住的希尔顿酒店，还联系了那黑人司机小哥，成为他的专职司机。 第197章 傲慢的好莱坞 反正《当幸福来敲门》的经费足够，不用抠抠嗖嗖，每人一间大床房，住他两个月。 主要花销都在人力上，米利坚就是这么个地方，群演也不便宜，人命比别的地方贵。 内地群演目前10到15块rmb一天，这边50美元一天，相当于三四十倍。 重要角色以及哥伦比亚公司派驻的现场副导演，都在大堂等候马可的面试。 哥伦比亚这次投资了500万美元，占35%分红权，裴相佑和吴大阳共投了500万，各占17.5%分红权。 所以哥影派人来，就是监督马可的，好莱坞有自己的制作规矩，以保证作品不出意外。 安导拍的戏，剧本剪辑基本上都不是自己做的，目前都说不上话。 但马可为了彰显导演威严，要求必须亲自面试后才能签合同，这是之前签投资合同时就说好的。 毕竟他年纪太小了，在米利坚也没那么大名气，这些老演员和工作人员未必会服从安排。 好莱坞不只是藐视华籍演员和导演，而是藐视一切其他国家，他们目前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所以有这个资本。 饰演男主老婆的刘玉琳，饰演股票经纪公司的主管，都算是好莱坞小有名气的配角。 刘玉琳个头才一米五七，比许青大一岁，比马可大10岁，正儿八经的华裔二代。 在好莱坞混七年，直到最近才在《甜心俏佳人》中混到不错的配角，小火一把，之前都是演技女之类的边缘角色。 所以对马可这部戏还是很重视的，毕竟是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投资发行，投资金额也不算小。 如果有的选，她还是想走电影路线。 但当她见到马可的时候，很是吃惊，这主角和导演也太小了吧，估计比自己还小呢。 《调音师》这戏她根本没看过，最近才四处找碟片，准备了解下马可的导演风格。 其他几个老米，自然也是这种想法，他们倒是研究过《调音师》，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的作品，至于为什么取得不错的成绩，不过是运气。 《破产之日》这部戏，本身就不在作品质量上，而在于神奇的赌对了金融危机的爆发。 幸好今儿马可已经把胡子蓄起来了。 经过为期两年的不断狂刮，的确是将他的年纪变得迷糊了几岁。 到时候再加上顶级化妆师和发型师的威力，演个二十多三十岁的失败单身父亲，还是没问题的。 刘玉琳的长相有点怪，但近距离看，并不丑，主要是她笑起来很自信，很有感染力。 现在也还年轻，整个人的气质，其实都很米利坚了。 “你好，马导。”她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你好，刘小姐，说英文就可以了，慢点的话，我基本都能听得懂。”马可说道。 闲聊他没问题，专业问题带了外教翻译。 刘玉琳父母都是华人高知份子，但为了让她更好的融入米利坚，平日里也很少教她中文，主要是生活中用不上。 刘玉琳尴尬地笑了笑，指着马可手中的魔方说道： “你戏中也有玩魔方，这玩意儿大火的时候，我正好上初中，我们学校没有人能拼完两个面。”刘玉琳没话找话。 “我现在可以一分钟内拼全六个面。”马可笑道。 “哇，那你简直是天才。” “过奖了，三阶魔方目前最快的记录还不到十秒。” “是吗，我没了解过。” “我们还是谈正经事吧。” 演员其实都还好，基本上钱给到位，他们都是按照导演的意思来，作品好不好，票房怎么样，犯不着操心。 但哥伦比亚派来的现场副导演和负责协调工作的场务，可就有点拽了。 他们并不是当自己是助手，而是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代表，有权利对作品指指点点。 最主要是汤姆当初签的协议，总公司这边有异议，所以希望派来的代表能改变马可的想法。 现场副导演是一个叫乔治的大胖子，身高一米八，体重估计不低于170。 从话题开始，他就不是接受面试的心态，而是交叉着手，时而捂着嘴，死死盯着马可，想施加压力。 这搞得边上的徐征和吴大阳心里都犯了嘀咕，这米国佬不好对付啊。 “其他都没问题，但边拍边剪，那绝对不可能，这是不现实的，我参加过那么多影视剧的制作，从来没有导演敢这么干，既然马先生拍过两部戏，那请你专业点。我们也并不在乎，你想赶什么新年档，必须把质量放在第一位。”乔治说道。 马可看着这个年纪四十多的大胖子，拿出口袋里的魔方，开始傲慢地玩了起来，你讲礼貌，我讲礼貌，你玩横，我可去你妈的吧。 他一边噼里啪啦玩着魔方，一边说道： “乔治，这个问题，在签合同之前，我已经跟汤姆沟通过了，所以这并不是值得讨论的，也不是现场副导演应该关心的。” “汤姆只是负责亚洲市场，现在公司把这个项目交到我手里，就有责任监督你。我参与过几十部戏的拍摄，没有导演可以从头往后拍，而不出错，大部分都会反复重拍，你连续出错几次，之前剪辑师的工作就白费了。”乔治坚持道。 “请相信我已经考虑好每个分镜头，按照我的意思做就行，明天我们定好拍摄计划，你们要精密的安排场地，因为我要在三个月内，拍摄剪辑配乐全部完成。”马可说道。 乔治笑了笑，然后笑得更夸张了，说道：“马先生，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就是斯皮尔伯格，卡梅隆都不会相信你，你们会相信他吗？” 他问几个配角演员，刘玉琳尴尬地捋了捋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她又没什么地位，谁都得罪不起，气氛明显僵硬起来。 说完乔治还在大笑，他是在向马可示威。 他根本没有把这个小孩放在眼里，希望马可成为自己的傀儡，按照自己的意思去拍这部戏，等公司看到自己的成绩，下部戏就可以当导演了。 乔治揉着眼泪，笑得快断气了。 马可噼里啪啦了旋转魔方，已经拼好了三个面。 他的手指本就长期接受训练的，打字弹琴玩魔方，都极其灵活，让许青无比着迷。 等乔治笑完，睁开眼的时候，马可啪的一声，刚好拼完六个面，猛地凑过来，跟乔治对视着，距离不过十公分。 “乔治，你的面试没有通过，我看你不仅狂妄自大，还有点脑子糊涂，我才是这戏的老板。”马可说道。 “马先生，我是公司派驻的副导演，可不需要你来任命，这戏我们出了500万美元投资，是最大的投资人。”乔治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是这戏的制作人，剧本的版权也在我这，我和cj娱乐大阳影业是一致行动人，共占65%的股份。” 乔治可是好莱坞老鸟，跟不少大导演合作过，岂会这么容易被吓到。 “马先生，你最好考虑清楚，我来面试，是对你表示尊重，不是真需要你的认同，否则我们就撤资。” “你想撤资就撤的吗，蠢货，看好了，立即给我滚。” 马可说完撕烂了他的合同。 电影是导演的艺术，演员和工作人员永远只是盲人摸象，只有导演才知道这大象长什么样。 所以导演必须是片场的帝王，可以采纳也可以拒绝一切提议。 “你……”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还在大堂呢，马可的脾气也太暴躁了吧，直接就把哥伦比亚派驻的副导演合同给撕了？ “你现在就可以滚回去，问你的老板，听我的还是听你的，否则撤回他的250万美元就行，剩下的250万美元按合同约定作为赔偿，这戏我们自己玩。”马可说道。 他也可以不赶春节档的，只是尽力而为而已，所以他不怕任何威胁。 “你当你是谁，没有哥伦比亚投资发行，你这戏还会有人看吗？” “我的戏，不愁没人看，你出局了，滚！” “这里是米利坚，不是你的地盘。” “咋的，来咬我啊。”马可用中文说道。 很快汤姆就打电话过来了，约马可晚上一起去吃饭，他只是亚太区主管，因为这件事没办好，已经被总公司批评了。 毕竟汤姆着重考虑亚洲市场，马可有影响力嘛。 但总公司审过剧本后，觉得这戏北美也可以卖，这种米式鸡汤励志剧，市场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他们希望马可先拍完，由他们来做后期剪辑，而不是搞什么边拍边剪。 他们压根不在乎什么春节档上映，老外又不过春节。 “汤姆，有些事可以商量，有些事不可以，如果你们老板想改变我的制作方式，让他选择违约撤资吧，打官司也奉陪，我会先调集500万美元来顶你这个缺口。” “马先生，这样我的职业生涯也完蛋了。” “等这戏拍出来后，票房大获成功，你就不必有这种担心了。” “马先生，你真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华夏人，乔治的态度是不对，我明天带着老板和乔治，重新来跟你谈判吧。” “行，没问题。”马可说道。 “但如果按照你的意思去做，最终却票房失败，那你以后会在好莱坞最大两家影视公司的黑名单里。” “你这种话，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说了很多遍，最后票房总是给他们以响亮的耳光。”马可说道。 第198章 我也不见你 马可跟哥伦比亚的副导演不欢而散，让大家都很郁闷，这合同还签不签了。 “马导，我觉得没必要这样啊，好莱坞的大公司都有自己的制片流程。”刘玉琳说道。 “这是我的项目，哥伦比亚只是投资方，所以得按照我的流程来啊，合同继续签，你们有问题吗？”马可问。 刘玉琳看了看其他几个男演员，饰演股票公司主管的男演员说道：“片酬一样吗？” “当然，我的戏不缺资金，我自己的公司就可以自己补上250万美元。”马可说道。 “好吧，我们签约。”大家齐声说道。 原本他们担忧的是，马可这家伙不好合作，哥伦比亚的那个副导演在影视圈也是小有名气的，只是还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而已。 再说电影这种东西，米利坚才是师父啊，你一个华人小子这么狂，能拍出什么名堂呢。 但是呢，米利坚最讲金钱，这戏给的价格还不错，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晚上，汤姆订了一家高档餐厅，约上哥伦比亚的总经理，以及那个副导演，还有马可吃晚餐。 总经理是专门从旧金山飞过来的，得要五个多小时，诚意满满。 原本他没必要来的，这不算什么大制作。 但汤姆在他面前各种夸奖马可，副导演在他面前各种贬损马可，根本不知道该听谁的。 哥伦比亚是好莱坞电影公司中，最早在京州设办事处的，发行他们的作品，也想投资华语片，只是一直没找到好的人选。 他们不仅是看好内地电影市场，还看好华语片走向亚洲。 因为此时我们空前开放，中米文化交流很频繁，很甜蜜。 咱们人口众多，历史文化深厚，之前也出过不少好作品，搞不好以后电影人才大爆发，成为亚洲影视娱乐中心呢。 在几十年前，海州不就是远东第一娱乐中心吗。 当然这种幻想后来没实现，但目前这么想是没问题的，只要环境足够好，十几亿人口出几万个行业人才还不是小意思。 所以他飞了4000多公里来见马可，这是战略问题。 好莱坞在北美地区的竞争，已经非常残酷，亚洲新兴市场他们要开发的目标，那么多人口，一旦经济腾飞，可能会成为全球第一大票仓。 马可在亚洲市场的表现，以及现在《破产之日》的疯狂火爆，预售就高达1000万美元，傣印这种遭受重创的地区，本不想引进这个电影，怕惹麻烦，无奈群众吵着要看，影院购片积极。 目前《破产之日》不止票房火爆，还把小韩傣国岛国香江这些地方的管理者架在火上烤。 《调音师》只是有点小火，而这戏则在亚洲成为现象级爆款。 是的，放眼华夏，目前只有马可最值得投资。 马可到的时候，这哥们下飞机提着行李箱赶过来，是一个约莫50多岁的白人，叫科恩，虽然有些疲倦，但依然掩盖不了他的精力旺盛。 作为老板，他的情商肯定是没问题的，对马可非常客气，站起来握手。 “马先生，久仰久仰。”用的是蹩脚的中文，大概是专门找人学的。 “耐斯图米兔哟。” 马可又跟汤姆，以及满脸不爽的副导演乔治握手。 “你看，乔治，马先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难以沟通。”科恩笑道。 “我和乔治是工作问题，并不是个人恩怨。”马可说道。 “马先生，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为何一定要两个半月制作完毕呢。” “首先这部戏很简单，贴近生活，场景简单，剧情简单。一切我想要的镜头都在脑海里，只要你们后勤工作能保障，很快就能拍完，每周拍完后，你们的剪辑师可以直接工作，当然，最后剪完的成片，必须符合我的要求，否则就得重剪。” “所以，你只是尝试下新的拍摄方式？”科恩问。 “没错，一种高效的工作方式。” 乔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问道：“马先生，原本出租房或者股票公司的戏，以及托儿所的戏，可以一次拍完，为何要一次次跑来跑去呢。” “出租房，股票公司，托儿所的租金很贵吗？在你眼里，拍戏是不是很难，但在我眼里，拍戏却很容易。”马可说道。 “好了，好了，乔治，跑来跑去的确浪费时间，但出租房和托儿所都在唐人街，距离很近，而且同步剪辑会把浪费的时间补回来。我担心的是马可先生若是对之前拍摄不满意，后期推翻，那可就麻烦了。”科恩提醒道。 “不会，不存在这种问题。”马可说道。 科恩和汤姆两人对视了眼，说道：“马先生，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若因为你的过错，导致成本增加，那费用可得由你个人出。” 乔治没想到老板这么快就调转风向啊，不是你这家伙派我去跟马可捣乱提要求的吗，哥伦比亚这么大的公司，犯得着跟一个华人小屁孩谈条件吗。 “行，没问题，但我也有个要求。”马可说道。 “请讲。”科恩说道。 “我是个非常热爱电影的人，但也是个非常小气的人，乔治并不认同我的工作方式，所以我不想跟他合作，以免影响我的拍摄效率，你知道现场筹备工作，是非常重要的一环。”马可说道。 “哦……”科恩擦了擦眼镜，然后看着乔治，说道：“要不你先做另外一部戏，让杰森来代替你。” 中途被导演辞退，要求换人，在好莱坞是非常没面子的事儿。 乔治没想到自己成了炮灰，他以为老板过来是向马可施压的。 “乔治，乔治，你觉得怎么样？”科恩问。 “随便。”乔治扔下手帕，站起来气愤地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身回来，敲了敲马可跟前的桌子，说道：“不如咱们打个赌吧。” “什么赌？” “你这戏要是能拿2000万美元票房，我给你500美金，否则你就给我500美金。” “你是指全球？” “当然。” 马可笑了，说道：“如果你缺500美元，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否则你今儿耽误我一整天，赌500美元犹如小孩过家家。如果你真想赌，那就得玩大点，500万美元吧，明天就找律师公证” 乔治嘴角抽了抽，说道：“疯子。” 科恩哈哈大笑，并没有搭理乔治，端起酒杯，跟马可碰了下，说道：“马先生的确太有趣了。” 当员工的必须明白，老板永远只会把公司利益放在第一位，要拎得清形势，否则耽误的是自己的前途。 现在马可在亚洲那么火，那就是行走的票房，是一个副导演能比的吗。 马可回酒店的时候，徐征和吴大阳一行人正在大堂焦急等待呢，内心焦灼不安。 他们也是第一次来米利坚，第一次跟好莱坞合作，没见过什么世面。 这两个巨无霸在他们心中是无比高大的存在，华人导演怎么可能跟他们对抗呢。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没有人歧视金钱，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就对了。 如果马可的戏不卖座，那当孙子也没用的。 “马爸爸回来了。” 吴一凡蹦蹦跳跳地说。 “快去。”吴妈妈提醒道。 吴一凡冲过去扑到马可怀里。 马可将他抱起来，笑道：“乖儿子，这么重了。” 还亲了下他的脸蛋，搞得跟真的一样。 不过吴一凡刚失去老爸，最近跟马可的关系搞得确实不错，开口就是马爸爸，叫得可甜了。 他曾今问过马可，当明星有什么好的。 马可回道，粉丝随便睡，但最好是不要这样，女明星更安全。 这是最近相处时的常规模式，否则等拍摄时再培养就迟了，《当幸福来敲门》的原版里，威尔斯密斯是带着亲儿子拍，所以很自然。 这戏唯一动人的点，就是父子亲情，男主角因为父爱的缺失，所以发誓要做一个好父亲，但现实却是，他带着儿子四处漂泊，甚至穷到住地铁站厕所，救济站。 穷人没有尊严，穷爸爸在儿子面前更没尊严。 这时候前台服务员走过来，递给马可一张纸条。 马可摊开一看，上面写着：“你不见我，我也不见你。” “写纸条的人呢。” “是个小女孩，刚坐出租车走了。” 马可连忙追出去，看到一辆黄色出租车，几乎是弹射出去。 西西双手小拇指扯着嘴角，大拇指撑着眼睛，伸出舌头，朝马可狂甩。 太丑了，这样子。 这出租车不是别人的，正是黑人小哥的，肯定以为西西真是马可的女儿，然后自作多情去接她过来的，否则西西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次日，哥伦比亚真的给马可派了新的副导演，带着各小组组长过来跟马可面谈，这次态度就好多了。 “明天就开拍，从早上开始，至少要拍10分钟出来。” “做得完吗。”副导演问。 前十分钟的戏，无非就是男主送儿子去托儿所，去医院推销诊断仪，然后去老婆工作的地方聊几句，回到家里吃晚饭，老婆很不满意，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玩魔方，然后第二天跑业务时，动了想做股票经纪人的念头，回头跟老婆商量，再次被嘲讽。 就这么点事，一半时间都在大街上，坐公交，坐地铁，都不需要专门租用场地，跟乘客打个招呼直接就开拍了。 “这戏真的很简单，按照我的意思，半个月就能拍完，只要你们不掉链子。” 副导演皱了皱眉头，果然乔治没说错，这家伙不靠谱啊。 明儿倒要看看你自己会不会掉链子，毕竟这部电影是男主角的独角戏，必须得有感染力才行，走马观花可打动不了观众。 第199章 拍戏其实很简单 原本好莱坞的工作人员屁事多，但因为马可炒掉了哥伦比亚的副导演，让他们心里都有了逼数。 马可不管你这的那的，钱给到位了，就得认真工作，烦起来了全部换香江的人过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大家准时到唐人街拍摄点集合，拿着喇叭做了宣传，两边道路也提前做提示。 马可和吴一凡起得更早，他们得做成卷发，主要不想显得太古板，毕竟是开篇的镜头。 男主的人设是推销员，其实也很活泼擅长交往，只是被贫穷的生活捶得像条狗。 有些文艺片，开头看了一分钟就想关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镜头，色调，造型全都是那种古板沉闷的。 作为励志片，马可还是希望明亮阳光点，本来整部戏的剧情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惨得爹妈都不认识，拍摄手法你得给观众希望啊。 刘玉琳端着咖啡和三明治，慌慌张张赶过来，她知道华人干活儿不要命起来，那是相当可怕的。 “刘小姐，你能先去洗衣厂工作吗，待会儿我们过来拍你。”马可问。 “这场戏很简单吧，你觉得有必要吗？”刘玉琳不解地问。 “很有必要，而且你要干那种脏活累活，才能理解女主积累的怨气，干活儿的时候你就要入戏。”马可提醒道。 刘玉琳点点头同意了，她的确不理解，没钱在米利坚这种大城市生活有多难，假如你还有个需要上学的孩子，还有一堆需要支付的账单，那就更崩溃了。 她的爸妈虽然不富有，但也是知识分子，以华人的勤劳，小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就去。” “让他们留几张最脏的被单，待会儿拍戏要用。” “ok。” 刘玉琳上了出租车，赶去早就谈好的干洗厂，她还真没在那儿上过班。 徐征拿着分镜头剧本，走过来小声问：“这个女演员好像花木兰的女主啊。” “好像就是根据她的长相来做的吧。” “太丑了。”徐征嘀咕道。 “你咋这么损呢。” 徐征昨晚住酒店第一件事就是上网冲浪，看到了《花木兰》的剧照，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动画片都花了7000万美元制作成本，算算就是5个多亿rmb，都怎么花的呢。 刘玉琳就是米利坚对华人长相的印象。 别看这儿有几百万华人，但大部分都是底层工作，不被人注意到的那种。 所以马可完全支持华人闯荡好莱坞，只要露脸多了，观众就会更多去了解，更愿意去接受华人演员的作品，接受华人的生活哲学。 这是最简单最高效的文化宣传，不管拍什么文化背景的作品都一样，能露脸就是好的 今儿这场戏是男主送儿子去托儿所，马可跟新来的副导演沟通，要求两台摄影机，分两次拍完，因为是大白天，天气晴朗，光线很好，所以根本不需要布光什么的。 “这条街的居民都配合吗？不要跑出来围观啊。”他问副导演杰森和吴大阳。 “每人发了20美元，非常配合。”杰森说道。 “干得不错。” “谢谢。” 其实总共也就花了一千多美元，什么都不用做，该干啥干啥就行。 杰森可比那什么鬼乔治乖得多，几乎是马可怎么要求怎么来，所以换对人了。 要是拍戏时，副导演一直逼逼个不停，马可估计会想打人。 “街道上的车子检查没有，90年后的新车都挪走。” “检查过了，这几辆车都是老款，但没有81年那时候的车型。”场务说道。 重要幕后工作人员都是一对一，一个马可带来的，一个哥伦比亚的，主要担心老外无法完全理解导演的意思。 但有些协调工作得本地老外去做。 “没关系，普通观众不会了解到这么多细节，不突兀就好了。男主被拖走的车有镜头，需要注意下。”马可提醒道。 “放心，那辆是70年代产的老福特。”杰森说道。 马可点点头，表示很满意，然后选好机位，定好构图，架好拍摄轨道，讲解镜头运行的过程，徐征会盯着监视器。 托儿所是粤省人开的那种居家型，老板是个50多岁的老妇女，粤腔英语讲得特别溜，会粤语闽南语，但不会普通话，能听懂一些。 她祖父在清末的时候，被招来修铁路，然后就在这里落脚生根。 看到华夏来的剧组，也没什么感觉，并不会有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在唐人街，华人之间的生意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反正谈好钱就行。 “你说她们是不是从来没回过家乡啊。”徐征问。 “别大惊小怪，她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自然这里就是故乡，去看看，我们演练一遍，就开拍了。” 马可带着吴一凡按照计划路线排练了一遍。 “凡凡，你台词记住了吗。” “记住了。” “就跟以前爸爸送你去学校时一样，放松就好。” “我爸爸很忙的，很少……嗯，从来没送我去过学校。” “我现在就是你爸爸啊。” “嗯，爸爸，你太好了。” 令马可意外的是，吴一凡的台词真的都记住了，因为是外景，噪音太大，所以没有现场收音，但马可依然要求所有演员必须把台词记熟。 有些偶像明星为啥拍了十几年的戏，看上去演技特别差，还不是因为不记台词，对手戏没有对话，情绪怎么展现出来呢。 徐征拿着对讲机说道：“正式开拍了，你们不要让陌生路人进入镜头，三分钟就好了。” “ok，收到。” 马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背着包，提着机器，跟吴一凡边走边聊，非常自然，吴一凡蠢萌蠢萌的，马可没有选错人。 他们跨过街道，走向小巷时，第二台摄影机开始推进拍摄。 “咔，成功，下一个镜头，托儿所里面架一台摄影机，现场录音。”徐征喊道。 下一个镜头主要就是体现这个托儿所很差劲，就两个老人照看一帮华人小孩，也不教任何东西，就自个儿闹腾。 马可指着“fuck”，对扫地的老头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能把这个抹掉，还有这个拼错了，是i不是y。” “我不是讲给你听，我不会讲英文的嘛。”扫地老头不耐烦地用粤语回道。 “咔，过，接下来这个镜头，里面的摄影机拍，拍完了推到门后躲着，外面的摄影机直接拍下一个镜头，吴一凡坐在椅子上，自己玩就可以。”徐征喊道。 旁边的副导演都惊呆了，场记跑里跑外打板，噼里啪啦作响，两个华人摄影师进退有序，丝毫不慌乱。 关键是马可，不管板儿有没有响，他的情绪都很到位，完全融入戏里。 第200章 这速度太神奇了 摄影组和场记，都是马可带来的，全程参与了分镜头剧本，对细节一清二楚。 选场地的时候，马可要求完全按照剧本的描述去选，主要是这些场地很简单，很容易找到，本就是非常接地气的生活剧。 这样的拍法，马可只需要演一遍，后期剪辑师不沙雕的话，就能参照分镜头剧本，剪出马可想要的效果。 根本没有多余的镜头嘛，不需要剪辑师再搞什么创造，也剪不出第二个版本。 马可站在窗外，看着里面的儿子，忧心却无奈。 如果他有钱，可以送孩子去更好的幼儿园，哪个父母不想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呢。 他身后的2号摄影机推过来，从窗外拍了坐在里面低头看书的吴一凡。 “咔，第1场最后一个镜头，升降架准备好。” 马可提着笨重的箱子，转身走出小巷，从近景到远景，镜头慢慢往上升，在铁架上慢慢出现在四个繁体字：恭喜发财。 原戏不是这样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中文店名。 但用这四个字，算是一种心酸的幽默吧，至少华人看得懂恭喜发财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老外看不懂也没关系。 以这场父子戏开头，每个做父母的都深有体会，这部戏本就是献给国内下岗职工的，很多人此刻的境地，跟男主差不多。 孩子的教育问题，是国人心中头等大事，都指望下一代靠读书摆脱贫穷，过上更好的生活。 别说大学，从小学到高中共计12年，年年都要钱吧。 没有钱不是上什么学校的问题，而是一辈子只能当苦力，世世代代继续贫穷下去，没有希望。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那父母只能苦自己，不然还能指望谁，这种辛酸无处诉说。 拍完这场戏，马可让徐征带着第二台摄影机去取几个景，主要就是纽约的几个地标性建筑，以及拍拍上班族忙碌的镜头。 马可则和副导演杰森拍下一场戏，走几百米就找到了一个公交站台。 这场戏讲的是，男主提着仪器坐在公交车站等车，一个乞丐走过来，以为男主手中的设备是时光机。 很多人看不懂这场戏的寓意，其实马可觉得非常重要，甚至把这部戏提升了一个档次。 包括后面乞丐还心心念时光机，想要回到过去，为什么呢？ 这里涉及到一个生活态度问题，向前看还是向后看，或者用这部戏的主题来解释，那就是穷人心态和富人心态。 男主虽然很穷，落魄，但自始至终都在努力奋斗，并且相信自己能创造美好生活，再苦再累也要坚强，只为儿子那期待眼神。 而流浪汉只想回到过去，或许认为回到过去，就能有截然不同的人生，就能弥补遗憾，这跟很多重生作品是一个道理。 所以，他永远只能是流浪汉。 拍完这个镜头，马可交给副导演杰森一个任务，派两组人员，在马路两边的公交车站拦公交车，然后上去跟乘客解释，想拍一个很短暂的镜头，如果所有人都同意，那每人将获得20美金报酬。 只要有一个不同意，那就换下一辆。 原本杰森以为要搞很久，没想到第一辆就成功了。 车上20个人，至少有15个接受，只有两个小年轻不同意，其他人无所谓。 最后剧组给这两个人各十美元打车去上班。 乘客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在乞丐追着上车，告诉大家马可怀里抱着的是时光机时，自然地盯着机器看一眼，不吊照就行。 地铁站里也是这么拍的，摄影组扛着摄影机跟着，什么时候征得大家同意，就直接开拍，反正就几秒的过渡镜头。 之后拍镜头长的戏，可以等最后一班地铁，没什么人的时候。 通常只要大部分同意了，剩下不同意的人会换个车厢，并不会捣乱。 这就是哥伦比亚大公司的魅力了，至少不会拍什么乱七八糟的小黑片，大家有信任度。 而且收了钱，以后就不存在什么肖像权诉讼之类的问题，专门有工作人员拿着录像机跟拍纪录片。 摄影组当然很累，胶卷摄影机很笨重，但这些人跟着马可拍了两部戏，可以说任劳任怨，动作麻利。 拍完这场戏又去医院拍了个几秒钟的镜头，医院是提前约好的，以后都在这里拍。 剧组赶去洗衣厂，先吃午餐，拍刘玉琳出场的戏，她已经在里面干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满头大汗，虽然任劳任怨，但这工作实在太恶心了。 洗衣厂主要的业务就是清洗酒店的桌布，床单之类的，上面各种污渍，油污，血污，蛋白质污，呕吐污，还有人用洗脸的毛巾擦屎擦鼻涕。 组长给她安排的是，把这些东西分类，被套，被单，枕套，桌布，毛巾，浴巾，机器轰鸣，头晕脑胀。 她吃盒饭的时候，突然回想起那种恶心的画面和味道，突然全吐了。 “感觉如何？”马可递过去一瓶水。 “如果我以后结婚，过这种生活的话，可能会疯。”刘玉琳笑道。 “你得理解80年代经济大萧条时，穷人的处境。” “华夏现在经济也不好，是不是有很多人这么活着。” “比你想的更艰难，你这种工作都算好的，上有老人，下有小孩，如果丈夫不会挣钱了，女人们只能偷偷去南方甚至国外当技师，伺候男人洗脚搓背那啥，得不到尊重，被指着鼻子骂不要脸，但她们却是为了家人和生活。” “我们有句古语，叫笑贫不笑娼，这是至理名言，而不是什么讽刺语。” 刘玉琳漱了漱口，已经不想吃东西了，说道：“我觉得我能理解女主崩溃的心态了。” “那吃饭完就拍？” 马可快速啃着汉堡，非常平易近人。 好莱坞这边的模式，马可不知道，不过老米的饮食也没那么多花样，无非就是汉堡三明治呗。 但在国内，通常在剧组有三四种档次的工作餐，导演男女主是不吃盒饭的，至少也得是酒店送过来的大餐，如果主角矫情点，还得开车去餐厅吃，距离远的话，一来一回三个小时都没了。 “没问题，我应该可以，争取一次拍完，跟上你神奇的节奏。” 刘玉琳完全找到感觉了，如果她的婚姻是如此不幸，搞不好也会选择女主同样的路。 她看了看手表，才下午两点多，看来今儿的拍摄计划要完成了。 马可不会真的半个月就把这戏给拍完了吧。 （ps:现在出差中，不能熬太晚，明天忙完工作再更一两章吧。） 第201章 圆满完成任务 不只是刘玉琳对马可刮目相看，就连副导演杰森都觉得之前小看他了。 主要是大家被马可的年龄所迷惑，觉得20岁的年轻人演不出这个角色的特点。 不管是《调音师》还是《破产之日》，里面男主跟这戏的男主完全是两码事。 男人在家庭中的困境，是无法向人诉说的，除非亲自经历体会过。 但很明显马可的演技和对这个角色的理解，超乎他们想象。 比如男主作为推销员，在医生拒绝时，还得陪着笑脸，祝人家工作顺利，然后转身的刹那，笑容瞬间凝固，心头只有生活压力。 紧接着下一个镜头，就是老婆给他脸色看，把男人的痛苦和凄凉表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生活片也是有节奏感的，情绪衔接紧密，就能把观众的心弦紧紧揪在剧情中。 马可上辈子可是个服装倒爷，受的白眼，遭受过拒绝，比很多人一辈子都多，又在贫穷的家庭长大，他怎么会不理解男主这个角色呢。 “第7场1境1次，action!”徐征喊道。 洗衣厂的机器轰鸣，刘玉琳疲倦地走出来，马可背着包，告诉老婆，他得去推销产品，没法去接儿子放学，在这戏里，吴一凡的名字叫杰克，杰克马。 “所以我得去接杰克回家？给他做饭，给他洗澡，哄他睡觉，然后在七点前回到这里上晚班？”刘玉琳没好气地问。 马可正在跟她对戏，知道她的情绪已经很到位了，果然还是得折磨一顿才行。 “对！”马可点头道。 原本是在讨论儿子的事，女主因为情绪的烦躁，却说道：“今天是报税单寄来的日子，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两人不欢而散。 “咔，我觉得还不错，导演你要来看看吗？”徐征问。 “不用了，她很好。”马可说道。 刘玉琳也是三十的女人了，现在刚小有名气，照样很穷，怎么可能没想过婚姻和生活的事，华人父母最喜欢催婚了。 所以说哥伦比亚推荐她演这个角色，马可是完全同意的。 加上她的颜值也不出众，很适合这种生活片。 这部戏跟前面两部戏一样，都是现实主义作品，女主的戏份都不多，也没什么酸掉牙的爱情戏。 拍完一场拖车戏，天已经黑了，大家得加班到晚上，拍剩下最后几场家庭矛盾戏。 大家七点多起床，一直熬到现在，怨声载道难免，尤其是米利坚的工作人员，他们很少加班到这么晚。 马可觉得这速度花不了一千万预算，所以很大方，先是让工作人员去买了各种零食和最好的咖啡，还承诺晚上加班的人，结束后去吃大餐喝大酒。 一听说可以去喝酒，这帮家伙当时就来了精神。 “第9场3镜1次，2号机等我指令开拍，action！”徐征喊道。 马可靠在灶台上，玩着魔方，刘玉琳洗着碗，问道：“你去缴税了吗？” “没有，我想填一张延缴单。” 此时摄影机一直架在水槽的窗外，对着刘玉琳拍近景。 她拉着脸，压着情绪说道：“你已经申请过一次延缴了。” “对，我会再申请一次，一共650美元。”马可不耐烦地回道，体现出他们经常为这种事吵架。 “延期缴税要算利息的，对吧？还要交罚金对不对？” “对，要交一点。”马可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刘玉琳，继续说道：“这种事交给我来处理，别紧张，好吗？” 刘玉琳紧紧抿着嘴，极度痛苦，不停眨巴着眼睛，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好了，别紧张。”马可准备哄哄。 刘玉琳却猛地甩开马可的手，愤怒地吼道:“我还要去上晚班。” 接着2号机开拍，1号机对准坐在边上的吴一凡。 之所以要连着拍，就是照顾小孩的情绪。 否则镜头切换的时候，各种吵闹找机位，小孩怎么演出这种父母吵架，自己心碎的戏呢。 刘玉琳猛地将椅子推开，离开镜头，吴一凡在父母吵架的时候，一直乖乖坐在那不敢说话，眨巴着大眼睛。 他对这种场景很熟悉，以前爸妈闹离婚就是如此。 刘玉琳出了镜头，站在摄影机边上，看着可怜兮兮的孩子，咬着嘴唇，深深叹了口气，甚至让她产生一丝恐婚的症状。 她今儿真是入戏太深了，这戏对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描绘太他么真实，让她的情绪很崩溃，所以演得也很到位。 80年代，经济危机的时候，她的父母也天天吵架，差点离婚，但在异国他乡，没有太多选择，只能耗着撑下去。 女主其实也一样，辛苦的夜班，还不起的账单，让她生不如死，只要男主一碰就爆炸。 是的，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痛苦比穷更可怕的了，尤其是你有了孩子。 “咔，完美，下一场戏。” 马可站在摄影机后面，指挥调整灯光，让道具组把客厅弄得乱一点。 “李根儿统总的演讲视频没问题吧，放着看看。”马可说道。 确认没问题后，就开拍今儿最后一场戏。 马可坐在昏暗凌乱的房间，独自玩着魔方，电视里播放着李根儿的经济主题演讲，一切都在预示他的生活和家庭，将会更加艰难破败。 李玉琳站在摄影机前，默默看着，突然对男人这种生物，有了不同的理解。 好莱坞是个非常分裂的地方，一边纸醉金迷，一边又是傻白甜圣母聚集地。 很多女演员通常会讨伐男人，为女人争取更多的权益，有时候几乎是矫枉过正的状态，根本不接地气。 毕竟好莱坞的艺人们可是这世界上最富有的群体之一，她们高枕无忧地过着富裕生活，却对普通人真实生活视而不见。 谁来为这种承受所有家庭压力的男人说句话呢。 只要不挣钱，他们就得承受冷漠，白眼，孤独，不被理解。 第二天，还得假装精神满满地出去工作挣钱，在客户面前卖笑，只为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女人在此时，只会指责男人。 男人若是挣大钱吧，女人又有话说，觉得你对自己关怀不够，觉得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咔，马导，你来看看吧。”徐征喊道。 大家终于松了口气，拼命鼓掌，毕竟已经九点多点了，今儿的任务竟然就这么完成了，华人导演都这么牛逼了吗？ 各自休息吃东西喝咖啡，马可在监视器前，转动着胶卷，检查刚才拍摄的戏份。 刘玉琳深呼吸了口气，坐在边上，说道：“我今儿太入戏了，觉得很压抑，晚上会请我们喝酒吧。” “马上就去。”马可笑道。 “你又没结婚，怎么对夫妻间的矛盾洞察得这么细致呢。” “婚姻本质上就是如此，大难临头各自飞是我们生活的世界，相濡以沫是文学家塑造的世界。”马可回道。 有句话他没说，女人本质上也是如此，她们是一种享受型的生物，不管是嗯嗯啊啊，还是真实生活，皆是如此。 一旦承受辛苦劳累，她们就会离你而去。 “你想过结婚吗？”刘玉琳问。 “没想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什么意思？”刘玉琳一脸懵逼地问，这句话不是用来形容婚姻的吧。 第202章 开不了这个口 喝酒的时候大家又变得活泼起来，拍戏时可没这么有激情。 马可准备跟大家喝两杯，打车回去休息，他今儿有点累，明儿还有很多戏份。 刘玉琳今儿演戏太压抑，晚上难得放松下，和副导演杰森喝了很多酒。 虽然在马可面前，杰森只有听话的份儿，但他毕竟是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人，也在好莱坞混了二十年，有很广的人脉。 刘玉琳现在接戏都困难，必须要和这些人打好交道。 她见马可想走，便端着啤酒走过来，跟他碰了一杯，两人咕噜咕噜喝完。 她对马可的印象大大改观，之前她对华夏影视圈没什么关注的，也没想过要去了解，现在有了兴趣。 “你想过来好莱坞发展吗，像唐记礼，安李，成笼那样。” 马可摇摇头，说道：“我喜欢自己主导，带着钱和项目跟他们合作，地位是不一样的。” “但你无法保证每部戏都挣钱，一旦你开始亏钱，他们就会要求你按照他们的规矩来办事。”刘玉琳说道。 “所以我得保证每部戏都是精品，尽量保证每部戏都挣钱。”马可笑道。 是的，只要他能保证每部戏都挣钱，就不用把好莱坞放在眼里，反而他们会舔着脸上来找合作。 所谓的市场垄断，就是他们在人才和制作水平上，因为自身的强大，而形成的口碑效应。 这没什么好喊冤的，得自己慢慢把口碑做出来，深入到全世界每个观众心里。 只要舍得花钱，好莱坞的人才和特效，任你使用，关键要看对自己的水平有没有信心，敢不敢花大价钱去做。 马可又跟大家喝了一杯，便准备先行离开，上辈子他在酒吧驻唱了很长时间，对这种地方的喧嚣很是厌倦。 “老板，要不我叫大家一起回去吧。”徐征说道。 “你们喝吧，12点左右回去休息，别玩太晚了，明天九点开工吧。” “好勒。” 国内工作人员第一次到纽约这种大都市，都没来得及出去浪呢，更没来过这种酒吧喝酒，感觉特别有逼格，特别有氛围，以前最多就是在路边找个地儿撸串。 打车回到酒店，刚进门就被西西妈叫住了。 马可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便问：“您咋这么晚来找我啊？” “不好意思，我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 西西妈比马可想象中的客气，上次可不是这个态度。 “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马可不解地问。 “要不找个地方聊聊？” 两人在酒店大堂的静吧找个地方坐下，点了两杯饮料。 “小马，是这样的，西西说她来看过你。” “我没看到她啊。”马可回道。 “这孩子小脾气有时候古怪得很，我都摸不透的，她偷偷看一眼就回家了，你现在的事业好像搞得很不错啊。”西西妈笑道。 “还可以吧，目前也就拍第三部戏。”马可回道。 “和好莱坞大公司合作啊？”西西妈问，她在雅虎娱乐板块看到过关于《当幸福来敲门》的一则报道。 “是啊，哥伦比亚电影公司。” “哟，厉害啊！西西听说你成了大明星大演员，一直很努力的在练习跳舞，说将来也要回去当演员，你觉得她有这个条件或是天赋吗？”西西妈问。 “她的形象好，个儿也高，问题应该不大，但演戏需要一定的生活阅历，光练形体可不行。您把她保护得太好，这不是好事，在学校可以让她多参与各种社会活动，多参加舞台表演。”马可说道。 马可说的这些，西西妈自然是知道的。 其实她的意思是，如果让西西回国考艺术院校，当演员的话，马可能不能照顾照顾，罩着点保护她。 她找国内人打听过，马可现在地位特别高，连主流媒体都在捧他。 “我现在的想法很矛盾，本身是希望她在这边发展，但好莱坞华人演员很难出头，而且各种规则，担心西西吃亏，你知道娱乐圈很复杂，这里又没有人脉照应。” “她可以回国发展。”马可回道。 “国内娱乐圈估计也一样吧，哎，我不知道该咋整，原本希望西西在这边当个舞蹈演员的，可她非要回去当什么明星，该怎么办呢。” 西西妈很有意思，明明是在请求马可将来能照应自己的女儿，却总也不肯开口。 大概之前是打心底看不上马可和他家的庭吧，毕竟她每次去西西爷爷家，看到马可爸妈推着垃圾车，都是捏着鼻子牵着西西绕着走的。 所以西西对马可产生依赖后，她才那么反感，女儿怎么能和清洁工的孩子玩成这样呢。 现在真开不了这个口啊。 马可就算要照顾西西，肯定跟她妈没关系，所以他此刻不会上赶着表态。 “国内娱乐圈也没您想的那么夸张，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觉得吧，如果您认为国内娱乐圈不好，就去默默建设它； 觉得各种潜规则不对，就努力成为大佬去改变它； 觉得导演投资人都不是好东西，那就自己去当导演当投资人。 既然想当明星，就是娱乐圈中的一员，您是什么，娱乐圈就是什么，你若光明，娱乐圈便不会黑暗，如果它有缺点，我们一起改变，一起奉献。 如果什么都不行，起码还可以成为娱乐圈的一块垫脚石。” 西西妈：…… 你小子在说什么，跟我打哈哈是吗。 “小马，你这是……我的意思是，如果西西到时候回去，你能帮忙照应照应吗？” 西西妈只好开口了，明星是个大家削尖脑袋往里钻的职业，有马可这么好的人脉，女儿也有这个条件，还不得利用上啊。 “放心，她回国后可以来找我。”马可干脆地说道。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西西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个哥哥。” 马可点点头，看了看手表，说道：“大姐，现在很晚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明天还要起早拍戏，西西回国估计至少也得16岁以后吧，还有好几年呢，倒也不着急。” “嗯，那肯定得高中毕业后，不然不放心，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西西妈说着站起来，还跟马可握了手。 她没说允许西西来找马可玩，马可也没说要见西西。 小丫头偷偷摸摸跑来看一眼，然后回家更加勤奋的练功，这是憋着一股劲儿呢。 马可觉得挺好的，他就喜欢西西这种小倔强。 少年不努力，大来徒伤悲，女演员的形体和气质非常重要，这就需要从小培养。 第一周的拍摄工作结束后，按照分镜头剧本进度来测算，已经完成了35分钟左右的戏。 胶卷先拿去冲洗样片，然后再送去制片厂做初剪，两个剪辑师跟组过一天，见识到马可的拍戏方式，也做过沟通。 反正马可出钱，怎么要求他们就怎么做咯。 哥伦比亚见马可这么暴躁，钱也投了，暂且先让他玩吧，玩不转的时候，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连续六天，每天工作13个小时，工作人员简直累成狗，吵着周日要休息一天，马可也不能太过分，他自己也累啊，只好同意了。 他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让黑人司机小哥开着车去华尔街逛逛，顺便去那家谈好的股票经纪公司参观参观，了解下具体的工作流程和氛围，到时候拍《华尔街之狼》也用得着。 “巴迪，我发现这首《一剪没》真是太好听了。”黑人小哥说道。 “这都多久了，你还听不够。” “我全部学会了。” 然后就叽里咕噜用汉语唱了十几遍。 “停停，我听腻了，你为啥要去告诉那小女孩我在这里拍戏。” “巴迪，什么那个小女孩，她是你的女儿，想不想去她的学校看看？” “你咋知道的？” “她告诉我的啊，是一所非常高档的私立小学，说如果你想见她，她就出来，如果你不想见，她也不想看到你，因为你总是爽约。” “不去。” “巴迪，你太狠心了。” 马可就是要小丫头憋着这股气，憋得越久，将来就越顽强，越适合当一个真正的演员，而不是什么狗屁明星。 到时候马可会对她进行艰苦的训练，折磨和重塑，西西会比上辈子更优秀，而不是仅仅只有一张清纯的天仙面容。 第203章 豪华的探班阵容 马可的拍摄进行得非常顺利，这得益于哥伦比亚的后勤人员强大的协调能力。 主要还是相处这段时间来，他们认同了马可的专业和敬业精神。 而且发现他其实很大度，并没有那么龟毛，每天晚上只要加班，必定请大家喝酒加餐，该给的加班费也很豪爽。 所以不管是什么人种，什么文化，什么国家，对于普通大众来说，加强沟通和交流，增进了解，便能建立信任和友谊。 比如确定11月20日要拍那场坐出租车玩魔方的戏，他们便能准时协调好场地。 这场戏是在闹市区，剧组需要提前跟管辖的警队申请沟通，交上一定的费用，避免拍摄的时候，造成交通堵塞，拍追逐戏时，避免人员恐慌。 警队会派两辆警车协助剧组维持秩序。 被马可开除的那个副导演乔治最近很郁闷，他根本不相信马可能做到完全根据分镜头剧本去拍。 一直等着他玩崩呢，否则怎么能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呢。 但听杰森说，马可拍得很顺利，从剧本变成实际影像，竟然衔接得很流畅，剧情紧凑。 也就是说，马可用最少的胶卷，耗费最少的时间，一次便拍出了最精彩的戏。 在好莱坞根本不可能的，大公司的流程都是编剧搞编剧的，然后把剧本交给导演，有些镜头导演不想按剧本拍，你得去跟编剧部门开会协商，擅自更改是违约行为。 拍完了剪辑后期特效什么的，你导演也只能提提建议，有不同意见，也得开会协商，否则剪辑师根本不鸟你。 因为他们跟导演平级，都是流水线的一环。 对于剧组工作人员来说，马可的拍摄方式，更是一种莫大的福利。 你不用担心导演和制片人因为意见不合，变来变去折腾人，只需要按照分镜头剧本分解工作便可。 乔治根本不信，就算是好莱坞最牛的导演，都不可能做到这样，这种极度理想的拍摄模式，根本不可能实现。 除非是华夏炒作的那样，马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 之前两部戏据说也是这样拍完的，不然一年怎么可能拍三部戏，还都能保质保量呢。 “马先生，乔治说想来看看你拍戏。”杰森说道。 “我无所谓，你安排就好了。”马可说道。 他的目标很明确，只要你不影响我的工作，我跟你就无冤无仇的，压根不吊你好吗。 拍完这场戏的时候，乔治已经无话可说，马可跟好莱坞的金牌配角肖恩宾的对手戏，不仅没有落下风，反而完胜，最牛的是一次拍完。 这场戏一次拍完要省很多钱的，后面还有男主角付不起出租车费，打开门就跑，和出租车司机有追逐戏，需要交警全程维护秩序。 肖恩宾饰演的股票公司主管将魔方弄得乱七八糟，马可为了表现自己的数学能力，接过后，竟然在50秒钟之内就拼成功了。 肖恩宾跟马可演对手戏的时候，内心一万个卧槽，跟他的角色心态是一模一样的。 之前大家都在想，怎么才能让马可比较容易拼成功，需不需要通过镜头切换来调整，否则搞不好就得ng很多次嘛。 但马可大手一挥，说道：“没问题，我可以。” 肖恩宾拍完的时候，跟马可兴奋地握手。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我将魔方随便打乱的，你竟然能快速复原。” 他是除马可之外，片酬最高的角色了，之前演过两部商业大片的配角，《爱国者游戏》《007黄金眼》。 国内观众目前对他还不熟悉，但以后会熟悉起来，之后他还会演《指环王》《国家宝藏》《特洛伊》以及《权利的游戏》里的北境之主奈德史塔克。 在一边探班的乔治，默默开车离开，服了，太他么服气了。 这部戏本来公司是给他的，至少可以赚10万美元的报酬，按照马可这速度，一个月就拍完了。 但因为自己的装逼成性，倚老卖老，偏见无知，白白便宜了杰森。 心在滴血啊！ 按理说这场戏至少要拍很多次的，而且中间得拍拍停停，让专业的魔方玩家在边上指导马可，不断切换镜头才可能完成。 但马可不需要，毫不慌张。 关键是把那种紧张的氛围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刚接过魔方时遇到一点困难，但看到出租车上快速跳动的车费，脸上露出穷人常见的慌张表情，加快玩魔方的速度。 整场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巴迪，你实在太牛了。”黑人小哥夸奖道。 他今儿也跟着参与了拍摄，演出租车司机，拿到200美元报酬，非常兴奋。 黑人小哥每天都在问马可，为啥你这么富有，这么优秀，西西的妈妈还不要你，是不是她在外面有人了之类的。 “她不是我女儿。” “what？”黑人小哥当时就炸了。 “只是一个小时候的好朋友。” “巴迪，你快20岁了，她才十一二岁，你们的小时候不重叠。” “这你就别管了，下周去机场帮我接人吧。”马可说道。 “我不去，巴迪，你不是一个真诚的朋友。” 黑人小哥很受伤，他觉得自己热心肠被冷风吹得透心凉。 马可伤害了他的感情。 “你去接的，都是富有漂亮的女人，她们至少会给你100美元小费，态度好的话，可能会给一千。” “你没有骗我？” “绝对没有，别忘了，下周五早上八点半必须到。” “巴迪，没有问题，交给我吧。” 这次来探班的有三个女人，都很凑巧。 许青自从被马可降服之后，热情似火，还没谈几天恋爱，马可就来米利坚拍戏，一个月没见了，便去公司向罗雯雯打听马可的地址，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罗雯雯也想来找马可谈一些事情，因为她的干姐姐何晓琼要来这边跟美高梅酒店集团谈合作。 本来是去拉斯维加斯，美高梅在那边有家赌场酒店，但被罗雯雯拉到纽约来探班。 罗雯雯的商业嗅觉很敏锐，现在亚洲金融危机如火如荼，香江房价跌了快30%，小韩被严重冲击，亚洲危机自然也把岛国带下水。 岛国虽然底子厚，但十年之内连续两次大型危机，根本扛不住啊。 于是很多优秀的动画制作公司一时还不清银行贷款，纷纷选择破产和出售。 之前马可也跟罗雯雯沟通过公司的目标，吹牛画饼当然要无限拔高，对标的是华纳兄弟和迪士尼这样的巨无霸。 他也想拍一些类似《花木兰》这样的动画片，于是罗雯雯就想趁这个机会让马可收购一两家。 但马可现在的资金还不到五百万美元，就算拿到《破产之日》的分成，撑死也就一千万美金，去养一家动画公司，会非常吃力，搞不好就把自己拖死了。 岛国那边人员成本，制作成本都很高的，尤其是一些优秀的动画制作人才。 于是罗雯雯准备撮合何晓琼和老爸给马可投资点钱，毕竟迪士尼就是把文化产业和旅游地产结合得最好的电影公司。 何晓琼目前实际掌管着德信集团，主要是酒店地产休闲项目的投资，给马可砸个一两千万美元问题也不大。 第204章 比江文还好 马可因为要拍重头戏，并没有去接她们三个，只是帮忙把房间订了。 对于他来说，作品永远是第一位，若是能拉到投资，收购一家优秀的动画公司，当然是好事，可以早点拍摄动画片。 但他也明白，这种好事绝不会是因为你的热情周到，而是你得有价值，能给人家的投资带来可观的收益。 就像追姑娘一样，吸永远比求更有效果。 姑娘爱你，不是因为你够爱她们，而是因为你够优秀，足够吸引她们。 何晓琼下飞机时，只看到一个黑人小哥接机，还是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也非常意外。 作为奥门王之女，追着跪舔她的男人实在太多了，马可应该亲自来的。 再说这待遇也太差了吧，好歹搞个豪车吧，她从小都没坐过出租车啊。 她本不想来纽约，也没兴趣投资马可的公司，是罗雯雯死缠乱打，实在没办法。 “阿姐，马可在拍戏，要不我们直接过去吧。”罗雯雯说道。 “他是戏痴，拍起戏来，比什么都重要。”许青笑道。 她还是很为马可的事业考虑的。 “许小姐对她很了解啊？”何晓琼笑道。 “当然，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是吗，我跟马先生不熟，是雯雯非要拉我来。”何晓琼已经面露不悦。 “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男孩吧，再说拍戏的行程安排了，没法改变的。”许青解释道。 若不是为了马可，她才懒得说好话。 “行吧，那我们去看他拍戏。” 何晓琼已经35岁了，作为富家女，那也是阅男无数的，一下子就判断出来，马可是个花心大萝卜，上次马可带的好像是个年轻女孩去看的庆祝回归文艺汇演。 但相比于马可派个出租车来接机，这反而不是问题。 影视圈富人圈所有男人都是渣渣，她见怪不怪吧，毕竟太招女人喜欢。 有些人一辈子活在戏里，无法自拔，分不清真假，有些人戏里戏外两个样，虚虚实实，你永远看不透。 但越是抓不住，越是令人着迷，一旦紧握在手里，可就腻了。 演员是因为他本身长得好看吗，并不是，这世界上漂亮男女多着呢。 演员的魅力，在于他们塑造的那些光彩夺目的角色，让你拥有一个明星，就好像拥有很多不同的人设。 他是威武的帝王，他是有情有义的街头小混混，他是痴情的情圣，他是花心的韦小宝，他是豪迈的侠客。 所以即便是富家女，嫁给男明星，也得忍受他跟漂亮女演员们在戏里卿卿我我，至于会不会弄假成真，最好别深究，否则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香江不乏富豪娶女明星，也不乏男明星娶豪门千金，正是懂得这个道理，才能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这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生活模式。 马可今儿要拍的戏是带着儿子没地方住，只能去救济所排队。 这场戏需要很多群演，原本他是想趁五点半左右去的，直接用现场的流浪汉，但救济所拒绝了，觉得这样是对穷人的不尊重。 而且副导演杰森也觉得直接用流浪汉，到时候不好控制，因为他觉得这些人太烂，百分之九十都是嗜酒嗜毒懒惰松散的社会渣滓。 哪怕拿了钱，也会随时给你撂挑子，可能会不断ng，影响拍摄进度，还可能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有这么夸张吗？”马可问。 “没错，否则他们根本不需要流浪，我们现在经济很好，只要肯干活儿，永远能过体面的生活，哪怕去当个清洁工，洗碗工，都能维持不错的生活，不信你可以看看，这些人当中，有勤奋的华人吗，没有。 再说，好莱坞工会那些人非常非常圣母，如果我们到时候弄出什么事故，一定会谴责我们，搞不好你的影片会在北美禁播。” 杰森是真心把马可当朋友的，否则不会说这么多，因为他自己就是圣母那一派的，并非他真的傻白甜，不过是跟风和正确。 马可点点头，听取了杰森的意见。 他并不完全认同，因为杰森忘记了这戏的背景是八十年代大萧条时期，很多人破产失业，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只能暂时靠救济活着，男主也是这类人。 但他也不想冒风险，群演的确专业很多，都顺利拍到这里了，可别弄出什么幺蛾子，入乡随俗嘛。 《当幸福来敲门》是个非常米利坚的戏，阶级感很强。 男主其实很痛恨自己带着儿子来救济所，他理想的生活是像那些富有的客户一样，周末可以带着儿子去看nba，看棒球赛，还是在富人包厢里。 而不是挤在这种垃圾地方，跟垃圾人待在一起。 最后找了100个群演，哥伦比亚的路子还是广，打了一个电话，第二天准时到了这么多人。 这样一来，工作量就大了许多，服装化妆就会很耗时间，今儿马可会把后面的几场救济所的戏，一次拍完。 这跟之前的拍摄方法又不一样了，但戏已经接近尾声，马可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何晓琼一行三人到的时候，马可已经开拍了，她们就没有打扰，而是在边上看着。 看着看着就忘记给小费了，其实何晓琼和罗雯雯是知道米利坚的小费文化，只是真忘了。 黑人小哥坐在出租车里，唇干舌燥啊，他一路唱着《一剪梅》为大家逗乐，就是希望获得更多小费，但现在是几个意思呢，又不好开口要。 “第183场1镜1次，action。” 马可牵着儿子，走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排到门口，救济所的人跑出来喊道：“我们只能再接纳四个人，没有多余的床位了。” 他的话刚说完，一个邋遢的老头子便插在马可前面。 “别这样。”马可请求道。 “别哪样。” “这是我的位子。” 老头子推开马可，吼道：“让开。” “别这样，别插我的队。” “滚开！” 接着两人就打了起来，谁愿意露宿街头呢，男主带着孩子，更不可能了。 儿子看着老爸被打，在边上哭喊道：“爸爸，爸爸……” 关键男主还打不过，他用力拽过儿子，带着腥红的眼睛，对救济所的人吼道：“我先来的，别人告诉我们要准时来，我准时来的，而且排了队。 我下了班过来，接了我儿子，我准时到的，我们是准时到的。” 他的声音异常激动，不断强调。 甚至带着无奈的哭腔，如果进不去，今晚就得带着幼小的儿子露宿街头。 直到有人指出流浪汉插队，男主才带着儿子进去，其他流浪汉晃晃悠悠的离开，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罗雯雯在边上看着，眼睛都酸了。 “穷人真是好可怜。” “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何晓琼笑道。 两人用的粤语，许青也听不懂。 反正她戴着墨镜，沉迷于马可的表演，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的到位。 比如进去的时候，用力的将包带拉上肩膀，带着一种极度的愤怒。 这种愤怒是对自己尊严被践踏的愤怒，是在儿子面前失去了父亲体面的愤怒，是对贫穷生活不甘的愤怒。 江文在《京州人在纽约》里，也有这种戏份，一样穷困潦倒，被京州老乡打倒在地，把钱砸在江文脸上。 那家伙还说“白人打不起，黑人不敢打，我还打不了你吗？” 但很明显江文演这种角色，不如马可细腻，可能他比较擅长演曹操秦始皇这类角色，京派演员从陈道明，张立国，唐强等等，都喜欢也擅长演帝王，当不了底层人儿。 接下来一场戏，就是男主跟儿子的温情时间，在水池前给儿子洗澡，突然灯灭了。 他将一只哪吒的玩偶塞进儿子怀里，还讲了哪吒闹海的故事，才出去修机器。 原片里，这个玩偶是米利坚队长。 所以，宣扬华夏文化，是完全可以借用米利坚的故事为载体，更容易被世人接受。 当然，马可讲这个故事的核心思想，是哪吒对抗父权和权威，而不是什么让儿子乖乖听话愚孝之类的。 培养忠君爱父之类的小故事，讲出来就把这个戏给毁掉了。 这世上绝大部分正常人，都想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思想，而不是当什么奴才，当别人的附庸。 哪吒这个故事的精髓，和男主在摩天大楼顶上的篮球场，教给儿子那段经典台词有异曲同工之妙。 “别让别人告诉你，你成不了才，即便是我也不行，知道了吗？” “知道了。”儿子似懂非懂。 “如果你有梦想，就要去捍卫它，那些一事无成的人，想要告诉你，你也成不了大器。如果你有理想，就要努力去实现，就这样。” 拍完这场戏，马可又加拍了一场带着儿子追赶公交车去救济所的戏。 就在旁边的场地，何晓琼竟然跟着走了几百米，追上去看。 她并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具体内容，但依然产生了兴趣，之前她就非常喜欢发哥的《阿郎的故事》。 这两个故事似乎很像，都是讲父子情的。 毕竟是35岁的女人，也结婚这么多年了，经历过各种人生变幻，对这种充满生活感的作品更有兴趣。 “阿姐，你也开始追星了啊？”罗雯雯很开心地问。 “我只是觉得，他这么小，怎么演得出这种角色呢，还演得挺好。”何晓琼称赞道。 “不然你以为什么是天才。” “我才不信什么天才。” 这句话许青听懂了，翻了个白眼，我的马可就是天才，咋的。 若不是罗雯雯跟她解释，这是想给马可拉投资，她还真不乐意跟何晓琼同路。 这种超级富家女，有时候高傲得自以为是，把投胎当做自己的本事了。 当然了，许青自己也有这个毛病。 “第193场2境1次，action！” 第205章 印象越来越好 马可拖着破旧的箱子飞奔，吴一凡拿着哪吒玩偶跟在后面跑。 “快点，快点。” 男主朝儿子吼道，前面的公交车已经到站，他拖着吴一凡往前跑，一边喊道：“等等我们，等等……” 一不小心，吴一凡的哪吒玩偶掉在地上。 “我的哪吒，爸爸，我的哪吒……” 儿子哭喊道，小哪吒可是他勇气和坚强的精神来源。 “别闹了，闭嘴，给我闭嘴。”马可愤怒地喊道。 他冲到公交车跟前，将排队的女人挤开，准备带着儿子上车。 后面一个男人叽叽歪歪地说道：“你应该让这位女士先上。” “先生，请你绅士一点，你这样可不好。” 马可愤怒的爆发力超强，一直沉浸在戏中，用力推开男人，吼道：“滚开，滚开，少他么管闲事。” 别人插他的队，他要干，他插女乘客的队，也照样得干。 为什么，是他素质差是他人品不好吗？ 不是的，穷人喝凉水都塞牙，还讲什么素质和尊严，他只想让孩子晚上有个落脚处。 不干就得去住厕所，去尼玛的绅士，等我有钱了再给你讲吧。 吴一凡哭得稀里哗啦，回头从窗外看着地上的哪吒。 “咔，过了，马导，你过来看看吧。”徐征喊道。 马可从公交车看向外面的时候，一眼就发现了许青，她站在剧组工作人员后面，朝马可招招手，笑了笑。 “先拍下一个镜头，给地上的玩偶一个特写。”马可喊道。 或许这几个镜头，能让哪吒第一次被世界观众所了解。 这个玩偶是来之前，他让国内的匠人专门雕刻的，精致美观。 拍完下一场救济所的戏，马可才满头大汗的结束工作，吴一凡更是累瘫在地。 其实纽约已经冬天了，今儿天气好，才五六度，马可套上薄羽绒服，走过来跟何晓琼握手。 “不好意思，今儿因为行程和群演已经安排好了，所以没亲自去接您。” “没关系了，我刚才看了很久，完全理解。”何晓琼说道。 香江电影人其实已经很拼了，但马可更拼，因为这几场戏男主都处在愤怒崩溃的边缘，他没喝一口水，嗓子发紧，现在都沙哑了。 这是难能可贵的成功者品质。 “女主角呢，叫来一起吃饭啊。”许青说道。 “她的戏份不多，早就结束了。” “是嘛，我还想见见呢，不是有睡觉的戏吗。” “日常夫妻的睡觉，互相嫌弃的那种。” 马可说完，何晓琼有些心虚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她现在的婚姻就是如此，基本上都分床睡，免得互相恶心。 “是吗？”许青不依不饶。 “得了，没你好看，行了吧。” 罗雯雯和许青哈哈大笑，何晓琼则一直保持熟女风度，她毕竟是受过贵族教育的。 马可不停朝许青使眼色，意思是你丫别老拆我台啊，搞得我好像很渣一样。 但许青是故意逗他的，反正何晓琼这种混过娱乐圈的富人，哪会在乎这些呢。 几个人在路边的三明治店随便吃点东西，当作午餐。 “下午还有戏吗？”罗雯雯问。 “下午还有几场，晚上的一场戏得等到地铁关闭后去拍，要不你们先回酒店休息，或者逛逛，六点半来接你们去吃饭，我在le bernardin餐厅订好了位子。” 罗雯雯连忙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太有品位了，阿姐，这家是米其林最老的三星餐厅之一，72年在巴黎开业，86年搬到这里，他们的海鲜料理，全球顶级哦。” “我又不是没吃过，大惊小怪的。”何晓琼笑道。 “我不是怕我们老板怠慢你嘛。” “我哪有这么小气，行吧，马先生，雯雯一直缠着我，投资的事儿我们晚上谈吧。” “好的，那我先去忙了。” “嗯。” 马可偷偷将房卡塞进许青包里，拿起三明治，边走边咬，打包了一份给黑人小哥。 “我不吃，我不吃。” 黑人小哥猛地推开，差点掉在地上。 “巴迪，咋了？是不是小费没给。” 马可在米利坚呆的这一个月，发现这里他么的根本没歧视，只要你有钱，舍得给，你就是上帝。 “巴迪，我要的是美金，是富兰克林老头，不是三明治。” “行，行，给你500，今儿全程跟着她们，要五星级服务。” 马可说完从口袋里掏出500美金给黑人小哥，他这才开心的接过三明治，大口吃起来。 “巴迪，其实我很饿。” “记住了，别唱《一剪没》，听多了会想吐。” “那我唱披头士。” “闭嘴就行。” “巴迪，那三个美丽的姑娘都是你的女朋友吗？今晚是不是要上三垒，需要我传授你黑人的绝技吗？” 黑人小哥说着露出猥琐的笑容，伸出小拇指，食指，大拇指，做出一个我爱你的手势。 这是他逛路边店常用的，别人是花钱享受，他是花钱给姑娘们做服务，从中获得快乐，一个善良热心肠的小伙子。 “滚，法克鱿。” 下午拍完戏，剧组有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因为晚上得加班到凌晨。 马可则打车回酒店，许青因为坐了一整夜的飞机，睡得很香，马可也没打扰她，只是亲了下，便去洗澡。 他得打扮打扮，富人讲究多，何晓琼不管何时何地，都是妆容精致服饰考究，得尊重人家不是。 刚洗到一半，玻璃门便被推开了，许青伸进脑袋，裹着毛巾，妩媚一笑。 马可一把将她拉进来，狠狠亲了起来。 拍戏时，他还算享受，元气满满，拍完后，精力透支就会空虚。 每天十几个小时，工作人员还可以轮番休息，他则一直高负荷运载，其实还蛮想女人的。 所以许青说要来探班，他连忙同意了，离离和媛媛要上学，期末也很忙，没有这个时间。 半小时后，许青在刷牙，马可则在那打领带，赫然发现，自己打的好丑。 “等会儿我来帮你，要不你打领结吧，今晚不是去西餐厅吗？打扮得帅一点，迷惑迷惑何家大小姐，她应该很缺爱，骗个几亿回来。”许青笑道。 “你把我当什么了，生意归生意，不搞这种名堂。” 许青帮他打好领结，自己则穿上双排扣长大衣，配高跟鞋，盘上头发，她本来就有一米六八，这种穿法显得气场爆棚。 腰带系好后，线条之美，让马可当场就忍不住了。 只能用天生尤物来形容，跟媛媛的单纯，离离的高冷，完全是不同的美。 “你这样把人家何大小姐给比得啥都不是了。” “那要换个普通点的吗？” 许青站在镜子前问，很是满意，并不想换，她就是要美美美，给马可长脸。 “就这样吧，没事。” 马可搂着她，靠在镜子上，狠狠狂亲一分钟，被许青推开。 “可以了，可以了，晚上再说吧，别把我头发弄乱了，刚抹的口红呢，都被你吃了。” 到楼下的时候，罗雯雯和何晓琼看着许青的盛装打扮，赞不绝口，也很嫉妒。 富和美，若是让女人选，会有很多人选美，因为这种优越感是天生的。 “雷迪，你实在太美了。” 黑人小哥连忙将后面车门打开，让许青先进去。 “谢谢，何小姐，您先请。”许青大方笑道。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 马可坐在副驾驶，三个女人则坐在后面，原本剧组是有奔驰的，负责接送稍微知名点的演员，有的拍完就要去机场。 但黑人小哥跟马可比较熟，也比较能吹，而且不分场合，马可蛮喜欢这家伙的，带着能缓解尴尬。 黑人小哥不断从后视镜里看许青。 马可咳嗽一声，说道：“巴迪，认真开车。” “我知道，我知道，我狠认真。”黑人小哥叫道，他不要面子的吗。 然后冲马可竖起大拇指。 三个女人就在那各种闲聊美食料理，许青能听懂简单的粤语，主要是罗雯雯在中间翻译。 这小女孩的语言天分不是盖的，在京州呆的这段时间，不仅普通话突飞猛进，还开始带点京腔。 当服务生把菜单送过来的时候，只有法文和英文，英文菜名乱七八糟的，他也看不懂啊。 “看不懂，我对西餐没什么研究，雯雯你来点吧。” 马可很自然的将菜单递给雯雯，她比较了解这家店。 何晓琼倒是很喜欢他的坦率，从下飞机时的不满，到看完马可拍戏，再到现在，她对马可的印象改观不少。 至于男女之事，两厢情愿，是个人自由，她不会幼稚到因为这种事，而去判断对一个人的喜恶。 投资项目主要就是看人，电影她也不懂的，动画制作更不懂。 所以只能看马可的思路是否清晰，有没有成功者的素养，这些她懂。 “之前我一直在拍戏嘛，没想到岛国那边的动画制作公司会受到危机影响，还是雯雯提醒我应该捡漏。”马可说道。 “马先生，光收购过来是不行的，你知道岛国的很多动画公司是长期亏损的，有的十年才能出一个爆款，还只限岛国内，海外收入并不多，所以你准备怎么经营呢。” …… 感谢“尾号0044619”“56289”“黑龙奈法利安”“英风锐气”“雨过舔晴” “更无一点尘随马”“新爷newey”“路人也难当”“爱心清零”几位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月票。 因为这周出差，更新量稍微少点，也不准时，今天应该还会补第三更。 第206章 令人窒息的开价 收购的事，是罗雯雯一手张罗的，何晓琼认为马可并没有做好准备，必须得听听他的意思。 其实马可是非常积极的，真人电影看完就完了，但动画片能产生很多衍生收入，一部戏成为大ip，能挣几十年的钱，拍完动画还可以拍真人。 票房只是一部分收益，哪怕不挣钱都行，这就是迪士尼成为最赚钱的影视公司的秘诀。 但拍动画片，必须要信得过的专业团队，慢慢磨合，仅靠马可是搞不定的。 “何小姐对这一块好像有研究啊？”马可笑道。 “实不相瞒，我真不懂，还是下午打电话给岛国的朋友咨询过，毕竟是上千万美金的生意，必须得慎重。” 马可点点头，完全理解，越有钱越精明。 “岛国的动画片制作者，有自己的创作理念，无论是绘画还是故事，跟好莱坞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带有典型的东方含蓄的特征，水平自然是顶级的。 但从生意角度来讲，作为商品的话，要想全球流通，就必须向好莱坞学习，人物设计和故事，应该更加具有感染力，才能鼓动更多观众买票进电影院。 电影这种产品，本质上是一种冲动跟风型的消费，比如我的《国家破产之日》，它本身不算很好的电影作品，但依然在亚洲市场成为大爆款，目前已成为亚洲市场年度第二卖座的作品，只比《泰坦尼克号》差一些。 因为观众此刻此时需要它。 所以岛国的动画作品，即便在国内卖得不错，但在海外爆款不多，自然容易亏钱，动画电影的制作成本至少是真人电影的三倍甚至是五倍，周期也更长，三五年都是正常的。 但岛国的人才是优秀的，我的想法是，紧跟好莱坞的节奏，做大片，做那种最先进最新鲜的，所有观众都能看懂的三维电脑动画，而不是二维的。 收购岛国公司后，我会直接给他们分镜头剧本，他们负责分镜图绘制，人物设计这些前中期制作，中后期动画特效，则跟好莱坞的公司合作。” “那这样折腾下来，一部戏得多少投资啊。”何晓琼问。 “我上次跟哥伦比亚和索尼的人打听过，即便效率再高，估计也得三四千万美金打底，当然，影片投资跟您的投资不是一回事，我会找大电影公司合作。”马可说道。 何晓琼简直惊呆了好吗，她就算要投马可的公司，最多也不超过1000万美元。 这拍一部动画片就得三四千万美金？两三亿rmb？ “4000万美金制作一部动画片，这……很容易亏钱吧。” “未必，动画片的受众其实很广，从小孩到大人都可以看，比如迪士尼的《狮子王》，全球票房7.75亿美元，这还不算各种衍生收入，大陆95年上映，也有4000多万票房，《玩具总动员》的票房也有3.5亿美元。” “这个数据你确认吗？”何晓琼惊讶地问，难以置信。 这两部戏都是前几年上映的，何晓琼只是听过，并没有看过，也没太关注。 而且这年头的票房统计数据，也不像以后，在网上一搜就能获得。 “确认，大陆的票房，京影京戏的学院学报都有记载，我去图书馆翻阅过。全球票房则是我最近从哥伦比亚的高层那打听到的，他们没必要为迪士尼说谎吹牛。”马可说道。 何晓琼点点头，确实有点动心了。 她脑子里早就只有生意，童心不再，没想到这么挣钱。 动画电影她或许没兴趣，但钱她有兴趣啊。 自己那么多兄弟姐妹，将来要想战胜其他人，获得最大的继承权，可不得好好把公司经营出色吗。 旅游地产其实很难做的，仅仅靠赌维持，奥门就这么大地儿，人流量也就这么多，也没法外延发展。 但迪士尼的旅游地产可是令人仰慕的存在，还不像赌城那样遭人诟病，又挣钱又体面。 7.75亿美元是什么概念，那就是50亿港币，老爸交给她的酒店地产公司，目前市值才30亿港币，每年的净利润也就一亿左右。 一部电影的利润，抵得上十几二十家上市公司？ 原来经营物业不是最赚钱的啊。 华人最擅长的生意是圈地吸血，比如李首富，何首富，都是很优秀的商人，却对人类精神世界毫无贡献。 能冒出马可这么一个创意无限的优秀电影人，倒是很有想象空间。 地产只是一个投机倒把的权力生意，搞关系从银行拿钱，谁都能做。 放眼世界，那些顶级的公司，无不是搞科技搞创意的，这些公司才是金字塔尖的。 关键是马可现在很火，搞出一个电影和旅游地产结合的概念，说不定股价蹭蹭涨呢，搞不好还有赚的。 当然，创意产业风险也很大，因为没有实物，全靠满足人类的精神享受，观众若是不喜欢，扑得狗都不认识，跟烧钱没区别。 所以何晓琼有些犹豫，担心扑街了，影响公司的继承权，目前她只是总经理，董事长还是老爷子。 老爷子跟李首富一样，做生意很保守，只想做那种依赖资本吸血的生意，反正家族生意这么大了，哪怕每年稳赚几个点净收益，都能活得很好。 罗雯雯对阿姐是非常了解的，之前何晓琼很敷衍，现在已经心动了，还是马可厉害啊。 菜上来后，大家吃着东西，何晓琼主动跟马可碰了一杯，说道：“如果我注资一千万美金，能获得多少股份比例呢？” “嗯，目前我是这样计划的，马可波罗今年是三部戏，明年可能要制作投资五部戏，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完成，我会出项目，让其他人来做，所以就按每年盈利2亿算，至少也是30亿到40亿的估值吧，您能获得3%的股权。” 何晓琼差点被呛到。 罗雯雯也惊讶地看着马可。 老板，你有点心黑嘢，但我喜欢，就怕阿姐不同意喔。 “不行，你这估值太高了，才新成立一年的公司，就按上市公司来估值。”何晓琼说道。 她的这家酒店地产公司都经营20多年了，才30亿的市值，跟罗雯雯家差不多。 业务不温不火，每年基本上没什么增长。 “何小姐，我给你算算账吧？”马可说道。 何晓琼用餐巾擦擦嘴，看着马可，想看他怎么吹。 第207章 姐姐会疼你的哟 马可让服务生拿来一支笔，一张纸，开始他的忽悠之旅。 其实他也忽悠不了何家大小姐，人家精着呢。 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有理有据，至于愿不愿意投资，那就管不着了。 毕竟哪怕是千分之一的股份，将来都是巨额的金钱，绝对不能在初期乱接投资，而损失过多的股权。 “首先呢，马可波罗公司和那些风投找的互联网科技公司不一样，这种公司风险高，都得经历长期亏损，而我们公司是每部戏都在盈利的。” “这个我当然明白。”何晓琼说道。 风投80年代初开始兴起，近几年开始火爆的，何氏家族和李氏家族都考虑过搞笔钱玩玩。 但毕竟是发横财的土豪，哪里玩得了这种东西，也就玩玩地产博彩这种传统产业。 李二代最近准备搞个什么香江数码港，美名其曰紧跟时代潮流，迎接21世纪的挑战。 最后，当然毫无悬念的变成圈地行为。 过于保守，急功近利，目光短浅的话，是没法当风投的，也无法孕育科技企业。 华夏的互联网企业，很多都是外资培育起来的，当然，他们也获得丰厚的回报。 赌王家族的理念很简单，我们开赌场的只管抽水就行，下桌去赌可会输得很惨。 二代们虽然受过最好的现代教育，但也是咸鱼心态，老爷子一把年纪了，多哄哄，躺着等分钱不香嘛，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啦，冒那个风险做什么。 所以何氏家族旗下的公司，上市后都是死水一潭，股价表现并不理想。 马可在纸上写下目前的拍的三部戏。 “《调音师》我和吴大阳获得了6300万rmb的收益。 《破产之日》目前票房已经到了3500万美元，预计最终5000万是没问题的，金融危机越演越烈，票房还会继续。 我们两个应该能分到8000万rmb的净收益。 《当幸福来敲门》的票房，有哥伦比亚承诺的300万美元宣发，全球都不会差，就算保守点，至少也是五六千万分账吧。 这些加在一起，2个亿的毛利，去掉投资成本2000万，也有1.8个亿，按20倍市盈率算不过分吧，那就是36亿，国中星高峰期时都五六十倍估值呢，所以您投资1000万美元，占3%的股份很赚。 因为这还没算我个人和公司的品牌价值，这是影视公司特有的明星效益。 如果我连续三年都保持30%以上的增长，或者三年之内拍出好莱坞那样的超级大爆款，那估值可能会达到几百亿。”马可说道。 何晓琼虽然精明，但思想也保守，不管自己家，还是公婆许家，都是搞地产生意的。 文化创意产业真是不懂怎么估值啊，会不会回去被老爷子骂。 香江那么多影视公司，老爷子都觉得不值得投资，因为看不到未来。 若是对标好莱坞公司，马可这20倍市盈率，倒也不过分。 “吴大阳打算跟你合并？雯雯没跟我说啊。”何晓琼问。 “我也不知道啊，还没谈成吧。”罗雯雯说道。 “不叫合并，我收购他的公司，谈得差不多了，等《当幸福来敲门》拍完就会办手续，他没得选，只能跟我玩。”马可回道。 “他占多少股份？”何晓琼问。 “他作为最初的投资人，有奖励性质，投资8000万，占了3.5%的股份吧。” 许青吃着金枪鱼，看着马可，吓得不敢说话好吗，马可这开价也太令人窒息了吧。 而且按照马可这么算，自己那800万的报酬，岂不是只有0.4%。 800万能买20套不错的商品房呢。 那马可的身价岂不是已经快三十亿了，果然还是资本家会玩，难怪大家都要上市呢。 何晓琼看着马可算的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马先生，既然你都盈利两亿了，那也有两千多万美金，干嘛还要我们的投资呢。” “主要是电影从开拍到回款，至少都是八个月，甚至一年以上，目前我们账上只有300多万美元，根本不够用，钱多了我才敢做大动作，动画公司做一部作品两三年，这期间得一直花大价钱养着，我怕公司现金流断了。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我将来想要在香江站稳脚跟，也希望有更多的大财团做后盾，生意得大家一起挣钱，才能长久。” 马可说得很坦诚，新兴产业和传统产业有个很大的不同点。 新兴产业扩张快，但永远是钱不够用，传统产业增长难，看上去不死不活，但现金流超强。 就好像何晓琼的公司，旗下的酒店业务跟收租的房东没区别，虽然30亿港币的市值，账户上现金就有15亿，还有很多方式用来获得现金流，比如股权质押，比如物业抵押贷款。 但对于股市投资者来说，你账户现金多没有用，只是安全而已，这钱又不会分出来，只有不断盈利增长，股价才会涨，分红才会涨。 “马先生，说实话，你把公司开在京州，是不可能在香江获得很高估值的，风险太大，也很难海外上市和并购，除非你合并后，把总部放在香江，或是开曼这些地方，三大金融中心都认，还可以避税，享受外资待遇。”何晓琼建议道。 香江股市目前对内地企业都不感冒，因为资本最大的需求，是自由流动，想来则来，想走就走。 “这是当然，不仅是公司，我最近经常出国，发现办签证真的很麻烦，会考虑转到香江籍，反正现在都回归了。”马可说道。 “这倒是，香江护照有近一百六十个地区免签，米利坚那边有个十年b签，你以后经常跑来跑去做特效拍电影，会很方便。”罗雯雯点头道。 “行吧，我回去跟爸爸沟通下，你也赶紧把总公司注册地搞定，一千万美金是个大数字，我们得考虑考虑。”何晓琼说道。 “好的。”马可说道。 他并不强求，等接下来三部戏的收入全部到位，他和吴大阳的资金也有3000万美金，到时候自己把账算细点，看收购可不可行。 “你安心拍戏，我会盯着阿姐的。”罗雯雯说道。 何家不投资，她老爸也不会跟风的，所谓的香江十大家族，全靠地产金融生意，其他的一窍不通，也不敢搞。 大概只有华人地区才会出现这种盛况，所有大公司大富豪竟然都是玩砖头的。 砖头生意就像虱子，只能寄生砸宿主皮肤上吸血，一旦离开就嗝屁。 所有的生意都不会一撮而就，每分钱都得掰扯清楚，需要慢慢来，毕竟想要找到双方都满意的点，非常难。 吃完晚饭，马可得去拍戏了。 “你们想要去哪儿玩的话，找司机就行，我估计得忙到很晚。” “我去看你拍戏吧。”许青说道。 “要不我们也去？”何晓琼问。 “好啊，你这戏看得好纠结，我都想知道男主什么时候能咸鱼翻身。”罗雯雯说道。 “那你们可能要是失望了，今晚的戏更惨。”马可笑道。 三人上了车，黑人小哥吃的是麦当劳，还去跑了两趟生意才回来。 “马先生，你还没满20岁，如何能把一个父亲演得如此出神入化呢，你被称作少年天才，小时候应该没吃过什么苦头吧。”何晓琼不解地问。 许青也很想知道，她之前对马可的经历不太有兴趣，这是她为人处世的原则，不要去打探别人的过去。 但现在两人感情升温，她倒是很想了解马可。 “恰恰相反，我十岁之前都在农村度过的，记得五六岁的时候，大概是八五年的夏天吧，我天天肚子剧痛，睡觉都能哭醒。 在村卫生所有个赤脚医生，说这是什么风热之邪，煎了各种莫名其妙的干树皮草药给我喝，又苦又涩，喝了很久都没好。 最后我奶奶又找道士，做了场法事，说是被脏东西缠上，又是叫魂，又煎符灰水喝，也一样屁用没有。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脸色苍白，几乎痛死的时候，爸妈痛不欲生，仅有的十几块钱都花光了。 他们四处借钱和自行车，骑上20公里去县城，我妈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以为我会死，路上摔了好几跤。 每摔一跤，我爸爸就会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去了县医院，医生轻描淡写地说，这是蛔虫病，开了一些宝塔糖，服用后便康复了。 这件事在我心里形成了很深刻的记忆，直到现在，我都认为贫穷愚昧落后即罪过，我绝对不会让孩子再经历那样的痛苦，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能理解男主的心态。” 马可淡淡描述着，上辈子他高中毕业急着去倒服装挣钱，也是被这件事影响。 他的思想本来就很早熟，是那种赚钱可以不要命的。 “蛔……蛔虫，在肚子里？” 罗雯雯觉得头皮发麻好吗。 “没错，一种极其恶心的寄生虫，因为贫穷落后，没有卫生意识，猪圈鸡圈就在厨房边上，发瘟死了也得吃，否则没肉吃，孩子们饥饿难耐，各种在山上田野里找吃的，就被传染了。 我最先发病，也最严重，被治好后，村镇卫生所配发了宝塔糖，拯救了很多像我这样的孩子。” “宝塔糖好……好吃吗？”罗雯雯傻傻地问。 “后来才知道学名叫什么左旋咪唑，杀虫药怎么会好吃呢，吃多了会肝肾损伤，还具有神经毒性。” 三个女人简直听呆了，她们三个都是家庭条件优渥，哪里见过农村的落后和窘迫。 罗雯雯和何晓琼就不用说了，她们小时候都是大奔接送上学的，而且那时候正是亚洲经济高歌猛进的年代啊，很多地区就是在这时候步入发达经济体的。 就连许青都不知道宝塔糖是什么玩意儿。 她从没受过疾病饥饿的困扰，从小娇生惯养，11岁就开始拍戏，13岁就在《西游记》里出演了扇火童子。 从前许青是不喜欢听别人讲这种苦逼过往的，但马可不一样嘛。 小可怜，姐姐会好好疼爱你的哟。 第208章 这戏太感人了 纽约地铁距今已有百年的历史，非常繁忙，而且24小时通勤，所以剧组找的是一个今晚因为检修而关闭的站点。 马可到的时候，大家也已经到了，他花钱大方，但同样要求也严格，不管地位高低，拍戏都得准时，谁也不许迟到，否则就不用来了，结账滚蛋。 通常场地租赁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让一堆人大半夜的等着你，算怎么回事。 “没人喝酒吧？”马可喊道。 “没有。”大家齐声回道。 “好的，大家辛苦了，打起精神来，争取一次过，已经很晚了，拍完早点回去休息。” 晚上的时候，徐征跟吴一凡把这戏排练过好几遍，问题不大。 小朋友天天爸爸叫着，跟马可拍戏拍多了，现在也不怯场，进入状态很快，还是有些表演天分的。 “第174场1境1次，5……4……3……2……1。” 地铁嗖的一声过去，并没有停下来，卡点刚刚好，下一班地铁将会在3分钟后经过，所以最好是连贯性拍完。 父子二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地铁站，他们因为欠房费，被旅馆老板赶出来了，朋友借的14美金，也赖账了。 是的，在经济大萧条时期，大家都很艰难，每一分钱都考验着人性，妻子朋友都会离你而去。 马可记得小时候在农村，子女间为了推卸赡养父母的责任，互相殴打，家畜家禽吃了别人地里的小麦秧苗，拿着锄头互殴。 “我们去哪儿？”儿子喊道。 马可在那六神无主地走着。 “爸爸，我们去哪儿？” “我不知道。” 这个镜头完成后，快速拍下一个镜头。 父子二人坐在长椅上，在这种时候，如果当父亲的都没了主意，孩子怎么办呢。 至少你可以给孩子陪伴，让他暂时忘掉所有凄凉。 这跟《美丽人生》里的父亲在临终前，还要跟儿子做游戏一样伟大。 男主这次利用了前面时光机的梗，带儿子穿越到海底世界，马可再次融入华夏文化，借用神话里东海龙宫的场景。 而且表演得绘声绘色，以探险的风格来讲述。 原片里是穿越到恐龙纪元，这相当于在正片里插点有趣的小广告，观众也比较好接受。 “有龙，你没看到龙吗，刚才游过去了。”马可一惊一乍地说。 “没有看到，在哪儿？”儿子四处张望。 “小心，你脚下是一只蚌精，会咬人的，看到那闪闪发亮的珍珠没？” 儿子终于开始配合了，指着他身后，说道：“小心，小心，你后面有条金色的飞龙，还有利爪。” “快拿上东西，快点，快点离开这儿。” “我们去哪儿？”儿子问。 “我们得找一个洞躲起来。” 两人提着行李，儿子就这么被骗进地铁站的公用卫生间。 “咔，我觉得没问题，马导，直接拍下一条吗？” “嗯，直接拍吧。” 卫生间不大不小，里面能容纳十来个人，场景虽然简单，但分镜头却有好几个，还有一个俯拍的镜头，所以摄影机定位就花了二十多分钟。 这种情绪浓烈的戏，最好是一次拍完，否则就是折磨人。 马可让徐征把三个女人请进来，这场戏很重要。 男人哭起来，可是很动人的，女人亲眼所见，必定会激发女性内心的母爱泛滥。 而这种爱，马可现在很需要。 毕竟他除了演戏，平时铁石心肠，也哭不出来哇。 他总觉得男人哭是很丢人的事，但是拍戏哭，理所应当。 很想要何晓琼和罗雯雯家的几千万美金投资，很想许青再赏一次今儿洗澡时的帝王级大餐。 “我们不进去了吧，厕所味道很重。”罗雯雯说道。 “你们要投资我，总得看看我的实力啊。”马可笑道。 何晓琼点点头，觉得马可说得对，钱可不能乱投，都在现场了，还不得进去瞅瞅。 她大概是人到中年，对亲子戏份很有感触，她也想过要不要一个孩子，但最终选择放弃，这可能是终身的遗憾吧。 许青也只好进去，三个女人挤在角落摄影机的后面。 “老板，你酝酿下情绪吧。” “嗯，好的，给我一点时间。” 马可闭上眼睛，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么快。” “没问题的。” 其实很简单，刚才他跟三个女人讲的童年故事，都是真实的，甚至是他心里永远的阴影。 父亲煽自己耳光时，非常用力，那时候马可躺在滚烫的地上，痛得打滚，但也被震撼到了，老爸平时是那么冷峻严肃的人，竟然也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王小波说过，人类的一切痛苦，本质上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第175场1境1次，action！” 马可提着行李，带着儿子进来，拧上卫生间的门锁。 “我们安全了吗？”儿子问。 “是的，我们安全了。”马可回道。 “好，下一个镜头，待会儿镜头从下往上移，停在马导脸上。” 徐征看着分镜头脚本，小声跟摄影师沟通，以免破坏马可父子的情绪。 儿子躺在马可的怀里睡着了，地上铺满了纸巾，他摸着儿子的头发，内心惭愧而痛苦。 枉为人父，让孩子跟着自己遭受这样的颠沛流离。 摄影机离他很近，将他的微表情清晰地展现给观众。 偏偏此时，有人推卫生间的门，马可紧张得捂住孩子的耳朵，担心他被吵醒，担心被发现赶出去。 外面的人很固执，可能是尿急，更加用力的推着门，哐当哐当响。 这响声就像催命符，每响一次，便是对父亲心里的暴击。 马可红着眼眶，紧紧捂住孩子的耳朵。 推门声更加急促了。 他只能用脚顶着门，眼泪哗啦啦流下来，焦灼的期盼，赶紧走吧。 别再推了，别再推了，我们就睡一晚。 三个女人在摄影机后面看，眼眶也跟着红了，太揪心。 许青又想起马可说的那个童年故事，连忙从包里取出纸巾擦眼泪，还给了罗雯雯和何晓琼两张。 “卡，好了，过了，我感觉非常好。”徐征说道。 马可将吴一凡提起来，摸着他的头说道：“你今天表现很棒。” 许青走过去，给他擦了擦眼泪，笑道：“真厉害啊，眼药水都没用。” “想起了我爸爸而已。” 其他人收拾东西殿后，马可带着三个女人先回酒店。 “你这戏什么时候拍完啊？”许青问。 “估计十天之内吧。” “然后就回去？” “还得去哥伦比亚的制片厂，看看他们粗剪的效果如何，配乐配音也要看看，至少半个月吧，十二月底可以回去。” “你拍戏的效率好高。”许青赞道。 马可越成功，她的成就感就越强。 “这戏很简单，复杂的场景都会提前排练，只要其他人不临时掉链子，通常都是一次过。”马可说道。 罗雯雯到现在才缓过情绪，她年纪小，一直都是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并不了解很多人在深沟里，以为最惨的是香江那些棺材房里的人，是现在那些濒临破产的人。 没想到还有人，连吃住这种最基本的需求都无法保证。 “你这戏太惨了，到时候会不会卖座啊？”她问。 “当然会卖座，这戏的背景本就是经济大萧条，至少亚洲市场和大陆市场会爆掉，北美有哥伦比亚的宣发加持，也不会差，虽然是华人主演，但本质上是米利坚梦的故事，主要都是米利坚元素，比如嬉皮士，魔方，李根儿的演讲，他们的最爱。”马可分析道。 上辈子这戏上映的时机，也正好是米利坚次贷危机，同样是借着这个东风上映的，获得了三亿多美元的票房。 马可要求不高，能上1亿美金就很厉害了。 “不知道国内观众接不接受，据说明年还有两三千万人下岗，很多人都绝望了，现在各地的火车站，治安状况非常差。”许青说道。 一直都没说话的何晓琼，开口说道： “人类所有的梦想都一样，就是过上好日子，这不分人种不分地域，却分人格。 有些人什么都不信，不信就不会去尝试，只能怨天尤人，不必在意这类人。 很多事只有你信了才会去做，做了有可能失败，但不多试试，永不会成功。 别说是金融危机大萧条，就算是战争时期，一样到处都有机会。 说道阿爸，很多人都觉得我阿爸靠的是老婆，但他们却不会想，大妈为什么选他这种落魄公子呢，他上港大成绩优异，拿的是全额奖学金。 结婚后，第一桶金是靠自己跑船挣来的，那时候海上被鬼子封锁，炮火连天，去东南亚押船回奥九死一生，香江的富豪很多人第一桶金都是玩命挣来的，富贵险中求嘛。” “嗯，何叔叔是我爷爷的偶像，听说那时候物资奇缺，押一船货物回来，能挣十倍利润，但很多人不敢去，只要被鬼子盯上，必定尸沉大海。”罗雯雯说道。 马可听到这里，说道：“那何小姐到时候带何老爷子来看看这部戏，再讲讲我的好话，说不定投资2000万美金都没问题呢。” “2000万美金你给多少股份啊？”何晓琼笑着问。 “7%怎么样？” “我考虑下咯。” 马可刚才谈到去哥伦比亚公司，想到史蒂文的特效公司也在那，据说钱又花完了，上次赵家任还给马可打电话，问他要不要投资。 如果钱多，当然可以投，这种公司就是靠钱养着的，一旦做出爆款，就能扬名世界。 而且公司估值光自己在那儿算没用，还得有人认，何罗两家认了，以后这个估值不仅会坐实，还会继续飙升。 第209章 来自大佬邀请 回到酒店，马可躺在床上看罗雯雯递交的年终奖清单，发钱的事需要他确认签名。 已经是年底了，怎么都得意思意思，否则大家一年忙到头，只是拿死工资没得激情。 许青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说道：“亲爱的，来帮我吹吹头发好吗？” “那……待会儿你给我吹吹？”马可笑道。 “又来，又来，都两点多了，今儿你形体都没练呢。” “谁让你总是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男人都是狗，我得慢慢喂啊，一次喂腻了，还不跑了。” “怎么会腻，你这么有魅力，一辈子都不腻。” “少油嘴滑舌，不吹算了。” 马可连忙起来，将文件放在桌子上，开始给许青吹头发。 为啥他喜欢许青呢，就是因为她温软如玉，嗲得可爱，别人说她作，但马可喜欢啊。 有时候跟那两小姑娘想逗点乐子，根本不可能。 许青坐在镜子前，看着桌子上的文件，马可给年终奖加了30%，有的三五百，有的三五万。 她都不知道马可的公司已经养了五六十号人，光编剧组就有15个，导演部也新招了五六个。 很多人都是不创造价值的，按照马可的意思就是，慢慢培养。 罗雯雯本来给自己做的20万，马可给加到25万，小夏本来做的3万，他给加到5万，徐征也拿4万，就连保镖赵哥也加到2万。 哪怕是保镖的收入，在京州都是属于高工资了，其实他现在只是司机职务，马可到处拍戏，也没怎么在京州呆。 “你可真大方，这一发小五十万没了吧。”许青说道。 “带人创业就是这样，有钱分，他们才会给你卖命，一旦没钱分，就会散伙，光谈理想，不谈钱，就是耍流氓。” “那跟我呢，准备怎么用利益衡量。” “不是给你发了两个亿吗？” 许青气得咬牙切齿，一胳膊肘怼向马可。 “要死啊你，没个正经，若不是你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才不会这么干。” “所以我喜欢你啊，小姐姐，这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马可说完便开始亲上了，放下吹风机，将许青公主抱着睡觉觉。 …… 次日早上七点多，马可才醒过来，但时间还够，准备去跑半小时步，这是他对自己意志力的训练项目。 许青搂着他，迷迷糊糊说道：“我陪你一起跑步吧。” “算了，你昨晚累了，不如多睡会儿。” “腿又不累，一起跑步多浪漫。” 两人穿着运动服，刚走到大堂，就被人叫住了。 来人是赫赫有名的互联网大佬，米利坚或者说世界第一大门户搜索网站雅虎的创始人杨志远，才创立三年，市值已经30亿美金。 《福布斯》刚出来的高科技百名富翁，他的身价也是十亿美元，排在16名，乔布斯排在17，排在18的是ca公司的王加廉，又是一位华人。 杨志远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戴着眼镜，黑羽绒配灰衬衣，并不起眼。 “谁啊？”许青问。 “很厉害的人物，但不知道找我做什么。” 两人握了手，杨志远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他这两天也住在这家酒店，早就注意到马可了，只是比较忙，也没打招呼。 米利坚是个移民国家，很多知名酒店都有聚集性，比如华人就喜欢选这家，因为离唐人街比较近，吃饭逛街都方便。 “很感谢你的作品在我们网站上打广告。”杨志远说道。 “其实这部戏的发行是哥伦比亚在做，我并不知道。”马可笑道。 “但导演主角都是您嘛，马先生年纪这么小，令人佩服，《调音师》和《破产之日》我都去影院看了，很棒。” “目前《破产之日》在北美票房一般，排片也不多。”马可说道。 “只要能上院线就很了不起，但我肯定《当幸福来敲门》票房绝对会很好，这是典型的米利坚故事，哥伦比亚在我们网站投资了20万美金的广告费，算是最好的位置，到时候我们娱乐版块可以给您做个专访，我们目前有一千多万忠实用户。” 杨志远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偶尔偷偷瞟几眼大美青，就是没说到主题，难道只是为了追星？ 马可都不知道他要干嘛。 “是这样的，我昨晚跟安导打电话，说在酒店看到你了，他觉得机会难得，让我邀请你参加今年的百人会年会晚宴，顺便引荐你加入，当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百人会？” 马可虽然不知道百人会是干嘛的，但知道安导肯定是听说《卧虎藏龙》的版权被自己抢了，想要聊聊。 杨志远跟他是老乡，祖籍又跟马可是老乡，让他来邀请，也算是合情合理。 “对，目前有近百名会员，主要都是在米利坚有影响力的华人精英群体。” “都有谁呢？” “贝律明，杨正林，吴见雄，李开付，我也是刚加入，文艺界的比较多，有安李，马有有，谈盾，吴语森，程冲，作家张纯如，她刚出版了一本《the rape of nanking》，目前非常火，还有迪士尼的董事，纽交所顾问成员等等。 百人会目的是促进两国文化交流，互相了解，比如张纯如这本书出版前，很多西方普通民众对鬼子当年的暴行知之甚少，我相信百人会对您将来的电影事业会有帮助的。” 马可挠挠头，说道：“我目前不够格吧，再说我也不在米利坚发展啊，只是会经常来出差，毕竟电影行业离不开好莱坞。” “百人会现在并不要求完全在这边发展，只要有影响力就行，您现在都跟好莱坞合作了，作品都能上院线，相信很快就有资格加入。 比如张纯如一本书就够格了，因为这是第一本全英文写的历史著作，打开西方世界的双眼，她的著作抵得上我们所有人的努力。 马先生，文艺界的影响力，其实比我们这些做企业的大很多。 我们年会下周六晚上在纽约开，您到时候在的话，可以顺道参加。” 人家都这么说了，马可当然是没问题，以后要是想开拓米利坚市场，或是在纽交所上市，会有很多各种不懂的问题，需要这些人的帮忙。 加入的可能性不大，资历太浅，但多结交一些高端人脉总是好事。 华人遍布世界各地，不乏有成就者，正所谓物以群分，人以类聚，同文同种皆是同胞，都值得去结交。 “没问题，那谢谢了。” “要几张邀请函呢？”杨志远问。 “两张吧，许小姐也是明星，应该大家都认识。”马可看着许青说道。 “好的，没问题，晚上我让秘书处的人放在前台，麻烦您拿一下。” “好的，谢谢！” 只是这样一来，周五的金马奖就不能去了。 不过马可本来也没打算去，难不成中途飞一趟呆湾，又飞回米利坚，太折腾了，签证也麻烦。 《调音师》获奖的概率也不大，金马奖很文艺，当时呆湾票房也就还算过得去，不算特别好。 他也不是太在乎，最近岛国电影学院奖也跟他联系过，邀请他明年2月份参加颁奖典礼，比较起来，感觉获奖概率更大。 两人跑了三十来分钟，看到一家很大的图书馆开门营业，最显眼的位置就摆着张纯如的书，还有巨大的海报，而且电视上正在播放她接受知名记者的专访。 马可站在那看了看，这女孩也就比他大十来岁，还不到三十岁吧，逻辑清晰，意志顽强，她自费搜集了无数翔实的资料，完全不怵采访者质疑的追问。 她还在写书的过程中，从耶鲁大学特藏室找到线索，循迹追查出沉睡半个多世纪的《魏特琳日记》和《拉贝日记》，这两本日记找出来后，再次成为铁证，并且立即出版，引起轰动，让岛国那些臭不要脸的顽固分子瑟瑟发抖。 说是华人之光，也不为过。 马可上辈子并不知道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孩，没看过这本书，也不知道她后来的成就如何。 海外华人对华人世界做的贡献，其实是非常巨大的，很多资料散落世界各地，有这么一帮人，自发的四处搜集，才得以让它们重见天日。 “走吧，你得赶紧去拍戏。” 马可随手买了几本，虽然看不懂全英文书籍，但他一直在努力学习，硬啃吧。 罗雯雯能把何晓琼拉到纽约，就是承诺陪她去拉斯维加斯，要知道这两个地方相隔四千多公里，坐飞机都要五六个小时。 马可也送了她们两本书，让带在飞机上看。 “老板，机票报不报啊？”罗雯雯笑道。 “必须得报啊，陪好何姐就行。” “谢谢，小马，等我消息吧。” 何晓琼也改口叫小马了，两人握手告别。 “我叫人家姐，你也不生气？”马可问道。 “她又没我漂亮，生什么气，小年轻出门在外，就是要嘴甜，尤其是对女人，能骗2000万美金过来，有什么不好的。”许青笑道。 “怎么叫骗呢，她们绝对赚爆。” 晚上一看邀请函，居然年会地点就在这家酒店的三楼宴会厅。 邀请人是杨志远和安导，有这两位举荐，当个嘉宾还是没问题的。 第210章 百人会 “当名人真好。”马可叹道。 “你说安导如果想要拍《卧虎藏龙》，你真的把版权免费送给他啊？”许青问。 “我很喜欢他的戏，每部作品都有其生命力和特性，尽量让最合适的人去拍吧，玩砸就可惜了，又没多少钱，我到时候投资个千把万，演个罗小虎就行啊。” “他的作品很文艺，投资又大，你可别把自己玩栽了。”许青提醒道。 她白天就自己去玩，晚上就陪马可睡觉散散步，早上跑跑步，反正她的电视剧还没开拍，时间多得很。 《当幸福来敲门》提前两天杀青，马可陪许青玩了一天，然后再盛装出席百人会。 作为晚辈，他提前到的，这样不被注意，跟着混混就好，所以下午六点半就签名入场了，伴手礼还是张纯如的那本书。 里面人很少，他就跟许青坐在角落，聊聊天吃点零食什么的。 “跟着你真是沾光，居然还能见到这么多大人物。”许青笑道。 百人会里，有几位在全世界甚至人类历史上都是响当当，并不止是在米利坚。 “也就是凑巧，若不是安导找我谈事，估计是不会邀请我的。”马可说道。 到七点的时候，人员陆陆续续到了，一个高挑知性的女孩背着单肩包走过来，坐在马可对面，瞟了马可一眼，觉得有点眼熟。 包括杨志远的牌子也放在这桌，要么是新加入的会员桌吧，也或许是安排年轻人坐在一起。 “你是演《调音师》那个马可先生吗？” 张纯如用英文问，落落大方，一看就是出自教育良好的家庭。 因为是华人移民二代，在这出生长大，中文并不好。 “是的，您是张女士吧。” 马可连忙站起来，走过去跟她握手，又拿了书请她签名。 张纯如很大方的签了，笑道：“我很喜欢《调音师》的剧情和音乐，不仅去电影院看了，还买了碟片看过几遍，很解压。” “谢谢，你的书我也在看，但目前英文还不够好，所以阅读速度比较慢。” “估计以后会有中文版本，但你们应该课本上都有，了解得比较多吧，老外就不是很了解。” “看完后，还是很触目惊心，因为你有很多新的证据，上学的时候，我都不太敢看这些。”马可感叹道。 “是的，马先生，正视需要勇气，我从收集资料到写这本书，可能是太过投入，快把自己快搞崩溃了呢。” “那您得注意休息，长期沉浸在其中，正常人很难承受得住，尤其是那些真实的照片。” 张纯如点点头，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她的父母经常跟她讲这件事，而写一本书出来，就要全神贯注投入其中，本来就有很多人找茬甚至谴责否认。 若不是心态强大的人，很难调整好情绪。 “马先生看过《辛德勒的名单》吗？”张纯如问道。 “看过很多遍。”马可回道。 “您觉得好莱坞能拍出一部nj题材的高质量影片吗，书籍年轻人不爱看，电影更具传播力，书再火也就卖个几十万册，但电影会有几千万人看。” “想拍很容易，但想获得《辛德勒的名单》这么大的影响力，恐怕很难，我想好莱坞可能不会有兴趣。”马可回道。 张纯如点点头，说道： “就看能不能找到切入点了，我跟安导沟通过，他说奥维辛可挖掘的点很多，但nj就比较难，更适合出书或者纪录片。” “没错，日鬼的残暴，那是一种丧心病狂后，畜生一般的行为，过于简单粗暴，要想从中找到新的切入点很难，因为人类历史上，同类相残的实在太多，大家都麻木了。 而电影之所以传播广，就是因为新颖的故事性，否则就如安导所说，还是拍纪录片比较好。 但如您所说，这类纪录片因为太过于残酷，是对精神的一种折磨，不具有视听艺术的观赏性，外人不大想看，因此传播力也差很多。 但奥维辛不一样，它挑战了人类想象力和认知的极限。 奥维辛采用现代工业流水线规模作业，跟屠宰场毫无区别，有人负责设计，有人负责计划，有人负责运输，有人负责饲养，有人负责毒气室开关，有人负责火炉焚烧，有人负责打扫骨灰，有人负责考核。 这些人里有受过良好教育的科学家，工程师，设计师，也有干杂活儿的普通工人。 还在不断扩建工厂，六年里，处理了几百万人，效率极高。 他们冷静而有条不紊进行清除计划，跟鬼子丧尸般的暴走完全是两种状态。 这些人有工资，有奖金，有制度，工作时还可能抽烟闲聊，一天忙完了，买上面包和黄油回到家里陪陪孩子，又是好母亲好父亲，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如何的不可思议，甚至不认为自己有错。 要知道奥维辛里也有很多忧太人的孩子，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这都是艺术作品可挖掘的点，观众也更有兴趣。 现代人尤其是西方人，都认为工业文明促使人类进步，但没想到却可以用来高效率的毁灭人类。” 马可用中英夹杂地说出来，张纯如完全听懂了，有些失落地点点头，说道： “你跟安导以及其他很多导演说的意思差不多，看来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我是新闻出身，写的都是纪实文学，对电影故事创作和市场推广，不太了解。” “您也不要灰心，华人导演也会慢慢走向国际舞台，或许能找到新的亮点来演绎，让更多人了解鬼子军的暴行，甚至让岛国低头认错。” “你觉得有可能吗？” “一步步来吧。” “若是以拉贝魏特林为视角呢，魏特琳是我的偶像。” “放心，现在这两本日记面世，还有你书的火爆，肯定会有很多电影人来做的。” 马可说着也很担心，过于钻入到这件事中，其实对个人不是好事。 拉贝和魏特琳，最后的结局并不是很好，尤其是魏特琳，回去后精神崩溃选择了结余生。 后来的确有很多海内外的导演，以各种角度来讲述这段历史，但真正影响力大的，获得普遍好评的不多。 比如《拉贝日记》，国内几乎没什么排片，票房差得不值一提。 还有很多观众不满意，觉得你一副圣人姿态，不就是模仿《辛德勒的名单》吗，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啊，没有触及到我们的伤痛。 国内导演拍的，影响力比较大的有《nj！nj！》《金陵十三钗》这两部纯粹的商业片。 《njnj》跟《拉贝日记》同时上映，受人诟病的是拉贝这条线和角川正雄，有史料记载的国际安全区保护了20万难民，但电影里面人数极少，还有拉贝的秘书原型，并没有当汉奸，反而协助救了很多人，也没有出国。 有人认为，你要么别拍拉贝，如果绕不开，就如实拍，消解他的意义，是非常忘恩负义的，当时除了国际安全区，还有谁能从鬼子手中保护这么多难民。 《金陵十三钗》嘛，灵感来自魏特琳日记，老谋子说是要冲击奥斯卡，耗资六亿，画面倒是漂亮。 但他万物皆晚会的毛病又犯了，搞得花枝招展，吹拉弹唱，还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忧唱后庭花”那套，目的可能是为了后来的反转。 但这一点，老外是无法理解的。 因为很简单，第一不合逻辑，就算是商女，她们说着本地话，家乡都成为废墟了，死那么多人，她们还能穿着崭新鲜艳的旗袍，浓妆艳抹，打打闹闹，这些人是没感情的冷血动物吗？作为本地人，她们没有亲人朋友牺牲或受害吗。 这跟辛德勒不一样，辛德勒本就是钠粹，他的觉醒和反转是真实事件，所以站得住脚，你们受害者还有心情玩这个？ 第二，奥斯卡很多都是忧太人，他们对这种反人类的罪行，非常严肃，里面过多的“性”，后来还搞个船戏，态度太不端正了吧。 “斯皮尔伯格拍《辛德勒的名单》是带着感恩辛德勒先生之心拍的，这部戏特别严肃，甚至用的黑白色调，3亿多美元票房，他自己一分没拿。等时机成熟吧，才有人敢拍这样的作品。”马可说道。 否则被骂香蕉人，崇洋媚外，也是很无语的，拍这种戏，就必须要顾及到国人的感情，所以很难把握，大导演一般不敢碰这个题材。 如果不考虑国际影响力，只考虑捞钱，可以拍抗战神剧，娱乐化消解曾经的苦难，自然也不会有外人同情受害者，因为看来看去，神剧里鬼子才特么是受害者啊。 你看忧太人谁敢在这种事上娱乐恶搞吗？ “那希望马先生早日成为大导演，我好看到你的作品。”张纯如笑道。 “一定有机会，虽然我是个商业片导演，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拍这类题材，也不会接受任何报酬。”马可回道。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许青一直在边上聆听，满眼的爱慕，我家马小可爱咋懂这么多啊，姐姐爱死你了。 很多人都到场了，安导也来了，在前面跟吴语森聊天。 有些人还走过来跟张纯如打招呼致敬，或是让她签名。 第211章 要不要去谈 等大家全部到场的时候，就开始了华人特别喜欢的串门寒暄时间，当然就没马可什么事了，他磕着瓜子，各种留意，看自己能认识几个。 安导的地位在文艺界还是比较高的，如果说马可目前是票房开挂，他就是获奖开挂。 93年第二部作品《喜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柏林金熊奖。 94年第三部作品《饮食男女》，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 这两部都是典型的华人作品，父亲三部曲中的两部，马可最喜欢《饮食男女》。 95年《理智与情感》奥斯卡7项提名，最佳剧本奖。 而且他不是光获奖，票房总得来说，也很不错，是最接近世界级大导演的华人。 “电影这个东西，还真是有天才的，咱们华人导演，一年又一年的眼巴巴干瞪着奥斯卡，人家就是不搭理你，也就一个《霸王别姬》，但这安导就跟上着玩似的。”许青说道。 “呆湾那个地方是有文化底蕴的，乡愁，失落，无奈，不管是电影还是音乐，都很不错，安导侯导杨导，他们讲故事都是那么细腻平静。” “别看他拍的慢悠悠，但是你不腻，每个细节都是那么寓意深长，耐人寻味，你得学学啊，小马。” “嗯，其实《调音师》里，就有很多这样的镜头啊，只是这戏的剧情和节奏太快，大家都忽略罢了。”马可回道。 很多人说奥斯卡有偏见，但票房也没好到哪里去啊，这可是全球观众拿钱说话。 如果全世界都对你有偏见，你就得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不足，电影既是艺术也是商品，想要卖出去，就要不断学习，跟上时代步伐。 很快年会就开始了，作为高端精英年会，并没有太多娱乐节目，先是给张纯如颁发了“杰出英才奖。” 然后便是对谈，安导和张纯如谈新书。 他表达的意思跟马可差不多，就是怕自己拍不好，不敢去碰这种题材，还说内地的很多导演，比如章一谋，谢导，其实都很想拍，但目前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历史战争片的投资很大，若是想要在海外有影响力，那就更难，很有可能两头都不讨好。”安导说道。 “如果投资不是问题呢？”贝律铭问。 他已经80岁高龄，是百人会的创建者，华人建筑设计大师，今儿是主持人。 “这不是钱的问题，票房意味着观影人次，观影人次就意味着传播性，花巨资拍出一部影院不愿意排片的作品，还不如拿来制作纪录片，在这种题材上，必须严肃对待，不能过度商业化讨好观众，所以这个点很难找，真的很难。”安导说道。 他一直是非常坦白的承认自己在乎票房，其实没有哪个导演不在乎，只不过永远在找平衡。 “好莱坞有考虑过这个题材吗？” “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位，问题是他们也一样没把握，迪士尼连《花木兰》这种题材都能找出来，更不用说这种题材。如果是重复《辛德勒的名单》，就没什么意思，或者至少再等十年二十年，他这个戏的影响力实在太大。” 马可在下面默默听着，这就是人家实力牛逼，先把坑给占了，你再去拍《拉贝日记》，就算是能拍出斯皮尔伯格的水平，观众也没那么感冒了。 这就是艺术独创性的吸引力，永远都需要新鲜感。 自行用餐后，安导抬起头找了找马可，但又很不好意思过来。 假如马可真想拍《卧虎藏龙》，他也不能主动要啊，为难别人太不礼貌。 他做事的特点就是慢悠悠，当时拜托朋友来谈，想要怎么拍，什么时候拍，都没谈清楚。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也没把握。 所以被罗雯雯截胡了，这丫头简单粗暴，直接加价到15万，一个人家没法拒绝的数字，相当于其家庭十年的收入。 其实这个价钱，安导也不是出不起，这不是还没谈到价格就被抢了嘛。 “我主动过去吧。”马可端着酒杯说道。 “行，你去吧。”许青吃着东西。 马可刚站起来，安导也站起来了，两人对视了五秒钟，有点尴尬，本来也不认识。 安导只能端着酒杯主动走过来，先试试口风嘛，不行就当是过来敬酒了。 碰杯之后，安导喝了一口酒，又敬了全桌人，然后才坐下来，脸有点红，估计是不胜酒力。 “新戏拍得怎么样，还顺利吗？”他问。 “已经杀青了。”马可回道。 “这么快吗？” “也有一个多月了，本来就是很简单的家庭戏。” “我看宣传好像也是讲父子亲情的。” “嗯，差不多吧，不过是励志的商业片。” “这样也不错啊，不管是内地，还是亚洲市场，目前都挺需要这样的作品，票房应该会更好。”安导分析道，依然没进入主题。 “上次我们公司的总经理罗雯雯，去找王度庐后人买版权，好像听说您也有兴趣。”马可直接问道。 安导憨笑了下，皱着眉头说：“是的，我不是有五六年都没活儿干嘛，就在家里写剧本看书，那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王度庐的小说，我觉得其中的情感很现代，可能也是我比较擅长的题材吧，于是就托朋友去打听打听。” “所以我知道这件事后，立即就骂了罗雯雯，我说你这么抢不行，安导最适合这戏，但她钱都给了，也不能违约。”马可解释道。 “其实我们也可以合作的，我认识的人当中，没有几个人喜欢王度卢，咱们也算是知己了。”安导笑道。 “安导，您准备什么时候拍啊。” “一时说不好的，目前我手头上在拍《冰风暴》，还有部《与魔鬼共骑》，可能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吧，所以如果你想拍的话，那……那也挺好的。”安导笑道。 “安导，《卧虎藏龙》给你拍吧，就这么定了。”马可说道。 “啊，这就给我了啊。”安导不解，那你抢什么啊。 “是的，我想了好久，觉得自己还年轻，可能掌控不了两个女性的情感线，但您是这方面的高手。”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要求。” “我给您投资，只要给我一个角色就行。”马可说道。 这版权和投资直接送上门，安导当然很开心，他目前的作品票房吧，奖是拿了不少，但票房只有《理智与情感》拿得出手。 这种纯华语作品，还是古装，行不行也不知道啊，找投资估计也没这么容易。 “那你想投资多少，或者说想演什么角色呢？”安导问。 “投资1000万打底，后面缺多少我补多少，角色的话，可能最适合的是罗小虎吧。” 安导其实有理想人选，但马可现在的地位，也没要求演李慕白，不算过分。 “我没问题，我觉得你的年纪和演技，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角色，而且你现在的知名度，只会给影片加分。” 安导马上就同意了。 “行，我承诺这部戏，只给您拍，不管什么时候开始，今天的沟通都算数。” 两人握手后，又喝了一杯，安导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他没想到马可如此爽快啊。 来之前他脑补了很多条件和要求，千万次地问自己，要不要去谈，要不要去谈。 结束时，秘书处的人给马可发了一张百人会的申请表，竟然有好几张，要求挺严格。 他至少得找三个会员推荐，然后所有的会员全部同意后，才可能加入。 希望是不大的，杨正宁贝律铭这些老爷子，估计都没看过自己的作品。 “马先生，是不是还缺一个推荐人，我可以帮你写推荐信。”张纯如说道。 “好的，谢谢，其实也不急，等我新片上映后再说也不迟。”马可说道。 张纯如点点头同意，她是个正派有责任心的人，既然要写推荐语，肯定不能敷衍，多看一部作品会更好更客观吧。 《当幸福来敲门》是在米利坚拍的，若是欧美票房好，马可加入基本上没问题。 “嗯，到时候我看完你的新片再写好了。” 次日，马可退了酒店，他得去洛杉矶那边哥伦比亚的总公司看剪辑效果，做完后期。 现在离春节还有50来天，如果半个月能做完，国内得立即开购片会，做完普通话配音，加班加点冲洗拷贝，或许能赶上春节档，时间非常紧张。 马可这是第一次选择国内首映，国外估计会延后一两个月。 许青在这边陪了马可好久，必须得回去了，年底剧组要开一次剧本会。 两人在机场告别，又是拥抱，又是接吻，完全不顾周围人艳羡的眼光，幸好这年头没有高清智能手机，还可以浪个几年，以后可就没这么自由。 马可目送她进去后，才挠挠头去过安检。 青姐可真是顽固啊，各种地方都折腾了，就是关键一步不让做，故意吊胃口。 到了洛杉矶，赵家任和史蒂文开车过来接马可。 这么热情，当然是想从马可这里拿投资，他们公司就快要关门了，上个月工资都没发。 第212章 乔帮主很生气 史蒂文最初担心马可会赖账，但马可拿到《调音师》第一笔钱就给他们汇过去了，信誉极好。 这笔10多万美金，帮他们公司撑了几个月，之后没接到单子，现金流也快断了。 赵家任刚掏了10万美金进来入股，发了上个月工资，但接下来怎么办呢。 史蒂文对马可非常感激，而且做过两笔小生意，也有信任度了。 此时米利坚的电脑特效技术开始大发展，在洛杉矶这个世界影都，有很多创业公司，但倒闭的也多。 这个行业非常烧钱，但愿意砸钱的电影项目却不多。 乔布斯当年从卢卡斯那里收购皮克斯，也花了一千万美金。 “马先生，我们去吃中餐吧。”史蒂文说道。 “你喜欢肯德基，那就肯德基好了。” “马先生，听说你的第二部戏在亚洲市场超级火。” “还行，目前快5000万美元的票房了吧，受金融危机发酵，目前排片还可以，估计能到6000万。” “你太厉害了，能挣不少钱吧。” “嗯，我算算……估计票房能分到1000万左右吧，再加上我们国内和北美，估计最终到手1100万美元没问题。” “哇哦，1100万美金，太棒了。” “你们公司是什么情况呢？”马可问。 “快撑不下去了，钱都花光了，之前的投资人不愿意加钱。” “100万美金，分两批给你，我要拿35%的股份，把人员扩充到50人。” 马可干脆地说道，最近这几天他想了想，准备拍《海底总动员》，上辈子这戏是2003年上映的，获得了超过10亿美金的票房，音像制品卖得也极好，动画片很多家长买回去给孩子反复看。 估计最终20亿美金收入是有的。 马可想赶在2000年左右上映。 动画制作周期漫长，导演也不用天天守着，只要把前期准备工作做充分，后期阶段性把控即可。 他可以在拍这动画的同时，继续拍其他电影。 史蒂文差点一脚油门撞上前面车的屁股，兴奋地问：“马先生，你确定想投资吗？” “是的，刚才其他的条件你也接受？” “你要的股份太多了，目前的股权是我拿35%，之前投资150万美金的股东占30%，赵投了10万，占4%，其他的归员工持股，马先生，我们的估值是500万美金的，怎么的也得是400万吧。” “你工资都发不出来了，马上就要关门了，还谈什么估值。” 史蒂文：…… 这公司他耗了快两年，现在变成这样，心里当然不舒服，如果马可拿35%，那基本上就是最大的股东了。 “不要在乎自己有多少股份，关键是得有活儿，我正在筹备一部动画长片，到时候交给你们来做。”马可说道。 “长片？投资多少？” 史蒂文有些兴奋地问，长片做出来，搞不好一炮而红啊。 “4000万美金的预算，刺激吧。”马可笑道。 “真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史蒂文激动地问。 “哪有这么快，我得筹资啊做剧本做分镜图，所以先给你钱招人，做一部长片怎么也得50人吧。” “如果想要按期完成，估计得要100人，还得有美术人员，我们都是玩技术的。” “我准备收购一家岛国的动画公司，他们有美术人才，也有做长片的经验。”马可说道。 “马先生这是准备玩大的吗？”赵家任问。 “没错，你们先不要宣扬，去跟那个股东说清楚，若想我投资，必须签个协议，明年我以180万美金收购他所有的股份，否则他一分钱都收不回来。”马可说道。 史蒂文有点懵逼。 “你要完全控股我的公司吗？” “没错，两年之后我的公司要上市，需要你的公司来提升估值。”马可说道。 “什么？你还想上市？” 史蒂文当然也想上市，但目前来看，根本不现实，连活儿都没得干。 如果两三年后，做出一部长片，那估值肯定蹭蹭涨啊，到时候自己的身价也是千万级的吧。 “马先生，如果你不能绝对控股，是不是那长片就不让我们做了？”史蒂文问。 “当然，我会找皮克斯，我相信他们实力更强。” 史蒂文：…… 你这家伙也太现实了吧，我们可是朋友。 4000万美金可是好莱坞大公司的制片标准，完全可以做出精品，史蒂文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你相当于收购了，员工股份怎么办，他们拿着不高的工资，没有激情的，而且挖人也不好挖。” “放心，我会拿出15%的股份来做期权激励，只要大家好好干，将来都是百万富翁。”马可说道。 “行，我试试。” 接着三个人讨论了详细计划，马可先投50万美金过来，让他们能有资金去挖人，等《破产之日》的分成到账了，马可再投50万美金，先把团队建立起来。 “去米利坚所有的特效动画公司去挖人，尽量华人，三个月内搞定。”马可提醒道。 “好，你的知名度应该对华人有一定的吸引力。”斯蒂文点头道。 如果何晓琼和罗雯雯能投个几千万美金过来，那更是如虎添翼，否则马可就不去收购岛国的公司了。 何晓琼和罗雯雯，包括香江人，对岛国的动画印象会比较深刻，因为她们看这个长大的。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以后会是3d动画的时代，岛国的二次元风格，只有宅男宅女群体喜欢，并不具有普适性。 还是好莱坞这种合家欢的喜剧搞笑风格，更能成为爆款。 不过目前3d动画花钱太厉害，一般人都不敢玩。 如果她们真把资金投过来，马可只会收购一家小公司协助自己做前期，主要资金还是投在斯蒂文的公司。 然后他在国内会从今年开始砸钱，逐步赞助学生过来学习动画特效制作技术。 为避免有人出国后不回来，马可会要求他们在这家公司实习，并且以这家公司来签约，也方便到时候打官司。 白眼狼很多，用他的钱留学，却不肯回来工作的，那就连本带利要回来。 等公司上市后，资金足够多，里面华人足够多，再把公司转移到香江去，大不了自建超算机房，或者找李二代合作，建在数据港里面。 聊完这些，马可先去哥伦比亚，距离不远，就在洛杉矶卡佛城，索尼和哥伦比亚就坐落在这里。 斯蒂文和赵家任则按计划疯狂行动，四处挖专业的人才，有三大原则，一是有经验，二是年轻，三是亚洲人优先。 于是皮克斯自然就是重点被挖对象。 一周后，苹果电脑公司办公室。 乔布斯正在欣赏自己回归后的最新杰作——第一代imac，公司能不能存活下去，就看这个新产品能不能成为爆款。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皮克斯的负责人打过来的，乔布斯虽然来了苹果，但依然是皮克斯的老板。 “史蒂夫，那个史蒂文又在挖我们的职员了，而且非常疯狂。” “wtf，他到底要干嘛，不是快要破产了吗？”乔布斯很不耐烦地问，他工作时不喜欢被打扰。 “听说有个华人小子要给他投钱，而且那家伙还准备筹集4000万美金拍摄动画片。” “我们的员工为什么要去他那？” “他给的工资一样，而且还有股票期权，马上就要制作长片。” “那个华人叫什么名字？” “马可。” “没有英文名吗？” “我想应该叫polo吧。” “marco polo？”乔布斯一脸懵逼地问。 “我猜的。”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要猜？四千万美金可是大数字，为什么不去抢了史蒂文的业务？” “我去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找过那个华人，但他说，不想跟我们合作。” “为什么？皮克斯的实力他看不上吗？” “他明显是想控制史蒂文的公司啊。” “你这蠢猪，史蒂文的公司能做出长片吗？” 乔布斯说完直接将电话挂了，然后打开雅虎，搜了搜马可的名字，搜了半天都没搜出来，因为他不知道马可的名字到底怎么拼，只好打电话给刚离职的李开富。 他还是很重视皮克斯的，如果苹果救不过来，皮克斯就是他的退路。 第213章 这是我的荣幸 《当幸福来敲门》因为是边拍边剪辑，只比杀青时间延后一周，马可和杰森过了一遍粗剪，只需稍作修改。 因为很简单，马可拍之前，就把所有镜头都想好了，而且从前往后拍的。 没有第二种剪法，也没有那么多闲余的镜头供剪辑师自由发挥。 “你这种做法跟科恩兄弟有点像，但你比他更牛，科恩兄弟习惯把所有分镜头在拍摄前就确定好，最多根据实际场地做修改，最后才开始拍摄，只需要按脚本严格执行即可，也就是说他们的作品，相当于先做剪辑工作，所以很节省胶卷和时间。”杰森说道。 “你们准备找谁配音呢？”马可问。 “我们老板的意思是，不用别人的配音，你的英文只是不地道，但发音还是标准的，而且台词功底也不错，这样显得更真实。米利坚本就是个移民国家，到处都是各种口音，有的印移民二代甚至三代都改不了，这再正常不过。” “那就省事多了，我们今儿把外景的配音给录了吧，然后直接做精剪。”马可说道。 “行，我带你去录音室。” 两人正聊着，杰森的电话响了。 “嗨，你好，杰森，我是史蒂夫，我想找马可波罗公司的马先生。” 杰森都不知道这是哪个史蒂夫，乔布斯认识哥伦比亚的老板，直接问了电话就打过来。 马可也茫然地接了电话。 “你好，我是马可。” “马先生，我是史蒂夫，想找你……” “等等，哪个史蒂夫，我只认识史蒂文。” “那就对了，我是史蒂文的前老板史蒂夫，史蒂夫乔布斯。” 马可：…… “苹果的那个？” “是的，没有第二个，我想找你聊聊。” “今儿没时间，下午要做配音。” 乔布斯：…… “我过来找你可以吗，晚上请你去唐人街吃中餐，还有一个你们百人会的朋友李开富。” “唐人街远吗？”马可小声问杰森。 “哪家唐人街。” “哪里的唐人街。”马可问。 “当然是日落大道那边的。” “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杰森回道。 马可答应后，挂了电话，才知道苹果公司并不在洛杉矶，而在旧金山，乔布斯得坐飞机过来，看来他对这件事很在意，也或许是顺道。 皮克斯的模式已经很成熟，只要有人愿意给钱，他们可以按项目扩充人员，马可这四千万美金的投资，当然很有吸引力。 现在不管是苹果公司还是乔老爷子，跟二十年后的地位，还是有差距。 苹果公司若不是他回去，估计这时候就嗝屁了，在米利坚，大公司经营不善，说倒就倒很正常。 最最最主要的是，乔布斯很讨厌史蒂文不断挖自己的人，这会造成不好的榜样，他现在的心思全在苹果身上，不希望后院起火。 公司很多年轻人，以为自己有点本事了，就蠢蠢欲动想去创业。 米利坚的创业文化非常浓厚，它们有相对公平的环境，除了金融这种被巨头垄断的行业外，科技文化等新兴产业可以说是人才辈出。 就跟股市一样，优胜劣汰，优进劣退，总得来说，阶层并没有那么固化，要知道他们现代工业化一百多年了，这很不容易。 不像香江那般，祖先圈了地，子子孙孙都享受富贵，恨不得世世代代躺着从韭菜身上刮油水。 在米利坚，你想圈地炒房子躺着等钱来？ 对不起，我们要收持有税，资产价格长得越快，税交得越多，最后是赚是亏，真未必。 付得起，就住好的，付不起，就住便宜的，没有什么一劳永逸。 只要你真有才华，够勤奋，做出好产品，就有机会获得投资上市机会。 你也不需要去各种部门求爷爷告奶奶，送票子送女子。 如果要当孙子，也是当金钱当事业的孙子。 这也是为啥各种高端人才都往这里跑的原因。 借用《京州人在纽约》的台词。 “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战场，只有强者能生存。” 杰森并不知道乔布斯找马可干嘛，但还是很热心地开车带着他去洛杉矶的唐人街。 “听说他很喜欢吃中餐。”杰森说道。 搞得马可还有点激动，上辈子乔布斯在华夏的影响力可是太强了，乔帮主这个称号的来历，就是各种科技界大佬都对他俯首膜拜。 阿哟ok雷布斯， 梦想窒息假布斯， 我最牛逼罗布斯。 可惜大部分都是水逼，人家乔帮主不管是搞电脑还是搞手机，甚至是拍动画片，都他么是世界顶级的。 坐在中餐厅里，马可很期待乔帮主的到来，现在才42岁，正值盛年。 他看过《乔布斯传》，也是一位传奇人物，婴儿时期就被父母抛弃，临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最终也没见面。 靠自己的天赋才华，一步步走到世界巅峰。 年少时经历过磨难的人，通常很难打交道，尤其是有了成就之后，看所有人都是傻子，星爷也是这样。 “你会被他说服吗？”杰森问。 “应该不会，但必须得尊重他的邀请。”马可说道。 到晚上八点半的时候，乔布斯还没来，马可看了看手表，想着还要不要继续等呢，老板娘都有点着急了，生意很火爆，华人比较多，也有一些老外。 两人占着桌子又不点菜。 “老板，你们今晚准备消费多少钱啊？” 老板娘用蹩脚的普通话问马可。 “至少200美元。”马可说道。 “呐，说到要做到，否则我会发飙喔。” “放心了。” 直到九点多的时候，乔布斯才和李开富推门进来，有点疲倦和匆忙，估计是从机场赶过来的，马可连忙站起来跟他握手。 李开富曾经在苹果公司工作过很多年，做到过副总裁的位置，今年刚离职，这次估计是因为他认识马可，所以才做个中间人，顺便当个翻译什么的，毕竟是谈大生意。 乔布斯翻着菜单，点了一份咕咾肉和虾饺，问道：“马先生，你好像认识我？” “我本就是从事电影的，还投资过几家互联网公司，所以对你还是非常了解的。”马可笑道。 “是吗，你不是演员吗，为什么会敢去投资互联网呢，在你们那，还是刚刚开始吧。” “创业者是我的影迷，后来成为朋友，投资金额也不大，就玩玩。”马可笑道。 乔布斯推了推眼镜，笑了笑。 他只对呆湾有些了解，因为包括李开富，杨志远，安李这些混得好的，大部分都是那里的人。 因为大家不熟悉，老外也不喜欢中式吃法，所以都是各点各的菜，自己吃自己盘子里的。 李开富来之前，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年轻的小孩，怎么就能让乔布斯跑这么远的路呢。 后来听了全过程才明白，华人导演敢投资4000万美金拍动画片？钱是自己印的吗。 若不是史蒂文坚持不懈地挖皮克斯墙角，乔布斯也不信的，更不会搭理马可。 乔布斯会用筷子，夹了块咕咾肉塞进嘴里，问道：“马先生投资斯蒂文的公司，也是为了玩玩嘛。” “当然不是，这是我自己的主业，之前跟他们合作过，做得很不错，而且他们也的确需要钱。” “但他们做不了长片，这是很大的工程，需要我们皮克斯这样专业的人才，你看过《玩具总动员》吗？” “看过，所以这次我拍的戏叫《海底总动员》，根据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产生的灵感改编的。” 乔布斯差点呛到，他之前也想过要拍这个的，但由于去年接手苹果公司后，废寝忘食开发新品，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而且目前皮克斯主要在做《虫虫危机》和《玩具总动员2》，也没时间筹备那么多项目。 这……这就被人截胡了？ 还特么是个华人，不说那个地方很封闭落后吗？ 听李开富说，这家伙也没有在米利坚或是欧洲留学啊。 “怎……怎么会想到这个？” “海底漂亮而神秘，可以有无数想象的空间，观众也会好奇，跟现在的3d动画技术完美吻合。我读初中时，在图书馆找到一本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迷恋了很久，我幻想着自己会成为一条小鱼，自由自在畅游大海，而不用参加考试。” 马可一本正经地说，还挺有诗意。 《海底两万里》早就是公共版权，谁想拍都行，关键是能不能拍好。 “如果我们皮克斯和迪士尼也拍这个的话，你会不会放弃？”乔布斯问。 “不会，况且我的剧本和资金已经到位了，史蒂文的公司，也有足够的时间，肯定会比你们先做完。” 马可这么吹，就是希望皮克斯别到时候也跟着搞，引起不必要的恶性竞争。 乔布斯也很无奈，皮克斯跟迪士尼签了十年合同，现在的活儿基本是满负荷，三年之内估计都没时间搞新项目。 新项目肯定有风险，几千万上亿美金砸下去，就算是迪士尼也要经过反复的论证和预算，《玩具总动员2》则有票房保证。 “马先生，不如交给我们皮克斯来做吧，我们目前有300多人，只要资金没问题，可以为你这个项目再扩充一百人。” “我想，还是不行，我跟史蒂文已经签了协议，不过很谢谢你专程前来。”马可礼貌地说道。 乔布斯将最后一块吃完，擦了擦嘴，喝着可乐，挠挠额头，有些无奈。 “那好吧，到时候我们只能正面竞争了，《玩具总动员2》可能会跟你撞档期，希望你别后悔。”乔布斯笑道。 “能和乔布斯先生成为竞争对手，是我的荣幸，输了也没关系。”马可笑道。 乔布斯既惊讶，又佩服，这可是四千万美金，你小子输得起嘛，笑道：“你能让史蒂文别挖我的人吗？” “他公司的经营，我基本上无权过问，但我想，他要做完一部长片，必须要有足够多的员工吧。” 乔布斯只能放弃，马可提前给了老板娘200美金，多的就当是小费了。 吃完后，大家友好握手，准备各自离开。 “法克鱿，what's your problem?” 一个华人用英语吼道，饭馆里出现小骚动。 马可定睛一看，此人竟然是李燕红，非常年轻。 他在一家叫搜信的搜索引擎公司当主管，今儿和老板一起，跟迪士尼的人谈收购的事呢。 他本是想过来，跟李开富还有乔布斯打个招呼的。 谁能想到，从门外冲进一个流浪汉，抢过他的啤酒杯，全部倒在他头上。 乔布斯并不认识他，只跟迪士尼的人招招手，打了个招呼，便坐车离开了。 只剩下尴尬无语的李燕红，欲哭无泪。 第214章 几个亿都没了 马可给李燕鸿递上一张纸巾，他连忙感谢，恨不得上去给流浪汉几拳。 “谢谢，你怎么跟乔布斯认识啊？”他问。 “我现在跟他是竞争对手。” “啊，你跟他竞争？” 李燕鸿根本不信，乔布斯曾经创造过苹果的辉煌，高峰期市场占有率高达20%。 离开后，又成为首部3d动画的开创者，身价增长到10亿美金，苹果却不行了。 所以很多人觉得，乔布斯回去了，苹果就有救了，产品还没出来，股票就蹭蹭涨。 他天生就是引领时代的存在。 “当然，而且谁赢谁输还未必，他今晚专门从苹果公司飞过来跟我谈业务，你想想到底为什么。”马可说道。 “不可能吧，他是天才，我也准备去苹果公司面试。” “他是天才，我就是天使，回国创业吧，在这里，你也搞不过。”马可说道。 “回去？” “是的，国内一片大好。” “那我得先找到投资，我是有专利的人。” “找什么投资，我有钱，回去了来找我。” 马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愿意给我投资？” 满脸崇拜的李燕鸿，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走到门外，目送马可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思绪万千。 回去，留下，回去，留下…… 还是听听老婆的意思吧。 马可跟哥伦比亚的老板沟通过《海底总动员》的项目，一听说他要花4000万美元拍动画片，总裁科恩直摇头。 动画片这种东西，故事当然很重要，但这并不是核心卖点。 而是通过高超的制作水平，给观众视觉享受。 迪士尼可以把那些老掉牙的童话搬上银幕，哪怕观众都知道故事讲的是什么，但依然带着家人和孩子蜂拥而入。 投资4000万美金，要做到1.5亿美元的票房才能保本，这个风险太大了。 动画片也不具有真人电影的明星效应，全靠质量取胜。 迪士尼有口碑有经验，你马可有什么。 而且马可说的这个场景在海底，那做起来更麻烦。 “我们真不擅长动画电影，你可以找找索尼。”科恩说道。 “要不等我把剧本和分镜图做完，再找他们吧。”马可说道。 “但是我们可以做发行。”科恩笑道。 “不投资，只做发行，可拿不了多少分成啊。” “如果你的作品足够好，我们可以少拿点，只要能挣钱就行。” 这是不可能的，真能做出好作品，也不愁没人发行，还能便宜你这家伙。 实在不行，马可就自己投了，三年时间，分批次注资总是可以的。 现在他的目标就是做出超级大爆款，把赚的所有钱都花出去，将来公司上市了，身价以百亿计，没必要在乎这点小钱。 做完后期工作，已经是12月20日，马可从洛杉矶直飞香江，那边还有一个项目，星爷要开拍《喜剧之王》，邀请马可一起选角，顺便投点钱。 其实这部戏投资很小，主要就是星爷一个人的独角戏，估计500万港币就够了，星爷也不担心会亏钱，就是想拉着马可，到时候推广下内地市场。 不管是《喜剧之王》还是《爱情麻辣烫》，对于马可来说，都是小制作，也挣不了几个钱，就是丰富下公司业务。 吴大阳刚买了一辆宝马，到机场接马可。 “你说我要不要抄底，房价跌了30%，好像稳住了。” “急什么呢，这股市和汇率起起伏伏，拉锯战阶段，根本没稳。” “听说钟正韬好像要破产了，我想把这套房子收回来，当时我卖给他不是4000万嘛，现在只要3000万，估计法院拍卖的话，2800万就能拿下。” “若是我，就等它跌倒1500万以下再出手。” “你别吓我啊，怎么可能跌到1500万，那岂不是要跌60%以上。” “那可说不好，再说现在公司很缺钱，你要是想拿钱去炒房，我可就不带你玩了，炒房赚的纸面财富，跌一次就归零，风险多大。”马可说道。 “涛哥就是，据说最高做到了3亿市值，欠银行2.5亿，现在市值只有2亿，还是欠银行2.5亿，按照规矩，抵押物贬值，他得立即还银行5000万差价。” 吴大阳的成就感和乐趣，主要就是在钟正韬身上了，这家伙就是被漂亮老婆忽悠，各种疯狂加杠杆炒房，以为靠这个就能成为香江豪门。 电台里，正在播放金融专家的采访，安抚大家。 大概内容就是香江很安全，不用担心索罗斯们的攻击，还让大家不要拿港币去挤兑银行。 “您怎么看最近马可导演的《破产之日》呢？”主持人问。 “这只是一部电影作品而已啦，也不是很专业，再说里面的h国外储才100多亿美金，我们有800亿啦，内地还有1300亿，不会出问题的。” “但是呢，亚洲一片哀嚎，大家似乎信心不足，目前楼市抛盘很严重，房价也下跌了不少喔。” “呐，房价都已经跌了3成，泡沫已基本出清，目前的价位风险不大，若是我有钱，肯定会抄底，很快就会起来的嘛，有咩担心的呢。” 假如你此刻信了，房价还会继续跌50%。 假如你不信，此刻斩仓，将来再抄底，不仅不亏，还能买两套。 不同的选择，人生财富也从此分道扬镳。 当然，如果像阿钟那样加杠杆，根本没有选择，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人是不会管我们死活的了，你的电影是神预言，他们就是不断灌迷魂汤。”吴大阳说道。 “换你也会这么说的，事情到了这一步，还能怎么办。” 车子刚转弯，排队准备上山路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楼上坠落，前面一辆奔驰倒车太快，吴大阳的新宝马直接追上去。 他狠狠按了喇叭，吼道：“吊你老母，有没有搞错，上坡倒车？” 前面车的人伸出脑袋喊道： “又有人跳楼了，大佬，差点砸到我车子，王八蛋，要死找个清静的地方咯，往马路上跳，自己不想活，还要拉垫背的。” 司机骂声一片，都被吓到了，觉得晦气。 吴大阳和马可连忙下车，走过去一看，惨不忍睹，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摔得稀巴烂。 马可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头顶30多层的高楼，陷入沉思。 其实这儿的土地若是放开，根本不需要建这种大高楼的，每户一套别墅都能满足。 “肯定是炒房的，这个月已经二十几个跳楼的了。”吴大阳嘀咕道。 大家见怪不怪，有人报了警，纷纷绕道上去。 吴大阳默默开着车，不敢再嘲笑钟正韬，甚至有点为这家伙担心，毕竟两套房子都出给他了。 他拿着遥控，打开别墅的电动门，开车进入院子的时候，一个黑影从门后突然冒出来，撞上车头。 吴大阳一个急刹车，惊魂未定，吓得脸都绿了。 “哪来的死扑街啊。” 马可也被吓得够呛，以为是小偷，跟吴大阳使了个眼色，警惕地推开门出去，黑影突然蹦起来，喊道： “兄弟，要房子吗？我有很多房子，原价卖给你，房价肯定还会翻倍的，绝对会翻倍的。” “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马可说道。 别说原价卖，就是6折卖，也没人敢接啊。 “阿钟，你怎么了，阿钟，怎么变成这样了？” 吴大阳看着胡子拉碴的钟正韬，大冬天穿着拖鞋背心短裤，冻得瑟瑟发抖好吗。 钟正韬目光呆滞地看着吴大阳，突然嗷嗷大哭： “大阳总，房子留不住了，老婆也留不住了，我……我破产了。” “你老婆怎么了？” “她说要破产离婚，她认识有钱人了，孩子也不要了，房子也不要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钟正韬摇摇晃晃走向门口。 吴大阳掏出1000块钱，追上去塞到他手里，说道：“阿钟，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啊，千万别想不开。” 钟正韬握着钱，说道：“几个亿都没了，都没了。” 他还没明白，那几个亿里面，有85%是债务。 第215章 《喜剧之王》选角 次日早上，马可刚起床，就看到吴大阳在接待法院和银行的工作人员，他们在盘点资产，拍照留存。 吴大阳还可以继续租住，但之前的合同作废，预付的几万租金自然也没了，因为钟正韬彻底破产，负债资产全部归0。 在拍卖结束之前，租金得交给债务人，也就是银行，之后再跟新房东商量。 “真不买吗？我们合伙买也可以，付个首付，也就千把万，当做你的落脚点。”吴大阳问。 他是真想要这个房子啊。 马可坚决地摇摇头，说道：“不买，再等等，我们去星爷那吧，别迟到了。” “还要等多久啊？”吴大阳问。 “什么时候我们加入世贸，什么时候出手，也来得及。” “那……那还得很久吧。” 吴大阳有些无奈，但他的钱都是马可赚来的，现在两人正在处理公司合并程序，马可不同意，他的钱还拿不出来，除非翻脸。 但他不想翻脸，只能听马可的。 而且马可说的也有道理，等大陆经济腾飞之时，必然有很多富豪来香江置业，那时候才是豪宅的黄金时机。 星星电影公司外的楼梯间和走道里，站着几十个超级漂亮的年轻女孩，都穿得很凉快，得把皮肤，身材，都展现出来才行。 周星星选角的要求很简单，你可以没有演技，但必须得漂亮，脑子得聪明。 他可以通过角色的设计，现场指导，让你看上去有演技，至少不违和。 马可刚出电梯，便引起一阵骚动。 “哇，大明星来了。” “他最近好火。” “好帅的样子。” “他怎么来了，跟周星星是朋友吗？” 女孩们纷纷冲他打招呼，大城市的女孩深知什么叫竞争，也很活泼开朗。 吴大阳当时就眼睛放光了，拼命给大家发名片。 “搞什么啊你，没浪够啊。”马可说道。 “不一样，不一样，这些质量更好。” 队伍中冲出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拽着马可的衣袖，笑道：“老板，你真是明星啊，还记得我吗？” “有一点点印象。”马可说道。 “只是一点点吗，贵人多忘事啊你，我叫章柏汁啊，上次一起喝过酒的。” “哦，想起来了。”马可淡淡回道。 “待会儿记得照顾我一点啊。” “没问题，你可以的。”马可笑道。 办公室里，周星星正在发飙。 公司有个负责招募的职员迟到了，档案柜打不开，面试者的资料都锁在里面，导致面试不得不推迟。 他都想把柜子给撬开。 “不想做就别做了，都讲过几多遍，今天不许迟到。” “老板，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扑街。” 周星星将文件夹狠狠甩在办公桌上，员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也有三个多亿的房产，现在也跌了不少，幸好他的杠杆没那么高，就算跌30%，目前跟贷款也是持平，不需要补缴差额，按时还房贷就行。 而且他这些年正火，每年都要赚个两三千万，现金流倒是没问题。 楼市也跟股市一样，在急跌一段时间后，大家都被套牢了，会选择硬扛等反弹，都不愿意斩仓，于是就从急跌变成阴跌。 但一个多亿的真金白银没了，他心情能好吗，干什么都烦躁。 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赚回来，现在形势不好，香江的票房能好到哪里去。 他的无厘头喜剧，又不像马可那样可以卖海外票房，目前只能盯着内地了。 看到马可进来，周星星只能摇头叹气，说道：“不好意思，最近心情不好。” “没事，做公司就是这样的。”马可回道。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谈了二十多分钟，投资意向都谈妥了，马可投资200万，占30%分成，星爷投资300万，占70%分成。 马可承诺投资200万做内地市场宣发，跟国影集团合作发行，共拿45%分成。 主要是周星星目前在内地，没有很好的票房纪录，也找不到人愿意拿200万出来宣发。 “内地上映还是放在暑期吧，年轻人其实满喜欢你的，不过都是看录像带。”马可说道。 “按照你的意思来吧，如果能做起来，我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遗憾的是，年轻人对星爷的喜欢，只限于恶搞。 《喜剧之王》算是转型之作，品质更高，很多人未必看得懂。 但马可要求也不高，能挣钱就行。 此时那个员工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周星星走过去，从他手中抢过钥匙，头也不回地说：“你可以不用上班了，回家睡觉陪孩子。” “老板，家里出了点事，所以……” “有咩事比工作重要，你老婆不是没上班吗，不可以处理的吗？没工作你就还不起房贷，养不起家人，都迟到多久了，几十号人等你一个？”周星星问。 整个公司只有他在创造收益，而且他没老婆没孩子没家庭，吃饭睡觉都在想工作的事，别人跟不上节奏很正常。 “我……我老婆闹离婚，老板，现在工作不好找，我跟你十年了喔。”员工带着哭腔说道。 “你不会让人把钥匙送过来吗，不会提前打电话咩，每次跟你讲几多遍，都说明白明白。” “老板，以后不会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周星星气得将钥匙拍在桌子上，说道：“快点去把资料拿来啊，十点多了，大佬。” “好的，老板。” 等员工走后，周星星喝了杯水，说道：“走吧，我们去会议室，都搞不懂他，拿三万的工资，非要养两套房，现在一套都保不住咯，神经病。” “人人都有一个发财梦。” “他肯定要找我借钱的。” 他小声嘀咕道。 自己都亏成狗，他真是一分钱都不想借给别人。 面试的办公室并不大，只有几十平方，公开选角只是借着名气造造势，排场并没有夸张。 周星星看着资料，先把表演经验丰富的全排除了，他需要一张白纸，然后慢慢教，才能演出他作品的风格。 基本都是星爷的助理在提要求，马可和他就在那默默看着，一般不怎么说话。 “周导好，我叫钟辛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说道。 “你几岁？” 周星星盯着她问，长相是达标的。 “16岁。” 他看着资料，说道：“有没有搞错，有场吻戏的喔，16岁怎么行呢。” “导演，我其实谈过恋爱的。”钟辛童回道。 “你要是17岁，那还差不多，等电影播出时你就18了，但16岁不行，太小了。” “我都来了，让我试试吧，好像其他女孩也都很小。”女孩说道。 周星星是不想要的，因为这女孩的身高也就158，显得更小了。 “好吧，你演个陪酒的戏。” “啊？” “陪酒，就是陪男客人喝酒。”助理提醒道。 钟辛童这么小，还在上高中呢，哪能知道这个怎么演呢。 她站在那，酝酿了半天，才扭扭捏捏的问道：“老板，你想喝什么酒啊？” “靓女，你不是卖酒的，你是陪酒的，算了，算了，下一个吧。” “我再来一次吧。” “没必要，都十二点了，去前台领盒饭，吃完回去吧。” 钟辛童只能失落的离开，真的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还没出去，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章柏汁问道：“是不是轮到我了？” “我有喊你名字吗？”助理问。 “那我要不出去，等你重新喊一遍吧？”她问。 章柏汁刚才还是扎着马尾，现在长发飘飘，马可突然发现，其实她也可以演《我的野蛮女友》，有点那个气质。 周星星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当演员就是需要这种表现欲。 “你进来吧。”他说道。 助理将两张表格抽出来递给马可和周星星，理论上需要他们都同意，但其实马可并未发表过意见。 “星爷，我们见过面的。”章柏汁笑道。 “是吗，在哪里见过？” 周星星不解地问，看了一眼她的资料，就比刚才那女孩大一岁，还是偏小了点。 但身高有优势，也更加老练，显得成熟些。 “你们两个我都见过啊。” 周星星茫然地看了看马可，马可提醒了一句。 “哦，这么巧的吗，不会是你推荐她来的吧。”周星星看着马可笑道。 “是的啊，你看，我都有他的名片。” 章柏汁连忙从包里掏出马可的名片。 “你还留着啊？”马可问。 “是啊，缘分吧，我当时以为你是个感情骗子，没想到真是明星。” 章柏汁表演陪酒女，那种中二的小女孩气质，很符合《喜剧之王》的人物设定。 因为戏里面，女主角也很年轻，没读过什么书，缺心眼的那种。 只有这种女孩，才会看得上尹天仇。 也只有这种女孩，在香江这种地方，才会相信爱情。 “你觉得怎么样？”星爷问马可。 “我觉得不错，目前最好的一个。” 周星星点点头，看着章柏汁问：“谈过恋爱没？” “没有。” “到底谈过没有？”马可问。 “谈……谈过。” “几次。”星爷问。 “1次。” “到底几次？”马可问。 “两三次，时间都很短。” “行，就你了。” 周星星拍板后，章柏汁开心地蹦了起来。 “你觉得她真的行吗？” “我觉得还可以。”马可回道。 第216章 章导来要人 签合同的事，自然交给吴大阳，合并的事罗雯雯在处理，然后在香江招十几二十号人，开始跟着跑发行。 目前的规划是三年之内，全球重要市场都要放分公司，负责推广发行。 原本亚洲发行是裴相佑要做的，但现在小韩那边外汇紧张，一时拿不出钱来运营，只能让哥伦比亚做亚洲市场。 岛国作为第一大市场，哥伦比亚在那边有一定的优势。 马可得赶紧回到京州，先做完国语配音，然后开始筹备春节档上映的事。 国内主流媒体已经在报道了，这是马可第一部国内首发的作品，还是跟好莱坞合作的。 “我们知道好莱坞的傲慢，马可能争取国内首映，足以体现他的赤子之心，还体现出他在好莱坞已经有了一定得话语权，毕竟好莱坞也很重视亚洲市场。 此时此刻，我们正处于最艰难的时期，亚洲民众也处于最艰难的时期，需要《当幸福来敲门》这样激励人心的作品，这是一部比《京州人在纽约》更能体现米利坚奋斗精神的影片。” 主流报纸的口风，令人难以琢磨，明后年将是中米的关键之年，会有接连不断的大动作，连续性的访问。 当年骂米帝有多凶，现在夸得就有多狠。 许青亲自开车来机场接马可，见面就热吻了十分钟。 “为啥每次都要动手啊，嘴里怎么有味儿。”许青嫌弃地推开他。 “一路睡过来的，昨晚没睡好，钟正韬在别墅外面哀嚎了一夜。” “有这么惨吗？” “特别的惨，啥都没有了，还有两个孩子，刚找吴大阳借了三万块租房子住，他老婆真的绝，说离婚就离婚。” “哼，女人现实起来，比谁都狠，谁让他们喜欢炒房啊，自找的。赶紧回去休息下吧。” “下午去制片厂配音，拷贝已经空运过来了，英语配字幕，感觉很多人反应不过来。” “这么急吗？” 许青戴上墨镜，启动车子。 “不是要赶春节档吗，只剩一个月时间了，你这几天陪我啊。” “我还想你跟我一起去选片呢，写真拍好了。” “那花不了多少时间吧。” “你这就不懂女人了，至少要选三天。” “那还是你自己去选吧，我年底真没时间，上次有人找我上春晚跟妃姐一起唱《相约九八》，我都直接拒绝了，之前想上的，可以给爸妈和两边老人搞入场券，只能等到明年再考虑。” “那你觉得，是你妃姐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好看，当然是你好看，她是个飞机场，你是珠穆朗姆峰。” “噗，我喜欢听。” 现在马可说啥，她都喜欢听。 “对了，你过年在京州还是回老家。” “老家房子没建好呢，当然是在京州，又有暖气。” “那到时候我要过来拜年吗。” “肯定啊，你这京州姑娘来拜年，长辈肯定觉得有面子，万一我以后娶你，也得搞好婆媳关系。” “手拿开，我在开车呢，哼，娶我可没那么容易，我现在还没想过结婚的事儿呢。” 娶媳妇这种事，马可其实也就是说说，逗许青开开心心，计划不了的，边走边看吧。 离离，媛媛，青青，都很好。 若是以前，他肯定担心自己搞不定，现在自信多了，都是小菜一碟，名利双收后，就是这么自信，自带光环来着。 而且上辈子他记得，离离和许青都是未婚的，也许她们压根就不想要婚姻，经济独立的女人，对婚姻并没有那么迷恋。 搞不好媛媛是最合适的。 马可拿起报纸看了看对自己的报道，一个比一个夸张。 这些报纸让人难以安心，今儿一窝蜂捧你，改天一窝蜂踩你。 不过他一向拿作品说话，倒也不用怕，内地市场目前就是当个点缀，消费能力还不行。 他还看到一个重要的消息，准备明年推进住房改革，这就意味着商品房的时代到来了。 “青姐，你可以让爸妈买几套房子啊。”马可说道。 “这消息一出来，我爸就买了三套小学区，等着拆迁呢，你要不要买点？” “房子赚的都是小钱，我现在资金紧张，没那个兴趣。” 四合院里，高媛媛和张子依正在帮忙晒被子，其实昨天小夏刚晒过，这不是没事做嘛。 章一谋坐在那跟徐征喝茶。 许青跟马可进去，阴阳怪气地说：“哟，你们都不用上学啊。” “下午没课。”高媛媛闷闷回道。 “他们几个呢？”马可问。 “曾离肯定是在学校啊。”张子依回道。 马可懒得搭理，坐下来跟老谋子喝茶。 老谋子一直在打量张子依高媛媛，估计是要拍《我的父亲母亲》，在考虑她们哪个更适合女主角，一部淳朴的爱情片。 “《破产之日》多少票房啊到现在？”老谋子问。 马可抿了口茶。 “嗯，我想想，全球加一起的话，应该接近6000万美金了吧，但主要都是亚洲市场贡献的，国内很一般，只有2000来万rmb。” “这戏内地观众肯定看不懂啊，很多人都不知道什么亚洲金融危机，你这真厉害，一部戏比我所有票房加起来还多很多。” “《当幸福来敲门》准备冲刺1亿美金，看这次能不能在北美获得好成绩。”马可淡淡回道。 “你这第三部戏又拍完了啊。”老谋子问。 “是啊，累死了，赶春节档应该没问题。” “你这跟葛大爷的《不见不散》撞档期了，都是讲米利坚的故事，都是在纽约拍的。” “春节档这么多人，两部作品应该容得下。” “嘿，晓刚和汪俊寝食难安啊，担心你的戏太火爆，毕竟媒体都在夸你，甚至想过要挪到3月份上映，可那时候又碰上《泰坦尼克号》，更麻烦。” 以前葛大爷的戏都是最多的宣发费用，现在不一样了。 马可的新戏，投资是他们的十倍，宣发是他们三倍，《当幸福来敲门》里面光群演总共就雇了几百号人，还有一些好莱坞知名配角当绿叶。 最主要的是，这戏延续了《从头再来》的励志风格，主流媒体也在推。 最最重要的是，马可才19岁，仅靠两部戏，总票房过亿美元了。 已经占据目前国内第一，如果《当幸福来敲门》能到一亿美金，那相信在亚洲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其实不用担心，过年时间多，观众总不可能只看一部戏。”马可笑道。 “都想独占档期嘛，对了，我要拍一部戏，你给我推荐一个演员吧，她们两个都挺好的。”章一谋说道。 “什么戏呢。” 老谋子就把剧情大概讲了一遍。 马可听完，说道：“媛媛演过两部戏了，而且她城里人的痕迹比较重，我觉得张子依会比较好。” “你倒是都能照顾到啊。”许青笑道。 “一碗水端平嘛，不然她天天吵。” “这姑娘倒是有几分灵性。” 章一谋点头道，他也觉得张子依比较好，而且片酬肯定比高媛媛便宜。 “只是她现在还是大二，出来拍戏，不知道学校批不批啊。”马可说道。 “你们公司好几个不都出来了嘛，要不我们一起去京戏谈谈？” 有马可和章一谋去要人，学校应该会放人的。 “也行，明天上午去吧，又要挨批了。”马可笑道，然后喊道：“子依，你过来。” 张子依连忙将被单交给高媛媛，快速跑过来。 高媛媛抿了抿嘴，气得将被单扔进脸盆里。 都知道这老谋子是来要人的，他可是大导演，作品影响力很大的。 臭马可，为什么不推荐我，我可是你的女人。 第217章 你太会借势了 中午老谋子在马可这吃了饭才走，大家约定小年参加江文的婚礼，喜帖早就送过来了。 据说，确实是把人家外国姑娘弄大了，这是马可要警惕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携带防弹衣。 许青得去跟摄影师挑选写真，她真把一百万花出去了，就为了拍几组写真。 请了欧日中三地摄影师共同打造，摄影组工作人员就有十个。 张子依被马可打发回去上课，他发现媛媛中午吃饭的时候，闷闷不乐。 “你在干嘛？”马可走进厨房。 “洗碗啊，还能干嘛。” 马可走到她身后，抱着说道：“中午没吃饱吧。” “不想吃，为什么这戏要推荐子依？” “你都连拍两部戏了，人家才接一部。” “她又不是你女朋友。” “不能这么说，你们都是公司旗下的员工，等每个人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后，就会形成资源网，所有最好的资源都是我们的，你还怕没戏吗？” 其实这个角色，各种穿着大红棉袄，真不适合媛媛，因为她扎麻花辫也像个城里人。 而子依的小脸型，小个儿，可塑性强，黄毛丫头，还是有点土气儿的。 马可陪高媛媛一起洗碗，你侬我侬，她的情绪又变得好起来。 没有女孩子不享受这种甜蜜的时刻，令人生气的也是马可这一点，太会哄人了，天天装死。 她本来想问，马可跟曾离是分手了还是咋的，跟青姐又是什么关系。 听张子依说，曾离现在不怎么提马可了，每天就是疯狂学习，她要向马可证明，学好基本功，将来一样可以获得好角色，获得观众的喜爱，不会比其他人差。 从小她的京剧老师就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不知道为什么同学们才上大二，就纷纷抢着接戏。 “你和……算了，没事。”媛媛欲言又止。 “赶紧洗，去休息会儿。” “我才不想跟你睡觉。” 高媛媛其实也是个爽快的女孩，怕破坏现在的氛围，话又憋回去了。 这段时间，她也没戏拍，各种补课，真的是无聊透顶，很想念马可的。 看时间还早，两人便回房午休。 马可从米利坚给媛媛带了一只粉色的蔻驰手包，做工非常精美。 在途的还有20多只不同男女款式，过几天能到，都是送给大家的新年礼物。 “肯定不是唯一的。” 媛媛喜欢是喜欢的，就是有点小怨气。 “马可上过年了，你有礼物，别人没有，那大家心里能爽吗？别这么小气，否则小团体就没法维持下去，为大局想想，你们这些女孩子如此漂亮，那些有钱有势的老男人还不得天天盯着，得拧成一股绳，他们才不敢欺负你们。” “有你罩着，应该没事吧。” “那可说不好，关系错综复杂，咱们也得团结啊，否则我一人怎么扛得住，只要跟他们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那帮人就不敢惹咱，阴谋怕阳谋。”马可说道。 “好吧。” 媛媛瘪着嘴说道。 最近的确有人想要追求她，还是个有妇之夫的50岁老男人，恶心死了。 中间人还有点威逼利诱的意思，她按照马可教的跟对方说： “你若是敢招惹我，为难我，我老板立即让全世界的媒体曝光你。” 吓得对方屁滚尿流。 也只有马可敢这么说，你就是再牛，马可也照样把你丫拖下水，最多不在内地市场混了而已。 反正他现在的名气大着呢，主流媒体也在撑腰，去哪都能混好，接下来再出几部作品，他就更不怕了。 到时候香江，米利坚都有他的公司，大不了走人呗。 不像其他人，离开这地儿，就捞不到钱了，无法保证优越的生活。 而且哥伦比亚正在跟《时代周刊》联系，准备在《当幸福来敲门》全球上映的时候，给马可做一期专访。 早些时候，亚洲观众被《破产之日》震惊的时候，《时代周刊》就想找马可聊聊。 当然，他公司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从不干偷漏税那种事，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这样一来，他的名声很快就会传开，也没人敢来招惹了。 不过若是有女孩就想去傍，那他无所谓，不连累公司就行，大不了解约嘛。 高媛媛默默给马可按着背，说道：“我都不想上大学，经济学的东西我越来越听不懂，不如跟着你拍戏好了。” “傻不傻，还有半学期就大三了，要个学历总是好的。”马可说道。 “行吧，就怕没有好角色，不知道《爱情麻辣烫》票房咋样。” “张导准备什么时候上映啊？” “估计明年吧，这是他第一部戏，做得非常慢，你剪辑我看很快的嘛。” “得让他快点，明年好片子多着呢。” “你还要拍什么戏？” “准备拍个爱情片。” 高媛媛顿时就来了兴致，凑过来，在马可耳边小声问：“我来演女主好不好？” “这戏风格不适合你，估计是合拍片，野蛮你会吗？” “我怎么不会，你就是看我太好说话了是不是？” 媛媛说完狠狠咬向马可的耳朵，两人你咬我，我咬你，咬着咬着就要咬出感觉了。 她成功得到了马可的慰劳，一解相思之苦，好几个月都没亲热了。 一周后，普通话配音版本的成片做完，直接送到制片厂冲洗拷贝，同时开了影院的购片会，大家都迫不及待等马可的新作。 《破产之日》让国内影院有点失望，怎么亚洲那么火爆，内地就是不行呢。 看完片子，大家都挺感动，有的人眼睛还是红的。 马可演的男主，苦逼了整部电影，最后经过自己的努力，被证券公司录取，在大街上的人群中，为自己鼓掌的时候，大家都热泪盈眶。 这个戏太能压男主了，应了那句话“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影院经理都有一些年纪，都有家庭，经济不好，其实总票房也受影响，常年都没什么增长。 很多影院还是国资，也正在改制，尤其是一些经营不善的。 营业的目标根本完不成，工资奖金自然也少，生活压力这么大，失业了就很难找到工作，都怕被下岗。 下岗的话，生活也不会比男主好到哪里去，南方也就一个深市，为了控制人口流入，设了哨卡，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所以男主的遭遇，他们是完全理解的。 “马导，我觉得你这戏没问题，但是你们的宣传也太晚了，上个月中旬才开始，最近几天才有媒体报道，《不见不散》的海报都贴了两个月，预售票房也还不错。”一个影院经理说道。 马可接过话筒，说道：“主要是这戏的时间太紧张，我当时以为赶不上春节档，所以不敢太早宣传，不过宣发我们会加大力度，国影投资300万，电台电视台轮番轰炸，一周内全部花出去。 其次，农历20开始，会搞三场大型首映会，好莱坞的演员会过来跑三天路演，这应该是首次，必定能引起轰动。 最后呢，我刚启动一项计划，就是今年出资30万美金，跟十大高校联手，选拔10名学生去米利坚深造，学习电脑特效技术，这将是有史以来电影界最大的公益项目，必定会掀翻舆论，也能为《当幸福来敲门》做做宣传。 所以我希望贺岁档，这戏的排片能达到55%以上。” 放映厅里一阵骚动，众人议论纷纷。 虽然春节档也就三部戏值得排片推荐，但马可要的比例太高，还是有点过分的，毕竟葛大爷的票房号召力也很强。 “马导，你这个要求太高了，比《不见不散》多5个点还差不多。” “我这戏的投资是他的十倍啊，宣发也是3倍啊，而且只有国内好了，海外才会更多排片，别的作品可卖不了国外市场。”马可说道。 见众人还是有点犹豫，马可又说道： “要不这样吧，这戏提前上映，放在小年，让大家看完后，鼓起勇气和信心，开开心心过个年，这才是我拍戏的初衷。 小年到除夕这段时间，你们保证排片达到60%总没问题吧，之后按照上座率来排怎么样。” 马可这样说，大家倒是觉得还可以。 主要是做预售的时间太紧张了，未必搞得过《不见不散》，他们已经提前一个月开始卖票。 《不见不散》其实成本非常低，也没什么很强的故事情节，全靠葛大爷讲相声，若是没有他，这个片子啥都不是。 但《当幸福来敲门》不管是故事节奏还是台词，鼓动性感染力都很强，又是目前很多人需要的作品。 也许一家人看了，妻子和丈夫能在困难时期，再坚持坚持呢。 “拷贝能冲洗出来吗？” “其实上周五的晚上，制片厂的工人就在加班了，肯定能提前给大家送到。” “行吧，那我签。” 签完购片合同，马可便直接去了青华大学，晚上在那里有个跟学生的对话，老崔主持的。 而且清北也是这个资助计划第一批合作的高校。 若论哪个大学最爱去米利坚留学，非清北两所名校莫属，简直是定点机构，而且大部分都不愿意回来。 马可之所以选在这时候启动项目，就是想给《当幸福来敲门》做宣传啊。 这部戏最好全球开花，之后才能更好的募资，何晓琼那边还在考虑，《海底总动员》的投资也没找到。 这戏必须成功。 晚上所有主流媒体都来了，谁能想到马可一个孩子，这才刚赚钱，就敢这么大手笔赞助学生出国呢。 30万美元换算过来，近250万rmb啊，在京州买五套房子，或者买点店铺不香吗。 第218章 嘴上说不要 马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邀请到名校演讲，以前清北这两所名校都不敢想啊，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他们的偶像。 这些学生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将来第一代网民的中坚力量。 所以说成名必须要趁早，等这些人成为社会中坚力量，他们会各种自来水的维护你。 马可到了礼堂才知道江文也来了，给马可捧场的，开口就要钱。 “我那戏明年真的要拍了，当初300万的承诺还算数吗？”江文问。 “肯定算数，过完年吧，到时候《破产之日》的分账才能到，就当是送给师兄的结婚礼物了。” “你小子有义气，今儿我绝对捧你。” 江文也想不通，为啥马可要花30万美金去培养什么留美人才，万一不回来，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讨论的话题是《米利坚好不好，要不要去》，老崔当主持人，话题当然各种辛辣了。 “听说这清北的孩子们啊，去了就不回，你不担心吗？”老崔问。 台下哄堂大笑，能在米利坚落地生根，那说明有本事，毕竟那里竞争最激烈，去华尔街，去硅谷，这些都是华人比较擅长的领域，也是比较有前景的。 “这倒不用担心，我首先得跟大家说明白，这叫有偿赞助，拿了助学金，将来要为我工作的，而且我在米利坚收购了一家电脑技术公司，学业完成后，可以先去那里定点实习。”马可提醒道。 台下一阵骚动，这叫什么赞助啊。 但其实能拿公费的人数很有限，马可并不在乎，十所高校还挑不出十个人？ 崔老师看着议论纷纷的人群，说道：“孩子们好像不乐意，想白拿。” 立即就有个女孩举手了。 “崔老师好，马导好，我叫柳轻，目前是北大计算机系二年级的学生。”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们学校是明天啊。”崔永元不仅认识这女孩，还认识她爸爸。 “我迫不及待嘛，我特别喜欢马导的作品，没有那么多情情爱爱，都是很真实，很烧脑很有趣的故事。” 小丫头说话很直接，江文挠挠鼻子，这怎么说话的呢，情情爱爱怎么了。 我拍戏就喜欢拍女人，女人，还是他么的女人。 “我接下来就要拍一个爱情片。”马可说道。 台下哄堂大笑。 “是吗，那我应该也会喜欢。”柳轻笑道。 “你有什么问题吗，同学？”老崔问。 “我想问马导一个问题，动画设计，或者说特效设计这个行业，值得我们名校生专门去学吗？”柳轻问。 她当然是不愁留学资金的，家里富有。 只是帮其他同学打抱不平，觉得既然是公益项目，为什么还要设条件呢。 马可拿着话筒，很严肃站起来，这才是他要重点说的。 不管是清北的理科生，还是美院的美术生，都觉得自己是名校生，的确，在97年想要考上这样的大学，都是尖子中的尖子。 可能觉得自己去米利坚深造深造就是下一个比尔盖茨，就是华尔街大鳄。 “你们有很多学计算机的，听过乔布斯的请举手。”马可说道。 有一半人都举手了，这年头最前沿的《电脑报》，会登载最新的硅谷新闻，比如乔布斯重新回到苹果，内地的读者们立即就知道了。 “乔治卢卡斯知道吗？” 只有几个人举手，要么有兴趣看电影杂志，要么家里有人在米利坚，看过《星球大战》的录像带什么的。 “仅仅几部作品，甚至只要出一部爆款，他们的身就能超10亿美金，换算过来是多少？ 你们毕业后，工资又能拿几百块呢，他们的员工最低薪水也是2000美金以上，所以不要小看这个行业，它能创造上千亿美金的总产值。 我送你们去留学，不管是在洛杉矶分公司实习，还是回来加入马可波罗，你们的薪水都会是顶尖水平。” 马可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搞得学生们有点沮丧，好像签了卖身契一样。 柳轻默默坐下来，虽然马可说的数据很惊人，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回家问问爸爸。 接着马可又将跟乔布斯吃饭的事儿拿出来吹一通，接下来的十五年，是乔布斯开挂的时间，也是马可开挂的时间。 所以只要有人问，他就会讲。 大师和大师曾经的交锋和相遇，必定成为美谈，就像马尔克斯和海明威那样。 “牛逼啊，一个拍戏的，怎么会让乔布斯专门找他呢。” “我感觉他好能吹。” 别说米利坚有偏见和歧视，其实人生处处是歧视，京州人看不上外地人，名校生看不上其他学校，清北都互相瞧不上。 京戏自然不在这些人的眼里，毕竟都是学渣，高考分数还不到他们的一半。 当然了，女学生在他们心里，那又不一样，毕竟超美的啊。 “但人家确实厉害啊，再说投资4000万美金拍一部动画片，别说内地，就是香江导演都不敢这么玩。” “那你报不报名呢。” “不知道条件是什么，可别被他坑死了。” 到演讲结束的时候，“马可波罗助学基金”正式成立揭牌，江文和老崔都是名誉副会长。 马可从小夏手中接过一百份报名表。 “青华有一个名额，大家先提交报名表。” “凭什么只有一个，我们学校这么出名，这么多学生，那我们不是没法一起去了。” 一个女孩挽着男朋友说道。 “切，甭担心，这比绝对是个忽悠，还一百张报名表呢，绝对没有人搭理他，才赞助3万美金，就像想签卖身契。”男朋友不屑地说。 “3万美金钱很多的，你别口气那么大。” 马可和江文离开，把报名表交给小夏，小夏站在舞台上，说道：“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先来填报名表，年后我们会挑出十个面试。” 小夏说完，人群中还拧巴了五秒钟，毕竟都是天之骄子啊，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不决。 “我跟你说了吧，没人信……” 男朋友还没说完呢，嗖的一声窜出去，将前面的柳轻撞翻在地，连道歉都忘记说了。 因为前面的沙雕同学们开始往台上爬，这礼堂有上千人，可禁不起抢啊。 内地毕业五六百rmb，搞个毛线啊，有机会傻子才不去那边。 等功成名就后再回来，可就是光荣的成功人士了。 “喂，你切哪儿啊？”女朋友大声喊道。 “还用问嘛，肯定去抢报名表了啊。”柳轻揉着腰。 “他会给我抢一张的。” 男朋友终于冲到小夏面前，说道：“给我两张。” “一人只准拿一张。”小夏没好气地回道，手都差点被挠了。 女孩的男朋友想都没想，拿着一张就到边上四处借笔填写。 柳轻耸耸肩，拍了拍女孩肩膀，说道：“学姐，节哀顺变吧。” “我要去米利坚，我要去……” 女孩冲向前台，早就没表格了，竟然哭了出来。 这年头留学只有两种，一是公费，一是自费，普通家庭，别说自费，连新西方的培训费都交不起。 老余如今开英语学校，真是赚爆的存在，一年收个十万八万的学生，过亿的收入。 “真是他么身体诚实啊！”江文笑道。 “恰恰说明这帮孩子是真的优秀，能干大事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去米利坚，很多人连互联网都不知道呢。”马可说道。 “都不回来，岂不是浪费钱。” “我每年培养十个，将来每年甚至是三五十个，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回来啊，有十分之一就心满意足了。” 第219章 提档上映 十所名校，马可只去了4所，清北之后又去了美院，母校京戏，其他的学校的学生翘首以盼，最后只收到报名表。 一千人的报名表，几天之内就一份不少的回收，而且学生们全部用的英文填写，以显示自己有能力获得留学资格。 这些事都是小夏交代公司的员工做初步挑选，马可根本没时间看，他实在太忙了。 电影宣发他得跑，《夜色温柔》的采访他得接，同学们都放寒假了，想要聚聚得陪着吧。 “我太难了。”马可说道。 “你难什么啊，身价过亿，都说你是富豪榜前十的存在，豪车豪宅有公司，亚洲知名演员，史上拍戏最快质量也高的导演，还是杰出青年，青年偶像，好事都被你娃儿一个人捞着了。”陈申羡慕地说。 “这家伙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太牛逼了，我跟他认识也才两年时间。”刘大华说。 今儿九六联盟在四个院里吃烤串，几个女孩子忙前忙后。 赵小燕，张子依，杨婷，高媛媛，这些接到戏的，自信度完全不一样，讲话声音都大了，各种传授经验讨论。 “我说，子依，班主任怎么就同意你拍戏了啊？”杨婷不服气地问。 “有谋导和马可去说情啊，不过让我下半年开始拍，那时候大三了。”张子依说道。 “还是你厉害，章导的戏票房和口碑都很好，你这次肯定成名了，比较起来，我那个戏真的好惨。”吴静说道。 “是马可推荐我的。”张子依幸福地笑道。 “所以说，还是吵吵有用，以后我天天来吵吵马可。”秦晓露说道。 本来大家以为张子依是条件最差的，身材和个儿都不出挑啊，没想到一接就是名导的大戏。 秦晓露算是比较倒霉吧，马可上辈子也不记得她到底拍了哪些不错的电影，只记得首部成名作也被禁映了，叫什么《榴莲飘飘》。 她在里面演一个去香江赚大钱的底层妓妹，然后获得了很多奖，一举成名，媛媛许青那种女神路线，她走不了。 “放心，到时候先给你找点角色，你们现在归罗雯雯和小夏管，多跟她们搞好关系吧，我成天拍戏哪有时间。”马可说道。 “凭啥她们都演女主角，我演配角啊。” 秦晓露也就是说说，她知道自己的长相不如其他人讨喜。 “慢慢来呗。” 剩下泉泉和离离就默默在那帮忙，聊拍戏的事儿，也插不上嘴。 马可蹲下来，帮着曾离穿香肠，说道：“过年必须得回去啊。” “爸妈让我回去。” “我家里人来这过年，你跟爸妈说说，在京州过完年再回去呗。” “我不回去的话，家里过年很冷清的。”曾离说道。 “把离离爸妈接过来啊。”泉泉说道。 “那不行，两边家长又不认识，太唐突了，多尴尬啊。”曾离回道。 到时候京州三大美女高媛媛，许青，张子依各种串门拜年，老妈还不得气死。 原本爸妈最高兴的就是生了个优秀漂亮的女儿，但是跟京州这几个女孩子比，好像也不占什么优势了。 马可也不喜欢跟家长打交道，想想还是算了，除非以后谈婚论嫁，否则父母见面是个麻烦。 “啥时候给我找点戏拍拍啊。”泉泉说道。 “你不是在跟影帝谈恋爱嘛。” “他自己都接不到好戏。” “放心，有机会的，配角不挑吧。” “不挑，有戏拍就行。”泉泉笑道。 马可从咸鱼离手里抢过香肠，说道：“你呢？” “我读完书再拍，急什么？” 曾离说完从马可手中抢过火腿肠，直接折成两截。 她瞟了一眼，马可手腕上，戴着的，还是当初自己送的手表。 心里竟然有点小感动，没了马可陪着，她只能学习读书，很无聊的。 “马可，你吃吃看，鱿鱼熟了没。” 高媛媛在那扇着扇子，被呛得梨花带雨，拿起一串鱿鱼递给马可。 “大华大岸申儿，你们去烤啊，咋能让女孩子来呢。”马可喊道。 三个男生像大爷一样在那泡酒喝，就是把茅台倒在喝茶的杯子里，滋滋几口。 “太难喝了吧。” “还不如二锅头。” “跟他么敌敌畏一样。” “估计年纪大的喜欢。” 听马可一叫，连忙倒进垃圾桶里过来烧烤。 “你说这么大烟，两边的邻居会不会骂啊？”吕大岸问。 “两边我都买下来了。”马可说道。 “啊？你买这么多干嘛？”刘大华惊呼道。 所有人都看向马可，他倒是轻描淡写，殊不知，外地的孩子多想在京州立足有个房子啊，可是价格实在太高，几十万谁出得起。 目前也就高媛媛从公司挣了20来万，帮爸妈全款买了套80多平的小户型。 张子依倒是也想给爸妈买套小房子，可《我的父亲母亲》是她的第一部戏，也是小制作，根本没什么钱，都是老谋子一个人赚走了。 “面积也不大，百来万而已，小夏去办的。我准备加个拱门打通，估计明年全部装修好吧，到时候你们过来一人一间都住得下。”马可说道。 确实便宜，左边宅子300平才130万，右边宅子360平才160万，越大越破越不值钱，装修整顿，可能还得几十万，一般人搞不起，还不如出手去住明亮的楼房。 三套院子打通后，马可这房子的占地面积大概在1000平多点。 按照日后的十几万一平来算，也就一个多亿吧，没啥感觉。 吕大岸听着沉默了，狠狠咬了一口鱿鱼，说道：“将来我也得买一套，当你邻居。” “不着急，哪个明星买不起四合院呢，到时候我这个卖给你都行。”马可安慰道。 农历20的时候，马可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来了京州，是小夏和赵哥专门去接的，原本说坐飞机，但他们不敢，就在旅游公司租了一辆考斯特豪华中巴。 马可自己则要跑三地的路演，好莱坞几个配角还是很给面子，提前一天到京州。 马可也很周到，带他们在京州逛了逛，爬了趟长城。 这是刘玉琳第一次来华夏，虽然从小接受的是西方文化，但看到雄伟的建筑，还是挺兴奋，她的爸爸就是京州人。 “这戏海外什么时候上映？”刘玉琳问。 “估计过完春节吧，得看哥伦比亚的安排，我基本上不用管。” “听说《时代周刊》要采访你啊。” “是的，约在年后。” “我演的《甜心俏佳人》目前反响非常好，我的角色也比较受欢迎，我想你选对人了。”刘玉琳俏皮地说。 原本马可是挑了京州，海州，深市三个地方，但后来加了个沈州，因为这区域受创最严重。 这次马可和国影采取的方式是，做首映式的地方，全城同步上映，四个地方跑完，就是小年了，全国一起上映。 这样可以留住媒体报道的余温，让大家踊跃进电影院感受鸡汤的温暖，看到生活的希望，再坚持几年，活儿多到干不完。 “马晓刚和汪俊觉得你太鸡贼了，原本以为他们先预售，占住了先机，谁知道你提档上映。”韩四喜说道。 “反正您都不亏，排片上可别厚此薄彼啊。”马可笑道。 “放心，谁卖钱我都开心，成不成看沈州观众的反应就知道了。” 等马可和三个老外，有说有笑跟观众沟通完后，电影便开始播放了。 随着剧情的推进，韩四喜看了看观众的反应，简直惊呆了。 第220章 感动万千观众 整个电影院里的几百号观众，都被男主的惨样给感动哭了。 带个小孩，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住厕所，简直比下岗工人还惨啊，米利坚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啊。 下岗对于很多人来说，最大的残酷还是对未来的迷茫和绝望。 尤其是年纪大的，干了半辈子，临近退休，本以为是铁饭碗，却遭此变故，无法享受到原先的待遇，生一次大病就相当于等死，过了五十岁，也很难再就业。 年纪轻点的，往南方和国外跑跑，还有点活路。 但若是家里有孩子，则更加焦虑，担心没法给孩子更好的教育，领导的孩子都出国留学了，自己的孩子该怎么办。 父母本就比人家差一截，下一代岂不是差两截。 看了这部电影，心里得到不少慰籍，米利坚也不是那么好，穷人排着长队等救济呢，出国留学可能还不如呆在国内。 于是心里的压力和焦虑顿时就缓解许多。 当男主苦逼了整部戏，到最后终于脱颖而出，获得股票经纪人的工作，在华尔街的人群中，握紧双拳，眼含热泪，为自己鼓掌喝彩的时候，大家又激动得无以自拔，再次热烈盈眶，因为他们从中看到了希望。 电影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息，恨不得比男主还激动。 三个老外都惊讶了，没这么夸张吧。 在困难岁月里，人在绝望中，最需要的东西，就是希望。 很多时候熬过去了就会迎来光明。 电影院里的观众，年龄并不大，普遍都在40岁以下，他们一定可以理解男主的遭遇。 因为他们远离故乡，去南方找工作，也曾露宿街头，住公园喝自来水啃冷馒头，也曾绝望无助，也曾偷偷哭泣。 然而南方也没那么容易混，走在街头提心吊胆，没有落脚点没有工作，就办不了暂住证，那就是流民，被收容后想要出来，还得家人拿钱来，如果没人赎，下场可能会很惨。 这个收容所，可不是电影中男主呆的地方，有吃有喝有住，还能祈祷唱歌，大家排队抢着去。 这个收容所，不是人呆的地儿。 马可上辈子就进去过，差点被送去中转站黑砖窑，还是一个女客户担保将他领出去。 但只要坚持，只要坚持，一定会获得回报，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部作品跟《从头再来》的内核是一样的，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不然芸芸众生，凡夫俗子，还能怎么办，人生太特么的苦了。 去做，多少有点希望，不去做，就只能等死，父母一个大病，就把家里拖入深渊，孩子上不了大学，将来怎么会有出息。 电影结束后，马可刚站起来，观众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第二排第三排的人纷纷站起来，抢着跟他握手。 他们以为自己早就被遗忘，没想到马可这个大明星却拍了一部如此感动人心的作品，为他们打气。 “马导，他们说您是天才，您告诉我们，日子还有希望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双眼通红地问。 “有希望，再坚持几年，我有信心。”马可大声说道。 马可跟现场三百多人一一握手，鼓励他们要像男主那样坚持下去。 这些都被各大电视台拍在镜头里，ccav也专门来做专题报道。 如今除了鼓励大家坚持下去，也没有别的办法。 马可这部戏可以说正好踩对点了，而且他定价有三个档次，分别是12块，10块，8块，让大家都能看得起，看得上。 刘玉琳几个外国的演员都惊呆了，这种励志作品，在好莱坞还是很多的，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接下来他们又跟着马可走了三个大城市，京州深市一样的激动，这两地方很多外地创业者。 也就海州人稍微淡定点，本地人比较咸鱼，懂得享受，加上经济不错，被重点开发的国际大都市，各种钱往这砸，躺着等房子涨价就行。 当全国同步上映后，各大媒体电视台呼吁大家进电影院看《当幸福来敲门》，因为这是一部给人希望的作品。 ccav还特地做了专题节目，各种专家，媒体，影评人，观众纷纷发表意见。 “它是一部典型的米利坚励志作品，米利坚是个追梦的地方，我们现在的经济发展，也是一片向好，同样是追梦的地方，所以我觉得这戏很符合时代精神。” “马可再次引领潮流，在大家最艰难的日子里，看到一丝未来的亮光，鼓励大家拼搏奋斗，创造美好生活。” 还播放了一些观众的采访。 “原本我们是想看完这电影就离婚的，老婆想跟着姐妹去发国当保姆，说那边工资很高，我不同意。但看了《当幸福来敲门》，我老婆回心转意了。”一个男人眼含热泪地说。 “嗯，我觉得就像里面的男主角一样，我们再坚持坚持，生活或许会迎来转折呢。”女人说道。 马可坐在客厅，陪着家人一起看这些采访，他泡着热气腾腾的红茶，外面已是白雪皑皑。 “我儿子真有用。”老妈说道。 “就怕他现在知名度太大，树大招风。”老爸说道。 “难道像你一样窝着就有出息啊。” “这又不是我说的，古人说的还有错，树大招风，名大招祸。” 爷爷本来都迷迷糊糊睡着了，也跟着说道：“是啊，孙儿，闷头赚大钱的道理你要懂啊。” “爷爷，我是演员，明星，名声越大，票房越好，怎么闷头啊？”马可说道。 “你现在有那么多钱，已经够花了，不如先回学校读书吧。”老爸说道。 马可知道家人担心的是什么，老一套呗，只要窝着怂着就安全。 他给老爸斟上茶，说道：“爸，富贵险中求，宁做短命富贵人，不做长命穷光蛋，我的目标是一千亿一万亿。” “你这孩子，怎么想的呢，平平安安多好，要这么多钱干嘛。”老妈也说道。 “有钱我才敢投资更厉害的电影，所以这并不是钱的问题。放心吧，是你们想多了，早点休息，我得去工作了。” 马可说完便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准备把《我的野蛮女友》小小修改下，编剧组在看完几部韩剧，反复修改十多遍后，终于理解到女主角的性格特点了。 至于马可现在名声这么大，拍这种沙雕爱情戏，会不会被人骂，他压根不关心。 这戏会成为第四部亚洲爆款。 第221章 毛毛是谁 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马可正在电脑前埋头苦干，虽然剧本和他想象中的还有差距，但编剧组有很大进步。 这让马可安心不少，说明这种好莱坞模式是可行的，给了人设和故事大纲，反复琢磨，反复训练，写出来的东西和原作不会差多少，很多小细节甚至更有创意。 过年他也给大家发了奖金，说是90%的淘汰率，其实现在也就淘汰20%，大部分年轻编剧脑子活，接受能力很强。 所以剧本是否过硬，关键不在编剧，而在于老板，你有没有给人家足够时间去打磨，若是三天出一集，演员临时随便改，那当然就是粗制滥造，逻辑混乱。 马可现在设定的模式时间就宽松很多，执行项目制，比如《哈利波特》这个项目，目前有5个编剧作为一组，其他几十个编剧，也分为若干个小组，拥有自己的项目。 刚开始的工作就是读罗琳的原著，写人物分析，魔法体系分析，这些他都要定期检查的，过关后将会存进马可波罗电影公司资料馆，方便随时查阅。 如果需要查询魔法等资料，有罗雯雯从国外买回来。 马可给他们的时间是两年把剧本折腾出来即可，创作的过程本身应该就是享受的过程，根本不需要去敦促。 很多人还想存钱自费去老英那边旅游，但马可承诺他们，明年公司可以出钱让他们去拜访jk罗琳。 也有人问他，为啥要整理国外这些东西。 马可的回复是，人类的就是我们的，不用分得这么清，谁有钱，我们就赚谁的钱。 而且资料馆的这些再创作，将来的版权和收益是属于马可公司的，而不是属于老英的。 就好比《花木兰》《功夫熊猫》的版权是属于好莱坞电影公司的，很多老外对花木兰的第一印象不是华夏民间人物，而是迪士尼公主。 这就是现代经济的特征。 《哈利波特》是百亿美金收入的项目，不做是傻子，再把这个收入换成上市公司市值，怎么的也是五百亿美金吧。 他很喜欢编剧组这帮年轻人的求知欲和好奇心，四处搜集各种资料，英文强啃，虚心包容，进步神速。 这些都是想象力迸发的源泉，你能明显感觉到，那种被压抑许久的天马行空，一天一天的突破极限。 跟了马可一年，他们的思想完全解放了，跳出了国内创作环境的怪圈和视野，走出一条不同的创作之路。 搞什么接地气乡土情怀，要的是突破天际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这才是艺术永恒的生命力。 马可喝着咖啡，仔细研究了《我的野蛮女友》女主的台词和动作，这种类型的爱情喜剧，还真只有按小韩的风格来演绎才足够搞笑，足够浪漫，足够煽情，足够浮夸。 沙雕有很多种，小韩和岛国的，风格完全不同。 老妈推门进来，端着一碗银耳汤，热气腾腾，上面还有几颗枸杞。 “妈，你怎么还不睡觉？”马可说道，平时冬天七八点就睡了的。 “担心你饿，大半夜的，还喝什么咖啡啊。”老妈责备道。 “趁这几天过年，没有那么忙，得把基础的工作做了啊。”马可说道。 除了把剧本搞出来，他还得将公司的晋升机制设计出来，目前设想的是七级，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从s1到s10。 每级获得的资源和报酬都有明显区别，考核系统也很复杂，高级员工可以获得公司股票期权。 “那也不能天天熬夜，别把身体搞垮了。” 老妈看着儿子把银耳汤吃完，电脑上的字，她是一个都看不懂，儿子拍的戏很多也看不懂。 “嘿，这京州真是好，外面气温那么低，下那么大雪，屋子里住得直冒汗，几个老的睡得很香，再也没有半夜被风湿腿痛醒了。”老妈说道。 “明年我在嗨南买套别墅，以后冬天你们去那边过吧，很快就把风湿的毛病养好了。”马可说道。 “算了吧，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不敢坐飞机，而且年纪大了，不想跑远路，老人嘛，都担心在外面去世，魂儿找不到家。” 马可一口气喝光，将碗放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等你把老家的房子建好了，我找京州的工程队去装个暖气。” “那更不行，很多人家里不舍得用电，用煤油灯呢，搞这种玩意儿不是刺激人吗。 本来你现在这么出息，老家人就眼红，再搞得这么夸张，多招人恨啊，很多人过年就买一两斤肉呢，咱家修这么大的房子，心虚得很。”老妈说道。 的确是心虚，爸妈在村里明明是首富，现在跟罪人一般，见着人就点头哈腰，生怕得罪了谁，或者让别人心里不舒服。 本来马可的意思是，过年时给村里1000多号人，每人送五斤肉，但爸妈觉得这事儿太张扬，想想只敢给100多号孤寡儿童老人各送了10斤，而且是亲自上门，一家一家的送。 甚至后悔建那房子了，早知道建个平房。 刚开始的那种骄傲和扬眉吐气完全没有了，取代的只有不安。 他们只是觉得心虚，并不知道这种情况叫阶层分离。 分离之后，你就不应该呆在村里，呆在这穷地方，就是对其他人的刺激。 大家一起穷，安心。 有个人突然飙车，甩开我们，扎心。 可问题是，祖祖辈辈生存的地方，长辈也离不开啊。 所以说贫穷为啥是罪恶呢，它不止是让你无法享受到优越的物质生活，而是让你的思想也受到终生的创伤，让你觉得自己天生命贱，低微到尘埃里，不配过更好的日子。 哪怕这种更好的日子，对于别人来说，只是最基本的正常生活。 “那你们就这么熬着啊，不如来京州吧。”马可说道。 “你不用管了，不用管了，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熬熬也就过去了。” “有好日子不过，非得这么熬着，让我怎么安心工作啊。”马可抱怨道。 老妈连忙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 “傻儿子，现在咱们家的日子可是好上天了呢。你说你有今天，还得感谢西西爷爷，他家的书你想看就看，录像想看就看，长了不少见识，否则爸妈这种文盲，绝不可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儿子。” “嗯，西西也想回来当演员，到时候我会照顾她的。” “那就好，这孩子长得跟仙女儿一样，肯定受欢迎。” 老妈也有些累了，披上羽绒服，端着碗去了厨房。 马可站在窗户前，看着她跟老爸在厨房里嘀嘀咕咕半天，收拾干净后才回房睡觉。 他不由得眼眶湿润了，上辈子倒服装，时赚时亏，让爸妈操心，这辈子赚了那么多钱，还是让爸妈操心。 这问题难道是无解的吗？ 次日清晨，许青开车过来，接马可去参加江文的婚礼。 “这姑娘是你的新女朋友啊？”老妈一边给他系围巾，小声问道。 “普通朋友。” “怎么可能，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你啊，别朝三暮四的，这个也要，那个也要，最后一个都捞不着。” “知道了，知道了，妈，你跟我一起去吧，不是喜欢江文吗？”马可说道。 “这不太……” “不许去。”老爸一声爆喝，狠狠瞪了马可一眼，“哪有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许青在边上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滚厨房去洗碗，丢人！”老妈喝道。 爷爷正在屋外喂金鱼，叼着烟斗，颤颤巍巍地说：“儿子诶，你得学学我孙子，在女人面前大方点，江文一个大明星，还能跟你抢老婆不成。” 外公点上一支马可送的中华，说道：“就是，丫头，你跟着外孙儿一起去见见世面。” 外婆从厨房里伸出脑袋，菜刀敲着门框，骂道：“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要不要点脸，说过多少遍了，抽烟去外面，熏死个人，别把我毛毛的院子给弄脏了。” 两个装逼小老头，灰不溜秋的出门了。 许青哈哈大笑的离开，启动车子，说道：“你家里人好逗啊。” “嫁不嫁。” “少来，少夫老妻可不长久，毛毛是谁？” “我的乳名。” “为啥叫毛毛，你小时候毛很多吗？” “没你多。” “又嘴欠了是吧，你准备送多少钱的红包啊。” 马可从包里抽出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300万的支票。 “你这投资也得签合同啊，这么递过去，算怎么回事。”许青问道。 “投资江大爷的戏，相当于就是给他送红包了，还想收回来，不太现实。” “你不看好啊。” “作品可能是好作品，但能否卖钱，心里没底。” “纯慈善啊，你第一部戏赚钱的是不是都快花光了。” “就当是当初知遇之恩的报答吧，他也不容易。”马可回道。 吴大阳入股后，账上还有三千多万呢，再说第二部戏的分账也快到了，钱倒不是问题。 《我的野蛮女友》这戏成本很低，马可准备自己投资，最多让cj娱乐入点小股。 他现在发愁的是，《海底总动员》的投资，3个多亿rmb做一部动画，在国内大概是找不到钱的，要么自己慢慢投，要么去海外找钱。 第222章 碾压式暴打 婚礼宴席是在酒店举办的，来宾大部分都是文艺界的名人，班主任也在。 马可和许青自然跟她坐一桌，现在师生关系比从前好多了，毕竟从顽劣的学生变成得意门生，过年马可还准备去拜年的。 “你们咋一起来了啊？”班主任都没反应过来。 按照她的想法，许青和马可算是师生关系了吧，不是一辈人啊，眉来眼去的，是几个意思。 “他不会开车，我去接他过来啊。”许青笑道。 “是嘛，都是当明星的，别让人家说闲话。” 班主任还是这么耿直，差点为离离抱不平，早就看出来你这个小马不老实，太浮夸。 没想到江大爷更浮夸地走过来。 他穿着大红新郎袍，带着黑毡帽，还是歪的，牵着穿旗袍的漂亮洋媳妇，酒席还没开始就喝了起来。 马可连忙端着酒杯站起来，两人碰了碰，二话不说，心照不宣，一口干了。 “你……你小子红包里的支票没装错吧。” “没错啊。” “不签合同了啊？” “签不签都成，您说得算。”马可笑道。 “阔气，当初没有看错你，但合同还是得签，年后我就开拍了。” “钱够了啊？” “先拍再说，等钱筹够，这戏就不用拍了。” 《鬼子》的预算目前是3000万，在国内来说，可以说是超级大制作了，只是比马可差点。 若不是上部戏亏成狗，其实以江文的地位，不至于筹钱这么难的。 因为投资人已经意识到一点，那就是尺度他么的又收紧了，松松紧紧，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永远没法评估风险。 有时候就是故意整你的，剧本照样批，等你耗钱耗时耗力拍完，最后告诉你，无法上映。 很多人劝他算了，好好跟师弟马可学学，拍点商业片多好，挣大钱买别墅买豪车买私人飞机不香吗。 拍完《秦颂》，周导已经灰心丧气，已经发誓再也不碰电影，去搞电视剧了，赚点稳定的收入拉倒。 酒过中旬，江文就已经把自己弄醉了，被扶着回楼上房间休息，他其实挺郁闷，风向一变，属于他的时代可能要过去了。 他的铁头功可能是少林寺学的，只要筹到钱就拍，越拍越隐晦，到《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已经大仙儿级别，连影评人都特么看不懂。 大家自由敬酒，很是热闹，马可想着低调吃饭好了，文艺圈有个标准，挣大钱的都是取悦观众的烂片，比如马晓刚，比马可，葛大爷也堕落了，都不如老江逼格高。 其实说到底，不是没这个环境嘛，谁愿意辛辛苦苦最后胶卷烂在仓库里。 没想到的是，很多演员主动过来敬酒，表面上是敬班主任，其实目标是马可。 拍他一部戏，就相当于走上人生巅峰，闻名亚洲，甚至在欧美市场露露脸。 “你这新戏又得破亿了吧。” “你咋每次踩点这么准呢，人家都说你一戏成名，两戏成神，三戏成圣啊。” “封神榜看多了吧。”马可笑道。 “那也不是没道理，你看《当幸福来敲门》多感人啊，我都看哭了呢。” “小马，以后有戏记得着姐啊，怎么老是放我鸽子呢。”徐静拉着马可说道。 “不是刚找过你嘛。” “配音也算啊。” “当然算，配音演员也是演员啊。” 《当幸福来敲门》里面刘玉琳的老婆角色，普通话配音找的就是她，原本说找许青。 但许青的声音太温柔太嗲了，吵架的语气，都让马可想上她，一点都不够冷淡，根本不合适。 马晓刚和汪俊在边上一桌默默吃着，很无语。 麻蛋，《不见不散》投资不算小啊，又去国外取的景。 原本想着上一年的贺岁档成绩不错，今年应该会成为爆款吧，不说一亿，五六千万总没问题吧。 结果出来一个什么《当幸福来敲门》。 首先这个名字，就把观众给吸引住了。 “幸福”这两个字对普通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因为我们很缺啊。 “来敲门”这两个字又很诱人，想想就觉得幸福明天就会找上门，天上掉馅饼。 马晓刚虽然也对外宣传纽约取景，但人家马可直接把好莱坞知名演员拉过来跑路演，搞得各大电影院都疯狂排片，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关键《当幸福来敲门》情感太浓烈，感染力比较强，把观众搞得眼泪哗啦的，又是婚姻牌，又是亲子牌，口碑好得很。 而《不见不散》依然是延续了淡淡的京味俏皮话风格，外加文艺小资情调，区域性比较强，也挑观众，京圈走的一直是精英路线。 普罗大众未必看得懂，也未必有代入感，开着豪华房车在米利坚谈情说爱，不是我们的生活。 葛大爷的表演，马晓刚的导演，就是之前作品的复制粘贴，风格上没啥突破。 两部戏的差异在于，《当幸福来敲门》是人类通用情感，是个人就得需要，路边的乞丐都能看得感激涕零。 只要表演到位，宣传到位，成为爆款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就是好莱坞的鸡贼性，你看他们很多奥斯卡获奖作品都很有深度，观众也觉得有深度。 但其实讲的都是人类通用情感，即便一个没受教育的落后群体，也一样能看得懂，这是电影公司在审核剧本的时候就控制好的。 所以全球爆款都出自好莱坞，电影除了思想性，不能忘了它本质上是视听艺术，制作水平也许更重要。 江大爷对好莱坞作品的评价就是肤浅，肤浅，还是他么的肤浅。 “他那戏现在多少票房了？”马晓刚问韩四喜。 “快3000万了吧。” “才上映一周就这么多了啊？” 马晓刚难以置信，他的戏大年初一上映，原本预售很不错，是可以碾压式排片的，现在大头被马可占去了。 还听说有人早就买了《不见不散》的票，却跑着电影院去吵，要换成《当幸福来敲门》的票。 “春节档不就这么点时间吗，他这戏估计能过亿，太火爆了。” “唉，现在的观众什么眼光啊。” “商业片嘛，可不就得打动观众，要不然谁愿意省吃俭用的买票进电影院呢，我跟你讲，《当幸福来敲门》是第一部真正把普通人带进电影院的，普通到什么地步呢，卖菜的阿姨，都想去看看。” “有这么夸张吗，他那不是讲华尔街的吗。” “华尔街的戏份很少，大多都是贴近生活的，比如被老婆抛弃啊，露宿街头啊，父子亲情啊，连14块钱都赖账啊，再就业啊，贫穷啊，咸鱼大翻身啊，完全就是如今社会的真实写照，人人都需要，比你那戏接地气，县城小影院都抢着上映。” 马晓刚已经不想听了，太窝心，简直就是碾压式暴打。 他算是发现了，马可这家伙为啥拍戏速度如此之快，因为丫的作品，永远贴着时代脚步的。 前面欢哥的《从头再来》一火爆，年底他就搞出来一部《当幸福来敲门》，你说气人不气人。 而且所有流行元素都包含在里面，就连《不见不散》里米利坚这个大卖点，也一点不缺。 反而还顺便满足了“出国未必好”的心理。 若仅仅以商业性来分析，简直就是神作。 还是换个话题吧。 “《泰坦》啥时候上映啊？” “暂定3月份吧，这戏牛啊，拍得太好了，你们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现在全球票房已经十三四亿美金，若不是亚洲金融危机有一定的影响，估计最终能上20亿美金的。” “票价定多少？” “暂定50块。” “这么贵吗？” “人家要求的啊，仅投资就2亿美金，票房这么火爆，咱们引不引进，对他们的收入影响不大，感觉这次《泰坦》能创造新纪录。” “1.5亿？”汪俊问。 “怎么也得3亿到4亿，票价翻了五倍嘛。” “普通人谁会花50块看着个，十斤肉钱呢。” “嘿，这戏的定位是高端产品，当然给消费得起的人看，第一批上映的只有十来个消费能力强的大城市，能做到八百万观影人次就可以了。” “咱们什么时候也搞部这样的超级大爆款啊。”汪俊无不羡慕地说。 这年头一百多亿rmb的票房，简直不敢想好吗？ a股上市公司，很多都做不到这个营业额啊。 “马可这小子在试呢，说要投资4000万美金做部动画。” “4000万美金？动画？” “你没听错。” “这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迟早把自己玩脱。”马晓刚感叹道。 “年轻嘛，玩脱一次，还有二次机会，咱们可玩不动这种大投资。” 马可端着酒杯走过来，晕乎乎地坐在汪俊边上，搂着他的脖子，满嘴酒气地说道:“谁玩脱？你觉得我会玩脱吗？” “不是说你，别想多了啊。” 汪俊很不耐烦地偏过头，对马可是又爱又恨，当初若是投资他，该多好啊。 “那汪总想投资吗？不多，500万美金就够了。” “我哪有这么多钱，你还是自己玩吧。” 500万美金，汪俊会用来投十部小制作，也不会投大片，他觉得华人导演就没有拍大片的潜力。 第223章 争夺女主角 大年初一，赵哥开着车，后备箱装满了礼品，跟马可一起去拜年，反正有点地位的，关系还可以的都得去。 “赵哥，你初四回老家吧。”马可说道。 “那老板你要是参加酒局咋办？” “打车呗，或者让许青当我司机。” “打车不安全吧，您现在名声太大了。” “没事儿，你得把老婆孩子接过来，开年不就得上学吗，宿舍现在应该可以住了。嗯，坐飞机吧，找小夏报销。”马可说道。 “老板，不用坐飞机，普快就行了。” “春运怎么买普快啊，没关系的，一年也就这么一两次。”马可说道。 “谢谢老板。”赵哥感激地说。 他春节期间，因为要负责接送马可，所以暂时不能回去，但也绝无怨言。 这个老板不仅年轻有为，做事做人也很接地气。 随便一句话，细节都能照顾到，似乎生活经验很丰富，让他这个四十来岁的人，都心服口服。 他最近努力提升格斗术，车里常备军刀甩棍，发誓保护马可的安全，否则他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老板了。 公司福利也足够好，小夏去年以公司名义贷款1000万，买了一栋九层的商品房，共有27套，去年底装修好了。 像赵哥这种已婚有孩子的老员工，可以住一套小的，其他员工则按照等级三五人一套。 马可其实会开车，上辈子小二十年的驾龄呢，技术很好，就是没时间去考驾照。 原本这年头买驾照很简单，500块钱搞定，但他考虑到自己将来的前途和名誉，没有选择这么干。 公众人物应该经得起阳光底下晒烤，感情上骚浪贱点，只要没结婚，观众倒也不会太在意，男欢女爱，最多骂你是个渣男。 但违法违规的事儿绝对不能干。 去完京戏院长，班主任，江文，韩四喜，葛友，马晓刚，章一谋，老崔，汪俊家，接下来马可又去了许青家。 礼节要做到位，这个圈子其实很小，没必要得罪人。 青姐正在跟父母包饺子，见是马可敲门，很是意外，紧张问道：“怎么不提前打招呼？” “拜年而已，这不是礼节吗，打什么招呼啊。” “我妈火眼金睛，你以为……” 许青还没说完，马可便闪电般给了她一个啵儿。 这个很受用，许青只好说道：“烦死人了，进来吧。” 许青的父母都是高知份子，书香门第，很礼貌，也很热情，却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哟，这不是大明星马可吗，赶紧坐，喝什么啊？” “开水就好了，阿姨。” “你得叫奶奶。”许青说道。 马可：？？？ “去，一边去，什么奶奶，我年纪很大吗？” “他是我学生。” “是吗？”老妈拖长语气问。“你有个老师的样子吗？” “温文尔雅，婀娜多姿的许老师啊，不像吗？” 许青跟少女一般的发嗲，太特么诱人了。 “在学生面前没个正经。”老妈喝道。 马可舔着被烫伤的嘴唇，放下开水杯，说道：“奶……阿姨，我还得去别人家拜年，先走了，祝您和叔叔健健康康，新年快乐！” “嘴儿真甜，这都中午了，吃完饺子再走啊。” “不了，不了，楼下司机等着呢。” 马可放下礼物，准备换鞋走人。 “你明儿在家吗？”许青拉着他问。 “在啊，怎么了？” “我明儿去拜年啊。” “您是老师，用不着给晚辈拜年啊。” “想什么呢，小马，我是给你爸妈爷爷奶奶拜年，赶紧走吧。” “给你看我的私房写真。” 许青在马可耳边小声说道，刚关上门，就被老妈拖回房间问话。 马可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女人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差。 他都极力控制了，你倒是演出暧昧感来了。 不过许青来拜年，倒也说得过去。 这也是马可把长辈都接过来的原因之一，给大家一个串门的好环境。 很简单，拜年这种习俗，通常是晚辈对长辈，地位低的对地位高的。 马可这个年纪，别人都不好意思来，传出去就是舔狗，拍马屁。 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谁愿意挨这个骂啊。 但有长辈就不一样，过来串门拜年，成了理所应当的事儿。 拜年串门重要吗，当然重要。 这代表着你在京州文化圈的实力，谁要是想在背后搞你，还得掂量掂量，文化圈的人可都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又是有脾气的。 所以本质上来说，这是一种保护屏障。 马可回到家的时候，徐征居然提着海州的特产，跟爷爷老爸在那闲聊。 张子依和高媛媛也在，自然就陪着妈妈奶奶外婆聊天。 “哟，这京州姑娘真好看，啧啧，我一把年纪了，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奶奶戴着老花镜瞅了半天，她今年快70了，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她们这代农村人，长得再标致，也是灰头土脸。 相对来说，比较喜欢媛媛点，这屁股除了比许青差点，总得来说还是不错，将来肯定好生养。 马可用手在奶奶眼前晃了晃，说道：“奶奶，别看了，我肚子饿了。” “那我们去做饭吧。”子依说道。 “别，别，你们是客人啊，坐着吃点心喝茶，我们去做。”老妈连忙说道。 这一个个儿的，又好看又懂事，看着都像儿媳妇啊，难怪儿子眼花呢。 从有人类以来，就是这么肤浅，女的得好看，男的得会养家。 马可一坐下来，两个女孩就抢着要演《我的野蛮女友》，这名字一听就是爱情戏，剧本又好，还是跟马可的对手戏，搞不好还有吻戏。 如果让张子依演这戏，她宁可放弃《我的父亲母亲》。 “你们得了解这戏的风格适不适合，还有女主的设定。”马可说道。 “你给我们讲讲呗。”高媛媛紧张地说。 马可好像要开始捧子依了。 马可讲的时候，高媛媛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他，带点小幽怨，她很擅长这个表情，所以适合周芷若，而不适合这个角色。 搞得马可很无语啊。 这戏的精髓全在女主角，男主反而好演，就是猥琐流的沙雕宅男嘛。 “你们不要抢，到时候公开选角好不好？”马可说道。 “你是不是心里有目标了？”张子依鬼机灵地指着马可问。 “这戏cj要投资嘛，他们推荐了一个女演员，女主的设定也是小韩人。” 高媛媛张着嘴，说道：“啊，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王智贤？” “嗯。” 顿时她就蔫儿了，王智贤的确有股独特的气质。 首先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其次神经大条，那种漂亮傻大妞的劲头，是小男生最爱的类型之一。 她会给人一种幻觉，那就是心中只有爱情，没有物质。 只要我爱你，其他都不重要，给普通男孩一种幻想： 也许，我这辈子也能碰到如此美妙的女孩，尽管世上有那么多高富帅，她却只爱我。 其实，小韩的女孩是世界上最现实的物种之一。 他们是一个缺啥就要啥的地方，影视剧极致浪漫，生活中极度现实。 虽然小韩历史不精彩，但端午节是我哒，思密达！ 汉字也是我们的，思密哒哒哒！ 李时珍也是我们的，思密哒哒哒！ 中秋节也是我们的，思密哒哒哒！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沙雕美女欢乐多，观众都爱看。 “你才是这部戏的主导，背景不可以改吗，就是故意不让我演呗，见一个爱一个。”高媛媛嘀咕道。 “我觉得马可不是这样的人吧。”张子依笑道。 很显然，马可并没有爱自己，认识已经两年了。 “这样，媛媛跟我来，给你好好上一课。” 马可起身就要走，张子依也站起来，说道：“既然是上课，我也去吧。” “他上课没有正经的。”高媛媛暗示道。 马可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你脑子想什么呢，正经课。” 两人进入马可的卧室，他关上门，说道：“你们两个在这好好研究剧本，我去接待客人，今儿拜年的多，然后找一个精彩的段落表演给我看。” “就这啊？” “很重要，表演后你们就知道自己合不合适了。” 等马可出去，两人便开始看刚打印出来的剧本。 原本媛媛是看过初稿的，经过马可修改后的剧本，故事线变得复杂起来。 比如男主喝酒时，出现一个红衣女孩。 男女主刚见面时，在地铁里，出现一个老头，盯着男主看。 这是之前没有的。 而且马可担心自己疏忽或者忘记，特意加上一个铅笔标注:“老年牵牛，3秒”。 “老年牵牛？这是什么意思啊？” 高媛媛一脸懵逼地问，老年牵牛和牵牛怎么会出现在同一时空。 她不知道这个剧本，马可精雕细琢了多少个日夜，埋了很多暗线，想要火爆亚洲岂是那么容易。 其实这故事有两个结局，并非是完全的俗套乱爱情片，至少在目前这个年代，很有点小创意。 它讲了两个主题，时间和缘分，但为了不影响观众欣赏时的连贯性，暗线是作为彩蛋一般的存在。 只看一遍，或者不细心的观众，根本发现不了。 第224章 天才般的创意 院子里，徐征要赶回去的飞机，这次是专门来拜年的。 “你这也太夸张了，至于吗，都是老朋友了。”马可笑道。 “今年不一样，若不您，我也不能跟着涨这么多见识啊。” “放心，再跟我两部戏，你就先从小成本作品导吧。”马可说道。 “那太谢谢您了，原本我是想当演员的，现在想想，还是导演适合我。” “你可以自导自演啊，自编都行，创作这一块，在我们公司是自由的，只要能保本，我都会同意的。”马可说道。 “好勒！谢谢老板！” 徐征再三道谢后，匆忙离开。 刚冲到门口，跟进来的小陶子撞个满怀，鼻子贴鼻子，嘴贴嘴那种。 陶子站在台阶上，徐征站在台阶下，刚好吻合。 本来就是下雪天，脚底有积雪，贼滑。 “哎哟，您眼睛长哪儿去了。” 陶子捂着鼻子，头晕脑胀，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段亦龙在后面扶着，他追了陶子一年多，就牵了牵小手。 突然就被这死秃子给亲上了，还是嘴儿，心中怒火顿时就被点燃了。 他抓着徐征的衣领，吼道：“眼睛瞎了，有你这么占人便宜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 徐征后退两步，痛苦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这姑娘真美，气质真好，亲嘴儿的感觉有点爽呢。 在曾离上学之前，陶子就是京戏的校花，她在当演员之前，是花样游泳职业运动员，气质挺阳光的。 你说徐征喜欢不喜欢。 “对不起他么的有用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段亦龙瞪着眼珠子吼道，差点就说，你凭什么亲我女朋友。 可惜实际上，陶子也没答应。 “龙哥，算了嘛，他真不是故意的。”马可说道。 “这谁啊？” “我们公司的副导演啊。” “是……是吗？以后注意点啊，撞到女孩子多不好啊。” “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的，我赶飞机。”徐征说道，又看了陶子一眼。 “还看啊，还想撞啊？”段亦龙问道。 “你先走吧。”陶子火气冲天地说。 这两人本来不是京州的，按理说过年要回老家，但通常很多人都是初三之后才回，或者寒假提前过来，一定要赶在过年这个时间点去拜年，经营人脉。 春节是一年之中，最好混脸熟的机会，平时你跑去烦人家，也没借口，毕竟不熟。 尤其是女演员，主动去找的话，不太方便。 人家导演制片人投资人若是有老婆，你这叫讨人嫌。 若是没老婆，以为你要自动送上来，睡意朦胧，引起不必要的尴尬。 而且这个拜访，也是要做数据分析的。 你得根据平时听到的小道消息，分轻重缓急，衡量得失。 比如明年哪个导演有新戏，什么故事，自己有没有希望拿到角色，要不要带礼物之类的，值不值得砸钱。 “陶子姐，你没事吧。”马可问。 “没事，没事，嘴巴好像磕出血了。”陶子说道。 “他从海州赶过来，今儿又要赶回去，别见怪啊。” 马可给她倒了杯温开水，她接过去漱漱口。 “哟，这可比我们还能折腾。”陶子笑道。 对徐征的好感上升不少，在演艺圈没地位，你还真不能装，装个几年，事业就黄咯。 接着她将礼品放在茶桌上，说道：“这是我们老家那边的紫砂壶，听说你喜欢喝茶，别嫌弃啊。” “怎么会呢，中午在这吃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我们也得坐晚上的飞机回去。” “吃饭来得及，你们陪我爸和喝喝茶，我去让妈妈加两个菜，别走啊。” 马可走过卧室的时候，张子依和高媛媛打开门，凶神恶煞般地看着他。 “咋……咋啦？”马可问。 “你给我进来。” 高媛媛将他拉进来，似乎很生气的样子，狠狠关上门。 “你们两个女孩，我一个男的，关门不好啊。”马可说道。 “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点，装什么装啊。” 张子依将剧本甩在床上，叉着腰，气呼呼的，小样儿。 两个姑娘真的很恼火，她们又又被马可耍了。 她们各挑了一段精彩片段背剧本嘛，背了老半天，准备互相排练下。 张子依不小心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男主角马牵牛——马可。 女主角宋明熙——王智贤（韩）。 这不是明摆着折腾两人吗。 简直要气炸了好吗。 据说东方不败就是这么气死的，一咬牙切了之后，疯狂修炼《葵花宝典》，以为神功大成，天下无敌，没白切啊没白切，结果最后一页写着：若不自宫，也可成功。 “你都把女主角定好了是不是？” 高媛媛咬着嘴唇说道，这么好的戏啊，为什么不给我拍。 她一直觉得，睡过，就是女朋友，你应该首先想到我。 “人家也要试镜，估计大年初八就过来了，到时候公平选拔，行不行？”马可问。 “我一个专业学表演的科班生，难道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女孩嘛，比她差在哪？章一谋导演都看得上我，就你看不上。”张子依不服气地问。 “够了！”马可一声低喝，吓得两个姑娘顿时乖顺如小鸡。 “就知道争风吃醋，没点大局观，九六联盟还有那么多人没戏拍呢，这选角儿当然要最适合的，否则尽搞人际关系，能拍出好作品吗，你们认识我这么久，不知道我的原则吗？” “我们也要试镜。”高媛媛嘟囔道。 “可以，到时候一起，你们也看着，心服口服，好不好？”马可问。 “行吧。” “去厨房帮忙吧，来客人了呢。” 大年初二，马可八点才起床，下雪天儿也没法跑步，妈妈和奶奶在厨房做早餐，炊烟袅袅，香味四溢，他进去拿了张刚烙好的饼吃起来。 “妈，奶奶，要不你们住在这吧，京州多好，等过完年了带你们去医院做个体检。”马可说道。 “我可不去，本来没毛病，查出一身病来，医院能把你骗得倾家荡产。”奶奶顽固地说。 “我也不去，京州也呆不来，回去还要整房子呢。” “买了健康保险，你们不去钱也花了。” “你咋不跟我们商量商量，钱多是不是？”奶奶无语道。 既然钱都花了，那肯定得去，马可太了解老一辈的想法了。 吃饱喝足后，他拿着铁锹准备铲积雪，迎接即将到来的拜年大潮。 打开门，当时就傻眼了。 马风，麻花藤，丁三石，雷俊，还有李燕鸿，五个人整整齐齐蹲在门口，冻得哆哆索索，手上拧着来自全国各地的特产。 马可看了看手表，这还没到九点呢。 “马导，新年好。” 五人齐声说道。 “你们咋这么早？”马可惊道。 “早班飞机便宜啊。” 马风冻得鼻涕在寒风中飘扬，手一抹，甩向雪地里。 “赶紧进来，快点快点。” 屋子里暖气充足，老妈端上热气腾腾的烙饼，马可用刚买回来的咖啡机给他们榨咖啡。 “马导，我来吧，这个我会。”李燕鸿擦了擦手说道。 “你咋跟他们一起呢？”马可将咖啡豆交给他。 “我也在那个bbs玩啊，不然怎么了解国内行情呢，上次跟您见面后，就带着老婆回来过春节。” 他们八点就到了，其实那时候马可已经起来了，只是不好意思敲门而已。 然后在刺骨的寒风中，三马二垒的四个人就听李燕鸿吹牛逼，其中最为精彩的描述就是马可和乔布斯的谈判。 搞得大家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确定回来创业了啊？”马可问。 “嗯，还是家乡好，硅谷那边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也对，我也有个点子跟你们讲讲。” 雷俊喝着上好咖啡豆新榨的咖啡，叹道：“古德，古德，very古德。” “雷兄，你还是说普通话吧。”李燕鸿说道。 大家吃吃喝喝，听马可谈论《我的野蛮女友》广告植入计划。 “这戏肯定是亚洲爆款，我要做成最时髦最前沿的爱情片。花藤的聊天产品已经开始运营，只要植入，会立即爆火，还有三石网站的bbs论坛，男主角会在上面连载《我的野蛮女友》网络小说，马风的商务网站一时还找不到植入点。” 马可的描述，简直让大家热血沸腾。 尤其是麻花藤，他之前根本没想过，用爱情片来推广聊天软件，简直是天才般的创意啊。 目前就算是好莱坞，也没有这类题材的电影。 关键还有什么网络小说，这个创意也太令人激动了吧。 科技与文化是紧密相连的，科技人们或许暂时理解不了，但爱情小说大家都看得懂啊，现在上网冲浪只能看看文字新闻，连载小说绝对是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 搞不好这部作品一下子把企鹅和网艺推向亚洲市场呢。 “我们得开发英文版本了。”丁三石说道。 “我们有英文版本，很快可以开发出韩日版本。”麻花藤说道。 他的产品跟门户网站不一样，没有那么大工作量。 是的，这年头就是如此的热血沸腾，一个创意就能令你激动得蹦起来。 因为大家面临的是一个新世界，是那么的新鲜。 “并且，这部戏火了之后，我们公司的编剧组的的确确会在三石的bbs上连载小说。”马可笑道。 “牛，牛，马导不愧是天才，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丁三石兴奋地说。 章朝阳，受死吧，雅虎，受死吧。 只有马风急了。 “马导，我的产品其实面向老外的，最需要这个推广的啊。” “你也别急，我在想想，其实植入只是一个点缀，未必能达到想要的效果，不能影响剧情。只有上过网的观众才能看懂。”马可说道。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麻花腾笑道。 “而且，我的作品广告植入是很贵的，不是免费的。”马可说道。 大家当时就懵逼了，早就知道没这么容易的事儿嘛。 “那……那要多少广告费？”丁三石紧张地问。 “我这戏正在找小韩三鑫公司谈赞助，报价是一百万美金。” 麻花藤嘴里的茶水，喷了李燕鸿一脸。 “wtf！” 一百万美金？ 大家的公司都刚刚开始，打包送给马可也不够的啊。 马风当时就吓得闭嘴了。 第225章 相见不如怀念 见几个人被吓尿了，马可笑道：“你们别紧张，我只是打个比方，我也是你们的股东，不会要那么高的价格。” “对啊，对啊，况且我们刚开始，真的没那么多钱。”麻花藤说道。 即使他有马可这样的创意，也没法实现的，有钱找影视剧推广，那就不叫艰难了。 他在马可的鼓励和投资下，已经和小团队把第一代qicq搞出来了，还比较简陋，连人物头像都没设计出来，但能文字聊天。 目前只有两三百个用户，都是亲朋好友发展出来的。 “但这是公司行为，马可波罗是独立核算，小韩的cj娱乐也是这电影的投资人，所以我的方案是，马可波罗代你们支付大概30万美金的广告费，你们得从公司股份里拿出10%。” “马导，30万美金也有两百多万了，拿10%不算很过分，但问题是你之前已经拿了很多，好像……好像我们的股份被稀释得有点厉害。”麻花藤说道。 “我跟你分析分析吧，首先你得明白一点，公司有价值，股份才有意义，否则分文不值，对不对？” 几人点点头。 “假如我这电影有3000万观影人次，后期碟片录像带再加3亿观影人次，给你们带来100万用户，1000万用户。你猜公司的估值会提升到多少？会不会有海外的投资商来给你们砸钱。”马可问道。 “这倒是，但若是原版icq来告我们咋办？”麻花藤问。 “怕个啥，大不了改名字呗。” 麻花藤和丁三石对视了一眼，两人发现马可真几把太厉害了。 不管是拍戏，还是做生意，永远都是碾压式的，关键他说的有道理。 哪怕只有100万用户，每天访问人次至少是千万级的，估值肯定大大提升。 目前除了麻花藤在搞这种即时通讯软件，还有三家海龟公司也在弄，关键这玩意儿没有核心竞争力，也不是必须品，全靠砸钱打广告拉人。 见他们还有些犹豫，马可便打算再洗洗脑。 “你们的思想还不够开放，前怕狼后怕虎的，我去把剧本拿过来给你们讲讲，你们必须得知道一个新的互联网概念。” “啥概念？”马风问。 他感觉自己被马可抛弃了，马可始终认为，他的产品只是中介性质，目前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很难大发展，因为受制于制造业的疲弱。 为啥那么多工人失去工作，还不是因为国营厂老是亏损，产品没有竞争力吗，你出口也没人要啊。 只有将来加入世贸后，才会迎来爆发期。 “用户体验，乔布斯特别喜欢岛国制造，最注重这一点，否则砸再多钱也是枉然。说白点，就是如何提升用户粘性，否则带来100万人，留不住有什么用，你们也得懂什么叫故事，什么文化，这些就是世间百态。”马可说道。 马可不仅提速了国内电影产品的票房，同时也提速了互联网企业的发展速度，这几家企业将来又是中流砥柱。 这部《我的野蛮女友》新颖的故事和互联网元素，甚至会引导世界互联网文化潮流，之前硅谷都是走技术流的，普通人很少关注。 所以马可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简直不敢想，也只有文化产业的重生者能做到这一点，影响各行各业，影响每一个人。 在小韩，很多电影作品推动法制进步。 在米利坚，电影和科技界的关系密不可分，《星球大战》计划甚至拖垮一个强大竞争对手的经济，避免一场足以毁灭人类的大战。 在电影史上，科幻片曾经启迪了多少科学家，动画片曾经启蒙了多少孩子的思想，开启他们的想象之旅。 这就是文化产品的魅力，如圣光一般照向世界每个角落，甚至影响人类大脑的结构发育。 好莱坞是想象力和创意的源泉，硅谷则是实践地，都是米利坚的核心竞争力，并非只是无聊的娱乐。 在坐的几位将来的大佬，创造力也就一般般，赶上时代，创业靠抄，壮大靠壕。 反正都是抄，将来也可以从我电影里抄，还能拥有知识版权。 封闭落后高压环境长大的孩子，永远别指望长大后拥有非凡的想象力。 华夏电影人的苦恼，江文的无奈，马可完全理解，否则不可能白白给他300万支票，这年头可是一笔超级巨款。 若不是有崇高追求，根本没必要当铁头娃。 没有文化事业的蓬勃发展，就没有创新的土壤，当抄子永远只能是二流的。 关键是创造力得从孩子抓起，错过二十年，搞不好要追一百年。 越往后面，观众都骂明星演艺界只顾捞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马可拿着剧本坐下来，看了看手表，说道： “咱们边吃早餐边聊，否则待会儿很多人来拜年，《我的野蛮女友》包含的元素非常多，比如说聊天软件这种新产品，将为男女间的交流带来什么样的改变，什么样的期待，bbs如何才能提升用户粘性……” 大家目前都是盲目的跟风，仓促筹钱，仓促开发，却并没有想好产品的定位和初心。 《我的野蛮女友》和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都是网络早期的小说作品，那时候的网络小说都是写实短篇，在bbs上连载，没有浮夸，只有深情，充满着那时代的浪漫情怀。 文艺男青年们将自己求而不得，刻骨铭心的爱情，真诚地写在网络社区，感动千万网友。 马可也算是第一代网民，上辈子东奔西走，经常在网吧过夜，逛逛论坛，聊聊天，曾经与一个叫“莫邪”的女网友前前后后聊了近10年。 她的头像有着火红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小小的嘴儿，回信息很及时，说话温柔耐心，在无数个日夜安慰着马可孤独的心灵。 他满怀期待的约她08年到海州看奥运，在南站见面的那一瞬间，马可当时就哭了。 对方已经49岁，也就是说99年的春天，第一次聊的时候，她就已经39了，而那时马可才20岁。 “阿……阿……莫，你不说你18吗？”马可问。 “最开始是我女儿聊的，后来她高考忙，我就自己聊了，感觉你挺成熟的，跟我很有默契。”莫邪说。 “你女儿聊了几次？”马可问。 “1次。” 马可：…… “你咋不把号还给她。” “还不是你说以后要保持联系吗，说每次上网都是为了我吗，说不回信息不下线吗，还把自己名字改成了干将，我就让她把这个号给我了。” 马可：o(*≧д≦)o 阿姨早就离婚独居，马可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抚慰她寂寞的心灵，这次赴约，还特地去拉了个皮儿。 马可觉得就是那时候，自己不相信爱情了，如果阿姨没有乱来，或许她那在杭城上学的女儿，就是自己的恋人吧。 十年啊！ 但自己约的会，怎么能无情拒绝呢，他还是陪着阿姨去体育馆看了一场梅西的足球赛，开了一间房。 在她进洗手间的刹那，飞速冲到楼下，打车就跑，然后去网吧打开小企鹅，发了一句： “莫邪，再见!” 为此他伤心了好久好久，看完《第一次亲密接触》后，他明白有些感情还是朦胧地好，见面即失恋。 这就是互联网初期带给人们刻骨铭心的生活变化。 马可抿了口茶，说道： “所以你的qicq，必须在三个月内把头像做出来，否则我不给你植入，朦胧不是全瞎，必须要有心理暗示，用户才能脑补啊。” 聊天软件最初病毒式的飞速发展，得益于摄像头技术的落后，否则天天见光死，估计只能成为普通的办公软件，哪有生命力可言。 经过马可深入人心的文化分析，麻花藤和丁三磊终于妥协了，同意给马可波罗公司10%的股份。 这样一来，马可目前相当于拥有企鹅45%的股份，网艺40%的股份，并且没花什么钱。 因为公司出那30万美金费用，也就是走个账，cj娱乐出50万美元，只能占25%的分成，否则马可不带他玩。 如果这次一举带火这两家公司，成为亚洲第一互联网公司，那将有数以千万甚至亿计的资金来做风投，马可的身价无形中又要暴涨。 《我的野蛮女友》带给马可的，并不只是票房上的成功而已。 但没有他，这两家公司也不可能发展这么快，上辈子麻花藤差点被别的聊天软件给挤死掉。 “我回去就按照您的意思做头像，但要花不少钱，成败在此一举了。”麻花藤说道。 十点多，江文跟韩四喜，葛友一起进来，跟着来的还有电影局的人，毕竟电影创汇天天喊着叫着，也就马可还有点希望，能不来鼓励鼓励嘛。 吓得马可老妈直接跑进厨房里躲着，江文葛友可都是她最爱的男演员啊。 几个it男觉得这个场子不适合自己，连忙去院子里清扫积雪，拿铁锹的，拿扫把的，马风瘦弱的肩膀，挑起两桶雪，往外面哼唧哼唧，格外积极。 “这哪来的小伙儿啊，干活儿这么积极。”韩四喜笑道。 “都是一帮兄弟，看到你们这帮大明星，不好意思。” “你那新片什么时候拍啊？” “快了吧，初八试镜，然后就差不多了，这个戏简单。” “合资片，怎么不找我们投呢？”韩四喜问。 “有项目你又不投。”马可笑道。 现在都是投资追着他，但大制作又不敢玩。 “动画片还是算了。” 第226章 《我的野蛮女友》试镜 “马导，你应该多拍拍我们传统文化啊，毕竟是五千年的文明，多牛啊，拍什么凡尔纳。”电影局领导说道。 “领导，您不能急啊，光咱们自己嗨没用，得要人家先接受，就好比某个落后农村有个家族，说他的族谱可以追溯到唐朝，甚至汉朝，祖上当过宰相，您会去向他们请教怎么做电影吗？会去向他们请教怎么造汽车造飞机吗？会去向他们请教怎么搞经济吗？”马可问道。 “你的意思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也不算是制，文化的精髓一定是包容的，人性的。比如《我的野蛮女友》这戏，基本就是在海州取景的，也算是一种宣传吧。” 管电影的不一定懂电影，喜欢往别人脑子里硬灌。 但马可既然能挣这么多钱，又不像老导演们那般头铁，自然不用管。 “也有道理，对了，我这次来，是应上面要求，邀请各界精英随团访米，加强文化交流，这是你的邀请函，时间在10月底，千万要安排好档期。” “好的，没问题，谢谢关照。”马可笑道。 雷俊在边上扫地呢，竖起耳朵听着，小声问李燕鸿：“牛比的英文怎么说？” “嗯，我想想，bull b。”李燕鸿一本正经的回道。 “你这学白留了，bull是公牛。” 离开的时候，麻花藤和丁三石表示了担忧。 若真像马可这么说，有上百万用户蜂拥而来，那么公司的服务器肯定扛不住，到时候一直宕机状态，必须得扩张，招收更多人才，但目前又没有那么多钱。 “马可波罗给你们每家公司担保500万贷款，不够再追加，这戏可能暑假上映，你们996的话，还是997吧，创业不能怕累，这是一种福报。” “各500万？这么容易拿吗？” “放心，现在银行求着我们贷款呢。” 这年头有盈利能力的公司很少，银行恨不得给马可授信一个亿，但问题是他不想过度负债，目前公司也没那么缺钱。 至于《海底总动员》这个项目，投资大，风险高，当然尽量用别人的钱，傻子才贷款去干。 “万一还不上咋办？”麻花藤紧张地问。 “有后续注资怕还不上吗？还有我呢。” 1000万对于马可来说，不算什么大风险，为啥要提供贷款，而不是直接注资，那是因为你得让创始人有足够的动力。 马可现在已经持有这么多股份，不能让人家觉得是在为自己打工，否则创什么业啊。 李燕鸿从马可那拿到200万投资，但只能占25%股份，他有自己的专利技术，确实比其他人牛，而且搜索引擎其实容易推广，算是刚性需求了。 这家伙在米利坚接受过投资教育，知道怎么谈判，马可不投，他也可以在硅谷找风投。 其他人也没有话说，不管是比技术还是比长相，雷俊，丁三石，麻花藤在李燕鸿面前，都得认输。 “马导，您觉得叫什么名字好呢？”李燕鸿问。 “嗯，你自己想吧。” 马可说完在纸条上写着：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寻他好，就叫寻他，搜寻的寻。”马风说道。 “叫灯火多好，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雷俊说着就唱起来了。 “你们让人家自己想嘛，瞎带节奏。”马可说道。 “我回去跟老婆商量商量，你们这个小团体得让我加入啊，改个名字吧。”李燕鸿请求道。 “嗯，不如你们都加入九六联盟吧，留个it分组出来。”马可说道。 大家都觉得挺好，九六联盟多少美女演员啊，能有这个资格加入，简直是比997更大的福报。 “it分组不好听，不如取个花名啊。”马风说道，他最喜欢这个了，代号“风清扬”。 大家想了半天，还是马可出的主意。 “叫白马啸西风怎么样？我们这有好几个姓马的，同时我们都在向西方挑战和学习。” “好，好！”马风竖起大拇指，疯狂鼓掌。 “马导太有才啊。” “马导的的确确是天才。” 马屁之响，马可都不好意思了。 到大年初七的时候，《当幸福来敲门》的票房已经8000万，搞不好这次要破《调音师》的记录。 《不见不散》其实也还可以，上映七天，也有2600万票房了，已经回本，预计能达到4000万。 这个春节是有史以来，总票房最高的一次，超过了香江的贺岁档。 同时全球市场也陆陆续续上映，亚洲先上，欧美后上，哥伦比亚300万美金宣发砸下去，效果还是不错的。 《破产之日》差点搞得小韩统总下岗，刚下映没多久，现在又拍个《当幸福来敲门》来安抚大家受创的灵魂，亚洲影迷有种反复被收割的感觉。 马可是魔鬼吗，为什么我们好像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 初七的晚上，马可亲自去机场接的王智贤和宋康豪，还有裴相佑和秘书，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华夏，也得看看，这么一个时髦的爱情剧，适不适合在这种地方拍。 他们希望把拍摄地点放在汉城的。 “欧巴，欧巴！” 王智贤朝马可疯狂招手，笑得跟花儿一样。 她上身穿着白色羽绒服，带着白线帽，大长腿却露在外面，只穿了短裙，对于小韩的姑娘来说，好看比生命更重要。 一个男人拖着行李箱，简直看傻眼了，直接撞在马可的车头上。 “老板，坐不下啊。”赵哥说道。 “挤挤吧，被抓就罚点钱而已，不然谁打车呢。”马可说道。 赵哥知道老板喜欢美少女，连忙打开前座，让裴相佑坐进去，这也符合礼节，王智贤冻得直哆嗦，连忙钻进后座。 “请上车。”马可对宋康豪说道。 “你请，你请。” 秘书就更不可能先上了，韩中日的等级观念都很强，在公司里，他们甚至更夸张。 后面四个人，除了秘书，其他都是大个儿，确实有点挤，马可的手都没处放，一不小心就碰到王智贤冰凉的腿。 宋康豪演王智贤的父亲，三鑫华夏分公司的高管，戏份很少。 王智贤的角色在剧本里换成海州音乐学院的留学生，她得在片中弹《卡农》，说是训练了半个月，也不知道咋样。 而马可演的牵牛则是海州机电学院的工科生。 “欧巴，我听说这戏要换100套衣服？”王智贤兴奋地问，期待地看着马可。 “正在统计，你出场的每个镜头都要换一套衣服。” “omg，我喜欢这样的角色，你会让我演的吧，很多人说我像超级模特呢。” “明天上午试镜。” 马可不担心张子依和媛媛耍小脾气，明儿准备了十套最漂亮的时装，换上一试就知道了。 比腿，比乃，比洋气，比野蛮。 这戏的特点就是女主各种白富美，美到让人流口水那种。 男主各种吊丝，否则谁会受得了她这喜欢打人的狗脾气。 安顿好众人，马可便回去休息了，明儿的工作很重要，因为女主的服装太多，必须试镜后确定人选，去香江挑选几十套甚至上百套最新款的衣服。 第二天早上马可去接了几人，一起去办公室。 这是他第一次去新办公室，整整一层买下来也没多少钱。 到门口的时候，他简直惊呆了，九六联盟的七个女孩都在，就连徐静都拉来了。 “今天才初八啊，都这么早就来了啊？”马可问。 “试镜啊？”张子依说。 “就你一脑子坏水，耽误时间。” “哼，不是你说公开试镜的吗。” 王智贤当时就懵逼了，这是什么意思，咋这么多人啊。 我大老远赶过来，难道是给我难堪的吗？ “行吧，不撞南墙不回头。”马可说道。 不过也好，给王智贤一点心理压力，以后会更乖。 第227章 陪你们玩到底 “行吧，张子依，待会儿别哭。”马可说道。 “谁哭谁孙子。” 张子依就是嘴硬，看到穿着高跟鞋，超过176的王智贤，当时就有点心虚了。 “曾离，待会儿别怂。”她说道。 “我又不接戏。”曾离嘀咕道。 “不接戏也要上，来了就不能输。”泉泉说道。 曾离看着王智贤的漂亮模样，气质过人，动不动就欧巴欧巴的，瘪了瘪嘴，气得想揍马可。 就不应该听张子依忽悠，跑来砸场子，这不是受虐嘛，主要是泉泉想来试试，学学经验。 徐静站起来，转身笑道：“我说你们这帮孩子，怕什么，待会儿姐帮你们出口气。” 她很感谢张子依提供的信息，马可这小子，天天忽悠她，气死个人，这么好的角色，明明很适合自己嘛。 王智贤年龄小，被这帮人的架势吓到了，跟着马可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问道：“欧巴，欧巴，她们好像不喜欢我啊。” “她们是你的竞争对手，干嘛喜欢你，待会儿要配合我。” “没问题，一定配合。” 马可的办公室足足有60多平方，装修豪华，最新款的苹果电脑。 “思密达，你的办公室好漂亮。” “你看看剧本，我签点文件。” 今天要试镜的表演，只有一两个场景，但很考验天分。 马可其实也想看看王智贤到底是否天生适合这个角色。 在《我的野蛮女友》里面，王智贤的演技各有评论，但她有股独特的气场，但嗲起来又平易近人，特别讨男生喜欢的那种，感觉好像自己能追得上。 “欧巴，你这段要跳舞，我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练练吗？”王智贤问。 “就在这练啊。” “嗯，必须得给你惊喜啊。” 王智贤露出可爱的表情，她太会女孩子那套了，感觉张子依真会被虐哭。 “行吧，让工作人员带你去，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房间了。” 初八是公司上班的时间，上百号员工等都到了，新办公室总面积1000平，价格不到300万，有100平的培训室，可以用来试镜。 公司很多新员工没见过马可，都是在电影上，报纸上看到他，见他来了，都很好奇，恨不得过来围观。 小夏正在跟香江的一家潮牌店设计师把十套服装拿出来，这家店是李佳欣和人合伙开的，因为《我的野蛮女友》衣服实在换得太勤了，马可不懂这个，所以请她们的设计师来做顾问。 所有的衣服都从她们店里借，相当于打广告，原本是要100万港币广告费的，以后允许她们在店内宣传。 但对方不想给钱，私下承诺给马可5%的股份，这点钱他真没兴趣，股权合同填了曾离的名字，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他的三个女人，只有曾离火得最慢，但也要保证她过上丰裕的生活。 否则按照她的性子，光靠片酬的话，估计30岁前都赚不够一百万，那时候在京州还买不起一套像样的房子。 “你们老板很有女人缘啊，原本说三个人，现在来这么多，幸好各种码子都带来了。”设计师笑道。 “是的啊，喜欢他的女孩可多了，都是特别漂亮的那种。” “所以人人想要进娱乐圈啊。” 小夏将选角的方案递给马可，原本很简单，演员现场表演指定场景，然后试试服装，拍几组定妆照即可，让潮牌设计师和道服组找找感觉，心里有个数。 马可的造型也得定出来，他这段时间把头发留长了，还需要染黄。 同时为了拍这戏，最近一个月吃得很多，又没有怎么锻炼，胖了五斤，接下来他还得胖五斤，脸上肉多点，这样才像吊儿郎当的宅男。 “方案改改。” “临时改方案？” “嗯，必须得改。” 马可刷刷的写出一套特别损的试镜方案，小夏觉得不太好，但马可坚持要这样，而且笑得特别贼。 张子依在《卧虎藏龙》的玉娇龙和《英雄》里面的如月，都是个性倔强的角色，其实跟她的脾气很像。 所以马可就越要治治她，治得服服帖帖，否则将来捧火了，还不得尾巴翘上天。 “老板你也太坏了吧。” “放心吧，没事的，既然她们喜欢玩，我就陪她们玩到底，马可虐我千百遍，我待马可如初恋，哈哈。” “可别玩崩了。” “去吧去吧，通知她们，10点开始。”马可自信地说。 八个女孩在马可的公司逛了逛，啧啧赞叹，羡慕得不行。 尤其是徐静，她觉得自己需要跟老王分手了，天天跟着一帮老爷们混，搞不好就被社会淘汰。 200来平的资料馆里，四面墙的古典书柜直接到顶，里面藏着上万册来自世界各地的书籍和资料，上千张经典电影和纪录片的录像带和vcd，最先进的音像播放设备。 负责管理资料馆的，是从京州外国语学院招来的十名兼职硕士，有时候他们负责翻译，有时候负责提供协助。 平时编导组的员工，就在这里面看看电影，看看书，找到感觉和思路了就去工作，非常自由。 马可波罗这才是现代化的公司啊，到处都是电脑作业。 老王连字都不会打，到现在还坐在书桌前，叼着烟，咬着笔头，沙沙写着小说。 “我说曾离，你天天跟马可闹什么脾气呢，放着这么大公司的老板娘不当，以后有你后悔的。”徐静试探道。 “他在香江还有要搞个更大的公司呢，我没那个福气，争不过别人。”曾离笑道。 徐静眉头一皱，还有点小喜悦的样子，问道：“你们真的分手了啊。” “没……没有吧。”高媛媛连忙笑道。 这条路上已经很挤了，好不容易把曾离挤下车，可千万别再来个徐静，真的斗不过啊。 “只是闹点小矛盾，静姐，好像要开始了。”张子依说道。 即便马可将来要娶谁，那也应该是九六联盟里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杨婷和吴静两人吐了吐舌头，这竞争好像很激烈啊。 “走吧，去看看那小韩的丫头，到底有几斤几两。”徐静自信地说。 在培训室里，放着一个白板，横向写着五个试镜的主题，下双，上双，哭，追，野蛮。 纵向写着九个女孩的名字。 大家看得一脸懵逼，哪有人这样选角的，没有演技这一栏吗。 “下双是什么意思？”张子依问，隐隐觉得不安。 “不知道。”大家茫然地回道。 马可，裴相佑，服装顾问，摄影师，徐征五个人坐在评委席上，在桌边上，摆着一瓶二锅头。 地面上贴着九个人的名字，张子依刚好就在王智贤旁边。 “今天的选拔很公平，免得你们又说我不照顾自己的艺人，旁边就有个试衣间，现在开始吧。”马可说道。 小夏是主持人，说道：“第一个比赛项目，是下双，请大家去随便挑衣服，只有20分钟的时间。” “小夏，下双到底是什么啊？”高媛媛问。 “腿。” 张子依：？？？ 马可，你这王八蛋，拍个戏你比什么腿，又不是选模特。 不知道我现在才161吗，怎么跟人家一米七多的比。 “大家必须理解，这戏是偶像剧，本质上就是捧女主的，所以形象是第一位，我们也是综合评分，千万不要灰心。”马可说道。 “好，倒计时开始。” 九个女孩一窝蜂冲出去，马可则让小夏给大家泡茶，悠闲的开个剧本会。 海州那边是徐征的家乡，他需要带着摄影师在半个月内做完取景工作，并且沟通好场地。 比如景江乐园，东方明珠，1号线地铁站，警所，韩料或者日料店，海州音乐学院，海州机电学院。 以及找到一棵光秃秃的树，如果没有，就在周边地区找个山坡把方圆百米的树全铲了，只留一棵。 这戏就是各种玩玩，男女主都是学生嘛。 20分钟到了之后，大家慌忙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有的速度快，化了个小妆，有的根本来不及，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唯独张子依站在媛媛边上，媛媛现在164cm。 “张子依，你那位置留给谁的啊？”马可问。 “我喜欢站这里。” “回到自己位子上。” “哼！” 张子依转身的时候，差点崴到脚，因为她穿着一双8公分的高跟鞋，齐膝短裙，又没有屁股。 而王智贤穿着匡威的经典款球鞋，配牛仔裤加红色格子衬衣，曾离穿的跟她一样，只是小一码。 “好，伸腿。”小夏喊道。 九条美少女的腿齐刷刷地伸出来，马可连忙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喝了口咖啡，怕自己笑喷。 张子依瞟了一眼王智贤的腿，又看了看自己的，穿上高跟鞋都没人家的长，关键王智贤的腿还直，气得直翻白眼好吗。 臭马可，死马可，故意拿自己的短处跟人家的长处比。 “好的，打分。” 几个评委有模有样的写出来，交给小夏统计在白板上。 曾离，8.2分 袁泉，7.9分 高媛媛，7分 杨婷，7.8分 赵小燕，7.5分 徐静，8分 吴静，8.1分 王智贤，9分 张子依，5.6分 小夏愣了下，连忙用手擦掉，重新写上：6分。 “我不参赛了，你这是什么破选角。”张子依说道。 “不行，是你非要撺掇大家来的，准备这么久，必须要有始有终，让你们心服口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样的角色，不适合什么样的角色，后面还有演技大比拼。”马可严肃说道。 第228章 服不服 “第二轮，上双，换衣时间20分钟，不许自己加码。” 小夏喊着都含羞，什么破老板，连自己的同学都捉弄。 几个女孩叉着腰看着马可，气得翻白眼。 “快点去，严肃，严肃，说了是偶像剧，主要就是形象，以为换一百套衣服是开玩笑啊。” 大家只好按照要求去换衣服了，都是自己非要跑来的，而且王智贤也按照这个要求来，不能丢国内演员的脸啊。 “思密达，马先生挑选演员果然非常严苛啊。”裴相佑赞道。 “必须精益求精。”马可回道。 阮泉碰了碰曾离，说道：“你刚才跟王智贤换同样的衣服，她没有那个吧。” “好像有，估计比我的大。”曾离说道。 “怎么可能，长腿还有凶器？好处都被她捞着了。” “是的，她的身材真的很好，这部戏也很肤浅。”曾离说道。 “你积极点，你不比她差，只要打分比她高，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曾离摇摇头，心想你们都说比我聪明，没看出来马可早就选中人家，只是逗我们玩吗？ 张子依都快要气疯了，比个毛线啊，她直接换了件衬衣，这样不明显。 而王智贤换上了一套粉色的连衣裙，特别薄，修身的那种，外面套个小开衫，前凸后翘。 “好，请开始评分。” 曾离，8.2分 袁泉，5分 高媛媛，7分 杨婷，8.3分 赵小燕，8分 徐静，6分 吴静，8.2分 王智贤，8.5分 张子依，4……分 小夏又想改，却被马可喝止：“小夏，按照实际的来。” 4.1分。 张子依咬着嘴唇，紧握着拳头，心中咒了马可一万遍，她已经后悔来了。 “好了，第三个题目，每人喝一杯酒，然后立即哭出来。”马可说道。 小夏端着十杯酒，都倒上了二锅头，走到大家面前，女孩子有些犹豫了，谁愿意喝白酒啊。 “快点，都十一点了，每人一杯，必须挤出一滴眼泪。” 大家都有点怕马可，只好各自拿了一杯。 王智贤二话不说，一口闷了，她本来就在异国他乡，身单力薄，为了拿到这个角色，只能拼了。 她还以为这跟小韩的清酒一样嘛，结果入喉的时候，当时就辣哭了好吗。 捂着嘴巴差点吐出来，酝酿了不到五秒钟，借着酒劲儿硬是挤出了眼泪，从眼角滑落，楚楚动人，脸红彤彤的。 其他女孩也只能跟着喝了，眼泪都是咳出来，呛出来的。 张子依红着眼眶，又爱又恨地看着马可，竟然没有眼泪，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于是她又落后了，好吧，老娘认输了，算你狠，马可。 “第四题，追，男主穿着高跟鞋，追女主，女主必须闪躲，尽量保持身段优美，活泼可爱。” 小夏将台词发到大家手上，当时女孩们就怂了。 “什么台词呀，臭流氓。” “思密达，我们来演吧。”王智贤连忙举手。 “我也可以。”张子依也举手。 马可走过来，穿上王智贤的高跟鞋，对张子依说道：“我不喜欢追穿着厚厚牛仔裤的。” “不要脸。” “让她演完，下一个就是你了。”马可说道。 张子依其实搞错了一点，并不是所有角色都需要所谓的演技，她自己也算不上演技多好。 电影是导演的艺术，只要导演足够好，擅长运用视听语言，哪怕是一个普通女孩教几次，演出的效果未必比专业演员差。 比如说谋女郎，星女郎，星女郎没有几个演技是好的，都是从新人中选拔，但在星爷的戏里，你看不出演技差，哪怕是个哑巴，都能给你拍出有演技的错觉，捧一个红一个。 所以马可这次选角只是看看王智贤灵性怎么样，到时候听话点，并不是真要选出演技最好的那个。 他不需要王智贤多有演技多有经验，本色出演就行。 这一段表演是要录下来的，小夏已经播放了诱惑乐队1964年出的《my girl》，马可已经让张亚南去联系版权购买，到时候会重新录制，作为这一段的配乐。 之前《调音师》已经出过一张影视原声大碟，这部戏又可以出一张了。 “你没问题吧。”马可问。 “没问题。”王智贤点点头。 摄影师已经架好了录像机，喊道：“action！” 马可穿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走着，王智贤连忙挽住他的手。 “欧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考试那天不穿小******，嗯，今天啊……正好我参加考试。来追我啊，亲爱的。” 王智贤张开双手，咯咯笑着，蹦蹦跳跳跑开。 马可就像看一个傻子那样看着她。 王智贤转身叉腰，装作很凶的样子。 “喂，你不来追我，我就杀了你，来抓我啊！” 不知道原编剧是不是喜欢呆湾的综艺节目，是老司机费玉污的粉丝。 王智贤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各种花枝招展，时不时扭动着身体，尽情展现她的曼妙身材。 还时不时用屁股撩马可一下，而马可穿着高跟鞋呢，像只企鹅一般摇摇晃晃。 他那张苦瓜脸上，写满了舔狗的心酸。 主要是她身上这套粉红色的连衣裙就像是量身定做一般，超级无敌美的那种。 “咔！”徐征喊道。“还有人要来吗？” 原本徐征觉得马可写的这个场景啊，有点作，哪有女孩子让男孩子穿高跟鞋的啊，多丢人啊，海州男人那么怂，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啊。 但刚才看了之后，觉得还是马可牛逼啊，这段戏实在太诱人了吧。 若是放在校园拍，那必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啊。 其他女孩也不瞎啊，只有徐静一个人敢挑战，曾离直接放弃了，身材她自然不差，但做不到王智贤那般活泼，这种活泼似乎是天然的。 刚才王智贤的表演，根本不需要谈论什么演技，她都喜欢上了。 徐静按照王智贤的方式去演了一遍，她都不知道自己变成完完全全的模仿，也就是说，她跟认为刚才王智贤的表演很有感染力。 你模仿的怎么可能比得上本人呢。 关键徐静的身材也没人家好，穿这种修身连衣裙没凶就没有诱惑力了。 “还有人吗？”马可问。 “没了，弃权。”张子依回道。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跟这种时装偶像剧无缘。 现场的任何一个女孩，都达不到王智贤这种时尚感。 “好的，打分吧。”马可说道，脱下高跟鞋，脚后跟都磨破皮了。 曾离，0分 袁泉，0分 高媛媛，0分 杨婷，0分 赵小燕，0分 徐静，7分 吴静，0分 王智贤，8分 张子依，0分 “好了，成绩已经出来了，最后一场，我看没必要。”马可说道。 “我觉得有必要，你们呢？”张子依问大家。 “有必要，既然来了，必须演完。”曾离也说道。 “是的。” 马可很好奇，然后立即明白了，顿觉不好。 最后一场“野蛮”场景，是打耳光的。 尼玛的，这八个女孩想要干嘛？ 第229章 必须玩把大的 小夏看着老板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顿时来了精神，热闹谁不喜欢看啊，连忙说道：“最后一项表演，野蛮，谁先来。” 刷的一下，八个女孩全举手了，简直是争先恐后啊。 “前面分落下的，其实没必要……”马可说道。 “有必要，否则不服气。”女孩们齐声回道。 自己造的孽，只能承受。 马可无奈站起来，讲解道：“这个拍戏啊，千万要知道轻重，不能影响演员下一个镜头，而且这个女主角啊，就是表面野蛮，内心柔软的那种，否则也可不能获得观众的喜欢，王智贤先来吧。” “不行，我先来。”曾离说道。 “离离，我先来吧。”张子依说道。 “你等等。” 曾离说着就坐在椅子上，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马可。 其他女孩则迫不及待的离开原位，站在曾离后面排队。 “行吧，你来，你来。” 马可再次滔滔不绝给她讲戏，若不是剧本都发下去了，他就临时改成接吻戏。 “离离，职业点，记住我讲的要点，手掌硬着，反翘一点，这样才不会伤到对手演员。” “嗯，记住了。”曾离点头道。 “你好像很着急啊。”马可问。 “嗯，特别着急，来吧。” “好，ac……！”徐征喊道。 “pia……”的一声巨响，曾离快如闪电的打了马可一巴掌。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两眼冒金星。 马可捂着脸，懵逼在原地，吼道：“这还没开始呢，台词都没讲。” “不是要拼野蛮吗，嗯？”曾离扶着马可的下巴说道。 “你这叫泼……” “pia……” 曾离打了一巴掌就跑，阮泉快如闪电般接力，都没来得及坐，手就挥过来了。 后面的女孩排着队往上冲，高媛媛还拉开马可捂着脸的手，接着便听到： “pia…pia……pia…pia…pia……pia……” 连续八掌，也或许是十掌。 马可被打得头晕脑胀，根本不知道哪一掌是谁发出的，谁打得轻，谁打得重。 八个姑娘见马可惨兮兮的样子，红红的脸，哈哈大笑的跑路。 “有病啊你们。”马可说话时都觉得腮帮子痛。 “活该！”张子依吐着舌头笑道，一副欠揍的样子，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现场的评委和王智贤简直惊呆了好吗，说好的试镜呢，这些女演员也太不严肃了吧。 “欧巴，你没事吧。”王智贤说道。 “没……没事。” “那还继续吗？” “不了，小夏，还笑，去拿冰块给我敷敷。”马可吼道。 “哦，好的，老板。” 董事长办公室里，马可躺在沙发上，小夏刚想拿着冰块帮他敷脸，马可却说道：“交给王智贤吧，你去定个位子吃中饭，让找赵哥去接《时代周刊》的记者吧。” 王智贤小心翼翼地帮马可敷脸，问道：“欧巴，你到底决定让谁来演啊，我都没试呢。” “当然是你，这次你就别回去了，去香江试完衣服，顺便跟我去参加岛国电影学院奖颁奖典礼，然后差不多要开机，今年我还得拍三部戏。” “她们几个都喜欢你吧，喜欢的越厉害，打得越重。”王智贤试探着问。 “大概吧，年轻人嘛，都这样冲动，得不到就气急败坏，不必在意，平时她们还是很温柔的。但是，她们的行为是错误的，你拍戏的时候可不能这样。”马可笑道。 “我觉得你这人真的很好呢。”王智贤说道。 脸都打肿了，还能笑得出来。 若是别的男人，这么高的地位，又是老板，估计早就生气了吧。 在小韩那边，艺人公司等级地位是非常明显的，哪有小演员敢这样对社长，会雪藏你一辈子，拿着最廉价的薪水，让其他女演员踩在你头上拉屎。 想要火？好吧，先睡够了，再去招待客人，看表现安排角色。 想要毁约？你一辈子都赔不起违约金。 而且根本不需要强逼你，没有人进娱乐圈是为了坐冷板凳的，大多都选择屈服。 马可很讨厌这种行为，他认为喜欢某个姑娘，应该凭本事去追，而不应该用威权硬来。 “那是当然，我们公司，人人平等，你也可以跳糟过来。” “那估计不行，爸妈不会同意的，我太小了，现在的公司还不错。” 其实王智贤只适合都市偶像剧，她的气质就是时尚感超强，戏路很窄，更适合小韩那种浮夸的氛围，在全球来说，没有太大的可塑性。 马可也就是一说，小韩那点市场，根本看不上，还动不动给你来个配额。 罗雯雯推门进来，她刚从香江过来上班，现在是两地跑，同时协助马可申请香江籍，毕竟马可成天飞来飞去，办签证头痛死了。 “老板，你的脸没事吧？”罗雯雯问，也是小夏刚才说的，否则她都不知道。 “没事，很公平。” “你嘴好硬啊，什么公平？” 马可的意思是，铁枪破西瓜比这个痛，但罗雯雯没听明白。 “对了，你们两家的投资咋样？” 罗雯雯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爸爸不同意，何老爷子也不同意，他不看好内地影视行业，说限制太多，更不看好香江娱乐业，说人才匮乏，已近黄昏。” “行吧，我知道了。”马可说道。 “老板，你别灰心，我到时候去跟高盛这些投行沟通下，反正上市也需要他们辅导。” “他们估计更没兴趣。” 马可当场就蔫了，从王智贤手中接过冰袋按在脸上，让她跟着罗雯雯去吃饭。 “你不跟《时代周刊》的记者吃饭啊，还有裴总呢。”罗雯雯问。 “待会儿去，就说我脸痛，采访安排在晚上吧，我下午得休息会儿。” “就在公司接受采访吗？” “在资料馆。” 两人走后，马可躺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没有何罗两家的钱，就只能自己硬挣了，这很耗时间，耽误《海底总动员》的制作。 《破产之日》的账快到了，才1100万美金左右，对于国内导演来说，可能是天文数字，但对马可来说，根本不够用。 史蒂文以为马可很快就有项目上，于是他疯狂招人，办公室也换了。 现在费用也很高，必须要给他们项目做，否则现在一年的成本恐怕都得三五百美元。 哪还有钱去收购岛国的动画工作室。 《当幸福来敲门》按照哥伦比亚前期预售的测算，估计欧美4000万美金，亚洲5000万美金，算上国内的预计能到1亿美金。 虽然比前两部强很多，在北美也有很大的进步，会提升马可的知名度。 但这戏马可一分钱没投，分成也才35%，算上国内的，分到手也就1200万美金左右。 “唉，头痛！”马可无奈道。 关键拍什么片子能让他挣一个亿美金，还真没想好。 他去茶水间的冰柜里换了冰块，想进资料馆里找点灵感，推了几次，门被反锁了。 马可敲了敲前台的桌子，让她帮忙开门。 门打开的刹那，里面一通慌乱，两个男生将什么东西扔进抽屉里，迅速关上，手忙脚乱关了电视机，站在那瑟瑟发抖。 他们以为公司高层都去吃饭了，不是有客人吗。 前台的小姑娘吐了吐舌头，连忙拔下钥匙离开。 就连马可都吓得潜意识往后退，再仔细一看，这两人的衣服很整齐，应该不是想的那样。 马可冰袋揉着脸，走过去问道：“哪个部门的啊？” “编……编剧组的。” 两个小年轻吓得脸色惨白，虽然没见过老板，但肯定认识马可啊。 “岛国片啊？”马可问。 “是岛国的，但……但不是片。” “打开看看。” “老板，我们错了，以……以后不敢了，午休没事做，所以……” “打开看看。”马可说道。 电视机打开后，原来是在玩游戏，名叫《古墓丽影》。 这帮家伙将游戏主机装在抽屉里，很有隐蔽性。 “哪买的啊？”马可问。 “京州就有啊，这是第二部《安西匕首》。” 马可挠挠下巴，就拍这戏吧。 “你们继续玩，以后午休时可以玩，别鬼鬼祟祟的，更别锁门，还以为你们在搞基呢。” “老板，搞……搞基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男的搞男的。” 员工甲：…… 员工乙：…… 这个老板好像有点不正经啊。 …… ps：感谢“东明兴业联合”“变翼”“上帝之收”“为好338976”“张国振凯儿得乐襄阳”“爱熬夜的人”“任洋宏”几位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 第230章 笑得很虚伪 马可随手抽了一本书架上的《魔戒》，带着去酒店吃饭了。 上次罗雯雯去老英买《哈利波特》版权的时候，去找托尔金的小儿子聊过几部书的影视版权。 因为托尔金的书现在已经很知名了，所以开价比较高，一部要一百万美金，而且只授权十年，之后有权收回再卖给别人，马可也就作罢了。 之前就有好莱坞的电影公司花150万美金买过三部曲，刚刚过期。 一来担心拍不出效果，男主角他么的就是小矮人，难度非常大。 而且投资预算上亿美金，有点犯怂，相当于版权费白花。 现在电脑技术开始兴起，应该差不多了。 只是对方开价突然翻倍，也不知道是啥原因，可能觉得香江的电影公司搞不出来，不想卖。 万一拍成烂片，对不起死去的赫赫声名的父亲嘛。 这种魔幻史诗巨制，很难玩好的。 马可之前设想的什么《华尔街之狼》《寄生虫》现在只能往后推，这种小成本作品，虽然风险不大，但也很难赚大钱，每次赚个千把万美金，实在没啥意思。 拍戏也跟赌博一样，越玩越大，这玩意儿有瘾的。 今年必须得搞把大的，震撼世界的那种，让马可波罗电影公司一举成为与好莱坞八大齐名的电影公司。 马可的想法是4月初拍完《我的野蛮女友》，然后立即投3000万美元开拍《古墓丽影》，这部戏难度小，赚一亿美金没问题。 年底跟好莱坞公司合作拍《指环王》。 好莱坞拍戏再牛逼，也不是神，也要挖空心思去想很多效果如何实现，总不能真的找个矮人当主角吧。 但马可作为重生者，他就是神啊，没有这个顾虑。 上辈子他实在太喜欢这戏，把三部曲十五个小时的纪录片看了几遍，对很多新奇的拍摄方式十分感兴趣。 难度在于他能不能筹到近亿美金的制作费用。 如果不行，他就用《古墓丽影》挣的钱自己投资。 《古墓丽影》和《指环王》都有特效需要制作，正好史蒂文的公司可以参与，之前皮克斯就是卢卡斯的特效公司的分部，史蒂文挖来的人应该会懂。 先给点活儿他们干，择机同步制作《海底总动员》，只要有钱有项目，可以把员工扩充到一百人两百人。 玩电影没钱实在他么的太难了。 他把罗雯雯叫出包厢，将书递给她，说道：“你下午购票去老英那边，把《古墓丽影1》的拍摄权，还有魔戒三部曲的版权全部买下来。” “上次不是问过吗，魔戒三部曲要300万美元。”罗雯雯说道。 其实这书她也喜欢的，但好莱坞都犹豫不决，马可急什么呢。 “魔戒三部曲全买了，《霍比特人》不着急，我拍了前面，后面的暂时就不会有人买了，因为会涉及到版权官司。”马可说道。 “疯了你，这戏太难了，里面各种小矮人，还有各种宏伟场景，怎么拍啊，老板，别玩火啊。” “没事，吃完饭就动身吧。” 罗雯雯是双护照，想去哪儿都是直接飞，根本不用考虑什么签证的问题。 “行吧，老板，我感觉你不管赚多少钱，都会烧光。” “电影的乐趣就在于烧钱。”马可笑道。 没错的，他自己其实花不了几个钱，也没觉得多享受，给女人也花不了几个钱。 通过烧钱，把脑子想要的东西变成画面，让大家震惊，让大家佩服，让大家喊出一声，我草牛逼。 这才是他享受的。 进去吃饭的时候，才发现那八个女孩居然没走，包厢里有两张桌子，她们单独坐一桌。 看到马可拿着冰袋的手，冰水哗啦啦的流个不停，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幸好室内有暖气，否则怎么顶得住。 离离也跟着笑，媛媛也很乐呵，王智贤都跟着捂嘴笑。 所以这打挨得值，她们的小怨气出了就好，以后还是好姐妹，和睦相处。 “你们还有脸笑，还有脸来蹭饭。”马可说道。 “试镜这么辛苦，还不给饭吃啊。”高媛媛笑道。 “就是，再说你不是喜欢野蛮吗？”曾离说道。 “我可没打。”杨婷说道。 “我好像也没有。”张子依笑道。 “没有，我也没有。” 姑娘们开始耍赖，都不承认打过马可。 马可懒得搭理她们，暗暗憋大招。 反正这次去参加岛国电影学院奖颁奖典礼，高媛媛作为《调音师》的女主角也要去。 今儿挨过的所有巴掌，就由她一人来承担。 没有今儿她们的戏耍，就没有借口玩新花样呢，媛媛本来就保守，需要开发。 马可放下冰袋，跟《时代周刊》的记者握了握手，他常驻京州，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马先生，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跟同学们玩的一种小游戏。”马可笑道。 吃完饭，马可让记者自己在公司参观，他们也要拍一些照片作为素材。 马可则回到办公室，默默起草《古墓丽影》的大纲和人物设计。 这戏其实很简单很套路，所有的魅力全在女主劳拉身上。 一下午就敲了五千多字，交给编剧组，并且让那两个喜欢玩游戏的新人也加入。 动作戏的剧本，也就是做个模板出来，很多都是现场排练，跟动作导演一起商量。 他给哥伦比亚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帮忙找到安吉丽娜朱莉的电话。 这次马可只演个绿叶。 “马先生，你不拍动画片了吗？”科恩笑着问，以为马可知难而退。 “要拍，推迟一段时间吧。” “你找朱莉拍什么作品呢？” “暂时保密。” “需要投资吗？” “到时候我联系你。” 马可这次要赚笔大的，估计不会过度依赖外部投资。 但想要哥伦比亚认真搞发行，还得有合作。 傍晚的时候，员工都下班了，马可接受了《时代周刊》的专访，还拍了几张形象照。 当然不是封面的，他目前都是小制作，也没有出世界级的爆款和奖项，还不够格。 标题大概是《亚洲最年轻的电影天才》之类的。 问题也很简单，主要问题都在《破产之日》和《当幸福来敲门》，《调音师》是典型的类型片，倒没有什么好说的。 “马先生，你觉得自己是个赌徒吗？我们都知道《破产之日》的故事只是危机演化的一种方式，而你的戏是提前至少是同步拍出来的。” “亚洲金融危机早有预兆，当然，我拍的时候并没有爆发，我是个名副其实的赌徒，并且很享受，今年我会拍超级大片。” “多大？” “暂时保密吧，与好莱坞大片同级的那种。” 记者有些疑惑，他十几年前就在华夏留学了，而且跟京州文化圈的人也熟悉，并不知道国内电影人这么胆大啊。 这世界上所有的大片，都是好莱坞独家承包的，就连岛国欧洲那么多发达经济体都不敢玩。 在西方眼里，亚洲人的视野天生就小，电影主题也小，搞不来那种世界级的大片。 “你觉得以你的年纪，能控制好大制作吗？” “他们都说我是天才，你说我是赌徒，所以必须得试试，”马可笑道。 “你会跟好莱坞合作，还是自己做。” “当然得跟好莱坞合作，这是必须的，但项目是我主导，雇用好莱坞的专业人士吧。”马可说道。 “我很期待。”记者意味深长地笑道。 次日，马可便带着高媛媛和王智贤去了香江，选两天衣服，然后直接去岛国参加颁奖典礼。 获奖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去年大牛逼货实在太多，但必须得去，跟几大电影公司的人沟通下。 “昨天的事儿，你没有生气吧。”媛媛小声问。 “没生气，这个主意是你撺掇的吧。”马可笑着回道。 “不是我，真不是，是子依的主意，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但子依不在啊！” “你要干嘛？” 马可继续皮笑肉不笑着。 就连边上的王智贤都吐了吐舌头，但又听不懂他们在聊啥。 马可笑得很虚伪，笑得很阴险，大美媛当时就紧张起来。 难道大家犯的罪，要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吗？ 第231章 我真是太蠢了 吴大阳作为出品方，陪着哥伦比亚的人去跑亚洲市场发行了，三部电影做下来，他已经认识了所有地区的大型电影院和发行公司。 《破产之日》这戏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很多人都叫马可先知。 尤其是小韩群众，对他佩服得简直是五体投地。 尽管影评人说，这部戏质量一般，但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马可的作品特么的提前预演了金融危机，而你们这些狗官僚却麻木不仁，稀巴！ 当然，电影上映时，危机爆发前，小韩群众也没信，甚至很自信，否则可以换美金跑路啊。 《时代杂志》也问过马可这个问题，问他片中的h国，是否在暗示小韩，但马可否认了。 他说的是，所有的金融危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有的官府在处理这种危机时，都是一样的操作，普通人永远都是代价。 正是因为马可在亚洲市场的影响力大了起来，接下来《我的野蛮女友》和媛媛的《爱情麻辣烫》，由香江公司开始尝试点对点发行。 跳过cj和国中星这样的中间商，跟国内一样的模式。 在华语地区，甚至不找发行商，由吴大阳带队直接对接电影院。 好莱坞作品通常发行时，没有那么麻烦，大公司，大导演，大主角，三大要素知道后，直接报宣发费用抢就可以了，有啥好叽歪的，肯定好卖挣钱啊。 来接马可一行人的是吴大阳的私人助理，一个刚从土澳留学回来的年轻女孩，香江因为本地大学少，所以留学生并不是什么稀罕货。 这也是马可想在这发展的原因，英语普及率高。 吴大阳给助理的薪水是两万，如今这种状况，在香江可是很高的收入。 工作其实也简单，白天打下手，晚上打豆豆，工资当然是吴大阳个人发的。 马可的公司规定，上级和下属只能有正常的恋爱关系，不能有包养关系。 至于他和离离媛媛，那完全是两码事，艺人不算是公司员工，只是一种平等的经纪合作罢了，否则就不存在什么违约金的约束。 小姑娘性格很外向，开车技术也不错，嚼着口香糖，拧开车内音响听电台，跟着唱《潇洒走一回》，这首歌去年又获得了十大中文金曲奖。 “公司的办公室租好了吗？”马可问道。 “租好了，老板，正在装修。” “明儿带我去看看。” “好的。” 到了吴大阳的别墅，一个菲佣站在门口迎接。 高媛媛吐了吐舌头，这大阳总会玩啊，租个房子，又是贴身助理，又是菲佣。 虽然是吴大阳租的房子，但其实楼上的主卧都是给马可留着的。 大家稍作休息，便去了那家潮牌店看衣服，王智贤两天要试一百套，量身定做肯定来不及，也不现实，那得花多少钱。 只要适合的款式，哪怕码子不对，店主也可以快速把货补回来。 刚开始媛媛坐在边上特别羡慕，也想去试试，但很快就发现这种事简直是折磨。 王智贤试完每一套还得拍定型照，衣服是不是得配鞋，配完鞋是不是得配包，配完包是不是还得考虑发型，毕竟是引导潮流的时尚剧。 这些搞定后，才选下一组，体力消耗很大。 马可一直靠在沙发上睡觉，他甚至不想看，得等拍摄的时候看到才有感觉嘛，但王智贤就一直问，欧巴这个好不好看，这个怎么样。 其实马可全部交给服装设计师了，他给的目标只有三个，好看，好看，还是好看。 “我出去下。” 马可说着戴上口罩和帽子，就去隔壁小巷子里的女性专卖店，精挑细选一些收拾媛媛的小礼物。 “你是不是明星啊？”女店员问。 “我不是。”马可连忙拉下帽子。 “又是口罩又是帽子，是内地来的明星吧，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来买女生衣物，就不能戴个口罩吗？” “哦，我懂了，我懂了。”店员诡异地笑道。 马可很是无语，你懂个屁啊你懂，付完钱匆忙离开。 回到店里，媛媛正在那比划衣服，想要买一套。 马可趁机将小礼物装进她包里，然后对店员说：“这套连衣裙买了。” “不要，好贵啊，要一千多呢。” “一千多贵什么，我们去看电影。” “什么电影？” “《泰坦尼克号》啊。” “真的吗？真的吗，这边有上映吗？”媛媛激动地问。 内地海报，电影杂志是早就在宣传了，大家翘首以盼呢，但香江目前还在上映。 不过已近尾声，现在排片比《当幸福来敲门》少了很多，毕竟放了两个多月，就这么大点地儿，除了老弱病残，基本都去看了。 “嗯，走吧。” 马可去跟王智贤说的时候，她真的好羡慕，小韩那边因为遭受金融危机重创，《泰坦》说要明年初才能上映。 卡梅隆实在太牛，这戏也很牛，没有保底票房，压根不爱给你，而且小韩还搞什么配额制，尤其是防着好莱坞大片，到现在还没谈妥。 “欧巴，我也好想去看，怎么办啊？”王智贤央求道。 “不着急，三月底海州就上映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看首映可以吧？”马可说道。 “那时候我们的戏会不会拍完了。” “没那么快，场地定完都3月份了呢。”马可说道。 “好吧。”王智贤瘪着嘴回道。 她真的是好累啊，但两天内要完成这么多定妆，然后去岛国。 马可牵着媛媛就走。 “马可，我咋觉得心里不踏实啊。”高媛媛说道。 “咋不踏实了？” “你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啊。” “当然是，放心，认真看戏，早点回去。” “早点回去？” 媛媛皱着眉头，但很快小心思就被《泰坦尼克号》的海报给带偏了。 两人去的是一家非常高级的电影院，有软座的那种，票价380块一张，相当于内地普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 毕竟是明星嘛，被人发现多不好，香江狗仔队那么多。 软座是个小包厢，里面有两张躺椅，媛媛当时就有点想歪了，她没见过这么豪华的雅座啊。 但马可似乎很正经。 “哇，这男主好帅啊，年纪很小吧，是不是也是影视院校的学生。”媛媛感叹道。 “莱昂纳多，他5岁就开始拍戏，没有上过任何专业院校，其实好莱坞大部分优秀的演员都是如此，表演这种东西，就是靠老天爷赏饭吃，没选对人，别说本科，硕士博士也教不出来，有天分一年的训练足够，碰到好导演，一部戏就够了。” “难怪你要跑出学校呢，但是这女主好像有点胖。” “我觉得很美，丰腴在古今中外都是高级的美，这种极尽奢华浪漫的电影，如果找个瘦子女主，就显得很low。” “那你觉得我美吗？” 媛媛凑过来，亲了亲马可，还特意亲了下他的脸，算是一种补偿，虽然这件事是子依提的建议，但没她和离离的同意，其他同学是不敢的。 “美！” 第一次看《泰坦尼克号》这戏，具有催化爱情的作用，女孩会沉醉得无以自拔。 可以说，这年头如果你搞不定某个女孩，但只要买得到买得起票，带她进电影院看《泰坦尼克号》。 别的不说，只要卡好点，亲嘴儿是没问题的，带十个亲十个。 奢华的环境，阶级的突破，富家女和穷小子，背叛与偷情的刺激，悲剧的结尾，这都是爱情的无限魔力，全人类通用。 其实这就是一个大船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永恒的爱情故事。 没有这个故事，这部戏就变成一坨奢华的屎。 但只要你能深刻理解这个故事，拍出来的爱情片，就不会烂到哪里去。 说实话，这戏马可没看二十遍也有十五遍，现在看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镜头分解，灯光布景，故事解构。 卡梅隆是典型的视觉艺术大师，所有的画面都是唯美无敌，动不动就花几个亿美金制作费。 马可还看过3d版的，因此心思并不在看戏上，脑子里在构思《古墓丽影》的剧本和镜头。 这次岛国之行，得跟安吉丽娜朱莉面谈，明儿还得去找袁八爷当动作指导。 如果一切都谈妥，朱莉得参加严酷的动作训练，她之前都是拍小成本文艺片，根本没当过打女。 “你看电影啊。”高媛媛说道。 “我在做笔记，你看你的。”马可哗啦啦在笔记本上写着，然后突如其来一句：“切莫虚度光阴……” 竟然跟电影里杰克说的话神同步。 “哇！” 装逼境界之高，高媛媛佩服得五体投地，又狠狠亲了几下马可，依偎在他怀里，心底冒出浓浓的爱意。 她看得全神贯注，极其认真。 当电影放到萝丝和杰克偷情的时候，媛媛当时就情感大爆发，之前她的性格都是非常含蓄的，这次却主动上马，带着满眼的深情亲吻马。 “你不会想在这里吧？”马可问道。 “就亲亲，亲亲。” “嗯，回去慢慢玩。” “玩什么？” “到时候乖乖听话，切莫虚度光阴。” “嗯，好，都听你的。” 等到灾难发生时，杰克沉入冰冷的海水里，高媛媛靠在马可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燃烧两亿美金，就为了此刻。 他们两人倒是惬意，王智贤可就累懵了，一直试到晚上九点才回家。 洗完准备吹头发时，却找不到吹风机，她的大长发，不吹的话十二点都干不了。 吴大阳的助理回家了，菲佣住在地下室的保姆房，她只好去敲媛媛的门，半天都没人回应。 “难道玩到现在还没回来，哼，好生气。” 想到《泰坦尼克号》，她心里就酸得很，可工作重要不是。 “主卧总应该有吧。” 但当她走到马可房前的时候，当场就怒了。 里面传来pia……pia的巴掌声，以及媛媛的求饶声。 这马可在对媛媛动手？ 怎么能这样呢？ 马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啊。 王智贤想要离开，不想惹事，但她年轻毕竟还小，脾气当时就上来了，打女人的男人实在太过分。 她咬着嘴唇，心一横，转身冲过去，抓着门锁准备摇，万万没想到的是， 门，居然打开了…… “啊！” “啊！” 两个女人几乎同时尖叫。 吓得王智贤快速关上门，飞速下楼梯阶，摔倒了，连忙爬起来，好像后面有人在追，嘴里嘀咕道： “稀巴，稀巴，我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不锁门，稀巴，稀巴，该怎么办。” 第232章 幸好抢到手了 王智贤回到自己房间，擦着头发，猛地抬头，才发现自己的房间，就在马可的主卧下面，而且这两个人又开始了。 “我不听，我不听！怎么还没结束啊。” 她用枕头捂着耳朵躲进被窝里。 闷了不到一分钟，发现什么都听不到更难受，心里直痒痒。 慢慢松开，堵住，松开，堵住，干脆竖起耳朵听。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靡靡之音。 “难道是因为看了爱情电影的原因？难道这是电影中的情节？欧巴果然是个不正经的男生，怎么能玩打屁屁这种游戏呢。” 马可和媛媛自然是睡得特别香甜，王智贤可就惨了，到三点多才睡着，思绪万千，缥缈朦胧，半梦半醒，昏昏沉沉。 哎，少女心事总是春啊。 她早上九点多才起来，几乎是饿醒的，想去厨房找点东西吃，却看到媛媛在那做爱心早餐，觉得心虚，连忙掉头回房间。 好巧不巧，又碰到下楼梯的马可。 “欧巴，早上好。” 王智贤低着头，想从马可边上走过去。 她往左边走，马可就挡在左边。 她往右边走，马可就挡在右边。 三个回合之后，王智贤才意识到马可是故意的。 “欧巴，你要干什么啊？” “昨晚你是故意的吧。” “啊，怎么会是故意，我只是找吹风机。” “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吗？” “我只是以为……以为……” 王智贤的脸顿时就红了，难以启齿。 “以为什么？” “以为你们在吵架。” “你以为piapia的声音就是在打脸？” “欧巴，别再拿我开玩笑了。” 马可笑着让开，说道：“赶紧下来吃早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待会儿你还要去试衣服呢。” “好的，知道了，你们也去吧。” “不去，我们今儿去有点事。” “好的，太好了。” 王智贤觉得很尴尬嘛，最好这两人别跟着去了。 吃早餐时才叫一个尴尬，昨晚门打开的时候，高媛媛猛地抬起头，跟王智贤四目相对，简直吓破胆了好吗。 倒是马可纹丝不动，淡定如鸡，坚持完工。 她去洗漱换衣服时，让马可别忘了反锁，马可却在那鬼鬼祟祟准备小礼物，随口敷衍一句，忘记了。 毕竟宅子里也没其他人，放松了警惕。 高媛媛埋头吃着面条，将煎鸡蛋夹到马可碗里。 “王小姐，这是你的。”媛媛说道。 “谢谢！” 王智贤弯着腰吃，点头致谢，心虚的一比。 “这是我做的蒸排骨，你试试。” 媛媛之前不爱跟王智贤聊天，觉得自己英文不好，怕说错。 其实王智贤英文也不是特别流利，但她敢说。 经过昨晚马可的深度大开发，媛媛思想解放了不少，自信心也强了。 马可希望旗下艺人都是独立有主见的，千万别做那种只有颜值，没有脑子的傻白甜，在娱乐圈混，需要清醒的头脑，强大的自信心。 很多女演员，演着演着把自己给套进去了，将人设进行到底，智力下降得比角色还快。 “谢谢！” 王智贤连忙塞了一颗蒸排骨到嘴里，不想说话。 马可吃完后，跟着吴大阳的私人助理去看了看新办公室，位于市区的一幢写字楼，但面积并不大，只有200来平方。 一来这里租金很贵，二来大部分人才储备都在内地，以后若是有变动再说。 “罗雯雯什么时候回来啊？”高媛媛问。 “快了，10点多的飞机吧。” “要不，我送你一块劳力士吧。” “这个就挺好。” 高媛媛只好作罢。 “那我们还去见何家人吗？” “去啊，干嘛不去，带你出海玩玩，走吧，直接去接雯雯。” 罗雯雯原本是计划直接回京州的，但听说何晓琼和何老爷子要接待美高梅酒店集团的客人，便想带着马可一起去。 何家人九点多就出发了，开着游艇在近海玩。 罗雯雯下飞机时已经快10点半，满脸疲倦，看到马可很意外，笑道：“老板，你还专门来接我。” “当然，你工作这么辛苦，怎么都是应该的。”马可说道。 “那这次你可要努力哦，不然公司就被你玩垮了。” 她将版权合同交到马可手里。 其实总得来说很顺利，《古墓丽影》游戏公司规模不大，本来就是完全商业化的，听说有人要投资3000万美元拍这个，立即就同意了。 只要了50万美金的版权费外加3%的分成，这对游戏公司来说，本身就是很大的宣传。 你想找人拍，还未必有人乐意投钱。 这年头的游戏非常简单，也没有那么多内容，更谈不上什么剧情，都得靠编剧自己写剧本。 而且马可只要了第一部的版权，相当于试水。 他们想得很鸡贼，假如马可这次票房能挣钱，那第二部他们就自己找影视公司合作拍啊。 至于《魔戒》就有点小波折，托尔金的小儿子很是犹豫，说纽西兰有个导演也有意向，最近频繁打电话，不知道要卖给谁好。 罗雯雯只好按照马可的意思，重新改了合同，保证三年内开拍，采用好莱坞顶级特效团队，投资不低于7000万美金，并且尊重原著的设定。 老爷子见她这么有诚意，也很大方，说为了保证创作质量，父亲写的所有书籍都可以用来作为参考资料，不再收取任何版权费。 并且愿意把《霍比特人》的版权再留三年，如果第一部质量好，则马可波罗公司有优先购买权。 老人家也快80岁了，若是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书拍成电影，那当然是高兴的。 托尔金这一辈子都在完善《魔戒》的设定，主要故事加上世界观补充，共计十几本著作，连精灵语词典都有。 这就是本书牛逼之处，完全是当严肃文学来创作的，他创造的是一个非常详尽的活生生的虚拟世界。 地图，语言，经济文化，种族，风俗，历史，歌谣等等。 “小罗啊，幸好你去得及时，不然就被人抢走了。”马可庆幸道。 “是啊，那个纽西兰的导演好像钱没筹到位，不敢一次花300万美金买版权，老板，你看别人都知道犹豫，就你急不可待。” 罗雯雯摇摇头，辛苦到没什么，她就是担心马可玩崩。 虽然她喜欢这种野心勃勃的男生，但也不想这么快完蛋啊，华人导演巨额投资也不好找。 “这种东西不抢，以后就抢不到咯。”马可说道。 “罗总，我们现在去哪儿啊？”助理问。 “直接去白沙湾游艇会码头。” “你定船了吗？”马可问。 “不用啊，我家有两艘就停在那。” 马可只能竖起大拇指。 其实他觉得见了何老爷子，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人老了就没那么激进，他也赚不了文化行业的钱。 但罗雯雯既然想搭线，那马可就去呗，就当是玩玩，见识见识赌王风采。 “我看看合同，雯雯去休息会儿吧。”马可说道。 “好吧，到那儿估计要40分钟左右，驾驶员会跟他们联系的。”罗雯雯说着便去卧室里休息。 高媛媛站在栏杆处，吹着海风，激动得无以言表，昨儿才看完《泰坦尼克号》，今儿就坐上游艇了。 香江富人的生活，真是太奢侈了。 第233章 你在异想天开 何家的游艇是世界顶级的，体型极大，锚在海面上晃动，几个人在那钓鱼，何老爷子则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何晓琼老远就看到罗雯雯的游艇过来，连忙招手，船慢慢靠过去，铺上甲板，马可很有风度的扶着罗雯雯和媛媛上去。 “马先生，你看雯雯多努力，去年给她发了多少奖金啊。” “奖金虽然不多，但雯雯干的是伟大的事业，我相信她的股权将来至少是10亿美金级别。”马可说道。 “马先生倒是依然这么自信，《当幸福来敲门》我去看了，反响很不错，你这个戏可比《破产之日》有意义多了。” 马可爬上船，笑道：“这得看用什么视角，对于普通人来说，看《当幸福来敲门》只是勉励自己，看《破产之日》则是增长智慧，哪怕不够专业，但总能当个药引子。” “你现在可不是底层普通人。”何晓琼笑道。 正所谓众口难调，比如《破产之日》这个戏吧，被收割的普通人看得痛快，幡然醒悟。 但对于权贵来说，心里不是滋味，那点小算盘被马可给扒了。 有些事，少部分人心知肚明即可，你不能讲出来，让所有韭菜都知道啊，不然以后我的工作怎么做。 何晓琼当然也是这个心理，因为他们何家就是富贵财团啊，所以她觉得《当幸福来敲门》更好，更温暖。 “我们搞电影的，必须永远站在普通人的立场，因为富人消费有限。”马可笑道。 “行吧，说不过你，一起玩。” “能跟老爷子聊聊吗？” “你去吧，我爸年纪大了，不感兴趣的话题不想聊。” “带我过去问候下吧。” 马可现在是真缺钱，给他10个亿都不嫌多。 时间在流逝，很多大项目，你不做，别人就做了，你就没有机会，他必须得卡住时间线上的点。 过大的项目，都是自己投资的话，风险太大，一旦扑街，过去赚的钱都化为灰烬，公司也维持不下去，只能从头来过。 荣耀，豪宅，女人，都会离你而去，成为二号钟正韬。 罗雯雯带着他和高媛媛，走到何老爷子跟前，说道：“阿伯，有没有想我啊。” 她爷爷才是跟何先生平辈的，但她跟何晓琼又是姐妹，叫伯父是何老爷子的意思，显得年轻。 “有咩好想的啊，你现在比你老头子还忙。” “我来介绍下，这位是马可，他的戏你看过的吧，这位是他的朋友高媛媛。” 万万没想到的是，何老爷子居然对高媛媛更有兴趣，果然拥有一颗年轻的心啊。 快八十岁的人了，看到美色时，风采不减当年。 当然了，首先你得有钱，否则就是不正经的糟老头子。 “我看过你演的《调音师》，他把你拍得几靓啊。”何老爷子笑道。 “何先生，谢谢夸奖。”媛媛笑道。 其实何老爷子就看了马可一部《调音师》，其他的不感兴趣。 什么批判金融危机，什么幸福来敲门，他不需要去专门看电影，也不需要去奋斗，不差钱。 有趣的故事片爱情片，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年纪大咯，没兴趣的东西，容易走神打瞌睡。 “音乐也好听，坐吧，后生仔，最近在拍什么作品？”他对马可说道。 女佣端来红酒和香槟，马可接过香槟抿了一口，才说道：“目前在拍一部爱情片《我的野蛮女友》，接下来拍一部盗墓题材，之后可能要筹备大片《魔戒》。” “你拍《魔戒》？” “对的。” 老爷子不以为然，觉得这小子有点白日做梦。 华人导演目前除了安导靠细腻的情感取胜外，谁有全球视野呢。 就连香江去好莱坞的导演，也拍不出大制作。 “四十多年前，我搞建筑生意时，就看过这本书，老英讲的故事，你一个华人导演怎么拍呢，准备投资多少钱？” “1亿……美金。” 何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马可，见他一脸严肃，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久。 这的确是个笑话，正常来说，这年头有一亿美金，还去拍什么戏，别说内地的人，就算是在米利坚，都可以终身无忧的过着富豪生活。 “我觉得还是《我的野蛮女友》这戏比较吸引我，应该很有趣。” “何先生如果对电影没兴趣，那何不听听我聊聊旅游地产的生意呢。”马可笑道。 “你说吧，普通话我听得懂。”何老说道，佣人点上一支雪茄递给他，他看着马可问：“要不要尝尝？” “不了。”马可笑道。 他怕自己一抽，烟瘾就来了，毕竟上辈子的心瘾还在，尤其是压力大，疲倦的时候。 “您既然看过《魔戒》，应该知道里面有很多想象力奇魅的场景，比如霍比特人的居住地，比如刚铎王国，精灵王国，这些王国的都城我都准备逐步建起来，将来变成旅游胜地。”马可说道。 “你在异想天开吧，只为了拍一部戏？” 何老震惊了好吗，他当年也没有这么无知无畏，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旅游地产是最难做的，没有文化的称托，根本就是亏钱的生意。 后来内地有个土豪叫王他亿，动不动就要干掉迪士尼，结果亏得儿子都不认识。 土就是土，再壕也搞不了文化事业。 “我不是拍一部戏，而是至少六部，《魔戒》三部曲，《霍比特人》三部曲，之后可能还会衍生一些电视剧，游戏之类的，这部作品有详细完整的世界观，可以无穷无尽的拍下去。 仅这六部戏预计投资10亿美金左右，足以将旅游点带起来。即便旅游不挣钱，靠影视项目就能赚钱。”马可耐心解释道。 “你准备建在哪儿？花多少钱？纽奥？欧洲，瑞世，米利坚？” “没必要跑那么远，内地广袤无垠，有适合的地方，而且现在内地人工非常便宜，可能比做特效还便宜，也就是说，旅游景点不过是附带的收入。” “内地有这种地方？” 马可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两张地图，一张是《魔戒》的，一张是华夏的。 他指了指《魔戒》地图上的各种地势区域，说道：“冰山，丘陵，森林，戈壁，高山，花花草草，河流，没受过污染的环境，在这儿都有。” 他敲了敲华夏地图西部地区的一个小城市——林之。 “这里被誉为东方瑞世，天然氧吧，环境优美，海拔也不高，离拉贡国际机场才500多公里，全程有国道，而且只要有流量，建个小机场也不过一两亿。” “东方瑞世？我咋没听说过？” 马可喝了一口酒，说道：“哦，这是我打造的概念。” “哈哈，你很会生意人那一套。”何老爷子笑道。 这地方马可上辈子自驾游去过，当时准备搞网大，但因为是刚开始，不敢自己投钱，跟京州的一个女制片人撩天，始终没有突破。 人家提了一嗓子想去，他就租了辆丰田霸道陪着玩呗，最后搞到了300万的投资，以及一年半的恋情。 的确环境很好，他去的时候，已经修了机场，一年也有200多万的游客。 至于那些夸张的概念，当然是后来搞旅游度假村时打造的概念。 “为什么不拍《西游》呢？”何老先生问。 “若是想要世界顶级特效，投资太大，内地目前三四千万rmb的票房，根本不现实，太烂的效果我也懒得拍，毕竟我的作品在全球，尤其是亚洲市场卖得不错。” “马先生，我愿意听你讲这么久，是因为我看到你眼睛里有光，但让我们投资几千万美金去搞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现实，除非你第一部戏真的有世界级的影响力，我才会考虑。” “等那时候，投资的收益可就没有现在高了。”马可笑道。 “不要紧的，我们现在的收益也不高，我跟你不一样，只想靠资本增值，你却想靠豪赌起家，不同路的。” 何老先生放下酒杯，闭目养神。 何晓琼虽然在陪老外，但一直听着呢，回头看着马可，耸耸肩，很是无奈。 其实她听说马可要拍《魔戒》，并且旅游地产同步做的设想，还是很心动的，创造一个世界，谁会不激动呢。 内地经济目前虽然一般，但国外游客有钱啊。 她现在跟美高梅集团沟通的那家酒店，才投资1亿美金，这可是稳赚的生意，但双方也是各种拉扯，还没统一意见呢。 占山为王，的确比开创未来要简单。 “好的，那不打扰了。”马可说道。 “马先生，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吧。”何老说道。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讲这么多呢？” “努力争取嘛，毕竟您阅历丰富，目光高远，再说，我跟您把牛皮吹出去了，有何老的见证和鞭策，我想以后想退缩也不好意思了。” “哈哈，马先生，您很幽默，也很有野心，很顽强，顺带讽刺我这个老头子，难怪我女儿和阿雯这么看好你，加油吧，等你真做成了，我们倒是可以过去开酒店。” 马可只能作罢，这个设想的确疯狂了些，但只要第一部戏拍出来，到时候后面根本不需要何家的钱，估计会得到各种资金政策支持。 回香江的途中，何晓琼还是跟马珂说，她再跟老爷子沟通，哪怕先投1000万美金都可以。 “要不等明晚我爸回来了，你去我家聊聊？”罗雯雯说道。 “算了，明晚要去岛国参加典礼，找好莱坞的大公司聊聊。”马可说道。 何老先生都不敢，罗雯雯家族一个开酒店收租的，更不用提了。 这时候罗雯雯接到一个海外电话，原来是那个纽西兰的导演彼得杰克逊，上辈子这戏就是他拍的，谁料这辈子被截胡呢。 罗雯雯捂着话筒，问道：“他想跟你聊。” 马可摇摇头，说道：“就说我不在。” “这人很顽强的，一直问到底。” “那就说我去岛国参加颁奖典礼了吧，让他去那儿找我。”马可说道。 罗雯雯按照他的说了，没想到对方却说：“好的，我立即买机票。” 挂了电话，罗雯雯不解地问：“你既然不想跟人家聊，干嘛又约到那里去。” “还是有东西可以合作的。” 彼得五年前在纽西兰创立了一家很不错的特效公司，叫维塔数码。 做完《指环王》，他和公司都成为全球顶级品牌。 很多人认为特效是好莱坞垄断，其实并不是，做顶级特效公司并不难，难的是有活儿干，有钱烧。 《复仇者联盟》全球各地12家特效公司制作，其中有一家就是香江谢停封创立的，内地作品给钱，人家能不给你做吗，不过是舍不得花而已。 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行业生态问题。 “雯雯，你跟我一起去，这次要谈很多项目。”马可说道。 “好吧，帮你当个翻译，万一拿奖了呢。” “那估计不可能。” 第234章 是不是要获奖 回到别墅，已是晚上，菲佣把晚餐都做好了，等着开饭。 王智贤今儿连续穿各种高跟鞋，就没休息过，简直累成狗，脚后跟脚趾头已经磨起泡了。 “欧巴，我肚子好饿。” “开饭吧。”马可说道。 “好的，先生。” 菲佣连忙去厨房将菜端出来，盛好饭后，便自己去厨房坐着吃，这是她们的专业精神，你叫她上桌，她们也不上。 王智贤将长发扎起来，卷起衣袖吃，她的食量真的大。 “今儿完成了吗？” “嗯，完成了，明天可以休息吧。”王智贤说道。 “我还说明儿让媛媛带你逛逛香江呢，那你还是休息吧，晚上的飞机去岛国。” “欧巴……” 王智贤连忙抓着马可的手臂，眨巴着大眼睛说道：“我还可以再坚持坚持，贴上创可贴还能走，香江我第一次来，没逛过呢。” 小韩姑娘也是从小受香江文化影响的，尤其是粤语歌曲，她们不爱听岛国的，却爱听香江歌星翻唱岛国的。 “你喜欢张国荣欧巴？” “是呢，超级喜欢。” “明儿我带你去他家拜访，顺便合个影咋样？” “谢谢，思密达！” 媛媛给马可盛了一碗鸡汤，又是夹肉，说道：“你也多吃点。” 王智贤吃着饭，大眼睛滑溜溜的，心里想道：“稀巴，难道今晚还要开战？” “欧巴，我想搬到一楼的房间。” “放心，今儿不会吵到你，没心情。”马可笑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高媛媛吃着饭，等两人不做声了，才说道： “你也别太担心，何老先生可能是不了解这个行业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其实也没必要搞大片，现在公司的收入已经很不错了啊。” 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跟离离一样。 现在马可就很厉害了，若是真成为世界级的大公司大导演，那她高媛媛还算个啥。 好莱坞美女来自世界各地，是真正的大浪淘沙淘出来的金子，亿里挑一。 要气质有气质，要咖位有咖位，要演技有演技，而且普遍身材好，又有男人喜欢的世界级凶器。 马可每次睡觉，永远得手握重器，即便是睡着了，翻个身就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目标。 但媛媛也明白，想要走上世界舞台，根本没有退路，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想把马可这样的男人，紧紧抓在手里，保持现在稳定的状态，根本不现实。 马可喝着鸡汤，笑道： “媛媛，你想多了，也就是今天没事，雯雯特意邀请，否则我都不想去，早就猜到何老没兴趣。 我也并不指望他们能理解我的事业，历史长河中，新老权贵的交替，阶层的流动，就是因为老的保守，经常性的判断失误，后来者才有希望突破，甚至超越。 若是老的眼光总是精准，那么他的家族可以通过现有财力，永远占据先机，甚至是永远控制后世每一个人。 当然，这需要很长时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也或许，不出20年，我的财富就能超过何家。 ” 香澳这些玩地租的老富豪，20年后就会黯然失色，就连何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下一代败光。 若是他们眼光都精准无比，卖掉现在的资产，投资世界上最优秀的互联网、高科技制造公司。 那他们未来的总财富将会翻十倍，甚至百倍，数以万亿计，简直富可敌国的存在。 “你的眼光太高，思想太远，我总是跟不上。”媛媛无奈地说。 “没关系，你只需要默默支持我就可以了啊。”马可笑道。 媛媛瘪了瘪嘴，似乎在此刻理解了许青的淡泊。 她也不赞同马可玩这种超级巨制，一亿美金完全没概念，超过了想象力的极限，媛媛爸妈的月收入加起来才千把块钱。 马可这样的男生，估计没有女人，甚至没有人能跟上他的思维和节奏，只能仰望。 但仰望太久，脖子也很累的。 离离累了，只能选择放弃。 现在她和子依补上，若自己也累了呢，谁会补上接力？ 搞不好只有青姐这样的包容，才能陪着他走下去。 站得越高，越孤独，高处不胜寒。 想通后，媛媛觉得自己释然很多，甚至有点心疼马可。 不管是她，还是离离，亦或是子依，许青，都是出于真心喜欢马可的，没有人希望他孤独终老。 但也未必有勇气，跟着他永远走下去。 现在年轻，有的是时间，大家感情错综复杂，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将来结婚有了孩子和家庭，是不可能忍受别的女人来抢的。 家庭意味着稳定和安全感，总有女人想跟你争家产，取代你的位置，甚至不知道哪里藏着私生子，哪还能安心过日子呢。 但马可这种极速狂奔的状态，又怎么指望他如普通男人那般，老实如鸡，待在鸡窝里，他需要的是永远精力充沛。 高媛媛清醒地明白，自己没有能力让马可停下脚步，不如好好珍惜现在的幸福和快乐吧。 回到房间，马可躺在床上看《魔戒》，他必须把全套的书看完。 媛媛洗完出来，喷了一点香奈儿的香水到手腕处，擦了擦。 又在房间的小酒吧倒了两杯红酒，加上冰块，端到马可跟前，从他手中接过书，放在床头柜上，满眼柔情地说： “你太辛苦了，我给你按按吧。” “好。” 马可刚要翻身，媛媛便亲上来，将一小口酒喂给他。 “又想？”马可问。 真他么的香甜啊，媛媛跟昨晚的状态不一样呢，今儿主动多了。 “也不是，就是想好好陪着你。”媛媛笑道。 “怎么突然长大了呢？” “还不是你拔苗助长。” “说说你的想法。” “以后，我们要是分手了，你会永远怀念我的吧，反正我会。” “也可以不分手啊。” “那样可能太难了，你的心思永远在电影事业上，这种追求是无止境的，女孩永远得不到你的心。”媛媛说道。 她按摩的手法已经有进步了，马可闭上眼睛，紧张的脑子，觉得放松不少。 “但你又是如此的光彩夺目，贱贱的讨人喜欢。” 媛媛有些无奈。 “是不是对我很失望？”马可问道。 “不是，感激并珍惜吧，我会努力坚持到最后。” “你能坚持到最后，我就娶你。” “哈哈，我可没那承受力。” “有没有，先承受一下下就知道了。” 王智贤正在处理脚呢，痛得龇牙咧嘴的。 “这拍戏的时候怎么办，真的好痛，都起泡了，我想妈妈。”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楼上又传来奇怪的声音。 “稀巴，稀巴，呜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说今晚没心情吗，我不听，就不听，我太累了。” 她一头倒在床上，越是不听越想听。 气得长腿一脚踹开被子，以大字型生无可恋地躺着。 “来吧，听吧，我要认真听，认真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五六七八九十只羊，一只羊，两只，不对，十一只……” 果然，这一招是有效的，数着琴瑟和鸣声，很快她就听着人世间最美妙的音乐昏昏入睡。 次日，马可没有食言，上午让媛媛带王智贤去逛了街，自己则去找了袁禾平约了武指的档期。 傍晚的时候，带着她约荣哥芳姐吃了个饭，这才知道他们两位也去参加岛国电影学院奖典礼，不过是明天上午的机票。 “我感觉得奖的是《幽灵公主》，哎呀，我太喜欢这片子了。”梅芳艳说道。 马可给王智贤和两个大明星拍了合影，将照片甩了甩，递给王智贤。 “谢谢，思密达！” 她还跟荣哥拥抱了下，笑得像个傻子。 “他们专门邀请你，是不是要获奖啊？”张荣国问马可。 “应该不可能，最佳外语片不用想是《泰坦尼克号》。” “这戏确实犀利，一百多亿港币的票房喔，抵得上我们200部票房冠军，不敢想。但是呢，电影学院奖在亚洲影响力很不错的，你能拿到提名也很不错，呐，别说我没提醒你，香江的金像奖你有希望哦。”梅芳艳笑道。 “我也觉得没希望。”马可笑道，也并不在意。 第235章 不卖，真的不卖 马可一行人到达东京港区的酒店，已是晚上11点钟，住在节目主办方指定的希尔顿酒店，颁奖典礼也在这附近举办，房费当然是自己出。 马可和媛媛住一间，罗雯雯和王智贤住一间。 王智贤非常兴奋，她在艺人培训公司可没这么好的待遇，跟着马可已经见识过亚洲两大国际都市了。 难怪这么多姑娘喜欢欧巴马呢，谁会不喜欢呢。 男人渴望的爱情，是哪怕跟着吃糠咽野菜喝稀饭，女人也要初心不改。 女孩渴望的爱情，是想让你带她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后一起去东京和巴黎，其实她特别喜欢迈阿密，还有洛杉矶。 抛开生活谈爱情，等同于耍流氓。 刚入住，准备去找个地方吃饭，房间电话就响了。 “马可，你去接吧，我英文太差了，听不懂。”媛媛说道。 她正在把马可出席晚会的礼服拿出来挂着，晚上睡觉前还得烫一下，明天干了就可以穿。 “你听不懂，我也听不懂啊。” 马可正在拉屎呢，一直响个不停，压根就没有挂断的意思，他只能匆忙擦了两下便去接。 “你好，是马可先生吗？” 对方的英语发音非常标准，一听就不是岛国人。 “你是谁？”马可问。 “我是彼得，之前我们约好面谈的。” “哦，我不是马先生，我是他的助理，明天怎么样？”马可说道。 “好的，明天上午十点钟我在酒店大堂等马先生，谢谢。” 挂了电话，马可又去了厕所，嘀咕道：“这家伙也太顽强了吧。” 媛媛笑了笑，说道：“马先生，我说你何必为难自己呢，不想见就别见啊。” “他那特效公司很不错，我得找他合作啊。” “你不说米利坚那边有特效公司吗？” “特效分为两种，一种是电脑技术，还有一种是道具制作，现场拍摄也需要沟通的，史蒂文是做动画出身，未必有经验。我的想法是让彼得的公司主导，带着国内的一些民间匠人做，学学人家是如何设计制作道具的，将来这些都是人才储备。” “你这拍个电影也太麻烦了吧，又是建房子，又是各种匠人的，像工程公司，再说民间匠人很多没什么文化吧。”媛媛说道。 “只要初中以上学历就行，关键是热爱。拍电影本来就是工程，严格来说，任何艺术都是工程，观众看的不过是成品。”马可说道。 如果他没记错，彼得威尔逊就是中学肄业跑出来折腾的，从小迷恋特效。 包括好莱坞的很多优秀人才都不是那种特别高学历，关键是得热爱，一门心思钻进去，自学能力比什么都强。 次日闹钟六点半就响了，马可亲了下媛媛，问道：“想跟我一起去跑步吗？” “不了，我好困。” “行吧。” “还捏什么捏啊，别把我醒头搞没了，快去吧，注意安全，乖。” 媛媛将马可的手拽出来，继续呼呼大睡。 她不得不佩服马可的意志力，天天这么锻炼，已经坚持两年多了，一般人真扛不住，当然了，她也扛不住。 马可的体力实在太强了，每次都把她弄得犹如一条死鱼，翻身都费劲儿。 刚开始马可也觉得跑步这玩意儿需要意志力，现在基本成为习惯，而且他很喜欢在世界各种陌生城市晨跑，可以欣赏到最安静最美妙的风景。 跑了十来分钟，他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便回头看了看，一男一女两个老外朝他招手，看装备也是专门出来跑的。 “嗨，马先生，我是彼得，这是我老婆弗兰，等等我们好吗？” “你认识我？”马可好奇地问。 “当然，你的《调音师》在纽西兰上映过，我和老婆去看过。” 三人握手后，边跑边聊，彼得是个矮矮的大胡子，还挺胖，他老婆则精致玲珑，个儿比他高半个头。 “马先生，这戏我年轻时就想拍了，但一直没把握，也没找到投资，而且对方要价实在太高，300万美金可不是小数字，所以有些犹豫，没想到你抢先买了版权。”彼得说道。 “这个没办法，我也想拍啊。”马可笑道。 “我和老婆准备把房子卖掉，大概350万美金，你能把版权转给我吗，这个作品没有想象中好拍的。”彼得说道。 当他知道一个华人买了这个版权，很生气的对托尔金的儿子说，这是在糟蹋《魔戒》，一个华夏人是永远无法理解这个故事的。 但他前前后后联系了人家十几次，又是谈价格，价格谈好了又没找到投资，磨磨蹭蹭。 老人家80岁了，经不起折腾，也需要钱，还是马可比较干脆。 没人抢版权的时候，彼得还没有那么着急，现在简直是气得想发疯，没有人比他更爱《魔戒》。 目前有家好莱坞的影视公司愿意投资3000万美金，没完全敲定而已。 马可加快脚步，两人在后面追着，根本跑不过。 “他是不是不想卖，要不给他500万美元？”彼得问老婆。 “你哪来的500万美元？” “再借一点。” “我看这未必是钱的问题。” 其实彼得创建的维塔数码，目前情况也不好，只在94年做了一部小成本的《罪孽天使》，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上辈子能成为世界顶级特效公司，还是沾了《魔戒》六部曲的光，电影的巨额投资，把公司给养活了，后来又是参与《阿凡达》，又是参与《复联》，又是《金刚》。 彼得喘着粗气，想要追上马可。 马可停下来压腿等他们追上来，才说道：“不管多少钱，我都不卖，年底就要筹备开拍了，你若是想合作倒是可以谈。” “坚决不卖吗？”彼得气喘吁吁地问。 “嗯，不卖。” 彼得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生不如死，一声不吭。 合作什么的他根本不想，只想自己玩。 倒是他老婆比较理智，问道：“马先生，你说的合作是指？” “你们可以来给我当编剧，当副导演，或者其他的。”马可说道。 这戏的班底仅靠马可波罗公司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编剧，肯定是不行。 从美术，到剧本，分镜图，到成本控制，可能都需要专业的人才来担纲。 第236章 这个问题太冒昧 马可希望通过这部戏，把公司带上正轨，成为真正的现代化企业。 这夫妻俩喜欢研究《魔戒》，理解得比较透彻。 “我们倒是有家特效公司，叫维塔数码，目前虽然规模不大，但都是一些很有实力，很热爱这个事业的年轻人，从设计到制作到电脑cgi，都能完成。”弗兰说道。 “也可以考虑，这部戏投资估计得上亿美金，所以至少要聘用三家视效公司来做。”马可说道。 弗兰推了推彼得，他坐在路边发呆，光做特效有什么意思，这可是他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 他如丧尸般站起来，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失魂落魄的往回走，根本不搭理马可和老婆。 弗兰跟马可交换名片后，说道：“马先生，等你计划开拍的时候，可以联系我们。” “好的，我想不出三个月，就会联系你。”马可说道。 “三个月？你已筹到拍摄资金了吗？”弗兰惊讶地问。 “钱不是问题，在开拍《魔戒》之前，我可能要先拍另外一部作品，你们一样可以参与。”马可说道。 “好的，我期待你的好消息。”弗兰笑道。 只要能参与《魔戒》的制作，对于老公来说，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你们经验上没问题吧？”马可问道。 “没问题，除了《罪孽天使》，我们这些年还做过一些电视剧的视效。”弗兰回道。 “行，等我联系吧。” 马可说完赶紧离开，总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大家都是有梦想的人。 《古墓丽影》的特效相对简单些，先让维塔数码和史蒂文合作，边拍边学，互补不足，也能节省不少成本。 若是雇卢卡斯的工业光魔，那价格可能就高了。 吃完早餐，媛媛和王智贤两人去迪士尼玩了，马可则跟着罗雯雯干正经事。 上午先约了安吉丽娜朱莉谈片约，下午去那家快要倒闭的动画工作室聊聊。 “她好像要十点左右才能到酒店。”罗雯雯说道。 “没事，坐在大堂看看明星。” “你也追星啊。” “好的演员谁不喜欢呢，以后有合作的机会嘛。” 安吉丽娜朱莉比马可大4岁，92年出道，她父亲也是一位知名演员。 出道不到六年，目前已经拍了六七部小成本作品，可以说有些知名度了，只是没有什么卖座的大戏，身价也不高。 目前正有一部《霓裳情挑》正在北美上映，这是一部传记电影，她在里面演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世界名模，尺度还挺大，每个男人都想看的那种。 “你看，你看，《泰坦尼克号》剧组来了。”罗雯雯兴奋地说道。 “还真来了啊。”马可挺意外的。 “岛国这么大的票仓，他们肯定得过来啊。” 外面一阵躁动，突然冒出很多影迷。 这戏实在太火了，全球各地攻城拔寨，各种破纪录，在岛国自然也破了票房纪录，这么个小地方，获得262亿日元的票房，2亿多美金啊。 宫老爷子实在太苦逼了，《幽灵公主》刚下映几个月，近200亿日元的历史纪录就被《泰坦》破了，还没保持半年。 罗雯雯想站起来看看莱昂纳多，马可想看卡梅隆和凯特。 结果一堆影迷涌进来，挤得水泄不通，只能看到半个脑袋，酒店工作人员不得不出来维护秩序，剧组的人才得以进入电梯。 岛国电影学院奖被誉为岛国奥斯卡，总得来说，评奖还算公平，历年来的最佳影片都算是佳作。 也没有金马和金像的矫情，经常把一些质量不咋样，沉闷难懂的文艺片奉为大宝贝。 加上岛国的市场大，自身的作品质量也高，在亚洲地区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老板，你有几张票啊？”罗雯雯问。 “有四五张，你跟着一起去吧，本来是其他主创来的，但他们都在准备《我的野蛮女友》前期工作。” “太好了，我觉得杰克好帅啊。”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啊？” “哎哟，老板，别吃醋嘛，我对他的喜欢，完全因为外表，对你的喜欢，则是灵魂上的哦。” 的确，小李子年轻时的颜值，绝对能迷倒万千女性。 十点多，两人到外面的星巴克坐着，很快安吉丽娜朱莉和哥伦比亚的汤姆就过来了，她还带了经纪人，因为涉及到谈合同谈片酬的事情。 安吉丽娜非常随性和大方，身材高挑，跟离离差不多。 她跟马可握了手，笑道：“不好意思，我可以问问你多大吗？” “20岁。”马可笑道。 他很快就满19岁了，说20岁也没问题。 “哇喔，你所有的作品我都专门看过，《调音师》和《破产之日》租碟片看的，《当幸福来敲门》是前天去影院看的。”朱莉笑道。 好莱坞是个现实和梦想的结合体，并不是所有演员只要给钱就能请到，他们得看导演水平，看制片公司，看剧本。 对于一个陌生的华人导演，就算有哥伦比亚公司的介绍，朱莉肯定要先看对方作品的。 这次能专门过来面谈，那就是对马可的能力有一定的认可。 她非常独立，也非常左，是好莱坞典型的博爱型圣母，并且不是虚伪的那种，是自己内心确信。 否则在一个人人恐婚恐孩的时代，哪个漂亮女人愿意养五六个小孩，其中还有3个收养的。 她又是世界一线女星，行为都在公众眼皮底下，这种压力和责任，若不是真心实意，根本不会找那个麻烦。 马可很诚恳地把《古墓丽影》的故事大概讲了一遍。 “其实这戏的剧情很简单，精彩看点都在女主角身上，因为目前市面上，不管是好莱坞，还是香江，所有动作片都是肌肉男，还没有女性的。” 朱莉听得很认真，毕竟马可的英文没有那么地道。 “好像真如你所说，盗墓探险题材的也不多，你希望我成为动作演员？”朱莉笑问。 “没错，所以你如果想演，必须提前来香江接受训练，据我了解，你主要演的都是文艺剧情片，纯粹的商业动作片，你会有兴趣吗？”马可问。 朱莉喝了一口咖啡，咬了咬丰润的嘴唇，有些犹豫，因为打戏很辛苦，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而且还要来香江接受训练，背井离乡的。 她今年才23岁而已。 但动作女星的确很少，也很有吸引力。 她目前演了太多的边缘角色，已经有些腻了，想玩点刺激的。 “我应该可以试试。” 马可很高兴地跟她握了握手，片酬就让罗雯雯去谈吧。 “你刚才问了我的年龄，我也可以冒昧地问你一句吗？” “当然可以，只要跟工作有关，一切问题都可以。” “当然跟工作有关，你是36c吗？”马可问。 朱莉：…… 汤姆：…… 罗雯雯：？？？ 老板，你怎么可以公开问这个问题。 第237章 颁奖典礼 安吉丽娜朱莉也很意外马可的提问，主要是她不明白这跟工作有什么关系。 “马先生，你知道这样问很冒犯吧。” 朱莉的经纪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老板……” 罗雯雯刚准备解释，马可却阻拦了她，说道：“我刚才说过了，这跟工作有关，请不要误会。” “好，你先讲，我后回答。”朱莉笑道。 “《古墓丽影》是一款有知名度的游戏，里面的主角劳拉是36d，这很重要，因为游戏的粉丝都是男生，他们对这个非常痴迷，这些玩家是最重要的观众。”马可说道。 其实朱莉演的很多戏，都在向世界观众大方展示自己美妙的身材。 她不仅不抵触，还为此感到骄傲，有一种傲立全球的气场，完全不搭理那些流言蜚语。 只是她跟马可不熟悉，觉得这家伙会不会不懂礼貌，会不会很难合作。 “哈哈，不好意思，我们刚才误会了。”朱莉笑道。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马可问。 朱莉意味深长地看着马可，拿着咖啡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好奇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是36c？” 马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我喜欢一部电影叫《闻香识女人》，看了十遍之后，就学会了中校的技能。” “哈哈，马先生，你很幽默。” 朱莉觉得马可打破了她对华人的刻板印象，大方幽默的男生，应该很好打交道。 罗雯雯也松了一口气，果然老板在撩女人方面，从来不曾失手过。 不过，如何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型号呢？ 这也太绝了吧！ 她不由得瞟了一眼自己，万里平原，难道老板早就看出来我是…… “到时候要填充到36d，所以得提前跟你说明白。”马可说道。 “没问题。”朱莉大方回道。 为什么马可要固执的坚持36d，因为《古墓丽影》这戏算不上特别好，主要就是女主劳拉的独角戏。 穿着背心，顶着大球，各种装逼耍酷，哪怕在冰岛取景的时候，在茫茫冰川上，女主依然是这个穿着。 放在20年后，票房肯定一般般，普通的流水线商业片，但如今年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以女性为主的火爆动作戏，目前还真没有。 从《泰坦尼克号》女主的选角就能判断出来，大凶器是当今世界潮流。 女主角敲定后，朱莉就离开了，她得休息一会儿，盛装出席晚上的颁奖典礼。 哥伦比亚挺想投资的，动画片他们不敢玩，但这种简单粗暴，定位明确的动作片，却是很容易赚钱。 “汤姆，鉴于我们的友谊，你们可以投资500万美元，只能占10%的分成，可以让你做欧美市场的发行。”马可说道。 “这个条件很苛刻。”汤姆说道。 “下部《魔戒》你可以继续投资啊。”马可说道。 “魔戒你想要多少投资？” “到时候再谈吧。” 马可并不着急的样子。 “华纳早就想拍，但犹豫了好久，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拍好吗？”汤姆问道。 “当然，初步的工作，回去就会筹备。” 马可的自信，让汤姆都有点相信了。 因为之前几部戏，马可都折腾得很成功，而且效率奇高，这倒是符合华人的做事风格。 这小男生的潜力是无限的，关键是胆子大敢玩啊。 马可的想法是，先拍完《野蛮女友》和《古墓丽影》，如资金足够，最多让出10%的投资额出去，尽量自己玩。 而且他的票房越高，获得的分成权益越大。 最好是《魔戒》上映之时，就是马可波罗电影公司上市之日，一下子把市值给爆上去。 到时候不缺钱了，就可以几部大片一起制作。 马可上次接受《时代杂志》采访时，已经提过正在筹备《海底总动员》，所以乔布斯和迪士尼肯定会放弃。 虽然他分身乏术，但可以雇用大导演联合执导，把控好大方向就行。 回到酒店，马可交代了罗雯雯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1、《古墓丽影》立项，马可波罗投资2000万美金，哥伦比亚投资500万美金，聘用游戏方协助设计道具，开始搭建九星连珠的摄影棚，同时去简埔寨吴哥窟还有冰岛沟通拍摄取景事宜。 2、《魔戒》立项，先贷款5000万rmb，做准备工作。 3、跟林之市当地的管理部门沟通，确定至少30年的旅游开发合同，先找幢建筑按四星级标准装修一家酒店出来，到时候几百号老外过来，人生地不熟的，住宿条件不能太差。 4、去老英聘用《魔戒》的专职插画师艾伦李，作为美术总顾问，再从国内美院招收50名学生当他的助手，前期先把第一部的建筑，兵器，道服，怪物效果图手绘出来。 艾伦李对《魔戒》的研究挺深，就按他的插画来做特效，上辈子他就因为这部戏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美术奖。 “如果银行愿意贷更多的钱，那就先把霍比特人村落，还有精灵国的建筑做起来，这是第一部戏的场景，花草树木需要时间生长，才会更自然。”马可说道。 罗雯雯在小本本上写着，沉默了良久。 “老板，你不如等《古墓丽影》上映后，收到钱再说吧。” “那得是年底了，从那时候开始筹备，估计2000年都未必能上映，反正这戏是铁定要做的，若想真正在世界市场一炮打响，必须要做出大制作。”马可说道。 “你这一把梭哈出去，还贷那么多款，万一玩崩了咋整。”罗雯雯担忧地问。 以前她还觉得自己心很大，现在跟马可一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好吗？ 她家的君豪集团虽然有30亿市值，可资产也就十几亿，按照马可的预算，《魔戒》六部作品就是五六十亿港币的投资。 马可这个计划若是传出去，不仅华夏震惊，恐怕全世界都会震惊。 “玩崩了从头再来呗，我才20岁。你想想，若不是我逼着你当天去老英买版权，《魔戒》是不是就被人家抢了，很多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林之那地方很落后吧，你说当地的官员好沟通吗？” 罗雯雯都不知道那旮旯在哪。 “去找韩四喜，让他带着电影局和旅游部门的一起去沟通，越是穷，越是要发展经济，他们才能升官发财，比谁都乖，就说十年之内，能获得至少50亿的收入。” “有那么多吗？” “先吹着吧，反正投资建设又不用他们花钱。” 老板非得干，罗雯雯也只能照办。 “行吧，可这些活儿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让制片组和编导组协助你，比如吴哥窟这种事，先让他们去联系大使馆。” 下午马可又去看了岛国那家动画公司，五六十号员工都是戴眼镜的宅男，似乎对3d动画很抵触，对2d很迷恋，还说要什么自主创作权。 要价倒是不高，500万美金就可以获得所有股权。 越聊马可越没兴趣，何晓琼和罗雯雯的钱不投，哪有500万美元去收购这个。 再说3d动画出来后，2d就注定没市场。 最初是想让这些成熟的画师给自己做做分镜图，相当于打底稿。 但上次去美院演讲，发现很多学生也不错，头脑活跃，可塑性很强，让插画大师艾伦李带个一两年，估计就差不多了，本来就有很好的美术功底。 总之马可做《魔戒》，不仅仅是为了票房，还想初步形成属于自己的产业链，先跟着世界一流人才学习吧。 《哈利波特》过三年也得开始做了，这两部魔幻巨作，都是百亿美金的项目。 只要有项目有钱养着，不怕不出人才。 下午四点多，马可穿好小西装，梳着大背头，媛媛和王智贤也是盛装出席，罗雯雯以制片方的身份，穿得比较干练。 三人下车后，远远又看到了星爷。 “这么巧的吗？”星爷惊讶地问。 “没听说你要来啊。” “我原本不打算来的，但《喜剧之王》的配乐，准备找日向大介做，下午才谈好。” “肯定火啊。” “你去年上映两部作品，有入围的吗？”星爷问。 “估计没有，我那是小制作。” “未必啊，岛国作品也都是一些小制作。” 高媛媛和王智贤走在前面，很快就到了展览区，居然有马可的作品海报，参赛的主要是两部《调音师》《破产之日》，都在岛国获得了不错的票房。 《当幸福来敲门》其实是98年上映的，这边刚上映，得参与明年评奖。 “哇，哇，宫崎骏，宫崎骏……”王智贤蹦蹦跳跳地说。 宫老爷子一下车，顿时就引起全场瞩目，这期学院奖，他的《幽灵公主》几乎没有敌手。 “不是说封笔了吗？”罗雯雯不解。 “领奖总要来的嘛。”马可笑道。 他也很喜欢宫老爷子的作品，今晚有没有机会同台领个小奖呢。 第238章 莫名其妙的奖 通常这种电影奖为了扩大影响力，在邀请参赛作品主创之后，也会邀请各种知名嘉宾，反正就发个邀请函而已。 但如果没有参赛作品，在岛国又没市场的话，基本不会来。 岛国电影学院奖的最佳外语片，是面对全世界的，因此华语电影很难搞得过好莱坞的，有不少华语片获得过提名，拿奖的似乎没有。 倒是《我的野蛮女友》拿过。 马可跟香江电影人坐在一起，内地的好像没人来参加，主要今年也没什么作品参赛。 星爷坐下后就从包里拿出《喜剧之王》的剧本看，反正这种奖都跟他没关系，无所谓的样子。 “我给你翻译翻译吧。”罗雯雯说道。 “这没什么好翻译的啊，这是他们的电影奖，小众片子我不爱看，《幽灵公主》倒是看过。”马可说道。 台上叽里咕噜，热闹非凡，反正搞来搞去就这么几部片子，《爆肚风云》《失乐园》《鳗鱼》，这些作品一部都没看过。 “《幽灵公主》难道没希望了吗？”罗雯雯嘀咕道。 “不会吧，这几部戏我们都没听过说啊。”王智贤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幽灵公主》票房太好了，宫老爷子明显不是那么受待见啊，目前连个提名都没看到。 马可都他么快要睡着了，一时偏向高媛媛，一时偏向王智贤。 罗雯雯连忙推醒他，说道：“最佳影片来了。” “入选的有《爆肚风云》《东京日和》《鳗鱼》《诱拐》，哇，哇，《幽灵公主》，终于有提名了。”罗雯雯兴奋地说。 “获得第21届岛国电影学院奖最佳影片的是……《幽灵公主》。” 主持人念完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白发白胡子的宫崎骏从人群中站起来，朝大家挥手，淡定地走上舞台。 “马可，《龙猫》是他的作品吗？”高媛媛问。 “是的。” “那个我好喜欢啊。” 这片子是她去年跟着九六联盟每周观赏影片时才看的。 “雯雯，快翻译，他在说什么。” 宫老爷子接过奖杯，说道： “原本我是想做完这部作品后封笔的，毕竟快60岁的人，精力跟不上。但有人跟我说，《幽灵公主》创造的票房纪录，已经被《泰坦尼克号》打败了。” 台下哈哈大笑，《泰坦尼克号》剧组更是拼命鼓掌。 全球各地破纪录真的蛮爽。 “嗖嘎，还不到5个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决定再做一部作品出来，我觉得如果要封笔，怎么也得做出一部票房纪录出来吧。” 台下一边笑着，一边鼓掌。 搞创作的，都是拧巴人，想要这样，又想要那样。 封笔是因为做动漫太辛苦，年纪大了真的扛不住，两三年画一部作品出来，天天坐在那，香烟一支接着一支，腰酸背痛，全身是病。 观众越喜欢，创作者就越辛苦，甚至是越痛苦，每部优秀影片都是消耗生命力弄出来的。 大家都知道，宫崎骏封笔也就是说说，耐不住寂寞的老头。 最佳影片奖当然是含金量最高的，颁完奖后，米良美一演唱《幽灵公主》主题曲，声音空灵悠扬，苍凉广阔，听多少次都会感动。 “欧巴，她是男的女的啊？”王智贤问。 “男的吧，非常可怜的一位歌手，常年受疾病困扰。”马可说道，性别他也不清楚。 “太好听了吧。” 又颁了几个什么最佳录音奖，最佳新人奖，然后就轮到最佳外语片了。 “获得第21届岛国电影学院奖最佳外语片提名的有，詹姆斯卡梅隆《泰坦尼克号》，沃尔夫冈·彼德森《空军一号》，安东尼·明格拉《英国病人》，马可《调音师》，斯科特·希克斯《闪亮的风采》。” “马可，马可，你要获奖了。”高媛媛兴奋地说，差点蹦起来。 马可连忙将她按住，笑道： “想什么呢，你没看出来，我就是凑数的吗，其他都是欧美的作品，总得找部亚洲外语片啊。” “有希望，他要宣布了。”媛媛说道。 果不其然，毫无悬念，最佳外语片是《泰坦尼克号》。 小李子跟着卡梅隆上台的时候，底下的岛国女明星顿时就嗨翻天了。 刚在台上表演完节目的滨崎步，站起来大声喊道：“杰克，你跳我也跳！” 莱昂纳多年纪很小，有些害羞，跟她礼貌地握了握手。 本质上，卡梅隆花2亿美金拍了一部偶像片。 “搞什么啊，《泰坦》把全世界的奖都拿了，还有什么意思。”媛媛嘀咕道。 “放心，将来我也搞部作品出来，拿奖拿到吐的那种。”马可说道。 “有提名就不错啦，跟《泰坦尼克号》竞争啊，很光荣的啦，我的作品都没入围过。”周星星说道。 正当马可跟星爷聊得很嗨的时候，台上突然又响起了他的名字。 “雯雯，我听错了吗？”马可疑惑地问。 “没听错，你们先别聊了啊。” “这是什么奖？” “年度最具话题奖。” “《调音师》吗？” “怎么可能？当然是《破产之日》。”罗雯雯竖着耳朵听。 这大概是岛国电影学院奖历史上，第一次同个导演，两部不同的作品参赛。 马可记得当时岛国各大电视台都在播放他的《破产之日》，是当时最神奇的新闻。 97年最大的话题，当然是金融危机，从七月份开始，一波接着一波，一个接着一个国家被干趴，惨烈无比。 岛国在小韩投资的公司损失非常大，也受到波及。 而且《破产之日》把好几个地区的统总搞得灰头土脸，向民众鞠躬请罪。 “获得第21届岛国电影学院奖，年度最具话题影片奖的是……” 马可倒还好，旁边的几个女孩比他紧张多了。 媛媛死死抓着他的手，掌心都是汗，目不转睛地看着北野武老爷子宣奖。 “获奖的是，马可《国家破产之日》。” “哇，哇……哇哇……” 高媛媛和罗雯雯抱着蹦起来，又和王智贤抱了抱，她是最兴奋的。 “别激动，别激动。”马可抱着她提醒道。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以这种方式获奖，这个奖不都是岛国本土的作品吗？ 台下响起热烈掌声，马可只能站起来，跟星爷荣哥成笼梅姐等香江演员，一一握了手，然后朝大家挥挥手致意。 罗雯雯跟着他一起上台领奖，帮忙翻译。 北野武老头将奖杯递给马可，说道： “马导，这作品要是早点上映，我就不买东京的大房子，谁能想到东京都跌了50%，还能再跌20%呢，现在老婆要跟我闹离婚了呢。” 他就是喜欢讲笑话，台下哄堂大笑。 马可接过奖杯，扫视了台下，安吉丽娜朱莉朝他竖起大拇指。 “谢谢主办方给我这个奖，非常开心，也非常意外，说实话，我准备的获奖感言是《调音师》的，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要讲什么。” 台下再次狂笑个不停。 罗雯雯翻译的时候，暗暗佩服。 没想到马可反应这么快啊，居然还跟能北野武老头扯笑话，之前她让马可写稿子，他就是不写，根本拿不到奖的。 第239章 没有人看好马可 颁奖典礼之后，有个庆功晚宴，高媛媛和王智贤各种狂吃海鲜，满足极了。 华纳亚洲地区负责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坐在马可跟前，情绪复杂。 《调音师》在香江试映的时候，两人就见过，但后来没怎么打过交道。 当时只是觉得马可还不错，是个节奏感很好的华人青年导演。 如今时隔一年，马可已经是华纳兄弟心中的痛，也可能是永远的痛，死死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马可目前手握《魔戒》和《哈利波特》两大电影史上最卖座的系列版权，而上辈子这两个项目为华纳带来了200亿美金的收益。 这种机会被人抢走，就不会再有了。 “马先生，你为何对老英的作家如此着迷呢？” “我从小就对冒险奇幻故事有兴趣，而这个题材他们的作家写得最好。” “你们不是有《西游记》《封神演义》吗？干嘛抢我们西方人的故事。” “你们也可以拍这个啊，又没人阻止你。”马可笑道。 对方抿了抿嘴，有些无奈。 好莱坞早就是全球取材，对世界各地的神话童话都有很深的研究，但并不是所有故事都适合用来拍电影。 很多人觉得他们拍华夏题材，是用的西方人价值观或视角。 殊不知，这种制片方式是绝对正确的。 电影本来就是最通俗易懂，最接地气的艺术，大字不识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好莱坞的作品，永远是那么几个核心主题，勇敢，忠诚，正义，平等。 甭管你是不是觉得虚伪，但这的确是所有人类的向往。 《魔戒》没有飞天遁的神力，即便是精灵神族也难以抗拒内心的贪欲和邪念，人类勇士也可以砍下大魔王的手指。 托尔金参加过贰战，上过前线，回来才写的《魔戒》。 贰战不仅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还是最惨无人道的战争。 自此之后，人类世界对邪恶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魔戒》里的大魔王只是一个邪恶的符号，戏份并不多，着重点都在讲各大种族如何前赴后继阻止黑暗降临。 “《魔戒》的版权卖给我们华纳吧，马先生，恕我直言，你拍不好的，我可以出500万美金，并且你可以投资，获得华语地区的发行权。” “不卖，真的不卖。”马可笑道。 华纳这种大公司依然是如此狂傲，以为带着马可赚个千把万美金，是很大一笔钱了。 殊不知，马可现在的目标是千亿的市值。 “马先生，你知道这部戏投资很大，若是亏光你所有的财富，很不值得。” “但我乐意！”马可坚决地回道。 华纳的代表都快要被马可气哭了好吗？ 这破小孩，脑子是抽筋了吗。 “行吧，我们一起投资怎么样，利用我们华纳雄厚的资金，先进的制片经验，合作完成。” “你说的合作，就是听你们的是吧？”马可说道。 “平等的合作，我们的制片经验和流程，是经过验证的。” “再说吧，即便是合作，也是我说的算，而不是按照你们的规矩。”马可说道。 “我等你的消息，希望你懂得什么叫风险控制，而不是当一个赌徒。”华纳代表带着情绪说道。 马可这油盐不进的，他也没办法。 在他眼里，马可只是一个无知无畏的小孩，居然愿意花2500rmb去买《魔戒》的拍摄权。 这件事已经震动整个好莱坞制片公司，没有人相信马可。 华纳也一样，如果不能主导，让马可乖乖听话，估计不会投钱。 等马可玩崩后，公司倒闭破产，版权自然就会作废，三年一晃眼就过去了。 回到京州的第一天，马可就组织全公司100来号人开会，确定今年的工作计划。 大家听说他要投资八个多亿拍一部电影，简直惊呆了，这些员工都没有经验。 “没有经验就机灵点，跟着老外多学学，平时让你们晚上多学英语，一个个都不听，马可波罗的目标你们都要记在心里，跟不上节奏，就会被淘汰，跟得上节奏，将来个个都是百万富翁。” 徐征和摄影组已经把《我的野蛮女友》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这种都市题材的作品，筹备工作很简单。 “行吧，各就各位，下周一开机，给演员发通告，3月底必须完成。”马可说道。 罗雯雯带的小组负责联系外部事务，因为她语言上有优势。 小夏带的小组则负责联系国内事务，比如电影和旅游部门，先期跟林之那边的相关人员接触谈判。 那边本来就封闭落后，普通话估计都没完全普及，肯定得官方积极配合，派专门的团队对接才成。 《魔戒》动用的人力物力，可是相当巨大的。 电影局平常审批的项目中，3000万就是超级巨制。 现在最大的投资记录是马可的《当幸福来敲门》，8000万制片成本。 听说《魔戒》三部曲投资高达3亿美金之后，喝茶的杯子都差点掉在地上，将报纸扔到一边，对小夏吼道： “他是疯了吗，一年赚一个多亿还不够，搞那么大的项目干嘛，搞不好亏得爹妈都不认识。” 领导们也很操心啊，他们对马可很看好，希望他稳扎稳打，缓慢发育。 但这小子的脑袋好像构造有问题，次次挑战心里极限。 一旦玩崩，甚至欠下巨额债务，名声可就坏了，将来还有谁愿意给你投资呢。 “那你去跟我们老板说吧，他做事从来都不是乱来的。”小夏说道。 “这还不乱来，3……3亿美金是多少钱？” “20多亿啊。” “谁会花20多亿拍电影，有这个钱干什么不好。” “《泰坦尼克号》一部戏花了2亿美金呢。” “人家那是好莱坞，卡梅隆是多牛的导演啊，做人就得脚踏实地。” 不管小夏怎么解释，人家就是不信。 似乎没有人看好马可这次大动作，只有她无条件相信马可。 领导风风火火地赶去马可的四合院，他正在跟《我的野蛮女友》主创沟通剧本。 这戏的分镜脚本都是徐征做的，还不错，到时候现场调整下就行。 “马可，我们聊聊。” “领导，您先进去喝茶，等我开完会吧。” 领导老老实实在那自斟自饮，等了一个小时，马可才搞完。 他刚坐下来，领导就是一顿劈头盖脸，苦口婆心的批评。 马可只是笑了笑，从不回话。 按年龄来分，他的确算是马可的长辈。 按对电影市场的见解来分，他可能还不如马可公司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因为马可波罗的新员工都是电影迷，而且入职后每天的工作就是电影研究。 当官的思维模式，去管理现代电影市场，根本是勉为其难。 “你花个千把万，拍拍孙悟空多好，群众喜闻乐见，拍什么奇幻史诗啊。” “国内目前票房太低了，领导。” “孙悟空是全人类的精神财富，只要拍的好，老外也喜欢。” “那您倒是给我分析分析，《西游记》怎么拍好？” 领导当时就懵逼了。 “你是天才，你是搞电影的，你自己想啊，就按书上拍啊，多花钱搞特效，让老外看看我们的神仙有多厉害，飞天遁地的。” “不好意思，我觉得电视剧就很好了，拍电影没必要。”马可说道。 马可不敢得罪领导，后期还需要他的协调帮助，所以选择婉拒。 上辈子拍网大时，西游封神题材都被拍烂了，但不管怎么拍，故事根本找不到落脚点，最后都变成了爱情片，脱离这个主题，十戏九扑。 名声最大的，票房最高的，都是出自星爷，其实还是爱情片的内核，披着西游的皮而已。 可见，国内观众本身也不感冒，就是喜欢瞎吵吵而已。 很多人都骂导演水平太差，其实真不是，特效水平也并不差。 西游和封神这两本书，本质来说，是古代文人借神魔故事写的正治讽刺小说，重抒心中意，而不重故事，也谈不上什么完整的世界观，把历史和综教揉在一起。 这是华夏文人的特点，永远忧国忧民，却没有晋升之路，或者权斗中被干趴，只能写书泄愤，还得足够隐晦，连署名都不敢，搞不好有牢狱之灾。 神仙佛道鬼怪大乱斗，各种关系户，比谁的靠山硬，打来打去却发现，哎哟，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在大魔王下面混的。 人类在里面连只蝼蚁都不如，妖怪吃人杀人，你想收拾它，还得看有没有后台。 四大名著，除了《红楼梦》，你会发现故事内核和结局都一样，不管主角怎么斗争，最后都是为了一个招安梦。 官本位的思想，强权崇拜，顺带宣佛，就算用世界上最好的特效技术，也很难让不同文化，不同信仰的观众得到共鸣，好莱坞也一样蒙圈。 也就是说，除非恶搞大改，否则根本没有拍出来的意义。 领导有些不悦，说道：“小马，我觉得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崇洋媚外了，多宣扬传统文化不好吗？” 马可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道：“领导，我请教您几个问题啊，佛算纯正的华夏传统文化吗？” 领导：…… “《西游记》为啥要叫西游呢，那个西是什么地方？” 领导：…… “如何让国外那些最有消费能力的非信众，去喜欢上《西游记》这个作品呢？” 领导：…… 第240章 《我的野蛮女友》开拍 领导很无奈，马可这小王八蛋太能瞎扯了，绕得他有点晕，仔细想想呢，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领导，您觉得《大话西游》拍得咋样？”马可问。 “拍得什么玩意儿，态度不端正，乱七八糟的。” 马可抿了口茶，无奈地笑了笑。 《大话西游》后来的口碑爆棚，恰恰是符合现代价值观的，紧箍咒不是被强行戴上去，而是至尊宝为恢复法力，拯救紫霞自愿戴上去的。 若是按照原著拍，绝不可能有后来的声誉。 没错，在大部分人心里，爱情才是可以共情的东西。 强行给主角头上戴着铁圈，将其驯服，跟着自己到处跑，保护自己，跟遛狗有嘛区别。 这么憋屈的主角，若不是顶着名著光环，正常观众谁会有共鸣，虐主角是大忌。 “有一种改编方式倒是可以试试。”马可说道。 “你快说！” 领导激动地看着马可，觉得自己的坚持，终于指导了马可的创作，提供了灵感，自豪感即将猛烈的迸发。 “把剧情改改，孙悟空带着群妖，经过千年或者几代人前赴后继的战斗，打垮天庭，打垮如来，最后回到花果山过上无忧无虑的普通猴子的生活，如何？”马可问道。 “那玉帝和如来不成反派了吗？” “大概是这意思。”马可笑道，他就是逗逗领导。 领导当时就急了，拉下脸说道：“这可不行，绝对不行，你这样拍，是亵渎经典，亵渎xx，都不给你上映。” 领导的话是对的，这就是好莱坞永远不会碰这个题材的原因，凡是涉及各种教的，道德风险都非常大。 “所以嘛，这个题材应该拍给神仙看，他们肯定能产生共鸣，我还是拍点属于普通人类的故事吧，《魔戒》的筹备事宜，还麻烦您多费心。” “行吧，行吧，别说我没劝你，3个多亿美金，我想想都觉得肉痛，谁会给你投钱。” “华纳哥伦比亚索尼都想投，但他们想占据主导权，我不同意。” “让他们带着你更安全啊。” “没您想的那么简单，若是不能占据主导权，到时候连版权都保不住，这些人比我难缠多了，没那么好打交道。”马可说道。 “行吧，行吧，反正我是好心，你要是弄成了，就是当地群众的恩人，那边经济目前不大好。若是失败，你这电影生涯估计也就完蛋了，搞不好比江文还惨的那种。” 送领导离开的时候，老人家背着双手，很严肃地问马可：“那你说我们的传统文化精神是啥呢？” “正直，勇敢，忠诚，守信。”马可铿锵有力地说。 “这不是传统美德吗？” “对啊，文化文化，以文感化，就是用来教化人的思想品德啊。” “有道理，有道理。” 领导满意的离开，马可的路子还没有走歪，他就安心了。 马可也放心不少，华夏电影人苦逼啊，上下感情都要照顾到，所以走好莱坞的路子是对的，谁特么都不得罪。 周一的早上，马可带着王智贤到海州。 这段时间她一直跟着马可磨合，背英文台词，还学了几句简单的中文。 按照徐征制定的拍摄计划，先把地铁里的内景戏全拍了，可能需要一整晚的时间。 剧组跟海州伸通地铁签了合同，晚上10点半停运后，有一辆地铁车厢专门配合拍摄。 “王智贤，白天好好休息，晚上8点大堂集合，今晚得通宵。”马可说道。 “欧巴，今晚是不是要拍打你巴掌的戏啊？” 王智贤有点小兴奋地说。 “你很渴望吗？”马可说道。 “是的啊，媛媛跟我讲，你们有句俗话，叫做，叫做，打是情，骂是爱哦。”王智贤故作可爱地说。 “她就是胡说八道。” 马可没时间休息，坐剧组专车去1号线人民广场站，徐征带着几十号临时演员在那排练。 一部分是他从海州戏剧学院找的学生，还有一部分是话剧团的，工钱其实给的很低，晚上通宵每人15块钱。 但一听说是马可导演的作品，报名相当踊跃。 马可出现的时候，现场当时就躁动了。 “大家小声点，引来其他粉丝会惹出麻烦的，就没法排练了。”徐征紧张说道。 马可把他叫到一边，问道：“咋那么多俊男靓女啊，会抢镜的。” “海戏的学生是年轻了点。” “到时候排位记住了，长得好看的，只能出现在远景，镜头不能有聚焦，不能扎堆坐，跟他们说，晚上来的时候带最旧的衣服，不许穿惹眼的，色彩艳丽的。” “好的，我明白了，老板。” 马可说完，刚准备离开，一个男生拿着《调音师》的原声音乐大碟，将他拦住，说道：“马导，我是您的铁杆粉丝，给我签个名吧。” “一边去，你是演戏还是追星啊。”赵哥将他一把推开。 “没事，没事。” 马可接过笔和碟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他早就认出来这家伙了，一个有商业片潜力的好苗子。 “陈思春，我是海州戏剧学院大二的学生，徐副导的学弟，94年在谢进艺术学院时，和你们公司的赵小燕是同班同学。” “表演系还是导演系啊。” “表演系。” “行吧，毕业了来马可波罗实习。”马可将碟片递给他。 “谢谢马导。”陈思春连忙回道。 这家伙比马可还大一岁，从谢进艺术学院浪到海州戏剧学院，最后又浪到京州戏剧学院，是特别不老实的那种人。 所以他上次看到新闻，说马可差点被京戏开除，当时就找到了自信，总觉得自己跟马可很像，将来肯定也会有同样非凡的成就，娶上最漂亮的女明星。 马可回酒店休息了五个小时，晚上九点多，带着王智贤去了拍摄现场。 现场的群演看到王智贤，当时就被她的美貌和清纯惊呆了，这大长腿啊，人间极品啊。 鼻青脸肿的陈思春，咽了口咽口水，一眼就喜欢上这样的女孩子。 他鼓起勇气，走过来小声翼翼地跟马可说道：“马导，我可能要被海州戏剧学院开除了，您这能给我一份工作吗？” “这么快？” “下午排完戏，回学校休息的时候，在食堂跟同学打架了，辅导员找我谈话，让我认错，但我觉得自己没错。” “拍完戏再说吧。”马可冷冷回道。 “哦，好的。” “你脸上有伤，去帮场务打杂吧，别出镜了。” “好……好吧。” 陈思春有点不甘心。 今晚的第一场戏，是王智贤喝多了酒，站在地铁站边沿上，晃晃荡荡，差点掉下去，被男主一把拉回来，两人的第一次邂逅。 马可从头到尾教了一遍王智贤，她很快就领悟到野蛮女友眼神的精髓，比马可想象中的还要好，果然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 徐征拿着手提电话，跟调度人员确定车子开过来的时间，便准备开拍。 第241章 假戏真做 王智贤今儿穿的衣服是，下身牛仔裤，上身衬衣配普通外套，非常清爽休闲。 马可则是中二少年的标配穿着，粉色圆领毛衣配衬衣，刘海盖住脑门，染了头发，还打着一枚小耳钉。 看上去有点娘炮，还有点小猥琐，但只有这样的角色设定，才能跟女主强悍的性格搞得来。 而且在这个戏里，马可的设定是全国女生最喜欢的海州男人，性格温和，追求时髦，很有说服力。 “导演，机位在这，可以吗？”徐征问。 两边站台各有一个机位，不用搬来搬去。 马可接过喇叭，说道：“机位没问题，去几个人站在小卖部跟前啊，还有对面站台的走动起来，就跟平时坐地铁一样嘛。” “大家快点，不是给你们排练过嘛，马上地铁就要来了，开拍了。”徐征看着手表说。 “那个，那个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啊？” 马可指着对面站台的漂亮女孩问。 “导演，我叫郝晓蕾。”女孩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陈思春的同班同学。 “郝晓蕾，你看什么镜头啊，左转，不许抢镜啊，自然点好吗。” “哦，好的。” “那个，那个姑娘，大冷天穿什么白裙子啊，赶紧去套个深色外套。” “导演，我叫姚羽。” “我没问你名字，给你三分钟时间换。” 马可瞪了徐征一眼，瞧瞧你的学弟学妹们。 徐征吓得挠挠头，生气地批评了郝晓蕾和姚羽。 “谁再抢镜，就别演了，快十一点了，烦不烦啊，一个个的。” 这些群演都算是专业人士了，很多演过小配角，还不如普通群演省心呢，这帮家伙知道抢镜啊。 王智贤在边上看着哈哈大笑，这么多漂亮女演员，欧巴却选择自己当女主角，真的是很荣幸呢。 十一点车子准时开过来，正式开拍。 马可背着包，走向站台，站在那看着地铁驶过来的方向，突然发现一个女生站在站台边沿，半只脚都在外面，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会跳下去。 在车子驶近的时候，他冲过去将她拉回来。 王智贤的长发散落在脸上，转头翻着眼睛盯着马可，他一脸怂样。 “咔，过了，大家赶紧进车厢，摄影器材搬进去。”徐征喊道。 人群一窝蜂涌进去。 “徐征，别慌，要两台摄影机。”马可喊道。 徐征连忙去跟司机说了，将对面一架也搬过来。 进去后，马可看了看效果，觉得还不错，因为是第一个镜头，他不知道自己的吊丝怂样够不够天然。 等大家做好后，马可做了调整，所有长得好看的都赶到离摄影机最远的角落，中间夹几个年纪大的。 海州话剧团的一个60岁的老人演老年牵牛，坐在男主后面。 在后面他还有戏，坐在树下等女主，也是把青蛙放进时间胶囊的人。 原本徐征想找个知名老演员客串，被马可否决了，因为这条暗线不能影响主线，演员不能太眼熟。 “导演，这个角色我不是太懂，给特写吗？”徐征和摄影师过来问道。 “不给特写，3秒近景。” “哦，好。” “给王智贤喂口二锅头。”马可说道。 王智贤真不喜欢喝白酒啊，几乎是捏着鼻子喝下去的。 刚才马可就想喂了，但担心她站在边上太危险，别特么真掉下去了。 “两架摄影机在这，类似于正反打的拍法，如果表情不到位，一定要提醒我，别总是一次过。”马可提醒道。 “好的。” “汤面准备好了吗？” “嗯。” 开拍后，马可站在车厢右边，王智贤站在车厢左边。 她抱着不锈钢扶手，各种晃悠，一个老人走过来，年轻人不让坐，她用韩语吼道： “喂，站起来，把你的座位让给老人家坐。” 这是王智贤在电影出场后，第一次说话，马可故意让她说韩语。 一来喝多了，二来让观众对她的身份产生好奇。 比如马可现在的表情就很惊讶，这姑娘说是什么鸟语，不是海州人吗？ 年轻人吊儿郎当嚼着口香糖。 王智贤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瞪着眼睛吼道：“起来！” 这次她用的中文。 人家起来了，她还要补一句。 “以后别穿粉红色衣服了。” 这也就是在海州地铁上，换成其他地区，搞不好男乘客就要动手了，毕竟这年头日子不好过，很多地方盛行打老婆。 但海州男人就算跟女人吵翻天，也绝对不会动手的。 这场戏，马可和王智贤全程没有对话，两人的表情却极其生动。 王智贤的呕吐，也会引起不适。 在拍呕吐的镜头时，王智贤喝了一口汤面，里面还带着米饭，呕吐物在嘴里打转，居然又吞了回去。 马可把恶心的表情，演得惟妙惟肖，徐征和摄影师无比佩服。 马可从来没演过这种怂萌怂萌的角色啊，真是演什么像什么啊。 呕吐的镜头，不管看多少次，都会反胃的好吗？ 拍完后，马可连忙去跟戴头套的演员握手，这是话剧团的老戏骨，全身都是面条饭渣子。 工作人员带着他出了地铁整理清洗，当然不是真吐上去的，而是徐征倒上去的。 马可将脏衣服递给化妆师，看了看刚拍的镜头，两人都演得不错，这种戏还真就是第一次最有感觉。 “王智贤，你是不是经常喝酒啊？”他笑道。 “嗯，我们公司每周都要聚一次，很讨厌的呢。” 这是小韩的公司文化，部门主管最爱的就是组织下属喝酒，不去还不行。 若是让九六联盟那些滴酒不沾的姑娘演，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 第三场地铁戏就是最经典最搞笑的一幕，左右脚，打耳光。 王智贤和马可去换完衣服，重新补妆，在哪自个儿就笑起来。 “欧巴，好期待哦。” “待会儿注意力度，声音要响，但不能打痛。” “我懂，我懂的。”王智贤连忙点头。 这场戏她已经想了很久，上次亲眼所见，很有感觉，迫不及待。 马可换好衣服后，先去车厢跟摄影组沟通，以及指导穿迷彩服的群演走正步。 “这是重头戏，绝对不能敷衍，要把搞笑和女主角的表情拍出最好的状态。” “多拍几次吗？”徐征问。 “多拍几次我的脸岂不是要被打肿。” “放心吧，老板，曾离那几个纯粹就是为了报复你的，王智贤又不喜欢你，肯定不会用力的。我觉得她年纪轻轻，很厉害啊，刚才呕吐的戏演得这么好。”徐征赞道。 “她就是本色出演，所以我看人的眼光没错吧。” “没得说，没得说，我觉得她把野蛮这个点控制得很好，过头的话就成为泼妇了。”徐征赞叹道。 这场戏开局又是女主管闲事，一个小孩拿着妈妈的口红在地铁上画线，被王智贤用中韩英三种语言夹杂着吼道： “喂，小子，地铁是你的图画簿吗，别在上面乱画，找死啊。” 这时候徐征客串的乘客走过来，跨过红线，王智贤看着马可说道： “左脚先跨过线，我赢，右脚你赢。” “赌什么？” “让我想想……” 马可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亲个嘴儿怎么样？” “亲嘴儿？亲嘴儿？”王智贤用中文大声吼道。“想死啊你！” 马可紧张地看了看左右，说道：“那你定吧。” “打人吧，你也可以打我。”王智贤说道。 游戏开始，一个乘客走过去，王智贤输了。 马可得意之情跃然脸上，准备弹她额头。 他非常拼命的蓄力，呲牙咧嘴，挤着眉头，屈起的手指对着额头，止不住地抖动。 王智贤左闪右躲，马可却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动。 她故作可爱，一副求饶的小模样，越等待越紧张，挤眉弄眼，真是可爱死了。 她演得真的非常好，这场戏马可都没有教。 “嘣”的一声响。 话筒就在王智贤头顶上，录音师都听到了。 旁边的群演都惊呆了，卧槽，真弹啊！ 这姑娘是如此的漂亮可爱啊，你怎么忍心。 徐征心想，老板，你这力度有点过分啊。 “哈哈……” 马可至少用了八成力弹的，关键弹完后，兴奋得哈哈狂笑，幸灾乐祸。 理工直男的本色暴露无遗，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 王智贤捂着额头，感觉脑袋隐隐作痛，将长发撩到脑后，吁了一口气。 “这觉得这不公平，我是女孩耶，我打耳光怎么样。” “不行，如果你打耳光，我也要换。”马可义正言辞地说道。 “可是我是女的啊。” “男女平等啊。” “那好吧，你也可以打我的脸。但你要是打重了，我就杀了你，你要是打歪了，我一样杀了你，稀巴！” 王智贤非常激动，说完后气得直发抖，瞪着马可，恨不得上去咬死他。 而且是真情流露，不管哪个女孩被男朋友这么狠狠暴击，都会憋着一肚子火。 什么破导演啊，刚才还让人家注意力度，现在这么玩命地弹自己，必须要报复。 这段戏的经典之处，就是把男女间的小情趣阐释得很彻底，经常玩着玩着就恼羞成怒。 “好吧，你打耳光，我用手指头弹。”马可无奈地说。 “嗯，这才公平嘛。” 马可眯着眼睛嘀咕道，公平个毛线。 徐征朝旁边的群演勾了勾手指。 这时候，一个人影从镜头前快速闪过。 马可都没看到，没反应过来，王智贤就抢着一巴掌扇过来，而且是真用力了。 “哦，哦，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他刚才就是左脚跨过线的。” 王智贤指着刚过去的乘客说道。 她看着马可的怂样，差点笑场。 内心对马可的好感倍增，原来马导不止彪悍，还有可爱的一面。 马可被打懵逼了，捂住右脸，吼道：“你大爷的，我刚才闭着眼睛，根本没看到……” 第242章 开山立派之作 王智贤做这一连串动作的时候，把偷袭，虚张声势，小得意，小鸡贼，想笑不能笑的细节感，表演得淋漓尽致。 表情之丰富，层次感之强，完全不像是演出来的。 群演中很多科班生，也被这搞笑的情节，完全带入戏中。 比王智贤漂亮的女明星很多，但能把这种角色演得比王智贤生动自然的，恐怕没有。 后来很多人甚至模仿她的表演方式。 大多数漂亮女明星都是扑克脸，越漂亮，表情越僵硬，肢体也僵硬。 《我的野蛮女友》几乎是开创爱情片流派的作品，在亚洲市场至少拥有10亿级的观众，以内地粉丝最多。 只是没搞到什么票房而已，很多都是租碟片或者录像厅电视上看的。 论影响力，几乎是亚洲影视剧的巅峰，恐怕《东京爱情故事》都比不上这部戏。 恰好又碰上了网络时代的兴起，刮起一波又一波野蛮女友风。 后面20年，跟风作品不下百部，什么《我的野蛮师姐》《我的野蛮女友2》《我的新野蛮女友》《我的机器人女友》《浪漫樱花》《河东狮吼》等等等。 不管小韩自己拍，还是中日港韩合拍，没有一部能达到这戏的火爆程度，甚至连膝盖都够不着。 也没有一部女主角演得比王智贤好，这戏天生就是于她的。 在网络小说兴起后，也一直是最受欢迎的人设。 而且这个剧本也是极好的，就地铁里打脸这场戏，节奏跌宕起伏，各种沙雕搞笑。 上辈子马可在深市被抓暂住证的时候，这戏正火爆内地，约莫是2002年的夏天。 女客户将他赎出来，马可很感激，想请她吃饭。 这种事也不敢惊动父母的。 结果女客户要去录像厅看《我的野蛮女友》，说她一直想看，却没机会。 看完后送她到楼下，非要马可背着上五楼，容不得反抗，直接蹦上后背的那种。 虽然这女人长得还不错，但近120斤好吗。 背上楼后，马可想赶紧离开。 “不进门我就杀了你。”对方有模有样地学着女主角。 进了门，自然就是老黄牛，他么叫一个累啊。 若不是一年后，马可玩大单子玩崩，欠债跑路，离开了服装行业，估计这姑娘就得嫁给他了。 打脸戏，还没有拍完。 “闭嘴，闭嘴，那边来了。” 马可捂着脸一看，当时就想哭了，来了一排穿军装的。 “咔……过了，过了，下个镜头。” 徐征带头鼓掌，朝王智贤竖起大拇指，现场群演也跟着鼓掌。 一气呵成，太流畅了。 “欧巴，痛不痛啊？”王智贤笑着问。 “你说痛不痛，待会儿记住了，只打两巴掌镜头就切换了，别占便宜，别太用力。” “放心吧，欧巴。我很温柔的啦。” 王智贤比着巴掌，在空气中呼了几下子，有点摩拳擦掌的意思，变得一点儿都不乖了，可能是入戏太深。 摄影师在徐征耳边说：“你看他们还演出真恋人的感觉了。” “你懂啥，这叫入戏，否则能这么顺利吗？” “看来老板这段时间带着她，没白磨合。” “不会真磨过吧。” “有可能，老板这么骚。” 明明都快两点了，但大家却一点都不困，尤其是马可波罗的员工，反而比谁都嗨，都想看马可挨打的戏。 平时马可是高高在上的老板，一个眼神大家就很紧张。 这次能看到老板挨揍，觉得特别幸灾乐祸，不知道为什么。 “好了，准备，第82场11境1次，action!” “左，左，左右左。” 十个穿着迷彩服的踏步走过来，马可测算着步伐，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哈哈，一定是右脚。” 王智贤则一脸害怕的小模样，这次要输了，可就惨了，这个家伙可不会怜香惜玉。 一排人走到红线跟前的时候，教官突然喊道： “立定，换右脚。” 本来是右脚跨线，结果全部变成左脚，整整十个大巴掌。 马可一脸苦逼地问：“真的要打吗？” 王智贤捏着马可的下巴拽过来，说道：“转过来，别动。” “pia1……啊……pia2……啊…… 咔，咔，过！ pia3、pia4……” 在徐征喊了咔，准备切换下个镜头的时候，王智贤还是快如闪电地补了两巴掌。 马可当时就从座位上蹦起来，吼道：“都喊咔了，你还补两下子，有病啊。” “欧巴，我哪知道呢，明明是十巴掌的啊。” 如果马可是个脾气不好的导演，或者两人不熟，那她是绝对不敢加戏的。 现在加戏却觉得很有意思，不为别的，就是想。 下个镜头不是真打，主要拍其他乘客脸上的反应。 王智贤只需要用力拍着手掌，跟着数数，马可则啊啊啊惨叫就行。 化妆师给马可补上鼻血装，继续开拍。 马可欲哭无泪地看着车厢连接处，进来一个杵着拐杖的乞讨者，他么的只有左脚着地。 这个乞讨者正是陈思春演的，反正他脸都是肿的，今晚没别的活儿，演这个很适合。 关键他还很开心，因为这个角色有面部镜头。 “好，太棒了，太棒了。”徐征止不住的赞叹。 “棒个啥，挨打的又不是你们，一个个幸灾乐祸的。”马可没好气地说。 “老板，您这是享福啊，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肯定不会介意的。”徐征笑道。 “就是，马导，您这戏肯定爆火，王智贤演的太有感觉了。”摄影师说道。 剧组的工作人员跟了马可好几部戏，大家就跟兄弟一般开玩笑。 “还有两场，拍完回去休息。” 马可准备换衣服时，边上的陈思春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接住，差点把化妆师给挤倒。 “马导，我刚才演得还可以吧。” “还行，不过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继续加油，想来我公司的话，先跟着徐征当助理吧。” “好勒，好勒，谢谢马导。” 拍完最后一场戏，已经是凌晨4点多。 这场戏是多年以后，男主成了一名网络作家，在网艺bbs上连载《我的野蛮女友》，爆火之后被出版，并且由马可波罗电影公司改编成电影。 自己给自己做广告。 而女主从海州音乐学院毕业回国了，两人很久没见。 她突然出现在海州1号线地铁站里，马可站在门外没进来，只看到她的背影，地铁开动，两人擦肩而过。 配上《i believe》主题曲，非常煽情的一场戏。 而且两人的装扮也成熟很多，马可是西装革履，王智贤则穿着职业女性的灰色小西服。 这部作品，地铁的元素非常多，几乎贯穿整个故事。 如今地铁还是个稀罕货，跟网络一样充满无限浪漫的遐想。 男女主初次邂逅也在地铁站，数次擦肩而过也在地铁站。 收工后，海州戏剧学院的学生们，根本舍不得离开，围着马可叽叽喳喳。 他们并不知道故事的全部内容，仅凭今晚参演的几场地铁戏，就觉得这个故事浪漫无比。 《泰坦尼克号》即将国内上映，到时候会更加激发人们的恋爱欲望。 马可故意错开上映期，暑期接档，不知道会激发多少年轻学生的荷尔蒙。 爱情这种东西，年轻时必须要有，过了30岁，一辈子都无法体会那种怦然心动朝思暮想的感觉。 “马导，我们还可以继续当群演吗？” “可以，可以，跟徐征联系好吗？” “马导，这都快早上了，肚子好饿，是不是应该请我们吃个早餐啊？”有人起哄道。 马可是最累的，吃个毛线早餐啊。 但剧组都很饿，只能同意了，有人知道通宵营业的牛肉面馆。 王智贤今晚拍嗨了，挽着马可的胳膊，蹦蹦跳跳跟着走，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经纪人想让她注意点形象，因为预感王智贤拍完这戏会火爆，担心传出什么绯闻，毕竟她还很小。 但王智贤压根不搭理。 在马可面前，她的经纪人也不敢多话，没有任何存在感。 第243章 给你1亿美金 原本只是吃碗牛肉面，但徐征却拿来几瓶石库门黄酒分给大家，说是早上难入睡，得闷几口。 海州3月初的天气还挺凉的，王智贤穿得单薄，冻得小脸苍白，喝点黄酒暖暖身倒也挺好。 徐征给王智贤倒了一杯，小丫头端起来，头一仰，两口闷了，将杯子砸在桌子上，擦了嘴角，说道：“你们喝啊，为什么不喝？” 徐征：…… 马可：…… 虽然黄酒度数不高，但也不能这么喝啊，杯子还挺大，可不是小韩那种口杯。 “你是不是太冲动了，慢点喝啊。”马可说道。 “没事，欧巴，我们都是这么喝的。跟你们一起拍戏特别开心，知道吗？” 王智贤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虽然家庭条件极好，从小就开始学英文，但口语也就一般般。 台词毕竟写好的，背下来就行，自己组织语言可就不一样了，只有马可跟她接触时间长，大概能听懂。 “面条还没上就醉了啊？”马可笑道。 “真的，欧巴，你不信是吗，在这里拍戏，你们都很关心我，也不逼着我喝酒，真的很舒服呢。” “这不是你自己在抢着喝吗？” “欧巴，一起喝吧。” 王智贤端起杯子跟马可碰了下，又是一口闷。 马可也只好喝了，年轻人就是这么容易激动。 麻蛋，难道打老子一巴掌，能让女人变得更嗨吗？ 我到底是招女人恨，还是招女人爱啊？ “先吃点东西再喝吧。”马可说道。 王智贤又从徐征那抢酒瓶子，马可使了个眼色，徐征不给。 “对啊，面条来了，先吃点东西，否则……” “呕……” 王智贤捂着嘴跑出去，她的经纪人连忙跟着出去。 “这孩子缺心眼啊，还以为她是海量呢。”徐征说道。 “只顾着长个儿了，这杯子多大啊。” “估计得有一两半。” “牛逼！” 马可看着外面蹲在地上，想吐吐不出来的王智贤，觉得很搞笑，还以为酒量多好呢。 她上次跟马可闲聊，说公司的训练女艺人排挤她，私下说她是华人，祖籍东山，因为小韩那边没有王姓，搞得她很头痛。 小韩的演艺圈目前非常排外，而且非常小心眼，华人想成为一线，根本不可能。 发展不起来不是没道理的，小韩官方早就想取消配额制，但电影人却拼命反对，搞什么光头行动，担心被好莱坞冲击。 实际上小韩影视行业高速发展是在2006年取消配额制后。 没有哪个地方，没有哪个行业，是靠自己关门玩，发展起来的，温室里也养不出参天大树。 你对好莱坞配额，人家自然要给你对等，好莱坞各种工会各种团体，其实非常团结。 所以现在小韩的作品在北美的待遇，还不如华人电影，华语片偶尔还能弄个小爆款出来。 马可端了杯温开水出去，递给王智贤，说道：“以后少喝点酒，你还不到18岁呢。” “我担心你们觉得我不礼貌，今天还打了你。”王智贤捂着额头说道，呼吸粗重。 她其实很忐忑，毕竟还是个孩子，又是异国他乡的。 单独跟马可相处的时候，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马可很随和。 但有外人在的时候，她其实非常礼貌。 拍戏时也是嗨过头了，本性暴露，冷静下来后，她觉得自己今天玩得有些过分。 马可地位那么高，不应该没大没小。 经纪人也私下批评她了。 “我们没这么冷血，而且你今天的表现特别好。” “你真是这么觉得的吗？”王智贤抬头问。 “当然，喝完水漱漱口，进去吃面吧。” 喝完热水，王智贤站起来的时候，肚子里咕噜咕噜作响。 吃着双份牛肉浇头的拉面，徐征拿出行程表，讲解了明天的工作安排。 “主要是你们两个的戏。” 上午12点出发，先去蒲东海州电机专科学校拍完男主穿高跟鞋的追逐戏。 然后赶到徐慧区海州音乐学院拍完弹《卡农》的戏，再去景江乐园拍完夜间的人质戏。 “我觉得，如果穿高跟鞋的戏，也在海州音乐学院拍，效率会高很多。蒲东蒲西距离蛮远，跟学校交接也要花时间。晚上还可以拍完那场蹦迪戏。”徐征说道。 “不行，海州音乐学院漂亮女孩太多，电机学院全是理工男，女主的出现更有诱惑力。” “那倒是，电机学校90%都是男生。” “游乐园那场戏，跟警方备案了吗？” “备案了，他们到时候会到现场指导，孙宏磊明儿上午就来了。” 这场戏原来是逃兵，但没法审批，最后变成逃犯，这个角色由孙宏磊来演，他还挺擅长搞笑的。 王智贤默默听着，说道：“欧巴，这样的速度拍下去，岂不是半个月就完成了，那你不请我看《泰坦尼克号》啊？” 马可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挠挠头说道：“看啊，我手头事儿多着呢，月底可能要去一趟外地谈《魔戒》场地的事，回来继续拍，中间你可以休息十来天。” 小夏前期去沟通，真要拍板，还得马可亲自去一趟，而且老英那边的插画师，估计也要20号过来，得带他一起过去根据实际地形，来设计效果图。 “要么这样吧，徐征，明儿拍完海州音乐学院的弹琴戏后，直接去蹦迪，最后去拍景江乐园的夜景戏，这几个地方离得近，正好孙宏磊在，他得给我们做舞指啊。” 徐征一拍脑门，说道：“对啊，孙宏磊是夜场小王子，霹雳舞王，行，就按您说的办。” 次日起来，马可去餐厅吃饭的时候，孙宏磊正在跟徐征研究一块最新的手机，王智贤在边上教他们怎么玩。 孙宏磊颠了颠手中的大哥大，跟砖头似的，嘀咕道：“以后都不用带电话本翻号码了，这时代他么的变化无常，钱不够花啊，真要逼着我陪富婆吗。” 他现在都是小配角，收入很低，刚被老谋子选中，在《我的父亲母亲》里演老年张子依的儿子。 这些年通讯技术发展速度非常快，普通人根本赶不上趟，多贵啊。 从96年底马可用过许青送的bb机开始，到后来换摩托罗拉的大哥大，再换轻便型手提电话，现在100克的手机逐渐进入市场，而且价格降了很多，诺基亚和摩托罗拉依然是老大。 三星送来的样品是sgh500的翻盖手机，可以存40条短信，存1000个号码，而且用的sim卡，重量115g，市场价才3500。 虽然对于底层劳动人民，快赶上一年工资，但相比大哥大便宜了很多啊。 他们就是为了推广这玩意儿赞助100万美金的，当然，马可也会给不少镜头，毕竟这戏才投资100万美元，估计还花不完。 所以《野蛮女友》这戏，简直是最时髦的都市片，地铁，手机，网站，聊天软件，网络文学，潮牌服装，游乐园鬼屋，时间胶囊，飞碟，蹦迪。 想不火都难。 “我这又得换号码了。”马可说道。 “你要是不喜欢，不如我帮你用吧。”孙宏磊笑道。 “想多了吧你，赶紧吃完饭去拍戏。” 马可从他手中抢过手机，里面已经装了sim卡，也不用做什么身份登记。 王智贤跟着马可去夹菜，害羞滴笑道：“欧巴，我昨晚没有很丢人吧。” “没有，就是有点丑。” “欧巴，今儿还有打耳光的戏吗？”王智贤没好气地问。 “已经拍完了，以后不要有这种想法，温柔点好。” “那到时候你去林之出差，我可以跟着去吗，中午跟爸爸打电话，他说那里很美呢。” “看心情吧。” 然后王智贤就成了他的跟屁虫，各种花言巧语。 反正她就跟女主角宋明煕一样，喜怒无常，年轻女孩就是这点好，没有面子负担，撒娇撒泼都是理所当然。 吃完饭，马可带着剧组去了海州音乐学院，徐征早就跟他们联系好了。 听说是拍留学生题材的戏，他们很是积极，恨不得赞助点钱好吗。 海州音乐学院的教育水平还是挺高的，对西方音乐研究颇深，目标也高远，积极参与国际各种比赛，获得不少奖项。 由蔡原培创办，97年刚好是建校七十周年，目标就是国际一流音乐院校，提供奖学金招收外国留学生。 老院长亲自接待，虽然他目前还没看过马可的戏，但很为这样的年轻导演感到骄傲。 “马导，这孩子会弹琴吗？” 他担忧地问，担心王智贤的水平太差，影响学校声誉。 老人家从6岁开始学钢琴，师从法鹅音乐家，总有点追求的吧。 “老院长，要不您带她去指点下吧，我们正好给学生排练讲戏。” “这样好，这样好。” “不过您也不用担心，女主是大一新生呢，就弹几段《卡农》。” “哦，大一倒好说些，我教她一个小时吧，你的时间够吗？” “来得及，质量第一嘛。” 王智贤真的不想离开马可，反正在这里，她天天就是粘着他，别人也不熟啊。 老院长的鹅语极其流利，英语却不太懂。 “你的经纪人会中文啊。” 马可掰开她的手指，将她狠狠推出去。 正在跟学生排练时，马可接到一个电话，还是香江打来的。 “马先生，您好，我是高盛的，您现在在海州拍戏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这手机今儿刚换的呢。”马可不解地问。 “哦，是罗雯雯小姐，她说在简蒲寨出差，让我来找你谈。” “谈什么呢？” “我听罗小姐说，你们准备1999年底上市，而且你的新项目需要大量资金，或许我可以给你投资一亿美金。” “我在海州拍戏，到了机场打电话给我，派车去接你。” “好的，马先生，我明天过来。” 投行的钱不好拿，但你想上市的话，还必须得让他们辅导承销发行。 若是能多一亿美金，当然是如虎添翼。 第244章 是爱情的味道 海州音乐学院的学生听说马可来学校拍戏，连课都不上了，把教室挤得水泄不通，拼命喊马可的名字，都想成为群演，可这是学校挑选的。 这些学生当然最爱的是《调音师》，里面的钢琴曲实在太好听了。 “徐征，要不找学校老师来清场吧，这太吵了。”马可说道。 这场是弹琴戏，需要很安静才行，哪怕呆在门外都不行。 “挤不出去啊。” 徐征拿着喇叭喊道：“各位同学，麻烦配合下，先等我们拍完戏好吗？” “让马可给我们弹首《调音师》，我们就走。”有女学生喊道。 接着大家便开始起哄，都很生气啊，为啥这种好事儿不公开选拔，而由学校指定呢。 马可看着几百双期待的眼睛，只好同意。 他发现很有意思，不像后来的时代，啥都用手机一通狂拍，发到社交网络，然后忘到九霄云外。 这年头你只能用双眼记录，用心感受。 多年后记忆逐渐模糊，越模糊就越美好，才能成为一生的回忆。 很多美好，都是在这种回忆中发酵的，这种脑力训练，会提升一个人的共情能力。 手机可代替不了人的大脑，只会让你变笨变蠢。 看看二十年后的社交网络，不过脑子的键盘侠喷子遍地走就明白了。 若是《我的野蛮女友》2020年上映，绝对不会如此火爆的。 而马可今儿的演奏，将会成为这些年轻人大学时光中，最难忘的旋律之一。 他坐在钢琴前，抬起手，教室里立即恢复安静，这些学生的艺术素质非常高。 有个学生掏出一架便携式录像机，马可说道：“那位同学，不要录影，用你的眼睛和耳朵去感受，好吗？再过些年，可能就没这个机会了。” “好的。”学生连忙关上，装进包里。 “今天弹一首半。”马可笑道。 台下掌声如雷，王智贤准备过来拍戏呢，跟着老院长挤进来，刚好听到了马可的演奏。 马可先是弹了一首轻快活泼的《调音师》配乐，然后直接转到了《i belive》。 学生们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首曲子实在太浪漫，太深情了，是爱情的味道。 王智贤抿了抿嘴，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马可，竟然有些心动了。 她把《我的野蛮女友》的剧本看过很多遍，故事了然如胸，只是一直在幻想马可说的主题曲，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原来是这首。 上次他在小韩的节目哼唱了几句，搞得小韩民众吵着要听整首歌。 “我想谈恋爱了呢。”她用韩语小声嘀咕道。 马可突然收手，站起来跟大家鞠了一躬，说道：“好了，同学们，让我们拍戏吧。” “弹完啊，弹完啊！” “等《我的野蛮女友》上映时去电影院看，里面会有各种版本，可能我还会唱主题曲。” “弹完！弹完！” 学生们不肯走，老院长走上讲台，接过喇叭，说道： “差不多就行了，做人要知足，别耽误马先生拍戏，赶紧回教室上课，否则我就把你们辅导员叫过来了。” “院长，我能问马导一个问题吗？” 有个后排站着的男孩很勇敢的举手。 “等有机会请马先生来演讲再问吧。” “没事，院长，让他问吧，只回答一个。” 男生走出人群，大声说道：“马导，我听说您的助学基金，只赞助视效制作的留学生，我想问问，难道音乐对于电影来说不重要吗？” 马可笑了笑，没用喇叭，而是喊道：“你说的对，配乐是电影的灵魂，以后每年会有两个音乐生名额。”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然后很有秩序的离开。 “谢谢院长，刚才弹得不好，别见笑。” “琴还需要多练，但曲子是真好听。”院长笑道。 “流行音乐您老也爱听啊。” “音乐就跟你的电影一样，流行的影响力远远胜过古典，美好的东西不分这些。” 王智贤在后台换上今儿的衣服，上身蓝色短袖毛衣，下身小黑裙。 “欧巴，好看吗？” “你穿什么都好看。” 马可站在教室外，戴上口罩墨镜和鸭舌帽，提着送外卖的箱子，朝徐征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徐征拿着对讲机，说道：“里面的同步拍摄啊，学生情绪现在很不错，把握好机会。” “收到，收到！” 开始后，马可鬼鬼祟祟的推开门进去，教室里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吓得他手中的铁箱子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原本以为只有王智贤一个人的。 所有人都看着他，马可苟着头往前走。 突然，耳畔响起优美的钢琴声，他曾经跟女主说过，自己最喜欢的曲子是《卡农》。 马可定在原地，慢慢看向舞台，摄影机跟着他的目光，转向钢琴前演奏的王智贤。 他取下墨镜，从铁皮箱子里拿出红玫瑰，从学生中间走向舞台，取下帽子，取下口罩，痴痴看着。 这么优秀漂亮的女生，给你弹最爱的曲子，有谁会不爱呢。 这是很经典的一个桥段场景，满足了所有少男少女对爱情的幻想，浪漫煽情，此后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王智贤的状态极好，中间因为要切换镜头，咔过几次的，但她完全沉浸在戏里，也不担心自己弹错。 原戏里，她并没有亲自弹，只是做个样子，所以姿势很别扭，脚也没有动。 但这戏里，马可提前让她练习，又被老院长指导过，所以更具魅力。 王智贤回头看着马可时，含情脉脉，慢慢走过来，摄影机转到两人侧面，头顶聚光灯打下来。 王智贤接过玫瑰，跟马可对视着，眼睛里有光。 这很难演，可能比上辈子效果好多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徐征喊咔后，依然没有停。 “在一起，在一起！” “亲她，亲她！” 王智贤依然保持着站位，没有动，只是害羞地笑了笑。 她情绪已经到位，如果马可现在亲，她是不会反对的。 经纪人在边上可着急死了，戏都拍完了，还亲个啥。 “亲什么，这是拍戏。”马可扫兴地说道。 王智贤连忙收回目光，傻笑着朝台下学生弯腰致谢。 “哎呀，这时候应该加吻戏啊。”学生抱怨道。 至于上辈子这戏为什么没有加吻戏，其实不好说。 吻戏不应该这时候加，而应该在后面送女孩回去的时候，情绪饱满，机会很好，哪怕是蜻蜓点水，再按响门铃也好。 否则很难让观众相信，女主是真爱男主的。 因为从一开始，男主只是个备胎而已，而且一直扮丑。 也许是导演故意为之，也许是当时的男主车太贤实在太丑了。 这种丑男配美女的戏，基本就是给观众歪歪的，来真吻很难。 比如黄博和志林姐姐，无论拍得多么相爱，想要拍吻戏，也只能借位。 看看人家跟梁超伟拍船戏时的机位，就明白了。 第245章 我不上综艺 原本是计划先拍蹦迪戏，但考虑到景江乐园要放烟花，太晚会扰民，便调整了顺序。 这场三人的对手戏，非常搞笑和逗逼，孙宏磊其实非常擅长演这个，但他的长相原因，后来却接了很多凶狠的黑涩会角色。 说到底还是没办法，有戏拍就不错了。 “我感觉自己要火，谢谢啊，马导。”孙宏磊笑道。 马可比他小七八岁，也是他的学弟和室友，之前都是叫名字的，现在都改口叫马导了。 每次马可一拍完戏，他就立即搬凳子，又是吹又是擦的。 马可不坐也没办法。 即便马可已经很随性了，但随着地位的提升，大家变得越来越客气，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他。 拍哭戏时，王智贤还有点勉强，ng了好几次，听到说要去迪厅尬舞，顿时就来了精神。 哪怕已经深夜十二点了。 “欧巴，这次绝对不ng。”王智贤很有信心。 “你以前经常蹦迪啊。” “高中的时候会跟同学偷偷去蹦迪，很解压，你待会儿试试。” 这场戏是男女主想要找回高中记忆，都得穿校服，王智贤穿的是小西服配短裙，小韩的风格。 马可则穿的是蓝色运动服。 “这也不配啊，你跟我穿一样的吧。”马可说道。 于是王智贤也穿上了蓝色运动校服，马可故意让她选小一号的，大长腿显得更长了，屁股显得更翘了。 “校服诱惑？”徐征嘀咕道。 “确实有点诱惑。”孙宏磊咽了咽口水回道。 舞厅是海州装修最豪华的，全进口音响，平时都通宵营业，今儿0点就清场了，只留了20多个比较熟悉的顾客当群演。 马可要求两人跳风格不一样的舞，王智贤是hiphop老手，马可只能跳怀旧霹雳舞了。 孙宏磊在边上教了几套动作，马可跟着学了几遍，反正只要跳出气势跟上节奏就行，好坏并不重要。 蹦迪的精髓就在于瞎鸡儿蹦，开心就好。 这场戏主要是衬托女主的。 “好了，差不多了，开拍吧。” “马导，用什么音乐，你们自己带来了吗？”dj问道。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有吧？”马可问。 “这个肯定有啊。” 原曲是琼杰特的，非常经典的一首摇滚歌曲。 华仔10年前出过一首《我恨我痴心》就是翻唱这首。 《头号玩家》赛车时的插曲也是这首。 开拍之前，迪厅里先嗨起来。 马可和王智贤推开舞厅大门，灯光闪烁，音乐震动，眼花缭乱。 服务生看到他们穿着校服，想要上前阻拦，两人同时掏出证件，杵到服务生眼前，潇洒地走向舞池。 整个过程也不需要打断，两台摄影机伺候着，后期再剪辑即可，以免扫了王智贤尬舞的激情。 刚开始音乐比较慢，王智贤觉得不过瘾，将舞池其他的人推开。 同时，《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超燃节奏的音乐响起。 其他人围成一圈，看着美少女单独跟马可对尬。 所以找这样的女朋友需要非常大的勇气，搞不好分分钟被打。 王智贤越跳越来劲，越跳越嗨，越跳越骚。 她将校服外套扒了，在头上疯狂甩着，一边扭动屁股，围着马可跳。 马可也只好跟上节奏。 相比王智贤的魅力四射和诱人身材，马可就像是一只笨重的沙雕，挤眉弄眼，专门负责搞笑。 霹雳舞可不是这么几下就能学会的，还没当年刘大华和陈申两人巅峰对尬时的水平好。 “咔，过了，过了。”徐征喊道。 不仅摄影师没听到，王智贤更没听到，继续狂尬。 马可是知道时间到了的，这场戏也就一分钟时间，但既然小姑娘这么开心，那就继续呗，反正预算绰绰有余，胶卷才几个钱。 王智贤跳完整首后，叉着腰，气喘吁吁。 “欧巴，是……是不是很开心。” “确实很爽。” “谢谢大家，思密达！”王智贤朝群演鞠躬道谢。 “外国姑娘啊，真好看！” “真高啊！” 接到王智贤衣服的群演想趁没人注意，偷偷闻闻衣领的香气儿，却被服装顾问一把抢走，猥琐！ 收工后，今天的活儿就结束了。 刚要出门，从门外冲进来一个男生，赵哥挡在马可面前，直接将对方放倒在地，动作极其利索，搞得其他人一脸懵逼。 王智贤吓得躲在马可身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是来要签名的，我是马可的粉丝。” 男生愤怒地吼道，他掏出《当幸福来敲门》的电影票，以及圆珠笔。 马可拍了拍赵哥肩膀，说道：“别太紧张了。” 签完名后，马可一行人快速上车离开。 “赵哥，以后公众场合注意点，别让媒体知道了，又瞎几把乱写，说我耍大牌。”马可提醒道。 “好的，老板，主要是没看清他手里的笔，而且迪厅乱糟糟的。” 赵哥拿出报纸递给马可，头版新闻是于老师差点被杀的消息。 大概是他上周末，因为银行不营业，提着200万现金报名费回家，有人在家门口候着，直接照脖子上打了一针，被送到医院急救，昨天才醒过来。 据警方说这帮人已经在京州弄死了好几个，但一直没抓到。 他们下手非常狠，二话不说，一针打死，然后把钱抢走。 赵哥是见过于老师几次的，熟人被搞，马可又是明星，紧张点很正常。 马可将报纸叠起来，回忆了这件事。 好像歹徒十几年后才抓到，那时候这帮人已经弄死了十几个，很轰动的新闻，而且搞了老于两次。 这次没弄死，大概就是因为知道他现金多，留着养鱼呢。 “你做得没错，再找两个身手好的战友吧，两个跟着我，公司里留一个，送罗雯雯上下班。以后你和老婆孩子搬到四合院来住，反正有三个院子，以防万一。” “好的，老板。” “赤手空拳也不行，过段时间会有龙泉那边的铸剑师父过来，给《魔戒》打造兵器，到时候给你打几把短刀放车里。” “最好开锋。” 徐征接过报纸看了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回到酒店，高媛媛打电话过来，说《欢乐大本营》的何老师，想邀请马可跟她一起上节目。 “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或者把赵小燕带去，她的戏不是马上要播了吗？” “马可，我们一起去嘛，节目组最想邀请的是你。”高媛媛说道。 “我不上综艺，再说我在拍戏呢，明儿还要接待高盛的人。” 第246章 这估值相当于脑子有病 “马可，录节目只要半天时间，最多一天，这节目现在收视率真的很不错。”媛媛央求道。 “不去，这是原则。” 马可刚说完，媛媛就生气了，直接挂断电话。 她还是很希望跟马可一起上，向外界放出消息，我就是马可的正牌女盆友。 女孩就这点小心事。 但对于马可来说，自己的作品上映得如此密集，再往综艺节目跑，根本没必要。 观众看你的脸看多了，会腻的，凡事应该适可而止。 而且他现在的真实形象，观众其实没感觉，都是他作品中的角色，《调音师》中的盲人，《破产之日》中的投机者，《当幸福来敲门》中的年轻父亲。 这利于以后塑造更多的不同角色。 他也不需要靠综艺来提升知名度，更不喜欢。 次日上午的通告，是去蒲东海州机电专科学校。 趁刚开始王智贤还不是很累，状态好，先把这些体现女主魅力的重头戏拍完。 拍戏其实很累，最难的是主角得一直保持最好的状态，因为镜头会将你的一举一动放大，观众会聚精会神地盯着银幕。 此时的蒲东还不是什么金融中心，除了一个东方明珠塔孤零零直立在黄浦江边，也没什么与之辉映的高楼大厦。 沿路上，都能看到“建设蒲东”的大招牌，到处都是繁忙的景象。 海州电机专科学校只是一个大专，跟海州音乐学院这种重点大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所以男主不管任何条件，都配不上女主角。 若是这戏放在未来上映，恐怕很多年轻人是不信的，这样的姑娘，怎么会喜欢男主角。 富女配穷小子，有很多电影都拍过，但大多都是悲剧。 但如今的年轻人还很单纯，人们还相信只要是真爱，一切皆有可能。 恐怕只有悲观细腻的人，才会发现那个老年牵牛的存在。 学校为马可找了一间机械学院的教室，果然里面都是男学生。 只有一个女孩子，留着短发，长得比男生还男生。 在这样的学校读书，想必会非常专心了，心猿意马、朝思暮想、怦然心动，统统不存在，与你无关。 只有五姑娘和纸姑娘陪着你走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 “老师，我不拍可以吗？” “老师，我不想牺牲肖像权。” “老师，你们没经过我的同意啊。” “老师，有钱赚吗？” 男生们叽叽喳喳，远远没有海州音乐学院的积极性。 大概是知道自己太丑了，不适合上镜。 “有……” 马可本想说有报酬，一人发20块就行了嘛。 没想到男生齐刷刷看着门口，有的甚至在咽口水。 这当然不是在看马可，而是王智贤进来了。 卧槽，马可当时就意识到。 智贤果然是直男杀手啊。 她的确有种气质，让男生看一眼，就觉得自己谈恋爱了。 因为她的美貌没有攻击性，平易近人，让男人产生一种我也可以得到的错觉。 这就是曾离吃亏的原因，她的美貌太高冷了。 哪怕只是错觉，但也是幸福的，谁不想拥有如此美妙的女子呢。 马可连忙将智贤大杀器拉进来。 “这是女主角，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思密达，我是王智贤。” 她鞠了一躬，起身的时候，将黑长直撩到脑后，甜美地笑着。 全班死静一片。 胆子大的，直勾勾看着王智贤，胆子小的，根本不好意思看。 “嗯，主任，既然大家担心肖像权的问题，那么不如我们换间教室吧。”马可说道。 “也可以……” “不想拍的出去就是了，瞎嚷嚷个啥。”一个男生喊道。 “对啊，谁要你的肖像权啊，长得好看还是咋的，举手表决吧。”班长说道。 “行吧，举手表决，不想拍的同学请举手。”主任说道。 又是一片死静，只有窗外的喜鹊叽叽喳喳。 刚才起哄的几个男生，拿着圆规在埋头画着什么呢，装作跟我无关的样子。 “那行吧，就在这拍，徐征，给大家讲戏。” 马可说完，故意牵着王智贤的手出去换衣服化妆了。 全班男生的眼光，当时就暗淡下来，像是女朋友被人抢了一般。 徐征讲戏的时候，同学们的目光依然在门口，等待王智贤的再次出现，根本没听讲。 马可觉得有点爽，幸好考上了京戏，若是被爸妈和班主任逼着去考什么土木工程专业，那以后每天将会跟这些男生一样，永远无法实现拥有一个美少女的梦想，活着还有啥意思。 所以说这戏在爽点的把控上很鸡贼，火遍亚洲不是没有道理的。 漂亮女神来理工学校死皮赖脸找吊丝男朋友这种桥段，20年后依然是网文常用的装逼打脸套路啊。 在海州电机专科学校拍了两场戏，一场是王智贤来教室里跟老师说，自己有了马可的孩子，结果请假去游乐园玩。 第二场是演给全校男生看的，王智贤穿着狂秀身材的粉色连衣裙，马可穿着她的高跟鞋，在操场追逐嬉戏。 这场戏别说是理科男们了，就是摄影师徐征这些常年跟着马可拍戏，见惯了美女的工作人员，也被王智贤给迷住了。 “你说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孩，说打你5巴掌，就嫁给你，你愿意吗？”摄影师问徐征。 “别说5巴掌，就算是每天5巴掌，我也愿意。”徐征眯着眼睛回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五层教学楼栏杆上密密麻麻，已经聚集了上千学生围观。 但王智贤并没有害羞，为了把这场戏拍得足够完美，马可连续ng了三次。 她依然很投入很优美的在配合。 赵哥带着高盛的两个老外走过来，也被现场的壮观气氛给震撼到了。 原本他们应该直接去酒店的，但坚决要求看马可拍戏。 拍完第四遍后，马可才决定通过。 楼上楼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连绵起伏，不绝于耳。 “谢谢，思密达！”王智贤很懂礼貌的鞠躬致谢。 马可跟高盛的两个老外握了握手，然后指着一圈围观的学生，说道：“这部作品绝对会再次席卷亚洲。” “我相信。” 因为下午马可要招待客人，谈严肃的事情，剧组便休息半天。 拍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根本不需要一个月。 “马先生，你对自己公司的估值是什么想法呢？”高盛的代表问。 “30亿美金吧。” “噗……” 另外一个副手直接被咖啡烫到。 神经病吧，创业不到两年的公司，估值30亿美金，240亿rmb。 马可没有任何不悦反应，只是很淡定地扯了张纸递过去，说道：“没烫到吧。” “没有，没有，马先生，你还是重新估一下吧。” 马可笑了笑，说道：“我说的30亿美金估值是指1998年的，等到明年可能在60亿到80亿美金之间，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给我投资一亿美金，明年就能翻倍赚回来。” 两个老外对视了眼，犯了嘀咕，刚才看拍戏的时候，这逼脑子好像是正常的啊。 “马先生，你不像是在开玩笑，能跟我们讲讲你的估值方法吗？” 第247章 对赌协议 上次跟何家谈，只是30亿港币，现在变成30亿美元，马可也知道这变化太快了。 但高盛是专业的投行，既然提过要投钱，肯定做过市场调查的。 他们跟好莱坞一向联系紧密，马可最近动作不断，怎么会不知道。 投资也跟生意一样，你去求人，人家宰猪。 人家找上门，你就主动多了。 马可也知道对方很专业，忽悠不了，说道： “我给你们多角度分析下吧。” “好的。”对方坐端正了。 这是非常严肃的事，一亿美金对高盛也不是小数字。 风投风投，跟赌徒没区别，只不过多了分析支撑。 “97年上映两部作品，全年净利润在2500万美元左右，今年会上映5部作品，除了自制的3部，还有一部小成本爱情片，一部周星星的《喜剧之王》，当然重点在于我自制的三部戏。 《当幸福来敲门》目前上映一个多月，全球票房8500万美金左右，预计过亿不成问题，马可波罗将会获得1500万美金左右的净收益。 正在拍的《我的野蛮女友》基本上是独立投资，占80%，目标是亚洲市场，至少5000万美金，而且们采取点对点发行模式，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拿到35%左右的票房分成，就按1300万美金收益算吧。 还有一部戏《古墓丽影》预计4月底开拍，下半年上映，全好莱坞的演员，投资超过2500万美金，目标是3亿美金票房，依然是马可波罗占85%，预计可以获得近亿美金的收入。 98年的净收益应该在1.2亿美金左右。 年增长率近500%。 我们再展望99年，目前可以确定的有两部戏，也可能会投资更多，但目前不好说。 一部安李的正在谈，还有一部马可波罗自制的超级巨制《指环王1》上映，预计两部戏的票房将会冲击12亿美金。 马可波罗预计可以获得3亿美金的收入，再次增长250%。 而《魔戒》我要拍六部，总票房大概在七八十亿美金左右。” 两个老外像是听课一般认真，将所有数据全写在本子上。 “所以按照保守点的估值，98年25倍市盈率，30亿美金，99年75亿美金，我想没问题吧。”马可笑着问。 “你这并不是互联网高科技行业，不能这么疯狂估值啊，而且我们做a轮投资，面临更高的风险，需要更高的收益。” “谁说电影就不是高科技呢，乔布斯的皮克斯算科技企业吗？卡梅隆的《泰坦尼克号》没有科技参与，能拍得出来吗，我们在米利坚有一家动画特效制作公司，目前正在疯狂扩员，你们应该知道吧。”马可问。 两人点点头，若不知道这个信息，也不会这么积极嘛，这可是将来上市时，狂炒股价的好噱头。 何家既没文化也不懂科技，对这些自然不懂。 但国际大投行对各行各业有专门的研究员，《泰坦尼克号》的上映可以说震惊了世界，风投再次看到了计算机给电影行业带来的技术革命。 但好莱坞大公司不差钱，投资没啥意思。 “ok，马先生，《魔戒》或者说《指环王》你准备投资多少钱。” “《魔戒》三部曲，《霍比特人》三部曲，大概总投资超过6亿美金吧。” 两人再次惊讶了，华夏导演敢投资6亿美金去拍电影？ 这不是好莱坞的专利嘛。 “那你现在很缺钱，何不妥协点呢。我们是诚心的，听说好莱坞不看好你制作这部史诗作品。” 这两人的确想要投资，就是想杀价而已。 因为他们雇过几家咨询公司，何晓琼的天极公关就是其中之一，做过亚洲重点市场的摸查，包括院线和音像连锁店。 马可的作品真的很受欢迎，普遍评价不错。 一部戏可以说是运气，但连续三部戏都如此，就说明肚子里真有点货。 《当幸福来敲门》在北美市场也获得了3000多万美金的票房，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这也是何晓琼为啥动了心，还专门带马可见老父亲的原因。 其实马可的估值方式，投行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因为互联网企业的估值更夸张，一分钱不赚，疯狂烧钱，按流量来算呢，动不动上百亿美金。 马可的公司好歹有实打实的资产和收益。 他目前只是跟他们算票房分成，殊不知《调音师》现在音像制品卖得很火爆。 接下来《我的野蛮女友》会更牛逼，未来十年，仅碟片销售恐怕也能挣上亿美金。 30亿的估值，一个点就是3000万美元，马可岂会这么容易松口。 用来鼓励员工，或拆开送给女朋友们，不香吗。 “no，no，我并不缺钱，现在公司源源不断在进账，等《古墓丽影》上映后，第一部戏的资金绰绰有余，况且我还可以贷款。”马可装逼地说。 “贷款拍戏？哪个银行会贷给你8亿rmb去拍戏。” 马可依然顽强。 “你们应该看得出来，对于影视行业，我拥有前瞻性的眼光，即便一部质量中等的作品，在合适时机推出来，也能引起观众共鸣。” 见马可就是不松口，两人便说道：“马先生，我们先中场休息会儿吧，跟您谈判实在太累。” 他们想单独找个地方商量沟通，马可其实很想要这一亿美金的。 “你们也可以说出合理的方案，其实我不嫌钱多，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持，2000年马可波罗的总票房或许能冲上20亿美金，到时候净利润4亿美金起步，估值得上百亿美金了，你们根本不亏。” “好的，等我们沟通下，对了，你的预测中，大陆占比多少？” “5%。” 两人点点头离开。 很多人以为老米不了解华夏，那也只是文化上的。 生意上的这帮人贼精，他们像猎犬一般，四处寻找新兴市场和新兴行业，愿意花钱用科学手段摸查验证，能不了解吗。 他们也知道小制作的主要收益不在院线，而在音像制品，内地盗版太猖獗。 这点个人是无力改变的，院线消费又不高。 如果马可的预算中，内地占比过高的话，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两个老外回房间了，一个小时还没下来，估计在根据之前的调查资料，努力推算马可报出来的数字是不是忽悠人，甚至还得请教行业人士。 最大的风险肯定就在于《魔戒》。 马可接了一个电话，是《欢乐大本营》的何老师，他刚跳槽去主持这个节目，肯定希望弄一期爆款出来。 甚至承诺可以按照马可的意见来设计节目内容，谈话内容。 “何老师，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参加任何综艺节目，以后也是如此，我们公司的部分艺人倒是可以考虑，比如媛媛就很好。”马可说道。 像张子依这种电影咖，马可也不许她参加的。 但媛媛杨婷赵小燕这类电视咖，多参加是好事。 电影因为戏剧性更强，角色千变万化，演员需要跟观众保持一定的距离。 没有哪个影帝是靠流量堆砌起来的，也没哪个爆款靠综艺节目捧火的。 作品是你唯一的口碑，观众一看你的名字，就知道自己的电影票钱不会白花。 而电视剧都是家长里短，絮絮叨叨，曝光率越高，片酬越高。 马可上完厕所回来，两人已经在那等待。 “马先生，我们想好了，按照你的估值，依然可以考虑，但有前提条件。” “请讲。” “第一，你个人需要跟我们签无限责任担保协议，若三年总利润低于5亿美金，即98年1亿美金，99年2亿美金，2000年2亿美金。 低于这个金额，我们可以随时考虑股转债，并且每年收10%的利息。 第二，1亿美金至少获得6%的股权。 第三，将来必须由我们辅导承销，公司注册地放在海外，上市地点在纳斯达克，那边对电影科技更有兴趣，能给到更高的估值，也能提升你们在北美的影响力。” 马可认真听着，大概明白了。 还是投行鸡贼，若是马可波罗达到利润要求，那自然最好，上市后他们赚大钱。 若是马可吹牛逼，这笔钱将变成债务，公司和马可个人得连本带息的还上。 他们也至于亏钱，就算马可公司破产，还可以拍戏还。 当然，马可也不亏，高盛都承认他的估值，那30亿美金就坐实了。 除掉吴大阳的5%，许青1%的股份，以及全体员工激励期权的10%，他个人还持有近80%的股份。 目前身价也达到了200亿rmb。 总之，双方都有风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既然要签无限责任担保，那就得按估值来算。”马可说道。 “马先生，何必呢，谁会因为3.33%的股权给你一亿美金。” “5%，不能再多了，否则免谈，担保协议我会签。你们若想要更多的股份，可以花更多钱，比如2亿美金，可以给你们11%。” 两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觉得1亿美金比较保险，马可太狡猾，稳妥点好。 剩下的工作就等罗雯雯回来跟他们对接，完成签约流程后，拿到一亿美金。 这种融资方式跟麻花藤那种互联网公司还不一样。 他们是啥都没有，不知道要烧多少年的真金白银，也无法签这种对赌协议，只能通过出让股份来获得资金。 而马可的公司一直在盈利，完全按成熟公司来操作的。 王智贤和经纪人逛完外滩回来，刚好碰到两个老外退房去机场。 “欧巴，他们好像不是很开心呢。” “我也不是很开心啊，谈生意嘛，总有种我会不会吃亏了的感觉。” “那你们谈成了吗？” “算是成功了吧，很快就会拿到一亿美金。” 王智贤换算了下，好多好多钱钱啊。 “太棒了，欧巴，那你岂不是很富有。” “一般般吧，即便按照现在的汇率，大概也就不到4万亿韩币的身价，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马可说道。 王智贤知道他在装逼，发嗲道： “欧巴，我们那金融危机还没结束呢，你怎么能这样呢。” 第248章 加不加吻戏 吸入新的投资方，当然要跟其他股东沟通，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吴大阳刚回香江，《当幸福来敲门》的上映也接近尾期，目前没什么工作可做。 “马可，你拿他们一亿美金，还不得给40%的股份啊，之前你给我算的30亿港币嘛。” “他们只占5%。” “什么，只有5%？跟我一样？”吴大阳尖叫道。 “没错，你现在的身价已经1亿美金了，比炒房来得快吧。现在我们的估值到了30亿美金，不承认这个价值的，我也不需要他们的钱，只是这次有利润要求，所以我们要更加努力。” “反正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接下来你的工作就是招收至少30名发行业务人员，先从亚洲市场开始。” “没问题，这一年多来，我已经学会不少门道了。可我的股份不是应该也按比例稀释吗？”吴大阳说道。 “这次只稀释了我的股份，毕竟前期你对我很支持。”马可说道。 没有吴大阳的利润并入公司，马可波罗的估值会低很多，所以马可这次算是很讲情义了。 吴大阳嘴上没说，内心却是很感激。 当初将几千万真金白银给马可只占5%股份，心里其实有些想法的，但香江房子不敢买，也知道跟着马可有好前途，只能妥协。 现在看来，真的没有看错人啊。 “这要等上市了，我还不得20亿港币身家啊。” “可能还不止，到时候你就可以住到太平山顶，睡真正的香江明星了。” “迫不及待，摩拳擦掌啊。哎，再过几年就五十了，恐怕关志林躺我边上都没兴趣，跟你们年轻人不能比。小马，珍惜大好时光吧，等过了35，你就理解佛性的痛苦了。” 这种事儿，马可岂能不知，只是拍戏也很重要。 马可又给许青打了电话，是她助理接的，说正在拍戏。 “我说马导，别天天被小姑娘绕晕了头，就忘记我们青姐了，人家可是天天唠叨你。” “唠叨我什么啊？” “说你每次出门太久，都不来看她，小孩都得给颗糖吧。” “我月中回去，保证看她。” “行吧，有什么事让我转告吗？” “我回去跟她说。” “挂了。” “等等，这样吧，你跟她说，月中我可能要去趟林之，看看她的档期能不能安排。” “在哪儿啊？” “大西部。” “好的，我问问剧组看能不能协调，你是得带她出去玩玩。” 原本马可是准备带着王智贤去的，她一直想去见识西部魅丽的风光。 但想了想，还是带着青姐吧，情人还是老的好。 以后会经常去哪儿，大家机会多得是。 但怎么跟王智贤说呢，当时没想那么多，也没拒绝啊。 次日，拍了一场《铡美案》的搞笑戏。 女主虽然是学音乐的，却喜欢写小说，尤其喜欢华夏的爱情悲剧。 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己的作品改编成电影。 但写作水平非常渣，故事也非常之沙雕。 唯一的中心思想，就是时光穿越，以后将是网络文学最受欢迎的题材。 其实这是一个暗示，女主宋明熙最大的愿望就是坐着时光机回到过去，救前任男友，也就是男主的表哥。 刚开始的剧情一直没说这件事，其实男主的姑妈给他介绍的就是死去儿子的女友，也就是女主角。 后面出现的飞碟也与这个故事线对应。 整部戏穿插了三个沙雕故事，感觉不插的话，实在凑不了120分钟。 当然，也不是胡乱加入的，都是有市场方面的考虑。 一个是致敬《终结者》，这是很受欢迎的科幻题材。 还有一个武侠，不过拍的岛国武士风格，迎合岛国观众。 《铡美案》则是华夏故事，而且改得非常狠。 秦香莲没有选择哭哭啼啼告御状，而是穿越到陈世美考取功名前，先把自己弄死，然后嫁祸陈世美，并且要求陈世美为自己陪葬。 然后秦香莲的家人将陈世美用铁锹砸晕，活埋了。 马可演的当然就是陈世美，剧组还特意在郊外挖了一个大坑，连棺材都是真的，可谓是煞费苦心。 拍完回市区的时候，王智贤在车上听完了《铡美案》的原故事，然后问马可： “欧巴，你能写出活埋陈世美这样的故事，想必是个好男人吧。” “那是当然。”马可回道。 “那你到底喜欢谁呢？” 马可能说自己都喜欢吗，当然不行，只好说道：“我们还年轻，爱情不是最重要的，事业第一。” “也是，我20岁之前都不准备谈恋爱，我要成为大明星。” “你一定会成功的，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还找你，只是这次林之，可能你去不了。” 前半句王智贤听得还挺开心，后半句画风突变。 “欧巴，我不去我能做什么，你不是要去一个星期吗？” “要不你先回家里看看，反正剧组报销机票。” 王智贤虽然想爸妈，但毕竟年轻，还是把玩放在第一位，见马可有难言之隐，便只好作罢，嘀咕了一句： “你就是陈世美。” 坐在前面的徐征，差点笑喷！ 宋康豪下午专门赶过来，晚上要拍女主爸爸的戏，其实他只有两个镜头。 拍摄地是租的海州衡山路的一幢别墅，在戏中是王智贤和父母居住的地方。 第一场戏租用了洒水车，两人都淋湿了。 第二场才是今儿的重点，因为马可剧本里面没有写吻戏，但上次海州音乐学院的学生起哄时，马可询问了王智贤，愿不愿意拍吻戏。 王智贤当时没有丝毫犹豫的同意了。 房车里，马可换上干净衣服，擦了擦头发，跟大家沟通拍吻戏的必要性。 马可刚放了人家的鸽子，也不好意思问人家啊，便朝徐征使了使眼色。 化妆师正在给王智贤做头发。 “智贤，你没问题吧？”徐征说道。 “你是说吻戏吗？”王智贤问。 “是的。” “我听导演的。”王智贤回道。 如果说上次是动情了，这次就是麻木不仁的，完全当工作来回应。 马可知道这小丫头生气了。 “要不算了吧，我觉得不加也行，给观众留个遗憾，而且智贤年纪还小。”马可嘀咕道。 徐征知道马可明明是想拍的，否则这场戏纯粹变成搞笑了。 而且整部戏都是女主在欺负男主，一点甜头都没尝到。 “你看这样如何，你们两人的嘴唇碰上，蜻蜓点水，但别深吻。”徐征建议道。 马可叫来王智贤的经纪人，问道：“你们对她的吻戏没有限制吧。” “有，24岁之前不能拍。”经纪人连忙说道。 “嘴唇碰一下不行吗？” “不行。”经纪人坚决地回道。 “没得商量？” “应该没有。” “那我们就拍吻戏吧，深吻的那种。”马可说道。 其实马可故意这么说的，这戏不适合加深吻，显得俗气。 东方人还是更喜欢一种含蓄的爱情，蜻蜓点水是最好的。 但为了让对方同意，先夸大其词，才好讨价还价。 王智贤当时就紧张了，连忙说道：“欧巴，你还是要跟我们老板沟通啊，不然公司找我麻烦怎么办？” “把你赎过来行不行？”马可说道。 经纪人一听，连忙下了房车，给老板打电话。 王智贤因为是新人，也没从公司挣过什么钱，其实违约金很低。 第249章 再来十次 王智贤的经纪公司跟马可并不熟悉，只好委托裴相佑打电话过来斡旋。 “马导，吻戏是有必要的吗？”裴相佑问。 “只是嘴唇碰一下而已。” “那他们大惊小怪的干嘛，稍等啊。” 裴相佑挂了电话，估计又去跟经纪公司沟通了。 王智贤坐在边上也不敢说话。 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当然不讨厌马可，吻戏可以拍。 有趣有才华，性格也好，对女孩们都很大方，一出手就是名牌。 房车里一片死静，徐征只好出去抽支烟。 马可玩着手机，很快电话又打过来了。 “马导，他们的意思是王智贤年纪还小，以后想让她去偶像团体混，拍吻戏怕观众不喜欢。” “什么烂公司啊，王智贤演戏很有天分，去偶像团体蹦蹦跳跳，岂不是糟蹋了吗？你就问他们，这戏还拍不拍了。”马可说道。 裴相佑只好又挂了电话。 不到三分钟重新打过来，说道：“思密达，他们说按照您的意思办。” “耽误工夫。” 马可挂了电话开拍。 经纪人也接到电话，让她在边上盯着，经纪公司担心马可看上王智贤的美貌了，搞不好借拍戏占便宜。 女艺人一旦谈了恋爱，心就野了，如果对方还有点地位的话，那可是很难管教的。 “开拍了，王智贤的妆好了吗。” 马可一声吼叫，工作人员连忙起身准备。 “好了，导演。” “宋康豪呢。” “马上。” “十分钟搞定。” 这场戏是王智贤跟她爸爸的韩裔同事相亲，男主牵牛去了之后，彰显什么叫备胎本色，苦逼的交代一番，然后黯然离开。 不管是爱情，还是婚姻，富配富，穷配穷，这是世界通用法则。 女主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追到地铁站去找，两人紧紧相拥。 男主送她回家时，想要一尝芬芳。 这场戏在结尾处，算是对这段感情有个交代吧。 王智贤穿着白色小西服，里面是很薄且贴身的高领t恤。 她不愧是模特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欧巴，你跟我们公司已经沟通好了吗？”王智贤问。 “嗯，没问题了，放松，调整好状态。”马可说道。 “好的。” 两人站好位。 “action！” 镜头从高空慢慢向下移，马可和王智贤两人站在门口对视着。 “牵牛，我回去了！” 王智贤说完，却并没有马上进去。 这时候，其实是女生的一种暗示，来吻我吧。 马可慢慢走过去，王智贤慢慢往后退，靠在铁门上。 “咔，我们换个机位。” 两人定在那里，距离不过10公分，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王智贤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开始紧张起来，右手抓着身后的铁栏杆。 马可感觉不好，有反应，会不会戳到人家女孩纸。 “开始！”徐征喊道。 这个机位是对着马可的后脑勺，王智贤的半边脸。 马可慢慢凑过去，王智贤先是有点紧张，然后闭上美目，下巴抬了抬，迎接马可的吻。 “咔，我们换侧机位。” 因为是晚上，换机位的同时还得打光，所以至少得折腾十来分钟。 两人为了情绪够好，就那么保持着，鼻尖碰到一起。 马可能闻到她唇膏淡淡清香。 如果演员之间毫无默契，或是毫无感觉，此刻就会笑场，再次进入状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含情脉脉的戏，强行尬演，观众是能看出来的，毕竟还有特写镜头。 在僵持的过程中，两人必须得用呼吸和感应来不断交流，才能保证不走神，就像真情侣一般。 王智贤此刻心里砰砰直跳，居然稳住了，一直保持着最佳状态。 马可都快憋成内伤了，此刻想来个狂吻。 就连王智贤酝酿了这么久，都想被马可狂吻。 这是人之本性嘛。 “好了，好了，准备，开始！”徐征喊道。 马可虽然拥有年轻的身体，但毕竟是老手，并没有像饿狗一般用舌头狂甩王智贤。 而是碰到王智贤嘴唇的时候，及时按响了门铃，然后快速离开。 王智贤竟然有种小小的失落，和一丢丢的空虚。 她的经纪人在边上看着，却松了一口气，就算马可要来深吻，此时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是谁啊？”宋康豪问道。 “阿爸，是我。”王智贤回道，然后依依不舍看着马可，推门进去。 留下马可失魂落魄的离开。 “咔，老板，你来看看。”徐征喊道。 马可走到监控器跟前，小声说道：“你们故意的吧，换个机位拖这么久。” “哈哈，我们不是成全您嘛。”徐征幸灾乐祸地笑道。 “很尴尬知道吗？” 几个人看了看马可的裤子，顿时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是老板年轻啊，分分钟架起小钢炮。”摄影师笑道。 “什么叫分分钟，是秒秒钟。” 王智贤从屋里跑出来，喊道：“欧巴，拍得怎么样。” 马可连忙用毛毯盖着，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还行，你想再来一次吗？” “为什么问我，你才是导演啊。”王智贤说道。 她这意思就是，只要马可想，再来十次也没问题。 因为刚才那种蜻蜓点水，欲罢不能的感觉，真的非常好，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味道吧。 “我觉得很不错，你的表现很棒，就这样吧，拍下一场戏。”马可说道。 “哦，好吧。” 经纪人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这马可还不算臭流氓。 宋康豪的戏就简单了，两个场戏连拍。 马可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喝酒的时候，杯子在磕到牙齿的同时，一口闷，小韩老男人特别喜欢的骚动作。 宋康豪演得很好，两场都是一次过，他拿了青龙奖最佳男配角后，现在已经开始在小韩慢火起来，刚接了一部算是大制作的《生死谍变》。 若不是看在马可的情面，这种只有两个镜头的角色，犯不着跑大老远。 3月中旬的时候，戏其实拍得差不多了，山坡上几场戏可能要出外景，在江英那边薅了一片小山坡，种上了草坪，再生长几天会更好。 马可给王智贤放了一周的假，他得回京州一趟，跟着电影文旅等相关部门，一起去林之那边正式谈判。 这是很大的项目，上面当然是支持的，建设西部一直是很重要的主题。 平时就算投资十个亿，除了修路，也没好的思路，钱拨下去后，基本上就是喂狗，层层沙漏，给你弄个豆腐渣样子货出来，一点效益都没有。 所以马可这个项目就显得很有带动作用，原本电影部门是不看好的，觉得马可这小孩是在胡闹。 可更大的领导做了批示，又没用你的钱胡闹，何不让他试试，无条件配合。 于是，马可回到家的时候，电影局的领导，已经在等待，态度大不一样。 管电影的人，永远不在乎什么是电影，什么是文化。 领导的一个屁，香过任何奥斯卡！ 第250章 青姐的身价 “马导，您可真是大忙人啊，什么时候动身？”领导笑着问。 现在，马可就是他的爹，他的爷。 干好这个项目，升迁不是梦。 “大后天吧，下午得去看一个朋友，明天美术顾问过来了一起买票。” “不会是去看女朋友吧。” “当然不是啊，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呢。还准备去探探江文的班，他不是在何北拍《鬼子来了》嘛。” 一听说江文的名字，领导的两根眉毛就皱在一起。 他其实也算是知识分子，从内心来讲，也喜欢江文的戏，但工作上不允许。 “可千万别学他啊，最好离远点，专心搞你的商业片。每次给他批项目，我都心惊胆战。” “理解，理解，这也不是您能控制的。” “对的嘛，我们也是干活儿的，你们这些电影人，别让我为难就行。” “不过，我给他投了300万。” “啥？你们电影圈的人真是头铁。反正剧本修改意见都告诉江文了，不听也没办法，你最好悠着点，别跟着瞎掺和，到时候连你们这些投资人一起罚。” “罚点钱没事。”马可笑道。 《秦颂》的投资人不仅亏大钱，吴大阳和安西电影制片厂，还各被罚了50万。 不过，马可没把这点钱放在心上，若是拿到那1亿美金，他后期再砸300万给江文，也不是问题，就当是对电影事业的支持了。 《鬼子》这戏，很多观众觉得是空前绝后，被评为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抗战片也不为过。 以后，大家就看辣眼睛的神剧洗涤灵魂吧。 最受诟病的，当然是这戏没有大篇幅的展现鬼子的凶残，而在讽刺国民性麻木，自私，愚昧，软弱，天真。 鬼子侵略的事实，众所周知，作为江文这个级别的电影人，专门去拍这种戏，完全没必要。 导演才华的体现，就是要找到新的切入点，电影就是这么一种艺术。 江文自己也明白，哪怕是鲁迅在世，都得被骂成狗，他算个屁。 我们永远无法面对自己的弱点，一旦承认，生活就不幸福了，就没法幻想了，就没法天真了。 但江大爷还是江大爷，必须得拍，剧本不改。 马可在四合院里面试了赵哥的两个战友，都是身手极好，给的待遇当然也不低。 “对了，于老师出院了吗？”马可问。 “好像出了吧，在家里修养。”赵哥说道。 马可提着果篮，顺便去于老师家里探望，给他点指示。 于老师的住房，是个很普通的商品楼，一点都不像是身家过亿的人。 其实他一个星期收的报名费就能买套非常不错的四合院。 “哎哟，什么风把马导给吹来了。”于老师笑道，精神还不错。 “之前在外地拍戏，今儿上午才回来，身体没事吧。” “好多了，体力恢复了。” “于老师，我们要做个大项目，可能是和好莱坞合作的，员工虽然都是大学生，但口语很烂，所以想邀请你们的老师，每周去上20个小时的口语课程，费用什么的去跟小夏谈吧。”马可说道。 于老师给他倒了杯茶，说道： “那没问题啊，你要拍《魔戒》是吧，这书我看过英文原版的，很好的故事，托尔金非常有才华，能独创语言的，都是大牛逼货。” 他身体应该是没问题了，但天生就是个小胆生意人，信奉闷头挣大钱，似乎有点被吓坏了。 据说前几个死者的剂量，能杀死一头大象。 一针永眠！ 说完正经事，马可端着茶，走到阳台上，说道：“于老师，您这住的也不起眼啊，怎么就被人盯上了呢。” “不知道，我一直怀疑是熟人，被盯上好久了，知道我周末提现金回家，当时是晚上，他们从后面冲出来，用枪顶着我的脑袋，直接就上针，一句废话都没有。” 于老师回想起来，依然后怕，脸色苍白。 “偏偏你没事，我感觉他们还会继续找上你。”马可说道。 “你的意思是，把……把我当提款机了？”于老师紧张地问。 “没错，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解释。” 马可指了指楼下的赵哥，说道：“你得雇保镖了。” “我最近是在想这事，就是没找到好人选。” “没事，我让赵哥给你介绍。” “那最好不过了。” “但是，最好的方式，是把对方抓到。”马可提醒道。 “一点线索都没有啊，这帮人是专业的，带着头套。” “从你的熟人中排查，比如出事前，有没有无意向人展现出你钱多，事后有没有跑路之类的，让警方盯梢，学生啊，合作伙伴，都要想到。” 经过马可的提醒，于老师突然冷静下来，挠挠头仔细思考着。 “学生，合作伙伴？无意中露财？跑路？” 于老师想了十来分钟，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之前我们学校跟一个度假村合作搞夏令营，我们交了17万预付款，结果他们提前花光了，还有3万应该退给我们的。他们老板打电话跟我说好话，我就随口一说，先欠着，等明年继续用好了，会不会是这个？” “3万块可不是小数目，您这也太随口了。”马可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是好心嘛，想着这年头做生意都不容易，之前他也挺爽快的。”于老师回道。 “那度假村的老板还在吗？”马可说道。 “不知道，我让公司的人去看看。” “最好把这个消息告诉警方。”马可再次提醒道。 于老师越想越不对劲。 “你等等啊，我去打个电话。” 马可则跟他家人告别，先行离开，准备去看许青拍戏。 “赵哥，明天就搬到四合院住吧，你老婆可以帮我搞搞卫生，也在公司领份工资。”马可说道。 小夏的工作每次忙得要死，还要专门跑过来给马可搞卫生，他觉得没必要。 “住在那搞卫生是应该的，领工资不必了吧，您对我们已经很照顾了。”赵哥说道。 他老婆人倒是老实，但大字不识一个，夫妻俩领工资，公司的人会不会笑话，要知道马可波罗全是大学生。 “就这么办吧。” “可是，明天你们不是要去何北探班吗？” “我和青姐开车去啊，你当电灯泡多不好。”马可笑道。 “但是我得保护您啊，现在流民太多了，真不安全。”赵哥笑着回道。 “不用这么紧张，这种事就是碰运气，听天由命，把刀留在储物柜就行。”马可说道。 到了《来来往往》的剧组，马可老老实实在化妆间等着，李小然正在补妆，她今年才22岁，京州舞蹈学院毕业，形体跟青姐一样好，皮肤好得就跟水蜜桃似的。 “您好，马导，能给我签个名吗？”她笑道。 “没问题。”马可笑道。 依然是《调音师》的原声大碟，作曲张亚南/马可，演奏则请的专业团队录制。 “李小然，加油！” “这样可以吗？”马可问。 “太可以了，您咋来我们剧组了，认识导演还是……？” “我跟许青是朋友。” “哦，那她很快就来了。” 李小然刚说完，许青便进来了。 她今儿穿着无袖白裙，拍的是夏天的戏，剪着短发，清纯得像个女学生，哪看得出来已经29了。 李小然吓得连忙让开，许青甩了甩头发，说道：“什么风把马大导演给出来了？” “清风啊。”马可笑道。 “贫不死你，来了去给前辈们打个招呼啊。” 于是许青便带着马可去跟导演还有男主角朴存新打了招呼，并且请了一周的假期陪马可去林之。 剧组当时就震动了好吗，马可现在的咖位很大啊，跟这种小剧组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许青跟马可难道真是情人关系，不说高媛媛才是正牌吗？ 但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呢，看破不说破。 以马可现在的地位和声誉，以及财富，演艺圈哪个女明星不喜欢他啊。 《来来往往》讲的就是一个男人，在创业过程中，和四个女人纠缠的故事。 这戏没投多少钱，大概还不如马可无偿赞助给江文的钱多。 许青拍电视剧的片酬也并不高，一集2万块钱，整部戏估计也就10万块吧。 “青姐，你知道你的股份已经值多少了吗？”马可问。 “多少啊？”许青拿着镜子自己卸妆。 “2亿多吧。” “有病啊你，又瞎贫，这是剧组呢，别没大没小啊。” 许青以为马可说的又是那种事，她一直吊着马可的胃口。 对于大部分女人来说，谈恋爱的状态和甜蜜比亲热更重要。 只有男人才天天想着这点破事。 “我没开玩笑，你1%的股份，价值3000万美金，可不就2.5亿了吗？”马可严肃地说。 第251章 吹牛皮从没输过 许青有点懵，2.5亿是多少，她没有概念啊。 马可调皮归调皮，但聊正经话题，他比谁都正经，所以她不得不信。 “我……我什么都没做，就是身价过亿的富婆了？”许青问道。 就算是之前疯狂追自己的那个文化瘀伤，也就敢吹2000万身价而已。 “你为我做了很多啊，这是应得的。”马可说道。 “我该怎么花呢，要不要找个地方买套临海别墅，以后咱们去度假。”许青激动地问道。 女人赚钱不咋的，花起钱来那是很有想象力的。 此刻她脑子里已经出现，跟马可两人在夏威夷的海边别墅里，面对蔚蓝大海，你侬我侬，也不担心被人发现，被记者拍到。 “先别着急，别墅等上市以后再说，说不定你的股份将来会变成10亿呢。世界风景最漂亮的地方，我都会买上一两套的。”马可说道。 “10亿？” 许青脑子简直一片空白，好像天上掉馅饼一样，而且这馅饼有点大，自己好像吃不下。 她接这部电视剧才赚了10多万，若是靠拍戏，恐怕十辈子都挣不了10个亿的。 10个亿在这年头，相当于20万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若真达到这个身价，恐怕她也得进富豪榜了。 这才1%的股份而已，马可那么多股份，这身价还得了。 许青在发呆，马可推了推她，说道：“走吧，去看看师兄的戏拍得咋样了，难得休息两天。” “行吧，我这还真是看准人了呢。”许青笑道。 她看着眼前的马可，有点恍惚。 从第一次在京州电影制片厂戏剧性的相遇，这也才两年多时间啊。 目前国内电影人对资本的认识，也就是电影投资，靠票房回本。 上市什么的，根本不敢想。 “当然，以后你就把拍戏当兴趣好了，股份足以让你过上无忧无虑的富裕生活。” 许青开着奥迪，一路往何北方向，车程三个小时，准备晚上就在那边找个酒店过夜了。 “他那戏还开始呢，只是筹划阶段。” “这都筹划多久了。” “老江就是这样，拍戏太随性了，断断续续，反反复复，突然一个主意来了，就得重拍，目前应该在那边建村。” “全部自己搭景啊？” “是的，得符合那时农村的风格啊，老江很讲究，所以花钱多，还有炮楼什么的，等他弄完，至少得下半年了，岛国那边的演员还在沟通，还需要做训练。”许青说道。 这戏的女主是个新人，之所以没找许青，是因为她不像农村孩子，太娇气。 五点多的时候，两人沿途打听，才找到拍摄地，很偏远落后的农村，挡风玻璃上撞死了不少小虫虫。 “幸好我没接这戏，不知道要喂多久的蚊子。”许青嘀咕道。 现场已经没有干活儿的人了，挖了不少沟，大概是用来打地基的，看规模还不小。 江文在那跟几个主创指指点点，这里要改，那里要改。 韩四喜和汪俊也在，他们的公司各投了500万。 这部戏找了很多投资方，才凑到2000万，大家都有点怕，但又存在侥幸心理。 只要不被封，绝对不会亏钱，江文为这戏花了很多心血。 “都快一个月了，才起沟啊？”马可嘀咕道。 “你又不靠他这戏挣钱。” “指望江大爷的戏挣钱，还不如我自己挣。” “你这么不看好啊，待会儿可别泼他冷水，他现在热情着呢。”许青说道。 “放心吧，不是所有电影都要赚钱。” 两人下了车，走过去打招呼。 “哟，马老板咋来了，你不是在海州拍戏吗？”江文笑道，很是惊喜。 “我拍戏哪像你啊，折腾半天连地基都没打好，过几天去林之，顺便来看看嘛。”马可说道。 “放心，年底绝对拍完。”江文说道。 然后滔滔不绝地向马可介绍自己的规划，这个村子花了100万搭建，预计三个月建好，再慢慢挑选演员。 “你在岛国拿过奖，认识什么优秀的演员吗，演技好，便宜，不耍大牌的那种。”江文问道。 “我那叫什么奖啊，他们的演员倒是很敬业，身价也都不高，但适合你这角色的，我真不知道，你得自己去找人聊，并不是每个岛国演员都愿意都敢正视历史的。”马可说道。 “你小子说对了，这就是本作品的主题，最近我研究了很多素材，唉，多的不说了，到时候看戏吧。”江文说道。 他看人的眼光很好，马可没必要去推荐，不管他推不推荐香川照之，最后都会是香川照之。 这个演员先是演《鬼子来了》，然后又演了《贝拉日记》，差点在岛国引起公愤。 其实岛国人很拧巴，他们不会否认侵略的事，毕竟是铁板钉钉，但绝对不承认nj的事，一旦承认了，就成为比肩***的畜生。 所以《鬼子来了》和《贝拉日记》在岛国的待遇完全不同。 《鬼子来了》被搞后，只能低价处理给岛国电影公司，人家卖了2亿多rmb票房，可以说是爆赚，还拿了最佳外语片奖。 其实这戏里把岛国的劣根性也黑得很惨，江文为了解岛国人的性格，看了不少资料和纪录片。 他现在已经是岛国人类研究专家了。 《贝拉日记》则是完全不同的待遇，发行公司拒绝看片，院线更是拒绝，香川照之被骂成狗。 但也只是被民众骂，官方没权利管这些，遭遇比江文好多了，后来还因为《鬼子》这戏一炮而红。 一行人跟着江文开车到县城，找了个馆子吃涮羊肉。 许青对县城最好的酒店，也很是抵触，想要连夜开车回京州。 “这被单都发黄了，好像根本没洗干净，我不想住，晚上回去吧。”许青说道。 “马可大老远跑过来看我，不得喝点酒啊，跑夜路也不安全，哪住不是住啊，幸好没请你演鱼儿这个角色。”江文说道。 “谁稀罕似的，就三个小时，很快的，他喝酒没事，我开车。”许青说道。 “就按青姐的意思吧，我明天还要接待老外呢。”马可说道。 “难怪女人这么喜欢你，太特么体贴了。”韩四喜调侃道。 “这方面他……他还真就比我强那么一点点。”江文说。 “我看不止强一点，长江后浪推前浪。” “无所谓，我马上是当爸爸的人，这种事早就没了兴趣。” 江文叹道，有一种莫名的惆怅。 孩子就是父亲骚浪贱的终结者。 许青默不作声，涮着几片肉，沾上作料，放进马可碗里。 男人聚在一起喝酒，就是为了吹牛逼，十句有九句离不开女人。 她早就习惯了。 江文给马可倒上白酒，说道：“你也要在那边搭景吗？” “嗯，一个村庄和一个城堡。” “这得花多少钱啊。” “谁知道呢，据说那边的人工很便宜。”马可说道。 汪俊看到马可一次，就肉痛一次。 他最初看着马可成长的，刚开始不愿意投钱，后来想投钱，马可都不要了，完美的错过了一匹大黑马。 当时若是同意《调音师》国内的发行，至少能挣七八百万。 “马可，江文可对你有知遇之恩啊，我们都投资了500万，你这300万有点少啊。”汪俊笑道。 他开始给马可挖坑，因为江文拍戏是个无底洞，花钱非常大方。 “师兄，预算不够吗？”马可问。 “目前还是够的，但上午老顾过来，跟我沟通，要不要拍黑白的，可能原先定的胶卷要退掉，损失不少定金，黑白的摄影机目前也得换最新的，还得去国外找。” “跟《辛德勒的名单》一样的拍法吗？”马可问。 “你咋知道？”江文疑惑地问。 《辛德勒的名单》后面出现一个红衣小女孩，这戏后面的血迹是红色的。 用黑白就是为了衬托这个点。 “否则这年头谁拍黑白片啊。” 汪俊敬了马可一杯，说道：“你别老是打哈哈啊，后面缺钱补不补啊？” “补啊，您补多少，我补双倍。” “你小子还把我给诓进去了。” “哈哈，行，两位够兄弟，我可以放开手脚花了。”江文笑道。 喝完酒，马可拍了拍胸口，说道：“师兄，我刚拿了1亿美金的投资，放心，就算汪总不投，我也保证这戏保质保量地拍完。” “多……多少？”汪俊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1亿美金，高盛投的。” “美金？” “确确实实是美金！”马可说道。 “你给了他多少股份？”汪俊问。 “5%。” “不可能，高盛才么这么笨。” 许青捂着嘴想笑，没想到马可在吹牛逼这件事上，也总是不服输。 搞得汪俊一脸的不服气，更多的是痛心疾首，他现在投资500万，都成天焦虑得睡不着，马可却轻轻松松能拿到8个多亿的投资。 试问，华语电影圈，包括香江那些人谁能做到。 “牛逼，师兄敬你一杯，你这钱不会白投的，绝对票房奖项双丰收！”江文说道。 第252章 差点耽误正经事 江文敢吹票房奖项双丰收，也不是毫无依据，有自己的小九九。 首先原著小说《生存》是正常出版的，不过他也没按原版拍。 《秦颂》不就是海外拿奖后，受到舆论压力，后面又说可以上映吗。 这次他想先送去欧洲评奖，然后再上映，这样保险点。 反正每一次进步，都是靠外力推动的。 这就是缺乏自省纠错能力，造成的毛病，只有小皮鞭抽到屁股了，才肯往前走。 这也是他为了拍《鬼子》，深入研究过东亚文化的共同点，自古以来内斗都很厉害，永远都没法平等合作。 嘴上说着共荣，却企图用残暴的武力征服，活生生把共荣这词给毁了。 岛国从脱亚入欧，获得高速发展，后来被老美驯服改变，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发达的文明国家，普通民众，相比贰战时的歇斯底里，已经要温和很多。 现代文明的特点，就是生产力高度发达，完全可以共同发展的，世界并不总是零和游戏。 比如现在，虽然我们经济不大好，但全世界已经有超10亿人生活在发达环境，衣食住行无忧，才有心情享受高尚的文艺追求。 人类历史上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富足过。 只要别走歪路，我们也能一样富裕起来。 生活好了，人们才会变得和善包容。 可惜，江文这次赌错了。 他是如今社会中，最大的乐观派，甚至有点天真。 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向往，过去几年，我们也的确变得开明多了。 电影艺术是最好的照妖镜，它可以将矛盾和不足推演出来，来警告大家，走错路需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既然决心要大发展，没必要放弃这么好的工具嘛。 若江文像马可这般通透，早已洞悉未来，是不会投资这么多钱，拍这种戏的，吃力不讨好。 吃完饭，江文自然是喝多了，唱着“社会主义好”，摇摇晃晃去了酒店。 马可则和许青开车回京州，小姐姐爱干净，没办法。 “我来开吧。”马可迷迷糊糊地说。 “你喝多了，睡一会儿，手拿开，老实点啊，别出事了。”许青说道。 马可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时，车子已经入了市区。 许青递给他一瓶水，说道：“喝点水吧，先去你家。” “住我那吗？” “不了，刚才我妈打电话了，必须得回家。” “你都这么大人了，不至于吧。” “问题是我没有告诉爸妈，我俩在谈恋爱啊，万一说了，逼着我们结婚咋办，你怕不怕？”许青笑着问。 “不怕。” “口是心非，男人太早结婚，创造力就很难保证了，有了家庭孩子，我可没这么优雅，你也没这么潇洒。” “你真是太体贴了。” 马可说着就抱过来，狠狠亲上。 “你太疯了吧，我开车在呢。” 许青只好将车子停在路边。 男人睡醒的刹那，是最威猛的，更别提马可还喝了点酒。 许青被亲得晕头转向，忘乎所以，干脆把马可拽过来，坐在他身上。 “青姐，这么久不见，想我没有？” “每天都在想，想得睡不着觉。” “那你还吊我胃口？” “不是你没把我放在心上吗？哪个男人像你这般淡定，肉都没吃到，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两人情深意浓的时候，完全没发现车子动了动，慢慢滑行着，许青刚才忘拉手刹了。 直到很强烈的抖动，他们才发现不对劲。 许青回头一看，吓得脸色苍白。 下面是个长台阶。 “卧槽，卧槽！”马可也慌了。 “啊……要翻车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别怕，别怕，我抓住方向盘，你搂紧我。”马可说道。 许青趴在马可肩膀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根本不敢看。 车子每颠一下，她便痛苦一下。 共有24个台阶。 所幸，马可稳住了方向盘，车子没有翻，稳稳停在公园里。 “这该怎么上去，得找拖车公司的人来才行。” 马可看着台阶嘀咕道，下面是公园啊。 “你去看看，有没有漏油。”许青递给马可一个电筒。 他照了照车底，还好，油路是凹进去的，并没有刮破。 “没事就快进来。”许青喊道。 “嗯？” 马可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立即领悟到了，以最快的速度冲进车里。 在寂静无人的公园深夜里，奏出一首美妙的歌声。 两人就在车里盖着毛毯，睡到天微微亮，才打车去马可的四合院。 车子当然是交给赵哥去处理，他们两个大明星不方便。 “要是有了，你就死定了。”许青说道。 “有了就生下来呗。” “要死啊你，我可没做好当妈妈的心理准备。” 中午十二点马可才醒过来，昨晚实在太累。 许青已经去剧组拍戏了，给马可的床头留了个纸条，写着：爱你哦。 还故意在他额头亲了个红唇。 “卧槽，艾伦李。” 马可连忙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赵哥，艾伦李早就下飞机了。 “老板，还等你去接啊，我和罗总一起去接的，他已经到公司了，您赶紧过来吧。”赵哥说道。 马可连忙穿好衣服，整理好形象，打车去了公司。 艾伦李今年已经51岁了，专门从老英那么远赶过来，不能怠慢了，而且他对于《魔戒》这部戏异常重要。 到公司的时候，罗雯雯已经在资料室里，向艾伦李介绍里面整理的资料和藏书。 艾伦李很和蔼，穿着呢子西服，戴着围巾，留着白哗哗的胡子，站在书架前，相当的惊讶。 “你们居然有各种版本的《魔戒》。”艾伦李惊叹道。 “是的，我们老板相当喜欢你们的奇幻文学，这是《哈利波特》。” “我当时想给罗琳画插画，但出版方把活儿给别人了。” 马可推门进去，笑道：“不用担心，艾伦，《哈利波特》的版权也在我们公司，到时候邀请你继续担任美术指导。” “真的吗？你拥有这部作品的版权？我很看好这书。”艾伦看着马可，觉得有点眼熟。 “这是我的老板，马可导演。”罗雯雯连忙介绍道。 然后瞪了马可一眼，幸好她昨晚就回来了，否则今儿谁去接人。 马可怂怂地笑了笑，带着艾伦李回办公室喝红茶，然后说出自己的思路，也很尊重艾伦李的想法。 “马先生，其实我并不认识你，只是纯粹地喜欢《魔戒》，我希望你不要让书迷们失望，在欧洲，托尔金拥有庞大的粉丝群体，只要你拍得好，不愁票房。”艾伦李说道。 “放心，这戏绝对会让全世界观众喜欢的。”马可自信地说道。 第253章 《魔戒》开启 中午请艾伦李吃了饭，便送他去酒店休息。 艾伦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一直很想跟马可沟通，并且极具耐心。 他担心马可不理解这个故事，别拍成了争霸戏。 所以他滔滔不绝讲了很多托尔金的故事，因为他是见过托尔金本人的，还让罗雯雯精准翻译，生怕马可听不懂自己的英式发音。 “托尔金一辈子都在做语言方面的研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刚结婚不久，便上前线参战，差点死在那里。 他对战争抱有深深的恐惧，对邪恶抱有本能的警醒。 他敬仰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人们，渴望拥有那种正直的勇气，所以在书中，人类勇士可以屠恶龙，对抗半兽人大军。 并且他相信人类不管抱有何种偏见和矛盾，每当灾难来临时，总能齐心协力。 ” 艾伦李感觉自己可以跟马可聊三天三夜，必须搞清他的想法，才会考虑签长期合同。 其实马可给他的报酬并不低，每年50万美金，艾伦李做了这么多年的插画，每年也就十几万收入而已。 但钱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他有自己的追求，并非全为了钱，也不想听马可忽悠会拿奥斯卡最佳美术指导奖之类的。 所以聊了几个小时，都没提合同的事，老人家长途跋涉，有点疲倦，只好作罢。 接下来他的工作非常繁重，可能要为马可工作十年直至退休。 回到公司，罗雯雯拿出了跟简朴寨相关部门签订的合同，不仅可以直接在吴哥窟拍，还可以拉垮一扇千年历史的石门。 “他们说后面可以修复，希望这部戏能大火，带动吴哥窟的旅游经济，简朴寨那边太穷了。”罗雯雯说道。 “他们那边刚打过仗，安全吗？”马可问。 “那是去年七月份的事儿，现在事情都已经平息了，感觉还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吧，你跟我一起去林之，必须要把艾伦李的合同签下来，他对你亲切点。”马可说道。 没有艾伦李的协助，很多设计根本没法定型，再也找不到比他更专业的人了，搞不好真拍成烂片。 “好的，冰岛那边怎么办？” “跟之前一样的啊，先去冰岛使馆沟通，等回来再说吧。” “回来好多事呢，还得跟高盛的落实审计合同问题。” “高盛的事儿让小夏对接，聘用天机公司做顾问即可，都是程序问题，以后内部管理也得小夏去做。”马可说道。 “也行。” 次日，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机场。 文旅部门，电影部门各两人，加上马可，许青，艾伦李，罗雯雯，摄影师，共计九人。 这段旅程想当漫长，早上出发，深夜能到就不错了。 许青原本以为跟着马可是去玩的，但他却一直在跟艾伦李拿着书沟通第一部戏所涉及到的场景，罗雯雯在边上补充翻译。 马可有时候会形容一下，艾伦李则快速用铅笔在纸上勾勒出来。 “对，对，跟我想的一模一样，我觉得自己应该去学美术。”马可笑道。 “马先生，其实学素描很简单，如果你想学，拍完戏我就能教会你，我始终觉得导演应该懂绘画。”艾伦李笑道。 “是的，如果我自己会画，脑子里想要的画面便可以勾画出来。”马可说道。 两人聊得蛮开心，艾伦李发现马可的想法，跟自己很接近。 跑到异国他乡来工作，条件估计也很艰苦，若是没有乐趣，那图个啥，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真图你钱啊。 当然是希望自己从小喜欢的作品，能变成绚丽的画面。 “艾伦，这部戏只有分镜头脚本是不够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带领50名学生，把所有的分镜图全部画出来，工作量会很大。” “专业的美术生吗？”艾伦李问。 “当然，我们有很多这样的人才，他们或许缺乏想象力，但足够勤奋，聪明，年轻，我希望你能成为他们的老师。” “没问题，我很乐意。” 让艾伦李一个人埋头苦干的亲手画，体能根本受不住。 马可希望他能为公司培养几十个专业的电影美术人才。 得飞六个小时到拉贡机场，然后再坐林之派来的中巴车，再开七个小时才能到，沿途的风景当然不错，但真是太累了。 马可肯定是要找原班人马的，比如甘道夫的饰演者，如今六十岁了，经不住这么来回折腾。 还有很多金牌配角，也是有地位的，必须要想别的办法才行。 否则人家未必愿意这么长途奔波，马可又不是什么世界级大导演。 来接待马可的是当地文旅部门的负责人和副市长，毕竟是招商引资，旅游开发，走向国际的那种，还是很在乎的。 “几位领导，到时候开拍了，能不能在哪儿租架直升飞机啊。”马可问。 “直升机坐不了几个人啊。” “主要用来接一些知名演员，否则七八个小时车程太折磨人了，要是天气不好，都是环山公路，也不安全，而且拍摄时也需要直升机。”马可说道。 “那我得问问。” 文旅部门的领导拍了拍马可，说道：“没关系，到时候去石油公司给你们协调下，但租金可能不便宜，听说最大的飞机可以坐12个人。” “这没问题，我们有这个预算。” 林之当地的官员内心暗暗惊叹，果然是大手笔啊，居然动用直升机拍电影。 若是坐直升机，那就快了，拉贡到林之估计两个来小时就能到。 到林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所有人都累得不想说话。 艾伦李揉了揉老腰，情绪还不错，说道：“马，我觉得这里景色很好，来的路上看到雪山了。” “是的，这里有很多地形，环境极好，我们只要把握好拍摄季节就行了。”马可说道。 当地的十几号官员都在饭店等待，即便是林之最好的酒店，也依然很旧，更谈不上什么星级了。 其实马可并不喜欢这么大的排场，更不希望以后拍戏时，天天参加这种应酬。 但你还不好直说，人家这叫热情。 京州来的几个官员，倒是很老练。 各种客套话骚话，举杯换盏，驾轻就熟。 艾伦李本来挺善谈的人，在吵吵闹闹的敬酒文化中沉默了，甚至有点坐立难安。 这帮人说的话，似有若无，假大空中夹杂着几句脏话。 别说艾伦李听不懂，就连马可都听不懂。 “艾伦，要不你们先回房间休息，饭菜待会儿送过来？”马可问道。 “会不会不礼貌？”艾伦问。 他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阵仗，有点怕怕的。 实在搞不懂，你拍电影找点对口的专业人员来不就行了吗，也没人在谈电影啊。 第254章 入乡随俗 “没关系，我在这呢。”马可笑道。 他刚说完，就有一个大胡子胖子叼着烟，端着半杯白酒，想过来跟艾伦李敬酒。 艾伦根本喝不惯茅台，只能皱着眉头，勉强抿了一口，对方一口干了。 “我来陪您喝，老人家年纪大了，先回房间休息。”马可笑道。 “这多不礼貌啊，人家大老远过来，必须要喝到位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茅台呢，这可是琼浆玉液，试几口绝对会喜欢。若不是有贵客来，我们平时还喝不起呢。” “他们真不擅长喝白酒，反而坐立难安，别难为人家了。”马可赔笑道。 这肯定不是当地习俗，这他么是官场文化。 许青烦得一比，烟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好吗。 一屋子人，七八个轮番抽，都没法呼吸了。 有的几杯白酒下肚，对着桌子狂咳，她一口都没吃。 许青拍了拍艾伦李，笑道：“我们先离开吧，剩下的交给马可好了。” 艾伦连忙点点头，快速逃离包厢，他本来就被吵得脑袋痛，又喝了小口白酒，整个人都变得不舒服了。 等三人离开后，现场敬酒的人才缓过神。 “马导，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这个氛围啊。”有人问。 “是的，老外没有这么热情的敬酒文化，而且他年纪大了，跟我们也不熟，奔波十几个小时，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以后拍戏的时候，会有几百号老外过来，更需要大家的支持。”马可笑道。 他的意思很明白，别他么搞这种破酒局了，除了你们自己嗨，谁稀罕似的。 马可本身也讨厌这种应酬，很是无奈。 若不是想把巨量资金花在自己国家，去纽西兰拍的话，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他希望的合作模式，是该配合的配合，不该管的别热情。 “唉，这算什么事儿啊，我们等到这么晚，结果人家还不乐意了，老外很难伺候啊。” “文化差异，文化差异。”文旅口领导连忙打圆场。 这就问题所在。 所以马可准备明儿开会时，开门见山地说出要求，行就行，不行拉倒，现在去纽西兰拍还来得及，演员们也乐意。 为了明天的坦诚交流，马可每个人都敬到了，至少喝了一斤白酒，依然没领会到茅台哪里好喝了。 麻蛋，还不如啤酒爽快。 但他确实醉了，吃完已经凌晨一点多。 回房间的时候，他跟四个陪同的主管说了自己的想法。 “明天我们帮你沟通下，说话注意语气，也可能是误会了，他们刚才跟我说，是为了照应我们，才专门买的茅台，本来是想用青稞酒的，担心不够档次，怠慢了你马大财神。” “青稞酒好啊，入乡随俗嘛，别搞今晚这种路子了。”马可说道。 “老外会介意吗？” “真诚就好，别劝人家喝酒就行。” “那还不简单啊，交给我们来沟通，你以后要在这里做事情，别去得罪人。” “那麻烦几位了。” 果然，第二天上午开会的时候，大家很耐心地听了马可的讲话，很多人酒都没醒呢。 马可态度虽然很好，却也直接，必须互相尊重，科学合作，他不想签了合同，以后过于被动，疲于应付。 “如果将来有足够多的游客，我可能会在这里建个小型机场，希望打造现代化的旅游业。” “马导，我觉得您的讲话很好，我们也想城市化，现代化，科学化发展，所以希望你们剧组能带领我们学习先进的理念，旅游发展局会扩充到20人，以后听从您的调遣，专门负责协助你们。” 对方有这个决心，马可安心不少。 “那就谢谢了，我相信六部大制作上映后，这里绝对会成为旅游胜地。” 接下来马可跟着一行人去看了酒店的选址，是一幢三层楼的旧招待所，但只有100来个房间。 “这不够啊。”马可嘀咕道。 “您想要多少个房间。” “估计至少250个。” “那估计得再找一栋，这个可以加高到5层，需要三个月时间。” “这周围还挺空旷的，要不两边再盖三层？半年完工没问题吧。” “若资金不成问题，三个月照样可以完工，我们不缺人力。” 跟在后面的二十号人都很惊讶，拍个戏，居然要盖酒店，钱烧的啊。 但《魔戒》系列断断续续要拍好几年，后期可能还有其他衍生剧，衣食住行方面肯定要照顾好。 而且将来要是旅游开发成功了，这酒店可以直接用，不会浪费。 “那就定了，钱一周内到账，酒店设计我们来做，你们找承包商，争取四个月内装修全部弄好，如何？”马可问。 “没问题。” 经过沟通后，果然中午的餐食就让人舒服多了。 当地的酒文化载歌载舞，热情奔放，虽然艾伦依然喝不惯青稞酒，但明显很开心，整了小半碗呢。 许青和罗雯雯也放松了不少。 “这多好啊。” “就是，以后晚上应酬就让马可一个人去。”许青说道。 昨晚马可喝多了，可老实了，抱着她一觉睡到天亮。 下午罗雯雯和几个部门的人确定合同条款。 马可则带着许青、艾伦李，摄影师，以及当地的导演，开着越野车去考察外景。 “马老板，你好像对这里很熟哩，知道瀑布群，还知道鲁朗。”导游笑道。 “我专门研究过你们的图册啊，否则也不会选择这里嘛。” “您是我们的大福星呢，据说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工作。” “如果理想的话，前前后后得雇上千人吧。”马可说道。 先去鲁朗选了一块空旷的草地，建设霍比特人村庄。 接着又去了瀑布群，马可让摄影师拍照留存，艾伦李也拿着相机自己找角度，总觉得有点小遗憾。 “我想在这里建精灵王国，你觉得如何？”马可问。 “这里的瀑布群很漂亮，水质清澈，但地势偏低了，我想象中的精灵王国是在深山里。”艾伦李说道。 “后期还要做电脑特效。” “马，电脑特效你准备找好莱坞公司吗？” “我在洛杉矶有家公司，到时候会参与拍摄。” 艾伦李很惊讶，马可这么年轻，能拍出几部作品就让人很惊讶了，居然还有家特效公司。 他开始有点相信这个年轻人了。 “难怪你想拍这部戏呢，如果能加电脑特效，那这里当然是可以的。” 第255章 千遍万遍不嫌多 接下来几天，艾伦李从刚开始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已经变成了享受，青稞酒已经能喝半斤了。 欧美男人其实特别爱酒，酒量也还不错。 刚开始他觉得这里很落后，住宿环境也不好，食物也吃不惯，担心以后工作数年会扛不住，现在已经有点小喜欢了。 林之这个小城，安静祥和，空气清新，生活节奏超慢。 尤其春天的时候，到处都是桃花，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通过这些天的磨合，艾伦李跟马可已经能直接沟通，不需要罗雯雯的翻译。 每天早上都是七点起床，两人一起慢跑。 “若是有家酒馆就好了。”艾伦感叹道。 他们习惯工作累了，不想回家听老婆絮叨的时候，去酒馆里喝喝酒，并不是为了交际，就是纯喝酒，自己跟自己喝，或者约上三五好友，连花生米都不需要的那种。 “放心，我建的那家酒店就有酒馆，还有西餐，尽量保证你们的生活质量。”马可说道。 “你想得很周到，我相信其他工作人员，也会喜欢这里的。”艾伦回道。 艾伦李甚至还推荐了一个角色，演精灵王子的奥兰多。 奥兰多比马可大两岁，目前还是戏剧学院的学生。 艾伦李看过他演的舞台剧，以及在电影《王尔德》里，演了一个迷人的男妓。 这种英俊迷人的气质，跟精灵王子的形象比较符合。 “我过段时间要去你们那拍《古墓丽影》，到时候约他聊聊，还有更多的好演员推荐吗？”马可问。 “克里斯托弗，伊恩麦克莱恩，他们都是老英比较知名优秀的演员，只是年纪都很大，不知道会不会接受邀请。”艾伦李笑道。 “艾伦，不如你到时候跟我一起谈吧，我的英语实在不熟练，对故事的理解可能还不如你。” “没问题，但我觉得你进步很快，我们现在的交流已经很顺畅了。” 马可的口语这两年来突飞猛进，虽然他没太多时间去上英文课，但跑步时一直用西西送的cd机练听力。 拍过几部戏后，经常背大段英文台词，跟各种老外交流，基本上都没太大问题，反正他又不怕说错。 “艾伦，那我们回京州后签合同，应该没问题吧。”马可说道。 “当然没问题，最大的问题可能是我老婆，我们都已五十多岁，天天见面不愉快，太久不见也不行，我可能会把她接过来。”艾伦说道。 “这是当然，最好能有人照顾你的生活，我们公司有宿舍楼，到时候给你们一套住着，这边酒店也有单间。” 马可很开心，艾伦李并没有要求涨价。 有他帮忙游说，说不定在邀请演员方面，会方便很多。 马可还会找之前合作过的哥伦比亚的那个副导演，以及肖恩宾，先拉几个有知名度的老外过来，剩下的老外也就没什么担忧的了。 跟林之当地的签约仪式搞得很隆重，现场来了上千号群众凑热闹，其实这里并没有什么电影文化，很多人根本不认识马可，只有少数喜欢电影的年轻人，才看过他的戏。 合同约定，马可对所有建设的景点，都具有30年的经营权。 当地也在争取拨款或低息贷款，把一些拍摄地点的路况给修好。 没人相信马可凭一己之力，或者凭几部电影就能把这里打造成旅游胜地，甚至能吸引老外千里迢迢过来。 但马可要在这里花上亿美金，却是事实。 仅仅这一点就够了。 马可的信心是很足的，这里本来就有很多不错的旅游景点，只是目前缺乏开发和宣传能力，位置又偏。 加上国内消费水平不高，没什么人来罢了。 若将来真把这里名声打响，绝对能让本地群众过上好日子。 签完合同，马可一行人便回京州了，许青靠在马可肩膀上说道：“你实在太强了。” “哪儿强了？”马可小声问道。 “要死啊你，哪儿都强，开心了吧。”许青翻了一个大白眼。 不过马可确实强，男人还是年轻好啊。 “我就喜欢小姐姐你这种乖巧懂事的。” “老江不过是建个小村庄，你却要建一个世界。” “也没这么夸张，先期只建简单的，比如像白城这种宏伟的，先用模型替代吧，等后期人流量大了，有经济效益后再投资建设。” “如果这戏失败了怎么办？”许青担忧地问。 “那就你养我吧。”马可笑道。 “好啊，大钱挣不了，一年整个小几十万还是没问题的。” 这也就是说说，马可若真失败了，欠高盛一屁股债，那不管是许青还是离离媛媛，都不会有结果。 爱情永远是建立在物质上的，而且女人表面上被动，其实本质上主动。 女人可以靠男人，但男人绝不可以靠女人。 马可刚想睡觉，许青又问：“《泰坦尼克号》下周末就上映了，你不陪我啊。” “陪啊，当然得陪。”马可说道。 这部电影他不知道要看多少遍，上次应该提醒卡梅隆，本马给你贡献了多少票房啊。 到了京州，马可跟艾伦李签订合同后，专门送他去机场。 老头子得回家翻箱倒柜，把半辈子的存稿和资料全部搬过来。 严格来说，这部戏里兵器，盔甲，城堡，人物造型，都出自他过去的插画作品。 马可要做的，就是用电影语言呈现给世界观众。 他准备休息一天，再去海州拍戏的，结果看到曾离就站在门口。 两人已经好久没见了，曾离依然保管着四合院的钥匙，每个周末和九六联盟的同学们来这里看片学习，只是马可经常不在。 “离离，好久不见。”马可说道。 “是啊，好几个月了呢。” “怎么不进去啊。” “我听里面好像有人。” “赵哥的家人住在隔壁院子，平时会帮忙打扫卫生。” 马可想要去牵曾离的手，她却躲开了，推开门进去。 两人站在枣树下，沉默良久。 “你好像很累啊。”曾离说道。 “还行吧，刚去了趟西部，最近好多项目要做。” “哦，下个月回京州吗？”曾离问。 “回，下周就把《我的野蛮女友》拍完。” “那个……嗯，我买了《泰坦尼克号》的预售票，你生日那天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有。” “你看过没有？如果看过就……” “都没上映，咋看？” “那票给你，我走了。”曾离将两张票都塞给马可，然后转身便走。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就行，你好好休息。” 第256章 万人空巷 马可算了算，目前已经欠三个女人的《泰坦尼克号》了，看这种戏就得带着美女去，单身狗估计舍不得花几十上百块买票。 到了海州，准备继续拍完《我的野蛮女友》剩下的戏份，徐征一直在做准备工作。 “王智贤来了吗？”马可问。 “早就来了。” “来这么早干嘛，她不是回家看爸妈了吗。” “两天前到的，去排队买《泰坦尼克号》的票了。” “没买到？”马可不解地问。 “怎么买啊，每天有人卷着铺盖通宵排队，估计是黄牛，现在每人限购四张。”徐征说道。 “这也太夸张了吧。” “何止，标准票价不是50块吗，现在黄牛票涨到150了，也有200，300的，供不应求。” “我去看看，在哪个影院排队。” “就大光明电影院。” 赵哥开着车子，带着马可去了大光明电影院。 到门口的时候赵哥都吓到了，电影院门口至少排了上千人，一直排到新昌路转弯后，还有上百米的队伍。 “老板，你什么时候能拍出这么牛的一部电影啊。”赵哥问。 “以后很难了，这部戏简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恐怕很少有作品能与之匹敌。” “不就是一部爱情片吗？至于吗，一张票可以买十斤猪肉了，居然还有两百一张的。” “看个新鲜嘛，不仅是我们，全世界都没看过这么绚丽的电影。到时候小夏会组织公司职员包场去看的，别忘了带你老婆去。”马可笑道。 “她可能看不懂。咦……那不就是王小姐吗，他咋也在呢。”赵哥指着队伍中说道。 王智贤，经纪人，以及陈思春，三人站在队伍里，踮起脚尖张望，偶尔聊聊天。 基本都是陈思春主动勾搭，王智贤偶尔会回头应付两句。 陈思春锲而不舍，对王智贤特别热情，用超烂的英语强行尬聊。 “这小子，一看就不老实。”赵哥说道。 “开过去吧。” 车子在王智贤边上缓缓走着，她一时没发现，倒是陈思春鸡贼，觉得车子很眼熟，瞟了一眼牌照，当时就吓得心虚起来。 然后强作镇定，装作没看到。 似乎剧组的人都觉得王智贤是马可的了，平时两人关系也很亲密，打打闹闹，又拍对手戏，还拍过吻戏呢。 马可并没有动，他若是露面，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当幸福来敲门》在这家院线还没下映呢，只是现在场次少得可怜，过年的时候也很火爆的，几乎是满座。 赵哥放下窗户，敲了敲车门，喊道：“王小姐，上车。” 马可放下一半窗户，朝她勾勾手。 “欧巴！” 王智贤当时就笑得灿烂如花，她已经很疲倦了，昨天排了几个小时，原本以为可以买到，结果说每天限售2000张，今天还未必能买到。 放弃吧，又不甘心，回去后，得明年才能看到，心里直痒痒。 “欧巴，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来了？” “上车。”马可说道。 “可是我排队了三个多小时呢。” “等排到你这肯定没票了，上来吧，我有办法。” “欧巴，你有什么办法？” 王智贤眼睛一亮。 站在她后面队伍中的人，已经发现马可了。 “那不是马可吗，这个女孩是谁。” “不知道，好漂亮啊。” “个儿好高，不会是马可的女朋友吧。” “他的女朋友不是高媛媛嘛。” 高媛媛上《欢乐大本营》的节目，上周末刚播出，在节目中上，何老师讲了邀请马可的事儿，似乎有点不高兴，觉得马可太大牌了。 媛媛就各种打圆场，帮马可说好话，说他工作很忙，还顺带宣传了一把《我的野蛮女友》。 而且她谈起马可的时候，一脸的爱慕，有点故意露馅儿的意思。 “那可说不好，马可那么有才，那么有钱，长得也越来越帅呢，肯定很多女孩喜欢他的啊。” “据说他的新片是爱情片呢，不会跟这女孩拍戏生情了吧。” 马可担心被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引起混乱，便连忙打开车门，将王智贤拉进来，让赵哥开车离开。 “欧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买到票吗？”王智贤问。 “好好拍戏，我保证上映的当天你能看到。”马可说道。 “真的吗，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好吗？” 王智贤对《泰坦尼克号》的执念已经几个月了，很希望能在海州看到，若是错过，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在小韩上映。 “看你拍戏时的表现。” 王智贤缠了一路，马可却不肯说，故意卖个关子，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只有陈思春一脸懵逼地问经纪人。 “她……她不看电影了啊？” “你买到票她就看啊。” 经纪人说完也打车回酒店了。 到月底的时候，《我的野蛮女友》按时杀青。 这戏因为剧情很简单，分镜脚本也是徐征主持的，所以马可让他自己尝试剪辑，到时候检查下即可，反正要到暑期档上映，时间足够。 后期配乐已经交给了张亚南，《i belive》会先发行国语版做宣传，然后韩语版英文版日语版也会有。 马可给吴大阳打了电话，让他从五一开始，投资200万美金在亚洲市场宣传，报纸，海报，电视台广告，在亚洲重点市场狂砸。 “马老板啊，你拍这戏才花了不到一百万美金，宣发花200万美元是不是太夸张了。”吴大阳不解。 200万美金差不多一千五百万港币，很多香江的电影都拿不到这个票房。 “你以后做宣发，一定要有文化营销思维，不能再像做房地产时瞎忽悠。正因为这部作品是小制作，很多观众未必肯花钱进电影院，所以才需要砸钱宣发，把噱头做足。 《泰坦尼克号》在亚洲基本上都结束了，观众的荷尔蒙还没完全衰退，趁这个机会蹭蹭热度，宣传主题就是亚洲电影史上最令人感动的爱情喜剧片。”马可说道。 他是知道这片子的质量和卖点，才敢这么砸钱的。 上辈子《我的野蛮女友》虽然创作了小韩电影海外票房纪录，但依然不够理想，估计海外1000万美元都没有，全靠后来口碑发酵，卖vcd爆火的。 因为导演是根据网络小说改编的，主攻小韩本土市场，后来火遍亚洲，纯属意外，因此也不敢投太多钱宣发。 而且那时候车太贤和王智贤都是新人，也没什么票房号召力。 “你这戏的票房目标是多少啊？”吴大阳问。 “依然是6000万美金。”马可说道。 “这戏能卖6000万美金？” 吴大阳不信，拍摄时间还没有一个月，也不是什么大片。 “按照我说的去做把，宣发策划案做好了给我过目，王智贤会去香江拍一套可爱的写真，到时候宣发用。” “行吧，反正我现在已经招了20多个人，正好借着这个戏练练手。” “安吉丽娜朱莉训练得怎么样了？” “还挺不错的，估计还有半个月差不多了，袁八爷按照你的要求，教了她一些咏春的格斗动作，还有拳击泰拳之类的。” “行，过些天我去看看。” 马可又给公司编剧部门的人打了电话，开始在网艺bbs上连载《我的野蛮女友》，每天更新800字左右，偶尔断断更，吊吊胃口，四个月连载完毕，用中日韩英四种语言同步发布。 “老板，作者名用你的真名吗？” “那肯定不行，读者没有代入感，随便取个笔名吧。” “马可波罗？” “嗯……无敌辣条吧。” “这算什么名字啊。” “这叫网络感，一定要用写实的文风，当作自己的真实经历来写，用第一人称。” 早期bbs上的小说，都是第一人称视角。 马可在那拼命打电话安排工作，王智贤却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想着，我这就要回去了，欧巴你咋说话不算数呢。 《泰坦尼克号》今晚就要在海州首映了。 经纪人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拍了拍她，两人走出马可的房间，小声嘀咕道：“那个陈先生说搞到两张明晚的票，问你要不要去。” “我跟他一起去吗？”王智贤问。 “是啊，不然呢。” “可我跟他不熟，去看这种片子不好吧。” “但他说花了1000rmb从别人手中买来的，好像不愿意让给别人。” “让给他老板也不行吗？” 王智贤还是想跟马可去看。 “这……这不太好吧，人家也是好心，你到时候当心点，别让他动手动脚就行，我看陈先生没有马先生有风度。” “可我太想看了啊，我跟他去吧，没我的同意，他应该不敢乱来。” “你不想跟马先生去看了？” “是我不想吗，是我不想吗，欧巴是个不讲信用的男人，明明说好拍完戏后，带我去看的，结果把这件事忘记了，现在根本不理我，啊稀巴。”王智贤气呼呼地说。 马可此时已经站在王智贤身后，任凭她的助理怎么挤眉弄眼都没用。 反正她就是很生气。 “骂谁呢？”马可笑着问。 王智贤咬着嘴唇，回头笑道：“我没骂谁啊，欧巴，你听不懂韩文的，快去工作吧。” “你要出去吗？” “我跟经纪人去玩玩，不打扰你了。” “行吧，那我去看《泰坦尼克号》了。”马可说道。 “欧巴，你买到电影票了？” “我去还需要电影票吗？” 王智贤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准备跟着马可去。 “那陈先生多一张票怎么办？”经纪人小声问。 “你去啊。” “这样可以吗？” 经纪人当时就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她已经30多了，长得也不好看，天天陪着艺人当牛做马，也想去约约会啊，更何况那个陈先生好像还挺帅的呢。 最近陈思春为了追到王智贤，的确在经纪人身上下了血本，又是送礼物，又是嘴甜的叫姐。 第257章 谁才是巨星 “你准备穿成这样去啊？”马可问。 “这样不好看吗？” 王智贤不解地问，不就是看个电影吗？ “最好穿得隆重点，五点半我在酒店楼下等你。” 马可换上了笔挺的西服，还抹了个发型，刚准备出发的时候，陈思春却站在他门外，默默等待着。 “怎么了？”马可问。 “老板，我有两张票，要不给您和王小姐去看电影吧。” 陈思春连忙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他为了能约到王智贤，加价900块，才在别人手上转过来的。 现在他还欠同学600块。 “我不需要，你跟她的经纪人去吧，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吗？”马可说道。 “我对她没……没意思啊，她都可以当我妈了。” 陈思春无语死了，他喜欢的是智贤妹妹啊。 “人家才30出头，只是胖点而已，还是外国妞呢，机会难得，展现一下华夏男子的好身体，加油！”马可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个屁油啊，陈思春看到那个女经纪人就想哭好吗，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老板，那我明天去京州公司报到。” “可以，跟徐征联系吧。” 马可没有生气，多多少少让陈思春心里踏实许多，还以为上次陪王智贤去买票，把老板给得罪了呢。 马可哪有这么小气，泡妞这种事，就是各凭能耐。 王智贤还是按照马可的意思，换上了粉色的小裙，披上小褂子，白色高跟鞋，头发也重新吹了。 走过酒店大堂的时候，香气儿弥漫，吸引了所有男人的注意力。 这种时尚感，即便在海州这个最时髦的城市，也极少见到。 “欧巴，这样可以吗？”王智贤问。 “极好，走吧。” “欧巴，你太讲究仪式感了吧，怎么看个电影，需要这么隆重呢？”王智贤试探道，难道欧巴要向我表白？ “到了就明白了。” 王智贤到现在还懵逼的，没听说过华夏人这么讲究的啊，又不是基国绅士，但马可现在的确就是个绅士，风度翩翩，帅死了。 赵哥已经在车子里等待，连忙打开车门。 大光明电影院通常都是大片首映式的首选地，历史悠久，还有海州最大的放映厅。 电影院外面已经排起了两千人的长队，等待入场，今晚通宵放映。 其实此刻国内生活水平较高的民众，对好莱坞电影的喜爱，是空前绝后的，毕竟引进好莱坞大片也没几年。 你可以通过电影了解米帝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了解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在猪圈关久了，你就会对外面的一切充满新鲜感，充满向往，出不了国，就只能看看电影。 所以，哪怕省吃俭用，少买衣服，少下馆子，也要花200块看这部戏，有钱的恨不得看三五遍。 《泰坦尼克号》自从97年开始逐步上映后，媒体上，电影报上，电视上，经常报道这部作品引起的观影热潮，海州观众渴望已久。 电影院门口有一条红毯，工几名作人员站在那维护秩序。 前面的车上下来一个女人，是大歌星毛敏，她朝观众招招手后，便被工作人员带着进去了。 “欧巴，我懂了，你是不是要参加首映式？”王智贤连忙问。 “嘿嘿，对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排了那么久的队。” 王智贤有点小失落，还以为今晚有惊喜呢。 “我原本没想过要参加，也没人邀请我，是看你这么执着，专门打电话找朋友去沟通的。” 王智贤当时就感动了，说道：“欧巴，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呢。” 对于马可来说，也就一句话的事儿，韩四喜跟他可是老熟人。 若不是为了王智贤，他还懒得参加呢。 韩四喜一口就答应了，他发行《泰坦尼克号》是有目标的，保底票房不能低于3000万美金，否则就得亏钱。 所以这次首映式请了几个明星以及各路媒体造势。 内地市场实在太小，卡梅隆这些主创是不可能专门跑来做宣传的，只能国影集团自己张罗。 马可是目前电影界的新星，能来帮衬一把，韩四喜还是很感激的，老江就不肯来。 赵哥将车子停在大光明电影院门口，准备来开马可的车门。 “赵哥，不急，心里默数60个数再开。”马可说道。 “好的，老板。” 赵哥没理解，其实这叫憋情绪。 两边排队的观众已经伸着脖子看，这来的又是哪个大明星啊。 没想到这戏如此之火爆啊，连大明星都来看。 “怎么还不出来啊。” “这是谁啊，有专门的司机呢。” “哪个大明星没司机。” 马可跟王智贤换了个位子，让她先出去。 赵哥数完60个数后，打开车门，王智贤下车的第一时间，就给观众打招呼。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观众们只是冷冷看着她，议论纷纷。 甚至有女观众一阵唏嘘，嗤之以鼻，跟刚才毛敏进去时的热闹完全是两个情景。 王智贤当时就脸红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好丢人啊。 “这谁啊？” “不知道，倒是挺漂亮的。” “不会是富家女吧，这也太过分了，又不是明星，凭什么走红毯进去，不用排队啊。” 就在大家愤愤不平的时候，马可从车里出来，现场的气氛瞬间就炸裂了。 “马可，马可，原来是他。” “哇，好帅。” “你看他的手，怎么搂着女孩的腰啊，难道两人是情侣。” “肯定没错，听说这个月他在海州拍戏，有很多人看到了呢。” “在哪拍戏，我怎么没看到，住在哪个酒店啊。” “我不知道，肯定是海州最好的啊。” 王智贤看着观众躁动的热情，很是郁闷，这也太明显了吧。 有的女观众恨不得冲过来跟马可要签名，跃跃欲试。 “大家好啊！”马可招手时，原本排得很整齐的队伍，顿时就变得乱糟糟的。 “马先生，快进去吧，否则待会儿秩序不好维护了。”工作人员说道。 “马可，马可，我爱你！”一个漂亮女孩喊道。 马可立即给了她一个飞吻，女孩差点激动得晕过去。 这姑娘从包里翻出一张马可的明信片，想要冲过来签名。 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第258章 不服也不行 “我就要个签名。”女孩推着工作人员吼道。 “姑娘，请你冷静点。” “我就要个签名，怎么了？” 女孩都要哭了。 马可装作没看到，搂着王智贤的腰，淡定地进了电影院。 “欧巴，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巨星啊。”王智贤仰慕地说。 “等《我的野蛮女友》上映了，你也是亚洲第一女神。” “那我们很配呢。”王智贤笑道。 原本拍戏时只是对马可有好感，但一旦有女人冲过来抢，她的优越感瞬间就爆棚了。 毕竟智贤小妹妹此刻还是个普通的艺人，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场面。 韩四喜正在里面迎接嘉宾的到来，看到马可真的来了，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逗我玩呢。” “逗谁也不敢逗您韩四爷啊。” “快进去吧，去台上坐，有半小时的对话节目。” “好嘞。” 到了放映厅，王智贤原本不想上台的，刚才被观众嘘怕了。 但马可却说她穿得这么漂亮，不上台可惜了，更何况还可以给《我的野蛮女友》做做宣传。 舞台上，已经有几个人在那寒暄。 除了马可之外，还有文化名人余春雨，就是给许青的写真集写题语的那个。 “许青的美是深奥的。” 这句话被很多文化人嘲笑了很久，说他跪舔女明星，有点过分了。 尤其是王硕看到后，骂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假装有文化。 除此之外，还有女明星陈虹，导演陈开歌，歌星毛敏。 “你等会儿是不是要唱主题曲啊？”陈虹问。 “是啊，老韩要求的嘛，学了好久。” “这歌儿确实好听，也适合你的嗓子。” “没有伴奏带啊，只能自己弹吉他。” 马可跟这些人也不熟，带着王智贤坐在那说悄悄话。 很快观众就被放进来了，这场门票是最贵的，200块一张，来的都是家庭条件好的男女，几乎都是情侣，进场时就能发现，一对一对的，平均年龄估计不超过25。 年长的谁舍得花这个钱。 “欧巴，我们的座位不会在最前排吧？”王智贤问。 “不知道，我问问，你不喜欢前排吗？”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多不好啊，看这种片子需要氛围的嘛。” “也是，我待会儿让工作人员去换吧。” 马可说完便去找影院的工作人员沟通了下，换到了二楼的后排。 台上的嘉宾在试映时就看过了，但韩四喜又要求大家不能剧透，因此只能聊一些很玄乎的东西。 比如看的时候有多感动，场面有多绚丽。 “男主角真是我见过最帅气的男生了，关键是演得也很好。”陈虹说道。 此时正是她颜值的巅峰，刚刚30岁，拍了不少戏，以富瑶阿姨的作品最为火爆。 准备开拍《大明宫词》和《神雕侠侣》，被认为是华夏第一美女，比许青要火多了。 “女主露丝的美是丰腴的美，高贵的美，让我想起了意呆利画家提香的名作《乌尔比诺的维纳斯》。”余春雨老师拿着话筒，如此装逼道。 “看来余老师的注意力都在女主角身上。”韩四喜笑道。 观众们哄堂大笑。 其实戏中男主角也给女主画过，的确是卧姿。 自古以来，画家作家艺术家最爱的就是女人，这是大师们永恒的题材。 没女人，没灵感，没美感，没意义。 女人是上帝赐给大师们最丰厚的礼物。 此时大陆上映的《泰坦尼克号》版本，一刀未剪。 谁能想到，2012年重映时，这些最美好的戏份都被删减了。 所以，时代并不总是向前。 这年头的观众是幸运的，否则又没网络，你想看原版都找不到，甚至压根不知道，还有别的版本。 “对了，马可，你在岛国领奖时，跟《泰坦尼克号》的主创见过是吗？”韩四喜问。 马可虽然是观众最喜欢，呼声最响的，但却坐在边上没有怎么发言，默默看着几个老家伙发言。 “是的，当时卡梅隆，莱昂纳多，余老师说的维纳斯也在。” 台下一阵大笑，观众都觉得马可太牛逼了，居然能跟这么厉害的导演演员同台领奖。 “那你觉得凯特文斯莱特真人漂亮吗？有余老师说的那么玄乎吗？”韩四喜问。 “当然，非常漂亮，光彩夺目，但电影里她被拍得更美，卡梅隆是美学大师，所以希望大家待会儿能认真看电影，每一桢都是油画级别的美感。”马可说道。 “你以后会拍这样的大制作吗？” “我现在就在筹备，但不是爱情主题，是冒险主题，每部都是一亿美金的大制作，画面不比《泰坦》差。在合适的时机，我也会找凯特合作。” “你暑期上映的作品就是爱情主题吧？” “是的，如果说《泰坦尼克号》是属于世界的，那《我的野蛮女友》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爱情片，我相信在亚洲市场，影响力会非常非常大，是一部引导潮流的作品。” “你这心有点大啊，居然跟《泰坦尼克号》对标。”陈虹笑道。 “票房肯定不是对手，但影响力我有信心。”马可回道。 台下响起久久不息的掌声，都很期待马可的作品上映。 这是马可第一次拍爱情片，目前国内导演拍的爱情片，就没有一部让人看得痛快的。 爱情片的观众都是年轻人，谁想看你老气横秋的作品，都想看点赏心悦目轻松的都市剧。 马可的大言不惭，让陈开歌导演沉默了，他拍了这么多爱情片，也没有引导过潮流啊。 但仔细一想，马可任何一部戏的票房，比他所有的加起来还多，不服也不行。 接着韩四喜又问了王智贤，小韩观众对《泰坦尼克号》的期待之类的。 王智贤当然是非常夸张地描述了，因为她自己就是最向往的。 等毛敏唱完主题曲《我心永恒》，正片便开始放映了，马可和王智贤被调换到二楼去坐。 “你干嘛跑那么远啊？”韩四喜问。 “王智贤想安心看电影，不希望被观众盯着后脑勺看。” “那你去吧。”韩四喜笑道。 陈虹小声笑道：“这马可到底多少女朋友啊，不听说许青跟她在谈嘛，之前富瑶阿姨对她可生气了，说他强塞赵小燕进剧组。” “年轻人嘛，谁搞得清楚呢，不过这个王智贤是戏中的女主角，应该没关系。” “那跟许青的事儿是不是真的啊？” “我哪知道啊，人家谈恋爱又不需要我批准。”韩四喜笑道。 马可和王智贤是等影片开始后，趁着光线昏暗进去的，坐在倒数第一排右侧，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银幕上，根本没人注意到。 王智贤只能用全神贯注来形容。 “你不吃爆米花吗，那我可要吃完了。”马可小声问道。 “欧巴，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在看浪漫的爱情片啊，你就不能喂我吗？”王智贤盯着大银幕说道。 马可只好自己吃一口，喂她一口，这服务太特么周到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导演。 第259章 大型爱情现场 《泰坦尼克号》的剧本也是很标准的好莱坞模式，刚开始的轻松俏皮，视觉盛宴，然后转入浓烈的爱情戏，最后是悲惨的哭戏。 无非就是卡梅隆手段高超，把一些小细节拍得美轮美奂。 尤其是男主杰克给女主画肖像这一段，绝对是经典中的经典，镜头运用得也出神入化。 即便一个不懂艺术的普通人，也能切身感受到那种女性身体的美。 不带任何杂念的美。 卡梅隆并不是科班出身，大学学的物理专业，辍学后为了谋生，干过各种杂活儿，什么卡车司机啊之类的，然后像彼得杰克逊一样迷恋模型制作，靠《食人鱼2》一举成名。 所以说电影文化氛围很重要，这也是香江电影当年大红大紫的原因。 科班培养不出天分和热爱，也培养不出对生活细腻的理解，反而因为门槛过高，挑选的全是一些家庭条件优渥的孩子，不食人间烟火，只能玩玩沙雕浮夸的偶像剧。 这门手艺并不是大学老师能教出来的。 马可坐在二楼，仔细观察着观众，他的心思并不在电影上，看了太多遍，恨不得台词都能背下来。 果然很多女孩都开始动情了，没有姑娘不想成为露丝。 有的靠在男生肩膀上，有的挽着男朋友的手，有的互相喂可乐和零食，轻声细语地撩着动人的情话。 当男女主躲到车厢里面，气氛开始变得暧昧时，你能明显感受到放映厅的气氛也跟着暧昧起来。 花几百块来看这种大戏，可不就是为了浪漫的吗。 之前马可和高媛媛是在豪华包厢看的，脱离了普通群众，并没有发现这种大型发情现场啊。 男主角杰克还没开始亲女主，很多男生就开始狂啃自己带来的女孩，有的稍加反抗便屈服，有的女孩比男孩还主动。 “欧巴，有点尴尬呢。” 王智贤小声说道，居然也试探着靠在马可的肩膀上。 马可给她喂了一颗爆米花，吸了吸手指，有点犹豫。 这，该如何是好？ 为何每个姑娘都爱我？ 剧情到了最动人的场面，男女主角的大喘气，环绕在电影院的每个角落。 有些比较老实的男孩，看着前左右都有人在亲热，简直如坐针毡，不知所措。 明明身旁的女孩都比之前靠得近了，却毫无动作，像个木头人。 其实女孩愿意跟你来看这种爱情片，就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不是很喜欢你，这也是最好的时机。 天底下没有那么多绝对的喜欢，加点催化剂把事儿办了，慢慢也就成了老夫老妻。 老实人错过这个机会，出了影院，凉风一吹，恢复到冷静状态，也许就会错过一生中最喜欢的姑娘，多年以后只能看着她的全家福，默默后悔流泪。 王智贤见马可并没有行动，甚至都没有搂着自己，便离开了他的肩膀，这个镜头也很快就没了。 然后剧情就急转直下，大船发生了故障。 当杰克把萝丝推到救生艇上，自己却留下来，两人深情对视，都知道是生死离别，观众甭提多揪心。 当救生艇慢慢下降，萝丝眼眶湿润地看着杰克，突然纵身一跃，又回到大船上，配乐同步响起，全场观众的情绪当时就被激发出来了，女孩们被感动得哭得稀里哗啦。 这就是泰坦尼克号的成功之处，在那么大场面的撤离戏里，那么喧闹的环境里，卡梅隆始终把镜头对准男女主的感情。 这就是商业灾难片的重要制作技巧，没有人想看你的惨状，没有人想看人性有多黑暗。 人们想看的，是在这种环境下，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王智贤又把脑袋靠在马可肩膀上，默默抽泣着。 杰克自己快要冻死时，却将露丝推到木板上，头发开始结冰，智贤小妹妹竟然哭得失声。 “欧巴，杰克太爱萝丝了，他会死吗？” 马可心里想着，杰克当然会死，必须得死，要是不死，这戏可就毁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巾，给王智贤擦着眼泪，动作很轻柔。 没想到王智贤的泪腺还挺发达，一波又一波的，心碎的不行。 为啥小韩后来的爱情片，男女主不是癌症，就车祸，那他么就是跟着《泰坦》学的啊，总之得死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而且小韩观众特别好这一口，尤其是女生们，一边吧唧吧唧吃着泡菜，一边看着电影，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嘴里骂道： “稀巴，稀巴，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这，才是姑娘们心中想要的爱情。 “欧巴，吻我好吗？” 王智贤接过纸巾，小声说道。 既然小姑娘这么主动的请求，那么马可只好勉为其难。 王智贤靠在马可肩膀上，他低头亲吻着，全是咸湿的泪水味儿。 他非常无私的向王智贤输送毕生绝学，吻技十八式，给她最美好的初吻体验。 小姑娘乖得像只绵羊，心里的伤痛，终于舒缓了不少，心里砰砰直跳，小鹿乱撞。 这可能是一生中最美好最浪漫的回忆吧。 “你看看人家。” 一个小姑娘擦着眼泪说道。 男生回头看了一眼王智贤的侧脸，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女孩，想想还是算了，太特么丑了，没有亲的想法，一点想法都没有。 至于为啥他要来看电影，那是因为票钱是女孩出的，他不得不来，不来白不来。 但来了就得亲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守住底线。 “那个男的很眼熟啊。”男生说道。 “你的注意力很奇怪，是不是喜欢男人？” 女孩当时就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没说完，就被女孩强亲了，男孩一直想躲，但又怕闹出的动静太大，被人注意到。 女孩左手掐着他的脖子，右手按着他的脑袋，有点像母猪上树，仿佛不亲回来，那200块电影票钱就喂狗了。 男生只能束手就擒，放弃抵抗，生无可恋，任其摆布。 马可看着男生的惨样，不禁想起了陈思春和那个经纪人。 散场后，王智贤一直牵着马可的手，不肯放开，脚步轻盈活泼，两人从贵宾通道离开上车。 上车后，她靠在马可肩膀上，问道：“欧巴，你说杰克要是没死，他们以后会不会很幸福。” “不会，杰克那么穷，以后萝丝再也当不了贵妇人，坐不起头等舱，去不了上流社会的酒宴，收藏不了毕加索的名画，所有的光鲜亮丽，都被生活压迫得支离破碎。 多年以后，他们终于离婚，还得给法庭送锦旗，上面写着：为民解忧，救死扶伤。” 王智贤捶了一下马可的胸膛，笑道：“欧巴，你干嘛这样啊，一旦都不罗曼蒂克。” “所以说爱情的精髓在于激情和短暂，跟婚姻完全是两码事。”马可说道。 “欧巴，那你以后不结婚吗？” “那是以后的事，你想嫁给我？” “想啊！”王智贤笑道。 年轻的女孩子们，一旦喜欢上，那定是真诚而纯粹的。 “行吧，等我40岁的时候，你再回答我。”马可说道。 赵哥不得不佩服老板，看一部电影而已，居然能把这种大美女降服得如此温顺。 这样的女孩，拥有一次，就算是人生无憾，死也值得吧。 都是男人，命运却并不相同啊。 王智贤还沉浸在剧情里无法自拔，她其实很有电影感，很容易投入到剧情中去，比如拍《我的野蛮女友》，她也觉得这样的爱情很美好。 “欧巴，前天拍那个树下的戏，为啥时间胶囊里有一只活着的青蛙，是谁放进去的。为什么还要加飞碟特效，那个老人是谁啊，好像第一场地铁戏里，你还特意给他镜头了呢。” “嗯，那个是老年牵牛，他一直爱着女主角，所以不肯去接受姑妈介绍的女孩，其实他不知道姑妈介绍的女孩，就是宋明熙，所以白白错过了。 未来科技发达，有了时光穿梭技术，他坐着飞碟回来告诉男主，一定要去相亲。” 王智贤并不知道还有这层意义，松开马可，抬起头很认真地问：“那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吧。” “过去并不能被改变，所有的时空穿梭都是悖论。” “凭什么啊，欧巴，如果不能被改变，那你还拍这戏干嘛？”王智贤不服气。 “假如男主真改变了过去，那他的人生也刹那改变，根本不可能想着回来，他孤独一生的记忆也不存在。如果这种记忆存在，那他改变的就不是自己的人生，总之不符合逻辑。”马可说道。 王智贤被绕晕了，看着马可，很是生气，眼泪又要出来了，喊道： “欧巴，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只是个孩子，牵牛最后就是跟宋明熙在一起了。” 赵哥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觉得这姑娘是不是太上头了，看个电影而已嘛，至于吗？ 电影都是他么假的啊！ “欧巴，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的。” 王智贤还不肯罢休。 她都觉得自己嘴欠，明明今儿这么浪漫的，干嘛要问这个问题啊。 第260章 我真没有钱 次日清晨，马可和王智贤在餐厅吃早餐，浓情蜜意。 “欧巴，我明天早上就要回去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呢。” “宣发的时候你得跟着跑啊，重点市场得去一遍，很快就能见到。” “是吗，那你跟我们老板讲好。” “没问题，这次你肯定火，不如你转到我公司来吧，违约金我出。”马可说道。 王智贤不是不想，而是她还太小了，父母不会同意，她的家庭条件比较好，也不需要她立即赚钱，也出得起违约金，所以经纪公司对她还不敢太过分，没受什么委屈。 “估计是不行的，爸妈想让我考大学。” “也没关系，以后有适合的角色，我会记得你的。” “欧巴，你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啊，跟你拍戏我真的很开心呢。”王智贤发嗲地说。 这时候陈思春踉踉跄跄过来，眼圈都是黑的。 “老板，救救我吧，我想跟你一起回京州。” “怎么了？”马可问。 “那个女人太猛了，我真的顶不住啊，快被掏空了。” “不是今晚的票吗？” “她昨晚说想游览黄浦江，我就带着她去了，结果，结果……她没忍住。” “一夜没睡啊？” 马可好奇地问，想笑不能笑是最痛苦。 “是……是啊，太特么能折腾了。” “没事，身体年轻，很快就能恢复了。” “老板，你不是晚上的飞机回去吗？”陈思春问。 “是的，但你的级别不够，坐不了飞机，按照公司标准，只能坐硬卧，加油吧，照顾好外宾，中韩友好就靠你了。”马可说道。 陈思春欲哭无泪的感觉，刚想去喝点牛奶补补身体，就看到王智贤的经纪人远远走过来，喊道：“达令，多吃点补补哦，今晚还要看电影呢。” 王智贤笑道：“欧巴，我的经纪人已经五年没谈恋爱了呢，其实她人非常好，非常热情。” “看得出来。”马可笑道。 陈思春的盘子堆成了小山坡，全是肉食！ 吃完早餐，赵哥开车，带着马可跟王智贤去周庄玩了半天，估计拍了两百多张照片，各种甜蜜开心，各种搔首弄姿，她的镜头感的确很好。 王智贤非要把胶卷带回去自己洗。 下午直接去了机场，马可得回去张罗接下来的大项目。 王智贤搂着他，久久不肯松手，跟马可拍戏，天天都是情人节，回去就只能训练备高考了。 “欧巴，我好舍不得你啊，感觉我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放心，六月底，第一站就去你们那跑宣发。” “真的吗，那再过两个月就能见到了，骗人我就……” 王智贤装作野蛮女友一样的小表情，咬牙切齿，轻轻拍了拍马可的脸。 “行，行，若是违背承诺，到时候打多少次都不躲。”马可说道。 等《我的野蛮女友》播出去，走在街上，经常能看到情侣吵架时，piapiapia的巴掌声，女孩子们学着王智贤的讲话方式。 “想死啊，信不信我杀了你。” 可惜很多姑娘只学会野蛮，没学会王智贤的温柔和体贴，也对自己的颜值缺乏清醒的认知。 没有超高的颜值，你敢打男人巴掌，等待的就是分手的结局，搞不好男人还你三巴掌。 爱情大戏秒变分手打戏。 不知道要拆散多少野鸳鸯，想想就觉得很开心了。 两人勾了手指，亲吻分别。 王智贤自己打车回酒店休息，赵哥的车是租来的，放在机场即可，会有人来开走。 “老板，这姑娘性格真的很好。”赵哥说道。 “那当然，不好我也不喜欢嘛。” 赵哥对马可的羡慕溢于言表，马可担心影响他枯燥的婚姻生活，便说道： “赵哥，你必须得明白，事业才是男人一生的保障，爱情不过是调味剂，千万别太当真，否则便是麻烦的开始。” “那你不是真心喜欢她们啊？”赵哥不解地问。 “当然是真心，每一个都是真心的，她们青春无敌，浑身散发着澎湃的活力，我很喜欢。否则我那么累，今儿还专门带王智贤去古镇玩啊，但男人必须要以多角度的思维方式看待问题，分得清孰轻孰重。” “老板，你读书多，你说得算。” 回到京州，已是晚上，马可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赵哥陪着他一起跑步，两人身上都带着武器，一把刀，一根铁棍，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 经马可提醒，搞余老师的那几个家伙，只抓到三个，还有两个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赵哥给余老师介绍了两个保镖，24小时跟着的那种，于老师已经被吓得精神衰弱了。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抓到这帮孙子，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让人睡不好觉。”赵哥担忧地说。 “谁知道呢，搞不好十年都抓不到，我会在国外搞一套最先进的安防系统回来装上，以后大家晚上安心睡觉。”马可说道。 他现在命令九六联盟凡是有名气的，都得老老实实呆在学校，晚上八点以后不许出学校，尤其是高媛媛，她现在名气最大。 杨婷也搬到公司宿舍去住了，至于许青倒是不用担心，她住的小区目前是京州最好的之一。 “今天你不用去公司，这几天好好陪陪老婆孩子，过段时间又得出差了。”马可说道。 “晚上你不是要陪曾小姐看电影吗？” “我自己去就好了，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老板，我还是接你吧，你现在可是我一家人的经济来源啊。” “按照我说的办，做电灯泡上瘾了啊。” 早上八点半，马可准时到了公司，第一件事拨号上网，登上qicq，加了几个女网友。 “我是马可。” “我不信。”名叫露丝女孩说道，反正这个名字现在很火。 “我真是马可。” “好吧，我是麻花藤他妈，我听他说过你，谢谢你对我儿子的支持。” 马可:…… 其实现在没几个真网友，很多都是麻花藤发动的亲朋好友假装的。 马可又看了看网艺bbs上的小说连载，写得还不错，真实感很强。 虽然只更新了6000多字，却有一万多浏览，还有很多人催更。 小夏端着咖啡进来，说道：“老板，有一对夫妻连续三天来公司等你。” “干嘛呢？”马可问。 “他们说是从米利坚回来创业的，想要找你投资。” “邪门了，我特么又不是天使投资人。” “他们不肯走，说也是文化互联网行业的。” “文化互联网？让他们进来吧。” 进来的两位，马可当然也认识，就是那种三流企业家，公司每况愈下，夫妻俩却天天上头条，互相泼脏水，恨不得捅对方几刀子的那类。 “马导好，我叫李十一，这是我老婆小于。” “你们好，有什么事儿吗？”马可问。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想创建一家互联网公司，但目前资金还不够，听说您对这个行业特别有兴趣。”李十一说道。 “谁说的啊？” “我们认识丁三石，而且网艺bbs连载的那个《我的野蛮女友》，我们也觉得很好，如果您可以授权我们出版的话，绝对能火。” “出版没问题，你去找版权部门谈吧。”马可想把他们打发走。 “我们主要目的还是想拿点投资创业，我们这个公司啊，主要做图书销售的，将来肯定火爆，你听说过ebay吗？” “听说过，也相信你们能做好，但我真没钱投了。” “我们要的不多，只要500万美元。” “500万美元？真没有，我现在也很缺钱，我还很忙，你们喝杯咖啡就回去吧。” 马可说完就离开了。 这年头从米利坚回来搞互联网的，的确成功率很高，但马可真没兴趣，有钱投谁不好啊，这对夫妻麻烦事儿太多。 开口就是500万美元。 关键是马可的公司不是搞风投的，他也没兴趣到处投资互联网，又不差那点钱。 他在会议室里跟高盛的人签完股权协议，1亿美金一周内到账。 “小夏，加上这笔，公司账户上有多少钱？”马可问。 “大概不到1.4亿美金吧，《当幸福来敲门》哥伦比亚的分账还没到。” “雯雯，把史蒂文公司的重要骨干找过来开会，然后给维塔数码也打个电话，让他们的人过来，嗯，开车去宿舍把艾伦李接过来吧。” “艾伦和她老婆刚到公司的，在资料馆，这两天他们一直在商量呢。” “我去找吧，京州美院那边你们联系好了吗？” “好了，等着您亲自去谈呢。”小夏说道。 “备车，我和艾伦李一起去挑人。” 第261章 大手笔选拔人才 马可去资料馆的时候，又看到李十一和他老婆两人在前台等着。 这两家伙应该很急着用钱，他们这个卖书的模式，目前还不成熟，刚开始也得不到书商的配合，估计还得自己备货，资金量比麻花藤丁三石他们更夸张。 “马老板，是不是刚才我没说清楚啊，能不能中午一起吃饭聊聊？”李十一说道。 “说实话吧，我不看好夫妻创业。”马可说道。 “我们是相当的恩爱，绝对是齐心协力的夫妻档，您真不用担心这个。”李十一笑道。 “不如你们去拍戏吧，我倒是可以投资点。” “拍戏？”老婆余于不解地问。 “嗯，就叫《庆余年》好了。” 两人一脸懵逼站在原地，搞不懂马可的话中之意。 艾伦李和老婆在资料馆里聚精会神的研究，不过资料是他们自己带过来的，整整两行李箱的手稿。 马可推门进去，艾伦连忙介绍他老婆。 这两人是同学，艾伦李的插画作品，自然也有他老婆的协助。 “可我只给你一个人的报酬啊，不如你们再开个价吧。”马可说道。 “马导，大可不必，你给的报酬已经很不错了，我老婆跟着我，总得找点事做，否则她会很无聊，在这边也没有朋友。”艾伦说道。 “我觉得你夫人的工作也是有价值的，不如我每年给她10万美金的报酬吧，你们安心在这合作，一起创造《魔戒》世界。”马可说道。 老夫妻俩自然是开心的，每份劳动都应该有价值，干活儿才积极嘛。 否则在这里衣食住行语言都不习惯，还不知道能熬多久呢。 马可看着厚厚一沓矮人国孤山城堡的插图，无比惊叹，从外景到内景都有，史矛革的形象栩栩如生，简直事半功倍啊。 有这些图纸做参考，不管是前期拍摄，还是后期特效制作，都会很方便。 “艾伦，这些都是你的作品啊？” “是的，但很多都是废稿。” “废稿不要紧，到时候拿出来协商挑选。” “我正是这样想的，但可能还需要根据现场情况，以及特效师的要求做修改。”艾伦说道。 “修改分解图之类的，到时候就交给学生们好了，毕竟你们年纪也大了，指导指导即可，艺术总监的办公室，明天就给你安排，以后小培训室就给你们专用。” 马可不仅希望完成作品，还希望能培养出大量的电影美术人才，将来不仅自己可以用，其他的导演也可以用。 “学生你都选好了吗？”艾伦问。 “我们一起去挑，必须要基本功好的学生，不能影响进度。”马可说道。 他的想法是把《指环王1》和《海底总动员》同步开拍，现在有一个多亿美金，等《我的野蛮女友》和《古墓丽影》上映，还有一个多亿美金入账，不差钱。 大制作有很多专业人士协助，不是所有的事儿都需要导演亲自去做，只需要做好准备工作，把控方向和质量，同步监督即可。 这时候导演的工作更像设计师，包工头，各部门分工协作。 所以那些拿奖的导演感谢全体工作人员不是没道理的，电影并不是个人艺术，必须依赖合作，越是大制作越是如此。 三人一起去了美院，学校的领导已经在那等候，院长亲自接待。 马可是第一个大手笔选拔人才的导演，又是国际水准的大制作，让学生们跟着学学，能涨不少见识，其他美院不知道多眼红呢。 半个月前，招募通知发出去后，学生们各种激动，不到十天就收了几百份作品。 马可这次需要挑选手绘功底强的20名，雕塑专业10名，建筑专业20名，也许会更多，跟不上节奏的，可能会被淘汰。 “马导，欢迎欢迎，上次听说您去过海州音乐学院，这次没想到轮到我们合作了。”院长笑道。 “那是当然，电影本身也是美术和音乐的艺术嘛。” “马导言之有理，我们的学生啊，对您特别崇拜，之前您创办的留学基金，得到了学生们的一致好评，您现在绝对是年轻人的第一偶像。”院长夸奖道。 马可虽然年轻，但他的确对同龄人很支持，创业不过两年多时间，做了所有电影人都没做过的事。 也有很多媒体批评他的行为无法理解，每年捐几百万给学生留学，搞什么狗屁电影，不如分给穷人买肉吃，给贫困山区的孩子读书买衣服啊。 但马可却并不在乎这些言论，贫穷不是他能解决的，也不是他的责任，谁收税谁管理谁负责。 每个人对自己的工作，自己的行业做出贡献，才是真正的伟大。 “院长过奖了，收到了多少作品啊。” “大概有六七百份吧，除了我们本校的，还有外校的寄过来或是送过来的，我们也收了，关键是选拔出优秀人才，不能掉链子嘛。” “可以看看吗？” “当然。” 学校专门搞了个房间展示着，除了绘画，还摆着上百件小雕塑作品。 雕塑马可还是能看明白，但绘画这方面肯定是交给艾伦夫妇挑选，他们更专业。 马可给的题目是从任意幻想文学中取材，有的人画孙猴子，有的人画天宫，还有的建筑系学生，把东海龙宫的透视图给画出来了。 还算不错，本来能考上京州美院的就是佼佼者。 只是眼光还不够高远，阅读量匮乏，大部分都把目标盯在《西游记》上，很多还是从电视剧上找的灵感。 有几个学生取材的是《蜀山剑侠传》，反而更惊艳。 其实这部作品的世界观更加完整，差不多500万字，前前后后写了几十年，想象力非凡，后来才能引导武侠小说潮流。 等以后国内票房好起来，马可倒是有兴趣用世界顶级特效拍一部出来，只要不亏钱就行。 “马导，我觉得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看完的，不如你先忙吧，我们估计得挑选一两天。”艾伦说道。 这些学生将来是协助他的，他非常上心，否则到时候怎么都教不会，岂不是坑自己。 不仅要注重基本功，还要看有没有想象力，这是电影美术必备的素质。 “院长，我想把这些作品全部搬回公司去，等录取名单出来了，再告知你们。”马可说道。 “也行，我立即找人给你们送过去。” 马可让学校把所有提交作业的登记表调出来，让小夏派了一个文员协助艾伦夫妇，给学生水平打分，分为abc三个级别。 届时这些人才信息都会录入公司档案库，如果之后需要扩充人员，也方便联系。 等学生录取后，还得让他们把《魔戒》从头看一遍，熟悉剧情，才知道该如何参与。 这个档案库除了录入学生信息，还会录入全国各种传统手艺人的信息，他们需要根据马可提供的图纸和材料，打造出房屋，家具，道具，兵器，铠甲，装饰等等。 艾伦看着学生作品，颇为满意。 其实之前他对华夏不是太了解，刚开始都不想来的，但是在太爱《魔戒》，没有办法。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比他想象中的好。 “马先生，我越来越佩服你的事业，对于这些孩子们，将会是非常美妙的人生经历。” 艾伦李对马可赞赏有加，工作愈加积极。 马可为什么对做《魔戒》如此上心呢，因为这部大制作，将陆陆续续为几万人带来高收入。 从学生们，到建筑工人们，到匠人们，可谓是功德无量。 他忽然发现，花钱比赚钱更有意思。 下班后，马可打车去了京州戏剧学院，接曾离去看电影。 其实他已经很低调了，带着鸭舌帽和口罩，下了出租车便蹲在路边等着。 但万万没想到，几个96班的同学一眼就看出他。 “你是马可吧。” 马可能怎么办，你否认吧，人家说你发达后就不认老同学了。 其实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几个家伙的姓名，因为上辈子这些人也没成名，他上学时自动忽略了。 “你丫就是马可啊，给我装。” 一个男同学掀开他的鸭舌帽，顿时引来几十号人围观。 第262章 旧情绵绵 刚开始是几十号人围观，很快就变成了上百人，将马可围得水泄不通。 基本上都是京州戏剧学院的学生，96级现在已经是大二了，大一的新生根本没见过马可真人。 之前马可在学校的时候，很多人并没有在意，现在想见他，只能去学校的杰出校友展示墙上瞻仰。 若不是马可年纪还小，要讲究个辈分问题，他估计能拍前三，论总票房和市场影响力，他已经是第一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拿过权威的奖项。 学弟学妹们一脸崇拜地看着马可，议论纷纷，这家伙也不是三头六臂啊，怎么就大二休学，部部戏火爆呢。 京戏这么多年，出了一个奇才马可，搞得大家都很骄傲，好像是自己成了巨星一般。 也看到了希望，觉得怎么也是校友，将来说不定能找棵大树靠靠。 “你说你小子，成了大牌，就不认识我们这帮兄弟了啊？”掀帽子的同学问。 马可无奈地站起来，其实之前他跟这几个同学关系一般，他们是跟班长混的。 但毕竟上学时，天天见面，装作不认识说不过去。 “认识你这样的兄弟有啥用啊，你他么只会坑爹，现在我被包饺子了，本来想低调的。”马可没好气地说。 周围的同学哄堂大笑，坑爹这个词用得过分了啊。 “别笑，笑什么笑啊，你们别围着啊，我们是同班同学，老朋友聚聚，跟你们没关系啊，都散了吧。”同学喊道。 然而人群并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多。 后面来的压根不知道咋回事，围观是天性，把校外的马路都堵塞了，都想找个机会认识一下马可。 这年头追星的方式不是拍照，而是签名，当第一个人递出本子后，马可的手就没有停过。 京戏的学生追星更是有目的，都想认识马可，得到提拔。 “你们都是京戏的学生吧，没必要签名啊，有什么用。”马可喊道。 心里真是日了狗，不知道何时才能脱身，再晚就赶不上跟离离约会了。 “当然有用，学长，给我也签一个吧，我是97级表演系的。” 一个漂亮女孩凑过来说道。 马可瞟了她一眼，当时就认出来了，问道：“名字。” 女孩倍觉意外，受宠若惊，连忙说道：“陈?。” “陈?加油！” 马可签好递给她。 “那个，学长，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女孩问。 “有事去公司找我吧。”马可说道。 这时候一个黑不溜秋的男生也凑过来，说道：“马可，我叫王兵。” “油！” 马可随便签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字塞回去。 “靠，你这也太真实了吧，人家美女名字写得那么工整。” “你他么是美女吗。”马可说道。 由于签名大潮开启，马可的同班同学已经被挤得不见踪影。 当年一起考试，一起报名上学，没想到现在差距如此之大。 马可眼前全是各种小本本，还有几乎戳到脸的各种笔，连纸巾都递过来了。 “差不多得了，不签了，好好读书，有机会合作。” “那不成啊，前面的你都给签了，后面的也一起签了吧。” 后面来的人，并不全是京戏的，看着年纪挺大，估计都不认识马可。 见别人蜂拥而上要签名，也他么跟着要，好像不拿到签名就吃大亏一样。 其实马可的签名非常辣鸡，只有“mk”两个糊里糊涂的缩写。 马可想要离开，但这帮人成群结队的围着，根本挪不动腿。 就在关键时刻，刘大华带着九六联盟的姑娘们挤开人群，将马可拦在身后，秦晓露叉着腰，朝众人喊道：“都干嘛啊，签什么签，从现在起，签一个50块。” “耍什么大牌啊，签个名还要50块。” “不签拉倒。” “谁稀罕破签名啊。” “我稀罕，我有钱” 马可对刘大华说道：“大华，你拦着他们，我们先走了。” “行，行，你们先走吧。”刘大华回道。 马可牵着曾离的手，冲出人群，一边跑一边招手拦出租车。 曾离被拖得飞起，幸好她腿长。 刘大华张开双手，将两边的人死死拦住。 陈?拽了拽他问：“学长，你认识马可吗？” “我们是死党。”大华说道。 “学长，你叫什么名字？” 刘大华偏头看到陈?时，感觉自己又他么要谈恋爱了，支支吾吾地说：“刘大华，目前大二。” “好，我记住你咯，刘德华。” “大小的小，不对，大小的大。”刘大华喊道。 “大华，干嘛呢？”秦晓露喊道。 刘大华这才发现好多漏网之鱼钻过去，差点将马可从出租车里拽出来。 马可用力甩开，恨不得一脚踹死丫的。 将车门狠狠关上，出租车扬长而去，人群骂骂咧咧离开。 “晓露，我感觉能找到人陪我去看《泰坦尼克号》了。”刘大华兴奋地说。 “得了吧，搞不好曾离的校花地位就被她抢去了，你没戏。” “没戏也不请你。” “滚蛋，马可会请我们。” 这次刘大华是有信心的，可以借马可之名，行泡妞之实，未来的两年，京戏的漂亮学妹，都被他承包了。 …… 出租车上，马可气喘吁吁，心有余悸，名气太大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曾离心里小鹿乱撞，她跟马可分开的这段时间，内心备受煎熬。 想过千遍万遍，要不要去找马可和好，可她的性格太黏乎了，在去和不去之间来回摇摆。 若不是《泰坦尼克号》的上映，她估计只能自己忍受着思念和牵挂。 这种苦，只能用心如刀割来形容。 两人始终没有说话，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说道：“你是那个明星马可吧？” “是啊，您不会也想要签名吧？”马可笑着问。 “嘿，这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但我女儿学钢琴的，买了你那电影的原声带。” “现在她会弹了吗？” “会弹好几首了，挺好听。” “师傅，麻烦开快点，电影快开场了。” “放心，半小时绝对能到。” 出租车司机说完，拿出一盘张学友的磁带塞进去，熟悉的老歌响起，车速也快了许多。 “回头当天的一切像泡影/ 原来天荒地老总会明/ 这晚上此刻的心情/ 我再盼望仍然让你知/ 梦里难平/ 为何痴心的感觉未冷冰/ 然而始终没法可决定/ …… ” 听着这首歌，曾离的情绪当时就迸发出来了，偏头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眼眶逐渐湿热，鼻子酸痛。 她想起很多跟马可的过往，从第一次校考时的巧遇，再到后来的卿卿我我。 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生，是她心中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儿。 这种日日夜夜揪心的思念，只有失恋的人才能体会。 “遥遥长路寻背影/ 暖暖爱去如流星/ 盼望原谅我/ 不要问究竟/ 但愿现在在你的心中/ 亦有着共鸣/ ” 副歌循环时，曾离的情绪也跟着崩溃，哭得稀里哗啦，无论她怎么擦，可眼泪就像水龙头一般，关不住闸。 马可将她搂在怀里，闻着熟悉的发香味，轻轻抚慰着她。 出租车司机瞟了几眼，笑了笑。 大概也只有年轻人，才能听一首情歌，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吧，似乎每首情歌的歌词都是为自己量身定制。 到了电影院跟前，电影已经开播了，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偷偷进去。 “会不会看不懂剧情啊？”曾离问。 “没事，开篇是不重要的情节。” “你看过啊？”曾离问。 “没看过，但上次在东京颁奖时，跟星爷聊过剧情和拍摄手法。”马可说道。 曾离没有多想，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今晚她的情绪本来就浓烈，跑去看《泰坦尼克号》怎么受得了，再次哭得稀里哗啦，直到纸巾用完，只能用马可的衣服来擦眼泪。 整整3个多小时，她靠在马可的肩膀上，根本没动过。 马可的肩膀就着她，被枕麻了，但依然坚持。 所以说，女人都爱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电影快结束时，两人提前离场，曾离哭得都有点累了。 “要去吃东西吗？”马可柔声问。 “不去了，免得你又被围观。” “是啊，当明星也没什么好的。” “但你依然不会放弃，对吗？” “是的。” “嗯，我明白的。” “去我那吃好吗？”马可试探着问。 这意思很明白，去了今晚肯定就留下来过夜了，旧情复燃。 “嗯！”曾离点点头，内心很复杂。 马可给赵哥打了电话，让他老婆做点好吃的，然后打车回四合院。 曾离大概是哭得太多，有点累了，靠在马可肩膀上睡着了。 “师傅，能开进去吗？”马可问。 “没多远你们走走吧，进去了不好掉头，大晚上的。”出租车司机说道。 如果马可加钱，是没问题的，但他选择走进去。 他并没有叫醒曾离，而是轻轻叫她背着下车，摸着黑走回去。 其实曾离已经醒了，但她很享受，闭着眼睛装睡。 第263章 杀鸡般的跑调 赵哥的老婆将饭做好后，便回去休息了。 马可和曾离两人默默吃着。 “要喝点酒吗？我从林之带回来的青稞酒。”马可问。 “好啊。”曾离说道。 旧情绵绵，再加点小酒，你侬我侬。 正所谓小别胜新欢，压抑已久的火山大爆发，自然成为两人最好的一次亲热体验，只能用生命的大和谐来形容。 曾离躺在马可怀里，余情未消，将他的脸亲了十几遍，千遍万遍都不够的样子。 “这次在京州呆多久啊？” “把《魔戒》的事儿准备下，周末得去香江参加金像奖颁奖典礼。” “你要拿奖了吗？”曾离问。 “应该不会，票房好的作品，他们通常不喜欢，不过居然邀请我担任颁奖嘉宾。” “这也算是一种荣耀吧。” “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江文也去，他演的那《宋家王朝》应该会得奖，你要跟我一起去吗？”马可问。 “不去了，以后，我来找你，你刚好在，我就陪你，不在，我就回学校去，想要离开又做不到，还能拿你怎么办。”曾离说道。 “下半年我的重心可能都在大制作上，你到时候去林之玩。” “嗯，好。” 早上，曾离起来陪马可一起跑步，心情大好，两人有说有笑，搞得赵哥都不好意思跟着，只能隔着十米尾随。 然后马可先送她去学校，接着再去公司处理一些事务，开个动员大会。 史蒂文和赵家任，彼得杰克逊和他老婆，之前和马可合作过的好莱坞副导演，这些前期工作人员都到了。 估计很快《古墓丽影》就要开拍，到时候马可没时间管太细，只能交给团队去做前期工作。 小夏给他端来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以及一个海外包裹。 “小马哥是你吗？”小夏疑惑地问。 “当然，什么东西啊？”马可问。 “我哪知道啊，你拆开看看呗。” 小夏吐了吐舌头，小马哥，好幼稚好肉麻的外号。 “很好笑吗？”马可抬头问。 “不是，不是，很好听，会议几点开始？” “等人到齐再说，史蒂文和赵家任他们特别喜欢睡懒觉，十点半吧。”马可说道。 “对了，那个陈思春入职的事儿，你要跟他谈谈吗？” “把他叫进来吧。”马可说道。 他拆开包裹，里面居然是一盘刻录cd，手写着《菲卖品》，演唱：刘语菲，字迹娟秀，一看就是西西的。 “刘语菲？” 这丫头已经给自己取艺名了啊，语文学得不错啊，语菲语菲，就是第二个王妃呗。 除了光盘，还有粉色纸上写着歌曲名单。 《不得了》《我愿意》《天空》《你在我心中》《天使》《但愿人长久》《浮躁》《棋子》《矜持》《誓言》《流星》。 全是好听的歌。 这时候陈思春推门进来，看着马可的豪华办公室，眼睛直放光，羡慕得流口水。 “老板，你这办公室好阔气啊。” 马可并没有搭理他，将cd塞进索尼777的cd机里，戴上耳机。 西西的声音一出来，吓得马可浑身起鸡皮疙瘩，直接拔掉耳机。 她唱歌水平真不敢恭维，还非要学王妃的空灵唱法，开口就是杀鸡般的跑调。 陈思春看着老板挤眉弄眼的，也不知道他在听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只好乖乖坐在沙发上不敢声张。 马可重新调整好心态，做好思想准备后，又戴上耳机。 “不好意思，咳咳……刚才跑调了，重新来，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咳……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等马可听完整盘cd，已经是半小时后，除了开始的一句话，西西没有任何留言，全部都是唱歌，而且还是清唱，艺高人胆大的典范。 他取下耳机，说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陈思春不解地问。 “你的爱情啊。” “老板，求求您别说了，我想吐。” “你这就不对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们至少5次起步吧，相当于修行了500年才有这福报。” “11。” 陈思春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苦逼样，似乎有心理阴影。 马可：？？？ “两晚？” “嗯，是的，老板，您能不能看在我牺牲很大的份上，给我个副导演当当？”陈思春苦逼地问。 “想什么呢，你拍过电影吗，还副导演，再说那是你丫自愿的。”马可说道。 “真不是，其实我的目标是……” 马可看着他，陈思春又把话缩回去。 “这样吧，交给你一个重要工作，你在马可波罗有半年的试用期，若是这件事做不好，那就继续想办法上学吧。”马可说道。 “什么工作？”陈思春问道。 只要还有出路，他是不想去上学的，再这么耗下去，所有影视学院都得上个遍。 “我们需要搜寻全国各地的手艺人，你带着几个人去跑跑，两个月内搞定。” “这个我不是太懂啊。” “先在京州找到传统艺术协会，然后顺藤摸瓜，实地走访，这也需要我教你吗？”马可问。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办。” “先把招募通告做好，征收点样品回来，必须要手艺好的，资料详细点，比如学历，认不认识图纸之类的。” “明白。” 所有老外都是第一次来华夏，史蒂文比较逗逼，拉着赵家任问长问短，比如他家是干嘛的，啥时候去拜访拜访。 赵家任很郁闷，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去了米利坚，想要大展宏图，绕来绕去，还是他么绕回京州了。 作为一个京州土著，他还没来得及回家看爸妈呢。 会议由马可主持，前期主要就是出剧本，出分镜图，出设计图，开始制作大量的道具，建设第一期的实景。 《魔戒》三部曲至少需要几万件道具，得安排个先后顺序，这都是很琐碎的工作。 羊皮纸，鹅毛笔，这些道具都得很讲究，因此还得请外国手艺人过来指导。 剧本就由彼得的老婆担任，带着马可波罗公司的编剧一起做。 其他人主要配合艾伦李，挖空心思想把道具和建筑搞定。 “艾伦，你夫人到时候带着5个学生，配合我做分镜图吧？”马可说道。 “没问题，她手绘功底很扎实。”艾伦回道。 “我这几个月还得去国外拍戏，你们有任何问题需要协调的，都可以找夏小姐和罗小姐，包括生活上的，马可波罗公司的宗旨就是开心工作，都是一家人。” 马可的话，让老外们觉得很体贴。 其实将心比心，马可带队去简朴寨那地方拍戏，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环境陌生，又不是先进发达的国家，总担心会不会惹出麻烦。 彼得杰克逊也点点头，心中的抑郁慢慢消散，他上次从岛国回纽西兰后，抑郁了很久，意志消沉，幸好他老婆不断开导，才决定加入马可的团队。 “彼得，史蒂文，赵家任，你们跟我来办公室吧，聊聊特效的事。”马可说道。 史蒂文那边得接大活儿了，马可得把之前的股东踢掉，签过协议，180万美元买断他所有股份。 其次，马可想给彼得杰克逊的维塔数码注资或是收购，将来也可以派留学生过去纽西兰实习工作。 “马先生，如果我不同意收购，你是否会给我们特效制作合同？”彼得问。 “依然会给，但可能会少很多，我肯定要优先照顾自己的公司。”马可说道。 彼得理解地点点头。 “我得跟合伙人沟通下。” “没问题，我等你消息。” 维塔数码现在根本没活儿，没有马可收购注资，也很难快速发展起来。 史蒂文搞不懂，马可收购这么多特效公司干嘛。 “马先生，那我们做什么？”他问。 “你们接下来的重心，可能放在《海底总动员》上。”马可说道。 “真的吗？” 史蒂文和赵家任开心得快要蹦起来，电影特效的经验，他们不如维塔数码，但动画制作，可是他最擅长的。 两个it男觉得，动画更浪漫。 第264章 背景太硬 开完会，马可邀请大家明天参加他的生日趴体，也算是家宴吧。 我们不管熟不熟，串个门都很正常的，但对于老外来说，家宴算是很隆重的邀请。 马可原本不过生日的，但他想通过增进交流，让这帮人能静下心来搞创作，跟国内的工作人员成为朋友，尽快磨合好。 “马，为什么你不早说，我们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艾伦李觉得很意外。 “没关系，艾伦，你们的作品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马可回到办公室，看了看西西录的cd，这丫头竟然记得自己的生日，专门寄过来的，算是很用心了。 现在想想，一晃就是两年多过去了，西西还有四年回国。 这小姑娘的脾气，长大了恐怕也不好对付，憋劲儿的功夫比曾离狠多了，也不知道积累了多少怨气。 漂洋过海寄张cd过来，竟然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肯说。 上次在那边拍戏，明明找到酒店了，也不肯出来见面。 马可又给江文和许青打了电话，邀请他们过来一起聚聚。 “王副局来吗？”江文问。 “我没邀请，没必要吧，就我们几个唠唠嗑。” “找来一起喝杯酒呗，推动推动电影分级。” “为什么想到这个呢？”马可问。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提啊，不是心血来潮，不推动永远不可能实现，你现在是大红人，助助力。” “在这件事上，哪有什么大红人，我觉得没戏。”马可回道。 “你小子年纪轻轻，别老气横秋的，咱们得争取嘛，否则每次都是人工阉割，电影行业永远发展不起来的。老马老韩老谋子也来，哥儿几个喝点酒，刚好都在京州。” “行吧。” 晚上高媛媛特意过来过夜，次日大清早马可去跑步，她则打扮得漂漂亮亮帮忙收拾房子。 有收入后，她穿的衣服，明显比其他女孩要高档，款式也更多。 九六联盟的人今儿过来帮忙做饭，招呼客人，四合院现在扩张后，足够大，几十号人也挤得下去。 “马可，我们没什么特别的礼物，就合伙给你订了个蛋糕。”张子依说道。 “够了啊，你们又没工作。”马可笑道。 “我暑假就去拍《我的父亲母亲》了，到时候你来探班吗？”张子依问。 “你这戏很简单，一个月就能拍完，有什么可探的，到时候你来林之探我的班吧。”马可说道。 “真的吗？别说话不算话。” 张子依很开心，生怕马可反悔。 “当然真的，好好拍戏，到时候让小夏给你买票。” 马可摸了摸她的脑袋，张子依还不乐意了。 她不希望马可把自己当孩子，而是当女人。 一个魅力四射的女人，可以与许青媲美的女人。 因为张子依同样憋着一股劲儿，有着坚强的信念。 马可是曾离的，也是许青的，也或许是高媛媛的，但最终的最终，是我张子依的。 女孩子们去厨房帮忙，赵哥专门去酒店请了个西餐大厨，她们跟着学习打下手。 今儿天气好，户外自助餐，做好后在院子里摆一排，自取自食。 吕大岸和陈申负责搞烧烤。 “刘大华呢？”马可问。 “他说今天要泡妞。”秦晓露说道。 “谁啊？” “一个学妹。” 说着，刘大华就到了，这个逗逼居然骑着马可送给他的自行车来的，还带着学妹陈?，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你特么疯了吧，这么远骑自行车。”马可简直无语。 “才……才2两小时而已，值得！” 刘大华抢过马可的杯子，咕噜咕噜喝完茶，走进院子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两条腿都软了。 “马导好，我们又见面了。”陈?说道。 “你好，我兄弟大华人不错吧。” “是啊，若不是他带我来，我还没机会呢。” 陈?很开心能参加这样的高端名人局，蹦蹦跳跳进厨房帮忙了。 “搞定了？”马可问。 “没，差一点点。”刘大华比着手指说道。 “去看电影啊。” “这几天就去。” “去之前别吃蒜。” 刘大华连忙点头，说道：“明白明白，不能吃蒜，否则事儿就算了。” “不是这个意思。”马可说道。 “那是啥意思？” “吃生蒜口臭啊。” “你觉得我跟她能亲上嘴儿？” “看你造化，需要我先带她去看一次《泰坦尼克号》，给你上上课吗。”马可笑着问。 “滚，这次不许跟我抢。” 马可只是逗刘大华玩的，抢个屁啦，他还需要抢吗，今儿青姐，媛媛，曾离全在，已经很头痛了。 这时候江文，许青，马晓刚，韩四喜，章一谋，宫莉一起到的，来得还挺早，估计都想趁这个机会聊聊分级制的事。 “哟，马老板，恭喜恭喜！”江文打趣道。 “江大爷，又不是讨媳妇，恭喜个啥呢。”马可笑道。 江文看了一眼厨房，笑道：“你还缺媳妇吗，过完生日20岁了吧？” “是啊。” “那就值得恭喜，这是我们几个给你的生日礼物。”江文递给马可。 一块昂贵的劳力士手表，马可也就顺手接下了，他不喜欢戴这么贵的东西。 “金像奖去吗？”宫莉问。 “去啊，邀请我当颁奖嘉宾呢。” “真的假的，不会让你给我颁奖吧。”江文疑惑地问。 “怎么可能，估计是给青年导演颁。”马可有点猜到了。 很快罗雯雯和小夏便带着老外过来了，大家互相认识后，便开始聊了起来。 罗雯雯和赵家任当翻译，最能吹的当属江大爷。 把这条街的四合院一通介绍，说什么清朝时，斜对面住着的是王爷之类的，马可的房子也是满清贵族。 “你的京州话很地道啊，长大后才出国的吗。”马晓刚问赵家任。 “也就几年。” “父母干嘛的啊？” “普通单位上班的。”赵家任笑道。 韩四喜正在喝茶，瞟了一眼赵家任，居然看出了他的家世，碰了碰马晓刚，让他别再问了。 此时王副到了，大家起身寒暄几句，老家伙也知道今儿赴的是鸿门宴，但马可专门邀请了，也不得不来。 这些电影人跟他天天打交道，删归删，禁归禁，但并无什么私人过节，业务是业务嘛，所以聊得倒也投机。 但每次谈到分级的问题，老王就开始躲躲闪闪，故意岔开话题。 “对了，马可，你那直升机可能得自己想想办法，石油公司那边不同意出租，说价格很高，怕你们搞坏了。”王副说道。 “领导，搞坏了我给他们修啊。”马可急道。 拍这戏必须要直升机的，他不可能专门去买架回来嘛，不仅是钱的问题，手续也很麻烦。 “主要我们跟他们不是一个业务口的，不是很熟，一点面子不给，要不你亲自登门拜访，或许你面子比我们大呢。”王副说道。 “您都不行，我哪成呢，到时候看能不能去海外租架回来用用吧，不知道手续好不好办。”马可说道。 旁边喝茶的赵家任，默默出门打了个电话，十五分钟后，他回来小声问马可：“那边说有两架西科斯基产的s76，12座，费用比较高，买来后用得不多，租金有点贵。” “多少钱？” “每天1万，油费自负。” “这飞机多少钱啊？” “好像要八九千万一架吧，是目前最大的民用直升机，我再打个电话，看能不能杀到五千？”赵家任说道。 马可此时才觉得不对劲，王副和旅游部门都搞不定，这家伙一个电话就搞定了，那他么是杀价吗？ 他不打算占这个便宜，风险太大，连忙拉住赵家任，说道：“算了，就按照市场价吧，你跟小夏说说，让她去对接，签合同交押金什么的。” “好的。” 王副看着赵家任，一脸的疑惑。 “这……这家伙是谁啊？这么快就搞定了？” 韩四喜笑了笑，说道：“老王，咱们还是谈谈正经事吧，这个分级制……” “好香啊，是不是羊肉串烤好了，早上来得匆忙，都没吃早餐呢，我带了一瓶茅台，开始吃吃喝喝吧。” 王副又开始了他打哈哈的本事，居然跑去跟吕大岸一起烤羊肉串，还逗比地喊道： “羊肉串，羊肉串，正宗的羊肉串，配上茅台，赛过活神仙，来一串，来一串吧！” 江文：tmd! 艾伦李当时就慌了，又是茅台，他宁愿喝青稞酒或是啤酒。 第265章 第17届金像奖 王副的打哈哈，让江文一帮人很无语，他推了推马可，说道：“待会儿你开个头。” “算了吧，他一直在躲着我们。”马可说。 “试试啊，这帮家伙你不踢他屁股，他就成天混日子。” “马可，他就算不给你面子，也至少得给那小伙儿面子，你咋认识的这个赵家任啊。”韩四喜问。 “他喜欢搞动画特效，在我收购的那家公司入了点股。”马可回道。 “难怪，但尽量把握分寸，别靠权力圈子太近，否则很容易被反噬。” “韩叔，放心吧，我会离得远远的，马可波罗将来肯定是一家合规的国际跨国公司，不会攀附任何权力。”马可说道。 “只要你能做到真合规合法，别落下把柄，倒也没有风险。”韩四喜说道。 酒过三巡，马可跟王副喝了一杯，说道： “王副，电影分级是未来的趋势，咱们不能把成年人当小孩那样看待，久而久之，成年人也会变成巨婴的，《泰坦尼克号》能一刀未剪上映，我觉得是很大的进步。” 王副放下酒杯，没了心情，闷头吃着烤腰子。 其他人则叭叭抽着烟，餐厅里顿时变得烟雾缭绕。 气氛有点凝重，几个老外也不好插嘴，也听不懂，里面熏死人，只能端着酒杯到外面枣树下聊天。 马可继续说道： “其实这个国外已经实行很多年了，没有几个人是因为看了电影就学坏的，恰恰相反，很多人因为缺少应有的教育，不懂得基本的道理而犯罪。 也没有任何电影的目标是为了教唆使坏，打个比方，年轻人看了《泰坦尼克号》那几个镜头，或许会想入非非，但却也明白，男女之欢应该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 当一个男孩懂得什么是爱，他们只会变得善良，懂得尊重女性，而不会把女人当作可以暴力占有的物品或是工具。” 马可的话基本上无可反驳，之前电影人也如此说过。 但本质上，未成年人只是一种万能借口。 这次也是《泰坦尼克号》的上映，给了大家希望，所以才会聚到马可家里来，想再试试口风，每进一步从来都是艰难的。 不仅是电影市场，任何市场只要一管就死，一放就活。 王副自个儿喝了一杯酒，说道： “小马，你必须得明白，分级就相当于我们承认这些作品的价值，那以后还怎么管理，我们说的话你们还会听吗？这种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们好好拍戏挣钱，别硬着头皮上啦。 电影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一种服务群众的娱乐消费品，并不是什么重要战略。” “文化产业怎么就不重要呢，不是天天喊着鼓励大家拍出好作品吗？”江文问。 “小江，你装什么傻呢，有些事何必说得太透呢，你自己好好想想，盗版是真管不了吗？总为难我有什么用，就这样吧，我吃饱了，诸位慢用。”王副说完起身离开。 不欢而散是马可早就预料到的，所以他到没有郁闷，只是跟江文碰了一杯，说道：“以后甭提了，没用的。” “是我特么的想多了，这个行业永远都发展不起来的。”江文说道。 从事一个行业，肯定就是终身的，如果永远看不到希望，内心怎能不抑郁。 老谋子擦了擦嘴，说道：“咱们还是转向商业片吧，马可比我们看得清，从一开始他就是对的。” “可不是嘛，挣到钱，全世界逍遥快活去，何必这么憋屈。”马晓刚说道。 江大爷喝多了，他隐隐感觉到，《鬼子》的风险好像变大了，这特么可是投资了2000多万的大制作，万一不让上映，自己怎么跟投资人交代。 马可让赵哥开车送他回去，其他人则自行回家。 高媛媛没有走的意思，许青也没有走的意思。 “媛媛，你明儿得跟着我去参加金像奖颁奖典礼，回去收拾东西，把礼服带上。”马可说道。 “哦，好吧，明儿你来接我去机场吗？”媛媛问。 “肯定。” 等大家离开后，许青关了刚申请的qicq，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赶我走呢。”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最爱的青姐。” “真是最爱？” “绝对是最爱，今晚你住我这吧。” “当然，我中午喝酒了，走不动。” “那要不要去午个休？”马可问道。 “都说了走不动嘛。” 许青嗲道，脸色红润。 这不就是要抱嘛。 …… 次日，马可先去接江文，后去接的媛媛，他并不在乎香江金像奖，等《指环王》上映，一杆子捅到奥斯卡，拿个大满贯。 但香江总是要去的，得跟安吉丽娜朱莉沟通沟通，开拍《古墓丽影》。 今年花钱大手大脚，《指环王》的后期消耗时间长，必须先弄出两部戏来赚钱。 若想把香江打造成东方好莱坞，必须要有一个靠谱的电影奖。 等时机成熟了，马可会通过捐款的方式来控制金像奖，面向全世界，而不是香江人自己玩。 吴大阳亲自来接众人回别墅，他住的房子相比97年初的最高峰，已经跌了30%多，但拍卖时依然无人问津，大家都没钱了。 此时亚洲金融危机依然没过去，香江股市和汇率断断续续被攻击，目前已经从最高的16000多点，跌了50%。 吴大阳一直想把这套宅子给抄回来，但被马可拦住了，他的要求是至少再跌30%，也就是跌60%左右再多抄几套。 “那个安吉丽娜的身材实在太好了吧。”吴大阳说道。 “明儿上午带我去看看，她训练态度怎么样？”马可问。 “非常敬业，每天都练八个小时以上。” 马可和高媛媛洗了个澡，各自更衣。 媛媛穿着白色无袖长裙，开了一个v口，戴着马可送的蒂凡尼项链，披散着秀发。 “待会儿去给你配块表。”马可扶着她白皙的手臂说道。 媛媛给他打上领结，说道：“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江诗丹顿喜欢吗？” “你送的怎么会不喜欢。”媛媛说完开心地亲了下马可。 马可连续带媛媛来过两次金像奖，去年也是带的她。 项华项太两人看到马可，只是点点头，表情似笑非笑，十分僵硬，并没有过来打招呼。 心里那个酸啊，那个难受啊。 第266章 不会给我挖坑吧 马可就是项华夫妻心中永远的痛，而且马可越火，他们就越心痛。 98年的时候，香江的电影票房已经在走下坡路，跟金融危机有关系，从前贺岁档基本都是双周一成包揽，随随便便过4000万，5000万。 然而今年贺岁档票房情况是： 成笼的《我是谁》3685万。 周星星的《行运一条龙》2770万。 张荣国的《九星报喜》1003万。 马可的《当幸福来敲门》7200万。 三个香江大佬的加在一起，才能跟马可的作品持平。 而且口碑上，《当幸福来敲门》也是碾压状态。 回归叠加金融危机，股汇楼三杀，香江人此时的心态彷徨而崩溃。 这部作品给了很多人希望，至于有没有让某些想跳楼的人回心转意，不得而知。 其中星爷的《行运一条龙》就有项华的投资，而且是他们今年成绩最好的一部戏，分给制片方的钱，连星爷的片酬都不够，简直亏成狗。 若是当时项华参与了《破产之日》的制作发行，再加上《当幸福来敲门》，至少多赚7000万港币，然而他们扭扭捏捏，主动放弃了。 现在他们的股价腰斩，套现买的豪宅亏了一个亿，相当于白折腾，你说项太的心是不是在滴血。 “走吧，过去打个招呼。”马可说道。 “人家不想跟你说话，就别去了。”高媛媛说道。 “必须得去啊。” 马可牵着媛媛，挤过人群，故意坐在项华的边上，笑道：“项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听说你今晚要当颁奖嘉宾？”项华问道。 “是啊，不知道评委会是怎么想的。”马可说道。 “其实也简单，你是内地杰出青年，风头正劲，而香江呢，则灰头土脸。” “这么对比也不好吧。”马可说道。 “我也不知，最近在拍咩戏啊？” “刚拍完一部爱情片，马上开拍一部游戏改编的题材，紧接着拍《魔戒》。” “《魔戒》？你真要拍啊？”项华很惊讶，之前听周星星讲过这事，以为是开玩笑的呢，这种大戏似乎只有老外搞得定。 “当然，而且基本上都是我自己投资。” “多少预算？” “三部曲大概在4亿美金吧。” “4亿美金？近30亿港币？”项华的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他公司的市值现在还不到这个数。 “是啊。” 项太回头看着马可，说道：“小马，你这有点夸张了啊，谁会给你投资30亿港币拍戏？” “第一二部我自己出，第三部用第一二部挣的钱啊。” “那得多少票房才能挣回来。” “我的目标呢，是250亿港币的票房。” “疯……疯了吧你。” 把香江电影历年票房全加一起，都未必有这么多。 周围所有娱乐圈的人都看向马可，吹牛逼不带这样的啊，曾治伟嘴巴歪了歪，嘲讽地笑了笑。 神经病吧！ 高媛媛真的很不好意思，被大家看得脸都红了，默默低下头，这些大明星都是内地孩子的偶像。 她拽了拽马可，想让他赶紧离开。 但马可却纹丝不动。 男生啊男生，咋都这么爱装逼呢，故意夸大。 成笼就坐在边上，拍了拍马可，问道：“《当幸福来敲门》北美多少票房啊？” “4000万美金吧。” “犀利，犀利。” 很多人以为北美只接受华语动作片，包括香江的导演去好莱坞导戏，也就拍个枪战片。 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末代皇帝》虽然是外国导演作品，却是地道的华语片，全华人阵容，还是历史片，奖项票房双丰收。 无论是哪国的观众，都不会觉得这个片子差，史诗感甚至胜过任何一部华人导演的作品。 马可这戏有点不一样，虽然男主是华人面孔，但拍的却是米利坚经济大萧条时的故事，其实是个本土故事，所以老外有代入感。 利用对方的故事，进入对方的市场，华人导演只有安李成功过，而且还是好莱坞公司制片。 马可做的尝试，可以说非常大胆，却很成功，哥伦比亚的发行也很给力。 4000万美金不算多，却是在座诸位都很垂涎的。 “大佬，你那几百亿票房的戏，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啊？”曾智伟调侃道，还是忍不住嘲讽。 内地电影是什么制作水平？ 这小子居然跑到香江电影人扎堆的地方来装逼。 “是啊，有咩有适合我的角色呢。”王精笑道。 “有啊，有啊，对了，王导，你多高。”马可问。 王精警惕地问：“咩意思？” “你们可以客串霍比特人啊。” 马可刚说完，众人哄堂大笑。 香江被老英管了上百年，也是香江年轻人首选的留学地，《魔戒》这本书很多人看过。 王精扶了扶眼镜，不再废话，他中文大学高材生，当然看过咯。 “霍比特人是咩意思呢？”曾智伟问道，他从来不看书的。 “侏儒啊，没文化。” 王智伟：…… 这时候哥伦比亚的汤姆走过来，拍了拍马可，说道：“马先生，我们聊聊《魔戒》投资的事情吧，索尼也有兴趣，准备一起参与。” 原本香江电影人还不服气，铁了心认为马可在吹牛逼。 但听到汤姆这么一说，立即闭嘴了。 哥伦比亚和索尼都是大公司，他们愿意投钱给马可，那说明这小子真有可能搞成功啊。 香江的导演和演员，能拿到好莱坞投资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马可却相当淡定地看了看离离送的“天京牌”手表，说道：“马上要开始了，晚宴时再说吧。” 评委会工作人员找了半天，才看到马可，匆匆忙忙过来跟他嘀咕了几句。 “马先生，待会儿你和曾智伟一起颁发最佳导演奖。” “哦，好的，好的。” 马可有点意外，曾智伟嘛，还可以理解，他资历老，但马可这么年轻，怎么会让他颁这个重量级大奖呢。 很快，他就想起来了，这届颁奖典礼的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比较特殊，讲的就是当下时代，香江底层年轻人的现状。 “不会给我挖坑吧。”马可嘀咕道，曾比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矮子矮，肚里拐！ 颁奖典礼开始后，马可和高媛媛坐到江文边上，他是跟着《宋家王朝》剧组坐一起的。 这部戏是亏成狗的典范，由嘉禾、京州电影制片厂，以及岛国两家公司一起投资出品，请了两岸三地的大牌，还请了因《末代皇帝》火遍世界的吴君梅，江文演了个配角。 制片成本5000万美金，票房1000万美金，几乎就是血本无归，原本是想模仿《末代皇帝》。 你根本不知道这么多投资，都花到哪里去了，除了喜多郎的配乐，质量也只能算中规中矩。 世界电影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女导演拍出史诗感的大片，这不是有偏见，而是她们骨子里就没这个基因。 马可的《调音师》，获得了最佳编剧奖提名，最佳原创音乐奖提名，最佳新演员提名，最佳剪辑奖提名，但一个奖都没拿到。 江文以宋家三姐妹父亲的角色，获得了第17届金像奖最佳男配角，打败了《春光乍泄》的张镇，《热血最强》的曾智伟，《南海十三郎》的潘灿良，《我爱厨房》的罗家音。 其实上面这几部戏，加在一起，票房都比不上《调音师》，也就《当幸福来敲门》的一个零头。 江文上去领奖的时候，马可和曾智伟被叫到后台等候，接下来就要颁最佳导演奖。 第267章 针锋相对 化妆师给马可简单补了妆，弄好发型。 曾智伟走过来，笑道：“马导，你觉得获奖的会不会是你呢？” “我从没有这么想过，哪有人给自己颁奖的。” “你看过程果的《香江制造》吗？” “看过。”马可回道。 其实这作品也就上辈子过了一眼，印象不是太深刻，但大概剧情记得。 “那就没问题，上台再聊吧。” 曾智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点坏坏的样子。 “你已经知道最佳导演是他了？”马可问。 “最佳影片给他了嘛，最佳导演肯定也是。” 两人拿着信封站在门后，导播给了指令后，工作人员将门打开。 舞台下面黑压压的一片，掌声热烈，聚光灯打在脸上，还挺热乎。 这是马可重生后第二次登上颁奖舞台，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向颁奖台。 主持人是郑裕铃，张达明。 “欢迎两位颁奖嘉宾，曾智伟和马可。” 主持人让开位子，让马可和曾智伟站在中间。 “曾先生，你之前和马先生认不认识啊？”张达明问。 “不认识，只闻其名，这是第一次见，但他的作品呢我就看过。” “那你最喜欢哪一部呢？” “我只看过第一部哦，剩下两部看不懂，就没有去看咯。”曾智伟耸耸肩。 “金融危机喔，据说《破产之日》和《当幸福来敲门》香江至少有80%的人看过。” “那我可能是那20%，因为我呢，不买股票，也不炒房。” “你不炒房咩，我听说你很多豪宅哦。” “那叫投资，懂不懂？” 台下观众哄堂大笑。 曾智伟说话时，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是他的地盘，下面全是他的熟人，嚣张点也没所谓。 而且张达明的问题让他很不爽，因为这次危机，他也损失了不少，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郑裕铃已经感觉到曾的语气有点不对劲，便笑着问马可：“马生啊，你之前看过曾生的电影吗？” “看过看过。” “最喜欢哪一部呢。” 马可并没有回答，而是扶着讲台，想了一会儿，“嗯……《甜蜜蜜》。” “这戏他拿了最佳配角奖哦。” 马可还没回答，曾智伟便抢了他的话筒，笑道： “不敢当，不敢当，我觉得呢，对于马导来讲，最佳男配角算咩啊，就算是最佳男主角，他也不会在意的。” “曾先生，谁说我不在意，不信你让梁超伟先生把最佳男主角让给我。” 台下再次大笑，曾智伟当时就觉得小瞧这小屁孩了，才20岁的样子，居然在舞台上淡定自若，应答如流。 高媛媛都看出来曾智伟在搞马可了，有些着急，问道：“江导，他怎么这样啊，马可只是个孩子。” “他是什么孩子，放心吧，这小子吃不了亏。” 高媛媛还是很担忧，这里都是他们的人，怎么可能不吃亏，当时就应该把马可拉走，不应该刺激这帮人的。 章曼玉拍了拍高媛媛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啦，曾智伟这人不错的，会知道分寸的。” 其实她也觉得马可不懂事，曾智伟是香江影视圈的长辈大佬，怼你几句忍着便是，何必要反讽回来呢。 但曾智伟并不罢休，就是要让马可出出丑，杀杀他的锐气和嚣张。 内地演员不管是李杰还是宫莉江文陈开歌章一谋，哪个来香江发展，不得守香江影视圈的规矩，这小子年纪轻轻，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算哪根葱啊。 “马先生，你谦虚了，你的作品不是投资4亿美金，票房要过30亿美金吗？”曾智伟说完。 台下一阵哗然，还以为是曾智伟开玩笑呢，静待马可的回答。 “我说的是《魔戒》三部曲。” “三部曲，那就是平均每部10亿美金咯？” “嗯，目前是这个目标。” 台下变得安静如鸡，这马可还真敢这么吹啊？ 10亿美金是什么概念？ “那什么时候能上映呢？” “估计明年先上映第一部吧。”马可回道。 “我可不可以跟你打个赌？” “请讲。” 正常来说，颁奖不用耗这么长时间的，这两人明显是杠上了。 郑裕铃知道曾智伟歪脑筋多，担心马可年纪小吃大亏，便说：“你们两位占用的时间太长了，打咩鬼赌呢，还是赶紧颁奖吧。” 曾智伟却并不罢休，笑道：“急咩啊，奖又飞不了。” “年轻人有目标是好事啊，10亿美金确实有点夸张，不如算了吧。”张达明也说道。 “目标是10亿美金，那就像股市楼市那样打个七折咯，七亿美金怎么样，马先生？” 曾智伟笑着问马可，他希望马可此刻认怂，丢丢人就行。 “赌注是什么？”马可问。 “如果你的票房能达到7亿美金，我所有的奖杯都毕恭毕敬送给你，如果你输了呢，2000年金像奖，当着大家的面，毕恭毕敬的给我敬茶，如何啊？”曾智伟笑道。 马可也笑了笑，说道：“奖杯是你靠自己努力赢得的，我肯定不能要，为了公平起见，大家都一样吧，如果你输了，也毕恭毕敬给我敬茶，如何？” 曾智伟虽然嘴上笑着，但脸色却并不好看，马可这小子太不懂事了。 “没问题，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马可伸出手，非常淡定的跟曾智伟握手。 郑裕铃连忙说道：“两位真是性情中人，这个赌约很有意思。好，接下来便由两位为我们揭晓本届金像奖最佳导演的入选名单，以及获奖者。” 曾智伟拆开信封，说道：“第17届香江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奖入围名单有…… 杜齐峰《十万火急》 张晚婷《宋佳皇朝》 林林东《高度戒备》 王家为《春光乍泄》 程果《香江制造》 获得最佳本届最佳导演奖的是…… 马导，你来念吧。” 马可接着念道：“获得第17届香江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的是……《香江制造》程果。” 舞台下掌声雷动，程果站起来跟大家招招手，十分开心的样子，他是今晚最风光的人物。 曾智伟一边鼓掌，一边又想到了个歪点子，刚才根本没在马可身上占到任何便宜。 第268章 巧妙回答 程果接过马可颁给他的最佳导演奖，激动得无以复加。 《香江制造》这部戏只花了50万港币，刘得华投的钱，整个剧组才5个人，也没有什么知名演员。 算不上有多好，是一部制作粗糙的独立影片。 但评委会之所以要给他这个奖，是以为这部作品很生动的反应了香江底层年轻人的生活状态。 好勇斗狠，不务正业，迷茫，边缘化，死亡，丧得一塌糊涂。 这是程果的“香江回归三部曲”的第一部。 此时香江人的心态很复杂，包括影视圈的人，认同感并不强。 没回归的时候，他们会为内地的灾困慷慨解囊，影视剧中，歌曲中，不乏思恋故土的题材。 但真要回归了，心里却又没底，不知道未来是更好还是更坏。 这里的很多人都像吴大阳那样，是几十年前逃过来的，经历过巨大的痛苦和磨难，有心理阴影是正常的。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呢，就好比一个孩子，刚出生时被父母送给了别人，在不同的文化和教育背景下长大，后来还越过越好。 他可以时不时接济一下贫穷的亲生父母，但真让他回来，心里多多少少是焦虑不安的。 亲生父母也知道这一点，于是就说，咱们该认还是得认，但你继续过你的生活，我们过我们的，以后再说。 所以程果这部戏很深刻的揭示了香江人此时的心里状态。 曾智伟和马可让开一个位置，让程果站在中间。 “程导，今晚大丰收啊。” “谢谢，很感谢节目组给我这个奖。”程果点头道。 “知不知节目组为咩要让马可先生给你颁奖呢。”曾智伟又他么开始挖坑了。 “我不知，马导，你知道吗？”程果问。 “我也不知道，还是听曾先生的吧。”马可笑道。 曾智伟已经被马可斗得满头大汗了，若是刚才马可认怂，放弃打赌，他也就算了，不用这么辛苦啦，所以这次要来个大杀招。 “其实呢，我也不知，但依我来看，《香江制造》是拍香江年轻人的状态，而马可导演是这两年内地冉冉升起的年轻导演，真的很年轻，他拍第一部戏的时候才18岁。 现在他的总票房已经达到2亿美金，而且明年的目标是10亿美金，诸位大佬，发哥，笼哥，星爷，阿杰，荣哥，不止你们几位，而是我们所有在坐的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哦。 所以呢，我想让马可导演给香江年轻人指条明路，如何能像你一样优秀呢。” 这个问题很毒，现在的目标是两地年轻人大融合，回答不好容易被媒体抓到把柄。 底下坐着的群星，有的已经面露不悦，虽然马可的确有点顽强，但毕竟是个孩子嘛，何必较这个劲儿呢。 老曾平时也不这样啊，估计就是被马可逼急了。 马可笑了笑，将话筒掰过来，说道：“《香江制造》是个好电影，我觉得它的好，不是因为将镜头对准年轻人，准确来说，程导将镜头对准的是，底层年轻人，对吗？” 程果点点头，心中暗暗佩服，这小子的反应实在太快，太牛逼了。 马可成功的将矛盾点转换到阶层问题，而不是两地问题。 而且《香江制造》也的确是这么个故事。 曾智伟也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问题又要被化解了？ 马可扫视着台下的大佬们，调整了下呼吸，严肃地说道： “底层不止有年轻人，还有老人，孩子，父母，这是当今世界面临的问题，不止是香江，所以我才说这是部好作品，有理想，有追求。 问题的关键在于，一个社会应该如何对待底层人群，他们一样需要尊严，需要衣食住行，需要关爱。 所以本质上，曾先生的问题是问错人了，这不是我一个电影人能解决的。 比如影片中的公屋由谁来管，能否给孩子们更好的教育，更好的成长环境。 我是一个农村孩子，祖祖辈辈都是底层，任何艰难困苦都经历过。 从小明白一个很现实的道理，这个世界向来都是冰冷的。 作为个体来说，我们的命运必须得靠自己去争取。 你低头，不会有人怜悯你，只有你挺起胸膛，咬牙坚持，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谢谢，我讲完了！” 马可说完，台下想起雷鸣般的掌声，他已经跳脱了曾智伟设的圈套和纠缠，很严肃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令人敬畏，颇有大家风范。 之前还有人怀疑马可的作品是不是有人操刀，炒作他这个天才少年，但现在看来，他谈吐不凡，思路清晰，一次又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就连曾智伟都不好再废话了，跟马可握了握手，僵硬地笑道：“讲得几好啊！” 高媛媛见大家拼命鼓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都不记得马可什么时候看过这部戏啊，碟片都没出来吧。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庆功宴，马可受到了不少香江电影人的尊重。 甭管他说的对不对，至少他有一点是讲对了。 香江年轻人再怎么迷茫，生活也没有内地农村年轻人穷苦，但很多像马可这样的年轻人，却求知若渴，留学，创业，奋斗，从不矫情。 不管是在世界哪个地方，人的命运都只能自己掌握。 “马先生，内地年轻人都像你这么积极上进的咩？”梅芳艳问。 “目前来说，是这样，但以后就不好说了，贫富差距的过大，带来的不是生活上的问题，而是心理上的落差。”马可回道。 他想起了多年以后，遍地的三和大神。 追根究底，大家都想做人上人，一旦这个通道被堵上，就干脆放弃自己的人生吧。 “对了，我上次去八爷的武馆，看到安吉丽娜朱莉在那训练，你要拍新戏吗？” “是的，一部盗墓题材的商业片。” “好莱坞女主打戏貌似真不多，都是肌肉男，你总是那么有想象力啊，还能跟盗墓题材结合。”梅芳艳笑道。 香江影视圈的题材就三把刷子，武侠，枪战，恶搞。 “芳姐，以后有机会合作啊。” “老了，老了，现在让我拍这种激烈的动作戏，身体根本扛不住。” “拍戏很辛苦，注意身体，我们公司的艺人多事每年去体检的。”马可特意提醒道。 第269章 你是好样的 虽然马可并不需要索尼和哥伦比亚的投资，但将来欧美这些大市场的发行，还得依仗他们，所以接了2000万美金的投资。 “汤姆，你们每人只能占7%的分成比例，但发行绝对能挣钱。”马可说道。 “什么1000万美金，只能拿7%？你这戏估计花不了一亿美金吧？” 汤姆有些不爽啊，投资超过20%的钱，却只能分得14%的股权。 “我感觉可能还不够。”马可回道。 其实他满打满算，不会超过8000万美金，内地各项费用并不贵，贵的是特效和老外演员工作人员。 而且每个分镜头如何实现，马可心里大概有个数，也不用瞎折腾。 但这戏是系列剧，刚开始搞基础建筑花的钱，都可以算在第一部的制片成本上，割割两大电影公司的羊毛。 汤姆跟索尼的人走到边上沟通了会儿，时而摇头，觉得不合算。 时而又不想错过这样的大片，即便是在好莱坞，能弄出大片的也就那么几个导演。 汤姆摸了摸络腮胡，走过来说道：“马先生，这样如何，你的六部曲，都按照这个比例来。” “那可不行啊，万一这戏爆火，后期你们想拿14%，可能就得投3000万。”马可说道。 他们投资了，才能优先获得发行权，否则马可未必会给他们。 好作品不愁发行商，自己砸钱都能搞起来，好莱坞八大电影公司不是靠砸钱才这么牛的，而是因为源源不断做出了好产品。 电影产品是面对终端消费者的，观众不买单，花再多钱砸市场也没用。 就好像《泰坦尼克号》，卡梅隆这个招牌就是质量和票房的保证，你想搞发行，得给个保底票房，别想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部戏肯定是点对点发行，马可得保证最终能拿到至少35%左右的票房分成。 马可从最初成立公司，就是走的乔布斯路线，虽然他是董事长，创始人，但本质上他只负责产品，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员来做。 “行吧，我们考虑下，得跟公司沟通商量，明天你还在香江吧，我们会打电话联系你。”汤姆说道。 两人刚走，江文带着两个朋友过来，说道：“这位是霍导，这位是萧湘电影制片厂的康厂长，他们想改一部戏叫《那山那人那狗》，但是找不到投资人，所以想找你聊聊。” 原本这两位是准备来香江找投资人的，很多内地导演都是靠香江的资金支撑，但结果一分钱没谈下来。 自然就想到了马可，因为之前《爱情麻辣烫》也是他发行的，据说在小韩票房还不错，卖了几百万rmb。 马可听完两人讲了剧情，说道：“没问题，你们现在缺口有多大呢？” “我们现在只有50万，原本预算300万，现在看来有点困难，但一部电影做出来，怎么也得200万以上吧。”康厂长说道。 国内很多城市都有电影制片厂，但其实没几个有钱的，大部分工资都发不出来，以前靠财政拨款活得很滋润，现在要求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日子就难过了。 萧湘电影制片厂东拼西凑，只能凑到50万。 内地的电影市场其实真的蛮惨，老谋子，江文这几个已经算是顶级导演，九成电影人想凑100万都难。 像马可这种，已经算不上是内地导演了，主攻的是国际市场，才能谈论上亿美元的生意。 也不是投资人不识货，《那山那人那狗》这种乡土片，在内地确实没有市场。 上辈子这部戏在内地根本发行不出去，一个拷贝都没卖掉，几乎是零票房，最后还是电影频道花了20万买走。 最后以7万美金贱卖给岛国发行商，打破了当时的华语电影的票房纪录，前前后后估计搞了五六千万rmb的票房。 只不过买断后，多少票房跟制片方已经没关系，还是亏成狗。 其实这部作品的质量挺好，人物情感拍得细腻真实，是上乘的父子亲情片。 可惜内地观众并不喜欢，大家更爱好莱坞热热闹闹的作品，宁可花50块，100块，200块看《泰坦尼克号》，也未必愿意花5块看《那山那人那狗》。 “听上去，这也算是一部乡村风光片。”马可说道。 “对，对，那地方的风景挺不错的。”康厂长说道。 “所以拍摄的标准应该定高些，200万是怎么都不够的。”马可说道。 “我们的想法是，如果资金不够，就用16mm的胶片。”霍导说道。 从去年底筹备，找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只有韩四喜承诺一百万，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到账。 “那就可惜了，你们翻山越岭的，那么辛苦取景拍摄，当然要拍最好的，这样吧，我再投资450万，镜头胶片都用好的，除了人物感情，风光构图也要讲究些，后期处理也拿到岛国去做，保证画面的明亮清晰。”马可说道。 “真的吗？450万？” 霍导嗖的一下站起来，他都不打算接这个戏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果然马可真是国内电影人的天使啊，他不仅自己挣钱，还砸钱扶持国内导演。 “是的，如果后期不够，我再补，但演员得用我们的公司的，你们去京戏挑，发行权也交给我。”马可说道。 “这肯定没问题，我就是想把这部作品拍出来。”康厂长兴奋地说。 霍导听到马可想要用自己人，便问：“如果你的人不合适呢？” “先去看看，我推荐一个同学叫刘大华，很适合你们这个角色，如果你看不上，也可以换。”马可说道。 “好勒，那片酬？” 霍导是担心马可投的钱，又通过旗下艺人要回去，有些投资人就是干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儿。 “他们都是新人，要什么片酬呢，三五万就可以了，把所有经费都用来制作，保证影片质量，这样我才敢投钱发行。”马可说道。 “行，那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谢谢啊，马导。”康厂长很是激动。 两人离开后，江文独自喝着酒，然后拍了拍马可的肩膀，说道：“好样的，你是好样的。” 他非常失落，原本马可的投机取巧，还有点看不上，这几代导演把电影完全当严肃艺术来看待的，拍出很多不错的作品，却并不太卖座。 他们把奖项看得比票房重要，也不懂太多商业知识，甚至认为艺术烧钱是值得的。 现在江文明白了，马可的做法可能是对的，因为他不止是自己挣大钱，而且还在不断接济国内电影人。 你让老江把自己辛苦挣的那千多万，用来砸给别人拍戏，那是万万舍不得的。 第270章 这戏能挣钱吗 回去的时候，马可给吴大阳专门编写了条短信发过去。 《那山那人那狗》发行策略： “50万美金用于岛国宣发，10万美金用于呆湾，等票房和口碑起来后，再去其他地区推广，也可等到获奖后再借势推广。” 马可很忙，除了自己拍戏，也会陆陆续续投资或者发行其他影片，以丰富公司的产品种类，训练发行部门的实战能力，为将来上市做打算。 发行也是很讲究的，需要制定最佳策略，才能保证投资不打水漂，因为你只有一次上映机会，上座率不行，影院就不想给你排了。 这年头国内很多好作品，都是给稀烂的发行糟蹋了，没有专业的电影营销人才，也不懂海外市场，更不敢砸钱。 比如国影集团的很多人，本身并不热爱电影，就是混个好差事，不热爱又怎么会用心理解，怎么会去钻研呢。 如果《鬼子来了》没有被禁，让马可来做发行，他有信心把海外市场做到1亿美金，其中仅仅岛国就能获得3000万美金的票房。 他的优势就是知道哪部作品符合哪个市场，然后疯狂砸钱宣发就行。 这次《那山那人那狗》获得两倍有余的制作经费，不用匆匆忙忙，不用处处将就，必定能做出画面更精致的作品。 马可也不会以7万美金贱卖给岛国发行商，他要做到1500万美金甚至2000万美金的票房。 “岛国首发？”吴大阳问道。 “嗯，这种安静的乡土风光片，亚洲市场估计也就岛国和呆湾两个地区的观众最肯花钱看，其他地区就等火了之后再说吧。”马可说道。 “这戏能赚钱吗，我不看好。”吴大阳嘀咕道。 他刚才意见很大，马可确实赚了不少钱，但有点飘飘然，人家只要200万，他却主动给450万，这样也太败家了。 但吴大阳是靠马可起家的，也不敢当面说出来。 “等你看好，黄花菜都凉了，回去记下来，别忘记了，我可没时间搞这些。”马可说道。 “放心吧，我回去让小秘书记录备案，你投资那么多干嘛，这种影片搞个100万意思下就行。”吴大阳抱怨道。 “国内拍电影的人已经够辛苦了，很多导演拍一部戏，不仅没挣到钱，还把家庭给拖垮，因为预算不够，剧组人员只能吃最差的伙食，连酒店不敢住，甚至连工资都发不起，电影人应该有最基本的尊严。 钱嘛，能挣回来就行，做人不能像貔貅，只进不出，否则行业永远都发展不起来。”马可回道。 吴大阳被教育得无法反驳，只好点点头。 “行，到时候我按照你的意思办。” 他跟所有香江人一样，浮夸激进固执，花钱的时候永远喜欢用房地产来衡量。 比如这戏若只投100万，就能省下350万，可以用来付一套千万豪宅的首付，房价涨百分之五十，就相当于挣了2.5倍收益，算算就很爽啊。 这种思维模式永远干不了大事业。 所以说加杠杆炒楼炒股搞坏了香江的人心，以至于他们啥都做不成，只想挣快钱，个个是赌徒。 所谓的国际金融中心，也不过是靠外资经营起来的罢了。 全球富豪榜上有做实业的，有做科技的，有做电影的，有做金融的，唯独就是没有专业炒房的，目前也只有香江这个奇葩地区，排在前面的富豪全是搞地产的。 高媛媛今晚算是见识到马可特别正经，特别人性化的一面。 原来这个男生并不是只会油嘴滑舌，贪财好色，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大胸怀大视野。 她仰慕地看着身边的马可，握着他的手，爱意更浓。 今晚她要突破自己的心里障碍，尝试自己曾经难以接受的事。 …… 次日，吴大阳带着马可去探望安吉丽娜朱莉。 “你们的关系如胶似漆啊，昨晚做什么惨无人道的事儿了？”吴大阳八卦地问。 “大阳总，好好开车，别没个正经啊。”高媛媛不好意思地回道。 她技术不行，下嘴太狠，把马可咬得一声惨叫，搞得吴大阳以为家里进小偷了，拿着菜刀冲上去，差点坏了好事。 袁何平的武馆很大，不是只教华夏传武，还教泰拳搏击柔术等西方格斗术。 安吉丽娜朱莉正在打木人桩，有模有样，袁何平亲自指导。 如果说李小龙是华夏武术的幕前开拓者，那袁八爷就是幕后传播者，而且功劳极大。 上辈子他是从《黑客帝国》走向世界，这辈子可能是从马可的这部《古墓丽影》。 在港式武打片风靡前，好莱坞的打斗非常写实，以拳击为主的肉搏战，很少空翻等花哨动作，观赏性有限。 主角只能是高大的肌肉男，比如施瓦辛克和史泰龙，否则没有说服力。 但港式动作的流畅飘逸，有板有眼，则可以适用任何演员，尤其是女性演员，个儿小点也没关系。 她们可以打出体操一般优美的动作，比肌肉男更具观赏性。 后期好莱坞的动作片，逐渐融合了亚洲武术的特色，甚至利用强大的电影工业能力和想象力，淘汰了港式动作片，他们做得更炫，更快，更具美感，比如《阿丽塔》《王牌特工》等等。 《古墓丽影》原片其实质量不咋的，但依然拿到了近3亿美金的票房。 女主的动作非常僵硬，一看就是没功底，观赏性不强，就是各种强行装酷。 这次马可肯定要拍得更好，当然也不能全用华夏功夫，否则风格太单调，中西糅合吧，炫丽夺目，亮瞎观众的狗眼就对了。 “导演，你觉得我怎么样？”安吉丽娜笑道。 “很好啊，力量感差了些。”马可说道。 袁八爷笑道：“其实呢，她的身体很结实，比很多女演员要强，力量训练也每天在做。” 安吉丽娜穿着黑色紧身t恤，性感的身材，野性的气质，特别火辣。 她就是劳拉的最好人选。 高媛媛看了看她的36c，顿时就自卑了，感觉气势比不上。 她在九六联盟都算是乃大的了，毕竟还有阮泉张子依垫底。 安吉丽娜朱莉什么都大，眼睛大，嘴也大，气场超强。 属于那种男人特别想征服的女人。 “什么时候开机啊？”安吉丽娜问。 “这个星期我们一起去老英面试完演员，直接就开机了，那边游戏公司已经帮我们做好了道具，八爷，到时候您等我的电话再过去吧。”马可说道。 “没问题，我拍完你这戏，就得去好莱坞拍《黑客帝国》了。” “马先生，我爸爸也是很优秀的演员，他可以在戏中演我爸爸吗？”安吉丽娜问。 “那最好不过，让他到时候去老英试镜吧。”马可回道。 “谢谢，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袁八爷走到边上点了一支烟，说道： “你昨晚的发言很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如此颓废，我们年轻那会儿，也没受过什么教育，香江的电影人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也没什么当明星的说法，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拍电影跟耍猴的、唱戏的、说书的手艺人有咩区别呢。” “时代不一样了，他们或许看不到希望吧。”马可回道。 “也不完全是，让他们现在来做电影，第一目标就是当明星，根本吃不了苦，眼高手低才是原因。” “也有道理。”马可赞同这个说法。 “对了，你要投资安李的新戏吗？” “《卧虎藏龙》吗，是的，版权在我手里。” “我不记得叫咩名，他只是让我明年初留档期，看来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 第271章 《古墓丽影》开拍 马可先回到京州录制了《i belive》，至于韩文版英文版日语版，则由张亚南去联系各国知名歌手，六月下旬就会把先行主题曲放出去，其他后期工作都交给徐征去处理。 接着他还去京戏看了看《那山那人那狗》的演员挑选。 当时表演班正在练形体，通常这种课都是四个年级一起上，总共也就八十号人。 马可推了推墨镜，站在窗外看着刘大华，他正在不停偷看陈?。 霍导和康厂长在学校领导的陪同下走过来，马可让他们先进去，自己则在门外看着。 曾离和张子依同时发现了他，但老师在啊，她们也不敢过于激动。 能见到马可一面，确实很难，他成天到处飞。 “各位同学，先停下来，这两位呢，一个是制片人，一个是导演，他们要拍一部知名小说改编的电影，想要挑选两个演员，你们站好点。” 学生们当时就激动了，站得笔直，刘大华瞟了一眼窗外的马可，觉得自己有戏希望，因为其他人基本都接到戏了。 “离离，他来干嘛？”大华问。 “好像这戏是他投资的。” “是吗，那肯定是我们九六联盟的。” 陈?听到他的话了，回头一个眼含秋波，刘大华当时就打了个哆嗦，感觉像触电一般。 霍导装模作样地，仔细地打量着讲台下面渴望的学生们。 “那个同学，就是你，别看姑娘了，你叫什么名字？”霍导指着刘大华问。 身后的秦晓露踹了他一脚，这家伙才回过神。 “导演好，我叫刘大华。” “大几的啊？” “马上就大三了。” “你能上台，让我看看吗？” 刘大华在全班同学羡慕的眼神下，走到讲台上，站得笔直。 霍导看着他一脸的青涩和单纯，点点头说道：“不错，就你了。” “谢谢导演，谢谢导演，是……是主角吗？” “当然，不是主角，没必要来京戏选嘛。” 刘大华激动得想哭好吗。 之前还担心别人都接到戏了，自己将来会不会像孙宏磊那样去伺候大妈度日。 没想到这么快就直接上男一号了，孙哥估计会气得吐血吧，哈哈…… “想什么呢，咋还自己就笑了呢。”霍导笑道。 然后他又看了看女学生，指着张子依和袁泉，说道：“这两位跟你演对手戏，你会选谁啊？” 刘大华慢慢抬起手，指着陈?，说道：“我选她。” “我说这两个。”霍导再次强调。 “我还是选她，张子依和袁泉都有戏了。”刘大华说道。 “是吗？”霍导不解地问。 “是的，霍导，我要拍章一谋导演的《我的父亲母亲》。”张子依骄傲地回道。 “不错不错。” “霍导，我也有片约了，刚签的，我推荐我的同学曾离。”阮泉说道。 经纪部刚跟她联系了一部音乐片《春天的狂想》，也算是一个重要的女配角吧。 霍导看了看曾离，觉得她并不合适，片中女主的长相必须是甜美的圆脸，没有攻击性的那种，其实他最想要张子依，有一种清纯的土气。 “刘大华同学，你坚决选陈?吗？”霍导问道，也不好得罪人，只能选陈?了。 “是的，导演。” “好的，你们两位跟我出来见见投资人。”霍导说道。 阮泉恨不得一脚踹死刘大华。 只有曾离笑道：“你是不是傻，你没看到导演觉得我不合适吗，还乱说话。” “都是大华捣乱，让马可骂他。” “没关系了，我无所谓。”曾离说道，嘴上这么说，心里多少有点失落的。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马可。 “马导，你觉得这两个人怎么样？”霍导问。 马可投资了90%的资金，是这戏的监制，当然得经过他的同意。 马可瞟了一眼刘大华，吓得他连忙低下头。 其实马可想要让吴静来演的，但这两人脸型差不多，当面也不好换人，便笑道：“挺好的，就这么定了吧，但陈?才大一，不知道学校放不放。” “这个没问题，我认识你们院长，去要人应该会给面子的。”康厂长说道。 京戏也是很神奇，居然就同意了，大概是学校比较喜欢这种乡土题材吧，当年信誓旦旦的说大三之前不能接戏呢。 也可能是因为马可之后，九六联盟的把规矩全破完了，基本上都接到了戏，除了小离离。 杨婷的爆裂脾气，直接退学，可能也有一定影响。 总之这个规矩，基本上可有可无。 马可招招手，让曾离出来，跟她告个别。 “去多久？” “大概两个月吧。” “这么久啊。”曾离依依不舍。 “等我回来时，你们也快放暑假了，到时候跟我去林之玩。” “好的，你是不是要把陈?也签了啊？”曾离问道，陈?确实漂亮，也很有媚气，很多男生已经偏向选她为新校花了。 “现在这种事我不管的。” 马可岂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但他其实没有太多兴趣，男人并不是看到漂亮女人就想要的，还得看感觉到不到位。 两天后，马可带队去老英开拍《古墓丽影》，也约好了几个有档期的好莱坞演员试镜。 他的效率极高，签完合同立即上岗，没有档期他不签，其他人不需要像安吉丽娜朱莉那样训练一两个月。 罗雯雯和艾伦李自然要跟着，这次不仅需要签下《古墓丽影》的配角，还顺便签下《指环王》的所有英籍演员。 安吉丽娜朱莉已经带着老爸在酒店等候，老头子并不想参演这个戏。 因为他不明白马可一个20岁的华人小孩，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爹地，我跟你说过了，他已经导过四部戏了，你没看过他的作品吗？” “没有看过。” “他还准备拍《魔戒》，投资几亿美金。”朱莉说道。 “几亿美金？谁……谁给他钱，他们那儿不是很落后很穷吗？” “华尔街给的钱，索尼哥伦比亚给的钱，所以你待会儿可不要小瞧人家，否则你这戏份就没有了，他可不好欺负，不信你问问哥伦比亚的朋友。”朱莉叮嘱道。 因为她离开的时候，袁八爷给她看过马可在金像奖上呛曾智伟的录像。 提醒朱莉拍戏做好吃苦的准备，因为马可很明显不好惹，不要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而且马可明目张胆地告诉过安吉丽娜朱莉，拍动作戏的时候，她老爸不许在边上看，免得狂虐她的时候，老人家心疼女儿。 第272章 朱莉被折磨哭了 马可很客气的跟朱莉的父亲讲了这部戏，这种新潮的电子游戏，老人家肯定是没玩过的，但马可给的片酬确实有吸引力。 女儿朱莉拿到了200万美金的片酬，是她成名以来最高的一次。 他也拿到了30万美金。 “朱莉，你能留一下吗？我们得讨论下定型的事。”马可说道。 朱莉爸爸有些疑惑，定型的事儿，自己不能听吗，为啥要单独留下他漂亮的宝贝女儿，还是在酒店房间。 “爹地，你回去休息吧。”朱莉将老爸推出去。 马可从箱子里拿出两套36d的大杀器，这是他很早之前让史蒂文找公司定制的，有点类似乃贴，不过是加厚的。 “哇喔……” 朱莉看着马可手中的物品，有点惊讶，她都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快去试试吧。” “行，你等等。” 朱莉去了卫生间，折腾了十分钟才出来。 “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马可问，看得他血脉喷张好吗，比青姐的还要凶残。 “不是你要看吗？”朱莉连忙用双手护住，脸都红了。 “穿上t恤吧。” “好，好……” 朱莉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应该问问的，居然就这么直接跑出来了。 当然了，在好莱坞试镜都是粗白的，如果你要拍那种露的戏，就得提前给导演仔细看，否则怎么知道你的身体够不够美，经不经得起镜头近景甚至是特写。 朱莉重新穿好t恤出来，马可还是觉得不太满意。 他一直觉得原片制作太粗糙，朱莉的t恤不够时髦。 他走过去，将朱莉的t恤卷到肚脐眼上面，按了按她的马甲线，搞得朱莉呼吸都紧张起来。 这个地方按着还特别舒服的样子。 但马可并不是在调戏她，而是认真地说：“你的马甲线必须要露出来，晚上跟服装师去伦敦逛逛，买短点的t恤。” “好的，没问题。” 第二天马可又面试了一个反派角色曼弗雷德，苏格兰演员伊恩格雷，专门赶过来的，他目前演过两部获奖影片，都是不怎么卖座的。 他最知名的角色是《生化危机》中的反派亚力山大，《权力的游戏》中乔拉莫尔蒙。 “伊恩，下周就开拍，有问题吗？”马可问。 “没问题，我目前工作不紧张。”伊恩回道。 至于女主劳拉的前男友，当然由马可自己饰演，敌方雇佣军中的一员。 其他杂七杂八的配角，当然就交给副导演杰森去搞定。 这次副导演没用徐征，主要也是因为都是外国演员，还是用杰森比较好。 罗雯雯以制片方的身份，跟艾伦李一起去拜访《指环王》的知名演员，比如演甘道夫的，白袍巫师的。 其中白袍巫师的演员年纪最大，也是最大牌的，跟托尔金是好朋友，经常属性来往。 听艾伦李说，托尔金曾经希望他饰演甘道夫，所以不知道好不好谈，先让罗雯雯去探探口风。 马可带着主创们，跟着《古墓丽影》游戏公司的人去看场地。 这戏的道具和一些协调工作，都是委托给游戏公司，从中至少要赚几百万美金，所以他们还是很乐意配合。 在伦敦要拍几场大戏，一场枪战大戏就在劳拉的寇氏庄园，租的是海特菲庄园，“光明会”的大本营则是租的皇家海军学院的大会堂。 《古墓丽影》游戏公司，还按照马可的要求，搭建了一个防制古墓，以及亲手做了一个训练用的机器人。 只是这机器人不怎么智能。 朱莉的老爸看到这个架势，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至少不是个穷酸剧组。 三天后，袁八爷带着团队赶到，共有10号人，其中一个是朱莉的替身，一个身材跟朱莉差不多的香江武替。 按照马可的拍戏方式，肯定是耗体力的先拍，所以第一场戏便是在劳拉豪宅的枪战戏。 朱莉正在化妆，马可轻声跟她说道：“让你爹地回酒店休息吧，待会儿打戏我担心他会看不下去。” “有这么夸张吗？”朱莉自己都有点怕了。 以前她都是拍文戏的，这次转型是很大的挑战。 前期训练也的确很辛苦，就是担心吊威亚会不会有危险，既然要装酷，肯定有些镜头得亲自上的。 “我觉得有必要，拍完这场戏，你就找到感觉了。”马可说道。 朱莉连忙去跟老爸沟通了好久。 老头子看着正在安装吊带的工作人员，有些担忧的离开。 “注意安全，如果特别危险的动作，尽量让替身来。” “知道了，导演有专业的团队。”朱莉说道。 剧组租的海特菲庄园确实够壕，大厅空间开阔，关键是几十米高。 朱莉穿着睡衣，扎着麻花辫，站在大厅中间，抬头看着这高度，当时就紧张起来。 “朱莉，你先试试感觉。”马可说道。 这场戏有好几个镜头，就是为了展现女主的身姿优美，所以她需要绑着吊带，在大厅里玩蹦迪，还得有不少空翻瑜伽动作。 朱莉站在二楼，动作指导组给她绑紧后，她站在栏杆上，竟然不敢跳下去。 “朱莉，你害怕吗？”马可喊道。 “没事，我调整下。”朱莉呼吸了几口气，却回头问武指，“绑紧了吗，高度合适吗，不会直接摔到地面吧？” “不会，我们昨晚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武指确定地说， 袁八爷知道朱莉害怕了，让武替先试了一下。 这组动作是朱莉从二楼飞扑式跳下来，弹上去，然后她需要三次空翻，再弹上去，再做三次空翻，至少有三轮。 武替试完后，朱莉只能上了，她其实在香江学过空翻的技巧。 可是当她从高处跳下去的时候，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懵的。 于是这组动作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遍，摄影机都没开。 光会动作没用，这是要面对镜头的，而且马可要求极高，他必须拍出比原片强十倍的美感。 比如原片里这场戏女主穿着上衣配裤子，身材完全没体现出来，这次马可让朱莉穿衬衣配短裤，大长腿也能展现出来 上辈子这部戏拿到了2.8亿美金的票房，这次马可要冲击3.5亿美金。 要么她跳的不够优美，要么她跳的不够自然，要么忘记动作了。 第二十遍的时候，朱莉已经有点崩溃了，眼泪哗啦啦的，她的腰部勒得非常难受，皮肤都磨红了，火辣生痛。 “导演，能休息一会儿吗，我体力透支了。”朱莉喊道。 第273章 耐心地开导 “ok，休息会儿吧。”马可喊道。 解开吊带的时候，朱莉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动作指导无奈地看着他。 工作人员都很无语，这才刚开始呢，咋就拍不下去了呢，难怪没有漂亮女人拍打戏，太娇弱了。 “应该找个动作演员来的。”袁八爷说道。 虽然朱莉训练了一个多月，但真要做到动作优美那还是很难的。 “哪有女动作明星啊，没有哪个演员比朱莉更符合这个角色了。”马可说道。 香江的动作演员自然不成问题，很多是从小训练出来的，硬桥硬马。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身材美感度很差，拍华夏武术片或许没问题，但时装动作片的话，身材好的更有看头。 《古墓丽影》这个名字就知道，丽影才是重点，就是他么看女人的。 安吉丽娜朱莉曾经被评为世界上第一性感的女人，她的身材，马可在《霓裳情挑》《原罪》里都是见识过的。 马可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便说道：“我上去开导下吧，杰森，你跟其他演员排练排练，不行就先拍车库枪战戏。” “好的，老板。”杰森回道。 他对马可已经很认可了，不仅这部戏能挣一笔钱，下部《指环王》等大片，他也一样可以参与，感觉接下来几年都不愁没活儿干。 马可拿了一杯咖啡，敲了敲门，安吉丽娜打开问：“导演，要不再试试吧。” “不着急，先休息会儿。” 马可说完推门进去，将咖啡递给她。 他总觉得安吉丽娜朱莉有点心不在焉的，如果无法投入，那尝试多少次都没用的。 这场戏的精髓就是女主角疯狂装逼。 “怎么不开灯。” 马可随手打开电灯，顿时就被房间的豪华所震惊。 城堡就是城堡，房间特别多特别大，装修极致奢华，据说这个宅子也才几千万美金，占地面积非常大，只是维护很耗资金。 “不知道这房子卖不卖。”马可笑道。 朱莉噗的一声笑了，知道马可在哄她，问道：“导演，你不着急吗？” “着急也没用，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因为拍动作戏太辛苦？”马可问。 朱莉摇摇头，坐在沙发上，抓着柔顺的秀发，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说自己的烦恼。 她犹豫不决，看了几眼马可。 马可却并未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朱莉觉得这个男孩很真诚。 “是我个人的问题，刚才接了个电话，影响情绪了，《霓裳情挑》这部戏你看过吗？”朱莉问。 “肯定看过啊，特别喜欢，就是因为这部戏，我才挑你的。”马可回道。 “我拍这个戏太投入了，在角色里出不来，甚至……甚至开始厌恶我老公，我发现我好像喜欢女人。”朱莉说道。 “你已经结婚了啊？” 马可有点意外，他倒是没打听过这种事，朱莉今年才24岁。 “是的，拍《黑客》时认识的，96年我才22岁，头脑发热就结婚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有时候很容易感情用事。”朱莉尴尬地笑道。 “敏感的人才能成为优秀的演员。”马可说道。 通常好莱坞的女演员，都是美貌身材演技兼备的，所以她们才能扛住上亿美金投资的大戏。 但通常这类女人对待感情，非常敏感善变，加上有事业撑腰，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离，因此被很多直男指责私生活混乱。 其实没必要，人家又不跟你结婚。演员必须具备这种素质，才能胜任每个角色。 优秀的演员，不是流量明星，也不需要观众个人的喜好，他们可以用作品说话。 对于马可这种投资人导演制片来说，只要能扛戏的就是好演员，才不会管你个人生活呢。 所有人在事业和家庭之间，只要有可能，都会选择事业，也应该选择事业。 安吉丽娜朱莉年纪轻轻，挑战的角色和目前的成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赶不上的。 22岁金球奖最佳女配，23岁凭《霓裳情挑》，金球奖最佳女主角，24岁凭《移魂女郎》，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奖。 “拍完《霓裳情挑》后，我偷偷和伊丽莎白约会，就是那个剧中的女配，只能跟老公坦白，目前分居，他刚才打电话说离婚的事儿。”朱莉说道。 她说完很惊讶，自己竟然愿意把这种事说出来，跟马可也没那么熟啊，连老爸都不知道的。 或许是马可比较体贴，没有她老公那种愤怒与鄙视吧。 马可听着就觉得自己没选错人，喜欢女人的女人，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来吸引男观众。 “恕我直言，你将来未必一定喜欢女人，但目前来说，离婚也未必是坏事，我认为三十岁前结婚，都是鲁莽草率的，与其难过，不如开心点，搞不好下一个才是真爱呢。”马可说道。 “你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朱莉破涕为笑，这毕竟是她的第一次婚姻，一年多就没了，心里自然不好受，有种无形的挫败感。 而且老公认为她是背叛，心里压力可想而知。 被马可这么一开导，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说话就是这么直接，所以你以后跟我聊心事，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马可说道。 朱莉笑了笑。 “好的，没问题，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咱们去拍戏吧。” “行，让我看看你的腰。” 马可帮她解开腰围，皮肤都磨红了，又出了很多汗，肯定会痛。 “先拍下一场车库的枪战戏吧，蹦迪戏等明天再拍。”马可说道。 “可是他们准备了那么久。” “没关系，明天我让你的心情愉悦些，或许状态就好起来了呢。” “怎么愉悦？”朱莉问。 “带你去见一个美女。” “啊？谁？”朱莉有点不好意思，她现在处于一种纠结状态，并不是坦荡的喜欢女人。 “凯特布兰切特。” “在《哈姆雷特》中饰演奥菲利娅的那个？”朱莉问。 “没错，她专门飞过来的，我准备让她饰演《魔戒》中的精灵女王。” “她的确很漂亮。”朱莉笑道。 果然，经过马可的开导，朱莉的状态要好多了，重新补妆后，直接拍在车库的动作戏。 这场戏的打斗非常火爆，一大半都是替身完成的，朱莉要做的就是有镜头的时候，各种装酷。 没有轻松的心态，是完全搞不定的。 第274章 女王对女王 刚才折腾半天，结果现在又换一场戏拍，工作人员多有抱怨，毕竟已经快12点了。 但这种大女主戏，所有的看点，都在朱莉一人身上。 她的状态若是不好，按照马可的严格要求，永远都过不了。 所以大家只能默默按照马可要求摆放车辆，车库里有十几辆目前世界上的顶级豪车，机车，都是剧组租过来的，一天十万英镑，拍完赶紧给人家还回去。 拍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弄坏了修理费很贵。 “大家精神点，拍完就回去休息。” 马可喊完，把雇佣兵演员和朱莉叫到一起，耐心讲解接下来的一个镜头。 “朱莉，你先踢一脚我看看，越高越好。” 马可抬起手，朱莉乖乖按照他的要求踢了一脚。 “不错，就这样，你这训练没白做。”马可鼓励道。 “待会儿你踢倒对方的时候，要轻松地笑一笑。” “好的，我记住了。”朱莉点头道。 马可回到监视器跟前坐下，准备开拍。 “你这教演员很有一手啊，跟安李有得一比。”袁八爷笑道。 安导教演员，从来都是温文尔雅，其实效果还不错。 反而是星爷那种一着急就破口大骂，恨不得摔东西打人的方式，搞得演员不知所措，很难进入状态。 拍完这几场戏，已经是两点多，幸好这是独幢庄园，不会吵到别人。 工作人员总算对朱莉有认同感了，她拍戏确实很敬业。 开机车的戏ng了很多遍，因为要吊着飞起来，还是倾斜着飞，她和摩托车都要上威亚，又辛苦又折腾。 但朱莉基本上都是毫无怨言，每次开机时都保持着足够的激情，瞬间进入状态。 第二天，马可只休息了五个小时，不到八点就起来了。 其实朱莉不用这么早起来，剧组昨晚加班很晚，今天晚上六点开工，继续拍昨晚没完成的戏份。 但她想跟马可去散散心，今天上午要见三个重要演员。 饰演甘道夫的伊恩.麦克莱恩，饰演白袍巫师的克里斯托佛.李，饰演精灵女王的凯特布兰切特。 在国外就是好，也没几个人认识自己，也没人疯狂追星，直接打车去即可。 马可觉得吧，朱莉目前来说，可能真的喜欢女人。 听她的意思，那个跟她拍对手戏的女模特，已经逐渐走出了角色，不再跟她搞基了，所以她一听说有凯特女王在，便连忙同意。 如何才能快速走出离婚和失恋的双重痛苦呢？ 当然是迅速找到下一段恋情。 凯特布兰切特也是演过拉拉戏的，有这个潜力。 如果是钢铁直女，你很难接受跟女人亲吻，以及拍船戏，她在《卡罗尔》中的牺牲还是蛮大的。 很多漂亮事业有成的女人，都是男女通吃，对于她们来说，是男是女不重要，喜欢有感觉才是最重要的。 约定的地点在牛津大学，开车过去不到两小时，都是为了照顾克里斯托弗李这个老爷子。 至于为什么非得找他来演，道理也很简单，他比较权威，在欧美也有影响力，还跟托尔金是好友。 搞定他后，其他演员都会毫不犹豫的同意，欧美媒体也会成为自来水，帮《魔戒》做宣传。 这个戏的最大票仓肯定是欧美，将来票价也会卖得很高，只靠自己宣传的话，可能会耗费巨大资金。 华人导演拍欧美戏，没几个成功的，更别提这还是奇幻史诗，想要获得欧美观众认同难度很大。 “《魔戒》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啊？”朱莉问。 “倒是有一个，精灵公主，但跟男主角有很多吻戏。”马可说道。 这个角色，他可以找丽芙泰勒，也可以让朱莉演，其实都无所谓。 “那还是算了吧，目前我不想拍这种戏。”朱莉回道。 “那过几天有场戏你得给我做人工呼吸，怎么办？”马可笑着问。 “人工呼吸又不叫吻戏，没问题啊。” “《魔戒》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时间来得及。”马可说道。 “好的，其实我的片约很多，拍完《古墓丽影》，我得休假一段时间。可以借你肩膀休息下吗，真的没睡好，搞不好要有黑眼眶了。”朱莉问。 “当然可以。” 朱莉很快就靠在马可肩膀上睡着了，这是他第一次跟白人美女这么近距离接触，感觉很不错的样子。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车子到了牛津大学，沿途的风景真是美如画，搞得马可一直在欣赏，根本舍不得睡。 朱莉打着哈欠醒过来，下车后第一件事是补妆，这次她用上了香奈儿的酒红色口红。 “马可，怎么样，漂亮吗？”她抿了抿丰润的嘴唇问道。 之前一直叫导演，现在直接叫马可了，马可的英文名想了半天，还是直接用谐音marco，老外也很容易记住。 “这个颜色真的很适合你。”马可回道。 通常这种颜色，太薄的嘴唇是hold不住的，像朱莉这种唇形就会显得魅力无穷。 只是她今天披着长发，再配上黑色连衣裙，也是女王气质，跟凯特女王对女王，能来电吗？ 牛津大学全是高智商的书呆子，看到马可带着朱莉走进学校，当时就惊呆了，回头率几乎是百分百。 朱莉身高170，今儿穿着白色高跟鞋，想忽视也不可能。 “你最好挽着我的胳膊，否则男孩的眼光离不开你。”马可笑道。 朱莉非常配合，大方挽着马可的胳膊，还靠得特别近。 这下回头率更高了。 一个华人小子，竟能拥有如此优雅漂亮的白人美女？ 不科学，不真实，不可能，我不信！ 马可给罗雯雯打了电话，她连忙开车过来接，这丫头的香江驾照在这边是通用的。 “他们为什么要选在这里见面？”朱莉问。 “大概是想让我了解下托尔金教授和他的作品吧，担心我搞砸了。”马可说道。 托尔金一辈子都在牛津大学教书著作，他的故居和坟墓都在这里，来瞻仰一下也是应该的。 老爷子要是活着，都未必愿意让一个华人导演来拍自己的作品。 “为什么你要拍外国的故事呢。”朱莉问。 “欧美也经常拍我们的故事，比如《花木兰》《末代皇帝》之类的，所以我也是全球选材，搞不好我还要拍一部戏叫《华尔街之狼》，比《当幸福来敲门》还纯正的米利坚作品。” “行，到时候提前告诉我，我给你留档期。”朱莉笑道。 “算了吧，你讨厌男人，这戏讲的是华尔街奢靡的生活，有不少船戏的。” “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讨厌男人，或许只是暂时的，只要是好剧本，我都可以考虑。” 果然，一行人等马可的地方，就是托尔金教授的故居，艾伦李在陪着他们，除了三个演员，还有托尔金的儿子也在，他的年纪也很大了。 这架势还有点吓人呢。 “老板，那个克里斯托弗李似乎很难缠，你考虑好要不要他接戏。”罗雯雯提醒道。 “嗯，知道了。” 下车后，朱莉从车里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凯特布兰切特。 凯特今年29岁，跟许青同年的，身高175，真正的金发碧眼，居然也是穿着一袭黑裙。 美貌和气质，当时就把朱莉给吸引得目不转睛。 虽然这两人彼此都看过对方的电影，但生活中却并不认识。 第275章 说服老爷子 克里斯托弗李身高一米九六，今年已经76岁，依然精神奕奕，跟托尔金一样参加过贰战，掌握八国语言，曾经当过情报官，满欧洲的追捕钠粹战犯。 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这老人家的意志力和阅历绝非一般人所能比。 罗雯雯跟他沟通了两天，首先他怀疑马可一个20岁的华人小孩，能不能搞定这么宏大的作品，有点太儿戏了。 其次他想演甘道夫，这是托尔金临终的遗愿。 但马可却坚决要求他饰演白袍巫师，这个角色最后被索伦蛊惑，成为一个反派，老爷子从内心是抵触的。 饰演甘道夫的伊恩倒是挺和蔼，凯特布莱切特也微笑着跟马可握手，她穿着高跟鞋，估计一米八多，比马可还要高一点。 几人握手认识后，大家并没有马上进入正式话题，托尔金的儿子向马可讲了很多小时候，他和爸爸的故事，比如托尔金在哪写作，每天走哪段路去上课。 然后大家一起去托尔金的墓地拜祭，有不少游客慕名而来。 “再去一趟图书馆，我得回家了，你们自己聊吧。”托尔金儿子说道。 他的名字叫克里斯托佛.托尔金，和克里斯托佛.李不仅同名，也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把这个版权卖给马可后，两人还吵过一架，但生米既然煮成熟饭，也没有办法。 只能尽量让马可感受下氛围，尽量把作品拍好，毕竟说是投资几亿美金，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牛津大学图书馆是老英第二大的图书馆，建馆已近300年，贰战时没有遭到破坏。 走进去就会被里面的设计和庄严所震惊，这种时间沉淀的岁月沧桑，给人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难怪老英的文学这么发达，只有稳定的历史环境，才能保住这样的传承和底蕴吧。 我们常自豪地认为历史五千年，但也只能当做宣传来提升自信心。 除了春秋战国时期，可能有这样丰富多彩百家争鸣的文化氛围，后面就甭提了。 别说几千年了，就是几十年前，也照样没把学问当做一回事，读书都是为了当官而已，自然学的都是驭民之术。 每次更朝改代，如何才能更好的驾驭奴役民众？ 当然是剥夺你的思辨能力，越蠢越好。 于是第一件事就是打断文脉，把书烧了，历史建筑说拆便拆，史书自己编，更别提什么传承与发扬。 所以影视人也难的，你要想拍一部有底蕴的作品，想取个景都难，搞得花里胡哨的，哪有历史感。 这个图书馆也是《哈利波特》中的图书馆取景地。 托尔金的儿子杵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到一个座位前，说道：“我父亲在世时，经常在这里查阅资料，本质上他是个语言学者，而不是小说家。” 马可一直默默听着，其实他很明白这几位的意思，告诉他什么叫历史感，才能拍出史诗嘛。 “谢谢你能约我来这里见面，很震撼，拍完《魔戒》，我还会拍一部《哈利波特》，这里是很好的取景地。”马可说道。 “就是刚出版的那本魔法小说？”克里斯托佛李问。 “是的，我从去年初，就在赞助jk罗琳写作了。”马可笑道。 “马先生还真是喜欢我们的文化。” “是的，你们有很多优秀的文学作品，值得搬上银幕。” “我中午请你吃饭吧，聊聊片约的事儿，我还有些疑问，需要你来解惑。” “没问题。” 逛完图书馆，已经是中午了，托尔金的儿子回去了，马可则跟着演员们去牛津大学的餐厅吃中饭。 朱莉一直在跟凯特有说有笑，两个女人可没有这么关心马可能不能拍好。 “你会参演《魔戒》吗？”凯特问。 “应该不会，我片约满了。”朱莉笑道。 “你现在跟马先生合作的是什么样的题材。” “根据游戏改编的动作片，我就一直战斗。”朱莉笑道，挥舞了几拳，装作很可爱的样子。 “看起来你很喜欢啊。” “相比过去拍的那些，这部戏更解压，更酷，虽然很累，也容易受伤，但拍完后，心情都会跟着好起来。”朱莉回道。 “我觉得《霓裳情挑》很好。” “是吗，你喜欢？” “当然。”凯特点头笑道。 通常的特点是，女人喜欢看男人跟男人搞，男人喜欢看女人跟女人搞。 如果凯特也喜欢这部戏，说明她至少不抵触女女。 于是朱莉很开心地跟她讲了拍戏的过程，还讲了自己准备跟老公离婚，这是一种暗示。 凯特只是安慰了几句，问道：“你觉得马先生怎么样，我觉得他是不是太年轻了。” “他真是天才，导戏时思维清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效果，从不浪费胶片，而且极其有耐心，你看过他的作品吗？”朱莉问。 “看过《调音师》，当时也在澳上映了，觉得很不错。” “你应该接这部戏，我觉得精灵女王是个非常有魅力的角色。”朱莉说道。 “或许吧，我没有克里斯托弗那么执着，只要合同没问题，我就会接的。” “到时候我去探班，据马可说，取景地非常漂亮，景色比不纽西兰和瑞世差。” “是吗，那我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华夏我还没去过。”凯特说道。 七人坐下来后，各自点了吃的，克里斯托弗.李是个老绅士，吃饭时都非常讲究。 马可则是很随意，他觉得有礼貌就好，没必要刻意去学，也学不来。 “马先生，这部作品里，有很多原创语言，你会展示出来吗？” “应该会的，比如精灵语，我准备请一位牛津的语言学教授当顾问，演员我也会优先考虑有语言天赋的。”马可回道。 克里斯托佛点点头，觉得马可的态度还是蛮端正的。 电影创作不是导演一个人的事儿，只要态度端正，别刚愎自用，大家一起努力，自然就差不到哪里去。 “里面的霍比特人和矮人的身高，你打算怎么展现呢，这一直是很头痛的问题，就连好莱坞也没完全想好。” 幸好马可早就想好了，说道：“这的确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目前来说，也没有投机取巧的手段，可能需要多种方法配合来实现。” “愿闻其详。”克里斯托佛擦了擦嘴，很认真地看着马可。 第276章 总算搞定了 克里斯托弗.李的孙子都已经23岁了，比马可还大3岁呢，所以他不仅要看这小子有没有才华驾驭作品，还得看人品咋样。 否则他这个年纪，又不缺钱，干嘛跑到人生地不熟的远方去受罪，万一被气出心脏病咋办，遭这个罪干嘛。 很多人认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别人就会对你卑躬屈膝，但其实很多时候并非如此。 尤其是一些老牌发达国家，他们的物质生活已经基本能满足所需，对精神上面的追求会超过金钱。 比如在电影行业，很多演员是真有节操的，否则好莱坞那些世界级巨星，想要恰烂钱，机会可是太多了。 马可一向以来都是赞同演员的高片酬，只有如此，那些好演员才不会被生活所迫而糟蹋职业生涯。 20年后华夏流量小鲜肉动不动上亿片酬，拍出来的作品却是部部亏钱的烂片，原因出在哪里，肯定不是电影的锅，也不是演员的锅，而是这个市场变得畸形了。 只要逻辑正常的人都会问，为什么拍戏部部亏钱，还有人来请呢，买来的那些僵尸流量真的变现吗，资本都是傻子？ 如果资本不是傻子，那问题出在哪呢。 马可对那些兢兢业业的电影人，向来抱有最大的尊重，也不觉得有钱就能搞定所有演员，所以心态非常平和，颇具耐心。 导演除了必须得具备电影艺术的才华，还得有最好的口才，能说服演员，说服主创，同心协力做出好作品，你得学会简洁明了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才坚持不懈的学习英语，毫无畏惧的跟老外交流。 “我会通过多种形式来展现矮人的身高，第一种方法是替身，剧组会从全球招募四种演员，主要演员，演员的动作替身，侏儒替身，侏儒替身的动作替身。 第二种正面对手戏或者群戏，拍摄方法是双机同步拍摄。” “双机同步拍摄？”伊恩老头问。 大家都是电影人，按理说马可一讲就能听懂，但这种新拍法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魔戒》是世界电影史上第一部大规模侏儒戏的作品，角色实在是太多了，你不可能真的请个侏儒来拍。 通常侏儒因为身体的畸形，长相都很丑，拍出来不是吓人吗。 群演可以用用，但主角还是得找专业演员才行。 所以马可说的双机同步拍摄，是很先进的拍摄方式，大家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克里斯托佛.李曾经演过《星球大战》的角色，跟电影特效开山祖师爷乔治卢卡斯是朋友，大概能明白一些。 “对，比如甘道夫拜访男主角弗罗多的时候，进了小矮屋，身高差就得体现出来，甘道夫的身高比例大概在七头，弗罗多的比例是五头，大概差六十公分左右。 拍摄的时候，他们是分开表演的。” 马可拿过罗雯雯的杯子倒下来，又将自己杯子的水喝光倒下来，说道： “我们会搭建两个场景，弗罗多在右边正常的房子里，甘道夫则在左边同样比例的房子里，架两部摄影机，监视器会将两部摄影机联机。 甘道夫经常弯腰，或者脑袋碰到吊灯门框，但不同的是，甘道夫这个房间全是绿幕，电脑特效后期会两段同步影片合成。” 克里斯托弗.李听得很认真，不停点头，虽然最近他没拍特效大片，但毕竟接触过，知道现在的特效技术飞速发展。 他没想到的是，华人导演也能掌握这么先进的技术。 “特效也只是其中之一，因为目前的技术还不够发达，而且耗费巨大，时间也长，所以一些中远景或是背影，亦或是打斗镜头，可能会用侏儒替身。” 马可滔滔不绝，逻辑清晰，头头是道。 众人听得心里暗生佩服。 只有准备饰演甘道夫的伊恩，皱着眉头，越听心里越慌张。 “马先生，我觉得，这样的表演难度会非常大吧。”伊恩问道。 马可同情的点点头，笑道：“确实，甘道夫是这部作品表演难度最大的，不仅是无实物，还得有对话，跟弗罗多或是矮人有眼神交流。” 伊恩麦克莱恩头发花白，今年也60岁了，听马可说完，眉头紧锁，取下老花镜擦拭着。 原本他是想跟克里斯托弗.李竞争这个角色的，他也想演甘道夫。 竞争也很正常，倒也没什么别扭的，两人本就认识，谁合适，导演愿意请谁就谁演嘛。 但现在看来，这部戏会相当折磨人，他有点犯怂了。 绿幕独角戏不是什么稀奇事，但问题是他得跟人交流，而且不是一两句，戏份多得可怕，甚至整部戏都是在和矮人演对手戏。 面对面交流就存在眼神聚焦，说话接触，语气表情等很多方面，对着空气演，还得同步，难度可想而知。 “马先生，要不我演白袍巫师吧。”伊恩说道。 克里斯托弗.李挠了挠额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这老家伙倒是挺鸡贼啊。 但他也愿意接受挑战，就怕体力跟不上。 75岁的人，经不起折腾的。 表演过程中，为什么要不断ng，而不能暂时先放弃，去拍别的场景呢。 就是因为演员需要在ng中不断找感觉，若是停个几天，下次重拍照样得ng很多次。 演戏本身是个体力活，镜头一开，演员就得进入最好的状态。 马可并不同意伊恩的建议，他跟人交流都是很坦率直接的，说道： “这个角色非您莫属，恕我直言，克里斯托弗的年龄太大了，甘道夫不仅有很多打斗戏，还要骑马，翻山越岭爬雪山，你们可能不知道，林之那边的南伽巴瓦峰海拔7000多米，如果体力不行的话……” “海拔7000多？” 两个老爷子同时问道。 马可点点头。 “会不会有危险？怎么上去？”克里斯托弗李问道。 “我们有直升机，当然，不可能到山顶去拍，会尽量找最低的地方。”马可说道。 两个老爷子当时就怂了，这特么不是拿命拍戏吗，一把老骨头了，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祭天？ “伊恩，我觉得马先生说得对，甘道夫这个角色还是你来演吧，我的身体可能扛不住。”克里斯托弗李说道。 伊恩老头儿擦了擦老花镜戴上，半天没敢点头。 其实马可只是吓唬他们的，林之的确有7700米海拔的南迦巴瓦峰，但也有4000多米的米堆冰川，况且也不一定要上到主峰。 “带氧气的话，应该没事吧。”伊恩老头问。 “没问题，我既然敢拍，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剧组会带着医疗队和全世界最顶级的救援设备。”马可安慰道。 “行……行吧。”伊恩答应得很不干脆。 克里斯托弗李也跟着点点头，说道：“马先生，你成功说服了我，可以签合同。” 第277章 真的来探班 吃完午餐，罗雯雯留下来和他们的经纪人讨论合同细节条款，艾伦李则回京州主持创作工作，马可和朱莉回轮蹲拍戏。 “你和凯特聊得怎么样？”马可笑着问。 “很一般，毕竟那么多人在场，再说这是正式场合，马，你那么会哄女孩子，应该知道很多事情需要氛围的。”朱莉说道。 马可点点头，“你比我懂女人。” “不过，她说这几天去看看朋友，周末来看我拍戏。”朱莉说道。 “看来有希望。” “以你的眼光来看，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这世界的漂亮女人怎么都一个样啊，如果你非要问，那我只能说，都很漂亮。” “所以，如果让你挑一个，你都想要？”朱莉问。 “如果没有任何约束，让我随心所欲地挑，我为什么不都要呢，你知道人类从来都是贪婪的。”马可笑着回道。 “你是个坏男孩，绝对是。”朱莉大笑道。 两人现在无话不谈，可以说算是不错的朋友了，朱莉觉得马可很不错，能开得起玩笑，年龄也相差不大。 “你要睡觉吗？我肩膀借给你。”马可问。 “不，我现在不困。” 朱莉看到超级美女王凯特.布莱切特后，现在心里砰砰直跳，哪还有心情睡觉。 凯特的美貌和气质可比《霓裳情挑》里面的女配角上了好几个档次。 “那你的肩膀借给我吧。” “什么？”朱莉一脸懵逼。 但马可已经靠在她的肩膀上，假装睡着了，她只好将就，很公平嘛。 女人的肩膀确实舒服，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香味。 马可醒来时，车子已经到了拍摄地，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朱莉却揉着麻木的肩膀，说道：“待会儿拍戏没力气，你可要负责。” “我觉得你没问题，你很强壮。”马可回道。 “强壮可不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朱莉去化妆了，原片里她基本上没什么靓丽的妆容，黑不溜秋的，发型奇丑，永远露着一个大额头。 导演为了让她更有男子汉气概，因此在道服和拍摄方式上，都显得毫无美感。 除了那垫了36d的大杀器，你会觉得女主像个男人。 主要原因还是时代限制吧，这年头欧美打戏都是肌肉男，因此也把女人搞成这样子。 马可觉得没必要，英姿飒爽，性感能打，才是女打星的魅力，美貌和动作并不冲突，否则你找个男人来演就行了。 朱莉后来拍了不少动作戏，《古墓丽影》里面是最丑的，跟《史密斯夫妇》《通缉令》里面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所以马可这次的风格是，文戏的时候，偶尔会展现她的貌美如花，让观众惊艳一下，打戏的时候，就得矫若游龙。 今晚要拍的还是在豪宅里的吊带空翻以及打戏。 朱莉今晚状态不错，开机前，训练几次后，便掌握到了空翻的诀窍，之前做过那么长时间的训练，岂能是无用功。 “马导，她今天跟你一起出去，效果很好啊，做什么了呢。” 袁八爷看着朱莉已经很享受空翻的爽感，百思不得其解，再次被马可的神奇魅力所折服。 金马奖的时候，他还跟安导开玩笑，跟谁合作不好，非要跟内地小孩合作，天底下那么多戏，干嘛非得拍《卧虎藏龙》。 他担心马可又是投资人，又是主演，还有可能是监制，到时候管七管八，不好打交道。 年少成名的男孩，总有一股王八傲气，袁八爷是个彪悍的汉子，可受不了这些。 “还是您教得好。”马可笑道。 “对了，你拍那《魔戒》需要动作指导吗？” 袁八爷现在正式打进好莱坞，也想参与一下这样的大制作，他也有这个资格，《黑客帝国》也是相当大的制作。 “《魔戒》不一样，史诗的打斗比较写实，可能得请西洋剑术指导，不能用我们传武的打斗方式。” “也是，毕竟是西方题材。”袁何平惋惜地说。 开拍后，朱莉的状态非常好，只ng了三次就过了，而且空翻的优美度，超过原片。 接着又拍了一场枪战戏，豪宅的玻璃全部被砸，反正都在预算内，赔就是了。 拍完这场重头戏，次日又拍了一场女主跟机器人训练的戏，接下来三天拍了一些文戏，马可也上场了几个镜头。 其中一个是他正在洗澡，女主劳拉偷偷进来，他啥都没穿就出来找枪。 因为这场戏马可要露屁股，所以他真的什么都没穿。 朱莉把该看的都看了。 拍完后马可连忙穿上衣服，朱莉却在那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马可问。 “没什么，身材不错，你居然有肌肉，我以前没拍过这么坦诚的镜头。” 朱莉说完还在捂着嘴傻笑。 “难道是我不够大？”马可开玩笑道。 “什么？” 朱莉翻了个白眼，并不觉得害羞，反而很严肃地讨论起来。 “大，只是你们男人的生植崇拜而已，看过《泰坦尼克号》吧，里面女主角对邮轮公司老板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否则你以为女人为什么会喜欢女人。” “我懂了，深刻，女人更注重的是感觉。”马可说道。 “bingo，对了，亲吻或许更能令我们愉悦。” “明天就得拍人工呼吸戏了，希望你能敬业点。” 人工呼吸戏在正片中，是最后的一场，原本是冰岛的万影窟，但摄影棚却是搭在轮蹲，这场戏还有很多特效场景，所以史蒂文专门赶过来协助指导。 游戏公司找人做了一个巨大的九龙连珠仪器，还是电动的，极其有规律的转动，在仪器下面是水池。 到时候马可会被反派一刀杀死，掉进水池，朱莉为了救他，跳下去做人工呼吸，但最后还是没救活，她便利用三角陨石让时光倒流，最后救活了马可，杀了反派。 以后的人可能会觉得老套，但在这年头，这个设定还是很新奇的。 马可正在跟朱莉讲戏，剧组人员却过来说道：“有一个叫凯特的女人，说是来探班的。” 朱莉顿时眼睛放光，“那我去接她。” “嗯，没问题，只是你要想好，这场人工呼吸戏，可能要ng很多次，会不会有不良影响呢。” “你想多了，我们都是专业的演员。”朱莉笑道。 第278章 人工呼吸 凯特布莱切特穿得很漂亮，一套白色连衣裙。 进入剧组后，先跟马可握了握手，温文尔雅。 现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气质所吸引，就连旁边吸烟的袁八爷都连忙摁灭烟头，整理了几下衣服。 年轻时的凯特布莱切特，只能用天使容颜来形容，满头金发，拥有一双勾人魂魄的琥珀色眼睛，皮肤又好，要啥有啥，男女通杀。 选她来演精灵女王，绝对没错的，不需要特效，她站在灯光下，就会自动发光。 “你们先聊聊，马上开拍了。”马可说道。 “好的。” 朱莉今儿穿的还是万年不变的高腰t恤，这部戏里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穿着。 “哇喔，你的身材真好。”凯特赞叹道。 “他逼着我练出来的，一个半月，从节食到每天八小时训练，非常辛苦。” “你准备以后走动作戏路线吗？” 朱莉点点头，说道：“可能会接很多这方面的作品，我觉得很酷，而且也卖座。” 这场戏因为有爆炸崩塌的特效，所以四周布满了绿幕，马可先让袁八爷指导朱莉和反派大魔王的打斗戏。 这种新颖的动作设计，绝对目前欧美没有的。 全是节奏极快的现代格斗招式，配上一点点咏春的元素，否则就成了套招，变成功夫片。 马可的观念里，把功夫片和动作片是分开的，这两个并不是一回事。 拍的时候让摄影师稍稍调慢速度，这样正常速度播放的时候，就会显得快一些。 饰演反派的伊恩格雷，之前并没有拍过动作戏，所以非常吃力，被朱莉打了好几拳，幸好有些高难度的动作是替身完成的。 “咔，先休息几分钟，我看看效果。”马可喊道。 凯特.布兰切特站在马可后面，看着监视器里安吉丽娜.朱莉的飒爽英姿，成功地被吸引了。 “你把她拍得很帅气很漂亮。”凯特笑道。 “是的，到时候《魔戒》里，我会把你拍得更漂亮。”马可笑道。 “谢谢，合同我已经跟罗小姐签了，《伊丽莎白》估计还要两个月才能拍完，你到时候提前告诉我的档期吧。”凯特说道。 “没问题。”马可笑道。 她凭《伊丽莎白》这部戏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幸好她此时并不知道，否则可能会坐地起价。 等《魔戒》上映的时候，凯特应该会比现在更火爆，正好可以提升票房。 “好了，朱莉，我们拍下一场。”马可说道。 化妆组连忙过来给他补了妆，在这戏里，他就是给朱莉当绿叶的，存在感不是很强。 “杰森，水下摄影机准备好了吗？”马可喊道。 “老板，准备好了。” 所谓的水下摄影机，就是把摄影机装在尺寸刚好的密封的玻璃框里，摄影师也跳进水里拍摄。 “你去看着。” “好的。” 杰森连忙坐在监视器前，喊道：“102场1镜1次，action！” 反派大魔王不知道三角陨石的拼接方法，很是生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说道： “劳拉，我有一种直觉，毕竟你是天才的女儿，让我证实一下自己的理论。” 说完一刀甩出去。 “咔，化妆组，把刀子给马可粘上。”杰森喊道。 化妆组快速走过来，将塑料做的道具刀柄站在马可胸前。 接下来的镜头就是马可演的男主，被一刀刺穿心脏，掉进水里，被九龙连珠的仪器齿轮给搅进去，女主跳下去救他。 马可惨叫之后，就要拍水下镜头。 “快点，快点，把摄影机放下去，密封一定要做好，马导，朱莉，你们把几个镜头一起拍完。” 两人比了个ok的手势。 马可泡在水里没有动，朱莉抓着铁臂，问道：“冷不冷？” “有点冷。” “待会儿就不冷了。”朱莉笑道。 她也可以做做样子，两人闭着嘴，但为了效果，还是得张嘴，否则怎么叫输送氧气呢。 “你觉得嘴对嘴输气科学吗？”马可问。 “我哪知道，你自己设计的镜头，难不成你只是想占便宜？”朱莉狡猾地问。 “是你给我输气，又不是我给你输气，占什么便宜。” “行吧，你太会狡辩了，就当是上次看光你的补偿。” 朱莉说完，还瞟了一眼凯特大魔王，然后小声说道：“她好像吃醋了。” “你想多了吧，这么快就上钩了？” 马可也偷偷瞟了一眼，果然凯特看着两人距离超近的对话，尴尬地笑了笑，将齐肩金发撩到耳后，继续看着监视器。 “你不懂吧，人和人的吸引力，很多时候就在刹那间。”朱莉得意地说。 “行，行，你厉害。” 马可冻得瑟瑟发抖，喊道：“好了没，快点啊！” “还有一会儿，要不你先起来。”摄影师说道。 “起来更冷啊。” 很快摄影机就架好了，开拍后，马可半躺在水中，憋着气，闭着眼睛，朱莉深呼吸了一口气，嘴对嘴的给马可喂了十来秒钟。 两人都很有专业精神，没有伸不该伸的东西，况且在水里亲嘴，其实没有任何感觉的。 很快就憋不住气了，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马可气喘吁吁地从水里出来，喊道：“过了没有？” 杰森回看了好一会儿，支支吾吾地说道：“导演，好像位置有点偏，你要不要来看看。” 马可只好爬上去，工作人员连忙给他披上衣服，走过去看了看。 “不行，有点暗，得重拍，打光师过来。”马可喊道。 他走到摄影师边上，重新讲解了一遍，说道：“你得换三个机位，别一动不动啊。” 摄影师和灯光师听完后点点头。 朱莉倒是没有丝毫抱怨，她的身体是真不错，女人其实更怕冷。 果然，经过马可的指点，摄影师上下换了三个机位。 凯特站在监视器后面，叹道：“这个镜头真美。” 确实很美，主要是朱莉美，这大概是整部戏里她最美的镜头。 她的秀发在水里飘着，加上水面上打了光，把皮肤衬托得晶莹剔透。 “过了，过了，朱莉，去换衣服吧。”马可说道。 朱莉都冻得嘴唇乌青了，还朝凯特笑道：“不如你进来帮我一下吧。” 凯特看了一眼马可，摸了摸头发，有些尴尬地笑道：“好啊！” 第279章 拿生命在拍戏 拍完老英的戏，剧组便要转向简朴寨。 罗雯雯则继续跑《魔戒》的演员邀请，主要角色马可都记得名字，先让她去邀约，搞不定的他再出马。 最后不管是大牌还是新人，都要去香江马可波罗公司试镜。 同时罗雯雯还要跟哥伦比亚索尼两家公司筹划全球招募侏儒演员，共计100名，身高不能超过150cm。 “去简朴寨不能走金编机场吗？”马可问。 “不是不行，而是金编机场离吴哥窟有三百多公里，没有像样的公路，沿途都是高密集的雷区。” “从傣国边境过去虽然只有150公里，但也有地雷啊。” “是的，但相对较少一些，他们会派大量工兵帮我们开路。”罗雯雯说道。 马可很无奈，拍个戏搞不好还会被雷炸死 这些都是已经沟通好的，大使馆已经派了专人跟剧组对接，除了各种设备仪器，还有50号人的团队。 简朴寨这么小的一块地方，有600万颗地雷，大仗打完打小仗，每一仗都疯狂埋地雷，越简打了几十年，几年前才停战。 天量的地雷，决定了简朴寨的经济很难发展起来，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把这些玩意儿掏完，也许掏了几十年，来一仗功夫全白费。 这次估计他们的想法是，从傣国开一条安全的路线到吴哥窟，以便将来游客可以安全进入。 所以马可拍这戏也是功德无量的。 目前的路线是直飞漫谷机场，然后坐大巴过去，傣国这边路况好，速度快些，到了简朴寨，也就150公里，慢慢摸索吧。 马可目前还不敢告诉群演，否则很多老外为了这么点工钱，未必会愿意冒险。 吴哥窟是游戏中最重要的一个地图，也是本戏最精彩的部分，涉及到很多特效制作，石人复活，打斗激烈。 《古墓丽影》是盗墓题材的开山之作，带有很浓烈的东方神秘色彩，只是披上了一层科幻的外衣，作品的核心也不是恐怖悬疑，否则就变得小众了。 马可当时也想过要不要去墩煌莫高窟取景拍摄，能带动旅游业。 《古墓丽影》的大火，的的确确带动了吴哥窟的旅游业，这也是简朴寨愿意配合的原因。 但墩煌莫高窟已经被保护起来，申请批文很麻烦，也不让剧组现场拍摄，没法做到吴哥窟这样的牺牲，拍摄地是真实景点塔布戎寺。 这是吴哥窟最吸引人的一个寺庙，大树和寺庙经过了千年的缠绕，已经成为一体，非常奇妙。 关键是当地管理者还允许剧组拉倒一尊佛像石门，这扇门据说有千年历史。 所以说，要保护好文物，必须要有很好的经济，否则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干。 对方都主动提出，马可自然也不会拒绝，到时候出一笔百万美金的维修费即可。 三天后，剧组好浩浩荡荡从漫谷机场到了傣柬边境，两辆货车拖着摄影器材，两辆中巴车拖着50号工作人员。 马可和朱莉开着牧马人越野车，签证给了绿色通道，这两个地区一直有摩擦，本来不太对付，并没有开通陆地签。 这还得益于马可在傣柬的影响力，尤其是《破产之日》和《当幸福来敲门》，在这两个受创很严重的地区，受到了精英阶层的追捧。 傣国对导演之类的非常照顾，他们金融危机受创后，要更加大力开发旅游市场，非常欢迎马可到傣国取景拍戏。 到简朴寨之后，朱莉开着牧马人当时就慌了，全是泥巴路，天也黑了。 车队的速度瞬间就降下来了，只能40码，路边停着的两辆拉达警车帮众人开道。 “这路况也太难开了吧。”朱莉紧张地说。 她并不像剧中那么彪悍，跟普通女孩没有区别。 “我来开。”马可说道。 “你有驾照吗？” “没有，但不要紧，我们的驾照在这本来就不能用，而且我现在是贵宾。”马可说道。 “马先生，这不是驾照的问题，而是你会不会开车的问题，还是我来吧。” “你速度太慢了，开车很简单的。” 马可强行让朱莉停下来，主要是她开车水平太菜了，后面的中巴车司机都看不过去，一直按喇叭催，前面的警车开到了五十码，时不时还得等她。 女司机，呵呵！ “你不会开，不如去找副导演过来开。”朱莉担忧地说道。 马可根本不搭理她，怎么会放弃这个好机会，他早就想心痒痒想开车了。 在京州怕被抓，在这鬼地方有什么好怕的，交警在前面开道呢。 朱莉紧张地系上安全带，马可一脚油门，嗖的窜出去，不到一分钟就超过了警车。 “停，停，马可，否则我告诉交警你没有驾照。” 朱莉吓坏了，前面的路更难走了。 通过灯光的照射，可以看到崭新的土路两边，很多坑坑洼洼，有些坑还是新的。 “这路是新修的吗？”朱莉疑惑地问。 “是的，150公里，专门为我们开辟的新道路，一个月前就开始了。”马可说道。 “为什么这么多小坑坑。” “地雷。”马可淡定地回道。 朱莉咽了咽口水，紧抓着把手，说道：“我想回去找爸爸。” “不用担心，他们在帮我们挖。” “如……如果挖漏了呢？”朱莉问。 “愿佛祖保佑吧，我这也是帮它们赚香火钱。” 一百公里的路程走了两个半小时，马可的牧马人越野车当然是没问题，但后面的车地盘底，负重又大，根本不敢开快。 “我觉得你在故意吓唬我。”朱莉说道。 “我吓唬你干嘛呢？”马可不解地问。 “刚才我看到好几个村庄，他们走来走去，如果真有这么多雷，他们怎么会生活在这。”朱莉得意地笑道。 “不然他们去哪生活，只有一些富人才会移民，这里平均每5分钟就会炸一颗，每年都有几万人被炸伤，包括孩子。”马可说道。 朱莉看了一眼马可，有些惊诧，这家伙不像是在说谎。 就在此时，前面轰的一声巨响，马可连忙一个刹车，前面的警车也停了，开车的交警走过来，用蹩脚的英文说道： “前面可能出事了，我去看看，你们不要动。” “好的。”马可说道。 所有剧组的人都吓懵了，在中巴上议论纷纷，有的人甚至想下来散散步。 另外一辆警车拼命按喇叭，使馆翻译大声喊道：“不许下车，不要去路边的树林草地，会很危险。” 吓得大家又缩回去。 杰森走过来，问道：“马导，怎么回事，他们说可能是地雷炸了，不会是真的吧？” “是的。”马可点头道。 “那你不早说？”杰森一脸懵逼地吼道。 第280章 太惨了 “杰森，我也不知道，你去安抚他们一下，不许下车，下车也不许离开路面。”马可说着，指向草地里，一字一顿地说： “那里面……到处……都是……雷。” 杰森整个人都吓懵逼了好吗，看着黑漆漆的森林，恨不得立即让司机掉头回去。 虽然好莱坞全球取景，但简朴寨这个地方，基本上没什么剧组敢来，唯一一次是60年代的《一代豪杰》，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也是马可说来取景，对方知道是几千万美元的大制作，当地才会这么激动，这么配合。 “行，我会看着他们。喂，朱莉，朱莉去干嘛，喂……别过去！停下！”杰森喊道。 马可回头一看，朱莉朝着前面快速跑去，交警都没拉住。 “杰森，看着大家，我去看看。” “如果大家有意见怎么办？” “适当加工钱。” “注意安全！” 杰森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wtf！ 为什么要接这个戏！ 拍个破戏非得跑到这种地方来，杰森掏出衣领里的十字架，亲了几口：“上帝，保佑我平安，我的孩子在等着父亲手脚齐全地回家。” 他连忙回到车上，没想到傣国的司机倒是很淡定地喝着水，还找了盘迈克杰克逊的盗版磁带放了起来，哼唱起来。 既然赚了这趟钱，就要做好玩命的准备啦，我们傣国银，都很佛系的啦，你们这帮外国佬，太怕死啦。 朱莉很快便赶到了出事的地方，挤进人群，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可也只能跟在后面，真是小瞧这女人了，虎起来很生猛啊。 地上一个年轻的工兵被炸得惨不忍睹，场面让人想吐，医生在那抢救，但很明显没有用了。 “你想说什么，快说。”医生喊道。 男子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 朱莉从小生活在富裕无忧的米利坚，哪里见过这种惨烈的场景，被彻底震撼到了，又听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很是着急，捂着嘴哭道：“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但现场没有人懂英语。 翻译也紧张地跟过来，他的第一任务就要把贵客招待好啊。 等这个电影火爆后，以后会有很多游客，还会有很多剧组来拍戏的。 “他说他还有个两岁的孩子，跟着奶奶，奶奶的身体不好，也没有收入，希望大家能接济照顾。”翻译用英文说道。 “不是应该有补偿吗？”朱莉问。 “很少，相当于几千美金吧。” “怎么可能？” 朱莉默默转身，茫然地走出人群，一个踉跄，直接被坑洞绊倒在地。 马可连忙将她扶起来，她却很生气地甩开，吼道：“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取景，为什么，如果我们不来，他就没事了。” “你错了，如果我们不来，他们的经济更没有希望，朱莉，这不是我们的问题，这是贫穷的问题，你懂吗？”马可问道。 “你在狡辩。”朱莉吼道。 翻译推了推眼镜，说道：“朱莉小姐，马先生说得没错，我们最大的问题的确是遍地的雷，但更艰难的，是生存问题，你们剧组为我们的旅游业带来了希望，这条路我们本来就想修的，如果你同情我们，请多向世界宣传我们吧。” 朱莉擦了擦眼泪，回到车上，哭得更惨了。 马可叹了口气，默默给她递纸巾。 差不多一个小时，前面才被清理好，路面也填好了，车队缓慢前进，工兵们继续默默干活儿，因为是晚上，所以速度很慢。 前面还有二三十公里没有完全清理完毕，路面也没修好，只能晃晃悠悠往前走。 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走了不到五里地，剧组停下来休息吃东西，大家都沉默无语。 “马先生，放心了，城市那头加了300号人，十台挖机在修，最多两天就搞定。”翻译安慰道。 “不着急，安全第一。”马可回道。 “我想资助他的孩子，麻烦你帮忙联系下。”朱莉说道。 “好的，没问题，谢谢你。”翻译说道。 朱莉这种生活在温室的花朵，又是从事电影行业，在好莱坞那个圣母横行的地方长大，她的善良是真诚的。 上车后，她还跟马可说，不仅要资助那个小孩，拍《古墓丽影》的200万美金，她会全部捐给这里的孩子。 随后这部戏商业片的火爆，以及奥斯卡最佳女配角的殊荣，朱莉的身价会水涨船高，她的确有资格捐掉这笔巨款。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成立慈善基金？”朱莉问道。 “我就不参加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那儿也有很多穷孩子，如果我将来要做慈善，肯定会先捐助他们。”马可说道。 “哎，不知道世界什么时候会变好。” “我们电影人宣扬和平，也是巨大的贡献，你知道这个世界每分每秒都是摇摇欲坠的。不过这些年经济高速发展，科技互联网带来技术进步，我相信很多地方都会因此受益，会越来越好的。”马可安慰道。 到暹笠已是两天后，其实也有小路可以走的，但为了安全起见，马可还是选择等待，老外命贵，出了问题赔不起。 当地已经为他们准备了最好的旅馆，虽然不算豪华，但干净清爽。 可以看得出来，当地人对这些白人好感比较强，近些年来，西方一直在无偿援助这边，其中就包括扫雷资金。 一颗雷的成本才几美元，但扫一颗雷的成本，需要1000美金，还得冒着生命危险。 本地人对华人好感也不错，所以群演的招募，摄影棚的搭建，都很顺利，马可给的价钱也到位。 朱莉调整好状态，跟着马可开车去了吴哥窟一趟，她得在这树林里开着越野车狂飙。 “不会有雷吧？”朱莉紧张地问。 “放心了，这里算是市区，又是古建筑，周围早就弄干净了。” 马可说完，朱莉还有点怕，因为有些山脚下，还竖着骷髅头提示：森林莫入，雷区危险。 他只好开着越野车带朱莉走了一趟，很快便到了塔布戎寺的正门，杰森带着主创人员正在那里给当地群演排练，有几个当地小孩也要参演。 翻译走过来，笑道：“朱莉小姐，那个孩子我已经联系到了，但是奶奶昨晚也出事了，可能没救了。” “我可以出治疗费。”朱莉说道。 “不是钱的问题，她本身就有病，悲痛过度，摔到头了。孩子可能会被送到福利院，要不你把钱给他们吧。” “我能领养那个孩子吗？”朱莉问。 “应该没问题，但你还没结婚吧？” “我结了。”朱莉连忙说道。 她隐瞒了自己快要离婚的事儿，但也不影响。 马可在边上听着，很为朱莉的行为所感动，也很敬佩，她明明快要离婚了，养个孩子可不简单。 马可自然没勇气收养孩子，连自己生都没兴趣。 但不管怎么说，永远要记住一点。 必须富有，才能抵抗命运的玩弄，选择想去的地方，远离灾难。 必须富有，才有资格向弱者展现自己的博爱之心。 第281章 《古墓丽影》杀青 在简朴寨的戏份，其实并不多，但非常复杂，这场戏里各种特效，基本每个分镜头都要很仔细地考虑，跟史蒂芬沟通交代想要的效果。 史蒂芬在一边拿着录像机拍摄纪录片，还得用专业设备扫描里面的石像。 除了去里面取景，还得在塔布戎寺外面搭个绿幕摄影棚，前前后后耗了半个多月。 这部戏花了三千万美金，有一部分都是花在特效上，估计史蒂文特效公司六七十号人全部开动，也得四五个月才能做完。 马可对他的要求很高，得是世界顶级的。 幸好马可并不着急，这戏他准备年底上映，得和《我的野蛮女友》间隔开来。 《魔戒》的后期制作周期长，估计需要一年才能上映，中间不会再有其他作品了。 那么多老外长途跋涉不容易，所以马可准备花半年左右把三部曲一起拍完，然后制作一部上映一部。 其实三部曲本身就是一个故事，只是时间太长，足有9个小时，切割成三部的。 拍完戏的当天，朱莉和马可开着车去了那个村庄，当地的贫困令人难以想象，摇摇欲坠的破旧草房子，苍蝇乱飞，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村民们纷纷围观过来，个个都像灾民一般，黝黑瘦弱，有的还缺胳膊少腿，伤口得不到救治的，会发炎腐烂，苍蝇围着嗡嗡作响，似乎在说，你怎么还不死，我想吃你的腐肉。 “这个地方是被诅咒了吗？”朱莉嘀咕道，她都不敢下车。 马可戴上墨镜，关上车门，说道：“也许吧，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他也是来自贫困的地方，见怪不怪，这种人间惨况，亲眼所见，便会终身难忘。 朱莉看着马可，问道：“你为什么总是如此镇定自若，你才20岁。” “朱莉，我们在不同的世界长大。” “等拍完戏，我要去连合国沟通，给他们更多的人道救助。” 翻译走过来，笑道：“朱莉小姐，我让村长去找那孩子了。” “我们一起过去吧。” 朱莉勇敢地下车，她今天其实穿得很朴实，也没有化妆，但当她走过枯枝败叶的村民中间，你便知道这是两个世界的人。 村民们从没看到过这么漂亮饱满的女人，跟在后面叽叽喳喳。 “他们一定很有钱。” “当然，米利坚那边食物吃不完，顿顿有肉，干净的水，住的都是楼房，一颗雷都没有，听说金鞭那边的有钱人，都去那儿了。” “那不是极乐世界吗？” “是的，所以这个女人也是佛祖，才会救孩子啊。” “这孩子以后得过上多好的日子啊。” 抱着孩子的瘦弱女人，看着怀里的婴儿，抿了抿发乌的嘴唇，眉头紧锁，恨不得把孩子也交给朱莉，可她舍不得。 村民们是无知的，他们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不认识字，都认为朱莉是佛祖降世，才会这么好看，才会跑到这种偏僻的鬼地方来拯救那个无辜的孩子。 村里的一切都在震撼着朱莉，山脚下倒着一块警示牌，很明显村民们并没有当一回事，因为他们靠山吃山，得去打猎，得去砍树，踩着雷只能认命。 “我以后得为这个地方拍部戏。”朱莉嘀咕道。 “嗯，到时候我给你投资。”马可说道。 后来朱莉的确导演了一部小说改编的传记作品《他们先杀了我的父亲》。 孩子本来在破草屋里哭得很惨，托邻居照顾的，老人的尸体还没下葬。 说也奇怪，她抱着小孩起来的刹那，小孩便不哭了。 “看来她很喜欢你。” “我也觉得，马可，帮我把牛奶拿过来。” 朱莉知道孩子饿了，喂牛奶的时候，村里的小孩馋得直流口水。 马可便去将车子开过来，把后备箱的两箱奶都分给孩子。 抱着孩子上车的时候，村民们羡慕地看着越野车离去。 “这孩子以后还会回来吗？” “你去了极乐世界还会回来吗？” “也是，也是，他的运气好。” 朱莉极其耐心，看着怀里的婴儿，时不时地笑起来，她最近很茫然，婚姻和生活一团糟，跟老公争吵不休，但这个孩子唤起了她女性本有的母爱。 “像这样的村民有多少？”朱莉问翻译。 “一千多万。” “这么多，太多了。” 她那两百万美金根本没啥用。 剧组离开的时候，都在开玩笑，朱莉拍个戏，居然还带回去一个孩子。 “你到时候要拍戏，怎么照顾这么小的孩子？”马可问道。 “没关系，我请专业的保姆跟着。” “作为一个明星，领养孩子可不是简单的事，全世界几十亿人看着呢。” “没关系，我一定可以做到的。”朱莉说道。 事实是，她后来一个人养了6个孩子。 在冰岛拍戏的时候，朱莉在当地找了一个保姆，但依然亲自动手，给孩子洗澡换尿片。 有时候马可想跟森杰去喝个酒，她非要拉着马可一起帮忙。 马可根本不会这些，笨手笨脚，搞得小朋友非常讨厌他的伺候。 “朱莉，你没觉得我们像是一对夫妻吗？” “你要是去好莱坞发展，或许我可以考虑。”朱莉笑道。 领养孩子，肯定就得找一个脾气好有耐心的老公，否则根本得不到支持。 拍完冰岛的戏份，已经是五月底，大家在一家酒馆喝得酩酊大醉，便算是杀青仪式。 机场告别的时候，朱莉将孩子放进推车里，跟马可拥抱了几分钟。 “我会想你的，和你拍戏的经历，让我终身难忘。” “到时候来林之探班，凯特女王你还没搞定呢。” “或许我有了孩子，就不想这件事了。” 马可将后期给了杰森和史蒂夫负责，带回洛杉矶制作，到时候他飞过去看看就行。 反正这个作品的剧情非常简单，时间也宽裕。 他得先回京州看看《我的野蛮女友》后期做得怎么样了，然后策划宣发方案，准备七月一号上映。 在这之前，他得带着王智贤跑几场重要市场的路演。 第282章 《野蛮女友》准备上映 到了京州国际机场，来接马可的竟然是赵小燕和高媛媛。 赵小燕穿着黄色polo衫，扎在牛仔裤里，穿着小皮鞋，戴着墨镜，开着一辆红色桑塔纳，时髦的都市女郎。 “你买车了？”马可疑惑地问。 “当然，花光了所有片酬，快上车吧，不然被人发现了，马可，我跟你讲，我现在可火了。”赵小燕兴奋地说道。 “你听，你看，全是《还珠格格》里的歌儿，还有我的海报，这电视剧刚播完没多久呢。” 赵小燕指了指街道两边的小店铺，向马可炫耀自己的成绩。 路边各种小店播放着热闹的音乐，清一色的循环播放《还珠格格》原声磁带。 《当》《雨蝶》《有一个姑娘》《不能和你分手》《拨浪鼓》，满满的回忆感，慢慢的年代感。 上辈子马可在98年买了个随身听，这些歌听得想吐。 那时候他跟这个圈子完全不搭噶，跟着潮流，疯狂迷恋小燕子。 觉得她实在太好看了，太没有心机，太不做作，太可爱了吧，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样的女朋友啊，想必天天都是快乐吧。 马可从储物柜里拿出磁带，塞进播放器里，也跟着哼唱起来。 “让我们红尘作伴/ 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 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 唱出心中喜悦 …… ” “那你说我以前拍的那么多获奖作品，为啥就没人看呢。”赵小燕问道。 她拍了那么几部电影，国内外奖都拿过，就是没人认识自己，曲高和寡。 拍了一部富瑶阿姨的沙雕电视剧，居然火遍大江南北，表演的时候都会觉得尬。 马可并不觉得意外，富瑶阿姨的作品，在两地一向受欢迎。 在这个信息不顺畅，没有互联网娱乐生活的年头，只要搭上爱情的顺风车，想不火都难。 “电影是艺术，电视剧就像路边的地摊文学，不用花什么钱，老少咸宜，有没有文化，鉴赏力高低，都不重要，用来打发时间的，我们每部电视剧收视率其实都不差。”马可说道。 “你怎么老贬低电视剧呢，能火就行嘛。” “我说的是实话，不是贬低。” “就是，群众喜闻乐见的就是最好的。”赵小燕说道。 “群众最爱小h~片。” “要死啊你，我们还是小孩子。”高媛媛娇声道。 “那你说我以后是走电影路线还是电视路线呢？”赵小燕问。 “随你吧，只要有戏，剧本好就行。”马可回道。 其实他无所谓，签这些演员，就是顺带的，又不用花什么精力和费用，都是公司专职经纪人在运作，还能巩固一下在国内的教父级地位。 比如赵小燕和媛媛，杨婷，出去接受采访，第一个提的人，必定是马可，各种毫无遮拦的夸奖。 搞得他现在几乎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电话号码都得保密，否则约访电话会打爆。 其实目前他还没有一部震惊世界的作品，有些过誉了。 至于除了张子依，还有谁能走向国际，现在心里还没底，等西西长大了，她倒是有潜力，只是要从头调教一番，过多的接电视剧不是好事。 “马可，那我呢？”高媛媛问。 “你还是适合电视剧。” “为啥，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演技。” “不是，是你看起来像个傻白甜。” “要死啊你。” 高媛媛狠狠砸了马可一拳头，两个月没见，甚是想念啊，她之所以要跟着来接机，就是想今晚马可陪着自己。 “别闹，坐好，赵小燕技术太差了。”马可说道。 赵小燕开车技术的确垃圾，心又大，根本不带怕的，幸好这年头路上没那么多车。 马可连忙系上安全带。 “来，大家跟我一起唱。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 ” 马可通常回到京州，是不通知大家的，最好没人知道，免得纷纷登门拜访，影响他干正经事。 也就通知他的三个女人，轮流来伺候。 这次高媛媛比较鸡贼，抢得头筹。 经过一夜的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次日早上小丫头蹦蹦跳跳的去学校了。 马可站在门口，叹道：“幸好年轻啊，幸好她们足够美啊，否则不堪设想。” 刚感叹完呢，许青便打电话过来了，让马可亲自登门交粮。 她刚拍完戏，正闲着无聊呢，听说马可回来，那叫迫不及待。 “你爸妈在家，我咋去啊。” “他们去旅游了，得一个星期才回来，你要不想来，那就去我的练功房吧，反正你那儿我不想去，床上有别的女人味。” “是吗，那我乐意啊。不如你来接我去京州电影制片厂吧。” 马可还没睡过许青的床呢。 以后是得给离离媛媛各买一套房子，女人床始终更香更温暖。 许青一个半小时才到，她得洗香香，梳妆打扮后才能来接马可。 她明白在马可身边围着的都是什么女孩啊，自己若是不够精致，迟早马可会腻。 徐征的后期已经做完了，配乐是跟张亚南一起做的，就等着马可确定后，直接拿出冲洗。 韩四喜给安排了一个放映室，大家聚在一起看完。 “不得不说，你小子太会拍女人了，搞得我都想谈恋爱了。”韩四喜说道。 许青杵着脑袋，看得眼睛都红了，马可不仅会拍女人，还懂女人，还懂爱情，明明知道是故意煽情，但这样的爱情就是很美好啊。 “马可，我好像打你一巴掌。” 许青娇痴地说道，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若不是在场有几个外人，她定要扑过去狂吻马可这个大天才。 甚至放着电影，轰轰烈烈一把。 “所以这个戏，在国内肯定火爆，韩四爷多砸点钱，把价格定低点，就10块、8块、6块三个档次吧，薄利多销。”马可说道。 这个戏包含的元素极多，只要火起来，麻花藤和丁三石的公司估值会蹭蹭涨，搞不好会引进海外战略投资者，这可比票房挣钱多了。 韩四喜摩拳擦掌，投给江文的钱，得在马可的作品上赚回来啊，要不然今年的业绩都完不成。 第283章 实在太好玩了 马可对徐征的工作比较满意，这家伙做事还是很认真细腻的，虽然分镜头脚本都是现成的，但能把后期做到马可满意，也算是有点悟性。 “有机会我给你一个小项目先练练手。”马可说道。 “真的吗，老板，哎哟，那太谢谢您了。”徐征连忙谢道。 他就知道，跟着马可干，肯定有好果子吃，幸好当时厚着脸皮送剧本，否则现在还在演话剧呢。 “好好干。” “放心，老板，我绝对跟着您好好干。”徐征笑道。 《我的野蛮女友》基本上是亚洲地区同步发行，主要市场还是在东南亚，这部分工作自然交给了吴大阳，香江公司已经招募了50名员工，主要就干这件事。 目前的方案是，宣发费用马可波罗公司自掏腰包，出200万美元，票房分成比例至少38%。 各国合作的发行公司负责协助即可，他们也能拿到10%的分成，包赚不赔的生意，很多人愿意干。 “我的马大老板，当时你好像说的是150万美金宣发，怎么又加到200万了呢，不如让发行方多拿点分成，分散风险好了。” 吴大阳苦口婆心，并不赞成马可的方案。 也只有马可敢这么玩，通常制片方会与发行方均摊风险的。 这部戏虽然对外宣称投资300万美元，但其中很大一部都是马可的身价，真正花了不到60万美元。 这么点投资的小成本作品，却要砸200万美元去宣发，着实说不过去。 马可看着网艺bbs上，《我的野蛮女友》近万回复，笑道：“老吴啊，不要总是怀疑我，你每次都是自取其辱，记住一点就可以了，马可永不犯错，不行你就拭目以待。” “行，行，我的马天才，我按照你说的去办，争取超过《当幸福来敲门》的票房。” “尽量多跟影院沟通，延长排片期，这种小成本制作需要口碑发酵。” “明白。” 吴大阳的宣传策略是按照马可之前叮嘱的，紧盯爱情大制作《泰坦尼克号》，比如像岛国这种去年就上映的，宣传核心就是近年来最令人感动的爱情片。 如果是像国内这种今年上映的，那就是1998年最令人感动的爱情片。 如果是想小韩，还没上映的，那就是有史以来最令人感动的爱情片。 大家心里会想，这不是在吹牛皮吗，最令人感动的爱情片肯定是《泰坦尼克号》啊。 但仔细一看，哟，主角是马可，预言亚洲金融危机的大牛逼货，还是去看看吧。 马可已经上映的三部作品，都是刚开始观众觉得夸大其词，带着批判的心理进电影院，看着看着就会觉得真香。 尤其是《破产之日》，简直是这年头的神作，观众才不会像影评人那样分析艺术技巧，他们只会喊一句：我草，牛逼。 挂了电话，马可又翻了翻bbs论坛里的评论，全是在催更的。 慕容学村：“有没有搞错啊，已经三天了，还没更新。” 宁才神：“作者死了吗？” 何菜头：“是不是版权被马可买去了，他刚拍的那部戏好像叫什么《我的野蛮女友》。” 今河在：“抵制马可，不更新不去电影院。” 出水芙蓉（回复：今河在）：“抵制你大爷，你咋知道《我的野蛮女友》跟这个故事是一样的，仅凭野蛮两个字吗，马可是我的同学，他最帅。” 郭小四：“还是榕树下比较好，那边的作者很少断更。” 安泥宝贝：“榕树下也没几本书，没这个故事好看，这个好像是真的。” 韩含：“这个无敌辣条是个死太监，估计是写不下去了，不如我们来接力，把这个故事编下去。” 出水芙蓉（回复：韩含）：“这个想法好，我们来写吧。” 郭小四（回复：韩含）：“含，你是男生吗？” 韩含（回复：郭小四）“四，我喜欢女人。” 马可盯着屏幕，看着“出水芙蓉”四个字，觉得菊花一紧，后背生痛，听说这个胖丫头考上北大中文系了。 他用作者号回复道：“你们这帮孙子，有没有版权意识，这作品是我的，你们凭啥写，谁敢接龙，我删谁。” 他不回还好，一回复下面瞬间刷出上百条骂他的，无非就是催更呗。 其实是马可让编剧组断更的，而且卡在关键点上，小说跟电影的剧情还是有些出入。 断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买电影票进电影院，丁三石跟马可说过，这个小说出来后，网站的流量多了十万人，现在这部小说的浏览人数不会低于30万。 他的网站服务器需要升级了，否则访客过百万后，肯定会崩溃。 估计电影播出后，企鹅和网艺的服务器都得继续升级。 小夏给马可端来一杯咖啡，见他盯着屏幕自顾自笑着，十分不解。 “老板，你干嘛啊，傻乐呵，好多事情需要你处理呢，《魔戒》的剧本会等你过去。” “哦，好的，小夏，你平时不上网吗？”马可问。 “很少，就看看新闻。” “没事多上上，跟上时代，好好享受，再过些年，上网环境只会越来越恶心。” “哦，知道了，老板。”小夏迷茫地点点头。 马可觉得这个bbs太特么好玩了，这年头虽然版面简洁，但这种纯粹的精神交流，真是令人无比激动。 目前国内估计有200万以上的互联网用户，海外就更多了，其中bbs，聊天室是最好玩的。 这年头还没有什么墙，全世界的互联网任由访问，只要你懂语言，那绝对是海阔天空，甚至可以约个外国妹子千里迢迢来游玩。 马可依依不舍的离开电脑，端着咖啡杯去了小会议室，里面彼得的老婆，也就是这部戏的总编剧，带着十个编剧，正在过剧本。 “老板好。” “马，你要来听听吗？”彼得老婆问。 “你们继续聊，我看看，有问题我会提的。” 马可坐在角落，接过一本装订好的英文版剧本，喝着咖啡，一边艰难阅读，一边听他们讨论。 第284章 风靡亚洲 这十个编剧中，有五个是京州外国语学院的英语语言文学专业的研究生，都是八级水平。 等剧本过了之后，分镜图就得马可来主持创作了，还得跑《野蛮女友》的亚洲宣发，着实很忙，没时间上网跟那帮逗逼斗嘴。 六月三号，拷贝已经发向亚洲主要市场，宣传也同步进行。 有一部分资金是去打《i belive》亚洲流行歌曲榜，剪了个预告片当mtv，这样获得的宣传效应会强好几倍。 其实这次发行是最简单的，顺利到吴大阳自己都觉得惊讶。 听说是马可的作品，还是优质爱情片，制片方出宣发费用，基本上一个电话就把合同谈妥。 十五号之前，面向电影院的购片会开完，便开始做预售，月底拷贝到电影院，七一正式上映。 院线经理们听过主打歌，早就翘首以盼好了吗，喜剧爱情片一向好卖，又是马可第一次拍这种题材，第一次出单曲，肯定会给大家带来惊喜的。 反正马可的题材从不重复，质量稳定，永远都会带给观众新鲜感，从没让人失望过。 这次首发会先放在岛国，之后去趟小韩，国内可能会延后几天，主要是《泰坦尼克号》在大城市还有排片，马可想尽量错开。 吹牛归吹牛，作品质量也不差，但真跟《泰坦尼克号》比，马可心里还是没底。 20号之前，马可都在跟编剧组反复打磨《魔戒》的剧本，虽然三部曲加在一起不到20万个单词，却开了半个月的剧本会，基本上是一个场景一个场景的过稿，没有丝毫马虎。 “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十天，我要去潇洒了，你们把剧本交给艾伦李夫妇吧，等我回来做分镜图。” “那《海底总动员》的剧本什么时候开始呢？”彼得的老婆问。 她现在的感觉太好了，觉得在马可波罗公司工作，就跟在好莱坞一样，自由自在，也能得到马可的信任。 老公也成为《魔戒》的特效顾问，副导演，公司还被马可注资收购，再也不愁没钱熬不下去了。 “不着急，你得跟艾伦他们继续沟通才行，《海底总动员》等我写好故事梗概和人物再交给你。” 马可给王智贤打了电话，约定25日在岛国见面，参加首映式的见面会，其实《我的野蛮女友》的风格也受到了岛国文化的影响，有股浓浓的宅男风。 所以选择岛国首发绝对没错的，一炮打响再说，马可在这边也算是最有影响力的内地明星了。 …… 羽田国际机场，马可拖着行李箱刚出站口，就看到长发飘飘的王智贤在招手。 “欧巴，好久不见！”王智贤格外兴奋地喊道。 “好久不见。” “欧巴，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马可回道，跟王智贤拍戏还是很浪漫的。 智贤依然很疯，声音又大，完全不顾及安静如鸡的岛国观众。 小韩人的风格跟我们差不多，大吼大叫，瞎嚷嚷，而岛国人在公众场合特别讲究安静，否则就是冒犯他人。 但此刻王智贤可不管这么多，她压根不知道有这种规矩，扔下行李箱，背着黑色小包包，冲过来搂着马可的脖子，纵身跃到他身上。 马可也只好接住她的大长腿。 “又重了啊。” “欧巴，你开玩笑吧，我最近瘦了半斤呢。” 王智贤埋在他脖子上，笑得特别甜蜜。 岛国人不知道王智贤是谁，却知道马可，有点议论纷纷。 “我们快走吧，那么多人呢。” “哦，很多人认识你对不对？” 王智贤连忙下来，这才发现上百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刚才疯的时候没在意，现在她竟然害羞起来，毕竟上次看电影亲吻只是情之所至，跟马可之间并没有任何男女关系。 马可也从来没有表白过，自己一个女孩子，这么主动，确实很脑残诶。 “我在这很出名的，他们肯定认识我，快上车吧，吴大阳开车来接了。”马可说道。 他说完去牵王智贤的手，小丫头竟然想要缩回去，果然小女孩的心思很难猜，变化无常。 最近她的学业繁重，压力很大，马可正在拍《古墓丽影》，从地球最南边飞到地球最北边，基本上联系不到，连电话都没打过一个。 说明马可对自己根本没兴趣。 作为献出初吻的男孩，王智贤怎么会不想念他呢，她都快不记得接吻是什么味道了。 “智贤，你怎么了，不开心吗？”马可问。 “欧巴，我很开心啊。你那首《i belive》的英文单曲，冲上mtv音乐台亚洲流行音乐风云榜首了呢。” 王智贤兴奋地说，故意转移话题。 mtv里有她，她自然也跟着出名了。 mtv音乐台是全球最大的音乐电视网，华纳音乐集团办的，影响力非常大，每天都会播出各种榜单动态。 《i belive》一周之内就冲上了亚洲榜首，马可还上了1998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榜6。 只是到年底能不能保住位置，就不好说了。 吴大阳随手调了几个台，就有岛国的电台在播放这首歌，主持人还特意介绍了马可和《我的野蛮女友》这部戏，七月一日公映的消息自然也传开了，这个是花了钱的。 但打榜这件事，花钱也未必有用，还是得靠实力。 马可也没想过自己的玩票之作，一不留神就火了。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酸，最郁闷的是张亚南。 他以前下过结论的，马可的唱歌水平也就是个酒吧歌手，声音没特色，永远火不了。 现在他只能安慰自己，是这首歌儿好听，不是马可唱得好，流行歌曲不需要那么好的唱功。 否则他心里会非常难受，最漂亮的媛媛被马可截胡了，自己从没拿过的殊荣，马可做到了。 难道这小子天生比我强，不可能，不承认。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最最最郁闷的是黄博，当他在电视上看到马可的单曲上了华语音乐风云榜的时候，他喝醉了。 三天后，这首歌冲上榜首的时候，他又喝醉了。 他躺在酒吧街的拱桥上，看着明月，吼道：“为什么，为什么马可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我他么连根毛都摸不到。” 他站起来，看着后海湖水，心底涌起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第285章 你会一夜成名 《我的野蛮女友》尝试的是一种新宣发模式，先出主题曲，这是后面网络时代常用的方式，分阶段放宣传片，电影未上映，歌曲先火。 这年头所有宣发都有一种保密心理，生怕过多的透露剧情，影响观众的观影欲望。 这种模式更适合类似《泰坦尼克号》和卡梅隆这种超级大制作大导演，一直吊观众胃口。 但《我的野蛮女友》是个小成本都市爱情片，走的是话题性和代入感路线，前期歌曲爆火后，各国的互联网社区上，形成广泛的讨论。 在雅虎亚洲分区的bbs上，这部作品的话题已经很火爆了，还有人发起投票，王智贤仅凭一个mtv，就成了新一代亚洲女神，而马可当然就是亚洲男神。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我这样也能成为亚洲男神？等电影上映后，男主角那么吊丝猥琐，估计会让女粉丝失望吧。 这应该是历史上第一部利用互联网舆论营销的电影作品，关键是花钱并不多。 此时的互联网，非常干净，没有水军这一说，全是年轻人自发的讨论。 马可在酒店的电脑拨号上网，敲好雅虎的网址，回车后，得等个十几二十秒才能加载成功，网速很慢。 王智贤就在边上坐着，杵着脑袋看着。 “速度好慢啊。”她嘀咕道。 “是啊，以后会越来越快的。” “太快也不好，现在这种等待的感觉好像更好呢。”王智贤说道。 “是的，你很聪明，太快了，人就会很疲倦。”马可笑道。 网络慢的时候，希望网络快，网络快的时候，又怀念那些网络慢的时候，网速慢，网费贵，你才会珍惜每次上网，不会花太多精力在网上喷人。 两人离得太近，等了几秒钟，就显得有些尴尬了，毕竟曾经是深吻过的临时小恋人嘛。 这么近，都能闻到彼此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经过短暂的分离，有着磁铁般的吸引力。 王智贤时不时地瞟几眼马可，少女心里小鹿乱撞，她发现马可又变帅了，就是晒黑了点。 可王智贤的经纪人在边上杵着，跟电灯泡似的。 她是被公司和王智贤的父母同时叮嘱，女儿还小，不要谈恋爱，不要那么多绯闻，当上大明星后，是要嫁给大户人家的。 “阿爸，马可就是大户人家，他现在可有钱了。”智贤如是说。 “可他是外国人，除非愿意移民到我们这来，或是移民去米利坚。” 小韩群众对米利坚之热爱，不亚于我们。 王智贤的卧室里，到处都是马可的剧照海报，录像带，原声大碟，明信片。 上次偷亲他的海报时，被爸妈发现了。 若是追别的明星倒算正常，少女都是如此嘛，可她是跟马可拍过爱情片的，拿着明信片都能亲，若是跟真人在一起，那还得了。 “欧巴，你拍戏的时候，真的有想过我吗？”王智贤眯着眼睛笑问。 “有啊，你不信？”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太忙了嘛，下半年你来林之看我拍《魔戒》，怎么样？”马可问。 “就怕没时间呢。” 除非是男女朋友，否则谁愿意飞几千公里来探班，王智贤觉得没什么必要，马可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马可抬头看了一眼经纪人，说道：“那个陈思春说很想你，让你有时间给他打个电话。” “不可能的，马导，他躲着我。” “并不是，我最近交代了他一个任务，非常繁重，所以估计比较忙，其实他的内心还是非常怀念看《泰坦尼克号》的日子。”马可说完拿出手机，报了陈思春的号码。 经纪人表面上无动于衷，脑子里却飞速记下，然后连忙离开，估计回房打电话了。 “她在我面前夸过陈先生好几次呢。”王智贤回头笑道。 “夸什么呢？” “这个没法开口啊。”王智贤说完当时就脸红了，然后捂着脸笑道：“说他的耐力非常强。” 马可突然勾着她的脖子，拿开她修长的美手，拉过来狠狠亲上，王智贤挣扎了三秒钟，便没有了反抗之力。 马可见好就收，并不恋战，捏着她的下巴再次问道：“现在呢，有没有时间来探班？” “应……应该有吧。”王智贤小声回道。 “乖，到时候我派直升机来接你，让你见识下什么叫世外风光。” 马可打开雅虎bbs岛国站，最火的帖子就是有人问《i believe》mv的女主是谁，这个帖子下面有几千条回复，日文英文都有，马可虽然不懂，但能猜到一些。 很多人拿王智贤和王组贤，酒井法子，广末凉子，工藤静香，宫泽理惠，滨崎步等岛国风华正茂的女星来比较。 最后得出结论，上述女星都是比较古典美，王智贤是完全是新鲜的品种，俏皮活泼野蛮却可爱，又有着魔鬼般的身材，宅男们的最爱。 “没想到我都这么火了呢。”王智贤得意笑道。 “等电影上映后，你会一片成名，身价就要暴涨了。” “谢谢你啊，欧巴，我现在在公司的地位很高了呢，尤其是你的mtv登上风云榜后，前辈们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尊重了。”王智贤说道。 没有马可看中她，不知道要熬多久呢，在娱乐圈里，一片成名是所有艺人的梦想，但真正能做到这样的，不到千分之一。 岛国这边的合作发行方是东宝株式会社，首映式当然也是颇具规模，在东京最大的电影院举行。 从《调音师》到《当幸福来敲门》，马可上映的三部作品，在岛国已经获得了近5000万美金的票房，所以他在这边的知名度越来越高。 当他牵着王智贤进去的时候，下面的娱乐媒体拼命拍照，闪光灯把眼睛都闪瞎了。 首映式通常比较简单，马可顺带宣传了《古墓丽影》和《魔戒》，然后又唱了首《i believe》，现场气氛瞬间达到高潮，很多人已经会唱了。 东宝的负责人很惊讶，电影还没上映，观众就这么疯狂的局面，还是第一次看到。 或许应该考虑下马可的宣发手段。 《泰坦尼克号》上映后，似乎人类的荷尔蒙都被激发了，对优秀爱情片的渴望空前的强烈。 而马可再次抓住了最好的时机。 “马先生，我觉得这次票房能破你的记录了。” “希望吧。” 第286章 掀起野蛮风暴 马可的作品在岛国最高记录是《破产之日》的2000万美金，他希望这次能达到3000万美金。 《我的野蛮女友》的成本忽略不计，若是亚洲市场能达到1亿美金的总票房，那绝对算是大爆款。 等《古墓丽影》上映后，连续五部卖座作品，足以奠定他在亚洲市场的地位，搞不好《魔戒》到时候的票房会超过原作。 电影开始后，电影院里经常性的哄堂大笑，气氛活泼，大家看得痴迷不已。 东宝映画的代表更加欣赏马可了，觉得他对观众心理和潮流的把握实在太牛了。 “接下来还有什么作品需要投资吗，我们可以考虑。”他小声问马可。 “我目前公司资金充足，暂时不需要投资，江文的作品你们有兴趣吗？”马可问道。 “什么题材的。” “抗日。” “……” 对方当时就怂了，岛国公司投资华夏抗日题材，总觉得怪怪的，而且会被民众骂。 岛国人的民族自尊心特别强，属于从不肯认错的那种，甚至很多好战的沙雕认为贰战是伟大的征程，即便挨了二踢腿，也从来不肯反思自己的过错。 他们崇尚强者，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变得更强。 所以等马可的《魔戒》上映后，在岛国民众心里，他就是媲美好莱坞顶级大导演的存在，彻底心服口服。 届时票房根本不用担心，搞不好进入他们的历史记录都没问题。 “投资就算了，如果作品足够好的话，发行我倒是可以考虑。” “应该有机会的。” 马可是建议老江把《鬼子》拿到海外去做后期，免得折腾一年，花了几千万，最后连底片都被毁掉，总得让更多人看到，好不好，观众自会评论。 整个播映过程，岛国年轻人都是如痴如醉，时而沙雕搞笑，时而悲伤，时而深情。 结束后，观众们觉得意犹未尽，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听完片尾主题曲才悻悻离去。 “散场时，有电视台的媒体采访，你要不要去看看？”吴大阳问马可。 “你安排的吗？”马可问。 “是啊，东宝介绍的，也没花太多钱，他们这边综艺节目很多。” “去看看反应吧。” 这部戏马可做了很大改动，比如故事背景变成了海州，而且中英韩三国语言交替，所有市场都不许配音，全部是原音字幕，也不知道观众接受度如何。 几个人走到放映厅外面，电视台的记者随机找情侣询问观影感受，东宝的发行代表在边上翻译。 “你觉得《我的野蛮女友》这部戏怎么样？”记者问。 “很特别，轻松感动，这种爱情片的风格第一次看呢。”男孩说道。 “你接受女朋友像女主角那样野蛮吗？” 男孩傻笑了下，说道：“如果真心相爱，我能接受，而且女主角其实很温柔。” “你们表演那个打耳光的片段，就可以获得马可的签名cd哦。”记者笑道，还真拿出一盘签名cd，不过是《调音师》的原声大碟。 男生当场就懵逼了，他只是说说而已啊。 马可很好奇地看了一眼吴大阳，问道：“我什么时候签的？” “都是我签的，反正你的签名不久一个mk吗？”吴大阳说道。 果然，女孩心动了，令她心动的不止是马可的签名cd，还有打男朋友的快乐。 女孩是没有什么逻辑的，她们更注重感受，让我打，那就是证明你爱我，宠我。 “你觉得怎么样？”她问男生。 “试试吧，轻点喔。” “嗨，请多多指教。”女孩连忙鞠躬笑道。 马可能猜到岛国综艺节目的沙雕风格，肯定是一帮嘉宾看录像，然后哈哈大笑之类的。 但是岛国姑娘学不会王智贤那种野蛮风，哪有打人之前，还来个三鞠躬的，神特么多多指教。 女孩捏着男朋友的下巴，当着镜头，连续pia了三巴掌，越打越重。 若不是男生抓着喊痛，她还不想停手，然后哈哈大笑地捂着脸。 他们如愿获得了一张假签名的cd。 这个节目连续找了十组情侣，有七组都打了巴掌，只有三组男生不同意才作罢，几乎所有女孩都很想的。 又不是真打，就是一种小甜蜜，杰克都愿意为了萝丝献出生命，打你几巴掌怎么了。 “扑街，居然还有这种爱好。”吴大阳嘀咕道。 “所以你不懂年轻的女孩吧，打得越重，她们对你的爱越激烈，越激烈，就越深沉，才会刻骨铭心。”马可说道。 “电视台这样引导，不会年轻人都跟着学吧。”吴大阳问道。 “那还不好吗，说明我的作品影响力够大。” 次日，马可跟着王智贤去了汉城，这是第二站。 此时的小韩汇率虽有波动，但总得来说，危机解除了，有货币组织，米利坚，岛国三方承诺的500亿美金打底，索罗斯已经没有底气继续攻击。 只是很多小企业主一夜返贫，普通人从头再来。 裴相佑亲自开车来接马可，他非常想参与《魔戒》的投资，但马可的要求太严苛了，1000万美金起步，而且只能占到5%的分成比例，很容易亏钱的。 “马先生，到时候小韩的发行交给我吧？” “没问题。” “对了，晚上做完观众见面会，王智贤的父母想请你吃晚餐。” 马可有点意外，看了王智贤一眼，她连忙摇头，说道：“欧巴，这事我真不知道啊。” “没别的事，就是想感谢你提拔他们的女儿，她父母的修养极好，不用担心的。” “行吧。” 马可现在跟任何女孩的父母吃饭，都不会犯怂的，实力在这里摆着。 酒店大堂里都在播放韩文版的《i believe》，演唱者是申胜勋，上辈子他就是靠这首歌红遍亚洲的，不过这辈子风头被马可抢走了。 马可在这边的知名度，恨不得比岛国还响。 《破产之日》上映一周后，小韩群众捶足顿胸，气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上街散步。 如果第一时间去影院看马可的电影，没有怀疑，没有嘲讽，快速换成美金，就不用被洗劫得身无分文。 这部戏刚上映时，几乎所有的韩媒体都打电话到马可波罗公司，想要做专访，但都被马可拒绝了。 他坚决声称，《破产之日》是虚构的h国，并非指小韩。 当时很多媒体和官方疯狂批评，觉得马可这部戏没有丝毫价值，纯粹就是危言耸听，蛊惑人心。 后来，整个小韩5000万民众的脸，都快被马可打肿了，而且打得心服口服。 晚上，汉城最大的电影院门口，贴满了《我的野蛮女友》海报，商场里循环播放《i believe》和《清新的小女孩》。 这部戏算是中韩合拍片，观众们觉得亲切，觉得马可这样的神人，能找王智贤这样的新人演员拍戏，是很大的一种照顾。 所以现场就浮夸多了，商场大门铺了红地毯，两边挤满了上万观众，喊着马可的名字。 “没想到，我竟然成了偶像派。”马可嘀咕道。 第287章 我不想当女婿 《我的野蛮女友》这戏对于小韩观众来说，那当然更具吸引力，不仅是有他们的演员，他们本身也非常热爱沙雕风格的喜剧爱情片，尤其是年轻人。 所以这次裴相佑搞得很隆重，除了马可和王智贤，还有宋康豪和主题曲演唱者申胜勋。 马可这次不用自己唱了，作为一个知名导演，他已经不想当众唱歌，影响逼格。 几个人站成一排，宋康豪连忙将马可推到中间位置，以表示对他的尊重。 宋康豪在小韩已经开始火起来，不仅仅拿了最佳男配奖，还有他的表演风格让观众很喜欢。 真有天分的人，碰到好作品，总能一炮而红的。 他对马可如此尊重，让底下的观众也对马可越加好奇，一个20岁的男生，如何做到这个地步的呢。 因为是在自己的地盘，王智贤非常活泼，回答问题各种装可爱，完全撩开蹄子，充分展现了她的逗逼风格。 当着主持人的面各种夸奖马可，说他非常温柔，拍戏的时候对她很照顾。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刚开始去华夏的时候，特别紧张，因为是我第一次去。开机的那天晚上，我跟导演喝酒，他们都没开始，我就自己喝醉了，然后马导非常温柔地说，你可以不喝啊。 还有拍完戏的当天，导演还请我去看了《泰坦尼克号》呢。” 王智贤说完很得意地捂着嘴傻笑，小脸不自觉地就红了。 底下一片哗然，很多年轻人对这部戏早就盼望已久，但目前公布的档期是明年初。 裴相佑站在边上，碰了碰王智贤，小声说道：“你爸妈在下面。” “什么，啊稀巴……” 王智贤慌张地扫视了下面，没有找到爸妈坐的位置。 原本挺乐呵的，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 她刚才说到跟马可去看《泰坦尼克号》的时候，想起那次超级浪漫，怦然心动的初吻，心虚在所难免。 老妈每次问她有没有谈恋爱，她都说没有，其实追求的男生有十几个了。 放映后，马可一直观察大家的反应。 小韩人是非常现实的，在普通人心里，估计都认为华夏穷得揭不开锅盖的那种，未开放的二十年前，他们在创造“汉江奇迹”，而我们日子的确不好过。 女主角这么一个三星高管的孩子，还这么漂亮优秀，会喜欢上一个华夏穷小子吗，似乎说不过去。 这戏的受众是年轻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祖上有多穷。 但其实在这部戏里，男主角的设定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穷，毕竟是海州人，家里虽然不算多富裕，但电脑手机都买得起的那种，还能上网，可以算是中产家庭了。 很快观众的疑虑就被精彩的剧情打消了，被沙雕情节逗得哈哈大笑。 而且马可拍的都是海州最美丽的景色，充满历史感的外滩，新修的地铁一号线，梧桐树下的老洋房，海州音乐学院，这些都是极度浪漫的地方。 演员们是提前离场的，小韩年轻人太喜欢追星了，免得被围剿。 几个人并没有离开，坐在车上等王智贤的父母出来，然后去吃晚餐。 “思密达，我看刚才观众的反应，这部戏的票房肯定会火爆啊。”裴相佑说道。 “所以你们要加把劲，争取破了你们的观影记录，目标定在700万人次吧。”马可说道。 “这个目标的确很高，但你们投资了30万美金的宣发，我相信还是有希望的。”裴相佑说道。 目前小韩的观影人次记录是500万左右，虽然跟岛国不能比，但依然是亚洲比较重点的市场。 票价大概在2美元，700万观影人次也有1400万美金，一个多亿rmb，是很大的挑战。 很快电影结束，王智贤的父母跟着观众一起出来，小丫头当时就紧张了。 “你说我爸妈到底怎么想的，这不是干涉我的工作吗？我都快满18岁了啊。”王智贤抱怨道。 “可能担心你被我拐跑了吧。”马可笑道。 她家的条件应该的很不错，开着一辆奥迪200，听王智贤说，他爸在跨过公司当高管，经常出国，妈妈好像是律师什么的。 难怪她身上有一种非常大方洒脱的气质，只有家境好才能培养出来。 对方过来打招呼后，只是礼貌地跟马可握握手，说道：“女儿，要不你做我们的车。” “阿爸，这是我们剧组的同事，我就坐这辆车。”王智贤说道。 “行吧，那我们吃饭的地方见。”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非常高档的韩式料理，但不管有多高档，永远逃脱不了泡菜，烤肉，石锅饭，然后还有一些海鲜，以及大量的酒。 大家互相介绍后，王智贤的妈妈各种打量马可，问道：“马先生，你今年才20岁，将来想必前程远大，是不是会向好莱坞发展。” 若是马可能在好莱坞成为大腕，在那定居，他们或许不会反对两人谈恋爱，女儿也差不多成年了，阻止也很难，只要不影响读书学习就行。 总之一点，女儿肯定得嫁个有钱的对象，目前来看，马可还算是合格的，据说好莱坞那些大腕，一年能挣几千万美金。 “妈妈，为什么要问这些，他只是我的老板而已。”王智贤说道。 “爸妈跟客人聊天时，请你不要插话。”王爸爸说道。 王智贤翻了个白眼，不过爸妈多想也正常，谁让她花痴呢，居然对着马可的海报就亲上了，还恰好被抓个正着。 主要是那时候高考压力太大，打马可的电话从来都不通，情绪特别不稳定。 “阿姨，我会跟好莱坞合作，却未必去那里发展，我的目标是把香江打造成亚洲好莱坞。”马可说道。 王智贤爸妈互相看了一眼，觉得马可有点不靠谱，心太大。 在普通人心里，多搞钱就行，何必立志做那些从无到有的事情呢。 “你在那边不是有公司吗？还不如直接去发展，香江不可能的。”王爸爸说道。 “是的，有一家分公司，做特效的。可不可能，估计十年之后才知道。”马可笑道。 他就是看在王智贤的面子，才肯赏这个脸的，否则没必要跟家长吃饭，不喜欢被人当女婿考验审视。 婚姻对马可来说很遥远，他也没想太多，态度和想法也是顺其自然。 娶王智贤不是不可能，离离，媛媛，青姐都有可能，甚至可能像江文那样，娶个大洋马回家。 再说等他四十岁的时候，西西都三十出头了呢，她也是马可上辈子很大的遗憾与失落。 他将来的金钱和地位，根本不用担心这种问题，说不定哪天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了，就直接结了呢。 “他们还年轻，我觉得你们考虑得太遥远了。”裴相佑笑道。 “就是啊，爸妈，咱们还是吃饭吧。”王智贤说道。 “裴社长，你想多了，我们只是想跟马先生认识一下，即便是智贤的朋友，了解也没错的吧。”智贤妈妈笑道。 他们也不想考虑这么多啊，可女儿刚长大，对外面的世界和男人充满着好奇，从小家教越严的孩子，长大就越叛逆。 智贤又被马可亲手捧出名的，对他各种迷恋和崇拜，万一被拐跑怎么办。 见问不出什么名堂来，王爸爸只好端起酒杯跟马可喝酒。 小韩男人对酒的热爱那是相当夸张，裴相佑，马可，王爸爸，吴大阳，宋康豪，五个男人疯狂干杯。 马可和吴大阳非常郁闷，这种烧酒的味道真不习惯，酒精度也不算低，喝多了会很难受的。 王爸爸自认为酒量无敌，盯着马可喝，说是要试试马可的酒品怎么样。 王智贤坐在那，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马可一点事没有，倒是他老爸被干得嗷嗷大叫。 “稀巴，我真是老了，扶我去厕所。”王爸爸说道。 王智贤连忙和妈妈扶着爸爸去洗手间，她在外面等着，觉得特别无聊，若不是爸妈掺和一脚，她是想带马可逛逛汉城的。 马可虽然没有大醉，却也晕晕乎乎，红着脸走过来，问道：“你爸爸没事吧？” 刚问完就听到里面恶心的呕吐声。 王智贤连忙塞住耳朵，笑着问： “欧巴，你这么能喝烧酒的吗，若是将来当了小韩的女婿，就不用担心搞不定岳父了。” 马可杵着墙壁，看着她问：“你就这么希望嫁给我啊？” “没有，我不是这意思。”王智贤连忙否认。 马可再次凑近，她紧张地看了看里面，说道：“欧巴，你不要这样，会被我爸妈看到的。” “那就快点。” 说完马可就亲上了。 亲完后，王智贤咬了咬嘴唇，问道：“下一站去哪儿？” “下周一你来京州吧，我们得跑三个地方。”马可说道。 “好的，我先进去看看，你去跟他们喝酒吧，别让我爸妈看到了。” 王智贤推着马可回包厢的时候，发现三个男人全部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欧巴，这该怎么办？” “不用管他们，你带我去散散步吧。” “啊，可是我爸妈。” “你去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就走。” 王智贤跑到卫生间门口，说道：“阿妈，我送导演回去，他不认识路，很快就会打车回来。” “不行，智贤，你爸爸喝多了，我扶不动。” “我会打电话让哥哥来接的。” 王智贤说完便牵着马可跑出了餐厅，兴奋的像个小孩子。 第288章 流量要爆炸了 跑完这两个地方马可就回京州了，他还得做《魔戒》分镜图。 这玩意儿可比分镜脚本麻烦多了，重要的分镜基本都要手绘出来，大片的标配，让演员和后期特效人员一看就明白，因此工作量非常大。 涉及到构图，镜头，动作等等元素，关键马可自己不会画，他只能口述，然后由艾伦李的夫人和学生们一起完成，修修改改，估计仅仅这个活儿就得两个月。 不过幸好目前他手头主要就是这个项目，总得来说还算安逸，不用跑来跑去。 《野蛮女友》需要周末等《泰坦尼克号》下映后再上，韩四喜跟北上广深的院线沟通提前下映，主推《我的野蛮女友》。 次日，马可先在大会议室召开《魔戒》项目的动员大会，听取了大家的汇报。 艾伦李目前的初稿都已经敲定了，设计施工图估计七月份全部完工，建筑，道具，全部建造出来，估计要到九月底。 徐征到时候负责现场监工，陈思春从全国各种渠道抽调了一万民间手艺人，会筛选出1000名比较优秀的作为工匠。 这些工匠会服从彼得的维塔数码调配，虽然这些民间艺人收益精湛，木工，雕塑，铁匠各种都有，但现代道具会用到新材料新工艺，他们未必明白。 “陈思春，你必须跟档案部把这些民间艺人的档案记录下来，最好是作品拍照留存，将来用得着。”马可说道。 “好的，老板。”陈思春刚说完，手机又响了，吓得他连忙关上。 最近王智贤那个死经纪人天天打电话过来骚扰，他特别烦躁，睡了老子两晚还不够吗，还要怎么样，想搞得我*******？ 马可讲完后，便坐在下面，让编剧组跟大家过一遍剧本，很多部门忙来忙去，连真实的剧情都不知道，机械性的瞎忙活。 “电影作品的每个岗位都需要创作力，所以你们在做工作的时候，要带着创作者的心态，资料馆有上百本《魔戒》的实体书，都是用来借给你们看的。”马可说道。 他端着咖啡喝着，很严肃很认真地听着彼得老婆讲解剧本，旁边还有个学生帮着翻译。 突然，一阵莫名的恐惧从背后涌来。 “哎呀……”马可叫出声。 会议室的员工顿时雅雀无声，看着马可身后那个巨无霸妹子，吓出一声冷汗，这姑娘怕不是疯了把，刚入职就敢捅老板。 彼得老婆推了推眼镜，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继续。” 马可摸着后背，突然转身，高中时的心理阴影赫然就在他身后。 妈的，胖妹怎么跑到这里来上班了。 胖妹也没想到自己一次习惯性的动作，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她知道马可是老板，来这里面试就是为了他而来。 但这么多年的同学，戳一下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高中时不经常这样吗？ 所以她此刻很慌，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马可变了。 坐在后面监工的小夏，一脸不悦地敲了敲她的桌子，说道：“你跟我出来。” 胖妹紧张地跟着出去了。 小夏带着她到总经理办公室，砰地关上门，说道：“你是不是有病，开会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用笔去戳老板。” “夏总，不是这样，其实我……” 胖妹欲言又止，突然醒悟，觉得自己的解释是毫无意义的，因为马可真的变了，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大导演，大公司老板。 自己只要敢对他不敬，就会被口水淹死，他不再是那个高中时温和的小男生了。 时光一去不再来了。 “说啊，你怎么回事？”小夏吼道，吓得胖妹浑身一个激灵，根本不敢与小夏对视。 小夏已经蜕变了，她从以前那个软弱不自信，被男友吃得死死的傻姑娘，变成了气场强大的职业女性。 白天管理公司，晚上刻苦学习，两年如一日，进步飞速，现在已经是马可波罗电影公司总经理，罗雯雯则是ceo。 “夏总，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我觉得你精神有问题。”小夏说道。 谁会没事突然用笔去捅老板，借她和罗雯雯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关键这个动作就很神经质好吗。 这时候马可推门进来。 “老板，你去开会吧，这种事我来处理就好了。”小夏说道。 “你怎么处理的啊？”马可看着胖妹笑问。 “她连个原因都不给，只能开除了，反正上班没几天，还没过试用期呢。”小夏说道。 “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开了很可惜吧。”马可说道。 “你咋知道？”小夏疑惑地问。 “她是我高中同学。” “啊？”小夏有点懵，面试的时候胖妹可没这么说。“那还是你来处理吧，我去开会了。” 马可一把拽住她，说道：“去哪儿啊，你是总经理，人是你招的，我就给个建议，再给她一次机会吧，让她以后别戳了就行。” 马可跟小夏聊天的时候，胖妹一直垂着脑袋，不敢跟他直视。 “出水芙蓉是你吧。”马可笑问。 “不是。”胖妹坚决地说，她只是在网上跟人打过嘴炮而已，难不成被马可看到了？ “不是也是你，该减肥了，当作家是要熬夜的，少吃点，多锻炼。” 这丫头比高三时长了至少10斤吧，大概是因为长得实在不好看，对自己的外貌似乎已经放弃了。 马可说完便又去开会了。 快到周末的时候，马可本来说把时间调剂下，比如周五晚上去青姐那住，周六上午陪离离，周六晚上陪媛媛，周日上午带着张子依接待一下安李导演，他要过来谈《卧虎藏龙》的项目。 周日晚上带着飞过来的王智贤去海州搞《我的野蛮女友》路演。 但实际上是马可想多了，周六早上，在青姐家偷完腥跑步回来，就看到门口坐着两尊大佛，麻花藤和丁三石。 “又咋了？”马可擦着汗问。 “爆……爆了。”麻花藤站起来时，差点摔倒，在这蹲了一个多小时。 “什么爆了？” “流量爆了，服务器炸了，根本带不动。” “这才上映五天啊，国内要明天晚上首映呢。”马可说道。 “全是海外流量，从第二天开始，50万，100万，150万，200万。” “你们都是这样吗？”马可问丁三石。 “是的，那个小说英文版日文版的点击已经差不多千万了，服务器宕机了，必须马上扩充，之前的三百万砸进去，似乎没什么用啊。” 马可带着两人进去，喝着茶问：“还要多少钱啊？” “要承担这个流量，必须千万起步。” “每人一千万啊？”马可问。 “是……是的。” “行吧，你们就住在这里，周一去公司找小夏签合同，这次由马可波罗投资，1000万，各15%的股份。” “可这样一来，我们就变成小股东了。”麻花藤说道。 这样全部加一起，马可占两人的股份，已经高达50%。 “没事，我们签个一致行动人协议，估计很快就有海外资金找上你们了，麻花藤的软件赶紧改名，就改成icq或是qq吧，免得引起官司。” “行，我回去就改。”麻花疼说道。 两人没办法，虽然他们负责管理经营开发，但网站的确是马可一手扶起来了，况且马可也没要经营权，从来没过问。 “后期新进股东，会不会要求你卖股，否则你占的比例好像过高了。”麻花藤问道，最近他也研究过这方面的资料。 “无所谓，只要他们出的钱够多，我卖点也行。”马可说道。 通常这种将来的大公司，股权非常分散，但创始人有绝对决策权，马可对这些并没有兴趣，一来就当是财务投资，二来为了以后合作开发流媒体。 “行吧。” 两人还是同意了，放这么大的流量不要，他们是绝对做不到的。 尤其是这次做得好，可以借助《我的野蛮女友》的东风，一举打开亚洲市场。 即便马可再拿两千万出来，其实也花不了多久的，这才上映五天而已。 下周加上国内市场，后面上映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月，之后再出vcd，算上盗版，流量搞不好就得过三千万级别，一举追上雅虎。 不过到那一天，两家公司的估值可就蹭蹭涨了，再引进风投可就不是现在的价格，可能是10亿美金起步。 两人在厨房里煮着面条，不得不感叹，马可实在太牛逼了，一部电影就能带爆两家互联网小企业。 “多煮点，冰箱里有肉，待会儿我女朋友过来。”马可说道。 “哪……哪个女朋友啊。”麻花藤问。 “最靓的那一个。” “你的女朋友有不靓的吗？”丁三石嘀咕道。 吃完面条，马可带着离离去公司玩了，主要是没地方玩，担心被人认出来。 周末加班的员工不多，马可始终认为创意行业，需要充足的精力，所以即便工期再紧，周末依然双休，在这年头，双休福利堪比公务员和国企职工。 除非一些单身狗实在没事做，自愿来加班。 两人就窝在马可办公室看看艾伦李的绘图，紧紧如此，离离就惊讶无比。 “这要是拍出来，肯定会特别壮观宏伟。”离离说道。 “是的，很快，明年下半年第一部就上映。” “马可，你怎么这么厉害。” 曾离说就说吧，还狠狠亲了马可一口。 年轻人，一点就着，于是在办公室沙发上就地正法。 对于马可来说，一点都不累，他本身就年轻，加上每天坚持锻炼，这时候反而最放松最舒服，没有任何工作的压力，当做一种休闲了。 “九月份我可能要去林之那边开工了，你到时候过来。”马可说道。 “为什么非要那时候过来呢？”曾离笑着问。 “因为你是你生日啊。” 曾离的眼眶当时就湿润了，她没想到马可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 次日一大早，马可亲自去机场接的安导、许立功，江强。 许立功就是当时专门过来找王度庐后人买版权的，被马可波罗公司抢走后，他耿耿于怀，觉得内地的年轻后辈也太凶残了吧。 这也是很老练的一个电影人，自己是导演，创立了金马奖，也是安导非常信任的监制。 当年安导拍《饮食男女》就是他找的投资，所以算是安李的伯乐。 安导这次的意思很明确，希望马可能同意这两位来当他的制作人，负责所有拍摄发行工作，姜志强也是香江的电影界大佬，是安李和章一谋作品指定的海外发行商。 但问题是，版权在马可手里，马可还有可能是最大投资人，想要他完全不干涉这个作品，恐怕是不可能。 比如发行权，至少亚洲市场，马可是肯定要的，没有姜志强什么事。 因此三个老家伙，跟马可寒暄后，一直紧锁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中午还把章一谋约过来打圆场。 第289章 谁才是玉娇龙 马可对安导是很尊重的，他永远是最适合《卧虎藏龙》的导演，对人物情感的把控这方面，老谋子无论怎么学都学不到，细腻这种东西是一种天分。 但生意归生意，不该让步的他会寸步不让。 “安导，去我的宅子里聊天怎么样，可以喝茶，也可以在那做饭。”马可问道。 “好啊，我听一谋说，你住四合院是吧？” “是的，我不喜欢住高楼。” “挺好的，冬天还可以晒晒太阳。”安导笑道。 当他觉得尴尬无奈的时候，他就会不停眨巴着大眼睛，腼腆地笑着。 别看他温文尔雅，其实他的意志力很顽强。 但凡能当导演的，就没有一个弱者，否则根本干不了这活儿。 所以马可想要把安导说的心服口服，安安心心合作拍戏，是颇具挑战的一件事。 本质上来讲，这个戏已经不是安导筹备的了，而是马可顾他来拍戏，然后从版权到投资，都是马可波罗公司掌控。 几个人到四合院的时候，章一谋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早几年就听说你要拍这个戏，我当时也考虑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王度庐的小说不好拍。”老谋子说道。 “想法是早就有了，主要担心拍出来没人看。”安导说道。 拍完《理智与情感》之后，他又拍了两部不温不火的好莱坞作品，虽然有各种大奖傍身，但票房不好也没用。 他其实还是很焦虑的，所以想要全呆湾的班底阵容，不想再出岔子，现在算是他事业的低谷期。 导演这个职业，连续三部戏哑火，段位就会掉一个台阶，连投资都不好找的。 至于为什么要用呆湾演员，安导当然有自己的想法。 华人的共同点就是历史伤痛特别多，但又各不相同。 比如呆湾人能写出《亚细亚的孤儿》这种作品，安导需要能理解这种失落感的演员，才能深刻理解他这部戏所要表达的情感。 如果不是马可捷足先登，这部史上最伟大的华语武侠片，可能根本就没有内地演员什么事，别说玉娇龙轮不到张子依，罗小虎更轮不到马可。 安李也不愁找不到投资，也不需要马可的钱。 张子依已经在四合院等待，跑出来打招呼，十分热情。 她今儿经过精心打扮，粉色背心配牛仔短裤，扎着头发，跟拍可口可乐广告一样的造型，清纯可人，还是让几个男人惊艳了一番。 尤其是几个老男人，想看又不好意思，因为张子依的皮肤极好，看上去像个十六七岁的丫头。 看多了会让人感觉不正经。 “章导好，安导好。”张子依嘴儿很甜。 “你好你好。”安导笑道，对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在意，也不认识，目前张子依没有作品公映。 张子依有点小失落，她知道自己今儿来的目的。 她拍完老谋子的作品，心里就有点飘了，觉得自己好像要大火了。 比高媛媛火十倍，比许青火十倍，比马可的所有女人都要火十倍。 这样一来，马可肯定就会爱自己。 在她心里，马可爱离离，只是喜欢她的乖巧，或者说不忍心抛弃。 其实他喜欢的是那种有灵性，努力上进的女孩。 因为以马可现在的实力，完全能驾驭得住任何烈马。 张子依的目光不断飘向马可，希望他能在安导面前为自己争取一番。 玉娇龙这个角色，她真的想要，安李又是走的国际路线，搞不好自己以后就成了国际巨星，成为唯一一个配得上马可的女人。 章一谋也在安导面前各种夸奖张子依。 “我们刚拍完《我的父亲母亲》，子依虽然没什么作品，还是个新人，但她的悟性绝对是一流的，主要也适合玉娇龙这个角色。” “这戏还没敲定呢，马总不同意，我也没办法的。”安导干笑道。 他其实心中已经有最佳人选了，舒其。 马可没有说太多，只是默默煮茶泡茶斟茶，想等对方先开口。 对艺术家你不能用强权来压迫，必须得尊重别人，说服别人，心服口服的那种。 否则是做不出好作品的。 许立功喝着茶，老练地笑道：“这铁观音不错，苦涩寒烈，入喉回甘，有点像玉娇龙，而李慕白呢，看上去温文尔雅，却带着一股土腥味，有点像普洱。” 他这是在论道，让马可这个小年轻人明白，《卧虎藏龙》这个作品对人生的描述需要阅历才能理解。 比如很多人不理解他说的，为什么李慕白带着土腥味呢，这家伙不是天下第一吗？ “这个戏本身并不是香江的那种流行的武侠，不知道马导怎么看。” 马可啜了一口茶。 “虽然现在年轻人已经不知道王度庐是谁了，也没几个人看过他的书，但谈到武侠作品，香湾两地传承得比较好，古龙的书在内地卖得也还可以，他就是传承王度庐的风格。 这种故事既没有争霸的热血，也没有为国为民的大情怀，像是写给中年人看的，不管是李寻欢还是李慕白，一边被封建礼教束缚，一边内心的小兔子怦怦乱跳，即便看上如此美貌的玉娇龙……” 马可说到这里，拍了拍张子依白皙的小手。 这是一种暗示，没有任何老男人看到年轻美貌的女孩会不喜欢，包括安导。 “他们也不敢放开手脚去爱，因为要顾及面子，顾及名声地位。用西方弗洛伊德的理论来形容李慕白，那就叫姓压抑，用安导的作品来对标，就是《理智与情感》。” 马可讲得很坦白，而且一副学贯中西的样子，搞得大家无比惊叹。 一个20岁的年轻人，如何才能做到透过现象看本质呢，还特意提到中年危机的心境。 很多年轻人既看不懂王度庐的李慕白，也看不懂古龙的李寻欢。 武功高强如何，大侠如何，是男人就想要女人，漂亮的女人，年轻漂亮的女人。 但很多时候，你只能憋着，憋久了就是内伤，只能喝酒修炼来浇愁。 当马可提到性这个字的时候，安导的内心就被击中了。 他知道马可完全理解了这个作品，跟他的想法是匹配的。 之前他觉得马可的作品偏浮夸，偏商业，但现在看来，马可不是没有那种极深的悟性，而是还没有拍出来罢了。 直到这一刻，安导内心才真正接受马可饰演罗小虎。 男人到了一定年龄，会产生一种求而不得的压抑感，而这种感觉最好的表现形式就是性。 你跟老婆完全没有任何激情，躺在一起，不是嫌对方臭，就是嫌对方打呼，全是为责任活着。 但你还得当一个好老公，好父亲，心里的话不能对任何人讲，否则你就是烂男人。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你就像被阉割的老黄牛，每走一步都觉得累，再也没有当初的热血情怀。 于是，你需要一个发泄口，来表达这些心里感受，而电影人自然是用镜头来表现。 这是一个人类亘古不变的主题，能有成千上万种表现方式，武侠题材目前还没有出现，因为太难掌握了。 所以不止是江文，其他导演，比如凯歌，章一谋，安李，以及世界上很多优秀导演，都离不开“性”这个核心思想。 《卧虎藏龙》为什么要叫《卧虎藏龙》？ 虎，女人器也，龙，男人器也。 卧虎，躺下的女人。 藏龙，雄不起来或是不敢掏货的男人。 是为卧虎藏龙。 粗鄙地说，就是漂亮女人躺在你跟前，你都没有勇气掏出机关枪。 并不是表面上那种肤浅的理解，江湖上各种大牛逼货，藏在深山老林，没事就出来装逼。 这也是为啥作品中最后玉娇龙拉开衣服，问道：“你要我，还是要剑。” 李慕白也只能干瞪眼，你盖世大侠又如何，只能继续伪装下去。 这也是安导喜欢王度庐小说的原因。 他就是李慕白，地位有了，思想境界也进入到了李慕白对于秀莲说的那种状态。 “李慕白：这次闭关静坐的时候，我一度进入了一种很深的寂静，我的周围只有光，时间、空间都不存在了，我似乎触到了师傅从未指点过的境地。 俞秀莲：你得道了？ 李慕白：我没有这种感觉，因为我没有得道的喜悦，相反却被一种寂灭的悲哀环绕，这悲哀超过了我能承认的极限，我出了定，没办法再继续，有些事……我需要想想。” 这也是马可认为这部戏，只有安导能拍好的原因，因为他可以把武侠作品升华到严肃文学的水平。 比如第一部《卧虎藏龙》大家都说好，奖项口碑票房三丰收。 第二部《青冥宝剑》换成袁八爷拍，就变成了垃圾中的战斗机，有些事换个人不行就是不行。 安导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马导，我觉得其实你对这个故事的理解，跟我差不多，其实你自己也可以拍。” “安导，咱们也见过这么多次了，我很喜欢你的作品，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投资1000万美金，不够继续部，我只演罗小虎，张子依演玉娇龙，全球发行权归我，拍摄制作我都不干涉，100%支持您。” 安导挠了挠头，说道：“其实你演罗小虎肯定没问题，但实话讲，玉娇龙我有人选了，如果选演员都要干涉的话，我可能不会想……想拍了。” 安导是真想拍，但违背原则的话，拍出来也是烂片，他不会接受任何投资方的编排。 “谁啊？”张子依笑着问，心里跌入到谷底般失落。 “舒其。”安导回道。 “哦，是这样的啊。” 张子依看了马可一眼，马可却在淡定地啜着茶。 他的意思很明白，安导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不能再硬要了。 你自己想要的角色，得自己去争取，不能光靠我卖人情。 每个角色都应该找到最适合的演员，这个最适合是导演觉得行才行，而不是靠权力去强压。 即便马可知道子依是适合的，但只要安导不同意，那就是不适合。 张子依毕竟是个聪慧的孩子，连忙说道：“安导，不如您给我个机会吧，我专门看过这本书，全套故事都看了，我觉得玉娇龙这个角色很适合我，哪怕是公平试镜也行。” 第290章 送你一把剑 安导也不是铁石心肠，张子依态度很诚恳，而且老谋子和马可两个人为她说话，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看这姑娘的灵性，应该也不会差，便说： “试镜没问题，也不仅仅只有舒其一个人选，还有一个叫王菱的，估计武术训练时间可能得半年，就怕你坚持不住。” “安导，我可以，绝对没问题。”张子依说道。 她没有武术功底，舒其也没有，所以她不担心。 论吃苦耐劳的精神，张子依觉得自己绝对能行。 况且她还有最强的原始动力——马可的爱。 哪怕是摔得缺胳膊少腿，也绝无怨言，她已经被马可冷落了快三年。 总之就是，一定要得到马可。 哼，媛媛，许青，离离，我张子依来了，你们颤抖吧。 “行吧，如果我能拍的话，到时候会通知你来试镜。”安导说道。 “谢谢安导，我去做饭，你们聊。”张子依很开心的去了厨房，跟赵哥的老婆一起做饭。 最早她是不会做的，后来跟着大家一起学，还找菜谱研究，就是为了获得马可的欢心，现在厨艺已经很精湛了。 “安导，没问题，放心，这戏绝对是你的。”马可笑道，给安李倒了茶。 接下来便是谈投资的事，这戏预算是1500万美元，老外是不敢投的，因为武侠片的市场其实很小，从没有超过5000万美元票房的武侠作品，大概率是亏钱货，所以只能在华人圈找。 若是没有马可的1000万美元打底，1500万美元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 “剩下的500万美元，由韩三爷，许先生，姜老板来投资，我任第一制片人，应该不算过分吧。”马可说道。 几个老家伙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不是不让马可当制片人，而是担心他干涉过多。 《卧虎藏龙》这个戏别说拍摄的时候了，就算成片上映后，很多人都看不懂，若是制片人插手插脚，搞不好就弄砸了。 对于马可来说，1500万美金可能不算啥，毕竟他都玩上亿美金的大制作了。 但对于其他投资人来说，这可是巨制。 “安导，你若是还有所顾虑，可以再等等，这戏我给您留着。”马可说道。 这部华语影响力最大的古装片，不能随便糟蹋了，毕竟20年后，依然被评为世纪百部经典作品第51名，也算是马可波罗公司的招牌作品之一。 安导虽然忧心忡忡，但还是准备接受，今天跟马可聊得不错，至少对故事的理解并没有太大偏差。 “行吧，就按照你这个方案来，但合同必须标明，对拍摄和后期制作不能干涉，我拍戏一向会考虑观众感受，尽量把票房做得最好，对投资人负责。”安导说道。 “放心，我也是做电影的，不会干这种越权的事，本质上来讲，我在这部戏里只是个演员，演好罗小虎就足够了。”马可笑道。 安导也笑了笑，心里踏实不少。 马可拍这戏的时候，正在主导《魔戒》的工作，基本上也没时间管那么多。 吃完中饭，安导一行人便去了贝勒府探探景。 马可跟张子依一起洗碗，她很享受这种相处模式。 “如果我连续火两部戏，你会不会对我好点？”张子依问。 “我对你不好吗？” “我说的好……哎，算了。” “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我喜欢这种风格。” “真的吗？” 张子依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比接到戏还开心。 “当然是真的，好好拍《卧虎藏龙》，拍完了我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张子依好奇地问。 “送你一柄青冥宝剑。” “切，我一个女孩子，才不要这种东西。” “等你拍完电影就明白了。” 张子依还小，自然不懂什么叫卧虎藏龙。 马可下午就去了海州，王智贤在那里等待。 《我的野蛮女友》算不上什么大片，要让大家花钱是有些难度的，所以必须要造造势。 目前各大媒体都有在播报海外票房又炸了，同时还有很多主流电视台播了麻花藤和丁三石公司的事。 一部电影带火两家科技企业，弄来几百万海外网民流量，的确让国内群众大开眼界。 这件事不仅是震惊了普通人，也震惊了很多精英阶层，大家并不知道文化产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然后开始各种座谈会，说要什么大力发展文化产业，基本上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议题，马可从不参加。 他只有两点诉求，分级和免审，但这似乎永远不可能，他也不做这个梦。 麻花藤上辈子花了那么大精力，都没有把自家产品推向海外，这辈子刚开局就做到了。 道理也很简单，现在聊天软件也没几个，就连门户也没有一家独大，甚至垄断市场的，所以机会较多。 互联网这种产业，就是越往后越垄断，玩的已经不是创新，而是资本碾压。 最后双马垄断国内，米利坚巨头垄断世界。 三星也对马可很满意，他们的新款手机销售量也有所增长，甚至想承包接下来十年马可作品的赞助权。 但马可婉言拒绝了，他不缺赞助，但随着他的知名度快速飙升，赞助费自然也水涨船高。 海州第一站当然还是大光明电影院，当时马可就是在这里亲了王智贤，她站在舞台上，时不时的看上二楼那个位置，现在又是一对情侣。 马可这次并没有留下来陪大家看电影，自己拍的作品，看着其实没啥意思。 观众笑开花的每个情节，都是创作者处心积虑做出来的，在拍摄的时候，做后期的时候，已经看得想吐。 所以很多演员导演，并不会去看自己的作品。 主创还得坐晚上的飞机去深市，然后去趟香江参加《将将三人行》的录制，这是个谈话节目，尺度还挺大，开播不久，却很受欢迎，收视率很不错，比那些嘻嘻哈哈在舞台玩游戏的强多了。 邀请嘉宾的标准也很高，一般人还上不了。 深市给马可的感受就是，每次来都不一样，建设速度非常快，北方人越来越多，同时管理也越来越严。 麻花藤亲自开着他老爸的奔驰来接马可，听说他就是那个聊天软件的老板，王智贤特别兴奋，说道：“这个软件在我们那很受欢迎呢，我也申请了一个号码。” “是吗，你的网名是什么啊？”麻花藤腼腆地问。 他是特意跑到香江去看的这部戏，顿时就爱上王智贤这个角色了，很想打听一下q号，然后偷偷摸摸地加上，说不定能偷偷撩上呢，毕竟他麻花藤现在也是知名企业家了。 “我很少玩的，爸妈觉得网费太贵了。”王智贤说道。 她作为一个明星，并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太多信息，这是艺人公司刚入职时就教的，保护好自己的隐私，因为你的秘密随时会被翻出来，被人当做武器。 “哦，这样啊。”麻花藤有点小失落。 “马老板，你是想加她的号吗，我这有啊，晚上告诉你吧。”马可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做一下用户调查。” 他就是再牛，在马可面前也是乖宝宝啊，马可是他的财主，股份比他还多。 麻花藤很失落，还是影视圈比较有意思，一旦站稳脚跟，全是美女明星，哪像it圈啊，全是闷骚无趣的理工男。 到了酒店，杜文涛已经在那等候，马可同意上他的节目，没要任何报酬。 他来免费给马可的首映式当主持人，以换取电影院半个月内100%的排片。 “马导，好久不见，嘿嘿。”杜文涛笑道。 “首映式是明晚开始，你咋今晚就来呢。” 马可很意外，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 “两边来去很方便，明儿上午啊，我们对对稿子，下午去录制，晚上再来这边搞首映式。” 晚上十点在深市不算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已，麻花藤带着马可一行人，再次去了那家烧烤店。 老板娘的生意爆火，已经盘下了隔壁的两家店面，并且更名为“福地烧烤”，老公欠的赌债早就还清了，现在换了一个年轻力壮脾气好的男朋友。 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马可曾经在这里吹过牛逼，现在麻花藤和丁三石的知名度也起来了，所以才叫福地。 来这里的都是心怀梦想创业者，对这种从无到有的励志故事特别着迷。 “这个马可啊，当时一点知名度都没有，来这里吃烧烤，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将来绝对能火，为啥呢？” 第291章 出手就是500万 顾客们自然不懂老板娘在卖什么官司，神乎其神的，不就是想给自己脸上贴金吗。 烤串明显越来越贵了，尤其是猪腰子，之前三毛一串，现在变成七毛一串。 其实很多男人跟麻花藤一样，冲着老板娘的颜值和身材来的，而且她还有那种风尘女子特有的魅力与洒脱。 让你产生一种错觉，只要我腰子吃得够多，就能睡服老板娘，在深市再也不愁没有落脚之地了，创业失败混不下去还可以来卖烤串。 但老板娘却只想挣他们的钱，男人，哼，以后老娘想睡谁就睡谁。 最被马可和麻花藤这帮人激励的，反而是她。 她的目标不再是找个好男人嫁了，而是拥有伟大的创业理想。 再做几年烤腰子，拿着钱去开大餐饮大酒店大会所，反正跟男人打交道这种事她很擅长。 没有女人喜欢孜然油烟味，打扮打扮，她会变成一个拥有自己事业的漂亮贵妇人，让污吏们腿软的那种。 “老板娘，你别卖关子了，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吗？”一个顾客问。 “当然有啊，比如这个马可，你看看照片上，他眼里有光，这个自信和气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男顾客凑过去看了看，说道：“有个屁的光，他是在看你那白花花的乃。” 众人哄堂大笑。 被这么多男人围着，老板娘却没有丝毫慌张，笑道：“死开点，人家可不稀罕我这种落魄女子，喜欢明星的姑娘千千万。” 马可和麻花藤几个人趁机从人群中钻过去，找到一间包厢坐下，他带着口罩，服务员也没认出来。 他打开窗户，乐呵呵地看着外面老板娘在那瞎吹。 “嘿，这个老板娘，真的很彪悍啊。”杜文涛笑道。 “是啊，很厉害的角色。” “这一看就是在风月场所混过的。” “你咋知道？”麻花藤好奇地问。 “你……你没去过啊？香江很多这种地儿，她有些无意识的语气和表情，我能看出来。” “文涛兄果然是老司机啊。”马可叹道。 “彼此彼此。” 说实话，以马可锐利的眼光，这个老板娘将来肯定能在深市站稳脚跟。 这年头虽然机会多，但也只有极少数人能把握，市场并不大，消费能力也并不强，僧多粥少的事，轮不到一般人。 光有学历没用，脚踏实地，吃苦耐劳，有胆子有头脑，自然能干出一番天地来。 如今深市是典型的粗放式经济，有三种创业模式。 第一种是靠岳父，以硬实力空手套白狼。 第二种是像麻花藤这类，靠真本事抄国外新鲜事物，把握时代机遇。 第三种最辛苦，就是像老板娘这种底层人的草根精神。 甭管像老板娘这类人，手段光不光明，磊不磊落，她们才是这个时代的真正缩影，上辈子马可就属于这类底层人。 只是这类人信奉走捷径，命门被抓在别人手里，不知道见好就收的话，很容易翻船。 一个穿着白衬衣，拿着大哥大的男人，推开人群，走到合影跟前，拽开领带，扶着腰间的爱马仕皮带，说道： “你们还别不信，96年的时候，我上班工资2000块，看过这张照片后，我现在已经是房地产公司董事长。” “吹你妈的牛呢，这照片是哪一年拍的，你仔细瞅瞅。”一东北哥们说道。 爱马仕男近距离一看，摸了摸光溜溜的边分，说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应该是去年，总之我没有骗你们，这个地方真的是福地。” “哟，还是许老板会说话，多久没来了啊。” 老板娘笑得像一朵花，这许老板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媚俗之气，想必将来是有大作为的。 “我在光州开了家房地产公司，这次来考察项目，带着朋友来尝尝味道，就当是回忆一下过去打工的日子了。” 许老板说完将名片递给老板娘，横大地产。 “我以前啊，来你这吃东西总是放不开手脚，毕竟工资只有那么点，今晚要不醉不归，全场的猪腰子都由我买单。” 听他这么说，东北哥们连忙吼道：“老板娘，再给我来50串。” “死去，不要钱当然得限点，你的十串已经消费完了。” 老板娘看了名片和另外几位不做声的贵客，眼珠子转了转，道理很简单，一个月薪2000的家伙，如何开得起房地产公司，肯定是有贵人支持啊。 便连忙说道：“瞧您说的，许老板还记得我这个炊妇，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收你们的钱呢，去包厢吧。” “诶，你做的是小本生意，哪能要你免单呢。”许老板摸着h标说道。 “这倒是，您这条皮带就能把我这店面给盘下来。” “没那么夸张，待会儿来陪哥儿几个喝杯酒。” “那绝对没问题啊，我带你们去包厢，小王，把大包重新清扫下，弄干净点，有贵客。” 马可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吃完饭便回酒店休息了。 …… 次日上午，他带着王智贤，跟着杜文涛去了香江火鸟卫视中文台的演播大楼，这个节目其实没什么稿子，就是把几个主题拉出来，让马可有个心理准备。 主要就是讨论《我的野蛮女友》影响力，顺便做做宣传，这作品目前在香江和呆湾的票房都很好。 其次讨论的就是文艺电影和商业电影之类的话题，比如马可如何跳出华语电影的魔咒，打开亚洲市场并且逐渐进入欧美市场等等。 马可根本不需要准备稿子，驾轻就熟，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糊弄过去好了。 虽然这个节目让观众觉得有思想性，但真话会惹来麻烦。 “对了，马导，你们老家那遭了洪水，你知道吧。”杜文涛说道。 “知道，听我爸妈说过。”马可说道。 98年的特大洪水他可是记忆犹新，一波又一波，损失巨大，怎么会不知道呢。 “听说是百年不遇，估计有很多人遭灾，我周日得参加一个赈灾义演。” 每当这种时候，华人界明星通常都会义演捐助，其中以香江募集的资金最多，93年大洪水，香江娱乐圈也非常积极。 明星本人捐款的金额，当然也是香江的最高，因为他们收入高。 在这一点上，他们做得够意思了，要知道以前香江娱乐圈在内地并没有赚到太多钱，完全是出于诚心的。 “明星一般都捐多少钱啊？”马可问道。 “那可说不好，多的几十万，少的一两万，通常来说。内地演员三五万就算多的了，香江这边平均十万左右，一般商人捐得比较多，比如李首富，邵老这些人，您也准备捐点吗？”杜文涛兴致勃勃地问。 “我的家乡也受灾了，多多少少总得捐点。”马可回道。 “心里有个数没，我觉得50万就很多了，绝对是第一梯队。” “我决定捐500万。” “啊，500万？”杜文涛很惊讶。 马可是个刚创业不久的年轻人，跟李首富，邵老先生可不能比啊。 500万别说在内地娱乐圈，就算是在整个华人娱乐圈，也绝对是第一的存在。 要知道这年头500万能在香江买个千尺豪宅。 表面上，娱乐明星捐款金额都不会公布出来，但毕竟有登记，而且私下里互相询问，很快金额就会成为公开的秘密。 “还是您阔气啊。” 杜文涛竖起大拇指，他只是一个小主持人，目前在香江连房子都买不起，准备捐5000意思意思。 马可是个很低调的人，当下就打电话让罗雯雯去办了，最近他太少看新闻，全心投入创作中，担心把这事儿给忘了。 其实罗雯雯也觉得他有点夸张，公司正是花钱的时候，没必要捐这么多的，捐个100万，已经比别人多多了。 “你是不是傻，现在就捐，把消息散发出去，报纸炒炒，多卖点票房不就回来了嘛，就当是帮观众捐的了。”马可说道。 第292章 这不算什么 马可之所以要接受《将将三人行》的谈话节目，原本以为这个节目在香江的收视率很高，会极大的提升自己在香江民众心中的地位，包括在香江娱乐圈。 目前内地演员和导演在这边其实没啥地位，从资金到制作到演员，都是由香江来主导，唯独马可是个例外。 但杜文涛却告诉马可，香江人只有极少数精英群体会看，普通人是不看的，也看不懂，他们最爱的是tvb。 因为上班太累，加上语言不通，看不进这么安静有深度的谈话节目，tvb的节目通常是娱乐至死，比较没下限，基本都是没营养的恶搞，香江收视率基本被他们垄断。 这跟香江的影视剧风格很吻合，拍不来什么有深度的作品。 反而《三人行》这个节目在内地的收视率很好，几乎是火鸟卫视的金牌节目，目前全国脱口秀只有两个，南有杜文涛，北有崔大炮。 除了宣传电影，马可也需要把自己的形象塑造得高级点，名声在群众间传扬，哪怕他刚拍了一部偶像片，却并不希望自己成为偶像派。 毕竟他是以天才之名出道的，以后可能导大片的机会更多。 这也是杜文涛非要邀请马可的原因，他除了拍电影，在电视上露面的机会几乎没有，普通人对马可的了解，基本都是从报纸上看到的，所以观众期待感一定很强。 火鸟台对这期节目的收视率有很高的期待，《三人行》今年才开播，需要一个爆款。 除了杜文涛，还有一个嘉宾，作家马嘉辉，他对香江呆湾的影视圈都很熟悉，这年头谈到华语影视圈，肯定离不开这两个地方。 同时他还是《明报》的副总编辑，跟李傲和金庸都很熟悉。 如果马可将来需要买金庸的版权，还是得托人介绍，金老爷子也没那么好说话。 杜文涛给马可端来一杯水，笑道：“我们这个节目啊，很随意，也比较简陋，现场也没观众，就咱们三个胡侃。” 化妆师随便给马可补了妆，便直接开始。 “你大学才读两年是吧？”杜文涛问。 “不到吧，一年多。”马可回道。 “我之前看过报纸上说，他中途就出来拍戏，而且爆火，他那个《调音师》我看过，无论是剧情还是音乐，都令人很享受。”马嘉辉说道。 “你最喜欢的是这部作品吗？”马可问。 “之前是，现在我比较喜欢《我的野蛮女友》，你这个戏在呆湾也很火，出了电影院我就看到好几个女孩蹦到男朋友身上，背着离开电影院。” 马嘉辉滔滔不绝，一脸羡慕的样子，他也人到中年，闷骚型的男人，对这种爱情很是向往。 在以前野蛮女孩是不受欢迎的，这个作品上来后，似乎爱情观都变了。 “所以说这个搞电影啊，还是得靠天分，香江的娱乐圈一直想打开亚洲市场，但目前只有动作片受欢迎，喜剧片剧情片一直都是弱项，问题出在哪呢。”杜文涛问马可。 “其实打开亚洲市场相对容易，大陆的很多剧情片都不错，香江的剧情片是过度商业，给人的感觉是沉不下心来。”马可说道。 “浮夸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最难的还是欧美市场，不论是文化和经济，都有很大差异。” “你在那边成绩不是不错吗，据说《当幸福来敲门》拿了3000多万美金的票房，这个成绩对于香江顶级演员来说，都是很大的成绩。”杜文涛问道。 “3000万美金太少了。”马可摇摇头说道，喝了口水，继续说：“接下来年底我还有一部作品要上映，我希望能拿个票房冠军，至少是周榜吧。” “北美吗？” “没错。” 杜文涛嘿嘿笑了笑，明显不信，目前外国片在北美市场，就没拿过冠军的，一来北美片量很大，竞争激烈，二来人家好莱坞那么强，北美观众一边也不稀罕外国片。 “看看人家，今年才20岁，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恋爱都没谈呢。” “其实我比较期待他拍《魔戒》，这部作品我在米利坚读大学的时候就看过，如果拍成电影，应该会很有意思。”马嘉辉说道。 “这个估计明年底才能上映。”马可回道。 “有预估票房吗？我听说你在今年金像奖上被群嘲了。”杜文涛笑着问。 “是的，因为我报的票房目标是10亿美金。” “一部电影10亿美金吗？”马嘉辉惊问。 “是的，只有做出一部10亿美金级别的大片，才有资格被称为国际一线导演。”马可回道。 目前他只是小打小闹，对于华人影视圈来说，当然算是成绩傲人，但对于好莱坞来说，还拿不上台面。 至于为啥总是喜欢对标好莱坞，道理也很简单，人家确实牛逼，你总算跟他们掰掰手腕的。 马嘉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目标也太高了吧，要知道安导可是被欧美非常认同的华人导演，目前的最高记录也才4000万美金。 10亿美金是什么概念，按照香江本土每年三五亿港币的总票房来算，至少是15年以上的总票房收入。 “佳辉，你还别不信，人家马可捐款都是大手笔，刚才我们还在聊，洪水该怎么捐款，好家伙，人家直接拿起手机跟助理说，500万。” 杜文涛竖起大拇指，很羡慕马可的阔绰，说出来都觉得很过瘾。 “那基本上娱乐圈最高的捐款了。”马嘉辉叹道。 “这不算什么，是我应该做的。”马可淡定回道。 这两人虽然是名人，平时走走穴，现在身上也就几十万净资产，怎么不辛酸啊。 “对了，十月底访米，好像文化界的人也要去吧，你会去吗？”杜文涛问。 “应该会去。”马可说道。 这可是最高级别的荣誉，也是责任，加强两方交流，在经济科技上多学学，促进真正的开放，是天大的好事。 对于这种事，马可还是很积极配合的，很多事抱怨没用，尽自己的一份力吧。 谈到这里，他又想到，应该让杰森和史蒂夫在九月底把后期做出来，还有两个多月，加加班来得及，到时候拜访的时候，稳坐北美票房冠军，也给华夏电影人争光。 否则去只有当学生的份儿，在国际市场上，没有一部电影的票房拿得出手。 第293章 收视率破纪录 “你知道现在很多人叫你预言家，就因为你拍了部《破产之日》，其实我最喜欢这部电影，有一种残酷的真实感，尤其在香江感受更真切。你也给我们预言预言，觉得这次贸易谈成后，内地的电影市场会不会爆炸？”杜文涛饶有兴趣地问。 马可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说的重点。 平时他对电影部门还是挺配合，但该说话时还是得说话，否则会让同行瞧不起。 哪怕没什么用，也尽力而为吧，世界就是这么一点点变好的。 就好比他捐款，若是能让他公司的会计去审账，再多捐500万也乐意，毕竟钱用到实处了，大不了他辛苦点，多拍一部戏，再赚回来便是。 现在他捐款只能带着为公司做宣传的想法，这样你就不会去关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肯定会，电影票虽然也就十块二十块，但毕竟是精神层面的消费，目前来说，还比较奢侈，只有大家手上有钱了才会进电影院。 我相信我们如此勤劳的民族，只要有活儿干，穷不到哪里去。 同时电影产品也是贸易大头，你们知道米利坚所有出口产品中，文化产品金额排前三，甚至是前二，可能仅次于航空业，包括岛国文化产品也占大头，很多人小瞧了这块市场。” 马可的话，说得杜文涛和马嘉辉两人心服口服，点头称道。 他们刚开始还担心，要不要把话题搞得难度低点，因为很多明星导演，或许擅长拍故事，但知识结构并不稳定，聊得很尴尬，很为难。 比如星爷就是典型的例子，他跟人沟通永远不在一条线上，警惕性很强，时不时打哈哈，也不喜欢说心里话，很难聊的那种。 “那你觉得我们的电影工业多久会赶上好莱坞呢。”杜文涛问。 “这可不好说，电影工业本身并不难，只要内地市场起来，是完全能养得活的，我们十几亿人，贫富差距别那么大的话，这是多大的市场。 但所有文化产业都必须要有文化，你得有好故事来通过工业实现，讲不出好故事，什么都白搭。 若想要文化土壤变得肥沃，必须要有几种养分，自由自在创作，理想与追求，如果总是担心被剪被删甚至被下映，那永远都是戴着镣铐跳舞。 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带着沉重的镣铐跳出轻盈优美的舞蹈。 最后大家实在累了，只能苟且地想方设法挣快钱。” 马可其实没说太多，比如为啥不管楼市股市娱乐圈，都要抢着挣快钱呢。 这些人难道不知道速度越快，质量越差吗？ 当然不是，作为从业者，比普通吃瓜群众精多了。 还不是看不到希望，没有信心，想先把钱捞到手，方便随时跑路吗。 录完节目是下午，马可再赶到深市，做完宣发赶回京州，他得制定香江演员面试的事宜，这次面试的规模庞大，从好莱坞知名演员，到普通特型演员到替身，估计总人数得有上千个。 这么巨大的工作量，他一个人搞不定，至少得招募四五个副导演协助。 他也给杰森和史蒂夫打了电话，让他们务必9月25日之前搞定《古墓丽影》所有后期，把成片弄出来。 “老板，你这个虽然没有宏大的场景，但零散的特效特别多，我怕搞不定啊。” “扩招人员，我再给你300万美金，马上要做《海底总动员》，不用担心人多。”马可说道。 “再招50个?”史蒂夫问。 “嗯，把欧美所有的亚裔全部挖过来，之后香江这边再设个分部。” “好的。” “记住了史蒂夫，我要十月15日上映，宣发会提前做，你们若是完不成，可就很麻烦了。”马可下了死命令。 “放心，老板，我们加班，只要有钱就好说。” 王智贤跟着马可回到京州，这里还有一站宣发。 原本马可是想把家人接过来住几天，避避洪水，可爸妈说准备辞职回老家，那里地势高，不会被淹。 两人愿意回村里，也是因为有了新的目标，家里的楼房弄好了，住着舒服，同时开始他们的养猪大业。 “你爸最近天天学习各种养殖技术，昨儿还找了几头猪尝试阉割技术。”老妈很兴奋，觉得也能像儿子那样创业，带领乡亲致富。 主要是马可给的零花钱太多了，上百万不知道该咋用。 老一辈农村人对猪有着深深的迷恋，小时候吃不起肉的阴影会跟随一辈子，所以养猪是非常幸福的活儿。 “妈，猪是无辜的，你们就不能别折腾，四处玩玩吗？”马可说道。 “你懂个啥，人就是要折腾才会身体好，况且猪肉价格以后会大涨的，买肉多心疼，还不如自己养。西西爷爷天天闲得发慌，现在得了大病，估计活不了多久。” “什么病啊？”马可问。 “好像是什么癌症，高级病房养着呢，医生说最多只能活一年半。” “西西知道吗？” “可能不知道，老人家不想打扰她学习，回来一趟不方便，你去江城跑宣传的时候，记得去看看。” “行，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可就在寻思，要不要去米利坚的时候，跟西西说说呢，如果不告诉她，到时候这臭丫头，肯定怪在自己头上。 京州路演跑完后，马可便想让陈思春带着她和经纪人逛逛京州城。 她们也很想去长城见识见识，毕竟小韩再能抢文化，这玩意儿也搬不过去啊，就算是按比例复制，面积也不够。 “老板，我这手头的工作很忙。”陈思春说道。 “春，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经纪人问。 “不是，绝对不是，我明儿还得出差呢。” “出差迟一天去吗，我得开会不是嘛。” 王智贤其实很想马可陪着的，但他确实太忙了，天天熬夜搞分镜图，几乎每个分镜都要按照他的意思来。 本来她是想住在马可的四合院，但被马可赶回酒店住了，说她还没到18岁，万一忍不住，心里会内疚。 “来日方长，智贤，我马可绝对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在我心里，情意最重要。”马可如是说。 王智贤当时就觉得，马可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懂得尊重女孩，保护女孩，还有情有义，绝对是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 其实马可只是怕撞车，最近媛媛，离离，青姐，互相吃醋，说对方坏话，就是为了陪睡这点小事。 一周后，马可去香江筹备试镜的事儿，杜文涛专门开着火鸟卫视的专车来迎接。 “哎哟，你可算是把我这节目带火了，不仅内地收视率破了历史记录，就连香江都有几十万人看，要知道我们可是收费台。” 第294章 女星爱豪门 吴大阳还以为是个哪个女明星去接马可，正好奇着呢，没想到是杜文涛，他都不认识这家伙，果然火鸟卫视在香江没啥影响力。 “感觉《我的野蛮女友》今年要破票房纪录了，现在都快2000万了。”吴大阳说道。 “才2000万就要破纪录了？”马可问。 “现在行情不好，本土作品票房越来越差了，去年《泰坦尼克号》还不错。”吴大阳说道。 金融危机后，香江电影票房的确是飞流直下，一来本土电影大家都要看吐了，模式路子一个样，搞不出新玩意儿。 二来发龙杰主攻好莱坞市场，完全是别人说得算，论套路没谁比得过好莱坞，基本是流水线作业，动作片还不如香江走心。 只有星爷拒绝了好莱坞，一心想要自己当导演，往更高的层次尝试。 但上辈子《喜剧之王》春节档上映时，香江也就2800万票房，而且还是年度冠军，这个票房成绩虽然也挣钱，但真的只是个零花钱，完全不值一提。 所以香江电影的没落，处处可见，似乎走入一个怪圈，除了好莱坞的大片能爆，其他的都很难受。 即便后来内地市场能接纳一些，但这个趋势也无法改变，人才断档了，套路用尽了。 “看来若是能过3500万港币，票房冠军又是我们的了。”马可说道。 “你说，我们会不会进入了一个夕阳产业，要不要谨慎点，别搞大投资了。”吴大阳说道。 他觉得现在稳稳挣点小钱就够了，将来上市了，套现跑路，而马可几乎把所有挣来的钱，全部又砸下去，玩得越来越大，他的小心脏受不了。 这有点像炒股，不管赚多少钱，全部砸下去满仓，很容易一次赔光。 他豪宅也没买，明星也没包养，别到时候玩崩了一无所有。 “大阳总，你不是做大生意的吗，怎么现在就怂了。”马可问。 “卖房子好歹有个实物嘛，而且你这个动不动十来亿，超过我的心理极限了。” “你不能以香江的市场来衡量一切，内地市场在慢慢扩大，亚洲欧美市场都在扩大，放眼世界，形势一片大好。” 吴大阳觉得自己现在是上了贼船，想要跳都不可能了，他是个很讲面子的人，想退股买楼也不好意思，搞不好还被马可吊一顿。 马可原本说把试镜地点定在香江的办公室，但只有两百多平方，远远不够。 “去把红磡体育馆组租三天，在里面搭四个棚子，同步进行。”马可说道。 “那得花费多少钱啊，红磡租金很贵的。” “贵不也就几十万吗，这点钱算个啥，我们有预算，而且本身就当是宣传了，香江那么多国际媒体，今天就把消息放出去。”马可说道。 大片要有大片的逼格，每个动作，每个道具，每个分镜头，让观众一看，就知道这是巨制。 电影这个产业的特点就是，砸钱圆梦，梦想是无价的。 烧十个亿只是为了三小时，看上去好像不值，但只要观众足够多，就能加倍挣回来，甚至是十倍挣回来，那就够了。 “不知道红磡愿不愿意出租，这个地方可是香江文化的最高殿堂。” “你以为还是十年前啊。”马可笑道。 以前能在红磡开演唱会的歌星，都是香江巨星，因为场地比较大，没有影响力的话，可能票都卖不出去，既丢人又亏钱。 但那都是内地落后，香江鼎盛的时期，客观来看，其实不值一提。 红磡体育馆里面的人数也就12500，就算平均下来每张票200块，也就250万的收入。 所以即便是香江鼎盛时期，最红的明星，一年收入也不过几百万，上千万级的必定是有海外市场。 这也是为啥香江女星喜欢嫁豪门的原因，她们再火也不过是几百万身价，娱乐圈的收入跟那些地产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甚至还不如一个国际金融公司的高管。 后来内地市场起来了，才养了几个十亿级身价的大腕儿。 所以马可面试个演员，都要租红磡，确实有点过于高调了，太刺激人，太壕。 吴大阳亲自去联系场地，马可则打车去了李佳欣的潮牌店，还约她见面。 离离马上就要生日了，她还不知道自己拥有这家潮牌店的5%的股权，都是马可偷偷摸摸办的。 他想问问经营情况，到时候给离离一个惊喜。 李佳欣很快就赶过来了，她刚拍完了一部侯孝贤导演的《海上花》，讲的民国时期老上海的故事，拍摄地当然也是在海州。 文艺片导演们对这种旧时代嫖客和妓女的爱情故事特别迷恋，尤其是张爱玲的作品。 说到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老上海在那个年头，几乎与内陆的水深火热完全是两个概念，因为洋人多租界多，基本上是远东第一繁华都市，完全不落后发达国家。 青楼，妓女，麻将，鸦片，精致的妆容，吴侬软语，昆曲，透着一股子醉生梦死的颓废与虚幻。 直到现在海州人也延续了这种性格，他们对各种国际大事大棋没有兴趣，也不喜欢像北方人那样吹牛逼胡侃，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绝对的现实主义者。 又容易讨得欧洲电影奖项的欢心，但票房基本上不值一提，在湾湾本土好像也就400万台币。 但其实这类作品对于投资方来说，很不合算，你要想质量高，必须要复原当时的场景，投资并不小，赚钱的概率很低。 不过这部戏是岛国人投资的，他们那的观众很奇葩，各种类型的作品都看得进去，对华语片的接受度很强。 严格来说，整个九十年代，岛国资金对我们华语片的贡献很大，他们也不怕亏钱。 在海州拍这部戏的时候，《当幸福来敲门》上映还没结束，票房刷新纪录的新闻，报纸上，电视台每天轮番播报，那叫一个兴奋，从没有华人导演的作品在亚洲市场取得这么大的成绩。 李佳欣完全能感受到马可的火爆，还特地买了票，看了个尾场。 内地没有本土影片能破亿的，香江也只有成笼做到过一次。 虽然大家都觉得马可的票房好，全因他会投机卡点，抓住了观众的心理和需求，但成绩摆在那里，不服不行。 更令她惊讶的是《我的野蛮女友》，才上映半个月，效果就出来了。 所以今儿马可一个电话，她就立即开车过来。 她现在还年轻，正值颜值鼎盛时期，希望能更上一层楼，若是能走上国际舞台就更好了，她英文好，又是混血儿，完全有这个潜力的。 “马导，好久不见啊。”李佳欣笑得很好看。 她的长相就属于那种干净大气饱满的，身高也足够，就是灵气还差点，也不是完全没演技，否则侯孝贤这么严苛的导演，根本看不上。 “是啊，最近比较忙，抽空过来看看。” “是来检查生意的吗，你现在也是我的合作伙伴。” “谈不上，但曾离马上要过生日了，想送给她一个惊喜。” “你对女朋友可真好，这么大一笔钱，说送就送。” 接着李佳欣和合伙人便跟马可讲了讲今年的生意。 “本来受金融危机的冲击呢，上半年的生意跌了50%，只能勉强保本，但最近一周，突然顾客大增，当然是拜你的作品所赐。危机之后，《我的野蛮女友》这戏是除了《泰坦尼克号》以外，最火爆的作品，我相信下半年的生意会好起来的。”李佳欣介绍道。 因为马可在电影作品之后，鸣谢赞助商时，提到这家店，目前所有王智贤穿的衣服和写真，全部展示在最重要的位置，观众走到门口就能被吸引进来。 上半年潮牌店的营业额是600万，下半年目标是做到2000万，这样还能保证400万左右的盈利，曾离也能分到20万左右。 到时候马可再赞助点，足以在京州买套房子了。 马可的原则就是，虽然我是个不能专一的渣渣，但我能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 但因为他尺度把握得好，给钱都要花心思，能保护女生的尊严，也不会有包养的感觉。 比如这次给曾离的股权，特意留在生日时，谁会不感动呢。 他绝对不会让女孩觉得，我有钱，我养着你，你就得绝对听我的，是我的私人物品。 想留下来马可很欢迎，想离开他也不会气急败坏。 这样平和的态度，能将尽量化解女人们的怨气，跟马可相处起来，倍感舒适，反而跟别的钢铁直男交往，会很难适应。 感情这种东西，从来就是自由选择的。 “你真是太犀利了，随便一部作品，就能票房过亿，掀起一股潮流。”李佳欣笑道。 她对马可的态度跟之前在项家完全不一样，当时是客气，现在是主动。 马可看了一眼外面听着的法拉利跑车，说道：“我要去一趟盈科，你能送我一程吗？” “盈科，李则凯的公司吗？”李佳欣问。 香江女明星对这些豪门，可以说是如数家珍，本身也认识，只是很难进去罢了。 李则凯可是香江第一号太子爷，女星们垂涎的最佳对象。 “没问题。”李佳欣干脆地回道。 马可让吴大阳跟李则凯预约了下，他最近的重心就是建设数码港，号称总投资150亿。 但其实并没有信心，香江有没有科技公司，他心里没点逼数吗。 盈科自己也不过是个通讯运营商，拉拉网线，卖卖电话机手机，算啥科技公司，每年赚的钱还不如收租金呢。 所以这个项目分为什么一期二期之类的，地产商常玩的套路，先把地占了再说。 听说有人愿意投资10亿买写字楼，李则凯当然亲自接待，马可又是名人，将来方便招商。 李佳欣很兴奋的样子，将跑车停在大厦门口，主动挽着马可的手进去。 她想着自己的美貌在香江演员中，怎么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吧，万一被李家公子看上呢。 其实她并不太接受许公子的追求，这家伙就是一个天生命好的废物，真豪门假公子，除了玩女明星，也没什么事业，将来好像也分不到遗产，每个月从家族基金领钱生活。 李则凯专门在电梯口等候马可，他之前没看过马可的电影，最近听说《我的野蛮女友》很火，便去家里的物业包了一场看，特别喜欢，甚至托人打听王智贤的背景。 “马先生果然很年轻。”李公子笑道。 “李先生也年轻。” “李先生，你好，好久不见啊。”李佳欣笑道，伸出修长的纤纤玉指。 “你好，之前我们好像见过。” “是的，一次慈善晚会上。” 将两人迎接进去，李则凯把数码港的蓝图拿出来，跟马可介绍了一番，难怪李首富比较喜欢这个儿子，还是有想法有野心的，就是不接地气。 他想的是通过数码港推动香江科技发展，完全是痴人说梦话，太看重自家实力了，房子多钱多就能玩科技啊，把科技当女明星了？ 科技这种东西，没有基因，没有环境，根本搞不来，还得有人口基数。 “我们电影工业也算是高科技，日新月异，不知道你们能给个什么价格。”马可开门见山。 “你真的要投资十亿吗？”李则凯问。 “预算是这样，如果价格不合适，我可能会另外选址，反正香江地多。”马可笑道。 李佳欣看着马可，很是惊讶，十亿买楼？ 难道这小男孩才是将来新一代的豪门，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消息呢。 楼对于香江女明星来说，简直就是执念。 第295章 轰动香江 “你想要什么价格，目前我们刚开始动工，还没有定售价。”李则凯问。 “一平一万，刚好这里有四栋楼共计10万平方，10亿成交，我全要，独立的入口，独立的区域。”马可说道。 李佳欣被马可给壕得合不拢嘴，连忙站起来看了看图纸。 我全要，太man了吧。 “这不可能，我们只有十万平的办公区，要弄出100家科技公司来的，怎么能全卖给你呢。” “香江有这么多科技公司吗，另外几栋高楼呢。” “这些都是住宅。”李则凯回道。 马可简直惊呆了，哪有他么的在数码港里面建住宅的，本身面积就不大啊。 这意思是除了四幢写字楼，其他的都是住宅和商业区，估计就是搞成数码城，卖电脑配件之类的，借着无税港的优势，往内地偷偷倒腾配件。 这也能叫科技？难怪后来搞垮了，如此儿戏，难怪香江不断堕落。 这个位置虽然不在市中心，也没开发出来，却在海边。 马可觉得环境还是不错的，适合搞创作的公司，员工累了，在写字楼里就可以远眺大海，还可以去海边走走，休息休息。 李则凯挠挠头，看着蓝图在思考，他本来就是抄底，缓慢开发，如果数码港能搞出来，那自然最好。 他就可以香江市民证明，我李家不止是吸血鬼，我们是香江的功臣。 若是搞不出来，过十年八年内地发展起来了，地产行情好了，住宅也是有得赚的。 搞来搞去还是盯着老百姓的血汗钱，玩别的也不会。 这个项目有官府支持，地价低，银行提供低息贷款，可问题是投资太大。 150多亿资金成本得多少钱啊，写字楼业务若是能套现一点出来也是不错的，还能利用马可的名声来做宣传。 “两栋怎么样，7.5亿成交，你说的那个价格不现实，毕竟我们现在写字楼也要卖3万一平。”李则凯说道。 马可报的价格基本上不挣钱。 “现在价格降成这样了，搞不好会再降50%，李老板，就别忽悠我了，你这又不是中环，连个交通都没有，一万一平，不能再多了，我只要毛坯，自己装修。”马可说道。 两栋5万平方，也足够使用了，只是马可要求独门独户，以后他要把公司里面装修得好好的，不想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水货商混在一起。 “我再考虑下，反正现在还早，至少还要两三年才能建成。” “也行，到时候跟吴大阳联系吧，3年时间肯定太长了，我的公司预计两年内上市，届时资金充裕。等你们工期确定后，我们再谈吧，实在不行，我自己拿地建设。”马可说道。 “ok，只是香江的地很难拿。”李则凯笑道，露出得意的鸡贼。 “住宅难拿，但商业用地未必吧，放心，江府会求着我来这里设立公司的。”马可笑道。 “我很欣赏马先生的自信，年轻有为。” “马上就21世纪了，一个属于你我这样的年轻人的世纪。”马可笑道。 李则凯送马可到门口，虽然马可单子够大，但价格太低了。 他的想法是将来建好后，通过住宅价格来拉商业地产的价格，怎么也要卖3万一平吧。 但目前香江的行情，他拿不准，楼价阴跌，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企稳，官府对工期也有要求，毕竟都知道李家喜欢囤地。 李佳欣戴上墨镜，启动车子，笑着问：“你真想要在香江建公司啊。” “是的，明确来说，是马可波罗电影工业园，包括制片厂，特效公司，编剧，道具，各种部门大集合。” “你也太牛了吧，这得投多少钱啊。” “其实投不了多少钱，我的目标是将来所有亚洲甚至是好莱坞的后期制作，都能在我的公司里做出来。” “为啥不建在内地呢？” “一来内地限制多，二来很多外国技术员工可能更想呆在香江，三来上市融收购会更方便。”马可说道。 比如他要说服史蒂夫和彼得把公司搬到香江来集中办公，那可能香江更有优势。 “你准备两年内上市？” “没错，最好是明年底吧。”马可说道。 “明年底？在香江吗？” “纳斯达克。” “你太犀利了，比我小那么多，却那么能干。” “欣姐，你好像对李公子比较有兴趣啊。”马可问。 “严格来讲呢，我是对所有富豪家庭都有兴趣，只要人品不是太差就行。” “为什么呢，你现在应该收入还可以吧。” “当明星嘛，吃青春饭的，开销也打，呐，我这辆法拉利还是贷款买的。再过十年，皱纹都出来了，谁想看我呢？ 你可能不知，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真的穷怕了，一边上学一边兼职做模特，那些烂仔天天骚扰，后来我去参加港姐选秀，获得冠军后，生活才有所改善。 所以我觉得呢，婚姻就是我改变人生的最好机会。” 李佳欣很坦诚，也就没有那种风尘气。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丝毫不隐藏自己对富裕生活的渴望，其实香江所有女人都是如此。 在这个地方，没有钱，什么都不是，陪富人睡觉，总好过去卖身。 “其实男人也一样，我小时候也是穷怕了。”马可说道。 “我没有你那么能干，只能靠青春和美貌咯，不然还能怎么办。”李佳欣回道。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那个曾离征服你了吗？” “能征服我的女人，还没出现呢，现在对于我来说，结婚还是太早了。” “也是，你才20岁。” 李佳欣有点小失落，她想在35岁之前把自己给嫁出去，还能多生两个孩子，稳住家庭。 她跟许青年纪差不多，但想法完全是两种人。 许青家境优渥，哪怕拍戏不怎么挣钱，还有父母的几套房子罩着，现在又有马可给的价值上亿的股份，对婚姻没有丝毫兴趣，就是想潇潇洒洒过完这辈子。 而李佳欣则想赶紧趁风华正茂，嫁入豪门，母凭子贵，过上阔太太的生活，穷日子配不上她的天生丽质。 相对来说，李佳欣更适合当老婆。 果然如马可所说，吴大阳很成功地租到了红磡体育馆，每天可以用6个小时，5万块钱一个小时，按时计费。 接着吴大阳又安排了四家附近的酒店，这些演员来回机票住宿都是剧组包的。 很多侏儒处于社会底层，可没有钱专门跑来面试，全包后，他们就当是来旅游了。 而这个戏又需要大量侏儒，之后拍《霍比特人》，需求量更大。 除了侏儒演员外，还有上百位好莱坞明星来参与试镜，仅男主角这个角色，就从欧美来了十位知名演员。 从马修麦康纳、梅尔吉布森，尼克拉斯凯奇这样的大牌演员，到一些没有那么知名却受到邀请的演员。 就连刚拍完《泰坦尼克号》的小李子都过来面试精灵王子一角。 女主角精灵公主一角，除了丽芙泰勒外，还有苏菲马索，妮可基德曼，莫妮卡贝鲁奇，朱迪福斯特。 主要马可协同索尼和哥伦比亚造势，发了很多邀请函，汤姆和马可亲自打过电话，态度诚恳，差旅费全包。 至于他们为什么愿意来，原因也很简单。 一来马可的预算足够高，《指环王》虽然分为三部曲，但其实讲的是一个故事，对外宣传预算3亿美金，比《泰坦尼克号》还多，可以算是电影史上最高预算，超越好莱坞，震惊好莱坞。 所有演员一旦被录取，全部按照好莱坞市场价格给报酬。 二来《魔戒》是一部名著，英籍主演都定下来了，说明这件事是来真的。 三来经纪公司也希望他们参演，头等舱待遇，不来白不来，这种古装史诗巨制，演员们也有兴趣。 对于马可来说，也很赚，花个一两百万美元费用，做个全球性的广告，何乐而不为。 作品未拍，造势先行，大张旗鼓，很多人估计都是带着看笑话的心态。 当然，如果马可全部录用大牌演员，最后的结果就是预算不够，估计第一部就得1.5亿美金，所以他不会这么干，只是让大家来走走过场。 吴大阳和罗雯雯两人负责接待业务，专门租了十辆奔驰，负责接送大牌演员，公司员工一对一联系服务，还是很周到的。 其他群演就坐大巴到酒店，待遇级别分明。 这种规模的演员试镜，还是好莱坞演员们专门跑到香江，是亚洲历史上第一次。 香江最好的酒店门口，已经聚集了全球各大媒体，几乎就是守在那，看着大明星们一个个到来，有点像是大型颁奖典礼。 很多香江民众以为是好莱坞公司在这边招募演员，不明就里，后来听说是内地的马可，一个年仅20岁的小不点，当时就怀疑人生了。 但怀疑归怀疑，热情还是很高涨的，好莱坞明星他们一辈子都未必能见一次，除了去国外参加首映式，香江这地方市场小，人家是看不上的，压根不会来。 明星入住的酒店门外，保安就有几十个。 “我觉得你玩得有点大。” 吴大阳没见过这种架势，紧张得满头大汗。 这要是玩崩了，估计马可波罗就得破产了，他也……也不晓得该怎么办了。 而且马可的张扬，不仅是损失金钱那么简单，会连名誉都没了，太招人恨，不够低调。 “这样才刺激。”马可笑道。 “很多媒体说要采访你，昨晚一个女记者主动在酒吧勾搭我，被我睡了，该咋办？”吴大阳说道。 “那就多睡几个，别耽误正事就好，这次弄完后，我只接受《时代周刊》的封面专访。”马可说道。 “bbc呢？” “如果他们承诺宣发期给我做个主创团队访问，我也可以接受。”马可说道。 “好的。” 周五下午，杰森，彼得杰克逊，徐征，以及上次被马可干掉的哥伦比亚的副导演乔治纷纷到来，这四位是副导演。 至于马可为啥允许乔治来当副导演，是因为这家伙看完《当幸福来敲门》后，觉得质量出奇地好。 知道自己错看了这个年轻人，还拜托杰森给马可道个歉。 当时事情也不大，乔治讲的也有道理，是马可的拍摄方式太激进，他不认同加上倚老卖老瞧不起人而已。 马可对这种事向来不放在心上，能把工作做好即可。 况且，乔治现在已经没有跟他叫板的资格，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呢。 让这些副导演挑人，就得有个标准和要求，所以晚上马可跟主创们一直开会到凌晨，做了细致的分工。 马可和罗雯雯负责招募主角和摄影组，摄影组可能会启用《勇敢的心》原班人马为主，内地摄影组为辅。 彼得负责配角，其他三个导演负责大规模的侏儒群演筛选。 马可没有单独去见任何演员，只有曾经跟他合作过《当幸福来敲门》的肖恩宾，入住酒店后，给他打过电话。 他回到别墅里，已经快深夜两点，吴大阳接了一个越洋电话。 “马可，一个叫谈盾的找你，说是安李介绍的？” “信息这么灵通啊。”马可笑道。 大概就是谈盾从安李口中得知《魔戒》的配乐还没定，想要做这部作品，毕竟都是华人，才主动打电话过来。 “问题是您擅长的是东方风格，这戏是西方奇幻啊。”马可说道。 “我在米利坚深造了很多年，学的也是西方古典乐器，还写过《马可波罗》的交响曲，我寄过来你欣赏一下。” “好的，没问题，如果可以，当然最好，沟通交流方便。”马可回道。 次日，马可八点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后，拿着早餐上车出门，原本是想早点赶过去筹备筹备，谁料门口被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大阳总，你的住址暴露了吗？” “我经常在这个圈子里混，他们哪能不知道呢。” “赵哥，硬闯过去，别耽误正经事了。”马可看了看手表，很是着急。 到红磡体育馆的时候，围观的香江群众估计得好几万人。 现场上百名保安维持秩序，巨大的海报悬挂在体育馆四周，很多明星也开始入场了，里面有专门休息的地方，喊名字进去即可。 第296章 我只接受封面 马可下车后，走向门口，站在台阶上，顿时上百只话筒杵向眼前。 在体育馆的外围，密密麻麻来看热闹的香江群众，举着他们喜爱的好莱坞明星照片和电影海报，疯狂喊叫着。 最受欢迎的当然是莱昂纳多，他也认识马可，上次在岛国颁奖典礼时见过。 也去看过《当幸福来敲门》，好莱坞演员都喜欢这部作品，因为他们自己就喜欢拍这种励志鸡汤片，好卖又感人，一不小心还能得奖，这本身就是好莱坞精神。 他路过的时候，跟马可笑着挥挥手。 赵哥差点将一个女记者推翻在地，这些家伙太疯狂了，竟然想去拽马可的衣服。 这就是马可想要的，征服香江的第一步。 上次《将将三人行》没做到，也做不到，冷静理智的语言达不到今天这种轰动的效果。 这种征服不仅是对娱乐圈，还有几百万民众，尤其是年轻人。 “马先生，通常招募演员都是低调进行，为何这次要如此大张旗鼓，花巨资搞这种噱头真的有意义吗。” “马先生，《魔戒》投资3亿美金，是真的吗，你哪来这种巨额资金，索尼经典和哥伦比亚为什么愿意给你投资。” “马先生，你才20岁，高调是你的风格吗，是不是有信心把这部奇幻巨制拍好。” “为什么不去国外取景呢。” “马先生，这次你是想要代表华人影视界冲击奥斯卡吗？” 马可的脑袋都要大了，英语，粤语，普通话，日语，韩语，傣语，各种媒体记者都想得到马可的回答，嗓子都喊哑了。 他并不打算当场回答这些问题，因为这个机会要留给独家媒体。 至于他为什么要急着拍《魔戒》这戏，而不是等到以后名气更大了再拍，原因也很简单。 无论是电影，还是营销，亦或是人生，都需要落差感和对比性，才会有戏剧性。 有戏剧性才会有期待感，才有强大的传播力。 你让卡梅隆，斯皮尔伯格这些顶级大导演来拍，再正常不过。 让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马可来拍，舆论必定会炸锅。 当然，最后作品要拿得出手，否则就是加速作大死，比普通的扑街导演要惨十倍还不止。 上辈子彼得杰克逊拍《魔戒》时，也没什么知名度，也没什么作品，很多人也不看好，上映后大家才心悦诚服。 近百年来，长期的落后挨打，不仅西方瞧不上华人，华人自己也瞧不上自己，觉得这不如人家，那不如人家。 所以马可这次挑战可以说空前绝后，舆论才能如此炸裂。 这正是他想要的，仅仅作为一个重生者是不够的，做文化产品必须懂得大众心理，并且知道如何操控。 从《调音师》一开始，到后来的《破产之日》《当幸福来敲门》《我的野蛮女友》，马可基本上都是利用了这种高超的营销手法。 太早不行，太晚也不行，否则仅靠作品本身，很难达到这样的票房。 一个世界顶级导演，不可能只是懂美学、懂镜头的手艺人。 手艺人只是基础而已，可成就不了超高的电影票房。 他必定是一个拥有常识，洞悉普通人心理的产品经理，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观众才行。 所以很多演员创立公司基本以失败告终，而那些大导演办公司基本上都能获得不错的成绩，比如卢卡斯，卡梅隆，斯皮尔伯格，诺兰等等。 上辈子《指环王1》接近9亿美金的票房，这辈子马可的目标是超过十亿美金。 要做就要超越。 “请大家冷静一些，注意安全，这里可是台阶。”马可笑道。 接着又说：“里面很多专业演员在等待试镜，他们远道而来，不能迟到怠慢了，至于诸位的问题，我会接受一两家媒体的独家专访，届时都会有答案。” “马先生，你是准备接受中文媒体还是英文媒体呢。”有香江记者问。 “还没谈妥，到时候再看吧，诸位辛苦了，天气炎热，在那边帐篷里有糕点和茶水。”马可说道。 他就是钓钓鱼，给大家希望，不想得罪人，因为这三天的试镜，要让新闻发酵起来，提高观众的期待感，等得心痒痒的那种。 接下来他至少一年多，甚至两年都没有男主作品上映，正好与观众保持距离感。 流量明星通常要经常露面，上新闻，上电视，上综艺，实在不行炒炒绯闻。 不然观众就会冷落你，忘记你，因为你除了曝光率和话题性，啥都没有。 而真正的演员则要和观众保持一定的疏离，等作品上映时，用质量和角色震撼观众。 你甚至不需要可以展现演技，尽情阐释角色和剧情就是最牛的。 几部作品下来，如果你选戏没问题，部部精品，观众脑海里就形成了共识，这个演员的作品，必须要买票去看，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和票钱。 马可之前拍片的节奏太快了，主要是他对演戏有瘾，忍不住，否则可能票房会更高。 以后他可能会更多的请别的导演来拍戏，以保持公司的盈利和壮大，自己则隔年拍一部有意思的出来。 他转身进去，记者们一阵唏嘘，十分失落。 华语媒体以为会得到马可的照顾，嗓门比谁都大，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既然是一部面向世界的作品，就需要有世界级的眼界，一视同仁。 哪个媒体影响力大，愿意花更多篇幅来宣传，当然就偏向谁。 这次搞得大张旗鼓，马可肯定是不想输的，因为输不起。 《时代周刊》也很蛋痛，专访肯定是没问题的，仅仅这次大型试镜会，就能带来很多杂志销售，但吴大阳向记者转告了马可的原话。 “之前已经接受过一次专访，现在我只想要封面。” 封面人物都是邀请的啊，哪有主动要的呢，这个马可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封面通常最具话题性和影响力的，《时代周刊》是全球发行量第一的周刊杂志，封面可不是那么容易上。 马可年纪确实小，目前的作品虽然票房成绩不错，但还没有出世界级大爆款，也没有获得世界级的奖项。 哪怕等《古墓丽影》上映后，再考虑也可以啊。 但听吴大阳的意思，这件事没得商量，否则采访就给他们的竞争对手《名利场》 第297章 马可不是一般人 记者当然知道马可的心思，想做个免费又有巨大影响力的全球性广告呗。 只能说这小子不仅电影做得好，脑子也够灵活，已经懂得如何操控媒体了。 马可平时憋着不露面，不接受采访，就是为了把这种露面机会在关键时刻，变成谈判的筹码。 他把自身的名人价值效应发挥到极致，一言一行全是筹码，为了提升作品的知名度，可谓是煞费苦心，手段高超。 华夏如何出了这么一个少年才俊呢，才20岁的年轻人，如何不受到名利的诱惑，总能对自己的行为控制自如呢。 若是没有这次震惊世界的试镜活动，马可想花一百多万美金做个世界性的头版广告，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上次马可接受完采访后，透露要拍《魔戒》，杂志发行后，很多欧洲读者打电话发邮件到编辑部，表示愤慨。 “为什么一部西方史诗要让东方人来拍，而且还是一个20岁的年轻人。” “这个马可能理解托尔金教授的作品吗，能理解《魔戒》想要表达的思想内涵吗，能做出来那个中土奇魅的世界吗。” “还特么放到华夏拍，托尔金的后人是脑子有病吗，想钱想疯了吗？” 诸如此类，话题性还是比较强的，能撩动很多读者的神经。 至于bbc也很犹豫，马可的条件是要求《魔戒》宣发时，他们得做一期黄金时段的专访，或是拍摄纪录片播放。 以前也经常干这种事，但往往要收费的，千万美金起步。 但总部又要求必须采访到马可，这是一个会英文的亚洲人，又有《魔戒》的噱头，史上最年轻有为的电影人，绝对能提升欧亚两大洲的收视率。 两个媒体的亚洲分部都很犹豫，不敢自己做主，只能向总部汇报沟通。 马可给的条件也很有诱惑力，只接受一家纸媒，一家电视媒体，算是独家专访。 亚洲媒体知道自己实力太差，大概是没希望专访马可，既然干不过，也不能白来一趟，只能按照之前写的备用稿子，做做现场活动的报道，采访一下香江围观的观众。 “你对这次活动有什么看法？” “有咩看法呢，马可好强劲咯，红磡体育馆从来没这么风光过，香江那么多导演和大明星，跑到好莱坞去当小弟，他却可以让这些世界级大明星跑这里来试镜。”一个年轻人说道。 红磡体育馆因为香江娱乐行业的崛起，风光了整整十余年，从1983年的许冠杰开始，到1994年的魔岩三杰，可谓是群星闪耀，但也不及今日的盛世。 香江新闻媒体和娱乐圈的人，早就意识到娱乐业伴随金融危机一起滑向深渊，可能再也起不来了，没想到竟然能看到今日之空前盛况。 他们搞不清，这是香江最后的回光返照，昙花一梦，还是马可这个内地仔，要在这里续写香江新的辉煌。 …… 浅水湾的一栋别墅里，几个香江娱乐圈的核心人物聚集在项家，看着tvb的直播，心里不是滋味。 “这后生仔确实有点不知天高地厚，阿伟，你到时候要给他敬茶了哦。”项太笑道。 曾至伟叭叭抽着雪茄，翘着小短腿，笑道：“他要真是能干到十亿美金，我可以敬茶，心服口服嘛，就怕雷声大雨点小，谁给谁敬茶还未必呢，阿嫂。” “这个小朋友哪来三亿美金呢？”华仔问。 “应该是分阶段拍，第一部估计一亿美金左右，他自己就能赚够，高盛还给了他们一亿美金。”项华说道。 “高盛为咩看好这家伙呢？香江这么多影视公司，都没拿到他们一分钱哦。” 项华摇摇头，心里很不是滋味，白白错过一匹大黑马。 拿着手机发了条短信，查了下自家股票的价格，又又又……他么跌了。 从去年十月份之后，已经跌去了60%，目前市值只剩20亿，再跌下去就成仙股了。 他的身家也只剩下6亿了，还不及马可一部戏的投资金额。 如果当初多减持一亿，没有跑去贷款买豪宅，或许要好很多。 如果他当时听马可的，甚至让这家伙入股国中星，成为合伙人，再把王祖仙或是李佳欣撮合撮合，将这小家伙套牢，说不定现在公司的市值已经300亿了。 这家伙始终没搞明白，马可是要自立门户的，撮合谁都没用。 房产和股市的大幅下挫，让项华损失12亿的纸面财富，浇灭了他的生活热情，在别墅里吹海风都不自在。 现在他已经失去了一个生意人应有的理智，处在悔恨中，最主要香江的影视业，让他看不到希望，以后还能翻身吗，需要多久呢。 “大佬，别想那么多咯，这小子年轻，搞不定这种西方奇幻作品的。”华仔安慰道。 “我当时就是跟你一样想，才错过《破产之日》，之后这家伙再也不找我了，主动给钱都不要。” “你对他那么有信心啊？” “当然，他出道两年，到目前已经赚了一亿多美金，香江谁能跟他比，部部戏爆赚哦，《我的野蛮女友》估计铁定是今年香江票房冠军咯，本来预计3500万，现在试镜活动这么火爆，搞不好就冲到4000万了。” 曾至伟笑了笑，说道：“阿华，就算马可再厉害都没用，内地市场，我们依然是主导，再过几年市场大了，我们还是能过得很好。” “按理说是没错，但这家伙将来若是成为百亿级，甚至千亿级的世界影视巨头，内地还需要我们的投资吗？他现在就开始投资很多内地导演的作品了。”项华说道。 “千亿级，疯了你。” 在边上看新闻的李佳欣，说道：“我昨天跟他一起去了盈科公司，他准备在数码港买四栋楼作为马可波罗影视产业基地的。” “十亿买李家的楼？”曾至伟惊道。 “后来李则凯说不能全部卖给他，目前意向是两栋，就是价格没谈拢。” 两栋也很吓人了，电影公司嘛，搞个一两百平方足够了啊，搞几万平方有什么用呢。 “而且呢，听说《时代周刊》要让他上封面呢。” 李佳欣又补了一句，十分敬佩的样子。 项华叭叭抽着雪茄，皱眉苦脸瞟了一眼李佳欣，朝她挥挥手，说道：“阿欣，咱们去书房，单独聊聊。” “咩事不能在这里讲呢。”李佳欣不解地问。 “正经事了，你们以后也别问啊。” 说着项华跟着李佳欣上楼了，曾至伟和王精大眼瞪小眼，已经猜出来项老板要玩什么花招，演艺圈的老套路了。 “他最近就是有点冷静不下来，我都跟他讲过了，马可那小子狼子野心，在他身上占不到便宜的。”项太说道。 “我同意你的讲法，马可不是一般人。”梅芳艳点头道。 “两位阿姐，这你们就不懂了，男人嘛，尤其是20岁的男人，那简直就是行走的桩打机，对香江女星肯定很向往啦，阿欣出马，必定功成。” 王精说着自己都要流口水了。 他最喜欢李佳欣了，大长腿都快到他脖子处，感觉可以吃一天的样子。 可人家姑娘看不上他，吃不到。 “你以为都像你这么下贱啊，马可缺漂亮姑娘咩？”梅芳艳说道。 第298章 套路有点老 “阿芳，我就说你不懂男人吗，哪有男人嫌美女多的。” “螳螂精，要不要打赌啊，马可能这么快速成长，肯定是个定力很强的男生。” “定力跟这有咩关系呢，阿欣又不是《满清十大酷刑》里的阿红。” “下流。” 梅芳艳不想跟王精打嘴炮了，以她的眼光来看，马可并不是那么好摆弄。 书房里，李佳欣一脸疑惑地看着项华，他最近总是愁眉苦脸。 也可以理解，毕竟巅峰期，他的身价差不多20亿，现在股楼双杀，行情又不好，他也一把年纪了，心里落差太大，有点失落是正常的。 “阿欣，坐吧。最近《我的野蛮女友》肯定会掀起一股爱情片热潮，我们也要抓紧时间拍一部《黑马王子》，准备春节档上映。讲的也是白富美和衰仔之间的故事，应该票房不会太差，华仔演男主，想让你演女主角。” “是吗，谢谢老板。”李佳欣连忙点头。 她如今算是风头正盛了，以绝世无双的傻白甜美貌力压群芳，终于上了香江一线女星的宝座。 但即便如此，戏也越来越不好接了，价格不涨反跌，以前她接女主戏，能拿到80万到150万片酬，今年直接跌到70万，一分钱都加不上去。 据统计今年香江的制片量直接降了一半，海外市场也不如从前吃香。 就连内地市场增长也停滞了，经济通缩，大家缩衣节食，哪有钱买正版磁带和vcd，只有几个头部演员的销售还算不错。 如果内地没有盗版，香江明星仅靠音像制品收入就会翻三倍，可现实就是如此。 就连马可都是主攻海外市场，才能这么快速崛起，可见短期内是不可能解决的。 不管什么行业都是如此，遇到危机时，只有头部才能活好，下面的连剩汤都喝不到几滴。 很多小演员背负一身房贷，现在收入又少，已经开始接陪酒的生意度日了。 问题是好莱坞的作品还是通杀全球，可见只有香江在下滑，并不是电影市场本身出了问题。 比如《泰坦尼克号》票价卖那么贵，还是万人空巷，一票难求，在亚洲市场搞了五六亿美金票房。 这点更令人沮丧。 “但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项华说道。 “什么事？” “你和阿明彻底分手了吧？” “嗯，早就分了啊，你不是知道吗？”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是单身，别跟老许这种有妇之夫不清不楚，何家可不是省油的灯。” “老板，我跟他没关系，只是他在纠缠而已。”李佳欣连忙解释道。 项华点点头，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追马可，上次我看得出来，他最喜欢的是你，你也就比他大八九岁嘛，这个男生不简单的，而且你们现在还合伙开店。” “他有女朋友的，店的股份是曾离的。” 项华笑了笑，说道：“你不会以为他这种少年得志的男生，只会爱一个吧，这个世界不存在柳下惠，更别提身在名利场。” “我觉得他对女朋友很好。” “你可以去试试嘛，反正你们也很熟悉，我看人不会错的，若是《魔戒》真被他折腾成功，这小子将来可能是世界级大佬。 他的胆子很大，实力也通过四部作品证明了，你不会再碰到比这家伙更优秀的年轻人。” “这不太好吧，难道这是交易？”李佳欣小声问。 “拍戏这个不算，本身就是打算定你当女主角的。如果非要说交易，我可以在事成之后，给你国中星价值5000万的期权。” “5000万？” 李佳欣听得一脸懵逼，又有些心动，5000万她靠拍戏代言要挣很久很久的。 “老板，我没搞懂你的意思。” “你也不用急着和他确定关系，多吹吹枕边风，试试他的意思。让他的马可波罗公司合并到我的上市公司，大家一起挣钱。” 李佳欣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个意思，想借马可的实力，来提升国中星的股价呗。 她挠挠头，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阿欣，我刚才说过，你不会再碰到比他更优秀的年轻人了，难不成你宁愿嫁给那些老家伙？女追男，隔层纱，你如此绝色佳人，有什么难度呢。” 李佳欣点点头，想想也是，便爽快地说：“我先去探探口风吧，太过主动也不好，本来我最近就有很多流言蜚语。” “嗯，借机曝光炒作一下，看看马可的反应。” 李佳欣默默离开，炒作她是不乐意的，若是马可能认真谈恋爱，十年之内能结婚倒是不错。 反正她最近对结婚这件事很焦虑，毕竟快奔三的人了。 …… 首先试镜的是男主角之一，也就是刚铎王朝的皇族后裔阿拉贡。 马修麦康纳、梅尔吉布森，尼克拉斯凯奇这几位都是身价过千万美金的头部演员，马可肯定是用不起。 但态度要端正，不然就有耍人的嫌疑，所以大家都会换上戏服，拿着刚制作出来的钢剑比划几下，几乎每个人都要花上半小时。 梅尔吉布森的剑法最好，他自导自演的《勇敢的心》，就是同类影片。 尼古拉斯凯奇最亲切，他刚跟吴语森合作完《变脸》，跟华人导演合作有经验。 当然这部戏是亏了，虽然票房还不错，全球票房过了两亿美金，但投资金额过大，仅制作成本就花了8000万美金，两个主演的片酬估计不低。 带道服试镜的意思是，一次确定，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每进来一位大佬，马可就上前热情握手，非常客气，包括试镜的内容也很充实，谈话也详细，总之要搞得像真的一样。 他早就想好要用谁了，这些昂贵的大佬，的确很优秀，演技也好，但一个都不会用的。 作品足够过硬的话，可以忽略演员的票房号召力，反正绝对不用昂贵的，把经费生下来用来做后期。 马可看中的是维果.莫森特，一个演了好多戏，却不怎么红的演员，片酬也不高，多年以后，他凭《绿皮书》获得了奥斯卡影帝。 正聊着呢，马可接到一个电话。 “马大导演，下午几点放学啊。”李佳欣笑道。 马可眉头一皱，这语气有点不对劲啊。 罗雯雯连忙竖起耳朵听，这还是粤语呢，老板这个渣渣又有新欢了？ “估计五点吧。” “好啊，我到时候过来接你。” “可我今晚要参加酬宾晚宴啊。” “我可以参加吗，今天是我生日咯，没人陪很惨的啦。” 马可只好点头同意。 第299章 那就将计就计吧 莱那昂多面试了两个角色，一个是精灵王子莱戈拉斯，还有就是主角霍比特人弗罗多。 他在《泰坦尼克号》这部戏上基本上没挣什么钱，但却因为这部戏步入好莱坞一线男星行列，所以报价很高，直接1200万美金。 马可依然很客气的面试完，全套流程都走了，搞得小李子都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录用。 大制作的机会很难获得，连续获得两部戏，难道自己走大运了？ 其实他若看过《魔戒》这本书就知道，他的眼神太锐利太深邃，跟霍比特人的角色不太匹配。 马可看中的演员是伊利亚伍德，童星出身，原作也是他演的。 比马可还小两岁，也没什么大制作，要的片酬便宜，长大后拍的第一部作品是安李的《冰风暴》。 他还特意带来了安导的中文推荐信，大概是说他拥有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对角色的领悟能力很强，绝对适合弗罗多这个角色。 “伍德，你最近没有片约吧。”马可问。 “我刚拍完《天地大冲撞》，正在谈一个小成本恐怖片《夺命高校》，如果能演这个作品，我可以放弃其他的片约。”伊利亚伍德回道。 “好的，回去等我电话吧。” “好的，谢谢马先生。” 面试完佛罗多这个角色，马可便收工了，去旁边的棚子看了看。 这边可就夸张了，各种身高的侏儒，吵吵闹闹，十分喧嚣，有一米的，一米二的，最高的一个估计差不多一米四左右。 罗雯雯整理好资料，装进公文包里，追上马可，小声问：“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啊？” “你关心这些干嘛？” “现在这么多记者关注你，你不能私自泡妞。” “是李佳欣，说她过生日。” “她找你干嘛，你们又不熟。” 很快罗雯雯就反应过来，之前项华找她劝马可合作的事儿，被她严词拒绝了。 “不会是项叔叔用的美人计吧，她是国中星的艺人。” 马可顿时就明白了，笑道：“那就将计就计吧。” “不要脸，还将计就计呢，小心被狗仔队拍到。我去酒店看看招待晚宴准备得怎么样了，到时候你要讲几句话，人家都是远道而来。” “放心，没问题。” 果然，李佳欣开着他的法拉利跑车，就在体育馆后门等候，十分高调的样子。 马可也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钻进车里扬长而去，媒体当场就炸了，怎么又冒出个李佳欣呢，这个话题也很劲爆啊。 “你不怕狗仔队吗，也太张扬了吧。” 李佳欣自己都有点怕了，但炒作就是需要曝光率，很多时候可以生米煮成熟饭，吓退其她竞争者。 “怕什么呢，我一个热血方刚的少年，你曾经是我少年时的梦中情人，见见偶像怎么了。”马可说道。 “真的假的啊，你精灵古怪，可别耍姐姐哦。” 李佳欣露出羞羞的得意，她笑起来真是特别甜，正儿八经的明眸皓齿。 这个成语应该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她愿意接受项华的建议，理由不复杂，那5000万股权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能算是很大的激励吧。 首先她现在是自由身，其次对马可不讨厌，没有女人喜欢又丑又老的富豪，更没人喜欢当小三。 像马可这种有才华有财力的青年才俊，其实更具魅力。 无非就是担心没法修成正果，年轻人爱玩嘛。 但她今年也才29岁，试试倒也不吃亏。 刚才马可一番夸奖，也让她自信不少。 也许项老板说对了，还是男人更懂男人，很多内地孩子都是看着香江影视剧长大的，若是能得到少年时的梦中情人，想必是很开心的吧。 李佳欣近几年才火起来，靠的就是开挂的长相，刚好目标观众群体就是马可这个年龄段。 《倩女幽魂2》中的傅月池。 《笑傲江湖2》中的小师妹。 《醉拳3》中梨花带雨的沈玉。 《妖兽都市》中的幻姬。 《方世玉》中的雷婷婷。 哪一个不是风华绝代，360度无死角的傻白甜，这种女孩最讨男人喜欢了。 “那你最喜欢我哪部戏呢。”李佳欣笑问。 “嗯，还是《醉拳3》里的沈玉吧，尤其是你靠着黄飞鸿身上哭的戏份，真是美得无法言喻。”马可说道。 “你好会夸奖人，我信你了。” 马可虽然此刻变成一只小舔狗，但绝对不是乱拍马屁，李佳欣在里面的确是美翻天，灵动过人。 若是刘大华知道李佳欣主动钓马可，估计会羡慕得直咽口水。 因为大华从初中开始，就省吃俭用地收集了很多香江女星的明信片，作为搞飞机的粮食储备，从林清霞到王祖仙章曼玉，再到李佳欣朱因三代女星，最爱的就是李佳欣了。 那时候很多学生卖假签名海报或是明信片，大华知道那是假的，但却暗示自己这是真的。 这样坐在飞机上，闭上眼睛想象剧情时，会感觉自己跟各大女星们零距离接触。 “你真是今天生日啊？”马可问。 “是啊，我农历六月份，阳历正好是今天。” “你们还过农历生日吗？” 马可一脸懵逼，非常的假了。 “我妈是华人，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她喜欢记阴历，后来登记出生日期时写成阳历了。你不要告诉别人哦，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李佳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行吧，先跟我去参加晚宴，之后你想去哪里玩，我陪你。”马可说道。 此刻生日的真假已经不重要，再去追问有点蠢了，女生这么主动，就是想泡你咯。 “如果记者报出去，被你女朋友知道怎么办？”李佳欣笑着问。 “没关系，我会跟她解释的。” 其实她并不在乎这些，香江女明星什么都敢抢，别人老公照样干翻，有女朋友算个啥。 到了酒店门口，马可接到《时代周刊》的亚洲主编电话，约他到楼上聊聊，谈谈封面的事。 “我不方便去吧？要不我在你房间等你？”李佳欣问。 “没关系，很快就结束了，他们应该是同意我上封面了。” 马可说完很自然地牵着李佳欣的手，按了电梯。 李佳欣觉得有点太快，慢慢挣脱开。 难道马可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看来芳姐高看了这小孩。 或许过些日子就可以撮合马可跟项家合并了，那样一来，她也就不愁什么婚姻之类的事儿，认定马可就好。 无论怎么说，马可都要比许进衡强多了吧。 十亿买楼，财力不差。 今年才20岁，还能强壮至少15年呢。 第300章 你也太浮夸了 “马先生，李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主编笑问道。 他常驻香江，对娱乐圈还是很熟悉的。 “女性朋友。”李佳欣连忙回道。 马可刚才在电梯突然牵她的手，有点吓到她了，反而有点怂。 她本以为马可年纪小，自己又是他小时候幻想的女神，应该会占据主动权的。 漂亮女人的防备心都很强，你说李佳欣现实，她承认，毕竟在这个国际大都市，哪怕是街上的一条流浪狗都很现实。 但她绝对不是私生活混乱的女人，她的一切目标都是嫁个好男人，而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帅哥男演员香江多得是，黎日月不帅吗，她没必要专门勾引马可。 《时代周刊》的亚洲主编向总部请示了，开会讨论后，决定让马可上封面。 起决定作用的还是马可的年龄，以及《魔戒》，形成巨大的反差比。 读者肯定会对这个年轻人感兴趣。 但也有要求，他们的记者可能会去马可的家乡调查，了解少年天才的成长环境。 毕竟是封面采访，需要很多干货，很多观众都想知道马可是如何成才的。 “马先生，你觉得会有问题吗？”主编问。 “我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我在老家农村只呆到十岁，之后的教育都是在江城。” “放心，我们也会走访一些认识你的人。” 约定采访时间后，马可带着李佳欣先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得换一套服装，参加晚上的感谢宴。 在好莱坞一般是杀青时才开庆功宴，但马可还是为了展示华人的礼宾之道，请大家吃顿晚饭，今儿等待试镜的明星身价加一起，估计得有十亿美金了。 “没想到你真的可以上《时代周刊》的封面，香江娱乐圈目前只有两个人上过。”李佳欣赞不绝口。 “哪两个啊？” “宫莉，王妃，也就这两年的事儿，估计你要成为第三个，太了不起了吧，你才20岁而已。” 她今儿是不断的给马可灌迷魂汤，态度有点过于明显了。 两人此刻是互为舔狗，舔狗对舔狗，迟早互相甩舌头。 马可见她这么主动，也很想撩她玩玩。 撩绝世佳人，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是工作之余最好的休闲方式，既能提升男人的灵感和精力，又能放松身心。 当你看向她的时候，精致的面容，高档的首饰，白皙的皮肤，长腿瘦腰，阳光照着她的半边脸，乌黑的长发像是会发光。 一颦一笑都让你觉得自己在看一副画。 要不然怎么说，每天看美女，能多活十年呢。 而这个画中人此刻就是你的猎物，你有很大的机会，用双手掌控她的一举一动。 “你在看什么啊？”李佳欣不好意思地问。 “看你啊，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现在这么近距离，还不得多看几眼啊。” “切，不要没个正经啊，赶紧换衣服吧。” 马可拿着领带，问道：“欣姐，你会打领带吗？” “会啊，我帮你吧。” 说着她便接过来，李佳欣足有一米七二，帮忙打领带的时候，两人距离其实很近了。 “我看你都不紧张的，以前很多女孩子帮你打领带吗？” “不多，尤其是像你这么美的，没有。” “神经，不要再调戏我啦，怎么说我都算是你姐姐吧。” 李佳欣动作很熟练，很快就帮马可打得整整齐齐。 马可抓着她的手，说道：“我就喜欢漂亮姐姐。” 李佳欣当时就紧张了，想要挣脱，说道：“你也太浮夸了吧，年纪轻轻，别学那些老男人。” “看到你，谁能忍得住呢？” 马可说完将她挤到墙壁上，捏着她的下巴，直接亲过去。 李佳欣当时脑子就炸了，臭小子，我不是你的女神吗，不是你小时候的梦中情人吗，哪有这么简单粗暴的。 这跟她脑海中模拟的画风不一样啊。 她本来用美手推着马可的嘴，但却松开了，紧闭着嘴唇，连忙摆过头躲避，但她并没有剧烈反抗，因为想起来项华交代的任务。 虽然并不情愿，但想着亲一下应该没事，可能小男生就是比较冲动嘛。 谁料，马可快要亲上她嘴唇的时候，突然刹车，转身对着落地镜子，问道：“这样穿帅吗？” “啊？” 李佳欣当时就傻眼了，这小子是在耍我吗？ 真的是很生气，自己一个29岁的大女人，在娱乐圈混了十年，竟然被一个小破孩给耍得面红耳赤。 马可又贴过来，再次以壁咚之势，在她耳边问：“我是说，这样穿帅不帅。” “挺好的，你身材也好。” “哪里好了？” “有……有肌肉啊，说明你经常有锻炼。” “你的手为啥放在我的胸肌上？”马可问。 吓得李佳欣连忙撤回，捂着额头，十分尴尬，她只是想要推开马可而已啊。 逗也逗得差不多了，马可便带着她去了宴会现场，接待来试镜的嘉宾们。 这次好莱坞大牌、普通演员、侏儒群演，媒体记者，都在一个超级巨大的宴会厅。 罗雯雯盛装出席，本来她是想今晚当马可的女伴的，但现在有李佳欣，自然没有她什么事。 “你的猜测没错。”马可跟她说道。 “没错你还不悠着点，还故意去招惹人家，你们内地的男生是不是抵抗不住香江女明星的魅惑啊。” 罗雯雯在京州公司里也是，吃完中饭闲聊的时候，每个男生都问她认不认识香江女星，谁谁谁有没有嫁人之类的。 可见香江文化在内地的影响力有多大，没想到马可这么多漂亮姑娘，也抵挡不住李佳欣的魅力。 “你老板我，什么时候翻过车，就算是十个李佳欣，也都在掌控之中。” “渣老板，别让公司给人骗走就行，哼。” 这个罗雯雯让项华特别生气，从小疼她到大，没想到现在入职马可波罗后，就胳膊肘往外拐，向着马可了。 所以项华更加觉得马可是个人才，驾驭员工的能力太强了，只恨自己没有个漂亮女儿可以把这小子套牢。 其实马可并没有对罗雯雯耍太多花招，这丫头有主见有激情，就让她尽情发挥，同样股票期权给得也不低，按照马可的估值，罗雯雯的身价已经是5000万美金了。 宴席开始后，马可便上台讲了几句话，无非就是感谢大家的到来，同时再次吹下牛逼，他希望《魔戒》能载入影史，因此会绝对认真对待。 他的演讲虽然有吹牛皮的成分，但因为足够诚恳自信，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而且还挺幽默。 “如果将来能合作，那当然是最好的，你们很多人都是我的偶像，如果现在没机会，也不要着急，《魔戒》是部大著作，后面还有很多影视剧衍生，我以后还会有很多作品邀请诸位合作。 我知道你们的时间很珍贵，所以，下月初没接到电话的朋友们，请不要恨我。” 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坐在台下的李佳欣拼命鼓掌，看着别的好莱坞巨星也掌声雷动，心中竟然对马可泛起仰慕之情。 虽然她也是演员，但在好莱坞明星跟前，是会自卑的，气场和身价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马可的谈吐之沉稳，哪像个20岁男生的样子呢，关键是天生带着自信的光芒和气场。 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抛弃妻女，回了葡萄国，此后不管不问，至今都没有再见过面。 在香澳两地，很多这种家庭，老外被派过来，就在这边结婚，被派回去后，就销声匿迹。 所以她从小就缺父爱，喜欢年长的男人，不是没有缘由的。 但这种年长是思想的成熟和稳定，并不一定是年纪大的。 严格来说，李佳欣需要先仰慕对方，才会爱上对方。 而马可刚才向她展示了这种男性魅力。 “你太棒了。”李佳欣夸奖道，端起酒杯敬了马可。 “你待会儿想去哪儿呢？”马可问。 “我想带你去太平山顶吹吹风，好不好？”李佳欣问道。 她说话的语气变了，想要掌握主动权，把马可当个小弟弟来对待，否则还怎么执行项华的任务，忽悠他跟项华的公司合并呢。 “好啊，我都没去过呢。” 坐在跑车看夜景，又有美女相伴，何乐而不为呢 第301章 谁才是高手 两人是差不多十二点才到太平山顶停车场，人也不多，这个点开车上来的，基本都是情侣。 就耗着别人都走了，在夏日的深夜，吹着微凉的海风，来一发君临天下炮呢。 想必会豪气干云，满意而归。 马可很佩服这女人，胆子贼大，明明抿了几口酒的，也不怕被交警抓到。 李佳欣找了个最好的位置，打开跑车蓬顶，便能将香江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所有的地标清晰可见，霓虹闪烁，高楼林立，维多利亚港被照映得犹如白昼，海面上船只依然在忙碌。 不愧是东方明珠，世界三大夜景之最啊。 “美不美？”李佳欣问。 “美是美，也繁华，却没有灵魂。” “点解啊？我觉得很别致啊。” “在这个地方太忙碌，太拥挤，我们做电影的，需要沉下心来。” “那你还在香江买楼。”李佳欣问。 “为了国际化嘛，我喜欢赚老外的钱，再说那里还算安静吧，我个人可能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内地，如果来香江，也只会在那里住。” 马可说完指着侧面的山顶别墅。 李佳欣跟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笑道：“有没有搞错啊你，那里谁不喜欢。15万港币一平米，而且都是800平起步，项老板之前花2亿买过一套，现在跌了50%。” 李佳欣很自然的把面积单位换成了平方米，方便马可核算总价格。 香江人习惯按尺算，这是英殖民时期留下的标准。 不过这个标准也确实适合香江楼市，若是换成平方米，价格听起来更吓人，房子又小，用平方尺算会令人舒服点。 比如千尺豪宅其实也就90多平方。 “一套也就1亿港币，价格还算可以吧，我明年公司上市后准备先买几套。”马可说道。 “买几套？” 李佳欣有点惊讶，这也太壕了吧。 别说几套，哪怕是一套，她也觉得够了，美人并不是无价，全看男人大不大方。 “我都好喜欢那里的房子，可以远眺香江夜景。”李佳欣不无艳羡地说。 她现在住的是一套两千尺的豪宅，自己挣钱付首付买的，妈妈妹妹一起住，当时总价1400万，现在跌得只剩750万，算上利息她还欠银行1100万呢。 所以最近她拼命接活儿，还房贷，还车贷，买奢侈品，养妈妈和妹妹，压力可想而知。 最可怕的是，影视业的行情也不行了。 李佳欣瞄了一眼那边的豪宅，心里却下了决定，要搞定马可啊。 按照项华的分析，马可将来的身价可能是百亿港币，那在香江也算是前几名的富豪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啊。”李佳欣盯着马可问。 “你说。” “嗯……”李佳欣摸了摸额头，笑着说：“你相信爱情吗？” “信啊，有哪个年轻人会不向往爱情呢。”马可认真回道。 他知道李佳欣问的其实是婚姻，男人和女人对爱情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男人觉得吧，我没钱的时候，那才是真爱，吊丝陪公主。 而女人却认为，越有钱，爱情才会越浓烈，在棺材房里可没法浪漫，它只会在《泰坦尼克号》这样的豪华游轮上，才会感人肺腑。 公主必须配王子，哪怕我只是出身于贫穷家庭，我也是公主。 马可完全能理解女人的爱情观，爱情这玩意儿本身就是生活中的奢侈品，跟香奈儿，爱马仕，lv这些奢侈品并无区别。 但人们却觉得这些物品都俗气，唯独爱情谁都可以赞美一下。 无非就是奢侈品你消费不起，而爱情足够廉价呗。 不论是马可，还是李佳欣，都是站在爱情食物链顶端的人，根本不缺爱情。马可走在街头，可能会有上百个女孩子真心爱他。 而李佳欣也不缺，从初中开始，追他的男人，可以排到珠穆朗姆峰。 她缺的是稳定而富贵的感情生活。 “可惜在演艺圈，很难觅得真爱，都是带着玩玩的心态。”李佳欣嘀咕道，又问：“对了，项老板昨天跟我说，他很看好你，想要找你谈谈合作，你会有兴趣吗？” “什么合作？”马可问。 哈哈，终于说出真心话了，这女人绕半天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马可看穿。 李佳欣的想法也没错，你马可就是再鬼精灵，再天才，你也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还能抵挡美女姐姐的主动勾引吗。 而且马可看她时，也确实表现出虎视眈眈的模样，只是她没给机会而已。 漂亮的女人，对自己的本钱一清二楚，她甚至对自己都有估值，比如嫁人的标准，就是净资产不能低于3亿，她觉得这个要求并不高，唯有如此才能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 对男人的德性也一清二楚。 年轻男孩只是性格更加纯真些，但面对美女时，上垒的冲动比老男人还强十倍，因为他们的荷尔蒙更容易被激发。 可惜的是，她不知道马可是四十岁人的心态，对漂亮女人早就免疫了，他完全是在享受其中的乐趣，绝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也并不觉得渣有什么不好，各有诉求，互相满足。 渣这个词成为贬义词，是女人们打造出来的概念，无非就是她们想要的更多。 对于女人来说，渣本身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有没有资本，否则为啥王二聪光明正大的渣，还有那么多漂亮姑娘排队挨炮，以此为荣呢，是老实人死绝了吗。 所以马可在面对不同的漂亮姑娘时，并无负罪感，相处时认真对待，让对方舒服，今生难忘。 即便她们将来嫁人生子，也会偷偷怀念这段美好的时光，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成功的。 “我今天上午去跟他谈《黑马王子》的片约嘛，然后就随口说了我们去买楼的事儿，他听说你想把公司弄上市，便想帮你个忙，说是什么你这种新公司，片库太少，即便上市估值也不会高到哪里去的。”李佳欣说道。 “然后呢……”马可问。 李佳欣挠挠头，装作可爱的样子笑道：“我对这些不懂啊，也说不清楚，他可能觉得你带我一起去买楼，我们关系不一般吧，便让我来说说好话，要不你去找他谈吧，反正你们也是老熟人。” 马可杵着脑袋，胳膊肘靠在李佳欣的座椅靠背上，近距离问道：“你没有否认？” “什么？”李佳欣懵逼地问。 “他说我们关系不一般，你没有否认？所以你真想做我女朋友啊。”马可调侃道。 李佳欣当时就急了，女孩们就算内心再主动，但表面上也绝对不能承认的，含蓄最重要。 她瞪着大眼睛说道： “你莫冤枉我啦，我解释了的哦，还说你有个女朋友，是你非要拉着我去看楼，让人误会的。” “那你到底想不想当我女朋友。”马可问道。 “又来，当女朋友是……是那么随便能答应的咩，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随意的女人。”李佳欣说。 有些小生气，但又不敢太生气，因为太生气，搞不好就把马可吓跑。 但一生气就容易输，输了顿时处于弱势地位。 “我并没有这么觉得，你是我少年时的梦中情人，所以随意的是我，因为你帮项华当说客，让我有点小失望，或许他还承诺你什么好处了。” 马可说完，坐正位置，看了看手表说道：“已经快一点了，我明天要继续参加试镜会，不如回去吧。” 李佳欣抿了抿嘴唇，紧握着方向盘，说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啊，我也感觉进展太快。”马可继续将军。 李佳欣并没有启动车子，感觉自己破坏了今晚的浪漫。 她毕竟是个矜持的女孩，想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才启动车子下山，一路上都不知道该怎么主动说话。 她的确做了亏心事，本身就是先有项华的嘱咐，然后才一点点喜欢马可的，有什么资格责怪别人呢。 但作为香江一线女星，被那么多男人捧着哄着，她也是有骄傲的，不可能主动妥协，两人感情升温还不到一天呢。 “那你会去跟项老板见面吗？”李佳欣问，这就是承认了刚才马可说的，还算坦诚。 “不去的话，他会不会换《黑马王子》的女主。” “不好说，香江女明星跟他们关系好的很多，最近听项太说，她看好星爷那个女主章柏汁。” 车子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马可说道。 “明天去。” “啊……你不生气了啊？”李佳欣问。 “我只是为你才去的，国中星并不是什么优质资产，根本没兴趣跟他合作。” “为我？” 李佳欣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难道马可是真的喜欢我了？ “是啊，万一你没拿到这个女主角，岂不是怪我。” 马可有段时间还挺喜欢《黑马王子》的，每个男生少年时，总有一个娶白富美吃软饭的梦。 等年纪大了，看清生活的本质，才会不作此想，老老实实娶个门当户对的丑媳妇，熬完此生。 马可准备下车，李佳欣拉着他的手，说道：“谢谢啊，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就没必要去了，我现在也挺红，少接一部戏也没事。” “明天晚上你约时间一起吃饭吧。”马可说道。 “好吧。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和曾离分手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做你女朋友。”李佳欣说道。 “好的，我想想吧。” 马可下车后，又打开车门笑道：“既然你想从别的女孩手中抢男人，为啥不给我一个吻别，作为诱惑呢。” 李佳欣扑哧一声下笑了，回道：“有木搞错，哪有你这样追女仔的呢。” “那……晚安。” “喂！” “嗯？” “你过来。” 马可连忙把脑袋伸过去，眯着眼睛等香吻。 李佳欣凑过来，想要亲一下他的脸，没想到马可嗖的转头，直接亲上她的嘴，还按着她的脑袋，粘得无法脱离。 李佳欣拼命挣扎，呜呜乱叫，谈恋爱不是这样的，太快了，她不喜欢这样节奏。 后面的车拼命按喇叭，马可才松开她，笑眯眯进了酒店。 留下车里的李佳欣一脸懵逼，启动车子时，差点撞上门口的石柱。 原本以为马可只是个稚嫩的小牛犊，但刚才的吻技告诉她，这家伙绝对是老牛，亲吻时对力度和角度的掌控，也……也太厉害了吧。 如果一般男人这么对李佳欣，她肯定会暴怒，但这次竟然没有那么生气，还有点小窃喜。 …… 次日，马可又工作到五点，主要角色基本差不多了，明天估计还剩点侏儒群演需要面试。 不需要他亲自面试，由杰森和乔治两个副导演搞定即可。 他准备回京州继续搞分镜头剧本，争取早点开拍，还得跟徐征去一趟林之，看看前期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项华果然主动约了马可，还是让李佳欣专门来接的，一起去他家用晚餐。 陪客的还有成笼，王精，华仔，梅芳艳，发哥，王祖仙，星爷这帮香江顶梁柱，他们跟马可也熟悉，这些人在国中星都有少量股份。 反正阵势挺大。 “阿芳，我就讲嘛，这小子一定会上钩的，无人不爱李佳欣啊。”王精鸡贼地笑道。 “啊，我还真是高看了这小子，刚才下车的时候，我看到他牵着阿欣的手呢。”梅芳艳说道。 “年轻人嘛，都系这样了，有咩稀奇的呢。”成笼笑着回道。 他刚回香江，最近刚拍完《尖峰时刻》，觉得票房会爆，说话声音都大了。 反而因此看好马可，因为笼哥也是渣男界的典范，而且是翻脸无情的那种，觉得男人就应该不断的去耕耘，女人都不爱，你还能爱工作吗？ 马可大大方方坐下来，李佳欣就坐在他边上，王祖仙坐在左手边，跟上次的格局有点差不多。 在项华眼里，马可有才华，但他有自信能控制这个小家伙，没有男人可以逃脱美人计。 “来，千万别客气，干了这杯。” 项华端着酒杯站起来，只跟马可碰了碰，其他都是熟人，比较随意。 “你的《古墓丽影》会不会跟阿笼的《尖峰时刻》撞档期呢？”项华问。 “应该不会。”马可说道。 若是撞档期，那《尖峰时刻》可就惨了。 《古墓丽影》无论是在题材上，还是新鲜度上，都比这部作品要强，上辈子票房也更高，毕竟开创了白人女主的动作片新潮，是以后大女主戏的祖师爷。 第302章 到底谁收购谁 酒过三巡，项华还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主要是没自信了。 马可这小孩太顽强，担心说出来被拒绝很丢人，之前就发生过一次。 在香江还没有明星不给他项华的面子，若是在二十年前，他会直接掏出一把枪，顶着马可的脑袋，只需要吼一句： 干or不干？ 干，有钱一起赚，还能享用李佳欣这种超级大美人，何乐而不为。 不干，就给我滚出香江。 但现在年头不同了，早就是法治社会，一切靠本事挣钱，电影市场更是如此，好莱坞对科技的运用，对苦力工式的港片简直是碾压般打击。 从前香江电影人还盼着打进好莱坞，现在连亚洲市场都保不住了。 马可走的就是与众不同的国际路线，完全跳开了香江娱乐圈的控制，甚至都看不上香江这种小市场。 《我的野蛮女友》在香江那么火，这家伙都懒得来跑路演，反而交给吴大阳和底下人做发行试验品。 项华怎么也想不通，马可似乎越来越成功了，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理亏的是他们项家，谁让有个愚蠢爱算计的太太呢，经常干捡芝麻丢西瓜的事。 《破产之日》马可至少给他三次机会，左思右想还是错过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未来是属于内地年轻人的了。 “我听李佳欣说，项老板想找我谈生意上的事。”马可说道。 他觉得在这喝酒没什么意思，都是聊的一些无聊话题，毫无兴趣，也插不上嘴。 要么就是互相吹捧几句，要么就看笼哥装逼，说这次《尖峰时刻》的票房要达到3亿美金。 “是，我的想法是，国中星是上市公司，你这边呢还是一家新公司，若想财富快速增长，最好就是上市，这可比拍戏挣钱多了。” “嗯，确实，我也有上市计划。” “你还年轻，可能不知道，估值不只是看你弄出一部什么样的大片，也要看你的盈利和净资产，我们国中星的片库充裕，影视剧一百多部，而你才几部戏。”项华说道。 “您的意思是，马可波罗上市后，可能估值还不到20亿？”马可问。 “我们国中星也不只20亿啊，最近是因为金融危机，股市受创，我们最高到过70亿港币。” “也是，那您觉得怎么整合呢？”马可问。 “很简单，高盛给你钱了是吧，他一亿美金要占多少股份，不可能低于50%吧，我们增发股份，收购你的公司，你可以拿到一半现金一半股权，也可以拿到钱享受下生活，目前香江豪宅正是抄底的好时机。”项华说道。 “5%。”马可说道。 “什么5%？”项华疑惑地问。 “高盛只拿5%。” “疯了吧你，他凭什么给你1亿美金，只拿5%的股份，你的公司估值20亿美金？” “在《我的野蛮女友》上映之前，估值是30亿美金，但因为那时候我要钱，所以让了一些股份，现在我不缺钱，账面上到年底估计有两个多亿美金。而且《古墓丽影》很快就上映了，我估计现在不低于50亿美金，你知道股市就是这么不靠谱。” “不……不可能吧，高盛可没这么傻。”项华说道。 这个估值完全颠覆了他的三观，只是听说高盛给马可投钱了，没想到只占这么点股份啊。 这帮华尔街的金融大鳄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梅芳艳和王精对视了一眼，这小子几个意思，想反吃国中星吗？ 李佳欣也眨了眨眼睛，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疯狂运算马可的身价，觉得自己好像捡到大宝贝了一样。 国中星的合作成不成，她并没有那么关心，如果能嫁给马可，那什么5000万股权意义就不大了。 可惜，马可的年龄要是大个十来岁就好咯。 马可笑了笑，放下筷子。 “恰恰相反，他们做了很细致的尽职调查，包括线上线下观众口碑，音像制品市场的备货及增长率，判断我的作品普遍受消费者欢迎，不止是东亚地区。” 项华心情跌落到谷底，听马可这意思，对自己公司的估值都他么到300多亿港币了，《魔戒》还没开拍呢，而他的公司现在只有20亿港币，还咋合并。 “不过我跟项总也算是有缘分，毕竟我第一部戏的亚洲发行也是您做的，成绩也不错，所以我想，借壳上市也不是不可以，但如何估值，如何重组，恐怕请高盛这种专业投行评估会更客观。”马可说道。 项华听到借壳这两个字就不想听了，这意思岂不是变成马可收购国中星，他目前才6亿的市值，合并后从控股股东变成小跟班，那有什么意思，以后还得叫马可老板？ “哟，马兄弟，按照你这意思，上市后国中星还得改成马可波罗啊。”项太不乐意了。 “没错。”马可点头道。 “我们项家是国中星的创始人，控制权肯定是不能丢的，既然你如此没诚意，就当我们没提吧。”项太回道。 项华喝了一口酒，拿起筷子说道：“大家继续吃。” 他以为马可这公司估值30亿港币撑死了，之前跟何家要求的时候，也是这个估值，怎么突然就刷的一下翻几倍呢。 气氛顿时就变得冷落下来。 “年轻人就是心大，动不动就是上百亿，咱们老咯，只求一个稳。”王精嘲讽道。 娱乐圈起起落落的人多着呢，马可这才火几部戏，就开始瞎报价，看你几时跌下来。 其实马可依然对项华很宽容，毕竟这家伙总得来说，还是有点江湖义气的，第一次来这边拍戏，他也是尽情招待。 如果这次他同意入股，哪怕只占5%的股份，将来恐怕他的身价也能翻几倍，甚至是十倍。 马可端起酒杯，说道：“项老板，您再好好想想，《魔戒》第一部上映后，估计就是我的公司上市之时，届时估值还会涨，如果你有兴趣，可随时找我谈。” 项华点点头，跟马可碰了下，说道：“行，我考虑下，但我一把年纪了，再去给人当下属，肯定是不习惯的。” “也可以撒手不管，当股东等着收钱也很不错啊。”马可笑道。 项太很明显不乐意，谁估值高，谁就占便宜，瞧你这马可的热乎劲儿，就没安好心。 况且，她很喜欢当老板娘，被一帮漂亮的男女明星捧着哄着，谁不喜欢。 她不知道的是，不出三年，项华就要再次骂她败家婆娘，错过了上百亿。 这有点像追房价，1000块太贵了，3000块买不起，8000块有泡沫，20000块神经病，总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骑绝尘，离你而去，心脏病都气出来了。 马可并不拒绝任何合作，也有自己的考虑。 项华手上的确有很多香江影视剧的发行权，目前来说价值不大，也就卖卖vcd之类的。 但将来流媒体时代，冲片库还是有一定价值的，会省很多版权费。 马可不仅考虑现在，还考虑未来。 准备资金充裕后，拿一部分钱来做底片存储修复，开始大量收购全球各地优秀的影视剧纪录片底片，建立世界最先进的温控存储仓库。 只要保管得好，等技术成熟后，可以转成4k甚至8k的高清数字电影，甚至可以后期制作成3d。 好莱坞实力雄厚的公司早就在这么干，内地没有这个专项经费和意识，以至于后来很多优秀的影视剧底片耗损，很难修复。 在流媒体时代，家家户户高速宽带，大屏幕电视机投影机，正是这些老电影老电视剧大放光彩的好时机。 光影艺术既需要新鲜感，但同时也能跨越时光，保存时代印记，辛辛苦苦拍下来，弄坏了实在可惜。 做企业不止是疯狂赚钱，还得有格局和视野，等基础打牢固了，保持利润稳定即可，届时哪怕他带着小美人游山玩水，金钱也会源源不断的滚进来。 数十年之后，马可老得疲软不堪，想怀念一下那些曾经爱过的姑娘们，只需要打开马可波罗app，便能看到她们的青春容颜。 “嗯，这是离离，这是媛媛，这是青姐，这是李佳欣，这是西西，这是王智贤…… 她们年轻时可真美啊，跟水蜜桃似的，让人看着就想吃上几口。” 百年之后，千年之后，后人们想看看1998年是什么样的，只需要打开马可波罗app，点一下就能高清观看。 “原来这家伙就是马可波罗的创始人马可啊，20岁就拿奥斯卡的大牛逼货吗，吊，太吊了。” 后人们如是说。 饭吃完后，马可觉得很不好意思，抹抹嘴就要走。 李佳欣也亲了，饭也吃了，酒也喝了，逼也装了，生意却没谈成。 他还邀请项家人去京州玩玩，也好做东，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行，行，我也想去的，佳欣送送马可吧，人是你接来的嘛。”项华说道。 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就是马可哪天一个激灵，撒泡尿认清自己，把身价降降，还是可以继续谈嘛。 “要不我送咯。”星爷说道。 他今晚一直闷着，没怎么说话，实在不喜欢这种场合。 “你也喝了酒，算了，我还是坐欣姐的车吧。”马可说道。 李佳欣不仅人长得香甜，就连她的法拉利车内都很香。 到院子的时候，星爷说道：“我有司机啊，算了，你还是坐阿欣的车吧。你什么时候回京州啊。” “明天。” “那你来给我客串一下吧，本来是想找笼哥的，但我觉得呢，你现在好像更火。”周星星说道。 马可知道他说的是那个在片场装死的镜头，原片跟成笼互相客串的，成笼刚好在拍《玻璃樽》。 以前这两人从来不客串的，也是香江电影市场下滑得厉害，互相捧个场。 后来马晓刚也为星爷的《功夫》客串，星爷却不愿意在他的电影里客串，搞得老马絮叨了很久。 其实这个絮叨是没有道理的，他的客串并不是给星爷面子，而是给华艺姐妹传媒公司捧场。 不过这辈子《功夫》就没华艺姐妹什么事了，当然是马可全包。 星爷这个人的确很直白很自私，但并不影响他的人品正直。 你得知道怎么跟他打交道，一是一，二是二，不要人家跟你谈生意，你又跟人家谈义气，人家跟你谈义气，你又跟人家谈生意。 “没问题啊，那就明天了，我正在想要不要把机票改改，回江城一趟。”马可说道。 一来趁去米利坚之前，先去探望西西的爷爷，接下来他可能没时间回去，老爷子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二来离离也在江城过暑假，马可想带她回老家一趟，看看爸妈。 他已经五年没有回老家农村了。 项华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后，才说道：“这小子跟阿星一样，很难搞，每次谈判都把自己气得半死。” “有咩好谈的呢，咱们自己玩自己的，股价过几年就会上来了吗。”王精说道。 “这个后生仔在好莱坞已经有些知名度了，很了不起。”发哥说道。 他刚在好莱坞拍过一部枪战片《替身杀手》，也是很流水线的作品。 全球票房1900万美元，成本3000万美元，可以说是亏成狗。 所以他很难相信《古墓丽影》能在北美拿过亿美金的票房，但的确好莱坞很多人知道马可了，《当幸福来敲门》这个影片真的很米利坚。 李佳欣关了空调，打开跑车顶蓬，两人听着《i believe》的音乐，吹着海风，沿途的人们投来艳羡的目光。 在香江，豪车陪美女，那绝对是男人至高的荣耀，还是女人开车的话，这个荣耀得再加一星。 “这首歌都没出磁带啊。”马可说道。 “盗版的啦，不好意思啊，我太喜欢这首歌了，你听听街边很多商场也在放。”李佳欣笑道。 “你这路线好像不对啊，不会又去太平山顶吧。” “去我家，我最近学会煮一种流行的花茶，你整好醒醒酒。” “你家不是有妈妈和妹妹吗。” “是姐姐啦，她们说今晚要去杀拼，没那么早回来。” 马可心想，你这是不是太认真了，这么快就把我带回家，我特么还没做好准备啊。 况且马可不喜欢见家长的。 第303章 玩得有点大 李佳欣住在铜锣湾一个高档的高层小区，当时买的是二手房，这里商业发达，算是闹市区。 但在香江，这种住宅只能算是高档，离豪宅还有点差距，豪宅都是环境静谧，低密度的独幢别墅。 两人是从车库坐电梯上楼的，她住在12层。 果然里面没有人，这是马可第二次来女人家，感觉很不错。 之前去过几次许青家，装修没有这么豪华和时髦，但在她的卧室睡了几晚，非常香甜。 女人就像猫一样，所以她们的被窝又软又暖。 “你自己随便看，不要客气，我先去换衣服，然后给你煮花茶。” 李佳欣打开空调，进了衣帽间。 两千尺的房子其实居住完全够的，太小的话无法摆放女明星们昂贵的奢侈品，比如李佳欣的衣帽间，包包，鞋子，服饰，珠宝，价值五百多万。 不过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土豪们送的。 马可看了看客厅里的相册，觉得这对姐妹像是两个妈生的，身高差不多，都有一米七了。 长相差距还是有点大，李佳敏的脸很长，又尖，看着不自然。 李佳欣的五官，从眼睛到耳朵鼻子嘴巴，都是完美无瑕，香江巅峰时代的港姐不是盖的。 上天厚此薄彼，那么妹妹养家也理所当然。 听李佳欣说，她姐姐也还没嫁人，毕竟有钱人难找。 这里不缺美女，缺壕！ 香江人对自己嫁个有钱人这件事毫不扭捏，这是荣耀而不是羞耻。 李佳欣扎着马尾辫出来，穿着松垮的深灰色t恤，下身是舒适的居家小短裤，大长腿显露无遗。 “你喜欢喝什么味道的？” 她冲洗着精美的茶具，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十盒精致的花茶，非常小资。 “都行，我之前没喝过这种。” 马可坐下来看着她，嗯，这个女人可以说，賊好看了。 “别只顾着看我，花茶有讲究的，各种口味都试试吧，反正我挺喜欢的，喝完口齿留香。” “嗯，迫不及待想尝尝。” “你经常这么没正经吗？” 李佳欣用的普通话，还挺标准的，除此之外，她还会葡萄牙语，英文，以及海州话，她妈妈就是海州人，在《海上花》里，她都是全程海州话。嗲得很。 她还主持过一期节目，叫《畅谈普通话》，专门教香江人普通话的综艺。 所以到20年以，还有渣渣辉这种普通话，那基本上就是不用功的原因。 “工作的时候很正经，放松的时候就不正经，因为我很享受让喜欢的女孩害羞的感觉。”马可说道。 李佳欣扑哧一笑，毕竟是个年轻人啊。 她也觉得跟马可在一起，自己变年轻了。 他身上有一股自信嚣张劲儿，却又不是浮夸的那种，恃才傲物之类的吧，特别吸引女人。 “先试试茉莉花茶吧，这个香味比较大众化，容易接受。” 马可接过来抿了一口，见李佳欣美手都被烫红了，便坐在她边上，说道：“我来泡茶吧，我的皮厚。” “你还挺懂得心疼女孩子的嘛。” “是的，女孩在我心中就是璞玉，魅宝，需要呵护与珍惜。” 李佳欣看着马可泡茶时优雅的动作，不禁出了神，毕竟他在京州经常给人泡茶。 “你很会啊。” “是吗？” 马可偏过头与她四目相对，暧昧感顿时就出来了。 李佳欣顿时就清醒过来，觉得马可的眼光有点游离，总往她松垮的t恤领口看，年轻人果然冲动。 但马可现在的态度让她没有安全感，想吃她的男人太多了，她要的是愿意结婚成家的。 虽然身在娱乐圈，但她很疲倦，拍戏累，压力大，面对娱乐圈媒体狗仔队时更累。 可每个月开销几十万港币，不做这个能做什么。 若是能嫁个好男人，她是可以息影相夫教子的，最多偶尔拍拍自己喜欢的作品。 “你试试这玫瑰花茶，香味更浓郁。” 她连忙给马可又倒了一杯。 马可品尝了一口，点头称赞道：“果然口齿留香。” “是吧，这就是我比较喜欢花茶的原因，准备和姐姐开家花茶店，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我可以投资点。”马可说道。 赚钱干啥呢，就是给女人花的，开心就好。 果然这话李佳欣很受用，开个花茶店要不了多少钱，关键在于马可这种态度传递的信息，他不是那种玩完就跑路的无情渣滓。 “不会又把股份给曾离吧。”李佳欣笑着试探道。 “吃醋啦？” 马可凑过去，盯着李佳欣看了好久，看得她真的不好意思，脸上火辣辣的。 男人都是这种骚招，她还不懂吗，肯定是想吻自己，品尝什么叫口齿留香呗。 她连忙挪了挪位置，说：“再试试百合茶吧。” 十种花茶品尝完，马可连毛儿都没碰到。 这女人的意思很明白，她要慢慢钓鱼，让男人吃到甚至是吃腻，也就到了跑路的时候。 “马可，你想过结婚的事没有？”李佳欣问。 马可吹着茶上飘着的小花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觉得应该放弃了。 这女人是奔着婚姻去的，欺骗她的感情很不好。 他也不否认，李佳欣会是个好老婆，可能比离离青姐子依媛媛都要好，香江女人要的是安全感，婚后有了孩子，过过惬意的小日子，把自己和孩子弄得漂漂亮亮的，不愁钱花。 哪怕男人花心点，只要没人争财产，她们都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的想法是……” 马可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聊天的声音。 “伯母，我就送到这里吧。”男人说道。 “进去喝杯茶啦，你陪我们逛了一晚上，最近阿欣天天都在研究煮花茶。” “我觉得她有点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她说跟许先生是好朋友呢。” 卧槽，许井亨跑来了。 李佳欣当时就慌了，马可虽好，但许井亨也是优质大备胎啊。 她嘴上虽然说不想搭理这家伙，但若是老许让她当正宫，也是可以接受的。 香江能有几个像许家这样的豪门呢。 “你去衣帽间躲躲吧。”李佳欣小声说道。 “行。” 马可跟着她刚到衣帽间，外面的门就开了，李佳欣想出去，就被马可拉进来，“嘘！” “他们会发现的，茶还是热的。” “外面两个杯子，问你怎么解释。” 马可连忙带上门，两人躲在光线昏暗的衣帽间，李佳欣靠着衣柜，马可扶着她对视着。 热气打在彼此脸上，还带着淡淡的花茶余香，这他么谁受得了。 刀架在脖子上，也得亲啊， 果然，李佳欣反抗了不到五秒钟，就乖乖屈服了。 马可将她抱起来，放在衣柜的隔板上，刚刚好。 李佳欣也不知道为啥，明明内心抗拒，害怕被发现，却有点诡异的刺激感，她并不是这样的女人啊。 “阿欣，阿欣……” 李妈妈喊了几遍，看着茶几上的花茶，嘀咕道：“难道又出去了？灯都是开着的啊。” 许井亨嘴上说不要，还是厚着脸皮跟着进来了。 反正放着老婆在家，跑来陪李家人逛街这件事就足够不要脸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茶很烫啊，估计是送朋友下楼吧，很快就能回来，亨哥，你随意坐。”李佳敏说道。 她其实心里很不服气，自己没妹妹漂亮，又没有富豪追，难道每件好事都是妹妹优先吗。 刚才许井亨给她们母女买了十几万的衣服，出手之阔绰，彻底征服了她32岁的芳心。 他还带两人去看了《我的野蛮女友》，搞得李姐姐有点爱上这个土豪了。 钱太香，走进奢侈品商场不自卑，还有一丝底气。 这底气就是女人的尊严。 许井亨看着茶几上热气腾腾的茶水，觉得哪里不对，他趁母女俩去卫生间了，便去鞋柜里看了看。 心里一下被刺痛了，有双男人的鞋。 我的大美人，带男人回家了？ 他竖起耳朵，隐约听到轻微的“嗯……”，延绵悠长。 作为资深老渣男，他当然一听就懂，无情的怒火从心底蔓延开来。 老子在你家人身上花了这么多钱，啥都没得到，你却敢在这养小白脸。 此时李姐姐先从卫生间出来，说道：“我妈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换衣服，亨哥，你坐啊，待会儿我来给你泡花茶。” “阿敏，今儿的新衣服你试试，不知道合不合身，好不好看，不好看我再给你买。” 说着他便提着大包小包径直走向衣帽间，想去探个究竟。 愤怒嫉妒之火糊住了他豪门公子的风度和逼格。 “我自己来，你休息吧。” 李姐姐过去接，其实此刻她的内心有一丝丝邪念。 刚才亨哥看《我的野蛮女友》时，容光焕发，一脸沉迷的模样，结束后还感叹，他也想谈恋爱了。 难道亨哥本质上是喜欢那种野蛮的女孩吗，如果我…… “不用，我帮你拿。”许井亨有点小烦躁。 “在我家客气什么呢。” 两人拉拉扯扯便进了衣帽间，马可和李佳欣两人贴着嘴，就在移门右边的角落里，用长衣服挡着呢，一动不敢动。 李佳欣有点后悔，连忙将t恤拉下来，气得狠狠瞪了一眼马可这个小坏蛋，若不是她还有点理智，估计就在这里被马可办了。 这下好尴尬啊，刚才怎么没想到他们买了衣服会进来试。 要不要出来，待会儿灯一开就被发现了。 就在她准备出来的刹那，惊悚的一幕发生了，李姐姐突然出招，搂着许井亨的脖子，直接将他放倒在地毯上。 “你干嘛……” pia……的一巴掌。 许井亨捂着脸，看着李佳敏，整个人都懵逼了。 李姐姐坐在他的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又是一巴掌，学着王智贤的样子将头发捋到脑后，吹了口气，瞪着大眼睛低声骂道：“阿稀巴，信不信我杀了你。” “你……你他么有病吧。”许井亨吼道。 又是pia的一巴掌，把许井亨的眼镜都给打飞了。 “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干嘛打我。”许井亨哭诉道。 李姐姐内心一喜，有效果了，亨哥屈服了。 马可太犀利了吧，男人果然就是贱啊，就得打啊。 “信不信我杀了你，阿西吧，就知道讨好我妹妹，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李姐姐举着手，咬着嘴唇，在空中挥舞着，一举一动都以王智贤为榜样，可惜的是，两人颜值差太多。 王智贤无论怎么瞪眼睛，都是可爱美妞。 但李姐姐瞪眼睛时，因为脸又长又尖，头发散乱，加上灯光暗淡，又在衣帽间这种恐怖片常用的环境下，显得阴气森森，像个女鬼。 “别打了，真别打了，衣柜里好像有人。”许井亨求饶道。 听说女人到了30多岁，如果还没人要的话，很容易心理失衡，更年期提前，这个女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阿敏，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呜呜……救命，救命，放开我。” 许井亨话都没说完呢，李姐姐掐着他的脖子，直接就亲了上来。 他想闭嘴，李佳敏就捏着他的鼻子。 他想去摸眼镜，可怎么也找不到。 李佳欣和马可两人都看傻眼了好吗。 这玩的是什么骚招。 突然，衣帽间的灯亮了。 李妈妈就站在门口，原本注意力都在大女儿和一脸苦逼哈哈的许井亨身上，但很快就被旁边衣柜里马可和李佳欣吸引了。 马可连忙抽出手，刚才看得太投入，一直握着呢。 五个人谁也没说话，因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场，由谁来开场。 “伯母好！”马可笑道。 他觉得这大概是自己爱情史上最尴尬的瞬间吧。 “你……你是谁？” “我是马可。” 他将衬衣拽出来挡住美队般的迪克。 “你们先……先整理下，我去洗茶具。” 李妈妈觉得自己头晕，里面怎么会有四个人，现在的年轻人哦。 大女儿怎么跟许公子搞在一起了？ 难道这家伙想姐妹通吃？ 不对，不对，阿欣有男朋友了吗？ 马可她还是有点印象的，最近电视台各种播报他的新闻。 而且今晚去看的电影里，他就是男主角嘛。 许井亨终于找到眼镜，瞪着李姐姐说道：“你……你有病是不是？干嘛打人。” “野……野蛮女友啊，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野……野……”许井亨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香江地道骂人话狂飙而出。 “都话你个死人白痴女，甘多人死唔见你去死。” 他本就愤怒，加上李姐姐突然来这么一下，搞得他想吐。 “亨哥……” “闭嘴，啊呸……” 他吐完口水，瞪着李佳欣和马可两人，说道：“你这辈子都别想嫁入我许家。” 李佳欣觉得此刻没什么好说的了，但许大少在自己家里，这么羞辱人，简直忍无可忍。 她捡起地上的名牌服装袋子提起来，扔到他跟前，说道：“带回去给你老婆穿吧。” “你……” 许井亨指着李佳欣，气得青筋暴起，转身就扇了她姐姐一巴掌。 马可抓着他的手，轻松将他推出去，两人身板不是一个级别。 捡起地上的时装，交到李姐姐手中，说道：“衣服不是每个人都能穿得上的，至少我知道琼姐穿不上，明天我会让人把支票寄给你。” “你有种。” 许井亨很惊讶，这小子还认识我老婆？ 第304章 二选一 知道马可认识何晓琼后，许井亨的脾气顿时就没了。 虽然夫妻间没什么感情，现在都是分床睡，互相嫌弃，也不打算要孩子。 但毕竟都是大户人家，你偷可以，但别蹬鼻子上脸。 何老爷子还健在呢，当年他阻止何陈两人的感情，棒打鸳鸯，为了豪门联姻，硬将女儿许配给许家，打脸太狠可不好。 “从现在开始，我们结束了。”许公子说道。 “我们本来就没有开始，何来结束？” 李佳欣头一摆，不想搭理许公子。 她已经没得选择，事到如今，只能哄好马可了，别两头都翻船。 许公子气呼呼地离开，李姐姐也没脸见人，回到房间嚎啕大哭。 若不是她这么能折腾，差点把许公子给霸王弓了，这件事本来没这么夸张的。 李佳欣是自由身，谈个恋爱怎么了，之前又不是没谈过，至少面子上不会搞得这么僵。 李妈妈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吃了颗药才稳定情绪。 李佳欣整理好形象，出来向她介绍了马可。 许公子都离开了，李妈妈对马可也就没了兴趣。 在她眼里，明星跟豪门根本不能比，吃青春饭的能有几个钱。 她挥挥手说道：“马先生，你先离开吧，我有点累了。” “好的，再见。” 马可连忙出门，但却在门外没离开。 里面传来李妈妈的暴怒声。 “你们两个太让人失望了，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临老还不能省心。阿欣，你跟那个马可到底搞什么名堂？是认真的吗？” “刚开始交往咯，你想要说什么，难道我不找马可谈，找许公子谈咩，他是有妇之夫啊。” “点解啊，欣，你到底在想什么？内地男明星适合结婚咩，你当明星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他在香江买得起房子吗？” “当然咯，他还要买太平山顶的呢。” “人家吹水的，你不懂吗，都快30岁的人了，找个年纪大的才会疼人，这个马可才20岁，能陪着你过完一辈子吗。” “阿妈，你不要讲了，不如你问问阿姐，她是怎么回事吧。” “啊，我头痛，阿敏，你给我出来。” 反正老人家痛心疾首，三个女人一台戏，母女之间也不例外。 哪有姐姐跟妹妹抢男人的，今晚那什么野蛮女友，就不应该去看，这到底是什么鬼电影。 她忘记当时自己看的笑哈哈，差点都想谈个老年恋爱了呢。 爱情，是枯燥人生中，唯一的乐趣，它能在你心如死灰的时候，点燃激情，年纪大的偶尔也会有少年狂。 可惜香江的有钱老头喜欢嫩的，穷老头她也看不上，搞不好还要倒贴。 马可站在门外，嘀咕道：“我都不知道我的电影这么有感染力。” 在很多亚洲人心中，《我的野蛮女友》是比《泰坦尼克号》更经典的存在，因为《泰坦尼克号》的爱情离我们很远，去电影院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奢华的视觉冲击。 而《我的野蛮女友》则比较接地气，在家里也可以看，录像厅也可以看，至少在东亚市场的传播率比《坦泰尼克号》强很多倍。 这也是为啥麻花藤和丁三石，刚拿了1000万，又感觉不够花的原因。 他们两家公司的知名度随着《野蛮女友》的上映尾期，流量已经成为亚洲数一数二的互联网公司。 据说最近已经有风投公司找上门，准备砸5000万美金给他们，无非就是个股权问题。 之前500万rmb可能就拿30%的股份，现在流量做起来了，估值暴涨，5000万美金恐怕10%都是个问题。 马可理解李佳欣的难处，娶她就是娶了她们一家三口，豪宅奢侈品都得照顾到，一般人也消费不起。 他打车回到吴大阳的别墅里，洗完澡倒头便睡，决定以后不主动联系李佳欣了，让她安心找豪门嫁了吧。 心里还是有点小惋惜，如此绝色佳人，没有得到。 香江多佳人，佳人多薄命。 即便自身条件再好，但容颜易老，想要过理想的生活，也是很困难的，世界上哪有一劳永逸的事呢。 次日，吴大阳准备送马可去星爷的片场，客串一下《喜剧之王》。 他的机票已经改成晚上去江城。 没想到刚出门，差点跟李佳欣的法拉利怼上。 马可有点意外，他还以为这女人会放弃自己呢。 本来都打算放生了，可总往眼前窜，你说他有什么办法。 李佳欣带着墨镜，看着马可心情有点复杂，没有下车，没有说话，抓着方向盘生闷气，也不让路。 她应该是专门做了个发型，跟《醉拳3》里的一模一样，因为马可说过他最喜欢那里面的女主。 上身穿着白衬衣，扎在铅笔筒牛仔裤里，一种80年代香江的复古风迎面扑来，让她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她比许青小一岁，两人穿衣打扮完全不同风格，青姐更加注重端庄高雅，而李佳欣是在国际大都市长大的，更注重时尚感。 李佳欣已经想好了，如果马可不主动上车，她立即掉头便走，死了这条心。 马可走到去，敲了敲车窗，笑问：“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到三天就想甩了我吗？” 李佳欣说道，有点小生气，她生气时就嘟囔着嘴。 马可挠挠头，只好钻进车里，朝吴大阳摆摆手，说道：“大阳总，你回去吧。” “好勒，好勒。” 吴大阳恨不得掐死马可啊，麻蛋，他最爱李佳欣啊，毕竟是香江公认的最美港姐。 想等公司上市了，身价几个亿，抵押股票买豪宅豪车，就去追呢。 这……这怎么就被马可捷足先登了？ “你知道拍摄地吗？”马可问。 “早上跟阿星打电话了，他说在石澳，那里很漂亮，你晚上的飞机，拍完戏我带你在海滩玩玩。” “好啊，昨晚很不好意思。” “算咯，反正我跟许先生只是朋友，你千万不要误会。”李佳欣说道。 既然选择投奔马可，那就不能让他心有芥蒂，否则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马可问。 “说啊，你知道我对你很坦诚。” “香江豪门并不是那么好进的，何必赌上下半辈子呢？” 李佳欣开着车，安静了好久，才叹口气说道：“有咩办法呢，你看香江做哪件事不要钱？我们家连个男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生活质量，很难降低的。 而我都28岁了，还能挣几年钱，不是我们女人现实，而是生活无情啊，你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哪里能理解我小时候有多辛苦。” “你也可以靠自己。”马可说道。 “怎么靠，10年后我还能演女一号吗，就我那家潮牌店，今年要不是《野蛮女友》助力，都得亏几百万关门了。” “我有办法，让你的潮牌店成为香江顶级名店。”马可说道。 “咩办法？”李佳欣连忙问。 如果能自己创业挣钱，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因为钱是自己的，嫁进豪门只能说是衣食无忧，却不能拥有财富，要签订婚前财产协议。 第305章 你由我掌控 李佳欣一脸期待地看着马可，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绝招。 虽然不抱希望，但马可的确是不同凡响，无论是谈吐和成就，都令她刮目相看。 让她一个见过大世面的新晋女神，由衷佩服一个刚出道不久的小男生，那是不容易的。 香江的生意实在太难做了。 金融危机后，房价都在跌，但是店面高昂的租金却不肯降，主要是合同签的十年，租金已经预付了30%，加上位置很好，怎么磨都没用。 她要么关店，损失一大笔钱，要么继续熬下去，不知道何时是个头，香江的汇率和股市到现在还被攻击，专家都说至少要到明年才能结束。 所以如果能有一个男人依靠，让她不再那么焦虑就好了。 她当然可以出卖美色，去找土豪们借钱撑过去，但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着急，目前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马可说道。 “别卖关子了，我最近都愁得睡不着觉。” 李佳欣当时就急了。 “我的想法是，既然《我的野蛮女友》能让你的生意爆火，那么其他的衍生品也可以。” “衍生品？类似迪士尼漫威那种周边玩偶吗。” “是啊，比如我马上拍《魔戒》，衍生品就有精灵族打造的刀剑，霍比特人的小家具碗具，以及各种人偶手办，建筑模型，你的潮牌店不一定非得卖衣服，到时候我给你一个香江授权，这里有来自全世界的游客，开十家店的话，一年赚个把亿没问题吧，利润很高的。” 李佳欣当时就有点激动了，笑着点头道：“这个想法好天才啊，什么时候才能上架，我可以分一个专区出来。” “至少明年底咯，但你可以先卖《古墓丽影》的衍生品，靠这两部戏撑到明年底没问题。”马可说道。 他这是一石多鸟之计，首先想在香江尝试一下周边产品的销售，制造当然由内地来做，李佳欣帮忙卖就行。 如果后期发展得好，他将推向全球，适当的时机并入到上市公司里来。 其次他会以公司的形式入股授权，李佳欣能从中赚钱就够了，这个店的命脉当然还是牢牢掌控在马可手上。 李佳欣毕竟是做过生意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傻白甜，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可是这样的话，我生意的生死，岂不是由你掌控？” 马可笑了笑，说道：“你的人也由我掌控啊，反正你喜欢我。” “谁喜欢你啊，白日梦。”李佳欣娇嗔道。 别说一年让她赚一个亿，哪怕稳稳的赚3000万，那也足够了。 毕竟她嫁到许家，也得不到什么资产的。 许家的子孙，年均500万生活费，也会逐年增长一点，不到10个点吧，然后可以免费住在自家的豪宅里。 结婚后，老婆每年只能拿200万生活费，生了许家的孩子，是要分男女的，男孩500万，女孩300万。 许家百亿资产，都在信托基金里，子女以及后辈，都是无权继承的。 这是一个比婚前协议还骚的招数，豪门基本上都会这么玩。 根本不需要签什么协议，女人嫁进来，也只能享受富裕生活，然后生孩子多的话，每年能搞个几百万千把万，想靠结婚分得巨额财产，没门。 子孙后代也不用因为财产的事儿闹家庭矛盾，因为这是祖训。 你要谈爱情就谈爱情，谈钱也就这么多。 女人通常喜欢用爱情来要挟男人。 “你这么爱我，你妈买的房子为啥不写我的名字。” “你竟然想跟我签婚前财产协议，你一点都不爱我。” “我为你生猴子，你还把我当外人。” 这种话对普通人有用。 对于豪门来说，一文不值。 你算哪个葱，钱是你赚的吗，哪个女人不会生猴子，都争先恐后头破血流呢，相当的现实。 大家都知道，真到离婚的时候，还有个屁的情义，只剩下钱的事儿了。 现在每当女方为此闹矛盾的时候，子孙们就可以把责任推给祖辈。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规矩，要不你去把他坟给扒了吧。” …… 上了石澳大道，李佳欣便打开了跑车敞篷。 “这里的景色非常好，又是环山路，每晚都有人来这里飙车，经常出事故。”她介绍道。 “影视剧里看过，刘得华和梁永棋的《烈火战车》就在这里取过景吧。” “是啊，你记性好好。” 在《喜剧之王》那段经典镜头，章柏汁坐在出租车后面，捂着嘴狂哭的镜头也是在这条路上拍的。 石澳有大面积的郊野公园和绿化，漂亮的沙滩。 本地居民基本上都是低矮的民房，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高档海景别墅项目正在建设中，自然是富人阶层的自留地。 很多影视剧都喜欢来这里取景拍摄，香江巴掌大的地方，却有这么多绿化，不亲自见到，你是很难相信的。 这世界本来不缺地，所谓的缺，也不过是利益斗争罢了，而且是底层斗底层。 本来香江回归后，董新官想要搞个八万五公屋计划，向坡县学习，在坡县的房屋管理部门有一块牌匾，上面写着：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结果好了，环保人士，包括所有已上车的中产房奴，全部反对，因为本来房价就在跌，再搞公屋，那房价跌得更厉害。 至于那些住在棺材房里的穷人们，死去吧，我只管自己不能受损失。 他们不会承认自己当年是因为贪婪，想躺着挣大钱，才会去贷款买高价房的。 香江两百多万套房屋，若按一家三口人住，其实早就充裕了，但有钱人多套放在那里，宁可空置等升值。 香江明星就是典型，拼命拍戏，所有的钱都拿来炒房。 所以吴大阳才说，卖楼花就是一趟无法停止的高速列车，哪怕是降点速，都有可能翻车。 一旦开动，无论你怎么做，最后都会烂成一锅粥。 衣食住行本是天赋之权，变成镰刀拿来割韭菜，是没有人性的。 马可准备在香江群众反对公屋计划时，推出《寄生虫》这部电影。 很快车子便到了村口拍摄地，这场戏拍完，《喜剧之王》就杀青了。 星爷一直在等成笼的档期，但他要去北美跑《尖峰时刻》的路演，所以星爷直接拒了，还不如邀请马可。 反正马可也是这戏的投资人，最近《魔戒》公开试镜的事儿全世界媒体都知道，听说还要上《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说不定可以提升《喜剧之王》的票房呢。 星爷对这戏的票房越来越没信心，主要今年香江本土电影的票房惨不忍睹，加上他持有的价值近两亿的房产跌成狗，也让他情绪低落。 他对金钱的热爱，不亚于任何女星，女星还可以靠土豪，他只能靠自己，白手起家拼到今天，每一分钱都是用辛苦得来的。 但这部作品质量他最满意，没有那么多恶搞，有一定的生活深度。 出来单干的转型之作，碰到金融危机，相当烦躁。 第306章 星爷不会骂我的 《喜剧之王》里面男主角群演这个职业，在98年还很陌生的。 在内地市场，有几个人知道什么群演呢，不就是一打散工的吗，横店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所以代入感不会太强，星爷也不知道马可能不能把这戏的票房做起来。 有时候他搞不懂，为啥自己的作品，在内地的票房就是起不来，在香江他可是票房榜的霸主。 你说内地人看不懂吧，又听说他的盗版录像带卖得非常好。 你们倒是买票去电影院看啊，价格又不贵。 这件事马可已经跟他讲过了，目前内地愿意去电影看戏的，基本都是精英阶层，或者是像海州这种生活条件好的土著。 而星爷的作品，都是底层小人物的囧相，在不发达的地方的年轻人心中，他和成笼的盗版磁带，就是最受欢迎的。 “有没有搞错，刚才跟你讲，你又说明白明白，开机就忘，这已经是重拍第4次了，胶卷很贵的，大佬。” 星爷又在发脾气，整个片场的人都不敢吱声。 马可老远就听到了，李佳欣连忙站在门口定住，说道：“我不进去了。” “怎么，你也怕他啊？” “我之前跟他拍《鹿鼎记》，他就老是发火，还说我呆。”李佳欣说完做了个鬼脸。 她不是呆，她就是傻白甜，甜到人见人爱，花见花衰。 这对于很多导演来说足够了，但星爷希望她能多点表现，是强人所难。 假如她的演技很好，可能会掩盖她的绝代容颜。 有的偶像派演技十年如一日，不是她们真的天生蠢，而是她的人设就是偶像派，根本没必要去磨炼演技。 比如李佳欣流滴眼泪，观众就想帮她舐干。 看到她的唇，就想像吃橘子一般咬下去。 幸好这部戏里，两人对手戏并不多，不是所有香江演员都像星爷这般有追求，他是真心热爱电影，一生都在追求突破。 但他也有自己的局限和执念，那就是困在自己的人生和爱情中，走不出来。 每部作品都是在拍自己，年少时的经历，是会影响人一辈子的。 所以他拍《美人鱼》这种宏大主题时，就有点把控不住。 “没事，今天你又没有戏份，再说我也算这部戏的老板嘛，星爷不会骂我的。”马可笑道。 “那可未必，他的要求很高的，待会儿我看你挨不挨骂。” 李佳欣就是不愿意去，主要是她觉得拍戏嘛，开开心心最重要，干嘛搞得那么严肃呢，会很尴尬。 星爷是玩无厘头喜剧的，这种风格的讽刺性和黑色幽默的尺度非常不好把握。 不能太过，讽刺性太过，消解了喜剧性。 也不能表演得太肤浅，太肤浅了就成了烂片，没有严肃性。 无厘头无厘头，其实有厘头的，看似浮夸，其实深沉，甚至是痛苦。 周星星很直白的践行了鲁迅先生对悲喜剧的阐述。 所以后来各种人模仿，都尬得一比，就是没法掌握星爷这种火候。 纯粹的恶搞，值得花几百万甚至几千万拍出来吗？ 他不演戏之后，很多演员根本无法达到他的要求，怎么教都教不会。 你得完全能理解这种喜剧表现形式，并且对底层生活有深刻的认知，再加上刻苦磨炼演技，才有可能做得到。 比如尹天仇这个人像是个妄人，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想，后来《喜剧之王2》的女主也被骂成是妄人。 20年后的咸鱼社会，是无法理解香江影视明星的坎坷星途的。 你能数的出来的香江一线明星，大部分都是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都是尹天仇这类人。 也只有这类人身上才有戏剧性啊，你找个碰到困难就放弃的咸鱼，拍出来给谁看呢。 再说失败了才叫妄人，成功了叫牛逼。 妄人并非失败的原因，只是失败的结果。 马可依稀记得，马风来找他要钱的时候，动不动就说要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在现在看来，这小个子就是个妄人。 后来成功了，就是马爸爸，逢人便装逼。 “我对钱没兴趣。” 李佳欣还是被马可拽进去了，里面正在拍尹天仇睡了柳飘飘之后那一组经典的镜头。 其实这个早就拍完了，这是第三次重拍。 星爷剪片的时候怎么看都不满意，今儿又来重拍。 并不是对表演不满意，而是对自己的编排和镜头运行不满意，总觉得差点意思。 今天早上七点半趁着凉快开工，已经ng好几次。 他刚才骂的不是章柏汁，而是摄影师。 或许正是因为他吹毛求疵的性格，才有了后来这一组大师级镜头。 这场戏是被国内三大院校反复讲演过的，编导系的学生都会拉个几十遍。 所以说电影艺术是一个从无到有，不断求新的过程，靠的是你对这门手艺的天分和掌控。 本身并没有那么教条的东西可学，等你在大学课堂上学到，市场上早就模仿烂了。 星爷每次都选新人当女主，他不用担心对方演技差，你甚至都可以没演技，只要不蠢，有点灵性，他可以利用角色设定，镜头运行，把你拍得栩栩如生。 以至于很多星女郎出道即巅峰，因为别的导演找不到她们身上的亮点。 “老板，你怎么来了？欣姐好。” 章柏汁突然跳出来，穿着男生条纹长衬衣，在剧中，这衣服是尹天仇的，两人一夜过后，她向观众展现了此生最美的瞬间。 马可对她最深的记忆都在这个镜头里。 “你都快要当明星了，怎么逢人就叫老板？”马可问。 “有木有搞错啊，这件事你以后不许再提。”章柏汁指着马可，捋了捋被海风吹乱的秀发，说道：“我叫你老板有错咩，你是不是这戏的投资人。” “原来是这意思，是我错了，怎么你又挨骂了啊。”马可笑着问。 “今儿挨骂的不是我喔，是摄影师，星爷明显在跟自己较劲，你赶紧去劝劝，他肯定不敢骂你的。” 李佳欣在边上笑着没说话，有点小不悦。 章柏汁只是对她说了句欣姐好，而且很敷衍，然后所有精力都在马可身上。 女人一旦看上某个男人，处处是情敌，更别提章柏汁如此年轻和漂亮。 第307章 明明我才是导演 马可走进老年活动中心，剧组的人死气沉沉，唉声叹气，在那默默等待，激情都有点被消耗了。 今儿起得早，本来说拍完就收工回去的。 李立特本来是联合导演，正常情况下都是跟星爷沟通着来，因为星爷是男主角，他得帮忙掌控下镜头。 但星爷不满意的时候，还是听星爷的。 归根结底，星爷才是真正的导演，李只是个副手。 这家伙靠星爷起家，两人分道扬镳之后，他便再也没拿得出手的作品，开始搞培训班为生。 “星爷呢？”马可问。 “在里面生闷气，明明搞喜剧嘛，就没有一天开心的，我算是怕了他。”摄影师抱怨道。 “我进去跟他聊聊，气儿顺了就行。”马可说道。 “你别进去了，他发飙的时候，谁都不能惹的，等他自己想通了就没事。”李立特拉着马可说道。 “放心，我不怕被骂。”马可笑道。 李立特作为导演，老是被星爷吊，也很没面子，烦躁的很，他拽着马可，没好气地说： “大佬，星爷连我和阿文的面子都不给，你系边个啊？莫要乱搞了，我们今天本来就很累的啦。” 他说的阿文应该就是莫闻未了，娟姐的饰演者，星爷的前女友。 这个角色在马可生活中，有点像许青，对男主有提拔之恩。 “我是马可，这戏的投资人，你说我算边个？”马可问道。 李立特这才想起来。 “行，行，你去吧，挨骂别说我没提醒你。” 马可懒得搭理这个看上去蠢蠢的家伙，大概星爷愿意带着他，就是看上他的听话和蠢吧。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星爷不耐烦的声音：“做咩啊？让我清静一下行不行？” “星爷，是我啊。”马可说道。 “进来吧。” 身后剧组的人一脸惊讶，星爷对这小子居然还挺客气。 “财神爷嘛！”李立特酸酸地说。 马可推门进去，星爷坐在那张一米的简易床上，头发被抓得像鸡毛窝，非常焦躁的样子，一看就是钻到牛角尖里去了。 对于创作者来说，永远无法预测未来，你也不知道自己的拍法，能不能得到观众的共鸣，拍戏更没有什么金科玉律。 影片只有被创作出来后面市，才知道最后效果如何，所以整个过程都是痛苦与焦虑的。 但上映之后，不管好坏，你都无法改变，失败了就是巨额的投资打水漂。 导演脾气好的就没有几个，包括安导。 因为导演是一部作品的核心，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拍，其他人更懵逼，就算你自己知道该怎么拍，演员和工作人员做不到，愈加痛苦。 马可作为重生者，比较幸福的是，他知道什么样的镜头是好的，至少是及格的，而其他导演则没有那么确定。 观众看的成片，可能是导演和演员经历几十次ng重拍才做出来的。 “不好意思，你赶时间的话，先去拍你的戏份吧，就在旁边的摄影棚。”星爷疲倦地站起来说道，整个人都萎了。 “我不急。” 马可站在床边，看着墙壁上贴着的各种演员照片和海报。 上辈子他在影片里看到这些海报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都是哪些明星呢，那时候他还在倒服装，并不认识，况且镜头也不多。 不过这辈子他一眼就能瞅出来，全部认识。 在横店的那些年，他跟尹天仇一样，对电影有着无限的热情，阅遍了几千部经典影片，择优模仿。 “你都认识咩？”星爷问。 “当然，所有。”马可笑道。 “是不是啊，不要讲大话啊，你讲讲看。” 星爷有点不信，马可才多大，这里面有些明星可是很老的。 “李小龙，尼古拉斯凯奇，约翰·特拉沃尔塔，这个是演《雷雨》《家》的张瑛……” “有没有搞错，张瑛你都认识？”星爷震惊。 这是星爷小时候常看的明星，金庸武侠搬上荧幕后的第一个张翠山，四十年前，张瑛还和李小龙演过曹禺的《雷雨》。 巴金先生的《家》《春》《秋》，他都是男主角，早些年香江电影的题材还是非常严肃的。 所以星爷在《喜剧之王》里面也致敬了《雷雨》这部作品。 马可笑了笑，继续点人头： “爱德华诺顿，布拉德皮特，《血色将至》的丹尼尔戴刘易斯，基努里维斯，《洛丽塔》《包法利夫人》的杰瑞米艾恩斯，汤姆克鲁斯，让雷诺，周润发，罗伯特德尼罗，《闻香识女人》阿尔帕西诺。 这些海报是《天使之城》《乱世佳人》《闪亮的风采》《黑暗中的舞者》《心灵捕手》《甜心先生》《雨果的故事》《英国病人》《唐人街》《零用钱》。” 这一连串的名字，马可毫不犹豫的念出来，算是硬功夫了。 星爷简直傻眼了好吗，这里面有些电影他都没看的，是他闲暇时去音像店找老电影的海报顺手挑的。 “犀利，犀利，果然是天才。”星爷鼓掌道，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我刚才跟他们打赌，你不会骂我的。”马可笑道。 “我哪有骂他们呢，我说这样拍，他说明白明白，结果拍出来还是不行，又不及时喊咔，浪费胶片，机位都帮他们定好了还不会。”星爷无语道。 “哪个镜头困扰你呢。” “也许是我自己没想好，总觉得差点什么。” 接着星爷便跟马可耐心讲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第一个困扰他的是，早上醒来，尹天仇打完电话问小姐什么价格，然后掏钱的戏份。 “你觉得是一次掏出来，洒落在地，很慌张的样子，还是四处寻找，连续掏几次比较好呢，反正剧本你都看过嘛。”星爷问。 “我觉得还是分几次掏比较好，每次主角的情绪也能跟着变化，贫穷和配不上，对于一个理想主义者来说，是很痛苦的。 上个镜头尹天仇不是刚打完电话，说这种极品的价格，上百万到上千万不等嘛。 如果一把硬币撒落在地，是不是还得捡起来，我觉得太耽误时间，此处应该是整部作品的高潮，不能拖拉。” 星爷点点头。 “有道理，还有个镜头，你觉得柳飘飘生气离开的时候，我是保持睁着眼睛侧躺在床上，不敢动，还是躲在窗后比较好呢。” “嗯……” 马可考虑了下，说道：“你后面不是要追上去说我养你吗，那我觉得还是站在窗后比较好，证明你在行动，却也很犹豫，给观众一点期待。躺着的话，说明你完全没自信，后面再追上去虽然有反转，但反而显得突兀。” “突兀？这个词好，行，我们再试一次，你掌监控器吧。” “好啊，没问题。”马可点头道。 星爷想通了之后，脑梗塞就通了，站在窗户边上找机位，想构图，然后打开门便冲出去，站在柳飘飘的位置，找机位和角度。 马可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这家伙果然受星爷尊重啊。 “马老板，还是你犀利啊。”章柏汁笑道。 “星爷只是为了作品质量，并非不讲理嘛。”马可笑道。 “开拍啦，这次马可掌控监视器。”星爷喊道。 李立特当时就傻眼了，这……明明我才是导演啊。 “马导，你请坐。” 摄影师连忙搬来导演才能做的折叠靠椅，拧开一瓶冰镇可乐。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对马可佩服得五体投地。 跟了星爷这么久，居然还有人能这么快安抚他的炸毛性格。 其实李立特刚开始是不太认识马可的，之前一直在忙《喜剧之王》的事儿，压力很大，根本没时间关注新闻，只是大概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他站在马可边上，一声不吭，但也没有办法，离开星爷，他也搞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星爷的思路理顺后，才华便凸显出来了。 从尹天仇起床打电话问价格，在口袋里四处翻钱付嫖～资。 章柏汁离开时回头看着窗户，和躲在角落的尹天仇，里外呼应。 镜头直接切换到“我养你”那一段。 什么叫镜头语言，就是它可以跟观众对话，还得有来有回。 这段堪称天才之作，马可也完美的理解了他的想法，不合格的分镜及时喊咔，从头来过，合格的一次过，非常干脆。 星爷回看几遍后，非常满意，笑道：“应该在导演栏里加上你的名字。” “我已经是监制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至于马可自己的戏份，就非常简单，按照星爷的意思，他只需要夸张的躺地即可，跟之前成笼演的一模一样，并没有体现出来演技有多么好。 这个镜头看似草率浮夸，其实是在讽刺，演技好不好，在娱乐圈很多时候并没有那么重要。 拍完马可的戏，《喜剧之王》就算杀青了，只剩下后期剪辑配乐工作，马可波罗电影公司又多了一部经典作品。 接下来马可就得策划内地市场推广，如何让精英群体也能推崇星爷的电影。 星爷心情大好，邀请剧组全体人员到沙滩喝酒庆祝。 马可晚上飞江城，赵哥提前从京州开车过来接机，先去酒店住一晚，明早去看西西爷爷。 “曾小姐说她在酒店等您。”赵哥说道。 “是协和医院附近的酒店吗？” “是的，老板。” “好的。” 曾离五点多就到了酒店，各种梳洗打扮，等着马可的到来，心里颇为甜蜜。 虽然她隐约感到马可喜欢的女孩很多，但只有她跟马可的父母熟悉，她将来才是马家的准媳妇吧。 晚上，三人外出找吃的，马可对这一块很熟，之前他住的就不远，初中时经常带着小区的孩子来武商大楼玩，运气好还能捡到钱，拿去买零食吃。 武商是这一带最繁华的地段，今儿有新店开业，居然还有文艺表演。 曾离牵着马可的手，钻进人群中，说道：“有大明星表演诶。” 马可拉好口罩，眯着眼睛一看，此人戴着白色毡帽，身穿白色西装，风度翩翩，眼神却生无可恋，充满哀愁。 这不是b哥钟正韬吗？ “风中风中，心里冷风/ 吹失了梦/ 事未过去，就已失踪/ 此刻有种种心痛/ 心中心中，一切似空/ 天黑天光都似梦/ 迷迷惘惘，聚满心中/ 追踪一片冷的风/ 各种空虚……冷冷冷/ …… ” 台下的观众自然掌声雷动，他们很少看到港台明星真人，觉得这些人洋气高大上。 却不知，此时b哥有多惨，在他破产后，漂亮性感的媳妇立即离婚，最近听香江八卦杂志说，又攀上了某个土豪。 当年他也是香江一线明星啊。 这种负债失败的痛苦，马可上辈子是领教过的，不想再来第二次。 他搂着曾离，听完歌曲默默离开，并没有上去跟b哥打招呼，两人还是见过几次的，不过那时候他还很光鲜，炒房炒到两个多亿身家，不容易的。 马可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把大量财富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第308章 老爷子的嘱托 次日，马可起得很早去跑步，离离昨晚实在太累，睡得很香甜。 在香江时，李佳欣没享受到的福利，只能让离离一人承包了。 外面下着毛毛雨，最近长江流域几乎每天都在下雨，洪水泛滥，地面总是湿漉漉的。 一个骑着三轮车拖货的中年人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喊道：“你是马可吧。” “我不是。” 马可连忙挥挥手，套上连衣帽，加快步伐。 “我和你爹是朋友，都在正汉街做事。” “你好，我是马可。” 马可说完便转身进了医院，老爷子一向起得早，练练太极什么的，七点应该差不多。 原本他以为没到探望时间，但打了个电话到老爷子的病房，立即就放他进去了，毕竟他住的是高千病房，特级待遇。 在医院里面有个幽静的六层独幢住院楼，是不对普通人开放的，有钱也未必能进。 来开门的是一个漂亮的小护士，看到马可的时候，当时就兴奋了，她值班一夜，没想到大明星从天而降。 “马可，马可，你真是马可。” 护士跺着脚，激动得忘记了疲倦，当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候，就能达到这种效果。 马可很羡慕自己的二兄弟，跟着自己也享受到特拳的待遇，世间美女随时都可享用。 “老爷子身体怎么样啊？”他问。 “不化疗就还好，住院后瘦了十几斤。” “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我们科每个护士只负责照顾两位病人，还算轻松。” 老爷子正在宽阔的阳台上打太极，西西奶奶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另外一个后勤护士此时推着早餐车进来。 “哟，小马来啦，爷爷在阳台呢。”西西奶奶笑道。 “奶奶好，起这么早啊。” “年纪大了就这样，你吃早餐了没，要不一起吃点？不过只要了点稀饭和馒头，我再让她们送点过来吧。” “不了，我还有朋友在酒店呢，待会儿过去跟他们一起吃。” “年轻人长身体，消耗大，哪能吃惯这些清汤寡水的呢，小马，你来阳台吧，咱们聊几句，以后机会不多了。” 老爷子朝马可招招手。 马可跟他们好久没见了，以前西西奶奶不是太看得起马可家的。 比如西西爷爷喜欢跟门卫老头来找马爸爸喝点白酒，西西奶奶就一个人在家里弄吃的，很少跟着来。 现在貌似热情了很多。 马可也跟着老爷子打太极，以前经常带西西和小伙伴跟在后面嘻嘻哈哈学着玩，所以套路都很熟悉。 “前天有两个《时代周刊》的记者找到我这，其中有个是老外，听说是采访关于你的事儿，我就接待了，帮你说了些好话，应该不会有影响吧？”老爷子问。 “那能有什么影响呢，他们的稿子会给我确认的，甭担心。” “你都要上《时代周刊》的封面了？”老爷子笑道。 这些外国杂志他常看的，西西爸爸会定期给他寄中文版的过来。 “是啊，主动要的封面。” “你小子，从来不吃亏。” “爷爷，您这病最好去国外，他们好像有个什么质子重离子肿瘤技术，化疗效果极好。” “我听院长提起过，说是最新的高科技，一次化疗30万美金，我也享受不起，级别没到那种可以出国治疗的高度。” 老爷子似乎很淡定。 “我可以赞助些。”马可回道。 “诶，别瞎说，哪能要你赞助呢，再说就算我是你亲爷爷，也不愿意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治病，年纪大了，只想图个落叶归根，心里踏实，人啊，总是要离开的，这个年纪也不亏嘛。” 这倒是真的，马可花了100万美元，为家人买了海外高级医疗方案，让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去海外治病。 把他们给吓得臭骂一顿马可，说他的钱是大水淌来的。 他们这辈子都没踏出国门，至死也不会去的。 “前天我跟西西打电话，还是没有说真话，她功课很辛苦，在那边语言也比别人弱，来回一趟上万美元。” “这个我可以……” “你听我说完嘛，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不想扰乱她的学习和生活，我要是再耗上一年半载，她还能一直陪着吗，这孩子本来就是寄人篱下，过得不开心，天天吵着要回来。” “我见过她和阿姨，西西现在比刚去的时候是好多了。” “嗯，她每次给我打电话都要提到你，这是令我很意外的，西西这孩子没什么心眼，但很多心事她是不跟我们老两口讲的，倒是对你无话不谈。 她口口声声说要回来当明星，我说明星是那么好当的吗，爷爷这方面可帮不了你，但她说你会帮忙，而且相当的坚信。” “没错，我肯定会帮她的，但她现在还小，等大点回来考个影视院校，再慢慢来倒也不急。” 西西爷爷停下手中的动作，拍了拍马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名利不能强求，只要别让她受委屈就好，名利圈的事儿我还是略知一二的，相当的丛林法则。” “放心，我不会让人碰她的，我保证她能根据自己的意愿生活。” “好，好，西西叫你哥哥那么多年，算是没白叫，我也就安心了。” 西西爷爷脸色苍白，双眼凹陷，头发稀疏了许多，癌症治疗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马可本来想问，是不是打算永远不告诉西西，但想想还是算了，真把她弄回来，老爷子肯定还是高兴的。 毕竟是亲孙女，临死还挂念着，怎么会不想呢。 告别后，马可回到酒店吃了早餐，便退房回老家。 三小时后，就到了村口，马可正在打瞌睡呢，曾离连忙摇醒他。 “你看你看……” 马可揉了揉眼睛，只见风雨缥缈中，路中间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 “热烈欢迎国际巨星马可先生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在横幅下面，聚集着几百号人，五花八门的雨伞，斗笠，蓑衣，雨衣，带着期待地眼神看着远方。 “什么鬼，有毛病吧。”马可嘀咕道。 “那不是你爸妈吗？” 果然老爸和二叔扶着两根七八米的大竹子，上面缠着鞭炮，为了预防被雨水淋湿，还特地搭了个十米高的油布帐篷。 马可无语，有毛病的可能就是亲爸妈，明明说了，偷偷摸摸地回，偷偷摸摸的离开。 “那就是我儿子的奥迪，鞭炮，鞭炮。” 老爸一声怒吼，振聋发聩的鞭炮声不绝于耳。 马可只能下车跟父老乡亲打招呼，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在村长的带领下，来跟马可握手，县里镇里班子全来了。 “妈，不是跟你说了要低调吗？” “我……我就告诉村长了啊，然后就……” 老妈也很无语，村长太大嘴巴了。 其实他们内心也很想的，窝囊了半辈子，有这么个好儿子，不得炫耀炫耀吗。 在村口就折腾了一个小时，马可根本不认识几个，但都得握手，全身都淋湿了，赶紧把爸妈拉进车里回家。 后面一辆桑塔纳，三辆夏利，五辆绑着大红花的破拖拉机坐满人，紧跟不舍，领导们要在马可家里吃酒席致辞。 “小学校长想找你捐助点，学校被雨水冲垮了。” 老妈指着不远处的山坡上，垮塌的土砖瓦房，残垣断壁，马可在那里上了六年小学。 “要多少？” “说是想要30万，盖防雨的楼房，然后以后就叫马可小学。” “行吧，没问题。”马可回道。 经过小河边的时候，老妈又说本来河堤被冲垮了，但上面知道马可要开车回来，一天就修好了。 “之前半个月都没人管。”老爸抱怨道。 马可还看到了爸妈的战绩，占地面积100亩的养猪场，反正把100万都花完了，县里还说要赞助50万免息贷款，带领乡亲们致富。 马可家的三层新楼房，自然是村里最阔气的，现在都被占满了，爸妈摆了20桌酒，请了全村的代表来吃饭。 然后从村长到镇长到县长各种发言。 “马可先生不仅为我们村里做贡献，还为这次大洪灾做了贡献，据《群日》报道，他捐了500万，是所有明星中排第一的存在，有人知道500万是多少吗？”县长问。 村长总算找到机会拍马屁逞能了，大手一挥喊道：“比你们欠村里的农业税都要多。” 众人哈哈大笑。 县长当时就翻了个白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作为贫困地区，村里400多户村民，多年积累下来，欠了村里几百万，平均每户都有个万儿八千的税债，实在是还不上。 两个孩子的四口之家年收入1500块，农业税、水利税，人头税，孩子学费附加费，杂七杂八的税费至少5000打底。 所以这些年村里各种损招都想了，还是没能收上来。 这些招数包括双抢夺粮，夜里牵猪，上屋扒房，名单公示，见面就夺命三催等独门绝学。 “我们从马可身上学到的是，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大家就算吃糠咽菜，也要把孩子供出来，去大城市出人头地。” 大家再次鼓掌，只是这次没人笑了。 谁不想孩子上大学，可怎么供，小学都上不起了。 第二天早上，天色微亮，马可就离开了村里，他决定五年之内不再回来了。 他是一路睡到京州的，昨天喝了太多白酒。 第二天他就在公司的资料馆接受了《时代周刊》和bbc的采访，核心无非是两点。 一是对他才华的质疑，记者去走访过马可的老家，那地方太穷太落后了，如何出来他这种震惊世界的电影奇才。 马可的回答是，正是因为父母大字不识，对他放任不管，所以才培养了他无限的想象力和探索精神。 比如到了江城之后，他默默读完了西西爷爷家的几千本藏书和杂志，求知若渴，看完了西西爸爸留下的几百部电影。 二是如何展现《魔戒》，马可的回答是他会尊重原著，并且滔滔不绝讲了许多有趣的细节。 总之以他的双重人生经历，化解这些疑问没难度，至少逻辑是通的，至于观众信不信，压根不重要，他会用作品来证明自己。 一个月后，他做完了所有分镜图，准备去林之看看实地建设的时候，电影局的领导拿着新鲜热乎的《时代周刊》英文版跑过来。 “马可，你真上封面了啊。” 封面上，马可梳着光溜溜的大背头，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坐在高大的实木书架前，手里拿着的是《魔戒》英文原著，逼格爆棚。 “这能有假吗？”马可笑道。 “我跟你讲，你被点名了，要求你提前安排好档期，十月份代表文艺界访米，这次我们的文艺界，科技界，工商界，没有太大影响力的人物，你马可算是最风光的华人代表了，千万要留好时间啊。” “放心，我会提前去做《古墓丽影》的首发宣传，到时候准时参加。” “那就好，那就好，你跟江文说说，他那什么《鬼子来了》慢点拍，别急着接受采访宣传，耽误事可不好，这次规格非常高。” 第309章 吃醋使人进步 这次友好访问，关系到很多贸易上的决策，马可就是个陪衬的。 但现在从经济到科技到金融到文艺，跟米利坚的差距实在太大，总得有人充充门面，而马可最近的各种造势，海内外都享有盛名，是唯一长脸的人选。 王副局之前对马可是管理态度，现在是捧着的态度，这件事要是出了岔子，他的乌纱帽不保。 没了这个工作，他的生活可就艰难多了，真跑去搞电影，可能得喝西北风，他只能干管电影的差事。 这里指导一下，那里指导一下，至于质量和票房，他不管。 送走王副局，马可找来了胖妹出水芙蓉，交代她一个工作。 她现在一边上大学，一边在马可公司兼职，目前手上也没什么活儿，相当于储备编剧。 上次她差点被小夏开除，还是马可讨的人情。 “老板，你找我干啥？”胖妹问。 “嗯，我想交代你一个工作，做好了工资翻三倍，还让你负责一部电视剧的剧本。” “电视剧，我们不是电影公司吗？”胖妹不解地问。 “会成立一个电视剧制作部门，但我不太会插手，以后可能每年三五部大制作吧，目前我的想法是从武侠开始，比如《绝代双骄》《小李飞刀》之类的。”马可说道。 电视剧投资风险都不大，但也赚不了大钱，撑死三十个点毛利。 现在各大电视台也很穷，主要目标是就是为以后的流媒体积累片库，同时培养国内人才。 电影制作费用高，制片量跟不上，导致很多演员连活儿都没得干。 国内电影市场短期内都很难大发展，至少得等八零后上大学甚至就业才行。 观众还是对电视剧感兴趣，不用花钱，每晚都可以追看一两集，也没什么鉴赏门槛。 每部剧最多两个港台明星，其他全部启用马可波罗电影公司的演员。 现在小夏已经签了几十个新人，将来都会在电视剧里先混混。 “你觉得我能干这个活儿?” 胖妹有点难以置信，以前马可从来不正眼看她，就是因为自己长得丑，现在能重用自己，一点要好好表现。 “你或许写不了电影剧本，但做电视剧剧本绝对是颗好苗子。” “哼，瞧不起人，我可是北大……” “胖妹，你可别小瞧电视剧，电影是导演的艺术，电视剧是编剧的艺术，编剧的地位高多了，搞不好以后还能睡男明星。”马可神秘地说。 “我可不像你那么不正经，我需要真爱，但我接受你的工作，说吧，让我办什么事？”胖妹问道。 “你知道周星星吗？” “当然知道，我最喜欢他的《大话西游》了。”胖妹说道。 这戏上映的时候，两人正在读高二。 胖妹爸妈是铁路工人，家庭条件还可以，买了两张票想请马可去看的，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爱慕之情，再次用笔戳了马可的腰子，气得他当时就蹦起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狠训了胖妹一顿。 胖妹气得把两张电影票全撕了，最后还是去看的盗版。 “你在网上的影响力如何？”马可问。 “嗯，属于第一梯队的吧。”胖妹回道。 最近呆湾的痞子蔡在网络上连载的小说《第一次亲密接触》很火，胖妹也以“出水芙蓉”的笔名，在榕树下连载文艺爱情小说，已经有出版商找上门了。 她还在网艺bbs，天涯论坛，水木清华上跟各种网友论道扯淡，被封为北大才女，很多网友并不知道她的长相，只能从她渊博的知识量来猜测，这是一个温婉的美丽佳人。 出水芙蓉，高洁冷艳。 从宁才神到慕容学村，再到今河在郭小四韩冷这些知名网友，全是她的爱慕者，颇具号召力。 宁才神专门坐火车来京州见真人，结果胖妹爽约了，他很生气，发誓要成为知名编剧，光明正大的把胖妹征服。 这应该算是第一代网络键盘侠，只是这年头的键盘侠，普遍是知识分子群体，其中以高校师生居多，至少都是高中及以上了。 所以讨论的话题质量也很高，也很文明，从文学到艺术到哲学到体育，到讽刺社会弊端等话题，个个口吐莲花，骂人的话都是引经据典。 绝不会动不动问候对方祖宗，大家是带着百家争鸣的心态来发帖的。 互联网氛围最好的时代便是当下，再之后随着互联网普及，到了博客时代也还行，再到微博时代，环境已明星在恶化，到微博后期，便一落千丈。 只讲立场，不讲人性，交流的最好办法就是彼此拉黑，多说一句话都嫌对方恶心。 马可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推广方案。 第一阶段关键词：“后现代解构主义”“喜剧大师”“星爷拍的喜剧都是悲剧”“你看懂了《大话西游》吗?”“至尊宝到底爱谁。” 第二阶段关键词：“你去电影院看了吗？”“你欠了星爷多少电影票。”“《大话西游》内地票房才20万。” 如此大动干戈，马可觉得是有必要的，星爷以后在华语圈的地位会迅速攀升，后期作品质量也都不错，算是后香江时代最优秀的导演吧，总之挺挣钱的。 “按照这个步骤思路，在网上引爆讨论《大话西游》的话题，每次写完文章给我检查下。”马可说道。 胖妹接过去，大概能理解马可的意思，因为她确实能看懂《大话西游》。 “行吧，我试试看。” “嗯，除了你自己的号，《我的野蛮女友》的作者号也由你运营。” “可《大话西游》早就下映了啊。”胖妹不解地问。 “没事，按我说的办，办好了，到时候让陈思春陪着你搞电视剧。”马可说道。 “好啊好啊。” 胖妹当时就有点激动了，但立刻恢复端庄。 虽然马可不爱自己，但最近陈思春知道她和马可是老同学后，各种巴结，说不定还可以来一段情呢。 想到这里，胖妹更加精神抖擞了，更加有盼头了。 其实她对钱什么的没兴趣，就是想要爱情，想要男人。 哼，到时候让马可后悔去吧，你的那些小妖精只是好看，花瓶而已，根本比不上老娘的才华。 这时候高媛媛走进来，她的头发长了，更有女人味，穿着黑色连衣裙，要多有气质就多有气质。 马可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当着胖妹的面亲了个嘴儿，分开时咬了会儿媛媛的嘴唇。 气得胖妹直发抖，为什么媛媛这么好看，为什么我……我穿裙子就像麻袋里装了一头猪。 她低下自卑的脑袋，一溜烟跑出去。 媛媛推了下马可，问道：“你干嘛啊？” “我了解她，她越是嫉妒，灵感就越多，干活儿越带劲儿。” “太坏了你。” “我们再去气气子依。” “还来。” “不激励激励，她搞不好就没法训练，被安导淘汰了。” 想起这事儿媛媛就来气，捏着马可的脸，咬牙切齿地问：“小坏蛋，当时为啥不推荐我？他们说这部戏可能会走向好莱坞的。”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马可笑道。 媛媛拍拍时装电视剧其实挺好，但在表演上没啥灵气，说白了就是除了好看，没啥特色，这种在电影大银幕上并无优势。 其实九六联盟的很多女孩都是如此。 越优秀的女演员通常看起来越不守规矩越独立，比如张子依，章柏汁，以及好莱坞的那些白人大美妞，什么安妮海瑟薇，安吉丽娜朱莉，盖尔加朵等等。 通常男人都觉得她们不好驾驭，这就对了，唯有如此才能撑起一部戏，气场爆棚。 否则只能当男人的附庸，成为一只漂亮的花瓶。 马可会将西西也培养成这类大女主角，她有这个潜力。 舒其和另外一位不知名的呆湾女演员，以及发哥，都在京州体校训练，有专业的剑术教练教她们，而杨子琼则不需要，她本身就有很好的武术功底。 第一阶段3个月，谁的表现最好就选谁演玉娇龙，然后再闭门训练三个月，非常辛苦。 马可搂着媛媛，走进体校的剑术馆，里面三个瘦弱的女子，正在做力量训练，发出嗷嗷惨叫声。 “啊……” “啊……” “啊……嗯……” 而周闰发则在一边练习太极剑。 袁八爷的弟子在这负责监督，安导自己最近在搞剧本，选景，每个月来检查一次。 “张子依，你这体力将来怎么拍动作戏啊？”武指吼道。 张子依正在扛着杠铃做深蹲，华夏武术讲究腰马合一，所以腰必须得有力。 练好了这个腰技，将来男朋友看着你都得礼让三分。 张子依才80多斤，体力是最差的，而舒其本身就有做健身，也是咬牙强撑。 “起来！”教练吼道。 “啊！” 张子依穿着黑色背心，头发耷拉在脑袋上，全身都汗湿了，十分狼狈。 可这种东西不是声音大就行的。 她根本起不来。 “子依，加油！”马可喊道。 张子依连忙转头看向马可，本来内心大喜的，他们好久没见了，马可太忙。 她天天搞这种枯燥的训练，身心疲倦，快要扛不住了，对马可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马可搂着媛媛的腰，两人很恩爱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媛媛今儿如此高冷美艳，而她张子依却如此狼狈难看。 第310章 场面太壮观了 马可当然知道张子依心里在想什么，还摸了摸媛媛的屁屁。 虽贱且有效，因为子依没有这玩意儿。 “咿呀……” 剑术馆里尖锐的女声划破长空，恼羞成怒的张子依，发出梅超风般的狂啸。 从她小小的身体里，迸发出强大的能量，竟然嗖的一下就起来了，而且连续做了三个。 第四个的时候，她真的是扛不住了，直接被压着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冷眼看向马可。 是爱，是恨，亦或是爱恨交加。 武指都傻眼了，这……这是从哪来的力量？ 就连发哥都停下练剑，回头看着张子依，微微一笑。 安导交代过他，帮忙观察下这三个女演员，看谁最适合玉娇龙。 最近他也在看王度庐的书，津津有味，张子依的性格最像，反倒是舒其性格太温和了。 “你疯了，慢点来，别把腰给闪了。”教练吼道。 “我行，我可以。”张子依咬牙说道。 舒其也被震惊了好吗，瞟了一眼马可，知道这两人有事。 她连忙将张子依扶起来，笑道：“你可以先休息下，训练也要注意安全，别伤着筋骨了。” “谢谢，我再试试。” 张子依再次爬起来，又艰难地做了三个。 媛媛有些不忍心，觉得马可好残忍，怎么能利用她的感情来拱火呢。 只有马可笑着拧开冰水，走过去递给她，说道：“渴了吧。” 张子依一把接过水，咕噜咕噜喝完。 “行吧，我走了，加油。” 马可说着拍了拍张子依弱小的肩膀，给她力量。 然后又跟发哥舒其打了招呼，转身离去。 留下失落的张子依，伤痕累累。 次日，马可带着媛媛去了趟林之，暑假马上结束了，她还没出去玩过。 月底马可会带着许青先去米利坚，跟主创汇合，在北美市场推广《古墓丽影》。 正是因为他的工作飞来飞去，所以这些姑娘们才没有矛盾，轮流带着去玩，轮流伺候，忙的时候各自拍戏。 等找机会收服李佳欣，马可便差不多可以在香江太平山顶买豪宅了，让她住在那，打理潮牌店的生意。 所以即便张子依喜欢马可都要疯了，他也要严格控制自己女人数量，否则分身乏术。 不过这样也挺好，永远保持着新鲜感，每次都是小别胜新欢，感情步步升华，爱恨交织。 所以为什么有钱人有那么多情人而不翻船呢，就是思维模式决定的。 不仅生意需要格局和规划，就连谈恋爱也需要格局的，否则没姑娘受得了。 徐征和几个副导演，以及艾伦李都在这边监工指导。 霍比特人村庄，精灵王国均已完工，速度快得几个老外都惊讶了，这里的人们干活儿卖力，从不埋怨，挑三拣四，甚至抢着干。 反倒是道具和兵器铠甲才完成了三分之一，因为有些材料和设备需要进口，所以还挺麻烦。 目前就是按照马可的分镜图，从前往后做，这样可以一边拍一边制作。 数百名来自全国各地手艺人在新建的大型道具工厂里忙碌着，平时他们的平均收入每个月也就两百多，现在马可给到了五百到八百。 包括本地的建筑工人也是如此，之前他们在林之做杂工，每天5块钱，现在马可涨到了15块，还包中餐。 即便如此，也实在太便宜了，若是在那些发达国家，这些工人的费用至少翻50倍。 当地的群众把马可视为菩萨下凡，带给他们那么多活儿，以及从未见过的高收入。 高媛媛站在宽阔的草地上，看着错落有致的霍比特人村庄，犹如世外桃源，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这也太美了吧。” “这里的戏可能要等到开春拍，那时候植物翠绿，百花盛开，才叫一个美。”马可说道。 “那我到时候还能来探班吗？” “可以啊。” 两人走进霍比特人的巢穴，其实这里面不是侏儒的比例，而是比正常人还大的比例，因为要衬托霍比特人的矮小。 反倒是后面甘道夫拍的场景，搭建出来的绿幕摄影棚是小比例。 总之这是一种视觉欺骗，通过对比物的衬托来拍摄，后期再电脑合成。 原本是可以回马可波罗酒店住的，那里已经投入运营，只是目前服务还比较简单，但媛媛非要在这巢穴里住，说这里好像更有意思，也更安静。 马可也只好就着她，难得带出来玩，什么都就着呗。 晚上两人在外面的花园草地里露餐看星星，因为海拔也有3000多米，所以看星星更加清晰。 马可给她讲了自己的规划，以后这里也是旅馆，而且是高级旅馆，包括精灵王国，包括白城，都是可以让游客住的，价格100美元起步。 媛媛听着可太开心了，这以后要是打败其他人，嫁给马可，可就太幸福了。 “你怎么这么厉害，头脑也太好，太超前了吧，一般拍电影的人，不擅长做生意的。”媛媛吹捧道。 “喜不喜欢？” “特别喜欢。” “爱不爱？” “特别爱。” “那还不上来。” “要死啊你，咬死你……这会不会缺氧？” “不会，这才3000多米。” 马可跟主创开了个会，让摄影组和副导演先把外景场地考察好，远一点不要紧，到时候有大型直升机接送，但一定要与分镜图中的场景吻合。 至于特技演员就不用外聘了，林之本地就有骑马射箭的习俗。 到时候戴上头盔，穿上铠甲，谁能看得出来呢，给当地群众多挣点收入好了。 “老板，准备什么时候开拍呢？”彼得杰克逊问。 “估计十月底吧，所以你把所有有动作戏的演员全部找来，9月30日进入剧组，参加剑术格斗训练，至少一个月。” “好的。” “你得提前安排，如果有的人档期安排不过来，我们得立即换人。” “行，我知道了。” 彼得已经彻底被马可驯服了，曾经的不甘心，变成了动力。 毕竟在这部戏里，虽然只是个副导演，但马可很重视他的意见，他们夫妇对《魔戒》可是研究得太透彻了。 存在感和成就感超级强的，况且维塔数码也有机会打包到马可波罗电影公司一起上市，届时他的身价会是两亿美金起步。 回到京州，马可要求彼得老婆带着编剧组，在半个月内把《海底总动员》的文学剧本完成，因为接下来他要去米利坚，给史蒂文分配新工作。 在公司的战略规划里，是希望在新千年到来之际，把公司市值做到两百亿美金。 唯有如此，才能跟好莱坞大公司掰掰手腕。 况且，跟乔布斯的皮克斯还要在全球动画市场掰手腕，跟大牛逼货对刚的乐趣，比金钱更上瘾。 9月30日，马可亲自去机场迎接入组演员们，一百多号老外，浩浩荡荡，从全球各地陆续到达。 除了很多大明星大演员外，一部分都是侏儒替身，他们需要跟演员同步学习战斗技巧，动作都得一致。 这部分人长相奇特，更加吸引吃瓜群众们和媒体的注意力，反倒是英美的演员，大家不认识几个。 国内所有媒体都被通知到了，在接机的地方挤得水泄不通，咔咔狂拍。 其实也就是个仪式，他们还得进入机场，由文旅部门的人员陪同，直接飞拉贡，然后转车去林之拍摄基地，那边的酒店已经全部准备好运营。 如果这个戏在由欧美的导演拍，其实没有这么大影响力的，你还得花巨量的资金去宣发，但现在戏还没开始呢，恨不得全球皆知。 训练期间，马可是不用再去的，几个副导演和剧组人员全部都在，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他则带着许青飞向米利坚，以《古墓丽影》冲击北美周票房冠军。 “你到时候跟我去见个人。”马可说道。 “谁啊？”许青问。 “一个叫西西的小女孩，她爷爷生病了，我想着还是得告诉她。”马可说道。 想想已经快三年没跟西西见面了，不知道会不会有陌生感。 第311章 看到马可就跑 到纽约机场的出口，小黑哥已经在那举着牌子接机。 许青睁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确实上面还写着自己的名字拼音。 “咋回事啊，你到哪儿都有人接机。”许青笑道。 “姐，现在没人接机的地方，我都不愿意去的。”马可说道。 “切，嘚瑟。” 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人接机是非常麻烦的，打车得排队，坐大巴地铁得转车，还容易被宰。 “巴迪，你又换女朋友了？”小黑哥问。 这家伙不知道是眼盲还是记性差，上次在这边拍《当幸福来敲门》的时候，还送过许青去过唐人街呢。 不过很多老外对我们也是脸盲，上次不仅有许青，还有罗雯雯和何晓琼。 他可太羡慕马可女朋友多这件事了。 黑哥对这种人类原始需求特别浓烈，但作为一个出租车司机，他还能咋的，白天要开车，晚上回去听老婆絮叨各种账单，还准备生孩子。 开出租车十多年，生孩子都没信心了，感觉肾都要坐坏了。 所以马可昨天给他打电话时，他立即就来了精神，迫不及待想要为他服务。 马可是他的老朋友，两人啥都可以吹，每次给的钱也多，做完马可一单，便可以休息全天。 早点下班去酒吧勾搭一下大黑妞不香吗，撩拨一下死气沉沉的雄性激情，回去好向老婆交粮。 “没换啊，你不记得我了？”许青笑着问。 “有点眼熟，走吧，我的车就在外面。” 小黑哥抢着帮忙提行李。 在酒店住下后，马可便带着许青直接去了西西家，他在纽约只呆一天，然后便去洛杉矶办正经事。 文艺界的访问地点也是在洛杉矶，带大家去参观一下华纳，迪士尼，索尼这些制片大厂，可能还得去一趟乔治卢卡斯的工业光魔，了解下最先进的特效工业。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西西说，毕竟老爷子的考虑也是对的。 西西有了新生活，扰乱后可能影响她的情绪和学习，她来了两年才适应这边。 很多时候，亲情并不是万能的，每个人都要面对现实生活的无奈。 西西的妈妈并没有工作，挺着大肚子在别墅门口浇花。 “巴迪，怎么没看到那个小女孩。”小黑哥问道。 “今天明明是周末啊，我去问问吧。” 现在西西妈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马可一下车，她就发现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扶着腰笑脸相迎。 “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来工作，顺便看看西西，她在家吗？” “她去学芭蕾了，得五点左右去接。” “要不您告诉我地址，我去接她回来吧。” “先进屋坐吧，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件事，要不我跟您说说吧。” 这时候许青走过来，西西妈连忙问：“这是许青吧，你女朋友吗？” “是的。”马可回道。 “哦，挺好，挺好，你有福气啊，赶紧让她进来喝杯咖啡吧。” 西西妈是觉得许青应该比马可大好几岁，不过人家长得好看，也就不讲究那么多了。 听马可说完西西爷爷的事，西西妈也有些犹豫，这来回折腾一趟还是很麻烦的，而且她有了身孕，也没法陪着。 再说上万美元可不是小数目，西西平时上贵族学校上艺术培训班，开销就足够大了。 每当西西不听话难搞的时候，后爹就开始发牢骚。 男人对非亲生的，没有任何感情。 “您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讲。”马可说道。 “难处倒也没有，只是老爷子这病估计要养很久，西西回去了未必愿意过来，就算回来了，心思可能也在爷爷身上，没法好好学习。”西西妈说道。 这种事在华夏随处可见，比如为了让孩子高考或是省个来回路费，长辈各种隐瞒重病甚至去世都不说。 按西西妈的意思是，等老爷子快不行了再回去看。 “她爸爸应该会回去，让他来接也可以啊。”马可说道。 “哼，他也有自己的家庭了，那个女人可没我好说话，估计老爷子连亲儿子都没告诉。” 夫妻离婚便是仇人，不然西西也不会改姓。 马可点点头，这还是有可能的。 老人家处处为孩子着想。 “那您的意思是，不告诉西西？”马可问道。 说到底这是别人的家事，反正他已经告诉西西妈了，以后西西若是怪自己，也可以转移矛盾。 “要不我择机告诉西西吧，也麻烦您多关注一下老爷子的身体，若有变故，可以及时通知我。” “好的，没问题，若是西西要回去，机票我帮着买，也可以派人接送。”马可点头道。 “哪能麻烦您呢，马先生若是想见西西的话，倒也不远，我告诉你舞蹈学校的地址，我待会儿还要去买菜做晚饭呢，你和许小姐一起来吃。” “这就不必了，我跟您先生也不熟悉，会很别扭，请西西在外面吃吧。” “也行，那麻烦您在八点之前，把她送回来。” “没问题。” 马可带着许青离开，准备直接去西西的舞蹈培训学校。 许青有点不解，笑问：“你对人家小丫头这么关心啊。” “她把我当哥哥来着，不能辜负人家的信赖。” “那你好久没陪我了，算不算辜负我的信赖啊。”许青嗲嗲地说。 “所以今晚我要狠狠补偿你啊，小骚货。” 许青狠狠捶了马可一拳，平时两人私下里玩玩角色扮演，这么叫没问题，但这还有小黑哥在呢。 在那些剧情里，许青可能是教师，女明星，老婆姐姐，小姨子，女上司，小龙女，公主郡主，皇后之类的，而且演啥像啥，特别入戏。 目前也只有她愿意配合马可，其他女人都做不到。 所以拥有一个许青，便是拥有不同的女人，永远不会腻。 这就是大佬们为啥喜欢女明星的原因，她们不仅有美貌，还有演技。 “放心，他听不懂。” “巴迪，我最近在学中文，我觉得中文波大精深。” 小黑哥竟然会说成语了。 “那你说一句我们听听。”马可笑道，中文有那么容易学的。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马可连忙用耳机堵住耳朵，想吐了。 倒是许青听得很嗨，跟着黑哥一起摇摆。 舞蹈学校门口，马可等到四点半，给安吉丽娜朱莉打了个电话，许青竟然听不懂。 “你现在的英文居然这么好了。” “天天跟老外交流，很快的。” “我的小家伙可真棒。” 许青摸了一下马可的头。 她说话就是太撩人，若是没有外人，马可时时刻刻想将她就地正法。 小黑哥当时就不高兴了，龇着白白的牙，乌黑的厚嘴唇吼道： “巴迪，我还在这呢，开出租车这么辛苦，你们还在我面前秀恩爱，知道我回家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女人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怎么不是故意的，你们一路上说话的腔调都让我受不了。” “我们华夏女人就是这么温柔啊。”马可说道。 小黑哥已经不想听马可刺激了，她的老婆142斤，粗壮而残暴，屁股像磨盘那样大。 中学肄业，在餐馆洗碗，动不动就法克他，吵得兴起，还法克他爸妈爷爷奶奶。 他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总之人比人气死人，他永远过不上马可这样的生活。 “巴迪巴迪，那个不就是crystal吗？” crystal是西西给自己取的英文名，意为水晶。 马可定睛一看，果然西西穿着蓝白相间的运动服，扎着两根小马尾，跟一个白人女同学有说有笑，手上还拿着一个三明治啃着。 “小水晶。”马可喊道。 没反应。 “crystal。” 没反应。 “刘语菲。” 还是没反应。 “西西。” 这次有反应了，西西将面包咬在嘴里，定在原地，头都没回，跟女同学说了一句拜拜，拔腿就跑。 “卧槽，她脑子有病啊。”马可一脸懵逼。 “这……这什么意思啊？她应该是听到了啊。”许青也没搞明白。 小黑哥反应极快，一脚油门冲出去，不到十秒钟就追上了奔向公交车站的西西。 在她快要上车的时候，马可冲出来一把将她拽下来。 “你跑什么啊？”马可吼道。 公交车司机以为他是坏人，指着马可激动地吼道：“放开这个小姑娘，否则警察会找上你。” “不好意思，我是她哥哥。” “你先放开他。” 其他几个精壮的男乘客也出来指责马可。 他只能松开手。 “小姑娘，你认识他吗？”司机问。 西西知道事情搞大了，连忙点点头用流利的英文解释道：“这是我哥哥，因为我和他吵架了，所以不想理他的。” “年轻人，公众场合不要制造恐慌，懂吗？”司机没好气地说，开车离开了。 马可和黑人小哥也吓到了，引来警察，搞不好要吃几颗花生米呢。 那马可白白重生了，大好前途就这么毁了。 气得马可狠狠戳了一下西西的脑袋，训道：“你个臭丫头，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叫你，你跑什么？” 西西低着头，将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剩下的半边还没吃完呢，只好快速装进书包里。 第312章 从小抓起 西西被马可训着，却并不说话，低着头偏向一边。 “说话啊，出国几天，听不懂我的话了是吗？”马可吼道。 “你那么凶干嘛？”许青推了推他。 “我说过现在不见你的。”西西说道。 “这都多久了，还生气呢，我大老远跑过来，你说不见就不见。” “相见不如怀念，你走吧，我长大了会回去找你的。” 许青噗的一声笑了，神他么的相见不如怀念啊，这小丫头思想还挺成熟呢。 “你笑什么笑？” 西西瞪着许青凶道，一副熊孩子的模样。 然后又转过头，就是不肯跟马可正视。 “什么态度啊你，叫姐姐。” “阿姨好。”西西回道。 “你……”马可无语。 “算了，算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上车吧，我们去吃东西了，肚子好饿。”许青回道，还算大方。 严格来说，许青马上三十的人了，西西叫她阿姨也不过分，只是很没礼貌。 马可觉得西西有点降不住了，脾气也越来越大，看来她的叛逆期还挺频繁，单亲家庭的孩子都是这样，脾气特别古怪。 他捏着西西的下巴掰过来，说道：“我看你是长胖了，没脸见我吧。” 马可说就说吧，还戳了戳她肉嘟嘟的脸蛋。 “你……哼！” 西西瞪了马可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又看了许青一眼，凤眼怒目，转身就走。 “你们女孩子从小就这么难缠吗？”马可问。 “谁让你说她胖。”许青说道。 “她生气的是这个吗，还是个孩子啊。”马可惊道。 “傻了吧，女孩子从三岁就知道爱漂亮，这是天生的。” “行吧，你们上车跟着，我去安抚安抚。” 西西一边走，一边回头瞟几眼，很明显就是在看马可有没有追上来。 她刚融入米利坚社会，但文化始终有差异，虽然小孩子接受能力强，但西西的性格并不是那种热情大方的人，反而心思敏感，孤傲冷漠，以至于交朋友很难。 像马可张小胖这类的小伙伴，就更别想了。 妈妈还担心她变坏，每天晚上八点前必须回家，所以各种趴体也参加不了。 马可走在后面，问道：“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就回酒店了，明儿要去洛杉矶，下次你再见我，可就真得等你长大了，至少是五年后。” “你走吧，五年一晃就过去了，再说你要是在乎，当时我离开家乡，为什么不来送我。” “五年可是很长的时间，搞不好那时候我都结婚生子了，可没心思搭理你。” 西西站在原地，突然转身，回头看着马可问：“那个阿姨就是你的未婚妻吗，人漂亮，身材又好，可一点都不胖。” “那可不，人家可是大明星。” “什么大明星，也就我爸妈认识，以后我才是大明星，倒是你马可，五年后也才二十多岁，心急结婚，明星结了婚就过气，到时候我成了大明星，你想来认我，我也不搭理你，丢死人了。” 西西疯狂吐槽，马可觉得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又回来了。 马可看着她笑了笑，说道：“你要想当大明星，首先就别放飞自我，你看看你，暴饮暴食，以后长成一个小胖子，哪个观众还要看你。”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胖，就是脸上有点肉，我天天跳芭蕾呢。” “跳芭蕾也是一只胖天鹅。” “你，死马可，你大老远过来就是气我的吗。” “不是的，我想请你吃顿大餐可以不。” “中……中餐吗？” “嗯，脆皮烤鸭，酱香肘子，红烧肥肠，干煸刁子鱼，脆皮藕夹……” “别……别说了行吗？” 西西肚子里咕噜咕噜作响，她每天训练，又在长身体，个头都一米五了，加上她不开心的时候喜欢狂吃海喝，所以现在特别能吃，又容易饿。 “走吧。” “你不是嫌弃我胖吗。” “没事，吃完这一顿，我就要教你如何塑造自己的外形了。” “以后再塑造行吗？” “有些可以，有些不可以。” 马可招招手，小黑哥连忙将车子开过来，一行人去了唐人街最好的中餐厅。 西西以为自己要五年后才能见到马可的，没想到他突然过来。 妈妈已经准备到时候让她报考京州戏剧学院或是京州影视学院，以后就在国内发展。 在国外嘛，干这行根本不现实，但在国内，无论是前夫还是现任，都有些资源和人脉可以利用。 现在还有个马可照应，更坚定了西西妈这个想法。 西西的形象很不错，是个美人坯子，她妈妈其实也当过演员，相方设法塑造她的形体，但女儿太叛逆了，根本管不住。 本来磨合了两年，母女关系进展很大，可最近又怀上了，西西对这个情况反应很大。 以后妈妈和后爹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真的是个没有地位的外人了。 可惜爸爸也有了家庭，除了妈妈，没人要她。 好在马上上初中了，到时候她会选择寄宿学校。 点完菜，西西迫不及待地拆筷子，马可感叹道：“我觉得你可能做不到我说的要求。” “我可以啊，不是你自己说先吃完这一顿吗，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你也没请我吃过大餐啊。”西西说道。 “没事，以后你真想当明星啊，回国了，姐姐给你培训形体，但是呢，油腻的东西不要吃太多，会让胃口形成依赖性，也会影响你的皮肤。”许青大方回道。 “青姐可是这方面的专家。”马可说道。 “你也是演员，应该也会这些吧。”西西问道。 她的意思是想要马可亲自调教。 许青杵着脑袋，看着眼前难搞的小丫头，表面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但心里真的好生气哦，若不是看在马可的面子上，她一定要让小丫头片子知道，我许大小姐可不是这么好惹的。 居然敢当着马可的面，叫老娘阿姨，信不信把你那可爱的小嘴儿给撕烂咯。 很快菜就上来了，干烧肥肠是西西非常喜欢的一道菜。 但妈妈却不喜欢，也不会做，总觉得有股怪味，毕竟里面曾经装过屎。 所以她平时很少吃到。 西西刚伸筷子夹了一块，就被马可敲下来。 “干嘛啊，我不能吃吗？”西西问。 “先答应我两个条件，若是做不到，以后你也别当什么明星了。”马可说道。 “行，你快说。” 西西咽了咽口水，看着又一盘香喷喷的酱肘子递过来，不偏不倚，整好放在她的跟前，色香味俱全。 “第一，你得去最好的医院做个牙齿矫正。”马可说道。 “我的牙很丑吗？”西西问。 “不够齐，现在弄还来得及，否则你笑起来就露牙肉，牙齿再不齐，就更不好看了，很影响你以后的表演，你没意识到，你平时笑的时候没什么自信吗？”马可问。 他说中了西西的心思，这个毛病在国内的时候，并没有那么明显，一来那时候她还小，二来她的牙齿在小伙伴中算是好看的了，毕竟她从小养成了刷牙的习惯。 但来了米利坚之后，她就越来越自卑了，好多小孩的牙齿都很好看，很多都在戴牙套。 本来亚裔小孩在这边就受歧视和欺负，西西又是离异家庭，自信大不如从前，看到别人笑的时候，她已经不敢怎么笑了。 总之任何不足，都是她的敏感点。 但变胖这件事不全算，因为这边小胖子很多，慢慢她就心宽了。 “你知道这边的牙医有多贵吗？”西西说道。 “他们不愿意给你花钱？” “也不是不愿意，但每次在我身上花钱，我妈妈就得受气，所以我不乐意罢了，再说我的牙好好的，我妈都不会同意的。”西西说道。 “你有银行账户吗？” “有。” “吃完饭，我给你存一万美元进去，以后钱不够给我打电话，再给你转。” “行吧，我可以吃了吗？”西西问道。 马可再次敲落她的大肘子。 “干嘛啊，我饿了，我今天训练了一整天。”西西急道。 “第二个要求还没说。” “快说快说。” “每天控制饮食，别把胃撑大了。以后想要控制，可就更加痛苦。” “这个我做不到，不吃东西没什么快乐可言。”西西回道，还引以为荣呢。 “那算了，吃完这一顿你就回去吧，以后也别想着当什么明星了，你就是一只胖天鹅，再怎么练，将来也只能做盘酱肘子。” “放屁，我这么好看，肯定能当明星。”西西争辩道。 马可简直无语，拿出那只cd机，敲了敲背面王妃的大头贴，露出的锁骨。 “你叫自己刘语菲，看看人家天后的身材。” 这是西西送cd机时贴上去的，小女孩就喜欢折腾这些。 “你一直带着这个啊？”西西有点感动。 “是啊，路上听听歌学学英语，这个音质很不错。” 西西看着满桌的好菜，咬着嘴唇说道：“行，我答应你的要求，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吃。” “先吃完这一顿吧，难得请你吃顿饭。” “我不吃，我就藕片好了。” 令许青震惊的是，这丫头刚才看着荤菜，就像狗望骨头似的，现在居然真的做到了，整顿饭都在吃素，偶尔马可夹块烤鸭她，她才会很享受的慢慢吃完。 这意志力还是相当坚强的，毕竟就这么大的孩子啊，长大后，那还得了。 第313章 票房必须得爆 吃完饭，马可又带西西去逛了音像店，买了王妃所有的dvd合辑。 这是最新的技术，由索尼和东芝主导，家庭影院的高清时代到来。 国内目前录像带还是主流呢，vcd刚慢慢打开城市市场，关键还是在于播放机的价格问题。 比如现在卖得最好的步步高，也要2000多，邀请李杰代言，央视循环播放最近非常火的广告歌： “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说到不如做到，要做就做最好，步步高。” 其实马可最近也接到过很多广告，价格还不低，动不动两百万天价，只需要花一天时间拍个几秒钟的广告片。 但被他拒绝了，这个价格已经配不上他的段位。 八点整，他准时送西西到家门口，也没有说她爷爷重病的事儿，只是提醒她，没事多跟老人家打电话。 “哥哥，我爷爷没事吧？” 西西似乎有点感觉，最近爷爷跟她打电话，说话语气不一样了。 以前是让她好好读书，学身本事再回来，现在只是让她要开开心心，保护好自己，不要和人打架，不再提希望她回来的事儿了。 小丫头这么一问，马可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是个谎话精，忽悠女朋友们的时候，脸都不带红的。 但西西毕竟是个孩子嘛，只好模棱两可地说：“唉，年纪大了不就这样吗，你不用为他担心，还有你奶奶呢。” “他们大人都喜欢骗人，你可不许对我这样。”西西说道。 “知道，知道，你回去吧。”马可挥挥手。 “你以后经常来米利坚吗？”西西笑着问。 “你不说五年后再见吗，我哪有时间天天来看你，来米利坚也是在洛杉矶。” “哼！” “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否则就甭想当明星了，若是能做到，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妃姐的演唱会，而且是贵宾座。” “真的吗？你是不是跟她认识啊？”西西问。 “非常熟。” “我能上去跟她对唱吗？”西西激动地问。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 她的唱功不敢恭维。 两人拉了拉钩，西西才回去。 她妈妈在门口笑着，等女儿进去后，说道：“马先生，没想到我们家西西在你面前这么活泼。” “她本来就很活泼啊，我走了，老爷子的事儿，您斟酌斟酌吧，有新情况我打电话给你。” “好的，我会找时间告诉西西的。” 马可离开的时候，西西趴在二楼窗户前，嘀咕道：“你咋这么多女朋友呢。” 张小胖口口声声说长大后要娶她，但她却只想嫁给马可哥哥啊。 然而马可并不知道小女孩的心思。 …… 洛杉矶国际机场，马可推着行李箱，许青挽着他的手，爱意又浓了一点，马可随便说一句话，她就笑得花枝招展的。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偷袭亲马可，像个热恋中的少女。 都说男人是不停要，女人是要不停。 昨晚可以说风云变色，江水滔滔，连绵不绝，高迭潮起，达到了生命的大和谐。 马可觉得自己要活到老锻炼到老，否则真的应付不了这帮女人，还是青姐最幸福，30岁的年纪碰到自己。 “今天是不是又有人来接啊。”许青问。 “肯定啊，洛杉矶这里有人。” “对了，那个赵家任什么来头啊？上次江文问韩四爷，他装傻充愣的说自己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他姓赵，但他爹未必姓赵，不愿意说就算了，人家就是喜欢做动画做特效，管那么多干嘛。” “知己知彼嘛，万一以后他把你给牵连了呢。” “牵连不了我，我又不图他个啥，高盛已经在给我们做合规培训，以后我们将是跟米利坚上市公司一样公开透明的企业。” 许青本以为是史蒂夫或是赵家任来接，没想到马可带着他直奔停车场，来接的居然是安吉丽娜朱莉，开着一辆超飒的悍马h1。 安吉丽娜朱莉披散着金发，戴着黑色墨镜，酒红色口红，非常大方的跟两人打招呼，她在米利坚还是很出名的，不敢下车去接人，就在车上等着。 笑的时候，一口大白牙，性感的大嘴巴，气场超强，就连许青都觉得自愧不如。 马可真能啊，连好莱坞明星都能搞定了，居然专门来接。 她倒是听过马可讲拍《古墓丽影》时候的事儿，尤其是简朴寨收养孤儿，让许青心生佩服。 许青表面总是笑眯眯，其实性情非常寡淡，永远不可能母爱泛滥，让她生孩子都不敢，更别提收养孩子了。 所以她才接受马可的追求，两人开开心心就好，将来即便马可结婚生子了，只要他乐意，自己也愿意奉陪。 安吉丽娜朱莉启动车子，瞄了一眼手表，说道：“马可，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先去我家吃饭，然后再送你们去酒店。” “这不太好吧，刚下飞机就去你家，似乎不礼貌。” “你去看看孩子啊，他现在很可爱。”朱莉笑道。 “你老公在家吗？” “离婚了，我一个人住，很方便，尝尝我的厨艺。” “离婚了那没问题啊，你们家离我公司远吗？” “应该不是太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吧。” “那就住在你家附近的酒店吧。” 马可说完给史蒂夫打了个电话，让他重新订在朱莉家附近，也就是比利佛山庄。 这块地儿坐落在洛杉矶市中心，绿化面积很高，环境优美，全是独幢别墅，独立游泳池，是有名的富人区，很多好莱坞明星住在这里面。 “现在房价多少啊？”马可问。 “你想买很容易啊，300万到1500万都有，如果你以后来好莱坞发展，应该拥有一套。”朱莉回道。 “嗯，明年再考虑吧。” 马可当然是要买最贵的，以后出差可以过来住住，金球奖，格莱美，奥斯卡都在这里举行颁奖典礼，成笼在这里就有一套豪宅。 朱莉的房子并不是最大的，占地面积约莫500平方米，据说买的时候也才500万美元，也是按揭买的。 那个简朴寨小男孩正在后院草坪上玩积木，保姆在一边照看着。 马可走过去将他抱起来，虽然长相还是有点丑，但气色已经像个健康孩子，关键是会笑了，还会吱吱呀呀的用英文跟朱莉对话。 谁在这样好的环境里，能不开心呢，小孩也一样的。 朱莉将孩子接过去，狠狠亲了一口，然后便交给保姆，自己去厨房弄吃的了。 许青和马可坐在院子里喝饮料，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朱莉，笑道：“她这么漂亮，居然还会做菜。” “其实演员呢，会的越多越好，这些都是生活体验，你能从厨房里，以及烹饪的过程中，感悟到很多东西，感受到更加真实的生活气息。”马可说道。 “你就是说我懒呗。” 马可笑了笑，回道：“你只要美就可以了。” 如果说好莱坞的男演员优秀，那好莱坞的女演员更加优秀。 对比之下我们的很多女演员一旦成名，尤其是偶像派，大小姐脾气比谁都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希望自己天天被人捧着。 嫁人之后也只能当少奶奶，要么老公伺候着，要么佣人伺候着。 没有独立的人格，没有真实的生活体验，你又怎么指望她们能演出有质感的角色呢，后来年轻的小鲜肉男演员也有这个趋势。 除了一张整形的脸，跟废物没啥区别。 很多好苗子就这么被毁了。 当演员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跟厨师，全职妈妈，设计师并没有什么区别，你得敬业勤劳热爱才能做出好东西。 靠干爹砸钱捧出来，是很难成长的。 这也是为啥马可要亲自调教西西，她上辈子的演技也是一言难尽，但她缺的不是勤奋，而是真实的生活体验。 选戏选角也有问题，全是凭美色开挂的电视剧女主角，角色性格没有任何层次感，她演不出来，导演也不需要，久而久之就习以为常。 反正西西仅凭天生丽质仙气飘飘的长相，就能征服电视机前的观众。 但仅靠这个，可征服不了电影院的大银幕。 这跟群众智力也有关系，追星永远比作品质量更重要，处处找代入感，却不懂得保持距离感。 朱莉一个人忙活半天，还真折腾出来几样西餐，煎牛排，意面，烤翅，还烤了一个披萨。 她让保姆喂孩子，自己重新补了妆，开了瓶红酒，陪客人吃饭。 小男孩啃烤翅，津津有味。 朱莉一脸的成就感，像个亲妈似的。 “《古墓丽影》北美什么时候上映？”朱莉问。 “估计十天后跑路演，我明天就跟哥伦比亚开宣发会议。” “祝票房大卖。” 三个人喝了一杯。 “你到时候得跟我跑一周的宣发，只在北美市场，没有问题吧。”马可问。 “应该没问题，你们来访，我也报名参加晚宴了，看到访问嘉宾中有你的名字，我才去的。” “谢谢捧场。” 《古墓丽影》的上映对马可来说很重要，这是在国内国外同行间出风头的大好时机。 因为朱莉喝了酒，所以马可让赵家任来接的，入住酒店后直接去公司办正经事。 离开的时候，马可小声问朱莉：“《魔戒》马上要开机了，你会去探班看凯特女王吗？” 朱莉笑了笑回道：“我还不确定，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怎么，你又喜欢上男人了？” “其实我不分男女的，喜欢最重要，现在有了孩子，注意力转移了不少，不过我们之前在网上聊到过这个问题，她有点闪躲，却并不反感，我觉得还是有希望。” “祝你成功！” “谢谢！”朱莉有点小害羞，毕竟她也才23岁嘛。 马可到史蒂文数码公司的时候，有点惊讶，之前还是个很小的办公室，现在搬到了1000平的大办公室，里面有一百八十号人，其中有60多个亚裔，30来个华人留学生。 所以这次要去工业光魔或是乔布斯的皮克斯，搞不好还要遭人白眼，幸好马可一直让史蒂文保密，自己才是幕后老板，反正没上市，不需要公开。 刚做完《古墓丽影》的特效，现在没什么活儿干。 “这是你的公司啊？”许青也很惊讶。 “是啊，在纽西兰还有个同等规模的。”马可说道。 “老外那么贵，每年得多少开销啊。” “什么都不干，也要2000万美金打底吧。” “疯了吧，快2两个亿rmb呢。” “放心，有活儿给他们呢。” 马可先在放映室看了《古墓丽影》的成片，无论是特效还是后期，亦或是配乐，都要比原版本更加用心。 虽然只是一部游戏改编的爆米花电影，但毕竟3000多万美金全部砸下去了，马可自个儿一分钱都没拿，质量自然不会差。 不过等上市后，马可就得从公司拿钱了，因为那时候股东很多，报酬加薪水，一年怎么也得拿2000万美金出来。 “哥伦比亚的人看过吧？”马可问。 “看过了，他们也觉得很满意，很有新鲜感，尤其对朱莉的表现。” “行，通知他们，明天过来开会，我急着发行。” “好勒。” 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对这部作品很重视，老板直接带着发行总监跑过来了。 一来此时正值华米两国蜜月期，甜到腻的那种，频繁的高层互相访问，经贸往来越来越紧密，随着华夏加入世界贸易体系，经济高速发展，必然带来巨大的电影市场，赚钱的好时机。 米利坚总得来说还是喜欢东亚的，任劳任怨，踏实肯干，只要时机来临，还是扶得起来的，不像那些好吃懒做的地区，岛韩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他们想跟马可形成更加紧密的合作关系。 二来马可对《古墓丽影》的期望值高达3亿美金，这可是很高的票房，目前好莱坞百分之九十的作品到不了这个票房，不是人人都是斯皮尔伯格，卡梅隆。 今年没太多爆款，或许能进入年度前十。 虽然他们觉得马可的目标定得有点高，但影片确实很有娱乐性，今年《古墓丽影》的游戏畅销全球，火爆异常，有很强大的观众群体。 “马先生的生意头脑，真是令我佩服，听说《古墓丽影》今年卖了几千万盘游戏卡，若是你没有早点买版权，恐怕很难抢到手。”哥伦比亚总经理科恩说道。 “所以这次在北美市场，怎么也要做到2亿美金的票房吧。”马可问。 “我们尽力吧，难度还是挺大的，《尖峰时刻》目前的票房也就达到了1.2亿美金，我们尽量按照这个目标吧。” “不，科恩，必须2亿美金，你们得努力，否则《指环王》的北美发行权我就给索尼了。”马可说道。 成笼这次凭《尖峰时刻》算是真的打开好莱坞市场了，不过这个系列的作品也是他票房的巅峰期，后面都不咋的。 “行吧，我们准备投资500万美元宣发，从明天就开始。”科恩说道。 马可手中握着太多好作品了，《魔戒》《霍比特人》《哈利波特》，科恩也不想丢了这么大的一块肥肉。 而且《古墓丽影》他们只能拿到12个点票房分成，必须要多做点票房才能挣大钱。 第314章 是个好老板 哥伦比亚的人虽然答应得好，但实际上并没有马可那么高的期待，按照今年的行情，若是北美能拿2亿美元，恐怕至少前三了。 目前已上映的最好的两部作品是七月份的《绝世天劫》，北美2亿美金，暂时是票房冠军。 还有一部是目前还没下映的《拯救大兵瑞恩》，现在也刚过1.5亿美元。 一个20岁的华人年轻导演，就想打败好莱坞至高神斯皮尔伯格？ 但爆米花电影容易出票房倒是真的，马可这个新作品则是爆米花中的爆米花，游戏改编的作品目前在好莱坞也不是很多。 “咱们尽力做到1.5亿美元，那小子的目标不切实际，他不过是想在这次文化交流中出出风头。”科恩对发行总监说道。 “好的，但我觉得《古墓丽影》有它的特点，制作质量也很不错，绝对达到了好莱坞一线水准，《绝世天劫》《瑞恩》《尖峰时刻》都是男人的动作戏，他把安吉丽娜拍得很性感，动作戏融入了香江的功夫打斗，同时更加炫酷。” “你有信心？”科恩疑惑地问，难道是自己带着偏见？ 他跟马可认识也有一段日子了，知道偏见不适合这小子，迟早被打脸。 “是的，交给我来做吧。” “ok，赶紧开完购片会，搞定那几家连锁院线，让马可带着朱莉去几个大票仓跑跑路演。” “好的，老板。” 科恩靠在车子上，觉得自己的亚洲战略没错，华夏电影人在崛起，先有安李，成笼，现在又有马可，北美是最市场化的市场，一切靠作品说话，取决于观众喜欢与否。 马可则召集史蒂文数码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召开《海底总动员》的剧本会，很多人压根不认识他这个老板，现在算是熟悉熟悉。 二十个小组长里面有三个华人，很明星史蒂夫和赵家任对他们有特殊照顾，这也是马可的意思，同时华人也很敬业。 “目前只有文学剧本，分镜图我会弄出来寄给你们，接下来我要在米利坚呆到月底，先跟大家一起把角色形象，动作风格等前期工作确定，之后你们做起来就容易多了。”马可说道。 “老板，你现在又要拍《魔戒》，有那么多资金吗，做一部动画长片至少得3000万美金吧。”史蒂文问。 遇到马可之前，他一百万美金的投资都找不到，也接不到大活儿，几乎就要关门了。 现在马可每次转账过来都是500万美元起步，恍如隔世的感觉。 “3000万美金怎么够，现在预算是5000万美金，按进度分批给你们打款，但是质量只能比皮克斯的好，不能差。” “好的，没问题，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干史蒂夫了，他去了苹果，想把皮克斯卖给迪士尼呢。” 史蒂文颇为激动，他跟史蒂夫干过架后，积怨挺深，更重要的是，他讨厌乔布斯骂他蠢猪。 他曾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打败这个渣渣。 “皮克斯准备卖多少钱啊？”马可问。 “他想卖40亿美金，但迪士尼只想出20亿美金，差距很大，估计一时半会儿谈不拢。”史蒂文回道。 马可对这个价格很惊讶，果然开公司永远比拍电影挣钱，目前皮克斯也就做出两部作品出来。 看来他对自己的估值还是过于保守了，皮克斯就值40亿美金，那么马可波罗将来怎么也是200亿美金的估值吧。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审视着办公室的员工们，激情澎湃地说： “所以，只要我们把《海底总动员》做出来，史蒂文数码公司也一样值40亿美金，你们人人都有股权激励，马可波罗的宗旨就是让员工一起发财。” 他刚说完，史蒂芬就很配合地鼓掌喊道：“喔……太疯狂了，伙计们，马可最好的老板，很快你们就能在比例佛山庄买房子了。” 其他员工也只能跟着拼命鼓掌，不知道马可是不是在画大饼，但有这个表态也是好的。 当初愿意跳槽过来，除了工资，就是为了股权激励，靠工资永远发不了财的。 万一真成了百万富翁呢，目前米利坚来说，净资产过百万美元，就算是富裕阶层了，物价和房价都不是很高。 接下来几天，马可都在跟主创人员《海底总动员》仔细过剧本，初步把人物形象定稿。 就算是一条小丑鱼，那也是有生命力，有辨识度的。 动画电影从开始到最后，都是在室内一帧一帧地完成，可以说每个员工都是创作者，工作量巨大，比真人电影难度大多了。 一部长片按120分钟算，每分钟60秒，每秒24帧，仅成片就需要制作17万张图。 马可作为导演，只是布置任务，毕竟他也不会画图。 所以难免修修改改，没两年是完不成这么巨大的工作量。 《海底总动员》的故事其实很简单，温馨感动的合家欢。 讲的是小丑鱼一家被鲨鱼袭击之后，母亲和其他孩子都被吃了，只剩下父亲和儿子。 父亲自此之后，心里有了心理阴影，对儿子管教严格，不允许他四处乱跑，只能躲在家里，毕竟海洋里危机重重。 有一天儿子被人类捞走，父亲鼓起勇气，踏上了危险的海底之路，四处寻找儿子的踪迹。 毕竟是动画电影，主要受众群体还是儿童青少年，以及有童心的成年人。 好莱坞的动画跟岛国动画不同，剧情相对简单低幼一些，所以受众广。 优点是画面绚丽多彩，人物生动幽默，情节惊险紧张。 “在我离开洛杉矶前，你们先把所有主要角色形象给我做出来，你们之前有些人参与过《玩具总动员》的制作，就按照那个套路来，一定要生动活泼。” “好的，老板。”众人齐声回道。 “老板，我会组织大家加班，保证让您回国时，看到定稿。”史蒂芬信誓旦旦地说。 他已经三十多了，创业后也没搞到什么钱，差点欠一屁股债，所以这次很希望一炮而红，早点上市成富豪。 会议室里的人顿时就不说话了，鸦雀无声。 米利坚并不崇尚加班文化，尤其是搞创意的这帮年轻人，他们也需要休闲娱乐的时间。 马可摇摇头说道：“我一向不赞成加班，你们每个人都是艺术家，而不是建筑工人，需要放松需要休息，才会有最好的状态，我在这边要呆到月底，相信你们能做到我的要求。” 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马可是个好老板啊。 很多时候加班文化只会导致形式主义，天天对着电脑，认真工作八小时是人体极限了，否则就头晕脑胀。 加班也没法集中注意力做好事情，反而搞砸了返工更耽误时间。 果然，经过马可的鼓励，公司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下午铆足劲干活儿，时而开个小组会议，激烈讨论，时而围坐在一起，开始手绘打草稿。 赵家任安排人去把剧本中提到的所有鱼类全部买回来养在浴缸里，供大家观察找灵感，有的动物买不到，就去图书馆搜集资料来做参考。 小丑鱼本身就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只是需要给它们加上辨识度和生命力。 马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很是满意，文化氛围很好。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当老板。”史蒂文叹道。 “你太急了。” “失败太久使我变得自私狭隘了，对了，那个股权激励的事儿是真的吧？”史蒂文问。 “当然，你以为我在骗人吗，高盛正在给我们做方案，我会让出15%的股权出来给大家。”马可回道。 史蒂文点点头，拍了拍马可的肩膀，说道：“你比史蒂夫乔布斯那个混蛋大方多了，他们会很尊重你的，我去干活儿了。” 他和赵家任是这部作品的副导演，这是一种莫大的光荣，所有工作他们都得过问。 15%的股权，将来价值可能超过20亿美金，甚至50亿美金，也就是几百亿rmb，是笔很巨大的数字。 但马可觉得很值当，钱一个人赚没啥意思，得把蛋糕做大才行。 况且这部分股权得逐步解锁，投票权还是在他手上。 动画电影的市场空间很大，甚至远超过真人电影，只是观众比较挑，比如宫崎骏的，放心去看，迪士尼的，放心去看。 所以马可才放到《指环王》之后上映，届时他也是世界顶级导演阵营了。 而等史蒂夫数码公司的员工成熟后，马可只需要出故事出剧本，挂导演或是监制名字就可以了，不需要每一步都盯着，员工们有能力有经验做出优秀的动画产品。 你看迪士尼的人物设计，很多时候都是大同小异，但观众看的时候，还是越看越喜欢，这是完全可以复制的。 对于马可来讲，最理想的未来是：马可波罗=迪士尼+华纳+奈飞。 然后公司交给信任的人打理，他就安心导戏演戏。 十月七日，哥伦比亚在北美主要地区开完了十几场大型的《古墓丽影》购片会，将自身的实力展现得淋漓极致。 500万美金砸下去的广告费铺天盖地，从互联网线上，到纽约时代广告的巨富广告，狂轰乱炸。 导演马可的英文名被打在最重要的位置。 有前期马可对《魔戒》的疯狂炒作，又是《时代周刊》封面，又是bbc的专访，北美所有大院线经理都准时到场。 最主要的是这部作品里，马可只是个配角，主角是安吉丽娜朱莉，他们根本不用担心什么亚洲脸的问题。 加上此时好莱坞左得一比，有个大女主打戏，自然受到青睐。 购片会非常成功，并且10日开始预售，十五号首映，票价定在15美元，还是很高的，毕竟广告宣称是科幻探险大制作，预告片超级火爆的。 里面也有很多特效场景，还有风靡的游戏作为宣传噱头。 哥伦比亚在十天前就开始加大马力冲洗拷贝了，签完购片合同直接发货，他们非常有诚意的向马可展示了什么叫大电影公司的实力。 届时《拯救大兵瑞恩》已经上映了一个月，排片已经过了高峰期，而《尖峰时刻》差不多要下映了。 《古墓丽影》可以获得不错的排片率，只要上座率不掉链子，首周票房榜必有其名。 北美有三大院线巨头，amc，帝王娱乐集团，喜满客，这三家共有超过1500家影院，两万多张银幕。 马可同意和主创为这三家跑六场路演，换取首日4000张银幕的排片率，再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电影院，估计能到6000张左右吧。 虽然不到25%，但还算是非常厉害了，可以说是华人首日最高的排片率，成笼的《尖峰时刻》也没到这么多。 毕竟好莱坞作品多，如果后期上座率高，还有可能提升排片率。 于是马可接下来就要安排至少10场路演，估计至少得一个星期马不停蹄才能完成。 这相当于有时候得跑两场，早上得起早赶飞机，幸好他带着许青，帮忙照顾一下生活。 “希望票房能爆吧。”马可叹道。 第315章 周榜冠军 刚开始几站距离比较近，朱莉每天结束后，直接飞回去，第二天再赶过来，来回至少要折腾十个小时，就为了家里小孩早点睡觉，为明年初上幼儿园做准备。 马可和许青就潇洒多了，晚上结束后，去看看夜景，吃吃美食，晚上回到豪华酒店玩个拤丝葡蕾。 昨晚马可给她讲精灵国的故事，今晚她就变身成精灵公主，戴着兔耳朵，而马可的角色则是小矮人。 玩的不亦乐乎，倒也不无聊，累了就搂着聊聊天。 “这个朱莉真是不简单，我更加坚信自己不想生孩子了。”许青说道。 朱莉跟她说，有时候在洛杉矶拍完戏，下班后还得赶回去从托儿所接小孩，换成从前，她肯定要跟好莱坞男演员去泡吧抽烟喝酒的。 可以说她比很多亲妈都尽职尽责，当时领养的时候，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就当是对自己混乱人生的改变。 “你可以冻卵啊。”马可说道。 “冻了干嘛，将来给你生吗？”许青问。 “说不定我哪天就想要小孩呢，或许会要十个八个的。” “继承你将来庞大的资产是吗？”许青笑问。 马可点点头，说道：“你知道我无论怎么努力，也永远成了那种家族豪门，因为我是创业一代，但我的孩子孙子们，生下来就是豪门子弟。” “意义在哪里呢？” “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我从小就想成为那种富家子弟，什么都不用想，天天到处玩撩妹，从不用担心缺钱花，很废物地过完奢侈的一生。” “无聊，你这辈子享受的比别人都多。” 北美市场主要就在米利坚，之后就是枫叶国，全加在一起也不到4亿人，但是消费能力全球第一，票价也高。 枫叶这边的首映式搞得非常隆重，仅华人观众就占了一半。 虽然这戏跟华夏没啥关系，但马可是华人，华人越在世界上争光发热，当地的华人就会受到更多的尊敬。 所以这些海外高华们，自然也对马可抱有更高的期待。 《古墓丽影》这戏对于马可来说就是挣钱的，本身并没有什么内涵和价值，无论票房多高，地位和质量都比不过《拯救大兵瑞恩》。 这一点他有自知之明，所以每次接受采访时，并没有说假大空的废话，只是希望大家能喜欢，游戏粉丝能喜欢，敷衍了事。 然后重心就转移到《魔戒》了，这才是他的崛起之作。 几乎他跑过的所有城市都提到过《魔戒》，很多人哪怕没看过这本书，都知道这戏很吊，马可要拍。 跑完十站的宣发，已经十月17号，电影已经正式公映了3天，1500家影院同时开画，数量还在增加。 具体票房不知道，这年头都是人工统计，每周公布一次，但哥伦毕业的发行总监跟踪了三大院线的票房，预估已经超过3300万美元，不是周榜第一，就是第二。 访问团是同一天出发，但各自目的地不一样，麻花藤和丁三石因为最近网站确实有点火，也被作为科技界代表受到邀请，凑凑人数。 他们去的地点当然是硅谷。 很多国内互联网创业者都从硅谷回去的，有的也跟硅谷的风投接触过，所以其实大家并没有那么陌生。 包括电影界也是如此，大导演们其实跟好莱坞的电影公司都有接触过。 在正式访问前一天，电影局安排了个参观史蒂文特效公司的安排，毕竟实控人是马可。 先让大家来感受一下最新的电影技术，免得到时候去那些大公司时各种被震惊，各种惊叹，像个山沟沟里出来的乱提问，出洋相丢人。 能不能合作，能不能学到东西，都是其次，关键是要保住面子。 其实他们想多了，很多电影人都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在这边都拍过好几部戏了。 平时同行聊天，也会讨论最新的技术，比领导们专业很多。 于是马可当然就要负责招待，人数说不多不多，也有四五十号人，导演编剧演员三大院校的教师等等，也包含了马可的班主任和院长。 原本好莱坞电影协会要派车去接，后来马可还是准备自己搞定，让赵家任去租了一辆豪华大巴，他亲自到机场接待大家，基本上都是熟人。 他现在在国内电影市场，是当之不让的票房冠军，等《古墓丽影》上映完，估计他目前的总票房能达到5亿美金，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也得感谢当初他的战略选择，从一开始就是走好莱坞路线。 若是他也像其他人一样，拍着慢悠悠的文艺故事片，那他现在估计还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找投资，仅仅为了一两百万而已。 那些愿意投资文艺片的土豪，真的是为爱发电，但电量很难持久，想拍戏的很多，想挣钱的没有。 早期国内电影界，其实受欧洲风格的影响较大，一来投资比较小，二来更有深度。 比如《末代皇帝》的导演贝纳尔多·贝托鲁奇就很受追捧。 还涌出很多独立影片，比如《东宫西宫》《颐和园》《蓝宇》等等。 无论是内核还是拍摄手法，都是如此，作品质量其实都不错，追求一种人文反思精神，很容易拿欧洲大奖，只是票房很难起来，赚名声倒是不错。 洛杉矶国际机场，马可和许青，赵家任，史蒂文以及几名好莱坞电影协会的代表举着牌子接机，上面写着中文：欢迎华夏电影界代表来洛杉矶访问。 各界的访问团本质上是民间交流，都是电影协会在负责对接，他们也有这个动力，华夏是以后比较有前途的市场，好莱坞的制片量过大，总得开发新市场销售出去。 我们也对好莱坞作品也一直是有限额的，就连发行权都是指定国影集团，能多谈一点是一点，毕竟在这个产业上，生产力不对等，光从生意角度来谈是行不通的。 在马可边上，很多人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主要他的《古墓丽影》正在热映期，很多人听说了这个东方青年导演。 20岁的年龄，和取得的成就，产生的反差比，就是媒体最喜欢的宣传噱头。 普通人刚开始听说，肯定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然后跑去电影院看完作品。 嗯，还真不错。 马可一直靠着这个路子高歌猛进，四两拨千斤，事半功倍。 很快电影局的人便带着访问团出来了，王副局看到马可倍感亲切，作为一个从没出过国的京州土炮，他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玩砸。 这段时间不停给他在这边留学的女儿打电话，询问米利坚到底是怎么样的，有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 “哟，你小子亲自来接我们啊。”江文跟马可握手笑道。 韩四喜，汪俊，马晓刚，葛友，张立国，宫莉，王妃，那音，周荨，赵小燕，范水水，这些新老娱乐界的知名人士都来了。 马可跟大家一一握手，态度谦卑，毕竟他年龄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虚心使人进步。 “老板，我能不能在这边玩几天?”赵小燕小声问。 “跟谁玩啊？” “跟你啊，水水也想在这边多玩几天。” “马导好。” 范水水笑道，有点小害羞的样子，在马可面前，爱慕娇羞的女子多着去了。 《还珠格格》上映后，她虽然没有赵小燕那么火，但也算是一炮而红了。 “行吧，你们自己安排，我很忙的。”马可回道。 “小气。” “我包你吃住还不行吗？”马可说道。 “谢谢老板。”赵小燕和范水水同时回道，嘻嘻哈哈上了大巴车。 上午去酒店办完入住，然后去唐人街吃完中饭，就去马可公司参观了。 老艺术家门难以置信，整个办公室里至少8成都是老外，而且都在忙着敲电脑，关键是敲着敲着吧，屏幕上就出来一只鱼，还会动的样子。 看到马可来，大家都会不由自主的抬头打招呼。 每当此时，马可就会招招手用中文说道：“继续工作，不用管我们。” “她……她听得懂吗？”赵丽荣奶奶问。 “嗯，当然听不懂。”马可笑道。 别说赵老师这种年纪大的了，就连江文马晓刚也是个电脑盲啊。 “这公司都是你的？”常老师疑惑地问。 “当然，我占80%的股份。” “小马，你真是能干啊。” “那我休学的事情能再延迟几年吗？”马可笑着问。 “你都成名了，还要这个学历干嘛。” “唉，不能这么说嘛，小马也算是从我们京戏起步，到时候我会让你尽量顺利毕业。”院长笑道。 “可以跟他们一起毕业？”马可惊道。 “你就别管了，到时候按照要求提交毕业作品和论文即可，成不成再说。” 很快几个电影导演就站在计划板跟前议论纷纷，虽然写的是英文，半懂半不懂，但都是玩电影的，一看就知道马可在拍动画片。 “你不是要拍《魔戒》吗，为啥又搞动画片呢？”江文问马可。 “同步啊，不影响的，动画片都是电脑里画出来的，我不用天天盯着。” “嘿，那还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啊，这些员工会把你脑海中的所有奇幻炫丽的画面给实现出来，比拍真人电影更有意思，关键是现在3d动画精品很少，迪士尼一枝独秀，也得两三年才能弄出一部，我这个做出来票房肯定好。”马可说道。 江文嘴上这么说，但内心还是很羡慕马可的，马可从参加艺考到现在也才3年时间，挣的钱可能比他一辈子还要多。 马可三个月就能弄出成片，他的《鬼子来了》到现在还没开机，主要是那些岛国演员军训还没合格。 他倒也不着急，认为精耕细作才能出精品，成天晃晃悠悠的。 国内文艺片导演并不是不爱钱，而是觉得逼格很重要，期待普通群众都能某天突然开窍，能喜欢热爱他们的作品。 但实际上，普通人永远不会开窍的。 马可晚上又在酒店安排了海鲜大自助，可谓是非常周到了。 次日上午用完早餐，就准备去参观电影公司了，索尼专门派了旅游大巴来接待，接着便去迪士尼，华纳兄弟，华纳唱片，今儿主要就是这几家最大的。 各大影视公司会介绍自己的制片流程，其实大同小异，给人的感觉就是流水线工厂。 比如剧本是编剧组说得算，签演员合同是制片说得算，导演拍完戏就结束了，连他么的剪辑权，配乐权都没有。 你若想干涉就得交流沟通，所谓的交流就得看咖位了，一般的导演人家可能都不爱搭理你。 国内导演听翻译讲完，很有点不屑，觉得这样限制了导演的创造力和风格。 在国内像江文章一谋马晓刚陈开歌这种级别的导演，拿到钱后，基本上都是一言堂，从头承包到尾，投资人的面子都不给。 因为老子是艺术家，你们不懂。 但对于这些大公司来说，商业片风格并不是最重要的，安全保险才重要。 比如价值观，故事节奏，人物设计，行为逻辑都要保证不落于小众化。 打个比方，很多人认为好莱坞在搞价值观输出，其实仔细想想，好莱坞所有的主题就那么几个点。 亲情，自我实现，个人主义，勇敢，正义，爱之类的，这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并且认可的价值观，唯有如此才能找到全球观众的平衡点。 尤其是商业大片，更得小心翼翼，每个地区都是潜在观众，得罪任何一方就是跟钱过不去。 本质上来讲，这是生意上的考量。 晚上主办方安排了一个隆重的联欢晚宴，双方代表团自由交谈，再签个娱乐产业战略协议什么的，其实无非就是扩大米利坚的影视歌曲等产品的引进份额。 米利坚之于华语片，本身就没有任何限制，放开了让你来竞争，你也搞不过。 近几年来，其实我们对好莱坞影视作品的引进并不少，几乎每年票房榜上的前五名都被好莱坞作品霸占。 晚宴的主办地点在电影协会办公楼的院子里，露天自助餐。 现场来了全世界的娱乐媒体，非常热闹，为了体现华米友好，安吉丽娜朱莉挽着马可的左手，丽芙泰勒挽着马可的右手，作为高潮部分进入场地。 丽芙泰勒刚拿到了《指环王》中精灵公主的角色，她还是很高兴的。 这个女人178的身高，还穿着高跟鞋，一袭红裙，比马可还高，他经过这几年的拔苗助长，现在穿上皮鞋，也有接近180了。 三人进去后，大家随便落坐，很多人之间互相认识就瞎聊呗。 朱莉当然是坐在马可边上，两人现在已经是很不错的朋友了。 “《古墓丽影》的首周票房出来了，你看到了吗？”她从包里拿出《纽约时报》递给马可。 果然，《古墓丽影》首周斩获6700万美元，荣登票房帮手，《拯救大兵瑞恩》现在依然拍在前五，也很厉害。 “哇，恭喜恭喜。”丽芙泰勒连忙跟马可敬酒。 许青真的好郁闷，马可被洋妞围得乐呵呵的，自己都插不上嘴，只能跟一帮不懂英文的京炮胡侃，无趣得很啊。 这时候安吉丽娜朱莉的手机响了，她连忙站起来，却跟服务员撞个满怀。 “wtf……” 朱莉的白色礼裙上全是红酒，位置令人难堪，就像来了大姨妈一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带你去后台处理一下吧。”女服务生连忙道歉，又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大高个儿，身高估计也得有一米七八了。 马可连忙脱下西装给朱莉系上，说道：“依凡卡，赶紧带她去啊，别愣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孩疑惑地问。 “你胸前的牌子上写着有。” 第316章 全场最亮的崽 最让朱莉恼火的是，现场很多娱乐记者，对着她各种狂拍。 马可非常绅士地挡在她跟前，接着工作人员也围过来，保护着她去了后面的工作间清洗。 伊凡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很是内疚，她今年才满18岁，目前刚上大学，模特的工作不过是兼职。 这次公司的安排是为了让新人跟好莱坞明星多接触混混脸熟，将来说不定可以转战影视行业。 伊凡卡是自愿报名的，她也有这个想法，毕竟当好莱坞明星的报酬和地位，可比模特要高得多，职业生涯也更长。 而且她有个不靠谱的爹，不好好搞房地产，特别喜欢往娱乐圈钻，十分热爱女明星。 即便将来她继承了家业，也照样需要交际，娱乐圈汇集了世界顶级资源和话语权。 在米利坚，地产商的地位跟天朝没法比，好莱坞很多娱乐公司都能碾压他们，大明星们个个身价不菲，也并不会把这些土豪金放在眼里，觉得俗气。 “不好意思，因为托盘挡住了我的视线，她突然起来，根本没看到，其实我超喜欢朱莉的，也很喜欢你的《古墓丽影》，哦，还有《我的野蛮女友》。”伊凡卡对马可说道。 “《野蛮女友》你也看过？” “当然，我看杂志上说，这戏在亚洲很火，女主换了上百套时装，所以有影院上映后，我第一时间就看了，我爹地也很喜欢。” 马可点点头，颇感欣慰。 好莱坞已经有公司要买《我的野蛮女友》翻拍权，拍美版的野蛮女友。 “没关系，我去后台看看吧。”马可说道。 “好的，谢谢，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给她道个谦吧。” “嗯，好的。” 马可温和的态度，让小姑娘内心好受了不少，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去。 “你也想演戏？”马可问。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天分，但演戏可以让我体验不同的人生。”伊凡卡说道。 话述还是蛮成熟的，一看就是有不少社会阅历，走的交际花路线。 “如果将来有合适的机会，我可以邀请你试镜，毕竟你气质优雅，长相漂亮，至于演技，完全可以培养。”马可说道。 伊凡卡当然很开心，连忙接过马可的名片，并且将自己的号码存入了马可的手机里。 在好莱坞，没有成名作，想要演主流作品根本不可能。 哪怕一个小角色都有很多人抢，小公司粗制滥造的低俗影片，其实没啥意思，还掉价。 从高中开始，她就兼职模特，至今最风光的一次就是上过《elle》封面女郎。 好莱坞很多女演员都是从小拍戏的，一张白纸的伊凡卡，想要跟她们pk，几乎毫无胜算。 朱莉在卫生间里清洗了半天，还是没法解决，白裙子太显眼，这样是没法出去见人的，搞不好明天某些烂媒体的头条就写着：安吉丽娜朱莉晚宴现场大泄红。 “朱莉，没事吧？”马可敲着门问。 “法克，我很生气，这衣服刚买的，估计洗不干净了。”朱莉大声回道。 伊凡卡尴尬地笑了笑，愈加紧张了。 “要不你回去陪孩子吧。” 过了好一会儿，朱莉才从里面出来，看着马可说：“对不起，我真的得回去了。” “没关系。” “朱莉小姐，我真的很抱歉，明天我会赔你一条裙子的。”伊凡卡说道。 朱莉翻了白眼，将西装递给马可，想要离去。 马可却拉着她，说道：“你用我的衣服挡住出去吧，外面很多记者呢，改天我来拿。” “好的，谢谢！” 依凡卡被公司主管狠狠训斥了一顿，然后便继续去工作了。 现场气氛依然很热闹，刚开始那么多记者媒体围观拍照，吃饭都不自在，国内明星还有点拘谨，现在喝了点酒，加上两国歌星轮番上台表演，已经很放松了。 宋丹阿姨喝得有点上头，拍着布拉德皮特的肩膀，说道：“布鲁斯，i非常非常like你的《十二只monkey》。” 皮特只能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想要离开，却又不好意思。 我的名字布拉德，布鲁斯是那个光头。 江文带着老婆正在跟哥伦比亚的人沟通《鬼子》欧美发行权的事情，他老婆的中英文都很流利，帮着翻译。 马可从伊凡卡手中接过一杯酒，坐到边上，说道：“科恩，江文先生这部戏非常好，你真的可以考虑。” “汤姆之前跟江先生接触过投资的事情，我觉得内容有点晦涩，隐喻太深了，北美的观众比较喜欢那种具有观赏性的战争片，未必看得明白《鬼子》，或许欧洲市场可以考虑。”科恩说道。 要宣发就得掏钱，江文好歹也算是大导演，生意不能乱接，到时候人也得罪了，钱也没赚到，好莱坞电影公司还是蛮现实的。 在好莱坞，战争片是很大的一个题材，哪怕是大公司大导演也并不敢随便拍，甚至是非常慎重。 主要题材都集中在贰战，因为这是正义的且被世人认可的，其他背景的也有，但多以批判、反思、伤痛居多。 哪怕是贰战，也不敢胡编乱造，都是根据真实历史事件亦或是纪实类小说改编。 他们的拍摄手法是尽量客观的同时，保证观赏性，比如《拯救大兵瑞恩》，也是改编自真实的故事，内核很简单，剧情编排紧张刺激，尤其是后面的攻防战，还能煽煽情。 即便是斯皮尔伯格这样的世界级导演，也不敢在里面过多的加入自己的主观想法，因为很容易跑偏，变得小众化，导致票房扑街。 好莱坞导演并不像欧洲文艺片大导演那么主观偏激，更多的还是考虑商业普及性。 这并不是说他们没水平，恰恰相反，对于一部大制作来说，能把场面控制好，节奏控制好，演员掌控好，做到流畅不崩，提升观影体验，就是真功夫。 人是具有常识和感知能力的，向你展现真实战争的残酷性，你自己便可以感受到影片想要表达的和平思想。 在这个题材上，我们先天条件就差，米利坚在贰战那是秀肌肉逆转者的角色，两线作战皆胜，各种先进武器轮番上场，造航母跟下饺子似的，可挖掘的题材很多。 无论是《珍珠港》还是《决战中途岛》，他们抗日可以拍得热血壮烈，并且站得住脚，而我们则很难拍出爽感。 华夏导演拍得真实感越强，观众看得就越憋屈，越难过，真实历史就是如此，没有办法的事。 花几个亿的大制作，也不能像电视剧那样瞎鸡儿改成神剧。 江文拍这戏自己也很郁闷，干脆就不谈了，其实他最近也在考虑以后得转向商业化了，否则新片都找不到钱。 很快电影局就跟好莱坞电影协会开启了签约仪式，内容也没什么新鲜感，无非就是市场加速开放，没什么硬约束力。 《泰坦尼克号》取得了4000多万美金的票房，还是很震撼人心的，在亚洲市场也是佼佼者。 “王先生，你担心签了协议之后，好莱坞影视作品过于强势，会遭到贵国电影人的反对吗？”有个小韩记者问道。 这个记者就很肤浅和无聊了，电影人谁敢反对，屁都不敢放一个好吗，以为是小韩呢，剃着光头胡闹。 再说又不是完全开放，都是领导说得算，时而开开闸，时而关关闸，手段灵活，大开大合，眼花缭乱。 “我觉得不会，我们的影视产品也在向商业化转变，之前我们的电影人在欧洲拿了很多大奖，现在我想商业片也能获得北美观众的喜爱，比如今年就有成笼的《尖峰时刻》，以及马可的《古墓丽影》获得了不错的票房。” 王副说完，所有摄影机立即寻找马可坐着的方向狂拍。 他淡定地朝大家挥挥手，票房冠军实力摆在这，当之无愧，当之无愧啊！ “《尖峰时刻》应该是好莱坞制片吧。”有个记者故意拆台。 “不重要，重要的是华人演员逐渐进入大家视野，重要的是世界一家亲，人类大和谐，我们对好莱坞作品也十分喜爱，近十年来，好莱坞作品在我们内地取得了超过2亿美金的总票房，经常都是票房冠军，将来还会更多。”王副掷地有声地说。 大家连忙鼓掌捧场，现在的确是人类空前和谐的年代，各国分工合作，齐心协力发展经济。 结束后，马可又接受了《纽约时报》的访谈，自然说的都是好听的话，顺带宣扬一下《魔戒》的大概上映期，继续吊足胃口。 回到酒店已是凌晨，许青去泡澡的时候，他接到依凡卡的电话，想约着明天一起去朱莉家还衣服。 “你这么快就找到同款了？”马可问。 “我是混时尚圈的嘛，一看就知道是范思哲的，只是我明天去取的是标准尺码，不知道合不合身。” 第317章 谁才是真壕 次日清晨，马可跑步一个半小时，满头大汗地回酒店。 到门口的时候，一辆兰博基尼嗖的窜过来，依凡卡按了两次车喇叭，马可才注意到她。 “怎么来这么早？”马可问，看了看手表才刚刚八点。 “等你一起去范思哲的专卖店拿衣服啊。” 马可擦了擦汗，扶着车顶拍了拍，笑道：“你现在拿多少工资啊？开这么好的车。” “昨晚就拿了200美金，车是爸爸送给我的18岁成年礼礼物。”伊凡卡说道。 “你爸可真有钱。” “他是个地产商。” “我先上去洗澡换衣服，你等等我。” “好的。” 伊凡卡坐在车上，等马可进去后，才打开手包抽出一只女士烟点上，吞云吐雾。 跟昨晚在社交场所彬彬有礼的淑女形象比起来，她现在显得有点过于随意了。 马可站在房间落地窗跟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才18岁的姑娘，就开始学抽烟了。 果然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都很叛逆，可能跟她爹太骚浪有关系，成天儿的换女朋友。 但年轻嘛，有的是本钱消沉，成熟了自然就会改变，尤其是富人家的孩子，随时随地有机会重塑人生。 “你要去哪儿？”许青懒洋洋地问，还没起床呢。 “去拿西服，顺便道个别，过两天回去了。” “其他地区不跑宣发了吗？”她还想去欧洲玩玩呢。 “不去了，北美都拿周榜冠军了，欧亚的发行商也会大力推广的，尽快拍新戏。”马可说道。 “那我多睡会儿。” “好的，中午我回来陪你吃中饭。” 马可洗完澡换上烫好的白衬衣，整理好发型，跟许青亲了下嘴儿，便下楼了。 见马可出门，伊凡卡连忙拿出香水喷了下，盖住烟草味儿，还补了唇膏抿了抿。 即便在米利坚，小女孩抽烟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启动后，两人便开始熟络起来，敞开聊了几句。 “你家主要做商业地产项目吗？” “是的，酒店度假村之类的，我爷爷就是做这个的，估计我以后也要接班的。” “你不想接？” “我对地产的兴趣不如时装，将来想弄个时装品牌，但家族企业我不参与，将来遗产可能就分得很少了。”依凡卡坦白地回道。 毕竟年轻，还没有那么老油条，而且她爹的继承权也是从兄弟姐妹手中争来的，没啥大惊小怪的。 她是老爸的掌上明珠，最爱的大女儿，估计会获得家族企业的经营管理权。 “以后有机会合作吧。” “好啊，对啦，我昨晚看到最新一期的《elle》杂志，有篇文章是对香江一个女明星的采访，好像叫米歇尔李，她也开了家潮牌店，据说本来受金融危机影响，生意很差，但因为你的作品《我的野蛮女友》又把生意带起来了。”伊凡卡饶有兴趣地问。 “是的，她是我的朋友，赞助了这部作品里面的所有时装，我授权她可以使用剧照以及宣传片，接下来我还会授权她在香江销售《古墓丽影》的一些周边产品，以及所有马可波罗电影公司的授权产品。” “那她这个业务不是变复杂了？” “店面分区就行，只要人流带动起来，也能提升服装的销售，她的产品比较平价一些，人流量很重要，正在重新注册我们合作的时装品牌。”马可回道。 “这个方案也不错。”依凡卡点头道。 实际上电影周边本身就是流行元素的东西，混合在一起也是新的经营思路。 “那等我大学毕业了，你把北美市场授权给我吧。”伊万卡笑道。 她也想自己试试创业，向老爸证明自己的能干，时装是最爱，自然从这个开始，亏了就回去上班呗。 “你若是回去接班，就没必要自己创业啊，精力可能跟不上。” “不，不，我也有自己的思路，我们经营的酒店底层商铺就需要这种店，而且即便我回去，短期内也只是协助老爸，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行，我考虑考虑，包括旅游酒店地产，以后说不定也有机会。” “对啊，对啊，我看《时代周刊》上你的采访，想像迪士尼那样建个中世纪风格的游乐园？” “有这个想法，但这种项目消耗的资金过大，必须得找合作方，看有没有可能复制吧。” “嗯，我觉得有机会，绝对有机会。” 依万卡自信地说，又有机会演戏，又可以有生意上的合作，看来跟马可真是很有缘分。 马可一旦在北美获得不错的票房成绩，那基本上算是初步斩头露角了。 他这个跟《尖峰时刻》还不一样，成笼只是一个主角，本质还是好莱坞出品。 而马可是制片导演，含金量更高。 伊凡卡虽然才18岁，但可以看出来她很有交际经验，谈吐不像个懵懂初开的小姑娘，土豪家的孩子从小见识广，比如香江李首富，儿子10岁时就跟着学做生意。 到了范思哲的专卖店，正好九点整，刚刚开门。 依万卡跟店长很熟，估计是这里的常客，他爹泡模特，自然少不了送名牌。 昨晚她就提前打了电话，一个大学生而已，消费这么高，真的有必要吗？ 店长带着两人到白色礼裙前，介绍道：“昨晚我临时让人把腰收了收，很小的改动，安吉丽娜朱莉的尺寸我们有，她的身材非常标准，绝对可以穿。” “好，谢谢，给我包起来吧。”依凡卡说道。 马可瞟了一眼价格，对于壕来说，也不算特别贵，5800美金。 接着店长看了一眼马可，笑道：“马先生，请您跟我们过来试试这套西装，如果不合身，给你重新定制。” 马可尴尬地笑道：“我并没有说要买西装啊。” 他的西装都是在海州找的知名裁缝定制的，虽然不是什么世界著名品牌，但做工和布料都非常好，价格也没那么夸张。 “昨晚你的西装也毁了，我赔了朱莉的，当然也要赔给你啊。”依凡卡笑道。 “我那是黑色的，洗洗就好了，真的不必。” 这么大一笔生意，店长昨晚都接下了，马可想要反悔，你说人家会不会同意。 两个服务员加上店长，三匹大洋马根本不给马可拒绝的机会，将他推到试衣间，说先试试又没关系。 这套西装原价1.2万美元，算是很高的档次了。 马可明白这是土豪的社交套路，一两万美元对于她来说，也不算个啥，本来朱莉和马可压根也没想让她赔衣服啊。 他的身材也算是比较标准的，穿上后还挺贴身，做工和舒适度非常不错，有点喜欢上了。 马可照着镜子，想着都穿上了，再推推拉拉拒绝，显得很寒酸，虽然他并不想要这么贵的衣服。 “出来，让我看看啊。”依凡卡喊道。 “等等。” 马可说完伸出脑袋，朝店长打了个响指。 棕发美女店长有些犹豫，这是什么意思，如此浮夸，你倒是出来照镜子啊，干嘛要让我进去，里面空间又不大。 很多有钱的男顾客喜欢带着包养的小姑娘来衣帽间玩新花样，有时候真的让人很无语。 “你倒是过来啊。”马可喊道。 依凡卡的朋友得罪不起，店长只好忐忑地进去了。 马可放下帘子，小声问道：“你这里最贵的女装多少钱？” “最……最贵的？”店长眼睛一亮，打量马可半天，才认出来，“你是《当幸福来敲门》的那个男主角。” “是啊。” 在那里面马可有点狼狈，没有现在这么人模狗样。 “有一款卡其色的大衣非常适合依凡卡，她试过很喜欢，但一直没舍得买，被别人买走了，价格6万美元。” “多少？” “6……6万2000，依凡卡是我们的尊贵会员，可以优惠 2000美元。”店长连忙说道。 她还以为马可嫌贵呢，毕竟华夏那地方很穷，当明星估计也没几个钱吧，会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送给女孩子吗？ 没想到马可摆正领带，嘀咕道：“太便宜了吧。” 店长：“……” “有她的尺寸吗？” “我们有她的尺寸，但现货估计要明天才能从别的店里调过来。” “ok，成交，拿去刷吧，没密码。” 马可拿出自己在香江办的万事达信用卡。 “需要告诉她吗？” “等货到了再讲吧。” 店长简直高兴得想哭了好吗，生意从来没这么好做过啊，大清早的，就做了8万美金的生意，都没怎么废口舌，还是有钱的男人可爱。 马可大方收下衣服，依凡卡还是很开心的，果然刷的是信用卡，这钱以她当模特的工资水平肯定差远了，还是得有个好爹。 两人开车去了朱莉家，依凡卡说她家在比利佛山庄也有一座豪宅，但目前没住，空着在。 安吉丽娜朱莉刚从干洗店回来，正在给小孩刷牙，非常废劲儿，大呼小叫的，保姆在做早餐。 她看到衣服时，有点不好意思，觉得依凡卡没必要这么上心，她也不缺那点钱。 但礼裙确实救不会来了，就算红酒可以洗掉，上面还溅了一滴油，恢复不到之前的白色，只能扔掉。 “收下吧，人家小姑娘专门送过来的。”马可说道。 “ok，好吧，请进。” 朱莉把马可的西装也送去干洗了只能临走前再拿。 “什么时候回去？”朱莉问。 “后天晚上的飞机吧，《魔戒》得开拍了，否则明年底无法上映。” “到时候我会来探班。” “没问题。” 依凡卡坐在边上，笑着问道：“我……我能一起去吗？” “可以啊，不过那边比较偏远，可没有这里的环境好，只有天然的景色。”马可说道。 “没关系，我爹地说华夏将来的经济会很好，你们像犹太人一样精明，我们也应该去那边开拓业务，就当是去长长见识吧。” 第318章 干脆自己买地吧 虽然依凡卡满脸期待，但马可并没有想好要给她什么样的角色。 这小丫头看上去没什么演技，个头太高，显得呆呆的，也不好配戏，唯一的亮点就是长得还不错，发育异于常人，估计能把张子依给气死。 至于许诺什么的，不过是在小姑娘面前装装逼而已，包括那套六万美金的卡其色大衣，亦是如此。 虽然有点肉痛，但也没办法，进了名利场，就是这么浮华。 如果她缠着自己，到时候给个小角色也无所谓，总之这女人不能得罪，将来马可还是想收购一些不错的好莱坞资产，她爹地是个疯老头。 从朱莉家出来，依凡卡开车送马可回酒店，她今儿下午得坐飞机回华府上大学。 “依凡卡，为啥不让你爹地投资电影捧你呢？”马可问。 “我爹地说能挣钱的作品，不需要他的钱，找他要钱的作品，肯定不挣钱，所以……”依凡卡耸耸肩。 “这倒也是，完美的逻辑。”马可说道。 她们家的确算是富豪，但目前净资产也就10亿美金的级别，若是跑来搞电影，估计很快就亏得裤衩都不剩了，还是地产稳妥。 很多土豪都是在栽在娱乐圈和女明星身上，没有行业经验，进来就头晕脑胀，忽悠忽悠的就把上半辈子甚至爹妈的钱给败光了。 “我爹地做生意很精明，他超懂娱乐圈，超懂好莱坞的，他不会为了我专门投资，不过他可能会投资一些综艺节目，比如wwe啊之类的，风险相对较小。” 依凡卡对老父亲还是很崇拜的。 马可对她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免得以后惹得一身骚，对她倒是有点兴趣，这女人像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比较稀有，他还真没骑过。 “你还太小，单独飞过来探班，估计家里人不放心，到时候朱莉想过来的话，我让她带你一起。”马可说道。 “但她也就比我大四五岁吧。” “人家可都当妈了。” “ok，到时候你提前跟我讲，如果我爹地不同意，我就偷偷过去，反正他的注意力都在女朋友身上。”依凡卡说道，叛逆的小模样顿时就出来了。 陪许青吃完饭，马可回到史蒂芬数码公司开会，这帮年轻人嘴上说不要加班，可是这半个月来，几乎夜夜主动加班，因为做动画片真的很有意思。 丑鱼尼莫和多林，多莉，傻鸟奈杰尔四个主要角色的形象已经设计出来了，还加了三秒的动画，眨眼嘟嘴游动时的小表情跟原作一模一样。 毕竟史蒂文数码公司先期的创业者都是从乔布斯那里出来的，迪士尼最擅长的创作风格他们自然知道。 “行，你们继续把其他角色弄出来，还有一些场景模型建好，我会在一个月内把分镜图寄过来，到时候你们每做好五分钟，我就飞过来看看。”马可说道。 “老板，这多累啊，你还要拍《魔戒》《卧虎藏龙》，二十分钟过来看看就好了，包在我们身上。”史蒂文说道。 “5000万美金的投资，我敢大意吗，这部戏将来的票房是10亿美金的目标。”马可说道。 “10亿美金？” 史蒂文顿时就不敢说话了，这个老板现在是不是有点飘了，动不动就是10亿美金票房，想什么呢。 技术人员始终是技术人员，做活泼生动的沙雕动画角色是没问题的，毕竟it男平时也喜欢看这些东西。 就连想撸串的时候，都喜欢对着动漫，其他的全靠脑补，他们爱娃娃胜过真人。 但一部电影作品所具备的人文精神，以及煽情氛围如何在细节中体现，节奏如何把握而不浮于表面，他们就搞不明白了，需要马可来掌控。 每部好莱坞合家欢电影必备三大元素：沙雕搞笑，煽情动人，圆满结局。 套路虽简单，但要让所有观众发自内心的喜欢，则需要下一番大功夫，硬煽很尴尬。 回到京州，许青有点累，回去休息了。 马可直接去了办公室，他可没时间休息。 办公桌上摆着各大报纸，铺天盖地报道《古墓丽影》拿北美周榜冠军的事。 “马可力压斯皮尔伯格，勇夺上周北美票房冠军。” “少年天才马可今年再挣过亿美金。” “相关部门将联合推出电影产业走向国际的鼓励措施。” “马可可以做到，其他电影人也应该能做到。” “千万莫要忽略了电影的娱乐性。” 马可在办公室里翻着报纸，笑了笑，扔到一边，嘀咕道：“尽胡说八道。” “老板，你觉得他们做不到吗？”小夏问道。 “我每部戏挣完钱都是满仓投资下下一部戏，甚至是贷款也要干，谁能做到，谁敢这么做？再说好莱坞要是那么容易模仿，日欧韩早就成功了啊，他们无论是经济还是创作环境都比我们强。”马可说道。 “那您是怎么做到的呢？” “小夏，你以为天才是浪得虚名吗，电影这个东西很微妙，尤其商业片，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的。” “神乎其神的，对了，王副说待会儿过来找你。” “又找我干嘛？”马可问。 “说想给你搞几个奖。” “让他进来吧。” 王副能搞定的，可能就是金百华了，但通常都是颁给国内的一些低成本写实类生活片，马可觉得通过关系去搞这种东西，非常无趣，让同行知道了还不得在背后指指点点。 很快王副就夹着包赶过来了，匆匆忙忙地，一头大汗，坐下就掏出一支华子，准备点上。 “领导，不好意思，我们办公室不能抽烟。”马可说道。 “哦，对，对，我忘了。” “这么急匆匆的，是有事？” 马可站起来去给他倒了杯开水。 “来取经啊。” “取经？” “是的，我们想要促进电影产业发展，免税措施加资金扶持你觉得怎么样？咱们可是有深厚的文化底子，还怕干不好电影事业吗。” “免税挺好，资金扶持大可不必，只会养出一堆骗子。”马可回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觉得三五年会有效果吗，你从开始做到现在，也就三年时间吧。”王副迫不及待地问。 “二十年，取消审批制，用分级制替代，取消配额制，让好莱坞电影来竞争，然后二十年，估计就能培养出一大批真心热爱电影且具有创意的人才，先攻占亚洲市场，再……”马可说道。 “砰！” 王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道：“小马，你虽然年轻，但不要狂妄，都取消了，那要我干嘛？你年纪轻轻，三年就能做到的事儿，别人需要20年？” 马可冷冷看着王副，过了三秒，表情瞬间就变了，笑道：“我开玩笑的，您刚才那个建议就挺好。” “我就说嘛，不要让那帮老京油子带坏了，天天取消这，取消那，你们这帮明星就得管着，扶持产业你马可也受益啊，干嘛跟钱过不去。” 马可喝着咖啡，不再做声，他怕自己一冲动，拿起电脑键盘往他脑袋上砸。 他送人一套衣服就几十万，在乎那点补贴钱，他连税都不偷一分，会有兴趣干骗补的事吗？ 王副见马可有点不悦，便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有点过了。 以这小子现在的知名度，若是跑到好莱坞发展也是能混开的，更何况他在香江也有公司，不能把人赶跑咯，自己的工作就靠他长脸呢。 况且还有个来路不明的赵家任，让他有点怕怕的。 马可不像其他的电影人，离开这里，连个英文都说不利索，去外面也混不好，随便捏。 “对了，马可，你想要什么奖，我去给你弄一个，光票房好是不够的，对吧？”王副敲着华子讪讪笑道。 “奥斯卡金像，戛纳金棕榈，金狮金熊也行。” “靠，我他妈哪能搞到这些，我说的是金百华任何一个。” “也行，但我到时候在拍《魔戒》，可能会委托徐征去领。” “行……行吧，不能打包票啊。” 等他离开后，马可立即让罗雯雯和小夏过来，吩咐了接下来公司的规划。 京州的办公室以后负责发行及次要创作业务，所有资金回流全部入到香江公司账户，如果京州这边需要钱，则临时转账过来。 他之所以拍那些外国背景的戏，除了走国际化路线之外，就是不喜欢被指导。 你辛辛苦苦，熬夜爆肝写部剧本，人家抽着大华子随便瞟一眼，说这里让改，那里让删，这个人物思想有问题，那个情节会让人学坏，那还创作个毛线啊，你自己来啊。 大概就是江文为啥不愿意修改剧本的原因吧。 就好比股市，今天给你来个熔断，发现搞错了，改天取消，后天打嘴炮，然后大后天又说我以后不打嘴炮干预市场了，大大后天再打个嘴炮，股民的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 安排这之后，他又给吴大阳打了电话。 “怎么样，老李家那楼卖不卖？”马可问。 “他说他爹让再等等，现在价格太便宜了，我猜这老东西一定是想囤地坐等升值，他最爱干这事了。” “那就不用管他，我上次去石澳那边，好像环境很不错，你去申请一下，看能不能拿块地下来，我们自己盖园区，不盖高楼的那种。”马可说道。 “搞电影产业园应该有希望，现在正愁不知道怎么发展经济呢，但问题是弄下来后，你有那么多钱吗？” “没钱再融啊，高盛还想给我们一亿美金呢，我没答应，熬到上市就有钱了，拿到地咱们再贷款建房子。”马可说道。 “好的，我去问问，面积要多大呢？” “至少100亩地吧。” 听说要搞地产，吴大阳顿时就来精神了，相比马可花十个亿拍戏，还是买地更让人安心啊。 马可有点烦躁不安，本来今儿是要安排周末去林之的事儿，公司之前参与过创作的编剧组，绘图组，都带过去看看成果。 毕竟都是按公司人才来培养，来回机票虽然贵，但也是值得的。 马可让赵哥开车带他去体校看看张子依训练，估计得有些日子不能见面了。 离离和媛媛都在舒舒服服上学，张子依必须得请假才行，她没有任何武术底子，安导很不满意。 他这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难搞起来，非常麻烦，非常执拗。 以武打动作来表达人物内心的情感和欲望，有新意，但很难把握，他自己也很纠结。 包括发哥他都是不满意的，想换成李杰，但李杰档期挪不开，而且也没有周闰发那种高大的侠客形象。 拍电影就是这样，有时候只能选择妥协。 以至于电影里周闰发的武打动作流畅度还不如张子依，美感度很差，更没法跟杨子琼相提并论，幸好他的演技和气质足够好。 张子依真的能扛，据说那个叫王菱的呆湾演员扛不住了，已经退出，她本来没什么知名度，却如此娇气，那就活该错过扬名世界的机会。 而舒其训练也消极很多，她的知名度已经很大，不愁没戏拍，没必要这么玩命。 马可进去的时候，看到张子依穿着白t恤，满身是汗的正在练习武当剑术，从头发到腿都是哗啦啦的汗水，今天京州已经降温了。 马可不由得开始担心，张子依在《卧虎藏龙》里最后扒拉衣服“要人还是要剑”那个透点镜头，国内上映会不会被删掉。 虽然子依并没有，但你也不能删啊，这是一场很重要的点题戏。不在于大小，而在于有，反而越小越有冲击力，太大就让影片变味儿了。 无力感让他很烦恼，但要拍戏，就必须得跟他们打交道。 突然，张子依手中的剑脱手了，她紧握着双手，银牙紧咬，表情很痛苦。 马可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张子依眉头一扬。 “受伤了？”马可问。 “没事。” 他抓着小手摊开，才发现缠在手上的纱布渗出血迹。 “受伤了还练啊？”马可问教练。 “她说没事的啊。” “是旧伤弄破了，过几天就好了。” “休息半个月吧，我跟安导说。” “关键时刻，我怎么能休息，十套剑法一套都没学会。” 教练走过来，帮她拆开纱布，准备涂药，说道：“安导没不让你休息啊，他说反正那两个都熬不下去了，以后就让我教你一个。” “什么？舒其呢？” “昨晚溜了啊，回香江了，说接了新戏，档期排不开。” “真的吗？”张子依兴奋地看着马可，说道：“我是拿到这个角色了吗，你快问问安导。” “不着急，我先带你去医院处理手上的伤。” “没关系，我不痛。” 张子依不愿意去医院，就是想马可亲自给她处理伤口涂药。 “后天我去林之拍戏了，你跟我一起去玩几天吧，回来再练。”马可说道。 “真的带我去吗？” “奖励你的啊。”马可笑道。 在九六联盟，大概没有人比她更玩命的了。 第319章 滚！ 马可约安导下午见面，谈谈张子依合同的事儿，以及周闰发的合同也得马可同意，他是《卧虎藏龙》的最大出品方。 这部戏投资了1500万美元，算是大制作了，主要就是安导，发哥、杨子琼的片酬。 马可因为占了65%的股权，所以要价很低，本身戏份也少，否则他还得增加投资。 安导拿了200万美元，加净收益3%奖励。 发哥友情价350万美元买断，两千多万港币，比朱莉还贵，现在香江绝大部分作品本土票房都到不了这个数。 他现在接好莱坞的戏，也未必有这个价格。 所以香江演员去好莱坞镀金后，回来身价翻个三五倍很正常，以至于香江本土都请不起了，除非愿意主动降价。 不过幸好发哥接了这部戏，因为《卧虎藏龙》将是他人生的票房巅峰，并且还入围了奥斯卡，为继续闯荡好莱坞续了命。 否则以他票房毒药的风采，估计好莱坞制片人都得怂了。 等《卧虎藏龙》上映后，他可以说，你看，不是我不行，是导演不行。 张子依的片酬才100万rmb，忽略不计，这也是马可的面子，上部老谋子的戏，她才拿了10万块。 回到四合院，马可亲自去厨房为张子依煮鸡蛋，因为她中午都没吃饭。 “你妈不是做菜很好吃吗？为啥不给我做？” 张子依坐在边上，傻傻笑着问，心里别提有多甜蜜了。 马可就算对着她打个喷嚏，她都会觉得如沐甘霖。 “怎么，你这就想当我妈的儿媳妇了？”马可笑道。 “你觉得我不配是吗？”张子依问。 “配，但你的竞争对手太多了，我怕你斗不过。” “哼，你喜欢便喜欢，不喜欢就拉倒，为什么非要我们斗。” “因为我太年轻了，都是如此可爱，我不知道该选谁。”马可装作很无奈地感叹道。 “无耻。” 嘴上这么说，但张子依也暗自庆幸，幸好马可是个渣，否则他就是离离的，根本没自己什么事。 很快马可就为她住煮了两只溜水蛋，还加了一滴猪油。 这是上小学时，奶奶经常偷偷给他做的甜点，为啥偷偷做呢，因为马可有四个堂兄弟妹，奶奶最疼他，其他的鸡蛋都得用来换煤油换盐巴。 “要不要加颗冰糖？” “不要了，吃甜的容易长胖，加点生抽吧。”张子依说。 马可倒了点生抽进去，递给张子依。 她刚吃了一口，便称赞道：“嗯，又滑又香，就是有点咸咸的。” “是吗，多吃点，以形补形。” 正在此时，高媛媛和曾离居然同时来了，巷子口撞个正着。 反正只要听说马可回来，她们必定就会过来，你马可别想闲着，只要多榨榨，就没精力在外面沾花惹草了，万一怀上了，毕业就可以结婚。 至于为啥她们人生才刚起步，就急着嫁给马可，道理也很简单，有钱呗，把坑占着，没有后顾之忧。 多数女人奋斗都是因为被逼的，能当阔太太比什么都强。 所以马可现在出国回来，带回数量最多的进口产品就是防火墙，储物柜里已经整整齐齐码放着200盒。 钱多了之后，尤其即将拥有上市公司，他就突然变成富人思维了，尤其上次看到那对来要投资的卖书夫妻。 婚不能乱结，万一离婚，可能会失去公司控制权。 女人爱你的时候，可以死去活来，恨你的时候，那分分钟搞死你。 “吃什么呢，补什么形啊？”媛媛问。 “没什么，就两个鸡蛋。”张子依说道，当时就郁闷了。 “我也想吃，中午食堂的饭一点都不好吃呢。”媛媛说道。 “我们食堂的饭也不好吃，马可知道的。”离离说道。 马可只能挠挠头，去煮了两只蛋。 “我要两个嘛，你看子依也是两个。” “对，对，我也要两个，一只都不够塞牙缝的。” “行，行，凑成对儿。” 马可只好又加了两只。 三个小姑娘反正嘻嘻哈哈，永远不提敏感话题，但暗地都憋着一股劲儿，最终的最终，谁才是那个胜利者呢。 离离从前在京剧团是不懂这些的，那时候年纪也小。 但自从上了大学后，眼界变得开阔了很多，学校的女孩子哪个不是攀比大王。 学妹们更夸张，明明刚上大学，家境也就普普通通，居然全套的进口化妆品名牌衣服。 你说不在乎吧，那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上形体课，都感觉气场差一大截。 吴静还说甭管哪国人，只要有钱，对她好，她就嫁。 反正两年多来，曾离更加深刻地认识了什么叫真实社会。 但她无数次问自己，最想嫁的还是马可，他虽然花心，但还算有情有义，小男孩爱玩是生性，说不定以后结婚有了孩子就老实了呢。 其他姑娘也是这么想的。 “哟，哟，你们这是聚餐呢？”许青伸出脑袋，阴阳怪气地笑道。 马可看着空空的冰箱，说道：“姐，蛋没了，只剩一只鸡。” “谁要吃你的鸡，你出来下，我跟你说点事。”许青招招手。 马可出了厨房，便看到门口赫然站着那位文化儒商，许久不见，越来越邪乎了，以前只是穿着中式大褂，现在居然左手折扇，右手盘串。 折扇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儒”字。 “他改说相声了？”马可问。 “去。” 许青将他推进房间，讲了文化瘀伤来的目的。 大概就是听说电影产业有政策，所以想找马可合作一部戏，拍他老师著书的故事。 “这个创意还挺好的。”马可说道。 他之前看过一部岛国的电影叫《编舟记》，里面讲的也是词典编辑工作，非常安静非常生活化的电影，虽然没什么大冲突，但看着很舒服。 “他说绝对挣钱。”许青说道。 “这可说不好，我们的观众喜欢看热闹的，这类有点闷的剧情片不好卖，估计影院都不给排片，他若是拿到岛国去卖，或许能少亏点。”马可说道。 这个文化瘀伤以儒为招牌，开口必国学，宣扬传统文化，挣的钱都在岛国买豪宅购资产，有这个想法也实属正常。 许青似乎也不太了解，说道：“他的意思是要投5000万的，不可能亏钱吧，他也没那么多钱啊。” “他有病吧，这种戏需要五千万吗，他是准备找奥斯卡影帝来演吗？”马可说道。 “你去问他吧。” 马可却并急着出去，将许青怼到门上，捏着她的下巴问：“你怎么还在跟他联系。” “是他找上门啊，找到我家了，我爸妈觉得他特有才，特有文化。” 马可用力亲了她一分钟，说道：“以后不要跟他联系，我不喜欢这家伙。” “知道啦，你亲疼我了，哎哟，瞧你这霸道的样子。快去吧，给姐个面子。” 青姐的面子肯定要给的，马可也想听听这家伙要怎么玩。 若是按照《编舟记》那样的拍法，马可是愿意投个一两百万，他掌控剧本，让徐征试试手，亏了也无所谓。 这种类型的作品适合一个人安静的看，以后卖卖碟片，或是流媒体时代推推，也许能挣回来。 但这家伙要投资5000万，是准备在电影里直播烧钱吗？ 到了客厅，马可准备给他泡茶。 文化瘀伤连忙笑道：“马先生，这个我来，顺便给您讲道讲道，这个茶啊，也是有道的，茶道是什么呢，就是仪式感，每一片茶叶……” 巴拉巴拉…… “从岛国学的吧？”马可笑道。 “准确来说，是他们向我们学的，您尝尝我这杯茶，是不是感觉不一样？” 瘀伤将茶递给许青和马可。 马可啜了一口，说道：“嗯，是不一样，有点酸腐之气。” “您不会是在拐着弯骂我吧。”文化儒商干笑道。 许青的膝盖碰了碰马可，让他说话注意点，这孩子咋那么冲呢。 马可却并不搭理她，拿着茶叶盒子看了看，扔到一边。 “我是说……这春茶过期了。” “啊，您这是春茶啊。” 许青终于是忍不住了，一口老茶喷出来，哈哈大笑，然后严肃地擦了擦嘴，骂道：“你怎么回事啊，人家大老远来找你谈生意，怎么不拿新茶出来。” “我这不是很久没在家里呆了嘛，都快冬天了，哪来的新茶，柜子里倒是有普洱，就是土腥味太浓。” “我去拿吧，正好暖暖胃。”许青起身说道。 “普洱好，这个普洱啊……” “您还是说正经事吧，晚上我还得去公司开会呢。” 马可看了看手表。 文化瘀伤有备而来，从公文包里掏出故事梗概递给马可。 “我就是想给老师拍个著书的影片，钱我来投，您给当个导演，哪怕是挂个名都行，片酬不低于300万。” “挂名？” “对啊，听说您很忙嘛，所以活儿我来干，借您个大名，到时候能客串个角色最好了。” “你自己导？你知道什么叫分镜头吗？知道什么叫机位吗？知道什么叫故事结构吗？”马可问。 “您千万别小瞧我，先看看我写的故事梗概如何，是不是很有创意。” 大概就是男主角费尽毕生心血重新搜集整理编著古籍，最后因疲劳过度，临死前还念念不忘未完成的事业。 本来在这个主线之外，再插点男主年轻时的爱情，结婚后的家庭琐事啊，拍得有趣生动点就是好故事。 人生就是这么既慢又快的过完了嘛。 如果按照马可的意思，在男主临终时，他会遗憾一生把心血都放在编书上，都没留意到老婆子变老，没留意到孩子长大，让主角的形象更加真实立体。 人非圣贤，哪能永远那么无私伟大呢。 但文化瘀伤的故事里，他想在男主编写每部重要典籍的时候，都让男主在睡梦中穿越到古代，变成司马迁，变成孔子孟子等等。 “你不会是想自己演主角吧？”马可疑惑地问。 “您觉得我不像大儒吗？” 马可懒得搭理，你丫不会自己撒泡尿照照啊。 “5000万都是花在古装戏上了？” “嗯……咳咳，我的想法是，既然上头有补贴嘛，那其实拍这戏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我算了算，还能挣钱呢，所以谁演谁导其实没那么重要。”文化瘀伤说道。 “您倒是给我算算。” “那您可千万要保密。” “绝对保密。” 马可已经猜到他想干嘛了。 “虽然宣传花5000万，但其实估计也就1000万搞定了，300万给您，其他的我再请点明星客串客串，也花不了几个钱，我还是有一些明星朋友的，弘扬传统文化，责无旁贷嘛。” “这样也不能保证挣钱，你继续说……” 文化瘀伤啜了口茶，有些犹豫，但他这个戏，必须得请个大明星才保险。 去找江文吧，这家伙还没听完，洗脚水就泼出来了，回了一个字：滚！ 或许马可这么年轻，又有许青的关系，多给点钱能搞定。 在他心里，300万对于国内影视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一套大四合院到手，只是挂个名而已。 “上映的时候，不管影院卖多少钱，我只要十个点，他们会不会多排片？”文化瘀伤问。 “会，但你出品方怎么挣钱呢？”马可笑道。 “我会加码，让公司员工拿着现金去刷票房，刷他一个亿，我自己刷的钱，影院得一分不少的退给我，反正现在可以申请退税，几乎没有成本，然后……” “然后你靠补贴挣钱。” “没错，您想想，票房都过亿了，媒体是不是得大肆报道，这个题材又很正确，还有那么多明星加盟助演，搞不好各种单位组织去看呢，真实票房卖个两三千万不成问题吧，保守算1.3亿的票房，补贴至少得有2000来万吧？” 马可冷笑一声，那电影发展基金，之前可是每次要交9个点的，他的每部作品一分不少的都交了，拿来补贴这些沙雕，一年就掏空了。 “对不起，我没兴趣。” “您别怕，挂名不违法，再说弘扬文化您也有一份责任，不会影响你马大导演口碑的。” “那你的那一个亿人家影院要是不退呢。”许青问。 “怎么可能，我会提前沟通好，签个保底分成协议。” 许青都傻眼了，还能这么玩吗？所以王副一腔热血申请个政策下来，一骗就是2000万，哪来这么多钱补贴。 虽然是最后他可能只挣1000来万，却是无风险套利，还获得了名声和作品，顺便宣扬了他那十几万一套的图书。 “青青，你小看了我这个文化人，还有生意头脑吧，所以说，宣扬文化必须得……。” “滚！”马可冷冷说道。 文化瘀伤当场就傻眼了，端着茶准备喝呢。 “您……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给你送几百万。” 许青知道马可发飙了，连忙朝瘀伤试了试眼色。 “你这个年轻人，一点素养都没有，脾气这么冲，将来是要吃大亏的，知道什么叫中庸之道吗？” “滚！”马可抓着滚烫地开水壶喝道。 “还不走啊，瞪着当死猪啊。”许青说道。 文化瘀伤骂骂咧咧离开。 马可将他的杯子扔进垃圾桶里，说道：“以后不许跟他联系。” “知道了，宝贝，别生气了，亲一个?(°?‵?′??)。” 第320章 《魔戒》开机 马可正在犹豫要不要给王副打个电话，让他取消这些所谓的补贴，但又怕得罪人，惹出麻烦。 “有支持不是更好吗？为啥要取消呢？”许青问。 “他们就是心血来潮，以为我是可以复制的，然后就说要促进电影商业化，但完全是没有逻辑的，既然是商业片，那就是盈亏自负，需要什么补贴？ 况且他还按投资或是票房来衡量，票房高的作品已经挣钱了，需要补什么贴？反倒是那些小成本文艺片需要补贴。” “你也别热心肠了，咱们这就是盛产骗子，气功流行时流行气功骗子，国学流行时流行国学骗子，科技流行时流行科技骗子。 无论怎么做都会有人钻空子，你补贴小成本文艺片，那套利的人更多，别管了，把自己的活儿干好就行。” “也是。” 这时候老谋子带着安导过来了，他和安导是很好的朋友，也对他很佩服，简直就是跟随者。 安导拍完《卧虎藏龙》，他立马搞个《英雄》，成功后又补个《十面埋伏》，武术意识流的践行者。 安导拍个《色戒》，他连忙搞个《金陵十三钗》，莫名其妙强加激情戏。 但老谋子很难到安导那个水平，他的作品给人的感觉有点土，用力痕迹太明显。 对人物情感的把握和细腻程度还不及陈老歌呢。 看到他使用的镜头和色彩，就知道他是明骚，粗糙乐观的人，很难掌控安李那种拧巴人儿所展现出来的压抑情感。 安导有多拧巴呢，拧巴到结了婚，拍不了电影宁可在家里带孩子写剧本让老婆养，也不愿意违背理想去干其他的活儿。 “马可这怒气冲冲的，咋了？”章一谋笑着问许青。 “跟自个儿生气呢。” 接着许青便把情况大概讲了一遍，马可拿出上好的普洱，在那默默为大家煮茶泡茶。 三个美少女看着两个大导演过来了，连忙在边上帮忙剥开心果剥橘子之类的。 等着上马可的戏，越来越难，他的作品投资额很大，肯定需要更有资历的演员，而且拍外国故事片，也没她们什么事。 幸好他同时也在投资各种华语小制作影片，还准备成立电视剧部门，这些才是她们的希望。 老谋子听许青说完，笑了笑道： “影视圈太多这种人了，他们并不是真喜欢电影，而是当作俘获名利和女明星的工具，你可千万别管，咱们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丛林社会，没什么规矩的，有也是潜规则。 丛林社会嘛，都喜欢躲在暗处打黑枪，那个文化瘀伤善于钻营，谁知道他勾连了哪些人，随便给你使个绊子都很麻烦。” “放心，章导，我不会去管那些破事的。”马可说道。 接着安导便跟马可讨论了下《卧虎藏龙》演员合约的事，包括几个主要角色的片酬，签完合同，马可的1000万美金就得全部到位了。 “安导，我说过不插手的，您说的算吧，我让小夏把合同模板做出来给你就行。”马可说道。 “谢谢支持，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拍戏，到时候档期怎么安排？”安导问。 “不影响，你可以先拍他们的，然后把我的戏留到最后，我到时候安排档期。”马可说道。 “这样也可以，问题是你也得训练啊，包括骑马以及一些摔跤动作。” “我去林之拍戏就会学的，那边每年有骑射节日的，很多高手，这周我把子依也带过去学学，剧组也有个从老英请来的专业骑术指导。” “子依也是要学骑术的，先去体验体验也好。”安导说道。 “安导，您觉得我有进步吗？”张子依连忙问道。 还剥了一个橙红的橘子递过去，她很想得到安导的肯定。 因为安导最初是不想要她演玉娇龙的，玉娇龙是第一主角，是安导的心头肉，舒其才是刚开始的理想人选，不仅性（）感，乃型也漂亮。 “蛮好的，蛮好的。”安导敷衍地笑道。 张子依当时就尴尬了，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够好，安导对自己有意见。 她从小就自卑，希望得到别人的肯定，但每次都很难。 马可也是这么对她，若是别的孩子，早就崩溃了。 殊不知，她的性格就得激。 老谋子在一边翻着《卧虎藏龙》的剧本，他目前还不知道安导怎么把这种类型的武侠拍得出彩。 以前他没看过王度庐的书，甚至都没怎么听说过，王在清末也不是很出名，他的作品不属于还珠楼主那种流行网文风，一生都很清苦。 老谋子这代人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也没接受过现代文化的洗礼，对王度庐这种悲剧武侠并不感冒。 小资思想和小农思想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小农喜欢大，国事家事历史下棋都喜欢一个大局。 而小资则更多关注个人的情感表达，优势是更容易得到全世界观众的共鸣，包括华夏观众。 在断文脉的各种活动中，小资是不被接受的，那是腐朽的资本主义产物，你不是一个人，更不是一条狗，而是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钉哪里，不要动，动就是你觉悟不到位，需要鞭笞和反省。 “我最近老在想，你干嘛非得挑这个题材呢？”章一谋问。 安导喝着茶，眨巴着大眼睛，笑了笑：“可能我比较擅长这种题材，本质上来讲，《卧虎藏龙》跟《饮食男女》情感方面差不多，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 “这能是一样？”章一谋有点疑惑。 他最痛苦的是永远摸不着奥斯卡的边，也很渴望成为一名走向国际的大导演。 “所以说啊，安导对儒家的了解得比较透彻。”马可笑道。 安导本来不想说太多，但马可都点题了，他只好继续说： “其实整个华人社会都受儒家影响蛮大，我也一样嘛，越到中年，感触越深，但现实生活中，我只能当个好丈夫好父亲，所以很多情感都寄托在电影里。” 依然是模棱两可的话。 “是，是，你这剧本比原作好。”老谋子回道。 “他那个原作内容有很多本，我很多年前看过一遍，毕竟那年头生活艰难，需要养家糊口，作者也没机会修订，剧情会有漏洞和矛盾这样子。” 章一谋默默点头，有点似懂非懂，拿着剧本继续翻阅着。 也不好继续追问，即便是熟人之间，同行也都知道，导演不喜欢过多口头解释，电影里已经讲得很明白，你看得懂就懂，重复解释也没意思，也不是要取悦所有观众。 而且电影的手法是隐喻，有艺术感，也不会落人口实，添油加醋的造谣解读。 章一谋和安导根本是两种性格，目前影片还没拍出来，他也不知道，李慕白就是安李，玉娇龙是安李心中的向往，他只是在拍自己。 章老谋和宫莉拍戏，喜欢就先睡再说，多大的事儿。 但安导做不到，他戏里的女演员从华人明星到好莱坞明星，漂亮的太多了，想跟他睡觉的女人，也不是没有。 你说他真的无动于衷吗，不是这样的，柳下惠是不存在的，没有男人不喜欢那种天赐容颜的年轻女子。 在她们宝藏般的身心里驰骋探索，能赋予老男人强大的生命力和创造力。 除非你是自宫后的岳不群。 可安李是一个名人，一个父亲，一个受过老婆恩惠的丈夫。 为了这些身份和名誉，他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只能憋着，艺术都是这么憋出来的。 比如《饮食男女》里，大厨老头把上海老阿姨撩得心花怒放，以为要来个黄昏恋，结果老头突然宣布想娶老阿姨年轻漂亮的女儿。 比如《卧虎藏龙》里，李慕白出关送剑，非要交给老情人带去贝勒府，后来又屁颠屁颠赶到京城，其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睡俞秀莲，但又没胆子，只能骚包地说：“我以为我们说好的嘛。” 后来碰到玉娇龙，立即就喜欢上这个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小嫩妞了，嘴上却说想收人为徒，带她走上正路，其实就想带回去采阴补阳。 俞秀莲：武当山不是不收女徒弟吗？ 李慕白：我可以为她破例一回。 玉娇龙：武当山就是男娼女盗的yin窝。 碧眼狐狸：当年我和你师父江南鹤睡觉，结果你师父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肯教我武功，所以我就杀了他。 在这部戏里，安导对儒家各种花样批判，但现实生活中，他自己却被深深困在里面，这辈子都无法逃脱。 玉娇龙本以为离开官府，进入江湖就能摆脱，可是她发现江湖中人也是如此，李慕白已是江湖人的巅峰，反而更甚。 跟罗小虎去西部当悍匪？那也不是她要的生活，所以她也无法摆脱，除了死别无选择。 这种儒家封建礼教对人的束缚，压抑天性，可不就是典型的华夏文化吗。 西方人对情和欲的态度是这种模式吗，他们即便拍个旧社会的同性题材，最终提倡的依然是勇敢追求，先干再说。 所以很多人说《卧虎藏龙》是拍给西方人看的，那是不对的，华人导演中，没有人比安李更了解华夏文化了，只是他花样换皮肤而已。 他还喜欢把西方题材用东方情感展现出来，最典型的作品有《理智与情感》《断背山》《少年派》。 那种对无我和本我的终极探寻和迷茫。 西方人能理解，并且喜欢，确实是人家手艺好，情感这东西本身就是通用的，不分什么东西。 这也是马可不想干涉安导创作的原因，而且哪怕他是最大投资人，他也会绝对服从导演的安排，跟着学学。 …… 马可带着张子依和公司员工先飞到拉贡机场，直升机已经在那里等候，这个是世界上最大载量的型号，除了飞行员外，还能坐10个人，勉强挤下去了。 之前来的几百名老外，包括甘道夫的演员，都是坐大巴车过去的，那时候直升机还没到位。 坐大巴一路风景虽好，但因为路况原因，要八个小时才能到，直升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高原气流不稳定，很是颠簸，很多人吓得大惊失色，唯有张子依各种兴奋，她以前还没坐过飞机，更别提直升机这种高级货。 当然，最主要是有马可陪伴，而且她抓着马可的手，马可也会反握回来，搞得她的芳心砰砰直跳，认为马可今晚会临幸自己。 到了酒店停机坪，徐征已经在那接机了。 “今儿没去训练吗，有什么好接的啊？”马可问。 “他们都去了，待会儿我带您去看。” 办理入住的时候，张子依顿时心里哇凉哇凉的，马可单独一间，居然把她安排在凯特布兰恩特的房间。 原本大牌演员是可以住单间的，但凯特说她无所谓。 “我跟人家也不熟，这样安排不好吧？”子依说道。 “难不成你想跟我睡一间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能给我换个公司的女生吗，语言又不通。”张子依嘟囔着嘴说。 “这就对了，你跟人家好好练习下口语，将来要走向国际，必须得懂这个。” “行吧。” 大家在食堂吃了点东西，然后徐征便安排了一辆依维柯载大家过去，从京州开过来十几辆。 训练现场非常壮观，不仅主演要训练动作，侏儒替身也得同步接受训练，而且打斗的方式得一模一样。 在练剑场旁边，是骑术训练，饰演精灵公主的丽芙泰勒面色紧张，坐在马上身体僵硬，似乎很吃力，当地的一个女牧民正在陪练，她到时候会是替身，那个骑术教练也在。 这戏里很多角色是贵族，野路子骑术还是不行，坐姿啊什么的得有逼格。 马可给大家打完招呼，便对徐征说道：“明天早上八点举行开机仪式，你去买只羊头过来。” 徐征有点不解，说道：“没必要吧，您以前拍戏都不搞这套，现在一堆老外咋还搞这名堂呢。” “正是因为老外太多，才要搞啊，得让人家知道什么叫入乡随俗，工作生活中需要注意，别和当地人闹出矛盾。”马可说道。 “行吧，如果有人问，我该怎么解释呢？” “就说是一种祈祷仪式吧，拍戏时大家平平安安，顺利完工。” “也对，那些专业演员还好，那些侏儒替身有的性格很粗鄙，前些天点和本地陪练打起来，语言又不通。” “嗯，赶紧去办，今晚在酒店外的操场，举办一场联谊会，搞个十几只烤全羊过来，就说我请大家喝酒吃肉。” “好的，我这就去。” 这地方没有基站，所以也没有信号，只能跑腿。 但酒店里都装了有线电话，方便演员们想家了，可以随时打国际长途跟家人唠唠嗑。 第321章 大惊小怪 《魔戒》剧组的到来，在当地掀起了风潮，听说晚上要搞篝火晚会，很多当地的群众纷纷报名，几乎都是能歌善舞的。 自家男人在工地上赚了不少钱，感激马可来还不急呢。 但当地官员的报名被马可婉拒了，不想啥都搞得那么官方正经，这只是一种自娱自乐的活动。 演员们辛苦训练了一个多月，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也很开心。 他们习惯了大城市的热闹非凡，而林之这里比较落后，晚上黑灯瞎火，虽然风景宜人，空气清新，但新鲜劲儿很快就过了。 幸好马可建造的酒店里有健身娱乐酒吧等设施，疲惫一天可以放松放松，也不收费。 主角基本都是有知名度的，将来他们拍完了，也会接受本国各种媒体的采访，态度积极的话，能起到不少宣传作用。 所以马可不希望他们积累怨气，能开开心心拍完戏。 张子依正在房间试衣服，马可交给她一个任务，在这帮好莱坞明星跟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出出风头，民族舞是她最擅长的活儿。 凯特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半遮半掩。 张子依只是瞟了一眼，立即不敢看了，连忙套上舞服扎紧，这女人的身材也太绝了吧，跟自己简直是天差地别啊。 为啥老外女人啥都有呢，不是说长腿和那啥不可兼得的吗。 而且走路带风，气场很强。 “你是马可的女朋友吗？”凯特笑着问。 她拿起吹风机吹着头发，今晚要参加活动嘛，当然要打扮打扮，听马可的意思，还挺隆重的。 “嗯，还没确定。”张子依小声回道。 “想必他是个很不错很单纯的男生。” “为什么呢？” “因为他把你安排在我的房间，而不是自己的房间啊。” “搞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张子依心里倒是想让马可给自己安排安排，可问题是他不乐意啊。 当然了，马可也绝不是凯特说的那种男生。 哼，一点都不单纯。 这时候马可在外面敲门，凯特换好衣服后才放他进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你前段时间去米利坚了？”凯特问。 “嗯，还见到朱莉了。” “她还好吧。” “挺好的，还说会安排时间来看你演戏。” 马可觉得朱莉一定会来，带小孩非常琐碎疲倦，她也需要放松放松的。 凯特正在往修长的脖子上抹护肤霜，停顿了会儿，笑道：“那她最好早点来，不然我的戏份就结束了。” 张子依先穿完，准备下去跟当地的群众排练排练，虽然她擅长民族舞，但当地的舞蹈有其特色。 “朱莉是《古墓丽影》那个女主角吗?”张子依问。 “是啊。” “我怎么见凯特说到朱莉，声音有点怪异的暧昧啊，她们是好姐妹吗。” “你的洞察力很强嘛，小丫头，她们两个在谈恋爱。” “啊，女人和女人谈？” “有什么不可以的，大惊小怪，改天我借个朱莉演的《霓裳情挑》给你看。” “我才不看，我又不喜欢女人，想起来就起头皮发麻。你要不给我换个房间吧，那凯特喜欢女人，多危险啊，她那么大个，我可搞不过。” “你想什么呢，哈哈，你以为她是个女人都喜欢的吗？”马可哈哈大笑道。 “你什么意思啊，又觉得我比不上那个朱莉是吗？”子依抱怨道。 “不是的啦，你知道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的，她们更注重感觉，这两个人已经互撩了小半年的，目前还是遮遮掩掩呢。” 马可在一楼酒吧和几个主演喝酒聊天，肖恩宾已经跟马可合作过一次，非常熟悉了。 “我们去看了那些现造的场景，你真是太了不起了。”甘道夫伊恩感叹道。 他刚开始还担心马可搞不定，但现在这个架势，一看就是按照大制作来搞的，不仅建筑漂亮得一塌糊涂，兵器道服都很精良，几百人的工厂专门干这个，可想而知。 霍比特人部落的神还原，洞穴上面的大树居然是人工打造的，总共挂了几十万片树叶上去。 还有精灵王宫，犹如神境。 跟他小时候看小说时幻想的场景一模一样，老爷子感动不已。 虽然没在老英拍有点可惜，但那边的确没有公司敢砸这么多钱把《魔戒》搬上荧幕。 很快两个女演员便下来了，丽芙泰勒和凯特这两位都是肤若凝脂身材高挑的大美人，颜值巅峰时期在全球美女中都算第一梯队。 “哇喔……” 肖恩宾看着两人精致的妆容，不由得惊叹起来。 毕竟她们来的时候，助理专门带了一大行李箱的化妆品和衣服。 不过马可以这边房间有限为由，不许任何演员带助理和经纪人跟组，所以都被赶回去了。 这两个女人身高有多奇葩呢，穿上高跟鞋，旁边喝酒的侏儒站起来，只能到她们腰处。 “你们穿高跟鞋，待会儿可跳不了舞。”马可说道。 “没事，我们可以脱了鞋跳。”凯特笑道。 两人不胜酒力，不想现在就开始喝，得留到晚会再说，便出去看着盛装出席的当地群众教张子依跳舞。 其实也简单，群体娱乐的舞蹈，只要跟两圈就能学会。 张子依跟一圈就记住了，第三圈比当地人跳得还好，毕竟她是专业的，年轻身体软。 “好像挺热情的。”泰勒说道。 “是的，这里人都很热情，要不我们去学学吧。” “好啊。” 天黑的时候，在酒店外空旷的平地上，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当地牧民在上面架上十五只全羊，两三百号人里里外外围坐着三层，喝酒聊天，十分热闹。 马可波罗公司的职员则忙前忙后的为大家服务。 马可当然是今晚的主角，他是老板，又是导演，拿着话筒随便讲了几句客套话。 “大家远道而来，肯定会很想家，接下来我为大家演唱一首《500 miles》，希望你们能喜欢。” “喔……” 现场响起热烈掌声，他们并不知道马可还会弹琴唱歌啊。 这首米利坚60年代的民谣，旋律优美，风靡世界，带着淡淡的乡愁，很受欢迎。 徐征将吉他递给马可，快速退进人群中。 马可试了试音，笑道：“凯特，泰勒，你们会唱吗？” 观众跟着起哄，两个穿着洋气漂亮的女人自然不好拒绝，作为专业演员，随时随地都可以上台表演。 便走到马可边上，手上还端着玻璃酒杯，果然有格调。 “我们配合你。”凯特说道。 本地群众咧嘴傻笑着，虽然听不懂，但赞不绝口，这外国的大洋马可真漂亮啊，又白又优雅，在火光的照映下，皮肤像是会发光的那种。 “if you miss the train i'm on (如果你错过了我坐的那班火车)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你应明白我已离开)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 (你可以听见一百英里外飘来的汽笛声)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 ” 马可主唱，两大美女唱和声，端着酒杯，随着节奏轻轻摇摆着曼妙的身躯，她们的肢体语言，当然是世界上最美的舞姿。 唱完后，两个女人连忙鼓掌，赞不绝口。 “哇哦，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凯特惊叹道。 这首歌以前在酒吧兼职时，马可唱过上百遍。 外国人性格张扬，如果说她们不喜欢华人男性，主要就是觉得闷和不自信，没啥吸引力，但马可却优雅有格调。 徐征也给马可倒了一杯酒，三人喝完，饰演甘道夫的老帅哥道恩，自告奋勇接过吉他，为大家表演了一首《take me home，country road》。 也是一首极其美妙的乡村民谣，自1925年民谣在米利坚开始流行，借着电台传播兴起，福特汽车开始走进千家万户，到六七十年代进入巅峰期，经典民谣歌曲层出不穷。 所以为啥那么多人喜欢米利坚呢，近百年来，它的确在各行各业都引领时代，富足开放包容。 而1925年，我们还处在军阀混战时代。 所以把世界史横向比较，会明白很多事情，只有努力奋斗，物质富足，才谈得上精神文化享受。 人生就这么几十年，被时代耽搁了也就耽搁了。 马可端着酒杯，和凯特走到安静的路边，看着天空的星星闲聊。 “听说《古墓丽影》北美票房很不错。” “还行，不知道能不能过2亿美金，但全球市场也在分批上映，我想应该不会太差。”马可回道。 “只是还行？我听朱莉说，你这部戏可能赶超《拯救大兵瑞恩》，你一战成名了，马可。” “这部戏我只是拍来挣钱的，《魔戒》才是我证明自己的作品。”马可笑道。 《古墓丽影》虽然票房不错，但也遭到了世界各大媒体的批评，说这是马可拍得最没有营养的一部作品，还不如《我的野蛮女友》，至少还刮起了时尚潮流。 说烂片吧，也算不上，只能是爆米花电影吧，唯一的亮点是朱莉秀身材。 “你大概是我见过的，最具天才的男孩，魅力四射。”凯特笑道。 “你可别爱上我，朱莉天天挂念着你呢。” 凯特做了个惊吓的表情，跟马可碰了下，笑道：“我可比你大10岁，那个姑娘才适合你。” 凯特指了指正在篝火边独舞的张子依。 马可睡不着的时候，会经常涌出一些邪恶的画面，曾想过凯特和朱莉互相折磨的场景，觉得有点刺激的样子。 但他不能问太多，否则会显得下流油腻。 这时候远处山上传来狼嚎的声音，吓得凯特连忙回了酒店操场，加入跳舞阵营。 因为第二天要开机，所以大家即兴而止。 其实专业演员和工作人员还好，他们的职业素养足够，但大量侏儒群演没受过什么教育，平时混迹的场所也是马戏团啊之类的，喝多了很容易闹事。 所以酒吧每天最多营业到11点半就得关门。 次日早上八点半，准时在训练场搞大型的开机仪式。 徐征和马可都是六点半起来的，马可要锻炼，徐征则负责张罗。 原本定在八点，考虑有人昨晚喝多了，就改到八点半。 “你这也太不讲究了，哪有时辰随便改的。”张子依嘀咕道。 她在西北拍老谋子的戏，那都是要请大仙儿专门来算时辰八字的。 第322章 或许你可以找马可 八点半，演员们都已经到齐了，主角站在马可边上，其他人排在后面。 他们远比徐征想的老实，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小心翼翼看着大案台上翻着白眼的山羊头，竖着两只弯曲的尖角，香炉里插着一柱巨大的黄香，这是从寺庙里买来的。 “这是什么邪恶的仪式吗？”一个侏儒小声问。 “或许是，这个导演难道是东方神秘的巫师？” “像甘道夫吗？” “咱们得尊重他一点，也许他会召唤狼群，你晚上睡觉听到狼嚎了吗。” “听到了，这里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站好，快站好，他在鞠躬，咱们快跟上，别被发现了。” 两个小矮人连忙闭嘴，鞠躬得比谁都认真。 马可拿着一炷香，拜了三拜，老外们也跟着拜了拜，也就结束了。 其实好莱坞演员跟很多华人导演或是演员合作过，就算没合作也听说过，华裔剧组喜欢搞这一套，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甚至有的老外导演，兴趣来了，还模仿一下。 没有谁会觉得这玩意儿真有用，主要就是为了告诉大家，工作正式开始，要认真工作，好好听导演的指挥，别耍大牌。 摄影组则在边上拍了很多照片，到时候放出去给媒体。 仪式结束后，徐征便开始发通告了，原本的安排是有戏的跟车走，没戏的在这边继续训练，但几个主角想去观摩一下，找找感觉。 一部完全虚构的作品，并没有那么容易进入角色。 而且今天是马可进第一次进组工作，想知道这年轻人的水平到底如何，毕竟剧组里有一半人的年纪都可以当他爸爸了。 今天第一场戏直接啃硬骨头，即甘道夫拜访霍比特人部落，并且先拍进入洞穴这场戏。 这场对手戏的两个主角都是老戏骨，甘道夫和年老版的比尔搏巴金斯，即这部戏男主角的叔叔。 演员也是英籍的，还是个老爵士，曾经演过《第五元素》《异形》的配角。 这两位从小对《魔戒》异常热爱，所以他们的表演应该可以让大家学到不少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热爱，估计马可想要把这般人请来并不容易。 而且马可喜欢把难度大的戏放在前面，因为这时候演员还有激情和热情、精力，ng十遍八遍也扛得住，否则后期疲倦的时候，真会把人逼疯。 拍戏很多时候的压力胜过任何工作，因为只要摄影机一开，钱就哗啦啦地烧。 钱烧完了，戏没拍完，那要么半途而废，要么求爷爷告奶奶，廉价出售股份。 “行吧，让他们跟着去。”马可说道。 很快便到了霍比特人的村庄，外景得等到明年春天再拍，其实也可以用特效，现场的草地并没有枯萎，但这样成本高，没必要，马可想要追求极致自然美。 林之这地方盛产桃花，到时候让甘道夫赶着马车穿越花海，更显霍比特人的田园生活。 五名技术人员正在现场调试设备，这场戏涉及马可要求的创新拍摄技术，两台摄影机联机同步拍摄。 摄影组非常庞大，有二十号人，除了摄影师，还有米利坚请来的技术人员，负责联机接线的软硬件工作。 就目前来说，要把两部摄影机的影像同步到同一台显示器上，难度不小。 但必须得这么做，马可才能观察两边的表演是不是同步，后期才能合成。 所以不仅是摄影机要连线，还得连麦。 可以说是比《泰坦尼克号》更先进的拍摄方式了。 “你们再背背剧本，估计没那么快。”马可说道。 甘道夫和弗罗多点点头，开始坐在草坪上，极其认真地对着剧本，并且用非常纯正的英式腔对话。 之前他们不训练或是晚上回到酒店，都要花时间专心背剧本，已经把第一部的台词记了个大概。 几乎所有好莱坞演员都是如此，根本不需要提醒。 因为这是演员的本职工作，就好像当老师的必须要提前做教案提纲一样，背台词的过程中，本身就是进入角色的过程。 想想饰演甘道夫的老头都60岁的人了，都能背下来，马可决定以后绝对不用那种连台词都不背的烂演员。 因为很简单，不管是现场录音，还是后期录音，说话本身就是表演的一部分，会影响到演员的情绪，表情，动作。 喊“1234567，7654321……”怎么能演出喜怒哀愁的情绪呢，除非你有两根神经。 马可走进甘道夫用的2号绿幕摄影棚，里面的结构跟洞穴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比例小很多，用木板简易搭建而成，在关键位置会加上木条当门框，吊灯也要挂，让甘道夫去碰头。 “怎么样了？”他问。 “马上就好了。” 技术人员对着麦喊了几句试音，很快对讲机里就有反应了。 “可以听到，可以听到。” “导演，你去看看监视器。” 马可让摄影师打开机器，又打开监视器，果然牛逼，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2号摄影棚，右边是1号。 这年头就有了分屏技术，在几个月前的筹备期间，马可特意向技术协助方要求的。 这场戏时间并不长，但准备工作非常麻烦。 饰演阿拉贡的维果和凯特走进来，很是惊叹，他们之前都没拍过大制作特效电影，还是非常有新鲜感的。 “我现在相信他真能拍好，这剧组一看就有钱。”维果赞道。 “你现在才相信？”凯特笑道，她是早就信了。 朱莉昨晚跟她打电话，还聊到了马可，说《古墓丽影》已经第三周票房榜冠军，目前票房已经1.2美元，估计最终可以达到2亿，而《拯救大兵瑞恩》已经下映了，最终票房1.9亿美金，屈居第二，第一还是《绝世天劫》。 “我没想到我第一部好票房的作品，居然是马可创造的，更没想到这部戏如此火爆，真是出人意料。”朱莉笑道。 她目前奖项拿了不少，也需要票房来证明自己。 “他还让你得到了一个孩子。”凯特笑道。 “是啊，现在我的片约很多，但不想拍大片，有点累，最近孩子让我很疲倦，当母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准备演一部小成本文艺片，一名叛逆的少女。”朱莉说道。 “跟《霓裳情挑》差不多的角色吗？” “有点不同，但对手戏的确都是女孩。” “那你不担心自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我其实无所谓，或许我男女通吃呢。” 两人互撩大概都是这么个风格，然后也谈了将来婚姻的事情，朱莉感情刚受挫，目前对婚姻没有兴趣，却想要自己的孩子，她非常喜欢小孩。 “或许你可以找马可，他年轻身材好，还有才华，基因肯定好，生几个混血儿出来。”凯特开玩笑地说。 “哈哈，我真的会考虑，只是担心他会紧张。” 第323章 这戏实在太难了 马可走过凯特边上，推了推她，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你赶紧拍戏啊，都快吃中饭了。” 凯特有些慌张地看了看手表。 “不着急，等他们把灯光调好，两边的灯光必须一致。”马可说道。 马可并不知道，有两个女人在打他子孙后代的主意。 优质的重生基因岂可随便赠予她人。 马可和摄影组坐在沙盘小模型跟前讨论摄影机位？ 这戏的模型和道具多得可怕，高达十万件，有的还没完工，正在加班加点生产。 而且非常讲究，几乎每个分镜都要考虑如何实现高矮视觉效果。 要不然怎么能开一个工厂专门搞这个呢。 最初华纳旗下的影视公司拿到版权十五年，一直不敢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过于复杂，以及费用昂贵。 他们预算觉得整部戏5000万美金封顶了，但很明显差太远，现在马可的预算是3亿美金。 特效技术这几年呈几何级发展，越发展效果越好，费用越低，即便在三年前，马可这预算也是不够的，而且还达不到现在的效果。 这方面还是得感谢好莱坞，感谢卡梅隆斯皮尔伯格迪斯尼这些大导演大公司，只有他们起头，才能获得巨额资金来支持技术发展。 京州美术学院的二十几号美术生围在边上，仔细聆听马可的安排。 他们都参与了这些模具和道具的制图工作，起初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奇形怪状的，现在听马可说完，简直就是光影魔术。 这里离酒店有段距离，所以中饭是送过来的，内容也很很简单，就三明治加咖啡，中餐偶尔吃吃还行，多了老外也不习惯。 没有午休时间，在这个地方晚上睡得早，大家精神还不错。 大家一边吃，马可一边给两位老戏骨讲戏，告诉他们如何走位，哪些镜头是没有道具的，得后期特效加上去。 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不断点头，差点被噎着，愁眉不展，压力山大。 但导演让他们拍开机第一个镜头，是相信他们的经验和演技，不能让人家失望嘛。 吃完饭，演员们刷好牙，终于可以开拍了。 两个老演员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站在位置上，嘴里念念有词，生怕台词忘了，年纪大了本来记性就在衰退。 其实这场戏是需要后期配音的，因为错开拍摄，声音连线干扰大。 但记不住台词，就跟不上节奏，两人也没法同步。 两台摄影机在那排练运行轨道。 摄影师也是压力山大，因为机位也是有技巧的。 1号机位对着霍比特人巴金斯，距离要远一些。 2号机位对着甘道夫，距离要近一些，同时运行速度要一致。 一远一近是这部戏常用的拍法，也不稀奇，叫做强制透视，凸现身高差异，毕竟巴金斯的演员也快一米八了。 “哇，这两个爷爷好敬业啊。”张子依感叹道。 “跟着学学。” 马可说完，拿着对讲机说道：“两位别紧张，千万要放松。” “好的，没问题，没问题。” 甘道夫将剧本递给徐征，站在2号摄影棚门口，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口气。 “巴金斯，你准备好了吗。”马可喊道。 因为演员实在太多，而马可跟大家并不熟，他们允许马可用角色来称呼，反而更能入戏。 巴金斯老头也深呼吸一口气，检查了下自己脚上的道具是否自然，他穿着54码的长着毛的道具脚，太特么逼真了。 因为霍比特人的个头虽然不高，但双脚却特别大，这也是一种视觉对比。 这些道具都是维塔数码的特效师从国外采购的硅胶材料，工艺也是他们教的，让国内匠人大开眼界。 当然，神奇之处，远远不止于此。 所以说特效不只是电脑cg，还有道具道服，也需要现代材料工艺。 咱们打打铁，做做衣服还行。 “我可以了。”巴金斯回道。 在马可的背后，一堆演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最紧张的当然就是男主角弗罗多，他也和甘道夫有对手戏，而且戏份贯穿整部作品。 以前他们学的，做的，都讲究跟对手碰撞出情感，但很明显特效技术的发展，已经改变了这一点，他们得跟空气对戏。 所以马可找他们来的时候，这些外国演员们，不管咖位大小，没有任何娇气，都想跟着见识见识最新的表演技术。 马可拿着对讲机喊道：“3……2……1，action！” 巴金斯打开门，笑道：“欢迎，欢迎，来吧。” 甘道夫听到开门声，便弯着腰走进门，取下并不存在的帽子，和并不存在的法杖递给巴金斯。 巴金斯刚刚已经练习过手感，假装接过来。 这个镜头是两人互动的，没有办法，法杖和帽子得后期做进去。 但这个镜头至少有6秒需要特效，美妙24帧，特效师得做144张特效图，然后再渲染，所以说纯靠电脑特效，工作量非常之大。 “喝茶吗？要不来点刺激的。我有几瓶1296年的葡萄酒，是陈年老窖，它与我的年龄差不多大，是我父亲留下的，开一瓶怎么样？” 巴金斯一边走，一边说，镜头跟着移动。 等他说完，镜头会转到甘道夫，因为这场戏是第一次展现高矮对比，所以马可设计了一个长镜头。 “就喝茶吧，谢谢。” 甘道夫说完后脑袋碰到了吊灯。 “咔！”马可喊道。 甘道夫顿时就紧张了，长镜头错一个动作就得废，只能ng重拍。 “怎么了，导演？” 他一脸懵逼地问，自己出错了吗？ 饰演巴金斯的演员也一脸懵逼，他刚才还觉得自己能背下台词很厉害呢，果然自己还没有老。 但马可这个点喊咔，也充分说明了，果然没这么容易。 马可本来想拿着对讲机说，但想想还是走进2号摄影棚。 “伊恩，你刚才倒退的时候，腰太直了，你是在袋底洞里，所以你的潜意识应该是一直弯着腰，回答完喝茶后，你放松伸直，后退时就碰到了吊灯。”马可说道。 “有道理，我明白了，但这是最后的镜头，又有转场，不能单独剪吗，必须得从头重拍一遍吗？”甘道夫问。 因为他刚才好不容易跟隔壁对上节奏了，情绪也不错。 这场戏是老友相隔几十年再见的场景，所以情绪饱满很重要，后期还有令人感动的配乐。 在前传《霍比特人》三部曲里，年轻的巴金斯曾经跟甘道夫一起冒险，协助矮人族打败史矛革复国，可以算是生死之交。 “没错，必须得从头再来，你知道这场戏是很重要，除了让观众惊讶，还需要借助镜头平转时，向观众展示袋底洞的结构内景。”马可说道。 “而且刚才你们眼神聚焦也不太好，重新来一次吧。” “ok，我们再来一次。”甘道夫说完，对着头顶的麦喊道：“伊安，对不起，我们得重来一次。” “没关系，没关系，咱们赶紧来吧。”巴金斯回道。 他生怕自己把那么一长串台词给忘了。 摄影师重新给两人眼神定位，眼睛不聚焦的话，就不像在对手戏了。 演技这玩意儿特效可解决不了。 第324章 他绝对是好导演（感谢“迶风荡漾” 其实第一遍马可没有喊咔，只是让两位排练一下。 他自己也要找找感觉，眼神没有聚焦，对话反应慢一秒，这都是不行的。 这部戏的对话氛围，尤其在刚开始田园场景的戏份，都是轻快活泼的，所以相对来说，说话节奏较快。 英式发音用这种节奏展现出来，腔调优美动听。 两位英籍演员的对话，明显跟美籍感觉不一样，更幽默更优雅。 所以自重拍之后，整整ng了十次。 每次马可都会多一点要求。 “为什么你不能把要求一次说完。”甘道夫无语道。 马可拍了拍两个老头的肩膀，笑道： “很抱歉。其实我刚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效果才是最好的，得一次一次找感觉。所以说，我们都是这部作品的创作者，你知道我是一个华人，也不是英语专业，对你们的语言没有那么了解。” 很多镜头马可只是凭着上辈子的记忆来拍，虽然提前做了分镜图和分解规划，但人的记忆并没有那么可靠。 很多问题只有现场拍的时候，他才会发现，从而想起更多细节和要求。 甘道夫点点头，擦了擦汗笑道：“你很会说话，真的很会，让我这个老头子都觉得开心，谢谢你邀请我拍这部戏，马可。” 老头子第一次如此亲切的称呼马可，英国老绅士逼格高，总觉得马可的英文名怪怪的，不纯正，而且两人也不熟。 他之所以格外开心，是马可把演员也当做创作者，这是一种莫大的尊重。 也说明马可是个懂得合作的导演，同时对他们从小喜爱的名著很尊重。 很多导演非常霸道，生怕自己一问别人意见，让人觉得自己不懂，失去了地位和话语权，其实这是没有自信的表现，而且非常容易让人反感。 马可刚开始两部戏有点这个小毛病，现在有成就加身，自信了不少。 这类导演哪儿都有，但相对来说，华语圈比较普遍。 其中的佼佼者就是星爷了，这个毛病直到他快50岁才改掉。 马晓刚江文也好不了多少，经常现场砸喇叭，骂脏话。 其实作为专业演员，他们知道该如何尊重导演，拍戏现场乱糟糟，大家都很焦躁，导演是核心骨，还是温和点比较好。 当然，香江跟我们华人娱乐圈一样，崇尚硬拳头话语权，合约不管怎么签，他们都不在乎，耍大牌的演员，要么江湖地位高，要么背后有靠山。 这个靠山或许是投资人，或许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大佬。 导演和影视公司也不敢得罪他们，剧本说改就改，不想拍了就得全剧组收工，发脾气了大家一起哄着供着。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看，也不能全怪华人导演，你秀肌肉我他么也秀肌肉，除非地位差距太大。 最后形成一个怪圈，就是小小的剧组也变成丛林法则，并且非常直白粗暴。 顺利的时候，彼此还能互相尊重尊重，不顺利的时候，那些小配角就得倒霉，就是大佬指桑骂槐杀鸡儆猴的标靶。 这跟投资人的属性有关，华语娱乐圈，各种乱七八糟的土豪往里砸钱，搞煤矿的，搞房地产的，搞金融的，收破烂的，搞诈骗的。 只要有钱就可以捧女演员，影视剧他么的就是个搞女明星洗钱的工具，唯一的门槛就是钱。 好莱坞虽然也有这种情况，但相对较少，资金实力雄厚的专业影视公司占据了主要市场。 专业公司的模式通常比较成熟，靠作品本身挣钱，越规范风险越小，也不需要土豪的钱，你想投，老子也不要。 而且他们的合同具有约束力，耍大牌导致搞砸一部戏，甚至是耽误工期，都有可能面临巨额索赔。 但国内很多时候都要讲人情，而且这种民事赔偿的案子，靠山们打个电话，庭审就开始和稀泥，要么拖你个两三年。 说让你私下调解的意思，其实就是来自神秘大佬的威逼，吓都要吓死你。 “还想不想上映了？知道xxx是谁的女人吗？” “信不信让你的戏胎死腹中？” “拍个破戏，你较什么真，出来混，不要太嚣张。导演他么的算个屁啊。” 而且这个趋势从没改善过，越往后是越严重的，甚至很多综艺节目，直接公开喊赞助商金主爸爸，喊得笑眯眯，荣光焕发，一点脸都不要。 在九十年代，投资人好歹还尊重一点创作者，因为你的确在认真搞艺术。 哪怕搞综艺，也是要有创造力的，十几亿人的国度，从电视剧到电影再到综艺，不是抄小韩就是小日，谁他么会尊重你。 到后面大家都知道你只想捞钱，你不当孙子谁当孙子。 所以作为影视从业者，关键还是得做出过硬的作品，如果作品本身能卖钱，投资人主动找上门，那就有谈判资格，甚至可以不要外行的钱。 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幺蛾子会少很多。 否则长此以往，影视圈就会变成鸡窝。 马可再花心，也绝不干涉导演创作，比如张子依，都快被安导虐成狗了，只要为了作品质量，他绝对尊重。 “咔，终于过了！”马可喊道。 他背后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松了一口气，围观都觉得累。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吁了口气，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一边喝着一边走出来，想看看马可心中理想的效果到底是什么样的。 两个老人真的是非常敬业，毫无抱怨的一次又一次打鸡血重拍。 其实是非常累的，因为喊开始之后，不管你多焦躁多疲倦，都得立即展现出轻松幽默地状态，这是演员的基本修养，否则等待你的又是一个大咔。 “这次的确是要好很多，但接下来很多这种镜头，都得如此高标准吗？”甘道夫看着监视器回放的画面问。 “是的。”马可斩钉截铁回道。 “额……” 甘道夫差点被水呛到。 “你准备浪费多少胶卷？”他问。 “放心，我预算的胶卷是500万美金。”马可淡淡回道。 “咳咳……” 巴金斯老头都被呛到了。 这个预算大概是普通作品的四五倍。 虽然对马可这种高标准要求，很是欣慰，但受罪的是自己啊，他拍了拍身边的小演员，开玩笑地用台词腔道： “亲爱弗罗多，我的亲侄子，希望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将是历史上最浪费钱的戏。” “巴金斯老爷，我……我想我今晚要失眠了。” 弗罗多的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但他却没心情，他才18岁，在马可面前都是个小弟弟，虽然被安李在《冰风暴》中耐心调教过，但这部戏的难度要大十倍。 他从8岁就开始演戏，却并没有跟空气对戏过，而且要求神同步。 他默默从书包里取出剧本，坐到一边背诵起来，只要台词烂记于心，那多少总会好些吧。 他的台词实在太多了。 马可又拍了三个分镜在袋底洞的戏份，两个老戏骨经过刚才的磨合，已经有点找到感觉了，顺利了许多。 到下午六点，他们体力不支，跟前面的状态比，表情疲倦了很多，马可也就宣布收工回去。 今儿大家都在观战，主要就是热热身，让大家知道这个戏的拍法，做好被折磨的心理准备。 不仅是演员，摄影组，道具灯光，动作指导，对马可和副导演们都是一样折磨。 尤其是马可坐在监视器前，只要稍一疏忽，没注意到高矮对比的细节错误，就有可能出现明显的低级bug。 后面等大家都散场了，若是再想补拍，那可真是相当麻烦。 比如甘道夫和巴金斯虽然在两个棚子里拍，但谈话时，摄影机同样会有正反打的镜头。 这种镜头通常是超近景，演员因为对面啥都没有，很可能就会出现不经意的眼神散光，这也是不被允许的。 马可一向追求的是超越原作，上辈子《魔戒》不仅票房好，更是影史上排前几名的作品，各项大奖拿到手软，仅次于《泰坦尼克号》，所以这辈子他也得做到这个成绩。 回到酒店，马可洗完澡，便下楼吃东西，可以在房间吃，食堂吃，也可以在酒吧吃，还可以在外面露天桌子上吃。 他端着一碗麻辣牛肉面，在吧台要了一瓶啤酒，走向外面几个演员聚集的桌子。 副导演彼得杰克逊正在跟他们闲聊。 “你知道我刚开始想拍的，可惜华纳的预算决定迟迟不敢下来。” “华纳之前拥有版权，找过很多大导演，都被拒绝了，据我所知，不下五个。”阿拉贡的演员维果笑道。 “没有人比马可更合适。”甘道夫喝着威士忌，肯定地说。 虽然今天被折磨得够呛，但马可对细节的把握，对质量的要求，绝对不低于好莱坞，让他心服口服 “是的，这一点我非常同意。”彼得胖子耸耸肩笑道。 其实心里不是滋味，很多点子都是他贡献的，其实他也可以做得很好的，现在只能当副导演。 人生啊，如梦啊！ …… ps：感谢“迶风荡漾”“上帝之收””“变翼恶魔的马甲”“酥油酥”“更无一点尘随马”“微风吹在夏天”“我叫宁博”“充值困难户”“轩辕无峰”“大橘几”等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月票。 ??? 第325章 史上最扑街的戏（感谢“变翼恶魔的 马可端着吃的坐下来，拍了拍彼得杰克逊，说道：“彼得，你不用失落，如果能得奥斯卡，我让你上台领一次奖。”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彼得连忙说道，一脸怂样。 大家哈哈大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有一种预感，只要我们做好，这戏能拿很多奖，咱们每个人都上台领一次。”马可说道 “这个我相信。”彼得说道。 马可把调动大家积极性做到极致，荣耀这种东西就需要一起分享，很多时候做电影，并不是全为了挣钱。 吃完饭，大家自由活动，有的打台球，有的坐一起背剧本，有的喝酒唱歌，或是去看放映室看电影。 马可则回到房间跟四个美院的学生做《海底总动员》的分镜图，他的房间是套房，客厅有一张3米乘1.5米的办公桌。 晚上十点就得准时睡觉，这年头好就好在睡眠质量高，不用睡觉前拿着手机狂刷各种沙雕信息和视频，搞得脑子乱糟糟的。 很多时候，马可希望时光就此打住，他并不期望未来网络发达的社会，无用的信息涌入大脑，对人没有任何益处。 次日他六点半准时起床，叫上张子依，跑步去训练场练习马术，他聘用了两个教练，一个教马术，一个教摔跤。 张子依经过一两个月的强训，体能好了很多，而且气质也不一样了，以前总是紧锁眉头，咬牙拼命的苦逼相，憋着一股我要出人头地的劲儿。 现在似乎整个人都舒展开来，变得更有魅力了，那股劲儿变成了意志力。 所以说人啊，还是需要锻炼，马可觉得自己对女人如此有吸引力，除了那一抹少年老成的稳重，还有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好身体。 骑马看上去没什么技术，但要想追求那么一点速度，难度就会变大很多，而且也有一定的危险。 跟马可想象中的也不一样，并不是上去就骑。 教练很慎重，让两人戴上头盔和护膝手套等全套装备，跟马匹熟络了半小时，又讲解了整整十分钟注意事项，才敢让两人上马。 马可倒还好，毕竟他身手敏捷，很轻易就上去了。 张子依本就矮小，连续三次没上去，马匹当时就烦躁了，一直转圈，她重重摔到地上，差点被踩一脚，幸好教练及时拽住马匹安抚。 “没事吧？”马可问。 “我没事。” 张子依忍着屁股痛，强行咬牙上去。 她其实对男女之事，没有丝毫了解，一味在马可面前倔强，要是会许青媛媛她们半点撒娇术，估计早就骑在马可身上了。 马可练到七点半，去跟摔跤教练学习，两人一边拉扯扭打，教练一边讲解关键技术。 一直到八点半才收工，骑术和摔跤连个皮毛都没摸到，估计没一两个月时间，很难合格，幸好安导不着急，要等到春节后开机。 摔跤教练是个一米八的壮汉，对世界各类跤术柔术都很有兴趣，拍了拍马可肩膀笑道：“你耐力和力量还不错，但还得做力量强化训练，如果你想认真学的话。” “既然学肯定就得认真学，机会难得嘛。”马可笑道。 摔跤是很难得的实战技巧，可以说是人类徒手格斗的天花板。 游牧民族代代相传的野跤，古老彪悍，搞不好能傍身，反正要学，那就认真点。 凯特穿着背心，擦着脖子上的汗，叉着腰在边上看了很久，精精有味，甚至觉得有点口渴。 她不得不感叹马可这种年轻人的体力，被教练各种蹂躏，却总能泥草满身地爬起来。 她其实没有训练项目，主要就是来晨跑的，酒店很多人都是跑这条线。 凯特饰演的是精灵女王，一位长生不老，拥有灵力的角色，根本不需要做什么训练。 跑步也不过是为了保持身材，白种女人身材高，骨架大，胖了就很难看。 马可拍了拍头上的泥草渣子，笑道：“一起跑回去吧，我肚子饿了。” “你还能跑得动？”凯特问。 “当然，说不定比你还快。” “我信，你身上很脏，可以用我的毛巾擦擦泥土。”凯特大方地递出自己干净的粉色毛巾。 “算了，弄脏了估计很难洗。” “没事，洗不干净也没关系。” 马可接过来，先是擦了把脸，太特么的好闻了，太香了，接着又擦了擦脖子和手臂上的泥土。 凯特惊呆了，她的意思是让马可擦别的地方，比如衣服上，头发上，没让她擦脸啊。 这有点小小的尴尬，她刚擦过脖子和胳肢窝。 两人跑出训练场的时候，张子依喊道：“马可，你怎么不等我啊？” “你今天没事，慢慢练，待会儿会有人送早餐过来的，我今天还有工作。” 马可说完就跟凯特跑了出去。 张子依看着凯特穿着黑色背心的好身材，那两只自己没有的东东，肯定也被挤得若隐若现啊，马可最爱这个了。 本以为这次相处，就是自己爱的奉献的最好时机，一举歼灭青离媛，可马可竟然能把持住。 是自己太没有吸引力了吗。 难道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马可都看不到？ “王八蛋，贱男人，啊呸……” 她气得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马儿一声嘶鸣，直接冲出去，她差点被摔下来。 张子依紧抓着缰绳，趴在马背上，吓得魂飞魄散，各种尖叫，整个训练场的人都在看她。 教练都吓傻了，连忙骑马追上去，安抚好马匹的情绪，将张子依拖下来，吼道：“你他么有病啊，谁让你没事打马屁股的，信不信给你摔残废咯？” “对不起教练，我不是故意的。” 马可此时已经跑远了，跟凯特女王有说有笑。 “为什么你也要练习骑马？”凯特问。 “因为我要跟安导合作一部戏，华语功夫片。” “安李的确是个很好的导演，我也想跟她合作，特别喜欢他的《理智与情感》。可是你都这么忙了，做完《魔戒》，你就是世界顶级导演。” 凯特确实很不解。 “没错，但时间就像奶牛，挤一挤总会有的。” “奶牛？”凯特皱着眉头，突然领悟到什么，笑道：“法克，你在说什么？” 两人哈哈大笑回到酒店。 上午马可拍完了昨天场景的剩余戏份，下午则拍霍比特人集市的镜头，以及晚上办巴金斯111岁生日宴会的镜头。 集市镜头因为没有主角，所以都是侏儒群演来完成，非常简单。 而晚上的生日宴会，则相对复杂一点，除了几个一米七八的主角在矮人堆里，甘道夫也在矮人堆里，需要各种视觉欺骗和分镜剪辑来完成。 傍晚的时候，马可正在跟摄影组和主演群演沟通拍摄方法，徐征拍了拍马可说道：“老板，刘大华和霍导来了。” “哪儿呢？”马可惊道。 “酒店司机带过来了，我说你要拍戏，让他们等会儿。” “我去看看吧。” 马可让副导演给群演排练排练，自己挤出人群，刘大华和霍导蹲在草坪上抽闷烟。 马可走过去，踢了一脚刘大华，问道：“你这还学会抽烟了？” “陪霍导解解闷。”刘大华笑道，连忙站起来，霍导也跟着站起来，叫了句马导。 “解闷也别学抽烟啊，你就不怕陈?不跟你拍吻戏啊？” “你有没有个正经，天天就知道女……女人，没看我眉毛都愁掉了吗？”大华说道。 这家伙竟然变正经了。 “咋了？” “马导，《那山那人那狗》不是最近准备上映嘛，我们前天开了个购片会，结果……结果……唉……” 霍导羞于启齿，他太难受了，蹲下来又点了一支烟。 他之前是做美术的，上部戏求爷爷告奶奶找到100万投资，最后也是票房扑街，拿奖又有什么用。 事实证明，他并不适合导戏。 “是不是卖得不好？”马可问。 “不是卖得不好，是一个拷贝都没卖出去，来了三十号人，一个都没卖出去，只有央6套愿意出20万，说买断永久播放权。”刘大华说道。 马可也不知道该咋说了，这戏国内票房基本报废他是大概记得的，但一个拷贝都没卖出，有点羞辱人了。 购片经理有三大理由，1、没有大明星，2、片子太闷，3、土里土气。 拍这戏有多辛苦，恐怕只有剧组知道，换几趟车把设备搬进山，在农村喂了几个月蚊子。 在山路上遇到车匪路霸，陈?差点被羞辱，最后是出了5000块钱打发的。 按照马可要求的，用最好的胶卷，取最漂亮的景，拍得美轮美奂，结果是这么个下场。 “马导，我对不起你，当时你慷慨解囊300万，如今恐怕是要一分不剩的被我亏完了。”霍导说道。 他捏着太阳穴，眼眶都要红润了，声音沙哑，整整500万的预算啊，已经算是大手笔了，就这么亏得毛都没一根，他怎么有脸见马可这个投资人呢。 马可拍了拍霍导，说道：“别担心，我有办法，你们在这等等我吧，这场戏收工了，就回酒店再从长计议。” “你有办法？真的吗？” 霍导嗖地一下站起来，购片会已经失败，他不知道马可还有什么办法。 但刘大华坚信马可有办法，因为这家伙若是没办法，就不会投300万真金白银。 “嗯，不着急，场务那边有喝的和吃的，你们先撑撑，或者回酒店让前台给你安排房间，休息会儿。”马可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等您下工，顺便也跟着学学。”霍导说道。 马可朝徐征挥挥手，准备开机了。 第326章 神奇的接盘侠 马可拍戏的场面，国内电影人见所未见，别说霍导这种小文艺片导演了，他的剧组所有人员加一起，都没有《魔戒》的主演多。 很多时候拍小成本文艺片是没办法的事，说到底就是缺钱，谁不想玩这种上亿美金的大制作，多阔气啊，自己建酒店，虚构小说中的场景全部变成真实建筑，美轮美奂，犹如仙境。 其实目前霍比特人部落和精灵王国都算是小的，马可准备后期把人族刚铎帝国的都城白城建起来，但也不能乱来，得看到时候有多少游客，能不能住满，至少要先建机场。 等再过十年，内地人们开始富裕起来，那就更好了。 巴金斯这场戏，是有烟花秀的，现场拍摄画面，远不如成片那么美轮美奂，魔力四射，因为基本上都是后期做特效。 “拍这种戏一定很需要想象力，我现在无法想象成片后的画面。”刘大华蹲在边上看着。 “是的，群戏还需要很高超的调度能力，马可跟你同年的，同时上学，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这么多老外他都能搞定。”霍导问道。 刘大华弹了弹烟灰，无神的大眼睛眨了眨，深深叹了口气。 “他什么都比我们强，我连陈?都没搞定，他已经搞定好几个陈?了，有次洗澡，我特意观察了下，他的毛都他么的比我茂密。” 霍导本来在抽烟，突然被刘大华的话给呛到，这家伙的观察点有些奇怪啊。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好不容易接个主角的戏，以为能大火，结果0票房。”刘大华特别沮丧。 这事说出去，他的名声将毁于一旦，明星人生还没开始，就成了票房毒药，本来就笨头笨脑的。 在娱乐圈，男演员唯一的价值就是火，否则屁都不是，女人还可以用漂亮来取胜，博得投资人和导演的欢心。 男人靠啥？真的靠屁吗？ 哪个男生还没点自尊心呢。 从高中时代到大一时代的刘大华非常自恋，觉得自己那么帅，不比马可差，标准校草一枚。 但这次《那山那人那狗》的灭绝式扑街，彻底将他击溃。 马可：天才，大导演，世界知名演员，部部戏爆火，身价上百亿，美女都爱他。 刘大华：扑街，笨蛋，成绩落后，没女人喜欢，票房0蛋。 “霍导，再给我一支烟吧。” “够了，够了，你兄弟马可咋就能忍住不抽烟呢。” “他没有忧愁。” “你错了，小兄弟，混得越好压力越大，我当年做美术的时候，完工后就去喝酒泡妞，哪像现在呢。” “我也想拥有功成名就，十个女人躺一床的忧愁。” 等马可拍完戏，已经是八点多，大家还没吃饭，赶紧坐大巴车赶回酒店。 刘大华本来想坐马可边上叙叙旧，两人现在很少见，从前的友谊变得陌生了，主要是他自己的问题，马可倒是没什么变化。 现在九六联盟的孩子都担心将来自己不能一炮而红，每周的观影例会也不去了。 他们觉得演技好，电影看得多，有什么用，赵小燕拍《还珠格格》要啥演技，关键还是得有人捧。 没想到凯特上车后，一屁股坐在马可边上，将长发撩到耳后，笑道：“我就不该来现场。” “你本来就没戏，可以不用过来的。” “我是想多熟悉下环境，到时候更好的进入角色。” 她的戏份不多，很多都是在绿幕里拍的，所以想要更好的进入状态也正常。 刘大华早就看中了这个金发碧眼气质爆棚的女人，没想到又是马可的。 还处在青春期的他，无法抗拒美丽成熟女人的魅惑。 他刚才从凯特边上挤过来的时候，顿时就被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迷住了，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同学们都说大洋马只是长得好看，但身上一股羊膻味儿。 事实证明，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炮的臆想，大洋马一样很好闻。 总之，他现在是个骚包，憋得快要爆炸的那种。 如此英俊的面容，居然现在还没开张。 陈?太洋气了，他根本搞不定。 她对刘大华好，也不过是看在他是马可兄弟的面子上，想要借机巴结巴结。 “这是你的位子吗？”凯特看着刘大华问。 “啊？不是，不是，” 刘大华当场就懵逼了，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凯特很好奇，剧组很多工作人员，她也不认识刘大华，以为是新来的实习生。 “他是我同学，找我谈点事，你不如坐在后面去吧。”马可说道。 “好的，不好意思。”凯特连忙让座。 大华坐下后，小声说道：“我以后也要找个大洋马。” “有希望的，只要你有钱。”马可说道。 刘大华或许就是这时候，在心里再次种下了对大洋马的执念。 “她们也爱钱？” “这世上没有女人不爱钱，只是基本需求罢了。” 到了酒店，马可跟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起死回生的方案。 “萧湘电影制片厂和国影集团是什么意思呢？”马可问。 “他们的意思是国内市场已经废掉了，不如卖给电影频道。” “20万？” “没错。”霍导说道。 “我不同意，他们投的两百万成本，我一分不少的给他们，以后这部戏的所有权归马可波罗电影公司。”马可说道。 “200万全给，一分不少？”霍导惊道。 “嗯，是的。” “马导，您有什么策略，能跟我们讲讲吗，还是说想推到海外。” “没错。” “国影也联系了海外的发行商，包括岛国的，他们只愿意出40万买断。” 这应该就是上辈子《那山那人那狗的》命运，40万卖给人家，结果人家卖出两个多亿rmb的票房，打破了岛国华语片最好成绩，打败了香江的两周一成创造的历史。 这年头很多国内的作品都是这么卖的，主要是海外市场也不懂怎么运作，也没什么大牌明星撑场面，明明很好的作品，就当废品贱卖掉。 说到底，还是在国内没有市场，走投无路，捞一点是一点的心理，否则一分钱都收不回来。 “你不用管，霍导，你就这么跟他们说，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了。”马可说道。 “那他们肯定愿意的，我回去就跟他们讲，谢谢您马导。”霍导连忙给马可敬酒。 “可若是卖不出去，您可要亏整整500万。”霍导再次提醒。 “没关系，500万可以接受，只要作品好就行。”马可笑道。 只要不让投资方亏得血本无归，多多少少保住了霍导的一点颜面，毕竟这次因为预算比较宽裕，导演酬劳他拿了50万，心里有点虚的。 这些年他搞电影，根本没挣钱，在京州还是租的房子住，有了这笔钱，可以跟老婆买套房子。 而刘大华只拿了10万块，陈?只拿了3万块，其他的全部用来制作了。 霍导很感激马可当时没有反对，毕竟是最大投资人，其他两位自然也没话说，否则按照上部戏的成绩，他作为导演，能拿20万rmb就不错了。 第327章 就等着他翻车 马可回到房间，马上打了一个国际长途，让吴大阳去京州收购《那山那人那狗》的版权，并且开始跟岛国的发行商沟通。 “我的大老板啊，这么个小成本电影，又没有明星，又不是大导演，岛国发行商哪来的兴趣啊。” 吴大阳再次反对。 “你跟他们讲，如果他们没有信心，我们投资30万美金做宣发，他们只需要协助召集院线开购片会就行，照样给他们15%的分成，这次影院可以拿55%，有我的名声做担保，他们应该会接受，毕竟《古墓丽影》在岛国的票房又要破3000万美金了。”马可说道。 “这种戏30万美金宣发，那前前后后不是砸下去七八百万rmb了。” “大阳总，你每次反对最后的结局都是打脸，我发现你已经有点不适合干电影这个行当了。”马可说道。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兄弟，我只是担心你这一路太顺了，过于自信。” “所以这就是问题，你对电影懂得太少，而废话太多，再这么下去，你就得退股了。” “行，行，就当我没说，保证完成任务。”大阳总连忙回道。 虽然他现在退股，也有一亿美金到手，可以说赚爆了，在香江绝对是富豪级的，但他更加相信，马可带给他的财富不止如此。 晚上，刘大华睡在马可的房间，两个男人睡一张大床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中间隔着一米远。 本来马可在这边的作息时间，是晚上十点得睡，他要起早训练，但聊着聊着就12点了。 “你当年考京戏时，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牛逼吗？”大华问。 “有想过。” “我……我也想过，可事实证明我想错了。” “你才多大，急个啥，放心吧，你以后不会比陈申和吕大岸混得差。” 刘大华深深叹了口气，最初他是要和马可媲美的，现在看来，只能降格，和吕大岸这个渣渣比了。 霍导回到京州，立即就跟萧湘电影制片厂和国影集团沟通了马可的意见。 萧湘当然是同意了，50万大洋差点亏得裤衩都没了，现在有人愿意照价接盘，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迫不及待，生怕马可反悔。 韩四喜是个老狐狸，跟马可打了这么久交道，知道这小子从不做亏本生意，心里竟然起了贪婪之心。 “如果他有办法，就让大家一起赚钱嘛。” “他的意思是，国内卖不出去，国外也一样难卖，如果你们两位不同意的话，他就不接这个戏了。”霍导说道。 “嘿，这小子……” 韩四喜当初投了150万啊，那也是很大一笔钱啊，原本以为这部作品淳朴干净，会受到广大群众的喜爱，回本总没问题吧。 可广大群众就喜欢好莱坞香江那种浮夸热闹的，并不喜欢淳朴的作品啊。 购片会现场，居然所有片场经理鸦雀无声，连5000块拷贝费都不愿意出，觉得排片就亏，不如不放。 明明作品质量很好的嘛，人名群众真他么的肤浅啊。 虽然隐隐不安，觉得自己会吃亏，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把本钱捞回来也不错，就算以后版权没有了，但若是能得奖，荣誉还是共享的嘛。 “行……行吧。”韩四喜回道。 “咋了，老韩，你还真觉得这小子能有通天本事啊？” “不好说。” “别犹豫了，你不签我可签了。”萧湘厂长回道。 当初他忽悠韩四喜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说这个戏，至少3000万票房的，因为邮政系统就有大量的潜在观众，到时候动员动员捧捧场嘛。 可他么的谁知道影院压根不买账呢。 吴大阳准时赶过来，跟小夏一起，签了协议付了钱，所有拷贝和底片全部归马可波罗电影公司所有。 “老板真是的，专做好事，影院都不愿意放，他倒是积极。”小夏埋怨道。 “就是，当时他砸300万我就不同意。”吴大阳说道。 “大阳总，您咋不劝劝他呢。”小夏问。 “你咋不劝。” “我哪敢。” “我更不敢。” “您不是他的伯乐吗？” “啥伯乐啊，我再劝他，我就得被劝退了。”吴大阳苦逼地说道。 现在他只能按照马可的意思去办，反正算上宣发费，也就800来万，亏了就亏了吧，谁还能一直挣钱呢，搞不好还能给马可来个当头棒喝呢。 届时，马可就知道自己不是万能的，他吴大阳也并非不懂电影，他的意见还是要听一听的。 本来这件事偷偷摸摸把钱挣了就行，谁知道《大众电影》做了个专题报道，弄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主要是马可和《那山那人那狗》都很具话题性。 最初的时候，影评人是很看好这部戏的，觉得这样的题材很独特，不仅会去欧洲拿大奖，票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湘西那一带的风景优美，淳朴的父子情，会是很感动的观影体验。 可最后竟然闹出0购片这样令人惊掉下巴的结果，很多影评人都抨击现在的影片经理狗屁不懂，糟蹋了好电影，只会追捧那些好莱坞式的爆米花烂片。 后来知道马可全资购买版权后，又开始说马可太自大，虽然影院经理没有鉴赏力，但他们是最了解观众的。 “马可这次会为自己的狂妄买单。” “不过也好，作为一个少年天才，出道以来，荣誉加身，他需要一点挫折来认清自己。” “他这个年纪，不可能对《那山那人那狗》这种传统的父子亲情有体会，更多的是金钱的自信，毕竟他就算亏500万，也承受得起，算是做慈善吧。” 这事儿自然也传到了马可的耳朵里，小夏打电话给他汇报了。 “老板，岛国那边的宣发费还批吗？”小夏问。 “当然批，就让吴大阳按照我说的去办。”马可依然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好吧。” 罗雯雯在边上听着，只能无奈地噘噘嘴，在专业领域，她也不敢发太多言，毕竟马可几乎没错过。 只是担心票房在岛国扑街亏钱，这些媒体又开始幸灾乐祸的嘲讽，什么江郎才尽了啊之类的。 毕竟很多圈内人对马可的年少成名，以及取得的成就，心里酸得很，就等着他栽跟头呢。 “要不要花点钱，让那些媒体闭嘴？”罗雯雯问。 “算了吧，让老板知道了，肯定要骂我们的，他那么忙，最讨厌我们怀疑他了，上次把大阳总教育得心惊胆战的。”小夏说道。 第328章 化腐朽为神奇 外面关于马可的话题热火朝天，但他并没有在意，这个地方可以说是与世隔绝，很多时下流行的娱乐报刊根本卖不到这儿。 他每天按时拍戏，按时训练，比谁都淡定，真犯不着为了这点钱心惊胆战。 只不过这年头500万是笔巨款，其他人比较容易高潮罢了。 最最主要是，马可现在的名声比较大，出道以来，一直占据着热门话题，挣钱也多。 很多人就想看他笑话，哪怕是栽个小跟头，都值得喝彩，搞不好就把他的运气给栽没了呢。 电影这种高风险的行业，谁能保证不栽跟头。 他创造的票房纪录实在太夸张了，《古墓丽影》上映结束后，他几乎达到了5亿美金的票房，超过40亿rmb，按目前国内每部平均三四百万左右的票房来算，相当于1000部左右。 所有电影人加一起一辈子都没法跟他比。 凭啥呢？你丫是外星人吗？ 心里那个眼红啊，那个酸啊。 吴大阳带着拷贝去岛国开发行商试片会的时候，心里甚至还暗暗祈祷，最好大家的态度别太积极啊。 这次来的不止岛国的发行方，还邀请了几家大院线购片经理，马可的戏到目前为止，全部都是挣钱的，面子还算值钱。 《那山那人那狗》马可是总监制兼最大投资方，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况且大家也想看看，马可监制的文艺片到底成色如何，岛国观众还挺喜欢这类作品。 影片播放完毕后，大家出奇的安静，不动声色，只有东宝映画四处打量着大家的反应。 他们就是最早接触这部戏的发行方，只愿意出40万，其实60万也可以考虑。 但霍导和国影集团突然就不再联系了，之前还请求他们涨点价呢。 东宝是准备直接加到60万的，没想到是被马可闪电般接盘了。 若是没有马可在岛国的地位，人家不可能为了一部小制作文艺片，跑来参加试片会的。 吴大阳还是按照马可的意思，把要求说了，不卖断，只分成。 “马可先生说这部戏在贵国可以做到3000万美元的票房。” 台下议论纷纷，他们是觉得这部戏质量很高，无论是内敛的父子情，还是犹如水墨画般的乡村风景，都算是制作精良。 东方人的性格其实都挺相似的，岛国人完全能get到作品情感。 国内普通人不喜欢，是因为我们处在发展初期阶段，大家都是农村人，看这种作品实在没有乐趣，好莱坞香江那种嘻嘻哈哈的热闹爆米花，才是我们热爱的。 但岛国人城市化进程已经完成，早就进入发达社会，反而更向往这种安静的乡村生活。 正所谓缺啥补啥嘛。 但说要达到3000万美金的票房，无论是院线还是发行方，都没有这个信心。 小成本作品的上限是不高的。 吴大阳见大家没有反应，知道他们心里有顾虑，便说：“马先生料到大家有所担忧，所以他想通过电话说几句。” 接着工作人员便搬上来一部电话，吴大阳拨通了马可房间的座机，并且按了免提，用话筒对准。 马可早就在酒店房间等候，他拿起话筒，说道： “大家好，我是马可，现在正在紧张拍摄《魔戒》，我想明年底，这部奇幻巨制，就能与大家见面，到时候一定会让大家惊喜。 《那山那人那狗》是一部很优秀的父子亲情片，虽然制作成本小，在我们这也没有什么成绩，但我相信一定符合贵国观众的喜好。 所以我希望能获得比较好的排片，如果你们有所顾虑，马可波罗公司可以跟大家签订保底协议，即周排片不低于25%的话，平均上座率若是不达标，差额由马可波罗公司兜底。” 马可这个承诺，可以说是非常大胆了，若是太扑街，他将亏损很多钱，排片越多，亏得越多。 吴大阳听着都有点着急了，本来就同意出30万美金的宣发，又搞什么兜底协议，虽然赔个几千万也还可以承受，但完全没必要啊，一部小制作而已。 在商业上，兜底对赌协议风险非常高，再说这么一部作品，跟收益也不成正比啊。 这马老板越来越壕了，果然年轻人有点成就容易飘。 他担心自己的股份无法上市兑现，但又不敢多说话，今年勉强能完成高盛要求的业绩，没必要亏钱啊。 上辈子这戏在岛国刚开始排片量很小，基本上是一步步试出来的，发行商和院线自己也没信心，后来爆火，前前后后上映了一年多。 现在马可亲口承诺，合同都起草好了，台下的人还有啥说的呢。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试试。”某大院线的购片经理嘀咕道。 “嗯，那就试试吧，马先生的魄力令人惊讶。”东宝发行总监回道，这是有多自信啊，好莱坞电影公司也不敢这么干。 马可并没有说太多，直接挂了电话，靠实力说话的时候，不需要任何废话。 其实岛国电影院最期待的是《魔戒》，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大片。 低成本作品和巨制对于电影院来说，成本是一样的，但巨制上座率高，票价也高，收益可是天差地别。 这也是好莱坞牛逼所在，他们一部爆款大制作带给电影院的收益，胜过百部小成本，当然排片就受到优待。 马可打完电话就没放在心上，继续去剧组拍戏了，今天要拍夜景，三个霍比特男主角在小镇酒馆，被戒灵追杀，碰到刚铎王族后裔阿拉贡的戏份。 这场戏涉及到的场景和群演比较复杂，得白天排练好。 这座中世纪的小镇是半个月前刚搭建好的，做了复古处理。 建筑物倒也不多，主要是低矮的茅草房，还原度非常强。 从屋檐下的吊灯，到烈马酒吧的招牌，以及里面的家具酒杯，都非常有中世界陈旧的质感，不过是加大号的，因为得体现三个霍比特人的身高，正常人站在这里面都像小矮人。 拍摄的时候，正常身高的人，就得脚下垫东西，正常人群演都是从国外找来的特型演员，即身高超过2米的。 如果有汇集的画面，三个霍比特人还得站在坑里，总之每个镜头都要严格按照身高比例，避免穿帮，哪怕一个背景都是对观众的心理暗示。 观众看着成片不觉得，其实拍摄时非常讲究。 演员们也很佩服剧组的用心程度，处处体现了壕气。 很多没戏份的演员，也经常跟组观看，因为拍这戏的过程本身就很有趣，十分有想象力。 其实剧组想得很周到，他们也可以去旅游的，酒店每天有一辆大巴，拉着大家去看雪山，看瀑布，欣赏林之的世外桃源般的优美风景。 “今天晚上能拍完吗？” 凯特穿着羽绒服，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给刚忙完的马可，他满身泥淋。 “不好说，得看顺不顺利，不行的话明晚继续。”马可说道。 “我跟朱莉通了电话，她说圣诞过来，还要带一个什么叫伊凡卡的女孩，说是你的朋友。” “嗯，算是吧，她爹地是个建筑商，懂王集团听说过吗。” 凯特眉头皱了皱，似乎有点印象。 “1996年我应邀参加《环球小姐》选美大赛发布会的时候，他就是举办方，这个人非常非常浮夸，他跟我说刚花了3500万美金购入了一幢大楼，而他就住在顶层，家里的装修风格是金色的，大量真金装饰，邀请我去做客。”凯特笑道。 “哈哈，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马可笑道。 “见鬼，他都可以当我爸爸了，他还说，我超级超级有钱的，真的超级有钱。” 凯特说的时候，竖起一根食指和小拇指，学着懂王的样子，非常形象。 但很明显，她极其讨厌这种暴发户。 她甚至觉得，懂王搞什么选美大赛，就是为了睡模特，因为时尚娱乐圈都知道这家伙是个老流氓，喜欢年轻貌美的女人。 “而且他还客串过电影《做鬼也风流》，获得了金酸梅最烂男配角奖。” 凯特说完哈哈大笑。 “那到时候你更应该认识认识他女儿。”马可笑道。 懂王家族的人可能天生就喜欢娱乐圈。 “你不会想让他女儿演戏吧。” “我觉得那丫头没有演戏天分。” “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考虑下依凡卡，毕竟她父亲超级超级有钱的。”凯特调侃道。 “但我可能比他更有钱。”马可笑道。 地产商的净资产并不高，他们的资产负债表里，大部分都是债务。 到晚上准备拍戏的时候，当地还准备了消防车随时候命，因为这个中世纪的小镇从路灯到室内灯，全是煤油的，，房子是木质加茅草屋顶，搞不好就点着了。 同时这场戏在下雨，也需要消防车洒水。 所以马可在这里拍戏，受到了当地很大的支持。 最神奇的是，这场戏里的戒灵都是林之当地擅长骑术的人，反正看不到脸。 马可所有的精力都花在拍《魔戒》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公司年终奖他都是让罗雯雯做主，毕竟这部戏将让他重新上一个高度。 现在对于他来说，闯出名堂后，目标是自我超越，勇攀新高峰，而不是跟别人较劲。 对于《那山那人那狗》的票房，他自信到从没过问，跟吴大阳打电话也是讨论《喜剧之王》内地的发行方案，马上春节档了。 “今年香江票房不景气，星爷的戏海外观众也未必看得明白，这戏的重要战场是在内地，春节档的竞争对手就是马晓刚的《没完没了》，成笼的《玻璃樽》，我们必须要多砸点宣发费，提到300万吧。”马可说道。 《喜剧之王》的成本才500万港币，砸300万宣发，确实是大手笔。 其实马可的想法很简单，这部戏他不赚钱都可以，把星爷在内地市场的口碑开发出来，以后将会获得十几亿的收益。 往后二十年，香江卖座的导演，也没几个了，星爷的作品质量，总得来说，一直保持着水准。 前期胖妹在网上的带动，加上丁三石的配合运作，星爷在网络论坛上已经开始火爆了，还受到了正规媒体的报道。 尤其是在高校这帮年轻人群体中，上映已经三年寂寂无名的《大话西游》被解读得神乎其神，而且有理有据。 在从前，四大名著被宣传得高大上，只有央视尊重原著拍的才叫经典，大家脑子是非常死板的。 《大话西游》让年轻人发现，完全可以通过现价值观代解构，来重新演绎，更能适应当下的口味，赋予原著角色人性。 孙悟空也可以有情感，唐僧也可以是个废话连篇的家伙，让角色更加有真实感，更加有代入感。 在古代，这些名著本身就是非主流的通俗地摊文学，作者连真名都不敢署的。 各种暗讽揶揄当时的朝廷，是上不了台面的，只是到了现代，被宣传得过于高大上。 星爷创作时，可能并没有想那么多，香江本来就没有觉得名著有什么高大上的，都可以拿来当创作素材。 被网络舆论加了这么多高大上的概念，星爷自己也有点懵逼的，不过他还是很感谢马可，至少自己的作品被内地观众认可。 之前，大家都觉得他的作品没啥营养，低俗的恶搞，香江娱乐圈也是这么想的，从不给他任何奖项。 现在地位陡然提升。 吴大阳已经不敢再有异议，300万就300万吧。 马可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连《那山那人那狗》这种无人问津的作品都运作爆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老板，我跟你讲，现在正是宣发的好时机，你在国内的话题太火了，《那山那人那狗》又又又让同行心服口服，在岛国那边票房非常好，目前欧洲的发行商已经主动来谈合同，准备明年初上映。”吴大阳兴奋地说。 原本以为要亏个几千万，现在搞不好能赚上亿。 京州文化圈早就炸锅了，《那山那人那狗》先在岛国以25%排片起步开画，一个月时间就上升到最高38%的排片，异常火爆。 目前票房是月榜第一，高达1800万美元，将近1.5亿rmb，也就21亿日元，暂居岛国华语片票房纪录第2。 第一依然是成笼保持的，1984年上映的《a计划》，票房高达29.5亿日元。 虽然马可的《古墓丽影》超过30亿日元，却是英语片，所以不算在内。岛国宅男多，这片子也受到他们的追捧。 电影院已经决定再延续两个月上映期，估计最终打破成笼的纪录是有希望的。 霍导激动得颤抖，刘大华终于觉得自己快要火了，笼哥在亚洲的影响力可是非常大的。 萧湘电影制片厂和韩四喜则气得直跺脚，一个亿的毛利啊，他们几年都赚不到，萧湘制片厂更是穷得揭不开锅，工资都发不出来，准备破产清算。 我们很多地区的制片厂，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全靠各种单位团购进电影院养活，只会拍空无一物的宣传片，完全跟不上商业化时代，浪费纳税人的钱。 韩四喜叹道：“当时应该我们自己运作的。” 萧湘厂长：“哎，怎么运作呢？人家只愿意出40万买断，你说岛国观众怎么回事呢，喜欢看我们的乡土风情？” 霍导小得意地说：“只能说岛国人比我们识货，谁让你们不肯掏钱宣发呢，估计在岛国就有三亿rmb票房啊，欧洲还没上映呢。” 他越是夸张，两位投资人就越是沮丧，马可这小破孩着实有点东西。 可他现在越来越强，已经不需要国影集团的投资了，想主动送钱，人家还不稀罕，把条件搞得很苛刻。 “说不定老江的《鬼子来了》在他的运作下，会获得更好的成绩呢，这戏我倒是有投资。”韩四喜自我安慰道。 第329章 这该如何自处 即便《那山那人那狗》能挣一亿rmb，对马可来说也并没有太大吸引力，不过是对国内小成本文艺片的支持罢了。 一个电话安排安排的事儿，再顺带挣点小钱钱。 至于韩四喜两个投资人是后悔还是感激，马可也并不在乎，虽然没有他的原价收购，投资方会亏成狗，但人性的弱点总是这样。 亏钱时慌成狗，四处求救，人家最后挣了，又羡慕嫉妒恨。 他每天还是按部就班的拍戏，在林之这个地方，做起事来比任何地方都要更舒服，更有耐心，没太多干扰。 原本圣诞节对老外是个重要节日，但没有人提出要休假回家，毕竟这来回一趟可太难了，不提国际长途，仅国内就得折腾十个小时，不如等戏份拍完了再回。 剧组工作人员也让道具组特地做了圣诞节必备的礼品，圣诞树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下雪的第二天，马可准备把雪山的戏拍了，这样就不用去到更高的海拔，避免出现缺氧危险。 但山顶依然有近3800米海拔，不算特别低，得坐直升机上去，各种设备也得搬上去。 其他人倒还好，肖恩宾长得五大三粗，却是个恐高胆小的娘们，坐大客机还能淡定，坐直升机上雪山顶，抖动得非常厉害，他吓得脸色苍白，汗珠直冒，下飞机瘫坐在雪地里，差点没法呼吸，并且发誓再也不坐了。 马可差点把他送回酒店的医务室。 “一天拍不完这场戏，明儿咋办。”马可说道。 “我明天爬上来，有多高？” 当地向导说从山脚下到山顶，至少有500米高，又有积雪，爬上来会非常吃力。 “没关系，我长期进行体能训练，明天我早点起来自己爬。” 肖恩宾一副打死不肯坐的样子，马可也没办法啊。 甘道夫穿着灰袍，冻得瑟瑟发抖，说道：“咱们快开始吧，他的事儿回去再讨论。” “好的。” 马可跟两组摄影师交代待会儿要拍的镜头，一架机器在雪地里，一架在直升机上，除了有一些俯拍镜头外，还会往更高的山峰取一些险峻的雪山镜头。 果然，连续两天，肖恩宾都很自觉的早出发半小时，然后一个人穿着戏服在那爬雪山，其他人后出发却先到，找了块干净的岩石烤火，有说有笑等他上来，木柴是专门带过来的。 “我猜下部戏他不敢接了。”男主角笑道。 “他很快就要领盒饭了。”马可回道。 “哦，也对，他好像快被杀死了。” 甘道夫说完，大家哈哈大笑，唯独肖恩宾一脸苦逼，气喘吁吁。 跟在剧组的纪录片导演，将这一切都拍下来了，后期马可也会剪出来放出去，这玩意儿也是可以卖钱的。 每天晚上，纪录片导演都会对当天戏份的演员采访，尽量保证话题的趣味性，以及各种夸奖马可。 在圣诞节的前一天，朱莉和依凡卡真的不远万里赶到了，马可带着剧组正在拍精灵王国的戏份，也有凯特布兰切特的戏份。 这是他特意安排的，凯特在这戏里的扮相非常惊艳，而且打光也是柔和明亮风，加上天气本就晴朗，照在她的发泽上，有种光芒万丈的感觉。 女王的容光得让朱莉看看，助攻一把。 朱莉和依凡卡听说今天拍精灵王国的戏，便连忙坐车赶过来探班，下车的时候，她们就被眼前奇魅壮阔的景象给惊呆了。 首先是精灵国的中世纪建筑在瀑布群上错落有致，高低相衬，所有房屋都被树木环绕，这些树木是天然的，本身就长在这，先期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 这个季节，有的树叶变成了金黄色，有的变成了暗红色，有的还是青翠葱绿，落叶随风飘落，洒满地面。 精灵王国可以说是中土世纪的仙境，不仅景色美妙，人物也是个个如花似玉。 最最牛叉的是，在整座建筑群后面，是一幕半环山的巨型绿幕，高达30米，弧形的长度估计得有几百米，仅仅是搭建这玩意儿，上百名工人就花了一个月。 而三部曲全加一起，精灵王国的远景镜头不超过两分钟，但有个几秒钟的全景镜头，马可希望做到每帧都是惊艳观众的山水画。 “wtf，这绿布的作用是什么？” 依凡卡简直惊呆了，彻底被震撼到了。 她小时候觉得自己老爸盖酒店就够壕的了，这马可拍个戏，居然更壕。 “应该是后期做远景特效用的，我听凯特说，马可想让精灵王国显得更加壮观，总之他现在已经征服了剧组所有演员，包括饰演白袍巫师的老演员，他可是托尔金的朋友。”朱莉称赞道。 “没人再怀疑马可年纪小，做不好这部戏了。” 大制作的豪气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比如《泰坦尼克号》海面上的戏其实是室内摄影棚拍的，直接造了个人工湖。 依凡卡的老爹在95年买了一幢纽约70层的大楼才花了3500万美元，而马可这部戏前前后后却要花3亿美金。 虽然那只是一幢近70年的老建筑，维护费用昂贵，但这可是黄金地段的一幢摩天大楼啊。 房地产家族长大的孩子，对砖头这玩意儿也是蛮迷信的，有楼就是稳。 “我现在明白了，地产商不是最有钱的。”依凡卡开玩笑地说。 她从小就知道家里有钱，多多少少有点小傲娇，这次算是大开眼界，没想到长见识居然要跑到遥远东方的一个偏僻高原地带。 “地产商只是建一套房子，面向几百个消费者，而剧组则是要建造一个有血有肉的美妙新世界，面向几亿观众。”朱莉说道。 在朱莉心里，带着土鳖味儿的地产商跟好莱坞电影公司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好吗，根本没有技术含量。 其实马可敢这么壕，有个原因就是本地的人工成本实在低，包括建筑材料也不贵，地又不要钱。 当地还打算给他免十年税收，毕竟本地居民获得了丰厚收入，最终都是要消费出去的。 两个女人开开心心去跟马可打招呼，所有人都认识朱莉，却没人知道依凡卡。 只有热爱时尚杂志，同时做过模特的丽芙泰勒对她有所耳闻。 “凯特呢？”朱莉问。 她这次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是来见凯特的，带小孩和拍戏真的很辛苦，压力山大。 还天天忍受记者的偷拍跟踪监督，觉得她年纪轻轻，大老远跑去简朴寨收养孤儿肯定居心不良。 这次把孩子送给爸妈带，自己出来度假，就是要放松一下身心，所以她已经决定了，对凯特女王志在必得，必须推倒爽几把。 从这段时间两人互撩的感觉来判断，她觉得这次成功率很高。 对付女人的经验和技术，朱莉之前跟拍对手戏的女演员都实习过十几次了，开机前就实习过。 高超可能算不上，但绝对游刃有余。 “她的戏份马上开拍了，正在化妆。”马可说道。 朱莉随手拿起马可桌上一本厚厚的书籍，制作精美，全部是手写体，还有各种地图地貌，只是文字很奇怪，一个都不认识。 “这什么文字啊？” 依凡卡的文化水平就更是不懂了，她又不是她爹。 假如是她爹看到这本书，绝对会点点头说：“我当然懂，这肯定是中文，因为马可是华人，对不对？我超级超级懂中文的，真的真的超级懂。” “这是我请的剑桥牛津两所大学的语言学教授写的，书名叫《去而复归》，在戏中是巴金斯老头写的游记，全部都是托尔金教授自创的精灵语，插图是艾伦李画的。” “哇哦，全部手写的？” 依凡卡人文修养虽然不高，但审美品位还是没问题的。 “不仅是手写，而且用的鹅毛笔。”马可得意地说。 他拍这戏超级爽的就是这点，每个道具都精致到让人惊叹。 这不仅是金钱的力量，还是各种专家合作的力量，导演编剧都不是万能的，也不是什么都懂，只需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效果即可。 这部书让马可想起了《山海经》，提供了不少民间神话素材，可惜没有哪个人文系的教授，愿意花毕生精力，在此基础上，创造属于现代华夏人的幻想文学巨著。 肯定不是网络小说那种爽文，每天更新几千字甚至上万字，码完了错别字都没时间检查修改，一年狂飙几百万字养家糊口。 还指望作者能创造语言，详尽的地图地貌，创造属于每个种族独特的历史文化经济信仰传说吗？ 还得花半辈子时间去修订整理。 当然，可能写出来了也不好卖，严肃文学在我们这本身没什么市场，这种东西就只能靠学者的个人爱好和坚持，用来造福后人的，是一种无私的奉献。 被《魔戒》这种开山鼻祖造福的后人有，《哈利波特》的jk罗琳，《冰与火之歌》的乔治马丁，《时光之轮》罗伯特乔丹。 托尔金有名牌大学工作养家糊口，书挣不挣钱也无所谓，他也没靠这作品发家致富。 jk罗琳没钱了，还可以申请几万美金的专职写作经费来维持生活。 其实我们的大学也有不少经费，但都被各种抄袭假论文给薅进了私人口袋。 两个女人正在爱不释手翻书的时候，精灵女王的戏份便开始了。 总之她一出现就是自带光芒，白衣飘飘，金发闪闪，所以打光什么的都很讲究，这种画面有点像白马独角兽出场的画面。 等灯光达到要求后，朱莉站在马可身后，看着监视器上感叹道：“哇，她可真美。” “其实精灵公主也是这种风格，谁让你当时不抢着接戏。”马可笑道。 精灵族毕竟是一个白天都要点满所有蜡烛的装逼种族，自带柔光什么的也不稀奇了，凯特女王的长相还有种寡妇冷艳之美。 “谁让你安排那么多吻戏。”朱莉笑道。 的确，丽芙泰勒和刚铎王族后裔阿拉贡真的有很多吻戏。 精灵女王本身戏份是不多的，也不能单独为她开机，通常是拍到哪个场景，灯光道具全部布置好了，她顺便就给拍了。 主要凯特年底没什么戏要拍，待在这里相当于度假，年后她通告多了，马可就会让她离开。 拍完精灵王国的戏份，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剧组提前收工，回酒店过圣诞夜，林之又很给力的下起小雪，氛围相当浓郁。 朱莉和依凡卡上午没跟组，被凯特带去参观了神奇的兽人地窟，这个场景颇为宏大，群演也多，所以不可能全部用特效，太特么烧钱了，周期还长。 群演没啥演技，对着绿幕演，也不容易调度。 挖一个深度50米，宽20米，长几百米，还有各种分支的天然大坑，可要省钱多了，挖机土车轰隆隆日夜运转，半个月就搞定了。 “holy shit！这……” 就连朱莉都惊呆了。 三个女人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踩着楼梯下去看了，站在木桥上，深入其中，感受特别强烈。 “凯特，我能拍照吗？”依凡卡拿着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问。 “估计不行，马可不希望剧照过早透露出去，这部戏他要保持神秘感，因为外界一直在猜测。”凯特说道。 “那到时候拍完了，你们会出纪录片dvd或是画册吗？” “都有，到时候马可肯定会送给你们的。” 朱莉和依凡卡两人不解的是，凯特为啥带她们来这还没建好的大坑，而不去霍比特人的部落，听说那里才是最美的。 但凯特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想晚上带朱莉去那里玩，今天圣诞夜，是不是得有一点仪式感。 “我想马可明天会带你去的。”凯特对伊凡卡说道。 “为什么只有我，而不是我们？”小姑娘疑惑地问。 朱莉笑了笑，没有作声，她已经懂了凯特的暗示，心里乐开花。 伊凡卡皱皱眉头，似乎明白了，这两个女人有j情？ 晚上的圣诞晚会非常嗨皮，酒店到处都经过精心布置，门口两棵巨大的圣诞树挂着五彩缤纷的圣诞老人剪纸。 也有的演员家属自费跑过来探班的，马可都承诺报销机票，当然也只是口头说说，知名演员不在乎这点钱，小群演也负担不起一家人来往的机票钱，所以根本没来。 大家有说有笑的聊天，搞得马可都有点小孤独了，这是西方人的节日，他即便是导演是老板，也没有他们这么嗨。 有的家伙直接就喝趴在地，平时剧组管得严，不许喝醉影响工作，终于可以放纵一次。 马可坐在吧台里喝着酒，朱莉和凯特聊得热火朝天，依凡卡被丽芙泰勒拉着聊最新时尚信息，比如香奈儿又出了什么新款啊，最近几期的杂志好不好看啊之类的，还抱怨之前让爸妈寄过来的《elle》，一期都没收到。 “好久没抱着女人睡觉了，哎，拍戏真他么辛苦啊。”马可叹道。 他刚想上去给离离西西媛媛青青欣欣打个电话，消遣一下寂寞，就被朱莉拉到了楼梯间的角落。 “开车带我们去袋底洞。”朱莉说道。 “这么冷去那儿干嘛？”马可不解地问，这大半夜的，又下雪了。 “不说那里有壁炉吗？” “你们想过去？” 马可看着凯特提着一瓶威士忌，大概明白这两个女人要开始动真格的了。 “嗯，现在才10点，今晚可是圣诞夜。” “我喝酒了，让司机送你们过去。”马可说道。 “不行，被人知道了咋办？再说没有男人在边上，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听说那里很偏僻，晚上还能听到狼叫呢。” “这倒也是，行吧。” 马可上了车，挠挠头，看了看后视镜里两个满眼桃花的绝色大洋马，犯了嘀咕。 她们两个若是真弄起来，自己该如何自处？ 第330章 集装X之大成者 凯特拍了拍马可，问道：“你的吉他呢？” “在房间里啊，带吉他干嘛？” “老板，今天是圣诞，浪漫懂吗，你得为我们演唱歌曲，快去拿吧。” 马可只好不情愿地快速冲到楼上拿吉他，感情自己今晚就是个服务生。 刚启动车子，两个女人对着酒瓶子各喝了一口酒，说道：“打开音乐，劲爆点的。” 说着还将酒瓶子递给马可。 “我不喝，得开车呢，这里路况不好。”马可说道。 朱莉早就知道他没驾照，但马可飙车技术好啊，这个地方这个天气，也不用担心有交警。 但马可还是很慎重的，他宝贵的重生之命，岂能随便糟蹋了。 路况非常不好，泥泞的雪路，雪花飘零，视线也差。 马可随手拿出一盘李克勤1991年发行的粤语专辑《雨中街头剧》，快进到主打歌《护花使者》，随手打开暖气。 超燃的音乐节奏响起时，两个女人就嗨了，在后座跟着一起摇摆。 “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 两脚决定不听使唤跟她归家/ 深宵的冷风/ 不准吹去她/ 她那幽幽眼神快要对我说话/ …… ” “马可，这是什么歌，日语歌吗，好好听。”朱莉说道。 她们也听不懂歌词，哪里分得清粤语和日语。 “《护花使者》，香江歌手翻唱的，原作倒是岛国人。” “你就是护花使者，我们就是花。”凯特笑道，双手指着马可，各种摇头晃脑，疯起来就没有女王那种端庄高贵了。 这首歌确实很应景，《魔戒》三部曲的第一部副标题就是《护戒使者》。 “你为什么这么严肃？是紧张吗？”朱莉问。 “当然紧张，我得保护你们安全。”马可说道。 这两个疯女人，一路嗨到袋底洞门口，还让马可先下车进去生柴火。 “你们要干嘛？不会是想在车上那啥吧。”马可说道。 “想什么呢，我们得化个装啊。” 马可简直无语了，有必要吗？搞得跟真的一样。 他抱着几片门外角落摆放的木柴，进去先把壁炉生火，屋子里很快便暖和起来。 别看霍比特人喜欢住在山洞里，但里面的装修可是非常豪华的，各种家具一应俱全，实木地板。 充分体现了霍比特人这个种族的特性，只想把自己的田园小日子过好，没有什么野心，与世无争，所以也能比其他种族更能抵挡魔戒的侵蚀。 但他们在世界将被黑暗侵袭时，也有勇气牺牲自己，担当责任，这便是人类理想的品格。 半个小时后，屋子里已经很暖和，火势也旺了起来，但两个女人竟然还没进来。 “这么迫不及待？”马可嘀咕道。 这两个人喝了点小酒，憋了这么久，兴致来了不好说。 他趴在窗户上，看了看外面，一片安静，车子也并没有晃动啊。 “你在看什么？”凯特进来问。 马可连忙回头，简直惊呆了。 凯特穿着精灵女王的白色长裙，朱莉穿着精灵公主的蓝色长裙。 两人此刻都是金发，戴着头饰，在熊熊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而且还光着脚，脖子上戴着精灵族特有的挂饰。 “靠！你们……” 这玩的是什么花招，可真行。 马可擦了擦鼻子，热血翻涌，担心自己流鼻血。 “美不美？” “还行。” “只是还行吗？”凯特笑道。 “很行，很行。” 接着三个人便坐在毛毯上，在壁炉里火光的倒映下，你一口我一口，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一半了，这两个女人酒量还真不错。 “你不是说要给我们唱歌吗？”朱莉问。 马可拿出吉他和谱子，说道：“我这些日子写了两首曲子，一首是电影的主题曲《may it be》，一首是主题配乐《concerning hobbits》。” “你准备自己配乐吗？”朱莉惊讶地问。 “不，只是给定个调，配乐当然得请专业的音乐人来做，这种史诗音乐得由交响乐来演奏，我可搞不定。” 相比于《哈利波特》来说，马可更喜欢《魔戒》，所以上辈子原声大碟也是车子里必备的，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两首。 《魔戒》没有那么多魔法花样，也没有那么低幼，带着厚重的历史感，这是贰战以后，人们能深切感受到的。 刚开始他只想请谈盾做这戏的配乐，现在他觉得还是再找原本的配乐霍华休尔一起制作。 谈盾虽然学的是西洋技巧，但对东方风格研究比较深。 这戏里的配乐，马可希望能加入爱尔兰音乐元素。 而且他除了这戏，还要做《卧虎藏龙》的配乐，之前他也没做过电影配乐，所以工期太紧的话，很难保证质量。 “快点，快点，你先把第二首给我们弹出来听听，我太喜欢霍比特人这个种族了，你的选角也很好，弗罗多这个角色被演绎得很干净很纯粹。” 凯特是跟组了很久的，剧本也读过很多遍。 在拍这戏之前，在还是少女的时候，她就读过《魔戒》的原著，她中学读的是女子文法学校，后来东奔西走，演过不少莎士比亚舞台剧，算是学习了纯正的英式戏剧，文学修养比较高。 所以她是发自内心喜欢这部戏，否则也不会跟组到现在。 电影这种艺术，是文学、建筑、美术、科学、音乐各种元素集大成者。 没有优秀的配乐，就相当于失去了灵魂。 马可看着凯特殷切的眼神，心里嘀咕道，你喝了那么多酒，盛装出席，精灵族拤丝葡蕾都玩了。 难道不是为了搞朱莉的，而是准备在这彻夜长谈戏剧电影？ “我先弹一小段吧，后面的也没想好，可惜吉他无法展现出音乐神韵。” 马可说着就弹了起来。 这首曲子带着浓郁的田园风，悠远辽阔治愈温暖，用交响乐演奏出来，才能得其神韵，小提琴的轻快，锡口笛的悠扬。 但两个女人是第一次听，马可虽然只用吉他，依然让她们觉得很惊艳。 两双深遂美丽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马可。 尤其是凯特，在听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书中描述的场景，不仅感动得眼泛泪花。 演员总是很容易投入到角色情感中，她们必须具备这种共情能力。 男主角弗罗多从舒适的夏尔国出发，踏上心酸的护戒之路，几乎就是有去无回。 要知道他不仅是矮小的霍比特人，还只是个孩子，一路承受巨大的痛苦，抵抗魔戒强大的噬心之力。 即便在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也心怀善良和勇气，这才是作品提倡的高贵品格。 这个工作贪婪的人族做不了，高高在上的精灵族做不了，就连神族的仆人白袍巫师也无法抵抗而黑化。 接着马可又深情演唱了一首《may it be》。 “may it be an evening star （愿夜空之中闪烁明星） shines down upon you （无尽星光指引你前行征程） may it be when darkness falls （愿黑暗之幕就此倒下） your heart will be true （邪恶之物远离你圣洁心灵） you walk a lonely road （旅途孤单，你一人前行） oh! how far you are from home （哦！你离家乡已然如此之远） …… ” “哇哦……” 两大美人惊叹得只顾鼓掌，手都要拍肿了。 激励着马可更加卖力的演唱，还时不时抬起头，跟她们深情凝视，而她们并不逃避。 “太好听了。” 朱莉堂堂好莱坞大明星，奥斯卡最佳女配角获得者，瞬间变成了小迷妹。 她其实对这部作品没有太深的研究，只是因为马可干了几亿美金下去，才了解了一些故事梗概，也没时间看完原著。 相对于英系演员和导演，好莱坞电影从业者文化修养是远不及的。 所以好莱坞很多题材，都来源于英籍或是欧洲作家的作品。 即便在好莱坞制霸全球的时候，老英的影视剧在全球也有一定的地位，只是商业化手段没有那么强罢了，或者他们压根就不追求这个。 而凯特则扶着脸，摇晃着脑袋，静心欣赏。 “你准备请谁演唱啊？” 朱莉喝了一口酒，递给凯特。 “我准备请恩雅演唱这首，她的声音我很喜欢。”马可说道。 此时恩雅已经很出名了，包括格莱美，各项大奖拿到手软。 爱尔兰人口还不到500万，却在世界音乐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甚至成为整个欧洲的音乐中心，影响力包括贝多芬、肖邦，亨德尔，约翰菲尔德这些大师。 如果要问什么是深入骨髓的民族文化，这应该就是了，少量人口却创造着源远流长的影响力，不管是经历过战争还是苦难，这种传承都没有被打断。 若民众无法传承，或者说压根没兴趣，只靠强调宣传是没用的。 “你对爱尔兰音乐也有研究？” 凯特震惊地问，将酒瓶很自然地递给马可。 新澳这两个地方的文化受老英影响很大，毕竟曾经当过殖民地。 而老英跟老爱又是分不开的，可以说是世仇，恨之入骨的那种。 这也是很有趣的现象，了解世界史的肯定知道，老英曾经殖民了半个世界，向世界输送各种过剩产能。 但真正恨它们入骨的并不算多，反而很多独立之后的发达经济体，依然保持着极其紧密的联系，延续了其文化，甚至还有自愿名义上尊奉女王的。 虽然也不是什么白莲花，尤其是各种财团的掠夺和剥削。 但非要分析原因，大概是总体保持了基本底线，没有各种灭绝人性的杀戮，也带去不少先进的工业技术，还有英语的易学性，也有很强的同化力。 其次在别人要独立的时候，借坡下驴，顺应潮流，也没有暴力阻止，好聚好散，包括在香江的问题上，不管是晚清割让的部分，还是租界也归还了。 货比货嘛，比贰战那些毫无人性的发西斯稍强一些。 马可接过酒瓶，看到瓶口还带着层层唇印，他只喝了一小口。 这种连花生米都没有的喝法，他实在不习惯，男人喝多了，就只能躺尸。 “在我年少的时候，认识一个小女孩，她特别痴迷一个歌手叫王妃，我就发现她的唱腔很奇怪，于是就各种研究，才听说她后来的腔调，其实是在模仿爱尔兰小红莓乐队的主唱桃乐丝，你们听说过吗？”马可解释道。 “当然，我还知道王妃呢，现在香江很火。”朱莉笑道。 文艺界致敬借鉴模仿，都不算什么稀奇事，只要不是抄袭就行，不止是王妃，还有很多女歌手模仿过桃乐丝的唱法。 “对，然后我就发现爱尔兰这个民族与世无争，音乐极具魅力，我甚至认为在《魔戒》这部作品中，霍比特人就是爱尔兰人，而高高在上的精灵国就是老英。”马可说道。 虽然他只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加装逼，但也算有根有据。 但这对于凯特来说是个很新鲜的视角。 她连忙点头，看来老爷子在自己的作品中黑了一把大英逼国。 精灵族是个精致利己的种族，看到矮人国被灭族不敢上，看到大魔头要复活，也不敢上，还总想着跑路自保。 在《魔戒》里，侏儒除了霍比特人，还有个矮人王国，他们跟精灵族是世仇。 这可以说是爱尔兰人的两面性，他们只想呆在自己的地儿过悠闲日子，但若是豺狼来了，他们将有足够的勇气和彪悍来对抗侵略者。 “难怪你当初敢花300万美金买限期三年的拍摄权，你的确很有见识。”凯特心服口服地称赞道。 “那没办法，我也想买十年版权，但人家不信任我啊。” “现在没人怀疑你了。” “到时候一定记得送我一张原声大碟。”朱莉说道。 “没问题。” 一瓶酒也快喝光了，两个女人有点晕乎乎。 凯特挪过来，搂着马可的脖子，说道： “马可，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我以前不认识什么华人朋友，觉得你们不爱交流。没想到你们也挺有意思的，我能从你眼睛里，看到弗罗多的影子，对电影艺术的执着，还有勇气与纯净……” 她说完，觉得哪里不对，又摆摆手。 “纯净不对，你是个浪子。” “浪子就不纯净了啊？我超级超级纯净的。”马可说道。 第331章 他是一个骑士 这才是撩大洋马的精髓所在，浪漫情怀与卓越才华，说白了，她们从小就是过着富裕生活，自己挣钱多，见识广，很小就开始游历世界。 你想用钱砸，并没有什么卵用。 当女人的物质与见识到达一定水平，她对男人的要求是互相取悦，而不是当你的奴隶，所以就显得非常难搞，其实放平心态就好了。 反正这样总比日后网络上的女拳双标狗要好，自己生活中懒惰虚荣贫穷，却总想用紫宫加道德大棒去约束男人，想要他们拼命挣钱，然后掏空他们的口袋，自己不劳而获，坐享其成。 一边喊王爸爸马爸爸，喊各种小鲜肉老公，活像一只贱婢舔狗。一边又对普通男人骂穷逼吊癌。 贱不贱啊！ 马可去添加了一些木柴，感觉有点晕乎乎，他今儿可工作了一整天，便说道：“差不多可以睡觉了。” 朱莉摆摆手，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还不到12点，睡什么觉。” “对啊，我们睡觉你就只能在边上守着。”凯特说道。 “我刚才看到那有个大木桶，你去给我们烧热水泡澡吧。”朱莉说道。 “脑子想什么呢？” 马可简直无语了，我堂堂大导演，就是为你们两个当下手的吗，能有什么好处吗？ 这两人貌似是把自己当亲密朋友了，所以也不能乱来，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凯特站起来，将马可推到厨房，说道：“乖了，好男孩，我们等着呢，你快点啊，别太烫，也别太凉。” “是不是得给你用温度计测量。” “哈，这是个好建议，谢谢！” 马可只能无奈地开始烧水，泡高级妞的第一要诀，耐心和好脾气。 当初建袋底洞样板房的时候，就是想塑造出田园生活，好为以后的商业化做准备，因此里面啥都有，包括灶台烟囱以及卫生间的木质大浴桶。 他烧了两大锅热水，喊两个女人进来自己添加冷水。 “马可，再来两桶热水放在边上。”朱莉喊道。 “还要，烫猪毛吗？”马可喊道。 “会冷的，得慢慢添加啊。” 他提着一桶水进去的时候，两大美人已经在桶里了。 马可呆傻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懵逼了，他可是热血青年，正值男人一生中的最巅峰时刻，遇床板怼穿床板，遇墙壁怼穿墙壁，遇铁板怼穿铁板。 “fk！”他骂道。 凯特却回过头笑道：“放在边上，你出去拿瓶酒吧。” “哪还有酒啊？” “不是酒柜里有葡萄酒吗？” “道具你都要喝？” “就一瓶。”朱莉笑道。 马可朝她们竖起一根中指，拿着酒走到门口，听到里面嘻闹的声音，脑子里很乱。 他将酒递给朱莉时，喉咙直冒烟。 “你应该出去，早点休息，晚安。”朱莉笑道。 马可走到门口时，闭上眼睛想了一分钟，心里骂道：睡你妹，要洗一起洗啊！ 他躺在壁炉跟前，听着里面嘻嘻哈哈的浪声，嗖的一下站起来，推开门坚定地走进去。 …… 依凡卡有点生气，从来这里开始，她就像个外人，那两个女演员不带她玩，鬼鬼祟祟。 马可昨晚也跑得不见踪影，怎么都找不到，留下她一个人在和一帮不认识的好莱坞演员尬聊，关键她爹的名声在好莱坞不怎么好，不招人待见。 这是待客之道吗？ 她很想去参观底袋洞的，也没人带她去。 早上天微亮，她就起来跑步，最近胖了好几斤，这对于模特来说是大忌。 昨天的雪并不大，早就停了，她问了酒店服务员袋底洞的位置，便打算跑过去，也就五公里的距离，用她一米八的大长腿很快。 她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站在石拱桥上，看着眼前清新的美景，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总算没白来。 很快她就发现一个烟囱里貌似有淡淡的炊烟，而且屋顶上的草坪，也不像其他洞口有薄薄一层积雪。 “难道这里面还有人住，是不是工作人员什么的。”她嘀咕道。 如果有人的话，那可太好了，她想进去看看里面的构造，听凯特说非常漂亮。 她踩着湿漉漉的杂草，站在屋檐下，透过矮小的窗户看到震惊的一幕。 马可在中间，左右是朱莉和凯特，大概因为壁炉的火已经快熄灭了，两个女人紧挨着马可，睡得特别香甜的样子。 “wtf！” 依凡卡简直惊呆了好吗？ 她也正处在青春期，抿了抿嘴，居然看了十来分钟，直到马可翻身抱着朱莉，她才吓得连忙后退。 可地面有点滑，她狠狠摔了一跤，腿越长，摔跤时屁股越痛。 “啊，法克……” “谁啊？”马可喊道。 “法克，法克……” 依凡卡连忙站起来，仓惶离开。 马可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地上的印记，心里有点慌，这是被谁看到了。 两个女人顿时毫无睡意，只能连忙穿上衣服，将里面收拾干净，准备回酒店。 马可出门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凯特连忙扶着他。 “没事。” “那你腿软什么？” “你说呢。” 两个女人对视着笑了笑，有点害羞的样子。 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马可刚好看到依凡卡运动裤后面的泥泞。 “她跑到那里去干嘛？”朱莉有些紧张地问。 “可能是想看看那里的风景吧，我会找她谈谈的。”马可说道。 凯特先进酒店，朱莉等她回去后，才准备下车，还不忘拉过马可亲了一口，笑道：“你的表现很棒。” “谢谢夸奖，但是，会不会？”马可指了指她肚子。 “放心，不会的，昨晚只是一个意外，以后不会再有了，忘掉它。”朱莉笑道。 “我才不稀罕，太累。”马可撇撇嘴说道。 朱莉当时就觉得这家伙好贱，不稀罕你强行蹦过来干嘛，谁不累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捋了捋秀发，转身离去，将手伸到身后，朝马可竖了一个大大的中指，然后大摇大摆回了酒店。 马可并没有立即去找依凡卡，因为不知道该咋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准备晚上再说。 今儿天气还不错，有重头戏要拍。 吃早餐的时候，徐征端着盘子过来，问道：“老板，你昨晚去哪儿了？” “喝多了，睡着了。”马可回道。 “可我昨晚去找你，敲门没人应啊。” “都说喝多了，在卫生间里睡了一整晚。” 徐征还不罢休，因为他让服务员开了门，房间的确没人，卫生间他倒是没有专门去找过。 马可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之前丽芙泰勒那个骑术替身说妈妈去世了，回老家呆半个月，今儿的戏估计没法拍。” “早都安排好了，工期这么紧，今儿必须得拍，这是场很重要的戏。”马可说道。 “没有跟她身材差不多的替身啊，她太高了，跟她差不多高的当地男人，五大三粗，没有美感，而且这场戏需要很好的骑术。”徐征说道。 “我给她当替身。”马可说道。 “啊，你？”徐征傻眼了。 “我和她身高差不多，而且我也不胖，化妆后应该没问题。” “我是说骑术，这戏有点危险。” “我是导演，腿摔断了也不影响，就这么定了，你去安排吧。”马可说道。 还有点兴趣盎然的样子，这是最近骑马骑上瘾了吗。 他已经苦练骑术两个月了，这场戏里精灵族的白马神驹，是马可自己掏三万块，从大草原买的乌珠穆沁品种，体型健壮优美，聪明通人性，耐力十足。 马可已经跟它训练了快一个月，有了默契，他准备拍完戏后，带回京州养着。 “哪有导演亲自当替身的。”徐征嘀咕道，很是担忧。 但马可年轻气盛，从他训练体能摔跤骑术，就知道这家伙很彪悍，经常带伤开工。 也没其他办法，那个国外请来的专业教练，已经快五十岁了，挺着个大肚子，体重快200斤，这场戏有非常激烈的追逐，而且马可设计了侧面镜头。 徐征刚走，依凡卡便走过来，将盘子重重放在马可跟前，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我偷偷过来玩的，我爹地狠狠骂了我一顿，结果你都不搭理我，非常没有礼貌，难道不是你邀请我才来的吗？” 依凡卡也是有大小姐的脾气，毕竟她是爹地最宠爱的女儿。 “你会骑术吗？”马可问。 “什么意思？” 依凡卡皱着眉头问，虽然不太懂马可的意思，但她还是联想到那个刺眼的画面，以为马可这个渣渣要轻薄自己。 这个男人不太正经。 “我今儿要拍一场骑术的大戏，会非常好看，如果拍完了我腿还没摔断，我抽时间教你骑术，我买了一匹漂亮高贵的大白马。”马可说道。 “不稀罕，我小时候学过，很危险。”依凡卡说道。 读小学的时候，爹地就想送她去学这门贵族爱好，结果试了一次，她就犯怂了，死活不肯学。 爹地很生气，因为他也不敢，才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 “你不是导演，别人拍戏，为什么你会摔断腿？”依凡卡疑惑地问。 “对啊，哪有导演亲自上场当替身的呢。” 甘道夫坐下来劝道，肯定是徐征让他来的。 接着凯特和丽芙泰勒还有其他演员也来了，都想劝马可等半个月再说。 他是剧组的核心骨，万一脑子摔到了，这戏可就黄了，目前来看，这戏肯定是非常优秀的奇幻史诗，大家都倾注了心血。 “不，那几个戒灵替身刚排练好，没必要再等下去，他们不是签约演员，每天都有各种杂事家事，都这么等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拍完。”马可坚决地说。 “马可，你应该尊重大家的意见，再不行你演戒灵的替身。”凯特不悦地说，早上起来腿都软了，当什么女主替身啊。 “这是个好主意。”甘道夫点头道，戒灵的骑术要求稍微低一些。 “白马跟我最默契，每个男人都有一个骑士梦。”马可强调。 朱莉在边上吃早餐，她也不是剧组人员，不好说什么。 马可将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说道：“放心，我很强壮，最主要的是，我每天导戏很无聊，想要玩玩，你们别劝了，吃好早餐准备开工。” “徐征，你带着工作人员先去场地。” 马可说完，走到餐厅冰柜前，拿了三罐红牛，咕噜咕噜喝完。 他自己想亲自下场玩，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了。 朱莉看着空罐，小声问凯特：“这是什么？” “嗯，一种提神的维生素饮料吧。” 朱莉吐了吐舌头，也开始担忧马可的安危了，昨晚不应该放他进来的。 “他不会是想向我证明他很强壮吧。” “他已经证明过了。” 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地吃着早餐，朱莉完全不搭理依凡卡。 八点半的时候，剧组准时出发，距离有点远。 几匹马和道具前几天就被专车拖过去供排练用，晚上就放在当地村民中寄养，这也是马可不想变更时间的原因。 凯特和甘道夫几个主演明明今儿没戏份，也非要一起过去围观马可飙骑术，心中颇为担心。 拍戏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导演吵着闹着要主动上场的，这马导的戏瘾挺大啊，但勇气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天气也逐渐好起来，还有点微弱的阳光。 这场戏是弗罗多被戒灵刺伤后，伤势开始恶化，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也可能变成戒灵。 精灵公主亚玟骑着精灵族的神驹，带着弗罗多，一路狂奔，颇有日行八百里的风范，送他去精灵王国疗伤，沿途都被戒灵追杀。 这场戏有好几个场景，有的激烈，有的壮观，全程飙骑术，所以对替身要求很高，当时也是千挑万选才找到合适的替身，还训练了一个多月。 取景当然也耗费了很多精力，马可要求有茂密高大的树林，宽阔地带还得能看到背景里的雪山，视效壮阔，离林之车程一个多小时。 摄影组和徐征是坐直升机过来的，已经将所有东西搬到了场地，还有两辆用来拍摄的丰田四驱越野车，以及一匹木头做的假马道具。 丽芙泰勒的露脸镜头，主要骑在假马上，演员很怕自己受伤，尤其是女演员。 马可到了现场，拿出分镜图，跟摄影组导演组还有戒灵替身开了个会，巩固一下之前沟通的拍摄方式。 “彼得，待会儿我拍的时候，你来掌机，不要怕喊咔，不符合要求就重来。”马可说道。 “好的，老板。” “开始工作吧，先把泰勒露脸的镜头拍了。”马可说道。 他走到一边摸了摸自己的白马，依凡卡瞧了半天，也被马匹的美貌所吸引。 她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还做了毛发护理，以便在光线的照耀下能达到发光效果，毕竟是精灵族的神驹嘛。 “它有名字吗？”依凡卡问。 “乌珠。”马可说道。 第332章 骑马会上瘾 丽芙泰勒化好妆，跟着语言顾问在那练习，剧组工作人员也准备好了她的木马，其实也就很短的一句精灵语台词。 “泰勒，你这个太不标准了，根本听不清。”顾问说道。 “可是观众又听不懂。”泰勒说道。 “既然要拍，你就得发音标准点，普通观众不懂，但很多语言学的专业人士能感受到，同一个单词，你前后的发音不一样。你和维果有很多台词，至少得达到他的标准吧。”顾问很执着。 就是因为泰勒的发音没达标，所以很多她的精灵语戏份还没拍，越漂亮个头越高的女人，通常智商会有所欠缺。 丽芙泰勒懒得搭理他，这家伙太顽固了，虽然她的戏份特别多，但精灵语让她很头痛。 这场骑马戏，坐在前面的近景替身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弗罗多露脸的镜头是单独拍的。 而远景马可当替身时，则是一个假发娃娃，反正看不到脸。 马可坐在监视器后面，化妆师给他做假发，还拿出一个神奇的假脸。 这是很早前，马可让史蒂芬在米利坚做出来的，此时3d扫描技术还不成熟，用的土办法，先用主演的脸倒个模型，然后用硅胶做一个出来，有六成像就差不多了，适用于远景和快速移动的中景。 电影制作很有点像魔术，所以很多特效电影大导演，都是魔术爱好者，利用各种手段进行视觉欺骗。 “这东西真恶心。”丽芙泰勒嫌弃地说，肉乎乎的，比她可丑太多了。 不止是她，依凡卡看着都皱眉头，摸都不敢摸一下，特别逼真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跑来看拍摄过程，应该看成片才有美感，马可似乎也没想着邀请自己演戏，他心里只有安吉丽娜朱莉。 “导演，那个牛津的语言顾问，总是欺负我。”泰勒投诉道。 “他为什么要欺负你？”马可不解地问。 “在他那里，我的精灵语永远不过关。” 马可取下假面，看着丽芙泰勒说道： “泰勒，你必须得明白，这是一部震撼世界的大制作，比你以前所有影片投资都要大。你在里面饰演重要角色，当时这个角色可有好莱坞最顶尖的女演员竞争，你应该珍惜这个机会，可能是你人生最好的机会，你想敷衍了事吗？” 泰勒被马可一通教育，只好乖乖点头，原来语言顾问也是受马可指使的。 确实，当时竞争真的很激烈，还有苏菲马索、朱迪福斯特这种成名已久的女星远道而来。 若不是马可担忧燃烧的经费，肯定轮不到她的，苏菲玛索不香吗？ 丽芙泰勒这两年也开始火了起来，还被选为97年全球最美的50个女人，但都是花瓶角色，扛不了戏，片酬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高。 这部戏院线版9个小时，实际拍的肯定不止，将来3d版重映时，马可还会放出导演剪辑版，共计11个小时。 所以很多演员其实都是三部戏的片酬，而不是一部。 若不是合同规定按进度付钱，马可现在一个亿美金就得花完了。 “ok，我会达到要求。”泰勒回道。 马可让彼得盯着监视器，自己则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等着化妆师给自己粘假面和假发。 泰勒的戏也并不好演，因为她要露脸，即便是假马，也要一本正经地骑着，露出紧张的表情。 木马在轨道上运行，还得有几个人在下面摇，侧面的摄影机也要以适当的速度反方向运行。 5个戒灵穿上黑斗篷，在后面追逐，后期特效师会将脸直接抠掉。 前前后后也折腾了两个小时才拍完，马可的妆容也好了。 “老板，马上就到你了。”彼得说道。 “好的。” “要不要再考虑下？” “妆都好了。” 马可睁开眼睛，化妆师拿过来镜子，让他看了一眼。 这种导演亲自上的噱头，纪录片摄影师当然不会错过，举着录影机问道：“导演，你觉得怎么样？” “好丑，就别拍正面了，很吓人的。”马可摸着自己的精灵耳朵回道。 的确很丑，近距离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面无表情。 吓得依凡卡连忙挪开几步，根本不敢看，担心晚上做噩梦。 凯特和朱莉则比较淡定，演员对这些见惯了嘛。 两人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着若是昨晚马可带着这个面具，那该是什么感觉。 接着便轮到马可的戏份了，先在小树林里战术穿梭，然后冲出去奔向宽阔的平原，再拍辽阔的雪山背景戏，骑程很长。 彼得和徐征快速准备好两辆越野车拍摄，外加一架直升机航拍。 三个副导演各跟一个摄影组，这场戏的调度马可都提前沟通好了。 “马导，你准备好了吗？”彼得问。 马可跃身上马，将假发撩到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喊道：“让围观的人离远点。” 道具组将穿好衣服的玩具木偶放在他怀里绑定，以免掉落。 围观的演员们在远处翘首观望，甘道夫经验丰富，居然还带了望远镜，不由得感叹，这个马导实在太敬业了。 “航拍3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2组呢。” “准备好了。” “1组。” “准备好了。” “纪录片组。” “准备好了。” “医疗组呢？” “在直升机上。” “好，戒灵演员自由追击就可以了，跟着白马走位。” 彼得拿着对讲机，确认各就各位后，才喊：“action！” “驾！” 马可一声爆喝，乌珠马嗖的一下蹿出去，起步速度真不错，爆发力很强。 后面五个穿着黑披风的戒灵，骑着黑马，以包抄的形式追上来。 两辆越野车连忙开动拍摄，这种激烈的追逐动作戏，需要速度和惊险刺激，所以很难精准地按照设计的动作和机位来拍。 主要靠骑手自由发挥，摄影组全程拍下来，后期靠剪辑挑选精彩镜头，删掉穿帮镜头。 马可突然一抖缰绳，爆喝道：“驾！” 白马迅速转弯，纵身跃过一个小土坡，顿时泥草飞扬，后面的五匹黑马也紧追不舍。 “哇哦，这个动作漂亮。”甘道夫叹道。 “伊恩，给我看看吧。”凯特说道，从甘道夫手中夺过望远镜，“哇哦，他的骑术可真好，又是一个漂亮的绕弯。” 她还不忘将望远镜递给朱莉。 “喔，太酷了，他什么时候开始学骑术的啊。”朱莉笑道。 马可矫健的身姿，让她觉得昨晚4服1，倒也不吃亏。 这种纵马驰骋的激烈场面，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对女性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直到有一天，某个古装片导演把骑术给毁了，这家伙发明了一种玩法叫“唐明皇马震范贵妃”，太特么不靠谱了。 一看就是没骑过马的，根本不可能成功。 有些东西，含蓄暗示的力量超过低俗的展示。 泰勒看完，佛罗多看，弗罗多看完肖恩宾看，等大家轮流看完，望远镜轮到伊凡卡的时候，导演组已经喊咔，这场戏拍完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 依凡卡再次失落，你们这帮好莱坞的渣渣，根本没把本小姐放在眼里，真的好生气。 在飞机上，朱莉就非常轻视她。 “下一场戏需要直升机，那上面还有很多空位子。”甘道夫说道。 说完他就后悔了，大家一窝蜂冲向准备起飞的直升机，两个摄影师简直惊呆了，到底谁在拍戏啊。 甘道夫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位子了。 “肖恩，你不是害怕直升机吗？”甘道夫问。 “伊恩，这是平地。”肖恩宾笑道。 甘道夫只好跑去坐纪录片导演的皮卡车，说实在的，在这地方蛮无聊，酒店片场，片场酒店，两点一线。 除此之外，林之没有任何乐子可找，所以大家没戏的时候，要么训练，背剧本，要么跟组看热闹。 马可骑着白马去第二个拍摄地，抬头看着直升机上，很多人跟他打招呼。 “小心点。”凯特说。 “注意安全。”肖恩宾喊道。 “你很酷！”朱莉竖起大拇指。 马可也听不清，只是淡定地挥挥手。 之前那么多替身拍动作戏，也没一帮跟着起哄啊，还是导演地位在这里。 第二个镜头，则出现了九个戒灵追杀，因为要航拍，所以队形也是有讲究的。 九匹黑衣黑马，呈v形追逐中间的白马，但因为路况比较平，反而难度比较小，速度也不快。 在飞机上的视线很不一样，非常壮观，大家看得很嗨皮。 “不愧是导演，看来一次就能过了。”丽芙泰勒叹道，心服口服。 朱莉一个劲儿地喊酷。 “我必须第一时间去看这部戏。” 依凡卡也觉得很酷，她决定接下来几天，跟着马可学学骑术，回去说不定还能给爹地一个惊喜。 老爹曾答应她，20岁生日时，送她一辆豪车或是豪宅，现在看来可以要一匹好马了。 第三场戏是更加空旷的地方，马可一个人的骑术戏，这场戏要求以最快的速度奔驰，而且跑直线。 除了头顶的航拍，还有侧面越野车开超广角拍摄，刚好可以看到远处的雪山，非常壮丽。 马可让白马休息了半小时，蓄积体力，自己则检查了刚才拍的两组镜头，非常满意。 “老板，剪辑你准备在京州做，还是哪里？” 彼得给马可递来保温杯。 “纽西兰啊，剪辑后期特效都在那做。” “太好了，那我可以参与吧，正好你也可以去看看自己的公司。” “你当然得参与。” 到目前为止，已经给维塔数码注资了1200万美金，将员工增加到200号人，，也换了新办公楼，专门做《魔戒》这部戏，马可当然得去看看。 “我待会儿要测试一下乌珠的速度，你们拍摄的时候，记得跟上。”马可说道。 “也不用太快吧。” “反正车跟马，必须一次成功，我最多只跑30秒左右。”马可说道。 “好的，老板。” 马可骑上马，等喊开始的时候，乌珠极速狂奔，吓得摄影车连忙踩油门。 “驾！” “驾!” “驾！” 很明显感觉比刚才快多了。 “我靠，这都快50码了。”司机嘀咕道。 “别说话，保持这个速度，斜向靠近50米，不要急转弯。”彼得说道。 他紧张地看着屏幕，生怕一次没拍好。 但效果真的很不错，刚刚出了太阳，光线刚刚好。 凯特有些担忧地问：“他是不是跑太快了。” “他想测试一下马的速度。”航拍组徐征回道。 朱莉看得兴奋不已，凑到凯特耳边喊道：“我回洛杉矶也得学骑术。” “让马可先教教你。” “算了，她太忙了。”朱莉说道。 昨晚的事儿，早上醒来，觉得有点尴尬，还是不要再跟马可太亲密了，否则以后闹矛盾了，朋友都没得做。 中西还是有文化差异的，比如在领养孩子这件事上，马可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总不可能一辈子三人行，再说她也没勇气公开跟凯特的关系。 目前也就是尝尝鲜，找到自己的喜好，结婚后还得以家庭为主。 未来怎么样不好说，她才23岁，还是得以事业为重。 30秒钟的疾驰狂奔，很快就过去了，乌珠白马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在它的马生里，也是第一次跑这么快。 “伙计，今儿表现不错。” 飞机上，还有车里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报以热烈的掌声，还有吹口哨的，总之酣畅淋漓，非常精彩就对了。 马可拿出对讲机喊道：“直接去拍过河的戏份，带上亚玟和弗罗多。” “好的，老板，一组已经赶过去河边了。”彼得回道。 “刚才测得时速多少？” “刚开始最快到了45左右，大约20秒后，降到了40。” 马可已经很满意了，摸了摸乌珠柔顺的毛发，他很喜欢策马奔腾的爽感，这匹懂事的小白马必须带回京州好好养着，以后就是撩妹神器。 虽然世界上也有时速70多公里的记录，但那是专业骑手，千挑万选的超级纯血马。 刚才的速度已经让他有点慌了，太特么刺激，脸冻得哇凉哇凉的，生怕被摔下去。 拍完最后一场冲出树林奔向河对面的戏份，今儿马可的工作就算是结束了，丽芙泰勒和弗罗多在转身后，还有场露脸的戏份。 甘道夫笑呵呵地走过来，跟马可握手：“没想到你的骑术进步这么快，我年轻时，骑术也还可以，但从没如此快过。” 他的骑术的确可以，是剧组唯一一个不用训练就直接上马的。 老英的富人贵族有练骑术的传统，而且他们还有世界上最好的纯血马。 想到这里，马可赫然发现，骑马会上瘾，竟然动了想去老英买个庄园，养几匹纯血马的想法。 “我想是马好。”马可笑道。 “那等《魔戒》伦敦首映式的时候，我带你去试试纯血马。”甘道夫笑道。 “这种马什么价格啊？” “不好说，分很多等级，能称得上赛马级别的，从上百万到上千万英镑不等吧。” 其实到了这个级别的马，普通人基本上用不到，就是有钱人为了装逼养着玩而已，因此每个档位的实力差距并不太大。 依凡卡站在边上，毫无存在感地走过来，问道：“你还教我骑术吗？” “教啊，晚上我们去训练场玩玩。” 这女孩属于越长大越有女人味的那种，虽然个儿高了一点，但世界顶级超模都在175以上，也算是一匹汗血宝马吧。 第333章 老爷子快不行了 马可的勇敢和冒险精神，也激励了剧组的工作人员，他原本可以不用冒这个险的。 大家不再抱怨这地方的偏僻和拍戏的艰苦，毕竟导演就是剧组的灵魂。 尤其是英籍演员，更加心锐诚服，从《魔戒》的剧情，以及很多欧洲历史战争片里能看出来，他们对骑士精神是很崇拜的。 老英贵族在一战贰战的参与率都极高，伤亡率高达45%，在战场上勇敢，作为下级军官冲锋陷阵，保家卫国。 年纪最长扮演白袍巫师的克里斯托佛李下午也到了，他的戏份还蛮重要的。 他就是超级贵族出身，年轻时参加过贰战，中尉退役后才演戏。 甘道夫知道这个老顽固对马可拍这戏有些意见，他可是当今世界中，为数不多跟原著作者有交情的，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这件事。 这老头子的含金量很高，已经有很多欧美媒体要求他专访谈《魔戒》了，但作为签约演员，他并没有接受。 提前说出自己的担忧，会影响电影宣传，不负责任的胡乱夸奖，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想等第一部出来后，看作品质量再决定是否接受，拍得好当然要多做免费宣传，拍得不好就算了。 “所以，我相信像马可这样的导演，一定能让《魔戒》大放异彩。”甘道夫说道。 “看来你对他很满意。”克里斯托佛李笑道。 他很意外，甘道夫之前也是抱着怀疑态度，来这边拍了几个月的戏份，就对马可赞赏有加。 再看看精灵王子和凯特布兰切特，也是不停点头，那看来马可这小子有几把刷子。 “是的，我确信上映后，这部作品能得到世界观众的喜爱，包括原著的读者。”甘道夫点头道。 “那当然是最好的。” 大家在酒店休息的时候，马可趁天没黑透，便开车带着伊凡卡去了训练场。 当初是自己邀请人家来的，冷落的确不应该，还得谈谈昨晚的事。 工作人员将马从棚子里牵出来，打开训练场灯光。 马可扶着依凡卡上去，说道：“是先谈还是先训练。” “谈什么？”依凡卡明知故问。 “早上你看到的事。” “我什么都没看到，练骑术吧。”依凡卡没好气地说。 她只是一个刚满18岁的小女孩，还算是乖乖女，谈这种事还是难于启齿的。 再说有什么好谈的，臭男人，跟她爹地一个尿性。 “真的什么都没看到？”马可问道。 “是的。” “那你坐好了，抓紧缰绳。” “你不上来吗？” “抓紧了。” “你要干嘛？啊……不……不要……” 马可一巴掌打在马屁股上，乌珠猛地跑出去，差点将依凡卡摔落在地。 幸好马可在长期打屁屁的训练中，精准地掌握了力度，白马的速度并不算快。 依凡卡还是有点小底子的，没像张子依那样摔下来，只是吓得尖叫不止，声音在训练场回荡，吓得工作人员连忙跑出来围观。 马可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白马便掉头跑回来了。 这些都是骑术教练指导的，自从白马运过来，每天早上都是马可亲自喂草料。 “怎么停下来，我不练了，停下来……”依凡卡哀嚎道。 “我陪你。” 马可抓着马鞍，跟着跑了几步，很利索地翻身上去，坐在依凡卡后面，从她手里接过缰绳。 “法克尤，马可，你是想害我摔跤吗？”依凡卡骂道，还狠狠给了马可一胳膊肘。 马可并不吊照，一抖缰绳，白马以更快的速度冲出去，依凡卡再次紧张起来，不过这次有马可在后面顶着自己，倒是感觉安全了不少。 “想不想谈？”马可在她耳边问。 “谈什么，啊……慢点！” “你真的没看到吗？” “看到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还得跟你交流交流心得吗？”依凡卡吼道。 她真的想下去，骑术不练也罢，还不知道谁骑谁呢，这个马可有点邪气。 “忘掉这件事，不要跟任何媒体任何人提起。” “你觉得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又不关我的事。”依凡卡说道。 “那就好，吁……” 白马放慢速度后，马可准备正式教依凡卡骑术，但她却犯怂了。 这破男孩在耍自己。 “事情已经解决了，保证不再耍你。”马可笑道。 “我不相信你。” 马可才不管她信不信，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片子，被他捏得死死的啊。 他骑着白马冲向训练场外的小山坡，途中将缰绳递给伊凡卡，说道：“我会保护你，不要怕，很简单的。” 依凡卡刚接过缰绳，就被马可搂住了腰。 “你想要干嘛？” “认真练习，看着前面，身体保持协调，你的腰别紧绷着。” “我怕痒。” 嘴上这么说，很快依凡卡就适应了，苦逼的是白马乌珠，越跑越累。 这女人一米八的身高，体重125，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到了山坡上，马可喊停小白马，两人眺望繁星。 “哇哦，这里太漂亮了，离天空那么近。”依凡卡惊叹道。 她这时候又觉得，马可还是有点小浪漫的。 “马可，你和她们是真爱吗？”依凡卡问。 “朱莉和凯特？” “是的。” “你相信真爱？”马可问。 “当然，很小的时候，我问爹地，为什么和妈妈离婚，他说不爱了。去年他又和我继母离婚，又说是不爱了，但他一直在寻找真爱。” 糟老头子的话也就他女儿信，老男人的真爱难道不是新鲜的嫩模？当然，还有好莱坞三线女演员。 “你相信继母跟你爸爸是真爱？”马可问。 “爹地说那些女人超爱超爱他的，他只为真爱结婚，第二次婚礼我参加了，那时候我12岁。 在教堂里，那个女人诚挚地说，她以前不相信爱情，也不觉得婚姻是个必须品，直到遇到了我爸爸，才让她相信了爱情。 她们想用一段婚姻来证明，真正的爱情，是可以跨越和突破年龄的接界限。 说完，她还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依凡卡面无表情的一字不漏地背了下来，她信不信不知道，反正马可是不信的，这种路子太俗套，爱情是无辜的。 “也许跨越年龄限制的不是爱情，而是金钱。”马可说道 “这话太不浪漫了。”依凡卡说道。 “离婚后那女人拿了多少生活费？”马可问。 “2500万美金。” 对于富家女来说，爱情和婚姻完全是两码事。 年轻时可以随便浪，追求爱情，追求刺激，玩个痛快。 等三十岁后要结婚了，那还是得讲求实际，门当户对。 富家子女对这一点比谁都清楚，没有父母传下来的家业，自己屁都不是，更别提什么奢华生活了。 爱情在富人眼里，不过是美好的青春回忆罢了。 两人又练习了一个小时，慢骑已经不是问题，比依凡卡想象中的要简单多了。 之前抗拒，或许是小时候父母离婚，让她比较叛逆，爸爸说啥她都要反着来。 回到酒店的时候，马可送她到房门口，突然来了一个壁咚。 这个壁咚有点怪，还得微微仰视，依凡卡实在太特么高了。 马可开门见山地说：“我今晚想和你睡觉。” 依凡卡简直惊呆了好吗，这也太直接了吧。 她瞪着马可，慢慢竖起一根中指。 “法克鱿，等你拿到奥斯卡再说吧。” “真的吗？”马可问。 “哼哼，你以为奥斯卡这么容易？” “一言为定。” 依凡卡推开马可，关门的时候笑道：“一言为定就一言为定。” 她和朱莉玩了几天便回去了。 元旦的时候，九六联盟和公司的管理层专门过来探班。 九六联盟的算是马可给的特殊福利，来回机票全包，而公司的管理层，则主要是来跟马可汇报1998年财务状况的，报表已经出来了。 经过高盛的辅导，公司已经很规范了，所有收支都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于是马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把公司账户的钱，挪来自己花。 他得给自己开工资，目前开的是1000万rmb，同时他还是公司签约艺人，以后拍戏都得拿报酬。 几个副导演带着群演去拍一些零散的镜头，马可就在房间里跟罗雯雯，小夏，财务总监开会。 财务总监介绍完基本财务指标，罗雯雯说道： “老板，如果你继续按照这种速度花钱，公司账户上1.2亿美金的余额，很快就会花光。 不仅《魔戒》烧钱如流水，《海底总动员》也是烧钱如流水，史蒂文的公司现在每个月硬开销都得200万美金。 而这期间，公司已经没有大项目进账了，靠音像制品和投资发行一些小成本电影，不够塞牙缝的。” 马可看着报表点点头，说道：“这报表高盛看过吗？” “给了他们一份，他们随便提了一句资金流的问题，还说如果你缺钱，他们可以继续投，其实今年盈利目标还差一千多万美金，《古墓丽影》部分市场还没回款，《那山》回款要到2月份，高盛却没提对赌协议的事。”罗雯雯汇报道 “说明他对我们公司充分看好，但他们的钱不能再要了，上市融资时还得稀释股权呢。”马可说道。 “但如果《魔戒》年底上映的话，肯定得2000年初才能回款，今年我们的盈利就得大幅下滑了，你不应该两部大制作一起上的。”小夏说道。 马可想了想，说道： “没关系，我先拍完《魔戒》第一部，然后剧组休假一个月，等我去纽西兰做完剪辑，沟通好特效制作后，再回来开拍。以目前的进度来看，春节前可以完成，特效半年时间可以做完，最迟八月份就能上映。” 现在第一集的拍摄其实快完成了，主要是后期比较麻烦，还有配乐也得开始了，作曲完毕后，还得录制，都是很巨大的工程。 重新调整进度，就得找主创开会，但又不能说公司资金不充裕，急需票房回血，很多演员和主创的酬劳才拿到30%的定金呢，等拍完第一部分，就得给到50%，拍完第二部分给75%，拍完第三部分100%。 所以罗雯雯担忧公司现金流问题，确实存在，后期制作也得花不少钱。 真等到缺钱的时候，再去找高盛要钱，那条件可就苛刻了。 之前1亿美金只给5%，资金断裂了，1亿美金要你个15%，也只能干瞪眼。 毕竟这世上，有几个人愿意给你投资1亿美金的啊。 马可也可以把那几家互联网公司的大量股权给卖了，现在四家全加一起，大概值5000万美金，翻了几十倍吧，远远不够，现在卖太败家。 开完所有的会议，四个副导演去重新制定拍摄计划，目前到春节还剩45天，时间还算充裕，林之的气温也还可以。 马可则给谈盾和霍华德肖打了电话，并且委托他们去跟华纳唱片谈恩雅演唱主题曲的事儿。 “那到时候我们约在纽西兰见面。”谈盾说道。 “好的，估计春节过后吧。”马可说道。 放下电话，马可头都要大了，却又接到一个电话，是西西奶奶打过来的，说老爷子开始昏迷不醒了，靠医院设备撑着，未必能撑到过年。 “奶奶，那西西呢。” “我已经跟她妈妈讲了，她同意西西爸去接回来。” “哦，那就好，我这边拍戏计划很紧凑，估计要到过年才能回来。” “你还是以工作为主吧，我们家人都在呢。老头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西西，爹不疼妈不爱的，将来真回国当什么明星，他就是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也不求什么大红大紫，别受欺负就行。” “这是当然。” 挂了电话，马可又给西西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小丫头半天不说话，气得将电话直接挂了。 估计是已经知道爷爷不行了，责怪马可没有及时告诉她。 虽然马可只是个外人，但小丫头寄人篱下，也没地儿撒气。 曾离正在帮马可洗衣服，见他揉着脑袋，很是苦恼的样子，便走过来问道：“我给你揉揉吧。” “你怎么没跟他们去玩啊。” “这不是好久没见了，想跟你单独处处。” “确实是有点忙昏头了，我确实急了点，投资太大，若不赶紧完工，资金链会断裂。” 曾离揉着他的脑袋，也不知道说啥好。 她现在也是大三的人了，班主任偶尔推荐她演个小话剧，上个月偷偷去试镜过两部联合出品的武侠电视剧，《绝代双骄》和《小李飞刀》，过完年就开拍的。 主角基本都是香江呆湾演员，内地演员都是那种丫鬟配角反派。 关键是曾离的试镜全都失败了，范水水都拿到了一个“杏儿”的小配角呢。 听赵小燕说，马可是个特例，现在国内的影视剧基本都是香湾两地的演员垄断。 马可将曾离拉近怀里，问道：“你有什么心事吗？” “也没有，就是最近的试镜很郁闷，我承认以前是我错怪你了，赵小燕《还珠》第二部片酬都涨到5万一集了，我5000都没人要，子依接的戏都是大导演的。”曾离失落地说。 “公司已经准备组建电视剧部门了，明年会出一两部试试水，到时候给你找个角色试试。”马可说道。 “我觉得自己不会火，我太笨了。” 马可将曾离扶着站好，看了看她高挑的身材，说道：“你若是走电视剧路线，估计会非常难，你的冷艳美，可不讨大爷大妈喜欢，但若是你能吃苦，到时候给你打造一部动作戏。” “动作戏？”曾离惊道。 “是的，但你得能吃苦，先去做训练。” “嗯，我可以试试。” 马可出品，必属大制作精品，除非他不想，只要他想，就差不到哪里去，关键是曾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得住。 就好比九六联盟能获得特别优待来探班一样，马可睡过的女人，自然也可以获得特别优待，只要自己不懒，就一定能火。 第334章 你就是个骗子 因为九六联盟里面有两个马可的女人，还有一个闷骚型的选手张子依，临幸任何一个人都会引起不悦 所以马可选择刘大华跟自己睡。 “哎，你这简直是浪费资源，我可以跟陈申和吕大岸睡一个房间。”刘大华说道。 “大华，我跟你讲，女人这种生物光靠想是没用的，只会浪费时间，你得拼命搞好事业，等功成名就的时候，她们会源源不断送上门，哪怕你60岁，也可以睡到20多岁的小姑娘。”马可说道。 “到时候我就可以像你那样，脚踏n只船，成为一个令女人爱得死去活来的大渣比？”刘大华问道。 “当然。” “那我是得努力了，这是我的梦想。《那山》在岛国火了，接下来应该能接到戏吧，陈?就很直白地告诉我，她这么美，男朋友得比她强很多，差不多都不行。”刘大华说道。 “每个漂亮的女人都知道自己的本钱是什么。” “当女人真爽。”刘大华感叹道。 当女人未必爽，但当漂亮女人那绝对是爽的，毕竟是稀缺资源。 什么都不用干，眼比天高的光明正大的追求少奋斗20年的生活。 比如京戏的女学生吧，哪怕姿色最差的，也看不上最帅的同级男生，夏语这种影帝也没几个钱。 因为她们的日常开销比男生们大多了，坐地铁公交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姿色。 九六届还算朴实的，今年98届的入校，那就更夸张了，攀比之风是一年比一年盛行。 其实京戏女学生质量最高的一界，就是九六届了，之后飞流直下，女演员成材率很低。 其实也可以理解，没有几个考艺校的女生是真心热爱艺术的，绝大部分估计连基本的鉴赏力都没有。 艺术这种精神层面的玩意儿，想要变现非常难，连糊口都难，但投资却很大。 不过是自身条件本身好，若是多些艺术修养加成，将来嫁个好人家，这便是终极目标。 这也是为啥艺术院校美女多的原因，是美女更有艺术细胞吗，肯定不是，是父母的现实考量。 即便是子女，在投入方面的考量也是很现实的，长得好看和长得丑的孩子，将来的人生路是不一样的。 这种现象有点像父母缩衣节食买学区房，孩子考上清华北大，等这些名校学霸毕业后，理想的工作是去街道办当公务员，或是开考试培训班。 培训班出来的学生考上清华北大，继续出来开培训班培养学生考清华北大，完美的循环。 不为人类创造任何新价值，就是窝里竞争，人们称之为“内卷”，或是绞肉机。 幸好如今年头到处都是机会，大家信心十足，社会也比较开放，这种情况还不严峻。 第二天马可带上九六联盟的同学们跟组学习。 虽然现在除了曾离，都接到戏了，但基本都是小制作，也就是日常生活剧。 比如刘大华赵小燕目前的戏都是本色演出，没啥技术含量，他们应该看看大制作是怎么玩的，以及欧美这些演员的优点。 “我常常让你们对着镜子练习，就是训练眼神用的，严格来说，演员最能利用的五官，就是眼睛，它是心灵的窗户，能传递人类的所有情感，看看这些老外怎么演的。”马可说道。 “我觉得老外的眼睛，天生就是适合镜头硬怼。”张子依说道。 “这方面他们确实占优，深邃，而且都很大，但你看周星星的眼睛也不大，他的眼神就是专门训练过的，春节档的《喜剧之王》你们都得去影院看三遍。”马可说道。 在主要演员里，甘道夫这种老戏骨自不必说，四个年轻的霍比特人演员也很不错，尤其是男主角佛罗多，他虽然年纪不大，却有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当初马可选择他，也是因为这双眼睛。 “我……我的眼睛也很大。”刘大华说道。 “可惜有点呆。”张子依回道。 众人哈哈大笑。 刘大华的眼睛里，除了那种天生的小阴呆，你看不出任何其他情感。 今天是拍大戏，护戒小分队进入半兽人的洞穴，碰到炎魔，甘道夫坠落深渊的戏份。 这场戏几乎都得靠后期特效，全程在巨大的绿幕摄影棚里拍摄，因此对演员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而且队伍里，有四个矮小的霍比特人，因此几乎每个分镜头都很考究。 这段播出来也就几分钟的戏份，可能至少要拍三天。 “你们自己活动吧，别碍手碍脚就行，我得去干正经事了。”马可说道。 张子依看着巨大摄影棚里面的灯光，以及忙碌的工作人员，很是羡慕，等安导的《卧虎藏龙》火了，自己应该也有机会参与这样的大制作吧。 “子依，你那《卧虎藏龙》是不是也有特效啊？”高媛媛问。 “我不知道，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布景吧，我那戏才投了1500万美金，主要都是自然景观。”张子依回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可也能让我拍这样的大制作啊。”高媛媛笑道。 “电视剧很难投这么多钱的，上限比较低。”张子依傲娇地说。 高媛媛气得说不出话来，目前来说，她接电视剧容易，接电影作品难，面试很多好几部知名导演的作品，都被刷掉了。 公司将她定为青春偶像明星，不就是说自己演技不咋的嘛。 本来想找马可理论理论的，但事实是，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邻家小女孩的风格，是散发不出气场的，没有气场就压不住大银幕。 但张子依越来越嚣张，让媛媛心里真的很不舒服，当初她才是最火的那个啊。 虽然《卧虎藏龙》还没开拍，但张子依已经觉得自己是九六联盟中的大姐大了。 除了她之外，还没有人接到过这种国际知名导演的片约。 梅婷出道早，媛媛火得早，赵小燕知名度最大，那又怎么样，她张子依仅靠《卧虎藏龙》，就能碾压她们，成为马可心中最强的女孩。 要知道这部戏的第一主角可是玉娇龙，而不是李慕白。 赵小燕拍近50集电视剧，才拿到200多万片酬。 而马可却说过张子依在新千年来临之际，一部电影作品就可以拿到千万片酬。 马可波罗电影公司演员级别规定，到了s5级便可以享受股权激励，届时张子依仅靠股票期权就可以碾压其他女人了。 “哎，我要是能像那个老外女人那么高就好了，她的气场可真强，站在那不动，我都能感觉到，大概只有这样才能成为国际巨星吧。” 高媛媛看着凯特布兰切特笑道。 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说给张子依听的。 气得张子依话都说不出来，她也就到凯特的肩膀处。 哼，她冷冷瞟了一眼媛媛，嘴角露出不屑之情。 你这个小贱人，也就比我高2厘米，拽什么拽！ 张子依非常在乎身高问题，当初安导也是觉得她太矮小了，人又瘦，骨架又小，担心穿古装撑不起来，其实相比刚入学那会儿，她已经长了两三公分。 马可坐在监视器跟前，说道：“你们两个别阴阳怪气了，好好看人家拍戏，做人做事谦虚点，京戏的魔咒就是出道即巅峰，你们悠着点。” “谁阴阳怪气啊？”高媛媛干笑道。 张子依知道马可是在训自己，站在那没说话，她很难受，马可真的不爱自己，呜呜…… 曾离和阮泉对视了一眼，吐了吐舌头。 阮泉劝过曾离，离开马可算了，他的确是太耀眼，离离这性格跟着他，只能是软柿子，搞不过别的女人。 但离离做不到啊。 马可没有说错，现场演员拍戏时的水平，的确让他们大开眼界，在绿幕里拍戏，其实都是靠脑补的。 比如炎魔出来时，那种恐惧的眼神，也是有区别的。 甘道夫知道这里面有炎魔，所以他是已知的恐惧。 其他小队成员因为不知道，是迷茫的恐惧。 因为马可要给特写镜头，所以仅仅是眼神，就ng了好几次。 甘道夫演出来的质感，明显胜过其他演员。 这种细微之处，就体现了导演水平的高低。 表演的层次感，会通过镜头向观众传递角色和剧情的可信度，观众可能不会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能感受到。 马可每次讲戏，总能讲解得很透彻，令大家心服口服，因此无论是专业演员还是群演，耐心都很不错。 九六班的同学们终于知道大制作是怎么烧钱的了，张子依拍老谋子的戏时，就没这么考究，差不多就过了。 国内导演，尤其是香江的，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胶卷很贵，你知道ng一次多少钱吗？ 刘大华这个逗逼，站在马可身后，和陈申吕大岸三个人，在那模仿练习了好几次恐惧的眼神，得出的结论就是，没有质感，表演痕迹太明显。 绿幕影棚很考验演员的经验和天赋，首先你得入戏，全身心投入的那种。 总之需要多开开眼界，多锻炼。 九六联盟跟组玩了三四天，便各自回老家过寒假了，只有曾离被马可留下来暖被窝。 拍完戏，他也得回江城探望西西爷爷。 听西西妈说过年回国的留学生多，机票不好买也很贵，估计也没这么快回来。 农历24的时候，马可拍完了白袍巫师和半兽人的戏份，基本也差不多了。 等开春后，再取些霍比特人村庄的外景，这些不需要特效的镜头，可以后期剪辑进去，倒也不影响。 剧组有几十个侏儒老外是光棍，也没成家，愿意在酒店住着休假，其他人则纷纷回国，这一来一回，也是很大一笔开销。 但目前没办法，马可需要先把第一部做出来提前上映。 三个老外副导演带着底片，跟着彼得杰克逊一起去了纽西兰做粗剪。 马可则过完春节直飞过去指导做后期。 《护戒使者》的票房爆掉，才能让他更好的在纳斯达克高价发行股票圈钱，高盛目前定的目标是2000年元旦正式发行上市。 曾离收拾着衣服，两人准备赶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江城。 “你这次回去就是为了那个小女孩的事啊。” “是她爷爷快不行了，我去看一眼，顺便回老家一趟看看爸妈。” “搞不懂她都出国好几年了，你为什么还对人家那么照顾。”曾离酸酸地说。 马可放下《玩具总动员》的分镜图，揉揉眼睛说道： “那些年我住的地方，父母的工作，并不受人尊重，而我的自尊心很强，很小就明白这一点。 只有西西一直真心的把我当哥哥，而不是一个垃圾清洁工的穷儿子。 我想，人只有在年少时，才会这么纯真，所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或者说妹妹吧。” 曾离点点头，不明所以地笑了笑。 她当然是不太能理解的，她从小家庭条件不错，长得好看，又是学艺术的，那是所有人爱慕的对象。 比如她以前住的江城戏剧团宿舍，也有个清洁工，清洁工也有个读技校的儿子。 男孩每次从学校回来，经常趴在破旧低矮的房子窗户，偷看她和泉泉。 但她们并没有理会人家，反而还有点怕，因为那男孩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有次女生宿舍的衣物被盗，大家还讨论过，是不是那孩子干的。 她们不明白，穷人家的男孩有多自卑，以及对漂亮女孩有多渴望，这种渴望是永远难以逾越的鸿沟，一生都不会实现。 “你准备在哪过年啊，妈妈说让我带你回家聊聊。”曾离依偎在马可怀里问道。 “你妈妈不是不喜欢我吗？”马可问。 “哪有不喜欢，就是怕我跟着你吃亏，他们可能想知道你是不是打算娶我什么的。” 曾离的妈妈现在不仅非常喜欢马可，还逢人便夸。 只是现在不敢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说他是离离的男朋友，只是说好同学啊，好朋友啊之类的。 “我去京州过年，你知道春节有很多应酬，这是必须的。”马可说道。 “行吧。” “我们还年轻，得以事业为主，不应该这么早考虑婚姻。” “父母嘛，都是这样的。” 马可作为一个活过不惑之年的人，当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价，是每个丈母娘眼馋的肉骨头。 从经济角度来考量，现在嫁给他，就算婚姻不幸福，也可以随时离婚，分得几十个亿真金白银。 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让老婆整个家族的阶层实现大跃升，而且这钱干干净净，如今年头多少企业家坑蒙拐骗都望尘莫及。 越是想得美的事情，越是难以得到满足。 所以不是丈母娘眼馋，就能得到马可这个女婿，他得按照自己的路去走。 下飞机第一件事，马可就带着曾离去了医院探望。 老爷子现在几乎就是等同于死亡了，等见完所有亲人就拔管。 西西面容憔悴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地板砖发呆，见马可匆匆忙忙走过来，先是面无表情，然后冷笑道：“来看我爷爷，还带个美女。” 马可才不惯着她，说道：“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我是来看你爷爷，你不想见我就一边去。” “你就是个骗子，跟那些大人变得一样讨厌，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哥哥了。” “你……” 马可本来想说，我都告诉你妈妈了，关老子屁事。 但西西还得回到妈妈身边，挑拨母女关系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他也可以说，你家的事我又管不了，我只是个外人。 但问题是，西西就是把他当哥哥，还是没法解释，大人的世界，孩子是无法理解的。 第335章 性格竟如此刚烈 马可站在特护病房跟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看里面，一堆亲朋好友围在那告别。 护士也站在边上，应该是准备拔管放弃治疗了。 西西奶奶坐在床头，头发苍白，紧握着老爷子的手，在唠叨着什么，比以前显得老了许多。 马可转头看着西西，她站在走廊的角落，对着墙壁抹眼泪。 每个小孩都应该享受父母的溺爱，那将影响她的一生的性格，决定她们长大后是否拥有一颗温暖而柔软的心。 离婚从来不是问题，父母的人生也是人生，问题在于组建新家庭后，对那个曾经的孩子忽视与冷漠。 而在西西懂事之后，溺爱她的只有爷爷，奶奶对她还是很严厉的。 马可走过去，摸着她的脑袋，说道：“天气这么冷，一直哭的话，脸会皴的。” “不要你管。”西西推开马可的手。 “你爷爷马上要跟大家告别了，你应该去送送。” “我不去，我就不去。” “西西，你得学会告别，我们都得经历，爷爷在等着你呢。” 西西转身看着马可，杏目怒瞪。 “别讲这些破道理，我可没有你那么铁石心肠，你是大名人，可以轻易面对生死离别，不管我是出国还是死了，你也不会难过，但我做不到，爷爷还会醒过来，他明明还活着。” 她对马可意见大着呢。 马可也没办法，只能站在边上无奈地看着这个小倔强。 但西西现在戴着牙套，应该是听了马可的话。 曾离坐在凳子上，默默看着马可，觉得他对着小女孩的耐心真的很好，虽然马可也没有对自己发过脾气，也很温柔。 但之前她闹分手，马可也没有死皮白咧地赖着自己，而是自顾自拍戏去了，她回去找的时候，他也依然如故。 一个迷一样的男人，永远控制不了。 女人的心眼比针尖还小，这大概是天生的，每个细节她们都要比一番。 这时候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彬彬有礼地伸出手，笑道：“马先生，您好，久仰大名，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吧。” “算是吧。”马可笑道。 其实他小时候是见过几次西西爸爸的，但他可能没注意到。 “很感谢你专门赶过来，我先带西西进去，您能等等吗，我中午请你吃饭，可以坐下来聊聊。” “好的，没问题。” 西西被拉进去后，听说要立即拔管，就开始不讲理吵闹，她坚定认为爷爷还有活着，为什么要拔管。 这个问题其实家人已经争论过了，医生已经说了脑死亡，不会醒过来，没必要多耗几天，反而现在亲人都在，可以让老人家早点安息，春节前还有时间把后事给办了。 西西家的亲戚条件都很不错，不是公务职业，就是在国外生活，过完春节也得各回各家了。 大人已经够烦躁，可西西却固执地认为，只要拔管，爷爷就真的死了。 “爷爷还有体温，你们倒是摸摸啊！”西西吼道。 她舅姥爷早就认为西西已经不算自家人了，跟着妈妈出国后就改姓了嘛，因此很不耐烦地吼道： “能不能把她带出去，尽由着小孩子胡闹。” 西西爸只好将她推出来，说道：“西西，爷爷已经醒不过来了，听爸爸地话好不好？” “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听你们的话，你们谁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西西怒道。 西西爸对这个女儿也是搞不定的，对马可说道：“麻烦你帮忙看着她。” “好的。” “你们不能拔管，爷爷又没有花你们的钱治病，我昨天才回来，让我多多陪他好不好，好不好啊？” 马可抱着西西，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这时候说啥都很无力的嘛。 护士拔掉了呼吸机，心电监测仪也跟着急促地滴滴滴响起来，尖锐刺耳，她连忙关掉。 西西被这声音彻底激怒了，竟然用脑袋猛撞玻璃，马可眼疾手快，连忙将她的额头扶住，用力地把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 “为什么没人愿意听我的话，为什么？为什么？” 西西简直撕心裂肺，气得直发抖。 她非常内疚，如果早点知道，就可以回来陪爷爷说说话。 但大人与孩子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大人很现实，即将死去的老人，可能不如孩子学业重要，再说路途遥远，赶回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伤心这种事嘛，很快就好了。 医生赶过来本想阻止她吵闹，站在边上，也不知道该说啥。 这幢高等住院楼的病人和家属，他们是一个都惹不起的，再说死者为大嘛。 “西西，冷静点，冷静点，深呼吸几口气……” 马可轻抚着西西的脑袋说道，果然西西慢慢安静下来。 曾离也惊呆了，这小丫头年龄不大，发起飙来，性格竟如此刚烈啊。 不过想想，如果是她爷爷，估计也不会同意拔管，好像亲手害死了亲人一样，害怕以后会内疚，虽然自私，却也是人之常情。 里面的大人很快便出来了，再有几天就要过年，还得处理丧事，并没有那么轻松。 西西爸看着女儿，一脸无奈的样子，说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下午再过来。” “我不去。”西西说道，站起来走进病房里，坐在病床边上，没有一丝害怕。 奶奶将她抱进怀里，安抚道：“丫头，别难过，你回来得很及时，爷爷是知道你在身边的。” “我就不该出国，呜呜……” 西西哭得稀里哗啦的。 “马先生，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西西爸说道。 “其实可以点外卖，你知道我出去很不方便的。”马可说道。 “也行，那我去让人炒几个菜送过来。” 马可坐在凳子上，握着离离的手，总觉得世事如梦亦如幻，重生三年，好像一晃眼就过去了。 他想起了西西出国前那个晚上，他在小房子里弹唱王妃的那首《仍是旧句子》，那时候老爷子身体还不错，喜好白酒。 西西爸很快让餐馆端了七八个菜进来，大家就在病房外将就着吃点，其他人倒还好，就离离特别难以下咽，因为老爷子的尸体还在里面呢。 而西西太累，在病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不好意思，殡仪馆的人马上到了。”西西爸说道。 “这么着急，不开个追悼会吗？”马可问。 老爷子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我爸说没必要，大过年的麻烦别人不好，先火化再说，在殡仪馆简单搞个亲人间的追悼仪式就行了。” 西西爸扶了扶眼镜，看着病房里说道：“他老人家这辈子看得透彻。” 马可随便扒拉几口，从曾离手中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说道：“您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我吗？” “那倒不是，西西的事儿啊，其实我也做不了主，我觉得当明星也没什么好的，但她妈妈似乎比较执着，觉得西西在那边也没什么发展，华人很难混好莱坞的，而回来了还有一些朋友照应。 她托我谢谢你对西西的关心，若不是你要求西西去矫正牙齿，我们还不知道她这叫什么内倾式深覆合下颌后缩，医生说年轻时可能不明显，也不会太影响美观，但过了三十岁会越来越突出，并且无法矫正。” “这个我就是随便说说，专业的我也不懂，但她若是想拍电影的话，大银幕会将人的五官优缺点放大，以后还会往巨幕发展，需要演员尽量完美。”马可说道。 “你都出了一万美金，当然得感谢你，稍等。” 西西爸说完去房间拿出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万美元现金出来，放在马可跟前，说道： “这是我这当父亲的应该做的，您千万别客气。” 马可毫无犹豫地收起来，放进离离的包里。 道理很简单，非亲非故，一万美元可不是小数目，孩子间的友谊也没有这么牢固，为避免人家多想，他还是得接了。 “西西准备什么时候回米利坚呢？” “估计过完春节吧，我们父女俩也好久没聚聚了。” “哦，那我估计送不了，大年初二我就得去纽西兰。” “没关系，马先生对她已经无话可说了，你是大导演，工作要紧，欧洲很多观众都翘首以盼，希望早日看到《魔戒》上映呢。” “很快的。” 马可准备去跟西西告别，奶奶叫了几句，轻声说道：“西西，小马哥要回老家了，你跟他道个别。” 西西闭着眼睛眨了眨，翻身朝着里面，拉着被子盖住脑袋。 “奶奶，她应该很累，让她多休息会儿吧。我先走了，爷爷的追悼会我可能来不了。”马可说道。 “老头子说了不开追悼会，就我们家里几个亲戚，不用专门跑一趟了，这大冷天的。” 奶奶送马可出病房的时候，西西从被窝里偷偷看着马可和曾离的背影，听说他追悼会不来，心里竟然又无比失落。 爷爷已经不在了，马可似乎也不是曾经的小马哥了，他各种忙，现在地位那么高，身边总有漂亮女明星，自己算什么呢？又不是亲妹妹。 出了医院，曾离想把一万美金还给马可，他却笑道：“你拿去存着，明年在京州买套房子。” “我大学都没毕业，买什么房？” “房价会涨的嘛。” “这点钱也不够，你不用给我钱花。” “嗯，情人节给你个惊喜。”马可笑道。 “什么惊喜？”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说嘛。” “打车回老家咯，车来了。” 马可招招手，一辆崭新的雪铁龙富康停在边上，司机听说他要去两百公里的乡下，直接报价300，马可却说给他六百，租两天，司机当然乐呵，很快就认出他来了。 所谓的惊喜也不算什么惊喜，之前准备在曾离生日时把李佳欣那家潮牌店的股权合同给她的，但后来他忙《魔戒》的事，把这事给忘了，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林之。 不过也好，当时没到年尾，店里也没把账做出来，现在账目大概出来了，今年挣了600万，曾离可以分到30万，加上马可刚给的一万美金，足以在京州买套不错的户型。 曾离不是不想买房子，任何人都想拥有自己的窝，尤其是女人，高媛媛、张子依、杨婷都买了，拿到第一笔片酬分成就是买房子。 而且大家都说住房政策改了之后，房价会大涨，能在京州这个地方拥有自己的房子，也就有了安全感，毕竟资产是属于自己的嘛。 这也是马可的大方之处，真正的渣男没他这么大方，完全可以自己买了给女孩住嘛。 最后睡完十个姑娘，发现房价翻了十倍，两头赚。 这次马可是突袭回家，刚好傍晚到，连爸妈都不知道，富康车也不是什么高级货，倒没有上次那么麻烦。 本来马可是想让爸妈和爷奶外公外婆去京州过年的，但他们再也不肯去了。 京州太无聊，天气又冷，跟马可来往的都是大人物，他们呆在那啥都听不懂，土里土气的，觉得给儿子丢人。 还是村里舒服，过年鞭炮冲天响，热热闹闹的，正月十五之前主要工作就是打麻将，嗑瓜子，串门，不要太安逸。 睡了一晚，次日天微亮，马可便出发了，先送离离回家，然后坐飞机回京州。 接机的当然是许青，两人快四个月没见了，正儿八经的小别胜新欢。 他一上车，许青就狂扑过来，坐在马可怀里，优雅地摘掉眼镜和口罩，抱着他的脖子狂吻一通。 “憋坏了？”马可笑道。 “憋疯了。” “放心，从现在到春节，我都是你的，想死你这两个小酒窝了。” “都是我的？那两个小妖货呢。” “哪两个？” “张子依和高媛媛。” “额……不管她们了，就伺候你。” “做不到我咬死你，大年三十去我家吃年夜饭。” “又要见父母啊？” “放心，我爸妈从不逼着我结婚，也不会过问感情的事。” 车子刚到四合院门口，张子依穿着黑色大衣，高筒皮靴，特意做了个头发。 高媛媛穿着白色羽绒服，带着红色贝雷帽，哈着热气儿等着在呢。 许青当时就想掉头回自己家，老娘这次绝对不让步。 马可挠挠头，掏出钥匙打开门，放三个女人进去。 这种状况怎么说呢，既烦恼又有点小酸爽，毕竟三个都是大美人。 “马可，我爸妈说让你大年三十晚上去我家过年。”张子依笑道。 “我昨晚就跟马可说好了的啊，子依，初一我和马可去你家拜年好吗？”高媛媛说道。 许青将车钥匙重重扔到茶几上，干咳了几声。 “青姐，您怎么了？我去给您泡茶。”张子依连忙说道。 这丫头很有自知之明，目前来说，她的地位还不能跟高媛媛和许青比，只能殷勤点。 “没关系，就是嗓子不舒服，喝茶也没用，咳咳咳……” 许青咳的时候吧，大眼睛却死死瞪着马可。 马可连忙将两个小丫头拉倒一边，说道： “不会是流感吧？媛媛子依，你们先回去，别被传染了，大年三十我去江大爷家喝点酒，初一去你们家拜年，可以吧？” “那你被传染了怎么办？”高媛媛急道。 许青看着她，带有攻击性地笑道：“放心，他要是被传染了，我负责办。” “嘿，青姐前天过生日，我得给她补办一个啊，你们快回去吧，赵哥，开车送她们，带个蛋糕回来。” 马可说着便出去喊隔壁院子的赵哥了。 两个小丫头毕竟年龄在这，阴阳怪气的本事不输许青，但若真要明着翻脸，气场还是比不过。 她们想想只能离开，许青刚过完29岁生日，也就是说30岁了，还能好看几年，马可才20岁，估计这老女人是第一个被淘汰的。 第336章 实在太受欢迎了 许青见马可把两个小姑娘打发走了，心情顿时就变得好起来。 她从不要求马可天天陪着自己，他是男人，有野心的男人，不应该被栓在身边，偶尔给个小惊喜就够了。 她一边收拾马可的房间，一边聊着最近的都干了什么。 “都怪你，我越来越像咸鱼了。”许青嗲嗲地说。 这女人最近懒得不像话，不想拍的戏就直接拒绝，主要是觉得自己太不差钱了。 上部戏的20万片酬已经跟助理旅游花光了，被她老妈大骂败家女，拿去买房多好啊，她妈妈恨不得每一分钱都哪来买房。 虽然马可公司还没分过红，但一想到自己身价过亿，顿时就没了危机感。 她的咸鱼跟曾离还不一样，曾离年纪小，很多时候就是没有勇气，她太乖了，并不是不想成名。 而许青则是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如果女人三十岁还急着嫁人，那肯定是早就想好了。 当初帮马可筹备《调音师》，她也没想过要什么好处，是真没想过，就是赠人玫瑰留点余香就够了。 马可听着她的自我剖析和批评，笑道：“这就叫无心插许许成荫。” “天天在你姐面前耍流氓，信不信我踹你。” “今晚不回去了吧。” “你隔壁院子里住着人呢，不方便吧，要不去我的练功房，我最近买了张浅仓舞的大片，你绝对没看。” “没事，赵哥和老婆除了做饭收拾屋子，一般不过来打扰。” “你是得小心点，出门把保镖给带上啊，现在治安太不好了，你没看京州各种路口，到处都是查暂住证的。” “没事，最近我的摔跤术小成，一两个匪徒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 许青将衣服扔进衣柜里，笑眯眯走过来，她脱掉羽绒服，里面就穿着修身的黑色高领打底衫，身材要啥有啥，格外曼妙。 “你……你要干嘛？” “试试你的摔跤术啊，餐前甜点什么的。” 她摸了摸马可的结实的手臂，咬了咬嘴唇，这他么谁受得了。 许青坐在他怀里，说道：“我不喜欢说别人坏话，但你知道年轻的女孩子都是为了你的名和利吧。” “这不重要，她们也应该获得更好的生活，我从不要求别人是圣人，因为我也不是，比如我就喜欢你的美貌。”马可笑道。 过于苛求别人，和过于苛求自己，都是得不到快乐的。 马可也不会像20岁的小年轻，抛开人性和生活要求别人怎么怎么的，太累。 “我美吗？” “超级超级美的。” 自从跟依凡卡认识后，马可也他么喜欢说超级超级这个强调语了，关键是效果还不错，别人都爱听。 “那你还无动于衷？” “被单没换好呢？” “重要吗，你就这点本事，椅子不行吗？” “这……还真行。” 等赵哥提着蛋糕回来时，马可已经在水池前喂鱼了，许青在书房里上网，最近她还有个爱好就是上网浏览论坛的帖子，网上人才太多了。 网速总得来说，是一年比一年快的。 前年打开网页的过程，可以泡个澡，现在也就抽支烟的功夫。 “老板，许小姐呢？” “在里面呢。”马可接过蛋糕，说道：“把你老婆和孩子叫过来一起。” “没必要吧，她们乡下人。” “赵哥，来了京州就是京州人，别总是乡下人，你的孩子在这里落脚生根，将来才能改变命运。” “我还想回家建房子咧。” “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今年夏总又给我做了3万奖金，您也没收我们房租，存了快十万。” “我借你五万，现在可以贷款，你去买套百来平方左右的房子。” “贷款？” 赵哥很不情愿，这年头没人愿意贷款买房子，很多人收入是不稳定的，怕欠债。 “没错，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将来京州的房价会翻十倍，好的位置甚至是20倍，这是你改变自己和孩子命运的机会。” “老板，我相信你，夏总也买房子了，罗总还买了套别墅呢。” “嗯，喊他们过来吃蛋糕吧，我跟你老婆讲讲。” “谢谢老板。” 赵哥对她老婆再三要求，除了工作，不要来这个院子，因为这是马可接待客人的，都很高级，而且马可里面的家具和电器都很贵，小孩子碰坏了，怎么解决都很不好。 马可回到京州，自然是闲不下来，但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接待工作，甭管认不认识的，都跑来登门拜访。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曾经是马可的追求，现在觉得也挺无聊，虚情假意地赔笑太累了。 从京州文化圈到媒体圈，再到相关部门，都要来谈谈理想，谈谈电影发展，却谁也不敢碰真正的问题，白聊！ 但你若是不接待，就会招惹一些小人记恨，说你势利眼。 马可的财富增值越快，这类小人就会越多，像苍蝇一样围着你转，等着叮缝。 这也是他要把资产事业分散分散的原因，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非常不容易，可不能栽跟头。 名利圈的麻烦就在于，你永远暴露于众目睽睽，想低调也不可能。 不过也好，年前都聊过了，大年初一他就不用接待，可以安安心心去拜拜年。 大年三十的晚上，他还是应约去许青家吃年夜饭，把老江夫妻也请来了，大家都很熟。 若不是马可在这，江文也不会来，他有一帮圈里的兄弟也是各种约酒呢。 许青的爸妈素养都很高，非常客气，也不会让马可觉得难堪，更没把他当未来女婿，各种盘问挣了多少钱，恨不得把银行卡提前没收。 客套一番后，马可拿出一份新年礼物，价值10万美金的国际医疗保险。 “哟，你这是干嘛啊，10万美元太多了，都能买一套大房子呢，这个我们不能要。”许妈妈说道。 “阿姨，我知道你们有保险，但这个保险呢，是全球知名医疗机构通用的，走到哪儿都可以用，就当是上个双保险吧。”马可说道。 这若是没文化的父母，还觉得你这是咒我生病呢，许青的爸妈当然知道国外医疗条件好，只是这个金额实在太大。 “没事的，妈妈，收下吧，买了又退不了。我早就托人打听，还准备专门跑一趟香江咨询呢，没想到马可这么有心。” 许青也是格外高兴的，对马可那是相当满意，有这样的小男友，这么大的惊喜，此生何求哇。 很快江文就来了，许青爸妈还不忘炫耀下马可的敬意。 江文挠挠头，说道：“10万美金，你小子也太阔绰了吧。那我这燕窝可就没脸送了，还是留着老婆喝吧，刚生完孩子身体虚。” 许青一把接过来，说道：“江导，我妈不嫌弃，我更不嫌弃，正好补补胶原蛋白。” 江文的老婆虽然是发国人，但中文非常流利，毕竟是研究过道教文化的学者。 许青的爸爸招待两人喝茶，江文的老婆则抱着孩子跟许青各种分享，蛊惑她生孩子。 “晚上老马老韩他们几个在酒吧组了个局，去吗？”江文问。 “哪儿啊？”马可回道。 “还是你以前唱歌的那家。” “徐静的那个啊，倒是好久没去了，又没邀请我，好意思吗。” “有啥不好意思，你这回来，他们不也来串门了吗？” “这倒是，吃完饭一起吧。” 马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虚，以前毕竟被徐静照顾过，随口答应要捧捧她的，结果总也没机会。 主要电视剧他也没时间去搞，以后有适合的电影项目倒是可以考虑下。 但首先他要把公司的框架做起来，这就需要钱，很大一笔钱，必须得上市融资个十几亿美金再说。 等这个框架起来了，公司就不必靠他一个人挣大钱，大片也可以交给别的导演来拍，他专门拍一些有意思的作品就好了。 不过现在徐静已经火了，《将爱情进行到底》播出后反响很好。 许青似乎看出来马可的犹豫，说道：“怎么，你这么大个腕儿去照顾人家生意，还担心人家给你脸色看啊。”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江文笑道。 徐静的情商跟许青不相上下，应该不至于。 “这可说不好，京州圈的人啊，都现实得可怕，别看那么多人吹捧马可，那也不过是想拿好处，可他又不是慈善家，哪能个个照顾到呢，他也没专门给我拍戏啊，人家拿不着好处，恶意就出来了。” 许青连珠炮似的，她本来就跟徐静不太对付，女人太喜欢为难女人了。 她觉得徐静连王硕那老烟枪的一口黄牙都能接受，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角儿。 许妈妈做的饭菜非常丰盛，江文和马可还有她爸爸都是悠着喝的，担心待会儿去酒吧扛不住。 江文的老婆非常不喜欢他出去买醉，发国男人是这样，华夏男人还是这样，而且江文拍戏到处跑，本身就对家庭照顾少。 她异国他乡的，要单独照料女儿，是非常吃力的事情，自己的工作也没做好。 但江文是个铁头娃，老婆骂他也没用，结婚有了孩子的男人，很多时候非常渴望逃离家庭。 尤其是搞创作的，换尿布把屎把尿喂奶这些琐碎的事情，加上孩子的哭闹，老婆的情绪不稳定，会扰乱所有的创作思路。 所以他老婆已经想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吃完饭，铁头娃又想开车，被马可拦住了，让赵哥开车送大家过去的。 虽然这时候查酒驾并不严格，但马可惜命啊，重生命多金贵。 徐静的酒吧，已经改了不知道多少次名字了，当初的老炮儿们也只剩下影视圈的来捧捧场。 摇滚是彻底死了，没钱消费的炮儿不如乞丐，她也看不上，还庆幸自己转型转对了呢。 令马可意外的是，驻唱歌手竟然是黄博和他的乐队，这家伙的音乐梦耗到现在，没有一点起色，几乎认命了，但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徐静曾经劝过他，去找找马可，但他脸皮薄，觉得自己啥也不会，去马可的公司扫厕所吗？ “黄博什么时候来的啊？”马可问道。 黄博也看到马可了，只是笑着招招手，很不自在。 他原地踏步，小好几岁的马可已经登上高楼，友谊这东西也是要讲究地位平等的，否则没啥意思。 “有半年了，你这大忙人，从不过来喝酒，连我都不记得了，居然还记得他。”徐静笑道。 “忙也有错啊？” “位子给你们留好了，去坐吧。” 马可最讨女人喜欢的就是他不耀武扬威，总是一副很平和的样子，但做事态度却很坚决，既软又硬。 徐静本来对他有意见的，但今晚他能来，想想也就算了。 马可也不欠她什么。 京州这帮人太喜欢混圈子了，大部分时间都在玩，玩得内容也就是吹牛逼，喝酒，骂人，小部分时间搞创作。 更谈不上什么学习英语，阅读文学著作之类的了，因此马可拍《魔戒》，简直惊掉了大家的下巴。 比如老江吧，《鬼子》都筹备多久了，说要过完春节才开机。 但你不玩圈子吧，还不行，很多好机会就被别人抢走了。 圈子越玩越窄，创作思路也越来越窄，马晓刚的贺岁片吧，年年一个样，加长版的小品。 没有王硕写俏皮话，没有葛大爷讲俏皮话，就没法拍。 星爷年纪也不小了，还知道各种尝试创新呢。 好在如今竞争不激烈，马晓刚这一套也好用，每部戏都能保证四五千万的票房，也算是挣钱了。 马可刚坐下来，电话就来了，香江的。 “你好，马先生吗？” “是啊。” “马先生，新春快乐！我是香江电影金像奖评委会的秘书，邀请您参加4月12日的颁奖典礼。” “怎么大半夜的打电话？”马可不解地问。 “其实我们已经发过邮件了，但没收到你的回复，打电话也是顺便给你拜年。” “但4月份我应该在拍戏，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马先生，您的作品有希望获奖哦，请您务必参加。” “好吧，我考虑下，给你回邮件。” 其实马可看到邮件了，只是懒得回复，也不打算参加，林之那地儿太远了，他现在只想把《魔戒》拍完。 除了香江金像奖的邮件，还有呆湾金马奖，岛国的电影学院奖，每日电影奖，米利坚的土星奖，小韩大钟奖等邀请邮件。 他正在考虑让谁代他去呢，土星奖应该是颁给《古墓丽影》的，让朱莉去就够分量了。 亚洲的奖项应该只有《我的野蛮女友》有机会，因为上映后，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比如现在走在酒吧街，绝对能碰到各种各样的野蛮女孩，装醉要背啊，或者说信不信我杀了你啊，或者打耳光的之类的桥段。 打耳光曾经让男人们觉得丢人，但《野蛮女友》这个沙雕爱情剧，却营造出一副浪漫幸福的错觉。 马晓刚笑了笑，说道：“现在香江的市场行情差，这些人太努力了，大年三十的晚上还专门打电话拜年。” “能获奖吗？”江文问。 “不知道啊，刚才给了我一个小暗示。” “那就是能拿，你不是想在香江拿地嘛，最好去一趟，再说你跟人家曾治伟还有赌约呢。”江文笑道。 马可点点头，想着好久没见到王智贤了，带她走一圈也可以。 酒过三巡，已经快十二点了，黄博端着酒杯走过来敬酒。 “谢谢诸位捧场，新年快乐！” 马可和江文在边上聊天没注意到，酒吧太吵，而他的声音太微弱。 其他人都不认识他，还一口方言腔，都懒得站起来，有的继续聊天，只有两个人举起酒杯随意喝了一口。 在影视圈，大家都很现实，没地位没人权的。 黄博尴尬笑了笑，自己喝完酒，挠挠头准备离开。 第337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马可跟江文正在交头接耳聊《鬼子》的事儿呢，他能把《那山那人那狗》在海外盘活，岛国加欧洲，总共搞了近3亿rmb的票房，着实令人艳羡了一把。 黄博瞟了一眼马可，见他在忙，便准备识趣地转身离开。 许青推了推马可。 “他是不是找你啊？” 马可抬头的时候，黄博心虚地掉头就走。 “博哥，咱哥俩喝一杯啊。”马可喊道。 “好，好！” “不认识我了啊？” “咋……咋能呢，天下谁人不识君。” 黄博受宠若惊，倒了一满杯啤酒，走到马可边上，双手捧着。 “还是我敬你们一杯，祝大家新年发大财。”黄博重申道，提高了音量。 马可端着酒杯站起来，许青自然也站起来了，江文紧跟着站起来。 其他人不明所以，十来号人哗啦一下站起来。 黄博的笑容夹杂着百般滋味，他不知道是该受宠若惊，还是应该感叹生活现实。 马可一句话，大家都起来回酒了，耳朵也好使了，腿也有力气了。 马可也是一口闷，跟黄博走到一边，说道：“你来我们公司上班吧，或许你适合演戏呢。” “我没学过，站在摄像机跟前就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没事，你先跟组做做场记啥的，我找个搭档带你，等差不多了先拍点小成本的试试。” “那我这帮兄弟咋办？” “他们可以继续在这唱啊，要么去做场务等杂活儿也行。” 黄博点点头，确实心动了，徐静天天抱怨马可不给戏拍，现在他却主动来找自己，莫非是慧眼识珠？ “行，谢谢啊，兄弟，我跟哥儿几个聊聊，年后答复你。” “好，手机打不通的话，就打这个林之的座机。”马可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马可的名片非常简洁，除了公司logo外，只有一个名字和联系方式，也没有什么吊炸天的抬头，就是导演马可。 喝完酒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马可和许青回到四合院里，抱着就呼呼大睡，实在没心情干别的了。 次日大年初一，马可起早去拜年，既然答应了张子依和高媛媛，也不好爽约。 礼物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各一箱陈酿茅台和两条软华子，平时都是小夏用来打发牛鬼蛇神的，很多都是送出去没几天，又在烟酒店收回来。 至于为啥许青父母的礼物这么贵重，也很简单，看家庭生活水平档次而定，还得看对方父母的开明意识。 对于小工薪阶层来说，送10万美金的保险单，他们可能也不稀罕，又不能变现，张高的父母年纪还不大，身体也健朗。 张子依和高媛媛今年都是在新房子里过年，马可按照距离先去了张子依家，她也一直打电话催，说爸妈很早就起来准备了。 她父母并不知道女儿对马可暗恋得死去活来，只知道马可是她老板。 但女儿这么好看，这么能干，老板喜欢倒也正常，否则专门跑来拜年干嘛。 而且还是大年初一，很有孝心了。 因此潜意识就把马可当未来姑爷了。 最主要马可名气大，又年轻有为，这样的女婿让丈母娘脸上有光啊。 不像有的人家，女儿找个老头子，再有钱也不好意思高调。 张爸爸知道马可快到了，便拉着女儿到楼下迎接，30米的鞭炮从小区三楼楼梯道挂到一楼自行车库，还有50响的烟花。 “哟，老张，你这阵仗，是有贵客要来啊。”邻居问道，连忙将雪地里玩耍的小孩拉回去。 “是啊，是啊，我女儿的老板要来。” “哟，是那个大明星马可吗？” “是啊，是啊，真正的大明星。”老张乐呵呵笑道。 “您这脸面有光啊。” “那还用说嘛，我跟您讲，我女儿的老板啊，现在是世界级的导演呢，这个报刊你看过没？米利坚的那……那什么好鸟呜，在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 老张拿出一份《时代周刊》，上面就是装逼犯的马可，张子依收藏了十几本，封面的污渍其实是她的口水。 老张吹起牛逼就不知道刹车，邻居其实不想听了，越听心里越不舒服，她家的小女儿黑不溜秋的，比男孩还壮，读书又笨，将来也只能去搬砖了。 “那您忙啊，我关门了，免得鞭炮把孙子给吓到。” 邻居想要关门，老张却一把拉住，说道：“你们别忘了在阳台上看大明星啊，真人可不好见，我和老伴今儿也是第一次见呢。” “好的，好的。” 张子依推了推老爸，说道：“爸，你至于嘛？差不多得了。” “怎么不至于，咱们家搬到新房子，又迎贵客，喜上加喜。” 刚说完，马可的奥迪就缓缓进入了小区，老张连忙点上一支烟，猛吸两口，咧着嘴笑着迎接奥迪车的到来。 马可下车的刹那，鞭炮震天响，烟花窜天猴。 “啪啪啪啪啪啪……吁砰吁砰吁吁砰……” 马可和赵哥完全没做好准备。 吓得他躲在车门后，张子依也捂着耳朵，笑嘻嘻地奔向马可，挤到他怀里。 “哇，耳朵要聋了，我爸知道你要来，天没亮专门起早去买的。”张子依喊道。 小区的所有邻居都探出脑袋，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谁家生儿子了？ 年长的人其实也不认识马可，年轻人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从四面八方开始呼唤他的名字，还有吹口哨的，有的小姑娘直接跑下楼准备追星要签名。 老张笑得脸上起了层层皱子，这个年过得太嗨皮了，女儿太争气了。 当初还想要儿子呢，还是女儿好。 赵哥坐在车里，无语地摇摇头，京州土著其实非常排外，儿子开家长会时，他跟同学父母介绍自己是当司机的。 第二天儿子去学校，受到很多小孩的嘲笑，说是跟以前的黄包车夫差不多。 若不是马可名利震天响，这些京州人谁会给他好脸色呢。 鞭炮终于放完了，张子依牵着马可上楼，赵哥将酒和香烟搬上去。 老张看着箱子上写着的1983年产的五星酱香茅台，便知道价格不菲。 他虽然也不是很会喝酒，但马可这种大老板送来的礼物，肯定不会有假。 “哟，这太客气了，这茅台很贵吧，一箱上万块呢，就拿一瓶出来喝喝，其他的带回去。” “没事，叔叔，我家里还有一百多箱，这种茅台的口感还可以，慢慢喝吧。” “这太贵了，我也很少喝酱香的，二锅头就不错了。” 老张平均工资六七百的样子，一瓶酒三四千，那可喝不起，再说放了这么多年，其实瓶子里也没剩几口了，一口好几天薪水。 张子依知道马可不喜欢拉拉扯扯，这点钱对他真的不算什么，连忙接过两条软华子，塞到老爸怀里，说道： “爸，马可一番好意，您就接着，抽完了把烟戒掉才是正经事。” “行，行，听你的，招待好马老板，我去帮你妈妈做饭。” 张子依挽着马可，对赵哥说：“赵哥，您看看电视吧，自己泡茶，别见外，茶点都在八角盒里，我带马可去看看我的写真，马上就出来。” “好的，张小姐。” 赵哥现在也习惯了，一个人坐在客厅喝着茶，磕着瓜子。 张子依的写真没有许青花费那么大，走的是清纯路线，其实马可不喜欢写真，看着不真实，拍戏时已经见惯了各种道服妆容。 其实张子依天然的最好看，从五官精致程度来说，她比媛媛离离要好看，脸型是完美的黄金比例。 “你觉得哪张好看？”张子依问道。 “看来看去还是这张穿背心的好看。” “你喜欢我穿背心？” “因为穿背心，还能隐隐约约感觉到有点什么呢。” “正经点啊。” 在她的写真集相册里，居然还夹着几张马可的照片，是很早以前在大一的时候拍的。 有一张是在那个老电影录像厅“卡萨布兰卡”拍的，店老板也在里面，背景是《闻香识女人》的海报。 “你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马可问。 “嗯，第一次有点好感，应该是你到学校来看我吧。”张子依毫不遮拦的地说。 马可抬起头，捏着她的下巴摩挲着，说道：“那你这些年一定想我想得很苦。” 张子依什么都没说，直接闭上眼睛，等着马可夺走她的初吻。 “你干嘛？”马可笑着问。 张子依睁开眼睛，知道又被耍了，气得将马可狠狠推开，气呼呼把相册收起来。 “在《卧虎藏龙》里，我们会有激烈的吻戏和船戏，只要你做好准备，就有机会。” “谁稀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还要等到拍戏，哼，你就是故意的，总觉得这样就能驯服我。”张子依有些生气地说。 马可搂着她的腰，用力拉到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在九六联盟，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不要让我失望，我必定给你惊喜，《卧虎藏龙》是情感特别浓烈的戏，保持现在的情绪，积压到戏里去爆发，给安导和世界观众一些惊喜，争取拿个奥斯卡。” 张子依闭上眼睛，咬着嘴唇，轻呼吸一口气，说道：“好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听秦晓璐说男人都是用那话儿思考的，看到漂亮女人是不可能不吃的，谁都不例外。 但马可是什么意思，把她撩得都快站不住了，却不肯亲一下自己。 嫌我不好看吗？ 在张子依家里吃饭很难受，她爸妈问了很多问题，还试探马可对女儿是不是有感觉之类的。 又说什么演艺圈的男女关系比较随意，让马可悠着点，以免人家说闲话。 吃完中饭，马可就吓得赶紧离开了，到了媛媛家，套路也是差不多，各种鞭炮震天响。 等晚饭的时候，两人又去房间里厮混一番。 吃饭的时候，她爸妈的问题跟张子依爸妈的如出一辙。 马可只能觉得，自己或许是万里挑一的金龟婿，大家都不想错过吧。 大年初二上午，马可便直飞纽西兰，上飞机之前，王智贤给她打电话拜年，并且希望他带着自己去参加颁奖典礼。 “欧巴，我都考上大学了，你不知道我们的高考有多辛苦呢，好久不见了，我想你了，欧巴。” 王智贤各种撒娇，其实是她的经纪公司也收到了邀请邮件，但这必须要马可带着才行，让她来软磨硬泡。 她现在又要读书，又想维持名声和爆涨的身价，就需要炒作露面。 还有就是大钟奖迟迟没收到马可的确认函，担心他不肯来，也让王智贤做做中间人试探口风。 如果马可不肯参加，那说不定奖项得换人了，虽然《我的野蛮女友》是合拍片，cj娱乐投资发行都参与了。 但马可毕竟是华人导演，颁奖给他，本身让小韩导演不爽。 若论玻璃心谁最甚，没人比得上小韩影视圈，反正是谁比我强，我就酸。 “放心，我2月份会带你去的，至少小韩会去。”马可说道。 “真的吗，欧巴？” “当然，我现在要去纽西兰，马上起飞了，你要是没事，可以过来陪我。” 在纽西兰至少要待一个月，天天面对电脑，跟一帮不怎么爱洗澡洗头的挨踢男交流，马可觉得很有必要带个妹子过去缓缓味儿，照顾下自己的生活。 王智贤有种独特的都市沙雕少女的魅力，呆在一起很会找开心，处着轻松。 “我倒是想去，但爸妈不同意，他们不让我嫁到华夏的，说除非你去好莱坞发展，才会让我跟你交往呢。” “父母总是想得很长远，但你才刚成年，考虑这么多毫无意义。” “嗯，我知道的，欧巴，等颁奖季来的时候，我们再约吧，现在我在做作业呢，笔头都咬烂了。” 马可也不强求，还是工作要紧。 到了惠灵顿，彼得杰克逊和合伙人理查德泰勒开车过来接马可。 这两人现在共占30%股份，马可波罗占70%，财务总监是马可从香江派过来的，其他的审计依然交给高盛在做。 大概是因为这里房租不算贵，维塔数码的总部面积高达3000平方，装修高档，目前员工280多号人，费用也是不得了。 不过这280多号人里，有个专门的软件开发部门，正在开发一款先进的特效软件，这样将来就不用受米利坚的约束。 这些软件的专利自然也归公司所有，等再做几部大片出来，然后软件也开发出来了。 将来仅这家公司的估值就能超过乔布斯的皮克斯。 进了公司，有一部分是不太认识马可的，彼得让大家停下手头工作，亲自介绍了一番。 财务总监，技术总监，美术总监，软件开发主管等管理层，跟马可汇报了公司的经营状况。 “这开销很大，第一部戏必须早点上映，彼得，粗剪怎么样了？”马可说道。 “基本差不多完成了，精剪需要你来确认，到底是先扫描，还是先精剪，我们都没想好。”彼得说道。 “行，大家去工作吧，我们下午开始。” “你今天才到，要不要去酒店休息下？”彼得问。 “不用，我不累，先剪完再做特效会节省很多时间和费用。” 对于需要大量特效的作品来说，先精剪再扫描成电子档，最后再做特效，自然是最理想的，省时省力省钱。 但问题是很多时候面对粗糙简洁的原始画面，你并不知道特效后到底是什么样，该如何更好的切换场景。 幸好马可脑海里早就是成片了，并且还花了两个多月时间，带着一帮人画了详细的分镜图。 新公司的人，本以为大明星都很娇气，没想到马可比彼得杰克逊还工作狂，只能暗暗叫苦。 但公司这么多人，都是马可每个月几百万美金打过来养活的，必须得干出活儿才能撑下去啊。 第338章 意外的惊喜 在马可大年初二到纽西兰的同时，曾离收到了他迟到两天的情人节礼物。 正在她嘟囔着埋怨又被马可放鸽子的时候，赵哥专门驱车1300多公里，从京州赶到她的老家，除了精美的鲜花外，还有李佳欣潮牌店的合同，以及32万现金。 “赵哥，这什么啊？” 曾离和爸妈简直傻眼了，这马可是疯了吧，就算是她父母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曾小姐，这是马先生让我交给你的，里面应该写着有。”赵哥递过信封，上面写着“曾离，情人节快乐！” 曾离连忙拆开大信封，从里面抽出来仔细看了看。 “这什么啊，女儿，你都开始做生意了？哪来的钱啊。”曾妈妈紧张地问。 “我没有啊，是马可拍戏时，帮李佳欣的服装店做了广告，拿了5%的股权赠送给我了。” 曾离激动到不知道该咋办，这不仅仅是钱的事儿。 《我的野蛮女友》从开拍到现在都已经一年了，那时候两人正处于冷淡期，马可对她爱搭不理，一心忙着工作。 没想到……没想到马可居然还能记得自己的身份证号，给自己准备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那以后你每年都能分到30多万？”老妈难以置信。 “是的吧。” “是那个香江大明星李佳欣？” “是的。” “哎哟喂，女儿啊，这可是很大一笔钱啊，马可不会有什么特殊要求吧，那我可不答应。” “你想什么吶，没有任何要求啊。” 曾离爸妈仔细审视着合同，的确没有任何附加条款，又看了看那整整齐齐的厚重的百元大钞，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这感动情真意切，从曾妈妈心底翻涌而出。 马可这孩子，孝起来可真好看啊。 有钱的感觉真的好，32万现在在这个还有壹角纸币的年头，确实是巨款。 看来马可是个实在人，不像年前那几个追曾离的初中同学，有的买烟酒，有的竟然提着猪肉来了。 “那让马可来我家拜年，让爸妈跟他聊聊啊。”曾妈妈笑道。 “老板今儿六点多的飞机去纽西兰了，他的工作很紧张。”赵哥解释道。 “这么忙的吗，大过年的都没时间。”曾爸爸问道。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年轻人就是要干事业嘛，否则以后老了咋办。” 曾妈妈的态度180度大转变，让曾离很无语。 “妈，你以前不是对马可不满意吗？现在……” “别瞎说，你妈妈不是那种人。” 曾妈妈使了使眼色，连忙让老头子把赵哥领进去吃饭，自己则狠狠教育了曾离一番。 “这能一样吗，以前他是靠一张嘴，像是在欺骗你的感情。现在连这么大的合同都转让给你了，一年几十万，说明他的态度比以前端正，这不是钱的问题。” 马可正在亲自做精剪，连续打了几个大喷嚏，以为有人在骂自己，差点剪错。 他下刀之狠，让彼得，杰森几个老外副导演心惊胆战，非常肉痛。 “老板，这些镜头都剪掉太可惜了。”彼得说。 “没事，底片保存好，将来还可以重剪重映。” “你不会说的是3d吧？” 彼得对这些电影技术非常着迷，3d在此时只是个概念，但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一切都不是梦啊。 “差不多，再过几十年，说不定还有vr。” “老板，你的思维太先进了。”杰森夸奖道。 的确，他就没想到3d这么远的事，很多副导演一辈子都转不了正。 当初做剧本分镜还有拍摄的时候，马可就想好了，先剪出的是180分钟版本，等再过十多年，发行蓝光dvd，或是制作3dmax版本的时候，重新剪一版220分钟的出来。 一部戏可以卖几次钱，割几次洋韭菜，这就是大片的爽法。 《泰坦尼克号》第一次上映全球18亿美金，重映居然又拿了3亿多美金的票房。 总之他对《魔戒》六部曲的总票房目标是80亿美金，再算上各种版本的音像制品，以及后期的全球网络播放授权，收益超过200亿rmb不是梦，算上旅游及衍生品，总收入目标300亿。 这就是电影艺术的魅力。 纽西兰的自然风光非常好，但马可并没有时间享受，剪完片子，还得跟各部门开会，一个分镜一个分镜地过特效。 彼得杰克逊刚把自己最大的办公室挪出来留给马可当董事长办公室。 他现在是总经理，合伙人则是技术总监。 马可计划20天左右把工作安排好，参加完颁奖典礼，就赶回去林之继续拍第二部戏，留彼得在这监工。 彼得杰克逊是个很好的助手，上辈子他能把《魔戒》拍火不是偶然，所以马可准备第二部《霍比特人》交给他来执导。 对于导演来说，新鲜感很重要，马可希望做更多有意思的作品，不一定非得拍大制作，系列剧一直拍很乏味。 和技术宅男共事，思维上很有乐趣，身体上则是痛苦的。 彼得杰克逊就是这类，矮胖矮胖的，胡子永远不刮，也不爱洗头，动不动还特么的忘记刷牙，用嚼口香糖代替。 到了晚上加班的时候，运行了整天的会议室里全是老外的特有汗臭味，还有一股刺鼻的古龙香水味。 但马可只能忍，他太想念女人们的清爽干净的香味了。 就在他叫苦连天的时候，王智贤突然打电话过来。 “欧巴，想我了没有。” “特别特别想，尤其是此时此刻。”马可如实说道。 “那你来给我开门。” “开什么门？我在开会。”马可皱眉问道。 “你公司的门啊，好像上锁了呢。” 马可嗖的一下跑出办公室。 果然，王智贤穿着她的大学校服，黑色小西服配齐膝灰短裤，白色长筒袜配小皮鞋，披着长发，站在玻璃门外朝马可招手。 挤眉弄眼，格外可爱。 在某个瞬间，马可觉得成年的西西和智贤有点像，无论是身高还是脸型，而且年龄越大，长得越像。 只是王智贤明显性格更活泼，表情管理更丰富，所以演都市偶像剧部部爆火。 这是西西所欠缺的，她经常性的当票房毒药。 理由也很简单，智贤有很美好的童年，从未失去父母的宠爱。 她的胖经纪人居然也跟来了，提着几箱行李，跟在后面。 马可这个激动啊，连忙让前台打开门。 “欧巴……” 王智贤依然很疯，也没有陌生感，毕竟两人亲热过，林之拍戏时，也经常打电话聊天。 她直冲过来，纵身跃到马可身上，马可也熟练的接住了她。 她这个头不小啊，马可一直后退到前台柜子处才站稳，差点闪到腰。 他紧紧搂着王智贤，将鼻子埋进少女的秀发里，用尽力气嗅着她身上美妙而独特的香味。 “智贤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欧巴，想我了没？” “超级超级想的。” 王智贤抽了抽鼻子，说道：“欧巴，你身上咋有股怪味，好臭。” “应该是办公室里空气不好。” 马可真冤枉，他虽然是一个导演，但也是演员啊，肯定很注意形象的，每天洗两个澡，出门都要把头发捋得光溜溜的好吗。 王智贤很想看看好莱坞级别的大制作是怎么做后期特效的，便也跟着马可进了办公室，里面十几个分组组长全是宅男，顿时就眼睛发光。 只有智贤缺心眼般地捂住鼻子，问道：“欧巴，为什么不开窗户，这里面味道太难闻了。” 她现在的英语也算流利了，之前马可说过让她认真学习。 “今天很冷，开暖气了。”彼得说道。 这家伙已经一周没洗澡了，天天加班完，回去倒头大睡，反正老婆在京州，也没人管他。 “开什么暖气，把外套都穿上，这种空气怎么清醒工作啊。” 王智贤挥挥手，也不征求别人意见，直接就把窗户全开了，一阵凉风嗖地钻进来。 “阿西巴，还真有点冷。” 她哆哆嗦嗦出去在箱子里翻出羽绒服穿着，回来坐在马可边上，非常认真地看着幻灯片。 马可觉得她的羽绒服帽子的毛毛都是香喷喷的。 既然是老板的女人，大家也不敢说什么了，只好穿上厚外套继续开会。 而且《我的野蛮女友》后劲儿早就通过vcd/dvd传到全世界，纽西兰当时也上映了，有七八十万的观影人次。 可以说王智贤在这里也算是家喻户晓的。 自从她进门后，会议室里的情绪顿时就不一样了，之前还是昏昏入睡的辣鸡技术宅们，现在全部跟打鸡血似的。 马可对片头的特效要求还没讲清楚，好多家伙就连忙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 “你们最好记下来，别老是看王小姐。”马可说道。 王智贤不好意思地捂着嘴笑了。 “不好意思，我爸妈生我的时候，就是这么好看。” 她毫无羞耻，大言不惭地对宅男们说道。 《野蛮女友》这个戏的女主角的人设，对宅男的杀伤力大概是100%。 宅男闷，宋明熙活泼。 宅男丑，宋明熙漂亮。 宅男害羞，宋明熙主动。 宅男没钱，宋明熙倒贴。 “王小姐，你笑个啥，刚才我说的什么，你听懂了吗。”马可说道。 王智贤一头雾水的回道： “欧巴，有没有搞错，我又不会做特效，还有这……这这些专业单词，我哪里听得懂。” 没错，这些单词马可也是最近才学会的，刚开始两天还找了一个华裔员工来做翻译。 宅男们哈哈大笑，彼得下定决心，以后非技术部门，一定要多找点美女，哪怕工资开高点都行。 做特效就是高级的搬砖工，非常辛苦，对脑力体力都是一个考验，男员工们太需要动力。 会后，马可带着王智贤先去奥克兰大学音乐学院。 昨天从米利坚赶来的谈盾，以及枫叶国赶来的霍华德肖，今儿的主要工作就是找这里的老朋友，谈租借音乐室的事情。 配乐配音需要看到成片，但由于工期比较紧，所以马可要求他们在这边跟着后期同步做。 等曲子都写好了，到时候去伦敦那边录制，那里有世界上最豪华最大的录音棚“修道院路”，足以容下一支交响乐团。 音乐爱好者所能想象的世界上顶级乐队和音乐家，都在这家录音棚朝圣过。 王智贤虽然长途奔波，但因为年纪轻，精神头特别好，看到学院装修奢华古典的音乐工作室，简直是各种惊叹。 “欧巴，你这果然是大片，居然跟大学合作。”王智贤小声说道。 “你现在也是大学生了吧。” “思密达，我就是东国大学话剧影像专业一年级新生王……智……贤，请多多指教。” 王智贤装模作样地说，还不忘朝马可鞠了一躬。 她的特点就是特能作，但是这种作不让人讨厌，一来她好看，二来带着一股浓浓的中二沙雕少女气息，反而很可爱。 关键这个气质可能是她天生的，不管边上有没有人，她都不是特别在意。 谈好租借合同，马可请大家到一家奥克兰最高档的三星米其林吃饭。 “马先生，我和谈先生会不会打扰你和女朋友。”霍华德肖问。 “不会，她不是我女朋友。”马可说道。 王智贤当时就给了天花板一个白眼。 阿西吧，老娘这么远跑来看你，你连这个都不承认，嘴儿是白亲的吗，是要怎样。 但她能专门跑过来，主要是经纪公司的功劳，非要让她早点过来，敦促马可下周一起去岛国参加电影学院奖。 这是出差，她父母不同意没办法，更何况还有个经纪人跟着。 亚洲市场哪里最大，当然是岛国了，小韩的娱乐公司也是非常垂涎的。 《我的野蛮女友》亚洲最大的票仓，也是岛国。 最无聊的东京电视台做过一个调查，岛国宅男心中，1998年只有两个女神。 上半年还是酒井法子第一，王智贤第二。 到了下半年酒井法子突然就生孩子了，于是王智贤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位。 几个人到了餐厅，去卫生间的时候，马可问王智贤：“你刚才为什么要翻白眼。” “你上次为什么要亲我，还亲了七八次，嘴都被你亲肿了，你现在说我不是你女朋友，所以你……稀巴。” 王智贤非常生气。 “当我女朋友可以，跟我香江公司签约，否则我们相处时间太少了。”马可说道。 “是我不愿意签吗，是我爸妈不同意。” “可你现在成年了。” “那他们也是我爸妈。” 马可走到她边上，将王智贤挤在角落。 “欧巴，你要干嘛，这里很多人啦。” “我的意思是，你今晚能不能跟我一起。” “经纪人在这。” “没事，半夜偷偷跑过来。” “可是，我……我……” “我什么都不做。” “欧巴，你真当我是孩子嘛。”王智贤眯着眼睛问。 “谁做谁不是人。” “那到时候看机会吧。” 王智贤也很想，最近她老是做梦，跟马可接吻。 从拍戏时的初吻，到后来的几次，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所有与异性亲密的经验，感觉很不错，还挺刺激。 真的很有魔力。 可他们两个想多了，王智贤的经纪人非常鸡贼，到了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爸妈发信息，然后就打电话过来各种聊天，问七问八。 等打完电话，已经很晚了，马可都累得睡着了。 接下来连续几天皆是如此，偷偷亲个嘴儿的机会都没有。 王智贤的经纪公司策略很简单，马可这个大导演的名气要沾，但亏是一点都不能吃。 第339章 一股清流 马可对王智贤经纪公司的小算盘和经纪人的鸡贼，当然了然于胸。 王智贤也不傻，她也知道这样很不好，所以马可问的时候，也老实承认了。 年轻就是这点好，足够坦诚，所以才总能迸发出真挚而热烈的情感。 上辈子《我的野蛮女友》上映是2001年，传到内地爆火的时候差不多02、03年这样子。 那是马可一生中最绝望最无助的日子，欠了一百多万的债务，像条土狗样逃离家乡，随着打工大潮去了浙地流浪。 抱着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想法，毅然去了初建的横店，可那时候活儿并不多，每月只能挣个两三百块。 在那个条件极差民房里，他觉得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在民房的隔壁就是一家简陋的录像厅，白天放盗版碟片，晚上放小黑片，一块钱可以看到肚子饿撑不住。 没活儿的日子里，这是最好打发时间的方法，马可通常早上带几个馒头一瓶水进去，窝在角落里看到深夜12点，有时候会看个通宵，然后失魂落魄的回出租房里昏昏沉沉睡去。 小黑片没啥意思，看多了头晕，倒是《我的野蛮女友》温暖了他的心灵。 人在少年时，最渴望的就是爱情，但往往求之不得，因为你的要求太高，配不上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人家不会正眼瞧你。 只能靠年轻人充沛的想象力，躺在床上，在脑子里演绎各种永远不会发生的美好桥段。 不想这些还能想什么，想那可能永远还不清的债务？想当初如果没有那么心急挣大钱，就不会中圈套？想现实中这艹蛋的生活吗？ 王智贤可以说是那时候他心中的第一女神。 所以王智贤他是吃定了。 “智贤，没关系，我对你的喜欢，并不是一定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是这样就很好了，我只不过是想看到你的笑容，像春日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马可深情且虚伪地说道，像极了脑残偶像剧中的男二号。 这种爱情剧中的台词，很有效果，女孩就是爱听。 虚伪与否，真的重要吗？ 真诚是爱，谎言也是爱。 不想得到对方，才是真正的虚伪。 在人的一生中，会喜欢无数异性，但多年以后，你会发现，能记住的就是那些睡过的。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是爱情的刻光机。 女人是个感性理性一体的极端动物，你要是跟人家讲现实，她们会变得极端自私。 但你要跟她们讲不求回报的爱情，她们会放下所有戒备，将你拥入温暖的怀抱，从而达到生命的大和谐。 做偶像剧的，就必须要理解这一点，男人们以为的肥皂烂剧，在女人心中，那可是超级超级甜美的。 果然，王智贤看着马可深情且有诗意的表白，收起沙雕风格，露出含情脉脉的眼神。 “欧巴，你真是太令我感动了，我也很想和你单独相处，毕竟杀青后，我们都没见过几次面，那个经纪人太讨厌了呢，但这是公司的要求，我爸妈也看得严。” “放心，有机会的。” “真的有机会吗？陈思春又不在，她的注意力永远在我身上。”王智贤说道。 她看着正在打电话汇报的经纪人，寸步不离，感觉没什么希望。 经纪人打电话时，还时不时偷瞟两人的讲话，这几天她从马可眼中看到了想要吃掉王智贤的炙热。 哼，狼子野心，绝不会让你这个家伙糟蹋我的事业转折点，把王智贤捧红，她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因为王智贤现在年纪小，以及《我的野蛮女友》的爆火，经纪公司希望她走清纯人设，不希望有绯闻，过早的谈恋爱。 但也不能硬来，因为她后面还有个马可，轻松就能出得起违约金。 “马先生，我们老板问，你是否打算去岛国参加电影学院奖，后天就要开始了。”经纪人问。 “明天一早出发。”马可回道。 这边的特效定稿全部过完了，艾伦李作为美术顾问全场监督，彼得杰克逊主导，有异义再通知马可沟通裁决。 接下来就是全体员工加大马力开工，按照要求实现顶级特效。 马可得在临走前开个动员会，因为工期太紧了，必须得疯狂加班，这对很多老外来说，尤其是纽西兰这种生活节奏不快的地区，有点难度的。 之前的二十天，马可这个新老板在场，大家有怨言也没办法。 在超大会议室里，马可对着265名员工讲了接下来的工作要求，《魔戒》的特效必须在6月20日完成，只有四个月时间。 “我们最迟最迟要在9月份全球同步上映，7月份成片出来就得砸钱做宣发。” “老板，这时间也太紧张了吧。”有员工问道。 “时间的确紧，但是没办法，你知道在座的诸位目前每月成本是多少吗，再不出产品，就得裁员了。” 很多员工刚来没几个月，收入也不错，现在面对裁员肯定是不乐意的。 所以马可让财务总监上来介绍了目前的费用情况，必要开支每年高达5000万美金。 “每个月400多万美金，如果你们不努力，我该如何支付这么多的薪水？”马可问大家。 彼得站起来，转身对员工说：“老板已经公开透明的给我们分享了财务状况，所以必须得完成任务，而且马可波罗总公司明年在纳斯达克上市，优秀员工都有机会享受到股权激励。” “没错，这将是你们成为富人的最好机会。”马可点头道。 他必须要在上市之前，做出轰动世界的成绩，这样才有可能融资十几亿美金回来。 股权激励在目前也算是一个新鲜的东西，米利坚那边的互联网公司喜欢用，画大饼很有诱惑力。 大家意见统一之后，马可才带着王智贤离开，明早就要走人了，今儿下午准备开车去海边玩玩。 “欧巴，你刚才对着大家训话，简直太帅了呢。” 王智贤嘴儿舔得很，总能让男人心花怒放。 “当然，在权力舞台上，男人的魅力格外强大，更别提我又年轻又帅气。”马可说道。 经纪人跟在后面帮两人提包，接到一个电话，经纪公司跟东京电视台约了个谈话类综艺节目，想在颁奖典礼后录制，但前提是马可要参加。 “你老板帮智贤谈的，为什么要带上我呢？”马可问道。 其实他还是想参加的，《魔戒》马上要上映，岛国的票房目标是1.5亿美金，顺便宣传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我们老板说晚上亲自给你打电话。” “你们老板太鸡贼了。”马可笑道。 王智贤的老板大概是觉得马可喜欢这丫头，能占的便宜占尽，否则凭王智贤目前的咖位，是不可能上岛国电视台成为主咖嘉宾的。 “我们老板还说这期节目对话嘉宾是北野武，你特别喜欢的一位老头子。” “你老板对我研究得很透彻。” 经纪人见马可有点不乐意，便献媚地笑道： “思密达，你在我们国家可是超级火的哦，很多杂志认为您将来是亚洲电影之光呢。” “行，等你老板打电话来了再说吧。”马可说道。 生意归生意，马可不是随便被利用的工具，就算他去，也得王智贤的老板的亲自打电话过来。 晚上，王智贤的老板便亲自打电话过来，态度非常诚恳，两人其实没见过，但都认识cj娱乐的裴相佑。 “思密达，王智贤虽然只是个孩子，但很有潜力，请多多关照，东京电视台这档节目收视率很不错，也不会有过分的要求，还可以顺便为《魔戒》做做广告。” “实不相瞒，《魔戒》的宣发费用预计在5000万美金，并不差一档节目。”马可吹道。 “是，是，但那边需要我确认，不知道马先生是否愿意参加。” “参加吧，完全是看在智贤的面子上。” “谢谢，思密达。” 次日，三人坐飞机直奔岛国，原本是想买头等舱的，把经纪人甩开，在漫长的行程中亲热一番，接个吻总是可以的吧。 结果王智贤的公司太抠，订的居然是经济舱，说头等舱没位子了。 马可想跟经纪人换，结果人家还不乐意，只好跟陌生人换到王智贤边上。 “欧巴，你不用专门陪我的啊，干嘛放着头等舱不坐。”王智贤说道。 “我想陪你嘛。” “欧巴，你太贴心了吧。”王智贤再次被感动，献身意愿度+10点。 “那个，智贤，你的腿太长，不如去坐马先生的头等舱。”经纪人试探道。 “no。” 马可和王智贤同时回道。 经纪人吃完陈思春一抹嘴，居然还想打我欧巴的主意。 马可坐在中间，王智贤坐在窗边，经纪人坐在走道位。 这胖女人真是心宽体胖的典范，不到半个小时就靠在马可肩膀睡着了，动不动打个呼噜，比男人还响，难怪陈思春那么嫌弃了。 马可非常嫌弃的想将她颠醒，没想到王智贤却阻止了，而是凑过来说道：“欧巴，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 马可还没反应过来呢，小丫头就闪电般亲了过来，但只是蜻蜓点水，然后看着窗外的蓝天，脸儿红彤彤的。 性格虽然开朗，但这种事还是会害羞的嘛。 “再亲一下，否则我就把她弄醒。”马可说道。 “欧巴……” “快点。” 王智贤只好再次亲过来，她本来是闭着眼睛的，但觉得哪里不对劲，睁开一只左眼，看到经纪人死死瞪着自己，吓得她连忙退回去，没亲着。 “智贤，这可是飞机上，万一被媒体看到，公司可就会开除我了。”经纪人说道。 还是大意了，不应该睡觉的，这两个年轻人，互相吸引，哪里看得住。 “知道，知道。”王智贤甩甩手，闭上眼睛假睡。 到了岛国，住的依然是上次那家酒店，不止王智贤好奇，马可也很好奇，这次到底能不能拿奖呢，学院奖很操蛋，每次都要跟全世界的年度影片竞争。 而这个奖项的评委又特别喜欢好莱坞，今年的竞争对手太多了，有《绝世天劫》《拯救大兵瑞恩》《洛城机密》《心灵捕手》。 不过他们也是有私心的，举办方希望通过颁奖给好莱坞的作品，每年拉几位世界级大导演大演员过来捧场，岛国本身也是重要票仓，有这个实力。 得知马可同意参加节目，东京电视台的节目组很高兴，总编专门来酒店确认。 “马先生，你对问题有什么顾忌吗？” “你们不会提一些令人难堪的问题吧。”马可问 节目组总编连忙严肃说道： “东京电视台从不播放严肃的节目，就算岛国炸了，我们也依然不会严肃的，美食和动画是我们的主打节目，服务观众是我们的宗旨。” 马可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竟然信了。 反正早有耳闻的，据说是岛国电视媒体的一股清流。 总编还担心马可不信，毕竟电视台名字很能吓唬人嘛，便随手打开了电视机，跳到他们的新闻台，正在播报议员候选人介绍的新闻。 “早板义弘的目标是要成为有风骨的正治家，4 月被诊断出有骨骼疏松。” “后藤奈美性格「勇往直前」，结果已经撞到电线杆 3 次了。曾在面试会场憋尿到极限，当场漏尿也依然很好运的进入公司了。” “佐野郁凫坚持做收音机体操长达 13 年，却在体操 2 级的考试中落榜。” “中山雅治的特长是模仿历届手相的声音。” 诸如此类的，对方一边翻译，王智贤在边上听着笑个不停，眼泪都止不住了。 “欧巴，我越来越期待了。” 马可也暗暗感叹，这个电视台果然名不虚传，足够沙雕，难怪要找北野武参加节目，他也是这种风格的。 关键这个电视台据说还挺受欢迎，收视率很好，要不然也不能存在几十年啊。 “好的，没问题，后天我们准时到。”马可说道。 送走客人，王智贤便拉着马可去自己房间试明天的礼服，岛国电影学院奖是娱乐媒体参与度最高的一个奖项，这也是拉好莱坞明星过来的好处。 “我想到办法了，明天就可以甩开你的经纪人，去疯一疯。”马可说道。 最近工作太累，花钱如流水，需要放松放松。 “怎么甩？”王智贤不解地问。 “嘿嘿，明天你就知道了。” 王智贤看着马可坏坏的样子，又犯了怂，毕竟是少女嘛，那种事想想就够了，真要实操时，还是会紧张害怕。 “欧巴，你们男生在这种时候，是不是智商就赶上爱因斯坦了？” 第340章 金蝉脱壳 !go 晚上八点多，马可突然提出要去看《喜剧之王》，东京刚开始上映。 虽然票房不咋的，但岛国有一些星爷的粉丝，香江的黄金时代，在岛国有影响力的演员还是有几个的。 更何况星爷的作品本身就学习了岛国的漫画风。 “好啊，好啊，反正明天上午没什么事。”经纪人说道。 “不，明天早上咱们还要去看东京铁塔。”马可说道。 “欧巴……” 经纪人还没说完，就被马可阻止了，她比马可大十几岁，叫个屁的欧巴啊。 “智贤难得来一趟，肯定要带她玩玩的。”马可说道。 王智贤觉得马可甩掉经纪人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听欧巴的，姐姐，你要是觉得累，就早点休息吧，我和欧巴会早点回来的。” “我不累，一点都不累，我最喜欢的演员就是史蒂芬周，他英俊还搞笑。”经纪人强颜欢笑道。 她已经30多了，体型偏胖，精力哪里比得上这两个年轻人啊，但没有办法，智贤要去，只能跟着。 虽然王智贤家境不错，但若是没有马可在后面罩着，是不敢这么嚣张的，公司的艺人还是很怕经纪人的，不听话有各种方法弄哭你。 这就是为啥女艺人要富豪罩着的原因，只要有了靠山，就不怕经纪公司，随时可以解约跳槽，否则就只能任凭摆布。 那些被逼着去陪酒陪睡的后备女艺人，都是家境条件差的孩子，总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你不干就天天坐冷板凳，连生活费都不给你，还得借钱为生，也可以选择解约，赔上你祖宗三代几辈子都不够。 很多经纪公司就是吃死这种做明星梦的漂亮女孩，以此结交权贵发财。 尤其在小韩这个地方，女孩们的虚荣心绝对算是世界一流，贷款整形的钱该咋还，当明星最快，结果却落入虎口，直到你生不如死。 即便如此残酷，女孩们也前赴后继，拦都拦不住，送到砧板的肉，如何忍住不吃。 当然也有一些本身就不排斥，当一只高级名鸡，也能挣到不少钱。 总好过那些游走在都市深夜的野模，拼单住酒店，拼单买包包，拼单吃高级料理，装白富美来提高价格，生意不好还得赔钱。 三人买的是10点的票，看完都快一点了，《喜剧之王》的排片不是太多，只有一个放映厅，每天五场这样子。 “欧巴，这戏你投资了吧，是不是亏钱了啊？”王智贤问道。 曾经小韩是非常喜欢香江娱乐文化的，被影响得很深，比如王智贤最初的追星对象就是张国荣和王祖贤。 但这几年，她明显感觉到，香江的影响力在衰落，新人很难像从前那么火爆，而小韩的娱乐文化在慢慢崛起。 “怎么会亏钱，香江虽然也就3000万票房，但已经赚了，而且内地也有3000多万，挣了一百多万美金吧。”马可说道。 这是他挣钱最少的一部戏，但投资也很少，即便勉强3000万票房，也是99年香江贺岁档的冠军，亚军是成笼的《玻璃樽》，才2700万，就这么个行情。 “你是不是在里面有客串？”王智贤看着海报上马可的英文名字问。 “是的。” “那快去看，好期待。” 《喜剧之王》这个主角的职业是群演，观众很陌生。 这种职业在世界各地都是不被了解的，甚至不算是一个职业。 不管是好莱坞，还是岛国，职业演员都有清晰的成名路线，大部分都是从小就开始演戏，慢慢崛起，吃天分的。 三十岁的成年人想要靠群演走上职业演员之路，根本不现实，因为你只是个背景，连个镜头都没有，能体现什么演技。 再说在演员合格的前提下，演技到底是否有巨大差距，本身就不好说，很多大导演喜欢启用新人，演技也未必差，适合角色以及是否有观众缘才是最重要的。 电影艺术是一项复杂工程，影响质量的因素很多，关键看导演的制作水准。 群演这个群体真正被重视的是香江，在娱乐产业最辉煌的年代，香江的巨星都是没什么文化的草根出身，从群演起步。 这也是香江电影具有独特生命力的原因，对底层人物的描写特别到位，容易引发共鸣。 但这种模式也有致命缺陷，导致后劲儿不足。 1.底层人物一旦得志，就会变得跟富人一样德性，看多了腻。 2.这种类型的作品受众肯定是以底层人物为主，这类人没有钱来支持你的票房，喜欢看盗版，光靠吆喝撑不了多久。 3.电影从业人员全是底层人物崛起，虽然励志，但文化修养和视野受到限制，做不出类型丰富的高质量大制作。当好莱坞以技术进步碾压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关键人家把你的武打片精髓都给吸收了，通过新技术拍得更酷更炫。 钱和人都跟不上，想要转型升级几乎没有可能性，而市场竞争激烈，时间不等人。 不过王智贤作为演员，自然能看得进去，片场那些事她很熟悉。 而且经常捂着嘴笑得像个沙雕，像是回到了拍《我的野蛮女友》的日子里。 “喔，喔，这是莫文蔚，我很喜欢她的歌。” 经纪人早就扛不住了，但在尹天仇吻柳飘飘的时候，依然坐在两人中间阻挡这一对干柴烈火的狗男女。 没一会儿，她就靠在马可肩膀上，呼呼大睡。 马可用肩膀狠狠怼她的胖脸，她若是靠向另外一边，王智贤就会抓着她的头发挠鼻子，总之按照马可的要求，耗尽她所有的精力。 次日早上七点，三人又去了东京铁塔玩到下午三点多，回到酒店就得换礼服去参加颁奖典礼了。 “哎哟，我真是佩服你们，精力这么好。”经纪人说道。 “姐姐，既然你这么累，不如在酒店睡觉吧。” “不行，我必须得去，反正结束后，就可以大睡一觉了。” “并不是，我们今晚还要坐火车去北海道。”马可说道。 经纪人当场崩溃。 “去那么远，那你们明天还要接受采访呢。” 这两个小破孩也太能折腾了吧。 “明天我们再坐飞机回来啊。”马可笑道。 “这……这……” “就这么定了。” 王智贤笑道，朝马可眨了下眼睛，她这么聪明，早就知道马可的想法了。 马可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王智贤穿着雪白的礼裙，就像婚纱一般的高贵大气。 酒店楼下已经聚集了全球的娱乐记者，两人从电梯里出来，顿时引起轰动。 王智贤连忙朝观众挥手，做出各种可爱的表情，她终于尝到了爆红是什么滋味，只能用心花怒放来形容。 难怪公司的女孩不择手段，争得头破血流，人生最开心的事儿莫过如此了，让那些淡泊名利回归真实生活的说法见鬼去吧。 但她也知道，今天幸好有马可。 他去年实在太风光了，不仅部部戏爆赚，还凭《古墓丽影》拿到了华人导演第一个北美票房年度亚军，力压斯皮尔伯格的《拯救大兵瑞恩》，差点挤掉了《绝世天劫》的冠军宝座。 其次《魔戒》的开拍，更是将他的声名推向一个新的阶段。 到了颁奖典礼的红毯，两边的记者更是对着马可狂拍，忽略了他旁边的美少女。 而马可只是淡定的朝大家打招呼，大牌要有大牌的逼格。 王智贤则挽着马可的手，各种摆可爱的造型。 她的身材太好了，穿着修长的白礼裙，加上戏精附体，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马先生，《魔戒》什么时候上映。”有记者喊道。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第一部就能和大家见面。”马可回道。 “马先生，能接受我们的封面专访吗，我们是《男人装》杂志的。” “请跟我公司的经纪人联系，谢谢。” 马可说完牵着王智贤便走，跟记者聊太多，有损逼格。 “欧巴，你说今晚要是没拿奖，会不会很丢人？”王智贤问。 “今晚的外语片都是大导演的作品，只要能入围就是赢，能不能拿奖不重要，《野蛮女友》终究是偶像爱情剧，虽然火爆，但格调还是低了点。”马可说道。 他其实不太在意了，反正《魔戒》届时会通杀。 电影学院奖是岛国唯一通过电视台现场直播的奖项，能获得提名，马可和王智贤露个脸，就足够了。 “我听老板说，我们的大钟奖最佳影片有可能颁给你，入围名单已经确定了，绝对有我们的作品。” “真的吗，那我是得去。”马可说道。 大钟奖跟岛国电影学院奖都是2月底，正好后天上午直接飞过去参加，而金像奖则要等到四月份，到时候单独跑一趟也可以，好久没去香江了。 按理说大钟奖的最佳作品都是小韩的影片，《我的野蛮女友》算是合拍片，名义上勉强说得过去。 亚洲市场是马可的基本盘，虽然欧美票房高，但以后他若是拍一些华语作品，或是想捧新人，还是得以亚洲市场作为依托，接受度较为高一点。 但亚洲市场能达到2000万美金票房的地区，屈指可数。 小韩就是很重要的市场，他们在美日的支援下，已经度过了97金融危机，经济恢复得还可以。 相比起来，香江受创就很严重，基本上就是转折点，主要是畸形的楼价崩盘后，几乎是毁灭性的，到目前为止还在阴跌，相比96年底的高峰期，已经跌去至少60%。 后面楼价再次拔地而起，也不是香江人的功劳，而是内地富人的功劳，据说深市的小老板，高级码农在那边都是人均一套，更别提像麻花藤这种大老板了，恨不得扫光所有豪宅。 因为去年参加过一次，所以马可对颁奖流程也有个大概了解，除了最佳外语片，其他奖项都是本土电影获得。 马可倒是想睡觉，但摄影机扫来扫去，根本不敢，倒是身边王智贤的经纪人总是打盹，自然又被马可搅和了。 “朴小姐，这里怎么能睡觉啊，小心被直播出去。” “知道了，马先生。” 经纪人已经喝了十杯咖啡，根本没卵用。 就像所有电影奖一样，今年又是爆冷，最被看好的北野武的作品《花火》成了陪跑，十几项提名，最后只有久石让的配乐拿了奖。 最大的赢家是《乞爱人》。 马可没看过这部戏，倒是很喜欢北野武的《花火》。 “欧巴，最佳外语片来了。” 王智贤打起精神，掏出镜子重新补了妆，捋了捋头发，待会儿若是上台领奖，可要漂漂亮亮的呢。 “欧巴，你的领结偏了呢。” 王智贤连忙帮马可摆正，这一幕刚好被现场直播的摄影机扫过。 “你还真以为能获奖啊？”马可笑道。 “当然，我有信心。” 颁奖嘉宾念一个名字，旁边的荧幕上便会出现一个精彩的剪辑片段。 摄影机会准确的找到嘉宾位置，给5秒钟的镜头。 “获得提名的影片有柯蒂斯·汉森《洛城机密》。” “迈克尔贝《绝世天劫》。” “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拯救大兵瑞恩》” 王智贤没心情看荧幕上火爆的枪战片段，有些着急了，问道：“阿稀巴，我们不会连个提名都没有吧。” “法克，那家伙的邮件发得热情洋溢的，难道连个提名都没有。”马可也嘀咕道。 真到这个嗓子眼，其实还是蛮紧张的。 马可知道这些都是好电影，但他只想要一个提名就够了。 “格斯范桑特《心灵捕手》。” “詹姆斯·l·布鲁克斯《尽善尽美》。” “稀巴，稀巴，完了，完了，欧巴，好丢人。”王智贤急了。 等心灵捕手放完，荧幕上刷的一下弹出王智贤站在长江某个山头，朝对面哭喊，而马可就站在对面山头，沙雕一般的看着这边，什么都没听到。 “欧巴，欧巴，我们，我们……” 王智贤激动得就像个小孩，但很快就发现摄影机转过来了，连忙变成可爱又礼貌的微笑。 还跟马可很有爱的对视了一眼，想要抱过来。 “智贤，停，停，获奖时才需要拥抱，提名只需要微笑即可。” 马可一边鼓掌，一边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部戏今年真是火啊，最后一部提名影片是《我的野蛮女友》。”颁奖嘉宾也感叹道。 岛国不仅票房好，下映后碟片卖得也好，到现在还是音像店畅销榜前五。 大家鼓掌的时候，王智贤不停地说：“获奖，获奖，获奖！” 马可则很淡定，今晚没白来。 “获得第22界电影学院奖最佳影片是…… 柯蒂斯·汉森《洛城机密》。” 王智贤气得翻了个白眼。 “什么，什么洛城机密，哪有我们的电影好看。” “智贤，谦虚点，现场直播呢。” 马可淡定地鼓掌，心中却在说，你们这些渣渣啊，明年我都不屑来呢。 颁奖典礼后，本来在酒店是有庆功宴的，但马可已经没心情吃饭，他们回到房间换完衣服得赶火车。 经纪人简直要哭了好吗，老娘真的撑不住了。 但她必须得跟着啊，这两人有病吧，大晚上的坐什么火车啊，跑那么远去，明天还得赶回来。 上车后，马可非常体贴地对她说：“朴小姐，你若是很困的话，可以靠在我肩膀上睡会儿。” 本来经纪人还挺感动，但马可这个狡猾又贱的家伙，怎么会突然变好，绝对是有圈套，不能睡。 心里这么想，可眼皮子不听话啊，马可和王智贤两人头挨着头，已经睡着了。 车厢里一片寂静，经纪人终于撑不住了，不到一分钟便开始打呼噜。 等车子到八户站的时候，马可睁开眼睛，拍了拍王智贤，两人背上包，偷偷摸摸站起来，在关门的刹那，嗖的一下跑出去。 经纪人依然在做美梦，她梦到陈思春，嘴角微笑的时候，流下了晶莹剔透的口水。!over 第341章 坟头蹦迪 王智贤和马可站在站台，看着列车缓缓开走，顿时就激动得蹦了起来。 “欧巴，现在这么晚了，我们该住哪？” “去找个旅馆落脚。” “真……真要住一间吗？”王智贤问道。 “你不想的话，那两间也行，我只是享受和你单独相处的时光，等我回到林芝拍戏，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马可说道。 “欧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没和男生单独相处过，会很怕。” “其实我也会紧张，没关系，我们先找到住的地方再说。” 很快两人就找到一家条件不错的小旅馆，有点像民宿，老板是个50多岁的婆婆，也不认识两人，但俊男靓女，穿着得体，应该是来旅游的小情侣，很热情带他们看房间。 空房间有很多，干净整洁，王智贤拧巴了半天，还是很怕。 在小韩的时候，她被父母严格管教，总想出去过夜，现在真轮到了，反而紧张不安。 又是跟男生，肯定是要做那种事的。 “老板，两间房。” 马可竖起两根手指，挑了两间最大的。 “ok，ok。” 老板很开心，像是捡到钱一般。 王智贤很不好意思，有点小内疚，说道：“欧巴，对不起啊，我真是太过分了，要不我们去喝点酒。” 其实她还是很想的，担心错过这个机会，回小韩后悔莫及，现在不止爸妈，还有经纪公司管着。 “不如，我们去蹦迪，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斜对面有一家。” “蹦迪？现在都11点多了。”王智贤说道。 “你累吗？” “还好，车上睡了一会儿。” “那走吧，你去换上校服，我们重现《野蛮女友》那一幕。” “好啊，好啊，等我一分钟。”王智贤很高兴地说。 马可说着套上自己的西服当校服。 王智贤换完衣服，两人蹦蹦跳跳地去了斜对面的迪厅。 姑娘害怕是正常的，所以要让她们放松下来，情绪上来。 “经纪人要是知道我们这么晚还去迪厅，肯定会崩溃。” “她可能还在睡觉呢，别谈她了，今晚是属于我们的。” “蕾丝狗。”王智贤喊道。 这是一家很怀旧的迪厅，里面都是一些年轻人，精力充沛，价格也便宜。 正在放一首80年代末90年代初风靡世界的快节奏迪厅舞曲《吃定你》，原版是英文版，迪厅播放的是岛国歌手荻野目洋子翻唱版本。 陈慧娴当年也跟着翻唱过《跳舞街》，还有小韩女歌手宝儿也翻唱过。 王智贤竟然也听过，两人一边在吧台喝酒，她跟着哼唱找感觉。 “欧巴，我太开心了，读中学的时候，我就是个乖孩子，总想溜出来蹦迪，一直没机会，谢谢你。” “今晚我可以陪你到天亮。”马可在她耳边说道。 “你真不想那事了吗？”王智贤笑着问。 “不想，你开心我开心，你快乐我快乐，其他都是次要的。” 马可的假话太特么有效果了，王智贤喝完杯子里的酒，狠狠亲了他一口，红着脸蛋冲进舞池，开始跟着音乐疯狂摇摆。 她一米七三的身高，在舞厅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很快就吸引到小男生的注意力。 “欧巴，快来啊。” 哟西，还是外国妞，咋越看越面熟呢，像个明星。 马可也加入进来了，说道：“智贤，你这跳的不是霹雳舞。” “欧巴，你会跳的对不对？” “当然，我大学室友可是霹雳舞王，就是上次的舞蹈指导。”马可说道。 当年孙宏磊教刘大华那一套，可以适合任何迪厅音乐，于是马可穿着笔挺的西装和透亮的皮鞋，开始各种骚包的霹雳舞资，充满激情与活力。 “喔，欧巴，你好帅！” 王智贤花痴般地喊叫，也跟着马可一起跳起来，她本就有很强的舞蹈功底，节奏感很好，拍戏时也被孙宏磊专门教过一星期。 迪厅这种地方就是不用管别人眼光，也不用多会跳舞，只需要跟着感觉走就对了，自己开心最重要。 很快这两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毕竟气场和自信不一样，明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素人现在边上，只能当观众。 而气场和自信是舞蹈的精髓。 大家让开一个圆形空间，围观两人表演。 “这个女孩像不像《我的野蛮女友》宋明熙？”有个男生问。 “的确很像，但王智贤是小韩人，来这里干嘛。” “她刚才好像的确说过韩语，也正在岛国参加颁奖典礼，我看过直播。” “不可能的。” “那个男生不就是华人导演马可吗？你们没看过他的戏吗？《调音师》《破产之日》《当幸福来敲门》《我的野蛮女友》《古墓丽影》也是他导的。” 于是很多人发现了马可，既然他是真马可，那这个漂亮充满活力的女孩纸自然就是真王智贤了。 迪厅的人顿时就嗨爆了，站在边上各种吆喝。 王智贤也彻底解放了所有不安和紧张，扯掉扎着头发的皮圈，脱下校服外套，左手叉腰，右手狂甩外套，香气四散，令围观的男青年们鼻血直流。 两人满头大汗，准备休息会儿的时候，一个醉醺醺的小年轻想要摸一下王智贤的屁股，却被马可用力推开。 “八嘎……” 男青年想要揍马可，却被他轻易摔在地上，音乐依然在狂躁着，迪厅打架是常态，并没有吓到谁。 男青年还想爬起来，马可吼道：“停下来，否则不客气。” “欧巴，小心身后。”王智贤着急喊道。 马可转身的时候，双手护头，酒瓶子砸在他胳膊肘上，碎裂一地。 偷袭的是另外一个小年轻，他握着半截碎瓶子，简直惊呆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可用十字固锁倒在地。 马可出手从不留情，准备折断他手关节时，这家伙痛得哭喊着求饶。 马可松开他的手，一脚踹在他脸上，鼻血四溅，然后利索地爬起来。 “欧巴，你没事吧？”王智贤紧张地问。 “没事，快走。” 围观的人，被这一幕惊呆了，整个过程，也就一分钟的时间，大家兴奋地喊道：“拆你死功夫，布鲁斯马。” “明明是柔术。” 很多岛国的青少年，也是成笼和李小龙的忠实粉丝，喜爱香江动作片。 马可和王智贤两人出了迪厅，跑了好久，发现没人来追上来，才停下来休息，然后对视了一眼，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估计也就是两个喝多的小青年，看到王智贤魅力四射，把持不住自己，伸出咸猪手。 今晚很刺激，有点作大死的感觉。 但马可赫然发现，有两件事最能让他舒缓工作压力，和世上一等一的姑娘睡觉觉，再就是打架了。 无比畅快的感觉，或许他的天性里就喜欢冒险。 “欧巴，你怎么这么厉害？”王智贤说道。 “我跟着专业教练练了几个月，现在还在继续。” “有机会教我。” “回去就可以教你。” “我看看你的伤。” 马可的胳膊肘处被砸出一块乌青色，隐隐作痛。 “小伤而已。”马可笑道。 “是吗，那你还可以背我回去吗？你说的要旧日重现。” “当然可以。” 他刚说完，王智贤就蹦到他背上，装作喝多了的样子。 马可背着王智贤回到旅馆，她连忙找老板要了冰块，回房间给他冰敷。 “欧巴，痛吗？” “这点痛算什么？重要的是你今晚开心。” “嗯，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现在心里还砰砰直跳呢，不信你摸。” 马可并没有伸出咸猪手，而是看了看手表，说道：“已经一点多了，你快回去洗洗睡吧。” 王智贤不想走的，没想到马可居然下了逐客令，只好将冰毛巾递给他，起身说道：“哦，好吧。” 我靠，还真走啊。 马可很失落。 谁料，王智贤打开房门时，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摸着晕乎乎的脑袋，吁了一口气，将长发撩到脑后，再也忍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狠狠关上门，转身冲过来将马可扑倒，两人疯狂拥吻。 她今晚虽然各种动情，非常主动，但始终技术不过硬，还得靠马可来掌控。 马可带伤参战，但相比王智贤的血泪交加，根本不算什么。 次日阳光明媚，两人睡到十点多，王智贤见马可还没醒，亲了他一下，便打算去卫生间洗澡，结果刚起来就痛得一声惨叫。 “咋了？”马可连忙爬起来。 “没事，没事，欧巴，我们是不是得回去了，经纪人会急死的。” “你去洗吧，我给她打个电话。” 马可打开手机，果然未接电话几十个。 很快经纪人又拨打过来。 “马先生，马先生，你和智贤在一起吗？” “是啊。” “你们昨晚为什么要甩下我，我整晚都没睡，担心死了。” “不用担心啊，我们没事，也没甩掉你，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三个都睡着了，结果车子到站，醒的时候快要关门了，便嗖的一下冲出去，没想到你没跟上来，居然还在睡。 你睡觉真的很有问题，智贤明明叫了你一句，结果没任何反应。”马可解释道。 “你们就是故意的，我太难了，太辛苦了。” 经纪人哭了。 “你在哪？” “我在去东京的车上。” “那下午电视台见。” “你把我们智贤怎么了？” “没怎么啊，昨晚你没跟着下车，我们就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不过是两间房。” “我不信，我不信，她还是个孩子。” “我也是个孩子，而你是个大人，好好反思自己为什么睡觉那么死吧。” 马可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王智贤出来吹头发，还是有些担忧，经纪人一定会告状的。 “欧巴，如果公司逼我解约，我就跟cj娱乐签了。”王智贤说道。 “为什么不跟我签呢？”马可疑惑地问。 “爸妈说了，尽量签本土的公司，否则以后很难发展，除非是跟好莱坞大公司签。” “我们马可波罗的目标也是世界前三，但我觉得你们公司不会解约？” “为什么？” “这只是小事，哪舍得放弃你这条大鱼呢，再说你的经纪人不敢乱说话的。” “欧巴，她可是老板的心腹。” “那她就更不敢了，相信我吧，待会儿我教你怎么说。”马可笑道。 下午三点多，马可和王智贤准时出现在东京电视台门口，经纪人坐在对面的路边，竟然靠着树睡着了。 马可走过去在她耳边打了几个响指，她终于被惊醒，嗖的一下蹦起来。 “王智贤，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我现在就告诉老板和你爸妈。” 经纪人掏出手机，好像很凶的样子。 “我也会告诉老板和我爸妈。”王智贤说道。 “你还告，你想说什么？” “他们把我一个小孩子交给你朴姐姐照顾，结果你只顾着自己睡觉，若不是有欧巴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这么漂亮，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王智贤又开始演了。 她又卷起马可的衣袖，说道：“看到没，昨晚我们碰到两个小流氓，若不是欧巴救了我，后果不堪设想。” “智贤，说那么多干嘛，回去就换经纪人，否则就解约。”马可说道。 经纪人：…… 她怂了，真的怂了。 以前她在公司，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带新人的时候非常彪悍，甚至直接当众打耳光，公寓的家务也是旗下新入职的艺人帮忙做。 现在她没有办法，王智贤一戏爆红，片约不断，正是赚钱的好时机，公司一定舍不得放弃。 马可又是她的靠山，一亿韩币的违约金，对于马可来说好像九牛一毛。 “那……那我们都不说。”经纪人问。 “ok，反正本来就没什么事。”王智贤说道。 两人走在前面，经纪人在后面，一直在偷偷观察王智贤，想通过叉开度来判断，昨晚马可有没有做出禽兽之事。 但很显然，这并不科学，很难通过肉眼来观察。 王智贤简直对马可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经纪人给摆平了，她还以为暴风雨即将来临呢。 电视台的人将他们带到后台化妆室，北野武老头正在跟造型师小姑娘尬撩，想要邀请她去家里重看《花火》。 “本以为能拿电影学院奖大满贯呢，谁想到全是提名。” “可是你有老婆了呢？我去会不会被赶出来？”化妆师笑问。 “我老婆只在乎钱，如果你不想要我的钱，她是不会在乎的。” 北野武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今年多大啊？”化妆师看着满头花白发的老头问。 “我今年才52，至少还有18年属于男人的黄金时间呢。” “52岁的话，差距太大了吧，我才21岁。” “差距大才好，如果你像我这一把年纪，我怎么会喜欢你呢？”北野老头说道。 化妆师见马可和王智贤两人来了，便不敢再搭话。 马可也听不懂两人叽里咕噜说个啥，跟老头子打了个招呼，便开始化妆，还有一个小时便开始录制了。 北野武化好妆，穿上西装，对马可说道：“还是年轻人好，凌晨都能去蹦迪。” 电视台的助理给马可翻译了下，他很震惊。 “你咋知道？” 北野武拿出一份报纸，递给马可，说道：“今晚可能要聊这个话题，你们做好准备哦。” “不聊可以吗？” “不聊女人，他们就不会请我来了呢，总之是搞笑节目，不用太紧张的，随便编点胡话，观众就很开心了。” 王智贤很紧张地问：“欧巴，这个老头子好像不正经呢。” “没有哪个老头子是正经的，放心吧，没事的，咱们又不是已婚明星偷情，怕啥呢？”马可淡定回道。 一起蹦个迪咋了？ 第342章 沉着应变 原本马可以为王智贤上节目会紧张，但实际他想多了，这丫头在经纪公司就被训练过，成名后也在小韩那边上过很多综艺。 当然，她的所有第一次，都是献给马可的，包括第一次综艺，就是当年的恶搞接机。 东京电视台果然没什么正经节目，开录后，主持人就说临时加了一个节目给马可和王智贤，但要求两人上台表演。 “我现在可是大导演呢，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节目，再说这节目的主嘉宾不是王智贤吗。”马可问道。 他的幽默，引得现场上百名观众哈哈大笑。 接着十个穿着80年代复古服装的年轻女孩子出场，花花绿绿的，站成一排。 此时已经有很多观众知道了节目内容，疯狂鼓掌起哄。 毕竟马可和王智贤昨晚莫名其妙出现在某个迪厅，还跟醉汉打架的事儿，上了很多媒体，也不知道是哪个渣渣深夜爆料。 “大家还不知道要表演什么节目吧，我们先看一段昨晚的视频，这是迪厅老板用索尼最新款dv拍摄的。”主持人说道。 还不忘顺带做了一把索尼的广告。 录播厅的电视机上，很快播放了马可和王智贤在那疯狂尬舞的视频，还把打架的视频也放出来了。 “我都不知道我打架这么帅呢。”马可说道。 众人再次哈哈大笑。 王智贤捂着脸，羞死人了，她发现自己跳舞太疯了。 “不要再放了，不要再放了。” 当然，也有表演成分，只要在镜头前，人们就不可能表现真实的自己。 但在观众席的经纪人却非常开心，终于可以回去邀功了，智贤看来要火爆岛国，身价又要涨了，而她则是从王智贤的收入中抽成。 “所以，如果马导不好意思上台，那就请王智贤上台领舞吧。”主持人再次邀请。 “可我没排练过啊。” “不要紧的，霹雳舞重意不重形。” 经纪人连忙朝王智贤使眼色，让她上去。 她的人设就是清纯沙雕可爱，跳起来就够了，好不好根本不重要。 王智贤看了一眼马可，马可也带着鼓励的眼神。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上去展示自己。 王智贤走到舞台，站在队伍后面。 当荻野目洋子的《吃定你》响起时，年轻的舞者们齐刷刷跳起劲爆的霹雳舞，充满了年轻的活力与力量感。 这种舞与后来短视频时代美图ps出来的妖艳媚舞完全不是一个风格，重在外放自我，并不一味追求形体美。 这就是流行文化的特点，永远反应时代特色。 录制现场的情绪一下被推到高潮，不仅掌声雷动，还有观众一边拼命鼓掌，一边擦着眼泪。 马可当然也观察到了这一幕，还是挺震撼的，这绝对不是电视台安排的，他们没有这个爱好。 大概是对那个年代的怀恋吧，1986年，荻野目洋子才17岁，凭借这首舞曲火爆亚洲。 而且那正是岛国最风光的年代，仅从纸面财富来看，人均富豪，经济文化双双腾飞，几乎干翻米利坚。 那时候的世界也很年轻，老龄化不严重，充满表达欲，也是最包容的时刻，因此各种文化产品接受度极高，传播力也强。 岛国是绝对的亚洲文化主导，从电影动漫到文学音乐百花齐放，香江不过是其流行文化影响下的衍生品。 这就是为啥岛国在贰战罪行累累，却能重新得到世界接受的原因，还被誉为亚洲之光。 喜欢这种东西，靠壕和武力是行不通的，还得靠文化产品慢慢浸透。 普通人才不管那么多大道理，对跟自己无关的沉重历史也没兴趣去研究。尤其是年轻人，千金难买我喜欢。 纵观近代世界崛起的国家，经济文化基本上是同步起飞的，唯独华夏经济腾飞时，文化产品不仅没有影响力，还一年不如一年。 因此你砸再多钱，也不会让人真心喜欢，因为老外民众根本不了解你。 只知道你最近是又土又豪，令人讨厌。 得不到信任，自然就没有话语权。 这当然不是华夏艺人水平不行，香江呆湾都能做出影响力，咱咋就做不好了呢。 如果能像马可向王副提的那样，文化产业百花齐放，只需要20年时间，影响力和好感度不说追上米利坚，勉强追上岛国应该没问题。 可很明显，这几乎不可能实现。 王智贤终于跟着跳完了，现场观众再次响起热烈掌声，没想到这么怀旧的金曲却在这种外国明星采访中重现。 马可装作一脸惊讶地问：“这么短的时间，是怎么筹备的呢” “我们找的一家高中舞蹈社。”主持人回道。 北野老头说道：“我听说电视台要给马先生颁奖呢。” “嗨，因为考虑到马可先生在电影学院奖没有收获，我们对远道而来的客人补一个安慰奖。”主持人说道。 “可我不是最惨的啊，北野导演一路提名，我以为他拿定了呢，最后却是陪跑，应该给他颁奖。” 马可说道。 他风趣幽默又恰到好处的谈吐，让节目组和主持人以及北野老头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奖由北野先生颁给你。” 很快工作人员便端来了所谓的奖，一张86年出的荻野目洋子的黑胶唱片《dancing hero》，还没拆封过，除了画风怀旧，跟新的一样。 上面还有亲笔签名，放到现在拍卖，估计价格得翻好几倍了。 马可刚准备接，北野武居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写的颁奖词，引得观众又笑了，这老头是真心爱搞笑，毕竟是脱口秀出身的。 “尊敬的马先生，早上看到新闻，我很震惊，你昨晚只是获得一个最佳外语片提名而已，居然还能坐三小时火车去八方深夜蹦迪庆祝，真是年轻人啊。而我昨晚一整宿都没睡好，学院奖一共给了我五次提名，我就在心中骂了他们五遍。 今天这个奖就是奖励你处事不惊的好心态。” 北野武老头扯着嗓子喊，的确很搞笑。 马可也欣然接受了，黑胶唱片的质感可不是碟片能达到的，自己住着四合院，居然没想到买个唱片机装装逼。 回去他就要买遍世界上最好的黑胶唱片，从天涯歌女周璇到鲍勃迪伦再到卡朋特全要，存在书房里。 接着便进入了采访情节，问题也不怎么严肃，最多就是通过问题，让观众更多的了解少年天才马可，激励岛国颓废的年轻人。 也会问马可喜欢岛国的哪些导演和影片之类的。 马可当然是说宫崎骏和北野武，这两人商业性强些，而江文这代导演喜欢的黑泽明是很遥远的事情。 最后还不忘聊聊《魔戒》，这也是马可昨天向总编要求的，否则他干嘛要参加呢。 “《魔戒》这书我还没看，看过几次都睡着了，太正统的奇幻读起来很吃力。”北野老头说。 “即使没读过，也应该知道故事大概情节吧，马先生会按照原著来拍吗？”主持人问。 “当然，这部书从剧情到人物都非常成熟，毕竟托尔金先生反复修改多遍，所以我只需要将奇幻世界用大银幕呈现出来即可，不用做太大幅度的改编。”马可说道。 “我来做节目前狠狠恶补了书评，据说这书其实是在贰战的基础上改编的呢。”北野武说道。 老头只是口直心快，想到就说了，之前他也不知道有这个背景，没想到主持人却并不想接话。 因为这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容易聊崩，岛国在那时候可不光彩。 但北野老头都抛出来了，主持人也不可能强行糊弄过去，显得太刻意，大不了后期剪掉。 “这应该是过度解读吧，托尔金先生的目标应该是写一部欧洲正统奇幻。”主持人说道。 马可一直认真听着身边翻译的话，然后快速想了一套说辞，毕竟是在人家地盘做节目，说话应该注意方式，而且一个娱乐节目，没必要把话题搞大。 但到了这个份上，不接不行，电影都拍了，啥都不懂观众会觉得你没水平。 于是他用英语说道：“你们说的都没错，《魔戒》既是一部欧洲正统奇幻，奠定了西方奇幻文学的框架，也能从故事里看到贰战的影子，托尔金先生是参战过的。 其实故事所要表达的精神很简单，那就是正义，勇敢，和平。” 本来马可觉得自己说得差不多了，但主持人非要问一句：“马先生怎么会想到要拍西方奇幻呢？不会觉得有文化差异吗？” 其实她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扯到文化上来。 但马可本没想说出来的话，也只能说了。 “我觉得追求正义，勇敢，和平，这三点不存在文化差异，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人类最宝贵的品格或者说向往吧。 如果真有差异的话，那也是很微小的，比如我一个朋友对勇敢的阐释是： 堵枪口不是勇，知耻方为勇。” 他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有双重语义，首先提倡和平的基本原则。 其次鬼子军的凶勇是众所周知的，非常不要命，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但这不是真勇敢。 知耻这个词的意思就是要有反思精神，才是真正的勇敢。 岛国有很多蠢货，并不认为当年的侵略是耻辱，反而觉得光荣。 这一点上比阿德要差远了，他们至少敢于承认。 究其原因，是大英当年带了殖民不好的头，都觉得自己是在传播现代文明，教化野蛮落后，一战就是为了争夺地盘。 西方列强中，米利坚都算是小清新了。 这也是岛国永远不敢承认南屠的原因，杀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无论什么年代都是没有争辩余地的耻辱。 主持人一时语塞，她听不懂，还没搞明白，因此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现场嘉宾华韩日全占了，这可是三个互相瞧不起的存在，真的好头痛。 北野老爷子连忙笑道：“没想到马先生年纪轻轻，还是个哲学家呢，我这老头子活了一辈子，都在惦记女人了。” 虽然这个话题有点小尴尬，但马可还是处理得很温和，道理全占了。 这让老头子很佩服，一个二十岁年轻人，咋就这么才思敏捷呢，难道是传说中的天才？ 岛国其实有部分从事创作的艺术家及学者是有反思精神的，比如很多岛国演员就自愿接受我们剧组的邀请演鬼子，有些电影导演也尝试拍过反思电影。 但都不敢表达得太露骨，怕被民众喷。 马可也就是点到为止，这种事儿不易讲太多，若不是对方扯到这个问题，他根本不想在《魔戒》上映前做过多解读，这不是导演干的事儿。 接着立即转到轻松话题，也就是北野老头最喜欢聊的女人。 因为昨晚的新闻，他当然认为王智贤是马可的女朋友。 “所以，两位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吗？” 王智贤的经纪人急死了，不停使眼色。 马可当然也不想承认，他在公众面前永远是单身，便半真半假的把昨晚经历说了一遍。 “嗖嘎，太可惜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商场帮人按电梯呢，如果我那时候能这么有钱，这么有名，那当时的岛国娱乐圈的年轻女孩们可要遭殃了。”北野武说道。 岛国这地儿的确很奇葩，若是国内这种已婚老头，天天想离婚搞外遇，还敢大嘴巴到处说，估计早就被女观众骂成狗了，老不正经的渣男，还拍个毛线的戏，等着被封杀吧。 结束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种异国明星的采访，哪怕是搞笑综艺，都挺累的。 因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禁区在哪里，同样的话题和搞笑，可能在本土演员中，根本不是问题，但换个外国的，就会冒犯。 刚开始暖场那个突袭，就没有经过马可的同意，因为临时发生的，根本来不及。 所以节目组争辩了好久，最后让北野老头化妆时试探下，如果不介意就上，介意的话，就算了。 但总得来说，马可还算大方，并没有在意，况且这种高光时刻，正是吸引粉丝的好时机。 做完节目，次日马可便跟着王智贤回小韩，参加大钟奖颁奖典礼，后天便回国拍戏，剧组一个月的休假差不多了，演员们都该归位了。 “欧巴，你说他们会不会删了那个有点怪异的问题。”王智贤问道。 “无所谓，删了也好，免得惹上脑残黑我，不删我也不怕，只要作品好，影响不了什么票房。”马可回道。 “你真的很勇敢呢，我也讨厌鬼子，但我不敢说。”王智贤说道。 “你都听出来了？有这么明显吗？”马可疑惑地问。 “并没有，是经纪人给我解释的。” 然而，经纪人又靠在马可肩膀上呼呼大睡。 两个多小时就到了，下飞机时，王智贤才说自己的爸妈亲自开车来接的。 “不是裴相佑来接的吗，怎么是你爸妈？”马可当时就慌了。 “他们说今天早上看到报纸登了我们的照片，所以想找你聊聊。” 马可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跟女朋友家人见面了，你也不好无礼，必须得装孙子被审问，关键是他没有打算当他们的女婿啊。 “我给裴相佑打电话。”马可说道。 “欧巴，我一个人怎么办，你跟我一起吧。”王智贤说道。 爸妈就想她嫁个有钱人，马可算是合格的，大不了公开恋爱关系呗，反正都睡了。 但马可却不这么认为，给裴相佑打完电话，说道：“他会来接我，你自己爸妈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会吃了你。” “欧巴，跟我一起啊，我很怕爸妈的。” “我很怕见父母，颁奖典礼见。” 马可说完拖着箱子就跑，气得王智贤直跺脚。 “智贤，我就说了，男人靠不住。” 经纪人在旁边煽风点火。 第343章 如果这事能办成 !go 马可上了裴相佑的车，两人好久没见了，《魔戒》这种大片，没带裴相佑玩，搞得他很不爽。 “马总，你现在是彻底抛弃我了啊。”裴相佑说道。 “裴先生，如果当时找你拿3000万美金给我拍《魔戒》，你敢吗？”马可笑着问道。 裴相佑想了好半天，还是摇摇头回道：“不敢，不过现在你缺钱吗？我可以投1000万美金玩玩。” “现在还真不缺钱，只要你想投资，到时候认购我们公司的股份就可以了。”马可说道。 “你准备上市？” “没错，高盛已经在做相关工作了，估计明年初纳斯达克上吧。” “估值多少啊？” “上市估值是50亿美金吧，至于上市后投资者愿意给多少估值，那就不知道了。” 裴相佑一听又怂了，50亿美金，5%的股份就是2.5亿美金，他们得拍多少戏才能挣回来。 cj娱乐十几年后上市，市值最高时也没到50亿美金。 他们的电影作品主要市场还是在小韩，几千万人口，哪怕是观影率经常达到五分之一，市场也极为有限。 海外票房还不如三印，咖喱味的英语也是英语，语言是电影出口很关键的因素，这也是三印后来居上，成为亚洲真人电影出口额第一的重要因素。 虽然小韩作品质量不错，但风格单一，多是偏现实类的小制作，海外观众不愿意买票进电影院，宁可在网上看盗版。 属于赚吆喝不挣钱的类型，电影产品海外收入远远不如韩剧和韩流偶像团体，直到后来《釜山行》《与神同行2》《寄生虫》开始才逐渐打开海外市场。 别看好莱坞经常出爆款，但2亿美金这个海外票房，对亚洲本土电影来说，是很难摸到的门槛。 早期数来数去，也就《卧虎藏龙》做到了，一个华语片，地位如此之高，是有原因的。 “你这种大生意，不是我一个人说得算，风险太大，我就不参与了，以后有小制作，只要能挣钱，咱们继续合作。”裴相佑说道。 “当然没问题。” 裴相佑从储物柜里翻出一份报纸递给马可，说道：“你和那王智贤来真的？” 马可看着报纸，也只能看懂那张昏暗的蹦迪照片，估计国内也有媒体报道了，通常大媒体在世界各地都有驻点记者，信息是通畅的。 “只是朋友，别想多了。”马可笑道。 “王智贤这女孩很不错，可爱漂亮，教养也好，父母都是精英阶层，其实马先生你可以移民到我们这来，小韩有很宽裕的创作环境，cj娱乐愿意跟你一起合作，共创亚洲电影辉煌。”裴相佑说道。 “那这岂不是叫入赘？”马可笑道。 一旦名利双收后，走到哪里都有人抢，马可现在就是行走的票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王智贤确实不错，但对于马可来说，不错的女孩太多了，他不可能因为任何女人而做这种决定。 即便要移民，也是去米利坚，谁他么往小韩移，闲的蛋痛。 到时候天天泡菜思密达欧巴，他可适应不来。 “马先生，你有钱有名，来了你就是主人，谈什么入赘嘛，小韩女人可比你们那的女人地位低多了，还能拿你怎么样。” “现在还小，不考虑婚姻的事。”马可说道。 即便他以后真要娶王智贤，那也是她嫁过来。 本来马可还不信王智贤说的，但裴相佑也通过关系打听到，《我的野蛮女友》这次有机会获奖。 经过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很多小电影奖项开始试着外延，以加强影响力，比如香江金像奖今年就新增了个亚洲电影大奖。 入住酒店后，裴相佑带马可出去吃了个便餐，经过一家最大的连锁音像店的时候，看了看畅销总榜。 《我的野蛮女友》稳居第一，第二的是王妃去年发行的唱片《唱游》，第五是《我的野蛮女友》电影配乐专辑，这张专辑里面，除了《i believe》，还收录了《清新的小女孩》。 此时在亚洲流行音乐界，王妃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存在，在岛国的榜单上，她也是长期前五，今年还受邀演唱岛国的游戏巨制主题曲。 马可默默走在店里，随便都能听到有人在哼唱王妃的《红豆》或是他的《i believe》。 所以说流行娱乐文化的传播力是非常强大的，人们会通过喜欢某个歌手，某个作品，某个演员喜欢某个地区，而绝对不会因为喜欢某个地区而去喜欢某个演员。 文化输出的精髓不在于向人强行展示独有的传统文化，而是让人喜欢即可。 可以只是好听的歌曲，好看的电影，甚至不需要任何内涵。 就这么简单。 “马先生，去年的音像制品收入什么时候能到账啊？听说《我的野蛮女友》卖爆了。”裴相佑问道。 “估计三月底就能给你结算了，包括《破产之日》《当幸福来敲门》都会一起结给你，确实卖得很好，今年的目标是一亿张。”马可说道。 这个收入是全部到马可波罗公司账上的，然后再分给裴相佑，《我的野蛮女友》他占了15%的分成权。 分给cj娱乐的钱不算多，但也有200多万美金。 “那太好了，谢谢，今晚我请你喝酒，王智贤的老板也会来。”裴相佑说道。 “我这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你们天天给我摆鸿门宴，以后谁敢来？”马可说道。 “大家都是同行，王智贤现在那么火爆，人家想要感谢你是应该的吧？” “她爸妈不会也来吧。”马可问。 “应该不会，就算来又怎么样，你又没睡过她，又没想做他们家女婿。”裴相佑说道。 “那倒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马可大言不惭地说。 他又能咋办，喜欢漂亮姑娘，就得接受姑娘父母的检验和审视，脸皮厚点就行了。 傍晚，马可刚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王智贤就打来电话，脾气很大，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稀巴，你要是晚上不来参加饭局，我就过去咬死你，我就……就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亲爱的，咋这么大脾气呢，有话好好说。”马可回道。 “你拖着箱子就跑，我被爸妈都快骂哭了，从机场一直骂到家里，说我三更半夜跟你去疯，所以你也要来被我爸妈骂一顿才像话。” “谁说我不去了，我去。” “欧巴，你真的来吗？我很期待哦，已经开始想你了呢。” 王智贤的语气突然就变了，真是戏精附体。 “但我带什么礼物给你爸妈呢。”马可问。 “不用，因为是裴相佑请客，爸妈是主动要陪我来的，不算正式拜访。”王智贤说道。 但马可觉得抬手不打笑脸人，睡了人家的女儿，送个见面礼也是应该的。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好，便去了对面的金店，买了一头重达两斤纯金打造的猪，折算成钱，估计能在汉城付个首付，买套百多平方的公寓。 裴相佑来接马可的时候，看到他手里精美的包装，皱着眉头问：“这是什么？” “一分小礼物。”马可说道。 “哦，给王智贤父母的吧。” “是的。” “欢迎来娶我们漂亮的大韩姑娘。” 到了吃饭的地方，自然还是小韩料理，烤肉海鲜石锅饭泡菜之类的，然后就是大量的烧酒。 烧酒马可是真喝不惯，而且小韩这地儿吧，有个不好的习惯，每次喝酒都得他么喝醉，喜欢一口闷。 王智贤已经到了，垂头丧气，继续承受爸妈的教训。 马可拉着裴相佑说道：“咱们先在外面抽支烟，等会儿再进去。” “你又不抽烟。” “抽着玩玩，否则进去很尴尬。” 王智贤确实听得耳朵起茧了，想要用手抓辣白菜吃，被妈妈一巴掌拍掉。 “小时候明明是个乖宝宝，现在进了娱乐圈，爸妈说的话，怎么都不听。” “妈，人家是成年人了嘛？” “你也算是明星了，大半夜怎么能去那种地方玩呢，异国他乡的，出事了怎么办，岛国那地方很多死变态，你没看那些电影里吗？” 王智贤听得一愣一愣的，瞪着妈妈问：“阿妈，你天天看的都是什么电影？” 王妈妈：…… 她也算是知识分子，只是太生气说漏嘴了，都怪老公，房间抽屉里都是这种东西。 王智贤的老板正在那默默喝大麦茶，差点笑喷，说道： “智贤呐，听妈妈的话没错，你现在可是新一代偶像。” “欧巴来了，我出去接他们。” 王智贤终于找到机会，嗖的一下跑出去。 马可也只好跟着进去，人也到齐了，他将礼物递过去，说道：“叔叔阿姨，不成敬意。”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没必要吧。”王智贤妈妈疑惑地问。 她有种不好的感觉，女儿已经被这个臭小子给拿下了，否则送什么礼物。 “这么沉，是什么东西啊？”王爸爸问。 “上次听智贤说她小时候的梦想是拥有一只金猪，所以便买了。” “金猪？” 王爸爸都迷糊了，女儿竟然有这种梦想？ 王智贤有点懵，然后反应敏捷地说：“是的，小时候你们老是扣我零花钱，所以我就很想拥有一只会生钱的金猪。” “那时候爸妈没钱，不是不舍得给你花钱。”王爸爸笑道。 王妈妈连忙拆开，当时就傻眼了。 她以为是手指般大小的吊坠，但重量又不对，拆开后，一头巨大的金猪在吊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显得格外肥胖可爱。 他们也算是富裕家庭，不是买不起这玩意儿，但莫名其妙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还是令人很惊讶。 关键吧，这么大的金猪摆在眼前，很有视觉冲击力。 对钱的热爱，小韩群众不输任何人，胶原蛋白针加各种整形术都是很昂贵的。 裴相佑眼睛都被闪瞎了，一口茶直接呛到，连忙躲到一边咳嗽。 麻蛋，这小子有毛病，这相当于一辆高档奔驰车了。 王妈妈的脸被金光照耀着，但想到马可居心叵测，还是将金猪推回来。 他们对王智贤的期盼，可是非常远大的，这么漂亮的明星的女儿，必须得嫁入过亿资产的豪门。 “马先生，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不能收，你是有什么事吗？”王妈妈问道。 “没有啊，我和智贤年龄差不多，又合作过一部戏，是很好的朋友，接下来可能还有作品要合作，她喜欢我就送了。” 马可说完，将金猪推到王智贤跟前。 王智贤一把抓起来，瞬间塞到包里，说道：“欧巴，谢谢你。” 本来王智贤的爸妈想着要严厉警告马可一番，要么认真谈恋爱，来小韩发展，或是带女儿去米利坚，要么别玩弄女儿的感情，事业刚起步，绯闻多了影响声誉。 但现在赫然发现，话到嘴边讲不出去了，现场还有外人在呢。 女儿本来就是马可捧红的，现在见面就送贵礼，总不能像个白眼狼吧。 “思密达，我们开始吃饭喝酒吧。”王智贤老板笑道。 这家伙油光满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小韩这种培养明星偶像的公司，非常非常残酷。 不管是好莱坞还是华夏的名利圈，就没有特别干净的，这地儿集美色金钱声名于一体，藏污纳垢在所难免。 但基本都是想往上爬，自愿参与潜规则。 跟小韩的艺人公司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人家是直接逼迫，等级严明得可怕。 小韩有两条明星之路，一类是像宋康豪，崔岷植这类实力派演员，可以靠票房实现价值。 还有一类便是那些偶像团体，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又想快速成名，就只能靠经纪公司捧了。 在一个整容大地，漂亮男女可太多了，为啥要捧你呢，是不是得牺牲牺牲。 王智贤运气和条件足够好，观众缘好，演技也不错，成名后就归于第一类，有了自身价值，公司不仅不会拿她去献礼，还会特别保护。 开始喝酒后，王智贤父母的责问便也不存在了，马可很快就假装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裴先生，我和你一起送马导回酒店吧，他最近拍戏太辛苦了。”王智贤说道。 “不行。”她爸妈齐声回道。 “没事，我会送他的。”裴相佑站起来。 王智贤的老板站起来，将裴相佑拉倒一边，说道：“咱们要不要给他安排安排？” “安排什么？”裴相佑问。 “我公司有那么多女艺人，如果能再捧一个王智贤出来就很好了。” 裴相佑总算是明白了。 这家伙是想给马可拍点照片，然后要挟马可帮他捧艺人，毕竟马可已经拥有一定的国际声誉，水平超强。 虽然这两人是合作关系，但坑马可，对他裴相佑有什么好处，他和马可本来就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崔先生，你怎么知道他是真醉呢？”裴相佑回头看了一眼马可问。 “难道是装醉？他好像喝了不少啊。” “你没和马先生打过交道，他非常难搞，你这种手段对他没用。”裴相佑说道。 “裴先生，他只不过是一个青春期的孩子，越是天才越容易对付，我们应该将他牢牢控制在手里。你不会是怕一个孩子吧，如果这事能办成，我们公司有你喜欢的女艺人……” “崔先生，这件事我帮不了。” 裴相佑刚说完，马可就站在后面醉醺醺地说：“怎么就帮不了，送过来。” 吓得两个家伙一跳，心虚得很啊。 这马可神出鬼没的，刚才还趴桌子上呢。 “马先生，你没醉吗？” “崔先生，你说的算数吗？”马可问。 “你若是一个人太孤单的话，当然可以安排。” “好，把王智贤送过来，谢谢啊。” 马可拍拍他的肩膀，就进卫生间嘘嘘了。 崔：？？？ 你丫想得美，王智贤现在可是本公司第一人气女星。 !over 第344章 一个小奖而已 上午马可给史蒂芬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带着已经做好的5分钟《海底总动员》拷贝到京州会面，还有个重要的动画短片交给他们。 花费这么多钱养着一帮人，肯定得把他们榨干啊，这才是资本家的本性嘛。 下午王智贤带着马可在汉城玩了两小时，便回酒店换礼服参加大钟奖颁奖典礼。 小韩有三个电影奖，基本上都是自己玩，市场不开放，地位也不高，你就算给好莱坞颁奖，人家也未必来，或是找个代表过来，意思不大。 所以有高质量的合拍片，还是很乐意给奖的，这意味着开拓海外声誉。 走红毯的时候，马可才发现两百多号大大小小的演员和歌手艺人，只有他一个是外国人。 大概是电影界人数实在不够，所以把歌手，综艺名人，偶像团体全部请来了。 红毯两边的媒体各种拍照，还有几百名围观群众，冲马可打招呼，很明显女观众把马可当偶像派了，这都是《我的野蛮女友》的功劳。 他在里面虽然沙雕，却非常可爱。 “欧巴，我们是不是对你很热情？”王智贤问道。 “确实太热情了。” “所以你真的不考虑来我们这发展吗，最近我们电影产业发展速度很快呢。” “怎么，你这么想嫁给我吗？”马可笑着问。 “欧巴，这种事需要说出来吗？异地恋很难维持的对不对，你不知道我在大学有多少男生追我。” “智贤，其实你可以来香江发展，你现在也很火，不谈国际化，仅仅我们十几亿人的市场，将来经济大发展后，市场会相当可观。” “可是中文太难学了，而且我有爸妈的嘛。” 离开熟悉的家乡是很难的一件事，除非不得已，所以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 马可习惯跟姑娘保持若离若弃的关系，不要太近，也不能太疏远，这样彼此都不会有过分的期盼，也就不必撕心裂肺气急败坏了。 宋康豪和金善喜走过红毯，在入口签名处等着马可，这两人都是曾经合作过的，寒暄一阵很有必要。 从目前的造势来看，他们也觉得马可拍完《魔戒》后，肯定成为世界级的大导演，若是能参演一部作品，那是极好的。 宋康豪现在的名气慢慢打开了，也在汉城买了房，听马可的话，在金融危机正火爆时抄的底。 “思密达，你借给我的20万美金，我今年底会连本带利还给你，买了之后，房价涨了不少呢。”他笑道。 “利息就算了，大家都是朋友。”马可回道。 马可和裴相佑王智贤坐在一起，算是《我的野蛮女友》剧组代表。 “欧巴，如果没有获奖，你会生气吗？”王智贤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明年我直接拿奥斯卡不开心吗。”马可说道。 裴相佑一听，顿时就来了精神，奥斯卡可是小韩电影人心中最渴望的存在。 可惜他们的作品始终底蕴不够，搞低成本商业片没问题，但拿到奥斯卡的希望目前比华夏电影人差远了。 除了开挂的安李，陈开歌也拿到过提名的。 “你认为《魔戒》可以拿奥斯卡？”裴相佑问。 “当今世界最顶级的视效大片之一，为啥不能拿奖？我甚至认为可以横扫。”马可自信地说。 “真搞不懂，你们也没什么计算机科学啊，电影工业也没发展，咋就能做出世界级的特效呢？”裴相佑疑惑地问。 “裴先生，好莱坞那么多特效类的公司，随便你用，问题在于你们敢不敢砸钱，不需要很多，5000万美金，我米利坚的分公司就可以给你做出顶级特效。”马可笑道。 是的，世界上任何公司只要肯砸钱，就能做出好莱坞级别的特效，但没有几个人真的敢砸，亏钱的买卖没人做。 对于电影产品来说，技术再先进，也只不过是手段而已，核心还是在于人物和故事。 别看着好莱坞大片看似故事简单，像是工业流水线出来的，但从故事到场景每个细节都让人惊叹，这很考验真功夫的。 目前小韩本土市场，所有电影产品加起来，制片方到手的分成估计都没有5000万美金。 砸这么多钱下去，至少得卖1.5亿美金才能保本，2亿美金才能挣点钱，分分钟亏成狗。 再说你砸5000万美金做特效，是不是就得找国际大牌演员，那成本很快就拉到1亿美金，好莱坞公司都不敢随便玩。 制作精良的大片扑街也是很常见的。 “欧巴，那你到时候能带我去奥斯卡走红毯吗？”王智贤问。 “应该有机会，但看情况吧，我公司还有那么多艺人呢，谁让你不签给我，而且主创都是老外，跟着也不合适。”马可说道。 “哼！偏心。” 王智贤有点小生气，又想起那次试镜时，那帮女孩打马可耳光的场景，里面至少有两三个女孩对马可有感情。 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远在小韩，又能算个啥呢。 唉，难道自己宝贵的爱情之夜，注定不长久吗？ 很快颁奖典礼便开始了，王智贤在耳边给马可同步翻译。 马可的提名都没看到，王智贤却凭《我的野蛮女友》获得了最佳新人演员奖。 “我嘛，是我嘛，喔，欧巴，我居然获奖了。” 王智贤猛地窜起来，跟马可热烈拥抱在一起，然后捂着嘴傻笑，穿着白色礼裙上台领奖。 小丫头毕竟年纪小，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也没做好思想准备，没人告诉她能拿奖的。 “谢谢评委会给我这个奖，这是我第一次上台领奖呢，好开心啊！” 王智贤捂着嘴傻笑，她卖萌卖可爱都不违和，也不会让人觉得做作。 “感谢马可导演当时能慧眼识珠，让我演宋明熙这个角色，他真是一个英俊又温柔的导演呢，欧巴，mua！” 王智贤主动献飞吻，搞得她的老板很不爽。 这丫头真是太不懂事了，前两天刚有绯闻出来，现在又胡来，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吗？ 清纯少女的人设可不能崩了啊。 所有人跟着飞吻看向马可，摄像机相机也对准他狂拍。 他没有丝毫紧张和担忧，大方地回了个飞吻。 王智贤实在太兴奋了，拿着奖杯坐下来的时候还砰砰直跳，忍不住在马可耳边小声说道：“欧巴，今晚我可以陪你哦，实在太开心了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不要。”马可回道。 王智贤有点意外，自己竟然被马可拒绝了？ “欧巴，别装了，前天晚上，你整夜都不让我睡觉。” “万一中途你爸妈找过来，那我就死定了。”马可说道。 “可你明天就回去了啊。” 自从跟马可睡过觉后，她就不想一个人睡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睡眠质量很差。 但就算上大学后，王智贤都得每晚回家睡觉，否则爸妈会一直打电话，甚至会报警。 越是漂亮女儿，越是要严加看管，毕竟是为豪门准备的，可不能让烂糟糟的男人给骗了，毁了一辈子。 “放心，四月份我们还要去金像奖。”马可回道。 “欧巴，你的提名，你的提名。” 王智贤连忙竖起耳朵。 小韩这个奖没有岛国那个高大上，没有装大银幕，都是直接报名字的，马可根本听不懂。 “这是什么奖？” “最佳影片。” “最佳影片不会给我吧。” “别说话，别说话，要宣布了。” 王智贤瞪着大眼睛，咬牙切齿地等待，颇为激动。 马可根本不需要看台上主持人，只需要看着她可爱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 王智贤脸上的光黯淡下来，他就知道自己又陪跑了。 “居然是《故乡之春》，这个作品票房很差的啊。” “奖项一般偏向于文艺片。” “别说话，又来了又来了。”王智贤说道。 果然，马可竟然又入围了最佳导演奖。 “入围的还有《故乡之春》《八月照相馆》《生死谍变》《爱情倒后镜》。” 王智贤一字不落的翻译，竖起耳朵听宣奖。 颁奖嘉宾是崔岷植和金善喜。 “获得第36界大钟奖最佳导演的是马可《我的野蛮女友》。” “喔喔，欧巴，你拿了最佳导演奖。” “我吗，你没听错吗？”马可有点错愕。 “就是你，就是你。” 王智贤再次蹦起来跟马可拥抱，若不是摄影机怼着，定要热吻一番的。 裴相佑在边上等了半天，才获得马可一个短暂的拥抱。 台下坐的电影人有点不服气，虽然是合拍片，也确实很火，但也不至于给这么大个奖吧。 掌声里有诸多不甘，也有人觉得小韩三个电影奖是应该外延，否则在坐的，可能人人有份，有的人甚至拿好几个，那就没啥意思了。 马可在探照灯的照耀下站起来，星光满面，朝大家挥手，一边走向舞台，一边系好扣子。 他从金善喜手中接过奖杯，跟两人握了握手。 “马导，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金善喜说道。 “一定，一定。”马可笑道。 他的确很意外，本以为拍《破产之日》那么得罪人，不会拿到奖了呢，万万没想到，居然搞了个最佳导演奖。 不过小韩电影人一向擅长黑正腐，搞不好就是因为这个才给马可补个奖。 “马导，我很喜欢你的《破产之日》。”崔岷植笑道。 “我也很喜欢你的《生死谍变》。” 崔岷植确实算是很好的演员，小韩的专业演员有个优点，就是没有什么偶像包袱，啥角色都能演。 哪怕已经成为顶级大咖，照样能接死变态的角色。 寒暄过后，主持人将话筒交给马可，他拿着奖杯，说道： “很谢谢评委会给我这个奖，也谢谢王智贤小姐在戏里奉献了最可爱的女友形象，谢谢cj娱乐裴相佑先生对我工作的支持。 我和小韩的电影公司，以及演员都合作过很多次，也获得不错的成绩，希望以后有更多的机会，共创亚洲电影辉煌，也祝大钟奖越办越好，谢谢。” 他这话说得很好，台下的掌声明显比之前热烈多了。 不管是导演还是演员，都想跟马可合作的或是拿到投资的，一个玩得起《魔戒》的导演，一定很富有。 马可的根据地是亚洲，所以内地香江小韩岛国傣国三印的优秀演员都可以吸收，但前提是得把公司提升到与好莱坞匹敌的地位，否则人家没必要跟你签。 马可领完奖下台后，小韩的歌手还演唱了韩语版的《i believe》。 王智贤即便再想跟马可睡觉也没办法，她的爸妈开车在外面等候，马可离开后，她才会获得自由。 不是他们不喜欢马可，而是这小子明显就不够爱女儿，否则移个民都不愿意？ 他们觉得自己女儿的条件，就算是嫁给三星太子爷也够格的。 金善喜开着一辆崭新的现代车，停在马可边上，放下车窗，杵着脑袋笑道：“马导，我送你回酒店吧。” 风情万种，笑容带着妩媚，声音带着暧昧，绝对有暗示之意。 马可愣了下，想想还是算了，金善喜在《神话》里也是美得不要不要的，非常典型的小韩长相。 最火爆的时候，也是华夏观众最喜欢的韩星之一。 但马可不是所有女人都会要，首先得真心喜欢，其次得足够安全，他可不想被人拍照威胁。 突如其来的桃花运，风险极大。 “我坐裴相佑的车，谢谢！” “欧巴，你不会是怕我吧？”金善喜嗲嗲地问，她比马可大两岁的。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会怕你，但我们有工作上的事要谈，分钱什么的。”马可笑道。 “好吧，那我走了，以后有机会记得找我合作哦。” “一定。” 次日，王智贤要上学，没有来送马可，裴相佑送他去的机场，这次出差已经一个月有余，得继续回林之干活儿啊。 回到京州公司，原本紧张忙碌的员工们突然站起来，热烈鼓掌欢迎，大声喊道：“恭喜老板获奖，老板请客，老板请客。” 马可随手将奖杯交给小夏，淡定地说：“请客没问题，但这么点小成就，不值得大肆宣扬，等我拿吐了奥斯卡再说吧。” 史蒂芬和赵家任已经到了京州公司，并且带来了做好的五分钟动画。 这开始五分钟很重要，决定着整部动画的基调，必须要让马可满意才能继续。 马可拿着厚厚一沓分镜图，走进公司放映室，两人折腾半天，才在放映机上装好胶片。 “家任，你怎么每次回京州，都不回家啊？”马可问。 “我家在洛杉矶啊。” 马可将他拉到门口，指着外面的几个老外说道：“看到没，这些都是高盛的，我们正在做上市方面的准备工作，你小子可别是定时炸弹。” “老板，你想多了，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热爱动画的it青年，保证不会连累公司。”赵家任回道。 赵家任拿起桌子上的分镜图看了看，嘀咕道：“《阿凡达》？老板，这是什么？新项目吗？” “你们回去做个5分钟的动画短片出来，然后送去世界各大短片奖项电影节曝光。”马可说道。 “你以后要做成长片吗？” “我可能要拍真人的。” “cgi技术可没发展到这个地步，至少还要五年才能实现。”史蒂芬说道。 “不着急，先准备着。”马可说道。 史蒂芬当时就着急了，说道：“老板，我们很忙的，为啥还要做什么短片？” “才5分钟而已，我限你们5月之前弄出来，人员怎么分配，你自己看着办，《海底总动员》工期也没那么紧，明年底能上映就行。” “这还不紧张？” “你两百多号人了吧，两年都做不完的话，那就只能多加班了。”马可说道。 《阿凡达》他只是占个坑，因为做后期耗时太长，马可或许会请卡梅隆亲自执导，自己演个男主角就行。 此时卡梅隆正在做电视剧《末世黑天使》。 第345章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看完《海底总动员》的动画，马可做了一些十几处微调，然后就差不多合格了，后期做个精剪，配乐配音就算是成品。 史蒂芬对动画形象活跃性的掌控能力还不错，而赵家任比较注重细节，基本上满足了马可的要求。 即便马可不参与，他们也能做得很不错，因为热爱。 接着马可又拿出《阿凡达》短片的剧本，叫来艾伦李和彼得杰克逊的老婆过来一起开了个会。 之前马可只给她们写了2000字的剧情梗概，外加分镜脚本，全是她们带着美院的学生一起弄的分镜图。 “这剧情倒也简单，像是蛮力拆迁的故事。”赵家任笑道。 “差不多。” “但你这个地球军是联合军，男主是华夏人的话，会不会到时候过不了审？”赵家任说道。 这家伙还真是了解我们的精髓啊，偷偷摸摸狂拆没问题，但拍电影不行，坚决不行，沾点边都有可能让你重新改。 马可要想演男主角，肯定得是地球联合军，什么人种都有，而不是像原作里面只有米利坚。 “你讲的有点夸张，应该不至于，再说我做短片试试口风，如果真的不同意，男主的背景设置仅仅是亚裔就可以了，反正全程说英文，无所谓。”马可说道。 接着他拿出十几张风景秀丽的奇山峻岭的照片，都是华夏的名山。 “你们可以在这些照片上找灵感，也可以去《国家地理》杂志上找世界各地的名山，悬浮山参考宫崎骏的《天空之城》。” “好的，老板。” 史蒂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个老板果然是个工作狂啊。 以前没活儿，天天愁得想哭，现在活儿一个接着一个，累得想哭。 但为了热爱的事业，只能拼一把，等上市后有钱了，员工还可以扩充。 “老板，那时候你都是大导演大老板，怎么还去演戏呢？”赵家任不解地问。 “家任，本质上，我是一个演员，演戏才是我热爱的，开公司导戏，只不过是为了更自由的演戏，带着玩玩而已。”马可说道。 “哦……” 明显这两个宅男不信，带着玩玩能玩出几十亿美金市值？ “对了，我四月份去香江领奖时，会参加一个问询会，公司要在香江申请500亩到800亩地建影视工业园，我想问问你们两个，愿不愿意搬到香江来，这样长途跋涉，沟通实在太辛苦了，也影响效率。”马可问道。 史蒂芬和赵家任两人对视了一眼，明显不乐意，他们热爱米利坚，热爱好莱坞，以后肯定能接到不少好莱坞的活儿。 “老板，放一家分公司在好莱坞是不是应该更好呢？”史蒂芬问。 “你说的也对，我只是有这个想法，不是最终决定，主要我准备自建一个小型的超算机房。”马可补充道。 “什么？真的吗？”史蒂芬眼睛一亮。 “嗯，而且，史蒂芬，你来香江会很受女孩子欢迎，你知道她们热爱老外。”马可继续说道。 “真的吗？”史蒂芬看向赵家任，眼睛在放光。 赵家任点点头。 宅男泡妞水平低下，思维怪异，但又非常热爱女人，但女人却未必爱他们，虽然现在有点钱，没有那么寒酸，可以花钱买服务，但想要获得真心的喜欢并不容易。 史蒂芬摸了摸大胡子，说道：“这倒是可以考虑，听说香江的酒吧很多。” “非常非常多。”马可说道。 马可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史蒂芬不愿意搬过来，他先在香江成立一个亚洲分部，把送过去培养的学生先找回来，做做亚洲业务，届时估计已经培养百来个学生了。 电脑特效这个东西很容易学，技术上两年就足够了，难在于审美和对电影艺术的理解。 所以他送学生出国留学的时候，也是挑的宅男，他们都热爱岛国动漫，想象力较为丰富。 文科生只会写情情爱爱的小玩意儿和台词，理科生才能做出真诚有水平的大制作。 在去林之之前，马可还去看了一眼张子依，她现在的剑术已经很熟练了，纯粹的华夏剑术，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只比杨子琼差点，比发哥强多了。 《卧虎藏龙》剧组已经全部在京州集合，准备随时赶赴宏村拍摄。 “马可，你怎么来了？”张子依连忙跑过来。 马可从口袋里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汗，说道：“来看看你，什么时候开拍。” 只是一个擦汗的动作，张子依就娇羞得脸儿都红了。 “安导已经到了，估计下周就要开拍了，你什么时候能进组？”张子依问。 “最多三个月吧，现在大家都有经验了，反而拍起来很快，主要是后期麻烦。”马可说道。 “那我等你。”张子依说道。 日思夜想了几年的男人，就要在剧中众目睽睽之下，夺走她的初恋情怀，你说她激不激动，哪个少女不怀春。 张子依觉得《卧虎藏龙》这部关于男人欲望的大戏，可能是她职业和感情的巅峰期。 所以即使安导有些冷漠，她依然会全力以赴。 “好，注意安全，要努力，但也不要受伤。” “嗯，我知道了。” 办好京州的事儿，马可就去了林之，继续开拍《魔戒》，徐征几个副导演早就在做准备工作。 “老板，所有演员都到齐了，凯特布兰切特说要先拍她的戏，因为她接到一部新戏。”徐征说道。 “好，我去跟她谈谈。” 凯特接了一部好莱坞的作品《天才普瑞利》，主角是马特达蒙和裘德洛，讲的是一个擅长模仿的社会底层天才少年，处心积虑想要爬到富人阶层，最后成为杀人犯。 其实凯特的戏份很少，但新的一年开始，她不能耗在剧组了，毕竟本身在《魔戒》里也没有那么多戏份。 她剪了个齐耳短发，更加温婉淑女，年轻的白种女孩，皮肤光泽娇嫩，凯特已经三十岁了，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浓郁的女人味。 “没问题，只是以后我可就孤独了。”马可说道。 “那你可以早点拍完，去洛杉矶探望朱莉，她前天晚上跟我打电话，还谈起你了呢。”凯特说道。 “谈我什么？”马可连忙问。 “也没什么，只是说你若是去好莱坞发展就好了。”凯特说道。 “去好莱坞就可以继续三人行吗？”马可坏坏地笑问。 “想什么呢，以后别提这事了。”凯特说完，露出娇羞的笑容。 很明显那天晚上是意外，身在异乡，喝点小酒，烤着小火，温暖如春，还有马可的歌声，这样的环境不痛痛快快来一场激烈的恋爱，简直就是浪费光阴。 虽然马可的体力让她们意外，感觉也很好，但总觉得这样哪里不对，有点太破格了，本质上她和朱莉都是保守派，反而马可兴趣浓厚。 “算了，去好莱坞就不能称王称霸，得按那些人的规则来玩，我可不乐意，但你和朱莉将来却可以来香江发展。”马可说道。 “香江？” “当然，我的公司啊，为什么不可以，很快你就知道，马可波罗不比好莱坞任何一个公司差。”马可说道。 “这个我信，到时候再说吧，你若是需要找我们拍戏，我们肯定优先考虑，片酬八折。”凯特说道。 三月初的林之，大概是一年当中最美的时刻，天空干净，空气清新，阳光明媚，目之所及，青葱翠绿，鸟语花香，大片大片的桃花林。 大家工作的积极性都强了很多。 拍完凯特的戏份，马可先把第一部开头霍比特人村庄的外景拍完，派人将底片先送到纽西兰做后期。 因为第一部戏今年上映，反而拍摄进度没那么紧张，第二部和第三部，分别是2000年，2001年上映。 但马可也想早点搞完，今年有很多事要做，《魔戒》第一部上映需要做发行工作，公司要筹备上市，香江的土地要搞定，《卧虎藏龙》还没拍呢。 到四月中旬的时候，马可已经基本将第二部拍完了，安排好三天左右的一些零散镜头的拍摄工作，交给三个副导演，他便启程去香江参加金像奖。 别的小奖他可以不去，但金像奖他得去，这两年行情不好，金像奖的运营资金出了问题，需要找电影协会的演员们募集。 但演员们这两年日子也不好过，几个头部演员出走好莱坞，剩下的有些连活儿都找不到，还欠了一屁股房贷。 马可觉得可以聊聊，另外就是接受香江地政总署的问询。 商业土地跟住宅不同，价格是可以协商的，关键就看企业能为香江带来多少就业或是税收，若是国际大公司来建总部或是工厂，免费送也不是不行。 李家父子搞的那什么数码港，土地就是免费的。 可见香江本身是不缺土地的，就是不愿意批住宅，供应量增大，会将楼价无情的打下来，既得利益者不同意。 而香江的房屋保有量已经高达200万套，其实基本能满足所有人，空置率也不低，只是这些房子被一百多万房东持有。 这些房奴，不管是中产还是富豪，都不同意降房价，他们最有话语权，才不会管别人死活。 这次来接马可的不是吴大阳，而是李佳欣。 她最近刚拍完《黑马王子》，又在扩张店铺，还是挺忙的，马可以公司资金入股了1000万港币，算是影视衍生品的试验店吧。 “好久不见啊。”李佳欣笑道。 “我怎么感觉你跟我有点陌生了呢？”马可笑道。 “都快半年没见了，不陌生才怪。”李佳欣抱怨道。 她也不知道跟马可算是什么关系，那次意外亲了几个嘴儿，然后就分开了，各自忙事业，只靠电话维系，而且马可经常拍戏加班，最近跟王智贤的绯闻闹到沸沸扬扬。 倒也没有别的男人追她，都知道李佳欣要嫁有钱人，大部分男明星也是不够格的。 原本已经放弃她的许公子，最近又找上门了。 “那亲一个吧。”马可凑过去，她却躲开了。 “少来。” 马可只好笑了笑，说道：“看来我们得培养一下感情，这几天你就跟我住一起吧。” “怎么住啊？” “我让吴大阳去住酒店，我们住那别墅里。” “那样不好吧。” “有咩不好的啊？”马可说道。 “你那个《我的野蛮女友》女主角是不是也要来？” “当然，她是女主角嘛。” “那我不去。”李佳欣撅着嘴。 马可凑过去，说道：“你不会是跟许公子死灰复燃了吧？” “哪有，你不要乱说，他倒是天天跑来，不过我已经说了，是你女朋友。” “是吗？” “不信拉倒。” “证明一下。” “边个证明啊？” 李佳欣还没说完，就被马可拉过来强吻一番，挣扎三秒钟她就开始回应了。 女人就是需要哄嘛，马可懂的。 “呜呜……够了，外面好多人。” “走吧，去你家。” “去我家做咩啊？” “你不带几件换洗衣服吗？” 李佳欣有点忐忑，这算什么啊，突然搬过去住，好像哪里不对，但她也不想跟马可刚找到的一点感觉，突然就熄火了。 妈妈和姐姐也支持她和马可来往，一来马可对自己的钱更有支配权，白手起家的话，嫁给他应该能平分家产。 二来还支持女儿的事业，事业挣的钱可是自己的，将来闹分手，也不亏。 哪像那什么许家，过门还得各种签协议，也搞不到几个钱啊。 再说马可是单身，光明正大，别人说也不怕。 不像许公子个已婚渣男，什么事都没发生，媒体就传得沸沸扬扬，脸上挂不住。 漂亮女人过了25岁，就会变得非常现实，感觉是可以培养出来的，在富裕生活里，日久生情还不简单吗？ 李佳欣还是将车子开到自家楼下，马可在路上随便买了两块蒂凡尼的腕表，送给她妈妈和姐姐。 果然收到昂贵的礼物，两个女人笑得乐开花，比上次的态度可好多了。 李妈妈以为女儿早就是马可的人了，所以认定了马可这个未来女婿。 “去住住也好，浅水湾那边的别墅真的很不错。”李妈妈说道。 “对了，马可，那个别墅到底是你的还是吴大阳的啊？”李姐姐说道。 “哦，是银行的，但估计明年吴大阳会买下来。”马可说道。 “那你不打算在香江置业了吗？”李妈妈好奇地问，她还以为是马可的产业呢？ 马可吃着李佳欣递来的苹果，说道：“那个房子太小了，要置业也是太平山顶啊，估计明后年我会买一批宅子吧。” “一批？”母女三人同时问道。 “嗯，香江一套几万尺的应该够了，瑞士一套小镇景观房，再在老英买一幢城堡，我喜欢那的纯血马，洛杉矶的比例佛山庄也会买一套，到时候你们过去旅游，可以随时住。”马可说道。 “哟，那可太厉害了，我这辈子还没住过城堡呢。”李妈妈笑道。 马可笑了笑，说道：“佳欣，赶紧去收拾东西，带两套好衣服，参加完金像奖，你得跟我一起去趟地政总署。” “去那儿干嘛啊？” 李佳欣提着衣服从衣帽间出来。 “我没跟你说过我要买800亩土地吗？” “忘记了，你还真买啊？” “当然。” 马可咬着苹果，朴实无华地点点头，李妈妈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呢。 “8……800亩是多少尺？”李妈妈问道。 香江人能有800平房子就是富豪阶层了，更别提800亩土地，女儿这是中六……合……彩了吗？ 第345章 听听马可的高见 “不到500万平方尺吧。”马可回道。 他只是随口一吹，申请也不过是狮子大开口，人家真批这么多，未必买得起，买来也未必用得上。 商业用地太多并没有什么卵用，是没法立即变现的。 等接受问询后，确定马可真能物尽其用，才能最后确定面积。 按照吴大阳的打听，能批300亩就不错了。 “500万平方尺？哎哟这是多少钱啊，你是准备当地产商吗？”李妈妈说道，语气里都带着洋洋喜气，将粤语改成了海州腔的普通话。 这马可年轻有为，比那许公子健壮多了，一看就身体好啊，女儿要享福了。 “不是，建公司。”马可回道。 “这得建多大的公司啊。” “世界一流的电影公司。” “盖房子卖多好啊？” “盖住宅的话可就没这么容易申请了，而且会有大量的银行贷款，我的目标是影视行业，对当地产商没兴趣。” “那倒也是，我也不懂。行吧，你去忙大生意吧，佳欣去跟你培养下感情也好。” 李佳欣收拾了几套换洗衣服，参加金像奖的晚礼服得明天去店里拿。 她妈妈走到房间里，喊道：“女儿，你进来，看看这燕窝还能不能吃，带去给小马补补。” 李佳欣进去后，她妈妈将燕窝递过来，关上房门，小声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爱吹牛，这小马口气太大了，你跟着去看看，长点心眼，别没头没脑的，他可能是看你漂亮，想占便宜呢。” “知道了，妈。” “记住了，不要让他轻易得手，先吊吊胃口再说，男人德性都一样，太容易了，他就不会珍惜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妈妈还想叮嘱，李佳欣已经提着行李箱，牵着马可赶紧离开了，别说男人了，她自己都受不了。 李佳欣是母女三人的唯一经济来源，富裕生活就指望她了，没有这个明星女儿，她们可能就是社会底层，连中产都算不上，哪里住得上这种高级楼盘。 “不好意思，老年人就是这样。”李佳欣笑道。 “没关系，海州丈母娘的风格，我了解的。” “我妈虽然很小的时候来到香江，但真的就是海州人，性子一点都没改。” “不如你以后就跟我说海州话，吴侬软语很好听。” “侬听得懂伐？”李佳欣笑道。 “你教我啊，在《海上花》里，你不知道你说海州话有多性感。” “你不觉得黄翠凤这个角色很势利吗？” “势利没什么不好，说明你知道自己要什么，我更喜欢成熟的女人。” 李佳欣点点头，笑道：“难怪你当初喜欢许小姐。” 她说的就是许青了，第一次来香江拍《调音师》时，李佳欣在项家见过她一次。 两人这么一聊，顿时就感情就升温了不少，所以说女人需要陪伴。 每次马可回京州，许曾高三人必定要喂一遍的，喂饱了，开开心心各自忙事业。 当李佳欣到别墅的时候，提着行李箱，吴大阳立即就明白了，连忙打电话订了他常住的酒店，晚上又可以去兰桂坊浪了。 吴大阳爱泡妞，但从不带回家，这一点他还是有原则的。 王智贤是晚上才到的，马可让李佳欣去接的，反正冤家总要见面。 “老板，项华说今晚在家里搞晚宴，招待来参加金像奖的一些熟人，你去不去？”吴大阳说道。 “不去了吧。”马可说道。 确实没什么好去的，这家伙让李佳欣来迷惑自己，结果他把李佳欣收服了，简直就是赔了夫人折了兵。 “那行，我回复他了，香江这些娱乐圈的扑街，喜欢抱团排挤外人，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王智贤到的时候，马可自然要下楼迎接。 李佳欣做事还很体面的，跟项太学习的识大体，并没有给王智贤任何脸色看，还聊得很不错。 她也不能确定，在马可心里，到底谁的地位更高，王智贤一口一个欧巴，跟马可年纪差不多，自己并没有太多竞争力。 也许妈妈说得对，不能轻易把自己交给马可，至少得知道他想怎么安排自己，结婚还是当情人，总得有个说法。 “欧巴，好久不见。” 王智贤冲过来，纵身一跃，蹦得老高，马可只好伸手将她的大长腿接住，差点就亲上了。 李佳欣抿了抿嘴，将头发捋到耳后，很是无语。 “你的经纪人呢？”马可问。 “李姐姐的法拉利坐不下，她只能自己打车过来了。”王智贤说道。 马可放她下来，带她去看了房间，二楼的一间客卧。 “欧巴，那你住在哪？” “我在四楼主卧。” “我不想跟经纪人睡一间，她打呼噜。” “难道跟我睡啊，忍一忍。”马可笑道。 王智贤整理房间的时候，马可准备去厨房给大家做点吃的，李佳欣过来帮忙。 她虽然很现实，但行为举止很成熟，反而没有许青那种大小姐脾气，各种港式菜肴都会做，很适合当阔太太。 下得厨房，上得厅堂，还有闪断男人腰的美貌与身材。 “你不应该做饭。”马可说道。 “点解啊？” “你的皮肤这么好，这么美，别被油烟熏着了。” 李佳欣扑哧一笑。 “只能保养得勤快一点咯，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只是后来当了明星，这些活儿都是妈妈帮着做。” “看得出来，你是个很好的女人。” “没用的，比不过现在年轻的女孩。”李佳欣说道。 “吃醋了吧。” “吃咩醋啊，人家是外国女孩，还能跟着你来香江不成。” 马可觉得这个女人看上去傻白甜，但小心思还挺多的，明明很不爽，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若是在宫斗剧中，一定能活到最后。 “对了，为什么项总请客你不去。” “都是香江演员，我一个内地的，跑去也没啥意思，而且我还抢走了你。”马可回道。 “喂，有没有搞错，我是我自己的，又不是货物，抢咩抢啊，不过我想大概是因为《黑马王子》刚上映两天，票房很差，估计两千万都不到，项总可能想让你帮忙在内地卖卖。”李佳欣说道。 “他自己在内地也有发行公司啊，为啥找我卖。” “星爷的《喜剧之王》大家都不看好的喔，内地市场竟然破了他的纪录，据说卖了快4000万，所以大家都觉得你手段高超咯。” “欣姐，没这么简单的，星爷在内地的口碑本身很好，只是以前策略失误，他这个策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马可说道。 《喜剧之王》在内地的成功，的确让所有香江娱乐圈吃惊，竟然比香江的票房还高。 最最最可怕的是，这次进电影院的，不是那些农村青少年，而是大学生群体，代表着未来最优秀的一波人，清华bbs论坛更是掀起一股解读潮流。 以前星爷的电影在内地票房通常几十万百把万的，也不被主流接受，《国产凌凌漆》差点进入黑名单，录像厅火爆并没有卵用。 从《爱情麻辣烫》赚点小钱，再到《那山那人那狗》国内0票房，海外3亿rmb，再到星爷的《喜剧之王》在内地打个翻身仗，都亮瞎同行们的狗眼。 大家发现，马可不仅在挑题材拍戏方面是天才，发行上面更是天才，每次对市场的精准定位，几乎不出差错，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必须要对世界各地文化喜好了如指掌才行。 马可才20岁而已啊！ 这种国际视野，华人影视圈目前不具备，内地名导是在封闭环境下长大的，只会拍自己的那一套非常文艺的东西，对市场不敏感。 香江的圈子发展到现在，早就固化了，占据上层的都是一些没文化的老家伙，视野狭窄，根本没有新鲜血液。 而且香江文娱从一开始就是混生活牟利的工具，长达二十年的黄金期，大大小小拍了上万部戏，竟然没出现一家现代化制度的大型影视公司，都是一些投机分子个体户。 不管是明星还是导演，都要自己去开家电影公司，动不动把棺材本都亏了，然后接烂片赚钱。 李佳欣把蒸排骨刚放到锅里，她的手机就响了，是项华打来的，让马可接电话。 “马兄弟，怎么现在来香江，都不愿意来这里吃顿便饭吗？”项华问。 “华哥，我这不是带着剧组人员一起嘛。” “没事啊，一起来，都是圈内人，除了吃饭喝酒叙叙旧，还有就是金像奖协会董事局的人想找你聊聊入会的事情。” 金像奖怎么会主动找内地演员入会，肯定是知道马可有钱，想要拉点赞助呗。 马可正在考虑要不要去，这帮人实在太喜欢搞交际了，他很烦这个恶习。 李佳欣连忙推了推他，小声说道：“去啊，要给大家一个面子嘛。” “好吧，我马上过来。”马可说道。 “这就对了嘛，跟阿欣一起来。” “没问题。” 李佳欣总算松了一口气，解开围裙，说道：“这就对了嘛，你将来想在这边发展，肯定要多结交一点人脉，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等我。” 王智贤的经纪人不想让她去，香江人生地不熟，而且听说那种圈子很乱，去了怕惹出麻烦。 “欧巴会保护我的。” “智贤，锅里蒸了排骨，非常美味，不如你们就在家里吃吧。”马可说道。 “欧巴，那你和李佳欣一起去吗？”王智贤问。 她觉得李佳欣太美了，那种大气的美，也很有女人味，而自己只是个小丫头，感觉马可肯定扛不住。 而且为啥李佳欣要住在这里，她还没问呢。 “当然，我跟你讲，今晚很多大佬都是黑涩会，你这么漂亮，会不安全。”马可说道。 “真的吗？欧巴，你觉得我比李小姐漂亮？”王智贤连忙问。 马可觉得女人的思维很奇怪，明明他的重点是黑涩会。 “真的，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少女。”马可说道。 “这还差不多，那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不用等，早点睡觉。” 吴大阳开车来接，他都在兰桂坊准备和哥们开喝了，但马可一个电话，他还是得来啊。 “马老板，你这么反复无常啊。” “吴总，我这可是为了你，今晚美女肯定很多，找明星老婆的好时机。” “让李小姐给我介绍一个吧。” 李佳欣穿着连衣裙，甩了甩长发，笑道：“没问题，吴总喜欢什么类型的呢？” “漂亮就行。” “玩玩呢，还是准备结婚呢？”李佳欣故意问道，说给马可听的。 “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当然是结婚咯，能生个崽最好。” “那没问题，我好多朋友都没嫁出去哦。” “都有谁啊？”吴大阳连忙问。 “关志琳，陈发蓉，tvb的就有刘玉翠，姚盈盈，商天娥，还有很多，都差不多到了嫁人的年纪。” “那我是得想想。”吴大阳说道。 当这些女星年轻时，她们不会嫁给吴大阳这样的，会挑三拣四，等待那个最优秀的白马王子。 可香江就几百万人，富豪掰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极其稀缺，大多是玩完一抹嘴就不认账，慢慢的年龄就耽搁了。 现在有的女星快四十了，严重的库存积压，加上行情不好，房价暴跌，都渴望嫁个有钱人解解渴。 等马可波罗上市后，吴大阳的身价至少能跻身香江前三十吧，所以现在他就是稀缺资源了，关志琳这种快四十的，他还不稀罕接盘。 过气的女星比普通人都难嫁，过了好日子，肯定不愿意将就，马可准备以后让公司高层都捡个女明星回家。 李佳欣从马可的车子上下来，的确让香江演艺圈大吃一惊。 华仔刚跟她拍完戏，站在二楼窗户边上，说道：“搞么鬼啊，阿欣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有钱咯，据说要在香江买500亩地盖电影公司呢。”王精说道。 “盖公司需要这么多钱咩？” “我都不知他搞么鬼，要么是想圈地。” “商业地块圈得有咩意义呢，现在很难卖哦，出租都难。” “总不会是真想像好莱坞那样做电影吧。” 张荣国端着酒杯过来，笑道：“为咩不可以？你没听说他明年要在纳斯达克上市吗？” “才拍了几部戏啊，就上市。”曾智伟不解。 “《魔戒》三部曲，目标30亿美金票房啊，这个赌局你不会忘了吧。” “神经，我去找人喝酒了，不想跟那小子见面，太嚣张。” “你是怕了吧。” 众人在后面起哄道，然后默默看着楼下的马可，默默喝着酒。 这小家伙竟然众目睽睽之下，敢公开搂着李佳欣的腰，而且跟黎天王打招呼。 果然时代在变化，内地年轻人要崛起了吗。 在马可心里，这种感觉也很特别，项华邀请的肯定都是一二线，这些熟悉的脸孔曾经陪伴过太多内地年轻人，如今马可站在他们中间，竟然没有丝毫紧张，甚至还有一点优越感。 想到这里，他再次将李佳欣搂紧了，狗仔要拍便拍，无所谓，年轻是很好的保护色。 项太虽然不喜欢马可，但也依然让两个儿子过来打招呼。 不喜欢是因为再也从马可身上捞不到好处了，打招呼是项家有头有脸，要面子嘛，老公各种热脸贴马可的冷屁股，真是老了。 “马哥哥好。”项下项上说道。 “你们好，你爸爸呢。” “在楼上跟人聊天。” 马可跟李佳欣上楼，项华正在金像奖董事会的人在小房间聊天。 目前董事局主席是吴司远，董事成员有成笼，梅芳艳，还有其他协会的代表。 正在谈的就是募资及未来工作的事情，在金像奖火爆的时候，会费就足够运营了，也不用给演员出场费车马费之类的，甚至大家都抢着来。 这几年大家都在谋出路，很多大牌演员，都不爱来了，一点影响力都没有，就在小圈子里玩。 会费都收不齐，更不用提赞助。 没有大牌演员，娱乐媒体都不爱搭理，自然人气逐渐消散。 “我们必须得为香江电影想想办法，金像奖还是应该继续办下去，将来开发内地市场，也能用得着，那里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吴司远说道。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烟雾缭绕，香江电影走到头了，圈内人肯定是心里门儿清的。 金融危机前就已经开始了，危机后这两年，香江贺岁档想要过3000万都难，真是邪门了，以前各种破纪录，6000万港币都达到过，相当于跌了50%多。 “吴生，我给你介绍个人，他已经到了。”项华说道。 “边个啊？” “马可。” “那赶紧请来，听听他的高见。” 第347章 你想进入董事会？ 马可被请进房间，跟大家各种虚伪的寒暄一番，演艺界的人都认识。 金像奖协会董事们不熟悉，这些人来自演员协会，导演协会，摄影协会，剪辑协会等等。 基本上都是跟电影相关的行业代表，都得从香江影视行业找饭吃。 行业情况不好，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但日子不好过，不代表这帮人好说话，即便马可有很远大的计划，但得注意方式，循序渐进。 他就算身价再高，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总不能把钱分给这些人嘛，又不是慈善家。 再说花钱买没意思，得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行。 在坐的诸位都是香江娱乐圈混迹了几十年的，况且现在相比内地影视圈，他们依然有商业运作的经验优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傲气还在。 这帮人的确命好，内地后来巨大的市场，至少为他们续命了十多年。 这十多年让那些老一代的巨星们赚得盆满钵满，可能比他们过去几十年挣的要多几倍。 在流量小鲜肉崛起之前，从综艺到影视剧，香江明星的片酬比内地明星高很多很多。 这还是在我们配额制照顾的基础上，若是放开市场，早就被韩流好莱坞揍得屁滚尿流了。 这十年同样也是香江影视消亡的加速器，香江的环境原本是可以转型拍出小韩那样多题材高质量作品的，无奈内地钱太香。 为了照顾内地市场，赚更多的钱，他们只能妥协，否则就得费力去开拓海外市场。 其实大家都明白，一味的正能量是艺术创作的死敌，人类的能量大多来自于七情六欲。 没有邪恶与贪婪的情感衬托，再正的能量也没有戏剧冲突，还不如婆媳关系打小三好看。 原本在香江拿两三百万片酬的巨星们，内地给800万，1000万。 像成笼，闰发，李杰这种在好莱坞镀过金的，甚至上亿的片酬，这特么谁顶得住。 “马先生最近动作很大啊，不仅闹得香江人尽皆知，甚至是轰动好莱坞。”吴司远笑道。 他也是老一代电影导演，早期海州移民过来的，也是金像奖以来连任最长的董事局主席，今年是第四届。 “时间不等人嘛，年轻就得折腾，好莱坞来势汹汹，很明显电影技术的转折点到了，不早点强大起来积累资本，就没有竞争力。”马可笑道。 李佳欣就在他边上老实坐着，她是觉得马可年纪太小，在这帮老油条面前会吃亏，而她已经跟人家很熟了，说不定还能帮忙说几句话。 但其实马可这句话就让老油条们心中打了个哆儿，一句话就体现了他与年龄不符的高度和老练。 就算是故作深沉吧，也警醒了在坐的诸位，他不是20岁的小屁孩。 “是啊，是啊，我们都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既然马先生要来香江发展，不知有没有考虑过加入金像奖协会呢。”吴司远问。 “如果能加入当然是最好的了。” 马可回答得虽然干脆，但也不是那种受宠若惊的样子，好像加不加都行。 也没主动提出要为协会做贡献，搞得大家都有点尴尬。 不过大家也知道，马可90%的收入来自海外。 香江的票房在他的营收里，连零头都够不着，没什么好顾忌的，加不加入香江的协会对他来说，的确没什么用处。 协会的人都看着吴司远，意思是让他这个董事会主席来提要求。 董事会不同于普通会员，他们是从中拿薪水的，化缘的事儿自然由他来提。 “马先生，不妨直说吧，金像奖是个非盈利的项目，主要收入来源是靠海外发行影片来挣钱，但现在市场很不好，因此也需要会员做出一点贡献，这是入会的基本要求。”吴司远说道。 香江娱乐最火的时候，金像奖协会靠海外发行是能满足开支的，但现在收入下滑了60%，而成本每年增高。 如果连香江本土的艺人都看不上，又怎么指望在海外有影响力呢。 越办越寒酸，再过几年真得关门了。 “需要多少会费呢？”马可问。 “普通会员一般每年2万港币就可以了，核心会员嘛，就没有什么特定要求，多多益善，主要还是对香江电影的支持，将来内地市场起来了，我们也会加强合作，带动内地的影视行业发展。” “哦，我对这个不太懂，到目前为止，我是没有加入任何协会，就按行情来吧，比如说核心会员是什么要求。”马可问道。 “比如阿笼啊，阿芳啊，阿发啊，星仔华仔，他们的赞助从10万到百万不等。” “美元？”马可问。 “不，港币。” “每年？” “也没有硬性要求，但贡献大家心知肚明。”吴司远回道。 没有哪个演员傻到年年捐几百万，香江一线演员的片酬也没多少钱，票房上限在那摆着。 香江演员大多是从小穷到大的，当了明星后，就算赚的再多，也非常抠门，阿星阿笼都是代表人物，睡姑娘都是能白瞟就白瞟，还能给多少赞助呢？ 明星的各种公益活动都要衡量收益比，没有几个人伟大到可以无偿献出自己的血汗钱。 大家都看着马可，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200万能进董事会吗？” “你想进董事会？”梅芳艳问道。 董事会的成员也很吃惊，互相对视了一眼，项华坐在边上抽雪茄，默默看着马可，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搞什么名堂。 董事会有什么好进的，马可一个外人，就算进了董事会，也没什么话语权的。 而且为了保证奖项的权威性，也不是按照捐款多少来，还得看作品质量。 “没错，你们知道我是个年轻人，因此说话很直接，若有冒犯，请多多包含。我在香江开电影公司，自然很希望跟诸位同仁合作，包括摄影配音导演演员等等。但前提是，我得有话语权，若是每年捐款的话。”马可说道。 “这不是我们说得算，还得商量。”吴司远说道。 “没问题，如果不行也没关系，我依然会捐100万，尽微薄之力。”马可说道。 “马可，你这么想进入董事会，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不妨拿出来讨论。”梅芳艳问道。 马可挠挠头，说道： “芳姐，倒也没有太多想法，我是是现实主义者，对任何事付出，都希望得到很好的效果，不想敷衍，也不擅长照顾人情。 金像奖要想扩大亚洲影响力，不仅需要更多的费用来运营推广，还需要做出一定的改变。 比如不能局限在小圈子里，我们必须得明白，电影奖在成为权威之前，要靠影片去传播，不仅是内地作品，整个亚洲都应该被考虑进来。 比如规则，公平独立是基础，开奖之前，不管是管理层还是评委，都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跟演员见面，否则传出去，就太没有威信了。” 李佳欣连忙碰了碰马可，这种话说出来容易得罪人。 很多事看破不说破。1603381876 第348章 给我一个说法 金像奖本身就很茫然，当初取跟奥斯卡一样的名字，是有野心的，只是现在没了底气。 面向亚洲作品，就得花更多钱运作营销知名度，就得请更权威的国际评委加入，这些评委可都是要收出场费的。 还得请大牌表演嘉宾，这些也要付报酬的。 奥斯卡的主要收入来自转播权和广告，每年办一次，能搞一两亿美金，绰绰有余。 关键砸钱也未必有用，香江本土市场太小，人家不在乎，而香江电影在国际上拿得出手的经典作品太少，地位并不牢固，也没形成有影响力的大公司。 “阿欣，没事，马先生说的都是实际情况，我们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资金缺口太大，而且操作起来很复杂。”吴司远笑道。 “吴先生说得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马可笑道。 他当然想说，如果让我当董事局主席，不仅不要薪水，还每年赞助500万，并且每年能找到欧美大牌演员来捧场。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大家不支持的话，什么工作都做不成，还是先从入圈再说，逐步树立威信。 马可现在也的确年轻了点，恐怕难以服众。 他来香江发展，并不是来入圈的，而是要成为带领者。 其实，马可并不想让香江娱乐地位堕落下去，成就来之不易。 一来香江娱乐在亚洲已经闯出名堂，就算这些年在下滑，但普通观众基础仍然比较好。 二来这边有很多从业者素质不错，经验丰富，敬业能吃苦，若是行业继续下滑，会造成人才流失，断代。 香江电影的中坚力量普遍演技都合格，英语底子好，可塑性很强，比如黄金时代末期的四大天王，年轻时不被看好，后来演技的进步很大。 三是这边要求较为宽松，在电影里，香江可以是《罪恶城市》的黑白世界，也可以是哥谭市，不管是现实题材还是虚构题材都方便，不足的是，地方的确是小了点。 但随着特效技术的发展，可以将这个城市无限延伸，倒也不是问题。 你想要拍海州京州各种被砸，出现各种事故，或是末日景象，需要层层批复，否则虚构作品都不行。 等你跑几年手续，可能一个电话就给你否决了，只有好莱坞有资格来拍，就问你气不气。 总之，马可想以香江为基础，开拓全球市场，难度会小很多，而且海外观众普遍更了解香江，毕竟是三大金融港之一。 “好吧，明天马先生可以先来办公室办理入会手续，至于理事的名额，可以参加下届竞选。”吴司远说道。 “好的。” “对了，马可，你那块地谈得怎么样了？”项华问道。 他现在就是帮忙牵个线，对跟马可合作挣钱的事儿已经死心了，机会错过便不再有。 这小家伙恨不得相当金像奖董事局主席呢，项华在香江混了几十年，也就拿个最佳男主角提名，毛都没一根，他也的确没啥演技，僵尸扑克脸。 “后天上午去谈，如果没问题的话，估计明年初上市后就开建。”马可说道。 “速度挺快，我看好你。” “谢谢项总，以后多合作。” “你现在可不缺钱。”项华笑道。 “钱是永远缺的，如果我拍华人题材的作品，完全可以合作。” “没问题。” 谈完正经事，就显得很无聊了，都是各种熟人之间的胡侃，马可想找找星爷，但他竟然没来。 “他不喜欢这种应酬，而且最近跟项太闹得不愉快。”李佳欣说道。 “为什么呢？” “星爷单飞的事咯，现在行情不好，他也依然是票房冠军，项太其实很看好他的，除了去好莱坞发展的那三位，没人能比得上星爷的票房号召力。” “走吧，回去。”马可说道。 “那你去跟项总打个招呼。” 吴大阳果然在四处找女星聊天，但他其貌不扬，以前是干房地产中介的，很多女明星不太搭理他，也就是看在马可的面子上，打听打听下八卦。 “吴总，阿欣真的跟马可好了咩？”邱叔真问道。 “都搂腰咯，还当着阿明的面，明天肯定要上头条。”王祖仙笑道。 “那许公子……” 朱樱还没说完，马可就走过来了，吓得连忙闭嘴。 李佳欣不用耳朵，就知道她们在讲什么，根本不想走过来掺和。 谁比谁好多少似的，就喜欢嚼舌根。 “走了，大阳总。”马可喊道。 “好勒。” 吴大阳连忙跟着离开，说道：“这帮女人不好弄啊。” “你不会退而求其次啊，非要弄一线的干嘛。”马可说道。 “也是，弄个二线年轻一点的也不错。”吴大阳点头道。 李佳欣情绪不高，一路都没说话。 回到别墅里，取下头上的发簪，长发散落，很是疲倦的样子，直接上楼回房间。 “你去哄哄吧，我回酒店了。”吴大阳说道。 马可偷偷摸摸走到三楼，敲了敲李佳欣房间的门，生怕被王智贤听到，她房间的灯关了，应该是坐飞机太累，已经休息了。 “做咩啊？”李佳欣问。 “我啊，找你聊聊。” 门还是开了，李佳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根本不搭理马可，依然拉着脸。 “有句话说得好，敢当着男人面卸妆的女人，都是自信的大美女。” “无聊的话不要讲。”李佳欣回道。 女人对自己的美貌，那可是相当了解的，因为从小被男生垂涎，被吹捧。 只有沙雕偶像剧里，才会出现装纯的美女主角，眼瞎了般的觉得自己不好看，各种自卑惹人怜。 马可搂着她修长的脖子，亲了亲，小声问道：“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李佳欣推开他，说道：“我天天被人讲闲话啊，你想方设法要得到我，到底想怎么安排呢，还是只想玩玩。” 马可对付小姑娘装死的套路，在成熟女人面前不管用，小姑娘时间多，不考虑那么多现实问题，喜欢开心就在一起。 马可也没亏待她们，跟别的男生谈恋爱搞不好还要倒贴，也未必比马可有情义。 许青那是铁了心的不结婚，马可也适合她的要求。 而李佳欣不一样，她就是想要确定的说法，她就是很想嫁，美貌在逐年衰退。 “你有什么想法呢，我的意思应该早就跟你说了，与其嫁入豪门当个委屈巴巴的阔太太，不如自己成为豪门。”马可说道。 “哪有你讲的这么容易。”李佳欣说道。 “欣姐，你自己考虑好，这个月过完生日，我也才21岁，不可能结婚，你只能是我的女朋友，但我绝对会给你安全感，潮牌店有很远大的规划，你和合伙人要好好经营，将来身价不会低于5亿。”马可说道。 “行吧，我考虑考虑。” 李佳欣叹了口气，走到阳台外面吹着海风，忐忑不安，进退都难。 马可画的饼虽然有吸引力，但风险很大，香江有太多红极一时的落魄女星，最后活得不如普通人。 “那我走了，早点睡觉，晚安。”马可说道。 “你几时生日啊？”李佳欣问。 “明天。” “明天？” “就是明天。” 马可的强调，是想暗示她，明晚是个很好的献身时机。 他刚要带上门，李佳欣就一声尖叫，吓得马可连忙冲进来，问道：“怎么了？” “树林里好像有人。”李佳欣小声说道。 “谁啊？狗仔队吗？”马可问。 “好像是许先生。” “是嘛，在哪？”马可凑到她耳边问道。 李佳欣指了指围墙外的树枝，不一会儿，就有一颗脑袋伸出来偷看，因为带着眼镜，还有点反光呢。 不是许公子又是谁，果然对李佳欣痴迷啊。 “看到没？” “有没有狗仔？” “应该没，这别墅区明星多，保安管理很严。” “那就好。” “好咩啊……呜呜……” 李佳欣还没说完，就被马可封住了嘴，她可劲儿挣扎。 “你故意的吧，呜呜……不要，被看到了。” 马可就喜欢干这种事，可刺激，亲了十分钟，才松开李佳欣，然后一溜烟跑到楼下，留下被亲懵逼的李佳欣，还有墙外那一双妒火中烧的四眼。 马可按开院子大铁门，解开金毛的绳子，难怪刚才一直叫呢。 “去！” 不到一分钟，就听到连连惨叫，应该是许公子从树上摔下来，被狗狂追，然后钻进车里逃走。 1603382435 第349章 跟不上他的节奏 李佳欣扶着阳台栏杆晕乎乎的起来，竟然没有关心门外逃走的许公子会不会被狗咬，而是红着脸蛋去了卫生间洗澡。 出来时她用毛巾擦着头发，有些期待地看着门口。 但等到她的头发吹干了，马可都没有再回房，她打开门缝看了看，外面走廊静悄悄。 “哼，一点耐心都没有。” 李佳欣抱怨了句，有些失望的回到床上躺下，不甘心地入睡。 马可的吻技真的好强，她刚才竟然有点想入非非了，加上喝了点酒，情绪很到位。 刚开始30秒李佳欣是抗拒的挣扎，甚至有点反感这种硬来行为。 第二个30秒开始慢慢入戏。 到了第三分钟，她必须得强忍着才能不哼出声。 第五分钟的时候，她已经快要窒息，脑子缺氧。 如果此时马可没有脑子抽筋跑去放狗咬人，而是将她扔到床上正法，她会毫无反抗之力。 现在内心的小恶魔被彻底勾引出来了，这家伙却撂挑子不见人影。 “坏蛋，过分。” 李佳欣碎碎念到3点多才睡着，第二天七点的时候，马可居然跑来敲门。 “做咩啊？”她没好气地说。 “要不要跑步？” “你自己去跑咯，我昨晚没睡好。” “干嘛了？” “你说我干嘛了？”李佳欣气呼呼地吼道，然后用被子包着脑袋继续睡。 马可笑了笑，嘀咕道：“小样，你还想逃脱我的五指山？” 李佳欣快要睡着了，却听到王智贤的声音，她嗖地坐起来，竖着耳朵听。 “欧巴，我们一起去跑步吧。” “你现在也晨跑了？” “就是想陪你啊。” “太乖了，一起吧。” 李佳欣气得翻白眼。 “早知道就不应该去招惹你这个衰仔，真的好气。” 但这件事也不能怪人家马可，是她自己傻乎乎地听了项华的安排，跑来主动勾引的。 结果被反摆一道，连后路都被马可断了，现在根本没法放弃。 许公子就算再喜欢自己，恐怕马可当着他的面狂吻自己，而且还是两次，心里肯定有阴影，以后就算嫁给他，也没有好日子过，不用再考虑了。 今天的安排很紧密，上午九点去金像奖协会办入会手续，然后去香江分公司参加季度会议，这次10个亚洲地区的办事处主管都回来了，大部分人马可不认识。 他想知道吴大阳到底能不能胜任发行总监的职务，如果不行，他会毫不犹豫地换人。 下午还得去李佳欣新装修的店面考察，安抚她躁动不安的心。 她也砸了500万进来，加上之前的投资，算是被套牢了。 晚上就去参加金像奖颁奖典礼。 马可八点回到别墅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来，跟王智贤和经纪人一起吃早餐。 李佳欣揉着脑袋有些无精打采地下楼。 “你要不再睡一会儿？” “你能找到金像奖协会办公室吗？”李佳欣问。 “吴大阳能找到。” “欧巴，我跟你一起去吧。”王智贤说道。 “行。” 李佳欣接过菲佣递来的瘦肉粥，看了一眼王智贤，这小丫头笑起来可真嗲。 现在的漂亮女孩都这么主动哄男生，自己还有竞争力吗？ 她港姐冠军的时候，惊艳香江，可不需要去讨好别的男人，他们一窝蜂的围上来。 昨晚是不是不应该拒绝马可，不应该提那么现实的问题，男人可能最不喜欢这种女人了。 男女都一样，只能用爱情的名义互骗。 互骗的过程中不用负责任，只需要放肆地享受爱情的甜蜜即可。 一旦谈结婚，男人就会压力山大，毫无兴趣。 李佳欣想到这里，放下汤匙，说道：“还是我送你过去吧，那边的人我熟。” “李姐姐，但你的车只能坐一个人啊。”王智贤说道。 “没关系，你可以坐大阳总的车，我们是去办正经事，而且下午还得去我店里看看。”李佳欣笑道。 她说完还不忘看着马可，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 “欧巴，那我一个人怎么办？”王智贤连忙问道。 其实内心气得咬牙切齿，直骂李姐姐心机婊。 “你们可以在泳池里玩耍晒太阳，今儿天气不错，还可以换温水，下午我们办完事来接你好不好？”马可问。 经纪人连忙说道：“我觉得好，挺好的，我早就想去海边游泳度假了。” 她早上起来看电视，就看到娱乐新闻里播了马可和李佳欣的八卦，大概是两人携手参加项华家宴，并一起回到马可公司租住的别墅区。 那马可肯定早就被香江狗仔队盯上了。 香江狗仔队的名气可以说响彻宇宙，全球最赖最不要脸的存在，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反正也不用担责，无聊的大妈也喜欢看。 有点像后来的无良自媒体，还有抖音视频号。 王智贤杵着脸，看着马可，无精打采地说：“欧巴，真的好讨厌你呢。” “晚上领奖我会陪你的啊。” “行吧，你们去忙吧，我正好有个剧本要背。” 李佳欣轻车熟路，很快就办完了入会手续，马可开了一张百万港币的现金支票作为赞助费，然后便去香江公司参加季度会议。 反正一路上，他也不主动找李佳欣搭话，搞得她心里直痒痒，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啊，人家是女孩子嘛。 但考虑到马可还是小男生，脾气有点大也可以理解，便以大姐姐地口吻笑道：“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生什么气，你指哪件事？”马可装傻充愣地问。 “就是那件事咯。” “哪件事，我不记得啊。” “你就装吧，不就是没同意你睡我吗？”李佳欣嘟囔道。 撅着嘴，很诱人。 “知道就好，昨晚回房间我自己解决的。”马可说道。 “啊？？？” 李佳欣简直傻眼了，问道：“有……有这么夸张吗？” “小姐姐，我可是21岁的凶猛少年，每天来几次都不嫌够。” “真的假的啊，就喜欢吹水，像那些老男人一样。”李佳欣也笑了。 “再次提醒你，今天是我生日，明天下午我就直接飞回去拍戏了。” 马可再次提醒道。 李佳欣混血儿的颜值真是与众不同的甜美，牙又齐又白，明眸皓齿啊明眸皓齿。 曾几何时，也是马可小兄弟的呕像。 他担心到嘴的美味佳肴飞走咯。 就像他教三马两垒的it男们泡妞时说的，对于美女，不管用什么套路，第一目标都是先睡为敬。 睡了之后关系才能达到亲密无间，别信那些暗恋啊柏拉图啊之类的鬼话，你不上别人就上了，哭去吧你。 之后再慢慢想长远的事，不管是结婚还是分手，都有足够的时间来考虑。 “你晚上不是要陪王智贤咩？”李佳欣笑道，知道马可在暗示什么，她也不那么倔强了。 毕竟是被马可斩断后路的可怜女人，总不能再被年轻女孩切了后路吧。 “所以你赶紧表态咯。” “好，好，你生日，我肯定是要陪你的，到时候再看你想去哪里玩吧。”李佳欣回道。 到了公司，吴大阳已经在主持会议了。 “老板，吴总他们在会议室，你要参加吗？”前台文员问。 “嗯，加两张椅子吧。”马可说道。 “干嘛要两张，你们公司的会议，我不方便参加吧。”李佳欣说道。 “你也算是合作伙伴，听听没关系。” 马可瞟了一眼前台放着的地摊小报，叫什么《今日娱乐速递》，大概是地铁站里那种免费发放的不入流报刊。 头版头条就是马可和李佳欣的绯闻，而且他的手搂着李佳欣的腰，应该在项华家有人偷拍的。 标题是：“内地天才少年恋上第一港姐，黎天王面前搂腰示威，许公子哭晕在豪华厕所。” 前台文员有点紧张，想扔进垃圾桶。 “你看完了吗？”马可问。 “看……看完了老板，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带到公司来的。”前台说道。 “我没说什么啊，我的意思是你看完了，借给我看看。” “啊？” 这个老板好奇葩。 “有咩好看的啊，都是胡说八道的。” 李佳欣当时就急了。 不用猜，里面肯定各种造谣她的坏话。 “嘿，这种东西难道不是上厕所时打发时间的吗，你还当真了。” 马可说着便拿过来，塞进她的包里，准备明儿带到林之慢慢看。 会议室里，坐着二十来个地区发行经理，一般香江公司派过去主管，而副主管则是当地招的，有日台韩泰印马澳新沙土等地区，内地的发行则归京州公司管。 马可推门进去的时候，吴大阳连忙让大家站起来认识一下马可，基本都已经知道了，毕竟天天跑自己老板主演的作品，海报碟片上到处都是照片，还能不认识吗？ “来，来，大家一起，说老板好，嫂子好。”吴大阳说道。 马可瞪了他一眼，说道：“黑涩会啊？大家继续开会，我就看看你们的工作汇报。” “好咧，请坐！” 这句嫂子好，让李佳欣心里可真是乐开花啊，女人当老板或许不擅长，但最爱当老板娘啊。 工作压力老公承担，钱老娘来管，这种差事谁不喜欢。 吴大阳将厚厚一沓报告递给马可，说道：“老板，刚才介绍了新坡加市场，要不要让他再讲一遍？” “不用，下一个吧。” “下一个是三印办事处，你们两位一起来吧。” 三印的业绩还不错，98年上半年成立，下半年票房分成收入300万美金，加上碟片收入也有150万美金，目前有10名员工。 主要是《我的野蛮女友》和《古墓丽影》到去年下半年才上映，别的地区早就下映了。 “《调音师》的vcd卖得很火，其他的也卖得很好，老板在三印非常出名。但是盗版磁带碟片非常非常多，否则，感觉能卖一亿美金。” 三哥副主管用咖喱味英语说道。 那地方乃是盗版祖师爷，比内地市场更猖獗，但依然是较为重要的地区，在那设办事处，也是有原因的。 三印人口多，跟我们一样的道理，只要韭菜足够多，哪怕在饥荒年代，也能养出一大批富裕阶层，而这些人及亲朋好友们，就是重点客户，他们是有消费能力的。 他们可能更愿意去电影院消费，或者买高清正版dvd。 只是这个地方口味比较奇葩，宝莱坞崛起后，进口片爆款不多，好莱坞也不好使。 但《泰坦尼克号》还是拿到了不错的票房，做到两百万观影人次也还可以的，不过仅限于大片。 或许《魔戒》会有不错的表现，能搞六七百万美金票房也不错。 马可默默听到中午12点，等岛国坡县办事处讲完，对大家说道：“现在你们在开展工作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就是经费经常不足。”岛国分部的人说。 “怎么回事？”马可问吴大阳。 “雯雯和小夏说钱要留着买地，而且你那边进度款也要支付，目前有点困难。”吴大阳说道。 “他们驻海外工作，这个钱不能断啊，我会给雯雯说的，你们的经费提前拨款，买地的钱，我会找银行贷款。”马可说道。 “那就对了嘛，谁买地还用现金啊。” 接着马可给大家打气鼓励，并且稍微透露了一下自己将来的规划。 “三年之内，我们不仅在亚洲要布点，欧美也要布点，分部的工作不限于院线推广，音像制品销售，将来还得跟周边产品专卖店，主题公园，流媒体，电视网的营销推广整合，成为一个真正像样的分公司。” “所以在坐的诸位，将来都有机会成为分公司老总，希望你们不要偷懒，努力去跑市场，将来一定会获得丰厚回报。”马可说道。 “等等，其他我都能理解，电视网是什么？”吴大阳不解地问。 “类似hbo那种收费电视台，这是明后年的目标。”马可说道。 “收费有人看吗？” “有好作品就有人看，走欧美自制剧路线，整个亚洲市场至少有上亿中产，数以十万家高端酒店，每个月七八美元，他们还是出得起，有500万付费观众，就能勉强够本了，然后vcd/dvd能赚爆。”马可说道。 “你不说不拍电视剧吗？”吴大阳问。 “免费的我是不管，交给京州电视剧部门去负责，但我们自己电视台的电影电视剧，我肯定要管的。 电视剧的风险相对较小，而且能积累优质的忠实用户。 最关键是靠电影推新人，风险太高，院线作品容忍度差，而电视网成熟后，电视剧能让很多演员在国际上露脸。”马可说道。 “什么叫电影电视剧？”吴大阳疑惑地问，完全跟不上马可的节奏。 没有人能跟上马可的节奏，好莱坞最牛的电影公司也不行，所以只能按照马可的意思去办。 “以后再说吧，我走了，你跟大家好好开会，我会让罗雯雯下周一就把经费给你批了。” 李佳欣坐在边上，一声不吭，很多名词都听不懂，搞得她好像是行外人。 但听到马可刚才的话，心中暗暗吃惊，这小子的宏伟蓝图到底有多大？ 若真能成功，就算马可不止自己一个女人，未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若是失败呢？ 她陷入深深的不安，这就是跟不上节奏的不安感。 这种不安，曾离有过，媛媛有过，子依有过，王智贤有过。 只有没心没肺地许青淡定如狗，你马可就是飞到天上去，也总是会回来找我的，老娘的魅力就是这么足。 “马可，你才21，是不是节奏太快了？”李佳欣忍不住问道。 “还有更快的呢。”马可邪恶地笑道。 “有病啊，明明说正经事，怎么就突然变坏了。” 1603468916 第350章 迟早拿下主导权 李佳欣的潮牌店在市中心位置，目前已经装修好了，第一批样品陆续上架，就等着货到齐了，搞个盛大的开业庆典。 租金也是超级贵，最近两年金融崩盘，房价跌成狗，房东却不肯降房租，退租亏违约金不说，以后这种地段不好找。 若不是《我的野蛮女友》爆火，让她靠里面的上百套时装挣钱，估计去年下半年就得关门了。 甚至还有不少海外观众过来旅游，专门找过来买衣服的。 “之前才300多平方，现在扩展到1200平，每年仅租金260万，能买套小单位了，你入资的1000万，加上我和合伙人投资的1000万，如果不挣钱，也撑不了多久，你知道找工厂代工没量的话，价格很高。”李佳欣说道。 “没关系，过完年就不缺钱了，我不需要潮牌店挣钱，只需要不亏就行，把模式建立起来。”马可说道。 马可要重新定义潮牌，这家店改造后，不止卖时装，而是一个大型的精品家居生活馆。 从霍比特人的中世纪的古典小家具，到魔戒，精灵王国的各种饰品。 再到宅男喜欢的各种制作精美的武器，魔法仗，手办，劳拉的机器人模型，都在这里销售。 女人区是家居+珠宝饰品+时装。 男人区是武器+手办+情趣。 这个情趣是指精灵女王、精灵公主、野蛮女友、劳拉等女主角的内外服装，没错，包括内。 严格来说，男女都可以买，只是需要一点玩拤丝葡蕾的喜好。 这类产品的价格定位比时装要稍微低些，也没有任何改版，原封不动的让男人们享受精灵王族的服务。 对于男人来说，新鲜感很重要，比如你享受完精灵公主的服务，也可能想换成精灵女王，古装腻了，你还可以拥有韩流野蛮女友、美风性感劳拉原版服装。 以后还会出更多款式，所以价格太高的话，男人会买不起，必须具有收藏性。 其他产品的价格就相对偏高，尤其是珠宝饰品，马可会请真正的匠人打造，或许未来能单独成为一个时尚品牌。 李佳欣站在角落专柜跟前，看着精灵公主的淡蓝色绸丝睡裙，很有点无语。 “本来这个店的格调很高的嘛，为啥要在男人区卖这些东西？” “这些产品格调不高吗，不懂的人看着只是服装展示，只有热爱老婆的男人才知道怎么玩，你生意头脑还需要提升。” “有咩懂不懂的啊，最讨厌别人说我笨了。” 李佳欣撅着嘴不服气，她个子高，长得又人畜无害的，大家都觉得她是傻白甜的代表。 “你不服？咱们来试试。”马可说道。 “怎么试？” 李佳欣看着马可坏坏的样子，竟然有点怕。 “你扮一个想买包和衣服的老婆，要认真点，我可是导演，你可是专业演员，别让我失望哦。” “演就演，让你看看本姐姐的演技。” 马可牵着李佳欣走到店外，有模有样的走进来，毕竟两人都是专业的演员，很像是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 “老公啊，我好中意这件裙子啊。” 李佳欣走到一件王智贤穿过的粉连衣裙跟前，好像很想买的样子。 “多少钱啊？”马可问。 “我看看，988，很便宜。” “988还便宜？” 马可当时就露出抠门的表情。 “988你都不愿意吗，我去试试。” 李佳欣真的很投入，竟然就去试衣间换了，主要平时她也很少机会逛街，更没机会让男朋友陪着逛，容易被狗仔给盯上嘛。 所以干脆就当是马可陪着自己逛街了。 她穿着衣服转了一圈，前凸后翘，该有的地方比王智贤还有。 “老公，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但有点贵。”马可说道。 “我很中意啊，求求你咯。” “行吧，行吧。” “老公，你真系最靓的仔。” “亲一下。” 李佳欣四处看了看，合伙人应该是去招待客人吃饭了，便大方亲了一下马可的脸。 这逛个假街，还骗个吻。 “老公，这个包包我也好喜欢诶，跟这条裙子很搭，才860块，不如一起买了吧。” 李佳欣又开始试包。 “有病啊，加一起两千了，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不买。” 马可简直就是胡编乱造，2000港币工资可没法拥有这样的美女。 “老公，人家喜欢嘛。” 李佳欣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好，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给你买。”马可说道。 “好啊，好啊，快说，快说。” 李佳欣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心里却在想，马可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呢？ 马可指着那件精灵公主的淡蓝色绸丝睡袍，又拿起公主头冠，戴在李佳欣头上，说道：“这两个也得买，晚上回去你就是精灵公主，跪着报答本王。” “老公，太过分了你。”李佳欣生气地说。 “那我不买了，你从来没有做到老婆应尽的职责。”马可委屈巴拉地说。 李佳欣不管是在角色中，还是自己真实的想法，都是不情愿的，觉得很羞涩，男人都是什么爱好。 但想想这是配合马可演戏，也没所谓咯，又不是真来，满足他的幻想，便说道：“行吧。” “太好了，一共3500块，你去试试。” 马可取下衣服递给李佳欣，他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只有在女人疯狂消费时，这种要求才能得到满足。 李佳欣乖乖去衣帽间换上，出来时戴着皇冠，长大也盘起来了，惊为天人。 马可连忙走过去牵着她的手，走向更衣间。 “做咩啊？” “回家啊。” 马可关上门，说道：“好了，到家了，履行你的诺言吧。” 李佳欣：？？？ wtf! 你他么逗我？ “啊，你疯了吧，戏演完了，我要出去。” 马可来了个壁咚，一边狂亲，一边吹耳边风：“导演还没喊咔。” “你不会想在这里……” 李佳欣简直惊呆了，什么人啊这是。 “没错，戏要做足。” 马可温柔地按着戴着皇冠的李佳欣的脑袋，说道：“给本王跪下。” 李佳欣：…… …… 两人整理好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李佳欣的合伙人带着装修公司的人过来，还有些细节需要修修补补。 这个合伙人算是时尚圈的，身高175，模特出身，在米利坚留学的时候，曾经和依凡卡走过秀。 “欣姐，你怎么了？”合伙人问。 “没怎么啊？你得把窗户打开透透气，不然里面太闷了。” 李佳欣知道自己的脸有点红，还在发热。 “好的，待会儿吧，你们不一起看看吗？难得马老板在。”合伙人问。 “不了，阿梅，你自己决定吧，我们要去参加金像奖典礼了。” “好的，对了，马导，开业剪彩你不来的吗？” “我就不来了，得赶回去拍戏，我会请星爷和章栢芝来剪彩。” “不要紧咯，我也有些朋友会来捧场的。”李佳欣说道。 她不是很开心，妈妈千叮万嘱要守住防线，没想到不到两天就被马可突破了。 这个男生实在太无耻了，套路又多，侵略性很强，防不胜防。 当马可炙烈的眼神注视她的时候，她竟然没法说no。 现在该怎么办啊，玩什么鬼角色扮演啊，自己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被20岁的小年轻给算计得死死的。 不过她内心也有些涟漪，跟马可在一起的时刻，竟然感受到了什么叫年轻。 她是高贵美丽的猎物，而马可是骁勇善战，活力四***力充沛的猎人。 这种年轻的感觉对女人来说，可太重要了。 吴大阳已经开车在院子里等候，三人换好礼服，坐着他的奔驰直奔颁奖典礼现场。 “老板，你说我们要不要买辆劳斯莱斯呢？”吴大阳问。 “等新公司建起来再说吧，现在浪费那个钱干嘛。” 吴大阳是想早点买自己早点享受，等新公司建起来，马可，罗雯雯，长期在这里办公，还有那么多高级别的部门主管，他吴大阳的级别，可能没资格用老板的车。 李佳欣是提前下车的，她得跟华仔渣渣辉一起走红毯，宣传《黑马王子》。 而马可则跟王智贤吴大阳一起，代表《我的野蛮女友》剧组。 星爷和章柏芝，吴梦达就在前面，代表《喜剧之王》剧组。 除了马可，没什么内地电影人，他们必须得参演香江公司制作的影片才有资格参赛，这是很封闭的规矩，也是影响力不如金马奖的原因。 你香江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六百多万人口，傲娇个啥呢。 电影本质是低门槛消费，靠的就是人口基数。 你不给别人参赛颁奖，还指望影响亚洲市场，做白日梦吧。 按照马可的设想，全亚洲都可以参与，华人想得奖，也得凭作品来说话。 而且不会偏向低成本文艺片或是独立影片，除非特别惊艳。 最多给个提名，或者单独设个奖，最佳影片永远应该是商业和艺术的结合。 要么故事精彩，要么制作精良，要么技术创新，唯有如此，才能把影响力和质量做起来。 任何奖项都不应该成为慈善，票房好就不给，相当于逆淘汰。 马可牵着王智贤的手快步走过去，跟星爷说了下开业剪彩的事儿。 “没问题啊。” “我把柳飘飘的服装也开发出来，到时候该给你的分成按比例给。”马可说道。 “柳飘飘有什么好开发的呢？” “水手校服咯，还有那套衬衣睡衣，应该很好卖的。” “这种衣服到处可以买到啊。”星爷一脸懵逼地问。 “星爷，不一样的，这可是《喜剧之王》的衍生品，买主是男生，不是女生，旁边会放上柳飘飘的海报。”马可说道。 “哦……” 星爷点点头，瞬间就明白了。 他也是个老司机，香江的顶尖美女都跟他搭过戏，也谈过不少恋爱。 “犀利犀利。” “切……恶不恶心啊，老板。” 章柏芝皱着眉头说道，男人的爱好果然都差不多，被一个猥琐男幻想，真有点恶心呢。 星爷很佩服，马可真是把商业做到极致了，他挣钱就只知道买房子，其他的都不敢，容易亏本。 但对于马可来说，只是利用《喜剧之王》的噱头，来提升潮牌店的知名度，反正放几件衣服，也不占位置。 接着星爷又跟马可聊了在项华家中提到的事儿，章柏芝告诉她的。 “香江娱乐圈呢，很保守的，其实都没么自信，担心金像奖放开后，搞不过外国电影，没有圈里人的支持，就没有经费。”星爷回道。 “星爷，只要知名度够大，就不用担心没钱。” “我之所以要单干，就是想做点新东西出来，绝对支持你。”星爷说道。 星爷在金像奖也不受待见，《喜剧之王》这么高水平的喜剧作品，金像奖唯一的提名就是章柏芝的最佳新人演员。 最后她如愿拿了个最佳新人奖，获奖影片居然是《星语心愿》。 星爷的演技在香江演员中，可以说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但也是毛都没一根。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金像奖就是香江娱乐圈自娱自乐的产物，恐怕连董事局主席也不敢得罪各种大佬，华人群体一向是只讲面子，不讲原则。 不过，章柏芝的确是香江新一代比较有灵气的，甚至是唯一有灵气的。 所以马可准备等星爷那边合约到期后签下她。 星爷的公司没人运作经纪业务，基本上演员成名后都会主动解约。 但项太也很看好她，所以也在抢。 “你昨晚讲话太直接了，这帮人喜欢拍马屁的嘛，肯定会得罪人咯，没奖的话不要惊讶。” 星爷提前打预防针。 “早知道我那一百万不应该捐。”马可笑道。 “没所谓咯，反正你要入会，不捐款哪有面子，我都不止100万。” 颁奖典礼开始后，马可有点失望。 最佳影片给了《野兽刑警》。 最佳导演给了《野兽刑警》的陈加上。 最佳男主角给了《野兽刑警》的程秋生。 最佳新演员给了《新古惑仔》的谢亭锋。 “欧巴，你们这个奖，还不如我们那呢。” 王智贤有些忍不住了。 这些破电影，她听都没听说过。 有哪一部在香江以外的市场公映过吗，票房几百万，也好意思玩得那么嗨。 “不要紧，迟早我会拿下金像奖的主导权。”马可说道。 这时候主持人钱加乐和郑玉铃走上舞台，笑道： “接下来呢，我们将颁发一个重要奖项，这是金像奖迎接新世纪的开创性壮举，它就是……最佳亚洲电影奖。 董事会希望通过这个奖项，能将金像奖推向亚洲甚至是世界，有请我们的颁奖嘉宾曾智伟和李佳欣。” 星爷看了看马可，问道：“你不觉得这两个颁奖嘉宾是故意安排的咩？” “你觉得我能拿奖？”马可问道。 “有希望，有希望。” “可惜分量不够。” 第351章 三百亩土地 曾智伟本来笑嘻嘻，拆开信封时，笑容当场僵硬，心里一句吊你老母。 节目组安排之前并没有打招呼啊，难道这是一个恶作剧。 如果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他是绝对不会同意颁这个奖的。 毕竟跟马可打过赌，而且目前来看，这个赌注谁赢谁输不好说。 刚开始他是有信心的，世界上没几部作品能达到8亿美金的票房，单手都能数过来。 包括好莱坞的大制作，院线能超过3亿美金就算是很牛了。 但最近媒体对马可的报道太多了，包括《魔戒》第一部宣传力度很大，观众似乎也很期待。 最主要是王精说他精明了一辈子，却犯了一个低级错误，马可年龄小，输了敬茶也不吃亏，而曾智伟一把年纪，都可以当人家爹了，作为前辈给马可敬茶，则老脸丢尽。 这是一个不合算的赌注，圈内人都觉得他傻，作为前辈，即便再不爽再嫉妒，在新人面前最好忍着，至少别公开挑衅，好歹能保住个面子。 曾智伟甚至希望《魔戒》能迟两年上映，等大家把这件事忘了也就算了，当时也是觉得马可不着调，跑到香江来吹牛逼。 没想到马可都加入了金像奖协会，今儿又再次相遇，还要在香江买地建公司，这赌注很明显糊弄不过去了。 李佳欣穿着高跟鞋，刚好一米八，比曾智伟高一个头还要多，一眼就瞟到卡片上写着马可的作品《我的野蛮女友》，眼光便开始搜索马可的位置。 现在她已经是马可的女人了，当然要向着老公。 “获得本届金像奖最佳亚洲影片的作品是……” 曾智伟念到这里，实在念不下去了，交到李佳欣手里，笑道：“阿欣啊，还是你来公布吧。” 李佳欣接过来，大声说道：“获得本届金像奖最佳亚洲影片的作品是马可《我的野蛮女友》，有请马可导演。” 聚光灯轰的一下扫到马可，现场响起《i believe》的歌声。 马可站起来跟星爷章柏芝握手，还没握完，就被王智贤硬拉到怀里抱住。 “欧巴，欧巴，我们又获奖了。”王智贤很兴奋，勒着马可的脖子，还不忘蹦蹦跳跳。 真是个沙雕少女啊！ “开心归开心，但你应该注意一下形象，别太疯了。”马可小声说道。 “我可以和你一起上台领奖吗？”王智贤问。 “当然可以。” 马可牵着王智贤昂首阔步走上台，她这次依然走小清新路线，穿着古琦的齐膝白色连衣裙，大长腿显露无疑。 台下想起雷鸣般的掌声，虽然有些人心里酸酸的，但也没什么意见，这部作品的生命力太强。 上映时票房已经不错了，但谁也没想到只是个开始。 “实至名归，我女儿也很喜欢这部戏咯，恭喜马导。”曾智伟还是大方地说道。 他服不服都得服，别说香江，去年放眼全世界的电影作品，在亚洲的传播力，也没有谁能达到《我的野蛮女友》这个段位。 下映后似乎更加火爆，占据各大音像店畅销榜，比唱片卖得还好。 而且直接带动丁三石和麻花藤的公司成为亚洲最知名的互联网公司，各拿到了上亿美元的融资，李则凯也跟投了200多万美元，都准备千禧年后上市了。 同时网络的兴起，也对作品的传播起到很大的作用。 同样是没什么深度的爱情片，不知道为什么差距如此之大。 若是等到互联网普及后再拍，最多就是一部优秀的爱情片，绝不会有这么大影响力。 在这个世纪交替的时代，人们追逐新鲜事物的好奇心非常强。 这种好奇心，蓬勃有生气，应该是现代人类最后一次享受发现新世界的喜悦。 到了互联网后期，人们虽然天天上网，却愈加自闭，这种自闭是心灵的自闭。 所谓的大数据为每个人造了一个信息茧房，没有任何隐私，把人也变成了一串串数字。 坑蒙拐骗，总有一套组合拳适合你，可以说是敲骨吸髓。 没经历过整个互联网时代，是不会明白这个变化的。 马可这种重生者，感受更深。 严格来说，20年后被互联网控制的人类，已经废了，成为被信息洪流裹挟的奴隶，变得易怒、狂躁、抑郁、痛苦，不愿意思考，也不愿意接受意见相左的信息。 最可怕的是，他们不知这些痛苦从何而来，被谁施予的，成天拿着手机看毫无意义，大数据给你挑好的垃圾视频垃圾信息，昏昏沉沉，浑浑噩噩。 哪像如今互联网上，人们求知若渴，对任何话题都抱着真诚的探讨态度。 这已经是马可第三次参加金像奖，终于搞了一个新增的小奖，他从曾智伟手中接过来的时候，感觉还不错。 “我们再次恭喜马导，《我的野蛮女友》一部看似简单的作品，其实融合了当下时代所有的前沿流行元素，马先生有什么要跟大家说的吗？”主持人郑裕铃问。 马可将奖杯交给王智贤，接过话筒，说道： “刚才颁奖的时候，我很失落，特别失落，为什么没我的奖，我的奖去哪儿了？我可是从林之那地方专门飞过来的啊，《魔戒》的拍摄工作都停了，你们知不知林之到香江有多远？” 台下一声哄笑。 李佳欣站在边上跟着鼓掌，曾智伟也只能眯着眼睛假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他站在中间特别难受，左边王智贤一米八，右边李佳欣一米八，他像个霍比特人。 开场白都是领奖时的惯例幽默，增加好感度，活跃现场气氛，顺便刺激一下曾智伟。 接下来才是马可想说的。 “所以刚才欣姐喊到我名字的时候，我非常激动。不止是因为获奖，我觉得最佳亚洲电影这个奖项的设置是非常英明的，华夏电影应该勇敢走出去，才能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谢谢大家，谢谢主办单位的英明决策。” 这次鼓掌的就没那么热闹了，一部分人是同意马可的说法，一部分是保守的。 但两拨人都知道，走出去说着容易，其实难于登天，又不是没试过。 大家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什么马可的作品，在海外市场都那么好卖。 而且他的作品，视听语言完全是好莱坞式的，绝不是内地影视院校培养出来的。 “王小姐有什么想说的吗？”钱加乐问。 王智贤看着奖杯在那傻乐呵呢，突然被问到，便大声回道： “欧巴最帅，我觉得他将来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导演，谢谢欧巴慧眼识珠选中我，他真是一个可爱的男生呢。” 李佳欣又感到危机了，王智贤太绝了，这么浮夸的风格到她身上，却并不违和。 男人很吃这一套，该怎么办，难不成以后每天给马可跪一次吗？ “对了，马导，你以后还会演戏吗？”曾智伟问道。 “当然，本质上我是一个演员，我还想拿个影帝呢。”马可说道。 星爷还特意接过奖杯看了看，很有点羡慕。 庆功宴的时候，马可和星爷聊了聊新项目。 “现在呢，香江电影只能靠功夫片来生存了，但必须得创新，否则观众都会腻，我想试试最新的好莱坞特效。 你现在也有特效公司，我想拍一部功夫足球类的题材，你觉得怎么样？”星爷问道。 “没问题啊，你拍戏，我绝对支持，我是你的粉丝嘛。”马可回道。 “投资一人一半，你负责全球发行业务，没问题吧？” 星爷喜欢跟马可合作，拍戏不干涉，还能大幅提升内地票房。 “我同意，你想好了我们就签合同。”马可再次确认。 《少林足球》是很成功的作品，不仅票房获得成功，大家对星爷的导演水平也终于服气，并且在海外也获得了不错的评价。 上辈子这部戏在岛国获得近2亿港币的票房，在内地依然没被引进，基本都是看的盗版，所以很多人说欠星爷一张票，并非虚言。 具体原因也不知道，据说一是因为故事背景在内地，里面有腐朽的资本主义黑哨和黑幕，而我们的足球界清纯得就像个16岁的小姑娘，决不允许污蔑。 二是因为少林找茬，说片名侵权之类的，把文化遗产当作生意来收过路费，也是一绝。 星爷算是香江最后一支独苗，另外三个进好莱坞的，除了成笼的《尖峰时刻》和发哥的《卧虎藏龙》硬了一把，之后不管国内外全是下坡路，只有星爷产量稳定，并且部部爆赚。 这次马可也不能保证《少林足球》在内地上映，不过无所谓，海外挣钱就行。 星爷正滔滔不绝讲故事的梗概，曾智伟带着女儿走过来，跟马可敬酒。 “马导，你好，希望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哦。”曾宝一说道。 “没问题，不过你好像很小吧。” “哎呀，也就比你小四岁了。” 这丫头说话带着浓浓的呆湾腔，应该是在那边长大的。 曾智伟想了很久，才说道： “对了，马导，我觉得呢，上次跟你打的赌不太合理，毕竟8亿美金，甚至10亿美金，难度太大，对你不公平，我觉得呢，这个赌约就算了吧。” 马可眉头一皱，你丫想后悔，咋还变成一副施舍的模样。 “不用担心了，8亿美金不是问题，我有信心。”他回道。 “是咩，犀利犀利。”曾智伟怏怏离去。 就算马可要卖他个面子，也得让这家伙输得心服口服的时候，面如猪肝的时候，再施舍饶恕。 这样人家才会感受到你的义气，并且到时候在金像奖协会里投自己一票。 对付香江这帮娱乐圈的人，就得这么玩。 若是马可现在就同意取消赌约，人家只会庆幸自己聪明而已。 …… 次日九点，马可、罗雯雯、吴大阳准时出现在香江地政总署，李佳欣本来今天要回家的，但妈妈却让她跟着一起来，看看马可实力到底怎样，是不是个大话精。 可惜她不是马可公司的职员，也没有报备，没有资格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有三个主管官员参加本次问询，其实就是谈生意，增进了解，不仅会涉及到土地批复，还会涉及到价格。 商业用地的价格弹性很大，本身也不靠卖地挣钱，而是希望引进的企业能带来更多就业和税收，是长期生意。 如果像其他地产商那样，只想占着土地，等日后开发商业住宅，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这种好事轮不到马可。 问询会很严肃，现场居然还有摄影机。 “马可先生，罗雯雯小姐，吴大阳先生，在问询会开始前，我们必须提醒你们，若存在故意欺骗隐瞒，将来我们有权无偿收回土地。” “ok，明白了。”三人回道。 “马先生，你申请表上提的是500到800亩，也就是53.33公顷，需要这么大的面积吗？” “刚开始我们是想用一部分土地建员工住宅的，但听说那里不许建住宅楼。” “没错，可以建员工宿舍楼，但不可以建大单位，也不会通天然气，更不可以用来对外销售。” “那你觉得多少面积够用呢？” “按照初步的草图，估计至少要300亩，也就是20万平方米。”马可说道。 “ok，300亩应该会更容易批复，你能跟我们讲讲，将来大概的用途，以及会为香江带来多少效益吗？比如文化影响力，旅游，就业，税收，或者说技术进步等等。” “这个我来讲吧？”罗雯雯说道。 “罗小姐，我们更想知道马先生的意思。”官员说道。 马可便从头往后讲了一遍，基本上就是公司的规划，然后一通画大饼。 他这个饼都快画到天上去了，比如三年之内，年营收将会过30亿美金，五年之内过百亿美金，10年之内过200亿美金。 这玩意儿是设想未来，不存在欺不欺骗的。 “香江将是新世纪的娱乐文化中心，至少在亚洲，无人匹敌。” “马先生，其实……我们更想听到实话，你知道目前香江所有电影的全年营收才多少吗？” “我不知，但我可以告诉你，目前我手上有三个可以确定的超大项目，《魔戒》六部曲投资6.5亿美金，《海底总动员》三部投资3亿美金，《哈利波特》十部将会投资12亿美金，这些都是已经立项的，你们猜猜看，会有多少票房。” 三个人想了想，电影行业他们也不是太懂，但从他们搜集的资料来看，马可说的几个项目，的确没骗人。 “ok，马先生，石澳那边虽然是渔村，但风景优美，利于创作，欢迎你来投资。我们将会在一个月内给你确切答复，初步批复后我们再现场考察选址测量。 当然，我们批的是永久性商业用地，无论是转售或出租，都不可能改成住宅用地。” “价格大概是多少呢？”马可问。 “通常我们的工业用地不会低于4000港币/平方，这还是我们把你公司归为电影工业，也就是最便宜的实业用地价格。” “这个价格太贵了，我可是要20万平方，而且你们不知道电影制作的高科技设备有多么昂贵，一台调色机就需要1000万美金，小型的超算机房，可能需要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 我希望拿到2500的价格，如果不行，我将会考虑深市或是珠市。”马可说道。 “2500这个价格不可能。” 马可再次强调，说道：“三位，你们可能不知道，《魔戒》这部戏不仅票房会进入全球前五，而且还会包揽各大奖项，包括奥斯卡，这种荣耀若是错过，绝对是香江的损失。 同时，2000年马可波罗电影公司将会在纳斯达克上市，市值不会低于800亿港币。” “如果没达到你说的呢？”一个官员疑惑地问。 “到时候你们可以考虑把地收回去，反正第一部马上就要上映了，我也得上市后再施工。”马可看着摄影机说道。 “好吧，我们尽量帮你申请。” 马可是想以8000万美金拿下地，再花1亿美金左右把建筑和设备全部搞起来。 这1亿美金中，砖头并不值钱，他会找内地的建筑公司中标。 主要是那些世界一流的先进设备要花不少钱。 第352章 婚姻大事 离开地政总署，马可准备回去休息会儿就要去机场的，这几天太累，白天晚上都没闲下来。 你让他把美女朋友们甩掉几个吧，说实话，做不到。 酒色趁华年，老了人狗嫌，就没你什么事。 没想到罗雯雯老爸的宾利却在门口候着，说要请他吃顿饭。 “雯雯，为啥突然要请我吃饭呢？”马可问道。 “嗯，我也不太清楚，去李伯伯家里吃，我爷爷跟他是朋友，算是世交。”罗雯雯回道。 “哪个李伯伯？” “李家成啊。” “李首富？” 马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很明显这丫头知道其中的原由，但就是不肯说，平时她性格很爽快的啊。 “李则凯的意思吧，不就是为了买他那楼的事儿吗，有什么不好说的呢？”马可问。 罗雯雯只是点点头，脸儿竟然有点红了。 “你咋回事啊？神神秘秘的。”马可问。 “去了不就知道，吃顿饭又不是上战场，怕什么？”罗雯雯说道。 因为只邀请了马可，所以吴大阳和李佳欣各自回家了。 李家成那是山顶土豪区，真土豪的那种，一般人去了也不自在，没啥意思。 车上，马可时不时地转头瞪着罗雯雯，她却一直看着窗外。 要么慌张地找话题，比如《魔戒》什么时候杀青，第一部能不能准时上映，六月她会跟高盛的团队在京州开会，确定发行价格和方案，希望马可能来参加。 “紧张什么啊，放心吧，我又不是没见过土豪。”马可说道。 到了太平山顶别墅，车子停在一幢超豪华超大的宅子跟前，门前有着大片绿油油的山地，鲜花盛开，可以看到半个香江的景观。 罗雯雯的父亲和李泽楷站在门口迎接，态度很客气。 “马生，好久不见。”李泽楷笑道。 “好久不见。” “请进。” 马可进去的时候，罗雯雯的妈妈也在，他们家也住在这个富豪区。 但若是谈生意的话，怎么罗妈妈也在呢，香江女人还是比较传统的，大部分都是在家里相夫教子，当阔太太，很少对生意感兴趣。 罗妈妈各种打量马可，她和马可是第一次见，以前都是在银幕上看到的，以及女儿私下里各种夸奖。 “马生不愧为青年才俊。”罗妈妈夸奖道，似乎很满意，长得也不错，身材也挺拔。 “谢谢伯母夸奖。” 李泽楷让三个菲佣准备开饭，他则去楼上书房找老头子下来吃饭。 很快李嘉诚穿着白衬衣走下来，跟马可客套地握了握手，态度很和蔼。 “我最喜欢马生《破产之日》这部戏。” “听说这戏富人并不喜欢看。”马可笑道。 “不是的，我很喜欢，你把整个社会形态都讲得很透，不止是金融这么简单。 金融危机是有周期的，如果能从你这电影中长记性，就不用在现实中受损失咯，你说是不是？”李家成笑道。 “的确，很高兴李先生能喜欢。” “请坐，不要客气，阿雯，你照顾马先生。” “好的，阿伯。” 桌子上的菜还不错，很精致，基本都是广式菜肴，大家默默吃着饭，竟然什么都没说，难不成真是来吃个便饭的？ 自己还没到这个水平吧。 “马生，你几点的飞机？”李则凯问。 “2点多的，来得及。” “听雯雯讲，你今天去地政总署接受问询了，结果如何？” “应该没问题。” 李则凯有点小失望，便说道：“真的不考虑我们数码港吗？” 这事儿都快磨蹭一年了，他的数码港已经开工，并没有招到像样的科技互联网公司，内地的公司也不愿意过来。 原因很简单，香江在内地市场上，是按海外企业来算的，因为要结汇。 像麻花藤的公司搬到香江，会有一些限制，不可能无拘无束的开发内地用户。 “暂时不考虑了，我个人很不喜欢高楼，这次拿地面积足够，自己建的话，最高也不会超过五层，比较适合我们这种创意产业。”马可回道。 “哦，那还是很可惜的，其实我们的写字楼也可以对外出租的哦，不一定要买。”李则楷说道。 他原本的小算盘打得很响，若是写字楼好出手，那不需要马可来买，如果不理想，则找马可来兜底，到那时候价格便宜点也不是问题了。 反正他建数码港靠住宅就能收回成本，写字楼只是为了满足招商要求。 “阿凯，你那就四栋楼，很容易就出手了，有什么好发愁的呢。成哥，不如说说雯雯的事。”罗爸爸说道。 罗雯雯连忙给马可舀了一碗海参汤，说道：“趁热喝。” “好的，谢谢。” 马可依然没感觉出来，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李家成也并不着急，而是笑着问：“雯雯才貌双全，你还怕她嫁不出去吗？听说在京州买了别墅啊。” “是的，新建的别墅小区，价格真的很便宜。”罗雯雯说道。 “现在内地的确可以放开手脚买，如果我没判断错，不出三年就会加入世贸，五六亿年轻劳动力，就算每年人均生产1万美元的产品，都是很大一笔钱，不用担心套在手里，但也要知道见好就收，该出手就出手。” “阿伯，那你觉得多久能出手呢。”罗雯雯问。 “不超过15年吧。” “那还远着呢。” “知易行难，别以为这么简单，若不能变现，就算价值再高都是纸面富贵。” 李加成放下汤碗，用餐巾擦了擦嘴，看着马可，笑道：“马先生今年刚好20岁吗？” “21岁了。” “真系年轻有为，这年头在文化产业，能有如此发展速度，实属不容易，听说你要买800亩地？” “没那么多，最多300，不过我是做实业。”马可回道。 “不管做什么，你都令我敬佩，现在的确是最好的时机，内地发展起来后，富人们就有避险需求，香江是世界上最自由的金融都市，资金进出方便，楼价地价或许能翻三倍。”李家成分析道，他也开始大手笔抄底。 马可大口喝着汤，放下碗擦了擦嘴，等待接下来的话题，明显老李头刚才只是在酝酿，生意人喜欢转弯抹角。 “马先生应该是悟性极高之人，见多识广，那我就直说了，雯雯的父母呢，希望我能做媒人，将雯雯许配给你，她就比你大三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嘛。” 这个也太特么直了，直接就转到婚姻大事上，马可根本没做好思想准备好吗。 他看了一眼罗雯雯，她连忙低下头吃蛋羹，很有点不好意思。 “爸妈的意思，可不是我撺掇的。”她小声说道。 “雯雯，你好不容易回个家，嘴里就只有马先生，你以为妈妈看不出来吗？”罗妈妈笑道。 “妈，我那是佩服老板，不代表……那什么嘛。” 罗雯雯很明显是不拒绝跟马可结婚的。 李家成一眼便看出来了，继续对马可说道： “感情的事呢，我给不了你们年轻人意见。但婚姻是很现实的问题，尤其富人的婚姻，雯雯父母绝不是心血来潮。 首先呢，你将来肯定两地同步发展，作为一个明星人物，移民影响不好，雯雯是双籍，将来能给你的资产上双保险。 第二呢，钱也分新钱老钱，马先生是第一代创业，而罗家已经富贵三代，就像我刚才说的，纸面财富再多没意义，到头来是一场空。 能不能守住，代代传承，庇护子子孙孙享受荣华富贵，才算是家族荣耀，所以老钱的经验一定能帮到你。 我能守住富贵几十年，从来都是以胡雪岩沈万年为警戒，尤其你们名利双收的行业，要时时刻刻如履薄冰，搞不好就引火上身。 贫富差距是永远无法解决的问题，为富再仁，也解决不了别人想要分你家产的矛盾。 也许新钱懂得这个道理，但就像我所说，知易行难，而老钱知道什么时候该离开，该去哪里才最安全。” 老李滔滔不绝，看来跟罗家关系的确是不错，这个媒婆当得很卖力。 罗雯雯的爷爷是第一代船业大佬，虽然家产不能跟老李比，但跟香江第一代富豪都是拜把子兄弟。 马可虽然是他们口中的新钱，但的确足够优秀，前途无量，富贵阶层也需要补充新鲜血液，因此受到青睐也不奇怪。 李家成毕竟是家缠万贯的富豪，思维都是如何防范风险，跟何家一个逻辑，严格来说，世界所有的富人都是如此。 虽然看上去腐朽守财奴，但基本上不大会出错，他的眼光也确实毒辣，就算被人诟病，骂他吸血虫，但相比保住钱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让马可想起了《寄生虫》这部戏，富人都是从穷人过来的，怎么会不知道穷人的想法。 穷时想富，富了想贵，贵了想名。 如果无法实现，看不到希望，那就只能武力打土豪。 《寄生虫》里最后穷人给富人一刀，就是这个道理，靠游戏规则，穷人永远干不过的。 从你爸爸出生那天起就输了，最后只能用暴力手段毁灭。 老李已经活成人精，深深明白这个道理，他的基本方针就是不赚最后一个铜板，发现情况不对，果断跑路，毕竟船大难掉头。 罗雯雯紧张得汤都喝不下了，时不时瞟马可几眼，觉得很尴尬。 她不让父母提这种事，就是怕以后工作中尴尬，年轻人还是得以事业为重嘛。 但爸妈却说早点结婚生子，才能留住马可的心。 马可喝着菲佣倒的热茶，说道： “我很感谢李先生的教诲，其实对于我来说，相比于钱，我更爱电影艺术，也许我还年轻，比较乐观。当然，海外资产我也会配置，主要是出于喜欢。 至于和雯雯的事，我觉得可能……不太适合，她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兼搭档，无话不谈，而且她也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不止一个。 ” 这句话说出来，气氛变得有点尴尬，不止一个女朋友的事儿，怎么能当着未来丈母娘面前说呢。 罗雯雯老爸则比较理性，说道： “如果马先生不想这么早结婚，那就没办法，但女朋友肯定不是问题，分了便是，你将来也在香江发展，我是想着两家联姻，互相有个照顾。” 谁婚前还没谈几个朋友，结婚后生一堆孩子，自然就以孩子为主了，玩女人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要资产不转移，男人迟早回来。 “谢谢罗叔的看重，婚姻的事，恐怕得30岁以后再谈，而且我的父母都是农村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恐怕将来结婚了，也很难处理两家关系。” “你以后会跟爸妈住一起吗？”罗妈妈有点担忧地问。 “如果结婚了，那总会经常相处的。”马可说道。 “你爸妈都是很好的人，我觉得没……没问题啊。”罗雯雯说道。 “你们还是自然发展地好，婚姻的确不能仓促，只是今天把这件事提出来，心里有个数。”李家成说道。 “对，对，你们自己发展，反正爸妈对马可这个女婿是认可的。”罗妈妈笑道。 饭后，罗雯雯送马可去机场，她还要在香江跟高盛开一次会。 车上两人很尴尬，马可也没想到，富人家都是这么直接，搞得他还有点小激动。 马可上辈子没结过婚，属于既怕又想的心态。 罗雯雯的确适合当老婆，能干脾气好，长得也不差。 但马可享受惯了超级大美女，对她目前没啥感觉。 “你别放在心上，是他们觉得你比很多公子哥儿强，是个有前途的大好青年，不想错过，没别的意思，总之呢，就是很功利。”罗雯雯安慰道。 “没关系啦，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只是你对我太了解，跟你结婚，以后全是把柄。”马可笑道。 “怕的话，你就安分点啊。” “安分不了，我可能有一种病。” “什么病？” “永远躁动的心理疾病。” “神经。” 在机场跟王智贤分开时，小丫头竟然眼红了，跟马可这种异国恋，她感觉是不长久的，有时候肚子不舒服，想马可抱着安慰安慰，他又不在，连接电话都难。 “欧巴，等我大学毕业了，来香江发展好不好？”王智贤说道。 “当然好，那样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但那个姐姐好像很凶哦。” 她看了一眼李佳欣。 “没事，你这么聪明，可以对付她的。” “你真的好坏，就喜欢看着我们女人为难女人，自己却装死。” “我总是心太软，这是很不好的毛病，正在慢慢反思。” 马可到川流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他得在这里转机，竟然碰到了几个老外演员，因为马上要拍《魔戒》最后一部，人族罗翰国有重要戏份。 几位演员正是饰演罗翰国公主的澳籍演员米兰达奥托，还有演国王王子及大臣的几个演员。 经纪人一下子就认出了马可，连忙介绍大家认识。 “真的好远，我听说到了机场，还有很远的路程是吗？”米兰达奥托问道。 她是个一米七的金发美女，本来挺优雅，现在却满脸疲倦。 这部戏里总共也就三个漂亮女人，基本上都是男人的戏份。 “没关系，直升机会来接我们，到拉贡机场后，只要再飞两个多小时就到剧组酒店休息了。”马可说道。 “谢天谢地。” 他们从澳那边飞过来，的确是非常辛苦，得转三次机才能到剧组，若不是大制作，压根就不会接戏，太折腾人了。 马可准备再花两个半月拍完剩余的戏份，然后一边参与《魔戒1》的发行工作，一边拍《卧虎藏龙》。 《魔戒1》必须是世纪大爆款，绝对不能玩崩了，上市估值是否能超预期，就看这戏的票房了。 第353章 《魔戒》杀青 第三部是难度最大的，不仅涉及到大场面战争，剧情也到了结尾，两条支线都到了高潮，人族大军和半兽人决一死战。 《魔戒》六部曲里，前三部弗罗多的护戒之旅是正传，这个大结局若拍不好，会影响后面前传《霍比特人》三部曲的票房。 反之前三部爆红的话，后面的三部会省很多宣发费用。 马可在林之的睡眠质量非常高，准点睡觉，准点起床训练，也没有夜生活，也没姑娘抱。 次日，剧组演员浩浩荡荡去新的拍摄场地，罗翰国国都。 原作品里非常小气，就算是个藩属小国，也不至于就十几套房子立在山头嘛。 马可就阔气多了，在一座大山坡上建了上百套木屋，人工不贵，就地取材，也就搭个壳子，里面都是空的，花不了几个钱。 这里的风景非常壮观，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雪山，积雪常年不化。 后期若是林之的旅游业发展起来，那将来再重新装修成民宿或是酒店运营。 昨晚抱怨路途遥远的新入组演员，看到眼前壮观的景象，也很惊讶。 “喔，这也太疯狂了，居然建了这么多真房子。”米兰达笑道。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本地风格的建筑。 她目前不算特别有名的演员，是凯特布兰切特介绍的，价格也便宜。 “这里我们都是第一次来，没想到建了这么多啊。”阿拉贡说道。 “不愧是过亿美金的预算。”甘道夫笑道。 “3部3亿美金，不赶紧上映，尾款都支付不起了。”马可叹道。 “白城不会也是按实际比例建的吧。”米兰达惊叹着问。 “那可建不起，白城用的是一座高10米的模型，以后如果这里的游客多了，才会考虑实建。”马可说道。 等拍完最后的戏份，支付完所有尾款，公司账户上所有的钱就得花光了。 内地人工费，建筑材料费都是贷款支付，倒不用花美金。 所有加起来，前前后后已经花了1.5亿美金，两部后期制作马可的预算是再花6000万美金，争取2.2亿美元搞出成片，节省下来的钱，都是净利润。 现在马可就等着《魔戒1》早点上映，早点收钱，否则那么多员工的薪水都发不出来。 这次发行他是想收预付款的，比如谁愿意提前支付一笔预付款，就能获得优先发行权，看能不能提前收个几千万一亿美金回来。 “第一部什么时候上映，你得提前跟我们发通告，到时候大家跑跑重点市场的路演，我想只要特效配乐没问题，票房也没问题。”甘道夫安慰道。 主创们的确看到投资方烧钱如流水，精良的道具，最先进的拍摄设备，人山人海的工人群演们，宏大的建筑群，以及那么多角色都是知名演员，还有后期大量特效制作。 若是票房扑街，恐怕接下来的《霍比特人》三部曲的投资就要黄了。 “六月底我就会发通告出来，这次首映我会放在伦敦。”马可说道。 “那最好不过，到时候克里斯托弗肯定也会参加的，他在欧洲的影响力比我们大很多。” 通常电影界有个习惯，故事发生地，或者原著所在地，都是影片首映的首选地，比如《泰坦尼克号》就是在伦敦全球首映，而不是北美。 一来是对当地观众的尊重，二来有观众基础，票房不会差到哪里去，开门红嘛。 “维果，你和米兰达抓紧对剧本，准备开拍。”马可说道。 “好的，导演。” 他们两个有对手戏，马可带人探勘场地，布置群演位置，确定今日所有镜头的机位，直升机也在旁边等候。 现在基本上没人跟马可争论，他说啥就是啥，他说重拍就重拍，大家毫无怨言，现场气氛其乐融融。 新入组的米兰达经验不够，台词和表演没有巾帼英雄的气势，动作戏虽然不太多，但毕竟是个弱女子，差点被马可ng哭了，十多次啊。 剑术教练都要崩溃了，只能现场调整动作，主要她没有任何剑术基础，之前也没来得及入组培训。 几乎整个剧组都在等她一个人。 她都快要被逼疯了，想发脾气也只能忍着，毕竟大家都对马可很尊敬。 至于为什么一帮老爷们对一个20岁的华人导演如此尊重，她刚来，还不明白。 刚开机那会儿，大家还是有很多疑问的，一来《魔戒》是名作，大家都很认真，谁都不想付出那么多，最后搞成大烂片，会有不同的意见，需要磨合。 比如哪里要用精灵语，说得不那么标准的时候，要不要ng重来，有的演员会主动要求重来，追求完美。 拍身高差的时候，会不会露馅儿之类的。 加上刚开始马可自己英文不够利索，有时候闹得不愉快，这在剧组都很常见，说明大家当回事了嘛。 那时候每天纪录片导演都会随机采访演员们，有些人非常沮丧，比如最痛苦的就是甘道夫和佛罗多。 他们两个戏份多，身高差又大，每个分镜都得注意视角，精神紧绷又演不出霍比特人的性格，甚至表示想退出，因为想家了。 但马可用巨大的耐心，极其有创意的拍摄方式，彻底让这些演员们心服口服。 导演就是剧组的管理者，各方面都要照顾到，不是吃瓜群众想的那种，说一不二，唯我独尊。 按咖位装逼，女明星撕逼的事情，主要发生在东亚娱乐圈，尤其是韩中两地。 在好莱坞剧组很少见到那种大牌坐在椅子上，被助理伺候着，朝别的演员甚至是导演呼三喝四。 也可能是行业发展成熟了，演员心态也较为成熟。 即便是好莱坞一线大咖，也不敢胡乱逼逼，反而因为拿钱最多，别人有情绪了，还得协助导演安抚安抚。 内地各种耍大牌的流量女明星，进好莱坞剧组当花瓶，其实比谁都乖。 管你背后有什么级别的大佬撑腰，老米根本不吊照你，接了角色，签了合约，就乖乖按要求来。 马可拍戏到现在，也没有谁敢耍大牌，这年头奇葩还不算多。 当然，他也永远不会找这类演员拍戏。 作为一个华夏人，他也不敢惹流量女星，谁也不知道她们背后站着哪个大佬，但躲得起嘛！ 米兰达半个月后，就彻底融入了剧情，动作训练也刻苦，彻底对马可心服口服了，反而为自己耽误工期而愧疚，比谁都乖。 拍摄工作在6月22日终于完成，又花了五天时间确认没有需要补拍的镜头后，马可宣布杀青。 不算近一年的准备工作，从进组开始，到现在共花了8个多月，中间休息了一个月，算起来共209天，比原片要快了十来天，比马可预计的要慢了20多天。 在这期间，香江的300亩地批复了，每平3000块，共计6亿港币，等选址测量结束后，需要支付款项。 不过有优惠的招商政策，地价可以用来抵五年税收，即五年之内免税，但要为香江提供不低于500个工作岗位，还算可以。 马可波罗上市方案也确定了，公司原始股拆为2亿股，发行价30美元，公开发行20%的股份，也就是5000万股，融资额为15亿美金。 最后马可个人占股比例为59.2%，为1.48亿股，员工期权激励为3000万股，占12%，其他小股份则是高盛吴大阳许青的。 按照这个发行价来算，马可波罗的估值为75亿美金，马可的身价为44.4亿美金，大约300多亿rmb。 前提是《魔戒1》的票房必须得爆掉，这样才能提升投资人对后期五部作品票房预期，以及《哈利波特》超大预算的预期。 有了这个预期，大家才能接受这个估值。 否则公开发行的股份卖不出去，那可就得打骨折了。 马可对公司拥有绝对控制权，但按照他上市申请书上的描述，将来花钱的地方多着，还得增发融资，会继续稀释股权。 上市筹备工作马可没有参与，都是罗雯雯与小夏在办的，到时候参加投资人见面会，以及上市路演即可。 马可跟罗雯雯打完电话，准备跟凯特布兰切特和肖恩宾也打个电话的，让他们留好档期，准备为第一部跑宣传。 甘道夫和佛罗多两人敲敲门进来。 “马导，你很忙吗？” “不忙，沟通一些公司事务，已经结束了。” “你看大家一起工作这么久，相处得很好，今晚是不是得庆祝一下杀青。”甘道夫问道。 “当然，我已经让徐征去筹备了，晚上篝火晚会怎么样。” “那可太好了。” 晚上，大家围在篝火旁，甘道夫这个老绅士，很深情的演唱了几首歌。 大家的情绪不像刚开机那会儿，都有一股淡淡的离愁。 剧组是很特别的团队模式，用曲终人散来形容最为妥当。 一个项目拍完了，剧组便就地解散，之后大家各忙各的，未必有时间再聚，再说演员和群演们来自五湖四海。 有的作品两三个月时间，那不会有什么感觉，但《魔戒》加上训练期，前前后后可是折腾了9个月，加上路途遥远，很多演员都是全程跟组，感情自然更深厚。 本身这个作品讲的就是友谊，演员又比较感性。 甘道夫从接戏时，就把这部作品当做有生之年系列，毕竟他都六十多了。 余生未必有机会再拍这种优秀的作品了，《霍比特人》还不知道啥时候开机呢。 若是票房不理想，拖个十年二十年，他都七八十岁的人，估计也不敢接。 其实马可也想过让他演《哈利波特》中的校长角色，但老爷子明显兴趣不强，也就不勉强了。 他端着酒杯过来，坐在马可边上，两人干了一杯青稞酒。 “马先生，我很庆幸，当时没有退缩，若是被克里斯托弗抢走甘道夫这个角色，我可要后悔终生了。” “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你也不要太伤怀，我保证《霍比特人》2005年之前开拍，或许03年就可以。”马可说道。 “那我这几年锻炼好身体，等你消息。” 所有主演都端着酒杯过来，一一敬马可，感谢他当初选择了自己，也算是一种告别吧。 饰演阿拉贡的维果还学会了本地人敬酒的习俗，三口一杯，也不在乎谁是主人，谁是客人。 幸好马可的身体好，勉强撑完一圈敬酒，便不省人事，被众人抬着回房间的。 他也很开心，当初设想的事情，居然就这么完成了。 虽然把前几年挣的钱全搭进去，还欠了银行上亿贷款，但很快就能获得丰厚回报了。 次日醒来，一部分人是坐大巴去的拉贡机场，一部分坐的直升机。 马可中午十二点才醒，酒店里空荡荡的，就几个服务生在忙着搞卫生，收拾桌椅。 工作人员再过一个月也得离职了，酒店会暂时关闭，封存起来。 《魔戒》播出后，没个两三年，估计本地也不会有什么客流量。 “好空荡啊。”徐征嘀咕道。 “繁华与落寞就是一堆双胞胎兄弟嘛。”马可笑道。 “老板，底片都打包好了，直升机还有半小时就到。” “那我上去收拾行李，半小时后大堂见。” 前前后后直升机的费用就花了近400万。 马可和三个副导演需要带着所有底片，赶赴纽西兰沟通后期工作，还得检查彼得杰克逊他们有没有搞定第一部的特效。 没问题的话，他得跟着两个配乐总监去录制配乐，合成后才算是成片。 哥伦比亚和索尼比他还急，每个星期打电话来确认什么时候杀青，第一部的特效如何了。 1999年算是电影不错的年头，好作品很多，比如《搏击俱乐部》《第六感》《天才普瑞利》《绿里奇迹》等等。 但超级巨制不多，最牛的真人电影就是《黑客帝国》，目前大部分国家都上映了，很多地方尚未下映，已经达到4亿美金的票房，暂居年度第一。 所以马可将目标定在10亿美金，那可是非常激动人心的。 他们越着急，马可越开心，到时候是不是得交点押金什么的啊？ 他们虽然总共投资了2000万美金，但占比很小，想要发行权还是马可说得算。 到纽西兰第一件事，彼得和艾伦李两个负责人找了一家小影院，让马可看效果。 所有工作基本上都完成了，就剩下一个片头还没做完。 目前算是半成品，音效特效已经完工，就差配乐。 整整看了六个小时，共计两遍，马可觉得基本达到了预期。 在1999年来说，可以算是顶级特效，只比《泰坦尼克号》差点，毕竟卡梅隆花了五年时间造了半只真船，特效用得远没有《魔戒》多。 这些工作本来就是彼得杰克逊非常有兴趣的，还有艾伦李这个美术总监协助，差不到哪里去。 “老板，你觉得怎么样？”彼得问道。 这个老板太沉得住气了，自始至终没发过言，搞得他心里很慌张。 “还算可以，片头什么时候能完成？” “三天之内。” “好的，我先去伦敦录制配乐，你一周后带着拷贝过来，直接在那里做配乐合成，然后同步发邀请函开试片会。”马可说道。 “好的。” 艾伦李总算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和老婆回家休息咯。 第354章 不愧是巨制啊 !go 这次纽西兰分公司的员工活儿干得漂亮，加班也辛苦，幸好彼得招的都是热爱这个行业的。 否则让这帮发达地区的年轻人996，真的很困难。 马可作为真正的老板，自然也要拉拢人心，免得哪天彼得和合伙人翅膀硬了，带着团队出走自立门户。 对于特效公司来说，专业人才占的份量非常重。 而且后面两部特效场景更多，尤其是战斗大场面，时间也足够，他希望能做得更精细。 他邀请所有员工去酒吧通宵喝酒，还不忘一桌一桌的敬酒，并且承诺今年所有员工的奖金加30%。 “谢谢老板，老板万岁。”员工们举起酒杯齐声喝道。 目前制定的绩效是满额4个月奖金，一般都能拿两三个月的，按照平均8000美元的月薪，30%的话年终能多拿一个月的薪水，还是蛮爽的。 “这不算什么，我们公司决定2000年元旦后上市，目前京州的创业元老股权激励已经生效，期权池里有10亿美金，将来可能会达到100亿美金，就等着分给你们。”马可说道。 期权奖励是有工作年限和级别的，s5级员工才有资格享受，太轻易获得，那3000万股都不够分的。 给员工们画完大饼，马可又要求彼得将底片送到纽西兰银行保管，需要的时候再去取。 同时公司必须配备至少10名专业的保安守护拷贝，哪怕是剪掉的废片都不能外泄。 这可比黄金还值钱，必须得谨慎，若是被提前泄露，会亏得裤衩都不剩，很多电影公司栽过跟头。 “老板，没做后期的拷贝不值钱，倒不用担心，但你带去老英的可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只差配乐，要更慎重。”彼得提醒道。 “我已经让雯雯跟欧洲顶级的安保公司签约，他们会派荷枪实弹的员工开押钞车运送。”马可回道。 “这个厉害，我听说《泰坦尼克号》首映式就是这么干的。” “没错，路线我目前都没有透露。”马可说道。 这可是十亿美金的生意，之前好莱坞和香江都发生过抢拷贝事件，尤其是香江这个奇葩地方。 在没上映之前，抢匪也不急着出盗版，先敲诈你几百上千万，不给就散发出去，哪怕给了赎金，人家还是要出盗版再赚一次钱，无非就是讲信誉的迟点出。 所以通常大制作不会去冒这个险，大不了多花一百万美元安保费。 次日，马可直接带着拷贝飞去老英，并且让罗雯雯在半个月后把赵哥也带去，到时候跟队监督。 原本饰演精灵王子的演员奥兰多开车来接，他昨天刚参加学院的毕业典礼，参演了《指环王》后，现在已经是学校最火男子。 但看到马可被五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保卫接出来，当场就惊呆了。 五名保卫护着推车上的拷贝，走向停车场的运钞车，锁好后门，将钥匙递给马可保管。 “马导，这是怎么回事？”奥兰多紧张地问。 平时他看到运钞车都是离得远远的，总觉得这帮人随时会开枪的样子。 马可将钥匙装进口袋，说道：“奥兰多，我坐你的车，跟紧运钞车。” “哦，好。” 运钞车直接将拷贝送进汇封银行的保险柜，马可才跟奥兰多去了录音棚。 “我听说恩雅明天要来？”奥兰多兴奋地问。 “是的，她唱主题曲。” “那太好了，我到时候来参观。” “没问题，这几天你就当我的司机和向导吧，这边我也不是很熟。”马可说道。 “我的荣幸。” 奥兰多现在对马可简直就是唯命是从，哪怕他比马可大两岁，但接下来还有《霍比特人》三部戏精灵王子也是主角，他必须得拿到。 很多演员出道即巅峰，奥兰多觉得自己可能就是这类，机会错过便不再有。 他也很感谢马可能从莱昂纳多、布拉德皮特、马特达蒙这些好莱坞年轻演员中选自己一个学生参演。 谈盾和霍华德休已经提前十天到了，跟艾尔兰国家交响乐团谈好了合作事项。 这个交响乐团有五六十年的历史，艺术表现比较现代风，同时也保留了一些艾尔兰音乐特有的风格。 价格自然也不便宜，这个配置可以说超高规格了，难怪谈盾和霍华德休各种激动，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还没配过这种超级大片，更是谈盾的配乐处女作。 等录制完毕后，两人配合马可一起剪辑合成，成片就算是出来了。 “两位，什么时候开始录制？”马可问道。 “这几天我们跟艾尔兰国家交响乐团排练了两三遍，基本没问题，准备明后天录制完毕，恩雅的歌儿也是后天晚上录制，然后就可以出录音带了。”谈盾说道。 “对了，《卧虎藏龙》那边，安导催你了没？”马可问。 “催了啊，让我下半年必须空出档期，他那个我擅长，肯定没问题，你的戏份还没拍吧。”谈盾问。 “没有，等我忙完这边的试片会吧，我的戏份不多。”马可说道。 “对了，百人会那边让我问你，想不想入会，现在你够资格了。” “当然想，只是我也不算米籍华人，别破坏规矩了。” “不会的，百人会的目标还是促进两国文化交流，需要文化圈名人的影响力，你也是好莱坞的常客嘛。上次他们问我《魔戒》的影响力，我说我们配乐的过程中，跟完了全片，制作精良，肯定票房口碑双丰收，搞不好还能拿奥斯卡。”谈盾说道。 “那行，您给我当个介绍人吧，我会填申请。”马可点头道。 第二天的主要工作是六十人的交响乐团演奏录制，谈盾负责指挥，霍华德休负责掌控录制，这活儿过不过关，马可说的不算，因为不懂。 弹个破吉他，离交响乐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艾尔兰歌唱家恩雅今天也赶过来了，她的录制在后天，但想早点入戏，了解一下整片的音乐基调。 马可上辈子对她没有太了解，还是通过《指环王》的主题曲认识的，此时她已经38岁了，出身于音乐世家。 除了天籁之音的金嗓子，她的音乐修养也很高。 “马先生，谢谢你能选我唱主题曲，我爸爸非常喜爱托尔金先生的作品。”恩雅笑道。 “不客气，能邀请到你是我的荣幸，这首主题曲非你莫属。”马可笑道。 这就是文化的魅力，即便是艾英这种百年世仇，也不妨碍艾尔兰人热爱托尔金的文学作品。 至于文化艺术在人类难以调解的矛盾中起到了多大的缓冲作用，很难用数据衡量，但可以想象人类若是没有这些，将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跟互相厮杀的动物又有多大区别。 那些崇尚森林法则的人，估计也没想过，凭自己的斤两，在黑暗森林里到底是食物还是猎人呢。 因此给文化以空间，是对全人类的贡献。 这部戏的主题曲和主题配乐都是马可提供的定调，两位音乐家在此基础上编成交响乐。 他们想要把马可的名字也署上，但马可选择放弃，又是制片人，又是导演，再把编剧配乐都写上名字，并不是什么好事。 别人会觉得这个作品全是马可个人在玩，没有大片的逼格，而且专业的事儿应该给专业的人去做，才能让人信服。 至于其他各种剧情的配乐，则完全是他们的原创，马可没有过多干涉，只有等到剪辑时，根据与剧情的契合度，才能看得出来行不行。 不止是奥兰多，甘道夫和克里斯托弗李两位老爷子也都来围观，他们是本地人，过来探班非常方便。 几人站在控制台前，隔着玻璃欣赏里面的演奏。 当主题配乐《concerning hobbits》响起时，尤其是悠扬的爱尔兰哨笛和小提琴声传入耳朵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仿佛每个音符都钻进毛孔里。 “喔……” 恩雅不自觉地发出感叹声，觉得接这个活儿没白接。 她到现在还以为马可是自己的粉丝呢，其实到现在为止，马可并没有听过她其他专辑。 这大概就是音乐的魅力吧，《指环王》的原声带，马可上辈子是买的正版cd，听得耳朵起茧了，但现场的感觉真是不一样。 听过现场音乐会的人，对此会有更深感触。 恩雅毕竟是局外人，感触最深的是甘道夫，眼眶都不自觉地湿润了，很少有演员杀青后，还能这么沉浸在戏里。 老年人本就多愁善感，这个配乐主要是写霍比特人的生活，还有和甘道夫的百年友谊。 他不看成片，眼前也能浮现出弗罗多这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离开四季如春的夏尔国，时刻承受魔戒的侵蚀，翻越千山万水，九死一生，深入魔窟，以献祭精神为中土世界赢得光明。 马可听着音乐，不禁想到，《西游记》其实也是护送之旅，如何才能拍得如此动人呢，好像很难。 电影产品的特点，就是观众处在上帝视角，完全是观察者的角度，而且非常直观。 假如你是上帝，你并不会想看到《西游记》这样的世界。 从背景设定，到人物，到剧情，都很难让人有感动点。 唐僧天天嘴炮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却人妖不分，总是一种又蠢又讨厌的老好人形象，这样没有善恶观的老好人却要给大唐民众传智慧，如何让人信服。 孙悟空实力看上去很强，什么齐天大圣，斗战胜佛，名号震天响。 打来打去，发现每个妖怪都惹不得，动了手之后，不是被师父干就是被靠山干，最终也逃不过被同化的宿命，明白了有事还得关系，什么正义勇敢都是狗屁。 西游之旅就是驯服之旅，如果说这就是悟空的成长，那真没劲儿。 用星爷的台词就是：“那个人好像一条狗。” 整个故事的逻辑都让人沮丧。 1、假如这些吃人类的妖怪是恶的，那它背后的大仙儿们，到底是什么货色，最后主角却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2、唐僧说众生平等，但被妖怪吃的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老弱妇孺，是不是真的命于蝼蚁。 3、大仙儿们满嘴仁义天道，无所不能，养的宠物到处吃人，装聋作哑，孙悟空想收拾还不行，天道是个啥？ 西游故事里也根本没把人类当回事，层出不穷的妖怪，意味着人族的宿命不过是一盘荤菜。 唐僧取经是为了渡众生，却没感化几个妖怪，就算把人类渡得服服帖帖有什么用，给妖怪当下酒菜吗？ 所以本质上，《西游记》是一本优秀的讽刺小说，带着时代距离感欣赏文字就可以了。 讽刺题材最好的载体是文学，并非影视，除非拍成黑色幽默，但你会被骂死，或者被神兽吞。 非要按照大制作来拍，你就是花一百亿，都改不出令人感动的剧情，框架早就定死了。 几百年过去了，现代人们还觉得它是好作品，不过是因为依然感同身受罢了。 录制完恩雅的歌，马可便知道配乐没什么问题了，他连忙让吴大阳和罗雯雯联系世界各大发行公司和亚洲重点市场的大院线，准备于7月20日开试片会。 至于为啥亚洲市场要邀请院线来，就是因为马可要让自己的分部主导发行，不再以当地的发行商为主。 以前的作品没那个实力，还是得依靠当地的发行方，《魔戒》则大可不必，不过像小韩这种有配额的市场，也没办法。 同时让好莱坞最大的三家冲印厂留好产能，准备一个月内生产不低于2万套拷贝，之前高质量的拷贝生产成本大概在700美元，因为量足够大，马可杀到了550美元。 之前卖给电影院基本不加钱，毕竟制片方靠的是票房，这次马可准备定价在1000美元，先赚点小钱给公司补补血。 原本拷贝是可以授权各国发行方自己生产的，但这次马可希望控制源头，以防盗版过早出来。 好莱坞的这三家工厂实力超强，也签了保密合同，若是违规泄露，将来索赔金额恐怕都得超过10亿美金，人家比谁都怕。 马可和两个配乐总监花了一周时间，做完最后一步配乐剪辑工作，影片便算是成型了。 其实他可以不参与，甘道夫早就约他去看庄园和纯血马，但由于太紧张，他是全程参与，配乐也是电影节奏的控制器。 7月20日的早上，三辆押运车兵分三路，拆开运送拷贝去事先预定好的电影院，准备参加试片会。 马可跟车一辆，赵哥跟车一辆，罗雯雯跟车一辆。 每辆车上都有两名荷枪实弹的押运员，看上去夸张了点，但马可不想出任何差错。 这场试片会没有通知任何媒体，甚至要求所有与会者保密，若是泄露出去被查到，不仅失去发行权，还会被追责。 车子到电影院停车场的货梯口时，四周安静如鸡，没有任何异样，很多人都不知道拷贝是怎么运送过来的。 马可和罗雯雯去前面接待客人，赵哥去放映室监督。 除了发行方外，马可自然也邀请了主要演员，以及托尔金的小儿子，《霍比特人》拍摄权这次也得拿到手。 哥伦比亚的老板科恩亲自来的，他想拿到北美的发行权，跟马可也算是老熟人了。 “你这次找了多少人来？”他问。 “200多人吧。” “华纳迪士尼派拉蒙都请了？” “嗯！” “找这么多干嘛？不是说好给我们发行吗？”科恩急了。 “先交2000万美金保证金接受吗？”马可问。 “神经，哪有这样的，还没看成片呢。” “那先看成片，不着急。”马可笑道。 “结束后不要急着签，我们合作这么久，北美市场怎么也得优先。”科恩说道。 马可越自信，他越觉得这次有戏，迫不及待想一睹真容。 现在好莱坞大公司的实力碾压策略，对马可已经没啥作用了。 “同等条件下，哥伦比亚肯定优先。” !over 第355章 惊艳得一塌糊涂 除了与发行相关的人员，马可还邀请了jk罗琳，高盛对接上市事务的高管，因为大家都担心30美元的股价会不会太高。 jk罗琳的《哈利波特》实体书开始慢慢火起来了，从欧洲到北美再到亚洲，销量蹭蹭涨。 自然有点后悔当初卖身给马可，虽然现在马可支付给她的写作基金已经涨到了10万美金。 但截止到上个月，她到手的版税合计已经上百万美金，有点不稀罕了。 华纳上半年找她谈过，说要以每集50万美金的价格买影视拍摄权，目前来说，这是非常高的价格。 还同意按照书籍的销量逐渐提升版权价格，并且邀请jk罗琳做总编剧，另外付报酬，争取把《哈利波特》做成全球大ip，同时提升书籍的销量。 这是非常诱人的条件，搞不好接下来十年，她能赚数千万美金。 “这个版权两年前，就被马可波罗电影公司买去了。”罗琳说道。 “什么，马可的马可波罗吗？”华纳代表吼道。 “难道还有别的吗？” 罗琳没好气地问，她自己都不爽呢。 “给了多少钱？” “刚开始赞助我5万美元写作基金，今年提到了10万美元，并且同样聘我当总编剧，可以获得净收益的3%。” “法克！” 华纳的制片人当场就蹦了起来，满嘴喷粪，简直气懵逼了。 当初《魔戒》版权到期后，是想续约的，但想把价格压到200万美金十年，毕竟投资太大，不确定啥时候敢拍。 而托尔金的儿子开价是五年500万美元，过期作废。 因为他年纪大了，卖给你老不拍出来，有生之年看不到岂不是遗憾。 但华纳还没缓过神，马可就重金抢走，那时候马可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们都不了解。 想着只有三年限期，心里也就踏实了，马可肯定搞不出来，结果不仅搞出来了，还给华纳发了邀请函。 气不气人？ 每一步都被人抢在前面，难道这小子是华纳克星。 制片人抓耳挠腮，嘴中念念有词，不是法克鱿马可，就是马可法克鱿，法克法克法克！ 版权流氓！ “跟他解约，违约金我来付。” “违约金6000万美金。”jk罗琳说道。 “什么？多少？”华纳制片人惊讶嘴巴都合不拢。“你当时书才刚出版吧，都没卖多少本，怎么会签6000万违约金？” “因为他预计我至少能分到2000万美金收益，违约金3倍就显得很合理了。” “合同里承诺给你2000万美金了？” “不是，只是预计，没有买断，也许会超过。” “这相当于他没花钱就拿到了拍摄权，而且他说的是净收益3%，他会把各种费用都算在里面，你拿不了多少钱。” “我也知道，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你这个蠢女人，当时为什么要给他版权，你就这么着急吗，就为了五万、十万美金？” jk罗琳当时就怒了，将制片人推出门，吼道：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你知道我是个单身母亲吗？当初我带着孩子全职写作，连台电脑都买不起，只能硬着头皮去苏兰格艺术协会寻求救济，拿到1.3万美元后还完账单只剩下500美元，连给孩子买个生日蛋糕都舍不得。 你当时若是提同样的要求，我也会同意，现在、立即给老娘滚出去。” 华纳制片人和发行总监也代表公司参加了这次试片会，被守卫检查提包的时候很不爽。 “先生，dv和相机，录音机都不能带，存在我这里，结束后过来领取。”门卫说道。 这次安保措施的确非常严格，每个入场观众都得接受检查。 看到马可站在门口笑眯眯，华纳的人气得牙痒痒，心中止不住的祈祷，扑街，扑街，一定要是大烂片！ 扑街了华纳还可以重拍，若是作品质量票房也好，就没有可能性了。 马可跟两人握手，笑道：“哟，你们终于来了，谢谢，谢谢！” 华纳制片人表面笑嘻嘻，心里麻麻批，他坐在jk罗琳边上，说道：“他的实力不可能将《哈利波特》打造成大制作，你最好跟他打官司，将违约金降到30万美金，这个钱我们出。” “从6000万降到30万？”jk罗琳疑惑地问。 “你只拿了这么点写作基金，他那合同是不公平的。” “他今天邀请我来看《魔戒》，如果这部戏他能拍好，那么《哈利波特》他也能拍好，如果拍得很差的话，我才会考虑解约。” “你们女人的思维不可思议。” “法克油，离我远点，卖给谁都不卖给你。” jk罗琳顿时就火了，所有单亲妈妈的辛苦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很自然就变成了女拳主义者，这制片人气急败坏，越来越没风度，越来越沙雕。 “法克鱿，罗琳，你得罪了世界上最大的制片商。” jk罗琳朝他竖起中指，然后看着马可登台。 华纳的制片人已经气得快要吐血，这世界好题材是不多的，好莱坞的原创能力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强，很多大片都是取材于全球各地的文学作品，童话传说，以及真实事件。 欧洲文学是好莱坞的主要营养来源，而老英的文学作品又是佼佼者。 其实好莱坞也有很多口碑爆棚巨制大片，具有很强的文学性，尤其是后来出的高质量剧集。 这位制片人错过的两个项目，原本是可以将他送到亿万富翁的行列，可惜没机会了，世界上不会再有《魔戒》，也不会再有《哈利波特》。 马可的崛起，就得有影视公司被打趴下，蛋糕就这么大，好作品也就这么多。 马可带着主创先跟大家讲了半小时拍摄时的趣事，活跃一下气氛，毕竟他这次提的发行要求有点苛刻，得罪人之前总得做做铺垫。 “今天诸位看完电影后，凭自己的专业经验判断作品市场空间，回到酒店后，房间桌子上有份意向书，上面列着发行合同的基本要求，如果没有意向便可以忽略，我们收集后，三天之内会给确认答复，然后直接签约。”马可说道。 他的话有点自大，很多人心里已经不舒服了，来的都是全球各国最好的发行商。 然后电影就开始了，这次开画只有马可波罗电影公司的丝绸之路标识，索尼和哥伦比亚只显示文字。 通常标识播放的原则是，如果一家投资比例独大，就只放一家，其他的以文字显示，如果大家股份差不多，则可能选择前三个，否则观众真的受不了。 有的沙雕影片，前面恨不得播放十个电影公司标识，总时长高达两三分钟，很影响观影体念。 大家最顾虑的就是特效，但开局的背景介绍，魔军和人族精灵族大战末日山的场面，就让在座的诸位服气了。 尤其是咕噜的形象出来，让大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华人公司的制作水准都他么这么高了吗？ 维塔数码是哪家公司，米利坚没听说过这家啊。 只有华纳的代表知道，维塔数码是彼得杰克逊创立的，他们之前沟通过，拿下版权就让彼得来执导，可惜啊可惜啊。 法克鱿，马可！ 这才刚开局，大片的质感一下子就出来了，只要后面故事和人物不拉垮，就是绝对的大片。 20年后很多国家都能做到这个特效，但1999年能有这个特效水平，已经是非常非常厉害了，目前来说，这应该是特效最多最宏大的一部制作。 跟《泰坦尼克号》不同的是，《魔戒》是虚构作品，很多画面都是靠想象力和特效创作出来的，新鲜感很强。 片头背景介绍独白是凯特布兰切特的声音，她饰演的精灵女王是寿命最长的，至少是3000岁朝上，经历了这场大战。 “配乐也很不错。”汤姆小声对科恩说道。 “非常好，目前来说。”科恩摩拳擦掌，但又有点小小的不安，马可这个鸡贼的家伙，好像很过分，非要2000万押金，会不会亏钱。 片头过了之后，镜头从黑暗的画面过渡到60年后风景如画的夏尔国，弗罗多正坐在大树下看书，《concerning hobbits》配乐轻轻响起，如诗如画。 紧接着便听到甘道夫唱歌的声音，弗罗多冲过树林，走到路边，对甘道夫说道：“你迟到了。” 这时候镜头做了三个切换，中景以弗罗多的背影对比甘道夫，以显示身高差，然后直接切到弗罗多的脸。 对话时，用的正反打，视角自然也考虑到身高对比。 “不错，非常不错。”科恩再次说道。 他也是老电影人，知道背影用的替身，但剪辑水平很高超，而且角度掌握得也好。 马可这小子的技艺又精进不少啊！ 弗罗多和甘道夫坐着马车进入村庄的时候，一路展示了夏尔国的美景，配乐声音更加轻快，由哨笛的悠扬辽阔变成小提琴的轻快活泼。 金黄的油菜花，清澈的湖水，碧绿辽阔的草地，赶集或是田地劳作的矮人们。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桃花盛开，这在原片里是没有的，华夏是桃花的故乡，林之的桃花又特别有名，所以马可就加入进去了。 在很早之前，桃树就由丝绸之路传入到欧洲，倒也不担心违和。 关键是桃花足够美丽，没有人会去追究这是什么品种，本就是虚构的世界。 霍比特人村落是艾伦李和马可花了很多功夫定下的图纸，专门建设出来的，从山形到园艺，从建筑到小桥小河，都经过精心设计，甚至还推平一座小山，规模极为宏大。 费了这么大功夫，将来还要成为旅游胜地，当然要尽情展现出来。 所以马可不仅用了广角镜头，还用了180度扇形摇镜头，带着观众扫视美景。 又是阳春三月拍摄的，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生机勃勃，电影刚开始就给大家身心愉悦的享受。 等到甘道夫进入袋底洞时，身高跟老年比尔博形成鲜明对比，而且还一点都不违和。 台下影视行业的大佬们简直惊喜得想要鼓掌，简直就是魔术般的特效啊。 刚才老年比尔博的演员是上过台的，一米八的身高，比甘道夫矮不了多少啊。 而且比尔博写的游记，从纸质到特有的文字，都体现出这部制作之精良。 虽然剧组来自全球各地，但你很想象这是出自一个华人导演之手，而且还是个21岁的年轻人。 可不敢再轻视马可了。 “怎么拍的？这效果很好啊。”华纳发行总监叹道。 “用的绿幕吧，后期合成。”华纳制片人回道。 “最新技术吧，那咱们当时为啥不拍？” “咱……咱们……法克……法克马可！” 当时马可若是迟一两个月，可能版权就被华纳给续了，也是运气好。 华纳发行总监看了看手表，说道：“虽然只看了十多分钟，但应该全片的质量都没问题了，我觉得北美肯定得上3亿美金。” “不可能，能有2亿美金就不错了。” “《古墓丽影》那烂片都快2亿了。” “不可能，这部作品没你想的那么好。”华纳制片人说道。 “你今天怎么了，懒得理你，反正我会找马可谈北美发行权，实际上我认为可以做到3.5，甚至4亿美金。”发行总监说道。 华纳制片人嘴唇都在抽动。 jk罗琳就坐在边上，听着两人的私语，故意凑过来说道：“我觉得马可肯定能拍好《哈利波特》，你这蠢货。” “你……” 托尔金的儿子坐在第一排，转身看着华纳的人说道：“两位先生，你们能不能先安静一会儿，这么美好的作品，你们眼里却只有生意。” 华纳制片人恨死这个老头了，当时差点告上法院，认为当初白付了150万美金的版权费，怎么也得有优先权吧。 托尔金儿子摇摇头，心里暗叹，没有礼貌的米国人，幸好当时给马可了，到目前为止，他都很满意。 马可将他想象中的夏尔国呈现出来了，如果父亲在世时能看到，那想必会很开心吧。 尤其是佛罗多纵身跃到甘道夫怀里，说道：“见到你很高兴，甘道夫。” 甘道夫慈祥地搂着他。 加上美妙动人的配乐，老人家的眼眶不禁红了。 他想起七十年前在牛津时，大概是1930年的春天吧，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父亲开始写《霍比特人》，休息时便将6岁的他抱在怀里，讲霍比特人的村落和洞穴。 父子两人聊到兴起时，还想在树林里偷偷做一个洞穴，但可惜被妈妈阻止了，因为这是在牛津大学里，是不允许随便乱挖的。 刚开始大家带着挑刺儿的心态，但半个小时后，这种心态就被击得烟消云散，只顾着欣赏作品如梦境般的世界。 三个小时后，放映结束，罗雯雯负责带大家去酒店，并且在房间收取大家送来的意向书，马可和赵哥则跟着押送车一起去银行把拷贝保管起来。 回道酒店时，两人在餐厅点了些食物吃着，罗雯雯连忙跑下来。 “老板，老板，你猜猜我收到多少意向书？” “这才不到两个小时，能收多少啊。” 马可其实信心不太足，他给的条件是： 北美市场：2000万美元押金，票房目标3.5亿美元，1000万美元宣发费，15%分成。 欧洲市场：2000万美元押金，票房目标3.5亿美元，1000万美元宣发费，15%分成。 亚洲市场的目标是2亿美金，由马可波罗主导，什么活动啊，市场费用啊，都是自己出，但协助的发行方依然可以获得3%~5%的票房分成。 第356章 比想象中的要好 “老板，你猜猜嘛。”罗雯雯嗲嗲地说。 马可和赵哥对视了一眼，这个雯雯咋回事，之前一直是理性工作狂啊，现在语气怎么变成这样了。 肯定是她家人想要马可这个乘龙快婿，让她自己努力努力。 但马可并不喜欢这种关系，这跟他和媛媛曾离不一样，她们是艺人，是马可波罗公司的合作伙伴。 而他跟罗雯雯是上下级关系，可以是兄弟，但最好不要搞成情人，否则日后肯定以散伙怨恨收场。 情和利都是人类的挚爱，不管男女，在这两个方面，都大方不到哪里去，一种状况就难以处理，更别提混合双打。 “雯雯，别卖关子了，还是赶紧告诉我吧，有20家吗？” “收到意向书的就有50家，好莱坞的大公司全部递交过来了。” “包括华纳吗？” “没错。” 总共才邀请了百来家，来自全球各地，什么东中、南美都有，这种世界级大片，不嫌肉小，遍地开花，哪怕三五百万美金的市场，也可以接受。 马可很开心，他正愁没钱买地呢。 这次可以收个几千万美元押金上来，跟香江地政总署沟通下分期付款，土地过户后再从银行贷款建设厂房，先干着再说，不必等上市公司的钱。 “不错不错，意向书放到我房间里，我回去挑几家沟通下，没问题就直接签合同了。”马可说道。 “好的，老板。” “雯雯，还是你以前的风格比较好，女强人嘛，得有气势。”马可说道。 “知道了，老板！”罗雯雯有些失落地回道。 马可的意思很明白了嘛，依然是婉拒。 对工作太认真的女人，从吸引力上来讲，自然不如那些女明星，忙起来连个打扮的时间都没有。 只是她家里说，如果到三十岁，还没有跟马可修成正果，成为马可波罗电影公司的老板娘，她就得回去帮忙打理家族企业。 这时候托尔金的儿子杵着拐杖和克里斯托弗李一起走过来，对马可表示了高度的肯定，今天三个小时，两个老头居然没有睡着，全程看完了。 通常这种严肃小说并不好拍，很容易令人昏昏欲睡，但马可考虑了商业性，拍摄剪辑方面都很干脆利落，动作打斗设计得也赏心悦目，保证了趣味性。 “马先生，我觉得这部戏会获得成功，你还准备拍《霍比特人》三部曲吗？”托尔金儿子问。 “不仅是《霍比特人》三部曲，我想把整个魔戒世界展现出来，有可能是电影，有可能是电视剧，不如您给我20年授权吧。” “20年？所有？” “没错，我可以出到800万美元。” 作为托尔金的儿子，从实体书版税到版权转让，老人家已经是几千万美金的身价，倒也不是太缺钱，问题是托尔金于1973年逝世，20年后版权保护期基本也差不多了。 看来这马可是想要把《魔戒》的所有商业价值都用透，以后哪怕版权公用了，也不会有人再打这本小说的主意了。 这套书横跨几千年，世界观完善，有各种人物可以挖掘。 比如人族之间的恩怨，精灵族和人族的恩怨，精灵族和矮人族的矛盾。 中土大陆以外还有维林诺大陆，那里是精灵族的老窝，也有不少故事发生。 拍电影可能无法展示过多的剧情，但将来他要开付费电视台，以及在宽带普及后，建设流媒体平台，都需要做出《权利的游戏》这种高质量大剧。 严格来说，魔戒的世界观比《权游》更扎实，只是托尔金没有乔治马丁这么水，很多故事没有展现出来。 “行，我相信你能做出更多精品，至于这书由谁来拍，其实也没那么重要，《魔戒》是属于人类的财富。” 马可以为他要涨价，哪怕2000万美金，也是可以考虑的，毕竟马可觉得可以挣到20亿美金朝上。 没想到老头还挺干脆，这是真不缺钱啊。 跟两个老头谈完，jk罗琳又走过来了，她很想知道马可什么时候可以开拍。 因为曾经穷过，她现在特别爱钱，希望能赶紧拍出来，多多挣钱，万一后面的续集自己写不出来，那也要先把钱挣到手才有安全感。 “罗琳女士，你放心，我正在找合适的导演来拍，应该两年之内就可以开始。”马可说道。 “什么意思，你不打算自己拍吗？”罗琳疑惑地问。 “拍大片很累，我也要休息休息，不过我会当制片人，绝对能保证质量。”马可说道。 “那就好，你会聘我为总编剧吧，当时3%的承诺还有效吧。” “当然有效，那可是合同，马可波罗僵尸上市公司，你不用有任何顾虑。”马可安抚道。 “好，那我先回家了，孩子在等我。” “好的，罗雯雯小姐会跟你联系的。” “谢谢！” 马可回到房间，开始和罗雯雯一起挑选发行商。 “我下楼这么一会儿，又多了五份意向书。”罗雯雯说道。 “比想象中的积极，不过他们的确能挣钱。”马可说道。 北美就由哥伦比亚和索尼联合发行，欧洲没有特别拔尖的电影发行商，则由英法意三家本土公司负责发行，欧美亚三大票仓外的其他地区，都是找本土的发型公司合作。 “老板，你说这些公司会同意你这么苛刻的要求呢，他们可是购买方啊。”罗雯雯问道。 “这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甲方乙方，还是得看实力，你看欧美这些高科技公司，他们的客户不是上帝，他们是客户的上帝。电影行业也是如此，很多人以为院线很牛，但电影公司其实更牛，好莱坞曾经被八大电影公司垄断，他们可以决定电影院的生死。” “那可未必，你那同学胖妹不是想拍《笑傲江湖》吗，去跟电视台接触，各种要求，我们说要找陈申演令狐冲，许青演任盈盈，结果某个零导说要青姐陪酒，还有某个电视台说这个戏他们要拍，让我们不要碰。” 罗雯雯一通抱怨。 “哪个台？” “央8。” “版权谈定了？” “还没有，他们说希望金先生免费授权，把投资都用在制作上，太霸道了吧，没签合同就先打招呼，而且态度非常傲慢。” 罗雯雯很不服气，当时若不是小夏拦住，她真要去找金庸把版权抢过来，管你什么央八还是王八。 “既然他们打了招呼，咱们就别掺和，赚不了几个钱，还惹得一身麻烦，内地电视剧行业目前没有所谓的市场，全都是电视台说得算，而这种机构各种关系勾连，你让胖妹搞点爱情剧卖卖地方台，她也擅长。 我们不是把张恨水的版权全买了吗，《金粉世家》的剧本她可以先做出来。” 马可提醒道。 本来也没想靠这些玩意儿挣钱，就不去掺和了，哪怕马可上辈子混得一般般，都不喜欢舔着脸去求权贵，只要黏上了，以娱乐圈的脏劲儿，将来肯定是一身骚，惹不起咱躲得起。 “这个明年再说吧，我觉得电视剧没啥意思，没有自主权，还有一个项目比较靠谱点，跟天京电视台合拍《像雾像雨又像风》，我们投资800万，占50%分成，剧本是他们的。”罗雯雯说道。 “演员谁选呢？” “各选一半。” “行，那就这么定了吧。”马可说道。 “那金先生的武侠咱们不做了？我觉得胖妹的判断是对的，网络上对金庸武侠的评价很高，古龙的版权喜欢给呆湾的公司拍，现在轮不到我们。”罗雯雯说道。 “为啥不做，做啊，去把金先生所有书，二十年拍摄权全买了。”马可说道。 “你说他会同意吗，听说这老爷子不好搞，不过琼姐跟他倒是很熟。” “没你想的那么麻烦，金老爷子也是托尔金的粉丝，看过《魔戒》后，他一定会认同我们公司，其次他也是个商人，很看重钱的。” “你愿意给多少钱？”罗雯雯说道。 “最多5000万港币。” “5000万？央八可是说免费授权的。” “金老爷子不可能一直给你免费授权，开这个头也是为了打开内地市场，毕竟央八影响力大，以前香江拍的制作水平很差，投资也小。”马可说道。 等马可先买了，这些电视台总没办法的，大不了谁都别看。 也不用担心亏钱，哪怕一部戏赚2000万，也能赚一两个亿。 反正做国内电视剧，别想挣大钱，挣多少都是电视台说得算，卖vcd你也干不过盗版，没有多少观众愿意花三五百块去买一套电视剧的正版碟片收藏，靠出租挣不了几个钱。 就是用来挑选一些好苗子，有金庸ip的支撑，即使不走于妈那种沙雕偶像剧路线，也能获得不错的收视率。 将来也可以为流媒体打好基础，以后马可波罗的影视app会分为海外和国内版，海外版走英美剧路线，尺度会大一些，主要负责赚钱。 海内版则走华语精品路线，主要负责吸引流量，想挣钱就很难，付费率太低。 “行吧，我按照你说的办。”罗雯雯连忙用笔记录下来，随口问道：“老板，你说金庸和托尔金谁厉害？” “怎么能这么比呢？”马可疑惑地问。 “都是现代大作家啊，而且都是虚构作品。” “金老前辈的作品很好，文学性很强。但你知道有些题材是有很强的民族性，比如武侠就是最典型的，金老前辈的作品基于真实历史，这是华人作家很难摆脱的忧国忧民情怀，有太多的正治隐喻，但老外不可能看你个商业片，还专门去了解你的历史。 电影本质上还是生意，如果我要投资1亿美金去拍某部作品，肯定得是全球观众买单，仅靠华人观众会亏死的。 《魔戒》是虚构且自洽的世界，有新鲜感，又容易被理解，自然更能挣钱。” 马可分析道，他总是对员工们很有耐心，谆谆教导，不仅要教电影，还得教观众心理。 所以他很不希望罗雯雯对自己产生感情，培养她真的不容易，这姑娘学东西也快，毕竟是18岁名校毕业的天才。 为什么文化产业容易扑街，就是要么太商业，只顾跟风，要么只讲艺术，不考虑观众感受。 武侠留给华人世界欣赏就够了，要让全世界观众都能理解，只有两种拍法。 一种是《卧虎藏龙》，探究个人和时代困境的悲剧。 一种是像《双旗镇刀客》这种彪悍的西部片风格。 可这两种类型的风格太化强，一般人玩不转。 罗雯雯整理好文件夹，说道：“你知道为啥你拒绝我的婚姻，我还愿意跟着你干吗？” “我太帅？”马可问。 “不是，从你扮演小丑开始，我就觉得你身上有股能量一直压着我，我这个人本来很自负，觉得自己足够天才，但始终无法超越你。”罗雯雯说道。 “幸好我没娶你，否则我们天天竞赛了。”马可尴尬地笑道。 “我可以当你的情人，辅佐你的事业。” “阿雯，一旦你我发生关系，就回不到从前了。” “好的，我明白了。” “好好干，说不定有天我会为你拍一部《小丑》。” “可那是dc的人物，也不是华人。” “没关系的，可以买来改编嘛。” 罗雯雯似乎很期待，没有任何怨言的离开了。 马可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不过小丑这个角色确实魅力大，人类对邪恶的向往，那可是发自心底的。 所有发行合同签完后，马可便和赵哥带着拷贝去了洛杉矶，跟三家冲印厂签订最终合同，并且支付了首款，接着就得筹备宣发工作。 首先bbc欠他的人情得还了，他让徐征剪了一个40分钟左右，不会泄密的拍摄纪录片送去播放，主要就是主创的采访，谈论各种好玩的趣事。 接着马可便去了百人会的总部，提交入会申请书，《njdts》的作者张纯汝正在这里做义工，免费帮忙做一些文职工作。 “马先生，好久不见啊，你的英文进步好快。”她腼腆地笑道。 “你好像最近很累啊。” “睡眠质量不好。”张纯汝勉强笑道，面色苍白。 她最近在忙着配合“历史探索频道”拍的专题纪录片《njdts：被遗忘的二战浩劫》，探索频道制作精良，有很大的影响力。 这对岛国又是一种巨大的刺激，于是又有人威胁她和家人的生命，实际行动。 “我可以给你赞助安保费的，否则天天有人威胁，你怎么能安心。”马可说道。 “还能一辈子都被人保护吗，无所谓了，我不怕她们，带着枪呢，就是我和老公为生孩子的事担忧。” 第357章 给你一个惊喜 刚开始张纯汝的工作得到老公的大力支持，但后来经常性的被骚扰威胁，导致情绪越来越差。 而她却并不想放弃，越干越来劲儿，现在生孩子都要考虑会不会有危险。 所以她老公早就不赞成继续下去，那些极端的家伙们，不知道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或许你老公说的对，应该休息会儿的。”马可说道。 “那些人越怕，我就越觉得自己应该坚持，马先生，你大概不知道，我的书至少有上百万人看过，纪录片播出后，会影响上千万人，纳悴的行为世人皆知，而这件事很多西方人并不知道，就是因为宣传不够。” “你说的没错，我们在这方面的确没有重视，若不是你的作品出版，连本像样的英文书籍都没有。”马可回道。 翻译过来和英文写作的感染力是不一样的，而且由大出版商首发，也愿意砸钱宣传推广。 江文其实也说过类似的话，这也是他拍《鬼子》的初衷。 华夏向来比较爱面子，吃再大的亏，受再大的委屈，也奉行家丑不外扬，羞于外人讲。 很多时候不愿意过度宣扬，直到十几二十年后才慢慢开始重视，拍了一些纪录片，但很多受害者已经垂垂老矣，逐渐逝去。 所以张纯汝此时收集整理的资料，是非常齐全有说服力的，大量引用了当时在华外国人的证词。 当然她也得到了当地华侨机构的大力支持，否则凭个人之力，整个欧美搜寻资料和笔记，难度很大的。 在西方人的观念里，侵略或许并没有稀奇的，恃强凌弱的事谁没干过，历史不就是一直这么循环的吗。 但现代文明观念里，袭击杀害平民永远是不可被原谅的，更别提几十万人的无辜生命。 脱亚入欧后，岛国人一直把自己当西方国家，耻与东亚为伍。 所以自然很重视在欧美的形象，有人觉得阿岛这是舔狗行为，自娱自乐嘲笑人家。 其实大错特错，阿岛可是唯一一个干过米帝本土的莽货。 他们的目标是早日恢复正常国权，这就需要世人忘却他们过去所犯的罪恶。 以他们世界第二的科技实力和经济，只要放开手脚干，很多高科技武器，下饺子般的给你弄出来，哪天发起疯来，这帮不要命的玩意儿，搞不好带着全人类一起完蛋。 张纯汝的书开始畅销后，尤其是在米帝畅销，简直就是一记又一记的铁拳打在他们心窝上。 当然会狗急跳墙。 “所以我做的工作是有意义的，是不是？”张纯汝再次强调。 马可点点头。 “当然有意义，如果有机会，我们以后可以合作拍成故事片。” “真的吗，马先生？故事片的传播性会强很多。”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要坚强。”马可说道。 痛苦这个东西其他人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马可即便开着上帝视角，也很难改变别人的命运。 张纯汝本身就是意志坚定的人，否则也不会有耐心去翻大学图书馆，深入实地调查取证，这是比写书还漫长的工作。 “你喜欢《魔戒》吗？” 马可想谈点轻松的。 “我中学时就超级喜欢，通读好几遍了，当时看到新闻说你要拍这部作品，还觉得挺奇怪呢。”张纯汝笑道。 “我也很喜欢这书啊，8月20日我会在纽约搞首映式，到时候邀请你来参加。”马可说道。 “真的吗，那我肯定要参加的啊，还没见过什么大明星呢。” “你喜欢谁啊？” “安吉丽娜朱莉。” “我和她认识。”马可说道。 “你们是朋友吗？哦，对了，你们拍过《古墓丽影》，她在里面超帅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她的《恶女帮》。” 恶女帮又是一部朱莉演的拉拉片，同样假戏真做，差点爱上里面的亚裔女主，一个岛国的模特演员，长相特别男性化。 朱莉跟老公结婚后，给人家戴了两次拉拉绿帽，不知是喜是悲，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有马可的福气，双拉通杀的。 “只是拍戏，不太熟，工作上的交情而已。”他回道。 张纯汝追星的时候，顿时就恢复到少女状态，比较放松。 “马先生，探索频道把纪录片的全套dvd出了，邀请我15日在纽约第四大道的strand书店搞个大型的签售活动，希望你也能参加。” “我可以参加，但得有个条件。”马可笑道。 “啊？什么条件？” “你明天得陪我去见一个人。” “谁啊？” “明天再说吧。” 赵哥第一次来米利坚，格外兴奋，也被这里的繁华所震惊，马可这个老板还是很够意思的，给他在公司里找了一个华人小伙儿，带着他去玩玩，开开眼界。 接下来他和赵家任要负责在这里监督三家冲印厂。 而马可则在公司里，跟史蒂文沟通《海底总动员》的制作，目前共做出了12分钟。 5分钟的短片《阿凡达》也完成了，色彩魅丽，剧情很简单。 大概是地球某能源公司发现潘多拉星球有一种矿物元素，可以彻底解决人类的能源危机。 但潘多拉土著并不欢迎人类，环境也不适合人类生存。因为语言不通，交流困难，公司克隆了一个跟人类dna结合的土著，并且可以由人类意识进驻控制。 男主操控克隆体，在森林里迷路，遭到怪兽的攻击，从而认识了公主女主。 短片大概就这么点内容，故事其实并不稀奇，若不是卡梅隆这个技术宅开创3d拍摄技术，并且拍出了赏心悦目的顶级特效，剧情流畅又爽，是不可能这么火爆的。 他是真正把视觉艺术做到了极致，面对全球观众的大制作并不需要那么多深沉的思想。 马可看完后做了几处调整，其实这种动画故事一般很简单，关键是细节要生动，能打动人。 要么画面冲击视觉，要么人物情感冲击心灵。 制作水平方面，这帮技术宅没问题，马可也给足了支持，除了详细的分镜图，还请了《魔戒》的语言顾问，单独创造了几句潘多拉语言。 技术宅差点火候的是对人物情感和心理的把握，这才是动画电影的精髓，光画面漂亮并无卵用。 比如亲情，友谊，爱情，技术宅的表达方式太生硬，这种大片还是得正常点，是个人就能看懂最好。 短片做完了，就是配音工作，女主的配音马可准备找朱莉，男主的他就自己来了，本来动画里就是亚裔脸，英语没那么地道，问题也不大。 至于拍正片的时候，女主用谁，将来由卡梅隆自己挑选，反正马可是要演男主的。 “皮克斯的《玩具总动员2》已经快要上映了，前天在一次活动中碰到史蒂夫，他嘲笑我水平太烂，到现在还没做出一部长片，还说我肯定在深夜里哭得像个小屁孩。”史蒂文不爽地说道。 他特别讨厌乔布斯的刻薄，但做产品搞不过人家，嘴炮又搞不过人家，真的很生气。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马可笑问。 “就一句，法克鱿！” “回答得不错。” “这个老东西还骂你了。”史蒂文严肃地打小报告。 “还说我坏话了？” 马可连忙问道，这老乔竟然背后说人坏话，下次见面看我不怼死丫的。 “他说你会是个不错的产品经理，但看人眼光太差，居然选了我这样的蠢货当副手，如果跟皮克斯合作，可能《海底总动员》已经做出来了。”史蒂文说道。 马可：…… 这他么是在骂我吗？ 他只好安慰道：“史蒂文，别泄气，能令乔布斯不爽的人，说明已经有资格成为他的竞争对手，你看他和盖茨不是经常互喷吗。” “有道理，老板，等我哪天拿到奥斯卡动画奖，肯定要拿着奖杯敲掉他的牙。”史蒂文狠狠地回道。 “这就对了，干死他。” “史蒂夫，法克尤！”史蒂文一声大吼，便满怀热情去办公室干活了。 本来马可打个电话，朱莉就会过来，但他想着要给张纯汝一个惊喜嘛，便让赵家任当司机，开车去接张纯汝。 “老板，你怎么会认识她呢？”赵家任问道。 “百人会咯，我加入了，她也在里面。” “难怪，她的书还蛮火的，到处宣传，我很佩服她，本就是移民二代，没想到比我们这些人做得都多，更有勇气。” 张纯汝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带着白色围巾，很文静地站在路边等马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马可要带她去哪儿。 本来她跟马可没有那么熟，当时想拒绝的，但这小男生不仅有才，人也实在热情，对她遭遇的困难也很体贴，只能接受了。 上车后，她取下围巾，笑道：“到底去哪儿啊？”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赵家任很早就在比佛利山庄有宅子了，对那里也算是轻车熟路，其实他到底多有钱，马可也不知道。 当时投史蒂文公司还是蛮抠的，也或许是不想太高调，毕竟马可说过公司要上市，信息都是要公开的。 而且科技公司风险高，华人更喜欢投资豪宅，看得见摸得着，隐私性也比较好。 张纯汝很聪明，笑道：“不会真是去朱莉家吧？” “不是，我跟她不熟。”马可说道。 这话太虚伪，他连朱莉身上哪里有痣都知道，还咬过呢。 很快车子就按照马可的指示停在一幢别墅门口，马可没有丝毫陌生感，瞟了一眼旁边的兰博基尼，直接走过去就按门铃。 “谁啊？”朱莉问。 “你猜猜看。”马可笑道。 “马可，你怎么来了。”朱莉惊喜道。 张纯汝当时就紧张起来，捂着嘴问：“这不就是朱莉的声音吗？” 话音刚落，朱莉便穿着家居服打开了门，见他带了女生来，问道：“你的新女友？” 还以为马可换了口味，开始喜欢文质彬彬的女孩子了呢，不过张纯汝还挺漂亮的，也有一种学者的气质。 但很快朱莉就认出来了。 张纯汝的书和节目她都看了，朱莉是好莱坞典型的圣母体质，而且不是装的，是发自真心的，支持妇女和孩子这些弱势群体，敢站出来说话。 看书时眼泪哗啦啦流，痛斥小鬼子惨无人道。 以前她对鬼子的恶，跟所有米利坚普通人一样，那就是袭击珍珠港，然后四处侵略。 为啥欧美容易出圣母，就是因为好日子过太久了，物质富裕后，精神层面就会逐步升华。 也别瞧不起圣母，这是人类乌托邦式的进步，米利坚圣母占据主导时，全世界日子都要好过些，甭管虚不虚伪。 一旦他们撕下脸皮开始耍无赖，很多人都要难受。 《寄生虫》里穷人老婆有句经典台词： “不是有钱却很善良，而是有钱所以善良，如果我有这些钱，我也会很善良。” “艾丽丝，请进，请进，我是你的书迷。”朱莉兴奋地说道。 艾丽丝是张纯汝的英文名。 “真的吗，我也是你的影迷，我是被马可骗来的，他并没有告诉我是来见你，很冒昧，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和他是朋友。” 如果早知道，张纯汝应该带个礼物过来的，探索频道赠送给她20套高清dvd，专门用来送朋友的。 这是许久以来，压抑生活中最开心的时刻了，因为她成为了偶像的偶像。 她之所以喜欢《恶女帮》，就是因为朱莉在里面演的角色坚强勇敢，是女孩学习的榜样。 赵家任觉得朱莉的气场太强，便没有打算进去，而是在车里等着。 朱莉向张纯汝各种请教，比如她是怎么调查这些资料的，创作过程中会不会被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和案例弄得有心理阴影之类的。 “给我签个名吧。”朱莉说道。 “我很乐意。” “走吧，去我书房，我看探索频道有预告，说纪录片的dvd下个月15日首发？” “我已经拿到了样品，改天我送你一套吧。” “那太好了。” 完全没人吊照马可。 他跟在后面很无趣，自个儿榨了杯咖啡，坐在客厅看报纸，纽约时报有大篇幅对《魔戒》的报道，竟然专门电话采访了克里斯托弗李和托尔金的儿子。 两人自然给予了马可充分的考虑，因为这戏的北美票价是30美元，若观众不信任华人导演，不敢进电影院试毒。 报道的插图是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副海报，面积600平方，哥伦比亚和索尼包了两个月，可以清晰地看到海报上写着： 《调音师》《破产之日》《当幸福来敲门》《我的野蛮女友》《古墓丽影》导演马可作品。 仅在北美市场就砸1000万美金做宣发，如今年头，是很巨大的一笔钱。 马可放下报纸，走到后院里，看到依凡卡正在跟小朋友玩，这孩子现在又白又壮，异常活泼，英文比马可还地道。 他挠了挠胡茬，走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来了？”伊凡卡惊喜地回头。 “朱莉不是跟凯特那啥吗？” “她们并没有确定关系，我现在在追她。” “但她不怎么喜欢你吧？” “她只是不喜欢我爹地，并没有不喜欢我啊，怎么，你有意见？还是你更喜欢凯特跟她在一起？”依凡卡阴阳怪气地问。 “哦，加油。”马可笑道。 他完全没意见。 都说冰糖葫芦儿甜，最爽的是竹签，管她一串二还是一串三，天天乐开颜。 马可跟朱莉说了配音的事儿，她自然是一口答应，总共也没几句。 等搞完短片，马可就得回京州拍《卧虎藏龙》了，安导天天催。 《魔戒》的宣传工作都是发行公司在弄，主创只需要按通告配合就行。 比如跑路演啊，还有上映的时候，马可要参与录制一期《今夜秀》节目，也就是后来内地观众比较喜欢的《吉米秀》，哥伦比亚张罗的。 “没有片酬的，这是短片，也没几句台词。” “这太过分了，明明是商业行为，为什么没片酬。”朱莉说道。 “下次给你补拍一部戏就好了嘛。” “这还差不多，《古墓丽影》的游戏公司要拍续集，你会执导吧。” “算了，亏钱的戏我不参与，我倒是想拍一部炫酷的枪战片。” “你觉得续集会亏钱？” “当然，游戏改编刚开始就图个新鲜，满足游戏迷的需求，但游戏本身的故事性很差，仅靠游戏迷很难维持票房，十改九扑街，套路玩一次就够了。”马可分析道。 朱莉很难相信第一部成绩这么好，第二部会扑街，但她无所谓，续集投资9000万美金，她的片酬已经涨到1000万美金，给钱就行。 第358章 多年的期待 从朱莉家离开时，依凡卡也跟上了，说找马可有话谈。 上次她偷偷跑去遥远的东方，搞得老爸很生气，一口咬定马可肯定骗了他宝贝女儿的那纯真无暇的身体。 他想干死马可。 在伊凡卡老爸心里，女儿永远是没长大的小甜心。 “我太了解这些穷小子，他们想要我们家的钱。”懂王说道。 “不可能，爹地，他很有钱。” “他不可能比我有钱，那些导演挣不了几个钱，而我们是赫赫有名的地产商，伊凡卡，你必须明白咱家的实力，远离穷人，找个白人富家子弟。”懂王自信地说。 “上市后，马可的身价将超过40亿，比我们整个家族的总资产还要多。” “美金？” 懂王当时就震惊了，钱他么的这么好赚吗，懂王家族可是经营了几十年地产生意，才搞到十几亿的净资产。 “当然，他可是在纳斯达克上市。” “ok，让他来见我。” 伊凡卡说完后，马可挠挠头，说道：“我跟你什么都没发生，却被你爹地反咬一口，感觉很冤枉。” “那你想怎么办？” “简单，当初说过，拿奥斯卡之时，法克你之日。”马可说道。 “没问题，你先过我爹地这一关吧。”伊凡卡说道。 马可说完还担心自己说法克这句话，会不会太不礼貌，没想到伊凡卡根本不介意。 搞得他都有点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年轻男女之间可不就法克法克这点事吗，扭扭捏捏没啥意思。 听说朱莉愿意给女主配音，史蒂芬公司的宅男们当场就沸腾了，还是老板有面子啊。 朱莉的完美身材加上性感的长相，简直就是宅男的耗纸机。 比如这两家特效公司，几乎是人均一张《古墓丽影》的dvd，他们也是这个游戏的死忠粉。 加上马可设计的潘多拉种族诡异的长相，以及浩瀚的奇特景观，他们觉得《阿凡达》短片肯定要火。 目前因为互联网还不够普及，加上网速不够的原因，视频一般很难在网络传播。 短片露脸的方式，主要是参加各种电影奖，或是电影节展映，给马可占个版权的坑，然后上市路演时，吹吹牛逼，让股价更上一层楼，大家抢着申购。 这次高盛找了十四家机构认购，这些机构将会被马可邀请来参加北美市场的首映式，看看《魔戒》这个ip的潜力，否则30美元的发行价，这些机构未必能接受。 搞完《阿凡达》短片的事，马可便回京州了，离《魔戒》上映，还有近一个月时间，先把《卧虎藏龙》的戏份拍完。 许青刚从发国回来，拍完了《我的1919》戏份，程道明在这部戏中饰演顾维钧，讲的是巴黎和会的事。 他接到马可后，又是一通夸奖，说道：“哎哟，你在那边可真火啊，到处都是《魔戒》的宣传，随便去一家电影院，都贴着海报呢。” “这速度还这那挺快，从签完合同也就十来天。”马可说道。 “这戏的票房真要冲10亿美金啊。” “目标是这样，不知道最终会有多少。”马可说道。 “上市后，我那百分之 0.3的股权，能有多少钱啊。”许青不解地问，对这种金融生意上的事，她是没什么概念的。 “大概2000多万美金吧。” “那岂不是快2亿rmb了？” “差不多吧。” “那我还拍什么戏啊，我都是内地娱乐圈最高身价了啊。” 马可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是中午，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直奔卧虎藏龙的片场，今儿在京州电影制片厂拍一些群戏，正好马可抢亲的戏也一起拍了。 前天跟安导沟通过，他便着急忙慌的排练。 若是今天顺利，明后天就去戈壁滩了，那里是罗小虎和玉娇龙的主戏。 安导想要春节后开始上映，现在时间不多了，还要做后期。 许青开车到制片厂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车子倒回去，放下窗户，敲了敲车门，对路边卖盗版磁带的小贩说道：“有没有《我的野蛮女友》原声带啊？” “有的，有的，啥都有。”小贩将冷馒头塞进嘴里，看着许大美女乐呵呵，一边挑选了盘磁带递过来。 “您试试效果，我这是非授权高仿货，音质刚刚的。” 马可看着已经苍老许多的小贩，说道：“生意可好。” “哎呀，不好做咯，没有门槛，竞争激烈，我准备搞点新货卖卖，vcd机开始普及了。” “您还认识我吗？”马可问。 “您不就是那个大明星马可吗，您的盗版磁带卖得很火，就是歌儿唱得不咋的，别见怪，我虽然是个卖盗版的，但也是个音乐鉴定家。”小贩说道。 马可点点头，没再提醒，毕竟从他第一次来京州，到现在已经快4年过去了。 许青试了试磁带，觉得还不错，便给了5块钱，说道：“不用找了。” 片场安导拍了几场群戏，然后看了看手表，看到马可从车上下来，当场就开心得笑了。 “你总算来了，不然我今天时间又耽误了。” “不好意思，我这次有一个月时间，保证完成任务。”马可说道。 安导让其他人休息下，马可和张子依则去化妆。 他也跟着进去看效果，张子依这次要化新娘妆，还是挺复杂的。 马可就是戴假发麻烦些，其他的很简单。 “《魔戒》的宣发费用多少啊？”安导问道。 他很羡慕马可，敢砸几亿美金来搞这玩意儿，对于老英的文学作品，他也是蛮喜欢的，改编相对容易，也不像米利坚文学那种粗犷感，适合他细腻的风格。 安导本来也是靠《理智与情感》奠定在好莱坞的地位，但目前他也就能拍3000万美金以下的作品，再大的投资，制片公司就不敢交给他玩，得找更大的导演了。 “全部发行商加一起，估计3000万美金吧。”马可说道。 “那相当于一流大片了，很多好莱坞导演都想拍这部戏，但没人敢接，没想到被你拍成了。”安导说道。 罗小虎抢亲的戏份其实很简单，动作戏也没什么对打，更没高难度动作，场面混乱，所以安导按照分镜剧本正常拍就行。 至少马可说台词的时候没有呆湾腔，原片的演员张振长得倒像个汉子，就是开口毁一切，呆湾的腔调太娘炮了，哪有个戈壁滩悍匪的样子。 张子依的新娘妆还是很惊艳的，衣服是崭新定制的， 拍完这场群戏，天色也差不多黑了。 “马可，明天下午我们得去新江，不如今晚再把剩下的镜头拍了吧。”安导说道。 “没问题。” “那子依去卸妆吧，我去找间房。”安导说道。 晚上的戏，是玉娇龙躺在床上，罗小虎破窗而入，两人旧情绵绵，是有吻戏的。 张子依卸完妆，拿着剧本边看边心里砰砰直跳。 怎么突然就直接来吻戏了，她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呢。 许青也一直在边上看着，她还想陪着马可去新江拍戏呢，但马可却告诉她，这次要和张子依拍船戏，而且是坦诚相见的那种。 于是许青便不想去了，让她看着马可跟别的女人搞，那是万万受不了的，看不到嘛，也就无所谓。 很快夜景戏就开拍了，安导见张子依年纪小，便说：“这场戏其实可以借位的，但戈壁滩山洞的吻戏，就得来真的。” “反正都要来真的，我没关系的，导演。”张子依说道，然后看着马可问：“马导，你觉得呢？” “我也没关系啊，听导演的，把戏拍好就行。”马可说道。 安导看着这两人，挠挠头，说道：“还是借位吧，没时间给你们准备，早点拍完早休息。” 他的意思是，拍吻戏前，怎么也得做卫生清理吧，这都是晚上了，早中晚三顿饭渣子全卡在牙齿缝里发酵，搞不好亲出一嘴口气，能有什么好体验呢。 安导虽然对情戏要求高，但非必要的镜头，就尽量照顾演员感受，能借位就借位。 这场吻戏很短，表达的是玉娇龙已经对罗小虎没有感觉了，所以没亲几秒钟就完事，他也不打算给正面机位，就从罗小虎后面拍玉娇龙的表情足够。 张子依有点失落地笑笑，她这个初吻还献不出去了咋的。 开拍后，两人嘴角贴嘴角，拍完这场戏，虽然没亲到，但这也是张子依离马可最近的一次，春心荡漾。 周闰发走过来笑道：“亲都没亲到，子依的脸就红了。” “哪有啊，发哥，别笑话我了。” “对了，马可，你那《魔戒》什么时候上映啊？”发哥问。 “欧洲8月14日上映，北美8月20日上映。”马可回道。 “不会吧你，好像跟我的《安娜与国王》撞档期咯，你这戏现在期望值太高了，会把我们的排片率给挤惨的。” “完全是不同风格的戏，应该不冲突的。”马可说道。 马可没把这部戏放在心上，《安娜与国王》制片成本跟《魔戒》差不多，9200万美元，最后全球票房1.13亿美金，可以说亏得爹妈都不认识。 可以说好莱坞很多制片公司，都是玩大片玩死的，这种制作经费，跑去拍这种题材，简直吃饱了撑的。 哪怕用屁股去想，都知道这部戏亏钱概率大得多。 普通观众为啥要去看这部戏呢？不痛不痒，又无大尺度欲戏。 就连傣国都不让上映，说是不尊重他们王室。 所以不管你的制作多精良，如何忠于事实，作为一个商业片，若是立项时就犯了大错，那再大的导演和明星都救不回来。 次日晚上，《卧虎藏龙》剧组到了乌市，前期工作人员已经将洞穴的摄影棚搭建完毕。 周闰发和杨子琼的戏份已经结束，各自立组，杀青时赶回来开个仪式即可。 吃完饭后，安导跟大家开了个会议，商讨接下来的拍摄工作，群演就在当地找。 “马可的骑术和摔跤都没问题了吧？”安导问。 “没问题，各种花样都会玩，毕竟学了七八个月。”马可回道。 “可能要你露露肌肉，能让大家看看吗。”安导笑道。 马可脱下t恤时，结实的身材让安导很满意。 张子依坐在角落，喉咙颤了颤，竟然羞怯地低下脑袋。 第二天早上，十台中巴车开到酒店楼下，剧组便浩浩荡荡去了拍摄地。 这里景色之空旷苍凉，让马可颇为震撼，他是第一次来戈壁滩。 准格尔盆地最迷人的地形风貌，当属火烧山和五彩城，都是本片的取景地。 所以说华夏地域辽阔，仅从取景地上来讲，还是有很多选择性的，甚至有不少惊艳的鬼斧神工之地。 比如这种地方，若是拍西部爽片，那绝对过瘾。 可惜尺度限制太多，即便你是虚构世界观，审批时也未必过得了正能量，管天管地管宇宙还能管得了异世界。 西部爽片的精髓就是无序野蛮，弱肉强食，无法无天。 哪怕你的剧本再好，导演想法再牛逼，王副大笔一挥，也他么能给你改成烂片。 改完后还说你票房差，是观众不喜欢。为啥观众不喜欢，因为你思想不纯正。 然后写份稿子发表，喊着要正确引导文化产业健康发展。 今儿拍的戏是罗小虎带着劫匪抢官兵队伍。 安导还是不放心，让马术教练带着马可练习骑术。 马可轻轻松松展示了几个动作，惊得教练连忙喊道：“安导，他没问题，是专业的。” 紧接着跤术教练被马可摔倒在地，大声喊道：“安导，马可太几把厉害了，不需要再训练。” 安导看着远处满身是灰的马可，嘀咕道：“他怎么做到的？拍完一部大制作的同时，还学会了骑术和跤术。” 《卧虎藏龙》里面，最简单的角色就是罗小虎，没啥心机，也没啥痛苦，头脑简单，浪漫豪放。 他是另外三个拧巴主角的对立面。 所以马可演起来也没啥难度，很快就完成了。 只剩下最后一场难度较大，张子依期待了四年的肉搏戏。 她始终认为，自己有能力降服马可，挤走曾离，高媛媛，许青这些女人，成为马可波罗的正宗老板娘，马可唯一的挚爱。 第359章 大名如雷贯耳 晚上，张子依约马可一起去外面的小摊吃烤串，很意外，在乌市马可竟然很自由，只有个别年轻人认出来，也没过来追星。 “明天的戏，你紧张吗？”张子依问。 “我倒是不紧张，你呢？” “挺紧张的，我又不像你，经验那么丰富。”张子依酸酸地说。 “我会教你。” “你现在站在那么高，全世界的观众都认识你，会害怕吗？” “当然害怕啊，而且每天要面对很多麻烦和问题，都是那种很难应付的，你以后也会面对，做好心理准备吧。”马可说道。 既然是大导演，他就要接受各种媒体的采访，谈论作品，谈论人物命运，谈论原著，这些都是宏大命题，肚子里没点货，会手足无措。 而且是面对全世界的群众，这些人中有顶尖的精英，有专业的大导演，每说一句话，人们都盯着你，审视你。 没人相信这世界上真有天才，仅仅弄出好作品是不够的，你得让人们相信，马可的确可以做到，不是有人代工，也不是运气好徒有其名。 “马可，我会陪着你，安导说这戏搞不好能拿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我也能在世界观众面前露露脸，到时候我就配得上你了。”张子依说道。 “嗯，你拿奥斯卡之日，就是你获得四合院留宿资格之时。”马可说道。 “谁稀罕啊，不要脸。”张子依笑道。 其实她真的稀罕，所以拍《卧虎藏龙》受的苦也值得。 不同于剧组其他人，除了训练哭了十几次，她还受了很多委屈。 安导夸奖周运发，夸奖杨子琼。 就是对她比较冷淡，最初考虑过用英文拍的，但张子依英文不好，后期还得找人配音。 安导也知道1500多万美金的制作费，加上宣发近2000万美元。 若是没有海外票房，靠华语地区是不可能挣钱的。 《卧虎藏龙》跟香江的武侠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可能很多人也看不懂，觉得闷。 安导表达的这种中年危机，一定是饱暖才会想的事情，若是生活困苦，夫妻俩也只能相依为命，没时间也没机会考虑个人欲望问题。 这些都让张子依很自卑，发誓拍完戏后，要好好去学学英语。 马可摸了摸她的头，算是安慰，他对张子依非常满意。 昨天两人拍在沙漠里缠斗的戏份，除了危险动作，张子依都是亲自上，两人摔跤，抱着在沙漠里打滚，弄得满嘴是沙子。 折腾了八个多小时，嘴巴都起皮了。 马可的体能自不必说，但张子依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女生，居然没喊一句累，连脾气都没有。 敬业精神令安导都无话可说。 所以马可决定要把张子依捧成一线大腕，上辈子她虽然成就也不错，但仔细一扒拉，也就《卧虎藏龙》是票房奖项双丰收，国际上赚名声，国内逞威风赚大钱。 跟朱莉这种商业片大咖比差远了。 次日，剧组到山洞准备拍内景戏，这是本地向导找的天然洞穴，布置上家具兵器，也就差不多了。 本来安导觉得先拍日景，再拍夜景，但考虑到张子依年纪小，没有过那方面的经验，需要找找感觉，便打算从头往后拍，洞里的夜景戏倒也简单，封住洞口就是晚上。 “马可，你经验丰富，看看剧本就可以了，子依，你过来，我跟你讲讲戏。”安导说道。 “好的，导演。” 张子依连忙跟到边上，安导给她看了今天需要穿的服饰，肚子，腿，还有若隐若现的乃，需要展现。 甚至需要马可做做“挤一挤总会有”的工作。 安导自从结婚后，这辈子只有老婆一个女人，长得也不好看。 作为一个传统男人，信奉发乎情止于礼。 以前当家庭主妇时，或许没啥机会，但成名后，周围可太多莺莺燕燕了，怎么可能一点不心动。 漂亮的女人比璞玉还要美十倍，百倍，谁不想拥有。 其实早就憋成重伤难愈，平时脑子里想想满足一下，绝不敢有实际行动，因此拍女人很有一套。 他知道如何把女人拍得最美最诱人，把握住色而不银的分寸。 “你应该没有心里障碍吧？马可跟你太熟悉，别不好意思。克服克服，否则重拍会更辛苦。”安导提醒道。 其实他是不太了解张子依对马可的渴望，就算是ng一百次，她也不会腻，不会辛苦的。 “闲杂人等可以离开吗。”张子依问。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们是正经戏。这场戏非常非常重要，为玉娇龙后面跳崖埋下伏笔，所以整个气氛是压抑而激烈的，你好好体会下。” “导演，我想马可会带戏的吧，毕竟他是个老演员了。”张子依说道。 “你想错了，在这场戏里，罗小虎属于无忧无虑的那种，没有玉娇龙这种悲凉的天性，你才是主角，重点镜头都在你脸上。”安导提醒道。 张子依坚定点点头，她必须得能扛戏才行，对于女演员来说，难度很大，华语圈能扛大戏的女演员，一只手都数不全。 香江那些女星红极一时，但没一个能扛大戏，几乎都是男演员的花瓶，这可能跟香江的导演水平也有关系。 安导不止一次跟她讲，这部戏里她才是主角，包括发哥紫琼都是配角，让她一定要有信心，否则整部戏就垮掉了。 交代完马可后，安导准备先拍难度最高的一场戏，趁演员还有体力和精神，多ng几次也扛得住。 拍情戏就像看小黑片，刚开始会有点小兴奋，连续看完十几部后，甚至会倒胃口。 这场戏讲的是玉娇龙逃走又被罗小虎绑回来，洗完澡后，帮她挑脚底的刺，然后两人烈火干柴，在地毯上激烈摔跤互咬，谁都不肯放过谁。 “咱们两台摄影机一起拍，连贯些好，免得难入戏，台词你们都背会了吗，现场录音。”安导问道。 也就是挑刺聊天戏份两台摄影机正反打，很常规的拍法。 “没问题，导演。” 马可和张子依同时回道。 张子依躺在毯子上，马可跪在她的脚前。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以前可能真的太忽略张子依的美了，此刻她化着淡妆，在油灯的照耀下显得脸色红润，锁骨清晰可见，皮肤细腻且白，身材小巧玲珑的。 以前马可的女人，除了媛媛，都是大长腿，最矮的青姐也有168，其他都是一米七以上。 难怪老谋子馋得流口水呢，在这一刹那，马可觉得张子依才是九六联盟的第一美，五官果然是360无死角。 之前她年纪太小，像个黄毛丫头，现在是彻底长开了。 场记将板子伸过来，喊道：“第72场1镜第1遍。” “action！” 马可捏着张子依的脚，挑着倒刺，问道：“为一把梳子，值得吗？” 张子依：“那是我的，对我来说很尊贵，像你这样的土匪就没用。” 马可：“不对，我可以用它来挑马蚤。” 张子依（傲娇脸）：“告诉你，我是旗人。” 马可：“哦，你说得对，我猜错了，我以为你是汉人。” 张子依拿起一只箭头，对着马可说道：“给我。” 马可：“没有人可以命令我。” 从这段看似毫无营养的对话中可以看出玉娇龙的性格。 她并不是什么嫌富爱贫之人，对自己的高贵身份是很有优越感的，甚至有点骄横。 后面宁可死，也不愿意跟着罗小虎去新江，是完全符合逻辑的。 她可能喜欢罗小虎，但也放弃不了荣华富贵。 至于接下来的镜头为什么要让玉娇龙主动上罗小虎，其实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征服欲。 一旦征服了，她就没兴趣了，梳子不过是个借口，她要的是臣服，像汉人跪旗人那种臣服。 对江湖也是，玉娇龙本以为江湖比朝廷好，自由自在，全是德高望重的大侠，豪情万丈。 可没想到从碧眼狐狸到李慕白，再到酒楼的酒囊饭袋们，跟朝廷那些当官的没啥区别，并没有跳出怪圈。 每个人都像是带着枷锁，纵然一身本事，还是累得像条狗。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梦幻江湖。 很多观众觉得这部戏太西方化，恰恰相反，这部戏太华夏了。 以至于身在其中，而不自知，即便自知也不想承认。 “卡，过了，下个镜头，演员不要动。”安导喊道。 他走过来讲戏，再次强调张子依要主动，亲马可的时候，不要有眼神的对视，而且不要主动亲嘴，而是亲马可的脖子。 这是男人对女人的亲法，显示这场戏是一场征服之旅。 玉娇龙这样的女孩在华人市场是不讨喜的，大家应该更喜欢俞秀莲，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贤妻良母型，容易驾驭。 “马可，你翻身起来后，直接亲张子依的嘴。” “好的。”马可说道。 “你们没问题吧，要休息下吗？”安导问。 “不用，继续吧。”张子依说道。 安导本以为张子依年纪轻轻，会有点害羞，不知道为何如此积极，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开拍后，好戏便开始了。 安导用两个机位全部拍下来，后期他再剪想要的镜头。 先是马可将张子依压住，然后张子依翻身上马，直接朝马可脖子亲去，马可再翻身农奴把歌唱，直接亲上张子依的嘴。 这是张子依的初吻。 玉娇龙还想反抗的时候，却没了力气，因为马可的手，让她无法动弹。 当马可亲上张子依的嘴时，她再次找准机会翻过来。 摄影机开始往上拉，将张子依身材完美展现。 安导很意外，这场戏竟然一次就过了。 两人都是完美表演，没有任何害羞，包括马可的手，安导只是提了一句，他就很熟练的坦然的照做了。 张子依也没有一丝害怕，她似乎对马可是绝对信任。 安导笑了笑，第一次夸奖张子依。 “子依，你做得很好，真的蛮好，这场戏过了。” 安导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张子依了。 “谢谢导演！” 张子依脸蛋绯红，看了一眼马可，咬着嘴唇，无法掩饰的爱意。 安导一句卧槽，这两人有情况。 他总算明白了，甚是紧张，便连忙回放监控器，他不希望这场戏张子依是带着浓情蜜意的，搞不好得重拍。 幸好机位比较高，没有拍到她的细微表情。 罗小虎的戏份因为马可准备充足，又知道安导的意图，所以拍摄进度非常快，原本计划一个月，现在18天就结束了。 自从拍完两场亲热戏，马可没有再碰张子依，她那晚整宿没睡，三更半夜，走到马可的房门口，来回打转，都没勇气敲门。 张子依能将那场亲热戏拍得流畅，主要原因是她的想法跟玉娇龙差不多。 她一定要把马可睡得服服帖帖，臣服自己，打败其它女人。 拍了《卧虎藏龙》，她的自信心明显强大了许多。 马可拍完戏回到京州，处理了一下公司事务，又参加了《卧虎藏龙》和《鬼子来了》两部戏的杀青仪式。 他是这两部作品的最大投资人。 结束后一行人到马可的四合院吃饭，他这有赵哥老婆做饭，人多的时候会请帮厨，加上宅子足够大，自然是聚餐首先之地。 “师兄，你准备在京州做后期还是去国外？”马可问道。 “我想去土澳，他们有最新的设备，也相对安全，万一你的担忧成真，我得保住底片，这片子从筹备到成片，花我两年时间，花了快三千万，谁都别想毁了。”江文说道。 “我觉得可行。”马可说道。 “但去海外的话，那费用就要高很多，再用高端设备，没个几百万搞不定。” “钱不是问题，我再给你500万差不多吧，你不担心自己反着来的话，到时候惹出麻烦吗？”马可回道。 “够，太够了，这样你就要占58%的分成权了，等着收钱吧，老弟。”江文笑道。 他并不想回答马可，其实他也是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赌博。 若是触怒那些人，不让上映事小，给你来个终身禁赛，可就杯具了。 江文连英文都不会说，离开华夏是没什么生存能力的，外国文学文化，一概不懂，甭提拍戏了。 他当京州爷们当习惯了，让他去海外当孙子演小角色，还不如改行呢。 “你逃避问题也没用，自己先想好吧。”马可说道。 他其实觉得还有别的办法，奖项就不要了嘛，偷偷摸摸把片子卖给海外，本钱回来就行。 老江这次被禁止导戏，完全是打断了他的职业生涯，后面重出江湖拍出的作品明显心态崩了，神神叨叨的，根本没法好好讲故事。 主要是怕被禁，然后表现得各种隐晦，观众看得云里雾里，票房能好到哪里去。 在被关禁闭之前，他的作品其实故事性很强，也没有那么非主流，《鬼子来了》的开局就很精彩，埋了一个大悬念，全程无尿点。 江文叭叭抽了三支烟，才皱着眉头说：“奖项照拿，海外照卖，我就不信拿戛纳大奖了还敢乱来，不要面子吗？” “这可说不好，自己想清楚就行，反正我是永远支持你的。”马可说道。 江文将烟头摁灭，站起来摸摸头，叹道：“真他么的一年不如一年。” 8月14日，马可带着主创参加了伦敦的首映式，这次所有拷贝依然是安保公司押送的，本周内欧洲所有电影院都会排片，首日排片率高达36%。 毕竟《魔戒》是属于欧洲的作品，这里有最多的书迷群体，早就翘首以盼了，预售的票半天就抢完。 最终票房应该不比北美差多少。 电影院都很积极，年底了嘛，好不容易盼个大片，总得挣笔钱啊。 晚上马可先飞去米利坚，明儿得参加张纯汝的签售会。 然后明天下午，又得飞过来，跟其他演员继续跑德意法路演，跑完了又得去米利坚参加《今夜秀》录制以及首映式路演，总之很折腾。 张纯汝选择的书店位于纽约第四大道，名叫strand，有近百年历史，三代传人。 被称为世界上最大最棒的书店，里面除了卖新书，还能找到很多名贵的二手书。 即便后来互联网兴起，电子书出现，也没影响这家书店的生存，显然成为纽约的文化中心。 马可和赵哥一起到的，两人戴着墨镜和鸭舌帽，也没人认出来，老外看华人还是很脸盲的。 很快张纯汝就在众人的拥护下进了书店，不是她咖位大，而是书店外面聚集着二三十名岛国留学生，打着横幅说她在捏造谎言。 “赵哥，你在门口看着点那帮人。”马可说道。 “好的，老板。” 马可自己则走上讲台，取下墨镜和帽子，跟张纯汝握了握手。 “没想到你真来了，不是在欧洲跑首映吗？”张纯汝开心地笑道。 “那答应你了嘛，当然要做到。” 书店老板亲自当主持人，哪会错过这个机会，将马可拉到舞台中间，喊道：“欢迎《当幸福来敲门》《古墓丽影》《魔戒》的导演和制作人马可先生。” 台下当时就沸腾了，没想到买本书和dvd，居然还能看到大明星，这一个月铺天盖地的《魔戒》广告，马可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 第360章 绝不会退缩 书店老板是个30来岁的女人，是第三代接班人，目前正在从父亲的手中接手业务。 她看上去非常有才华，对张纯汝的采访也是逻辑清晰，足够镇定，哪怕外面的岛国学生鬼叫鬼叫，也没有影响她的情绪。 书店里除了数百号人围观的，还有拍着长长队伍等待签名的人，《纽约时报》读书刊面以及一些历史读书杂志频道也在现场做采访记录。 很难想象在米利坚这个地方，能获得如此成绩，张纯汝的书霸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畅销榜。 按理说这类题材的书籍，在华夏都不可能卖得很好的。 大多数人都是知道有这么回事，但却不愿意细究，脑子里自动屏蔽，面对历史需要有足够的勇气。 还有你从历史中得到什么，如果得到是仇恨，那的确是自讨没趣。 采访完张纯汝，店主又走到马可边上，问道：“马先生，我们知道你最近在宣传《魔戒》，如此繁忙，还有时间来参加张小姐的签售会，应该跟张小姐是很好的朋友吧？” “我昨晚还在老英跑首映路演的，专程飞过来支持张小姐，我们的确是很好的朋友，但其实更加佩服她的才华和勇气，她面对很大的压力，书迷们的支持是很大的鼓励。”马可说道。 “作为一个华夏人，你怎么看待这段历史？” “嗯……正视历史才能让人类进步，否则只会重蹈覆辙，在我的作品《魔戒》里，人类无法抵抗魔戒的诱惑，最后只会玩火自焚，我们不能做刚铎国王，不能做咕噜，我们要成为弗罗多那样正义而勇敢的人。” 马可并没有将外面那些抗议者放在眼里，他要拉拢的是现场观众，以及报纸电视媒体读者的认同，所以说话格调比较高，拉仇恨并没有什么好处，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我一定要去看《魔戒》，大家也应该买书来看看，在畅销书架上，我们准备足够货量的《魔戒》，托尔金先生是我的偶像。”店主还不忘蹭蹭热点，然后便开始宣布签售会开始。 “对了，马先生，你愿意为我们读者签名吗？”店主又问， “这样吧，前一百本的书+全套dvd的读者，我可以签名，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马可说完，店里员工连忙给他搬了张凳子，坐在张纯汝边上。 “马先生，可以签《魔戒》吗？”有人喊道。 “不签《魔戒》，你知道书跟我没关系，我只签张小姐的书。”马可回道。 有的读者明明只拿了一本书混在队伍中，听马可这么说，赶紧又去拿了一套dvd。 马可和张纯汝一边签售，一边跟读者有说有笑，通常爱看这类历史书的读者，素养都很高，所以秩序井然。 到马可快要签完的时候，他看了看手表，站起来喊道：“最后再加十本，不好意思，我要赶飞机去意国参加《魔戒》首映式，改天再在纽约电影院跟大家相见。” 签完最后十本，马可装好笔筒，一个带着眼镜的猥琐男，将左手的书突然砸向张纯汝的脸，她一声尖叫，眼镜被砸在地上。 猥琐男拿起桌上张纯汝的保温杯，快速拧开。 这是她自带的开水，刚才倒了一杯在盖子里，温度很高。 千钧一发之际，边上的马可毫不犹豫的一个右勾拳，直接砸中杯底，刚拧开盖的猥琐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滚烫的开水冲一脸。 “啊……” 惨叫声响彻书店，排队的观众早就吓得一哄而散，店主都有点吓坏了。 猥琐男捂着面部，用英语咒骂着：“法克，法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本来马可还找不到机会补刀，以免自卫过度，在这边惹出官司，对方竟然喊着“我要杀了你”。 那马可还能说什么，只能说一句谢谢，抓着结实的木椅子直接砸在猥琐的后背，直接将他砸趴在地。 这次他已经骂不出英文了，只能用岛语骂着叽里咕噜的话。 书店的安保将眼镜男拖到一边等警方来处理，还不忘去急救包里找了烫伤药给他敷脸。 “啊……巴嘎，痛，痛！”猥琐男吼道。 保安大爷才不管你痛不痛，挤了一大坨，直接往他脸上抹。 “你没事吧？” 马可连忙帮张纯汝捡起眼镜，她的近视有800度。 张纯汝揉了揉被砸中的鼻子，见没有出血，便说道：“没事，没事，继续吧。” “还继续啊，算了，撤了吧。”马可说道。 “没事啊，这种人很常见，我把水杯收起来。” 店主见张纯汝如此坚持，只好说道： “鉴于后面还有很多排队已久的读者没拿到签名，所以签售继续，同时请两位安保人员到张小姐边上提供保护，我希望大家能冷静点，你有问题，可以发言，可以辩论，但不可以动武，否则我们是能找警方来提供保护。” 于是签售继续，张纯汝看着马可砸红的拳头，说道：“你去医院看看吧，别伤着骨头了。” 马可深呼吸了几口气，握了握拳头，笑道：“没伤到骨头，这个我有经验。” 拳头还是没有不锈钢硬啊，真的痛死老子了。 不过想想人家烫起泡的脸，也就不算个啥。 他原本以为威胁骚扰张纯汝的人，会是个五大三粗的莽夫，没想到是这种没有四两力的大弱逼。 越是这种弱货，越是喜欢在大事上找存在感。 马可交代赵哥今天负责保护张纯汝，若是眼镜男这样的水平，赵哥的气势一个能干五个。 马可又跑了两个欧洲地区的宣传，才携主创返回米利坚。 第一站为北美市场首映式，哥伦比亚把规模搞得有点大，定在明天晚上的六点半，纽约无线电城音乐厅，这里全球最大的放映厅，拥有超过6000个座位，今年初重新装修好，平时主要举办交响乐，大型舞蹈，马戏等节目。 只有超级巨制，才会考虑在这里搞首映式，否则根本没必要那么多座位，关键是首映式的票早就卖完了。 《魔戒》的主演实在太多了，完全可以撑起这个场面，还有一些朋友过来捧场的，比如安吉丽娜朱莉，正在这边做后期的安李，刘玉琳等来捧场。 哥伦比亚和索尼现在预期非常乐观，简直乐开花了。 他们算过，如果能做到3.5亿美金，大概能盈利4000万美元，虽然跟马可不能比，但依然是爆赚。 不过他们的确也是用了心，1000万美金的宣发基本全部砸下去了，还动用了一些关系，比如让马可上最火爆的节目《今夜秀》。 这个节目到目前为止，没有华人上过，后面倒是有成笼和李杰上过宣传电影。 所以找当地的发行公司倒是有这个好处，毕竟人脉网早就形成了嘛。 晚上其他主演自由活动，马可则跟主办方要了四张票，两张是首映式的，两张是明天上午录制《今夜秀》的。 票当然是送给西西和她妈妈的。 上次她爷爷离世，对马可一肚子意见。 黑人小哥开着出租车等在酒店楼下，看到马可下楼，连忙拿出雨伞撑开，冲过来挡着马可的脸。 “你干嘛？”马可不解地问。 “巴迪，你现在可是大明星，电台里都能听到关于你的消息，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毕竟你招惹了那些不要命的岛国忍者。” “什么跟什么？” 黑人小哥连忙从储物柜里抽出一张报纸递给马可，内容就是关于他为了保护张纯汝，将岛国猥琐男打得进医院。 不过报纸立场还是比较正，只是如实描述了现场情况，对不文明的行为表示鄙视，对马可勇敢保护女孩的行为表示赞赏。 最后还不忘吹一句：“马可从佛罗多身上获得了巨大的勇气和正义感，《魔戒》应该是用心之作，大家可以放心去看，也不用担心浪费30美元的高额票价。” 马可将报纸扔给黑哥，说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以你的车技，哪个忍者追得上你。” “没错，你说的没错。” 黑个一脚油门，直奔西西家，这条路他已经很熟悉了。 他开车速度超快，还时不时看后视镜，说道：“那个黑色的丰田，会不会是忍者的车，他们会不会放飞镖，把窗户要上来，快点，巴迪，快点。” 马可真是他么的无语了，你一个破玻璃窗还能挡住忍者的飞镖？ “你就不怕超速吗？” “没关系，我就说我是在躲避追杀，可以申辩的，再说罚款当然是你出，你现在可是个富人。”黑人小哥有理有据。 为啥马可不怕那帮人，是因为这些家伙只会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马可上次发飙，门外站着他们的十几号人呢，没人敢进来，就在外面咋咋呼呼。 其实也就是一小波偏激沙雕，岛国普通人只是容易被打鸡血，但和平年头，普通人只关心自己过得好不好，哪里有闲工夫去折腾这些。 不过高盛也打电话表示了不满，觉得马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表示对张纯汝的支持，岛国也是重要票仓，何必冒这个风险，还跟人发生冲突。 你一个演员导演，又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就算站在边上不动，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马，若是岛国影响3000万美元收入，对应你损失的市值就是9亿美金，你明白吗？” “这个我当然明白，但是事情在眼前发生了，我也不会退缩，从生意角度来讲，我的确不应该捧场，但除了生意，我还是一个华夏人，不要忘记这一点。”马可回道。 高盛作为投资人，并不关心这些，但也拿马可没办法。 他不是马可的老板，最多算是合作者，况且马可占有绝对表决权，分分钟将高盛踢出局。 若马可只是一个演员，那即便再大牌也没用，因为会受合同制约。 “好吧，咱们就剩最后一脚就得分了，14家机构为了这事专门打电话过来咨询影响有多大，尽量不要得罪任何观众。”高盛高管无语道。 “放心吧，这帮人只是少数，大部分普通人还是会去电影院看的。”马可说道。 黑哥咋咋呼呼的将车子停在西西家门口，还自告奋勇地从储物柜里拿出枪帮忙放哨。 “你也太夸张了吧，开个破出租车，居然带家伙。” “巴迪，你懂个啥，你懂米利坚吗，万一发生交通事故吵起来，别人拿家伙喷我，我不得喷回去吗？” “牛逼还是你们牛逼。”马可感叹道。 西西妈抱着孩子来开门，说西西刚吃完饭，正在房间里做作业。 “西西，你看谁来了？”西西妈喊道。 “不见。”西西回道。 她在楼上听到马可的声音了。 “这孩子，还在为上次的事儿生气呢，很不意思马先生，让西西误会你了。” “没事，这是四张票，如果西西愿意去，你就带她一起去吧。” 西西妈连忙接过来，然后为难地说：“您看我这孩子还小，没断奶呢，估计去不了，要不你明天来接西西，晚上结束后送回来就行。” “那也可以。”马可说道。 “西西，你不送送小马哥吗？”西西妈喊道。 “不送，我跟他不熟。” “您放心，明天直接来，她就是嘴硬，肯定会去的。” 马可回到车上，将一张票递给黑哥，说道：“明天来看《魔戒》的首映式。” “是吗，巴迪，我从来没参加这种玩意儿，门票超贵的。” 这时候马可接到一个电话，是依凡卡打来的。 “马可，你还有首映式的贵宾票吗？”她问。 马可看了看小黑哥爱不释手的门票，说道：“怎么了？还有一张。” “能给我吗，我爹地想去看。” “你爹地？他看得懂《魔戒》吗？” 依凡卡：？？？ 她爹地那么厉害，怎么会看不懂。 “你这是什么意思，给不给？” “给。” 马可挂了电话，将《今夜秀》的门票递给黑哥，说道：“你还是去看这个吧，你们更爱脱口秀。” 黑哥简直傻眼了，吼道：“巴迪，白人的脱口秀都是傻b兮兮的，毫无幽默感，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去不去啊？总得有个人给我撑腰吧。”马可说道。 “去，为什么不去，我要教教杰雷诺，什么才是脱口秀。” 黑人小哥说完连忙将门票收起来，生怕再被马可抢走。 回酒店的时候，黑人小哥特意绕路，开车经过懂王大厦，说道：“巴迪，你真不应该把票赠送给一个傲慢自大的蠢货，他不会喜欢你的电影。” “没关系，我喜欢他女儿就行。” 黑人小哥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吼道：“wtf，你竟然想法克那个身高一米八的长颈鹿？” 第361章 有眼不识泰山 次日，马可和黑哥到西西家门口接人，西西妈非常气愤地说她自己坐公交去了，早上八点就出发了。 她现在精力都在小的身上，对西西是毫无办法，越缺爱越叛逆，最后只能撒手不管。 “确定她去了吗？”马可问。 “应该是，她拿走了票。”西西妈说道。 “她不会乱跑吧。” “放心吧，她都是上中学的人了，纽约她已经很熟悉了，西西很聪明的，而且她在家里也不开心，应该会很想见到你。” “好吧。” 马可很无语，这臭丫头简直欠收拾，自己去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啊，搞得他大老远跑过来。 《今夜秀》是nbc电视台的金牌节目，这家电视台也是米利坚最具实力的一家，演播厅处于曼哈顿的洛克菲勒中心nbc的某幢大楼里。 西西也没有手机，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这里，马可已经没有时间在外面等她，还得化妆对对台本什么的。 “赵哥，你在外面等等，一个华夏漂亮小女孩，身高约莫一米六，十三四岁左右。”马可吩咐道。 “她会说中文吗？” “当然。” 除了马可之外，受邀的还有甘道夫和凯特布兰切特。 凯特现在很牛，去年她在《伊丽莎白》中饰演伊丽莎白一世，不仅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还获得了各种奖项，实力受到肯定，因此今年不断获奖，也算是为《魔戒》增添了不少期望值。 总之邀请凯特演精灵女王非常合算，去年签约时到现在跟她的身价比，要便宜50%。 《今夜秀》目前的主持人是杰雷诺，一个快五十岁的老脱口秀喜剧演员。 他正在跟甘道夫和凯特讲述节目安排，大概是刚开始15分钟主要是暖场脱口秀，之后30分钟进入采访时间和观众提问，最后是唱歌表演。 “你们会跳舞吗？”雷诺问。 “唱歌跳舞导演都会。”凯特指着进来的马可笑道。 的确，她也看到过马可和王智贤在夜店狂嗨的视频，很疯狂的样子。 雷诺跟马可握了握手，把一些问题过了一遍。 “关于你前些日子在张纯汝小姐的签售会上打架的事，介意我们提吗？”雷诺问。 “你可以调侃，但最好不要提问，我不想这个问题激化，被一小波人激怒不值得。”马可说道。 “ok，没问题。” 雷诺倒也客套，将比较犀利的两个问题划掉，并且让助理添加两个关于拍摄期间的搞笑话题。 综艺节目嘛，主要就是图个乐子，要让嘉宾舒适放松。 化好妆，马可在后台看了看入场观众，没想到西西居然早早坐在前排，这小丫头生气归生气，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马可觉得很欣慰。 他想出去打招呼，但待会儿要精彩出场，现在曝光对节目组是不尊重的。 马可朝西西吹了几个口哨，小丫头终于发现幕布后面藏着一颗鬼鬼祟祟的脑袋。 但她并没有跑过来，而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偏过头看向其他入场观众。 她对马可的不满源自失落和孤独，当年小院嘻嘻哈哈的清纯友谊不再，马可现在万众瞩目，美女缠绕，不是那个又沙雕又可爱的小马哥了。 西西曾经以为，那些小快乐是永恒的，但现实是，她现在也长大了。 今天是8月25日，她的生日。 而小马哥肯定是忘记了。 很快节目便开始了，刚开始十来分钟是热场时间，杰雷诺和一个侏儒矮人说相声，大概就是恶搞甘道夫和弗罗多的对话。 原本节目是要邀请弗罗多的演员，但马可没有同意，因为作品今晚才上映，弗罗多的身高应该保持神秘，免得让观众出戏，他目前名气并不大。 《今夜秀》能获得上千万的收视率，肯定有过人之处，段子编得很搞笑，而且台词两人全程背下来了，还带着表演，可见这个节目的主持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台下笑声不断，只有几个亚裔一脸懵逼，赵哥完全听不懂，西西听得懂，但没心情笑，也理解不了美式笑话，还有个年轻的亚裔，不仅没有笑，还一副死人脸。 很快就轮到演员们上台。 “让我们欢迎《魔戒》导演马可上台。” 欢快的音乐也跟着响起，马可从蓝色幕布后面跳出来，西装革履，头发光溜，穿着皮鞋，跳着复古的霹雳舞。 “喔……” 现场观众懂得捧场规则，跟着起哄鼓掌。 西西也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小马哥是越来越帅了，居然还会跳舞，怎么回事呢。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追星目标有所变化，从前只喜欢听王妃的歌儿。 现在开始喜欢男明星了，比如看完《泰坦尼克号》后，就很喜欢小李子。 紧接着甘道夫和凯特也走出来，他们两个则正常多了，三人坐在沙发上。 马可的表现让杰雷诺意外，他做过快十年节目了，见过太多嘉宾，年轻新人上台的话，多数是很紧张的，更别提非英语地区的老外。 但马可并没有，他的坐姿很随意，很放松，很自信，像个主嘉宾的样子。 带着脱口秀性质的节目自然少不了恶搞，米利坚的普通人也爱看。 马可也很幽默地回应各种调侃，顺便各种吹牛逼，鼓动大家买票进电影院。 跟老米打交道你就不能太敏感，这些家伙都是神经大条的粗人，只要顺着他们的风格，你就算吹吹牛逼，也不会被人骂。 比如马可说《魔戒》的特效水平可能要超过《泰坦尼克号》，正常场合不敢这么说，在老米心里，卡梅隆就是神，尤其是在视效领域。 但在这种不那么正经的节目上，只要语气把控好，就可以无所畏惧。 “你知道卡梅隆喜欢看我们这个节目吧，他通常一边上厕所，不关门的那种，然后听着客厅的电视机声音，假如我们这个节目被砍掉，他余生就得吃治便秘的药。” 杰雷诺的话，引得观众哈哈大笑。 甘道夫和凯特自然是各种捧马可，并且认为他就是不世出的电影天才。 米利坚的电视台通常是向全世界开放，很多英语地区都有不错的收视率，所以马可还是很乐意上这种节目的。 节目到最后，有个互动环节，提问观众通常也是很了解这个节目的风格，不会提什么正经问题。 刚才一直拉着脸的亚裔突然站起来抢过话筒，当他开口的时候，杰雷诺就知道情况不妙，因为这家伙是岛国口音。 难不成是专门来找茬的，观众席的百来号人，基本都是自己打电话向节目组申请，然后按顺序排的，没有这么巧吧。 但因为是综艺节目，也不会为了谁去彻查身份什么的，混进来也有可能。 当摄影机转向提问观众的时候，杰雷诺捂着麦小声说道：“如果他提过于敏感的问题，不方便回答，你可以选择沉默，我们会剪掉。” “没关系，我不怕。”马可说道。 理论上节目组刁难的可能性比较小，这不是节目的主基调，就算最近成为热点，但搞笑节目的观众可能并不爱看这类话题，没啥好处。 再说岛国那时候还偷袭过米利坚，老米民众对岛国人也没什么好印象。 但不管这是节目组故意找事蹭热点，还真是意外，都没什么好怕的。 马可的原则是，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岛国年轻人扶了扶眼镜，用蹩脚的英文问道： “马先生，请问你是出于朋友关系还是自身立场支持张纯汝的，在没有核对事实的情况下，你不担心她的书籍都是捏造的吗，影响你的声誉吗？ 不担心因此影响在岛国的票房吗，据我所知，岛国一直是你亚洲市场的最大票仓。” 原本都是问一些恶搞的问题，这年轻人突然问出如此严肃的问题，搞得现场气氛有点紧张。 西西转头看着提问的男人，气得直咬牙，真是丑人多作怪。 黑人司机小哥也不爽了，站起来说道：“嗨，这里是脱口秀节目，为什么要让大家扫兴，想要扯历史问题，麻烦你回家找妈妈。” 杰雷诺担心把节目搞砸，再次强调，说道：“请不要激动，马先生，这个话题并不是《今夜秀》观众关心的话题，若你想回答我尊重，不想回答，回头我们会剪掉。” “我觉得这个问题令人很尴尬。”凯特也点头说道。 此时正值电影上映期，大家都不想惹事。 但马可若是怂了，明天媒体还是会报道，毕竟现场有这么多观众呢。 他想了想，然后站起来接过话筒，反问道：“书你看了吗，你不如告诉我，你怀疑哪些证据是假的，然后我们一起去调查。” 眼镜男当场就懵了，他根本没有看，没有勇气看下去，在一些极端蠢货眼里，有些屠夫们是他们心中的战斗英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你只是因为立场和炒作电影才会出席张纯汝的签售会对不对？我不相信我们伟大的战士会对平民动手，这不过是你们输了之后的懦弱借口罢了，《魔戒》会被岛国人抵制的。” 杰雷诺觉得这家伙已经有点无理取闹，便说道：“ok，ok，麻烦叫保安上来，将这些先生带走，他太激动了，已经没有办法好好讨论问题。” 他说完，眼镜男的话筒就被关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盯着马可，这家伙明显是想激怒他。 上次反击是自卫，无懈可击，这次若是冲下台揍人，可就中圈套了。 但马可非常淡定地站在台上，听眼镜男说完，捏了捏鼻子，说道：“ok，这是个脱口秀节目，我也想说一段脱口秀。” “喔……” 杰雷诺反应极快的带节奏鼓掌，现场观众也跟着鼓励，看来人气是占在马可这一边的。 马可盯着眼镜男，组织了下语言，尽量让自己理智冷静下来。 总得来说，他不想打击面太广，否则这个话题太大，只会引出很多麻烦，这可是公开场合。 所以得用狙击式发言技巧，尽量缩小攻击面，结束完事。 上次打架的事情出来后，他让丁三石看过一些岛国的论坛，基本上是当做没看到的状态，很少人讨论。 而这些人说话的语气，一看就是没有理智的极端货色。 同时马可在米利坚发言，肯定要用米式技巧，以争取到更多人的支持。 “你知道吗？我了解你这种人，一个无脑的冥族主义者。 刚才你说，他们是伟大的战士，还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伙计，那时候你他么的连蝌蚪都不是，你的自豪感从何而来？ 你他妈的到处挥舞旗帜，高谈阔论吹牛逼，你这个废物，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伟大。 你成天幻想，将自己归类于伟大这个群体，不过是因为你个人本身毫无价值，可悲至极。 你下次应该说为自己患有痔疮而自豪，至少这是你亲自体验过的。” 台下哄堂大笑，掌声雷动，紧张的气氛又被拉回来了。 沙雕眼镜男看到这个气势，顿时就知道自己处于不利地位，他的目标是激怒马可，让更多岛国人关注这个话题，才能引起更大重视。 谁曾想到马可这个狡诈的家伙，竟然把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 最最最令他生气的是，马可说的全对，他的确是个不起眼，没女生爱，偏激到每天都是怨气的家伙，朋友都没几个。 “伙计，我建议你去看看《魔戒》，学学弗罗多，先搞清什么才是正义和伟大吧。”马可说道。 录制完节目，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节目组依然表示可以删去这个镜头，但马可却觉得无所谓，删掉了反而让媒体乱做文章。 西西在门外等马可，刚才他收到攻击，她是很紧张的，所以生气的事儿暂时忘了。 马可走出来，解开领带，说道：“走吧，跟我去首映式。” “你刚才说脏话了。” “哪句啊？” “动不动就法克法克，太不文明了，这可是电视台。” “米利坚不就喜欢法克吗？” “我不喜欢，我还是个孩子。” “孩子为什么也可以偶尔说法克的。” 西西还是乖乖跟着马可一行人去了首映式现场，发行方搞的骚招很多，居然还要走红毯，而且找来了很多媒体。 还是因为《魔戒》知名演员多，克里斯托弗李老头在这还真受欢迎，一出场就惹得《星球大战》铁粉尖叫。 马可觉得以后还是得多跟当地有实力的发行商合作，分点利润也是应该的。 “我还是走后门吧，不想走红毯。”西西说道。 人又多又喧闹，小丫头有点怕是正常的。 马可牵着她的小手说道：“怕什么，你以后可是要当明星的。” 两人正在拉扯，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依凡卡带着她老爸来了。 懂王1.9米的身高，又喜欢昂着头，这是他的逼格所在，觉得低头皇冠会掉，用眼睛瞟了瞟马可，很是瞧不上，说道：“你就是马可？” “是的，请问你是？”马可问道。 “懂王集团的老板，环球小姐机构老板，演技最精湛的好莱坞演员，米利坚最富有的地产商，最聪明的商人，拥有大英王爱德华三世的皇家血统，依凡卡的父亲。” “哦，你就是依凡卡的爹地啊，你好！”马可连忙说道。 懂王俯视着马可，一脸的不爽。 老子说了这么多名头，你只知道我是依凡卡的父亲？ 第362章 没文化真可怕 马可对懂王并不感冒，这家伙有点中二，只是看着依凡卡，夸奖道：“你这礼服可真漂亮。” “说明你的眼光不错。”依凡卡说道。 西西仔细看了看依凡卡身上的晚礼服，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她养父还是挺有钱的，经常买各种昂贵的名牌，穿上去外面装逼，一套西服好几千美元。 当然，她是没穿过奢侈品，也不是很向往，西西对这些并不太在意。 懂王这才注意到女儿身上穿着的是新款礼服，他从来没见过，以前这种昂贵的衣服都是他送的。 “你这是范思哲的新品吗，多少钱？”懂王皱着眉头问。 “马可送的，6万美金。”依凡卡回道。 懂王点点头，说道：“还可以，还……还不错，配得上我的女儿。” 懂王的确是富豪，但也很抠，身上经常带着两百块现金，五块十块二十块的那种，用来给小费啊，或是捐款啊之类的。 每次掏出来数啊数，抽出一张最小的面值，其他的再装回去。 “多少？”西西惊道。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一条裙子6万美金的，马可，你是神经病吧，跟这个金发洋妞很熟吗。 “6万美金啊，你是？”依凡卡看着西西问。 “啊……” 马可突然一声惨叫，面部狰狞而痛苦，像见了鬼般的甩开西西，然后快速恢复正常表情。 刚牵着西西的手，被这死丫头掐掉一块皮。 若不是公众场合，他肯定要狠狠打屁股的。 伊凡卡和懂王懵逼地看着两人，问道：“这是你妹妹？” “是的，克瑞斯托。”马可说道。 “我不是他的妹妹，我叫刘语菲，是他未来的女朋友。”西西伸出手，跟伊凡卡握了握，说道：“你和他是男女朋友吗？为何要收下如此昂贵的礼服。” 依凡卡被噎住了，马可抢着说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带你们走红毯吧。” 马可左手用力拽着西西，右手准备去牵依凡卡。 懂王当时就不高兴了，抓着马可的手腕，吼道：“嘿，嘿，这是我女儿，请放开你的手。” 依凡卡连忙尴尬地挣脱开，她其实还蛮想跟马可一起走红毯的，关注度比较高。 但老爸对她跟男孩子交往这件事非常警惕，老头自己虽然骚，但对子女教育蛮传统，对儿女管教更严格，从小警告依凡卡，远离穷人，找个有钱人，有钱的犹太人最好。 “行吧，依凡卡，你跟着你爹地一起，我也是想提升一下你的曝光度。”马可说道。 “小伙计，你不知道我在米利坚也是家喻户晓的大名人吗？你不知道每次我出场都会引起观众尖叫吗？”懂王问。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马可笑道。 “好，你们跟在我后面，好好看看，或许我比你更出名，这里可是纽约。” 懂王说着便自信地牵着女儿走向红毯，两边还真有记者认出他们了，也有人拍照，但热情令懂王并不满意。 这些烂媒体，假新闻，天天就针对我，不就是嫉妒我有钱吗？一帮失败者。 “嗨，大家好，我是懂王，马可先生邀请我来捧场，你们知道我也是一个演员，我热爱电影，热爱读书，托尔金的《魔戒》我看过很多次，非常非常棒。” 懂王开始展现他的表演人格来吸引注意力，他特别渴望被关注，站在世界中心摇摆，对着宇宙呼唤爱。 记者们很不解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沙雕。 懂王依然不罢休，站在红毯中间跳起魔性舞蹈，时而耸肩划拳，时而打打响指，时而噘噘嘴，陶醉着呢。 “老家伙，够了，这是首映式红毯，不是你的表演秀，别挡着路。”一个记者喊道。 懂王当时就不高兴了，朝记者竖起中指。 “法克鱿，纽约时报，华邮，cnn，你们都是假新闻，这是我的地盘，我是不会走的。” 依凡卡站在后面，离老爸远远的，真的好尴尬。 这就是懂王的风采，他是那种不在乎别人眼光，只顾自己嗨的家伙，虽然沙雕，却受女人喜欢。 你要说他花心吧，他说他信仰上帝。 每个都睡，每个都娶，每个都生孩子，每个都离。 原本骂骂咧咧又无奈的记者们，突然激动起来，拿着相机开始咔咔狂拍。 “依凡卡，你看看爹地，他们终于认出我来了。” 懂王一边舞蹈，一边得意地说道。 “爹地，他们是在拍马可。” 懂王回头看着马可牵着西西走来，果然长枪短炮都对着他狂拍。 “走吧，这里没意思，不好玩。”懂王垂头丧气地说道，默默走向红毯的尽头。 “爹地，你先走。” 依凡卡说的时候，已经伸出手，马可大方地牵死她，站在红毯中间向两边的记者朋友们打招呼。 “你们都有票吧，没有的话凭记者证可以直接进入，我们预留了媒体席，《魔戒》绝不会让你们失望。”马可对记者们说道。 西西想赶紧离开，马可却牵着她不松手。 “你怕了？” “我才不怕，但你穿得西装革履，这个女的穿着几万块的礼服，我却穿着校服，丢人。” “你穿校服最好看，不过你要是喜欢名牌，待会儿我带你去定制，正好是你的生日。”马可说道。 “我才不要。”西西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想着，看来小马哥还记得自己的生日啊。 但送礼物这么敷衍，太没诚意了。 “不要拉倒，别以为我不记得你的生日，选择今天上映，电影就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啊。”马可说道。 “真的吗，你特意挑在今天的？” “当然。” “那还差不多，名牌我要了。”西西说道。 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已经开始有虚荣心了。 虽然家长希望孩子不要有虚荣心，西西也不是特别攀比，但学校经常办活动什么的，没套像样的衣服很丢人，本来这里的学生都觉得华夏很穷，西西天天穿校服，更让人瞧不上。 但回到家里，她也不好意思开口，人在屋檐下，有吃有穿就不错了，妈妈也没工作。 首映式还是那么些套路，只是这次规模夸张点，还请来了恩雅现场演唱主题曲，难怪门票都卖到80美元了。 现场除了5500张普通观众票，还有400张嘉宾票，从报纸，电视台，到网络媒体，几乎都请到了，其他的就是一些影评人，他们接下来会在各种期刊上写影评。 目前欧洲的口碑极好，上映三天，票房已经过亿美金。 北美若是能延续这个趋势，那首周欧美两大票仓就能超过2亿美金。 这是一个很劲爆的数字。 懂王和伊凡卡就坐在第二排，在马可的后面，他回头一看，老头子居然睡着了，还在花样打呼噜，毕竟片场整整三个小时，若是看不懂，肯定是会睡着。 “不好意思，我爹地每晚都要去参加各种聚会喝酒，昨晚玩得太晚了，睡眠不足。”依凡卡小声说道。 “没事，你喜欢就好。” “我超级喜欢，太令人震撼了。” 懂王揉了揉眼睛，翘着嘴问：“你觉得以这个质量能拿到10亿美金的票房？” “当然，你不看好？”马可问。 “不是我不看好，而是你在故意拖时间，这需要拍三个小时吗？弗罗多的行为令人不解，若是我拿到魔戒，我就直接戴上，再也不摘下来了，这样谁也伤害不了我，还能活个几百年，这可是几百年。 但你这个魔戒的法力太低了，比超人差太远，只会隐身什么的。”懂王耸耸肩说道。 “你是认真的？”马可问。 “当然，你应该接受我的建议，第二部好好拍，或许能超过十亿，我超懂电影的，我演过很多戏。”懂王说道。 “你没从中看到别的？”马可说道。 “你指的什么？佛罗多吗？” “对啊，比如说正义与勇气？” “什么叫正义，什么叫勇气？你还不如告诉我，魔戒是24k纯金打造的，或许更有意思。”懂王问道。 他是完全不信什么狗屁正义与勇气，都是好莱坞忽悠人的，在米利坚，就只有利益，利益，还是他妈的利益。 马可看着这个没文化的家伙，想了半天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终于明白金酸梅奖为什么要颁给他了，果然是个搞地产的货，跟老王差不多，除了土鳖还是他么的土鳖。 只好调侃道： “嗯，正义与勇气就是指，枪在手，跟我走，炸碉堡，擒睡王。” “你说的是什么狗屁玩意儿？”懂王问道。 “您老还是继续睡觉吧。” “不，不，我得去参加趴体了，警告你，不要摸我女儿，有时间可以去我的大厦参观，或许我们可以谈谈生意上的合作。”懂王说道。 “好的，慢走不送。” 懂王说着便独自离开了，去趴体这种事，他是不想带女儿去的，免得影响在她心中高大的父亲形象。 他去的也不是普通酒吧，而是那种为富人开的私人场所，里面全是各种嫩模，各取所需。 马可觉得这家伙，就是老年版的王撕葱，花花公子，爱娱乐圈，爱撕逼，没文化，自大的嘴炮王者。 因为现场人太多，所以演员们都是提前离场的，马可准备带西西一起去范思哲店里量完尺寸，选套贵点的少女礼服，然后再送她回去。 “不如你坐我的车吧。”依凡卡说道。 “你这坐不下吧。” 西西看着兰博基尼问：“这车多少钱？” “算上所有税收，20万美元吧。”依凡卡显摆道，意思是老娘也有钱，你个破小孩，竟然跟我争风吃醋。 “还挺贵的，我坐你身上吧。”西西对马可说道。 “这像什么样子，被交警抓到咋整。”马可回道。 依凡卡反而无所谓，说道：“没关系，市区只要遵守交通规则，一般不会有交警找麻烦的，只有十来公里路程。” 于是马可先坐进去，西西坐在他怀里，两人也没什么尴尬，很自然的样子。 “你妹妹很漂亮，像个岛国瓷娃娃。”伊凡卡说道。 “是的。” “我不是他妹妹，我也不是岛国瓷娃娃，我是华夏古典美人儿。”西西再次强调。 “哪来这么多废话，闭嘴。”马可说道，他差点笑出声。 很快就到了一家依凡卡经常光顾的范思哲专卖店。 西西选择了一款颜色很素的齐膝连衣裙，说是将来参加学校舞会晚会什么的穿上，在同学面前显摆显摆，价格倒也不贵，八千多美元。 “这真是我收到最昂贵的礼物了。”西西嘟囔道。 “好好读书，回国上大学，我每个月给你买。”马可说道。 “就这一次，以后都不要你的，我会自己挣。”西西说道。 女孩有这种骨气，马可倒是挺喜欢。 送西西回家的时候，马可刚准备和依凡卡离开，西西妈却追出来，拿着一沓钱说道：“马先生，上次你给西西矫正牙齿就花了一万美金，这次买衣服的钱，不能再让你出了，你拿着吧。” “不用，不用，留着给西西上学用吧，本来就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我先走了，再见。”马可说完，便让依凡卡开车离去。 “你要去哪儿？”依凡卡问。 “不如你带我去参观参观懂王大厦，我记得你说过，你住在顶层公寓里？” “是的，我爸爸买了之后，把三层顶楼都装修了，平时我们就住在里面，也会用来开开趴体什么的。” “方便参观吗？” “当然。”依凡卡欣然接受。 到了懂王大厦的停车场，依凡卡拿出房卡，才知道他们家是有专用电梯的，直接通往楼顶。 懂王大厦共有70层，66层到69层是懂王的复式豪宅，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马可的确是惊呆了，差点被亮瞎眼。 这个豪宅是由意大利设计师angelo donghia亲自操刀，走的是法国凡尔赛宫画风。配色使用的是温暖的中性颜色，金色、米色、玫瑰色和红色，灯光闪烁，富丽堂皇，搭配上青铜、黄金与大理石精雕细琢，整个公寓满溢着钻石和水晶的光芒，可谓极尽奢华之能事。 果然，不管古今中外，土豪都一样迷恋金色。 依凡卡带着马可走向上百平方的会客厅，然后开始介绍，说道： “整个房子的视野都超级好，不仅能鸟瞰纽约中央公园全景，更能远眺邻近的新泽西州风光，现在是晚上，看看纽约的灯光秀吧。” 依凡卡说完，将窗帘拉开，眼前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电影里经常能看到的纽约俯视夜景，这里都能看到。 马可站在窗户前，转头看着身穿昂贵晚礼服的依凡卡，光彩夺目，产生了一种要对着纽约城法克她的想法。 “你想喝什么？”依凡卡问。 “你房子这么大，没有佣人什么的吗？” “她们都下班了，睡在楼下的保姆房。” “我想喝酒。”马可说道。 “酒？” 依凡卡微笑着点点头，居然还真去拿了一瓶酒起开，又拿了两个玻璃杯。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你真的很喜欢朱莉吗？”马可问。 “我觉得她的嘴超性感，其实我以前不喜欢女人的。” 马可凑过去，捏着她的下巴，说道：“我觉得你的嘴唇也很不错。” “那你还等什么？”依凡卡笑着问。 两人放下酒杯，疯狂吻在一起，依凡卡抓着马可的手说道：“去我房间，否则会被人发现。” “好的。” 马可将她抱起来，简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幸好是天天训练，否则一米八的身高，你敢想吗？ 现在他才觉得张子依有多轻。 但依凡卡也有她的优势，就是腿够长，可玩年，这也有，那也有，份量很足。 故事发展到中程的时候，两人突然听到钥匙开门声，吓得依凡卡当时就警醒过来。 “怎么回事？谁来了，怎么不敲门？”马可紧张地问。 依凡卡借着落地窗的灯光看了看，当时就大惊失色，说道：“wtf，你怎么把我抱到爹地的房间里来了？” “......” 马可反应敏捷地将窗帘拉上挡住，很快懂王就被一个金发女孩馋扶着进来，两人都是醉醺醺的，应该喝了不少。 懂王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就是王，这里是我的王宫。” 第363章 横扫世界 !go 金发女模特看着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董王，很是无奈。 她愿意跟着来，不是白来的，而是出自真爱。 谁都知道董王是个壕，只要跟他结婚生孩子，就有2500万遣散费。 这笔钱是她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没想到董王果然年纪大了，喝多了就醒不过来。 女模特一不做二不休，现在离开不合适，她先给董王盖好被子，随手将自己扒了，衣服甩到地上，乱七八糟。 接着也钻进被窝，做没做不重要，反正明天早上起来就是睡过。 依凡卡很生气，嘴里默默咒骂着，她知道这些女人是想要钱，不然图爹地什么？图他年纪大吗？ 两人在窗帘后面足足等了十分钟，确认女模特睡着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爬出去。 董王视依凡卡为掌声明珠，几个孩子当中最爱的就是她，她也不想让爹地失望。 马可在依凡卡的房间睡到天亮，早上准备起床离开，却被她拉住，说道：“我爹地这个时候准时起来吃早餐，等他去工作了再走。” “那要不要一起去洗个澡？”马可笑道。 “不行，会听到的。” 果然，董王在外面敲门，喊女儿起来吃早餐，马可只好躲在被窝里，又睡了一会儿，依凡卡才进来让他离开。 马可离开的时候，跟依凡卡亲了个嘴儿，问道：“你以前没交过男朋友吗？” “交过，只是每天晚上都要10点之前回来，没什么机会。”依凡卡耸耸肩回道。 “哦，那我很抱歉……” “昨晚感觉很不错，你很温柔。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不好，不需要你负责，赶紧离开吧，咱们电话联系，我得去上学了。” 至于董王想跟他谈生意的事，马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对依凡卡有兴趣。 更不想跟这老家伙有任何经济瓜葛，太能缠了，精力又旺盛，干啥都要赢，将来只有吃亏的份儿，以后风险很大。 回到自己的酒店，刚好碰到朱莉和凯特吃早餐回房间。 “你们胆子可真大，大摇大摆的。”马可笑道。 “哪有你胆子大，你昨晚去哪儿了？”朱莉笑问。 “那个，哦，在妹妹家住了一晚。” “妹妹？你的妹妹可真多，遍布全球每个角落吧。”凯特笑着问。 看来这两货昨晚互动得很开心。 “好了，我得回去了，宝宝早上醒来就要妈妈，还得送他去幼儿园呢。”朱莉说完，跟凯特亲了下嘴，又亲了下马可的脸，拿着包便走。 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主要就是岛国和海州，亚洲市场马可只安排了这两个地方。 岛国是大票仓，还是得争取，那边合作的发行商也确认不会有任何意外，因为自《魔戒》开始预售以来，只有几十个抵制者在那鬼叫，其他观众压根没放在心上，而且预售票全部卖完。 国内市场虽然不会太大，估计过亿都难，票房目标也就1500万美元，主要考虑到这种奇幻史诗题材的受众，没法跟《泰坦尼克号》这类奢华爱情大片比。 《魔戒》在做剧本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做大改编，建立在尊重原著的基础上，风格还是偏向于严肃文学，没有感人肺腑的爱情，人物的命运和目标宏大而悲壮，观赏是有门槛的。 不可能达到《泰坦尼克号》那样的普及性。 但马可觉得还是做个路演比较好，免得被媒体说闲话，全世界都跑遍了，就自己地盘不跑，你还是华夏人吗等等之类的。 国内有些人看着马可眼红得不行，以前安导就是华人导演心中的风向标，马可更是玩得溜，啥题材都能玩出爆款。 本来土澳也是要去的，那边票价也是30美元，而且《魔戒》的书籍在那卖得很火爆，就算只有300万观众，也有近亿美元的票房了。 但这一周跑下来，长途奔波，飞来飞去，比拍戏累多了，主创们真的扛不住，尤其是几个年纪大的，只能作罢。 马可到时候跟几个澳籍演员去那边的电视台做个采访类的节目，正好老江在那边做《鬼子》的后期。 “马先生，你真想去岛国做路演吗？我觉得这样不合适，如果不去，想看的人自然会去看，去的话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甘道夫问道。 “应该没问题，发行方和我的人一起举办的，雇佣了安保控制现场，如果发现不对劲儿，我们可以离开。”马可说道。 也是主办方和吴大阳执意邀请，马可也不好拒绝。 而且这次很重要，马可希望岛国观众明白，他不是仇恨任何人，但事实就是事实，历史就是历史，这是不容亵渎的。 “那媒体呢？”克里斯托弗李问道。 从生意上来讲，主创都觉得马可打架的事运气不好，也冲动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忍忍。 《魔戒》第一部打响后，后面两部才能获得更高的票房，《霍比特人》三四亿美金的投资才敢继续砸。 但马可才21岁，血气方刚是正常的，况且他不出手，他的朋友张纯汝就会被烫伤，所以从个人感情来讲，大家打心里佩服马可的勇敢和仗义。 “我觉得媒体可能压根就不会问，这次请的都是主流媒体，已经提前叮嘱过了。”马可说道。 “你不怕就好，反正我们觉得岛国人永远是个迷，搞不清他们的深层想法。”甘道夫皱着眉头说道。 的确，岛国这个地儿吧，恨不得是世界上最奇葩的存在，东方人都很难理解，更别提西方人。 他们市场是非常开放的，但骨子里又是非常保守，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华韩印鹅都疯狂热爱欧美，一窝蜂往那边移民。 但跟欧美关系绑定最深的岛国，却很少有人往那边移民，他们移民率低到忽略不计。 你说他们做事没脑子又凶狠吧，但人家从经济到科技，甚至各行各业都是佼佼者。 就算你不喜欢岛国人，但你一定喜欢岛国货。 乔布斯就最崇尚岛国的产品理念，从不各种吹嘘宣传质量有多好，但你用过就会喜欢上。 马可为啥肯定当地主流媒体不会问这事呢，因为本身这件事就很丢人，不是特别激进无脑年轻人，不会想趟这个浑水。 岛国普通民众也是这种想法，我不管你说得对不对，是不是事实，反正我们不想知道，也不想面对，更不想跟你吵，让大家慢慢遗忘好了。 因为马可已经拍板，主创们也只能浩浩荡荡的离开米利坚，跟着去岛国了。 他们其实也害怕被马可连累，这事儿老外并不想参与。 好莱坞的演员有条默认的规则，就是只对米利坚的事儿积极发表意见，公开骂都不要紧。 但对国外的事儿，一律谨慎，最多只说那些早有共识的废话，不想得罪任何票仓的观众。 这就是为啥他们看起来圣母的原因，经常说一些看上去高大上，实际上却并没有什么卵用的普世价值观，其中利益因素占了很大的比例。 你得罪的票仓越多，你的身价就越低，电影公司也不爱用你。 我只想挣你的钱，其他的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到了岛国，大家忐忑不安的跟着马可去了首映式场地，依然选的是东京最大的电影院，首映式有上千名观众。 “大阳总，不会有问题吧？”马可也有些紧张地问。 “应该没有问题，幸好这次找了本地合作方，他们找警方将那些捣乱的人拦在外面了，待会儿若是有人混进来乱叫或是提问的话，你就当作没看到，没人敢上台闹事的。”吴大阳说道。 马可点点头，带着十几号主创出场，观众竟然很热情，这是他没想到的。 果然，岛国人的思想很难理解。 唯一的解释就是，愿意买昂贵票价来参加首映式的，想必本身就很喜欢马可的作品，或者喜欢《魔戒》，喜欢大片，没必要闹得不开心。 果然，岛国的首映式很成功，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干扰，主持人也没问敏感问题。 “还真被你猜对了，其实大家蛮紧张的。”凯特佩服地说道。 “那去海州路演后，要不要跟我回京州玩？”马可小声说道。 “我才不想跟你玩，上次累得我两天没缓过气儿。得回去陪陪家人了，你什么时候来澳宣传呢？” “下周一我就去。” “好，我等你。” 海州作为最后一站，热情自不必说，排队盛况一如当年的《泰坦尼克号》，很多观众是看着马可的面子来的。 他在米利坚跟人干架的事儿，国内电视台报纸轮番播报，大家都为他的行为叫好，觉得解气，有态度，没有为了挣钱而放弃原则。 这年头外国明星来跑路演的几乎没有，只有马可带过两拨人来，主要是市场容量偏小，几百万美金的票房，还不如人家演员身价高，自然不愿意来。 马可也是一样的，低于5000万美金的市场，他都不想跑，坐长途飞机太特么累了，他现在想到坐飞机就头晕脑胀。 回到京州的晚上，马可就接到了哥伦比亚总经理科恩的电话，向他通报北美周票房。 欧洲已经上映七八天了，非常火爆，总票房超过了1.6亿美金，当时选择这里全球首发就没错。 而且欧美票房的火爆，就是风向标，会带动其他小票仓的疯狂排片，都不需要太多的宣传费。 这也是大家想要攻占北美的原因，因为米利坚是移民地区，就是一个小世界，能在这里火爆，说明普适性很强，其他地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南美市场马可就没怎么过问，但那边电影院急不可耐，有的甚至承诺满载排片，开足马力放《魔戒》，发行商天天催拷贝。 对于电影院来说，碰到一部能卖钱的好作品，他们会主动去做宣传。 而且大制作能卖出价格，同样的成本，能多挣几倍的钱。 目前《魔戒》的票价是阶梯式的，发达地区25~30美金，中等地区15~20美金，再往下也要6~8美金，也就国内便宜点，大城市20块，二线15块，其他的得延后上映。 为了防盗版，上映顺序很重要，比如欧洲先上几天，然后紧跟着北美上，之后再亚洲发达地区上，而小市场或者盗版猖獗的地方则要等到一个月后再上。 这样能尽量减少盗版对票房的伤害。 “马，北美才上映四天，就是周榜冠军，现在已经快1.2亿美金了，哈哈，这次4亿美金真有希望，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今年你不仅是北美票房冠军，还是全球票房冠军，估计是《黑客帝国》的两倍。” “《黑客帝国》现在差不多下映了吧，他多少票房啊？”马可问道。 “4.8亿美金，也非常厉害了。马，你他么真是个天才，下部戏想好拍什么了吗？是不是要开启《哈利波特》了？需要我们投资吗？” 科恩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这次他和索尼共投资了1000万美金发行，加上1000万美金的投资，能收回三倍收益。 这种收益率对于电影公司来说就是超级大爆款，正常来说，投资2000万美金，能挣个30%利润，他们就觉得是可以操作的，因为下映后还有一些其他收益。 等马可的公司以后投资项目多了，平均利润率其实也不会太高，做公司不是搞投机，不追求每部戏都是爆款，有意思有风格的作品，只要不亏就可以投。 “没想好呢，《哈利波特》我准备找别人拍，我想玩点有意思的低成本作品，拍这种挺累的。”马可说道。 拍商业大片很多时候并没有那么过瘾，因为投资太大，你得处处为观众考虑，导演风格太强的作品，必然落入小众。 “别啊，我还是相信你自己执导，最近看到你的分公司出了个短片，叫什么《阿凡达》，这个创意也不错啊，我们能参与吗？” “这个倒是可以，只是目前技术还不成熟，制作周期至少是五年以上，投资不会低于3亿美金，应该会找人均摊风险。”马可说道。 等公司上市了，追求的就是稳定发展，没必要什么都自己吃独食，影响公司现金流风险极大，也影响估值，所以大项目跟人合作是必须的。 “好的，我相信你，需要钱就找我，上映一周就快三亿美金的票房，太不可思议了，《魔戒》这个制作质量，搞不好还能拿几个奥斯卡奖项，巴迪，你要火爆全球了。” 科恩简直比马可还兴奋，这家伙也是个热爱电影事业的家伙，看到爆款，比看到漂亮女孩都刺激。 “科恩，科恩，你冷静点，第二第三部我还会找你合作，这次你们的确很尽力。现在你要考虑的，是怎么做好安导的《卧虎藏龙》。”马可提醒道。 “什么时候成片能出来？” “我估计元旦之前吧。” “没问题，明天我派汤姆跟你签合同，之后就开始宣传。” “你不需要看成片吗？” “安李很不错，就是太文艺，又是华语片，但我信你，巴迪，我信你的眼光和水平，毕竟你是天才，我要去跟朋友喝酒庆祝了，晚安。” 科恩兴奋地挂了电话。 繁华过后，马可却只觉得失落，有点身心疲惫的感觉。 他站在四合院喂着小鱼，看着满天繁星，天儿已经有些凉了。 今儿回来没人知道，四个女人都没来争宠，总算安静了，却又很想念。 离离媛媛张子依都要准备毕业论文，毕业作品，再有半个学期就毕业了。 学校已经通知马可准备论文了，让他同步毕业。 至于毕业作品就不用，他已经有太多院线长片公映，随便提交一部就是超规格。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才8点多，便带上帽子和口罩，背上带着防身武器的包，打车去了京州戏剧学院。 女生寝室里，曾离，秦晓露，吴静，阮泉四个人正在商量论文怎么写。 论文大家都差不多，但毕业作品的话，其他人都演过电影长片，曾离则只上过两次话剧，还是配角。 马可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曾离的声音，“谁啊？” 他没有回答，又敲了敲。 “怎么不说话啊？”曾离打开门，看到马可拿着一束鲜花，顿时就兴奋起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哟，哟，离离，不会是你家马老板来了吧？” “正是在下！” 马可刚说完，屁股就被人踹了一脚，扑倒在曾离怀里。 他刚要回头骂人，只见宿管阿姨拿着扫把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这都几点了，还往女生宿舍跑，哪个班级的？” !over 第363章 我想拍新戏 “九六级的。”马可老实回道。 “九六级的你还不知道我的规矩吗，还敢跑到这里来。”宿管阿姨吼道。 “我真不知道，好久没上课了。” “好久没上课是什么意思？被学校开除了？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信不信我报警。” “不好意思，院长还真没开除我，估计舍不得。”马可笑道。 “关系户？你爸是谁？” 宿管阿姨开始警惕起来，别的她不怕，就怕学生有靠山。 她到现在还没认出来马可，毕竟她这个年纪从来不看电影，只看电视剧，最爱富瑶阿姨，什么《一帘幽梦》《梅花三弄》《还珠格格》。 纵然一副老妪身躯，那也有一颗豪门少女心，看豪门后宫争斗什么的最有代入感了。 秦晓露靠在门框上，有点忍不住了，说道：“张阿姨，您到现在还没认出来这是哪位爷啊？” “哪……哪位爷啊？”张阿姨问。 “马可。” “马可是谁？” “京戏开校以来，最牛的导演，最牛的演员，最牛的学生，院长和常老师的爱徒。”秦晓露说道。 “不……不太知道。”张阿姨说道。 “哎哟，您可真是……” “我可不管他是谁，只要是学生，我就管得着，不许在女神宿舍逗留，立即给滚出去。”张阿姨吼道。 “我马上就走，跟同学聊几句。”马可说道。 “不行，走不走？” 宿管阿姨准备用扫把打人，她的嗓门太大了，引得楼上楼下的学生们纷纷跑来围观，她们可一眼就认出马可了。 毕竟京戏的荣誉校友展示墙上，马可的地位已经仅次于江文了。 “哇，马可师兄怎么来了？”99级新生马丽惊道。 “估计是来找曾离吧。”99级新生陈薮说道。 “上次看新闻，不是说李佳欣才是他女朋友吗？” “他这么大牌，又有钱，说不定有两个女朋友呢，你知道娱乐圈的。”陈薮回道。 她以前跟陈申是队友，同在歌舞团演音乐剧，后来觉得没什么前途，也来报考京戏了。 其实她比马可还大两岁，现在已经23岁了，还是个大一生，也算是马可的半个老乡。 “都给我闭嘴，回去睡觉，否则我马上就关灯了。”宿管阿姨吼道。 她异常的嚣张，毕竟在京戏干了20年，属于铁饭碗，只要不犯大错不得罪领导，没人能管她。 她就是女生宿舍的女王，20年来，她已经守护了上千个美少女。 曾离抓着她的手，说道：“阿姨，他是赵小燕的老板，还是杨婷的老板。” “什么？他是还珠格格的老板？我最最喜欢小燕子了。” 宿管阿姨震惊了，马可不是学生吗？ “没错，他还是我们的老板。”秦晓露说道。 “你能给我要个赵小燕的签名吗？”宿管阿姨问。 “没问题，明天让曾离直接去找她帮你签就可以了。”马可回道。 “说到做到，给我签还珠格格赵小燕七个字，给你留到9点半，到时候必须走。” “好勒。” 马可跟大家叙叙旧，无非就是姑娘们都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演他的戏。 国内的戏吧，除非碰到赵小燕那种爆款电视剧，电影票房实在是一言难尽，几十万几百万票房是常态。 “下周一我要去土澳，到时候可能会买一个七八十年代的老ip，里面女性角色多，应该可以安排两个华人女配角，但要求英文必须流利，我估计投资金额不低于5000万美金，所以票房至少2亿美金才挣钱。”马可说道。 “全球上映的吗？”吴静问。 “没错，而且是火爆的动作爽片，非常辛苦，你们想好了，到时候要和香江的女演员竞争。”马可说道。 “和香江的女演员拼？那我们还有希望吗？”泉泉问。 香江女明星的气场和时尚范儿，是她们最缺的，拍沉闷的文艺片和家长里短的电视剧或许没问题，但那种大投资商业片，完全扛不住。 “既然你们想要走向更大的舞台，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学学张子依。”马可说道。 这几个女孩吧，刚上大学那会儿，还知道要去新西方学英语，后来就不了了之，最近马可又重新提要求，她们才又报名。 “子依是不是要火？”曾离问。 “没错，她可能要火遍世界。” “《卧虎藏龙》吗？”秦晓露问。 “嗯，安导是要冲击奥斯卡的。” 四朵金花当时就沉默了，张子依这个最不起眼的，怎么就要冲击奥斯卡了呢？ 而且最近子依拍完戏上课也很拼，每天给自己定了20个单词的任务，可谓是非常努力了。 关键是气势也强了很多，以前走路都是低头，不敢跟人对视。 现在都是昂首挺胸，最近还说要去学驾照，马上要买车了，人房子已经买了，虽然只有五十万的总价，但对于一个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大学毕业后，就是人生又一个分水岭，有人登高楼，有人坠深沟。 马可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我送你去楼下吧，有点事情跟你商量。”曾离说道。 “收拾好东西，跟我走啊。”马可说。 “啊？现在？” “当然。” 秦晓露推了推曾离，说道：“你就别装了，天天拿着笔记本给马可写情书。” “什么情书？”马可问。 “没有，别听她瞎扯，我是在做笔记。”曾离紧张地说。 她常在日记中诉说对马可的思念。 曾离连忙收拾好换洗衣服，便跟着马可一起走了。 宿管阿姨看着曾离下来，问道：“今晚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曾离没好气地说。 大四学生已经很嚣张了，学校管得也没那么严，大一大二的一般很难在外面留宿。 曾离想跟马可商量的事儿，就是最近她试镜了一部作品，葛友和央八套策划的一部电视剧《本家兄弟》，她在里面演一个女配。 这戏马可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就是扑街了，葛大爷当演员还可以，但做剧本或是导演之类的，肯定差远了。 演员转导演或是制作人的，扑街率挺高，演员和导演完全是两个行当。 “是担心自己接不到戏，所以才着急接的？”马可问。 “是的，片酬很低，一集2000块，我现在没有选择的权利。别人一接就是女主，但我不是赵小燕，不是张子依，连吴静都比不上，试镜的时候，导演很直接，说我个儿太高，面向太清冷，可能没有什么观众缘，所以演不了讨喜的女一号。”曾离失落地说。 在京戏当了三年的校花，又是班主任的得意门生，学习也很用功，被那导演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果然读书和就业完全是两码事。 “离离，电视机的观众缘和电影的观众缘是不一样的，哪怕朱莉，塞隆这些世界级的女演员，来拍我们的电视剧，也不会有观众缘。” “我跟她们有什么可比性啊，能在国内混口饭吃就行了。”曾离说道。 “要对自己有信心，《本家兄弟》就不要接了，以后国内电视剧都不要接了，先跟着我演演配角，我教你国际化的表演语言。”马可说道。 “但我的英文……” 曾离大概明白马可要给她在新片中留个角色，但其实她心里蛮虚的，担心自己拖马可后腿搞砸了。 “多练，子依每天背20个单词，你每天就给我背25个单词，从现在开始，我就跟你说英文。” “啊？”曾离简直懵了。 但马可说话从不儿戏，他果然开始跟曾离说英文了。 两人在亲热的时候，马可依然说的英文，还让曾离也回英文。 这让曾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怪怪的，但还蛮刺激的样子，不会是马可玩的新花招吧。 她也不知道马可为啥每次都有新花样，弄得她不要不要的，不是每天忙工作吗？ 次日曾离去学校，许青过来顶班，周末青姐陪爸妈游玩，高媛媛蹦蹦跳跳过来陪马可。 张子依每天都要来，但马可到傍晚时，就让赵哥送她离开。 她其实很郁闷，自从拍完那场戏后，张子依就没有一天不想马可的。 不过马可早有声明，《卧虎藏龙》大获成功时，她才有资格留宿四合院。 周日的晚上，马可坐飞机去了土澳，《魔戒》在那边上映了两周，已经获得了3000万美金的票房，非常不错，他准备带几个演员接受当地电视台的采访。 目前《魔戒》中澳籍主演有三个，除了凯特布兰切特外，还有饰演精灵王的雨果维文，饰演人族公主的米兰达奥托。 来接机的是江文和摄影师顾卫，还有汪俊，三人刚做完粗剪，估计还得要一个多月才能出成片。 老江的作品不让别人碰，必须得他亲自动手。 “马老板，你的《魔戒》又火了。”汪俊酸酸地说。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能玩得转外国题材，电影我们去看了，风格上中规中矩，但制作水平确实牛逼，你很有玩大商业制作的天赋。”江文说道。 在电影行业，一直有个争论，那就是导演要不要有明显的风格，到底是有风格牛逼还是没风格牛逼。 欧洲导演个人风格浓烈一些，好莱坞嘛，当然是什么类型都有，但一线大导则几乎看不出个人风格。 很多导演喜欢呆在舒适区，甭管什么故事，都往自己擅长的模式里套，以为风格就是万金油。 一次惊艳，二次还不错，三次勉强，四次腻了。 这种导演拍商业大片很容易亏钱。 而马可则秉承故事和人物放在第一位的理念，从不去追求什么个人风格，每部作品都有其独特的生命力。 “《鬼子》的公映批文能下来吗？”马可问。 “甭提了，要是批了我还能跑这里来做后期，马可，你得上点心了，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卖出去，我做完成片直接送去戛纳展映了。”江文说道。 “铁了心硬刚到底啊？”马可问。 “他们可以毁了我，却不能毁了我的作品，我他妈的从写剧本到拍完，折腾了快三年。”江文说道。 汪俊叹了口气，取下眼镜擦着，心情十分抑郁。 这部戏除了马可投1100万，他也投了500万，韩四喜也砸了500万，其他还有三个小投资方共出了500万。 如果无法批复，不仅投资打水漂，搞不好还要挨罚挨教训。 在一个票房经常只有两三千万的市场，这个投资额本身就是巨资，国内电影公司也很穷啊。 “我到时候海外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卖点钱，总不能一分不剩的亏光吧，就是风险大。”马可说道。 “你那边有路子吗？”江文问。 “目前没有。”马可回道。 这戏投资人多，即便马可有想法，也不会这么早说出来，要冒风险就得获得更多的收益，其他人能把本金收回去就应该谢谢马可大义了。 “你不会想再玩《那山那人那狗》那套吧，行不通的，我们找了好几家岛国发行商，人家就愿意出200万rmb买断，谈不下去。”汪俊说道。 江文知道马可是个小狐狸，肯定心里有小九九，便说：“先住下来再说，马可，跟我们住同一家酒店吧？” “干嘛跟你们几个糙老爷们住一起啊，我得去住别墅。”马可说道。 “你在这边买了别墅？”汪俊惊道。 “不是了，我的一个朋友。” “明星？” “嗯，凯特布兰切特。” “刚奥斯卡提名最佳女主角的那个伊丽莎白女王？”江文问。 “没错，就是她。” “卧槽，牛逼啊，小马，这个女演员有味道啊，老外不喜欢在家里招待客人，她能让你住下，肯定关系不一般。” 汪俊在边上那个羡慕啊，凯特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好莱坞女星一般都看不上华人，土豪砸多少钱也不好使，她们自己就很有钱。 凯特穿着银色绸缎睡服，坐在自家门口荡秋千晒太阳，怀里抱着小狗。 听说都是同行，又是马可的朋友，便热情邀请进屋坐，保姆招待大家喝茶，凯特则带着马可去放行李，在二楼她的主卧边，已经为马可铺上了香喷喷的被单。 “你的房间这么大，不如睡一起。”马可说道。 “想得美，赶紧吧，你朋友在下面等着呢。” 马可出差的时候，并不喜欢一个人睡，非常的落寞和空虚。 但跟凯特和朱莉那次，可能永远不会再发生了，本就是一场意外，想想真的很遗憾。 “对了，凯特，你认识《疯狂麦克斯》的制片公司吗？”马可问。 “当然，我跟他们老板算是朋友吧，怎么了？” “我想买续集的版权。” 凯特眉头一皱，将马可的衣服放进衣柜，不解地问：“这戏第三部都上映15年了，没什么品牌价值吧，为什么还要拍续集，如果能拍，当时就会一直拍下去。” “我觉得有搞头，反正你帮我联系就好了。” “行吧，晚上我们上完节目，我跟制片人联系，有没有我的份？”凯特问。 “我估计会找朱莉，你真的不适合拍动作戏，” “那倒也是，朱莉也想多接商业动作片，你演男主角？” “当然，我好久没演男主角了，到时候你又可以来探班，嘿嘿。”马可邪恶地笑道。 “滚，不许再碰朱莉，她是我的女人。” 凯特将枕头砸在马可脸上，笑着离开。 马可的想法是，用自己和朱莉的名气来保证票房，然后再带两个华人女演员出来。 否则全华人阵容，根本狂暴不起来，海外票房也很难保证。 第364章 影视基地动工 次日，马可带队参加了土澳abc广播电视公司的专访录制，对方也承诺半个月内播出，给票房尾盘再推一波，争取破1亿美金。 这样亚洲不仅能破2亿，还有希望冲3亿美金。 唯有如此，总票房才有可能达到10亿美金，按照目前的趋势8亿很稳，9亿可以蹭蹭，10亿有点难。 录制完节目，马可便跟着凯特布兰切特一起去了肯尼荻米勒公司。 这家公司是导演乔治米勒和朋友一起成立的，目前还是出了不少佳作，从票房到奖项，都有所斩获。 别看土澳才不到3000万人口，但电影方面还是有一些拿得出手的作品，演员也有很多知名人物，他们完全是走好莱坞路线，因此沾了光。 他们的后期制作设备也相对先进，目前来说，在亚洲算是数一数二。 这也是江文为啥要来这边做后期的原因，比如调色机这种昂贵的设备，亚洲也就一两台。 马可在新公司建好后，就会买一台，别以为这玩意儿可有可无，对于影片质感来说，非常关键。 有个很明星的例子就是，再过二十年，欧美六七十年代的作品，画面依然清晰亮丽，而国内很多八九十年代的作品却昏暗模糊，很难修复。 除了底片保存技术外，调色机也是关键因素之一。 之前马可考虑过三部戏爽片，《通缉令》《疯狂麦克斯》《杀死比尔》，这都是比较有风格的狂爆动作片，这类作品才有可能做成大片，卖个两三亿美金，再多也困难。 上次马可拍《卧虎藏龙》去了戈壁滩，彻底被震撼到了，他当时脑海里浮出的影片就是《疯狂麦克斯4》。 又考虑到要带华人演员，就选择这部作品了，末日类题材，插入华人演员并不违和，关键是表演风格要协调。 离离确实要带一下，否则她在国内拍电视剧，永远火不起来，永远是受委屈的命。 其他的演员，马可还没想好。 明年是公司上市第一年，除了《魔戒2》，还得多拿出一部爆款才行，《海底总动员》明年底都未必能上映。 当然，《杀死比尔》和《通缉令》肯定也要拍的，这两部戏也很爽，风格也不同。 乔治米勒很热情的接待了马可，他既是导演，又是公司老板，有拍板的权利。 若是别的华人导演，他可能不会搭理，这个系列是很典型的西部末日狂暴题材，暴力美学的一流作品，华人电影圈从来没拍过这类。 “马先生，我看过你执导的《魔戒》，确实令我震惊而惊喜，你在华夏电影界走出了与众不同的道路。”米勒说道。 “谢谢夸奖，既然你喜欢我的作品，那我想麦克斯的拍摄权，应该可以谈吧。”马可笑道。 “当然，只是我不太理解，这部戏过时太久了，你觉得拍出来还有市场吗？”米勒疑惑地问。 “我觉得可以试试，或许我可以拍出不一样的味道，为这个ip续写新篇章呢？” 乔治米勒和合伙人对视了一眼，有点心动，他们昨晚在一起，把马可的几部戏都看了。 两人讨论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马可的风格诡异到没有任何风格，但每部作品又做得恰到好处，几乎都是类型片的佼佼者。 米勒已经拿过两次奥斯卡提名，世界知名导演。 他扪心自问，做不到马可这种无我状态。 从《魔戒》到《我的野蛮女友》再到《破产之日》这种跨度，恐怕真的只有天才才能做到。 现在马可居然又玩新花样，要拍《疯狂麦克斯》续集。 这戏的风格和马可之前所有作品都不搭噶，八竿子打不着，也不怕闪着腰啊。 但对于乔治米勒来说，《疯狂麦克斯3》的票房就不大好，亏了不少钱，所以再也不敢投几千万美金去拍第四部了。 “你准备投资多少钱，用新技术吗？” “投资暂定5000万美金，新技术肯定要用的，我有顶级特效团队。”马可说道。 乔治米勒点点头，5000万美金对他来说，已经是大投资了。 反正自己又不损失什么，有钱不赚王八蛋。 “你准备出多少版权费？”米勒笑道。 “你出个价吧，合理就行。” “300万美金。” “太多了，我最多能出100万美金，这戏要过1.5亿美金，我才能保本，所以风险挺大。”马可说道。 “ok，150万美元成交可以吧，但这只是一次拍摄权，之后我们自己还可以继续拍。当然，如果你拍火了，再出续集，我们也会跟你商量，邀请你投资之类的。” “没问题。”马可点头道。 他手头有太多项目，这戏说简单也简单，就当是玩玩，爽片不仅观众看得爽，自己拍得也爽。 而且能折磨一下曾离，让她跟朱莉学学气场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要不然离离就会成为一条咸鱼，哪怕她真没野心，那跟着马可拍两部大片镀镀金，再回归国内市场，也是百万片酬起步。 谈完这些工作，马可便带着凯特去了江文工作的地方，一家西尼的电影制片厂。 老江正在埋头精剪，亲自操刀，汪俊原本想回国再找人游说游说，谁料王副回复不用再说了，让他们带着底片赶紧回来，不许参加任何奖项，不许海外公映。 不行，就是不行，别存在侥幸心理。 “别剪了，老江，你头再铁，还能铁过他们，赶紧回去投降算了。”汪俊劝道。 “这是老韩的意思？”江文眼睛红肿地问，昨晚他熬了通宵。 “是谁的意思重要吗，当初让你改剧本又不改。” “咋……咋改，改成小鬼子进村，然后被村民们用菜刀扫帚打得屁滚尿流吗？”江文没好气地问。 “你就犟吧，这次不一样，你越是获大奖，越是被处罚得重，别到时候把你封杀咯。” “就是他么的抹脖子，我也得干完。”江文吼道。 汪俊推了推马可，说道：“劝劝你师兄。” “咋劝啊，他都干到这个程度了，就让他把成片做出来吧，就算封杀了，还可以演戏嘛，我手头项目多着呢。”马可说道。 “你……唉，同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咋就差别这么大呢，老江要是学你玩商业片多好。” 江文拿着剪刀说道：“嘿，我还真学不了他，野蛮女友这种戏我特么哭都哭不出来。” “行吧，我去香江把地的事儿搞完就回京州了，找王副聊聊，不行我就想想别的办法。”马可说道。 江文心里明白，这次跟《秦颂》真不是一码事，他想让马可算了，别去自讨没趣。 但想到马可前前后后投资了1100万真金白银，全部打水漂的话，真的说不过去。 江文从中拿了350万基本报酬，这钱拿得心里不踏实，不舒坦。 他点了一支烟，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只好说道：“你再试试吧，改天我回京州了请各位兄弟喝酒赔礼道歉，不管行不行，我都得休息休息，以后没法玩电影了。” 汪俊看着江文，叹了口气，便打算跟着马可一起回去。 他从来没见老江说过软话，京州老炮儿都是梗着脖子的。 近十年江文红得发紫，更是不可一世。 这次是真有点颓了，明显感觉到形式不对，连扑两部大戏，几乎就是颗粒无收，谁能受得了。 他们这一代导演，很多还沉浸在十年多前的宽松氛围里，总以为会回来，可实际上，永远不可能了。 马可是先飞香江的，那边土地合同已经签署完毕，先付了4000万美金，剩下的4000多万美金尾款半年之内付清。 这次去就是要跟银行谈贷款，大概2亿港币的短期贷款，尽快破土动工，设计方面他准备请设计迪士尼总部的公司来做，建筑承包当然就找国内的，造价便宜很多。 罗雯雯最近一直在香江忙这些事，他家本来就是搞地产的，跟各种部门很熟悉，办起事来效率也高。 吴大阳最近整个亚洲跑《魔戒》宣发，看着票房在一些地区破了《泰坦尼克号》的记录，格外兴奋。 若是《泰坦尼克号》晚上映几年，《魔戒》能占据世界各国票房记录好久的。 他跟马可一样，就等着公司上市，市值上天，然后抵押点股票，拿钱去买豪宅，吴大阳已经租房子好几年了，现在香江房价应该算是大底部。 但奇怪的是，越是底部，越是没人买，土豪们也搞不清房价何时能上来，熬着付利息很难受，豪宅抛售量不算小。 罗雯雯开着他老爸的宾利来接马可，今天先要跟银行的人接触，然后跟设计公司的人接触，得装装大款。 “老板，我们直接去看看地吧，你都没实地考察过。”罗雯雯说道。 “好的。” “你不带李佳欣去吗？”罗雯雯说道。 “为啥要带？” “香江女星最爱土地房产咯，这么威风的事儿，不带美女陪着怎么行。” “俗气，工作要紧，以后说话不许酸牙齿。” “哪有酸啊，我就这么一说。”雯雯急道。 客人自然也约在那里见面，这次贷款接触的是花旗银行，高盛找的14家机构投资者之一，打算购买1000万股，3亿美金市值。 等上市后，马可波罗就是彻底的国际化公司了，来自全球各地的海外投资者。 这块地的位置相当好，大概是400米乘500米的面积。 虽然马可不讲究什么风水，但罗雯雯还是找了大师来看，依山傍海，环境优雅清静，离中环有20多公里，离附近的渔村不远，离《喜剧之王》的取景地也不远。 银行贷款很快就谈完了，就算没有土地做抵押，马可的公司贷个2亿也不成问题，再现实点，凭马可一张脸就能轻松贷款5000万美金。 人家花旗还希望马可多贷点，贷款期长点呢。 但马可不想搞太高的杠杆，利息开支太大影响利润。 股市里无成本的资金它不香吗？ 花旗的人离开后，十几个设计公司的老外便围了过来，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大项目，做电影公司的生意除了设计费之外，还能有额外的名誉收获。 设计公司的人先拿出了迪士尼和卢卡斯总部的草图，给马可讲解了下，其实基本功能差不多，无非就是融入一些新的设计理念，加入科技智能概念，为将来的升级改造留下足够空间。 马可的想法是，除了两栋宿舍楼可以到10层外，其他的楼他希望不要超过6层高，反正面积够，盖高楼杵在这种地方很突兀。 至于为啥要在这里搞宿舍楼，也是因为香江房价贵，外迁过来的员工不可能刚开始就买得起，总得让人住得舒舒服服。 这两栋宿舍楼，马可要求做到400个房间，每个房间30平方左右，最多住两人。 “因为这里是山脚下，你是想要平路还是可以接受一定的坡度。” “有坡度没问题啊，反而更有层次感，从园区开一条下坡路接主路。”马可说道。 “工期有没有特殊要求，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从测量到交图纸，至少要半年。” “太迟了，我元旦之前就要。”马可说道。 “可现在已经九月份了，马先生，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设计公司的主管说道。 “兄弟，我们拍电影的可比你们速度快多了，我的分公司告诉我，《魔戒1》的后期至少半年，后来四个月就完成了。这周就跟罗小姐确定合同，我们马上给预付款。”马可说道。 “老板，银行贷款也没那么快啊。”罗雯雯说道。 这个马老板到现在真的挣了不少钱，前前后后加一起，毛利3亿美金是有的，可他太能烧钱了，看不惯公司账户上有余款，现在还欠了4000万美金的银行贷款。 “公司账户还有钱，先付30%的定金，《魔戒1》10月底就能到第一批分账，估计不低于1.5亿美金，咱们又有钱烧了。”马可说道。 忙到晚上，罗雯雯老妈想让马可去她家里吃饭，幸好李佳欣打电话说她在大阳总的别墅门口，才让马可找到脱身的机会。 罗家人本以为自己是老牌豪门，宝贝女儿嫁给马可是下嫁，没想到马可还不领情。 雯雯的长相虽然比不上大明星，但也算得上是乖巧标致。 “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有点钱就喜欢女明星，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有什么好的，在古代也就是一唱戏的歌妓。”罗妈妈如是说。 “妈，你这都是什么腐朽的思想。”罗雯雯没好气地说。 “是，是，你们马老板说不得，也不知道你为啥要这么卖命。” “我又不是白干，至少上市后我身价多少吗？” “多少？” “至少1亿港币，后面还有期权没解锁呢。” “多少？你才干几年啊，就1亿港币，拍电影有那么挣钱吗？”罗爸爸惊道。 “你们落伍了，只知道房地产，《魔戒》第一部截止到今天，全球总票房6.3亿美金，一部电影比我们家市值还高。” 的确，罗雯雯家的罗氏集团目前市值28亿港币，一年净利润也不到2亿港币，也就是马可波罗的零头吧。 马可洗完澡，刚钻到李佳欣香香的被窝里，亲了不到十秒钟，电话铃声就响了。 “怎么不关机啊？”李佳欣埋怨道，扫兴。 “京州的号码，这大半夜的，谁啊？” 接了电话，对面传来浓郁的青鸟腔。 “喂，喂，喂，马可吗，我……我是黄博。” 第365章 我要全套版权 马可看了下时间，已经深夜十点多了，估计黄博想了很久才考虑打这个电话的，所以他也格外有耐心。 都是从普通人艰难走过来的，他并没有什么耍大牌的脾性，相当的接地气。 “咋了，博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不是影响您休息了？” 黄博连忙道歉，他听马可的声音有点沙哑，已经后悔这么晚打电话了。 马可不再是当年后街跟他一起唱歌的马可了，现在是闻名海内外的超级大佬。 之前可以是哥们，说话也没什么讲究。 但现在黄博都是用“您”，其实他并不喜欢京州的敬语，觉得特虚伪，特不自在，骂人也阴阳怪气地说您呐，然后巴拉巴拉一通嘴炮。 直接一句“艹你麻”不香吗？ 但现在，即便马可没什么大佬架子，他也没勇气把马可当哥们了。 不过呢，马可这个沙哑不是因为睡觉，而是因为刚才大喘气，还有吃李佳欣吃得倍儿香，气血上头导致的。 “没事，我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哪有这么早睡觉。”马可笑道。 李佳欣做了个鬼脸，你这衰仔的确是每天晚上加班，但力气都用在女人身上了，别以为老娘不知道。 她趁马可不注意，像泥鳅一般钻入被子里，变成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今晚她的确太主动了，肯定是有事求马可。 “这么辛苦吗，您说您都这么大的成就了，还这么努力，真让我感到羞愧啊。唉，上次您说的让我来公司上班，还……还算数吗，你看我这年纪也不小了，天天在酒吧里混，的确很郁闷。”黄博说道。 “当然算数，我香江这边的事儿办得差不多了，估计后天就回京州，你到时候来公司面谈一下，正好徐征也想单独拍戏，我们聊聊看有什么有适合的题材。” “行? 行? 我跟着打杂也可以的，先学学。” “我打算让你演戏。” “啊? 但我什么都不会啊。”黄博惊道。 就算马可把他当兄弟? 也不至于这么给面子吧，早知道这样? 他当年就跟着马可混了。 “先从配角开始，慢慢来? 有的是时间学。” “好勒? 好勒，那您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了。” “好……” 马可扔掉手机，将李大美人拽上来? 说道：“你好骚啊。” “那你中不中意这样呢？”李佳欣抿了抿嘴问。 “中? 中，继续，继续。” 李佳欣今晚主动献殷勤，当然不是白来的，而是想要搞点马可波罗的原始股? 之前她对这些不太懂，最近是被朋友提醒才知道的。 她觉得自己放弃许公子? 选择马可，要点股份应该说得过去吧。 对于女人来说? 如果不用努力就能过上好日子，那她们就不愿意努力? 这也是男人有钱后如此吃香的原因。 能躺着挣钱? 为啥要站着挣钱？ 马可将她抱在怀里? 盯着李佳欣神秘地笑了笑。 他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觉得李佳欣没有她想象中的傻白甜。 想想也是，有几个傻白甜能在香江这块沼泽地出类拔萃，最后还能完美嫁入豪门呢。 不过爱财是人类的天性，倒也不必苛责，在大城市里，钱是唯一的安全感，不管男人女人都一样。 倒是李佳欣被马可盯得发毛，心里忐忑不安，她担心马可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功利。 原本妈妈劝她，华夏男人都喜欢贤淑的女人，因此不要急着提利益，假装不爱钱，先得到马可的心再说。 “做咩呢，这样看着我，搞得我好紧张啊。”李佳欣推了推马可。 马可摇摇头说道：“迟了，现在都快上市了，哪有什么原始股，再说你就算买原始股，也要钱的，30美金一股，你有几多钱买呢。” “哼，你也太冷血了吧，我可是你女朋友啊，怎么能按市价卖给我。”李佳欣撅着嘴巴说道。 “欣姐，你必须得明白，感情是感情，公司是公司，你把店面经营好了，将来我并入上市公司，这才是唯一的办法，股东那么多，我不能乱搞，明白吗？”马可说道。 通常女人吹耳边风的套路，就是将男人服务得舒舒爽爽后，开始提要求，此时男人的软肋比较好拿捏。 一旦男人拒绝，她们就会生气翻脸，之后你想再得到这样乖巧温顺的服务，她会直接拒绝，甚至心生芥蒂。 对于只有一个女朋友的男人来说，此时你不得不答应，毕竟错过此等美人，恐怕很难再次拥有。 更别提美人儿让你爽翻天，就算是古代枭雄也扛不住枕边风的。 但马可不一样，他早已免疫了，20岁男人的身体顶呱呱，但40岁男人的心态则比较凉薄。 尤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之后，明白有钱有爱情，没钱鬼见愁。 他对女人的态度是，愿意跟着，就给你富裕生活和事业，不愿意跟着，好聚好散，想走便走，绝不挽留。 没有张子依那样的付出，却想靠感情关系获得巨额汇报，没门！ 但这种话不能说出来，女人这辈子都是靠谎言滋养的，要委婉委婉再委婉，让她们自己做抉择。 渣男从不做选择，只结良缘不结怨。 唯独许青看出了马可的性格，所以从不对他提任何要求，就是纯粹的喜欢和欣赏，在一起开开心心最重要。 公司那点股份，当初也是意外的收获，谁料现在身价过亿了呢。 “算了，当我没说。”李佳欣侧身过去，气呼呼嘟着嘴不想搭理马可。 这是她最后的反击。 马可却用力将她拉过来，强行亲上去，她生气噘嘴时，确实惊艳。 李佳欣很委屈，但又不敢生气，因为担心两人关系真的闹掰了，别看马可平时总是很温和，但她能感受到，马可不好惹。 心愿没满足，又不敢推开，两滴滚烫委屈的热泪从她眼角滑落，楚楚动人。 但马可的意志力并不是两滴热泪能感化的，他放开她，温柔地说道： “阿欣，你记住了，我的女人必须是强者，这样我才能帮你走上更高的台阶，《魔戒》的第一批周边产品已经上货，现在电影火爆，激情消费的影迷很多，你要开通网络和电话多渠道销售，向全球发货，做好这个才是正经事。 你是有销售指标的，不能因为我们的感情而影响业绩，若是完成得太差，罗雯雯可能会取消你的授权资格，接下来六年都有系列作品上映，你会挣到很多钱，没必要想什么原始股，懂了吗？” “嗯！”李佳欣乖乖点点头，不乖又怎么样，她没有退路了。 许大少上次被马可放狗咬，差点成太监，非常生气，已经盯上别的女明星了，若是没有马可的庇护，她这辈子完了。 李佳欣的情商极高，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深深的明白，偶像派女明星30岁后，就是直线滑坡，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而且由于在奢华圈混久了，上不上，下不下的。 她不能像那些香江女星一样，过气后几年就把积蓄嚯嚯光，连房车都养不起。 想到这里，李佳欣从生气转换成发嗲。 “哪有在这种时候，跟人家谈生意的，真是扫兴。” “好啦，我错了，咱们继续。” “啊……又继续？刚结束的哦。” 李佳欣看着马可，简直惊呆了，果然是年轻人啊，太猛了吧。 “不要，啊哈哈……神经啊你，我累啦。” 次日起来，李佳欣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比从前更加知书达理，把马可的衬衣和外套拿出来烫好，又用吹风机吹干，挂在衣柜里。 然后亲了一下熟睡的马可，利索地扎上头发，卷起衣袖，去楼下亲自为马可做爱心早餐。 两人又去看了看潮牌店，生意确实火爆，《魔戒》在香江上映一个月，拿到了4000万港币的票房，估计最终能达到6000万，近几年来，没有港片能摸到这个票房。 “你要给金先生带什么礼物吗？”李佳欣问。 “你说是带甘道夫的剑还是魔杖呢。”马可问道。 “我不知啊，但我拍《笑容江湖》的时候，看到他办公室里收藏了很多剑。” 马可放下剑，拿起魔杖，说道：“就送这个玩意儿吧，西方的手半剑和我们的剑不一样，没有武侠作品中的飘逸。” 下午，两人一起去了金庸在渣甸山的豪宅，罗雯雯帮着约好的，她也提前到了。 香江地方小，上流富人圈之间，就算没有太深交情，彼此也熟悉。 金前辈既是文人，也是商人，整个华人作家圈，就他的书运营得最好，跟生意头脑有很大的关系。 武侠在香江虽然开始没落，但在内地电视剧市场开始受重视，主要是呆湾近两年拍了一些很火爆的古龙剧。 老人家的精明之处就在于给央八的版权只收了1块钱，为什么不免费，为什么这么便宜，道理很简单，他希望内地能一炮而红，拍出精品来. 那么接下来其他授权就值钱了，起码500万起步吧，还能带动图书销售，只收1块的意思就是说，我不会免费授权。 这次马可说要买他所有影视版权，老人家原本是不乐意的，但罗雯雯的报价是1000万美金，有点小心动。 谁也不知道以后能卖多少钱，但武侠的鼎盛时期已经过了。 金先生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收到这么多的版权费用，香江一部电视剧的制作费就一两千万，能给你多少版权费呢，十年前50万100万港币他也卖。 内地图书销售也没有想象中的多，盗版地摊书太多了，到手版税也就百把万。 就目前来说，他的主要身价还是靠办传媒公司上市套现，以及炒豪宅增值贡献。 所以说香江无人不炒楼，此言不虚。 香江有300来个大大小小的山峰，这些地方依山傍水，自然就是豪宅聚集地，渣甸山最出名的当然也是豪宅，有些富人直接买地自己盖楼。 金前辈的宅子是1985年以1250万港币买的，房价最疯狂的那几年，市值曾经过亿，现在也依然值5000万，跌的算是比较少的。 他这宅子不仅位置好，还讲究风水，总之文化人都能想出个门道来，据说是什么“三元不败格局”，香江人又迷信，因此别人房价跌百分之六七十，他这个也就跌了50%。 老人家和罗雯雯站在门口，看到李佳欣从车子上下来，笑道：“哟，岳林姗小师妹大驾光临。” “金先生，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我最近很少出门，都窝在家里改稿子。” 马可连忙走过去握手，毕竟他初中时可太爱看老爷子的盗版书了，哪个少年还没点英雄梦。 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女神青睐，当一对远离俗世的野鸳鸯，从黄蓉到小龙女再到王语嫣再到郭襄任盈盈赵敏，都是马可儿时最想睡的女神。 “马先生的《魔戒》我去看了，很好，很好，史诗感很强，托尔金的书我也爱看。”金庸先生笑道。 “金先生，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把您的武侠拍出史诗感。” 金先生笑得更开心了，他这个人真的很挑剔，香江拍的那些烂娱乐片，他一个都看不上，但为了挣钱，也不好说真话得罪人。 道具假得不像话，雕不像雕，剑不像剑，有的镜头吊钢丝都肉眼可见。 最关键一点，就是他觉得没有一部戏拍出了那种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悲凉感。 说到底，就是大家只重视各种武功打斗的快感，没有深挖人物性格和心境，也没有塑造出江湖应有的场景和世界观。 电视剧嘛，都是能快则快，能省则省，恨不得一天拍五集。 没有那个耐心，也没有那个市场容量做出精品剧集，毕竟拍戏是为了卖钱的。 “那马先生最喜欢哪一部呢？” “白马啸西风。” 金庸先生很满意，点点头说：“我也最喜欢这一部，但没人愿意拍。” “我愿意拍啊，这个篇幅短，拍成电影最好不过了。” “这个剧情没有那么多武功噱头，必须要深刻理解人物，才能有看头，以后或许有机会，现在的观众大概是没有这个欣赏能力得。” 金先生说完，接过李佳欣手中的魔杖，简直爱不释手。 “西方奇幻的巫师体系成熟简单，概念普及广，所以根基深，容易被观众接受，我们的武侠之道太玄幻，普及有难度，马先生若是能处理好，武侠才能成为大片。” “有机会的，比如《白马啸西风》若是按照爱情武侠来拍，自然就太文艺，若是按照西部片来拍，或许更带感，现在大女主戏还是很有市场空间的。”马可分析道。 “可以试试，可以试试。”金先生笑道。 他当然还是希望按照爱情片来拍，但问题是这种幽怨的爱情片，只是作者的个人情感投射，观众却未必接受。 原著作者都希望导演尊重原著，观众又喜欢又火爆，但往往只是一厢情愿。 因为文字和视觉艺术根本不是一回事，而文字作者也不理解电影市场的受众。 写书没什么成本，但拍电影尤其是高质量大制作，投资就很大了。 做电影产品最大的忌讳就是太文艺太自嗨。 “那版权方面，金先生是怎么看的呢？”马可问。 “你想买哪一部？”金先生明知故问，大概是想涨涨价。 “全套。” 第366章 说服金老先生 金先生的书房非常大，估摸着有上百平方，布局也很精巧，像个图书馆。 贴着实体墙的都是书柜收藏架，还有巨大的窗户，窗前是一张大书桌。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宽阔的海面，对面则是繁华的香江高楼，视野的确一流，每晚都可以欣赏灯光秀。 马可和金庸聊了很久，从生意到小说，以及未来的拍摄计划，总得来说，相谈甚欢。 “有很多人都跟我说，喜欢我的书，但其实他们都没看过，或者没看懂，只有马先生讲起人物来滔滔不绝。”金先生夸奖道。 主要马可舍得砸钱制作，央八套承诺4000万，已经创下投资之最，但马可却说将来可能会投资数亿拍出真正的经典。 但让金先生一辈子的心血，全部独家授予马可，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他也不是那么缺钱的，因为退休年纪到了，逐步抛售明报集团的股份，也有五六个亿港币的净资产，排香江富豪榜第60位。 “金先生，我之所以想要全部授权，就是担心拍滥，反复的粗制滥造只会造成审美疲劳，之后不管怎么拍，也不会有新鲜感，仅有特效是不够的，您看《魔戒》，一直都没人敢拍，拍出来就是绝对的精品。”马可说道。 武侠的没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没有新东西，天天盯着那几本书反复薅羊毛，也改不出啥名堂。 实在没办法了? 就找几个小姑娘编剧? 改成死人脸偶像剧，甚至是搞基腐剧? 看着能不腻吗？ “我跟马先生说实话? 我的书，是没法跟《魔戒》比的? 这个我心里有数。 当年我办报纸连载来着，为了讨好读者? 多卖点报纸? 几乎是每天要手写五千字，十几年写了15部小说，近千万字，以量取胜? 其实蛮痛苦的。 如果我出差? 就只能找别人代笔，所以有很多瑕疵和漏洞，我也一直在修订，但不管怎么修还是偏娱乐性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华夏文人几千年来都很苦? 也不受尊重，没有人把文学当回事。若是考不了功名? 便只能靠每天拼命写点不入流的话本小说，才能勉强维持家庭生活这样子。 从还珠楼主到王度庐皆是如此? 这种情况下，很难去做结构和风格的创新? 生活压抑自然想象力匮乏? 哪怕是写神魔幻想题材? 也依然带着无法抹去的现实怨气。”金庸说道。 大家都知道连载文，仅每天的任务就很头疼，哪有时间去研究更高层次的东西，尝试都不敢的。 金先生的书大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深厚的历史文化功底，还有就是不同于北派五大家，他采用现代通俗文学技法，阅读起来更赏心悦目。 那个年代华夏通俗文学作品极度匮乏，他就是靠武侠撑起《明报》的销售，慢慢做大。 马可仔细聆听着老先生的讲话，非常谦虚地说道： “我的想法是，您的作品20年拍一次就够了，无法超越的那种，比如我可能会采取欧美剧集制作模式，采用季播的形式，每年最多不超过15集，每集时长一个小时左右。 故事上，我可能会将您的所有作品的时间线做个梳理，列出英雄谱，编写江湖史。 比如从《天龙八部》北宋开始，到南宋《射雕三部曲》，再到明朝《笑傲江湖》《侠客行》，清朝《鹿鼎记》，一直延续到《白马啸西风》。 每个英雄都有少年，都有崛起，同时随着时代落幕，甚至死亡。 每个英雄都有属于自己的传说，被后来人瞻仰，就算武力越来越弱，但武侠精神依然在华夏大地传承。 比如郭靖守襄阳家人战死，比如张三丰在少林山下遇到寻找杨过的郭襄，之后创建武当派，而郭襄创建峨眉派，转眼百年，张无忌出生。 要想做成英雄史诗，就得展现人物的命运，他们是时代的悲歌。 我会高规格制作，无论是制作还是配乐，都绝对是世界一流水平，比如这次给《卧虎藏龙》配乐的谈盾，估计有希望获得奥斯卡最佳配乐奖。” 马可滔滔不绝地分析，罗雯雯和李佳欣听得云里雾里，尤其是李佳欣，武侠片嘛，就是图个打打闹闹咯，搞咩史诗呢。 金庸老先生听着心里一咯噔，整个人都被吸引了，他被马可说得心动了。 目前他的作品都是严格按照原著来拍的，这是他的要求，但怎么拍都觉得差点意思，除了打打杀杀，动人之处真的不多，远不如看书来得痛快。 书里他还能时不时的提醒读者几句，或者凭借高超的文采，令读者遐想。 但电视剧没法这么拍啊，只能在花里胡哨的武功上动心思，还有就是屌丝崛起，装逼打脸。 当年写这些小说的时候，金庸想了很久要不要交代人物结局。 但他发现只要交代了，读者就会流失，甚至挨骂。 后来嘛，作者的鸡贼性和商人的天性占了上风，经常挖坑不填，各种吊胃口，勾引读者买报纸。 久而久之，自己也屡不清了，武力体系混乱，前后矛盾的情况颇多。 他修订了各种版本，都无法弥补当初留下的遗憾。 若是马可愿意这么尝试，那自然最好不过。 “你的确很有想法，也很吸引人，只是这样就要做很大的改编，甚至要添加新的剧情，若是做不好，肯定会让我难以接受。”金先生嘀咕道。 “前辈，我知道尊重原著很重要，但若是能把武侠做成一个独立的体系，才有可能发扬光大，你得给后人留个改进的机会不是？给故事更多的可能性，读者既可以看书，也可看剧。”马可说道。 “但你这种制片模式，现在肯定是很难的，每年出15集，投资上亿，就算是内地的电视台，也出不起这个钱，而且华人观众喜欢一次看个饱。” “这个您不用担心，时机不成熟的话，我不会启动，当然别人也不许乱拍。等我的收费电视台做起来了，互联网视频开始普及，我才会去做，至少会拍十季出来。”马可说道。 金先生挠挠头，被马可说得左右为难，他一身才学，没想到被眼前的小孩给唬住了。 马可的建议确实新颖，老先生也知道自己现在各种着急卖版权挣钱，最后的结局就是拍个稀巴烂，也没一部看得上眼。 就跟西游记封神榜一个样，这些题材拍来拍去都想蹭热度挣快钱，自然是出不了精品。 三国目前最火爆的，将其推向亚洲的，居然是岛国人搞的《三国志》动画，魔改的地方也多，观赏性也不错，还拍出了江山如画英雄迟暮的壮阔史诗感，配乐更是反过来影响华语古装片。 于是便开始用烂用透，《英雄的黎明》《风姿花传》恨不得在每部金庸武侠剧里都用一遍。 传播，传播，得先有人看才行。 尤其马可指责他太保守，戳痛了老先生的心，还有提到了精神传承。 没有谁比金先生更了解华夏文化，无论是文学还是科技，都没有所谓的传承，没有传承就没法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创新，唯独八股文这种东西源远流长控制人心。 他不是没想过像美日那样，自成体系，否则也不会写什么射雕三部曲，但问题是年轻时，他实在太忙了，生意越做越大，家庭矛盾重重，各种事故频发。 即便再有才华，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金先生，如果我说的不对，您不要生气，更不用担心我占着版权不拍，我们以十年为期，不管我拍没拍，每十年付您1000万美金的版权费。”马可说道。 他想的是，为了质量，哪怕剧不挣钱，只要世界观做出来了，将来卖改编权给三马两垒开发游戏，也能赚爆。 金庸没想到马可如此大方，卖版权就是为了挣钱，既然有这个承诺，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行吧，我跟你签了，你说的没错，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也是做传媒的，但现在的确时代不一样了，互联网是个什么东西，我没有接触过，将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马可连忙兴奋地站起来，跟老先生握手。 “但是我刚授权了央八拍《笑傲江湖》，对你是不是不公平？800万美金我也可以接受的。”金先生问。 “没关系，他们拍他们的，我这边没那么快。”马可说道。 签完独家非图书版权合同，金先生还留着马可一行人在家里吃饭，又送了他一副字和全套书作为回礼，那副字自然是：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离开时，金庸亲自送马可到门口，说道：“我大儿子走的时候，也跟你这么大，他也很有才气，若是有你这般顽强的生命力，或许可以接手我的事业。” 老先生说起这件事，便黯然神伤，声音呜咽。 刚才跟马可聊天时，他总是想起儿子，年纪越大，越是伤感。 马可对此事不了解，只是从前在网上看到过，不知如何安慰，便说道：“我以后会经常在香江住，剧本编写过程中，会经常来打扰。” “欢迎，欢迎，现在楼价低，抓紧机会买房子吧，山上就有一套很不错的宅子。” 上车后，罗雯雯翻着合同问： “老板，你说金先生是因为你说每10年给1000万美金版税，还是因为被你的才华和创意所说服？” “只谈理想不谈钱是耍流氓，原因并不重要，也不要琢磨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贪不贪财之类的，生意就是生意，谁都不是圣人。” 罗雯雯吐了吐舌头，又被老板教育了。 不过她的大小姐脾气，在马可跟前，从来就是不存在的，完全被碾压，心服口服。 “对了，雯雯，接下来直接把消息公布出去，同时通知法务，以后所有金庸作品的版权都在我手上，谁若是打擦边球胡乱拍，就打官司弄死丫的，这一点要向迪士尼学习。” “老板，会不会太得罪人啊。” “资本无情，否则我敢烧那么多钱拍影视剧吗。”马可说道。 马可到京州的时候，罗雯雯的消息已经公布了，国内媒体自然会报道，金先生的书在内地还是很受欢迎的，永远是盗版商的最爱。 央八的某制片人在群日发了社论，指桑骂槐，他们占了便宜还卖乖，1元拿到《笑傲江湖》的拍摄权，还想1元拿到《天龙八部》呢。 “现在的年轻人不讲武德，垄断金庸武侠拍摄权，是对观众的不尊重。” 自然也有很多媒体记者，蹲在马可的公司门口采访，想看看他怎么回复。 都是一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想让马可跟央八干起来。 一个是华人年轻才俊，每天都被媒体夸，最近不仅是干岛国沙雕分子，《魔戒》还有可能进入世界电影票方史前五名。 一个是带有垄断性的牛逼轰轰的电视台，看谁不顺眼就封杀谁。今儿上半年，他们就封杀了小品演员陈裴斯，原因是未经允许盗用版权，还不许人家打官司。 “马先生，你怎么看今天的社论，说你没有武德。”记者问。 “他是在说我吗，我们没打架啊，你们肯定是理解错了。”马可笑道。 “马先生，你垄断金先生的版权，什么时候开拍呢？” “这只是私人之间的商业合作，我们一民企，有什么垄断能力？” 马可随便回复了几句，就回办公室了，小夏留了一堆工作给他。 比如上市路演时，可能面临机构投资者的提问，得提前准备准备，总不能胡说八道影响信誉。 比如《魔戒》的第一笔分账还没到全，需要马可亲自打电话给哥伦比亚的老板，那可是好几千万美金，马可波罗现在最缺现金。 比如《像雾像雨又像风》要立项了，合作方非要马可带着自己的演员参加今晚的酒局，合作方找的人有周荨陆亿廖帆。 还有最近《魔戒》几十亿rmb的票房消息出来后，各种莫名其妙地单位过来邀请马可做慈善等等，这种涉及到大额金钱得事，必须得马可同意。 而且罗雯雯也搞不清到底哪些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 马可揉了揉额头，问道：“这两天有没有一个叫黄博的人过来找我？” “今天早上来了，我说你还没回来，他又走了，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总是傻笑，问他又不说明来意。”小夏问。 “一个朋友，你让陈申，秦晓露，孙宏磊他们过来吧，酒局还是得去，电视台都是大爷，惹不起。”马可说道。 “你同学胖妹已经约他们了，这种场所不适合你，到时候让孙宏磊跟他们周旋。”小夏提醒道。 “嗯，反正以后我还是多待在香江吧，讨厌这种应酬。” “就是，这戏我们投资800万，估计只能挣250万，没什么搞头。”小夏说道。 马可靠在椅子上，抬起腿准备休息下，一颗光亮的脑袋伸进来，徐征笑道：“老板，你朋友又黄博来了。” “一起进来坐吧。”马可只好站起来迎接，黄博此时又敏感又自卑，一点冷落都会让他多想。 第367章 明星也不容易 徐征和黄博走进来，开始紧张不安，两人都有小盘算，徐征想演戏，黄博也不知道自己跟马可签了有什么价值，处于纠结状态。 “徐征，我听小夏说，你最近接了啥戏？”马可问，亲自给两人泡茶。 徐征连忙双手接过茶杯，回道： “《春光灿烂猪八戒》。” “陶子姐是不是也在里面？”马可笑问。 徐征挠挠光头，老板平时那么忙，消息倒是挺灵通啊。 “嗯，她演小龙女，我演猪八戒，是一号男主角呢。” “从形象上，你确实适合这个角色啊，你到底是真想演电视剧还是为了追陶子姐？” “这个都……都有吧，我本来就是学表演的嘛，而且这次给的片酬也不错，一万一集呢。”徐征回道。 “如果是为了追陶子姐，那就当我没说，如果不是呢，我这里倒是有个项目，想让你练练手。”马可说道。 “什么项目？让我当导演吗？电影？”徐征难以置信地问，双眼放光。 “嗯，大概是讲三个朋友的故事，教育题材吧，也是喜剧，应该会比较好卖，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三个白痴》。”马可说道。 “好不好卖不重要，重要的是真让我当导演？”徐征再次追问道。 导演和副导演就差一个字，但差距却天差地别，副导演就是个打杂的，而导演就是片场的大爷。 他想当大爷。 “可以考虑，我觉得你有喜剧天分，平时那么爱讲笑话，但好不好卖很重要，导演就是产品经理，一定要时刻把观影体验放在心里。”马可回道。 “老板给我试试吧，喜剧投资不大，亏了也亏得起。”徐征说道。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要去拍电视剧? 免得影响你追陶子姐。”马可说完起身就要走了。 徐征嗖地站起来? 一把抓住他，说道：“老板? 给个机会吧? 男人最重要的是事业，女人排在次位? 电视剧我可以不演的，我热爱电影。” “你跟黄博多熟悉熟悉? 改天我给你们故事梗概和人物? 你和编剧组一起把剧本弄出来，然后再说。”马可说道。 “好嘞好嘞，老板，三个男主还有女主? 你都打算找谁？”徐征问。 “男主就我们三个啊? 女主看看吧，要么媛媛好了，曾离的风格我可能要重新定位。”马可说道。 黄博以为自己听错了，问：“我？当主演？这不行，我没经验? 不专业。” 黄渤直接从位子上蹦起来，连戏都没演过? 怎么开局就是男主角？ “演戏很简单，关键是徐征这个导演行不行? 很多大牌都是开局就是主角的，成名要趁早? 比如我今晚去的酒局? 周荨就不是专业的? 照样比那些院校出来的更受欢迎。”马可说道。 “老板，您在边上指点指点，当个监制好了，别亲自参演啊，否则这戏得预算太高，风险也大，你的片酬都上千万美金了。”徐征提醒道。 “你们两个都是新人，不得我亲自带啊，否则那戏上映了谁看，片酬简单，我无所谓，友情价，随便给个100多万美金。”马可说道。 “那……那也近千万rmb了。” “你们两个便宜嘛。”马可回道。 徐征：…… 黄博：…… 他们确实便宜，黄博10万足够。 徐征现在有点名气了，也就三五十万到顶，不过他又是导演，估计马可到时候给他票房奖励。 “也是，走吧，黄博，从今天起你就住我家。”徐征说道，拉着黄博就走。 他生怕老板只是一时兴起，随时反悔。 “还要教教他演戏，多找点经典影片模仿模仿就行了。”马可说道。 “好嘞，老板，你那大纲赶紧给我们，我带黄博去跟夏总签约。” “让陈思春也跟着一起做剧本，到时候他当副导演，也给个小角色。” “好嘞！” 徐征拉着黄渤去跟小夏签艺人合同。 马可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小时，便随手写了个故事梗概，并且对剧本创作和人物性格进行了分析。 《三傻大闹宝莱坞》这戏之所以在华夏能火，大概因为三印的教育模式让我们感同身受，几乎是差不多的。 这种教育模式下，学生的确太苦，从上小学开始，每天没日没夜的埋头做作业背考点，十几年的青春转眼就过去，等走入社会，发现那些人生最美好的日子里，记忆一片模糊，就像是断片一般。 至于这种教育模式对不对，很难下定论，创作者也不负责解答这种终极问题，只需要展现矛盾即可。 谁收税谁掌握权力，就该谁解决。 实际上没有几个人愿意解决教育问题，因为起效慢，对升职加薪没帮助，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谁做谁傻x，我走后哪管洪水滔天，不如搞搞学区房立竿见影。 对于马可来说，他觉得批评教育相对安全，这是大家都知道，也公开讨论很多次的问题，倒也不担心被阉割。 而且这戏中，贫富差距导致穷人只能靠考大学出人头地，承受一家人的期待，想必华夏观众对此也能感同身受。 穷人上完大学，自己还没站稳，就得反哺家庭，哪有心情搞什么研究，搞什么学术，当然哪里挣钱去哪里，好不容易找个城里媳妇，当牛做马养一大家子，还他么被骂凤凰男。 一些烂剧不敢批评深层次的资源倾斜贫富差距等问题，反而公开嘲笑羞辱，甚至专门以“凤凰男”为题材标签，将矛盾加在个人头上，没有羞耻心的。 一个人因为出生在城市，就可以嘲笑出生在农村的同龄人？ 很多人认为这个年头贫富差距小，那是不对的，城里农村就是两个世界，两个阶级，出得起国的和出不起的又是两个阶级。 所以，基于强大的群众基础，马可倒不担心《三傻》这个戏亏钱。 …… 晚上，马可带着陈申，秦晓露，孙宏磊，胖妹，小夏一起去了定好的酒店。 本来是个小项目，但电视台的人指定要见马可，他又刚上新闻，大家都知道他回京州了，拒绝就是不给面子。 “马可，这帮人可难缠了，上次我和夏总去电视台谈事，午餐而已，人家点了一大桌菜，还有茅台和几条华子，花了几千块，我们也不喝酒啊，就他们自己享受了，若我们两个是男的，肯定被灌醉。”胖妹说道。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说你能喝两斤。”马可说道。 “嘿嘿，我那是为了博你开心嘛，想忽悠你跟我拼酒，一醉方休，然后犯个错惹出祸。”胖妹用手指戳了戳马可。 “怎么老改不了戳人的毛病呢。”马可说道。 孙宏磊负责开车，他的骚话最多，说道：“妹儿，哥跟你讲，戳人是男人的专利，你真得忍忍，马老板脾气都算是好的。” “磊哥，这么说来，你也喜欢戳人咯？”胖妹凑过去，咬了咬嘴唇，抛了个媚眼，孙宏磊直发冷。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哈，你还是戳老板吧，我在开车。” 孙宏磊当时就怂了，他不知道马可高中时期是怎么过来的。 小夏拍了拍胖妹，说道：“你就在我们面前逞能，上次跟电视台的人喝酒，话都不敢说，待会儿你给我表现表现。” 胖妹当时就老实了，她性格活泼，不怕马可，不怕罗雯雯，就怕小夏，小夏主管内务，做事严谨认真，经常训她。 接着小夏统计了大家的酒量并分配了任务，陈申一斤，孙宏磊一斤半，马可半斤，女孩子就喝红酒应付应付。 “夏总，那地儿可是京州有名的贵，这得吃多少钱啊，他们那边还有七八号人呢。”孙宏磊说道。 “肯定得点飞天茅台，没一万打不住。”小夏回道。 “哎哟，我艹，他们就投了200万，吃顿饭就要花咱一万。”陈申叹道。 “没办法咯，他们是买家嘛，最终也赚不了几个钱的，老板是想尝试一下电视剧，为了捧签约演员。”小夏说道。 电影产品非常市场化，不好卖就扑街，电影院也要生存的。 所以产量起不来，但电视剧通常开拍前就找好电视台接手，利润低但风险也低，麻烦的是各种应酬。 “你这老板儿真够意思。”陈申说道。 “原本是想把陆易那角色给大华，但对方不同意。”马可说道。 “干嘛不咱们自己玩啊？”秦晓露问。 “电视台不买账，放哪儿播出，光出vcd不得亏死啊，那么多盗版的。”小夏回道。 “就是，我这剧本没法写，电视台各种指点修改，这不能写，那里态度不对，总之没有一点自主权，若是这种制片模式，我还不如去网络上写小说呢。”胖妹说道。 “你先学学剧本写作，等你英文好了，我再把你调到香江去。等我们自己的平台搞好了，就不跟他们玩了。”马可说道。 “老板，你说我们自己开电视台会批吗？”小夏问。 “我搞付费内容，不搞新闻台，不碰时事，为少数愿意花钱的群体服务就可以了，等互联网平台起来了，轻松干趴传统电视台。”马可回道。 “还得等多久啊？”秦晓露问。 “电视台明年底看能不能开播，我正在挖hbo亚太区的高管，互联网高速发展估计要十年后，但我三四年后就会尝试，先从免费引流开始。”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在包厢里抽烟。 周荨穿着小西装，齐耳短发，妆容精致，虽然面带微笑，却时不时皱眉，她真的很想离开透透气，简直无法呼吸了。 几个电视台的领导吞云吐雾，在美少女面前无法忍住装逼的欲望，滔滔不绝。 廖帆和陆易则认真聆听，明明不抽烟却拿着打火机，时不时帮着点烟。 陆易是新晋小生，赵导的御用演员，但在这些人面前，啥也不是。 很多所谓的当红明星耍大牌，也就是在剧组作作妖，在电视台主管面前，那也是乖宝宝，除非有更硬的后台。 这点跟小韩还不一样，小韩那边的等级分明是从市场价值体现的，比如王智贤现在火了，特别能挣钱，那地位就自动升级到一姐。 公司的其他艺人跟她走一起或参加活动，绝不敢抢c位。 “这个戏啊，投资千万，明星云集，黄金时段播放，肯定要打破收视率的，小周啊，你很快就要火了。” 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说道，夹着烟的手指着周荨，每说一句，嘴里就喷出烟雾。 她都想吐，但只能忍着赔笑。 “谢谢张部关照，赵导的戏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马可推门进去的时候，众人连忙站起来迎接。 “哟，国际巨星亲临，太给面子了，太给面子了。”张部连忙站起来，第一个跟马可握手。 “不敢，不敢，让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 “没想到马总这么年轻啊，比我儿子还小一岁呢。” 落座的时候整整折腾了半小时，张部说让马可坐，他名气最大，也是这部戏的最大投资方。 但马可若真敢坐，可就得罪人了，他是不在乎不吊照这帮傻货，但胖妹和旗下艺人会被故意刁难。 “我是晚辈，您坐，您坐。” “您才是大老板，您坐，您坐。” 小夏实在不耐烦了，朝秦晓露使了使眼色。 秦晓露顿时意会，和孙宏磊一起走过去，拉着张部笑道：“哎哟喂，我的大张总，您这么客气，这饭还吃不吃了，我陪您坐上席，好不好？” 说完强行拉着张部坐下，其他人才落座。 这戏汪俊也投了两百万，同时由他的公司来拍摄制作，马可也没兴趣抢。 国内电视剧的话语权不在投资人和制作人手上，而在电视台。 周荨坐在马可边上，两人第一次见面，互相寒暄了几句。 她的心情和胃都要好受很多，马可清爽干净帅气，也不油腻，相比这几位大爷，简直是人间春风。 “有机会找我拍戏啊。”周荨说道。 “肯定，看有没有合适角色吧。” 小夏负责点菜点酒，她问大家的时候，都说随便随便，开心就好。 所以她就直接点了一件飞天茅台。 果然，上来的时候，老东西们松了一口气，客套几句太破费，酒瘾却早就勾起来了，倒进酒杯就开始给马可敬酒，花生米都没上呢。 “马导，我听说您那什么戒，票房已经几亿美金了？” “嗯，我今天收到的消息，大概快8亿美元了吧，也不准。”马可回道。 “那你们能有多少分成呢。” “所有市场综合起来，大概能分三十六七个点吧。” “哟，那已经赚了二十多亿rmb啊，还没下映吧。” “也没那么多，成本也有五六亿。” “牛，一部戏的利润比很多电视台的年营业额都多。” “好莱坞票房过十亿的不多吧。”周荨问。 “不多，只有《泰坦尼克号》和《狮子王》。” “一部破动画片，他么的搞近百亿票房，不理解不理解。”张部嘀咕道。 全程没有说任何关于电视剧的事，就是各种商业互吹，然后六瓶酒全开了感觉还不够。 演员是最安静的，全靠汪俊，赵导，秦晓露，孙宏磊搞气氛。 周荨见马可喝了不少，每个人他都敬到了，半斤多是有的。 她连忙倒掉杯中开水，拿起马可的盛酒器给自己添了一小口，说道：“你都快醉了，我还没敬你呢，以后多提携啊，马导。” “你开车的话，喝开水也行的，我不讲究这个。”马可说道。 “没事，就抿一小口。”周荨笑道，对马可的好感又进了一步，难怪马可波罗旗下的艺人这么忠诚呢。 张部本来被秦晓露快忽悠晕了，这丫头的酒量还挺好，突然指着周荨吼道： “小周啊，你这是看不起人啊，跟马导喝，不跟我喝，嫌我丑还是嫌我没马导名气大啊。” 他的语气和表情很难判断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这就是老酒鬼最喜欢的状态，借酒卖疯。 于是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秦晓露并不在乎周荨，但这件事牵涉到马可，闹僵的话，老板貌似不擅长解决这种情况啊。 “老张，我陪你喝了快半斤，不够还是咋得。” “小秦，你们不一样，你是你，她是她。”张部坚持道。 “你是不是喝多了，干嘛一惊一乍的？”赵导跟他熟，说话也随意。 “不，我没喝多，我敬过她三次，她都说开车了，不能喝，对不对？小周，你说过没？”张部盯着周荨问。 现场死寂一片，周荨抿了抿嘴，捋了捋秀发，尴尬地笑了笑，有点后悔没事找事。 想着既然喝了，就跟人家再喝一杯好了，免得破坏气氛。 但她并不情愿，因为只要开喝，就不会只是一口，甚至会被灌醉，她闻到白酒就犯恶心，又没秦晓露的酒量和忽悠技术。 谁料马可从她手中抢过杯子，倒进自己的盛酒器里，说道： “你开车了啊？那你喝什么酒，你喝饮料啊，遵守交规，人人有责，对不对，张部？” 张部当时就懵逼了，关你屁事啊，小马。 “对，对，这可是京州。” 张部嘴上这么说，心里并不舒爽，说道：“马总，其实电视剧质量好一点坏一点，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我也不在乎，但面子很重要。 咱们华夏人就看中这个，对不对？ 你马总很给我面子，这么大的老板，亲自跑来接待，所以我也卖你一个面子，上次听说你想多推荐一个自己的艺人，当时被我否决了，现在说吧，想要哪个角色。” 周荨当时就坐立难安，她知道马可旗下很多女艺人的，而张部这话明显针对自己。 别说是她，就连廖帆和陆易都紧张了，摸着酒杯，神情严肃。 陆易有赵导罩着，廖帆要啥没啥，长得又丑，最容易被换的就是他。 签了合同又怎么样，这是一个尊重契约的地儿吗，你敢告，人家就敢封杀你，而且各种友台穿一条裤子，搞不好演艺事业到此为止。 第368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马可此时已经不想搞什么名堂了，这么一部小制作电视剧，不值得他为难别人。 “小夏，你有说必须要多一个名额吗？”马可问。 小夏跟着马可这么多年，对老板的为人那是相当了解的，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以势压人，便说： “当时只是按照合同要求，我们有五个主要演员名额，后来我就没提了啊。” “哦，没提就算了，既然都定下来了，就不谈这个事，尊重张部的决定。”马可笑道。 张部有点不开心，这马可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做什么老好人啊，之前差点为这事谈崩。 便端起酒杯笑道：“还是马导大方，待会儿吃完饭，我请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已经很晚了，我明天早上约了王副在公司见面，就不去了，你们想去哪里，我让小夏帮忙定位子。”马可说道。 喝了这么多酒，大半夜还能去哪里，不是夜总会就是洗脚城。 这个年代最赚钱的生意，只要有路子开得起来，年入千万不是梦。 北有天堂人间、南有东关太子，为广大年轻漂亮女性提供了高薪职业，她们拿着钱反哺贫穷农村的父母兄弟，搞个几年回去嫁个好人家，带领家人实现从贫农到中产的阶层跃升。 还能起到招商引资的作用，可谓是功德无量哇。 “哪个王副？”张部问。 “我们影视审批口的主管啊，您不认识吗？” “哦，认识，认识。” 王副的级别可比他高多了，老张也只能认怂。 马可现在是主流媒体的宠儿，又在京州混，之前还跟着最高级别访问团去米利坚，若不是给面子，完全可以不吊他一个地方破台的。 周荨终于松了一口气，对马可抱以感激的眼神。 这一出弄得大家都不是特别开心，草草结束? 但也花了1万2。 几个电视台的人怏怏离去? 没有尽兴，他们主管制片购片? 经常跟各种影视公司打交道? 每次都要玩得尽兴才能睡得香甜，否则就是吃亏。 一把年纪了图个啥? 电视剧质量好一点差一点，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吗? 反正工资和绩效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马老板? 你说他们不会为我们吧？”周荨问。 “应该不会，赵导毕竟跟他们很熟悉了。”马可回道。 “小周，你今晚就做得不对，明知道这帮人都是刺儿头? 要么别喝? 后面又主动喝，人家能不生气吗？”赵导训道。 “是，是，我错了，导演? 但我是不愿意跟他们喝吗，还不是他们不知道分寸? 各种为难人，你看都把秦晓露灌成啥样了。” “他们也好不了多少。”秦晓露捂着脸说道。 她确实喝了不少? 酒量也很强，孙宏磊已经趴下了。 “小夏? 你和胖妹送晓露回去休息? 我和申儿送磊哥? 撤了。”马可说道。 “你们公司可真团结。”周荨笑道。 “有兴趣可以加入。” “行啊，我肯定会考虑。” 次日，马可去到公司，许青正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看书，穿着黑色高领打底衫和牛仔裤，曲线清晰可见，还是那么美。 “怎么昨晚没去我哪儿啊？”马可说道。 “没预约怎么去，万一有人，我岂不是很尴尬。”青姐回道。 马可笑了笑，亲了一下她的嘴儿，说道：“等我做完工作，一起去健身房。” “去那儿干嘛？你不是每天都跑步吗？”许青问。 “我得练肌肉，线条非常明显的那种，马上要拍一部狂暴动作戏。” “什么叫狂暴动作戏？”许青疑惑地问。 “《疯狂麦克斯》看过没？” “没看过，很老的电影吧。” “嗯，我准备重拍了，名字就叫狂暴之路。” “你这名字一听就批不了，还狂暴呢。”许青笑道。 “不要紧，我可以在海外卖，再说是末日题材。”马可说道。 王副夹着公文包走进来，问道：“什么末日题材？” 马可便将自己的两个新项目介绍了下，一个是徐征的《三个白痴》，一部是《疯狂麦克斯：狂暴之路》。 “教育题材可以拍，偶尔稍微批评批评也没问题，别触及核心问题即可。末日题材绝对不可以。” “为啥不可以？所有末日题材都不可以？” “当然，就算全世界末日，我们也不可能末日，不能拍，更别提什么狂暴流了，带坏年轻人和小孩。” “版权我已经买了，不拍肯定不行。到时候去戈壁滩上拍，放在国外上映总可以吧。” “那没问题，但最好用英文，背景也不要扯到我们华夏。” 马可点点头，反正也没几个钱，倒也没关系。 “《三个白痴》剧本一定要拿给我们先审，然后你再拍，千万别学江文，这个死脑筋，亏本赚吆喝，还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值当吗？” 马可本想说，别审了，我国内不上映可以吗，所有的神片，包括裆裤藏雷，用人屎打败鬼子都是审出来的，据说群众爱看。 但因为背景是华夏的，又是全部华夏班底，必须要过了审才行。 “江文的事，真不可能改变吗？”马可问。 “没有谈的余地，你也别做烂好人，当初你就不应该投钱，搞不好你们也要挨罚。” “罚什么？” “肯定是罚钱啊，这次至少百万起步。” “还好，还好，要不江文那边也罚点钱算了。”马可问。 “他要是敢反着来，我就让他五年都拍不了戏，你们这些人，不为我着想，我也不为你们着想。”王副说道。 马可知道多说无益，江文应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王副也知道在这很没趣，只好说道：“还有件事，你现在声名鹊起，也挣够了钱，应该多做点慈善，主动点，还要别人上门化缘不成？很多人已经在我面前说你坏话了。” “我每年支援那么多留学生，不算慈善啊？”马可笑道。 “你那是为了自己积累人才，不算，得更广泛点，比如农村教育医疗之类的。” 马可点点头，说道：“电影是我的梦想，我们资金也很紧张，很多项目都等着用钱，暂时可能做不了什么，但我个人的财务投资，将来可能值很多钱，不管是十亿百亿千万亿，我都会拿80%出来助学和医疗。” “你先少捐点啊，千把万什么的，你投资那几家网络公司要到什么时候？” “现在这四家估值加一起就过百亿了，很快他们就上市了，我每年拿百分之一出来，那是很大的一笔钱，能帮助很多孩子。” “天天画大饼，人家会说你闲话的，为富要仁嘛。” “放心吧，两三年他们就能看到了。”马可说道。 三四年内估计这四家都会上市，马可肯定不会卖，一直持有，明年互联网泡沫破裂，他可能还会注资收购点股份。 那么高峰期估计他的股份市值会超过万亿，要这些钱干嘛，肯定会都捐出去。 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四家公司，一个靠骗人去医院挣黑心广告费，一个靠大数据放高利贷吸血，两个靠游戏毒害青少年。 马可也不在乎，他靠电影公司挣自己喜欢的钱就够了。 而且把这些钱捐掉，他会很安全，这也是当时他投资的考虑之一。 王副走后，马可和青姐聊了会儿天，耳鬓厮磨了一番。 胖妹儿带着一堆男生闯进来，看到许青正坐在马可怀里。 “啊，对不起，对不起。”胖妹儿捂着眼睛想要退出去。 吓得许青连忙推开马可的手，站起来拉下打底衫。 “进来。”马可吼道。 胖妹捏着衣角走进来，怯懦地说：“我刚才敲门了，但你这个门太厚，估计你没听到。” “怎么了？” “你不说让我组建《侠客行》文学项目部吗，我找了几个网络名人过来面试。” “人呢？”马可问道。 “就在外面等着，我去找。” 金庸武侠剧集的文学工作，现在就得开始，至于什么时候拍不重要，可能文学工作就得做三五年，以后这是马可波罗公司的版权，马可也不担心白费力气。 至于名字目前就叫《侠客行》，英文名就叫《英雄之路》，《天龙八部》或是《神雕侠侣》这些书名，将会作为系列子标题存在。 毕竟是大ip计划，马可肯定是要将其运营到全世界，至于怎么操作，以及可不可行，还不好说。 而且他这种制作模式，别人也模仿不了，需要花很大功夫和心血的。 金老前辈肯定会有异议，但版权已经买到手，就不用去考虑那么多了，以剧本创作为主，等有朝一日，老人家看到自己的作品扬名世界，肯定还是会开心的。 胖妹带着一行年轻人走进来，这都是她在网络论坛上认识的网友，平时对电影和文学非常热爱，当然也是金庸武侠的粉丝，对立面的剧情如数家珍。 这年头的网友确实质量高，因为上网有门槛，水论坛开帖回帖更有门槛，肚子里没货，你也就在边上看看，人家讨论的话题你根本插不上嘴。 哪像以后的所谓自媒体时代，博主没脸没皮，全靠造谣吸引流量挣钱，网友评论永远找不到有营养的内容，只有三板斧，盖帽子，草泥马，拉黑举报。 “你们自我介绍下吧。”马可说道。 这些人他都认识，将来都是网络名人，从论坛时代，再到博客时代，后面到微博前时代，曾经有段时间很风光，影响力胜过明星。 也写过不少高质量的文章，的确给马可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马导好，我叫林财神。” “马导好，我叫鹦鹉。” “马导好，我叫慕容学村。” “马导好，我叫韩冷。” “马导好，我叫明月。” “马导好，我叫张戬。” “马导好，我叫郭晓四。”一个身高一米四的小男生说道。 “你多大啊？”马可看着他问。 “我今年17岁了。” “你这快要高考了吧，跑到这里来干嘛？” “如果能跟着您当编剧，我是可以不上大学的。”郭晓四坚决地说。 “学还是要上的，还有谁是未成年啊。”马可问。 韩冷将盖着眼睛的头发撩开，举起手说道：“还……还有我。” “你们两个回去继续读书，《侠客行》这次的题材定位，可能需要点年纪才能理解。”马可说道。 “回去的车……车票？”韩冷问。 “没事，你们网友难得见面，先在京州玩两天，出水芙蓉会给你们订机票的。”马可说道。 两个小男生只好点点头，坐在边上没说话，马可则听了大家对金庸作品改编的想法。 这些文艺宅男们，除了鹦鹉是职业编剧，其他年轻人不懂什么管理部门的规矩，简直就是天马行空，想象力非凡，胆子大，滔滔不绝，极其自信。 若是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做，肯定比现在已有的好看多了，戏剧性会强很多。 但现实中你要做的话，就要考虑成本，考虑审批，考虑这，考虑那的。 这些不是编剧要考虑的事，所以马可也不在乎，他需要的是活力。 “你们全部被录取了，每个月3000工资先拿着，胖妹为项目经理，慕容学村为项目副经理。接下来我们一边开会，一边确定方向，有足够的时间去理解我得想法和要求。 目前可以先做基础整理搜集工作，比如武侠编年史，力量体系，英雄列传，要精细到任何一个人物，任何一个事件，将来我的总预算不会低于10亿，甚至20亿，30亿，所以我不想亏钱。”马可说道。 “这么简单就录取了吗？”郭晓四问。 “我没说你，我说他们。”马可回道。 晓四适合搞言情，骗骗小地方初高中女生的钱，不适合参与到这么严肃项目中来。 马可同时还会给他们配上五名美院的实习生，将所有人物的形象，武器全部设计出来。 武功心法老外能不能看得懂不重要，要想想什么是世界通用情感，比如成长，冒险，正义，勇气，守护家园，这些东西是不分文化差异的。 华语电视剧不动人的原因，就是不走心，拍得太仓促，人物不扎实。 反正拍得再好，也没几个观众看得懂。 但马可现在要走国际路线，就得下一番功夫，粗制滥造，靠煽情配乐和嚎啕眼泪，可骗不了所有观众。 卫视台买不起，他可以将来放在网络平台上，或是收费电视台播放。 第369章 曾离潜力大开发 因为马可要准备公司上市事宜，各种会议，所以他邀请原编剧来写《疯狂麦克斯：狂暴之路》的剧本。 其实这种爽片的剧本很简单，主要就是台词，其他的动作戏都由导演和动作指导来完成，现场拍摄时，细节会各种变动。 在剧情上，马可觉得也没什么花样可玩，本身就很简单，但在场面上，动作火爆程度上，还有特效技术，都可以远超前作。 周末难得清闲，马可就在四合院里晒晒太阳，看公司的财务报表，很多关键数据他得记住，11月份要和14家机构开个通气会，为了保证ipo的顺利完成，需要这些机构投资者兜底。 同时他还要列一个提纲，把未来五年，十年的发展计划，以及重要项目规划全部列出来，清晰明了的告诉投资者将来能挣多少钱，这样更加有助于提升公司估值。 估值越高，马可和公司员工身价更高，干劲儿更足，将来公司增发拿钱也就更容易。 九六联盟的同学们把四合院当做自己家，有人看书，有人看电影，有人写作业，到了中午自觉的去厨房做饭，倒也其乐融融。 刘大华坐下来喝茶，问道：“我想接一部文艺片，但题材有点特殊，也没什么钱。” “什么片？我这在《疯狂麦克斯》里，准备给你安排一个角色呢。”马可说道。 “什么样的角色？” “也算重要配角吧，但不怎么正常? 这戏风格如此。”马可回道。 “我想演主角? 还能拿奖的那种。”刘大华说道。 “《那山那人那狗》不是今年拿了不少奖吗？怎么老是惦记拿奖啊？” “光……光荣啊，再说仅作品拿奖有啥用? 我没拿到大奖啊。” “到底什么题材？”马可问。 刘大华看了看其他人? 伸过脑袋，在马可耳边轻声说道：“保证不告诉别人。” “你拍戏还怕别人知道啊？” “叫《蓝宇》? 讲男人跟男人那事的。” 马可看着刘大华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始终搞不懂。 这家伙目前来说还是有点知名度的? 《那山那人那狗》在岛国奖项票房双丰收? 而且马可也准备让他演国际大片，开拓戏路。 虽然先从配角开始，但商业价值非常大，角色也很有特点。 也就是说? 刘大华这辈子并非没有选择? 他可以不演这类作品的。 但他依然跳进《蓝宇》这个坑，只能说明他真的想演，真正的直男对这种题材都是很反感的，不存在什么纯粹为了艺术献身，要么自己想演? 要么无路可走。 想着过去的室友的取向有点复杂，马可只觉得后背一凉? 当年在静姐的酒吧打工时，还睡过同一张草席呢。 马可是纯正的钢铁直男? 非常热爱女人，漂亮的女人。 《蓝宇》这种片子是看一眼都不太舒服的。 “如果想好了? 那我肯定尊重你的意思。”马可说道。 “那我还能演《狂暴之路》吗？我不想让观众觉得我是个基佬? 你得给我安排个硬气点的角色? 把形象找回来。”刘大华说道。 “这我可说不好，爱演不演，正好吕大岸最近没戏演，我考虑一下他。” “他没我的演技好，还是我来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女孩子们叽叽喳喳，想要从马可嘴里撬出来《疯狂麦克斯》的女演员用谁。 这戏的计划是，女主肯定要用好莱坞的当红女星，目前考虑的是安吉丽娜朱莉，她现在很有票房号召力。 男主当然是马可亲自上，但还有四个女配，两个用华人演员，两个用欧美演员。 九六联盟中，张子依和曾离，马可是想让她们走国际路线。 张子依等《卧虎藏龙》上映后，声名鹊起，有了很好的国际声誉。 而曾离在国内演电视剧，不是刻薄讨人嫌的心机婊，就是难火的小成本作品，没有什么发展空间，不如走冷艳美人路线。 她个子高，体质也好，有希望折腾出来，就是需要训练，气场也不够。 所以，《疯狂麦克斯4》的两个女角色，马可会选张子依和曾离，并不会选香江演员。 其他几个女孩，就走国内路线好了。 比如高媛媛，一副清纯女神脸，走国际路线很难火起来的，没什么风格，也不适合演电影，但在国内很受宅男的欢迎。 有的马可已经放弃了，比如吴静，她当明星的目标就是镀金提身价，将来好嫁入豪门当阔太太。 演员不是她的人生理想，将来也只能演点花瓶角色，为公司创造不了什么收益。 马可吃着饭，说道：“我还没想好，你们也不用打听，等着通知就好了，目前来说，大家都接到戏了，没什么好抢的。” “我现在戏拍完了，没新戏。”张子依连忙说道。 “你怎么没有，公司正在接触《尖峰时刻2》的制片公司，准备推荐你参演。” “可不是还没确定吗，我想演你的戏嘛。”张子依说道。 现在她说话的信心明显更足了，首先她是九六联盟仅此于马可的存在，其次她和马可已经亲热过了。 “到时候再说，剧本还没出来呢，急个啥？”马可说道。 杨婷看不惯张子依的耀武扬威，给马可盛了一碗汤，说道：“马可，你得一碗水端平啊，我们都有戏拍了，就离离没接到戏，你就不能照顾照顾她？” 曾离是唯一一个大家都没意见的，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声援。 “这戏有考虑过她，但她得接得住，从明天开始，跟着我去做力量训练，拳击训练。”马可说道。 “拳击也要练？有很多动作戏吗？”曾离问。 “没错，以后你走打星路线，这种训练非常辛苦，张子依是坚持下来了，你若是坚持不下来，那一样没机会，练拳击不是为了动作戏，而是激发你的潜力和自信。”马可说道。 曾离不仅要训练，还可能会挨打。 “哦！” 曾离闷头吃饭，她其实想成为媛媛或是泉泉那种文艺女神的偶像派，随便演演就能火起来。 但很明显，马可不看好。 下午其他人去公司参加常规的形象礼仪培训，马可从好莱坞请来的专业讲师，包括形象打理，各种场合的服饰妆容选择，国际名媛礼仪等等。 细致到现场亲自教授牙线使用方法，当演员最重要的门面，就是牙齿健康了。 而马可则带着曾离去了拳击馆，先从力量训练开始。 曾离读大学时最多就是跑跑步，哪里受过这种高强度训练，简直比京剧练功还要累。 马可擦着汗珠，站在汗流浃背的曾离跟前，说道：“你为什么一声不吭，起不来你得怒吼，知道什么叫爆发力吗？” 这是马可最不喜欢曾离的一点，两人亲热时也是，永远都是闷闷的。 没有爆发力就没有感染力，很难独当一面，成不了扛戏的女主。 华人女演员都太在乎人设和形象了，太热爱当花瓶。 但凡在乎点演员这个职业，放下美女架子，尊重角色，就不会混得太差。 难不成能和张子依媲美的，真的只有西西了？ “马可，我能不能不练了，你给我找点电视剧拍拍算了，配角也行。”曾离说道。 马可有些不悦，看着她说道：“你要真是这么想，那就算了。” 说完便回去继续训练，他要把腹肌练出八块来。 曾离不敢跟他对视，继续咬着牙坚持，不做不知道，现在她明白为什么张子依上升得最快，为什么马可越来越看重她，各种大导演也都喜欢用她。 离离终于感受到拍动作戏有多辛苦了。 关键最让她受不了的是，马可此刻变身成安导了，非常冷漠无情。 曾离一直没有勇气跟马可讲，她不想演《疯狂麦克斯》，也不想演大片了，咬牙坚持了整整一星期，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今儿第一次接触拳击训练，感受到什么是对抗，被女教练打中了好几拳，脑袋到现在还是晕的。 “你家马可真狠心，自己跑香江去了，扔下你天天苦练。”秦晓露感叹道，帮曾离按摩肩膀。 “马可已经变成了无情的资本家，无情的制片人，无情的导演，他总是拿张子依气我，呜呜……”曾离带着哭腔说道。 她最大的痛苦还不是身体上的疲累，而是马可的冷落，女孩子嘛，是个情感动物，受不了这个的。 刚才洗澡时，她就偷偷躲在卫生间哭过。 原本这个角色很多人抢的，但马可折磨曾离的劲头，让女孩们望而却步。 “嘿，张子依可比你辛苦多了，人家当时练剑，练得上医院知道吗？” “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不知道张子依咋这么顽强，以后你们可别说人家闲话了，她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曾离说道。 “非要跟她比干嘛，马可这是把女人当男人使，最近又有个偶像片在试镜，你让夏总给你安排下。”秦晓露说道。 “什么片子啊？” “叫什么《男才女貌》，说是明年下半年拍，刚好你那时候毕业了，应该会火的那种，央八套投资的。” “女主是谁？” “听说目前投资方想要选林星如，她们现在很火咯。” “你咋不去试试？” “我现在有戏嘛，而且夏总说女二号的人设不讨喜。” 曾离犹豫不决，这是她的性格嘛。 她想接演轻松点的偶像剧，但又不想失去马可的宠爱，不想让他失望，她太喜欢马可了。 马可到香江有很多事要做，除了搞开工仪式剪彩，还要开机构会议，同时挑选三个女演员。 朱莉听他说完，立即坐飞机来香江面谈，其他两个则是马可委托砝国《elle》杂志推选的模特，对方在香江有分公司，很快就拿到了100名模特的照片让马可挑选。 无论是身高和长相，都符合马可的要求，他挑人无非就是找脸熟的呗。 所以他挑了一黑一白两个美女，伊娃格林和佐伊索尔达娜，几乎都是马可的同龄人，佐伊比他大一岁，伊娃格林比他小一岁。 之所以要这么挑选，也不是为了什么正确，主要出于私心。 这戏里马可安排了两个华人女演员，再安排一黑一白，就显得人种都全了，海外观众也不会怀疑是马可私心，故意捧旗下艺人，反而显得很高大上，很正确。 朱莉作为马可的朋友，就算片约再多，也要给个面子的。 “我的商业动作片潜力是你开发的，我当然会参演，但前提是我的片酬1500万美金，你这5000万美金的预算够吗，你的貌似也不低。”朱莉说道。 “朱莉，要按照你这么算，我的片酬加导演报酬，这戏的预算得过亿美金了，还怎么挣钱呢。”马可说道。 “马，这可是市场价，你能给多少？”朱莉问道。 “价格不应该是你经纪人来谈吗，我们这么熟悉，谈崩了多伤感情。”马可说道。 “没关系，只要价格合适，我都可以考虑，我不会为了这事生气。”朱莉说道。 “1000万美金，不能再多了，否则我只能找塞隆。”马可说道。 这戏他要拿1000万美金加5%净利润分成，再给朱莉1500万，那还有多少钱用来制作，肯定不行的。 马可对《疯狂麦克斯4》的票房语气是2.5亿~3亿美金，成本过高很难挣钱。 “1000万太少了，至少1200。” 朱莉现在的片酬，其实到不了1500万美金，这个价格是《古墓丽影2》沙雕制片方出的。 “就1000万美金。”马可坚持说道。 朱莉看着马可，笑了笑，摸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行吧，这是友情价，不许说出去。” “当然，接下来你跟我一起面试下两个新演员吧，明天跟我一起参加奠基仪式捧捧场。”马可说道。 朱莉很无语地站起来，坐在马可边上。 接你马可一部戏，压价厉害不说，还得做附加工作，真的好亏啊。 很快伊娃格林和佐伊索尔达娜便进来了。 朱莉笑道：“你的眼光果然很好，都是超级大美人。” 这两人的确算是顶级大美人，身材高挑，性感妩媚。 佐伊索尔达娜算是黑人女孩中最漂亮的一类。 其实这戏最重要的就是马可和朱莉，其他女孩并不需要扛戏，所以马可就是随便聊聊。 “你们能吃苦吗，这是动作片，可能会很辛苦，必须得接受体能训练。”马可说道。 “我可以。”佐伊索尔达娜。 反而伊娃格林有点犹豫，她其实是想走文艺片路线的，没有信心拍动作片，体能一般，也比较瘦弱。 好莱坞女演员比欧洲演员拼命多了。 但目前伊娃格林也没戏演，所以还是很珍惜这次机会。 “伊娃，我们会根据角色来定制训练强度，如果你得体能跟不上，我可以给你安排个戏份最少的角色。”马可说道。 “那也可以。”伊娃格林回道。 第370章 载入电影史册 马可从抽屉里拿出剃须刀，刮着胡子，对两个女孩说道：“可以了，你们回去准备，一周内赶到香江参加集训，合同明后天就会传真过去。” “这样就可以了？”伊娃格林问。 “当然，你们还在读书吧，回去请假，训练期至少请一个月。”马可回道。 两个女孩子觉得马可是不是大忽悠，好莱坞试镜可没有这么简单。 其实除了马可和朱莉两人的打戏比较多，还有二号男主刘大华的狂兵角色，其他四五个美女并没有太多打戏，主要就是花瓶角色。 这两女孩日后能成为大演员，肯定是有天分的，演这种角色绰绰有余，不需要瞎折腾，片酬也便宜，各5万美金，选新人就是这点好，省钱。 马可只是希望她们给曾离陪练，还有就是现场拍摄时体能跟得上，别耽误工期。 这戏几乎全程大场面动作，拍摄时肯定会很累，不是戈壁滩就是沙漠，还有后期特效需要时间，若是想明年底上映的话，最迟3月底就得拍完。 马可接下来的工作很多，除了自导自演《疯狂麦克斯》，还得参演《三个白痴》，跟着安导跑北美市场的《卧虎藏龙》宣发。 然后就是准备筹建收费电视台。 “朱莉，你也得参加训练，比上次更加辛苦，这次打戏都是拳拳到肉的那种，又是在沙漠里拍。”马可说道。 “行，我回去安排安排，搞不好我得把孩子带过来。”朱莉说道。 “没问题，我会给你安排住处。” “《疯狂麦克斯》我爹地超级喜欢，我也看过，里面那些战车造型可是很大挑战? 什么氮气加速之类的? 你有做好准备吗，确定下周就开始进组训练？”朱莉说道。 “我早就安排杰森去做了? 估计一个半月所有战车都能搞定? 你们训练结束后，差不多就可以开始拍摄了。”马可说道。 “全程在华夏拍？这戏的背景可比较特殊? 你们这有大面积的戈壁滩吗，如果折腾来折腾去的? 不如在米利坚西部拍? 那样我也轻松点。” “到时候你去现场，就知道有多震撼了，华夏大地可是宝藏，沙漠? 戈壁滩要有尽有。” 他早让副导演杰森跟洛杉矶最好的特技团队谈好了? 30号人的团队，昨天赶到京州，租了一个郊区的大型修理厂，准备秘密开工做战车改装。 目前已经收集50辆小车和10辆大卡车，当然都是二手的? 用完全部报废，这是一笔很大的费用? 估计得花费100万美元。 基本上改装风格吸收前面三部，加一些更加夸张? 更加废土流的狂暴设计，最重要的就是吸引眼球? 冲击视觉。 这个特技团队将会负责现场指导? 替身? 爆破等高难度戏份，以保证演员安全。 “为什么想到拍这种戏？品牌价值也不高，过去十几年了，以前的投资最多才千万美金，第三部也亏钱了。”朱莉问。 “好玩呗？所有题材我都得玩一遍。”马可回道。 目前消息早就放出去了，但不管是老外还是华人，都不太看好。 大家对东方人的刻板印象就是内敛文弱，这种狂暴彪悍流，不信马可能玩好，更别提他在里面安插了大量的华裔演员。 但马可一直以来信奉的营销策略就是落差反转打脸，所谓的真香定律，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次日，李佳欣开车带着马可，公司司机开车去接安吉丽娜朱莉，一起去了石澳马可波罗电影工业园地块。 设计图刚确认，马可就迫不及待地破土动工，以后这里就是亚洲电影王国，将会迎接来自全球各地的电影人加入，尤其是亚洲的。 什么韩印日的优秀电影人都会来这里寻找机会。 建筑工作是承包给内地公司，包括工人也全部用内地的，一来工钱便宜，二来他们肯加班，工期六个月就能搞定，再加上装修三个月，估计2000年底就能住进来了。 “朱莉专门为你来剪彩的？”李佳欣问。 “不是，她要拍我的新片，顺道而已。” “又有新片，你的创作力这么旺盛的吗，有没有我的角色呢？”李佳欣问。 “没有，太辛苦了，这戏你扛不住。”马可说道。 李佳欣撅了噘嘴，好莱坞女星是女演员最羡慕的存在，一线当红的，每年收入几亿港币，靠拍戏就能碾压很多香江富豪。 今天马可很风光，基地破土动工，大半个香江娱乐圈的人都来参加，邀请工作他都没亲自过问，主要是罗雯雯张罗的。 只要公司实力不断增强，很多事不需要麻烦马可，罗雯雯是总经理，面子足够大。 除此之外，还有好莱坞电影公司代表，以及其他地区的影视公司和大院线代表。 《魔戒》让很多合作伙伴感到惊喜，非常挣钱，后面还有五部要连续上映，当然要跟马可波罗搞好关系。 那14家投资机构自然也要参加，下午还得开投资会议，原本这事罗雯雯就可以办，但人家就是要马可亲自谈公司的宏伟蓝图，毕竟他们要掏10亿美金认购，约70%的发行量，不得哄着点啊。 这是华夏第一家影视公司，也是第一家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马可希望一炮而红，最好是开市当天，股票就能大涨。 很多人一早就到了，否则路上堵车，吴大阳早上五点就在现场张罗。 石澳这个小渔村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可谓是巨星云集，本地居民允许到现场观看。 警方出动了上百人维护秩序和治安。 在红毯的两边，保安将上百名来自全球各地的记者拦在线外，等待马可的到来。 马可并没有急着下车，让李佳欣停车等着朱莉到了之后，才牵着两大美人走上红毯。 他渣男美誉，已经在娱乐圈传扬，不过年轻未婚，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 “安吉丽娜朱莉，马可真牛啊，居然能把她请过来。” “之前没听说过啊，一个开工仪式而已，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下个月就要在纳斯达克上市了嘛，不得造造势啊。” 现场记者顿时阵阵欢呼，朱莉是个很大的惊喜，她这两年很火，奖项票房双丰收，年轻漂亮气场足，之前嘉宾名单是没有透露的。 他们没想到好莱坞最当红的女星居然也远道而来，这是马可波罗国际化的象征。 明星这玩意儿，很多时候真得看身价，身价主要体现在票房和奖项。 比如成笼，周运发，四大天王，梅芳艳，周星星，李杰，张荣国这些香江的大腕们，今天都来了，但欢呼声都不如安吉丽娜朱莉。 现场摆放了一百多张椅子，几乎都坐满了，内地的大佬们也来了，江文做好了后期工作，专门赶回来捧场的。 他和葛友，韩四喜，汪俊，马晓刚，程凯歌，章一谋几人在角落站着抽烟闲聊。 “阿欣，你陪陪朱莉，我去跟哥儿几个聊聊。”马可说道。 “好啊，香江的你也要打招呼。” “当然。” 因为还没开始，所以大家肯定是扎堆聊天，很明显内地香江是分开的，彼此之间最多就是客套客套，就算是香江娱乐圈，也分几个圈子。 自从跟了马可，李佳欣跟姐妹之间的关系有些生疏了，遭人嫉妒，别人都是找老头子，而她却眼疾手快，搞定了这个未来大佬。 年纪，财富，才华，颜值，哪一点马可不比那些香江土豪强，身板儿又结实，再也不用靠西地那非来获得幸福感了。 马可走向江文，共花了十分钟，沿途都有人握手寒暄几句。 京州老炮儿们还是挺开心的，因为马可的制片厂建起来后，将拥有好莱坞顶级制作设备，还有顶级特效团队，以后做后期就不用满世界跑了。 “师兄，你这是准备明天回京州？”马可问。 “我特么又不是逃犯，为啥不能回京州？”江文问道。 “底片呢，我上次跟王副聊了，他态度比较坚决。” “无所谓了，都到了这一步，还能说啥，我送了拷贝到欧洲三大电影节参展，至于发行方面，你还是得费费心，不能让大家伙儿两千多万全废了，最好能把本钱挣回来。”江文说道。 汪俊，韩四喜都帮他想过办法，岛国那帮影视公司贼精，他们过去十年，经常花个几十万rmb买国内的优质文艺片，回去挣几千万上亿。 《那山那人那狗》若不是马可抢先拿下，他们出20万rmb，回去卖两亿多票房，几百倍的收益。 这次哪怕是江文的作品，也只肯出200万rmb，一分钱都不肯加，而且要全球发行权。 这世界上最了解华夏的是岛国，他们吃定这戏无法公映，他们还判断，马可也不敢插手。 所以就是明摆着宰你，你也没办法。 无论大家怎么劝，老江就是不肯交出拷贝。 他觉得好坏由观众评，毁了底片以后的人可就看不到了。 作为京州圈第一铁头娃，江大爷的座右铭是“站着把钱挣了”，可谓是言传身教的典范，仅这一点，就值得马可敬仰。 他自己做不到，也不想去做，本是一片赤诚，最后搞得一身屎，值得吗？ 不值得，还不如自己挣得盆满钵满，潇洒过完此生，子孙后代也可以继承财富。 这就是日后娱乐圈软脚虾特别多，苟且主义盛行的原因，争当舔狗把钱挣，爱国生意挣大钱，护照绿卡身份多，狂买米帝大豪宅。 老江被干的是必然的，杀鸡儆猴，这是风向标，告诉电影人，十年前那种没有审核没有光腚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你去忙吧，我们抽完烟就过去坐，快要开始了。”江文说道。 今天的主持人请的是窦海涛和郑裕铃，原本是想请许歌辉，但火鸟台本质上是个普通话电视台，不会说粤语。 马可都没想到，罗雯雯和吴大阳把开工仪式搞得这么隆重，又是讲话，又是择吉时剪彩动铲，名堂特别多，一直折腾到中午12点多，大家才纷纷离去。 “雯雯，你不会打算开业时再搞一次吧？”马可问。 “当然咯，这是体现公司影响力的好时机。”罗雯雯说道。 “你们香江人名堂可真多。” 不过确实有效果，香江很多管理层都亲自前来。 金像奖甚至准备推选马可当协会副主席，还说最好明年初的金像奖颁奖典礼，不要为难曾智伟。 “我是无所谓，但当年赌注是他提的，只要他不在乎，我好说的，就怕观众还记得，毕竟今年《魔戒》实在太火了。”马可说道。 马可不可能让一把年纪的老曾，真的当着大家的面给自己敬茶赔礼，那会把香江整个演艺圈给得罪了，做人嘛，要互相给脸。 但这不代表老曾可以耍赖。 下午的投资机构会议，马可带着罗雯雯一起参加的，亲自向大家讲了三年，五年，十年的规划。 “马先生，你未来三年之内，又要做收费电视台，又要做互联网视频，会不会业务冲突？”摩根士丹利投资代表问。 目前市场上，是不看好互联网视频的，个人电脑和宽带普及度还不够广，网速太慢了，大部分国家都是以流量收费。 “不会冲突，付费电视台面对全球有消费能力的中产阶级，互联网视频主要面对所有底层用户，刚开始以免费的形式，靠广告收入为主，后期会员价也会很便宜。 比如我们自制剧集和电影，现在付费电视台放映结束后，才会在互联网视频上首播。”马可说道。 “但收费电视台很难推广，投资也不小，hbo目前有4000多万遍及全球的付费用户，每年营收50亿美金左右，您该如何跟他们竞争。” “只要有优质的作品，就不用担心无法推广。我们会推出自制情景喜剧，自制大剧集，自制纪录片，这些作品只要火爆起来，就能吸引更多的订阅用户，同时vcd、dvd的销售，也能带动付费用户，只要有1000万付费用户，我们就能获得不错的盈利。”马可回复道。 对于马可能搞出爆款剧集这一点，投行的人倒是不再怀疑。 马可出道以来，部部戏都是挣钱的，每部戏的题材都不同，都有鲜明的商业特色。 这次启动付费电视台，他会直接上大杀器，比如情景喜剧开始筹划《生活大爆炸》，自制剧集是《越狱》还是《行尸走肉》，目前没想好。 在香江制作，也不需要审核，只要背景设定规避内地就好了。 首先他开通的是英语频道，目标群体是澳纽岛韩湾港新泰马等地的中产观众，有个500万付费观众，每年仅订阅费就能收5亿美金回来，再加上授权费，音像制品销售，保本甚至小赚都有可能，之后再向欧美扩张。 等英语台扎实后，他会视情况开个华语频道，不亏钱就行，因为哪怕20年后，经济发展起来，内地的付费频道也没谁做起来了，不仅是没有付费习惯，影视题材也受限得厉害，拍不出什么精彩剧集让观众掏上千块的年费。 “马先生，我看《纽约时报》的最新报道，《魔戒1》的票房已经突破9.5亿美金，极有可能冲击电影票房史前三？”高盛投资代表问。 “没错，还有一些小票仓刚开始上映，也有很多电影院还没下映，所以再多5000万美金的票房完全有可能的。 目前世界电影史上，第一名《泰坦尼克号》的总票房为18亿美金左右，第二名《狮子王》总票房为10.12亿，《魔戒1》很有可能超过这个数字，成为人类电影史票房亚军。” 所有问题马可都清晰得回复，而且对各种数字如数家珍，什么时候启动什么项目，都令投资机构很满意。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马可这种技术流董事长，而不是那种纯靠忽悠的家伙。 “马先生，您觉得明年奥斯卡，《魔戒》有机会获奖吗，如果能获奖，届时对贵公司的估值有很多提升。”野村代表问。 “完全有可能，我有信心。”马可说道。 第371章 还是马可硬气 按照马可的规划，马可波罗未来五年的估值，这帮人有信心做到500亿美金，获得八倍收益。 至于能实现几成，确实不好说。 香江这块地儿，能折腾出世界级的文化产业巨头吗？ 没有这个土壤啊。 也有人问马可会不会搬到好莱坞，那里才是电影公司的天堂，但马可的答复是不会考虑。 他重生之后的目标就是玩刺激的，挑战不可能，跑好莱坞有嘛意思。 但只要马可不是完全在忽悠，按照他说的路线发展下去，哪怕走慢点，机构多写写研报吹捧吹捧，忽悠接盘侠不成问题。 美股的估值也很浮夸，迪士尼都两千亿美金市值了，更别提马可手中还有很多超级大ip，以及两家特效公司。 投资机构也建议马可将来能把股份稀释到40%左右，他这占了近60%，不像个国际大公司。 开完投资会议，已经是傍晚，马可给吴大阳打了电话，确认《鬼子》秘密试映场地是否搞定，临时找的一家关系比较好的小电影院。 江文带了一份拷贝来，原本是想给岛国的几个发行商看看，能卖多少是多少，总比挂蛋收好，现在马可也加入谈判了。 不给出过硬的方案，江大爷也搞不定那帮奸商。 开工仪式邀请时，吴大阳刻意提了一嗓子这事，让大家私下留好时间，但具体什么时候没有明说，因为要保密。 马可愿意冒险帮老江，当年出道时，老江也帮了他很多。 江文若是连续两部戏亏投资方六七千万之巨，还是颗粒无收那种，以后找投资真的会被人轰出来。 而且他自己按照市场价拿报酬，这就更说不过去了，这次汪俊和韩四喜已经有些意见了，只是碍于多年兄弟的面子没说出来而已，江文能感受到。 谁他么不心疼钱啊。 只有马可觉得他多拿点钱是应该的，毕竟身价在这儿嘛? 搞艺术的就不能住别墅睡漂亮女人了？ 片子不能播? 投资方埋怨导演有什么用，又不是没拍好? 有种跟老爷们叫板啊。 当然? 马可也不想明着跟王副撕破脸，也是老熟人? 默默帮着就够了。 “老板，没问题? 全场我们都包下来了? 工作人员会禁止外人进入，这家老板是我好兄弟，绝对靠谱。”吴大阳说道。 “那行，给岛国那几家意向发行商打电话吧。” “约在几点？” “就现在? 一小时后? 我们看完电影再吃饭谈生意。” “好勒。”吴大阳觉得内心不安，说道：“老板，你确定要趟这个浑水吗，咱们都快上市了，没必要惹这个麻烦吧。” “君子有所为? 有所不为，我心里有数。”马可回道。 “你也投资了1100万? 大不了再花1500万买下底片，以后时机到了再放出来。”吴大阳建议道。 “你傻不傻? 买了底片，将来不得找我麻烦? 绝对不行。” 马可也是老油条? 傻事可不干。 他立即给江文打了电话? 让带着拷贝去指定地点。 搞得就跟谍战大片一样，非常神秘，连片名都是用的代码：gzll（骨质瘤了）。 “要带其他人吗？”江文问。 “不带，人越少越好，搞不好就被人卖了。” “好，我这就叫车。” “不用了，司机已经在酒店地下停车场等你，让他帮你一起搬运，用纸箱子。” “好的。” 马可让李佳欣送他到电影院门口，说道：“你回去和菲佣做点好吃的，晚上我和京州的朋友一起喝点。” “我不能进去看电影吗？”李佳欣问。 “不行，这次比较麻烦，你就别掺和了。” “哼，连我都不信。” 李佳欣毕竟是混过香江娱乐圈的，知道驾驭男人的第一步，就是和他一起干坏事，形成利益共同体，将来非她不娶。 可惜马可太难搞，年纪轻轻，鬼心眼真的多。 马可戴上口罩，鸭舌帽，将呢子大衣的衣领竖起来，默默走进电影院。 果然里面被清场了，吴大阳站在门口接待。 “片商已经来了，拷贝啥时候能到。” “半小时就能到，你去车库接一下。” “你真有信心卖个好价钱？毕竟这个题材特殊。” “他们会给我们送几千万。”马可笑道。 “几千万，你想多了吧，能有几百万就不错了。”吴大阳嘀咕道。 如果是几百万，就没必要马可来了，他来就是抬价的。 进去后，跟几位岛国发行商闲聊几句，他们其实更关心《魔戒2：双塔奇兵》什么时候能上映。 “估计明年三四月份就差不多了。”马可回道。 “这个时机选得非常好，刚好跟奥斯卡颁奖典礼差不多时间，我觉得《魔戒》肯定有所斩获，届时第二部票房会更好。”东宝代表说道。 这次岛国的票房没达标，竟然才1.2亿美元，幸好其他地区超预期。 很快江文和司机便将拷贝搬进放映室，他满头大汗，全程都没有说话，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这是他从影十几年来，最憋屈的一次试映，堂堂知名导演，偷偷摸摸的像做贼。 至于吗，老子不就是拍了一部说真话的电影吗，凭什么受这个气。 没有任何开场白，甚至就没说过几句话，老江跟几个发行方寒暄几句便直接开始了。 这些人之前他都打过交道，他的作品在岛国还是有一定知名度，从前华语片的最大市场就是岛国，只是制片方没挣到钱而已。 《鬼子来了》的确用了心，里面的日语台词都是香川照之和翻译董汉臣按照江文的意思琢磨出来的，标准得岛国观众都不会有丝毫违和。 就是到了香川照之拼命对男女主说：“大哥大嫂过年好，你是我的爷，我是你的儿。” 现场气氛有点尴尬，发行商根本笑不出来。 哪怕大家都不是那个时代的人，但一旦看了这种题材的作品，还是会自动代入。 其他戏份也把鬼子黑得一塌糊涂，比如一直给糖的鬼子军翻脸之时，连小孩都不放过，把没人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总体来说还算好，因为老江两头黑，也黑了华夏农民的愚昧。 尤其是结局的反转更是讽刺，之前村民们讨论杀花屋小三郎，各种不敢下手，让马大三动手，事后却避之不及，嫌他晦气。 但片尾岛国战败之后，花屋小三郎作为一个俘虏，毫不犹豫地当着围观群众的面，手起刀落，砍下了马大三的脑袋。 这可是战败之后啊，旁边一双双麻木看热闹的眼睛。 这片子马可是看过很多遍的，这是第一次在影院看，感觉很不一样，看完久久无语，依然很震撼，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老江想要当电影界鲁迅，可惜这是一个不需要鲁迅的时代。 即便时间能给人答案，也需要漫长的过程，所以大家都选择及时行乐，别给我提那些没用的。 岛国的几个发行公司自然也是看得不舒服的，从专业角度来讲，这部作品确实牛逼，情节紧凑，结构严谨，戏剧性很强。 除了江文一个成名的演员，其他都算是新人，包括岛国演员，村民很多都是从当地找的群演，居然一点都不违和。 这就是导演的功力。 但从商业角度来看，岛国的发行公司也不知道观众是否接受，这里面还把精国神厕也黑了一遍。 片尾都放完了，放映厅里依然鸦雀无声，灯光也没打开，大家在黑暗中沉默着。 “你们觉得怎么样？”马可问。 “之前我们觉得200万rmb是合理的，毕竟江先生是名导，但现在看来，我最多出50万，实在没把握。”东宝的代表回道。 东宝算是岛国最大的电影公司，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没打算抢，顾虑是差不多的。 生意是很现实的东西，赚不到钱还可能被骂，吃力不讨好。 “600万美金。”马可说道。 “什么？”东映代表问。 “600万美金买断全球发行权。” “不可能。”日活代表吼道。“马先生，你简直是开玩笑，这么一部争议的作品，怎么可能值600万美金，你准备卖给谁。” “你们觉得这电影不好吗？”马可问。 “作品自然是好，但……” “你们会不会想太多了，既然你们都觉得好，为什么认为观众不看好，还是你们觉得都21世纪了，贵地还有很多极端蠢货。”马可问。 “总之600万美金不会有人要的，600万rmb都不会有人要。”东宝代表说道。 若不是惦记着马可手上的好项目，他们早就想离开了，600万美元简直是天价。 江文也觉得马可疯了，有个300万美金保本就谢天谢地了，还600万美金呢。 这些家伙似乎连制片成本都不愿意出，之前谈过多少次了，马可又不是神仙，能改变什么呢。 他默默站起来说道：“你们聊，我去收拾拷贝。” “好。” 马可倒是淡定，说道： “600万美金不能少，这戏的制作成本很高，我预测票房不低于2500万美金，你们可拿至少1200万美金票房分成，依然有一倍的收益。若是你们挣不到600万美金，亏多少我给你们退多少。” “马先生，600万美金还便宜？快5000万rmb了，你们的总票房都没有这么多。”东映代表怒道。 “冈田先生，过去拿几万美金来买我们优质影片大赚特赚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你们得拿出诚意。况且还有海外市场让你们挣钱，若不是情况特殊，这么好的作品是不可能廉价卖给你们的。”马可也吼道。 “凭什么你认为这票房有2500万美金，你比我们还懂岛国观众？”东宝代表问。 硬刚他们刚不过马可，人家此刻年轻气盛，风光无限。 “或者我真比你们懂，旁观者清，否则我当初也不敢参加张纯汝的签售会。”马可说道。 几个岛国代表你看我，我看你，举棋不定。 若马可真的遵守约定，愿意签保本协议，倒是只赚不赔。 “合作方将会获得《魔戒2》独家合作发行权。”马可又补了一刀。 “不如交给我们吧，马先生，600万美金我接受。”角川映画突然说道。 上次马可说《那山那人那狗》票房会爆，他们也是不大确定的，但后来确实爆了。 “成交，你们还得至少砸100万美金做宣发，否则票房也难以保证，我相信这次《鬼子来了》会打破《那山那人那狗》的华语片记录。”马可得寸进尺地说。 “好，没问题。”角川代表回道。 好莱坞的一些抗日题材的作品，在岛国市场也是照卖不误的，经常还是爆火。 定于2001年上映的《珍珠港》全球票房都很疲软，偏偏在岛国创下单日票房纪录，可见大多数普通民众，对于当年的傻事已经看得很淡了。 其实受过教育的正常人，不被蛊惑的话，都会明白一些基本常识和善恶是非，岛国自己也拍了一些反战题材的作品。 其他人见发行权被角川抢走，只好怏怏离去，这部戏确实可以，心里不爽是正常的。 马可横空出世，让他们失去了以后从华夏电影市场淘宝贝的乐趣，百倍的收益恐难再现。 等其他人离开后，马可跟角川映画代表说道：“这版权要从欧洲某家不知名的小公司过一道手，我不跟你签合同，只是个帮忙牵个线而已。” “明白，问题不大，只是不签合同，《魔戒2》的合作发行权，我们还是独家吗，会有变化吗？” “不会有变化，往后五部你们都优先。”马可说道。 “谢谢，马先生，那我走了，你们将拷贝送过来，我就直接给你们指定账户打款。” “好，一言为定。” 马可走进放映室，把消息告诉江文，他叼着香烟，皱着眉头问：“6……600万美金？不是日元？” “当然是美金。”马可回道。 “卧槽，兄弟，你牛逼啊，怎么做到的。” 马可便如实说了。 “这个担保没有理由，2500万美元票房得2亿rmb了，我把他们黑得那么惨，还能获得这个票房？” “你就别管了，很快就知道结果嘛，底片你先藏着，以后悄悄拿到我的恒温库里保存，时机成熟了再放网上去免费给观众看。” “行，行，这个600万美金你打算怎么分啊？”江文问。 “嗯，我得拿3000万，高风险高收益，另外1800多万分给汪俊韩四喜他们，他们投资1500万，还能挣20%收益。” “可以，可以。” 老江的心情顿时就好起来了，跟着马可回吴大阳的别墅里喝酒吹牛逼。 “只要对得起哥儿几个的投资，我就是被关禁闭也认了，马可，当年我没有看错人，谢了兄弟。”老江说完，一口闷了杯中酒。 “以后还是多拍点商业片吧，人生有几个五年啊，干我们这行，创作期很短的。”马可提醒道。 “放心，现在我也彻底想明白了，以后走商业片路线，就算老毛病犯了，也让他们看不出来，无话可说。”江文说道。 嘴上说不在乎，说想明白了，但他知道，影片公映之日，就是他倒血霉之时。 马可说得对，人的一生没有几个五年，男人的创作精力过了四十岁，节节败退。 他的辉煌，恐怕早就止步于《阳光灿烂的日子》，时代真的变了。 第372章 太鸡贼了 次日，江文和马可一起回的京州。 王副听到他回来之后，立即赶过去要底片，为了能有个中间人缓解矛盾，还带上了马可。 毕竟对江文的处罚也是有限度的，只拍了一部批判性的抗日电影而已，又不是犯罪，撑死封印从业资格，然后再罚点款，还能咋的，总不能把他抓起来。 所以王副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江文的牛脾气上来，那搞不好泼丫一脸洗脚水。 本就是糟贱人家心血的工作，不好做。 “老江，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底片到底交不交？” “卖了。”江文回道。 “卖了？”王副惊道，声音提高了几十分贝，从凳子上蹭起来。 “嗯，卖了。” 江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泡的样子，拿着大茶缸子翘着二郎腿喝茶，嚼着茶叶。 你想拿本大爷咋的吧。 “你这是坑人啊，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怎么能干这种烂屁股的事儿呢，我回去咋交代。”王副吼道。 “怎么叫坑您呢，我听说不让公映，那留着底片做啥，不如处理了，哪知道您连底片都想要啊，这特么太出乎我意料了。” “小马，你没跟江文说吗？”王副瞪着马可说道。 马可正在边上喝茶，愣了三秒钟，痛心疾首，猛一拍脑门，戏精附体。 “哎哟，卧槽，您瞧我最近忙成狗了，没亲自去一趟土澳? 江大爷的手机也打不通? 后来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在国外肯定打不通啊。”江文两手一摊。 “是啊，王副? 我辜负了您的期待。”马可说道。 王副：？？？ “给我演是不是? 你前两天动工仪式，他……” “那时候已经卖了啊? 不对，是处理了。”江文说道。 “卖给谁了? 这戏没过审? 不能卖。” 王副顽强挣扎，任务完不成，会影响他的丰功伟绩啊。 “严格来说，我不是发行那种卖? 是处理废品那种卖? 给欧洲一家电影院的个体户了，没签合同，名字记不住，除了署个我的名字，以后这戏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也不存在版权不版权的问题，因为本就不存在? 都没有注册登记。”江文说道。 “汇款没有记录吗？” “有个人名，我去找找? 好像叫什么冉阿让，您真要吗？”江文问。 王副也只能管管内地电影人? 人欧洲别说电影院了? 就是录像厅都不带搭理你的。 “姓冉？华人？”王副问? 那或许管得着。 “百分百纯种白人，发国人，我老婆的老爸的律师女儿的男朋友介绍的，我估计他不会搭理您，毕竟占了这么大个便宜。”江文说道。 “王副，这戏投资了两千多万，不卖点钱的话，汪俊那公司都得倒闭了。”马可说道。 “别给我耍滑头，我知道你肯定参与了，你的野路子比他们多多了。”王副说道。 “我真没参与。”马可说道。 “对，他真没参与。”江文再次强调，将所有责任全部承担下来，“这就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他们都不同意呢，说卖个10万欧怎么够，这戏可是投资了2600万啊。 但我说，人家只愿意出这个价，不要的话亏得爹妈都不认识了。买断之后，不管将来票房过亿还是拿大奖，都跟我们没关系。” 江文就跟说相声一样，王副却再次青筋暴起。 “什么？还要参奖？” “人家有这个权利啊，我管不着，他买过去当然要挣钱的，这么牛的作品干嘛不参展拿奖挣个免费宣传呢，您以为都像我们这么糟蹋好东西啊？”江文继续阴阳怪气。 王副只会讲生搬硬套的大道理，或是拿管辖权吓唬人，公开辩论的事儿，他每次都是输，搞不过文化人，本身也不占理。 江文见他脸色难看，也不说话，便递上一支烟，说道：“抽支烟吧，领导？” “抽什么抽？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等处理通知吧。”王副吼道，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马可。 “你作为投资方，没有尽到劝阻义务，也会受处罚，那10万欧会让你们三倍五倍吐出来。” “好勒，王副，别激动，我让赵哥送您。”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 这次对决，两边用的都是老华夏手法。 王副自始至终没给出任何正式文件，都是口头传达，因为出文件的话，实在找不到理由，还落人口实。 你海内没审批，人家卖海外还需要你审批？ 说不过去。 还用了各种骚招，连哄带骗的，非常适合事后踢皮球。 而投资方和老江则正是用的踢皮球策略，俗称打太极。 明明都是大家默许甚至支持的操作，却没有任何人承认。 就连老江也没有正面对抗，都是一副我真不知道，我很无辜的赖皮样。 四个投资方的回复，也是同样的套路，我们真没参与啊，也没私下沟通。您当时也没说一定要底片啊，只是说让拿回来审批啊等等扯皮的借口。 所以想通过马可、汪俊，韩四喜给老江施压，根本没用。 至于岛国那四千万，自然也有其他办法分账，用其他名头转移支付就行，反正大家也常合作。 总之对老江的处罚，一定不会从严，因为依据并不是那么站得住脚，最多就是警告性的。 马可和老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跟江文当时奖项票房双丰收的宏伟目标相差甚远，但事到如今，能有这个结局，也算是对得起投资方了，至少能让大家看到作品。 等海外上映了，内地盗版市场肯定就会跟着出来，出口转内销。 “估计是禁止我导戏，你那新片自己演吗？我现在很闲啊。”江文说道。 “我是想自己演，你虽然很适合那个角色，但不会英文也不行。” “他要真是关我五年八年，没戏拍可没法养家糊口，估计很多人也不敢找我了。” “放心，这戏拍完了，我会拍一部更好的作品，到时候肯定找你，什么戛纳奥斯卡都不在话下。” “啥戏啊？” “大概就是讲阶级矛盾的戏吧，片名暂定《寄生虫》。” “我刚玩火，你又玩？”江文问。 “我可没你那么头铁，我会用非常象征性的手法表现，又是香***，不会涉及到任何敏感点，就是一普通的现代都市故事片。”马可说道。 在艺术表现手法中，老江喜欢玩隐喻，周星星喜欢埋悲剧结局包袱，而《寄生虫》的导演则喜欢玩象征性寓言。 这种手法的好处就是单从剧情表象上来看，并没那么露骨，普通观众就看个热闹好了。 但结构和人物设计，通常象征着社会矛盾，在华夏能一定程度上防剪刀手，审片者懂权却未必懂电影。 “你说你现在都是大导演，大老板，老是喜欢自己演戏干嘛呢？”江文问。 “本质上，我是一个演员。” …… 曾离辛苦练了一上午，累得整个人都迷糊了，坐在那吃盒饭，最近明显饭量变大。 大学三年多，她除了跑跑步，练练形体，没做过这么高强度的训练，真的想找妈妈诉苦，但又担心妈妈找到马可那里论道。 当年不愿意唱京剧，一是没前途，二是太辛苦，没想到现在更苦，戏还没开拍呢。 现在马可不像是恋人，倒像是她的老板和上司，让她觉得害怕。 她刚吃完饭，张子依便跟马可有说有笑地走进来，曾离连忙起身去洗饭盒。 “离离，你没事吧？”张子依问。 “我没事，刚吃完饭呢。”曾离说道。 “你要拍打戏了，是不是很兴奋？” “有什么好兴奋的啊，一个小配角而已。” “这可不一样，在国际大片里露脸，你的身价会涨的。” 按理说，张子依都演过主角了，不应该再接配角戏，但《疯狂麦克斯》肯定比《卧虎藏龙》好卖，又是英语片，能继续巩固张子依的国际地位，只靠一部戏是不够的。 马可拿起曾离的外套，给她披上，说道：“怎么了？累了是吧？” “还好。” “那你休息两天，跟我们去香江。”马可说道。 “去香江干嘛？”曾离不解。 “集训定妆什么的，还有几个外国演员。” “除了子依还有谁去？” “大华也一起去。” 马可带着曾离先离开，去看看改装厂进度，张子依和刘大华这两天继续训练。 尤其是刘大华要吃苦头，他这戏的角色全程没穿上衣，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到时候只能尽量放在白天拍。 曾离听说去香江，还是很纠结，去玩的话，那当然是开心的，那地方足够繁华，跟着马可衣食住行都是顶级消费，不要太爽。 但这次去集训，自己会不会是最差最没有耐力的，总觉得压力山大，会丢人。 除了一个张子依压着自己，还有安吉丽娜朱莉那么强悍的女人，自己会不会显得很懦弱。 她作为马可的第一个女朋友，始终自尊心很强，总是处在放弃不甘心，握又握不住。 马可并没有强求她一定要演这个角色，她只要放弃，有很多人抢。 现在她唯一的退路就是明天《男才女貌》的试镜，偶像剧路线是她读大学时一直幻想的，当明星就是当偶像啊。 毕竟长期的校花奉承，让她确信这是女演员最舒服最适合的路线，也不用太辛苦。 “明天我不去训练了。”曾离说道。 “好啊，你最近也累了，多休息休息，到香江只有一个月时间。”马可说道。 “嗯。” 她有些心虚，依然没敢告诉马可明天试镜的事儿。 傻丫头不知道的是，马可现在在京州的人脉圈可谓是手眼通天，很多人主动将信息奉上。 比如《男才女貌》这戏的男主角是陆易，而陆易昨晚就主动打电话给马可聊天，顺带提了一嗓子。 马可并没点破，曾离在《男才女貌》里面演的二号女主角颜如玉，出卖嫁祸给傻白甜闺蜜女主苏拉。 在偶像剧中演这种令人讨厌的反角，将来几乎就没有大火的希望了，若不是没有选择，年轻演员不应该接这种角色。 而且电视剧的受众群体，大部分是女性，热爱偶像剧的年轻女性几乎都是岁静婊，自动把自己代入到女一，最讨厌颜如玉这种角色。 若曾离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去演这种给人陪衬受气的绿茶角色，那马可没什么好说的，随她去吧。 曾离到央八指定试镜地的时候，工作人员还没到，她特意早到的，除此之外只有一个年轻的男演员，两人认识了下，叫冯少峰。 他比马可大一岁，目前也没演过什么像样的作品像样的角色，在这戏里面试的是男n号。 制片人和导演副导演都是八点半就到了，将角色介绍发给两人。 曾离认真看了几遍，心里直犯嘀咕，这颜如玉虽然是个女二号，可完全是为了衬托女一而存在，被黑得也太招人恨了吧，之前她是不知道角色设定的。 偶像剧编剧的脑残程度如出一辙，永远都是一个套路。 1、霸道帅气总裁。 2、小清新女一。 3、衬托女一的绿茶心机婊女二。 4、不求回报默默爱着女一的温柔总裁男二。 受众是谁，一目了然。 你演了男二将来还有可能转男一，但你一旦演了女儿，将来大概率就是万年女二，演得越好越女二，除非找到靠山硬捧。 陆易是九点十分到的，默默坐在那看人物设定。 像他这种已经成名的偶像派，通常导演提前电话沟通好了，基本上是走个过场。 女一更是如此了，所以林星如是九点半才到的，明明写着九点开始。 她的阵势也很大，一个经纪人，一个助理，直接走到曾离跟前。 “不好意思，这个位子是林小姐的。”助理笑道。 曾离抬头笑道：“不会吧，我先到的啊。” “不好意思，林小姐太忙了，而且她已经跟导演打过招呼，第一个面试。” 林星如则全场在边上玩手机发短信，并没有说话。 她现在确实太火了，今年除了《还珠2》，还有几部电影电视等着，还要出歌。 湾江两地的演员现在在内地市场就是横着走，观众又特别喜欢。 尤其是男观众，相比赵小燕，其实跟喜欢林星如，她有一张清纯漂亮的邻家小妹脸。 “可是我今天也很忙的啊，我早上八点就到了。”曾离解释道。 她是想面试完后，赶紧去现场陪大华和子依训练，在宿舍休息心里不安。 哪怕马可不知道她来面试，心里也很不安，想主动去训练表现表现，老实人一个。 林星如的助理当场就怒了，直接推开试镜办公室，敲了敲门，说道：“导演，导演，这人谁啊，非要跟林小姐争着试镜，不说女一已经敲定了吗？” “没有人抢啊。” 导演和制片人连忙走出来，吓得曾离连忙站起来让座。 陆易见情况闹得有点僵，便拉过林星如笑道：“林小姐，她是马可的朋友，好好说吧，别闹出事儿了。” “马可？他的女朋友不是朱莉吗，不是李佳欣吗，怎么又是她啊？”林星如笑道。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星如拍《还珠》的时候，见过马可一次，知道这家伙不好惹，虽然她走不了国际路线，未必会合作。 但马可现在确实太牛了，搞不好哪天就碰到了，不惹这个麻烦。 便转头看着制片人说道：“没关系，如果她着急，就先让她进去吧，我下午有通告，不好意思，改天再试镜吧。” “曾小姐，你记住自己的角色了吗？女二，女二，不是女一，有什么好抢的啊。”制片人冲曾离吼道。 此时央八正跟马可因为金庸武侠拍摄权得事儿打嘴炮，才不鸟你曾离是谁的女朋友呢。 而且林星茹实在太火，档期不好签，现在试镜也只是先签合同，等她完成所有片约，估计得明年底甚至后年初才能开机了。 第373章 社会啊 “可我先到的啊。” 曾离认死理，毕竟这里是央八，大台总得讲道理吧。 “重要吗，这重要吗，你今年都二十三四岁了，还这么幼稚吗？曾离小姐，这不是大学，这是成年人社会。”制片人说道。 他的直白彻底震撼了曾离，老师明明说演员没有贵贱，就算对群演都要发自内心地尊重，因为你得到的比他们多。 可第一次试镜就吃了大亏，关键是那么多工作人员，就像看个傻子一般看着她。 好像自己是个白痴，并没有任何同情和帮助的意思。 这个世界一点道理都不讲的吗？ 她和泉泉都是从小学京剧，到现在并没有真正接触过社会，也没有涉及到利益竞争，相信这世界的美好，算是岁静婊中的一员。 岁静有两类，一是处于社会底层，没有什么利益价值值得别人毒打，二是处在温室里，还没有到被毒打的时间。 都有一个特征，就是喜欢指责那些强者太功利，太夸张。 比如曾离也曾觉得马可有时候太较真，太着急，寸土必争。 哪怕马可跟她解释，每一份利益都是靠自己争取过来的，她也无法理解。 “好吧，让林小姐先试镜吧。”曾离提着包坐到最后的椅子上。 “瞎耽误功夫，你一天的收入跟人家能一样吗，现在的孩子，一点规矩都不懂。”制片人不耐烦地说。 曾离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明明是自己有理，怎么就突然心虚了。 她终于明白了一点，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马可对她那般温柔。 试镜就这么找事儿，进组了还不天天受排挤，那些在剧组里撕逼打架的传闻，难道都是真的？ 陆易笑了笑，安慰道：“没关系? 新人是这样的? 以后拍戏这种情况多着呢，你若不是马可波罗的艺人? 估计会受更大的委屈。” “谢谢? 我没事，大不了不接这戏了。”曾离说道。 “不接戏了？这可是女二号啊。” “本来就不是什么讨喜的角色? 不如回去拍《疯狂麦克斯》。” “啊，你要拍大片？”冯少峰惊道。 “也是一个女配。” “你这刚开始肯定是女配啊? 问题是大片的女配都很难的? 我们最火的演员去好莱坞接国际大片，也就是个陪衬的。” “她是马导的朋友嘛，肯定是优先的。”陆易说道。 “哦，对对? 那这个机会你要把握? 那还拍什么《男才女貌》啊？”冯少峰压低声音说道。 能干电影，绝不干电视剧，能干国际大片，绝不干小制作，每个演员都知道这个道理? 在国际上成名，回来拍戏身价翻十倍。 比如现在国内的作品想邀请龙杰发? 人家直接给你开3000万甚至4000万rmb，大导演还可以谈谈人情价。 小导演一分不降? 也就四五百万美元而已。 目前九成作品制作费都没这个金额。 曾离想了想，说道：“麻烦你跟制片人和导演说说? 我还有事? 退出这个角色了。” “好的? 好的。”陆易连忙说道。 曾离虽然下了决心，但还是隐隐不安，她不是怀疑马可没实力捧自己，而是怀疑自己无法胜任。 没想到的是，在电梯口，她碰到了许青。 背着小包，穿着卡其色夹克，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大气妩媚，后面还跟着导演和制片人张大胡，有说有笑。 她今天是来跟央八签《笑傲江湖》的合同，演女一号任盈盈。 这部戏是目前国内投资最大的电视剧，共计4000万，阵容也强大，要打造武侠精品风向标的。 这两年呆湾的武侠剧太火了，央八一向爱跟风，肯定要抓住这个风口。 但这个版本改动非常大，金老爷子不止一次后悔授权，唠叨了很多遍。 唯一对甜美的许青版任盈盈比较满意，毕竟香江96版的任盈盈确实丑了点，还有那迷之发型。 内地武侠没有香湾武侠那种浪漫精神，较为沉闷，但以目前的电视剧水准来衡量，依然算是精品。 在国内电视剧市场来说，央八依然是品质保证。 许青的地位就比曾离高多了，她是京州文艺圈男人们的心头肉，捧着还来不及。 张大胡拿着保温杯，眼光在她的酒窝上简直挪不开，各种夸奖她还像个二十岁的小丫头，必定是最美任盈盈。 大胡子虽然年近五十，但依然保持着色心不改，说话也中气十足。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擒兔兔右扶枪，杀得美人求老张。 这就是他一生的热爱和理想，电视剧什么的都是次要。 所以同样是马可的女人，许青就没遭受到什么冷落，打嘴炮的是电视台，又不是导演制片人，他们才懒得管呢。 “青姐好。”曾离说道，想躲也躲不了。 “曾离？你来这干嘛？”许青问。 “我来试镜一个角色。” “《男才女貌》？” “嗯。” “演女一号啊？”许青故意问道。 她自认为是马可的大房，大房要有大房的气场。 “不……不是，现在觉得不合适，算了。” “马可不是说让你参演《疯狂麦克斯》的吗？” “是啊，现在去拳击馆训练。” “哦，马可说开车来接我。”许青说道。 “啊？” 曾离当场就懵了。 许青看了看腕表，说道：“他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曾离现在是进退两难了，本来还想让许青别告诉马可，但现在看来是瞒不住的。 马可的确在楼下的停车场等待，好久没见青姐了，甚是想念。 她最近在忙着训练的事儿，也是在上次那家体校练剑。 不过强度不高，电视剧要求没那么严格，也没几个导演像安导那么龟毛。 打斗镜头基本用替身，许青有深厚的舞蹈功底，摆几个优美的姿势并不难。 “这帮人是干嘛的啊？讨债的？” 赵哥看着大楼台阶下，一群人举着横幅在那瞎嚷嚷，带头的中年人穿着大褂，背着手，一副装逼的模样。 只见横幅上写着： “宣扬传统文化，浑元形意太极门愿为《笑傲江湖》提供传武指导。” 等大胡子陪着许青下来时，他们一窝蜂围过去，差点把曾离推倒在台阶上。 没有人注意到她，张大胡连忙站在许青面前保护。 “你们干嘛呢，哪来的？” 马可推开车门走过去，赵哥连忙跟在后面。 曾离看到马可走过来，躲在人群后，想要趁机溜走。 “张导，你别误会，大家都是江湖人，我乃混元形意太极门掌门马卫国，听说你们要拍一部武侠巨制，我想以毕生所学，来指导你们拍出真正的华夏传统武术。” “这他么的是武侠片，不是功夫片，指导个毛的传统武术。”张大胡骂道。 这帮人一副没文化的农民相，凭大胡子的阅历，一眼就看出来是江湖神棍，竟然跑到央八来自我推销，脸皮挺厚啊。 “武就是侠，侠就是武，没有我的指点，你们是拍不出武侠的，我不要你的报酬，免费指导，怎么样？我毕生的梦想就是弘扬传统文化。”马卫国义正言辞地说道。 “滚，你这种老骗子，嘴上全是道义，心里全是生意，老张我都活半百了，不知道你们这些小伎俩吗？蹭热度蹭到这里来了。” 大胡子说完，又对许青说道：“你先走吧，甭搭理这些人，每天各式各样的神经病。” “行。” 许青抬头刚好看到马可。 马可走过来，非常不客气地推开马卫国，一把抓着想要趁机溜走的曾离，又牵着许青说道：“赶紧走，乱糟糟的。” 马卫国差点被他推下台阶，当场就火了，指着马可说道：“你给我站住，你这个年轻人不讲武德，怎么能偷袭呢？” 马可不想搭理他，没想到一帮人居然围上来了。 “神经病，去叫保安吧。”大胡子对导演说道。 “知道我师父是谁吗？宗师级的武者，你居然偷袭了就想走？”大徒弟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马可问。 “你？好像有点眼熟。” 马卫国看着马可，眼睛大亮，忽悠不了老的，我还忽悠不了小的吗？ 大手一挥： “徒儿，算了算了。这位乃是知名导演马可，我的同姓家门。听说买断了所有武侠拍摄权，想必也是一位传武爱好者，马导，他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见谅。” 马卫国喜欢抱拳，这样才能体现他是个江湖人儿。 “嗯，嗯，麻烦让开点。”马可好声说道。 但马卫国的徒弟并不想让开，因为师父的伟大事业还没有沟通好。 赵哥不声不响地走过来，一巴掌呼在大徒弟脸上，说道：“滚！” “你……你怎么动手啊，知道我是形意太极门的大弟子吗？” 赵哥拉着脸，说道：“你，还有你师父，十个人一起上，行吗？” 不是赵哥能打十个，而是多年的经验，让他一眼能判断出哪些是狠人，哪些是酒囊饭袋。 酒囊饭袋就算是一百个，他也敢动手，因为打趴一两个，其他人顿时就怂了。 赵哥的块头太大了，其他人当场就焉了，只能眼巴巴看着师父。 马卫国看到张大胡想要离开，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多大人物，错过这次展示机会，以后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崛起，笑着卷起衣袖： “年轻人，你的口气好大，今儿我马卫国不得不展现一下浑元形意太极门的十八响，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华夏传武。” 马可只好点点头，拉着许青曾离到一边，说道：“行，你要是能把赵哥干趴下，我将来就雇你们当武指。” “年轻人要讲信用，可不要忽悠我，你马导走国际路线，我也是走国际路线，明后年我就陪儿子去日不落帝国读书，届时还会开馆授武，必定大受欢迎，影响力说不定还能超过你，泰森看到我都得拜服。” “老板，你说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赵哥问。 “脑子有问题，在这年头能挣到钱送儿子出国留学吗？他是正儿八经的传统文化实践者，只要能搞到钱，就可以坑蒙拐骗，属于他的时代还没到来而已。”马可笑道。 马卫国虽然没文化，但的确掌握了某种文化精髓，深刻明白只要把握好节奏，追上每个风口，就能挣大钱。 当年气功流行时，他只喝了点汤，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武侠剧集流行，应该算是他的第二次机会。 而且他这种搞法是没有风险的，只要时刻将免死金牌挂在嘴边即可。 “弘扬华夏传统文化。” 至于是否丢脸丢到全世界，那他不在乎。 马可站在边上，叹道：“难怪不让《鬼子》公映呢，大家都变聪明了，骗子怎么生存呢。” 他拍了拍赵哥，说道：“下手轻些，打脸重点。” “好的，老板。” 赵哥早就不耐烦了。 而马卫国却在那热身，扭动着身体，巴掌呼呼往自己身上招呼，piapia作响，还非得十八下。 赵哥挠挠额头，就没见过谁打架前先呼自己十八巴掌的功夫，七伤拳吗？ “好了没啊？”他吼道。 “不着急，还有最后一响。” 马卫国话音刚落，赵哥就一巴掌呼过去，打得他老脸上五个指印。 “刚好十八响。”赵哥说道。 “你干嘛？还没开始你就偷袭，若不是我大意了，忘记躲闪，你以为你能打到我吗？”马卫国捂着脸吼道。 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许青更是笑得花枝招展。 张大胡也不着急让保安来了，而是饶有兴致地看戏。 “行，这次你别大意，我要开始了。” 赵哥说完，又是一巴掌呼过去，马卫国明明用手挡了，可根本没用，赵哥的力气太大，直接将他打懵在地。 又是一巴掌。 “传你妈的武。” 又是一巴掌。 “能要点碧莲吗？” 又是一巴掌。 “滚！” 马卫国躺在台阶上，差点滚下去，嘴中念念有词。 “年轻人不讲武德啊，明明是切磋传武，怎么老打耳光，不尊重传统文化啊，不懂尊老爱幼啊。 好自为之吧，你虽然打了我的脸，但其实你已经受了内伤。” 赵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扔他身上，然后便跟着马可离开了。 曾离跟在马可后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 “你什么？”马可问。 “我错了，不该跑来试镜。” “试镜没什么，多点经验也好。” “我会好好训练得。” “嗯，明天你跟着子依和大华去香江集训吧。” “好。” 许青在边上听着，还挺乖的，在马可面前，她不敢阴阳怪气，只是说道：“不管你啥时候拍武侠，任盈盈都是我的。” “好，但你和李冠鹏不能有吻戏。”马可回道。 “霸道。” 许青说着，转头露出小酒窝，说明这小子心里还有姐嘛。 赵哥不得不佩服老板，借着这个机会，居然让曾离和许青互相默认彼此的存在了。 明明都是顶级大美人，都很骄傲的。 第374章 罗生门事件 曾离放弃试镜后，跟着马可去拳馆训练，果然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毕竟没有后路了，偶像明星的梦想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走，不如逼着自己成为实力派。 马可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很是满意。 刘大华对于训练倒是比较适应，他得练好身材，除了拍《疯狂麦克斯：狂暴之路》，接着还得拍《蓝宇》，合同已经签了。 “大华还真打算接那戏啊，我听说这戏一直找不到演员呢，没人愿意接。”许青问道。 “他想接就接呗，这类作品招女生喜欢，也容易得奖，镀个金什么的也不错。”马可说道。 胡君接这戏，当然也有这个考虑，他的长相一直不讨喜，集滑稽和凶狠于一脸，前途暗淡，30多岁了，比马可高十届，依然没拍过像样的作品。 能获奖又有女观众基础，至少在电视剧市场可以站稳脚跟。 许青戴上墨镜，牵着马可匆匆离开。 “去哪儿啊？”马可问。 “你都多久没陪我了，该交的作业一滴都不能少，去我的训练室啊。” “行，最近我正好一身力气没地儿使呢。” “那就使在姐身上啊，小可爱。” “哟，小可爱太肉麻了。”马可说道。 许青今天的打扮很御女范儿，而且兴致出奇地好，马可早就有点小心动了。 “为你骄傲啊，前几天老江专门打电话给我夸奖你，汪俊也说你确实不错，做事脑子活，手段多，至于你到底做了啥，他们不肯说，我大概也猜出来了。” 许青说到这里，换了个姿势，跟马可十指相扣，像极了真爱的样子。 “你说《鬼子》的事儿啊？” “肯定啊，江湖地位靠的是心服口服? 仅钱多没用的? 这次你很有担当，我和文儿当初没看错你。” “我还以为你们会觉得我冥顽不灵? 不识时务呢。”马可笑道。 “我可不会? 男人还是得要点血性和骨气，尤其是搞艺术的。只知道蝇营苟且的人? 看上去显得特油腻，没有精气神? 这也是江文受女孩喜欢的原因。”许青说道? 又谆谆教导马可： “小可爱，女人爱钱不假，但女人不喜欢只爱钱的男人，懂了吧。” “受教了? 小姐姐。”马可笑道。 “我最近在看欧洲文艺复兴方面的书? 说那时候的文学家，画家，音乐家，哲学家都是被贵族贵妇包养才活得下去。 我当时就想啊，要是马可没钱的话? 我就嫁给土豪，把他的钱都骗过来? 给你拍戏。”许青笑道。 虽然只是一个复古式的浪漫的情话，但马可却非常爱听? 不管男女，谁还没个吃软饭的理想。 被贵妇包养是一件很刺激的事。 这大概是对马可最好的夸奖和鼓励? 他很受用? 不愧是青青大姐姐? 懂得满足男人不敢说出来的小心思，今儿必须要玩点新招式作为回报。 或许这就是如今跟以后时代的小差别，女人还懂得欣赏男人的才华和风骨，而不是一味的用钱来衡量。 比如京州的大学校园里，如今依然流行音乐青年，拿把吉他坐在草地上弹弹琴，就有女孩仰慕你，睡你。 依然有人在网络论坛上写诗，写文章雅骂，引经据典，才华横溢，获得女网友们的喝彩，然后收到一堆私信，撩到兴起时，千里迢迢坐着硬卧去睡你。 哪怕是50块的小旅馆，依然可以干得惊天地，泣鬼神。 没有年轻女孩开口就谈房车，更不可能跑去借果贷买品牌装名媛，痴想妄想钓金龟婿，视穷男生为垃圾。 没有浪漫的时代氛围，企鹅号上也不可能“轻舞飞扬”的网名排第一，“且听风吟”排第二。 《我的野蛮女友》也不可能火遍亚洲甚至世界。 文艺圈也还有底线坚守，不管电影还是电视剧，从制作到演员都挺用心的，哪怕是偶像剧都没有那么浮夸无脑。 没有逼格的时代，是不可能创作出有逼格的作品的。 曾离擦了擦汗珠，看着两人离去，说道：“为什么不找青姐演这戏呢？” 张子依鄙视地看了一眼许青的背影，对她的好身段格外嫉妒。 “哎，在马可心里，许青就是千金大小姐，我们都是可以随便折磨的丫鬟。” “谁让青姐当初帮过他的事业呢，据说上市了，她身价就过亿。” “我们不知道要拍多少戏才能过亿呢。”张子依嘀咕道。 “过亿就太多了，你现在貌似片酬都300万了吧，完全够花啊。”曾离笑道。 她没敢说马可送给他店面股权的事儿，谁都不知道，只告诉过泉泉，免得遭人嫉妒。 这股权现在已经值150万了，每年还能分个三四十万。 她刚在京州公司边上偷偷买了套90平的房子，爸妈简直乐开花，见人就夸女儿能干。 刘大华撸着铁，气喘如牛地说道：“这你们就没道理了，许青已经30岁了，也算是成名多年，接戏就是女一号，你们才20岁出头，年轻人不努力，谁努力啊？” “你就会帮马可说好话。”曾离说道。 “我这可是说真的，演这戏我不仅不能穿衣服，还得剃光头扮狂热沙雕，你看我埋怨过吗？” “我们不是埋怨，我从来不会埋怨工作，你不懂的，毕竟你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张子依回道。 刘大华：…… “谁说我没谈，只是还没开始就失恋了而已。” 曾离和张子依扑哧笑出声，他说的就是陈?了，人家没看上大华。 刘大华停下来，看着两个女孩子，笑道：“哟，你们现在是同一战线了啊。” “我们本来就是好姐妹。”张子依说道。 如果她搞不定马可，那就拉着张子依一起，两人分享，总比多人分享的好，宫斗剧里都是这么拍的，弄走一个算一个，剩者为后。 次日，马可就带着许青，还有摄影师，分镜图画师，副导演，道具组，特技组飞到乌市，然后租了几辆越野车，去戈壁滩踩景。 因为上次拍《卧虎藏龙》了解过一些，又有当地旅游部门的人当向导，所以倒也顺利，马可这次专找名胜景点，受大家欢迎的天然景观必定是鬼斧神工，最具观赏性，要将其展现在全世界观众面前。 “马导，这次你能带着海外剧组来拍戏，我们很开心的，希望这次能带动一些旅游项目。”向导说道。 “肯定，我们当时拍《古墓丽影》，现在吴哥窟的旅游收入翻了百倍。”马可说道。 “听说你们这个要用枪啊？” “嗯，全部真枪，不过是没有弹头的那种空包弹，目前正在审批。”马可说道。 “听样子好像数量很多啊，你们拍戏真拼。” “不多，一百多支吧，还有几条加特林机关枪之类的，放心，到时候有技术指导，不会有安全问题。” 向导简直惊呆了，眨巴着眼睛问道：“一百多？那……那估计得通过警方的审批吧。” “对的，你们本地也会派人在现场监督安全。”马可说道。 “哇，那这戏肯定会很火爆。” 这件事两个月前联系好特技公司，就拿着清单开始申请了，因为会比较麻烦，不过最近是听说通过了，很快就可以把道具运过来。 对于这种特殊情况的审批，也是看导演和制作方的影响力，国内导演要是想拍这种火爆枪战片，压根不可能。 但马可现在是国际大导演，有希望将华夏风光传扬到全世界，那当然是有必要开绿灯。 就好像当年拍《末代皇帝》，有资格进入故宫拍戏的导演屈指可数，取景算什么，人贝托鲁奇直接在里面布景，装灯铺床挂饰等等。 若是这戏不进入故宫，就拍不出建筑里蕴藏的历史厚重感。 “对了，青姐，你知道当年《双旗镇刀客》的取景点在哪吗？”马可问。 目前公司在批量收购一些优秀的老片底片，准备香江基地设备齐全后，开始一些修复保存工作，这戏的底片是收到了，但是公司员工操作的，马可也没过问。 “那都多久的事儿了，听说是搭的景，就是一些土房子，好像在宁厦吧，不在这里，你要干嘛？”许青问。 “如果还在，我想盘下来维护扩展，将来作为西部片取景基地。” “你这拍戏跟烧钱一样，不会用来拍金庸武侠系列吧，搞不懂你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许青虽然是职业演员，但也不太理解马可砸钱的狠劲儿，拍电影嘛，烧钱可以理解。 但拍个武侠电视剧到底啥才是大片呢，值不值得呢，毕竟那么多集。 “大制作就是舍得在闲笔上花功夫，能更好的将观众带入剧中世界，或是展现角色情感。 比如我拍《射雕》吧，郭靖从大漠回到中原，路线是从蒙到张家口，大漠的壮丽苍凉当然得展现出来，但他第一次看到宏伟长城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呢？ 中原是他儿时常听母亲絮叨的故乡，他父亲郭啸天也葬在中原，也是成吉思汗想要攻略的地方。 如果有了这个镜头，角色情感和矛盾就更鲜明了。 还得航拍，加特效，优秀的配乐。否则怎么卖给全世界，眼花缭乱的武功，老外或许看不懂，但人物情感是通用的，就像我们看西方奇幻大片一样。” 许青听得一愣一愣的，说道：“你要演郭靖，我就演黄蓉。” “你到时候只能选一个角色，因为是大剧集，角色不能重复。”马可说道。 黄蓉这个角色是真难找演员。 “哼，你演啥我都演你的女人。”许青娇娇道。 搞得开车的向导无比羡慕小马。 马可嗯嗯敷衍，万一到时候他要本色出演渣男舔狗段誉小公子呢，那他的女人王语嫣是不是得西西演。 在外取景半个月，回到京州的时候，京州影视圈炸了。 岛国那边的发行方，经过一个月的宣传，匆忙将《鬼子来了》搬上大银幕，原本是准备明年四五月份上映的。 但考虑到今年公映，明年可以参加各种奖项，为音像制品发行做免费宣传。 同时避开颁奖季的各种大片抢排片，尤其是马可的《魔戒2双塔奇兵》。 而且首日票房就占据榜首，发行方自己都没想到，否则也不会着急靠音像制品把本钱赚回来。 同时一些顽固分子还在各大影院门口吵吵闹闹，抵制江文，抵制《鬼子来了》，贼他么热闹。 这无形中为影片做了宣传，搞得更多的观众心痒痒，想去看看大导演江文怎么黑自己的。 “嗖嘎，马先生，你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居然又被你看准了，我相信这次票房不会低于30亿日元。” 岛国发行方专门打电话过来夸奖马可，那600万美金看来真能双倍赚回来。 “别嗖嘎了，我现在头痛着呢，记得保密。” “好的，好的。” 票房越火爆，打脸越痛。 这件事已经被国内各大媒体争相播报，幸好此时主流媒体还有点主见，声音并不相同。 有的批评江文翅膀硬了，自大狂妄，不遵守规则。 有的则批评电影部门，难得有一部严肃的抗日作品，为啥就不能让观众来判断呢，观众不喜欢可以骂，可以不去看啊。 你越不让公映，观众好奇心越强烈，最后还不是会找来盗版看。 除了让投资方受损，有什么意义呢。 网络论坛上网友们纷纷表示，从来没有如此期待看一部盗版作品，希望岛国发行方早点把vcd弄出来，好让国内盗版商拷贝售卖。 马可从办公室出来倒水时，发现楼梯道里挤着二三十个记者，纷纷表示要采访他，毕竟他投资最多，最近也非常火爆。 “老板，待会儿你怎么下班啊？他们好像不会离开。”小夏问。 马可端着水杯喝着，打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唰的一下，十只话筒争先恐后地伸过来。 “马先生，你在岛国很有影响力，这次是不是你把底片卖给他们的？” “不是，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最近在忙新片《疯狂麦克斯》。”马可说道。 不仅嘴硬，还顺带宣传新电影。 “马先生，江文说冤枉，汪俊说不知道，韩四喜也说不清楚，就连王副都说具体情况也不知道，还在调查中，所以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不是说处理给欧洲一家小电影院了吗，怎么突然在岛国公映了？” “这个你得去问那家电影院啊，他们有权决定，版权是他们的。”马可说道。 问个毛线，那边就是找个人过过手，压根就找不到。 打电话到岛国发行商，人家也不搭理，只是官方式的回复： 在我们这里，任何电影作品都可以正常发行，其他的一概不知，也不关心。 记者们真的迷茫了，这件事就没一个人承认跟自己有关系，都是踢皮球高手。 王副调查了一个多月，都没搞出个真相来。 “你们知道我是个直率的年轻人，知道的肯定会告诉大家，多帮我宣传下新片，谢谢。” “马先生，你会被处罚吗？” “应该不会，我相信管理部门是非常包容支持文化事业的，谢谢！” 马可说完便回去继续做《疯狂麦克斯》的分镜图了。 他头痛的是，王副召集上百名影视圈大佬齐聚京州，开什么座谈会。 估计是要公开批评江文和四个投资方，甚至当场宣布处罚方案。 次日，王副和几名管理者拉着脸，坐在台子上，只能听到茶缸盖噼里啪啦得声音，大家都没有像平时那样互相打招呼寒暄。 老王应该是被批评了，这口气肯定是要找人出掉的。 横幅上写着：“《鬼子》相关人员处罚通报会。” 马可和上百名娱乐圈知名人士鱼贯而入。 大家都丧着脸，很不爽的样子，没有一个搞电影的喜欢被人动刀子指手画脚。 所以每次这种座谈会，就是硬着头皮无奈的凑数。 许青坐在他边上，小声说道：“不要担心，没事的。” “最多就是罚点款，没所谓。”马可笑道。 坐在青青边上的宋单单阿姨，小声问道：“青青，文儿没来吗？” “他估计今天不会来，太尴尬。” “也是，要不开完会咱们去看看他啊。” “没事儿，他脸皮厚，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第375章 重罚 所有到场的人都在看着第一排江文的空位子，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拿起手机发短信。 总的来说，江文的地位还是蛮高的，虽然娱乐圈私下难免有小摩擦，但这次是标志性事件，决定着以后不听话的处罚标准，使创作环境更加严峻。 谁都不希望真金白银的投资，被各种修剪嫁接，命题作文或许有人擅长，但未必观众喜欢。 “大家不要玩手机，这次是行业内部会议，不要向记者透露任何消息。”王副说道。 众人放下手机，聆听外行教诲。 “好，人都到齐了吧，那我先讲几句。” 王副瞟了一眼江文的空位，就当做没看到。 他这个工作没有想象中的好做，一来没法律依据，全靠命令去管，撑死也就不许人家拍戏导戏，还能咋的，处罚过重会引起舆论反弹支援。 二来搞艺术的本身就有社会地位和知名度，性格也狂荡不羁，处理不好就要挨骂。 所以王副最不喜欢接受媒体采访的，默默干着就好了，观众爱骂就骂，先保住乌纱帽要紧。 王副叽叽歪歪讲了一个小时，各种洗脑各种动员，让大家要遵守规则，不管什么作品，华夏上映，华夏导演，华夏公司，三个条件只要满足一项就能管得着，必须要接受各部门审批后，才能公映。 “我们也不是说不让《鬼子》公映，只是一些地方需要修改重拍。”王副苦口婆心地说道。 大家垂着脑袋，在信纸上各种涂鸦，没谁听得进去。 被修改之后，那还算完整的作品吗? 屁的票房屁的奖。 电影虽然制作过程中? 各种剪辑拼凑，像是拼积木? 但展现给观众的成片? 便是一个整体，从风格到话述到人物都得协调。 外力介入的修改? 必定是牛头不对马嘴，很多时候改掉一个所谓的敏感镜头? 全片格调都变形了。 可以想象的是? 让王副他们指导，故事肯定是村民们淳朴善良，救了鬼子，鬼子却不知感恩? 反而想要攻打挂甲台? 最后村民们足智多谋，齐心协力，用菜刀和鞭炮顽强抵抗鬼子的先进武力攻势。 千钧一发之际，英勇伟大的游击队从天而降，打得鬼子屁滚尿流。 可以这样拍吗? 当然可以。 这类题材的电视剧电影基本都是这个套路。 问题是这类神剧，值得大导演江文花两年时间? 几千万之巨资，费尽心血做出来吗？ 好意思让戛纳评委给你颁大奖吗？好意思开拓国际市场吗？ 王副训话训得口干舌燥? 下面死气沉沉，只好说道：“该讲的我都讲了? 接下来开始宣布处罚。” 终于到了重点? 台下的名人们纷纷抬起头? 认真倾听。 “江文，《鬼子》的导演，也是筹备发起人，私自将未过审的作品出售，罚款200万，禁导五年。” “汪俊，投资方之一，没有起到劝诫阻止义务，罚款100万。” “国影集团，投资方之一，没有起到劝诫阻止义务，罚款100万。” “马可波罗，投资方之一，没有起到劝诫阻止义务，罚款100万。” 念到这里，许青松了一口气，表面上一视同仁，但其实有很大区别。 马可作为最大投资方，又是影片出售的最大嫌疑人，居然只罚了100万，说明还是有偏袒之心的。 也或许是因为马可有一定的国际声誉，担心他在海外媒体上乱喷，肯定会有记者主动问及此事的。 而且马可的公司很快就上市路演了，如果对他禁导，那肯定上市就黄了，他是公司的主要利润来源，到时候影响可就更大了。 目前国内不管是新西方，还是上百家互联网公司，都想看看马可去纳斯达克ipo能不能成功，之前没人敢这么干过，不是很有信心。 纳斯达克没有盈利要求，只要你能把股票卖出去，就能注册上市，所以融资相对简单快速。 但美金也不是这么好拿的，没点真货，你连新股都发不出去。 马可倒是希望多罚点，比如罚个三五百万什么的，反正他早就留着利润了，罚得越多，越光荣。 散会后，马可站起来走过去，笑道：“王副，要不要跟我们去吃饭，天儿这么冷，大家伙儿想吃羊蝎子。” “不去，不去。”王副挥挥手，没好气地说道。 吃个屁的羊蝎子啊，老子的前程都被你们这帮孙子抹上一层厚重的阴影。 马可带着许青，还有其他三个投资方找到一家店，在包厢里吃羊蝎子喝二锅头。 江文摸着寸头走进来，叭叭抽着烟，不爽又无奈，应该知道处罚结果了，说道：“看来我得休息几年了。” “明年底我就请你拍戏，不过你颓废点，更加适合穷爸爸的角色。”马可说道。 众人哈哈大笑，处罚结果出来了，如释重负。 “你们也别担心，罚金我来出，当时留着利润，就是为了处理这个。”马可说道。 “真的啊？”汪俊连忙端起酒杯。 之前他还有抱怨，虽然不仅保本了，还赚了20%，但马可一个人拿走1900万，也太黑了吧。 现在终于释怀了。 “没错，包括老江那200万我也出了，共计600万。”马可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来，干了。”江文说道。 这些年他虽然火爆，但产量过低，也就挣了千把万，过好日子是没问题，但掏两百万罚款还是很肉痛的。 在娱乐圈，他只能算是中等水平，跟马晓刚葛大爷这些比起来，算是穷人了，可能还没王硕有钱。 “够意思，小马，来，我们喝一杯。这次罚得可真他么狠啊，一次刮走600万，若不是你卖了个不错的价钱，咱们得亏3200万。”汪俊说道。 “若不是出了问题，这戏能挣一个多亿，岛国那发行商，现在乐开花。”马可说道。 他要600万美金，已经是挑战发行方心理极限了，若不是有口头担保，没人愿意冒风险花这么多钱。 毕竟连个合同马可都不敢签，担心惹祸上身。 “是啊，目前仅岛国公映，还有欧洲没上呢，万一真拿了戛纳大奖。唉，奖项票房双丰收的作品，五年都出不了一部，出来就被阉割，咱们辛辛苦苦，都被鬼佬把钱挣去了，简直逼良为娼啊。” “所以我都是尽量搞海外背景的故事，风险要小得多。”马可回道。 “海外故事一般人玩不转，我留过学的都不敢投。”汪俊回道。 接下来马可就安排把钱转移给他们了，其实很简单，岛国发行商给他的600万美金，名头是《魔戒2》的发行预付款。 他转给其他发行方的名头，就比较多了，比如汪俊签了《魔戒1》的国内音像制品发行权，正常来说，马可一张正版碟片要抽5块钱，但现在只要2块5，等汪俊把钱赚回来再续签或是终止合同。 而国影集团就更简单，本来就在合作发行，到时候分成协议改改比例就好了。 这不算什么天衣无缝的操作，但只要没有直接证据，王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不宜闹大，处罚主要是给影视圈一个下马威。 马可去香江的前一天，王副风风火火赶过来，着急问道：“你这次是要接受《纽约时报》的专访吗？” “是的，《魔戒1》不是打败《狮子王》，成为全球票房榜第二了吗，也是奥斯卡热门影片，盘口赔率已经低到1:1.3，主要聊这事儿。”马可回道。 “那这些老外媒体肯定会挑事，问《鬼子》处罚的结果，你不会乱说话发泄情绪吧。”王副紧张地问。 毕竟马可站在风口浪尖，说话有分量啊。 若是闹到国际上，那王副的乌纱帽可真不保了。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嘛，外人不得逼逼，放心，我会绕过这个话题，或是让记者删了这个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王副明显感觉得到马可有些不满，待着也没意思，便打算直接离开。 其实，他希望马可歌颂这个规矩好，这个规矩妙，电影圈人人拍手称快，喜迎大宫术，被割得感恩戴德。 但马可却说绕过，那就是不想谈，保留意见呗。 王副走到门口还是不放心，毕竟马可年轻气盛，少年得志，难免有狂傲之气。 而且这帮艺人太不听话，上次开会说不要随便给媒体放风，结果现在处罚结果人人皆知。 网络上都是敢说真话的，觉得这处罚不近人情，观众不还没看吗，你这狗屁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啊。 还直接封杀五年，最好的黄金期都给浪费了。 “小马，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咱们可以私下说说，还是你觉得处罚过于严厉？” “倒也不是，我只是至今搞不明白，这片儿为啥不能放。”马可回道。 “这片子把群众拍得太愚昧，我们得帮群众把好关不是？” “逻辑不太通。”马可嘀咕道。 “咋就逻辑不通了？” “如果您觉得观众不愚昧，那需要你们把什么关呢，他们自己就能分辨。如果您觉得观众也是愚昧的，那跟电影表达的意思一样啊，为啥又不让上映呢。”马可问道。 王副：？？？ 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逻辑是什么，他从来没有过，道理是个啥，他从来没讲过。 “小马，我发现你的想法很危险，千万别走老江的路，老老实实拍点商业片挣大钱不香吗。”王副说道。 “这想法有啥危险的啊？”马可不解地问。 “因为你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 王副说完，又觉得这个对话，好像什么阿苏永不过时的笑话梗，反正跟文化圈的人打嘴炮，他永远是输，便严肃说道： “小马啊，你虽然有才华，但太年轻太简单，华夏博大精深的哲学要好好研究啊，有些事不可说，就不要惹是生非，公众人物更当谨言慎行。” “明白了，一定好好揣摩。”马可笑道。 他也就是跟老王逗逗嘴，谁也改变不了什么，王副算是态度非常好的了。 到了香江，他直接让李佳欣开车去了袁八爷的武馆，剧组主要演员都到在这集训。 现在这家武馆教的内容比较杂了，最早香江武侠片爆火的时候，武馆主要教传武，学徒中上班族相对较少，没有这个时间，小混混比较多，学来打架什么的。 很快小混混们就发现，什么咏春铁线螳螂拳之类的，即便在打架经验差不多的情况下，也被学拳击的打得鼻青脸肿，你刚摆起手势，人家一拳就呼脑袋上了，力量贼大。 学拳击的呢，又被拿刀的追着满街跑，拿刀的看到拿枪的直接跪下，拿枪的怕条子，条子怕富人。 于是处在打架链底层的传武就没落了，现在武馆的项目比较杂，拳击传武泰拳跆拳道空手道样样都教一点。 集训项目主要就是体能和力量训练，只听见专用训练室里，女人们的喊叫声嗷嗷的，此起彼伏。 马可听到了曾离的声音，看来也被带动起来了，她正在做杠铃臀冲，这次要突破5组。 朱莉扎着头发，穿着白色背心，肌肉和马甲线清晰可见，身材最好。 其次线条最好的就是张子依了，嗯，还有依凡卡和黑妹佐伊。 马可眉头一皱，走过去问道：“依凡卡，你在这里干嘛，陪朱莉吗？” “不管我的事。”朱莉连忙说道。 “拍戏，阿呼……阿呼……”依凡卡说道，正在做哑铃硬拉，圆嘟嘟的小脸呼着粗气儿。 “拍谁的戏？” “你的，《疯狂麦克斯》，不是说要五个女配吗，现在才四个。” 朱莉瞟了一眼马可，咬着嘴唇，装作跟自己无关，继续做深蹲，每起来一次就要嗷一次，听着还挺销魂的。 她那嘴儿撅起来，就像两瓣亮晶晶的蜜橘。 这大概是刘大华的人生巅峰，跟黄白黑全套美人一起做训练，关键穿得还不多，一个个身材都棒极了。 “朱莉，你说的啊？”马可问朱莉。 “好吧，是我随口一提，她说你欠她一个角色。” 朱莉只好承认。 马可拍了一下朱莉的肩膀，又狠狠一巴掌打在依凡卡屁股上，说道：“你们跟我来一下。” “法克尤，你打我屁屁干嘛？”依凡卡骂道。 朱莉只好站起来，白了依凡卡一眼，拿着运动饮料跟着马可去到办公室。 她当时劝阻过依凡卡，更不想跟一只菜鸟演员拍打戏，每ng一次，她作为女主就得多累一次。 曾离和张子依对视了一眼，说道：“他怎么打女孩屁股啊，太不懂礼貌了吧。” 伊娃格林和黑妹佐伊两个是新人，年纪又小，看着马可这么浮夸的举动，简直惊呆了，这个导演不正经。 “说不定早就打过很多次了呢。”刘大华说道。 “不可能。”张子依和曾离同时说道。 刘大华不搭理她们，用蹩脚的英文对两个新人说道：“不用担心，马可是个很绅士的导演，朱莉和依凡卡是他很好的朋友。” 马可叫朱莉一起，是有件很过分的事情跟她说，正好趁这个她犯错得机会，否则朱莉可能会跳脚。 “朱莉，你想让依凡卡来演？”马可问， “不是我想，你是导演，你说的算。”朱莉冷冷回道，她希望马可拒绝依凡卡，小屁孩赶紧回学校读书去。 “怎么，你想反悔？”依凡卡问马可。 “你可以演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角色，这是看在朱莉的面子上，没有片酬的啊。”马可说道。 第376章 什么病啊 《疯狂麦克斯狂暴之路》的原片里本就是五个女孩，三白一黑一黄，所以加上依凡卡也可以的。 只是现在八人队伍变成四黄三白一黑。 “真的吗，这个角色肚子是谁搞大的？是你吗？”依凡卡饶有兴趣地问。 “不，是大反派不死老乔。” “no。” “你闭嘴，又不拍过程，朱莉，你觉得呢？”马可问。 “为啥总带上我，这跟我没关系啊，你不会是又想砍价吧，合同都签好了。”朱莉对马可还是很了解的，鸡贼的家伙，不小心就要上当。 “不是，你得剃短发。”马可说道。 “多短？” 马可摸着自己寸头，说道：“跟我一样短。” “什么？跟你一样短？”朱莉吼道，然后连忙摇头。“no，no，为什么不提前说。” 她这头秀发可太美了，天天精心呵护，剃成男人头得两年才能长出来。 到时候去拍《古墓丽影2》还得戴假发，这样怕打戏多难受啊。 “我让你爹地演大反派不死乔，怎么样？”马可问。 朱莉就是不高兴，气呼呼出去训练了，若是早知道，绝不会接的，马可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 “朱莉，你有三天时间考虑。”马可笑道。 “法克鱿！” 朱莉朝马可竖起一根中指。 “什么意思，我的肚子是朱莉她爹那个角色搞大的？”依凡卡嫌弃地问。 “嗯，没错，就是这个。” 马可从包里抽出一张不死老乔的定妆手绘图，腐败、丑陋、变态的样子吓得依凡卡直反胃。 她还不知道马可要怎么拍，以为有那种亲密的镜头。 “你这个骗子，若是跟老头子有亲热戏，我绝对不会演的。”依凡卡说道。 “放心，你是我的女孩，怎么会让你拍亲热戏呢。”马可在她耳边说道。 “这还差不多。”依凡卡也去训练了。 马可看了看外面，李佳欣正在跟曾离聊天，她们也算是合伙人，第一次见面。 李佳欣觉得马可实在太渣了，居然能勾搭这么多身材长相都是一流的绝色美人，又年轻，自己怕是搞不过。 而曾离曾经是在电视和录像厅看到绝世美人李佳欣的，明明都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还是这么漂亮有气质? 感觉自己又比输了。 李佳欣从不化浓妆的? 就靠天生丽质，香江娱乐圈“持美行凶豪门”之美誉? 岂是浪得虚名。 训练的六个女人? 马可睡过三个，还有一个备胎张子依? 这种时候他就需要平衡了。 这种平衡，不是每晚睡一个? 而是一个都不睡? 显得自己非常有原则的样子。 在剧组就是工作关系，绝对不越线，万一引起撕逼大战可就糟糕了。 马可也得跟着大家一起训练半个多月，然后得去参加《卧虎藏龙》的宣发了? 原本安导准备到明年四五月份才上映的。 但后期做得很顺利? 少量特效都是马可分公司的团队加急做的。 马可的公司要上市，催着让安导加班加点，争取早点公映。 而且借助于马可出道以来，从未失误过的精准眼光，《卧虎藏龙》的全球发行商早就谈好了。 北美还是给哥伦比亚和索尼经典? 他们跟马可合作多次，关系算是比较牢固。 若是让安李去谈发行? 那要么人家压价，要么没兴趣? 毕竟此前古装华语片没有一部火过。 现在马可手上有无数爆款，就不用担心亏钱了? 反正马可的信誉比较好? 若是《卧虎藏龙》亏了? 肯定会有所补偿。 相对于其他女演员的训练，马可的训练强度可就大多了。 体能，力量，拳击，肢体拉伸，枪械射击都有安排。 每天都得跟拳击教练实战几个回合，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 这教练以前是打职业的，技术相当不错，又不许马可使用地面技术。 马可不仅要当导演，还是运动量打斗戏最多的男一号，没有良好的体能支撑，到时候全剧组等他一个。 凌晨的时候，武馆会派车子来别墅拉大家去沙滩跑步拖轮胎什么。 《纽约时报》的记者这次要做深度专访，毕竟百年电影史票房第二的虚名，可是相当震撼的。 所以记者每天就跟着马可，看他训练，休息时就提几个问题，也不着急。 在马可软磨硬泡之下，朱莉还是妥协了，同意剔成平头。 现在每天只差以泪洗面，看到马可就恨得直咬牙，动不动就法克他。 她平时打理头发要花很多功夫，所以发质极好，不舍是正常的。 不过，她老爸也跑来接不死老乔的戏份，给了150万美金的片酬，非常不错了。 每天晚上则是对剧本时间，几个老外演员会帮助曾离，张子依，刘大华矫正发音，马可现在倒是很流利了。 “我看剧本上，这几个女配角明明没啥打戏，非要我们天天练，今儿还让我们互相残杀。”曾离揉着头抱怨道。 今儿马可让她跟张子依打架，戴着拳套互揍，一米七的曾离居然打不过163的张子依。 别看子依小，但体能和灵活性非常强，爆发力也强，对着曾离脑袋和腹部狂揍，揍得离离嗷嗷叫。 平时有点呆笨的曾离，在被打趴的那一刻，终于露出了马可想看到的愤怒眼神。 拳击是个很好的项目，可以开发人类潜力，将来马可还会让西西跟曾离打，西西跟张子依打。 “你没发现你最近精气神不一样了吗？整个人的气质都好了很多。”马可说道。 的确，那五个女配角可练可不练的，但马可希望她们在戏里能更美，跟废土的荒凉，不死老乔的腐烂，形成腐手摧花的变态爽感。 还有就是，把曾离的气质练出来，下次给她专门打造一部小成本动作片试试水。 “有吗？张子依，你觉得有吗？伊娃，你觉得呢？”曾离被马可一夸，顿时就忘记挨过的打。 “真的有，走路和眼神都不一样了呢。” 伊娃格林永远懒洋洋的，含着吸管，笑道：“比从前显得更有气质了。” 李佳欣碰了碰马可，说道：“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讲。” 两人走到院子的游泳池边，李佳欣说道：“明天呢，金像奖协会要开年度会议，选新一届的领导团队，他们邀请你了吧？” “嗯，有人打电话给我了。” “明晚呢，大家会有个聚餐，智伟哥让我邀请你一定要去，他可能想聊聊赌注的事儿，《魔戒》现在已经过十亿美金了嘛，他输得心服口服。” “他想怎么谈？”马可问。 “那我就不知了。” “行，明晚我带着你和记者一起去。” “带记者干嘛？”李佳欣不解地问。 “纽时这次可是深度专访，影响力非常大，我得在香江娱乐圈显摆显摆地位。” “那……晚宴之后，能不能去我家睡，我阿妈说想见见你。”李佳欣期待地说。 最近马可天天训练，开剧本会，也不临幸她，她想要在这里留宿，还被马可赶出来了，说这里是剧组重地，免得大家说闲话，还有记者在场，花边新闻少点好。 不就是担心其他女孩嫉妒吗？ 马可刚想说，可以去你家，但不能留宿，手机就响了，来自米利坚。 “喂。” “马可，我是懂王。” 对面的声音似乎蛮不爽，气呼呼的样子，能想到，懂王肯定现在撅着嘴在跟马可讲话。 “懂王？你好，依凡卡就在边上，我……” “不，不，我专门找你的。” “有什么事吗？” 对面冷静了一分钟，突然传来爆骂： “你这个混球，法克鱿，法克鱿马可，你竟然在我家法克我的小甜心，我的宝贝女儿还是个刚满18岁的孩子，你…你…法克尤！” 马可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说道：“懂王先生，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能欺骗我？你不知道我什么都懂吗？我女儿跑去香江拍戏，就是为了找你，我感觉不妙，询问了管家。他们说你那晚来了就没离开过，还保存了监控录影带，你他么在我的房间法克我的小甜心？” 懂王跟所有的老父亲一样，对女儿各种保护，若是此时马可在眼前，肯定冲过来揍人。 “没在你的房间。”马可回道。“懂王先生，非常抱歉，那次是个意外。” “意外？意外是什么意思？你是在玩弄我女儿感情吗？” “那你的意思呢？” “我怎么知道，你先给我一个方案，直到我觉得合适再说。”懂王说道。 “嗯……” “你嗯什么？” 马可愣了三秒钟，突然说道：“法克鱿！” 懂王：？？？ 半天没说出话来，不是华夏人非常尊重岳父的吗。 “老年人早点睡觉吧，晚安，依凡卡在这很安全，我会保护好她。”马可说道。 他觉得这家伙在敲诈，肯定要搞合作什么，毕竟懂王集团的负债很多。 懂王万万没想到啊，马可居然敢反法克回来，顿时暴跳如雷。 什么我女儿不需要你照顾，我自己可以照顾，赶紧给我送回来。 他自封谈判大师，又是出书，还开了一档真人秀节目，教大家做生意，没想到在马可面前并无卵用。 马可懒得听，直接挂了电话。 很快依凡卡就接到电话，是爹地让她回去，不要拍马可的戏了，于是父女两人大吵一架，最后挂了电话。 女大不中留，再懂也没用。 马可躺在依凡卡的床上，小丫头帮他冰敷，今儿嘴角挨了一记重拳。 “你爹地不会专门赶过来追杀我吧？” “那可说不好，香江的地产商他基本都很熟。”依凡卡笑道。 “算了，我还是逃吧。” “逃什么，你今晚不睡我这吗？”依凡卡按着他。 从前她没尝过男人味，倒也不是太在乎，自从被马可开发后，尝到了甜头。 “工作第一，爱情第二，晚安。” 马可亲了一下她的嘴儿，便去曾离和张子依的房间串门儿了。 每晚串一遍，然后乖乖回房间跟刘大华睡觉。 不过马可在房间里添了一张床，现在他有点搞不清大华的爱好。 吴大阳这个公寓还是偏小了，只有五间房。 马可准备用《疯狂麦克斯》支付的1000万美金片酬，付个首付，在太平山顶买一套3亿左右港币的别墅，过两天等房东从枫叶回来后，就看房子签合同。 这套房子占地面积2000平方，9个房间，12个洗手间。 游泳池私人花园要啥有啥，跟李家成做邻居最高峰的时候这套房子达到过近6亿港币。 次日，马可带着李佳欣去金像奖总部办公室参加一年一度的大会。 虽然金像奖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但董事会的任命是推选制，每年选一次，可以自己报名参选，或是各大协会推荐，基本都是行业内有分量的人物。 但并不是所有明星都有兴趣，因为落不到什么好，完全是无私奉献的工作，也没有谁觉得金像奖能有大发展。 愿意来投票的只有五六十号人，其他人一般代投，或是弃票。 从这次会议就能看出来，金像奖在慢慢没落。 所以马可愿意来，大家还挺意外。 曾智伟和女儿刚过来投完票，同行的还有谭校长，苗乔为。 梅芳艳和黄沾正在投票。 有的人投完就走，有的人不忙则留下来听听新千年的工作规划。 “马导，欢迎欢迎，第一次来这里吧？”曾智伟连忙过来握手。 “曾大哥也专门来参加啊？”马可笑道。 “是啊，越是不景气，越是要支持工作嘛，我看到你的名字了哦。” “我的名字？”马可疑惑地问。 “是啊，董事会理事啊。” “这个不用竞选吗？” “董事会会长和副会长待会儿是需要演说的，理事就不用了，我选了你。” “我也选了你。”曾宝依笑道。 “谢谢！” 梅芳艳投完票，走过来笑道：“我也发动朋友投给你了，好好干，华语电影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谢谢芳姐。” 马可直接就默认了，并没有说我不想选啊之类的，当初捐款就说了的，先拿个理事也不错，看看他们是怎么运作的，涉及到哪些利益方，以后再慢慢改革。 他拿到一张票看了看，董事会共有12个人，一个会长，三个副的，八个理事，共有36名竞选者，其中有一个名字就是马可的。 很多什么特技协会啊，摄影协会啊，剪辑协会啊，音乐协会的人，马可并不认识。 投票会在下午的会议中清点，很快就能揭晓。 梅芳艳将马可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道：“阿欣有没有跟你讲过，阿伟希望赌注的事儿可以私下和解啊？” “讲过，我没在放心上。” “大度，这才是大佬风范嘛。” “只是他当时公开讲出来，怎么跟观众交代呢？”马可问。 “这个我都不知，晚上晚宴等他先给你敬酒，再跟他沟通咯。” “好的，芳姐出面，我肯定没问题。” “呐，我说过我没看错你了，阿伟就是鬼精灵，脾气大，人呢不算坏。” 马可带着李佳欣坐在星爷边上，他平时不来的，反正也不受欢迎，最近比较闲，主要是想跟马可谈谈《少林足球》的投资和拍摄，剧本他已经搞好了。 “你不选我吗？”马可问。 “你想我选你吗，好好拍戏咯，这种工作很麻烦得。”星爷说道。 “我有助理啊。” “那就选你咯。”星爷在他名字上打个勾，然后说道：“你这提名是阿芳说服大家的。” “芳姐提名我的？”马可惊道。 “是啊，她最近这两年的工作主要就是扶持新人，提你一个内地艺人，其实刚开始大家是不服气的，但是呢，她的人缘好，口才好嘛，眼光又准。”星爷说道。 “哦，那我是得谢谢她。”马可说道。 他跟梅芳艳没有直接打过交道，每次她都是默默看着马可，但也不奇怪，芳姐对内地的好感还是蛮强的，还喜欢过内地演员。 星爷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笑嘻嘻应酬的梅芳艳，嘀咕道：“生病了也不愿意治，谁劝都没用。” “什么病啊？”马可问。 李佳欣瞪了他一眼，然后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第377章 芳姐力荐 马可之前记得梅芳艳是在2003年底去世的，却并不知道她在1999年上半年就查出来了，此时还是早期，应该有治愈的希望，为啥一直拖着呢。 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神奇的是，她和张荣国是挚友，一前一后，同在2003年离开，当时真是震惊华人世界。 “我也不知，她不希望大家四处乱传，已经有狗仔盯上了。”李佳欣说道。 娱乐圈没有所谓的秘密，比如马可渣男小王子的美名人尽皆知，虽然他从不承认。 更何况大家都希望她能治病，梅芳艳的情商很高，为人处世很和善，总得来说，人缘不错。 “你若是跟她私交好，也可以劝劝的，癌症这种事，错过机会就没了。”星爷小声说道。 “我跟她不是很熟啊，你跟她关系应该不错。” “没用的嘛，都不让人提，讲多了对她来说更是压力，阿芳心思重，香江娱乐圈的人都这样。”星爷说道。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会议主要就是总结今年的海外发行工作，影响力趋势，包括新设置了一个最佳亚洲电影奖，今年颁给了马可的《我的野蛮女友》。 影响力相当于1990年，下滑了50%，获奖作品的音像制品销售，也不是很理想。 接着又分析了香江电影票房，今年最高的当然是马可的《魔戒》，其次是《黑客帝国》，都不是本土作品，本土最高的依然年初春节档星爷的《喜剧之王》，勉勉强强够着3000万，想必高峰时期跌50%。 “票房下跌，可能是因为经济因素? 大家都没钱了? 但海外收入也在下滑，说明我们的作品可能真的过时了。 我希望大家能多出谋划策? 或许你们认为香江电影大势已去? 都在往好莱坞发展，但那是人家的地盘? 而且竞争比我们激烈十倍还不止。我认为还有机会，毕竟我们有内地的市场作为依托。”会长说道。 接着会长和副会长的竞选者又各自发言献策? 基本上跟香江的所有问题一样? 无解地状态。 要么砸钱推广，但钱从何来，没有牛逼的作品，推广又有什么用。 要么面向亚洲? 可面向亚洲? 人家会搭理你吗，最好的黄金期没这么做，现在下滑期更甭提了。 听得下面坐着的一百多号会员，表情凝重。 “虽然打理金像奖的是董事会，但诸位都是行业相关人士? 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吴会长问道。 下面一片死寂。 梅芳艳站起来，转身对着大家笑道：“吴会长? 诸位，想必刚才大家投理事票的时候? 发现今年增加了一个新人，就是马可? 他年轻有为? 现在已经是世界第二票房纪录保持者。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呢? 何不让我们听听他的建议，估计很多人对他并不熟悉。” 有几十个人鼓掌，这些人都是梅姐的好朋友，她说什么都会支持。 也知道她也是想打破香江娱乐圈的死水，加入新鲜血液，再说香江娱乐圈一直在跟内地融合，很多演员也来自内地。 还有一大部分人面无表情，也没有站起来反对。 若是金像奖最热闹的时候，那这个提议是不可能通过的，那时候与会的可能有两三百号人。 那时信心十足，不可一世，也是很保守，内地来的演员必须按照香江的规矩才行。 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想当理事？还在副会长的竞选演讲后对着大家讲话？ “呐，有意见就公开讲，没意见那就我请马可上来了，你们应该知道，金像奖董事会成员是没有什么好处可拿的，工资也只有一两万门。如果马可愿意出力，那对在坐的各位呢，都有好处。否则，不久的将来，搞不好我们都会失业。”梅芳艳说道。 李佳欣拼命鼓掌，马可也很懵逼，这梅姐真是杀得他措手不及，啥准备都没有。 不过作为新的理事候选人，跟大家认识一下倒也没什么坏处，正是扩展影响力的最佳时期。 梅艳芳看着马可，笑道：“马先生，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是兴起，大家都是朋友嘛，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上来跟大家讲讲你的想法。” 前辈点名，马可也只好站起来，走到主席台前，面对香江娱乐圈同仁，说道： “谢谢梅姐对我的信任，其实呢，我从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神机妙策，能快速解决眼前的困难，只能在大方向对的情况下，努力突破。 拓展金像奖影响力，宣传当然是不难的。比如我明年开始做收费电视台，接下来还要做互联网视频站，这些平台将来可能面对数亿观众，都可以对金像奖进行全球直播。 但问题是，我们也得有拿得出手的新作品让观众信服，最佳亚洲影片是个很好的方向，甚至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我们也应该向亚洲地区开放，应该邀请世界各地的评委。 当然，我知道大家担心，选择范围越大，竞争就更激烈，但市场本就如此，要么进，要么退。 我的电影公司明年就能竣工，定位就是面对国际市场，我会玩各类题材，而不是给自己画个小圈子，那样只会越玩越小。 新千年大家会发现这个世界有很大的变化，互联网崛起，华夏市场也飞速崛起，好莱坞的作品将会依靠技术，形成碾压之势，所以我们要用新的思维方式来面对，不要害怕竞争。 过去那种随便拍点嘻嘻哈哈的搞笑片就能挣钱的时代，过去了。” 马可说完便回坐了，下面响起稀稀朗朗的掌声。 说白了，他的想法会动有些人的奶酪。 香江好像很有竞争力，其实没啥竞争力，上限太低了。 好像很狂傲，其实没什么自信心，要高端技术没有，要高端人才也没有。 娱乐圈嘛，只要你玩圈，就会越玩越小，既得利益者死死绑在一起，或者分为几派，先把蛋糕吃到嘴里再说，哪管你蛋糕是越做越大，还是越做越小。 根本没有破旧立新的动力，在饿不死的时候，谁愿意脱离舒适圈去冒风险。 目前来说，香江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内地市场还可以续命，难过的是新人和底层演员，要么选择兼职，要么选择改行。 一旦人才断档，必定会一蹶不振。 放亚洲优秀影片来评奖，那岛国，小韩，内地，呆湾的作品质量可不是盖的，香江这些人如何跟人家竞争。 像星爷，王家为这类导演，还在追求质量和突破，很多导演的目标就是搞钱。 一个星期给你拍部戏出来，只要成本够低，哪怕1000万票房，也还能挣百把万。 但这么搞，只会让观众越来越寒心，电影并不是一个量大管饱的产品，观众去电影院呆两小时，是享受盛宴的，要么精神盛宴，要么视觉盛宴。 电影院成本这么贵，可不管你本土不本土，当然是什么卖钱卖什么。 “你讲得都没错，就是太直接，很多人只关心自己有没有钱挣，比如我。”周星星说道。 “没所谓，我的想法得让大家明白，也不觉得凭这一句话就能当选会长，来日方长。”马可说道。 虽然马可的讲话让很多人有了危机感，但下午宣票的时候，他还是以73票，当选2000年香江金像奖协会董事会理事，会长和副会长还是原班人马，谁当都一个样。 会议是四点多结束的，晚宴得要六点开始，大家便各自找熟人闲聊，有的聊未来，有的找活儿干。 梅芳艳的态度非常积极，各种跟人讨论，热情非凡。 似乎是在转移大家知道她得了癌症的注意力，毕竟一个要强的女人，不喜欢同情的眼光。 马可坐在星爷边上，沟通《少林足球》的剧本。 “演员你有什么要求吗？”星爷问。 “我没有，你的戏，我不干涉。”马可回道。 星爷的喜剧作品呢，有自己独立的风格体系，还真就是香江演员能配合好，内地演员放在中间就显得格格不入，那种浮夸感不好把握。 “你们那个小燕子很火啊，上次《喜剧之王》卖得还不错，这次我的主打可能是内地市场，香江真是不行了。”星爷讲道。 他就属于那种什么都不关心，只要努力拍戏挣钱的人。 “你直接跟小夏联系就好，让赵小燕过来试镜，但这次特效你得做到顶级的，用我的团队，《卧虎藏龙》的票房若是火起来，加上《尖峰时刻》的影响力，功夫片应该有波潮流，我要卖到全世界。”马可说道。 “那投资的话，可能得超过3000万美金。”星爷说道。 “没问题，投！”马可说道。 “2000万美金没问题？” “没问题。” 星爷一听说自己要玩过两亿投资的大制作，顿时来了精神。 此时梅芳艳走过来，跟马可握了握手，笑道：“讲咩啊，是不是新戏，有没有我的份？” “你还是养好身体再说，我这是功夫片，太辛苦。”星爷说道。 “又来，又来，天天讲，咩功夫片啊？” 梅芳艳有点激动，瞪着星爷吼道。 应该是最近好心人太多，她真的有点烦了。 “芳姐，芳姐，我有部戏，国际大片，还有可能获奥斯卡，有没有兴趣客串客串？”马可笑问。 “《疯狂麦克斯》？” 星爷一听，瞪了一眼马可，意思是你是不是傻，人家得癌症了，你这么火爆的动作片，要是出点事，你就完蛋了，粉丝和她的好友会把你皮给扒了。 “阿星，你要是没事就去酒店吧，别打扰我和马可谈正经事。”梅芳艳说道。 马可却不鸟星爷，依然笑道：“是啊，有个女主族人的角色，小配角，戏份也不多，就当是玩玩。” “我可以考虑考虑。” “拍我的戏，可是要挑战你过去的表演风格，接下来我还有部小成本精品，也是冲着世界大奖去的，如果你合适，也有机会。”马可神秘地说，各种下钩子。 除了江文演《寄生虫》的穷爸爸，芳姐这个年龄是可以演穷妈妈的，演技不是问题，但是跟以往的表演风格有所不同。 作为一个演员，没有不想去奥斯卡的，香江的作品连奥斯卡的边边都摸不着，王家为的顾影自恋文艺片，撑死也就拿拿欧洲电影奖项。 “有时间我们聊聊吧，我倒想看看，什么叫挑战我的表演风格。”梅芳艳笑道。 李佳欣坐在边上，也很想劝阻马可，但只能干着急，她知道梅芳艳在香江娱乐圈的地位，若是搞出事，那马可的公司都能被人砸了。 “不用有时间，我现在就要定演员，不如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聊。”马可说道。 “吃饭怎么聊，正好阿荣想找我打麻将，就晚上吧。”梅芳艳说道。 “行啊，但是我不会香江的麻将。” “阿欣是高手咯，让她坐边上，还有一个你的老熟人，麻将狂魔王妃。” “行。”马可欣然答应。 原本他是没想过要干预别人的生命，比如梅芳艳和张荣国，因为马可觉得这很难，本身也无交情。 尤其抑郁症这个东西，旁人真是无能为力，你不知道他发病时，思想被困在哪个痛苦的世界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无法感同身受，便没有发言权，没有谁是上帝。 但芳姐这个完全不一样，她若是尽早治疗是可以活下来的，难就难在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治病。 所以既然现在芳姐如此看重自己，不如邀请她拍戏，慢慢搞清楚原因，能劝尽量劝。 晚宴的时候，很多没参会的人也过来了，吃的是自助餐，大家随便坐。 马可和李佳欣被梅芳艳拉过去，待会儿吃完就回去打麻将。 香江明星最大的消遣就是打麻将，王妃懒得出名的人，听说有人打麻将，立即就能开车过来。 张荣国和王妃没参加回忆，但也来吃饭了。 荣哥似乎很了解芳姐，自始至终从来没劝过一句，倒是王妃叽叽喳喳，说问过米利坚那边的医生朋友，什么这个病只要早治，成功率非常高。 “阿妃，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待会儿打牌可不要这样。”梅芳艳说道。 马可就在那默默吃着，自始至终都没发言，劝更是谈不上，梅芳艳至少有十几个至交好友苦口婆心，轮不到自己。 “阿伟过来了。”梅芳艳说道。 曾智伟带着女儿，笑嘻嘻走过来，说道：“马总，能借一步说话吗？” “就在这讲咯，咩，不好意思啊？”张荣国笑道。 曾智伟笑得更尴尬了。 “有咩不好意思呢，马总，大人不计小人过，《魔戒》的票房令我心服口服，我诚心敬你一杯。” “不应该敬茶咩？”王妃冷不丁说道，说完还自个儿在那笑。 曾智伟的脸当时就红了，敬酒和敬茶在华人世界是不一样得概念，两边都是酒，相当于平等。 敬茶有孝敬的意思，他快奔五的人了。 “你……多管闲事。” 梅芳艳瞪着王妃，让她别说话，让这两人赶紧把事儿解决了，要不然曾智伟整个演艺圈的找人说好话，他不想在金像奖颁奖典礼上，众目睽睽，丢人现眼。 ‘ 第378章 这能算黑料吗 马可对自己的表现把握得很好，不疾不徐，不主动也不把气氛弄僵，就等着其他人开涮，等着曾智伟面红耳赤。 其实他心里并没有生气，也没放在心上，都是曾智伟念念不忘。 一路走来，作为一个年轻人，又是各种炒作宣传，又是飞速狂奔，被人怀疑是正常的。 曾智伟也只是说了心中所想，想代表香江娱乐圈给马可一个下马威，维持香江娱乐圈的优越感。 所以即便马可不计较，这个下马威得还给他，也让香江娱乐圈知道自己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 曾宝依见父亲难堪，马可也不急着表态，便说道：“马导，我先敬您一杯。” “好，好！” 马可一副怎样就行的和善面目，笑着将酒喝了。 让曾宝依觉得，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比老爸还狡猾。 “那这件事，马导觉得怎么解决合适呢？”曾智伟忍不住问。 “很简单，我们都不提？”马可给了一个最烂的方案。 “这个好，这个好。”曾宝依连忙点头道。 “傻女，这件事当时可是公开提出的，今年马导的戏又火得发紫，不提不是更显得我的不对？”曾智伟说道。 逃避还不如敬茶呢。 马可这小子，真的很狡猾。 “那这样吧，到时候我就说，曾先生也是为了鼓励我，至于敬茶的事儿，您年纪大，我年纪小，不合礼仪，握手言和？”马可说道。 “那就谢谢马导了，谢谢！” 曾智伟这个激动啊，连忙笑眯眯跟马可握手。 两人离去后，梅芳艳终于松了口气，说道：“好啦，好啦，你们这点事总算解决了，安心吃饭，都快七点了，回去还能打5个小时，我不能熬太晚。” 张荣国靠在椅子上? 搅着咖啡? 意味深长地看着梅芳艳，笑容逐渐凝固? 从前打牌的时候? 阿芳可是经常通宵的。 这三人的别墅都在浅水湾的某幢别墅，梅芳艳下车的时候? 问道：“马可，现在香江的房价很便宜? 你应该买一套。” “已经在办了? 等房东回来签合同。”马可回道。 “在哪？” “太平山顶。” 王妃和张荣国对视一眼，都有点吓到了。 “太平山顶？不愧是大佬，你那公司上市值多少钱啊？”梅芳艳问道。 “一百亿左右。” “那你得有几十亿港币身价了，犀利犀利。” “是美金。” “一百亿美金？” 马可点点头。 “看来还是阿欣眼光更犀利。”梅姐玩笑地说。 此时? 突然从路边的小树林里钻出两个娱乐记者? 话筒直接就杵过来，对着五人狂拍。 “阿梅，听说你患了宫颈癌，是不是真的啊？” “神经，边个告诉你的? 我好得很，都给我离开? 否则我报警了，这里是私人住宅区。” 梅芳艳顿时就恼了? 甚至有点害怕，慌忙地掏出钥匙去开院子铁门。 治病本来是很私人的小事? 尤其她这个病比较特殊? 被四处传扬? 议论纷纷，比癌症压力还大。 “听说你不想去治，为咩啊？是不是……” “关你咩事啊，滚啊。” 张荣国猛地推开对方，动起手来。 两个记者并不罢休，拿着摄影机怼着梅芳艳的脸拍。 “神经病啊你，有没有搞错，有没有人性啊。”王妃吼道。 马可在边上实在无语，抓着镜头，对方动手推他的时候，毫无犹豫地呼呼挥出两拳，将两个记者打趴在地，嗷嗷惨叫。 他懂这里的规则，对方先动手，就算是防守过当，也没啥大麻烦，无非就是赔点钱，然后遭娱记报复。 “你……居然敢打我们记者，我们会曝光你所有黑料。” “我特么没有黑料。”马可将手中设备直接扔进旁边的水沟。 “你没黑料？你只有李佳欣一个女朋友咩，你个花心烂仔，吴大阳那个别墅里，养着好几个女明星，脚踏几条船。” “唉，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花心渣男，这能算黑料吗，还需要你曝光？”马可笑道。 两个记者简直懵了，内地仔这么拽吗？ 这种大杀器锅盖，居然笑着接受，而且是当着李佳欣的面。 这家伙是不是太自信了。 而李佳欣却对他们俏眉怒目，说道：“还不走，是不是还想挨打啊？” “马可，不要理他们，赶紧进来。” 梅芳艳将马可拉进来，怕他年轻气盛，真跟两人打起来。 张荣国拍了拍马可的肩膀，说道：“没事，他们应该不会告你。” “告也不怕，我公司雇了香江最昂贵的律师事务所，可以跟他们慢慢玩。”马可笑道。 “大手笔啊，香江有钱打官司，就不是问题。” “明白了，我准备将律师费提到每年2000万，每天都有官司打。”马可笑道。 梅芳艳家有专门的麻将室，看来是真爱了。 “你们先坐，要喝什么跟菲佣说，我去冲个凉。” 梅姐说完，快步走向客厅电视柜，拿起白色药瓶，装进口袋上楼，应该是不想让大家看到。 张荣国坐在沙发上，掀开毛毯，居然有瓶安眠药，阿梅昨晚应该睡的沙发。 他盖好后，从口袋里掏出万宝路，递了一支给王妃，走到门口院子里抽着。 马可也要了一支。 “年轻人不要抽烟，学会了很难戒，对嗓子非常不好。”张荣国笑道。 “我不出唱片，没事。”马可回道。 他上辈子戒了四次烟，都以失败而告终。 “我是金嗓子，你这话到底对多少年轻人说过？”王妃问张荣国。 “上次陈亦迅的演唱会，刚跟他讲过！”张荣国笑道。 “没用的。” 马可看了一眼二楼，说道：“梅姐开始吃药了？” “她觉得先靠药物维持，说再过几年会有治疗这个病的特效药。”张荣国说道。 “特效药也只能稳住，治不断根的。”马可说道。 “她第一个告诉我的，我劝她动手术，可惜她不敢，大概是……” 张荣国说到这里又打住，大概是觉得太隐私，他不应该说出来。 王妃也没问，马可自然也不会问。 对于麻将，马可属于菜鸟中的菜鸟，香江麻将名堂又多，幸好李佳欣是高手，紧紧挨着他，眨巴着大眼睛分析，各种手把手的教。 美人在旁，口吐芬芳，端茶递水，偶尔喂颗葡萄，这个麻将搓得过瘾。 同时这五个人说的是普通话，张荣国和梅艳芳的普通话都很好，李佳欣和王妃更不用提，时不时还冒出一句海州话。 这次张荣国就是想陪梅芳艳放松放松，最近她实在太难了。 谁能理解她对死亡和疾病的恐惧，个个跟催命似的，有什么用呢。 “梅姐，你为啥要推我当理事呢？”马可问。 “我记得你是主动提的啊，而且你很真诚，我喜欢这样的年轻人，你的能力让人刮目相看，香江这个地方呢，阶级在这波金融危机中，已经定型了，撑的撑死，饿的饿死，没外力来打破的话，就只能一路滑下去了。”梅芳艳说道。 张荣国出了一张牌，不解地问：“为什么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呢？” “香江是个好地方，华夏大地最适合搞创作的地方，又是国际大都市，我也不可能去呆湾，如果在这里都不能把影视行业发展起来，那只能去好莱坞了。”马可回道。 文化产业是润物细无声，纯粹的精神享受，做得好就是好，做不好观众还能花钱恶心自个儿？ 所以嘴上说怎么鼓励支持，行动上却各种限制，那是一点卵用都没有的，即便再土豪，也砸不出全球观众喜欢的东西来。 接着马可又讲了一下《疯狂麦克斯》的剧情，芳姐客串的角色只有后面出来几个镜头的打戏，找谁演都是可以的，但绝对刺激，枪枪爆头。 “就当是玩玩，后面我会有个重头戏，就是关于香港的故事，想请你当女主。”马可说道。 “我过两天答复你，也很想去散散心，远离这个地方，听说戈壁滩的星光很美。” “嗯，天空干净。” 十点就结束了，大家都想让梅姐早点休息，马可输了五万块钱，王妃赢去了。 “这个钱就当是你演唱会的门票预订。”马可笑道。 “你来还需要门票吗，只要愿意来，安排你上台唱歌，对了，啥时候带着西西一起来。”王妃笑道。 “应该快了。” 原本说要去李佳欣家的事儿，自然也黄了。 “今晚你陪我吧。”马可说道。 “啊，去那别墅？”李佳欣问道，以为自己今晚的殷勤表现，让马可感动了，离正室又近一部。 “当然是开房，再把你带去，不知道娱记怎么写。” 马可今晚跟一些香江的老牌明星聊天，仿佛回到了八十年代香江娱乐圈的黄金时期，李佳欣作为最后一代角色佳人，当然激起了他想睡的心。 次日早上，他在酒店约了hbo亚太区总裁比尔喝早茶，聊聊跳槽的事儿。 李佳欣昨晚被马可年轻强壮的身体弄得超级快乐的，所以早上起来满脸春光，看着娱乐杂志上面黑马可的文章，说道：“你看，你看，这帮人效率是不是很高。” “没关系，随便黑都行，我不是偶像派，不靠粉丝养，靠作品说话，只要不违法就行。”马可笑道。 比尔是个一米九多的白人，来跟马可偷偷见面，有点做贼心虚，带着墨镜和鸭舌帽，估计也怕消息走漏。 hbo在亚洲地区的业务开展得不错，主要针对精英阶层，以及各种高级酒店，华夏的国际连锁酒店就能看到这个频道，只是目前业务量还不大。 而私人业务则无法开展，马可初期只开英文台，也是这个考虑。 “马先生，你愿意出多少钱呢，我作为高管，是签了竞业协议。”比尔说道。 “违约金多少？” “300万美金。” “这个我们出得起，你现在的薪水多少？” “70万美金的年薪。” “我给你150万，以及高管所有的福利，满五年就可以解锁一定的股票期权，你全权负责组建团队。”马可说道。 “我需要考虑下。” “行，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想来的话。” “对于电视台，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比尔问。 他最近对马可了解得挺多，觉得马可的胆子大，点子多。 谁料马可却直白地说：“刚开始我们只需要照搬hbo就行，然后在精品剧集和节目上多下功夫。” 比尔张着嘴巴，总算明白马可为啥要挖自己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建？” “等马可波罗总部建设完成后立即开始，上市之后，我们资金充裕。”马可说道。 “什么时候上市呢？”比尔问。 “1月5 正式挂牌交易。” hbo的模式，除了较少的推广费用外，主要就靠砸钱拍出精品剧集来引流。 比如出个世界级的爆款，盗版加正版音像制品的传播率是十亿级，在这中间挑个千把两千万的付费观众出来，还是有戏的。 音像制品的钱挣了，还能做免费广告，这才是真正的牛逼的营销模式。 所以不需要追求用户数量，只追求质量和用户满意度，只要客户一直愿意续费，就能一直挣钱。 难就难在出爆款，但对于马可来说，他知道哪些剧集好不好卖，也不需要每次出个一两集试播试错。 而且他在后亚洲市场早就布局了发行分公司，这些人将来都可以在当地推广收费电视台，协助完成并网工作。 原本马可是想12月份开拍《疯狂麦克斯》，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但现在《卧虎藏龙》定在12月10日全球公映，他得带着张子依全球跑路演，让小姑娘涨涨见识和身价。 除了欧美日等重点票仓，呆湾内地都得跑吧，毕竟是华语片。 今年作品不够多，《卧虎藏龙》票房爆掉对于马可波罗很重要，若是《鬼子来了》没被搞，那票房奖项双丰收，也是不错的成绩。 此时三地的关系都很不错，所以首站定在海州或是呆北都没问题。 最后还是马可拍板先在海州，然后第二站呆湾，第三站米利坚。 “你觉得内地票房会不会超过我们的预期，刚才看有得观众都睡着了。”安导担忧地问。 “很难，目前内地观众还是喜欢香江的热闹武侠片，中年人的纠结依然是怎么养活老婆孩子，根本没心情关注自己的情感问题，自然也就觉得闷。”马可如实回道。 安导其实很担心这戏会扑街，毕竟投资不小，他一向是尊重市场的，不仅仅是喜欢拿奖。 跑完海州，就直接去了呆北，这是马可第一次来宝岛，之前金马奖找他过几次，但明知自己拿不了，也懒得专门跑过来凑热闹。 在目前来说，华语电影奖项，影响力最大的依然是金马，比金像奖更开放包容，没那么小家子气。 而且呆湾无论是音乐、电影、综艺，在海外也有不错的影响力，除了安李外，有很多优秀的文艺片导演，比如侯笑贤，在岛韩那都是大导演般的存在。 文艺片导演的影响力比较特殊，主要是超级影迷和同行之间的膜拜。 张子依看着酒店门口人群聚集，笑道“马可，没想到你在这也很受欢迎。” 第379章 哎哟，不错哟 马可在这边确实受欢迎，不仅现场路演的电影院爆满，还有很多综艺节目邀请他参加。 除了几年之内声名鹊起，震惊海内外，还伴随着各种八卦新闻，呆湾节目的最爱。 原本他是不想接受综艺邀请的，因为没营养，作为一个新晋大佬，他喜欢谈话类节目，逼格高点，打打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但没想到现场的主持人是徐西娣，她比马可大一岁，正是颜值巅峰时期，是个天生磨人的小妖精，当着几百名观众的面，搂着马可的脖子，直放媚眼，说道： “马导，你知道《娱乐百分百》这个节目谁主持的吗？” “我不知道，是你吗？”马可问。 “不是，是我们徐家姐妹花，你们男生啊，最爱看姐妹通杀之类的片片了，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节目呢？”她一向口无遮拦。 “行，行，我考虑考虑。” “哎呀，好大的架子啊，还要考虑，你不知道我们在这个节目里为你设置了一个劲爆的环节吗？” “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徐西娣眨着眼睛笑道。 她们姐妹也是刚出道，地位并不高，当然是想做个爆款出来。 而且这年头的艺人基本上是啥活儿都接，主持人，歌手，影视剧，只要能出名就行。 呆湾的节目非常没有节操，这种节目天生就是为徐西娣定制的，她很放得开，有时候弄得男嘉宾都不好意思，她姐姐徐西○就要差点。 安导在边上小声笑道：“去一下也好，给电影做做宣传，心里没底，多卖一点是一点。” 马可在这戏里不过是配角而已? 但主要他没在呆湾露过面? 第一次综艺肯定直接爆掉，毕竟贫穷落后的对岸有个年轻人如此牛逼? 同胞们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大家都知道马可不爱接沙雕综艺? 内地节目全拒了，呆湾凭啥能让他上呢? 马可的作品票房全球开花，呆湾市场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金马奖都不来的。 委托安导说情? 结果安导说，马可是我这戏的老板，不参与这种为难别人的事。 于是节目组专门派徐茜娣来勾搭的，两人的骚浪贱或许有很强的匹配度。 “虽然我觉得你很有女人味? 但我时间很仓促? 明天就得去米利坚。”马可说道。 “我们这个节目很随意的，只要你愿意上，我们看完电影，立即去电视台录制，他们会做好准备? 最多一个小时就录完了。” “行，我去。” 只是一个小时的沙雕访谈节目? 顺便做做也行。 张子依翻了个白眼，马可果然不要脸啊? 经不住狐狸精的纠缠，眼前的大美人咋就没兴趣呢。 还姐妹通杀呢? 小狐狸精? 不要脸。 《卧虎藏龙》马可看了太多遍? 台词都快背下来了，坐在前排真的要睡着，时不时就被张子依用肩膀怼醒，后面几百号观众呢。 徐茜娣凑过来问道：“马导，你是喜欢玉娇龙还是俞秀莲？” 张子依转头看着马可，马可转头看着徐茜娣，意味深长地问：“你是玉娇龙还是俞秀莲？” “当然是玉娇龙啊？”徐茜娣回道。 她和姐姐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设，有点像是这两个角色。 “那我当然是喜欢玉娇龙。”马可回道。 张子依翻了个白眼，若是马可正经回答，她还是很开心的，但明显这两人是在互撩。 “马导，你可以的啊，接得住梗诶，为什么不多参加综艺节目。” “不喜欢。”马可高冷地说。 “快存上我的手机号码吧，我将来的目标也是向电影发展呢。” 马可便照做了，其实她的性格太疯了，演戏也是这种人设的话，肯定不如姐姐徐茜○受欢迎。 就好比玉娇龙在华人世界没有俞秀莲受欢迎一样。 很快节目组就派车来接了，姐姐徐茜○从车上下来，跟马可谦虚有礼地握手。 “感谢马导赏脸，你比我想象中的还年轻。” 这姐妹俩站在一起，的确是尤物，一加一大于二，一个短发活泼，一个长发温婉，嗲风也不同。 对于呆湾的嗲腔，很多人嘴上不屑，但并不妨碍他们将导航声音设成志林姐姐。 “萌萌，站起来，站起来。” 马可就坦率多了，他挺喜欢的，但仅限于女生，长得漂亮的女生。 车上马可吃了一点零食，说是录完姐妹俩带马可去吃呆湾特色小食。 剧组其他人回酒店休息，张子依想跟着马可，但被徐茜娣拒绝了，说什么车子坐不下。 “我要喝高粱酒。”马可说道。 “没问题。” 《娱乐百分百》确实是个没什么节操的节目，舞台也小，现场观众都是临时凑的，但话题通常很浮夸火爆，以毫无营养为目标。 尤其这姐妹俩配合，一个是豪放派司机，一个是婉约派司机。 前面说的所谓惊喜，就是马可如果能全部如实回答问题，将可以挑选姐妹其中一人，亲下脸。 “可以都亲吗？” “当然不行，只能挑我，我姐姐不愿意的。”徐茜娣说道。 “不可以亲嘴儿吗？”马可问。 “哟，渣男本色这么快就藏不住了啊。” “是啊，喜欢吗？” “太喜欢了。” 徐茜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哼，本姑娘哪有这么容易上手，除非你把老娘捧成国际大腕。 马可的一杆铁枪，挑过各种风格不同的美人，对于姐妹俩的各种八卦问题，对答如流。 当获得名利之后，对这个世界就不是仰望和怯懦，而是有底气地坐着对撩，对漂亮女人更是如此，有什么好怂的。 “马导，香江媒体说的是真的吗？你到底有多少女朋友？”徐茜娣问道。 “这个媒体记者被我打过脸，所以在报复，基本是胡说八道。严格来说，我有很多红颜知己，但女朋友目前不能公开，现在我们主要是以事业为主。”马可一本正经地回道。 这个回答几乎是完美的，万金油答法。 首先肯定了他的女人都是红颜知己。 至于他心里认定的女朋友，当然不能说出来，让每个女人都幻想自己才是女一号，至少会幻想，毕竟他对每个女人都很不错。 “你会选呆湾演员拍国际大片吗？”徐茜○问道。 “应该会，我是从全世界挑选演员，主要看角色合不合适，如果有窈窕淑女的角色，我会选徐小姐。” “哪个徐小姐？”徐茜娣问。 “你觉得你是窈窕淑女吗？”马可问。 “要死啊你，我不窈窕吗，我不窈窕吗？”徐茜娣故意撒娇撒泼，她是个自来熟的性格，不管跟谁。 马可连退几步，表示了作为传统男人的矜持。 “你的戏中哪个女演员的片酬最高。”徐茜○问。 “安吉丽娜朱莉，具体金额我不能说。” “假如我的身价是10万美金，那她的片酬抵得上几个我？”徐茜娣问。 “大概200个吧。”马可笑道。 徐茜娣姐妹听着笑得有点僵硬，200个是什么概念。 她们刚入行不久，的确没挣多少钱，呆湾艺人报酬并不高，也不是出自什么富裕家庭。 马可的回答表现当然是出色的，沙雕节目全程唯一问的关于《卧虎藏龙》的问题，就是马可跟张子依拍山洞顶人戏时，有没有感觉。 马可的回答当然是，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没感觉，因为子依在这戏里实在太美了。 他的坦诚让节目组都很意外，都以为马可是个严肃型的导演呢。 “好，马导今天的表现非常好，我们呢，将履行刚开始的约定，你想点谁？”徐茜○说完和妹妹站在一起。 “徐茜○。”马可说道。 两姐妹当时就不知所措了，徐茜○的人设是清纯温婉型，将来走傻白甜女神路线的，人设不能崩啊。 节目组也很着急，编导不停朝妹妹使眼色。 徐茜娣对姐姐是真心好，说道：“哎哟，马导，既然你看中我姐了，这个痛苦就由我来承受吧。” 说完直接冲过来蹦到马可身上，啄了一下他的脸应付了事。 她属于袖珍型的，身高还不到一米六，比张子依还小巧，但比例极好，感觉很不错，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录制完节目后，节目组的人让姐妹二人陪马可一起去吃饭，并且还有任务交代。 最好是马可及公司艺人以后来呆湾搞宣传，都在《娱乐百分百》接受采访，现在两地互动得蛮频繁，十几亿人的市场谁都垂涎。 马可是老板，完全有能力拍板。 “妹，去小吃街会有很多人围观，不如我们叫人去买来，然后在歌厅包厢里面吧。”徐茜○说道。 反正这顿节目组报销，她们当然得去支持自己的生意，在好姐妹的歌厅里入了点股，平时带着明星去玩玩，能吸引很多顾客，挣点外快。 这个外快属于名人的专属福利。 很多明星都喜欢搞这种歌厅啊酒吧之类的生意，演艺圈的人最喜欢玩嘛。 “好啊，那给她们打电话，马导，你觉得怎样？大陆估计歌厅不多吧，你肯定没玩过。”徐茜娣问道。 “内地有很多啊，十几年前就有很多舞厅，不会真以为我们吃不起茶叶蛋吧，但我的确没去过，身份不方便。”马可说道。 “没关系，那里是我们的地盘，很安全的。” 三人到了之后，果然从员工通道上去，包厢已经留好了，派了个服务生去买小吃。 说是包厢是免费赠的，要求三人合个影，在店内作为宣传，马可也配合了。 很快一个小眼睛的男生提着各种小吃进来，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 马可看着他，心里想着真巧。 徐茜○抽出一千块钱递给服务生，说道：“谢谢，多出来的钱是你的小费，辛苦了。” “不用客气，我是主动要求去的，我叫周董，是一个音乐爱好者，目前主职工作是在音乐公司当助理，如果需要，可以为你们唱歌，免费的喔。”服务生说道。 他白天在音乐公司当助理，晚上在这家歌厅做兼职，目标是成为一个创作人，但情况很不理想。 目前写了三首歌拿去卖，《眼泪知道》刘得华说我不中意，《双节棍》和《忍者》张妹惠说这是什么玩意儿？ 既然人家不要钱，还想免费唱歌，那有什么不好。 “那你给我们唱唱吧。” 徐茜○收回钱，大概也明白这小男生的意思，推销自己呗。 其实周董比马可还大三个月，他目前并不是想当一个歌手，而是把自己的歌儿卖出去，在这上夜班的唯一动力，毕竟每周都有香湾两地的明星来玩，总有识货的吧。 “你们想听什么歌？” “王杰的《伤心1999》。”徐茜娣说道。 这是刚出来的一首新歌，目前非常火爆。 “哎哟，这歌不错哟！” 周董想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幽默，自己去点了歌唱。 可惜他现在寂寂无名，幽默无人欣赏。 “呆北的黄昏/人海在浮沉/ 我也在浮沉/ 匆忙的脚跟/空洞的眼神/ 心事就别问/ 我只是个平凡男人/ 感情也只贪个安稳/ …… ” 周董一边唱，两姐妹一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给马可倒酒时手都在抖。 周董似乎对这个反应并不奇怪，硬着头皮唱完了。 “哈哈，你是准备走张帝的搞笑路线吗，唱的是什么玩意儿，先把国语说清楚再学人唱歌啊。”徐茜娣擦着眼泪笑道。 周董对这句话很介意，嘲笑没啥，但说他走急智歌王路线，简直是奇耻大辱，那货唱的算是歌曲吗。 “要不我清唱一首自己写的歌吧，差点卖给张妹惠。”周董小声说道。 “不用，不用……”徐茜○直摆手。 “我想听。”马可说道。 “那好吧，马导很厉害，不仅是大导演，还上过亚洲音乐风云榜。” 于是，周董唱了一首《双截棍》，还配了动作，姐妹两个笑的更厉害了，真的好沙雕，好好笑。 这两人的意思很明确了，周董看了一眼马可，见他也没说话，便放下话筒，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放在桌子上，捡起地上的塑料袋默默离开。 然后三个人就开启了狂嗨模式，津门高粱，啤酒，小吃，各种唱歌跳舞，有徐茜娣在，根本不怕冷场。 徐茜○喝了酒之后，也放下淑女伪装，比妹妹还嗨。 而马可一身技能，自然应付得了，从霹雳尬舞到《闻香识女人》里面的经典探戈，撩得徐茜○羞得不行。 “我也要，我也要。”徐茜娣喊道。 于是马可又重新播放《一步之遥》的舞曲，陪徐茜娣跳了一段。 突然，他好像是喝多了，抱着徐茜娣直接扑倒在坐在沙发上得徐茜○身上，两个女孩尖叫的时候，有一人嘴被马可堵住。 周董在外面怎么想都不甘心，他总觉得马可喜欢自己的唱法和歌曲，刚才没要个名片，实在太失策了，都失败多少次，自尊心咋还是这么强呢。 但马可这么大的导演，会愿意给自己面子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却看到震惊的一幕。 忙碌的马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飞出去，挥挥手。 周董眼疾手快的接住，连忙反锁门出去。 “哎哟，不错哟。”周董看着名片笑道。 第380章 北美票房稳了 马可自个儿打车回的酒店，已经快凌晨一点，满身酒气和香水味儿。 周董提前下班，坐在酒店大堂等候，见他进来，连忙过来搀扶。 “马先生，慢点慢点。” “你咋找到这的？”马可问。 “我虽然不是什么明星，但我认识一些圈内朋友，问一问就知道了。” “太晚了，要不明天上午聊吧。” “马总，我知道你很疲倦，但我已经等了两个小时，明天上午还得去公司，要不我给你弹一首新写的曲子。”周董指着大堂酒吧的钢琴问。 “行吧，刚才你在歌厅看到的，只是一个意外，喝得有点多，然后我立即意识到不对，恢复理智回来了。” “哦，我什么都没看到，当然是光线太暗了。” “哎哟，不错哟。”马可夸奖道，这小伙计很懂事嘛。 马可要了一杯珍珠奶茶，然后窝在沙发里，看着年轻版的周董，觉得这样的人不可能不成功的，既有才华，还有毅力。 周董跟前台主管打了声招呼，说要用钢琴。 “对不起，我们马上要下班了，而且现在很晚了。”主管说道。 “我只谈一首歌，这很重要，谢谢喔。”周董说道。 主管都懒得抬头看他，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想蹭琴去琴行的啦。”主管嫌弃地说。 周董此刻真的很吊丝，头发耷拉在眼前，眼睛又小，整个人看得都不精神，气场又不行。 “人家是明星诶，怎么会愿意跟我跑来跑去。”周董指着马可。 主管顺着周董的方向，一眼就看到窝在沙发里的马可。 这不是《我的野蛮女友》男主角马可吗，当时就兴奋起来，拿着笔和专辑cd盒小跑过来。 “马导? 给我签个名? 我就让你们用钢琴。” “你倒是会做生意。”马可随手签了一个mc。 主管拿着cd兴冲冲回去跟同事炫耀，挥挥手说道：“你弹吧? 你弹吧。” 周董坐在钢琴边上? 弹起琴唱起他刚写完的新歌。 “乘着风游荡在蓝天边/ 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 捏成你的形状/ 随风跟着我/ 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载着你仿佛载着阳光/ 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 …… ” 马可叭叭吸着珍珠奶茶，听着这首熟悉的歌儿?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上辈子。 这首歌是在2000年底出来的? 在内地火爆起来也是02年的事儿了? 至少在马可的记忆里是如此。 他是个对流行音乐不敏感的人，更喜欢老歌，刚开始也不喜欢周董的风格。 等大街小巷开始传唱的时候，新歌变老歌? 他才开始慢慢喜欢? 那都是2003年的事儿了。 这一年，又是他人生的转折点，服装生意失败，落荒逃到浙地打工，西西大火? 刺激他跟朋友去了刚开业横店影视城，以为就此踏上影视大亨之路。 在那时候并非痴心妄想? 一来马可没有退路，这是崛起的好机会。二来北漂群演中出了一个王宝宝? 凭《盲井》获得金马奖最佳新人奖，一炮而红。 那时候横店才几百个群演? 竞争也没那么激烈? 大家以为王宝宝是群演人生的开局? 以后将会有十个百个王宝宝。 谁会料到，这家伙就是20年来，百万群演的绝唱呢。 周董唱完走过来坐下，盯着入定的马可，以为他睡着了。 马可当然没睡着，晚上是喝了不少，才会犯这种报复性消费的错误。 “马导，要不我先送你上去休息吧，明天我请假再来。” “明天我得赶飞机去洛杉矶，现在聊聊吧。”马可说着，让服务员又端来一杯奶茶递给周董。 周董受宠若惊，他太喜欢奶茶了。 “好，你觉得我歌有希望吗？”周董问。 “很有希望，你的音乐流行感很不错，但我并不是开音乐公司的，现在有两个方案。 第一个比较简单，我会买你的《双截棍》用来当我新片《疯狂麦克斯》的配乐，到时候可能需要重新录制编曲，你可以参与进来，风格需要更狂躁点，吉他手贝斯手我们可以找世界上最好的。 第二是深度合作。 我们要开一个付费电视台，除了纪录片电视剧电影直播外，至少有两个小时的音乐档，面向全球观众，目前会和索尼华纳环球这类大唱片公司合作，三年内甚至会联手打造一档亚洲最权威的音乐榜。 你可以来当音乐产品经理，同时我会向华纳推荐你出专辑。 如果他们不喜欢你的歌儿，公司可以自费帮你出，交给华纳发行运作，将来你的知名度大了，完全可以成为我们的合伙人，开辟公司音乐事业部。”马可说道。 马可现在对公司的经营采取的是非常现代的模式，自己不可能什么事都做，但可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也不用担心对方成名跑路，纳为合伙人即可。 有才华的人就值得拥有金钱。 “你是想让我自己出唱片？”周董问。 “没错，你唱的很好啊，蛮新潮的。”马可说道。 “真的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可就要同意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先从《疯狂麦克斯狂暴之路》的配乐开始吧，出唱片得等个一年半载。” “可以先签合同吗，我可以先把歌儿做出来，刚开始哪怕不给报酬都行。” “这样吧，春节过后你进组看看我拍戏，正好那时候电视网的总经理也定好了，团队开始筹备工作，你正好可以跟着一起见见唱片公司的代表。” “那好，一言为定啊，马总，那我过完年就要辞职了。”周董担心马可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嗯，一言为定，我并不想靠你的唱片挣多少钱，所以不会克扣你的收入，就看你自己有多少才华。”马可拍了拍周董的肩膀，晃晃悠悠地回了酒店。 周董的歌曲不仅是他的青春记忆，还让他在酒吧驻唱时，挣钱糊口。 音乐是比电影更具传播性的文化产品，互联网时代对很多职业都是毁灭性打击，对音乐行业也有很大的损伤。 尤其是后来的短视频时代，各种网络歌曲寿命超不过一年，单曲传播性比唱片时代差十倍百倍。 最后就是永远没有经典，这世界上很多行业都是属于金字塔型的，只有顶尖的人才能创造出经典。 人人都是迈克尔杰克逊披头士，人人都是达芬奇梵高，人人周董，你觉得可能吗？ 你得服气，音乐人就是吃天分吃才华的。 经典靠流传，流传需要专业推广包装，流传才能产生共鸣，形成美好回忆。 一天刷上百条为你量身定制的恶俗短视频，哪有时间欣赏好东西。 但对于马可来说，音乐产业依然可以做下去，只要不亏钱就行。 次日，一行人早早起来，赶飞机去米利坚参加首映式路演。 上厕所时，他看了一眼手机，徐茜○发来了短信，问他昨晚是故意的，还是纯粹的意外。 马可只回了几个字：不好意思，喝得有点多，你太美了，情不自禁。 然后连忙关机。 起飞后，马可靠在张子依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你昨晚几点回的？”张子依小声问。 “差不多十二点吧。” “为啥这么晚？” “录完节目就很晚了，然后去吃了点东西。” “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没有意外，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张子依气得恨不得打马可一巴掌，昨晚她打扮得那么美，就等着马可来敲门呢，结果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醒来还是孤零零一人。 发哥和杨子琼就在后面坐着，看着马可犯了嘀咕。 “你说他的女朋友到底是谁啊？”杨子琼问。 “谁知道呢，不重要，年轻人嘛，都精力旺盛，否则他的产量咋会这么高。”发哥笑道。 男人懂男人，他年轻时也有很丰富的感情史，直到结婚后才老实下来。 《卧虎藏龙》在北美的首映虽然没有《魔戒1》那么大张旗鼓，但规模也还算不错，四个主角除了张子依，其他三人和导演安李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最有影响力的当然属于马可了，电影史票房第二，《纽约时报》对他的深度专访，昨天才发出来。 安导和发哥一直想在北美市场站稳脚跟，因为这是全球电影市场风向标，消费能力也强，一旦在好莱坞火了，身价蹭蹭涨。 尤其是发哥，他的《安娜与国王》也在这个月底上映，可谓是相当风光。 同时也是华夏电影人的风光，两部戏里都有大量华人演员。 在好莱坞的作品里，韩裔演华裔，华裔演傣裔，日裔演华裔都是很正常的事儿。 就像马可用白人演员，也不用在乎其国籍，长相与角色不违和就行。 市场当然是看好《安娜与国王》，投资超过《魔戒1》，然后又有朱迪福斯特这种好莱坞当红女星加盟，书籍卖得也不错，还有一股西方至上的优越感。 “马先生，你投资的这部戏，将会跟《安娜与国王》遭遇，你有信心吗？”纽约时报的记者问，也算是马可的老朋友了。 “当然有信心，这两部戏一部是纯粹的华夏背景，一部是纯粹的傣国背景，将为北美观众开拓不同的文化视野，我希望两部戏都能大卖。”马可回道。 其实他内心当然是看不上《安娜与国王》的，又臭又长，宫廷秘闻的受众哪有《卧虎藏龙》这种中年危机的受众广。 老米观众可不在乎你什么狗屁主旋律，电影票钱自己掏的，当然要看好看的。 电影开始后，马可波罗公司的丝绸之路影标，就是惊喜和品质的保证。 这一年多马可没在大银幕上露脸，潜心拍摄《魔戒》，观众还挺新奇。 老外观众看不懂片名是什么意思，但开画时，古典的宏村建筑映入眼睑，就像一副充满诗意的水墨画，优美哀凉，安导的镜头运用当然也是极其高超的，瞬间就将观众带入戏中。 这个开镜，其实对后来《英雄》在北美的大火有一定的奠基作用，观众觉得华夏都是这么美。 老谋子丝毫不隐晦的模仿老安，从格调，运镜，配乐都是如出一辙，只是意境和格调还差点火候。 武侠片很大一个问题，就是老外观众不能理解，你这打戏身轻如燕，飞来飞去，演员又没有力量感，跟体操似的，既不科学，又没啥说服力。 所以高超的导演就会在开局塑造一个真实可信的意境，从画面到配乐到动作到台词，都是一个体系，将观众带入戏，之后观众也就不会吹毛求疵了。 而且《卧虎藏龙》的配乐和和台词看上去慢悠悠的，其实剪辑节奏非常快，十分钟之内，俞秀莲从镖局到京城，所有主要角色的人物关系，矛盾，社会背景，就连青冥宝剑都出场了。 所以只要认真看，这部作品的观赏性非常强的，安导也确实懂电影。 现场有很多专业的娱乐记者和影评人，具备很强的鉴赏力，开画十分钟就看得出来，这戏质量很不错，完全有机会进入北美票房榜，以获得更多的排片，更甭提有马可和安导的双重保障。 唯一让华人观众觉得意外的是，玉娇龙的英语发音非常标准地道，而李慕白和俞秀莲则带着浓重的东方口音，马可演的罗小虎也算标准，但不地道。 主要这三个角色是演员自己配音的，而张子依英文太差，只能找别人配音。 《卧虎藏龙》展现导演水平的，还体现在第一场打戏，通常一般的作品都是开场随便打打，越到后面的则越是又臭又长。 但安导则把第一场打戏安排了长达六分钟，俞秀莲和玉娇龙的追逐戏，配上密集的鼓点，更是让观众爽得飞起。 这场戏颇有《饮食男女》中，男主做菜的戏份，美感十足。 有些观众都想站起来为安导鼓掌，马可再次觉得吧，等金庸武侠大剧开拍后，要请安导来做几季，他的基本功和对观众心理的把握太强了。 安导回头看了看观众得反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来北美票房稳了。 正在大家看嗨的时候，马可听到后面传来呼噜声，连忙回头，赫然看到一颗金色毛发的脑袋，旁边坐着依凡卡，在第三排的观众席上。 因为老外演员要过圣诞，所以剧组集训放了十天假。 打呼噜的不是别人，正是金毛懂王，他看不懂是正常的。 马可挥挥手，依凡卡跟着到边上角落。 “你们怎么来了？”马可小声问。 依凡卡看了看爹地，然后在马可耳边说道：“我爹地说请你来我家参加圣诞趴体。” “他要干嘛？” “不知道，可能对我们的事耿耿于怀。” “我不去，圣诞还有七八天呢。” “必须得去，否则爹地天天骂我，反正你要在这边监制《海底总动员》，然后去纽约敲钟。” 马可挠挠头，真是无语，上次法克懂王，现在跑去人家家里参加趴体，会不会有什么整人节目，毕竟懂王没啥节操。 第381章 上流社会 懂王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罗小虎和玉娇龙在山洞纠缠的剧情。 他脑子里不由得想到，马可是不是也曾这么折腾他的小甜心，破位不爽。 懂王平时泡妞都是嘴炮攻势，而罗小虎和玉娇龙的互动则带着野蛮和狂暴，显得有意思多了，就像驯服一匹野马。 这场戏顿时让他睡意全无，原本以为碰到催眠神片了呢。 老人家虽然精力旺盛，但毕竟年过五十，夜夜笙歌，天天战斗，哪经得起折腾啊。 他看着马可的后脑勺，自言自语地开启嘴炮。 “法克鱿，马。” 这或许在他脑海里刻下了对姓马的没好感的印象，为日后马风拜访懂王设置了一定阻碍。 嗯，姓马的都是大忽悠。 试映快结束的时候，马可当做没看到懂王，跟剧组一起离场。 他并不想参加什么鬼圣诞趴体，留在这里呆着，是要搞定《海底总动员》的阶段性工作。 但没想到懂王很鸡贼，提前埋伏在后台。 “你是不是想逃？”他问马可。 “哟，懂王先生，你怎么在这，荣幸，荣幸。”马可连忙伸出手，假装上次电话中没对喷。 懂王嗖的一下握住马可的手，越握越用力，装作淡定，很嚣张地看着马可。 他喜欢虚张声势，平时口无遮拦的公子哥儿风格，毫无威严可言，所以喜欢在握手过程中使蛮劲儿，以暗示对方自己很强硬。 马可的手被握痛了，突然发力，毫不留情地捏了回去，我天天搞力量训练，还能怕你个糟老头子？ 三个回合后，懂王感到自己处于劣势，想要甩手，却已经迟了，从脖子到面部都憋得通红。 但他的倔强还是让他咧着嘴傻笑，装作一切都在掌控中。 “荣幸你还逃? 是不是心虚? 害怕看到我。”懂王皱着眉头问。 卧槽，法克? 真的好痛? 马可这家伙的力气为何如此之大！ “并没有。” 马可说完，再次加大力气? 懂王脸部肌肉抽了抽，连忙朝女儿使眼色。 “好了? 好了? 握手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依凡卡连忙抠开马可的手指。 当马可松开的刹那，懂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白色指印，连忙藏在身后揉搓，再次在心里将马可狂骂一通。 若不是马可重情重义? 不想让伊凡卡难堪? 才懒得搭理懂王这货，又讲不了什么正经道理。 “那就好，一周后，我将在懂王大厦举办迎接新世纪的圣诞趴体，超级超级隆重的? 到时候将会有很多纽约名流，包括我的好朋友迈克尔杰克逊? 你必须得参加，我们需要找个时间好好沟通。”懂王说道。 其实马可并不在乎什么名流? 他又不在纽约混，没必要认识什么名流啊。 但懂王一副你不答应? 我就吵死你的无赖架势? 确实很烦人。 “好的? 我去。”马可说道。 他倒也想见识下，什么叫他么的上流社会的他么的趴体，为以后搞创作提供素材，就当是见见世面吧。 “走，依凡卡，我们回纽约。”懂王挥挥手，准备离开。 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挤几滴眼泪，刚才骨头都要被马可捏断了。 不过他倒没觉得马可欺负老年人，因为懂王觉得自己只是中年，还可以娶嫩模回家当老婆。 “对不起，爹地，我们要去朱莉家开《疯狂麦克斯》的剧本会。” 依凡卡也是个谎话精，她就是想离老爸远点，讨厌他的絮叨。 “剧本会？哦，对了。”懂王说完，突然抓着马可的衣领，吼道：“你小子给别人片酬，我女儿居然一美分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想让她白白干活吗？” 马可拍了拍懂王被捏痛的手，说道：“别激动，冷静下来，我这是把依凡卡当做自己人？” “谁是你的自己人，经过我的同意了吗？谈钱的时候不要谈什么自己人。”懂王吼道。 “懂王先生，不就是钱嘛，别人才5万美金片酬，伊凡卡我给8万美金，怎么样？” 懂王这才松开手，气呼呼离去。 依凡卡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很享受爹地的溺爱，但谈了恋爱的小姑娘都很叛逆。 她当着张子依的面勾着马可胳膊，说道：“今晚我跟你睡。” “咳咳，胡说什么，我在工作。”马可抽开手，像极了正人君子。 张子依这种英语菜鸟，来到米利坚都不敢开口的女孩，居然用蹩脚的英文说： “马可是大明星，应该注意形象，你可以跟我睡。” 一米八的依凡卡俯视着张子依，婊气当时就出来了。 “你是谁？”她问。 她不讨厌女人，但喜欢朱莉这种性感的，而不是小巧玲珑的张子依。 张子依气得直咬嘴唇。 一行人回到酒店，各自吃东西，依凡卡当然紧紧贴着马可，其他人哪怕是张子依，也没权利干涉，只能自动规避。 “唉，早知道你爹这么难缠，我就不碰你了。” “你后悔了？害怕了？”依凡卡问道。 “是的。” “那你想怎么办？” 马可吃着依凡卡喂的牛排，摇摇头，无奈地说：“只能……再法克你一次，也或许两次。” “这才是我喜欢的男生嘛。” 依凡卡很满意他的回答，又赏了马可一口牛排。 跑完米利坚的路演，张子依跟着剧组回去了，马可则需要监制史蒂文完成的工作，目前做了将近60分钟的动画，主创越来越熟练，找到了马可想要的感觉。 所以马可给的自由度也宽松了点。 为了能更好的提升公司估值，史蒂文的公司现在改成了史蒂文动画公司。 现在马可也没必要去收皮克斯了，旗下一家顶级特效公司，一家动画公司，配置足够。 有那几十亿美金，多砸点钱到史蒂文公司，多做点项目出来，效果或许更好。 更令史蒂文感动的是，马可没有要求公司改名，依然延续了他创始人的名字。 整整一周的时间，马可都在和主创观看修改完成的动画镜头，因为没有配音配乐，所以有些细节问题，还是需要纠正。 “史蒂文，你必须得明白，这部动画片的观众定位或许是偏向低幼群体，但不代表故事、情感、逻辑是低幼的，必须是大人和小孩都能理解和认可的。”马可说道。 他一语点破了合家欢动画片的精髓，很多人就是没法掌控这个东西。 最怕成年人自以为小孩的情感是低幼的，然后强行站在小孩立场，设计出一些难以理解的剧情和台词，只会显得很傻。 人人都是从小孩子过来的，但不代表你是小孩。 也没有哪个影院放动画片不是家长带着看的，甚至是三代人一起去看，要让每个观众都发自内心的感动快乐。 “如果你向我保证明年底能上映，这次我去纽约敲钟会带上你。”马可说道。 这次他不打算带明星，而是带公司高管或是股东，比如罗雯雯，小夏，史蒂文，彼得杰克逊几个人。 阵容也显得很国际化。 “应该没问题，我们还有近一年的时间，我也想早点让史蒂夫看到我们的作品，然后闭上他的臭嘴。”史蒂文回道。 “放心，你不是把《阿凡达》送去参奖了吗，万一拿个奥斯卡最佳短片呢，那乔布斯就无话可说了。”马可说道。 “若真是这样，我一定要拿着奖杯，去他苹果的办公室门口撒泡尿。”史蒂文咬牙切齿地说。 赵家任却笑道：“你可以去尿，但不能带着奖杯去，毕竟老板说这戏要找卡梅隆当导演，别太丢人。” 干完工作，马可便去朱莉家了，去懂王那参加趴体，要不要带女伴壮壮声势是个问题。 原本是可以用依凡卡，但问题是懂王在边上，马可估计占不到什么便宜。 朱莉和小孩正在院子里遛狗，并不想看到马可，因为她的秀发过完新年就得剪掉，虽然已经屈服，但想起这件事就很难过。 “我不去，懂王并不受好莱坞欢迎，我也不喜欢这个老头子。”朱莉干脆地拒绝。 参加地产商懂王的趴体会显得很low，朱莉作为当红女星，肯定是从好莱坞大流的。 “迈克尔杰克逊也会去。”马可说道。 懂王最爱娱乐圈，他是一个很渴望成名的人，肯定会邀请一些主持人啊演员啊歌星啊各种名媛啊之类的，只不过除了mj，没啥大牌。 朱莉挠挠头，这一点倒是有点吸引她，她少女时代最爱迈克尔杰克逊，而且还组建过乐队，叛逆的摇滚女孩。 “行吧，你让依凡卡给我发一张邀请函，否则我不去。”朱莉说道。 “没问题。” “我去订机票，你帮我带带孩子。” 马可现在跟这个简朴寨小男孩很熟络了，两人踢着足球，不小心踢到了旁边院子的大别墅里。 他便带着小男孩去捡，却看到门口竖着出售的招牌，上面有中介公司的电话。 “我想买房子，请你马上过来。”马可说道。 “好，十分钟。” 很快一个中介开着保时捷过来，看到马可顿时就认出来了，他做过很多明星的生意，最喜欢做华人生意。 这年头能在纽约来看这种房子的华人，必定是富豪，成交率极高。 开门进去，马可简直惊呆了，之前一直被绿化挡着没注意，还以为是两套房子呢，没想到是个一整套，仅建筑面积就不低于2000平方，里面的装修自然也是富丽堂皇。 后院是朱莉家四个那么大，不仅有游泳池，还有个棒球场，还有凉亭，视线一流。 太腐败了，太特么腐败了，马可直感叹。 “马先生，杰基成的房子也是我卖的，保证能升值。” 中介一直叽叽歪歪的介绍，什么这不是普通别墅，而是小型庄园，地下室是一个酒窖，能藏一万甁酒。 “这房子多少钱啊？” “2500万美金，若是你真想买，应该还可以谈，这房子闲置比较久了。” 美金还是很值钱的，2500万美金的价格在这年头，算是比利佛山庄的一线别墅了，朱莉那房子买的时候才350万美金。 马可觉得很满意，拿出罗雯雯的名片，说道：“你联系这个罗小姐，她会帮我搞定。” “好的，谢谢，谢谢！”中介特别兴奋，卖一套这样的宅子，他能提不少钱。 朱莉跑过来找孩子，见马可在那看得流连忘返，问：“你这是准备买了？” “嗯，买了。”马可淡定地回道。 “果然，华夏富豪的生意真好做，捡个足球就能买套千万豪宅。”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这里面好莱坞影星都是你邻居。” …… 懂王把一个圣诞趴体，搞得跟颁奖典礼似的，大厦外墙布置得花里胡哨的，楼下还铺了崭新的红地毯，居然还有记者在外面拍照。 对于懂王来说，每一次活动都是一次营销，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马可也觉得这是很不错的机会，在米利坚的上流社会露露脸，上上八卦新闻，有利于提升米利坚普通群众对自己公司的熟悉度。 他和朱莉带着她四岁的儿子盛装出席，惊得懂王合不拢嘴，倍感光荣，朱莉大概是今晚唯一的好莱坞大牌女星。 懂王正在和孩子们迎接贵宾，大步走过来跟朱莉握手，还不忘口头禅似的称赞了马可一句： “你今晚做的事情很伟大。” 两人上楼后，没看到迈克尔杰克逊，却看到三个亚裔女孩跟一帮白人女孩在那有说有笑，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依凡卡在陪着她们。 马可倒是听说过，有个世界级的名媛趴体什么的，来自全球各地名流家族的女儿组建而成，其中不乏华人。 懂王是环球小姐的主办方，邀请这些人来倒也正常，毕竟是他的爱好。 朱莉的地位自然比这帮名媛高很多，懒得过去凑热闹，带着小孩拿了些东西吃，默默欣赏现场乐队的萨克斯演奏。 一个身材高挑的混血美女端着酒杯走过来，看着马可用粤语说道：“马先生，我能坐这里吗？” “可以。”马可回道。 “你好，我叫李美棋，目前也在香江娱乐圈发展，马理事的大名，如雷贯耳。” “粤语说得不错。” 马可用的普通话，对方也能听懂。 “当然，我每天都有努力在学，也有很多华人朋友。” 但她的英语就更地道了。 朱莉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米籍华人？” “我母亲是越人，我爸爸是夏威夷人。”李美棋笑道。 “你是环球小姐的签约模特？”马可问道。 “不是，这次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她是香江郑氏家族的千金，爸爸跟懂王先生是朋友。”李美棋很有礼貌地回道。 她想从模特转型到演员，想来想去只能先去香江，一张亚裔脸即便再漂亮，在好莱坞都很难熬出头的。 等在香江成名了，再杀回好莱坞会比较靠谱。 “哦。”朱莉并不在意，继续喂孩子。 马可这么年轻就成名，肯定各种优秀女孩来勾搭，见怪不怪。 “马先生，能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我目前得主攻方向也是影视，希望多多提拔。”李美棋笑道，修长的美手递出一张自己的粉色名片。 若不是有这么好的机会，在香江的话，她是想都不敢想的，马可在香江的地位已经算是顶流。 马可刚接过名片，楼梯间开始嘈杂起来，应该是迈克尔杰克逊来了。 朱莉也连忙抱着孩子站起来，跟着追星。 第382章 愿意生孩子吗 果然，懂王陪着迈克尔杰克逊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出了电梯，屋内的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和交谈，转身看着20世纪流行文化第一人的到来了，顿时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懂王也跟着鼓掌，笑道：“迈克尔是我的朋友，超级超级好的朋友。” 迈克尔穿着黑色发亮的长皮衣，带着黑毡帽，留着长卷发，异常消瘦，估计不到一百三。 他很含蓄地给大家打招呼，笑起来很不自然，整形过的鼻子显得很突兀。 “大家圣诞快乐！” 马可自然也带着敬仰的眼神，拼命鼓掌。 毕竟这位是神一般的存在，空前绝后，即便是重生者，也永远不可能达到他这个影响力。 比如朱莉这种好莱坞一线女演员，在全球拥有千万影迷已经算是很了不起。 而迈克尔的歌迷量级可能是十亿。 他是天时地利人和合一才能出现的现象，生错地方，生错时代，都不可能成为今天的他。 他和懂王于八十年代认识，之后关系一向不错，由此可见，懂王这个公子哥儿，就是嘴不带把门，其实他真不歧视黑人，他歧视的是穷人和失败者。 按理说，懂王今晚能邀请迈克尔杰克逊过来，已经够有面子了，为啥还在乎朱莉呢。 道理也很简单，迈克尔和懂王都有一颗渴望得到上流社会承认的心愿，他们有钱也有名，但不代表就能融入主流阶层。 而好莱坞算是不错的跳板。 懂王给人的感觉很粗鄙，不够虚伪，不入流。 迈克尔杰克逊名利双收，却是黑人，又是通俗流行文化，不入流。 对于上流圈子来说，你mj的确受到普通人的欢迎，因此获得名利，但这不代表你就高贵。 那些普通人在主流阶层眼里只是一头头圈养的绵羊而已，随时准备剪羊毛。 你mj也不过是一头受绵羊欢迎的绵羊而已，我们掌控的媒体随时能将你搞臭。 马可现在更能体会《寄生虫》的妙处? 穷人靠自身努力是永远不可能超越富人的? 只能在愤怒之时，一刀了之。 这部影片最后的结局是穷人的儿子成为了富人? 住进了那幢别墅? 或许是导演考虑到观众的绝望，为了票房的妥协而已。 就像星爷的电影? 主角中途就死了，还是继续拍个美好结局? 否则会吓坏小孩。 但还有个更深层次的解读是? 穷爸爸通过自我毁灭式的武力干死了富人，牺牲自己，让后代飞上枝头鸠占鹊巢，之后这个孩子就成了前面被宰的富人? 如此循环往复。 所以马可才说这是个寓言片? 创意是把人类社会的大矛盾通过现代剧情片浓缩展现出来。 懂王并没有要求迈克尔杰克逊为大家唱歌跳舞，还算识大体。 “宝贝，那就是mj，你喜欢他的歌儿吗？”朱莉笑着问儿子。 “妈妈，我喜欢? 因为你也喜欢。” “你的嘴可太甜了。” 朱莉笑得很慈祥，有了孩子后? 的确改变了她过去放荡不羁的性格。 而且这个养子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成就感，从刚开始过来时的水土不服? 虚弱，多病多灾? 现在已经调理得白白胖胖? 快乐活泼。 李美棋看着这个小孩? 似乎想起了母亲给她讲的越史，跟血色高绵相杀得很凶残，那数以千万记的地雷，就有越人的功劳。 她不由得庆幸母亲脱离苦海，在夏威夷生下了自己。 马可坐下来，吃着东西，将李美棋的名片装进口袋，递给她一张自己的名片，说道： “你英文好，形象也很好，应该有机会合作的，我们需要你这样的演员，你有跟别的公司签约吗？” “目前签了家香江的模特公司，还没有片约，试镜都不太顺利，我就比您小一个月，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啊。” 李美棋很健谈，笑起来也很阳光，有着夏威夷人的热情和火辣。 原本凭她的条件，在香江想要混出个名堂，倒也不难。 但需要牺牲自己，比如色狼导演王精就想请她拍戏，但前提是得睡睡再说。 她家境不错，受的教育也很严格，加上有点天生的优越感，自然是不会轻易同意。 作为女孩，也不至于抗拒男人，若是王精认真追，哪怕猥琐点也就忍了，关键这个螳螂精有次喝多了，说想要舔她透着夏威夷风味的热情洋溢的胳肢窝，把小姑娘给恶心坏了。 这种事做出来是享受，说出来是粗俗。 “有机会我找你，目前没什么合适的角色。”马可说道。 其实她出现的晚了，若是早点，可以把张子依的角色给她，毕竟小配角对现在的张子依来说，是可以舍弃的。 她凭借玉娇龙的角色俘获了不少国际观众，目前《卧虎藏龙》就她的评价最好。 懂王一直带着迈克尔杰克逊跟各种富豪喝酒，mj似乎也很喜欢跟富豪交流。 不管名声多大，他毕竟是孤身一人在奋斗，那些数以亿计的死忠粉虽然贡献了财富，但真正碰到麻烦的时候，对他的帮助是零作用。 这就是富人阶层喜欢生孩子，开枝散叶，各种联姻的原因，家族力量才是守护财富和阶层的法宝。 李美棋离开后，马可也想到了这一点。 原本他打算40岁浪腻了再生孩子，现在看来是可以早点的，生个十个八个，未必要结婚，海外秘密繁衍也不用担心什么计生问题。 只要人脉布局好，不说福泽万代，福泽三五代总是没问题的。 “我终于见识到米利坚上流社会的趴体了。”马可嘀咕道。 “你总结出来什么了？”朱莉笑着问。 “名利，美酒，美女，虚伪，没啥新奇的。” “哈，你算是看明白了，但即便是虚伪，依然很有魅力，没有人不喜欢醉生梦死，挥霍无度。”朱莉说道。 “是的，我也很喜欢，朱莉，不如你帮我生个孩子吧，两个也行。” 朱莉差点将嘴里的红酒喷出来，说道：“wtf，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将来我和你的孩子可以进入米利坚上流社会。” “你和那个李佳欣的孩子进入香江上流社会？”朱莉问。 “嗯。” “你和王智贤的孩子进入小韩上流社会？” “嗯。” “法克鱿，那你在全世界得找十个老婆。”朱莉笑道。 “妈咪，不可以讲脏话。”小孩说道。 “啊，对不起，宝贝，妈妈错了。” 不过上次朱莉差点就没吃药，因为她觉得马可的基因还不错，聪明有才华身体又健康，活力四射，混血儿通常很漂亮。 后来想着马可太小了，估计无法承担做父亲的责任。 懂王带着mj和依凡卡走过来，先跟朱莉喝了一杯，然后瞟了一眼她儿子，觉得有点丑，明明很嫌弃，还是强带笑容刮了一下小男孩的鼻子。 “多么阔爱的小家伙，我超级喜欢小孩的，各种各样的小孩。”懂王说道。 他的粗鄙朱莉早就有所耳闻，只是笑了笑，见怪不怪。 没想到小孩还挺犀利，说道：“不许碰我。” 懂王无趣地看着马可，说道：“你跟我到书房来，我想找你谈谈。” “马先生，我们先喝一杯吧。”迈克尔杰克逊说道。 “好的，我是你的粉丝。” 马可有点受宠若惊，如果说他是国际大明星，那mj就是明星的明星。 当驻唱歌手时，他曾经唱过mj的歌，但总也唱不好，太难了，只能作罢。 “谢谢，但实不相瞒，你目前的作品我都没看过，我最期待的是《疯狂麦克斯》，我觉得你肯定能拍得超级酷。”mj说道。 他看不进去《魔戒》这类安静的主流作品。 “很快，估计明年下半年就能公映。”马可说道。 这个完全可以理解，《魔戒》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马可跟着懂王去了楼上的书房，他希望这次能把问题解决掉，烦死这个老头子了，女儿谈恋爱还各种叽叽歪歪，果然传统的家长都一个样。 懂王家族都是挺传统的，对子女的教育也很严格，不抽烟不嗜酒，最多浪一点，肚子弄大了也会娶回家把孩子生下来。 “说说，你的公司什么时候上市？” “十天之后。”马可说道。 “估值真的能达到70亿美金？” “绝对，机构投资者都谈好了，目标是首日冲上百亿美金。” “那你的身价会超过50亿美金？” “那是当然，我想不出三年就能过百亿美金。” 跟懂王谈判就得吹，而且百亿美金身价的可能性是比较确定的，比懂王那些牛皮的水分小多了。 百亿美金超级多的，是懂王整个家族净资产的五倍以上。 “你想没想过移民米利坚？” “没想过。”马可干脆回道。 “年轻人，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一定是很聪明的，你知道在你的家乡，个人财富是很难受到保护的，风险很大，而这里对富人的保护是世界上最好的。”懂王提醒道。 “假如我移过来，你会让我娶依凡卡？”马可有点好奇，觉得不可能啊。 “这不是不可以考虑，你过来肯定是在好莱坞发展，我会带着你成为米利坚一流大家族。”懂王说道。 马可能跟好莱坞大公司合作，慢慢处在平等谈判地位，甚至靠产品质量占据上风，还是令懂王很惊讶的。 此时他也没想过要参选什么的，就是想搞更多的钱，使懂王家族更成功更富有。 否则根本不可能让最爱的女儿嫁给马可。 “如果不移民呢？”马可问。 “那你得离我女儿远点，可以带着她拍戏，但不许发生任何关系，我绝对不会允许。” “ok，我明白了，等拍完《疯狂麦克斯》，我会跟依凡卡沟通。” 懂王再次炸毛，看着马可，明显不悦，有点失望，问道：“就这样？” “嗯，我先下去玩了，圣诞快乐，懂王先生！” 马可说完便离开了，他觉得拍完戏可以跟依凡卡分手了，再折腾下去，真把懂王给激怒，日后麻烦多，毕竟这家伙心眼小。 依凡卡的确有味道，但马可的女朋友多，少一个也不会觉得太难过，还是得为大局考虑。 趴体项目很多，有的人主动展现才艺，又是唱歌又是弹琴跳舞。 那些嫩模们则四处寻找猎物，李美棋因为目标是成为明星，并没有活动，她得注意形象，不能留下太多污点。 倒是跟她一起来的两个亚裔女孩比较活跃，颇具名媛风采。 无论依凡卡怎么追问，马可是不是犯怂想甩了她，他都是含糊其辞，尽显渣男本色。 大概是前几天两人腻在一起，马可日以继夜的三连响，打开了小丫头的新世界，她现在对马可是真的有点喜欢了。 马可跟朱莉离开的时候，李美棋跟在后面，说道：“马先生，你接下来会在纽约还是回洛杉矶，或者想不想去我家乡夏威夷玩玩。” “米利坚这个鬼地方实在太大，长途飞机我受不了，估计后天就回洛杉鸡，还有一些工作需要跟卡梅隆沟通。”马可说道。 “卡梅隆？”李美棋眼睛放光。 “没错，就是大导演卡梅隆，有个项目想请他执导。” “哇，太棒了。” “没关系，我们香江见。”马可说道。 “ok，好的。” 现在女孩倒贴，马可反而觉得没啥意思，都我是为了名和利嘛，男人享受的是慢慢降服的过程。 原本懂王是给来宾安排了酒店，但马可和朱莉都不想住在这，还是自己去找酒店。 打车到酒店的时候，朱莉的孩子睡着了，马可帮她抱着，还挺有耐心，搞得她心里动了一下。 毕竟是圣母，看到马可对小孩的态度，难免会有好感。 她这种女人，既有主见，又有爱心，喜欢各种收养小孩，一般男人都受不了得，男人只对自己播的种有感情，这一点她心里比谁都明白，生物属性。 “你准备跟依凡卡分手？” “嗯，她爹太麻烦。” 朱莉从马可手中接过孩子，大眼睛看着马可，笑道：“如果你愿意认真追求我的话，或许我会重新考虑。” “你愿意给我生几个孩子。”马可笑问。 “三个我也不嫌多。” 说完她便回了房间。 马可想了想，生崽可以，反正他养得活，结婚不敢，朱莉的取向飘忽不定，很难搞定。 回到洛杉矶，他一边工作，一边准备上市事宜，罗雯雯做好了ppt，让马可尽快熟悉。 虽然雯雯到时候负责演讲，但回答提问还是得靠马可，他才是马可波罗公司的主心骨，公众投资者肯定想看到他的回答，作为明星人物，也有影响力。 高盛的负责人也全程跟踪辅导，这些机构投资者承销的股票，将来都是要卖给市场的，因此必须要让马可把饼画大一点。 第383章 上市之日 元旦跨年，马可是跟史蒂文公司的员工一起的，让这些老外加班不容易，他自掏腰包包了一家酒店犒劳员工们。 香江和京州的老朋友老情人，都想马可回去跨年，毕竟是迎接新世纪的到来，但马可不愿意来回坐几十个小时的飞机，毕竟还有农历春节嘛。 上市的前一日，马可和一行人赶到纽约曼哈顿酒店住下。 除了几个重要创始人合伙人，许青也来了，她也算是原始小股东，完全有资格，至于明星撑场面就没必要了，马可自己就是明星。 因为有14家机构认筹大量新股，余下新股很轻易就卖出去了，明天敲完钟之后直接挂牌交易。 马可将许青搂在怀里，刚交完公粮，困意渐浓，倒是青姐有点小紧张，从来没想过能有这么多身价。 “我可太崇拜你了，小马哥。你说明天要冲到一百亿美金，那我岂不是有5000万美金，差不多4亿啊，这么多钱干点什么好呢？”许青嘀咕道。 当初《调音师》算上马可给她的奖金，也就不到800万，这才几年啊，居然翻了50倍，一不小心就成了华夏娱乐圈第一富婆。 “青姐，明天要起早，快睡吧，你想不到咋花就不要动，以后说不定会翻十倍呢。”马可说道。 “这不是倒时差嘛，你先睡，我再想想这钱该咋花，京州我的房子很多了，买包衣服也花不了几个钱，在香江买套别墅吗？ 真能翻十倍的话，那也就是40亿，太多了太多了，我要那么多钱干嘛啊。” 许青絮絮叨叨，恨不得立即把钱取出来数数，她犯了一种病，富婆焦虑症。 次日起来，马可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纳斯达克交易所，走路过去的。 华尔街的纽交所? 以及纳斯达克都在曼哈顿? 两个交易所距离也不远，纳交所的位置正处于时代广场? 百老汇165号。 交易所外面的巨型广告牌上打着马可波罗的上市公告? 交易代码为“mc”。 交易所有个类似演播室的舞台，为每个上市企业提供两个小时的免费服务? 可以在里面举办上市仪式，还可以讲演ppt之类的。 大概是因为1999年马可波罗电影公司太火的原因? 台下居然已经坐了上百名投资者和记者? 大多都是私募基金，也有部分个人投资者，都参与了打新。 还有那14家机构也带人来捧场了，里面热闹非凡。 “幸好我今儿带了香槟。”吴大阳兴奋地说。 从吴大阳第一天赌博式投资马可开始? 等着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香江豪宅? 我来了，香江女明星，我来了。 “大阳总，我当年没坑你吧，若是你没投资马可? 怎么可能获得百倍回报。” “马可绝对是我的贵人。”吴大阳笑道。 罗雯雯先将公司情况和规划大概讲了一遍，ppt内容做得很可信? 接下来五年有什么大ip要运作，有什么新业务要发展? 都是一清二楚。 小夏在台下听着，很羡慕她流利的英文。 她对坐在边上的马可说道：“老板? 我想找两个助理协助我处理杂务? 我自己得去把英文巩固好。” “你想留学吗？”马可问。 “那倒不必? 我在新西方交了vip学费，有专门的外教老师一对一。” “没问题啊，挺好的，你的英文确实需要加快速度。”马可欣慰地回道。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小夏说道这里，鼻子一酸，竟然哽咽了，眼泪在打转。 若不是马可当年拉她上岸，不知道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人与人的差距，在能力上，并没有那么大，只有上进不上进，有没有遇到好机会。 有贵人拉你一把，恩情胜似父母。 上辈子的小夏并不认识马可，她的命运是被那男朋友搞大肚子，不得不结婚，老家人都很羡慕她嫁到了京州，只有父母知道自己女儿过的是猪狗不如的生活，动不动就挨打挨骂。 现在她的身价也是几千万，在京州有豪车有别墅，住在最好的社区，把全家人都接过来照顾。 她现在也在找男朋友，要求高得一比，要么是长得好看的男艺人，要么是家境优渥修养良好的京州本地人。 现在也确实有很多小鲜肉追求她，哪怕长得一般般，但她掌控着马可波罗艺人的经纪业务，还是开着八十万奔驰的成功御姐儿。 马可递过一张纸巾，安慰道：“控制下，很多人看着呢。” “哦，对不起。” 马可扣上西装，走上台的时候，看了一眼小夏，脑海丰富的片库里，居然出现了一部电影《风雨哈佛路》。 很多人将这片子归结为励志鸡汤，但其实这部作品向人们提出了一个很残酷又很现实的人生观，那就是远离烂人，不管是父母还是挚友，自己都应该咬着牙，努力向前走，开创属于自己的人生。 否则，糟糕的环境犹如黑洞，将你吞得连渣渣都不剩。 所以此刻，小夏居然成了马可最大的成就感之一。 “马先生，你募资15亿美金之巨，主要用途是建设制片基地，开拓电视网业务，以及网络视频，投资更多的大片，却没提过将来是否投资电影院线。我们知道你们国家目前院线建设还处在初期，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 投资者的问题将马可拉回现实中。 “目前没有这个计划，以后估计也不会有，首先我们觉得《派拉蒙法案》有一定的道理，通吃不利于行业健康。 虽然我们目前没禁止电影公司投资院线，但我觉得电影院线技术更新过快，同时牵涉到商业地产，消耗资金巨大，只能依靠天量债务扩张，风险极高，我们更偏向于制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马可回道。 如果只是为了搞钱，马可对那几家网站的原始投资就非常值钱，他需要的是成就感。 华夏很多影视公司或是明星喜欢去投资电影院，但最后几乎都是亏成狗，这玩意儿跟房地产是一个玩法，不断的加杠杆扩张才能维持得住，到了一定的时间，债务必定暴雷。 尤其是未来的20年，从3d到巨幕，技术更新太快，又有流媒体家庭影院分流观众，是投资电影院最差的时代。 前面的投资还没收回来，又得硬着头皮投更多的钱更新技术。 而且只要作品过硬，也不用担心被电影院反制。 比如老王家的万大，你想要宰马可波罗，以获得更多票房分成，那马可完全可以不跟你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总是可以的，专门跟你的竞争对手玩。 一部爆款电影就将人流量吸走，别说你的院线，商场都不乐意的，这么高的成本，谁能扛得住。 所以米利坚才搞了《派拉蒙法案》这么个反垄断法出来，大制片公司作为上游内容提供商，并不会怕院线。 “既然如此，那你们还打算开拓类似迪士尼主题乐园之类的业务？”有投资者问道。 “这个我们会考虑，主题乐园通常位置偏僻，拿地容易，附加值极高，而且是公司可以控制的，算是版权衍生业务。”马可回道。 回答完所有提问，马可便开始准备敲钟仪式。 纳斯达克的敲钟仪式非常寒酸简陋，只有一个按钮，按了之后，会有电铃声响起。 全球交易所只有深交所真有钟，香江和沪市只有锣，纽交所也只有一个锤子，在桌子上哒哒两下，没有钟给你敲。 “当当当……” 三声之后，天花板上五颜六色的礼花炸裂开来，吴大阳和彼得杰克逊同时打开两瓶香槟，喷得满地都是。 各种投资者蜂拥上台，四五个老外搂着马可拍照，吓得许青连忙躲在边上，被吴大阳和赵家任保护着，以免被揩油。 狗日的，到底是来买股票的，还是来追星的。 “巴迪，你买我们股票了吗？”马可问一个黑人小哥。 “我准备开盘买一股。” “还可以买一股？不是一手吗？” “都差不多了，巴迪。” 黑人小哥跟同伴拍完照就溜之大吉了，果然是来追星的。 但也有不少正经投资人问了很多问题，毕竟华夏第一家在米利坚上市的公司，尽管作品如雷贯耳，但投资人很现实，能不能挣钱，盈利模式可不可行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没有人拿着真金白银去追星。 不过大家都觉得马可思路清晰，对公司业务方向了如指掌，还是比较放心的。 这些人都是今日开盘交易后的助力剂，算是新增资金吧。 “马先生，《哈利波特》现在图书卖得很火，什么时候能开拍？” “估计明年开拍，以每年一部的速度上映，估计能拍十多年吧。”马可回道。 “马先生，你真的对互联网有信心吗？现在互联网泡沫在退潮，很多上市公司阴跌不止，比如雅虎。” “这只是暂时的，我依然很有信心，将来互联网可能会改变大家的观影模式。”马可回道。 很快纳斯达克便要到开盘时间了，马可一行人并没有走，盯着电子显示牌，表面上他无所谓，实际上还是很紧张很刺激。 “要是开牌破发那可就丢人了。” 吴大阳嘀咕道，还有一分多钟呢，却紧张得直发抖。 他的身价马上就要呈现了，经过各种增发稀释后，他目前依然拥有2.6%的股份。 “大阳总，不要紧张，发行价都30美金了，已经够高，跌到20都无所谓。”马可淡定地说。 “你这么淡定，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眼睛都不带眨巴的。”吴大阳问道。 “好奇跟紧张是两码事。”马可背着双手，盯着倒计时。 交易大厅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交易员各种狂躁，打电话，打手势，递纸条，敲键盘，非常火爆。 “开始了，开始了，快找我们的股票。”吴大阳激动地说。 “有什么好找的啊，这不是有电脑吗？” 赵家任笑道，输入代码，便弹出了马可波罗电影公司的股价图。 吴大阳指着32的股价，兴奋喊道：“涨了，涨了！” 马可则默默盯着，很快股价就到了35美金，接着便是冲上40，到十点的时候已经冲到50，冲到60美元的时候开始回落，在50左右横盘整理。 “挖槽，给我冲啊冲啊!”吴大阳兴奋地喊道，像是回到了的当年他赌马时的癫狂。 “大阳总，小心心脏病犯了，125亿美金的市值，你的身价已经超过25亿港币。”马可笑道。 每个人都在算自己的身价，只有许青昨晚就算得清清楚楚，现在她在帮马可算。 “就按70亿美金算的话，你的身价已经快600亿rmb了，马可你是华夏首富了。”许青兴奋地说。 “青姐，股价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我们回去吧。”马可说完牵着她就走了。 “你说600亿在亚洲算什么水平？” “以个人财富来算，至少前十的存在吧。” “这米利坚人也太疯狂了吧，今年盈利不才3.2亿美金吗？” “也就40倍市盈率，不算高了，明年争取赚10亿美金，把市值推到400亿美元。”马可说道。 正常来说，是没有3.2亿美金净利润的，但在高盛的指点下，把《魔戒》的投资均摊一部分到后面五部系列作品。 香江公司的开工也只是算在建工程，只在资产负债表里列示，不算在损益表里。 马可波罗上市的事儿，国内外财经媒体自然各种报道，马可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纷纷庆祝他正式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富豪。 搞得马可都不知道如何谦虚有礼貌地装逼，只能关机。 接下来融资的15亿美金，扣除一点发行费用，很快就要到公司账户，他得开始大刀阔斧的干项目了。 首先要敲定卡梅隆执导《阿凡达》，这次马可得目标是打造成第一部3d电影，准备工作异常复杂，周期漫长，不仅是特效那么简单，还得找索尼公司定制开发3d摄影机。 哥伦比亚的科恩帮马可约的卡梅隆，最近他在折腾一部新片，看过《阿凡达》的短片后，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这个作品他之前也想过的，但一直觉得工程太浩大，技术又不成熟，并没有启动，没想到马可把动画片给弄出来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怀疑什么，《阿凡达》其实是个很老套的故事，外星殖民这一套在好莱坞早就不是新概念了。 卡梅隆本身不是故事创新型导演，他是一个技术创新型导演，牛逼的是他总能通过高超的技术手段化腐朽为神奇。 《泰坦尼克号》一个老掉牙的故事，也能感动万千观众，成为电影史上票房之最。 第384章 你是大款你先来 卡梅隆亲自跑到史蒂文的办公室来会谈，他主要想看看这家新成立不久的工作室到底有多牛，居然能把《阿凡达》的短片做到迪士尼的水准。 马可向他介绍了公司之后，两人去了会议室，大概阐述了《阿凡达》的基本故事和想要打造的概念，以及想要达到的预期效果。 “马先生，如果要做3d，恐怕没个七八年是不行的，这不仅仅是制作问题，而是影院放映设备更新需要一定的时间。”卡梅隆说道。 这也是《阿凡达》吸引他的一点，技术创新是卡梅隆永远最热爱的。 “没关系，我觉得索尼肯定会同步开发出来的，上次我看报道，他们有这个技术储备，也需要作品来推动。”马可说道。 “那你是打算投资多少钱呢？”卡梅隆问。 “目前的预算是2亿美金，按照进度拨款，至于你的报酬，我们可以以3000万美元入股，也就是15%的分成全，资金全部由我们来出，当然，如果你没信心，也可以直接收2500万现金报酬。” “2亿美金你一家承担的话，那这个风险很大。” 卡梅隆并没有抬价，而是担心自己接手后，因为马可公司钱不够，成为烂尾工程，通常他拍戏都是要超预算的。 这种超级大制作，肯定是要卖高票价，若是耽误了，失去第一部3d电影的噱头，对票房影响很大。 “没关系，目前我们公司的盈利是足够的，就按5年制作期，每年4000万美金，对马可波罗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即便超预算了? 我依然会增加投资，把这部戏拍完。”马可承诺道。 卡梅隆点点头? 倒没有什么异议? 按3000万美金入股的话，他是不亏的? 除非票房扑街，如果大爆? 那到手的可能是5000万美金? 甚至一亿美金。 《泰坦尼克号》虽然全球火爆，但他实际拿到手的，也不到3000万美金。 拍摄之前，因为投资巨大? 周期太长? 钱烧完就得找人续命，投资方瑟瑟发抖，他也不得不做妥协。 “ok，马先生是个很痛快的人，我想合作应该没问题? 但演员方面，你必须得自己主演吗？”卡梅隆问。 “没错? 本质上，我是一个演员。” “我不是怀疑你的演技? 我只是觉得你一个投资人，监制? 可能会无法适应我的拍摄方式? 这种全程绿幕的戏? 演起来很辛苦的。” “至于我的敬业精神，你不必怀疑，可以去问安李，他当时也有这样的顾虑。”马可笑道。 卡梅隆点点头，他真的会去问安李，反正都认识。 “其他演员呢？” “我不干涉，但希望黑白黄都有，毕竟我们是纯粹的商业片，要讨好全球观众。” “好的，我还有一个问题，可能会冒犯。”卡梅隆笑道。 “请讲。” “其实我之前有过《阿凡达》同样的想法，只是没有那么具体，也就是说我们创意撞车了，你拍这个短片之前是怎么想的呢？”卡梅隆好奇地问。 “是吗？那看来我找对人了。”马可笑道，然后淡定地回道： “其实很简单，我这戏本质上是拍给华夏人看的，我们在快速建设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拆迁问题，比如要不要尊重那些传统的建筑和文化，要不要尊重居民的意愿，过于暴力会导致什么样的问题等等。 但我对现实题材没兴趣，也不好卖，由此引申，想出了这个不怎么新颖的创意。” 卡梅隆真信了，他当时想的也是现代文明和古老文明的对撞，到底谁对谁错，殖民者真的有权利靠武力强行改造别人吗？ 虽然这个创意的确不新颖，但也没人拍出个世纪经典，况且视效大片越稳越好，不可能去玩新概念故事，越超前受众越小，越容易翻车，大导演也不例外。 最好的办法就是新瓶装老酒。 尤其是卡梅隆这种动不动一两亿美金投资的导演，他不能玩崩，崩一次败名声，崩两次投资方都能给败破产了。 别看好莱坞的电影公司动不动几百亿美金甚至上千亿美金市值，但那只是虚的，投资巨大周期又长的大片全看现金流，几亿几亿美金的亏，谁家的钱也不是大水趟来的。 所以但凡过亿美金的大片，几乎都是多家合作，分成虽然低些，但风险也更低，拍戏不是赌博。 有很多大片拍拍停停，四处找钱，跟股票似的，老投资方撑不下去了，只能卖股权，新投资方也不好找啊。 等你上映黄花菜都凉了，毕竟是创意产业，先上映的吃肉，后上映的吃粪。 谈完卡梅隆，马可便让罗雯雯准备合同，从明年开始准备工作，仅仅跟索尼沟通3d摄影机，到合格的成品做出来，估计都得两三年时间。 还有就是得找全球最好的特效公司，仅靠自家的维塔数码，是完全不够的，估计得十家起步。 洛杉矶公司的工作告一段落，已经是12月10日，马可便飞回京州了。 离过年也就20来天，这时间点很尴尬，《疯狂麦克斯》估计要到年后开拍，他只能把前期工作准备充分，后期拍摄时进度能快一些。 原本说3月底拍完，现在估计要到4月底才能拍完。 而且最近韩四喜和王副天天打电话给马可，让他务必参加腊月初八的多部门座谈会。 反正只要回京州，不是各种乱七八糟的采访，就是各种莫名其妙的会议。 你老不参加吧，还容易得罪人，偷偷摸摸干你几下，会非常麻烦。 其实这种会议对提升影视行业没有任何吊用，关键问题谁都不敢碰，天天扯那些没用的干啥。 这次会议听许青说，是动员娱乐圈积极参与慈善方面的工作。 但其实这年头不管是香江，还是内地，票房都惨得一比，搞电影的都快亏得爹妈都不认识了，哪有钱做慈善啊。 于是马可就成为最大的一头肥羊。 这次回到京州，是曾离和泉泉来接机的，两人刚拿到驾照，离离又买了一辆丰田，所以许青也没抢，马可敲钟带了她，算是占了个大便宜，稳坐大房头把交椅。 “马可，院长让你赞助经费，跟导演系的合作，拍个毕业献礼片。”曾离说道。 “有啥要求啊？” “必须用这届应届生，你得参演或执导，现实题材，其他的倒没说。” “我这哪有时间啊，泉泉，肩膀借我靠靠，晕机。” 阮泉推开马可，笑道：“你够了，别没个正经，待会儿曾离开车三心二意，刚买的新车呢。” 她很羡慕曾离，但现在马可的女人实在太多了，无法忍受，而且目前她正在和夏语热恋中。 “对了，离离泉泉，腊八节你们陪我去参加那什么会议，然后晚上去看戏。” “看什么戏啊？”曾离问。 “马晓刚的老婆不是在人艺嘛，有个什么话剧《风月无边》首演，会议嘉宾一起去捧捧场，韩四喜组织的。” “看到过宣传海报，好像是昆曲，青姐去吗？” “她肯定去啊，我想起来那年，你们穿戏服的样子了。”马可说道。 阮泉调皮地说：“没关系，你们两个可以关起门演啊，戏服可以买回家。” “泉泉，你学坏了，都会玩拤丝葡蕾了，不过的确可以试试，我演安禄山，离离演杨贵妃。”马可调侃道。 “什么跟什么，唐明皇你不演，你演安禄山。”曾离嫌弃地说。 “这你就不懂了，偷皇帝的女人才刺激。”马可笑道。 他靠在后座昏昏欲睡，发现自己毕竟是四十多岁的心态，有时候会莫名怀旧。 1995年底重生的时候，他看到年轻的爸妈，还有胖嘟嘟的小西西，第一反应是热泪盈眶。 修理厂的近百辆旧车改造，已经全部完毕，各种奇形怪状，各种狂暴造型。 说是800万的预算，最后超过1000万了，很多老发动机动力不行，还是进口货，大修花了不少钱。 其他道具工作，包括影棚拍摄部分的器材制作，也搞得差不多了。 马可给特技公司的人放了一个月的假，并且告诉他们接下来要安排至少三个月的行程留在剧组，一次假都不能请的那种。 最令马可高兴的是，徐征和陈思春折腾了几个月，真的把《三个白痴》的剧本弄出来了。 其中有些理科知识，请了专业顾问，所以剧本成型得不错，稍加修改即可。 “你可以开始立项了，投资暂时定600万rmb，我的片酬入作25%的分账权吧，毕竟是小投资，我不希望作品亏钱，现在内地市场太差了。”马可说道。 “好的，老板，不过喜剧片还是不错的，除了您和好莱坞的大片之外，马晓刚的还是能卖个3000来万。” “3000来万票房，制片方也就分个千把万，挣不到什么钱的。”马可说道。 《魔戒1》也就拿了6000万票房，还是票价偏高的情况下。 腊八的当天，大雪纷飞，曾离开着马可的奥迪，带着一行人去参加那什么动员会议。 京州影视圈叫得上名字的几乎都到了，会议室里塞得满满的，绕着大会议桌坐了五六层，得有近两百号人。 马可坐在江文和许青中间，两个女孩是新人，去最后一排找位子。 旁边是老谋子，葛大爷，马晓刚等人。 一些老烟枪拼命的抽，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因为外面特别冷，里面开了暖气，空气质量可想而知。 江文推了推马可，说道：“桌子上有你的名字，别坐这儿啊。” “坐那里干嘛，挨宰啊？”马可笑道。 “你不挨宰，在坐的诸位还能宰谁？”江文笑道。 许青也推了推马可，说道：“去吧，大家都看着呢。” 几个部门主管端着茶缸子看向这边，王副笑道：“哎哟，你们都别躲嘛，慈善是伟大的事业啊，态度要积极，马可，马晓刚，一谋，你们都坐到前面来。” 这几个都是当今的票房扛把子，以前江文是第一，现在两部大制作被阉，票房约等于0，又被禁导，已经排不上位了，桌子上连他的名字都没有。 几个人硬着头皮挤到前面，马晓刚的烟瘾就更大了，一根接着一根。 马可此刻最后悔没有抽烟，因为闻二手烟难受多了。 “大家先忍忍啊，这里有不少女同志，抽太多味儿太浓了。”王副说完也摁灭烟头。 马晓刚只好掐了，大家其实谁都不想参加这种会议，大过年的闹心得很。 但这次会议是电影，妇联，教育，卫生各部门一起组织的，谁也得罪不起。 马晓刚和章一谋此时只能感叹，幸好有个马可啊，不然他俩就是大肉。 慈你大爷的善啊，十几亿穷人，咋慈啊？慈给谁啊？赚的那三瓜两枣，自己都不够花。 “小马，《卧虎藏龙》的票房居然很红火啊。”王副笑道。 “还行吧，主要靠北美，内地市场1500万就给我降排片，春节档接不上啊。”马可抱怨道。 “也让别人喝口汤嘛，全球能做到多少？”王副期待地问。 “估计2.5亿美金没问题吧。” “看到没，看到没，小马的眼光从来没错过。”王副举着茶缸盖子笑道，好像马可是他的得意爱徒。 叭叭抽闷烟的何导笑道： “哎哟，马总，你这1500万已经算是不错了，你看过今年的票房统计吗，最低的135块，你没听错，是135块rmb，您看能不能像《那山那人那狗》一样，拿到岛国给运作运作？” 没提《鬼子》算是同行给个面子，毕竟老江够惨的了，都认为是马可操盘的，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岛国观众其实没那么好对付，他们自己产量就很高，也要看类型的。”马可敷衍道。 其实他想说，你们这些家伙，大部分连电影的边儿都没摸到，真当外国人人傻钱多啊。 韩四喜匆匆忙忙赶到，会议便开始了。 “其实这次要求很简单，自愿发言，哪怕出点力献策也行，我们先听听诸位的意思。” 王副主持会议，话儿那是说得非常漂亮，毕竟靠这个吃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老章，老马，你们见多识广，先开个头吧。” “这做慈善的事儿，还是让马总先来，我们跟他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啊，人现在是百亿富翁，这一屋子人加起来也不够个儿。”马晓刚笑道。 “是得，还是马导先来吧。”老谋子也笑道。 气氛一度尴尬，王副使了个眼色，工作人员拿过话筒，放到马可跟前。 马可杵着脑袋，说道：“我年轻气盛，说话太直接，不好听，怕得罪人，上次在香江金像奖协会讲了几句话，也得罪不少人。” 王副摆摆手笑道：“您可别装了，你连我都不怕得罪，还怕得罪谁啊？” 会议室里哄堂大笑。 马可叹了口气，喝了口茶，将话筒移到嘴边，说道：“那行吧，我就讲两句自己的想法。” 第385章 2000年（感谢东明兴业联合的10000赏 “嗯……从哪开始呢。” 马可拿着话筒支支吾吾，就像拿着一根烫手的火棍。 几百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男男女女老烟枪们又开始抽了。 是的，这种同行之间的场合，无论他说啥都是得罪人。 首先他太年轻太有钱，招人嫉妒，若是开口主动说捐，那大家就要怪你带了个坏头。 你倒是阔气，这里很多人自己都养不活呢，再说慈善这种事，也得知道到底有多大用处不是。 很多人以为有钱了就可以横行霸道，在其他地方或许是，但这里是华夏，除非你是某二代。 咱什么都不服，天王老子都敢骂，就只服两个口字。 有钱咋的，又不给本大爷分一口。 像马可这种不喜欢巴结权贵的性格，其实本质上是无根的浮萍。 在别人眼里是傻帽，嚣张不了几天，圆滑世故才是受人敬仰的大智慧。 这屋子里就有很多隐形二代，他们喜欢往娱乐圈钻，名利漂亮女人都有嘛，拍戏就是三岁小孩水平，部部亏钱。 马可其实在大家心里跟马晓刚和章一谋是同等待遇，票房好咋了，不就是媚俗观众吗？ 但这帮人呢，也并不高雅，对钱和漂亮女人的热爱丝毫不亚于马可，于是就成天抱怨排片不公。 人电影院当然什么好卖就卖啥，人家不要生存的吗？ 王副见马可脸都憋红了，便笑道：“你要么说点慈善方面的，要么说点关于电影商业化方面的问题，都可以，就是随便聊聊，你年轻，在坐的都是你的长辈，说错话了，大家也能包容。” 马可挠挠头? 把刚才想说的真话全部推翻? 笑道：“其实也很简单，做慈善我乐意参与? 义不容辞? 只要在能力范围内就行。但我个人偏向于教育领域，只要孩子有出息? 其他的都好说，对吧。” 王副觉得很意外? 说道：“这就是你的心里话啊？” “是的? 是的。”马可回道。 反正他以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香江，这种会议就让小夏来参加了，她现在变得圆滑多了，很擅长处理这种事? 处理不好? 还有马可来做缓冲。 “嗯，小马的态度很好，他其实也捐了不少，如果算上对留学生的捐助，到目前为止? 还是艺人慈善榜第一名，其他人有什么想说的吗？”王副问。 马晓刚：“我们也尽量配合? 力所能及。” 章一谋：“嗯。应该的，应该的。” 葛大爷：“是好事? 是好事。” 基本就是这类会议的模板，谁都不说心里话的会议? 就是无效沟通。 大家一副你爱咋的咋的表情? 也没讨论出方案? 只能是直接给任务了，马可接下了每年1000万教育基金，其他人一万两万，五万十万的都有，没有超过二十万的。 至于钱怎么用，没所谓，也不好过问。 马可原先的意思是，公司每年5000万，他个人每年5000万，自己成立教育基金，赞助那些想上学的学生，不想上不开窍的就算了，反正以后需要年轻劳动力，去厂里当普工吧。 作为农村出来的孩子，他很希望那些家境贫穷的父母开开窍，别急着送小孩去黑工厂807赚那点钱，人就这么一辈子。 如果不是顾忌太多，马可希望用那四家互联网公司产生的价值，逐年资助千万贫穷学生。 但想跟做是两码事，他还是不太敢。 将来更有可能的是，他会选择在千亿市值的时候把股份卖了，不要那万亿市值。 开会时死气沉沉，去看戏时则分外活跃，聚餐点是在剧院外面的火锅店，马可自然跟大佬们坐一桌，白酒喝了半斤。 他其实想跟许青江文他们坐一桌的。 “小马，你明年是不是要毕业了？”王副问。 “嗯，最近院长让我们拍个毕业长片，我想拍部关于教育方面的。”马可说道。 “你们不是有个项目刚申请立项吗，叫什么《三个白痴》，用来提拔新人吗，怎么，抨击教育上瘾了啊？” “不是，这次不是批评，而是对孩子们讲的故事，而且我的想法是免费公映，影院只收半价，我们制片方不收钱，农村和学校的拷贝我们出费用，也算是公益吧。” 接着马可便将《风雨清华路》的构思大概讲了一遍，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听着。 “又是女主戏啊？” “嗯，女孩在传统观念中受到的歧视太多了。我在老家农村读小学的时候，班长叫王桂芳，她的数学真的超强，片区奥数比赛次次拿一等奖，老师都说她将来是上清华的料，可六年级上学期的时候，她被爸爸带去外地打工挣钱给两个弟弟上学，还不到13岁啊。 我考上京戏的那一年，听爸妈说她已经嫁人生孩子了，一个数学天才，竟然为了首胎是个女儿而哭得稀里哗啦的，担心被婆婆骂。” 马可讲的是真事，现在有千千万万个女孩是这种命运。 母亲不仅孕育生命，还是教育孩子最重要的一环。 王副皱着眉头点上一支华子，猛嘶一口，说：“其他都没问题，但你这个主角连父母都不要，就闷头想着自己过好日子，是不是太不孝啊。” “孝不孝就真不知道，但没有哪个孩子不爱父母，可父母不争气的话，拖着孩子一起完蛋，那就真没有未来了。”马可说道。 “如果父母真不让上学，孩子也没办法啊，难办。”葛友说道。 “是的，所以说这个问题很复杂，我们也没有收容机构协助，其实学费生活费，我是愿意再多支出一些教育基金的，过些年我的现金流应该会更好些。”马可说道。 “有点离经叛道，你先做剧本吧，送来看看再说，我知道这才是你想说的真心话，也确实是真善心，但做起来牵涉太多，太麻烦。 你今天出了1000万，算是够给我老王面子了，以后各种公益，雨露均沾就行了，咱也不能老宰大户，对不对，喝几口去看戏了。”王副说道。 葛大爷端着酒杯站起来， “小马，我敬你一杯，大家都少喝点，喝多了去看戏是不礼貌的，别在那睡着了打呼噜，帆子那脾气上来，搞不好就得骂人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也端起杯子。 虽然马可的想法可能难以实现，但他这一席话，可是让在座的大佬们都心服口服。 谁不爱钱啊，谁嫌钱多啊，马可年纪轻轻，却提出这种烧钱方案，没个十亿二十亿顶得住吗？ 而且没人逼他，装逼是不可能敢说这个话的，确实是真心诚意。 就连王副也不得不佩服，人心都是肉长的，加上喝了酒，大家都很感性。 几十号人摇摇晃晃地走向京州大剧院，引来行人注目，这帮明星也太不把自己当明星了吧。 马可牵着曾离的手，坐在前排，认真看戏，昆曲是很好听，但台词不好懂，幸好离离有戏剧功底，会帮忙翻译一下。 大家坐得稀稀朗朗的，偌大的剧院，上座率不足20%，若不是今儿叫来几十号参会者捧场，估计会更少。 “帆姐穿戏服还挺好看的。”马可说道。 曾离拧开自己的保温杯，递给马可喝热水，小声说道：“你喜欢吗，不如我改天穿给你看？” “别改天，就晚上。” “哪来的啊？” “后台去借啊。” 许青坐在后面，咳咳两声，说道：“好好看戏，说话不礼貌。” 曾离吐了吐舌头。 果然，散场的时候，马可还真去后台借了，说后天归还。 “借这干嘛啊？”帆姐问。 “学校要排个小舞台剧。”马可说道。 “你又不怎么去学校。” 马晓刚在边上说道：“他还有同学啊，你这里戏服那么多，借人一套得了，赶紧回去，今儿天冷。” 回到四合院，等曾离出来，马可兴致冲冲的去泡澡，还哼了几句《雄赳赳》。 等他出来的时候，曾离已经穿上了闪亮的戏服，还压着嗓子唱了几句京剧。 自从离开京剧团，她再也没碰过，思维已经彻底被流行音乐洗脑，不爱扯着嗓子唱京剧了。 无耻奸诈的安禄山通过不要脸的手段，终于得到了闭月羞花的杨贵妃。 两人抱着聊起天儿。 “上次小夏跟我们说，你过年要请九六联盟去香江玩？” “嗯，新买的别墅太他么大了，进新房子嘛，大家热闹热闹。” “你爸妈去吗？” “他们去，那边天气暖和，但爷爷奶奶不肯出远门，不敢坐飞机，还担心自己在外面没了，魂儿找不到家之类的。” “那我明天先回去陪陪爸妈，然后再去香江。” “嗯！贵妃，我安禄山刚才表现如何？” “低级趣味，还来……” 过小年的时候，马可提前带着九六联盟没回老家的同学，拜访了一些京州关系不错的同行和前辈，算是提前拜年，然后一行人便开开心心坐着飞机去了香江。 原本马可是邀请了许青的，但她觉得跟一帮小孩玩，还不如在家里陪爸妈，争风吃醋，有损大房威严。 小夏专门去马可老家接的他爸妈，直接在深市汇合。 之所以要带爸妈，道理也很简单，媛媛想陪他睡，离离想陪他睡，子依想陪他睡，阿欣想陪她睡。 这是很影响同学关系，也让大家玩得放不开。 所以他谁也不陪，豪宅留给同学们玩，自己陪着爸妈去吴大阳那别墅里睡觉。 爸妈第一次进马可的豪宅，简直惊呆了。 他们知道儿子这些年挣了很多钱，但并没有具体概念，过了一百万，对他们来说就是个迷。 “儿子，这楼房是你的了？” “是啊？游泳池可以加温，到时候你和爸爸下去试试。” “我还以为是鱼塘呢，哟，这水真干净。” 逗得年轻人们哈哈大笑。 马可爸妈来了，大家自然大献殷勤，端茶递水，争先恐后，带着老人家去熟悉里面的布局。 整整四层楼，十几个房间，十几个卫生间，转得头都晕了。 尤其是高媛媛，曾离，张子依，明争暗斗，为将来当正房做好铺垫。 这样的宅子，谁不想当它的女主人。 “哟，这么大啊，怎么住啊，晚上会怕的吧。”老爸说道。 “瞧你那点出息，大城市人多阳气足，又没鬼，我倒是担心卫生怎么搞。”老妈说道。 “阿姨，不用担心，楼下有三个菲佣呢，一个负责饮食，两个负责卫生。”张子依说道。 “不太好，家里有陌生人总感觉怪怪的。” 吕大岸戴着墨镜，站在泳池边，看着这幢别墅，说道：“申儿，大华，咱们得赶紧成名，将来跟老板做邻居。” 马可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吹着海风，笑道：“那我以后岂不是隔壁老马。” “小心你媳妇。”刘大华笑道。 “baby，有钱怕没媳妇吗？”吕大岸拽拽地笑道。 李佳欣开着跑车过来，下车的刹那，三个男生眼睛都直了，刘大华倒是见过，吕大岸和陈申是第一次见啊。 这个年纪的男生，谁还没收藏几张李佳欣的明信片，在夜深人静狂躁的亲上几口。 真人也是这么美？ “你们去帮女孩子整理行李吧。”马可说道。 三个男生连忙进去，各种卧槽。 “太看好了吧，她的嘴唇就像润了蜂蜜的橘子瓣。”吕大岸叹道。 “没文化，那叫水蜜桃，这个女子要啥子有啥子，咋个长的呢。”陈申激动地说。 “老板真的睡过她？” 吕大岸难以置信地问，在他幼小的心里，香江女明星都是高高在上的。 “何止睡过，只要马可来香江，她必陪，做梦都想嫁给他当老婆。”刘大华说道。 “太羡慕了。” “羡慕啥子，马可睡过，就相当于我们睡过。”陈申中二地说。 李佳欣就在后面跟着呢，她想去拜会一下马可的爸妈。 马可咳嗽几声，说道：“你们想多了。” 吓得三个男生脸红地冲进女生宿舍。 李佳欣来的目的，是想大年三十请马可爸妈和她家人一起吃年夜饭。 新千年新开始，她想要婚姻，想要给马可生猴子。 马可拼命摇头，爸妈一时都被他整糊涂了，这是不让去的意思吗？ 这个臭儿子，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现在倒是不用担心找不到好媳妇，而是好媳妇人选太多了，别说儿子了，老两口眼睛都看花了。 你说这些姑娘到底怎么长的啊，爸妈咋那么能耐呢，一个个都像画儿里出来的天仙。 这李佳欣不仅个儿高，身体也很好，屁股还大，将来肯定好生养啊，还一脸旺夫相。 “阿欣，大年三十我们要开趴体，单独吃年夜饭就没必要了，再看吧。”马可说道。 “那大年初一呢。”李佳欣问。 “星爷有预约。” “大年初二呢。” “芳姐说谈谈合约的事。” “大年初三呢。” “妃姐早就约了。” “初四呢？” “我爸妈得回去了，家里养了几千头猪，不放心。” “哼，你就是故意得。”李佳欣推开马可，气呼呼离开。 马可爸妈也不知道该不该让儿子追，旁边还有三个女孩子呢。 这次去吃年夜饭，李佳欣的妈妈肯定要提亲事，这么好的女婿还不得占着。 所以马可必须得敷衍过去，就算要去，也得扎扎实实给爸妈做好工作。 免得李佳欣妈妈问他们想不想抱孙子时，他们因为控制不住自己而拼命点头。 第386章 老板真有面子 父母想抱孙子的期望，马可当然是知道的，也理解，但绝对不会照做。 否则他现在会是一个刚要毕业，四处找工作的应届生，或者在那个搞卫生的小院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看能不能托关系，考个公务员。 “妈，孙子孙女都会有的，但不是现在，我还没满22岁呢，再过十年吧。” “啊，十年？你现在有钱，赶紧多生几个，我们就不养猪了，帮你带孩子，你和老婆一心干事业。” “知道了，知道了。”马可敷衍道。 农历29，高媛媛和曾离准备带着大家去逛商场，买一些趴体需要的物资，她们对香江已经很熟悉了，马可给了她们十万的经费。 这次趴体得邀请香江的主流明星，包括项华一家人，从马可第一次来香江拍戏，人家就热情招待了。 现在他进驻香江，成立影视基地，还当选金像奖协会理事，自然要做一次东道主。 至于为啥选择大年三十晚上，也是想看看自己的号召力处在什么段位，因为今晚跨越新世纪，肯定是最抢手的。 这也是着急买超级豪宅的原因，而且为了防范冷场，他把时间定在晚上9点开趴，给大家预留足够的时间先去其他场子拜码头。 “要不你们去吧，我陪叔叔阿姨逛逛。”张子依鸡贼地说。 “不是说让泉泉陪吗，你对香江也很熟悉，当然要跟着我们买东西啊。”曾离说道。 “是啊，子依，走吧，走吧。”高媛媛挽着张子依拖着走。 这三人就是三国的格局，随时成为被攻击对象，随时联盟，因此也不敢随便和谁撕破脸，维持着非常不错的平衡。 而且从来没人在马可面前说另外两人的坏话，因为你会吹枕边风，别人也会吹。 “子依? 你去买东西吧? 叔叔阿姨的方言我听得懂，毕竟是老乡? 还是我陪。”阮泉说道。 马可只是淡淡一笑?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听不见? 争宠的事儿吧，他作为标的物? 不好发言。 如果有人扛不住? 选择放弃，那他也会支持，好聚好散。 通常偶像剧都是最弱的那个获得总裁青睐，认为最适合当老婆? 但这不过是为了服务广大妇女群众的臆想。 毕竟当傻白甜简单嘛? 躺着什么都不做就行了，等着霸道总裁宠溺。 实际生活中，男人永远会选择最强的那个当正室，最弱的当偏房。 因为承受压力更强，处事能力更强? 更能分担身份地位带来的压力和困难，一致对外? 最大限度的保护家族利益。 之前曾离是最弱的，现在明显进步很多? 拳击训练对她的意志力有很强的提升。 媛媛虽然有点小九九，但已力不从心。 当明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人设和实际永远是两码事。 “好了? 布置的事儿交给你们? 我得去训练了。” 马可说完就跑步离开了，爸妈想跟着去，他也不敢带着，拳击训练还是蛮辛苦凶残的。 巧的是，星爷也在，还有一些香江的艺人，八爷这里的武馆主要收入还是来自演艺圈，会员费很贵，这里安保也不错，一般的追星者进不来。 星爷不仅要做力量训练，还要练劈腿，他要拍《少林足球》，一把年纪的人了，也是够努力。 不过他从小喜欢李小龙，基本功还不错，动作有模有样。 “星爷，你这么早啊。” “早咩啊，都八点半了，对了，那个小燕子是不是也来香江了，我得让她做个试镜。” “在呢，明晚开趴体，一起玩。” “都有谁啊？” “香江的同行我都让罗雯雯和吴大阳邀请了，至于来不来就不知道了。” “你马总的邀请，边个敢不来啊。”星爷笑道。 马可正在艰难的做双杠臂屈伸，气喘吁吁，咬牙切齿，喉咙发出雄壮的怒吼声，仿佛是公狮在召唤母狮。 正在他想再坚持一组动作的时候，一个穿着背心，露着马甲线，身材好到爆，大腿又长又直的女孩站在跟前。 马可抬头一看，居然是李美棋。 “马导，好巧啊。” “是啊，你也来训练？” “是啊，我也是最近经朋友介绍来这里办的会员卡，你知道我们做模特的，也要保持身材的嘛。” 马可看着一滴汗珠从她下巴滑到脖子，再到锁骨，再到那儿，终于是泄了气，破了功，下了双杠。 李美棋连忙递上自己的粉色毛巾，然后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你的在哪里？” 这是一种很暧昧的搭讪方式，马可毫不犹豫的接过她的毛巾，擦了擦汗，嗯，各妞有各香。 “对了，明晚你有安排吗？”马可问。 “有朋友约我去兰桂坊喝酒。” “不如来我家，认识一下香江娱乐圈的人。” “好啊，谢谢马导。” 接着马可便戴上拳击手套，上了拳击台，周星星很吃惊的地看着他，问道：“做咩啊，你来真的啊？” “我一直都是来真的啊，还蛮刺激的，你要不要试试。” “算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游戏，拳击对抗太激烈了，不适合我们老年人。” 拳击教练也上去，看着马可笑道：“大佬，这次我可不留手。” “上次你留手了吗？”马可挑衅地问。 “上次只用了七成功力。” “那这次还是七成吧，我爸妈在，别把我鼻子打骨折了，大过年的住院，到时候连戏都没得拍。” 星爷在边上看着，这两人居然还采取正规赛制，裁判掐秒计时。 八爷捏着烟斗，穿着黑色练功服走过来，笑道：“这个后生仔，是我见过最拼的，真有十几年前香江的那代演员的精神。” “他的性格很犀利咯，大概是喜欢这个吧。”星爷说道。 他从小热爱武术，幻想能打人，但每次跟小孩打架都挨揍，拍电影还不错。 “拳击实战确实有意思，对抗才能激发自己的无限潜力，每次上台都能感觉到进步，当作业务爱好会很不错，我是老了，玩不动咯。” 李美棋看着马可在擂台上挥汗如雨，跟教练你干我一拳，我干你一拳，步伐灵活，出拳敏捷。 她喝了口水，咬着嘴唇，说句心里话，有点想要了。 马可练到十点半，去换了衣服，用冰袋按着左眼，提着包准备回去。 李美棋也换好一身运动服，说道：“马导，明晚需要穿礼服吗？” “不用啊，就是新年趴体，简单点好。” “好的，谢谢邀请。” 老妈看到儿子好好出去，回来眼睛都肿了，自然心疼得泪如雨下，躲在房间里向泉泉吐槽。 “这当明星嘛，都是体体面面的，咋还挨打呢。” “阿姨，他是要拍动作戏，需要锻炼体能，拍戏还是蛮辛苦的。”泉泉安慰道。 “我看电视剧和小品里，要么靠嘴皮子，要么靠脸吃饭的嘛，怎么我儿子拍戏就……就跟工地搬砖的一样，灰不溜秋的。” 马可在书房里写了个大概的提纲，《风雨清华路》这戏是毕业作品，得大家一起完成。 正好都在，可以一起讨论剧本。 至于导演系的，这届也没什么响当当的人物，到时候让他们做分镜，当副导演，跟着实践实践就可以了。 虽然投资不大，也不打算挣钱，但院长和班主任交代的工作，他还是得认真对待。 购物的同学们把二十万块全部花光了，最后不够还是小夏刷自己的卡，拉了整整一货车东西回来，雪茄，各种各样的酒，水果食物都是找最贵的买，说不能让马可丢了面子，据说有几十号香江名流。 马可端着茶杯，笑道：“还真是很有明星体质，花钱功夫这么厉害。” 大年30 的上午，马可训练回来，从大门口到花园草坪游泳池，再到客厅全部都布置好了，非常喜庆，非常洋气。 李佳欣叉着腰在那指挥鲜花摆放，俨然已经成了大姐大。 其他女生是不服气的，无奈有刘大华，吕大岸，陈申三只舔狗在，觉得她洋气，很快就占据了主动权。 “不错，不错。” 马可笑道，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李佳欣笑道：“你回来了啊，快去洗洗吧。” “嗯，知道了。”马可回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米歇尔，这个圣诞树放哪？”吕大岸问，都开始叫起人家英文名了。 “圣诞早就过了，你们就不应该买的啦，不过可以放在大门口春联旁边，就当是装饰，挂上彩灯和新春快乐的纸签。” “米歇尔，西餐厨师来了。”刘大华喊道。 “ok，我来跟他们沟通，今晚就搞个露天自助吧，反正这花园面积足够。” 马可默默上楼，正准备洗澡呢，老妈推门进来，笑道：“儿子，那个小李，昨天还发脾气呢，今儿就没事了，这姑娘脾气真好。” “妈，这点情绪控制能力都没有，还能在香江这地儿混啊。” “长见识了，长见识了，以后你找了媳妇，我绝对不过问，搞不过她们。”老妈叹道。 都说越老越精，还是得看见识。 然后乐呵呵要去跟菲佣摘菜，以前过年的时候，儿子是大爷，都是她在忙活，现在被人伺候，真不习惯。 “妈，你最喜欢哪个香江明星？”马可追上去问。 “黄蓉啊，就是那个老版的黄蓉，叫什么美玲吧，她这么大的明星，你今晚应该请了吧。”老妈期待地问。 83版《射雕》是内地好几代人最大的精神食粮，85年引进的时候，马可村里都没有电视，直到三年后村长家里才买了第一台西湖牌黑白电视机。 幸好那年头作品有限，这部戏几乎是每年轮流播放，尤其农忙的时候，爸妈再累也要带着儿子打着手电筒，拿着大蒲扇，带上小凳子，走上三公里去村长家里围观。 老妈一脸期待，将换洗衣服整理好递给马可，说道： “那时候虽然很辛苦，但你那时候特别懂事可爱，我们今晚看完黄蓉就去吴总那边休息，你们这帮年轻人精力太旺盛了，扛不住。” 马可接过衣服，挠了挠头，说道：“妈，她叫翁美玲，我们88年看《射雕》的时候她已经去世三年了。” 老妈一脸震惊，在她记忆里，好像是听人说过，但假消息太多了，动不动就这个死了，那个死了，人明星漂亮又有钱，咋会轻易死。 她大字不识一个，也没时间追星，不是来香江，都不会想起来这么个人。 “什么？真死了？” “嗯，妈，除了她呢。” “那……那白娘子还在吧？” “她倒是在香江。” “我和你爸都喜欢白娘子，她来吗？” “应该来。” 马可知道吴大阳绝不会去邀请赵雅之，因为她现在相夫教子，参演的作品越来越少了，这次请的都是有影响力的。 所以他连忙给吴大阳打了电话，邀请他们夫妇来参加。 “我亲自去啊？” “嗯，带着邀请函去，你上次没邀请人家，香江圈就这么小，信息灵通，会有意见的，就说我是她的死忠粉。”马可提醒道。 “行，应该没问题，听说她想复出挣钱，这么好的机会肯定想参与的。” 下午，马可让九六联盟的人到了地下室的多媒体房间，一起讨论下毕业作品，留着李佳欣带着菲佣和爸妈在那兴致盎然地张罗余下工作。 主要他去学校时间少，导演系的也不认识几个，还得大家推荐。 “晚上就要搞趴体了，现在哪有心情开创作会啊？”吕大岸说道。 “是啊，马可，不如我们明天再开吧。”吴静说道。 “也不用着急啊，大年初四也可以的嘛。”赵小燕说道。 都是年轻人，没有谁不爱趴体，都是眉飞色舞，期待已久。 而且在内地年轻人心中，香江明星是幻想中的存在，当然很迫切的看看真人。 马可将纸笔拿在手上，说道：“这就是我想跟你们说的，在娱乐圈，只要你们想，以后天天都有各种各样的趴体伺候，吃喝嫖赌毒，样样都有。 但你们若想要更好的发展前途，就得在这喧嚣中，静下心来，花更多的时间投入创作，投入角色。” 大家被马可说中心思，只好硬着头皮出谋划策。 别看都是学表演的，学校也教了很多理论，包括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拉经典影片，但真谈起创作，都是一塌糊涂。 影视剧创作，还是以文学范畴为基础得，需要很广泛的知识结构，而漂亮的演员们，从来都看不进去正经书的。 这也是为啥演员导戏，十导九扑的原因。 “马可，反正是毕业作品，又是公益性质的，不在乎票房的话，应该不用太在乎矛盾冲突吧，太强烈了显得太商业。”杨婷说道。 “票房不止是票房，还是代表观众的喜爱程度，不能因为没钱赚就糊弄。”马可说道。 他的要求很高。 马可有着长期的创作习惯，因此对人物设定，剧情设定，可以很有耐心，反复推敲。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就像是上刑，平时背剧本都觉得累，不断推翻，不断否定，不断修改，真的很折磨人。 直到七点多，第一波儿大佬提前到来，大家才获得解放，开开心心出去迎接贵宾。 第387章 硬刚 周星星是最先到的，他本身也没太多场子要去，还得跟赵小燕谈片约的事，而且他现在觉得喜欢跟内地娱乐圈的人玩了，内卷好像没那么厉害。 香江娱乐圈，目前内卷就很厉害，业务量少了嘛，内地票房也没起来，亚洲市场也不爱搭理了。 “星爷，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马老板，我是不是第一个来的？” “是啊，是啊，我们是伙伴嘛。” “我找赵小燕聊聊吧，待会儿人太多不方便。” 星爷一出现，同学们又嗨了，女生说他好帅啊，男生就更爱了，他转型之前那些无厘头喜剧在小录像厅里，可是百看不厌。 紧随其后的就是成笼，他带着纽来恩电影公司的出品方来跟张子依谈《尖峰时刻2》的片约。 《卧虎藏龙》在北美市场的火爆，带动了其他地区的排片，同时捧红了东方美人张子依。 她娇小倔强的玉娇龙形象，有棱有角，狂荡不羁，还是非常成功的，俘获了不少各地观众。 尤其俘获了不少女性观众，都觉得她是女****的代表。 片约也纷纷而来，最近一周，罗雯雯就接到了五六个电话，基本都是好莱坞的。 但唯独《尖峰时刻2》给的角色戏份比较多，而且罗雯雯开口就是不低于100万美金的片酬，对方居然答应了。 这个片酬若是谈下来，张子依就是内地演员中，除了马可之外，片酬最高的了。 虽然是个反派角色，但马可觉得，先把张子依身价拉起来，而且她脸上确实有股邪魅的狠劲儿。 “笼哥，新年快乐！”马可抱拳笑道。 “马总，新年快乐！《卧虎藏龙》又火了啊，你现在是北美票房小霸王啊。”成笼笑道。 “笼哥说笑了，北美的观众也是人嘛，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马可淡淡说道。 “犀利犀利。” 成笼笑得很尴尬? 你小子装起逼来? 还挺不谦虚啊，知道我们几个去好莱坞混的有多难吗？ 李杰在香江那也是头把交椅? 去好莱坞也只能当反派配角。 也不能完全说人家歧视你? 而是你压根就没有那么大的市场价值，在香江再火? 也就不到千万美元的市场嘛。 成笼给马可介绍了纽来恩的制片人。 这家公司马可没怎么接触过，也没怎么听说过。 不过香江三位去好莱坞混的演员? 周运发? 成笼，李杰，目前都很难获得大制片公司的合同，老演员很难定位? 作品也得量身定制。 发哥好不容易参演个大片《安娜与王妃》? 目前已经扑成狗，票房能不能过亿都是个迷，被周榜冠军《卧虎藏龙》吊打。 要知道他这个戏可投资了9000万美金，《卧虎藏龙》才1500万。 不过《尖峰时刻1》的成功算是证明了成笼的价值，可惜的是? 几乎也是他票房的巅峰。 香江的功夫片火了那么多年，套路从来没变过? 观众是真腻了，《尖峰时刻》走的是黑人式喜剧路线? 也并不算主流。 但对于华人演员来说，已属不易。 马可迎接两人的到来? 然后让罗雯雯和小夏分别陪着? 各自找了房间谈片约的事儿。 他自己就不参与了? 开口谈价格，为那百八十万的，反复纠结，有损大佬形象的。 罗雯雯和小夏还是很能扯皮的，反复拉锯战，女人嘛，最擅长这个了。 这两位都是香江重量级的嘉宾，虽然是为了业务，但还算是给面子了。 八点多的时候，已经到了二十多号人，项华夫妻也到了，现场宴会已经开始，大家吃吃喝喝，各自找熟人唠嗑。 有的人已经是第二第三场了，早已吃饱喝足。 马可也要各种接待，虽然应付得很累，脸都笑抽筋了，但既然选择做东道主，就得硬着头皮完成。 曾智伟带着女儿和儿子过来，一起的还有梅芳艳等人。 “哎哟，马导，这豪宅令人羡慕啊。” “里面请，里面请，芳姐，荣哥妃姐没一起来吗？” “阿荣跟朋友陪家人吃年夜饭了，待会儿可能会来，阿妃我就不知了。”梅芳艳说道。 就在此时，吴大阳刚买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赵雅之夫妇，以及一个令大家都很惊讶的女演员，蓝洁莹。 曾智伟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带着孩子先进去。 一番寒暄后，马可让泉泉去找爸妈来看白娘子。 “蓝姐姐，里面都是熟人，不用客气。”马可笑道。 蓝洁莹有些吃惊地笑了笑，有点受宠若惊，好久没人正眼看她了。 “听大阳总说，马老板说话好听，人也好，没想到果然如此。” “过奖了，我也是跟大阳总学的。” “你先进去吧，我跟老板聊几句正经事。”吴大阳说道。 等蓝洁莹进去后，马可拉着吴大阳到一边，说道：“她是你邀请的啊？” “是啊，我不是说想找女明星当老婆的咩？”吴大阳说道。 马可很吃惊，这是他真没想到的，之前吴大阳也从没提过。 蓝洁莹目前才36岁，依然风姿绰约，但自从《大话西游》的春十三娘惊艳世人之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这波金融危机直接将她击垮，从前炒房赚的钱全部没了， 听李佳欣说，圈里人都说她精神上出了问题，喜欢乱咬人，在香江娱乐圈已是边缘人物，基本上没什么片约了。 去年蓝拿着所有的钱一百多万作首付，买了套550万左右宅子，还以为是抄底，结果抄在半山坡上，到目前已经浮亏一百万，也就是说，本金快跌没了。 最可怜的是，曾经的tvb当红小花旦，现在已经交不起每个月2万5的按揭，这次来也是垂死挣扎找机会。 这就是香江女演员的现状，也是大家挤破头要嫁豪门的原因。 风华正茂时，得签卖身契，全都是帮老板打工，每年赚的那百把万，若是不拿去炒楼，到过气时根本没法维持从前的生活质量。 蓝洁莹最风光时，身价到过千万，一栋楼赚过500万，可都是昙花一梦。 现在她这个年纪和人缘，要接戏也只能接一些自降身段的戏，比如潘金莲。 上不上，下不下，只能信佛来安抚内心。 “你咋勾搭上人家的？” “就有一次她在兰桂坊买醉没烟了，我就过去勾搭了啊。”吴大阳说道。 “你眼光挺独特啊。”马可叹道。 “她也是我的梦中情人之一，我这种人缺爱，渴望被蜘蛛精缠死。现在她经济困难，遭到排挤，我可以救她一把，再说年纪也不大，愿意结婚的话，还来得及。”吴大阳一本正经说道。 “睡过了？” “那倒没有，她的性格很清高，所以才会痛苦嘛。” “你自己悠着点吧。” 蓝洁莹此时的样貌和身材，配吴大阳当然绰绰有余，但吴大阳现在也是香江富豪榜前五十的存在，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主要是马可上辈子听说她大概是香江最惨的女星，没有之一，也不知道性格到底如何。 吴大阳总的来说，人品还是不错的，平时去夜店泡妞，对女孩还算大方温柔。 两人进去后，果然看到蓝洁莹端着酒杯站在栏杆前看香江夜景，只有华仔和星爷过去跟她聊了几句，问问最近过得咋样，需不需要帮助什么的。 但她都是摇头拒绝，无非就是把那房子卖掉，自己租个小房子住而已。 “只有落入凡间的蜘蛛精，才能瞧得上我吴大阳。” 吴大阳说完就过去陪她喝酒聊天，并且掏出一把钥匙。 “什么意思？” “你不是把房子挂在中介吗，我给你把钥匙拿回来了。” “你要买？”蓝洁莹问。 “买，然后你住，也不用交房租。” “大阳总，我觉得这不合适。”蓝洁莹尴尬地笑道。 她知道吴大阳现在很有钱，但始终看不上，年纪大又有点土，做事太直接。 恋爱这种事，马可自然懒得干涉，说不定蓝洁莹这种脾气，真能把吴大阳管住呢。 爸妈看过白娘子后，心满意足，罗雯雯便让自家司机开车送他们回吴大阳的房子休息了，今晚这帮人估计得通宵。 这时候刘得华走过来，说道：“马总，项华还有我们几个人，想找你谈点事情。” “什么事啊？”马可不解地问。 “关于阿芳接你戏的事儿。” “这事不用叫芳姐的吗？”马可看着梅芳艳问。 她正在跟赵小燕几个女孩有说有笑，让这些追星的小姑娘受宠若惊，状态还不错。 “我们不想让她知道，她这个人很固执的嘛。” 马可觉得这帮人又不是小孩子，很幼稚好不好，关系再好你也不能给别人做主啊。 但既然人家想谈谈，那就谈谈呗。 多媒体娱乐间里，已经有人在唱卡拉ok，张荣国和王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也没在外面露脸，直接就在这儿唱起《当爱已成往事》。 曾智伟，项华项太，成笼，周星星这帮梅芳艳的好朋友，坐在沙发上聊天抽雪茄。 杨婷和曾离这两个张荣国的小迷妹，则坐在边上帮客人泡茶，一边默默欣赏。 “你这音响很不错啊。”王妃笑道。 “当然了，新装的丹拿。”马可回道。 以后西西不用去看演唱会了，直接把王妃拉家里来唱。 “因为我仍有梦/ 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 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 总是为了你心痛/ …… 别流连岁月中/ 我无意的柔情万种/ 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 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 为何你不懂/ …… ” 两人唱完还想继续，都是麦霸，难得碰到这种世界顶级的家庭影院。 “阿荣，先聊正经事嘛。”曾智伟说道。 “你们聊，我无所谓咯。” “你们唱歌声音太大，我们说话听不到的嘛。”项华说道。 两人只好放下话筒，坐在马可边上，这是表明了他们的立场，就是支持梅艳芳接马可的戏。 因为当时打麻将，梅姐亲自答应的。 “马可，你也知道阿芳的病情，她呢，力排众议推你当金像奖协会理事，对你很不错吧。所以我们必须要让她早点去治病，癌症错过早期机会，以后就没希望了。”项华说道。 “项总，我理解你们的意思，但这件事我跟芳姐说的时候，她同意了，说想去散散心，其实戏份不多的，不会太辛苦。”马可解释道。 曾智伟两手一摊，说道：“问题就出在这儿嘛，我们让她去米利坚治病，她就讲要拍你的戏，根本没用。” “既然没用，何不给她一点空间呢，她可能就是想躲着你们，自己冷静冷静，才接这戏的。”马可说道。 “那我们当朋友的，不能见死不救的嘛。”曾智伟说道。 香江影视剧通常喜欢讲江湖义气，所以娱乐圈也喜欢搞这一套。 无非是每当涉及到利益问题的时候，大家抱团自保。 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最后的结果就是乱糟糟，靠私心义气可维持不了一个行业的繁荣发展。 “阿伟，你既然改变不了阿芳的决定，能不能学会尊重一下呢？生死有那么重要吗？或许让她散散心，就想通了呢。”张荣国说道。 “阿荣，你是阿芳最好的朋友，怎能这么讲呢？人死了就没了，不重要咩？她才多大年纪啊！”曾智伟怒道。 张荣国耸耸肩，不想再跟这帮大男子主义争论。 永远都喜欢替别人做主，压根不想想阿芳为啥不想做手术。 现在她面临朋友的逼迫，比生病更痛苦，就没一天清净的。 马可拿起手机，二话不说，给吴大阳打了电话，说道：“大阳总，请芳姐到多媒体间来。” “马总，你觉得有必要吗，取消片约，让她去治病就这么难吗？”曾智伟说道。 马可放下手机，看着他，笑了笑：“我邀约之前，有半年时间，你们劝动了吗？” 项华见两人脾气都上来了，便开始打圆场，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朋友吗，不要激动。” 曾智伟看了一眼外面，转头不悦地看着马可，他很怕梅芳艳进来骂自己，毕竟是自作主张撺掇此事。 “后生仔，我儿子跟你同年，都可以当你爸了，让你给个面子很难吗？” 马可敲了敲桌子，曾离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不慌不忙吹了吹，抿了一口，说道：“我其实一直在给你面子，但还不至于为了你，而去得罪芳姐。” 这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关你事，当时也是给芳姐面子。 曾智伟当时就怒了。 毕竟女儿儿子还在边上，他觉得脸上挂不住，蹭地一下站起来。 “阿伟，做咩啊，有话好好讲。”项华喝道。 “是啊，是啊，没必要生气嘛，问问阿芳也好。”刘得华笑道。 就在此时，吴大阳带着梅芳艳进来，他牵着的还有蓝洁莹。 气氛顿时降到冰点，蓝洁莹想要离开，却被吴大阳拽得死死的。 曾智伟本来都打算坐下来，再次被激怒，抓着茶杯摔在地上，吼道： “死扑街，我干这行的时候，认识阿芳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现在有点臭钱，就以为香江娱乐圈围着你转了？” 马可还没说话，吴大阳就冲过来，将一杯茶推到曾智伟跟前，说道：“敬茶。” 曾的脸憋得通红，强笑道：“嗯？” “给我老板敬茶，或者你想在金像奖典礼上敬？还是输不起？” 曾智伟眼睛都气红了。 曾离和杨婷两人吓得脸色苍白。 梅芳艳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极高的情商让她没有立即发作，而是说道：“都做咩啊，喝多了就回去睡觉，别在这里发酒疯，大过年的，最重要的就是开开心心。” 项华看着马可，希望他制止吴大阳。 马可面无表情，从盒子里拿起一只雪茄剪着，然后叼在嘴里点上，一声不吭。 曾宝依连忙说道：“马总，这件事上次我们都沟通完了，就不用再提了吧。” 吴大阳却并不给面子，说道：“我老板不计前嫌，给你面子，你个衰仔，给脸不要脸，跑这里来撒野。” “你算咩东西啊？我们说话有你的份儿吗？”曾智伟眯着眼睛问。 “你在这里砸场子，就有我的份儿，怎么，你很凶吗？想玩黑的还是白的，白的我有香江最好的律师团，黑的我有3亿美金，你想怎么玩？”吴大阳问。 “扑街仔，你敢威胁我？” 吴大阳笑道：“没错，所以以后不要在这撒野，老子上无父母下无儿女，还他么有钱，你玩不起。” “小马，他说得太过分了，这是做咩呢？”项华低吼道。 虽然表面上是在扯梅芳艳的事儿，但吴大阳的意思大家都很明白，他在向蓝洁莹秀肌肉。 没错，吴大阳现在的身价都可以收购一家杀手公司了，当年破产就跳楼的赌徒形象，大家也早已耳闻，别说曾智伟，就算是项华也不敢跟这种人玩命。 最主要是吴大阳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所以说跳楼就跳楼。 马可也觉得吴大阳玩得有点大，但转念一想，正好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跑到八爷那里训练，拳击实战，到现在眼睛都是肿的，不也是想告诉这些喜欢玩江湖的人。 我马可是不怕战斗的。 马可抽了口雪茄，叹了口气，说道：“大阳总，你太激动了，不至于嘛，芳姐不是在吗，让她自己做主吧。” 吴大阳这才端着茶杯，一口闷了，然后坐在沙发上。 “阿伟，坐下来，好好聊。”成笼连忙将他拉到边上坐下。 第388章 快来趁人之危 项华让梅芳艳坐过来，然后从曾离手中接过茶壶，给大家都斟了一杯茶，说道： “做生意呢，就是为了求财，年纪都不小了，还不如马总一个年轻人冷静，说出去让人笑话。 马总愿意来香江建制片基地，也是想为香江电影重振旗鼓出一份力，大家喝杯茶，刚才的不愉快，算是一笔勾销吧。” 项华端起酒杯看着曾智伟，又看了看马可，曾宝依连忙将茶杯塞到老爸手里。 马可端起一杯递给吴大阳，自己也拿了一杯。 吴大阳递给蓝洁莹，她没接，这杯茶她是不可能接的，看来有些事在她心里留下了巨大的创伤，不打算轻易原谅。 吴大阳只好自己喝了。 然后大家全部喝光。 “阿芳，这件事都是因你而起，我们本是好心，但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们也不勉强了。”项华说道。 梅芳艳叹了口气，说道： “好心归好心，但我自从告诉你们这帮朋友，有没有一天清静的，你们对这个病了解多少呢，比我还了解吗？动了手术就一定能好吗？知不知我这辈子最想要是咩啊？” 大家沉默不语。 梅芳艳继续说道：“一个家啊，我想结婚啊，动完手术我还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咩？我还怎么生崽呢，这种事非得我讲出来吗？” 大家再次沉默不语。 梅芳艳此时异常脆弱，处于崩溃的边缘，说着说着眼眶一红，抹起眼泪。 香江的男人哪有把女人放在眼里呢，再好的朋友也不会设身处地理解她们的苦衷的，没有那个耐心，只想自己装逼嘛。 想体现出我是大哥，我很关心你，我很讲义气嘛? 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大哥? 那大哥的，好像拍戏开公司不靠规则制度? 全靠拜把子就能成似的。 张荣国体贴地拍了拍梅芳艳的肩膀? 说道：“咱们是成年人，管好自己的事就得了。” 曾智伟觉得无趣? 两头不讨好，喝完茶转身离去? 他的儿女也跟在后面走了。 吴大阳拉起蓝洁莹? 说道：“走吧，出去游泳。” 项华看着两人离去，说道：“他干嘛呢，不会是想追吧? 这个女人可不好弄。” “没所谓? 感情的事嘛，两情相悦就好。”马可笑道。 “我觉得挺好，现在蓝洁莹经济很困难，都要卖房子去住公屋了，吴大阳或许可以助她度过难关? 关键是能不能搞定。”星爷说道。 “或许经济好了之后，她的精神也会好很多呢。”梅芳艳也说道。 她跟蓝洁莹两人同岁? 感情经历都不顺畅，完全能理解这个女人的痛苦? 亲人，爱人? 钱财? 事业全没了? 到了这个年纪哪还有信心再来一次，简直比死还痛苦。 除非有人愿意拉她一把，可这世间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吴大阳有这个决心倒是可以一试。 “马可，你得跟吴大阳说明白了，必须认真来，别玩人家，否则他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荣国提醒道。 “放心，我会警告他的。” 项华点点头，不再想多管闲事。 “芳姐，那戏你还接吗，大年初七就要开工了。”马可说道。 “当然要拍咯，我需要躲躲。”梅芳艳说道。 李佳欣一直在外面招待朋友，听说里面起了争吵，很是为马可担忧，毕竟在她心里，马可还是个小弟弟，这帮大佬是地头蛇惹不得。 便连忙去找了罗雯雯，她跟项家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两人着急忙慌地推开门，却看到几个人在那和气喝茶。 “华叔，没事吧？”罗雯雯问。 “小事，已经解决了，你去忙吧。” 罗雯雯看了一眼马可，他点点头，两个女人才离开。 到凌晨十二点的时候，还有二十多号人在这跨年，一起倒计时进入21世纪，这里可以俯瞰香江夜景。 也有一部分离开去找最要好的朋友一起，毕竟是新千年，意义重大。 吴大阳和蓝洁莹站在栏杆边上，看着烟花璀璨，说道：“吴总，钥匙给我吧。” 吴大阳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将钥匙拿出来递给她。 其实她当然有自家的钥匙，房子还没出售嘛，这不过是一种暗示，两人可以交往了。 吴大阳相信了她的倾诉，并且体现了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 吴大阳甭提多兴奋，走到马可边上，说道：“老板，有机会了，有机会了。” “你悠着点啊，人家正处于崩溃边缘，别搞坏事了背负一生的骂名，是来真的吗？”马可问。 “当然咯，我会娶她的，她跟那些夜店的年轻女孩不一样的嘛。不过她现在想复出，但被封杀了，有没有戏给她接？”吴大阳问。 “封杀？谁封杀她的？”马可很好奇。 “还能有谁呢，当然是刚才那帮人咯。” “没关系，有好的角色我会找她，让她不要急，先把普通话练好，将来金庸武侠大剧集，我会让她演一个重要角色。”马可说道。 “谢谢老板，刚才是我冲动了，给你添麻烦，以后我会注意的。”吴大阳说道。 “不冲动，刚刚好。”马可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确实是刚刚好，秀完肌肉也没闹僵，这件事会传遍香江娱乐圈，不会再有人敢轻视他了。 香江以前喜欢拍各种大佬片，导致很多演员上瘾，在现实中也喜欢装大佬吓唬人，其实也就是有钱有资源，互相抱团欺负欺负女艺人。 强上后一抹嘴不认账，敢乱说话就封杀你。 看到这太平山顶的有钱人，照样是一条哈巴狗，看到亡命之徒，照样吓得瑟瑟发抖。 现在早就不好使了，只要有钱，大家都是一条命，谁怕谁。 吴大阳没想到马可居然没责备自己，对这个老板的敬佩又进一层。 他想好了，马可救他出火海，马可让他开上劳斯莱斯，让他娶上女明星，这辈子他吴大阳就是马可身边的一条狗。 “对了，大阳总，今晚的事儿，以后疯狗娱记肯定会乱写，引导香江娱乐圈敌视我，所以我准备接受《明报周刊》的专访，金先生也跟我提过此事，就让他们明天下午来，在书房里吧。”马可说道。 “好的，老板。” 次日，马可训练完，早早回家，得准备准备去串串门，毕竟大年初一嘛。 比如罗雯雯的爸妈，李佳欣的妈妈，以及金庸先生，得给这些长辈拜拜年。 没想到一大早就有人跑来拜年，而且是从呆湾过来的，大小s带着周董一起，看着马可的豪宅，各种惊叹。 “你们怎么来了？”马可笑问。 两姐妹回头看着马可，显得有点尴尬，徐茜娣这么疯的女孩，现在也觉得不好意思。 徐茜○笑道：“香湾两地的艺人一直都是互相串门的啊，我们坐最早一班飞机过来的，专门来给马导拜年。” “昨晚你们应该过来的啊。” “这种高级趴体，我们哪有资格参加呢。”徐茜○笑道。 姐姐一直想来找马可聊聊，但苦于没什么借口，知道服务生周董获得马可青睐后，便自告奋勇带他来拜年，还包来回机票。 徐茜娣这个综艺咖，在现实生活中，并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在边上扭扭捏捏。 倒是徐茜○很大方地跟着马可瞎聊，聊着聊着就跟到了他的超级大主卧，整整一百平。 “你去洗澡吧，我帮你准备衣服。”她很自然地笑道。 “这倒不必，你下去跟我同学玩吧，你们年纪都差不多，以后都是华语圈的。”马可笑道。 徐茜○靠着衣柜，笑容妩媚地问：“怎么，那帮同学里，有你的小情人是不是，马导风流才俊之名，可是人尽皆知哦。” 马可岂是怕撩之人，勾着她白皙的下巴抬起来，笑道：“我是担心你太美了，万一忍不住，像上次那样冒犯就不好了。” “不是已经冒犯了吗，不过很感谢马导，关键时刻，竟然能忍住，否则我们姐妹以后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这件事两姐妹好几天没谈起过，就当是没发生，亲姐妹碰到这种事，到底有多尴尬，恐怕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 当时只是喝多了摔在一起，也不知道为啥那么巧，直接就亲上了。 而且马可亲完妹妹，毫不违和的直接挪到姐姐嘴里，来回折腾，吻技一流。 周董冲进来的时候，马可就恢复了理智，当时就犯怂了，觉得这两姑娘太能嗨，太主动，担心会惹出麻烦，毕竟是ktv，人来人往。 而且没有安防工具，万一姐妹都有了，你说该咋整。 尤其是姐姐回应得非常主动，看来表面越文静，内心越是波澜壮阔。 “那天真是喝多了。” “我没怪你啊，只是小小的误会，对不对？” “嗯，我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男人。” “现在可以给你一个趁人之危的机会。” 徐茜○居然闭上双眼待吻。 即便知道马可是个渣，女朋友好几个，但她依然相信自己能降服马可。 漂亮女人都很自信，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妹妹再次把马可让给姐姐了，当个小姨子也不错，毕竟徐茜○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嫁入豪门。 姐夫这么牛，以后还担心在娱乐圈混不好吗。 马可并没有亲上去，而是说道：“你让周董半小时后到我书房。” 徐茜○睁开眼睛，直接愣住了，等了半天，居然是这么个结果，羞得捂住脸跑出房间。 周董已经想好了，跟马可签约，协助《疯狂麦克斯》配乐。 《双截棍》的版权，他要5000块，马可给了一万。 马可是觉得这首歌的节奏和影片狂躁的风格很像，到时候只需要重新编曲剪辑即可。 有更好的选择吗，当然是有的，但他现在可以想用谁就用谁，这部片的阵容和投资，完全不怵。 周董在华人歌手中，节奏感是拔尖的，应该能够胜任。 其实不止是华人，东亚音乐人节奏感都差，偏向旋律优美的抒情音乐。 “你多写点歌做储备，等拍完《疯狂麦克斯》，我让你跟华纳谈平等合同，或许后年你就能在香江买房了。”马可说道。 “谢谢老板，那我初七的进组。” 马可在书房接受《明报周刊》的专访，主要想向香江娱乐圈传达几个信息。 首先他的《魔戒》上了《帝国》电影杂志的世界年度电影榜首，并且进入了影史百部最伟大的电影榜单。 意思是我很牛逼，实力强劲。 其次他会在三年内启动武侠系列剧集，目前的规划是每年一季，每季15集，每季预算是3000万美金左右，也就是超过2亿港币。 共10季到15季，未来20年，总投资不低于4.5亿美金。 整个系列角色几百个，会给香江影视圈至少三分之一的工作机会。 这意思是，大家只要支持我，都有活儿干，都有钱赚。 这是昨晚怼曾智伟后，马可对外最重要的动作。 要想别人服气支持你，就得带着他们挣钱。 大年初七，马可在京州跟主创开了个会，便开始向拍摄地出发。 主创是坐飞机过去的，剧组工作人员开车。 一百辆经过改装的道具车，也浩浩荡荡的启程，女主开的油管车打头。 都没有办牌照，全程有警方护送，拿着批文一路畅通。 在道具押送车里，有上百条真枪和空包弹。 工作人员还没到，马可就开始盯着朱莉剪头发。 发型师拿着家伙，看着朱莉的秀发，确实有点舍不得。 因为这次推得实在太短了，而且马可还要求在她头上留道小疤。 “剪吧，剪吧，我被这个马可坑死了。”朱莉闭着眼睛说道。 马可坐在靠椅上，翘着二郎腿在看分镜图，头也不抬地说：“一刀下去就解决了，越拖越心痛。” 朱莉老爸也在化妆室内定妆，非常丑陋，跟原来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可见这个角色其实请谁演都一样。 这次的化妆师请的是好莱坞顶级团队，曾经做过《活死人归来》三部曲。 他看着女儿说道：“安吉丽娜，我觉得你短发会很好看的，爹地还带着你小时候的短发照片呢。” 梅芳艳和小助理在边上看着，嘀咕道：“这帮好莱坞的演员确实很拼，剪我的头发，我也舍不得的。” “据说她拍《古墓丽影2》一千多万美元的片酬，上亿港币呢。” “所以说呢，华人电影要想走向世界，还是得看马可，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个片酬啊。”梅芳艳嘀咕道。 助理内心一喜，芳姐的求生欲突然强了一点，果然离开了香江，整个人的状态都好多了。 其实梅芳艳的戏份真得很少，完全没必要跟组，但她是带着来度假的心态，否则她没必要接这种客串角色。 朱莉老爸看着带过来的电影杂志，问马可：“今年奥斯卡，你的《魔戒》希望最大，会不会跟拍摄期重叠？” “我们抓紧点吧，实在不行，只能先停停了。”马可说道。 这次颁奖季，什么岛国小韩呆湾他都不会亲自去，香江就算没奖也得去，他现在是理事，其次就是戛纳和奥斯卡。 第389章 彻底服气 前期工作准备了几个月，基本上是万事俱备，第二天剧组便各就各位，直接开拍。 这部戏的剧情很简单，非常线性，没有太复杂的旁枝末节，有点像公路追逐片。 整个故事全靠独特的暴走风格支撑，所以精髓在于，靠情绪来激发观众的腺上激素，全程嗨到飞起。 马可是从头往后拍的，拍完一个场景去下个场景，从戈壁到沙漠。 他戴上脏乱的长发，胡子拉碴，化妆师让他闭上眼睛，一盆黄沙倒在头上。 特技指导慌慌张张走进临时搭建的化妆棚。 “导演，我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马可问。 “他们说你连驾照都没有，第一个镜头就找替身好吗？” 马可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他最讨厌拍戏临时出茬子，一天的功夫都白费，笑道： “谁说没有驾照就不会开车了，这里是无人区，拍戏又没人管。” “你会开车？” “不仅会开，技术还不错。” 马可出了化妆棚，走到废旧的改装车跟前，看了一眼开阔辽远昏黄的戈壁滩。 他指着车头突出的涡轮，问道：“这玩意儿待会儿会转吗？” “会的，装的电动马达，但只是转动，不是真能起到增压的作用。” 马可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帮人的钱没白花，还担心要后期做特效呢。 梅芳艳来到剧组就像农村人进城，兴致极好，这种科技和废土结合的感官刺激，香江电影人哭都哭不出来啊。 电影不是只有恶搞的贺岁片，以及无病呻吟的意识流东邪西毒，还有这种玩出逼格的暴力美学之作，演员都很容易入戏。 特技师先教了一遍马可，启动时如何让轮胎原地打转，然后弹射出去。 马可试了两次就成功了。 “哇，你真会开车啊。” “当然? 驾照懒得考? 因为世界各地都有司机接送，准备开始了? 蜥蜴道具拿给我。” 确定机位后? 便开始了。 马可饰演的麦克斯，穿着颓废的衣服? 站在车边，看着沙土飞扬的戈壁滩? 回头的时候嘴里咬着一只橡胶玩具蜥蜴? 露出一条颤抖的尾巴。 这是一只双头变异蜥蜴，爬行动作后期得加特效。 听到发动机声，他连忙收拾东西，钻进车里启动? 冲下土坡。 紧接着几辆猎狩者的车辆紧随其后追上去? 这个镜头一次完成，剧组人员已经是灰头土脸。 第二场是追逐戏，男主的车子爆炸翻车，这场戏当然不用马可亲自上。 车子也是真炸，里面是无人驾驶的? 挂空挡让后面车子顶着跑。 因为画面很短，爆炸的时候? 侧面驾驶改装越野车的特技师，直接怼翻就可以? 然后再拍下一个男主从车里钻出来的镜头即可。 但也连续拍了两次，毁了两辆车? 场面异常火爆? 搞得在边上监督的当地警方心惊胆战。 这个剧组简直是钱多得慌? 车子不要钱的喔，这帮拍电影的也很玩命，医疗组直升机随时待命。 梅芳艳站在马可边上，说道：“你这是准备了多少车，开局就报废两辆。” “100辆吧，京州那边还有20多辆旧车备用，如果不够，一周就能改好开过来。” “太烧钱了，太烧钱了。” “车子花了150万美金，但其实还挣了300万美金。” “挣了？赞助吗？” “是啊，你看那些车标虽然没那么清晰，但依然能看到，福特、通用、凯迪拉克每家赞助了150万美元，他们有公路文化，很喜欢这类火爆大片，如果愿意给特效写镜头，钱会更多，但我没同意。” “你这钱几好赚啊，香江现在的票房天花板也就450万美元。” “不如我们邀请香江同行来看看吧。” “方便咩？”梅芳艳问。 “当然，你让他们赶紧申请，坐飞机到乌市即可，这部戏两个月就得拍完。” 晚上梅芳艳就给演员协会秘书打了电话，她现在当了很多年会长，是得让香江影视圈来开开眼界。 一周后，在罗雯雯的带领下，有六七十号人浩浩荡荡过来探班，除了知名导演和演员，还来了不少摄影、特技协会的，来看看什么是大制作。 徐客参观停车场的时候，简直惊呆了，羡慕得不行，每个导演都想烧大钱玩大片。 “你这投资多大啊？” “目前预算是五千万美金。”马可说道。 “那就是快四亿港币，你有信心回本啊。” “当然，这次目标是3亿美金的票房，赚个五六千万美金就行。” “犀利犀利啊。” 马可安排的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戏，即女主带着五个女孩逃走，不死老乔带人来追，而男主则被刘大华演的“战争男孩”挂在车头，用来为自己输血。 这场戏镜头很多，时间也长，所有演员，包括特技的几十名演员，都是非常奇特的装扮。 几乎都是像刘大华这样的光头，白脸、黑眼、咧嘴，别扭又变态的审美。 马可当初画定妆图的时候，拿出小丑的模样做参照。 他自己也好不了多少，虽然被抓后再次出场，妆容算是正常，但要戴着铁叉面具，就像一只被囚禁的疯狗。 还没开拍，香江一帮人站在山坡上，疯狂的变异人，生锈的改装车，大漠，就能感受到这种废土流的狂野和荒凉。 “马可干嘛呢？好丑啊。”王祖仙儿拿着望远镜问道。 “面具啊，这戏里面，应该除了那几个女孩，没有漂亮人，你看那女主，安吉丽娜朱莉左手缠着绿布吗，这是后期特效要把她的手给截掉。”徐客讲解道。 “他胆子可真大。”王祖仙说道。 香江跟好莱坞的运营方向是不一样的，香江靠的是明星流量，比如四大天王到发哥，都是帅得一塌糊涂。 不管剧情多么激烈，不管是爆炸还是翻车，发型绝对不能乱，脸上还得干干净净，刘天王郭天王就经常被嘲讽发胶无敌。 但追星群体能有多少呢，能有几个钱，所以他们的票房上限都很低。 “当然咯，不然哪敢投资这么多钱呢，好几亿港币呢。”李佳欣笑道。 王祖仙面无表情，没有回话。 其实香江娱乐圈的女明星，很嫉妒李佳欣找了这么个年轻有为的巨富马可，不仅有钱，还是开影视公司的，以后还怕年纪大了没活儿干吗？ 关键马可气场强大，连香江影视圈大佬都敢怼，可以说是傍到参天大树了。 就算不能结婚，下半辈子也衣食无忧，李佳欣那个几乎快倒闭的店，被马可一通折腾后，现在日日爆满。 各种外国游客专门找过来，都是《魔戒》的死忠粉，估计今年的营业额能过2亿港币。 项华点上一支烟，看着下面壮观的拍摄景象，无语哽咽。 他打心底服气，于是又想起当年错过跟马可合作的大好机会，都要心绞痛了，心中暗骂项太，臭婆娘，就只会干丢西瓜捡芝麻的事儿。 马可带着铁叉面具，被铁链绑在车头十字架，拼命挣扎，油亮汗水从他面部流到脖子，肌肉鼓起。 两边发动机轰鸣，狂暴至极，演员吊着移动威亚攻击安吉丽娜朱莉开的油罐车，投掷火枪。 周董也参演客串了，头发染成绿色竖起，大黑眼眶，一副杀马特造型，抱着电吉他，被挂在高大的音响车上，疯狂演奏《双截棍》。 在他的身后，竖着两排巨大的音响，上面还站着一个老外疯狂打鼓。 副导演杰森坐在监控后面，血脉喷张，差点忘记喊咔。 这场戏马可只是提出要求，副导演负责掌控镜头，现场编排有特技导演参与，得考虑到演员的人身安全。 “咔咔，马导，你来看看，我觉得可以过了。”杰森拿着对讲机喊道。 晚上，马可带着两百号人去吃烧烤，明星混迹其中，倒也安全。 “羊肉串，羊肉串，新江的羊肉串，五毛钱一串。”小贩们拼命吆喝，知道这帮人有钱。 马可走到一个摊位前，说道：“老板，来一万串。” “多……多少？”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万串。” “一万串得多少头羊啊，老板，你有那么多钱吗？” 剧组财务拿出两万现金，说道：“钱先给你，去找所有摊贩一起给我们烤，甭管是啥，只要好吃就行。” “羊腰子可以多点。”马可说道。 “老板，你这么年轻。” “我是喜欢味道。” 于是一排二十家烤串的疯狂开工，每家负责一桌，透着满满的烟火气，楼上的居民纷纷打开窗户，围观来自香江的漂亮大明星们。 张荣国看着梅芳艳拿着吸管吸羊骨髓，吃得不亦乐乎，笑道：“你以前不说这些东西不干净吗？” “我天天跟马可来撸串，味道很好啊，你不觉得咩？”梅芳艳擦了擦油嘴。 “阿梅开心就好咯。”星爷说道，打了一个烧烤味的饱嗝，太满足了。 他跟梁超伟喝了一杯啤酒，笑道：“像不像我们小时候在九龙贫民窟啊？” “是啊，是啊，那时候我们看着那些大排档直流口水，身上又木钱。” 梅芳艳吃饱后，找剧组的司机开车，带着张荣国去了最近的郊区看星星。 两人躺在岩石上，看着满天繁星，心情格外舒畅。 “香江就没有这样的星空。” “太忙了嘛，也没那个心情，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你好像在剧组呆的很舒服啊。” “当然咯，无忧无虑。” “你那几个镜头的戏份，赖在这里，不怕马可嫌弃咩？” “嘿，他才没这么小气，我还打算推荐他先入演艺协会，然后暂代我成为会长。” “不说让阿伟接手的吗？” “虽然阿伟是我多年的朋友，但我觉得马可更适合，也有这个资格，他也喜欢泡妞，但对女艺人和新人更尊重。” “为咩是暂代，你准备干嘛？”张荣国问。 看来这梅芳艳真是看好马可，这次以演艺人协会会长的名义，叫那么多人来探班学习，大概就是想给马可涨涨威风，将来才能站稳脚跟。 否则一个后生仔内地艺人，相当香江演艺人协会会长，是不会有人服气的。 “我决定拍完这戏去治病了。”梅芳艳说道。 张荣国嗖地坐起来，问道：“真的？你……你想通了？” “嗯，想通了，我就是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马可怎么劝你的啊，比我们这帮老朋友都有效果。”张荣国酸酸地说。 “他什么都没劝，甚至都没提过，每天热情饱满地给我讲戏，的确激发了我的生命力，拍戏这么美好，生活这么美好，或许人生不只是婚姻啊家庭啊，眼界应该开阔点嘛。”梅芳艳说道。 “我很羡慕你能开悟，困在香江那个小岛上，在高楼林立的笼子里，的确让人压抑，容易钻牛角尖。” “阿荣，我知道你都不是很开心，不如你也在这里陪陪我吧。” 张荣国点上一支烟抽着，摇摇头，说道：“我的问题比你麻烦，没用的，没用的。” 两人回到烧烤摊的时候，大家还在吃吃喝喝，两百多号人，真的干完了一万串，把小贩的摊位给清空了。 张子依和曾离几个女孩子真的扛不住，早早回去休息了。 张荣国拿着最后一点啤酒，跟马可碰了下，说道：“多谢，多谢！” “谢咩啊，荣哥。”马可不解地问。 “阿芳决定去治病了。” 周围的香江艺人，无不惊讶地回头看着梅芳艳，她点点头，耸耸肩笑道：“做咩啊，喝自己的酒咯。” 梅芳艳确实人缘好，大家又点了五件啤酒，轮流敬马可，把这归功于他，因为过去七八个月，都没人能劝动。 “不要再搞咯，他明天还要拍戏啊。”李佳欣急道。 “没关系，阿欣，梅姐想通了，我很开心，明天休息一天。” 马可喝高了，胡说八道，场地通告都发了，休息个屁，他巴不得早点完工去参加颁奖典礼，还有毕业作品没动工呢。 回去得时候，他晃晃悠悠摸到了安吉丽娜朱莉的房门口，她都准备休息了，今天拍戏太累。 “喂，喂，你好臭，别进来，米歇尔，米歇尔，把你男人拉走。” 朱莉推开马可，不想再次因为喝多了，被马可推倒，否则以后当朋友很尴尬。 李佳欣连忙追上来，拽着马可，说道：“做咩啊，又往别的女人房间钻。” “我……我晚上羊腰子吃多了，现在就要钻。” “钻咩钻啊，喝了这么多，能干咩啊？” 然而李佳欣大意了，男人喝多了的确是不行，但是20出头的男生例外，而且马可还长期锻炼，只要美人在旁，还有意识，他就能泥鳅变火棍。 而且马可白天拍戏拍嗨了，到现在还是很狂暴的情绪。 第390章 72届奥斯卡 2000年奥斯卡定在3月26日，而香江金像奖则在4月初，马可给剧组放了一周的假期，他和安吉丽娜好去参加颁奖典礼。 岛国电影学院奖在2月份就已经结束了，马可派副导演彼得杰克逊带着三个小矮人主角去的，依然只给了一个最佳外语片提名，没有获奖。 这部作品是托尔金教授写二战的，在岛国人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隔阂，毕竟在影片里，他们跟纳脆一样，就是大反派半兽人，被抨击的邪恶体。 罗雯雯提前联系了所有主创人员齐聚洛杉矶，马可则是提前两天到达，住在他刚过户的比利佛山庄大别墅。 主创里有的人比较熟悉，比如彼得杰克逊，凯特布兰切特，这些都是住在他的别墅，反正房间够多，大部分都是喜欢住酒店。 马可还抽时间去了分公司，参与《海底总动员》的制作，目前动画已经完成80分钟，不出意外六七月份可以完工。 所以他得找英语配音演员，还有配乐音效什么的都得参与。 男主马林是一个生性懦弱的中年男人形象，马可找了汤姆汉克斯，只是配音的的话，价格也还好。 两人的作品现在都是奥斯卡热门，汤姆汉克斯刚拍完《绿里奇迹》。 女主多莉原本史蒂芬推荐一个女主持人，刚好今年她也是奥斯卡的主持人之一。 但马可想了想，还是准备找张纯汝，正好她最近比较郁闷，融入角色换个心情，语言上也不会有任何障碍。 张纯汝如约来到，小姑娘最近瘦了不少，看到汤姆汉克斯，异常激动，跟个小迷妹一般要签名。 汤姆汉克斯也同样找她要了书的签名。 好莱坞有些老戏骨文化修养极高，汤姆汉克斯就是加州大学的高材生，有着良好的阅读习惯，这本书火了这么长时间，还拍过纪录片，他自然也看过。 “配音我不行的? 马可? 另外找人吧，这也需要表演经验。”张纯汝推辞道。 “没关系的? 你先试试? 刚好这几天我在，你先跟汤姆一起找找感觉?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换人。”马可说道。 “我真不行。” “就当是玩玩。” 汤姆汉克斯在边上听着? 笑道：“你的英文发音很地道? 是在米利坚长大吧，我觉得你没问题，配音比镜头前表演要简单，我可以教你一些找入戏的小诀窍。” 张纯汝见偶像都这么说? 便也同意试试? 接过马可手中的剧本，准备先回家练两天，把台词背会，等马可参加完奥斯卡颁奖典礼，然后再去录音棚试试效果。 自从有了电影之后? 表演这种职业的地位极高，大概是人类世界最顶级的职业? 毕竟没有几个职业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还能收获名利。 所以不管任何人? 只要有机会，一定是想试试的。 等张纯汝走后? 汤姆汉克斯有点不解? 笑问：“为什么找她? 毕竟没有表演经验，会比较麻烦。” 马可当然是知道的，而且没有经验的话，对汤姆汉克斯不公平，对戏会非常受折磨。 即便是配音，也需要激情来表演的，否则角色很容易就垮掉。 但马可相信汤姆汉克斯这种老戏骨，一定是可以克服并且解决的。 “她因为写这本书，被很多岛国激进人士针对威胁，压力很大，经常偷偷吃抗抑郁的药物，曾经跟我表示过，想要饮弹自尽。 多莉这个角色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大姐形象，性格爽朗，或许对她有帮助，这戏还有半年时间，不用太着急。” “原来是这样。” 汤姆汉克斯点头说道，顿时心态就不一样了。“ok，我会帮助她的。” 3月26日，马可中午从公司赶回比利佛山庄的别墅，准备打扮打扮去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 所有主创也都提前过来了，从主办方那租了四辆林肯加长房车，待会儿一起出发。 就连克里斯托佛李老爷子也来了，他也是奥斯卡的常客，每年都要来见见老朋友。 这部戏的三个美女主角自然也都到了，凯特女王穿的一袭白色露背晚礼服，丽芙泰勒则是蓝色的，米兰达可儿是银色的，都是高大洋马，衣服架子。 “马导，你觉得这戏能拿奖吗？” 甘道夫穿着条纹西服问，他担心奥斯卡评委会不会有偏见，但从票房上来看，这种担心也比较多余。 他的衣服很花哨，通常穿这种衣服的是都是基佬，老爷子也从不否认这一点，再说老英被称为腐国，可不是开玩笑的。 马可则穿着黑色西服，发型是寸头，胡子是特意蓄着，回去继续拍《疯狂麦克斯》，比较简单。 “我觉得多少总会有一两个吧，至少提名没问题，这届竞争没有那么激烈。” “万一拿奖了，你有做好讲什么的准备吗？”凯特问。 “这个想来想去，觉得也没什么太多可说的。”马可笑道。 这是所有获奖人最有体会的心得，其实要讲，是有很多内容的，比如每部作品都不是随便拍出来的，总会有些想法。 但腹稿打来打去，最后觉得算了，讲出来也没什么意义，电影拍完了，让观众自己去体会去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你费尽心思的准备那么多，底下的同行们未必能接受，未必有兴趣，甚至有不同意见。 毕竟票房奖项双丰收，是多么的让人嫉妒啊。 再说同行又不是观众，犯不着废话，客套客套得了。 张子依原本想跟来，但这戏她没参与，而且英文又不好，来了也白来，甚至还会引起大二三四五六老婆的不满，毕竟就连王智贤都想来走红毯。 《卧虎藏龙》的上映期卡在跨年的时候，评奖已是来不及，会参加2001年的评奖。 奥斯卡的规矩就是影片必须得公映后才能送评，体现出了它商业性的一面。 最最最奇葩的是，懂王都想让马可带着女儿伊凡卡一起参加。 “no，等《疯狂麦克斯：狂暴之路》获奖的时候，我再带着伊凡卡去，但你不是演员，没法带。”马可坚决地说。 “《疯狂麦克斯》也能获奖吗？” “奥斯卡除了主要奖项，还有技术奖项呢，还不容易吗？” “马，如果你带着我，或许我会买一百万美金你们的股票哦。”懂王说道。 “这个我不是太关心，因为奥斯卡结束后，估计还能张一波，要买赶紧哦。” 傍晚五点半的时候，四辆房车启动，从比利佛山庄开往洛杉矶圣殿礼堂，这里是奥斯卡举办的常用场地。 后面跟着的是安吉丽娜朱莉的车，今年她也有一部作品参奖。 圣殿礼堂平时还挺安静的，但此刻已经是星光璀璨，奥斯卡作为全球瞩目的奖项，影响力不用说。 在礼堂门口竖着巨大的奥斯卡小金人雕像。 马可的车子等了30多分钟才挪到红地毯跟前，要给每个明星每个剧组一点走红毯的时间，若是碰上赖子，那得保安轰才能离开。 若是懂王来了，绝逼一个人就能耗上十分钟，直到记者想用口水喷死他。 奥斯卡还好一点，毕竟好莱坞市场足够大，经费充裕，稍微有点节操。 像戛纳这种欧洲电影节，虽然奖项依然权威，但红毯就很随意了，给几万美金就能走，导致各种十八线女明星去拍照，赖着不走。 后来各种毯星基本都是出自欧洲三大电影节红毯，奥斯卡较少，不稀罕你这点钱。 “《魔戒》剧组，《魔戒》剧组到了。”司机拿着对讲机，向安保主管通报。 “多少人，多少人？” “26个，26个。” “ok，你们有100秒钟的时间，前面的人得快点。” 《魔戒》是今年热门影片，又是大剧组，主创来得多的话，自然有照顾。 凯特连忙让了个座位，让马可第一个下车。 司机下车后，站在车门外，吸引记者的注意力，然后他数道：“三……二……一……” 聚光灯突然打亮，快速打开门。 马可西装革履地走出来，朝现场记者和观众招手，眼睛都要被闪光灯亮瞎了。 紧接着凯特布兰切特盛装出来，挽着他的手，走在前面，走个五秒钟左右，后面的人再下车，这样避免记者拍照时有人当背景。 后面都是两人一组，女伴太少了，只能跟着男演员一起，只是没法牵手了。 “你今天穿多高的鞋啊？”马可笑问。 “差不多八公分吧，怎么，你嫌我太高了啊。”凯特笑道，朝记者招手。 “确实，感觉你现在都快两米了。” “哪有这么夸张。” “对了，我这次和朱迪劳颁发最佳动画短片奖，搞不好你这次还能拿两个奖呢。”凯特布兰切特说道。 “朱迪劳是谁？” “就是裘德洛，我们刚拍完《天才普瑞利》。” “哦，《阿凡达》能入围就很好了。”马可说道。 他是《阿凡达》短片的导演，史蒂文和赵家任是副导演，这两人今天也代表短片剧组来了。 到了颁奖现场，迎宾将大家带到指定的座位，位置还不错，处在第四排，跟安吉丽娜朱莉的《移魂女郎》隔着一个走道，前面是马丁斯科塞斯，卡梅隆，斯皮尔伯格，阿尔帕西诺这些地位比较高的好莱坞电影人。 朱莉紧跟着进来，坐在靠走道边上的位置，笑道：“待会儿你要是得奖了，我就给你一个拥抱。” “你要是拿奖了，我就给你一个吻。”马可回道。 “法克鱿！” 没有人不爱奥斯卡，这是全球电影工业的标杆，小李子为了拿个奖，把自己都快逼疯了。 马可一个华人脸，想要拿最佳男主角男配角估计不可能，但绝对可以凭借制作水平，拿个最佳影片，最佳导演什么的。 安导没有影片参奖，坐在稍微后面点的位置，走过来跟马可打了招呼，《卧虎藏龙》目前全球上映完毕，总票房高大2.5亿美金。 安导总算是凭这部作品翻身了，也为马可波罗电影公司贡献了一季度70%的利润。 “你那个短片想给卡梅隆拍吗？”安导问，其实他也想接的。 “是的，谈得差不多了，主要是涉及到很新技术，我觉得他比较擅长。”马可说道。 安导点点头，眨巴着大眼睛，笑道：“也是，估计投资也比较大。” “嗯，估计最终不会低于3亿美金了。” “行，马上开始了，那祝你《魔戒》今晚拿大奖。” 安导当然也有可能拍好，但他对商业大片的把控力始终要差点，有时候过于追求刻画人物。 殊不知，很多巨制大片就是看个爽，看个设定，看个场面的。 比如安导拍绿巨人，其实票房也不好，想把爆米花电影拍出深度，恐怕观众很难接受，反而是一些注重人物情感的戏，他擅长驾驭。 毕竟是两三亿美金的投资，马可不敢疏忽。 从《卧虎藏龙》的后期制作就能看出来，安导目前最前沿的技术还不是太了解。 很快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了。 米利坚的风格其实跟香江有点像的，喜欢插科打诨，颁奖典礼喜欢请脱口秀主持人。 毕竟电视转播的广告费非常贵，通常能收两亿美金左右，必须得具备观赏性。 能拍好作品的获奖者，未必擅长脱口秀，光看颁奖典礼是没啥乐趣的。 这也为马可提供了经验，以后香江金像奖得改进，请能说会道的当主持人，同时要请职业段子手创作吐槽梗。 除了脱口秀，自然还是有歌曲表演，恩雅这次就参与了，演唱《魔戒》主题曲。 第一个奖项颁发的是最佳服装设计奖，颁奖的是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跟马可合作过《当幸福来敲门》的刘玉玲。 “接下来我们宣布获得第72届奥斯卡最佳服装设计奖的提名影片。” “詹妮比万《安娜与国王》。” “柯琳·阿特伍德《断头谷》。” “安·罗斯、加里·琼斯《天才雷普利》。” “林迪·海明《酣歌畅戏》。” 最后一个名额又轮到刘玉玲宣读，她拆开后会心一笑，说道：“第五部获得提名的是恩吉拉·迪克森和理查德·泰勒得《魔戒1：护戒使者》。” 坐在马可这一排的两个服装设计师，顿时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听。 朱莉转头看着马可，笑道：“感觉今晚你这部戏会是焦点，第一个奖就拿到了提名。” “那你可能要给我很多拥抱。” 马可也很意外，通常不是要酝酿下的吗，这开头就来提名，很不适应啊。 “你最多只能领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朱莉笑道。 很快刘玉玲就宣布了获奖名单。 “获得第72届奥斯卡最佳服装设计的是……” 所有人都看向马可这边，觉得《魔戒》的道服是古装的，应该最有希望。 “林迪·海明《酣歌畅戏》，恭喜！” 那两个服装设计师顿时就萎了，其实今晚有什么结果都不奇怪。 《魔戒》总共有三部曲，跟个连续剧似的，不可能第一部就什么奖都给，连个结局都没有呢。 奥斯卡也不喜欢重复发奖。 第391章 风光无限 颁完最佳服装设计奖，接着就是最佳音响效果奖，因为好莱坞高质量的制作水平，导致各种技术奖项竞争也很激烈。 一般的电影奖，只有几个主奖受到关注。 其实这些技术奖才是电影工业水平的真正体现，这就是奥斯卡的影响力。 “入围的有威利·d·伯顿《绿里奇迹》” “克里斯托弗·博伊斯《魔戒1护戒之旅》。” “大卫·李《黑客帝国》。” “克里斯·卡朋特《木乃伊》。” “嘉里·瑞德斯托姆《星球大战前传1：幽灵的威胁》。” 两个颁奖嘉宾一边拆开信封，笑道：“又是《魔戒》，马先生，你是不是很期待，我们来看看，这次获奖的会不会你的作品呢。” 台下明星哄堂大笑，现场摄影机已经是连续第二次给马可特写了。 “获得72届奥斯卡最佳音响奖的是……大卫李《黑客帝国》。” 《魔戒》再次落空，其实马可笑得有点僵硬，一直假笑也很难受，所以他决定在镜头过来的时候装装就可以了。 接下来并没有直接颁奖，而是由薇诺娜·赖德介绍本届最佳影片提名作品《总有骄阳》，这个女演员曾经是《剪刀手爱德华》的女主。 奥斯卡最重量级的奖项当然要属最佳影片，所以通常是每隔一会儿就有知名演员出来介绍一部提名作品，贯穿整个颁奖典礼，给观众期待。 第三个奖就是最佳化妆奖，两个颁奖嘉宾拆开名单时，忍不住喊道：“喔……” 她这一声喔，让大家又再次看向马可。 “获得最佳化妆奖提名的有： 皮特欧文《魔戒1护戒使者》。”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这他么也太牛逼了吧，每个奖项《魔戒》都有提名，这戏后面还有好几集呢，大家不仅瑟瑟发抖。 “迈克·史密森《王牌大贱谍2》 格雷格·卡农《机器管家》 里克·贝克《人生》 克里斯汀·布兰德尔、特莱福·普劳德《酣歌畅戏》 ” “获得第72届奥斯卡最佳化妆奖的是……《魔戒：护戒使者》，恭喜《魔戒》剧组，恭喜皮特欧文。” 皮特欧文站起来，举起双手朝大家挥舞，兴奋走过来，跟马可拥抱在一起。 “谢谢，马，你让我实现了奥斯卡的终极梦想。” 皮特欧文是本戏的化妆总监，拥有自己的团队，也是那次在香江招聘演员职工时马可亲自选的。 他走上去接过小金人，亲了一下，然后激动地走到话筒跟前? 说道：“我最想感谢的就是马可导演? 第一次我在香江面试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 谢谢? 马，我爱你。” 镜头再次对准马可? 他拼命鼓掌，被人感谢的感觉比自己拿奖还来劲。 领完奖后? 摩根弗里曼出场? 他看了看手中台本，念道：“接下来我将带大家感受一下本届奥斯卡第二部入围最佳影片的作品，马可导演的《魔戒：护戒之旅》。” 台下观众再次起哄，这《魔戒》真是今晚最风光的存在了? 到目前为止每个奖都拿到提名了? 后面还有很多奖还没开始呢。 看来今晚提名就要拿到手软。 屏幕上出现魔戒的剪辑宣传片，同时摩根弗里曼用磁性的声音介绍道： “《魔戒》是一场美妙奇异的梦幻之旅，充满了活力，不平凡的视觉特效，堂而皇之的艺术构思? 出色的制作水平，这是一个霍比特人的梦想和精灵的喜悦。 《魔戒》涉及的内容是如此的优秀? 其主题的表达方式是这类影片所不具备的，勇敢与荣光是人类最高贵的品格。 导演有意为之? 分段展现托尔金著作《魔戒》的奇幻世界，而且这仅仅是个开始? 《护戒之旅》只是系列电影的第一部? 我们期待更精彩的续集。” 虽然都是比较抒情的套路话? 但也的确是实话，现在已经没有人不服气了。 奥斯卡请摩根弗里曼来做介绍，也算是非常重量级了。 接下来颁发的是最佳女配角奖，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次没有看到马可的《魔戒》再出来，听得想吐了。 华纳老板的脸已经气成猪肝色，这戏本来是他们的。 “获得第72届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奖的是……安吉丽娜朱莉《移魂女郎》。” 朱莉穿着黑色低款礼服，春光无限地站起来，因为拍《疯狂麦克斯》头发太短，她这次戴的是金色大卷假发，格外有女人味。 先跟导演拥抱了下，然后跟马可紧紧拥抱在一起，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没想到我比你先拿奖。” “欠你一个吻，恭喜！”马可笑道。 确实，今晚他已经很享受提名了，知名度简直是轰炸级，胜过任何一部获奖影片。 接着颁发的是最佳外语片奖，这次没有华夏作品，倒是有一部泥泊尔的，获奖是一部班牙文艺片。 之后《魔戒》又拿下了七个提名，其中最佳配乐获奖，最佳视觉效果获奖，这个奖是彼得杰克逊作为视效总监上去领取的。 到目前为止，《魔戒》已经拿下了11个提名，获得4个技术奖。 周运发作为嘉宾，还上台颁发了一个最佳剪辑奖。 最后还剩三个奖，一个最佳动画短片，一个最佳导演，一个最佳影片。 也到了最高潮的时候。 凯特布兰切特和裘德洛走上舞台，为大家颁发最佳动画短片。 “凯特，你参演的《魔戒》今晚简直太恐怖了，目前已经拿了十多个提名。我的耳边一直是魔戒魔戒魔戒……”裘德洛耸耸肩。 “嗯，马可的确是电影史最年轻最有天分的导演，他对优秀作品的把控令我无比佩服，眼光举世无双，我很荣幸跟他合作，希望接下来能获得更好的成绩。” “第二部是不是也快要上映了，我迫不及待。” “是的，五月初全球同步公映。” “好的，接下来我们将颁发本届最佳动画短片奖。” “获得提名的有： 特里尔·柯弗《我的祖母给国王熨过衣服》 亚历山大·彼德洛夫《老人与海》 保罗·德里森《受难三美人》 温迪·蒂尔比、阿曼达·福比斯《破晓之时》 马可《阿凡达》。 ” “wtf！” 老戏骨阿尔帕西诺回头看着马可，简直懵逼了好吗。 这奥斯卡是马可家开的吗，怎么感觉今晚奥斯卡90%的奖项，马可都要参与参与。 《魔戒》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阿凡达》又是什么鬼？ “他多大了？”阿尔帕西诺问。 “应该22岁左右。”凯文史派西回道。 “22岁？看他的眼神和谈吐不像啊。” 阿尔帕西诺三十多岁时才凭借《教父》一举成名，22岁时，他还在打零工，睡街头，偶尔拍拍舞台剧的小配角，饭都吃不饱。 睡街头什么的，马可上辈子干过不少次，这辈子就不必了，他还是喜欢睡大别野，大美人。 “牛逼！”赵家任喊道。 “获奖，获奖。”史蒂文激动地祈祷。 只要短片拿奖，以后就不用怕乔布斯这鸟人奚落了。 他们两人坐在安导后面，声音之大，马可都能听到。 赵家任那句牛逼，引来周闰发，成笼，安李，杨紫琼等华人影星的会心一笑，老外听不懂啊。 其实马可也很紧张，他摸着胡喳子，默默看着台上，静等宣奖。 “凯特，你的好朋友马可又有提名了，不如你来宣读吧。”裘德洛笑道。 凯特布兰切特清了清嗓子，打开折叠卡片，宣布道： “好，获得第72届最佳动画短片奖的是…… 马可《阿凡达》。” 整个大厅都沸腾了，马可的《魔戒》把大家撩得心花怒放，最后竟然凭借动画短片再次获奖。 史蒂文和赵家任兴奋地蹦起来，互相拥抱，想要冲下走道来跟马可拥抱。 但马可却故作淡定，扣上西装口子，站起来面向朱莉。 这女主配音是朱莉，她自然也高兴，蹦起来，咧着大嘴，笑着张开手臂，将马可抱在怀里。 “恭喜，恭喜，你简直太厉害了，不过以我对奥斯卡的了解，《魔戒》最佳导演和影片应该不会给你了。”朱莉说道。 “没关系，《阿凡达》的宣传更有意义，《魔戒》今晚已经够风光了，可以说算是无冕之王，后面还有续集呢。” 马可说的不是客套话，《阿凡达》惊艳的制作水平，将史蒂文动画公司推到观众视野。 接下来马上《海底总动员》也要上映了，算是一个免费超级广告吧。 马可朝史蒂文和赵家任两人挥挥手，三人一起上台领奖。 他先接过小金人合了个影，然后递给史蒂文和赵家任也摸摸。 凯特将话筒递给马可，他接过来说道： “很多人以为我在等《魔戒》的颁奖，其实我更关心的是《阿凡达》这个短片，大家可能难以相信，这部短片虽然只有五分多钟，但我公司的同事们，只花了三个月时间，接下来数年，我将会用最新的电影技术将其拍成长片，一定会让大家惊喜。” 接着他将话筒递给史蒂文，这个死胖子一边流汗，一边迫切地想要讲话。 他举着小金人，狠狠亲了一口，对着摄影机说道：“史蒂夫，法克鱿，看看我们的作品拿了什么奖，好好去卖你的水果吧，你对动画狗屁不通。” 他虽然在吐槽骂乔布斯，但台下观众却哈哈大笑。 乔布斯收购皮克斯后，其实是混好莱坞的。 乔布斯此时正穿着黑色高领t恤，拿着遥控器，坐在客厅沙发上，严肃认真地看abc的直播，看到史蒂文公开骂自己，直接关了电视机，也骂道：“法克鱿，你这头蠢猪。” 果然，后面最佳导演马可再次获得提名，但获奖的却是《米国丽人》导演萨姆门德斯。 最后压轴宣布最佳影片时，很多人以为《魔戒》拿定了，获奖的依然是《米国丽人》。 “不用担心，你的作品才上映第一部，后面绝对有机会。”朱莉安慰道。 “我没担心啊，今晚我觉得够了。” 马可自己听《魔戒》的提名都听吐了，共拿了13个，更别提其他人。 领完所有奖后，恩雅压轴出场，演唱了主题曲《may it be》。 正常来说这时有人开始离开的，但前面八排的主要嘉宾都没动，一直听着恩雅把歌曲演唱完毕。 散会后，马可带着剧组在舞台上合影，举着五只奥斯卡小金人，耀耀生辉。 马可给罗雯雯打了电话确认时间，奥斯卡庆功晚宴后，他还要在自己的豪华大别野里，开个庆功趴体。 马可正在跟朱莉有说有笑，布拉德皮特走过来，向两人敬酒祝贺。 这家伙明显喜欢朱莉，时不时看她几眼，但朱莉目前并没有太多想法，只是礼貌性的应付着。 给马可敬酒的人太多了，他还答应了《帝国》电影杂志的专访。 “马可，你别喝多了，待会儿不是回家有第二场吗？”朱莉提醒道。 “没事，这点酒醉不了的，你们剧组晚上有庆祝吗？”马可说道。 “干嘛？你想我去你那里吗？”朱莉问。 “当然，你们剧组一起来呗。” “我怕你喝多了，胡思乱想，得离你远点。”朱莉笑道。 最近两人一直在拍戏，马可明显想尝尝鲜了，朱莉能感觉到。 “凯特住在我家，你自己悠着点，最近有个美女想弄她。” “谁？”朱莉连忙问。 “我不告诉你。” 凯特一副女王样，高冷霸气，但把她扒了动真格的时候，却是任人宰割的温柔受，远没有朱莉彪悍主动。 朱莉的剧组要为她庆功，她也没办法，幸好都在比例佛山庄。 每次奥斯卡举办的时候，这里明星入住率是最高的，平时很多空置。 但凡你能想到的世界各地一线明星，在这都有宅子，比如马可右边是朱莉，下了斜坡就是来昂纳多，在他的隔壁是布拉德皮特。 因此今晚很多剧组开庆功宴，经常会互相串门。 朱莉嘴上说不要，1点多的时候，回家看了看孩子，洗了个澡，还是赶过来了。 大家疲倦了一天，很多人都去休息了。 她直奔凯特房间，门打开的时候，一声不吭将女王直接壁咚强吻，格外强烈。 “别这样，你冷静点。”凯特说道。 “我想你，我刚洗过了。”朱莉用长腿勾上门，却赫然看到马可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坏笑。 “法克，你怎么在这，出去，快出去，很晚了。”朱莉说道，拉开凯特女王背后的链子，根本停不下。 马可从酒柜里拿出一个杯子，倒上酒，说道：“你急什么，喝完这杯酒，卫生间有超级大鱼缸哦。” “你想干嘛，滚出去。”朱莉说道。 “no。” “氵……” 又是一夜鸡飞狗跳，马可醒来得时候，左拥右抱，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多。 他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因为昨晚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刺激，马可波罗公司的股价开盘半个小时直接上涨50%，目前市值刚好两百亿美金。 “昨晚没白累啊，一不小心就120亿美元身价了。”马可说道。 “你说什么？”朱莉迷迷糊糊地问。 “我说，以后不如我们就这样吧，我觉得感觉挺好。”马可说道。 这两个女人确实有意思，都是熟女，不用教。 “滚蛋，没有以后了。” 第392章 逐步入侵 三人一起起床，管家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大概是因为昨晚消耗过大，马可吃的特别多，狼吞虎咽的，牛奶就喝了三杯。 凯特吐了吐舌头，笑道：“真是年轻人。” “他在剧组每天都吃很多。”朱莉回道。 “一次喝一碗，补充蛋白质，根本不多啊。” 两个女人翻了白眼，这家伙废话太多，明明是个小屁孩，却喜欢让她们跪着叫爸爸。 “今天我去试动画片的录音，朱莉跟我去吧，女主我找的一个新人，担心她搞不定，到时候你可以演示给她看看。”马可问。 “我得陪陪孩子啊。” “我回香江还得好几天，你有时间陪小孩。” “好吧，我回去先换个衣服。” 朱莉刚站起来，却被马可叫住，他走过来，突然搭着朱莉的脑袋，亲了一下她的嘴角，说道：“有颗面包粒。” 朱莉有点不知所措，仓皇逃走，简直无语，被这小子缠上了吗？ 她有点后悔，昨晚怎么就屈服了呢，把这家伙伺候得上瘾了。 两人直接到录音棚，汤姆汉克斯和张纯汝已经到了，她的老公守在门外坐着，也不好意思进去。 张纯汝是个很敬业的女人，这两天背台词到很晚，但最近她的记忆力越来越差，特别焦虑。 她把马可拉到一边，说道：“我真不行，紧张得台词都记不住。要不让朱莉来吧，她比我适合这个角色。” “配音可以看剧本的，你只需要熟练即可。” “但我没有表演经验啊。” 她的确是真心想推掉的，毕竟是5000万美金投资的大戏，万一玩崩了咋办，表现得非常为难。 马可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觉得情况可能比以前更严重了，便笑道：“你先跟我出来。” 两人走到外面，张纯汝的老公连忙站起来，跟马可握了握手。 “马导，你好！” “你在家没跟她排练吗？” “排练过的，我觉得挺好，她读大学的时候还参加过学校的话剧社。”男人说道。 老婆有抑郁症，对家人是巨大的折磨，得天天看着。 她愿意放下写作，来配配音，那还是挺好的一种办法。 “那就更好了，放轻松点，多试试，我带朱莉来，就是让她带你找感觉。”马可说道。 “行吧，我试试。” 她进去后，她老公拉着马可，说道：“马导，多谢你对我老婆的照顾，她最近情况真的不是太好。” 说完他拿出张纯汝包里的左轮，里面装满了子弹。 “现在问题是，我们报过十几次警，已经没有人骚扰了，她还是神经过敏，应该是出现幻觉了。” “可能压力过大，写那种书，看那些照片，对人的刺激是很大的。我相信她配完音会好很多的，因为演员要想表演好角色，就得进入角色，跟着一起成长感受，只是多花点时间而已，你也一起进来吧。”马可说道。 “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或许可以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非职业演员最大的问题，就是放不开自己，所以今天不是正式录制，而是让张纯汝找感觉。 “如姐，你剧本都看完了吧？”马可问。 “嗯，看过好几遍了。” “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 “游戏？” 张纯汝不懂，这种堪比迪士尼大片的巨制，配音当然是很严肃的事情啊。 “是啊，拍戏就是玩，汤姆配马林，你配多莉，剩下的男角色我和你老公配，女角色朱莉配，错了不要紧，我们从头往后走一遍，就当是过过剧本。”马可说道。 “好，没问题。”汤姆汉克斯回道。 “我老公不行的，他更加不懂了。” “没事，玩玩嘛。” 马可现在也真心想帮助下张纯汝，除了岛国人外，任何人都会佩服她的勇气和毅力，以及对历史真相的贡献。 张纯汝以为只是坐着排练，没想到马可让大家进入了录音间，还让赵家任拿着dv拍照，说将来留做纪录片用。 录音棚增加了几只话筒，录音师也正儿八经的录制，反正马可愿意出钱就行。 刚开场是汤姆汉克斯和朱莉两个人对戏，朱莉演他的原配小丑鱼老婆。 朱莉不愧是专业演员，之前都没读过剧本的，但瞟一眼就能八九不离十，而且是瞬间入戏，表情生动，抑扬顿挫，情绪饱满。 汤姆汉克斯就更不用说了，剧本他已经通读，也有三个孩子，中年男人的悲凉和焦虑他一样有。 接着就是朱莉演的老婆被鲨鱼吃了，马可配的儿子尼莫上场，后期这个角色是要找小演员来配的。 三个职业演员无可挑剔，也确实把现场的氛围带出来了，这戏的节奏挺快。 轮到张纯汝和她老公的时候，就要差很多，但由于两人已经被带动，不会有那种扭扭捏捏的尴尬，总的来说还不错。 至于台词出错，这是每个人都会发生的，职业演员也不例外，朱莉由于对台词不熟悉，碰到大段台词就经常出错，但她要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表演，有时候连续三次都错，自己被自己逗乐。 马可还经常配音效，比如快艇启动的声音，嘟嘟嘟嘟，口水都喷出来了，惹得几个人狂笑不止。 张纯汝的压力顿时就小很多了，好莱坞巨星陪着玩的感觉确实不错。 出错是正常的，重新来过就好了，后期剪辑会挑选自己想要的合格的配音剪入成片。 四个人在录音室里，一直将剧本配完，或者说读完。 一上午就是干这个。 马可请大家去吃中餐，点了一桌子的海鲜，问道：“如姐，你觉得好玩吗？” “还挺有意思的，你们三位真的好强。” “中午可以喝点酒，下午状态更好。” 张纯汝没想到啊，5000万美金的投资啊，导演竟然让我们喝点酒？ 接下来几天，正式试了几段，张纯汝慢慢进入状态，效果还不错。 “她的悟性很好，我觉得应该没问题。”汤姆汉克斯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由史蒂文和赵家任导演配音，但她毕竟不是职业演员，表演细节方面，还得你多指点。” “没问题，我会安排一个月的档期，时间足够。” 马可将几份非常欢乐的录音带拷贝递给张纯汝，说道：“这段时间什么都别做，回去多多体会，动画完成还有2个月时间，你可以多找找感觉，到时候正式配音。” “好的。” “记住了，不要做别的，这可是5000万美金的投资，配好了这个角色，以后你也是演员了，书会更畅销的。” “知道了，放心吧。” 安排好所有工作，马可就回香江参加颁奖典礼，在奥斯卡拿了十几个提名，以及五个小金人这件事，媒体早就炸了。 香江娱乐媒体之前各种阴阳怪气，觉得马可是运气好，现在被奥斯卡承认，于是开始转向，也各种夸奖马可。 “大陆少年天才马可狂扫奥斯卡，成为史上最优秀的华人导演。” “在香江电影没落之际，内地后生仔却一声惊雷轰动宇宙。” “香江的大佬们，别只顾玩女演员啦，你们天天在干嘛?” “天才是否有资格拥有无数美人？答案是，有。” “希望马可能带领香江电影重塑辉煌。” 在这些家伙眼里，电影的宇宙就是好莱坞，地球的宇宙就是米帝。 至于什么左拥右抱，在香江根本不算啥，毕竟这里废除一夫多妻制才三十年。 马可下了飞机，各路媒体早就在等待，不用说，又是航空公司员工卖了信息。 “马导，你这次是专门回来参加金像奖典礼的吗？” “当然，毕竟我是金像奖协会的理事，义不容辞。”马可说道。 “马总，最近马可波罗的股票大涨，你现在身价已经近千亿港币，直追李首富，亚洲富豪榜第三，有什么感想吗？” “最近因为获奖，还有《魔戒2》上映的事儿呢，股价的确是涨了不少，但实际上都是一个数字，意义不大，说不定明天就跌回去了呢。” 马可说完就走，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关心股价了，意义并不是很大，你有百亿千亿，又不能拿出来数着玩。 吴大阳开着车，带着蓝洁莹来接马可的，主要是想让她曝曝光，吸引一下媒体和观众的注意力，为将来接戏做铺垫。 不过她现在有吴大阳，的确不愁了，随着这几天马可波罗公司的市值冲上250亿美金，吴大阳的身价也到了80亿港币。 说也奇怪，互联网科技股泡沫正式破裂，美股一团糟，偏偏马可波罗电影公司一枝独秀，大概是刚好碰到风口，大资金有避险的需求。 毕竟马可公布即将启动的项目都很有吸引力，同时《魔戒2双塔奇兵》的12亿美金票房目标确定性比较强。 至于《海底总动员》他说票房目标是10亿美金，有点夸张。 他还向《帝国》电影杂志透露了卡梅隆将执导《阿凡达》，并且与索尼合作开发3d摄影机的想法。 太平山顶的风，温暖又凉爽，李佳欣正在给马可做午饭，她是真的把自己当富家太太培养的，广式菜肴，烘焙，样样精通，也不说什么怕油烟，结束后勤保养就可以了。 最近她都没时间接戏，店里的生意实在太忙了，数钱数到手抽筋，每天六七十万的流水啊，拍戏当花瓶挣的钱还不到这个五分之一。 马上《魔戒2》要上映，还有新的衍生品要上货。 马可端着咖啡，看着她在做自己最爱的豆豉蒸凤爪，不由得感叹，有钱真他么的好啊，坐在厨房吧台欣赏绝世美人忙碌的背影，真想在这里来一下。 “阿可，我觉得应该在发国开家分店，趁你这戏还没上映完。”李佳欣说道。 “欧洲一家，纽约一家吧，你去办，缺钱的话，公司继续投。” “真的吗？”李佳欣问道。 马可波罗投资后，店里她也占了25%的股份，只要生意越做越大，以后她就是富婆了，还需要嫁什么富豪呢。 “当然是真的，你早点去办吧。” 李佳欣转身过来，跟马可亲了个嘴，笑道：“谢谢老板。” “这是别墅的钥匙，给你一根放着。”马可说道。 李佳欣简直太开心了，虽然房子不是自己的，但有管理权还是很有女主人的优越感啊，再次狠狠跟马可亲吻了一分钟，搞得菲佣都不好意思进厨房。 “晚上陪我去看礼服，明天我们走红毯。” “好，但朱莉也要来当嘉宾，算是给我面子，也为新片做做宣传，到时候一起。” “好吧。”李佳欣有些不愿意，实在气场比不过人家。 下午马可去见了几个演员，分别是岛国的北野武，天海佑希，小韩的宋康豪，金善喜，以及几家发行商。 主要是请他们来谈《海底总动员》配音的事儿，其次就是参加金像奖颁奖典礼。 这算是金像奖走向国际化的第一部，马可甚至想推荐北野武，宋康豪来担任新一届评委，还可能邀请凯特布兰切特，以及江文安李，大概就是华人一般，老外一般。 评审团的多元化，有利于提升公平，抛开文化隔阂，让电影人明白，甭管你拍什么题材的，文艺片或是商业片，都要让所有人看得明白，服气。 自娱自乐的奖项，自然没有生命力。 只是目前马可地位还不够扎实，没控制金像奖董事会，容易触及他人利益。 次日早上，马可作为理事中的一员，参加了金像奖的董事会议。 “马导，你说这几位，真的会来捧场吗？”会长问。 “当然，今天已经全部到齐了。” “犀利啊，我们这么多年来，一直想邀请好莱坞明星，可是人家看不上，毕竟我们市场小，制作投资什么的，跟人家不是一个量级的。” 接着马可便说了一下自己想组建国际评审团的意见，众人沉默不语。 马可的能量越来越强，财大势粗的，就连会长都要让他三分。 如果真的引狼入室，那以后董事会也干预不了评选，过于公平不是好事啊，以前各方利益可以博弈博弈，要么轮流坐庄，要么支持本土文艺片。 “这个嘛，真的要慎重考虑，从长计议，但你的建议是好的，若是能邀请国际评审团，那自然影响力更大嘛。”会长干笑道。 离开的时候，马可掏出一张300万港币的支票，作为对金像奖的捐助。 去年刚捐了150万，现在又是300万，实在太阔气了。 “吴会长，我觉得明年可以从亚洲最佳电影开始采用国际评审团，你觉得怎样？” “我会把你的建议跟大家沟通的，不要太着急，搞不好今年大家会选你呢，那你就可以直接拍板了。”吴会长笑道。 第393章 新人 第19届金像奖的主题是“凝聚亚洲，走向世界”，也是历史上最盛大的一次，在红磡体育馆举办。 但对比如今香江电影市场，怎么看都像是垂死挣扎，打肿脸充胖子。 这次金像奖红毯，马可被安排在中场出现，这是最好的位置。 除了带着国外捧场明星外，还要带几个香江的新人，说是一种象征意义。 扶持新人很多时候都是嘴上说说，活儿多的时候，新人自然有机会，活儿少了，老家伙们主动降价，当仁不让。 原本吴大阳要亲自开他的劳斯莱斯来接马可，但金像奖组委会给他派了一辆林肯专车，车上有五个新人，陈关西，谢庭封，章柏汁，钟心童，蔡卓颜。 “马导，好。” “马导，好。” 马可上车后，蔡卓颜和钟心童连忙让开座位，让他坐在中间，这是经纪公司安排的，除了谢庭封外，其他人都是今年刚出道，都有新作品需要推广。 马可横扫奥斯卡后，出现在全球媒体头条，现在就是顶级流量，必须得蹭蹭。 “个个都是靓仔美女啊。”马可笑道。 陈关西嘴巴一歪，笑道：“马导过奖了，你也是帅哥。” “是啊，马导，我好喜欢你的《调音师》，弹琴真是太靓仔了，快请坐啊。”钟心童笑道。 严格来说，这五个年轻人的质量确实不错，长相没得说，关键是还机灵，只要好好调教，将来也是一颗好苗子。 香江人有个特点，机灵时髦社会，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就很老练了，但很难演出厚重的角色。 就拿玉娇龙这个角色来说，香江女演员是无论如何都胜任不了的。 目前香江的新人出头，还是很难的，女孩嘛，只要漂亮就足够，老板愿意捧，如果还会唱歌那就最好不过。 但男演员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像谢庭封和陈关西这种星二代，要么就像陈亦迅这种会唱歌，纯靠演戏上位已经难上加难。 马可坐在李佳欣边上，笑道：“我就坐这好了。” “马导，听说这次安吉丽娜朱莉会来是吗？”蔡卓颜问。 “嗯，我专门邀请的嘛，刚好也在合作。” “马导，马导，拍完《疯狂麦克斯》，有没有什么新的机会啊？”章柏芝问。 “有倒是有，但准备角逐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所以要求比较高。” 五个年轻人眼睛放光，奥斯卡？ 于是开始叽叽喳喳地问马可啥时候开始试镜。 “马导，其实我的理想是当个导演，我特别喜欢拍东西，幻想着像你这样拍出大片，我能签你的公司吗？”陈关西问。 马可笑了笑，原来关西哥的理想如此远大，难怪后来干啥都要拍下来，也算是真爱这个行业了。 其实他是颗好苗子，眼睛里有戏，在年轻一代中，算是佼佼者，可惜后来被自己玩脱了。 不过马可无法理解这个爱好，明明是个定时炸弹，却保存在电脑里留念，便宜了广大电驴用户。 “我们公司没有主动签过导演，你喜欢拍戏是好事，但拍之前要想好，毕竟马上就是it时代，不管好坏，拍下的作品可是要传阅百年的。”马可说道。 关西哥似懂非懂，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电脑硬盘里那些和女同学的小片片。 他原本家境不错，现在只能算是落魄公子，他老爸金融危机前也算是风光一时，有家皮包公司上市，还有家艺人经纪公司，专搞男艺人，现在已经处于破产边缘。 目前《寄生虫》的确是有四个主要角色没想好。 穷人家的儿女，可以选年轻演员，冠希哥和twins姐妹年龄都适合。 穷爸爸江文是定好的，他现在很颓废，气质在慢慢贴近。 穷妈妈原本给梅芳艳，但现在她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估计很快就要动手术。 从票房考虑，马可准备找宫莉或是邬均梅。 还有一个就是马可演的富人的傻白甜老婆，到时候会有一场沙发上的船戏，所以马可想尝个鲜，给自己一个小小的福利。 同时也要从票房角度考虑，光拿奖还不行。 这个戏肯定是亚洲市场为主，所以马可这次会考虑岛韩70后女演员。 要求是漂亮、演技过关、敬业，拍亲热戏时让亲让摸。 目前考虑的人选有岛国的工藤静香，她目前正准备跟木村拓哉结婚，人妻优势，知名度也够高，暂时是第一人选。 还有一个是中山忍，就是跟李杰拍《精武英雄》的那个。 还有小韩的秋瓷炫，河智苑，蔡琳，林秀晶，但这几个的票房号召力和知名度比工藤静香差点。 很快，车子便到了金像奖现场，国外明星的车队也已在等待马可的到来。 金像奖现场工作人员清场后，马可才从房车里出来，李佳欣连忙挽着他的手，生怕别的小女孩抢过去。 车上这个三个女孩都不简单，长相也漂亮，香江从不缺美女，她知道男人都喜欢新鲜感。 安吉丽娜朱莉也穿着黑色礼裙出来，挽着马可的右手，两大美女身高差不多，一左一右陪衬马可。 她刚拿了奥斯卡最佳女配角，25岁的年纪，各种奖拿到手软，算是影后级别的。 关键是她不仅拿奖，还有票房号召力，这是很多演员梦寐以求的。 这次金像奖记者是最多的一次，基本上世界各大主流娱乐时尚媒体的都来了。 还得感谢马可最近强大的流量效应，否则这个走向世界的主题口号，显得很苍白。 记者们对着三人狂拍不止。 朱莉各种摆姿势，记者的最爱，李佳欣刚开始有点犯怂，但很快就在马可眼神的鼓励下，勇敢地跟朱莉斗艳。 平时哪有这么好的机会，就算是输了，她也不亏。 北野武老头看着马可风光无比，叹道：“嗖嘎，还是年轻好啊，才有体力享用这样的美人，朱莉那玩意儿还真是漂亮啊。” 毕竟是老流氓，哪怕是老花了，依然眼毒。 谢庭封几个新人则跟在后面蹭热度，其实他的年纪也就比马可小一岁，但地位和成就天差地别，要不然怎么说出名要乘早呢。 “这些记者根本不拍我们啊。”蔡卓颜笑道。 她和钟心童走的是清纯路线，目前还没有拍戏，主攻流行歌曲，也是公司比较看好的新人，公司为两人花了100万，才能拿到今天这个机会。 所以仅蹭马可的热度，他就为金像奖协会带来250万港币的捐助。 “那当然啦，奥斯卡提名十几次，等《魔戒》三部曲出来，估计又是历史获奖记录了。”陈关西很是羡慕地回道。 “欣姐的眼光真是犀利。”钟心童笑道。 哪怕刚入行的女孩，都喜欢马可这样有钱有才又年轻的大佬。 章柏汁毕竟拍《喜剧之王》火了一把，这次《星语心愿》又是拿奖热门，所以故意跟三人拉开距离，想在后面走，获得更多关注。 她有点后悔，从马可第一次来香江就认识了，为啥就没抓住机会搞定这个男生呢，那时候马可还是个新人，也没有一帮女人围着转，以自己的美貌，胜率可是很大的。 可惜她经过分析后，还是投入了项太的阵营，现在机会是彻底错过了。 如果她当时主动点，马可真的会收，毕竟《喜剧之王》和《星语心愿》里面，她真的是美貌无敌。 现在她跟着项太混，马可就不太有兴趣了。 进去后，马可这次的位置也极好，带着国外明星坐在第一排，大概是第一次来这么多外国大牌，现场摄影师各种对着他们拍。 不断有老一代的香江明星过来握手，后面的成笼颇为失落，以往他才是大哥大啊。 王祖仙穿着黑色前卫的吊裙，有点夸张，都说岁月从不败美人，其实也要看脸型。 比如李佳欣许青这种脸型，只要保养得好，能撑到50岁。 但比如王祖仙章曼玉的脸，吃的就是一个嫩，只要皮肤稍微松弛，脸就会垮下来，纵使依然美貌，但早已不复年轻时的惊艳。 “马导，我听芳姐说，你最近有一部戏要拍，有没有我的角色啊？”王祖仙笑问。 “目前还没定，到时候可以来参加试镜啊。”马可笑道。 “好啊，记得给我通告啦。” “一定一定。” 马可真是不忍心拒绝这些儿时的女神啊，可他睡的女神有点多，各种各样的，现在已经有了抵抗力。 再年轻的男子，也只有一颗金刚钻，能钻几个窟窿呢？ 之前芳姐说马可要拍一部香***的作品，准备拿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甚至横扫全球大奖。 演艺协会的人嗤之以鼻，因为马可目前走的是商业片路线。 直到《魔戒》在奥斯卡爆炸后，他们才心服口服，于是纷纷行动起来。 很多人已经知道马可要暂代梅芳艳香江演艺人协会会长的位子，自然是不同意。 但芳姐也说了，只是让马可暂时接管，等她康复回来后，还要继续干的。 这件事几乎遭到了所有香江大佬的反对，马可已经切入金像奖协会，再切入演艺人协会，那以后香江娱乐圈，他就是老大了。 再说香江那么多前辈艺人，凭什么让马可一个后生仔掌权。 芳姐其实也是被人扶上台的，就算她地位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女艺人，在这些影视公司老板面前，话语权并没有那么强。 这就是协会最大的问题，香江演艺人协会跟我们那些各种协会，差不多一个鸟样。 原本的目的，是为了捍卫会员利益不被侵犯，对手盘就是影视公司，电影院这些资本方或是管理者。 结果协会后面的大佬就是影视公司，没有独立性的话，反而变成一个权力巩固的圈子。 就算蓝洁莹自爆被人欺辱过，艺人协会也装作没看到，反而说人家精神有问题。 总的来说，香江这个地方还是太小了，艺人走不出去的话，没有选择的余地，谁都不敢得罪。 华人也太喜欢搞关系，不管分成几个部分，背后总有千丝万缕的暗操作，基本上没原则可讲。 马可若想改变这个环境，肯定是需要时间的，还得从自己公司开刀。 因为马可本身就是电影公司老板。 梅芳艳也只能吼道：“你们拍戏有人看咩，卖不到钱有咩前途啊，大家抱着一起死吗，何不让马可试几年，才有更大的空间嘛。” 最后大家考虑到，梅芳艳有癌症在身，才同意让马可试试，不过最多一年时间。 主持人吴均如走过来笑道：“马导，今晚将由你和阿伟，阿芳一起颁发本届最佳影片。” “为什么要三个人一起呢？”马可问。 “阿芳的意思是，把上次你和阿伟那个赌注给了结。” “好的，我明白了。” 春节的时候，曾智伟被吴大阳痛骂后，郁闷了好久，至今都没跟马可说过话。 他心里那个恨啊，但也没办法，在香江有钱还有理的话，那真是可以横着走。 即便当年他老爸在吕乐手下干活，也拿富人没办法的，请个老外大律师，在老外大法官面前，你算个逑。 也就欺负九龙穷人区的那些底层街头小贩小混混。 马可就更懒得搭理了，你曾智伟若是没种提，想不了了之，他也不会提，反正观众心理门儿清，赌注的结果，《魔戒》的票房，早就全球皆知。 梅芳艳是个好人，就是太喜欢和稀泥，总想和和气气。 颁奖典礼开始后，马可就有点无聊，搞来搞去还是那么几部片子，刘得华的《暗战》章柏芝的《星语心愿》杜齐峰的《枪火》许安华的《千言万语》。 故事讲得还算可以，但一看就是票房扑街戏，制作水平很一般。 跟《喜剧之王》的整体水平相比，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无奈星爷不受欢迎。 产量低了之后，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实在太少了，又不想给内地作品发奖，比金马奖差太远，格局还是小。 这也是马可要改变的一种状况，内地电影必须要一视同仁，制作水平和故事同等重要。 不过这次刘得华凭借《暗战》获得最佳男主角奖，总算是获得肯定。 这次金像奖当然跟马可没关系，他去年就拍了一部《魔戒》，英语片，讲的是外国故事，连最佳亚洲电影都没法参选。 不过他也所谓，拿了奥斯卡，还在乎这种小奖干嘛。 后台工作人员弯腰走过来，蹲在马可边上说道：“马先生，麻烦你跟我去后台，马上要颁最佳影片奖了。” 第394章 代理会长 马可走到后台，梅芳艳和曾智伟已经在那等待。 他只是点头笑笑，没有主动打招呼，然后站在两人边上。 梅芳艳推了推曾智伟，他想了半天才强行笑道：“马总，恭喜啊，《魔戒》票房奖项双丰收，几犀利啊。” “多谢。”马可淡定回道， 曾智伟看了看马可，真是憋屈死了。 若不是为子女考虑，又有梅芳艳在中间掺和，他完全可以冷处理的，大家谁都不理谁，各玩各的呗，他又不是没戏可接。 但他的孩子将来若想上一个台阶，在华语影坛，肯定是要和马可波罗电影公司接触的。 而且接下来，他还要成为马可的副手，帮他打理演艺人协会。 “上次真是对不住，我也是为阿芳担忧嘛，一把年纪了还控制不好脾气，惭愧惭愧，没想到最后还是你说服阿芳去接受治疗的。”曾智伟继续说道。 “没关系啦，我也没放在心上，但芳姐的决定是她自己做的，我其实没做什么。”马可说道。 他依然贯彻命运自己做主，旁人不要过分操心的原则，搞得曾智伟很无趣。 这个曾智伟表面上看着情商很高，其实只是个滑头笨蛋而已。 别人不想得罪人，就忽悠他来得罪马可。 他很不容易才混到香江娱乐圈老油条的位置，想通过这件事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等阿芳下去后，接手她的演艺人协会。 但马可上升速度太快，实力强劲到可以凭一人干翻整个香江娱乐圈，比如档期这事吧，大家都躲着马可的作品，他这种好莱坞级别的投资和大制作，香江观众可太喜欢了。 所以曾智伟心里也没谱啊，动不动就说自己心直口快。 但对于马可来说，你无缘无故找事挑衅我，你就是个沙雕，谁在乎你是不是心直口快。 很快外面主持人就邀请三位颁奖嘉宾，曾智伟这次变乖了，让马可走在前面，牵着梅芳艳的手上台，而他则跟在后面，显示了自己态度。 上了台，当着观众的面，主动权在马可这里，要不要敬茶，也是马可说得算。 本来都讲好的事，被他上次的臭脾气给搅黄了。 你不要老脸，马可还在乎你的老脸吗？ 马可也没推辞，牵着梅芳艳的手踩着音乐节奏，大摇大摆走上颁奖台。 “有请我们马导到中间来，你现在大概是2000年全球最火的电影人了。”吴均如笑道。 在她面前的台子上，摆着一杯还在冒气的热茶，台下很多人都等着看热闹呢，看这次会以什么方式来解决。 不可一世的曾智伟难不成真的会给马可敬茶赔礼吗？ “不敢当，不敢当，运气好而已啦。”马可笑着走到中间。 如果说两年前的金像奖，曾智伟的挑衅还有很多人支持的话，现在则有很多人开始摇摆，甚至想要跟马可搞好关系。 毕竟一部《卧虎藏龙》就把张子依一个内地新人送上全球最受欢迎华人女星行列，谁不想名扬世界，身价翻十倍啊。 更别提接下来很多影视版权都在马可手上。 两年前，马可也的确有点犯怵，毕竟香江有自己的娱乐生态，鱼龙混杂，一个外人进来想掌控，难如登天。 现在他就没什么忌讳了，尤其是要感谢吴大阳上次的暴力测试。 大佬们都是有家有业，谁还想跟你玩命啊，当然是多赚钱重要，那就好办多了。 “10亿多美金的票房哦，可不是运气就能解释的，那我们知道《魔戒2》即将上映，这次的票房预期会是多少呢？”吴均如问。 “我们给发行方分的目标是12亿美金，希望最终不低于11亿美金吧，毕竟有第一部戏的口碑打底。” “比第一部还多咩？” “是的，也就10%到20%的样子。” “犀利犀利。” 吴均如不知道多羡慕，她老公拍的戏，票房一般都是在千把万港币左右。 “伟哥，这次还打赌咩？”吴均如笑道。 站在一边的曾智伟连忙笑道：“不敢，不敢，马导是天才嘛，我只有敬佩的份儿啦。” 吴均如指着眼前的茶杯，问道：“那这杯茶……” “我敬，我敬，愿赌服输……” 曾智伟故作大方洒脱，一边走向那杯茶，一边心里直犯嘀咕，若马可不给面子，没有阻止，真的接了，那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原本他跟金像奖协会沟通的是，别端什么茶了，就口头开开玩笑算了。 但协会不想放过这次炒作的机会，马可这热度不蹭不是傻子吗？ 不仅是直播收视率，倒时候vcd上搞张马可的照片，都能提升不少销量。 曾智伟走到马可跟前，笑了笑，十分尴尬地伸手去端杯子。 马可这时候才出手阻止，抓着他的手，笑道：“伟哥，算了算了，你是长辈，怎么能让你敬茶呢，当时也就是一个玩笑，我没当真哦。” 曾智伟嗖地一下收回手，握着马可，说道：“谢谢马导，真是大人有大量” 台下他的朋友一声叹息，阿伟已经输了。 实在太着急缩手，显得一点都不淡定，有失大佬风范，地位和气势明显就处于弱势。 按照华夏的习惯，应该有两三个来回嘛，你推我让，大家的脸面都好看。 这家伙天天演大佬装深沉，怎么事到临头就蠢成猪呢，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毛孩逼得方寸大乱。 曾智伟也觉得哪里不对劲，看了一眼台下项华的反应，终于领悟过来，但已经迟了。 刚才马可纹丝不动，他确实慌了，生怕马可反悔。 梅芳艳对老朋友的表现也很无语，心里却暗暗想着，马可这小孩也太强了吧，好人也做了，还杀人不见血啊。 “好了，好了，我们来颁发新千年世纪金像奖的最佳影片吧。”她连忙解围。 “好，谁先来呢？”吴均如问。 “还是伟哥先请吧。”马可说道，给他留了个面子。 “好，那就我先来吧。”曾智伟连忙回道。 他现在有点狼狈，没了从前的气势，拿着卡片，念道：“获得提名的有杜齐峰《枪火》。” “成果《细路祥》。” “杜齐峰《暗战》。” “许安华《千言万语》。” “马初成《星语心愿》。” 这几部作品，放在新世纪大奖走向世界的主题下，显得很无力，份量不足。 没有一部戏能走向世界，《枪火》虽然有风格，但是小制作中的小制作，250万港币成本，半个月拍完，连个剧本都没有，情绪之作。 吴均如将最后的获奖名单交给马可，说道：“有请马导给我们颁发最佳影片吧。” 马可也没有卖关子，拆开后念道：“获得第19届金像奖最佳影片的作品是许安华《千言万语》，恭喜恭喜！” 许安华带着主演黄冬生，李丽真走上台。 马可再次见到了小时候的一枚女神，《挡不住的风情》里的李丽真可是少年心中的极品啊，录像厅每个周六的深夜都要放上一放。 现在一转眼已经35岁了。 “多谢马导，以后还望多多照应。”李丽真跟马可握手。 全香江的娱乐圈都知道马可下部作品要冲奥斯卡最佳外语片，都想获得青睐。 如果能像宫莉这样成为闻名世界的实力女星，不再当花瓶，那么演员生涯还有希望获得延续。 “一定，一定，恭喜，恭喜。”马可回道。 颁完奖下去的时候，梅芳艳拉着马可，说道：“待会儿庆功宴你得参加，我会宣布由你暂代香江演艺人协会会长一事。” “他们会赞同吗？”马可问。 “多多少少有些意见，但我已经沟通好了，多给大家一点角色，自然就没问题咯。” “我现在还有很多戏没拍，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工作。” “没事啦，有几十人的团队，专门给你配了助理嘛，日常事务由她处理即可，特殊事情才会找你做决定的。” 梅芳艳这个决定的确很唐突，若是她能早点回来，那还好，若是身体恢复时间较长，那这个会长届时是重选还是由马可占着，就不好说了。 但她想的是，先让马可试试手，将来也好正式接手或参选，也只有他有能力有勇气触碰那些顽固老油条的利益了，否则蓝洁莹的事情将来还会发生。 同是女人，她当然是同情蓝的，但作为圈中人，全是好朋友，她也不敢讲什么，害怕得罪人，在一些场合还得附和大家认为蓝有精神病的说辞。 “芳姐，你这么做，就不怕被排挤啊？”马可笑道。 “我都是将死之人，有咩好怕的啊，倒是你会不会怕？” “我们年轻人，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那就好咯，都是华夏人，干嘛分咩内地香江呢，只要有本事，谁当都一样。” 晚宴时，自然也有很多人来跟马可敬酒，摄影、化妆、特技协会的都来了。 马可将来要大手笔拍武侠剧集的话，这些人都有活儿干。 梅芳艳朝马可招招手，他跟着走上讲台。 “喂，喂，大家好啊，我是梅芳艳。”她对着话筒喊道。 众人连忙看过去，似乎猜到她要讲什么，有些人面色沉重。 其实项华和杨收成是希望她能先辞职，重新选一个会长出来，没必要硬着头皮让马可这个年轻人顶上，等病情好了，可以再重新参选嘛。 但芳姐得了癌症之后，变得特别顽固，天不怕地不怕的。 马可端着酒杯站在她边上，梅芳艳牵着他的手，说道： “想必这个后生仔呢，大家都认识，他创造了各种华夏电影人的记录，大家也都知道，我决定暂时退出娱乐圈，安心治病休养，但会长的工作不能没人管，我希望马可能暂代。” 台下的人都沉默了。 “呐，我知道有些人有意见，但我想以马导经营千亿市值公司的实力，是一定可以经营好演艺人协会的，同时呢，他石澳的影视基地建成后，将会有很多大动作，也希望大家能多交流，获得走向世界的机会。” “所以呢，我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他的工作，香江电影真的好需要新鲜血液和活力，马可，你跟大家讲几句吧。” 梅芳艳说完，大家才稀稀朗朗地鼓掌。 除了一些老家伙们，其实中底层演员和新人，不知道多希望能拥有相对公平的环境，大家凭本事竞争。 但他们又不敢讲，因为没有话语权，怕得罪人。 这次马可接受，很多人心里还是很期盼的。 马可左手端着红酒，接过话筒，说道：“谢谢梅姐的信任，大家放心，我相信梅姐很快就能康复回归，我不会赖着不走的。” 底下哄堂大笑，气氛总算活跃了一些。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先干为敬。”马可说完自己干了红酒。 次日，马可第一时间到香江演艺人协会办公室参加工作例会，主要就是工作交接。 曾智伟是副会长，其他还有三个副会长，还有秘书长啊，理事啊，名誉会长，名誉理事啊等等，成笼许关文都是核心人员。 这些人也是协会当初的创建者，核心宗旨也是保护艺人，但真涉及到人际关系和利益的时候，什么宗旨和原则都不存在，只剩下和稀泥。 翻脸这事太难了，都信奉和气生财。 但实际上，和气生财只适合割韭菜，但其实人类每次进步，都是要流血流泪的。 今天大家都到了，二三十号人。 听几个副会长介绍完工作后，梅芳艳问：“你有咩有要讲要问的啊？” 马可看着会员手册，笑着问：“什么都可以讲吗？” “当然。”梅芳艳很霸气地回道。 “既然是代替芳姐工作，那肯定是要给协会做些贡献的，为了更好的保护艺人权利，我决定让马可波罗公司的律师事务所负责当协会的法律顾问。”马可说道。 “你那家听说是香江顶级事务所啊，很多法规他们都参与定制，费用很高的吧。”梅芳艳问。 “也还好，每年1500万左右吧，做事很尽责，费用由我公司一起支付即可。”马可说道。 “你们觉得怎样？”梅芳艳问。 大家没理由拒绝嘛，名义上就是为了艺人谋福利嘛。 曾智伟笑道：“马会长，我不是有意见，只是觉得，我们若是跟那些影视玩真的，会不会太得罪人呢。” “我也觉得，你认为呢？”梅芳艳问马可。 “我们协会拥有那么多艺人，没有演员，影视公司找谁拍戏呢，这点对马可波罗也不例外，如果我们有霸王条款的合同，演员照样可以委托这家事务所的律师告我们。”马可回道。 “自己打自己，能打出咩名堂啊？” “事务所又不是我开的，上了法庭，就看证据咯，事务所里每个律师都是单独接案子的，届时如果大家觉得这家不公正，或是偏向马可波罗，再直接换掉咯。”马可说道。 马可上来就开大招，的确让人意外，他这家律师事务所绝对不会怕那些影视公司的。 以前协会主要是靠声讨啊施压啊，做做样子，涉及到官司，都是艺人自己负责经费的。 但大家也不好反驳什么，明面上演艺人协会最初的宗旨就是如此。 “嗯，我觉得可以先试试。”梅芳艳说道。 “第二个呢，我希望协会能吸收所有华夏艺人，不止是内地或呆湾，整个亚洲，哪怕是好莱坞的华裔，只要他们愿意入会，我们都应该接受。”马可说道。 “可以写个提案，但需要理事会讨论后投票，其实我们之前也想过的，毕竟内地市场才是希望所在嘛。”梅芳艳说道。 “没问题，到时候我会参加理事会。”马可说道。 如果演艺人协会通过，马可就会向金像奖协会施压，所有华语影片评奖一视同仁。 其他的马可暂时倒不着急，一来得有律师事务所来规范化，二来增加内地艺人，将来这帮人若想抱团搞事，马可也能拉拢一帮人，怎么也得在投票这事上取得半数支持。 而且金像奖天天说要凝聚亚洲，走向世界，你倒是拿出实际行动来啊。 曾智伟跟马可较量两年多，此时虽然不爽，但也不再敢正面硬杠了。 如果没有马可这个代理会长，应该是由他来接任的会长的，想想就来气。 第395章 求救 马可最初并没有想过要当什么香江演艺人协会会长，因为难度比较大。 毕竟内地目前的制作水平和市场容量，还不足以令香江臣服，仅靠他一个人的能量，那是有限的。 但芳姐的突发奇想，推他上位，让马可在香江的地位显得更加稳固了。 至于吸收内地艺人加入，当然是想巩固自己的势力，同时培养新人，利用香江这个输出口，尽量的打开亚洲市场。 开完会后，他又赶去香江办公室，今天有很多事务要处理。 一进门，他香江公司的专职秘书便迎上来说道：“老板，目前有四组客人在等待，先见哪一组。” “都谁啊？” “电视网事业部的总经理比尔先生，他起草了一份项目提案。 孩之宝玩具公司的副总裁，他想找你合作《变形金刚》的真人电影。 华建三局的总工，有个办公楼的方案需要修改。 还有四位是你投资的互联网公司的，马风，麻花藤，丁三石，李燕鸿。” 马可挠挠头，这些事可真令人头疼，但他又不能不管，几乎每件事都需要他来指明方向。 至于办公楼的方案，其实也没啥，马可想在200平方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弄个一室一厅的卧室，平时若累了，就住在公司了，懒得回那个大别墅。 这些事当中，他最感兴趣的，当然是《变形金刚》的项目，这也是一个很大的系列，孩之宝能找上门，大概是看中了《魔戒》里面优秀的特效制作水平。 “嗯，先见孩之宝的吧，那四个互联网的让他们先回酒店，待会儿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再谈。”马可说道。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安排。” 现在香江公司人越来越多，办公室拥挤不堪，马可因为来得少，办公室也撤了，跟吴大阳共一个办公室。 目前马可波罗的影视基地框架已经建好了，下半年底争取装修好先入住，高达1.8亿美金的昂贵设备上市后就已经预订，随时可以到货使用。 孩之宝的副总走进来，跟马可热情握手，真人电影项目他们早就想启动了，刚开始找好莱坞的派拉蒙，可那会儿特效技术还不够成熟，投入资金又大，一直没敲定。 现在马可波罗的市值已经离好莱坞六大公司越来越近，实力强劲，胆子又大，投资激进，是一颗旺盛的肥韭菜，找马可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马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否对这个项目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这是一个科幻感很强的项目，目前也是我们开发的题材之一，问题在于怎么合作，你们是想要分成呢，还是买断版权。”马可回道。 “你有什么合作方案吗，我们可以坦诚沟通。” “我都行，不如你说吧。”马可笑道。 双方都在试探，对方主动找过来，马可就有谈判的筹码。 “我们的想法是，免费授权给你们，电影作品的收入归你，但所有衍生品的收入归我们。” 这是一个包赚不赔的保守方案，电影的影响力很大，就当是免费广告，如果能拍成系列剧那就更好了。 孩之宝靠高附加值的玩具就能爆赚，还不用投一分钱，哪怕电影亏钱，他们也还是赚。 这种特效超多的大片，没有一亿美金投资估计打不住，票房必须得3亿美金才能保本，风险还是非常大的。 当初派拉蒙提的要求是，投资各占一半，所有收益也各占一半。 那孩之宝当然是不乐意的，我的ip授权不值钱吗，还得让我投资5000万美金，没门。 电影票房的风险可比玩具大多了，玩具他们可以控制成本，包赚不赔。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我觉得可以试试。”马可干脆地回道。 “但我们对投资有要求，必须达到《魔戒》的制作水准，单部作品投资不会低于8000万美金。”孩之宝副总试探道。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免费授权后制片方不重视，不舍得投钱拍成大片，弄个五毛特效出来，那就亏大发了。 第一部若不能成功，那就把《变形金刚》的品牌玩烂了。 票房不好另当别论，但投资不能少，制作水平不能烂，这是态度问题。 “当然，这种科幻类大制作，低于8000万美金，也做不出像样的东西来，我们有全球最顶级的特效公司维塔数码。” 马可的回答，打消了对方的顾虑。 这么大的项目洽谈，两人居然只花了十多分钟，马可的效率和干脆，令孩之宝副总格外惊讶，甚至在想自己的开价是不是太低了。 接下来就交给罗雯雯研究合同细节。 “布莱恩，你提了这么多要求，那我也有一个要求。”马可笑道。 “你请讲。” “所有周边的权益都归你没问题，但我公司旗下的潮牌店，必须获得优先授权。” “当然，我们主要负责设计、生产、推广，本就需要优秀的代理商来做分销，你们香江的店去看过了，做得非常棒，把周边手办纳入潮牌的概念，是一个伟大的创意。” 以前李佳欣那个店全靠女人消费，男人陪着来很无聊，也很不耐烦，现在各逛各的，甚至很多男生的消费比女性还多，毕竟高质量的手办贵啊。 甘道夫的剑在马可开设的道具厂由匠人手工打造，其实成本也就50rmb，零售价为150美元，利润20倍。 送走孩之宝的代表，马可又接待了刚从hbo跳槽过来比尔，他还带了一个10人的团队，现在是电视网事业部总经理，业务上向马可汇报，行政上向罗雯雯汇报。 前期的准备工作就是制定栏目单，以及自制剧的选材，召集大量专业人手。 现在办公室也坐不下，就临时在写字楼里单独租了一套，都等着搬入新的影视基地，那里有电视网的独幢办公楼。 将来流媒体业务也归这个事业部负责。 “栏目我没意见，购播放权你们都可以做主，我不干涉，但自制剧我目前有两个项目，你们得照办。” 马可说完，从邮件里找出之前写的草稿发给比尔。 情景喜剧《生活大爆炸》，丧尸大剧《行尸走肉》。 这种自制剧的特点就是成本较低，全部启用新人演员，靠制作质量取胜，但编剧、导演、顾问找专业的。 比如《生活大爆炸》这个戏，就得启用好莱坞的编剧班子，由于涉及到很多物理方面的专业知识，得邀请加州理工学院的教授当顾问。 至于为什么要拍《行尸走肉》，也很简单，等这戏火了之后，可以安插很多华夏演员。 米利坚可以丧尸，土澳可以丧尸，岛国可以丧尸，哪怕华夏百毒不侵，不能丧尸，但香江呆湾总可以丧一丧嘛。 其他栏目马可也是高规格配置，比如他已经托懂王游说，想要买断拳王泰森亚洲市场的独家转播权，懂王曾经是泰森的经纪人，两人关系不错。 音乐栏目是和华纳唱片合作，目前周董已经在跟对方谈出专辑的事儿。 “要求我都写在邮件里，你们去筹办，提前把方案和剧本发给我审批就行，编剧演员的试镜我会参与，必须得一炮打响，吸引更多的付费观众，三年内要达到1000万付费观众，否则是无法维持运转的。”马可叮嘱道。 “好的，老板。” 马可处理完所有事物，吴大阳开着劳斯莱斯载着他去酒店见四个互联网公司的老板。 这四人烧钱上瘾，疯狂扩张，但目前根本找不到盈利点，全靠融资撑着。 最近一个月去过硅谷，去过岛国，四处找投资，可此时正值互联网泡沫破裂，谁敢给你砸钱呢。 所以不约而同的想到马可这个财神爷，最近硅谷的股票跌成狗，只有他的电影公司疯涨，从上市时的30美元，现在已经涨到了100美元。 四人看到吴大阳的劳斯莱斯，简直两眼放光，他们也想买这样的豪车啊，可惜现在不挣钱，怕被投资人骂，最多也就是搞辆奔驰开开。 上车后，麻花藤拼命打电话，用粤语叽里咕噜半天，再不来钱，他的公司就要撑不下去了。 “马总，我们去哪吃饭？”他问马可。 “去我家，你在给李泽凯打电话把，他知道我家，离得很近。”马可说道。 其他三人都很羡慕麻花藤，居然有关系攀上香江首富李家，这次应该能拿到不少钱吧。 其实他们原本不想找马可的，因为他占的股份比例太大了，再投资的话，马可就成为四家公司绝对大股东，持股比例有点畸形了。 也就马风从马可这拿钱少一点，他的业务起色不大，国内目前本身就没有什么优势产业，外贸单子并不多，都是靠国内企业勉强为生。 所以他也是最着急的，钱也最难找，开始滔滔不绝的吹嘘。 “马导，虽然暂时互联网股价泡沫破裂，但我相信很快就能缓过来，除了o2o的模式外，我们还准备进军o2c，我相信很快就能超过ebay，将来我们还会做互联网支付，最近米利坚有个叫马斯克的做了这个业务，发展得很好。” 马可默默听着他们四个叽叽喳喳，一直没说话，看着窗外。 等他们发现马可没兴趣后，闭上嘴了，马可才说道： “我不是不看好，但你们说的我实在没兴趣，缺乏想象力，全都是借助互联网形成垄断，然后干雁过拔毛的生意。 等你们借助互联网平台坐大，你们会从这街上每一个人的饭碗里揩油。 路边小贩，出租车司机，买菜的阿姨，卖肉的屠夫，包括上学的孩子，生病的患者，都不会放过，你们会吸引他们玩游戏，给他们放高利贷，告诉他们去哪里治病。 你们说出来的所谓高科技，到底高在哪？我看还不如我的电影作品来得有意思，至少我每部作品都创造一个新世界。” 四人彻底沉默了，虽然未来怎么发展，他们不知道，但互联网的本质早就不是秘密了。 甚至借助这次泡沫破裂，已经有人在反对过度发展互联网。 说什么创新，无非就是借助信息化的高度集中，干死别人，自己吃独食，本身不创造任何价值和新事物，只是提高了剥削效率。 马风有点绝望地看着马可，用手刮了刮中分，深深叹了口气。 他是真找不到钱了，公司工资都没钱发了。 但马可说的也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这是马风经常用来忽悠别人的口头禅，看上去雄心壮志，其实体现了资本的冷血无情。 但这种话忽悠不了马可。 目前大家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互联网不就是干这种事的吗，咱们不做人家老外也会做啊。 四人各自打着小算盘，都觉得马可不会投钱给自己了，目前整个互联网行业都是绝望的。 到目前为止，就没有一家互联网公司是挣钱的，烧钱如流水，其实是有违商业本质的。 “放心，钱我会投的，也不能看着你们倒闭破产，趋势谁也改变不了，只能参与。报个数吧，但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就好。 我跟乔布斯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说，无论是皮克斯还是现在的苹果，永远是站在科技和人文的分界线，远大的人文理想才是科技的本质。”马可说道。 四人闻言大喜，连忙点头感谢。 “记住了。” “马导的话，如雷贯耳。” 他们目前也不是什么大富豪，一心钻到钱眼里，哪里听得进马可的话，反正就是拿到更多的钱，熬过冬天，干死别人就对了。 互联网就是独木桥，只能靠垄断来存活。 这次马可会用公司的资金来投资，不能再用个人名义了，身价太高，天天被人叫首富，真的很蛋痛。 而且把股权拆开也好，免得过些年这几家上市，他的身价嗖的一下蹭上世界首富的位置。 拿这个名声并没有什么卵用，又花不了那些钱，还惹出一身骚。 几人到马可的别墅前，自然也是各种惊叹，都在心里暗暗发誓，发达之时，也要在这太平山顶搞幢别墅，体现自己尊贵的身份。 李则凯已经在马可家中等候，麻花藤是他老爸推荐的，说是新兴产业，老头子搞不懂，以为儿子海外留学过，应该懂得如何投资。 第396章 太惨了 午饭菲佣已经准备好了，因为要来客人，所以做了十菜一汤，还算丰盛。 李则凯之前跟马可见过，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没同意马可购买那两栋楼。 数码港的招商是不太成功的，都是一些小皮包公司，没一家像样的。 又碰到互联网泡沫破裂，香江的那些互联网小公司都完蛋了。 李家也被媒体骂吸血鬼，打着搞科技的名义卖商品房。 若是当初同意马可的价格，现在数码港就有一家市值千亿港币的大企业了。 而且文化企业是最受欢迎的，代表着一个地方的逼格。 几人落座，马可不喜欢三请四接搞排位，也不讲什么首席二席，想坐哪坐哪。 “喝点酒吧。”马可说完，菲佣便开了一瓶红酒。 “马导的发展速度真系比火箭还快啊，石澳的地我们都很难拿到的。”李则凯笑道。 “不一样嘛，你们是住宅，我们是实业，估计考虑到金融危机后的就业问题。” “文化产业比较加分，香江娱乐产业虽然产值并不高，但形成的文化影响力是难以估量的，我去到国外，说香江都是李小龙，成笼。” 这个倒的确是，李家就算是亚洲首富，国外普通人也不知道的，甚至没有兴趣了解。 四个互联网的老板默默吃着饭，根本插不上嘴，只有麻花藤确实忍不住了，他是来拿钱回去的，不是来听这两个土豪互相吹牛逼的。 “李先生，我给你介绍下我们公司的情况吧。”麻花藤说道。 “马导在你们公司占有很大比例的股份吗？”李则凯问。 “经过几轮投资稀释后，还有差不多30%，他是我们公司的天使投资人，创业初期主要就是靠他的初始资金起步的。” “马导是个很有前瞻性的人，总是让我们大吃一惊，所以我愿意投资一点。”李则凯擦了擦嘴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麻花藤连忙敬酒。 “你想要多少钱？”李泽凯问。 “一两个亿？”麻花藤试探道。 现在就算给他十个亿也烧的完，国内还有几家即时通讯公司在熬着，先将他们砸死再说。 李则凯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两个亿去投一个啥也没有的公司，那是不可能的，他跟老爹一样的传统商人思维。 讲究投入产出比，这种真金白银砸进去，赚不到钱，只赚一堆数据的公司，确实不符合他们的理念。 “太多了，我估计最多只能出2000万，要8%的股份。” “但我们现在的估值依然有3亿美金，若不是这次互联网股价大跌，估计能到10亿美金。”麻花藤说道。 杀猪盘也不是这么杀的啊。 “年轻人，你看纳斯达克的互联网公司都跌了60%了，有的甚至是80%，估计还会跌80%，潮水退了，你们就剩几台电脑嘛，哪还有什么5亿10亿美金估值啊，你们这个生意，未来五年十年都可能是亏损的，搞不好越亏越多。” 原本其他三人很羡慕企鹅马有个好爹，介绍了个土财主李家，现在一听，完全没了兴致，杀价太狠。 虽然他们的估值大涨时，正是泡沫最大的时期，但一下砍到脚趾头还是很过分。 若是站在如今的立场，这么想也无可厚非，比如李则凯若是拿着2000万去抄底市价1亿豪宅，按照五倍杠杆，三五年房价翻倍，他就能赚五倍收益。 按照现在的房价，就算再跌，也跌不到哪里去，总有个房子竖在那，资金也安全。 但投资互联网公司呢，越到后来，烧钱越多，只要一断奶，搞不好分分钟倒闭。 按照现在的行情，上市套现都难了，新股都发不出去。 硅谷今年就有很多互联网公司倒闭破产。 麻花藤看了看马可，再次问李则凯。 “2000万，1.5%怎么样？” 他也有自己的考虑，拉到李家的钱撑几个月，再去找人，可以吹牛皮说我背后有李首富，不用担心资金流断裂，马可这个投资人的牛皮已经吹了上百次，不好使了。 “最少5%，你把总部搬到香江数码港，我可以看时机再入2000万。” 麻花藤干笑着看着马可，希望他能说说话，目前互联网的投资人的确杀价都狠，但一般也就杀个三四折，还没人好意思按照李则凯的杀法。 马可一直没有过问两人的对话，埋头嗦豆豉鸡爪，吃饱喝足后，才擦了擦嘴，说道：“2000万港币能支撑多久啊？” “不再扩张，保命疗法的话，估计三五个月吧，如果裁一半人，六个月的费用也能勉强。” “那也不够啊，泡沫破裂，半年哪能消停呢，这样吧，我的公司给你们四个两亿港币，你们自己商量着分，就按照之前估值的四折来算吧，纳斯达克也是这个行情，去找罗雯雯签合同要钱，没找到新投资之前，别再疯狂扩张了。”马可说道。 “这样好，这样好。”李燕鸿笑道。 “马老板毕竟是我们的长期战友嘛。” 马风也端起杯子敬酒，目前他的盘子相对较小，2000万能保守续命一年。 麻花藤和丁三石因为《我的野蛮女友》冲了一波，烧钱比较猛，估计得拿五千万以上才能撑过今年。 此时就算不扩张，只要能撑下去，那些小公司断粮关门后，市场会自动被吸收过来。 李则凯笑了笑，他其实并不看好马可的激进，这不是豪门应该有的策略，投资不是赌博，保本永远是第一位，亏出去的钱很难再回来，再大的家业，失误几次也会被败光。 “马导出手果然阔气，既然你愿意出更好的价格，那我就不掺和了。”李则凯说道。 马可之前投资的钱，现在都翻了无数倍，补仓价格高点可以理解，但李则凯是不认可这个估值的。 “见笑了，没办法，被套牢了嘛，如果我不补仓，他们破产了，我前期的投入一分都收不回来，幸好目前我们公司现金流还算充裕。”马可笑道。 加上股市融资的15亿美金，然后《魔戒1》《卧虎藏龙》收回的分成，再加上其他音像制品授权收入等等，除去最近影视基地和电视网的投资，账户上还有16亿美金，今年若是《海底总动员》能早点上映，应该还能收回五六亿美金。 “既然马导这么看好，为啥不个人投资，要以公司的资金呢？”李则凯疑惑地问。 马可抿着红酒，说道：“哦，对了，这笔投资我没占便宜，所以合同会有个要求，将来你们四家若是做流媒体平台，只能跟马可波罗合作。” “这个没问题，流媒体目前只是个缥缈的概念，还远着呢，而且马导是这方面的专家，能跟你合作最好不过。”麻花藤说道。 其他三人也连忙附和。 他们后来切入各行各业，真的只是资本驱动，没得办法，必须得一直向上，阻止别人崛起。 互联网巨无霸的护城河始终是很低的，你的技术别人也会，都靠模式生存，一不留神就被干趴，因为谁也无法控制人类的眼球。 以至于这些大佬后来连自己公司涉及了哪些业务都说不清，反正就是一句话。 华夏大地，无孔不入，海外市场，不太好搞。 一旦有竞争对手冒头，要么抄抄抄死丫的，要么买买买回家。 这两种手段都会涉及到官司问题，所以李则凯想让企鹅搬到数码港，简直就异想天开，麻花藤是不可能同意的。 离开了老窝，如何野蛮生长，只要做到大而不倒，你就系“萳…山…必…胜…客”。 目前马风想的盈利模式是收过路费，其他人想的是收广告费，影视行业压根没考虑过，也不懂，将来若是能交给马可来运作再好不过。 吃饭完，李则凯走路回家的，也就隔了一百多米的山路。 他只有小小的失落，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原本这件事是老头子的意思，说是照顾深市那边的关系，然后看能不能将企鹅纳入数码港，为李家挣个好名声。 他当然也想玩玩新科技，但2000万是极限了，再有钱也不能乱花，万一像马可这样被套牢，那简直就是无底洞。 跟炒股一个样，越套越补，越补越套。 互联网公司不是一般的烧钱模式，而是往钱上倒汽油烧，太不豪门了，太不守财了。 若是上辈子，他这2000万麻花藤只能接受，续命要紧。 但这次因为《我的野蛮女友》带火了一阵，流量暴增，投资人疯狂涌入，两年已经烧了一亿美金，前期套牢的投资人也不会同意这么贱卖股份的。 有了马可的两亿，大家心里松了一口气，能熬一年，就有时间继续找投资。 他们的流量本身还是高速增长，但就是没法变现，没收入。 互联网泡沫破裂是估值和融资的破裂，并非业务本身没法发展。 但烧钱让人免费玩这种事，终归看上去不像个好生意。 “我得先回京州了，你们可以在这玩玩，就住在我家享受享受，平时也挺辛苦的。”马可对四人说道。 “我明早得回去了，太多事没处理。”麻花藤揉揉眼睛说道。 其他三人当然也是如此，当老板的是没心情休息的，更何况现在财务危机，搞不好真的裁员才能熬过去。 四人在马可家住了一晚，都是年轻人，滔滔不绝聊到两点多，于是就谈起了那个卖烧烤的老板娘。 “她现在很厉害的，跟着那个搞地产的爱马仕，开起了豪华酒店，烧烤摊已经交给别人打理了，把那排门面全买了，说是将来一定会拆迁，我也好久没去。”麻花藤说道。 “此时的华夏大地正是她大展拳脚的战场，这老板娘生了个好时代。”马可笑道。 “她那酒店，有桑拿吗？”丁三石饶有兴趣地问。 “肯定有，不然怎么挣钱。” “姑娘漂亮么？” “我又没去过。”麻花藤强调。 “生死在此一搏，输了下海干活，赢了去你老板娘家按摩。”马风雄心壮志地说。 众人哈哈大笑，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奔赴机场，各自回家，四人也很佩服马可，到现在还是每天早上坚持锻炼。 朱莉，伊凡卡，伊娃格林几个外籍演员由工作人员带着先归组，马可得回趟京州见几个人，都是老领导，约他也没法回绝。 王副还是江文那点破事，戛纳通知老江5月14日去参加颁奖典礼，因为《鬼子》入围了评委会大奖，获奖概率较大。 这个奖是老江早就渴望的，所以他想去，不让公映，去领个奖总行吧。 但老王说了，绝对不行，去的话就终身禁导。 “你那《魔戒》能得奖吗？”王副问马可。 “应该是拿不了，戛纳偏向文艺片，不像奥斯卡，但我们因为5月初全球公映，在影展租了个最好的台位，原本想去跑宣发的，但现在时间实在太紧张了，只能让副导演带着主创去站站台。”马可回道。 嘎纳影展不仅有全球的发行商，还有世界各地的大院线看片购片什么的，宣传效果还是可以的。 “没拿奖那就别去，让老江也不要去，沽名钓誉，就喜欢跟我对着干，我头发都愁白了，真把他给终身禁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次戛纳将是华语片大年，香江有《花样年华》，呆湾有《一一》，评委会主席是吕克贝松，全世界瞩目，就我们不让去，会让别人怎么看。”马可说道。 “爱怎么看怎么看，总之就是不行。” “再申请申请嘛，老江已经够惨了。” “没得申请，我让你去劝，也是好心好意，不领情就算了。” 铁头娃老江在家里已经蔫儿了，一天三包烟，皱着眉头唉声叹气，不复当年的风采，貌似老了好几岁。 又没活儿干，戏是没法导了，连演员片约都没人敢给。 万一给了，惹出麻烦，投资和精力岂不是打水漂。 马可叫来了许青，两人拉着他回京戏见老院长，在校外找了个火锅店喝酒。 “清明节都过了，还吃什么火锅啊。”老江不解地问。 “可以喝冰镇啤酒。” 马可开了几瓶分给大家，说道：“师兄，你要么移民到你老婆家乡去，要么认怂。” “两样都做不到。”江文说道。 “你浪费那个机票钱干嘛呢，就算不去，这个奖也少不了你的啊。” 老院长也叹道：“小江，你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能导几年啊，别杠了，现在形式不一样了嘛，你看小周拍完《秦颂》，就去倒腾电视剧了。” 江文抽闷烟，喝闷酒，唉声叹气，很快就喝多了。 优秀的电影人就是靠远大梦想撑着的，没了这个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吃饱喝足后，几人又走回学校，还特地去看了杰出校友展示墙。 马可的地位已经跟老江平起平坐了，所有作品都列在介绍里。 但令大家惊讶的是，老院长胆儿肥的把《鬼子》也列出来了，并且写上了“岛国每日电影奖最佳外语片”“戛纳评委会大奖。” “这还没拿到啊。”老江指着介绍说。 “你放心，要是没被处罚，那真不好说，现在我觉得稳了。”老院长自信地说。 “又不让领，没意思。” “干嘛非要去领呢，全世界都知道是你江文的作品就行了啊。”院长摊手说。 老江终于开悟了，笑道：“也是，也是。” “对了嘛，马可，能给我搞三张《鬼子》的dvd回来吗？要原声的。”老院长问马可。 “您要这个干嘛？目前还没发售吧。”马可问。 “给学生当教材啊，三大院校都托我找你弄，不让公映，不代表我们不能教学生啊。” “干嘛找我弄，又不关我的事。” “嘿，你小子，贼着呢。” 老院长看着马可来了个会心的微笑。 马可只好点头同意，《鬼子》此后依然是三大影视院校公认的优秀作品，每年都要拿出来给学生拉片解析的。 第397章 功德无量 马可没有给母校搞什么dvd，而是直接给岛国分公司的员工打电话，让他们收购三份电影院不要的拷贝，然后再拷贝一份原声录音带就可以了。 通常电影院下映后，拷贝一般都会销毁处理，也有的会收藏起来，但并不好保存。 影视院校都有放映室，大银幕看得更爽。 《鬼子》的底片并没有卖给人家，而是藏在纽西兰的维塔数码分公司，他卖的是发行权。 等香江的影视基地建好后，他会拿回来保存收藏，以后海外流媒体上可以继续播放，国内就直接传上网，让大家免费看了。 还是那句话，好坏由观众来评。 作为同行，他是觉得这部戏可能是江文的巅峰之作，既有观赏性，也有艺术性，难得的佳作，如果国内当时让公映，不会低于5000万票房。 第二天他又去了趟清华，徐征，黄博、陈思春三人正在那拍《三个白痴》，马可的戏份往后排，等过些天他把《疯狂麦克斯》的拍摄完成后，再回京州和《风雨青华路》一起拍。 虽然这两部戏挣钱少，但既然是公司出品，他还是希望出精品，然后利用现有的发型渠道，海外也能卖点钱。 清华只同意按原名拍《风雨清华路》，不同意拍《三个白痴》，因为这部作品是商业化喜剧，为了喜剧效果，对学校和校长的讽刺和捉弄有点过分，太不尊师重道了。 但因为马可的名气，还是同意了借用场地，只是不能拍标志性的建筑，名字也改成了清北理工学院。 这部戏徐征其实心里有点怕被观众骂，何不食肉糜。 因为目前来说死记硬背填鸭式教育依然是主流，依然是穷人子弟上升的最好途径。 第一次做导演，怕被骂是正常的， 但马可的意思是，商业片就得考虑喜剧效果，况且提倡的东西本身没错，你高中死记硬背为了考高分可以理解，上了理工名校，还是这样自然是有问题的。 况且三兄弟其中有个人物设定就是穷苦出身，被家里寄托厚望。 也有同学因为分数不达标，可能无法毕业，被家里施压，只能选择去死，在我们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尤其是高考生，哪年不得跳楼几个。 至于孰对孰错，留给社会讨论，商业片只服务喜欢的观众，他们愿意出电影票钱。 再说票房扑街了也不要紧，搞艺术跟搞科研一样，都是在试错中成长的，要给新人犯错的空间和平台。 当导演和演员，都需要一颗强大的内心，名人谁没被骂过啊，马可在网上还不是天天被人骂。 目前正是向西方靠拢的鼎盛时期，观众心里其实也更开明，更包容，摆脱贫穷的渴望很强烈。 哪怕剧情跳一点，也应该无大碍，否则王副也不敢批准。 若是20年后，马可是不敢拍的。 所以说什么年代能做什么样的事儿，他心里那是门儿清。 马可躲在围观学生的后面，并未声张，来之前也没打电话，就是突袭检查，看这三个人配合得咋样。 现场正在拍开学的戏份，黄博的角色是家庭贫寒的那个学生，被全家老小寄予厚望，但他自己却喜欢音乐，也有天分。 这个剧情改动让他在电影里做一把音乐天才的梦想。 因为他没有演戏经验，经常性的ng，幸好徐征也是新人导演，耐心还不错。 高媛媛在这戏里面演校长的女儿，马可饰演的男主角的女朋友，现在跟组玩着，顺便背背剧本，等马可入组。 她是个学渣，学校也不咋的，现在是大明星，轻轻松松就能毕业，很少去学校上课，毕业论文都是男同学帮忙代写的。 媛媛只要勾勾手指，她们学校就有一千个男生跪在眼前等差遣。 她最先看到马可，喜出望外，两人好久没腻乎了，特别想念。 马可却连忙竖着手指让她别声张。 “咔咔……黄博，你这不行啊，眼神怎么老不聚焦呢，你说台词得……得带有感情知道吗，得入戏啊，得时刻记住镜头在哪里。” 徐征摸着光头，急得抓耳挠腮，原地打磨。 黄博尴尬地笑了笑，重重叹了口气，蹲在那搓脸，很是沮丧，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 唱歌又不行，写歌也不行，演戏也不行，马勒戈壁的，马勒戈壁的，你这个傻逼能干吗啊？ 他在痛苦地责备自己，对于一个有理想的年轻人来说，挫败感的攻击力太强了。 越挫败越不行，越不行越挫败。 从96年跟马可认识，四年时间他原地踏步，还在后海酒吧赚点生活费，马可都千亿身家了。 黄博将手抓紧头发里，越来越用力。 马可这才从人群中走过来蹲下，笑道：“博哥，这就怂了啊？” 黄博连忙站起来，笑道：“马导，要……要不换个人吧，我真不行，演主角会把这戏给砸了的，要不我先从群演试试？” 徐征和陈思春也走过来，静待马可做决定，他们也觉得黄博不行，完全没经过训练，内向害羞不自信，在学生群演跟前，他就更慌了。 陈思春甚至想取代黄博，演这个角色，他受过良好的训练，肯定是没问题的。 “我刚才看了十来分钟，你就是太紧张了，是不是围观的人太多？”马可问道。 “应该是……是的吧？”黄博回道。 马可站起来将徐征拉到边上，说道：“当导演带新人需要一定的耐心和技巧，比如这场戏如果确实有难度，那就换个轻松搞笑的先把气氛带动起来。” “可是这个镜头都排练过了啊，ng了五六次，重新换场景的话，这些胶卷全白费了。”徐征争辩道。 “那你排练的时候，有没有那么多人围观呢？” “这个倒是也没有，但也开机好几天了，他心虚的问题老治不好。” “没关系，我给你800万预算，你没发现多了400万吗，就是给你烧胶卷的，五倍的胶卷还不够你烧的啊。” “老板，你就这么看好他吗？”徐征问。 他还想把成本控制在500万，这样上映后盈利的可能性更大。 “我觉得他还是有点喜剧天分的，关键你们要磨合，时间也没催你嘛。” “行吧，我想想换哪场，老板，你什么时候能来补戏啊，男主不在真的不好拍。” “最多半个月吧。”马可安慰道。 黄博在一边抽着闷烟，等着被换呢，公司一堆人等着接戏。 没想到徐征说继续拍。 有这么好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他嘴上说说而已，若真是被马可开了，那绝对生不如死。 他自己都不知道，马可为啥就这么看重自己。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他跟在马可后面说道。 “博哥，拍戏就是玩，但要玩得投入。徐征自己也紧张，静下心来找找感觉，其他的想也没用，我们公司有钱，不差那一两百万胶卷。” “好的，我知道了。” 五月中旬的时候，《疯狂麦克斯4：狂暴之路》正式杀青，那些道具车放在京州的修理厂，要么到时候卖给土澳电影公司，这部戏火了之后，他们肯定要跟风拍《疯狂麦斯克5》。 这次后期制作马可希望放在香江来做，等影视基地建好后，他会从洛杉矶公司和维塔数码抽调100名左右愿意来香江工作的员工，组建亚洲特效公司。 三年来他赞助了150个留学生，平均学习期两年，第一波五六十个已经在史蒂文动画实习一年有余，这些人肯定会来香江。 接下来《少林足球》的特效也会在香江公司做。 刚开始马可会把价格放低，整个亚洲的单子他都接，保证小韩的特效水平永远起不来。 中旬的时候，《魔戒2双塔奇兵》正好上映两周，自然也是世界各地屠榜，目前全球总票房已经3亿美金，宣发推广马可都没有去，是三个副导演带着主创跑的。 马可实在太忙，需要在半个月内拍完《风雨清华路》，这戏相对简单，争取在毕业典礼时首映。 96届早已是京戏的传说，目前有一半人都成名了，马可更是登上世界舞台，毕业即大佬。 恰好又是2000年毕业，所以学校想搞得隆重点。 院长形容马可是千年一出的奇才，以后都不会碰到了，当然要抓住机会宣传宣传。 剧本会议是在马可的四合院开的，除了30个学生主创外，编导系、表演系、摄影系的班主任都来了，院长自然也参与了。 不过现在不是老师教学生，而是学生教老师。 因为导演是马可，估计常老师会在里面客串下。 “小马，我听说你这戏打算免费公映啊？”班主任问。 “是的，常老师，我已经跟工厂联系了，让他们留好产能，仅拷贝就要做12000份，保证农村的乡镇都有一份，各村轮流放。 但金额实在太大，只好降级用16mm胶卷拷贝，至少也要2500万rmb吧。” “多少？光拷贝就要2500万，那加上拍戏的资金，岂不是要3000万？”常老师问道。 马可点点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京戏的老师，他们的工资还不到一千块，3000万那是天文数字。 3000万什么概念，这年头都可以去开个小房地产公司了。 院长点上一支烟，说道：“我当时的意思是说你出个200万拍摄费用，同学们一起做个长片玩玩，哪怕60分钟也行的，可没让你投这么大一笔资金。” “没事的，院长，这钱我个人出。”马可说道。 “上次去开什么慈善动员会，你不都赞助过上千万了吗，钱也不是大水趟来的，年轻人悠着点好啊。”常老师说道。 “这么做，当然是功德无量的，能改变很多女孩子的命运，有些女孩天资聪颖，不读书太可惜了。”院长说道。 老头毕竟是当领导的，小私心顿时就来了，这戏是以京戏毕业作品的名义拍的，想必马可此举，也能为京戏带来无上荣光。 原本马可让小夏去找过教育口，想问问能不能赞助点，那样就可以用35mm胶卷做拷贝了。 但此时连小学初中都要收高昂学费的，哪有钱赞助。 最后沟通的是，他们负责组织学生看，或者跟村镇沟通，每个村轮流播放，费用什么的，就没得了。 “常老师，放心吧，钱的事儿我可以搞定，我还准备另外出1亿成立助学基金，到时候片尾时会放联系地址。” “再出一亿？”院长都惊了。 “嗯，暂时每年资助10000名学生吧，学费加生活费什么的，”马可说道。 “你这孩子简直是京戏之光啊。” 常老师也被感动了，很为当年为难马可感到愧疚。 “老师过奖了，我们就把剧本过一遍吧，后期还要配音配乐剪辑呢。”马可说道。 他准备去找几个品牌赞助商，能拉来千把万的广告费也不错。 “她们几个，你准备让谁当女主啊？”常老师看着几个得意的女学生问道。 张子依和曾离也期待地看着马可和班主任，心想选我选我。 “您觉得呢？”马可问。 “你是老板，你说的算。”常老师回道。 主要老太太已经搞不清马可这臭小子到底在跟谁谈恋爱。 怎么每个女孩看着他，都像是在谈恋爱呢。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搞不懂。 其实这戏的主角就只有女主一个，其他都是配角。 “还是子依来吧，她比较瘦弱，也演过农村孩子，主要是眼睛里有怨气。”马可说道。 曾离和其他人不太行，一看就是白白胖胖的城里人，哪像个穷人家的孩子。 “哼，就是说我土呗。”张子依撅着嘴说道。 大家哈哈大笑，曾离倒也没有太失落，无论是演技还是实力，她都不如张子依，没有取胜的可能性。 剧本老院长之前也看过了，还是有点担忧，主要是这戏表达的观念太新潮，太先进了，担心那些农村人不仅看不懂，还反过来挨骂。 在很多农村父母心里，生孩子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将来老了不至于太惨。 所以越穷的年头，穷人生孩子越多，一是要求更多的回报，二是通过量大管饱的方式来避免夭折造成的损失。 孩子，尤其是女儿生下来就要讲孝道，所谓孝道就是，从父母生你下来那刻起，你就是父母的私人物品。 而《风雨清华路》则提倡女孩子们抗争，但怎么抗争呢。 给马可的助学基金会联系，确认后会每年拿到2000元的学费加生活费补助。 第398章 嘲讽 中午师生开完剧本会，大家就在马可的四合院生火做饭，一个烧柴的土灶，两个煤气炉，能做很多人的饭，异常忙碌热闹。 之所以保留这个土灶，是因为马可的老妈和赵哥的老婆都喜欢用这个。 马可就陪几个老师聊聊天，比如目前的世界电影技术的进展，以及好莱坞制片模式是怎样的，电影为什么必须商业化。 “如果我的公司没有那些卖座的影片赚钱，那其实我也不敢投资这么多小成本影片的，商业作品不代表粗制滥造，好莱坞的科幻战争史诗犯罪等大题材作品，主题深度和高度堪比现实文学。”马可说道。 几个老师连忙点头，以前国内电影界，尤其是老学院派都很瞧不上商业化的，艺术要远离铜臭。 但现在电影部门打掉了老江后，大家也不再一味的追求深度，越深越不安全。 “我在香江的收费电视台做好后，会有个纪录片栏目，第一部自制的纪录片就是拍张纯汝的那本书，投资可能要3000万美金，也不太考虑盈利。” 马可当然也可以买米利坚电视台拍的纪录片播放权，那会便宜很多，百万美金就够了，但他还是想自己做，目前还有很多活着的亲历者，年纪已经不小了，他们的讲述是第一手题材。 这部纪录片要采访全世界的事件相关者，包括拉贝的后代。 收费电视台的最大市场目前还是岛国，所以拍摄要尽量拿出客观冷静的证据，让他们的普通民众明白当年鬼子军犯下的罪恶。 “哎，马可，你年纪轻轻，脑子真的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等你毕业了，我聘你当讲师吧，过几年给你搞个教授职称，母校你还是要照顾照顾的。”院长说道。 “老院长的要求，我当然配合了。”马可笑道，虚名也还挺诱人的。 几人正聊着呢，王副夹着包带着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进来，“哟，哟，老院长在啊？” “领导来了，坐，坐。”院长连忙站起来让座。 王副急了，都是文化口的，院长年纪大，资历还是比他要高点的，连忙笑道：“您坐，您坐，我坐边上就好了。” “哪能让你一大领导坐边上呢。” “院长，您这是对我有意见啊？” “没意见，没意见，以后对我们学生的作品宽容点就行。” “还是老江那事是不？您也是老江湖了，难道是我个人针对老江吗，我也很为难啊。”王副苦逼地说。 他现在都快成众矢之的了，被人冷嘲热讽的。 老江反正已经被封杀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不过就要问候人家老母。 马可只要回京州，四合院门槛能被踏破，各种托关系的，各种导演找投资的，各种编剧卖剧本的，他这个地址现在都快成公开的了。 他泡茶斟茶，笑着不语，静静听着他们打官炮。 官这个字真的牛皮，两个口嘛，上下左右都有理，就是没个准头。 都说自己是好人，都是一副苦逼脸。 ”逼不得已，逼不得已，混口饭恰，混口饭恰。” 只要领悟了官场传统精髓，再掌握好言之无物的技巧，就能平步青云。 马可给戴眼镜的中年人倒了茶，问道：“王副，这位是?” “青华电子工程系系吴主任。” “失敬，失敬。” “久仰，久仰，马导。” “来，来，请喝茶。” “马可，吴主任找你有点事。”王副说道。 “马导，是这样的，你不是在我们学校拍戏嘛，男主角的设定就是电子工程专业的吧。” “对的，会有什么影响吗？”马可问。 “也不是，我是想麻烦您件事。”吴主任有点不好意思提。 “都是老朋友，没关系，提吧。”王副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最近呢，有个海龟专家想回国搞芯片研究，好多高校都在抢人，这人曾经是摩托罗拉的高级工程师，说三年内就能把芯片折腾出来，我们系里也想要，所以你要是能将主角的名字改成他的名字，以体现我们青大包容的学术环境，我觉得成功率会大一些。” 大概就是想借助电影的名声，给对方戴个高帽，然后开价能低点。 搞不好是王副这个大嘴巴子，觉得电影改个人名很简单。 这人不用说，马可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最后应该是被海交大抢回去当宝贝了，上辈子可是闹得满城风雨。 只是他搞不懂，都是专业人士，怎么就会被忽悠呢。 马可一边听着，一边给吴主任斟了茶，毕业作品还需要青华授权用名字呢，他只能婉转的拒绝。 “吴主任，这个我还真没法，戏都拍一半了，这人名啊涉及到名誉权，是不能有针对性的，芯片什么的我是不懂，但我香江公司买的昂贵设备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芯片，听说这玩意儿是欧美日垄断的高科技产品，一个高级工程师三年就能弄出来吗？”马可说道。 这是基本常识，甚至都不需要专业知识，芯片又不是用缝纫机踩出来的，哪来的高端设备高端材料呢。 吴主任点点头，说道：“学校也有这个顾虑嘛，所以不敢出高价去抢人，但他毕竟有名企开发经验，再配上最好的研发团队，应该攻克也有希望吧。” 各种名校都有自己的研究所，甚至高科技企业，芯片的诱惑力太大，而且会获得源源不断的经费，至少十亿级的拨款，先花了再说嘛，哪里去找这么好的项目啊。 而且历史经验反复证明，成功了则一步登天，没成功也会安然无恙。 但这种事马可不想掺和。 “不好意思，这个估计真不行，我们公司的电影项目也不是我一个人说得算，毕竟是上市公司嘛，而且我在这戏里只是演员。”马可说道。 “没事，没事，我就是这么随口一提，不必当真。”吴主任遗憾地笑道。 王副笑道：“这小子啊，猴儿精，他不愿意咱们也别强求，肯定有苦衷，老江我都搞不定，他去就搞定了。” “王副，您太抬举我了，江大爷自个儿醒悟的。”马可说道。 “他这一根筋的牛脾气，能主动反省？”王副不信。 “当然了，他喝多了，然后吟诗一首，就豁然醒悟。” 王副觉得马可在耍自己。 “越说越邪门，你小子是在忽悠我吧，啥……啥诗啊？” 马可拿着泡茶的木镊子，说道：“我给您吟吟啊。” 说完他敲着桌子，打着节奏吟起诗。 “华夏大地真奇妙/ 爱锅生意有诀窍/ 十亿韭菜你不割/ 非要头上长犄角/ 长犄角啊长犄角/ 长多少我拔多少/ 长犄角啊长犄角/ 埋头搞钱不香吗/ 钱真香啊钱…… ” “停，停，你小子耍我是不是，这肯定是你瞎编的，这能……能叫诗吗？阴阳怪气。”王副生气地说。 老院长默默喝着茶，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这是马可信口胡编的。 作为一个电影教育工作者，他还是支持那些有态度的导演。 马可除了嘲讽王副外，是想提醒一下吴主任，那海龟是个大骗子，回来捞钱事小，搞坏人心事大。 “绝对不是我编的，待会儿江大爷过来吃饭，您自个儿问啊。” “什么？老江要来？” 王副一听就慌了，原本打算在这蹭饭，还是算了，现在他拿老江一点办法都没有，生怕这家伙做出什么极端行为。 比如接受国际媒体采访啊，比如移民啊之类的，引起舆论反弹，最好就是当个乖宝宝接受处罚，洗心革面，平息事端，五年后又是一个好导演。 戛纳颁奖时，喊了半天，结果剧组一个人都没去，评委会大奖的含金量仅次于金棕榈，很令人意外。 很多欧洲媒体就打电话找到王副，询问处罚的根据是什么，能不能接受采访。 哪有什么根据，搞得王副好几天没睡好觉。 文化口的工作最难做，既要唯上，又不能递刀子，捅出篓子还是自己吃亏。 “我先走了，你们聊，还有很多事要忙。”王副站起来看了一眼手表。 “王副，来都来了，马上就开饭，中午大家喝点啊。”马可说道。 “不喝了，不喝了，我这为了电影事业鞠躬尽瘁啊，你们都不理解。” 王副说完直接就走，吴主任也跟着离开了。 “嘿，你小子，真贼。”院长摇头笑道。 “我们已经够怂的了，若是碰上小韩那帮电影人，王副的办公室都能被砸咯。” 在剧组筹备《风雨清华路》的时候，马可先去把《三个白痴》拍完了，只花了半个多月，黄博佩服得五体投地，似乎对马可来说，根本不存在紧张这么一说。 要知道他来青华拍戏，每天都是几百人围观，但徐征喊开始后，他立即进入状态，很多镜头都是一次过，除非台词错了，需要看一眼剧本重新来过。 而黄博每次情绪波动很大，被咔本来是正常的，但他一紧张，嗓子就发干，脑子就犯迷糊。 “马可，你这怎么做到的啊？”黄博问。 “习惯成自然啊，等你以后熟练了一样的，而且围观的人越多越兴奋。” “那我没通告的时候，去帮你打杂吧，顺便学学。” “你先把这戏拍完再去吧，《风雨清华路》要去小县城拍，太远了。”马可说道。 这戏马可选在自己的家乡县城拍，一来他好多年没陪爸妈了，借这个机会可以晚上住家里，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又不肯去大医院，扛不住两年了。 二来背景设置也合理，此时的小县城都是乱糟糟的，游戏厅，小流氓，溜冰场，台球场等等。 原片里父母嗜毒，这部戏马可就没法加了，各种刺激的题材都放在一起，对观众打击太大，马可还是想把焦点放在教育问题上，讲亲情和选择的。 其实县城也有毒这种东西，也不是不可以拍，但审核会麻烦点，九十年代初的这类题材也拍过，算是公益类的。 他将女主父母设置成爱赌爱玩的文盲，当年也是意外怀上，生下来就不怎么想管。 越穷越贪，越贪越赌，越赌约穷，形成一个闭环，这依然是如今社会普遍的现象。 马可村里，每年春节到处都是麻将扎金花，赢了跟兄弟吹牛逼喝大酒，输了跟兄弟喝大酒回家打老婆。 很多孩子生活在这种环境，如何能安心学习，健康长大。 所以这戏不仅是给孩子看的，也是给父母看的，孩子不是生下来就能任意抛弃的物品。 《三个白痴》马可是全权交给徐征负责的，拍完自己的戏他就不管了。 徐征这个人喜欢琢磨，也非常热爱电影，跟着一起拍过几部，流程都清楚了，对商业化有很强的接受能力，陈思春脑子也灵活。 剧组副导演提前去跟县里沟通，希望能获得支持。 领导们彻底嗨皮了，一直想沾沾马可的光，结果除了他爸妈成为养猪专业户，带着村民致富外，这些年县里的各种邀请都不回应，对他们的面子和功名帮助并不大。 这次马可愿意带着明星们回来拍戏，简直是天大的好机会啊。 “你们放心，衣食住行我亲自负责，场地全部免费。”县长说道。 “这倒不用，马导说了，所有费用剧组都有预算，我这次提前来就是落实这些事情的。到时候麻烦帮忙维持一下治安就可以了，毕竟好多明星来，担心围观群众太多出意外。” 这次全部启用京戏的演员，不仅女主爸爸是老江，女主妈妈请的是宫莉，因为本身就是公益作品，马可一个电话她就免费接了，两人早就认识。 而且马可接下来要拍的大片《寄生虫》可能也要请她跟老江演对手戏。 马可用这种演员规格，一是为了将来海外能卖点钱，二来想要吸引更多的观众来看，看进心里。 他跟哥伦比亚报了演员阵容后，他们答应做北美的发行，只是小成本的排片可能会少些。 “这个肯定没问题啊，准备什么时候过来？”县长问。 “周五的晚上。”副导演回道。 “什么？”县长当时就蹦起来了，急道：“这么快吗，得给我们留点时间整顿一下形象啊，现在的市容不太好，怎么能随便拍给全国观众看呢。” “真不用，这部戏需要一定的真实感。” 接着副导演就给县长讲了一下大概剧情，听完还是蛮失落的，好像对升职加薪没什么帮助。 但这么大的阵容来拍戏，当然是欢迎的，别的县估计求之不得呢。 县长只好说道：“那我去检查下县宾馆，尽量让大家住得舒服，怎么也得住半个月一个月吧。” 果然，周五的晚上，一辆大巴，一辆商务车便缓缓开进县里。 县宾馆门口搞得花旗招展，除了横幅外，还有气球飘扬，礼花鞭炮整整放了30分钟，安保人员就几十个。 搞得车上的演员都不敢下去。 马可很头痛，本来他的意思是，低调低调再低调，以免影响拍摄进度。 现在看来，估计全县的父老乡亲都会来围观。 曾离碰了碰马可，指了指人群中，说道：“那……那是不是你爸啊？” 马可抬头一看，老爸开着神牛拖拉机，按着喇叭，驮着老妈，晃晃悠悠穿过人群，停在酒店门口。 还没下车就对旁边的老头说：“车子上坐的是我儿子。” “哪个是你儿子啊？” “马可是我儿子。” “老弟，喝多了别开着拖拉机到处跑，容易翻车，那上面可是大人物，你没看县里大员都站在门口迎接啊。” “老哥，他……他真是我儿子。” “他还是我孙子呢。” 第399章 冷酷的剧情 马可老爸百口莫辩，儿子这么出名，荣归故里，衣锦还乡，全县轰动，眼前这老头子居然不知道，一口气堵得那个慌啊。 “你较这个真干嘛，你儿子别人还能抢走不成？”老妈说道。 “不行，我得向他证明证明。”马老爸很顽固地拽着老头，说道：“老哥，你别走，在这等等我。” “我约了人跳舞，忙着呢。”老头笑道。 老爸拿出一包黄鹤楼递给他，说道：“不着急这一会儿，我一个招呼儿子就过来了，信不信。” “行，行。”老头接过烟笑道。 这是一种嘲讽的笑。 马可老爸还没走到商务车跟前，就被保安拦住了。 “站住，不许往前挤。” “那上面是我儿子。” “是你大爷都不行。” 马爸爸：“……” 县里人的确知道大明星马可老爸回村养猪了，搞得风风火火。 但那肯定是登堂入室的大人物，怎么会开个破神牛拖拉机，在人群中挤着呢。 马爸爸只能拼命招手，大喊儿子我是你爹。 马可总算看到了，从车上下来走，问道：“爸，怎么了？” 保安队长跟在马可后面贴身保护，连忙笑道：“哟，老哥，还真是您儿子啊，咋在外面挤呢，快进来快进来。” 马爸爸拉着马可说道：“你跟我走。” “干嘛啊，现场够乱的了。”马可说道。 “快点，快点，你得证明你是我儿子。” 老爸当了大半辈子的苦力，日子过得艰难苟且，在大城市里受够了别人的冷眼与轻蔑，最近这两年马可崛起，加上父老乡亲和领导们的吹捧，确实有点飘了。 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全县的荣耀王者，父凭子贵。 有点像古代儿子考上状元，坐着大轿子回乡探亲。 安保人员硬生生开出一条道，让马可过去证明。 但拿了烟的老头已经消失不见，老爸当时就傻眼了。 “他人呢？” “早走了，等你过年啊，闲得慌。”老妈没好气地说。 “这……这……，说好等着我的啊，你咋不拉着呢。” “丢人现眼，别给我儿子添麻烦，一把年纪了，没个正样儿。” 老爸如鲠在喉，被装逼失败的痛苦笼罩着。 “爸，您可真是无聊，跟我上去吃饭吧。” 晚上自然是接风洗尘，县宾馆虽然有点旧了，但换上了全新的被子和家具，还算过得去。 次日兵分两路，副导演组就地招聘群众演员。 马可则看看场地，县第一高中，一间普通的出租屋，还有溜冰场，录像厅啊，棋牌室之类的。 县一中是最好的高中，每年前三名必上清华北大，还不算特招生，是全县学子的希望，而张子依演的女主，设定是一个成绩不错的尖子生。 当时写剧本时也考虑过，用尖子生是不是没有代表性或者没代入感。 但马可的意思是，救助基金永远是有限的，还是得给那些用功聪明的孩子，如果确实不喜欢也不擅长学习读书，那即便拿到助学金也可能浪费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们应该早早明白这一点。 没有靠谱的父母，命运还得靠自己把握，将来是出人头地，还是去黑工厂807，都是自己的选择。 愚钝的人，总是要在若干年后才能明白这个道理，可惜已经晚了，你的人生阶级早已定型，除非重新投胎。 而这部戏就是给聪明孩子看的，多点醒几个也算是功德无量。 “子依，你会溜冰吗？”马可看着昏暗破烂的溜冰场问。 小时候他跟村里的大孩子来过一次，这里面总是乱糟糟的，每天都有小流氓打架，很多中专高中的女孩不好好读书，像个小太妹，跟着小流氓抽烟喝酒开房鬼混。 “会一点点。” “去试试，到时候我演小流氓，死皮赖脸的泡你，拉你下水，咱们得擦点火花出来。”马可说道。 这戏表达的态度相当明确，女主被拖下水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决心改变现状，决定告别父母，告别友情，告别爱情，一心学习，直奔目标清华。 在这个过程中，身边的人会不断来找她，希望她不要离开，你就是个穷命。 拉她下水陪着自己在深沟里，她都能抵抗诱惑，毅然决断。 年轻时每个选择都决定你的一生，若是跟小流氓鬼混，那结局大概就是18岁被搞大肚子，不得已结婚，日后跟母猪没区别。 若是能上名牌大学，日后找的老公也必定是人中龙凤。 张子依换上旱冰鞋，走了几步，觉得还可以，想要加个速，扑通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马可走过去将他拉起来，问道：“你不是会溜冰吗？” “只会一点点啊，呜呜，我的屁屁好痛。。” “你又没屁屁。” “去死啊你，你咋知道没有。” 张子依揉着屁股痛哭了，主要是没啥肉。 “那你得好好练练。” 于是留下她一个人练习，马可则去了县一中，常老师客串女主的班主任，苦口婆心的劝导她，是她人生的导师，所以得在学校适应一两天。 马可所到之处，都是数以千计的父老乡亲围观，他们羡慕老马有这么个牛逼的儿子。 晚上直接开机，拍几场开头戏。 开画就是江文叼着烟，胡子拉喳地打麻将，输光后气得飙脏话。 “草泥马，不玩了，不玩了。” “输这点钱就砸麻将，你丫有病吧。”麻将馆老板骂道。 “你丫才有病，我怀疑你这麻将有问题。” “再给老子说一遍，把你的嘴打烂，跑我这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穷酸相。” 江文当时就怂了，灰溜溜的离开。 然后切换到第二场，破旧的小单间里，架着两张床，张子依在做作业，停下手中动作，看着妈妈和姐姐。 曾离演的姐姐怀孕了，孩子老爸是个小流氓，不认账，她很无助和害怕，想跟爸妈商量下该怎么解决问题。 宫莉演的老妈穿着灰色的旧t恤，蓬头垢面，像是刚醒。 她一边抽着烟，一边嗦着泡面，声音特响。 “打了，生下来你养啊？” “我没钱去医院。”曾离小声回道，其实她是怕。 宫莉打开裂口的黑皮包，掏出皱皱巴巴的零钱，狠狠拍在桌子上，说道：“就这么多了，你没长脑子吗，男人一个都不能信，谁弄大的找谁要。” 曾离一把抓过钱，说道：“还不是因为有你这种没脑子的父母。” “你妹妹怎么有脑子？” “她有脑子又有什么用，你们供得起她读书吗？” “咔！”马可喊道。 他站起来对曾离说道：“离离，你得带着怨气，别像小绵羊，你恨你的父母，他们既没有耐心开导教育你，在你出事害怕的时候，也没有理解和帮助。” “好的，导演，我再试试。” 曾离太乖了，演戏没有爆发力，她其实从小到大都是父母的宝贝女儿，是无法体会到这种家庭环境的。 幸好宫莉是个好演员，她的装扮，她的一举一动，包括抽烟动作，透着粗鄙的颓废，像极了一个底层妇女。 而且每次ng重来都不掉队。 几个京戏的老师全程跟着在，聚在另外的房间坐着研读剧本，基本都要客串演出。 看到曾离演的姐姐痛恨父母赌气生下孩子，但她又要去餐馆当服务员，希望妹妹能一边上学，顺便帮忙看着孩子。 但女主看着嗷嗷待哺的婴儿，断然拒绝，得到马可波罗救助机构支持后，搬到学校去住，静心攻克高考试题。 “马可把这个剧本写得太残忍了。”常老师说道。 “其实目前来说，这种的家庭还是很多的，人生所有的选择，从来都很残忍。”江文说道。 不尽责的父母，很难教出心理健康的孩子，人类从成为坯胎起，就在做选择，投胎到好家庭，幸福快乐，投错了毁终身。 上帝从不公平，甚至像个糊涂的瞎子，随便掷骰子，苦的生不如死，乐的含着金钥匙。 要想逆天改命，就得有非凡勇气，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舍弃与抉择。 “你说马可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能弄出这样的本子呢？”常老师叹道。 她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艺考的那天，马可不起眼的样子。 庆幸当年给了马可一个机会，差点把他给淘汰掉。 “这小子的确不简单，他的作品啊，剧情特别聚焦，没有太多旁枝杂叶，所以好卖，我就很难做到，每次拍300分钟，剪个四五遍才能弄个120分钟出来，想表达的太多。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从小家里穷，但懂事后又住在一个都是高干的院子里，父母在里面当清洁工，而院子的那些孩子，不是出国留学就是毕业进好单位。 或许这种强烈的阶层差距，开拓了他的视野和心智，听说他初高中时就把一个老人家里的上千本藏书一字不落的全读完了。”江文说道。 这是媒体调查多次后唯一的结论，否则马可这种现象根本无法解释。 之前马可还担心自己太突出，会不会被怀疑才华不配出身，后来他觉得没必要，大家会为你的成功找各种理由，甚至可以无中生有。 这时候副导演过来喊道：“江老师，马上轮到你出场了。” “好的，马上。” 化妆师给老江补了妆，又递给他一瓶二锅头。 二两白酒被老江一口闷了，还抓了一把花生米吃掉，这是马可要求的，希望待会儿他怒吼时，嘴里能喷出口水和渣子。 第三场戏，江文一脚踹开自家破门，醉醺醺地走进小屋子，都不看母女三人，往张子依做作业的床上一趟。 “哼，女儿肚子被人搞大了，还有脸睡觉。”宫莉嘲讽道。 “谁弄的？” 江文爬起来，肚子的火气正没处发泄呢。 马可的剧本很干脆利落，并没有把刚才的话再重复，而是直接切换到江文提着菜刀冲向录像厅，冲向溜冰场，台球室，迪吧找人砍。 而张子依则跟在后面追，只有她一个人追爸爸。 所有场所的顾客都拿到了20块钱的群演费，通过前台发出去的。 录像厅里播放的电影是马可的《当幸福来敲门》，但一闪而过，也没有马可的镜头，以免出现违和感，算是一个彩蛋吧。 这场戏全程都是手持摄影机拍摄，非常狂躁，节奏超快，晚上县城这些场所都开业了，所以也不用排练。 江文喘着粗气，提着菜刀，在灯红酒绿中暴走穿梭。 而张子依小巧的身材，也气喘吁吁的想要阻止爸爸，可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场戏这么拍有两个目的，一是充分体现了，这个家庭只有女主一个聪明人。 还有就是开局太压抑，马可希望用这种拍摄技巧，吸引住观众的眼球。 江文的演技看得学弟学妹们不得不服，因为每次换场肯定就是新镜头，但他每次都能一秒钟进入状态，青筋暴起，把愚蛮表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家里还有个无助的女儿。 用老江的话来说，这是他的本色演出。 晚上最后一场戏就是江文提着菜刀在溜冰场找到了那个男生。 镜头怼着他涨得通红的脸，里面灯光闪烁，照着他杀气腾腾的眼睛，放着怀旧的快节奏歌曲。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 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 几人能看透/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 ” 江文看到刘大华演的渣男，提着菜刀，冲过去就砍。 第一刀他被侧面冲过来的小伙子撞翻，只划伤了刘大华的手臂。 第二刀他冲着刘大华的脖子砍去，却张子依硬生生挡住，恢复了一丝理智。 没错，刘大华客串的角色就是搞大姐姐肚子却不敢承认的小流氓。 拍完这场戏，又去拍了曾离站在黑诊所面前，不敢走进去的镜头，此刻她的爸爸已经被抓了，她的妈妈去迪吧喝酒了。 今晚的戏份也就结束了，大家都很敬业，已经十二点多。 明天直接拍下个镜头，张子依没有上学，坐着公交车去看守所探望老爸，走向放弃自己的深渊，一个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学着溜冰，抽烟，蹦迪，喝酒，交男朋友。 而她那不靠谱的妈妈，睡到中午起床打麻将，晚上就去蹦迪蹭酒喝，酩酊大醉，姐姐则搬到朋友家住了。 虽然已经很晚，但马可还是让赵哥开车送他回村里住，半个小时路程，倒也不远。 “老板，我原本想过几年存点钱了，带孩子回农村享清福，实在不习惯京州的快节奏。但今天看你拍的戏，我觉得还是在京州落地生根了，让孩子能有个更好的环境。”赵哥说道。 “你是对的。” 第400章 终于毕业啦 拍完《风雨清华路》已经是六月底，马可亲自参与后期制作。 同时小夏已经搞定了马可教育救助基金会，并且招了50名工作人员，租了正规办公室。 这个慈善基金有所不同，虽然不要求申请者成绩好，但一定要热爱学习，真心想上学，马可不希望钱被骗。 所以基金会要求每个申请者必须来京州面试，路费住宿当然有基金会解决，其实也就五百块左右。 一来可以保证钱用到实处，一旦确认后，不管是小学还是初中高中，会一直支援到高中毕业。 二来马可希望那些小地方的孩子能来京州见见世面，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不向往美好生活，只是出生得差了。 通常慈善基金为了节省成本，都会尽量省事，但在一个法制不健全的地方，钱未必能给最需要的孩子。 虽然这样操作费用会高些，但能做到高效率，马可觉得也值得。 况且《魔戒2》的票房实在太爆了，目前已经到了11亿美金，预计12亿美金没问题，早就预定了2000年全球票房榜榜首，第二名的《变相怪杰》才3.5亿。 还有好几部作品没上映。 今年的业绩肯定是要爆掉的，股票也已冲到300亿美金市值，位列全球影视公司第四位。 以后每年基金会的资金来源，马可会出5000万，公司出了5000万，作为一家影视公司，做慈善是正常的事儿。 等那四家网络公司上市后，马可会增加金额到十亿级，提高资助名额，提高生活费标准，毕竟正是长身体的孩子。 做片尾字幕的时候，马可在上面打上了一句话： “如果你热爱学习，想要考大学，又没有足够的学费和生活费，请写信或是打电话联系马可教育救助基金会，我们将会资助你实现梦想，联系方式如下。” 这个字幕足足有一分钟，足以让学生们记下地址。 试映是在京州戏剧学院举行的，邀请了全校学生，工厂正在马不停蹄地生产拷贝，于7月初，派往全国各地。 刚开始五六十分钟，张子依扮演的女主反反复复退学，看着很揪心。 任何人看到一个清华的苗子就这么废了，都会觉得惋惜，这是最基本的共情。 直到60分钟左右，女主告别姐姐和襁褓中外甥，狠下心选择去马可教育基金会面试的时候，大家才松了一口气，似乎并没有人责怪她的无情。 最励志的当属她第一次到京州参加马可教育救助基金的面试，结束后被带去清华校园参观。 女主在门口留了个影，张子依穿着廉价的涤纶短袖，扎着马尾辫，青涩的脸庞，害羞地笑着。 在她身后，古典优雅的青砖白柱三拱“牌坊”式建筑，门门额上刻有晚清军机大臣那桐1911年题写的“清华园”大字。 百年名校透漏着的人文气息，来来往往充满自信的学生们，琳琅满目的书海，干干净净的教学楼。 这一切与女主从小生活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像从地狱到天堂，让观众总算松了一口气。 在励志的剧情后面，马可依然血淋淋展示着两个非常残酷的告别。 告别深渊，走向光明是这个戏的主题。 第一个是江文演的爸爸被判了两年，这期间宫莉演的老婆因为喜欢玩，得了爱滋，又没钱买药治病，很快就不行了。 女主在高考前去见了妈妈最后一面，依然是在那个破旧昏暗的小屋。 马可拍这部戏非常冷静写实，极少用煽情的音乐。 “妈，我明天要高考，不能来看你了。”张子依红着眼眶说道。 “认真考学，忘记我和你爸，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妈，我是爱你的。” 张子依的演技越来越好，抱着妈妈眼泪夺眶而出。 不管你多么坚强聪慧，终究是一个孩子，没有哪个孩子不渴望父母的怀抱和爱。 “妈妈也爱你，走吧，走吧，天儿要黑了。” 宫莉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丝，看着外面昏黄的天空，一颗浑浊的眼泪缓缓流下。 她也曾年轻漂亮过，也曾怀有梦想，但不受控制的生活确实把她击垮了。 马可给了这滴眼泪一个特写镜头。 一滴眼泪便是一生，一切都是瞬息，一切终将会过去。 这场戏看得台下的京戏学生们哭得稀里哗啦，就连参与拍摄的常老师也红了眼眶。 这里的学生真是从小无忧无虑，最屁的家庭也是马可这样的，虽然不富裕，好歹有父母的爱。 第二个告别是高考后的暑假，女主去接爸爸出狱，告诉他自己考上了清华。 “清华，清华在哪儿，告诉你妈妈了吗？” 江文的眼神的是涣散的，呆滞的，人已经被关傻了。 “妈妈已经过世了啊，我们去拜祭拜祭她吧。” “不去了，不去了。” 江文一个人走向泥土路，慢慢远去。 张子依追上去，问道：“爸，你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跟你反着走就没错。” “爸，你跟我去京州吧，我可以勤工俭学的，学费可以贷款。” “不去了，不去了，不能再害你们了，你走吧，走得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 张子依停在原地，目送爸爸离去，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快，她要奔向自己的前程。 影片放完后，礼堂响起热烈的掌声，明明是很压抑的生活片，但马可却拍得很精彩。 很多励志片都很矫情，但这部戏真的是过于冷酷，幸好女主的新人生安抚了大家的情绪。 马可和九六级参加拍摄工作的师生也站起来给大家鞠躬致谢。 看到片尾那长时间停留的教育救助基金的详细信息，大家愈加的佩服马可了。 还没毕业，大部分学生都没接到工作，而马可竟然已经身价千亿，还开始做慈善，难怪他还没毕业，院长就把他贴在杰出校友的榜首呢。 这戏上映的当天，马可正好参加毕业典礼，之后他得带人和媒体记者，至少跑十个城市加三个乡镇的首映礼，没一个月估计搞不定。 还拉上各地教育口的官员，目的是希望获得他们支持。 虽然本身就是合作项目，但上面有正策，下有惰策，管教育的未必真的爱教育事业，未必有心情关心弱势孩子，有的只是混口饭，或是当做职业跳板。 搞不好还嫌马可麻烦，没事找事呢，资助贫困学生有啥用，能看出丰功伟绩吗？ 主要是马可给的资助费很高，比如最高标准是高中每年3000，初中每年2500，小学2000，包含了学费，生活费，书本费，若是省着点，还能在冬天的时候，给自己添件厚实的棉袄。 当然这是针对父母完全不管或是没有能力管的孩子，有的父母只是负担不起，就不需要这么多钱，补贴点学费就可以了。 肯定存在骗助学金的情况，之前有人想过让村里学校开证明什么的，但马可觉得没啥用。 他们绝对会配合造假，毕竟造假这事儿，在这的底线约等于零。 不愁吃穿的年代，翻车后西瓜掉了都得去哄抢，这钱能不挣吗？ 反正大明星马可的钱，不骗白不骗，骗了也白骗，拿他有啥办法，才不管有没有占用穷苦人家孩子的名额呢。 搞到手就是本事，谁不缺钱啊。 只能是面试时尽量辨别，同时把名单报去当地教育部门核实一下，只要孩子值得赞助，哪怕有骗助的情况也没办法了。 院长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要求学生们向马可学习。 原本是想让马可作为杰出学生上台演讲的，但这些年来他实在讲得太多了，实在没啥可说的。 况且他是京戏建校以来，唯一一个没上学也能正常毕业的学生，大家都知道是开了绿灯的，不然学分哪够啊。 所以马可也没脸上去夸夸其谈，虽然大家都很想听他吹牛皮灌灌励志鸡汤，讲讲成功之道。 京戏的每届毕业生也就不到两百个，所以把全校师生拉过来凑数。 此时讲台下面有很多学弟学妹，各种仰慕地看着马可。 马可扫了一眼，认识的不多，只能用一代不如一代来形容，后来能成为一线大咖的，每届都未必能出一个。 男演员也就一个邓鈔。 女演员也就陈?，陈薮，马丽，也只能算是还可以。 大概是96届确实太闪耀了吧，年龄都差不多，彼此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没有学生不羡慕96联盟的学长学姐们，基本上都是还没毕业就都买房买车了，张子依更是片酬涨到了七八百万。 她现在还是基金会的形象大使。 八月初的时候，马可跑完了所有的首映式路演，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马可教育救助基金会。 新办公室里，也陆陆续续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近千封信件，上千个电话。 小夏暂代基金会副主席，打理事务，看着堆积如山的信封，头都大了。 许青拍完《笑傲江湖》，身价几个亿了，啥戏都不想接，就想马可陪着，于是两人一起到基金会办公室遛遛。 她随手拿起工作人员刚读完的一封信，皱皱巴巴的作业本纸上，写着娟秀的字迹： “马可哥哥，您好！ 我是一名住在深山里的女孩，之前都不知道您呢，上个星期村里放电影，我去看了，张子依姐姐真好看啊。 我今年14岁了，已经退学一年，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上山割草喂猪喂牛。 但我不想喂猪，也不想16岁嫁人，我想读书，想离开这里，我也想考清华。 明明我小考成绩很好，可爸爸却说女孩读书没有用，只会浪费钱。 希望能获得您的帮助，我可以自己去上初中，我很节省也很勤劳，您若能帮我解决学费，我可以周末帮同学或老师洗衣服，来换点馒头吃。 希望早日能收到您的回信。 此致 敬礼 罗小花 2000年7月19日晚 ” “这孩子我来资助吧。”许青说道。 马可接过信看了看，放回原位，按程序去办理。 “还有这么多信呢，你不如每年捐助个百来万。”马可说道。 “没问题啊，以后拍戏的钱我全捐了。”许青说道。 “老板，这要是漏掉一封，小朋友该有多失望啊。”小夏说道。 “是啊，所以再招30个人吧，应届生就行，热情积极，工资要求也不高，管理严谨点，信不要丢了，现在很多偏僻地方没通电话，要以多种形式跟孩子联系。”马可吩咐道。 看完信就出现了新问题，比如很多孩子是没有父母的，跟着爷爷奶奶过生活，大字不是一个，县城都没去过，更别提来京州。 于是基金会的人就得以县为单位，找教育口的人帮忙组织，让大人带着来，费用由基金会报销。 “老板，我觉得你是圣人。”小夏说道。 “别拍彩虹屁，快去干活儿。” 一个员工走过来说道：“老板，有个年轻人直接找上门求助了，您要不要参加面试。” “那就见见吧。” 几个人找了间办公室准备面试，年轻人推开门的时候，马可大跌眼镜。 “老师好，我……我叫王宝宝。”年轻人说道。 “你……你多大了？”马可问。 许青连忙碰了他一下，咋故意学人家说话呢。 “鹅18岁了，嘿嘿。”王宝宝憨笑道。 “我们一般不捐助18岁以上的孩子，除非你高中还没毕业。”小夏说道。 “其实，我是想找找马老板，给我一个角色，我现在也是一个演员，不过是武替……” “滚！”小夏吼道。 她在公司里，每个月不低于10个人找上门，说自己是表演天才，想得到马可的赏识。 有的直接就在门口演起来。 这家伙真是鸡贼啊，找马可找到这里来了。 “恁……恁咋骂人哩？”王宝宝皱着眉头说。 第401章 基地竣工 “这里是慈善机构，不是你推销自己的地方，能不能别捣乱啊，还说自己是来面试的。”小夏说道。 “这也算是面试吧。” 王宝宝总是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颇具欺骗性，其实比谁都精，他来之前就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机构了。 搞得小夏都不好意思继续说了。 “你演过什么戏啊？”马可问。 “目前没有演过啥正经戏，主要就是替人挨打，我听他们说，马导您当年就是在京州电影制片厂门口蹲着江文导演的，我……我也蹲了半年，没啥效果，只碰到过一次马晓刚导演，他不爱搭理人。” 王宝宝有一颗上进的心，他最爱功夫皇帝李杰，从小在少林寺学武，很是刻苦，一心想要成为功夫巨星。 “不止江文，还有我。” 许青指着自己，笑得像朵花儿。 当年马可差点被撞到，她被吓傻了。 那时她只是觉得马可是乳臭未干的莽货，哪知道日后自己反而成为他的女人呢。 何止是未干啊，简直就太能干了。 王宝宝刚才太紧张，加上他从小就不敢正眼看漂亮女孩，一时还没认出许青就是大明星呢。 现在仔细一看，这酒窝真甜，这皮肤真好，这脖子真白，这牙齿真齐，这这这还有大凶器。 这……这这这京州城的女明星可真他娘的好看啊，将来自己成名了，是不是也能搞到这样的女人？ “许蓉小姐，您太漂亮了，我最爱看你的戏了。”王宝宝笑道。 许青扑哧一笑，问道：“你最爱看我哪部戏啊？” “就……就那个《红高粱》里，跟江文在高粱地里坑哧坑哧的是您吧。” “哈哈……你可太逗了。”许青要笑疯了。 王宝宝的笑容僵住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好像认错人了，拍错马屁了，有点不大像。 其实他认不出那么多女明星，在武校的时候，管得太严，没有那么多时间看电视，大家去录像厅里，也主要是为了看一些羞哒哒的片子，谁在乎女演员是谁啊。 小夏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懒得听这傻小子废话，便收起东西说道：“你走吧，我们每次拍戏都会去京影厂招群演，你去门口那边守着。” 王宝宝瞬间拉下脸，只好准备离开。 马可站起来说道：“王宝宝，你跟我走吧。” “老板，您还真准备收他啊。”小夏惊道。 有时候她觉得马可这个老板太有求必应了，到时候传出去，各种人找上门，会非常麻烦。 她哪里知道，马可看人都是眼光极准的，有天分的演员对于公司来说，就是下蛋的母鸡。 比如现在九六联盟的人接戏，每年也能为公司挣个千来万，主要贡献是张子依，她片酬800万，公司分走400万。 像王宝宝徐征陈思春黄博这种喜剧咖，以后在国内市场为公司挣个十亿二十亿还是没问题的。 许青也觉得没必要，这种想当明星的人，实在太多了，况且眼前的王宝宝，是在寒酸了点。 “难道所有人找你，你都要接待啊，当年你那是运气好，还有你那剧本正好适合老江的胃口。” “我好久没练拳了，正好试试他的武功。”马可说道。 星爷的《少林足球》要开拍了，说不定可以给王宝宝找个小配角试试水。 一路上，王宝宝各种兴奋，没想到马老板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而且他坐在后座，发现许青的耳朵和发梢都好看，一根一根的，清爽透亮，透着的香味好闻到极致，说起话来软绵绵的，贼好听。 马可这个家伙，福气也太好了吧。 王宝宝是个聪明人，他连忙咽了咽口水，心思回到正经事上。 “老板，打拳不太好吧，毕竟我练了十来年，武功特别高。” “没关系，打着玩玩，再说我身高和体重占优势嘛。” “那待会儿我就不客气了啊。” “嗯，打赢了我就收你当员工。” 许青不是太同意马可跟王宝宝打，若是被打伤了，晚上就没法儿打她了。 最近因为马可太忙，两人都好久没亲昵了，都说好今晚争取6+1的。 “悠着点啊，比划比划就行了，还来真的吗？”许青急道。 “放心，你的小心思我知道，大不了到时候我负伤作战嘛，就算不能6+1，……1也够了吧。”马可拍了拍许青的腿笑道。 王宝宝年纪还小，听不出两人的骚话。 此刻的他，早已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果然算命的说，他的贵人在京州，竟然是马老板这样的大人物，这次一定要把马可打服。 到了拳馆，两人真的就上台切磋起来。 许青在边上看着，紧张得不行，生怕马可被打坏了，她还没见识过马可跟人对抗训练呢。 王宝宝少林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一点鸟用都没有，架势倒是好看。 他刚来个起手势，就被马可一拳打倒在地。 “哇，亲爱的，你太厉害了。”许青连忙鼓掌。 王宝宝躺在地上，完全是懵逼的，自己是怎么被一拳打中脑袋的。 “老板，等等，我运气的时候不能打。” 马可因为长期实战训练，力量，速度，距离感都占优势，况且他比王宝宝高13公分，臂长都占便宜。 王宝宝运气十秒钟，说道：“马老板，我要出击了，让你试试我洪拳的威力，呀……” 他左一拳，右一拳，有板有眼，嘴里自带配音，咿咿呀呀，嘿嘿哈哈，把自己累得够呛。 马可步伐灵活，轻易闪躲过去，找准机会，一记直拳击中他的面部。 “ko……停停。” 当裁判的拳馆老板连忙给王宝宝检查。 “怎么样了？这是几？” 拳馆老板比着三根手指问道。 “这……这是o几把k。” 王宝宝毕竟从小练功，体力和抗打能力还是不错的，并无大碍。 就是很沮丧，他学了那么多年少林武功，竟然打不过一个演员，你说气人不气人。 都怪那个破学校，说什么不许打架。 他很不甘心，马可给自己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必须得把握住啊。 “老板，我不戴拳套了，可以用脚吗？”王宝宝问。 “那我也不戴。” “行。” 教练不同意了，不戴拳套会打死人的。 “没事，我用跤术和地面技术。”马可说道。 王宝宝再次运气，大吼道：“马老板，看招，让你尝尝我的少林三十六路擒拿手。” 一分后，王宝宝被马可裸绞了，只能拍地求饶。 马可觉得很痛快，擂台上对战真的很解压，挨过几拳之后，“痛”会让你放下所有的烦心事。 “裸绞是什么意思啊？”许青问。 “你说呢？想尝尝吗？” “谁绞谁还不一定呢，你给我小心点啊。” 两人亲了个嘴儿，完全不顾一旁失落的宝宝啊。 他敷着冰块，垂头丧气的换上衣服，准备离开。 “王宝宝，这样吧，先到我公司登记签合同，我看能不能在星爷的戏里给你找个角色。”马可说道。 “哪个星爷，周星星吗？” “是啊。”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王宝宝不停鞠躬。 …… 9月中旬，香江马可波罗影视基地正式竣工。 李佳欣开车带马可去现场检查，远远便能看到漂亮的现代化建筑，楼层都不高，但造型各异，颇具设计感，毕竟花了几百万美金的设计费。 工人们正在清扫建筑垃圾，去年底定制的各种设备也纷纷运达，安装调试两个月，元旦前便可以搬进来了。 李佳欣对房子可是没有丝毫抵抗力的，哪怕只是公司房产也足以让人心旷神怡，如果自己为马可生几个猴子，将来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了。 她对马可的爱意又多了几分，最初她接近马可，只是为了应付项华的安排，后来被马可反杀得手，也只是为了现实考量，觉得可以赌一把。 现在随着时间的积累，爱意变得更加真诚了。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其实都很简单，谁能为她提供无忧无虑的高质量生活，她就会真心爱谁。 更别提马可这种身强力壮的帅气小伙子了。 “这建设速度真的超快啊。” “本来8月份就可以完成的，但法务说让工人没日没夜的加班，会给公司带来道德风险。”马可说道。 “那倒也是啊，毕竟是上市公司嘛，又是搞影视行业的。”李佳欣点头道。 最初内地来的工人是8117，也就是早上八点上班，晚上十一点下班，每周七天，除了吃饭加午休有三个小时外，其他都在干活。 后来在法务的要求下，改成了两班倒，一班的工作时间控制在九小时内，成本也高了不少。 对于一家全球公司来说，这都是最基本的，否则被媒体指责黑心商人的话，太影响形象，还会被米利坚的各种机构调查骚扰。 乔布斯跟富报康合作的时候，就各种被媒体责问调查，甚至被称为黑心苹果，带血的苹果。 后来不得不对供应商有道德层面的要求，包括工作时间，工人吃住等等都要管，其他外资也是这种标准，改善了不少工作环境。 双休在此时的私营工厂简直是天方夜谭，996都算是良心的了，807才是常态。 加班费？不存在的，我给你算的是计件工资，多劳多得，超级公平的哦。 不想干？给老子滚，多的就是人。 资本当然不是菩萨心肠，但发达地区在这方面的法规的确对底层普通人是更加友好的。 就算是养猪，也得给猪一个长膘的时间不是。 经历的事情越多，就越能感受到《寄生虫》这部戏的妙处。 你要直白地说出来，越穷越损色，越富越善良，那肯定是要被骂死的，往劳苦大众心上捅刀子，不骂你骂谁。 但拍成这种都市剧的话，相对来说刀子就要钝点，甚至很多人压根就看不出名堂，哪怕穷人妈妈都点题了。 “如果我有钱，我也会善良。” 是的，善良和爱情都是奢侈品，每天工作15小时的流水线普工，回到员工宿舍躺在臭气熏天的硬板床上，早上天亮就被铃声叫起来上班，每个月拿三百块工资。 你跟我提善良？我有那个闲心吗？ 马可带着李佳欣去了主楼自己的办公室，推开移动门，里面就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起居室，当然是豪华顶配，带浴缸的。 “你在这里搞居室，以后不回太平山顶别墅住了咩？”李佳欣问。 那房子马可给了她钥匙，平时马可不在的时候，她可以带姐姐和妈妈过来住，这也是马可允许的，但有客人留宿的话，则必须离开。 “以后我累了就睡这，懒得跑。”马可说道。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有咩关系呢，我可以来接你嘛，再说你有司机。” “不如你到时候来这陪我啊，正好办公桌，沙发，落地窗，都可以的嘛。” “流氓。” 开业庆典马可定在圣诞节，他会请全球所有能请得动的名人明星来助阵。 同时王妃要开一场跨年演唱会，正好马可搞个冠名赞助，把西西也叫回来参加，这是她的心愿。 两人有段日子没见了，只是西西偶尔会给他发个短信聊聊。 第402章 长大了 徐征的《三个白痴》后期马可没参与，全权交给他们三个折腾，反正投资不大，而且这三个人有喜剧天分，倒也不担心。 王宝宝没工作安排，就过去帮他们端茶倒水，跟着打杂，学习磨合。 《疯狂麦克斯》马可希望等年底设备调试好后，亚裔员工到齐了在香江做，也为亚洲特效分公司做个广告，这片子的全球票房目标是要过3亿美金的，影响力不会小。 所以他就直接飞去洛杉矶参与《海底总动员》最后的审核工作，成片已经出来了。 没问题的话下月就得上映，年底前还能收回第一笔票房分成，为公司业绩添砖加瓦。 这次是伊凡卡开着她的跑车来接机的。 “我爹地说，泰森比赛的亚洲市场转播权给你谈得差不多了，价格没问题就可以直接签合同。” “你爸爸喜欢什么礼物，我想表达自己的感谢。”马可说道。 “诺贝尔平和奖。” 马可：？？？ “这个实在有点难。” “哈哈，我开玩笑的了，我爸说你很聪明，挺看好你的。” 懂王是个很真实的人，公子哥儿，生意上倒是可以打交道，他玩不了阴的，因为他会说漏嘴。 但当他女婿肯定是不行的，顽固高傲的老头，不好打交道。 况且马可已经答应过他，跟伊凡卡分手。 但并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19岁的伊凡卡来说，马可是垦荒者，而且干得不错，她也一直很热情，认为自己可以成为朱莉那样的巨星。 唯一的办法就是慢慢冷却，最后不了了之。 “今晚住哪？我这几天都在洛杉矶走秀。”伊凡卡说道。 她的意思很明白，想住马可在比例佛山庄位置极好的超级豪宅。 “可能这几天都得加班，《海底总动员》得上映了，这是马可波罗公司动画业务的开篇之作，不能出问题。” “你不会是被我爸爸盯上后，开始躲着我吧。”伊凡卡问道。 她知道自己爸爸很难缠，而且她小时候父母离婚，导致懂王总觉得亏欠她，几个子女中，最爱的就是这个大女儿。 “怎么可能，我没有这么怂。” 马可当然是怂的，身价地位越高，越要规避风险。 如果懂王一直从商，那其实无所谓，但后来脑子抽筋，心血来潮去玩高大上，若是走得太近会被拖累。 所以马可希望在三五年的时间，完全跟这父女撇清关系。 年轻人的爱情就像a股，尝过鲜就行了，陷得越深，套得越惨。 《海底总动员》最后的审片，不仅有马可，还有哥伦比亚、华纳、米高梅，迪士尼等公司的发行主管，他们都想获得欧美的发行权。 一般来说，成片没最后确认，不会找同行哪怕是合作伙伴来看的，但时间比较急，马可也不想再举办一场试映，今儿来的都是熟人。 只需要一个电话就都来了。 哪怕是动画公司的处女座，但看过《阿凡达》的短片就知道，这三年时间，史蒂文动画公司已经偷偷摸摸达到世界一流水平了，难怪要跟迪士尼和乔布斯掰手腕。 在好莱坞，能玩转动画片的只有迪士尼，其他电影公司都要差点火候。 如果说之前好莱坞并没有把马可放在心上，那现在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了，有几家电影公司能年年出超级爆款呢。 马可这次除了亚洲部分市场外，欧美还是交给好莱坞公司发行了，有可能找两家合作，但未必会考虑迪士尼。 宣发费用要求更高，除亚洲外的市场，不得低于4000万美金，超级大片配置。 分成自然也要让三个点，但毕竟首部大动画，他希望一炮打响，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按照马可的计划，公司分为几个主体，总公司制作出品，分公司有史蒂文动画公司，维塔数码特效公司，mco收费电视台，以及流媒体平台。 每个主体都要有独立的挣钱能力，发展起来后，再过十多年，整体估值两千亿美金不是梦，稳住世界三大的水平就行。 张纯汝自然也在，她非常紧张。 “如果客户不满意，是不是得重新制作啊？”她小声问马可。 “没事，史蒂芬是个完美主义者，他都觉得可以，应该是没问题的。”马可安慰道。 史蒂芬自己也很紧张，虽然这个创意剧本分镜头都是马可做的，但其实整个过程他和赵家任参与得更多，整整折腾了两年，可以说是没日没夜。 若是这次能达标，就算不那么火爆，以后他们也能独立制作新片，动画公司产量也会提升。 最最最重要的是，让乔布斯这个渣渣看看自己有多牛逼。 本质上，他跟乔布斯是一类人，特别事儿逼，也不擅长搞人际关系的那种类型。 在这个行业干了整整十年，到现在快四十岁了，还是一事无成。 若不是当年马可搭救，他会创业失败，彻底破产，背着一屁股债务，回去求皮克斯重新收留。 影片播放后，哥伦比亚的人点头称赞，觉得真有大卖的可能，之前他们还不敢轻易接呢。 迪士尼的发行总监则坐如针毡，内心泛起深深的恐惧感。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种高质量的作品，完全是迪士尼的翻版啊，一点都不差啊。 虽然这片子的风格有借鉴《玩具总动员》的嫌疑，但在电影行业再正常不过了。 再说迪士尼也不是千篇一律的套路玩几十年吗，全靠制作质量和对人物感情细腻的把握取胜。 当时迪士尼考虑过要不要跟马可打官司，扯扯皮，毕竟那时候马可波罗实力不咋样，比较缺钱，耗死丫的也算是一种玩法。 但乔布斯说史蒂芬水平太烂，就算给他抄，也抄不出个名堂来，也就没放在心上，还准备看笑话呢。 现在好了，马可波罗已经变成庞然大物，打官司扯皮也没意义了，本身也不算是抄袭，最多算跟风，没有胜算。 以前对于电影院来说，只要是迪士尼出品的动画片，那排片率绝对有保证，其他公司靠边站。 就算是华纳和梦工厂的动画片，看到迪士尼，也只能错峰上映。 现在恐怕这个情况要改变了。 播放结束后，大家齐刷刷看着马可，都是迫不及待想合作的眼神。 马可总得来说还算厚道，跟他合作发行虽然投入高，都是赚的，哥伦比亚从一开始就比较重视华夏市场，眼光独到的选择马可，已经净挣了一亿多美金。 这次来的十几个都是常打交道的，马可也就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 “发行费用投入想必大家都知道，这部动画片我的票房目标依然是10亿美金。” 他刚说完，大家齐刷刷地看向迪士尼的人，他们最近的作品可没有达到十亿美金的，也只有《狮子王》拿到了这个成绩，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目前3d动画最高记录保持者是《玩具总动员2》，近5亿美金。 虽然大家心里有疑惑，但马可每次吹牛逼都兑现了，放弃合作就有可能错过分蛋糕的机会。 米利坚的资本对挣钱那可是非常敏锐的，也很有冒险精神。 “马，你在说什么，过去你们都是跟我们合作，这次当然也是跟我们合作了。”哥伦比亚的老板科恩说道。 “科恩，今年你靠《魔戒2》已经赚爆了，再说可以合作发行嘛，这部戏有额外要求的。”马可说道。 “什么要求？” 科恩有种不好的预感。 “除了发行费用外，还得帮我大力推广华夏本土作品《三个白痴》和《风雨清华路》。” “马，你越来越像个奸商了，怎么还强买强卖的。”科恩说道，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不过也确实体现出了马可对这部动画片的信心。 其实科恩已经同意发行这两部作品，只是不想出钱出力，因为小制作剧情片，在北美市场没那么好卖，更别提是外国片了，准备应付了事。 没想到马可居然还打包卖。 “那两部戏有票房要求吗？”迪士尼的人终于发话了。 “嗯，其实没有太高要求，尽力就好，但若是你们想参与的话，我有个更好建议。”马可模棱两可地说。 “请讲。” “迪士尼的亚洲市场给我们发行，交换着来如何？”马可笑道。 “这个我可能得回去跟公司沟通。” 大家都觉得马可这比太精明了，若是能掌控迪士尼的亚洲发行权，那马可波罗的发行业务也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目前因为大片产量不够多，他布局了那么多地区的发行分公司，经常没大活儿干，也不敢扩充业务人员，就天天跑音像店推销vcd。 大家都看得出来，马可这家伙有点飘了，开始往发行业务里塞私货。 而且他这次明显偏向迪士尼和哥伦比亚合作发行。 这么大的生意，也不是一次能敲定，马可给了迪士尼一周的时间考虑。 赵家任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二代公子哥，也对马可很佩服，有点腹黑奸商的那个意思了。 一般国内的电影公司跟好莱坞打交道，很难有谈判的筹码，人家产品和业务量是在太牛了，跟不跟你做生意，也没那么重要。 比如成笼的作品算是华人影星里最好卖的，但想要进入北美市场，也都是卖断，拿不到多少钱。 “老板，你这个要求会不会太过分，别把事情给搞黄了啊。”史蒂文着急地说。 他只关心这部戏的票房能不能爆掉，并不需要去关注全局，毕竟跟马可所处的位置不一样。 而且他认为马可太想推广华语片了，硬塞可不行。 尤其是跟迪士尼的市场交换，要知道迪士尼在亚洲的发行业务很庞大，除了电影，还有大量的衍生品分销授权业务，挣钱得不行。 “好东西不愁卖，好莱坞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啊。”马可说道。 果不其然，在马可准备去纽约看西西的时候，迪士尼的ceo亲自过来谈判。 主要是想了解接下来三五年马可的产量，若是三五年才折腾一部动画片出来，他们就亏大发了。 最后他们还是决定跟马可先从院线发行开始尝试合作，至于其他的得三年后再说，毕竟现在有稳定的合作伙伴。 但为了均摊风险，他们愿意跟哥伦比亚合作发行，万一亏了，也不至于太惨。 大公司并不追求暴利，而是追求稳妥。 所以哥伦比亚影业就得承担《三个白痴》和《风雨清华路》的北美市场发行，并且签了3000万美金票房的保底协议。 也不算太过分，一部戏马可主演，还是喜剧，有市场空间。 一部戏是张子依主演，她正火着呢，而且励志片在北美市场一直有受众。 关键看他们想不想推广。 签完协议，马可赶到西西家，准备带她回香江过圣诞节，这需要她妈妈同意。 西西刚满13岁生日，已经14岁了，身高165，除了有点婴儿肥的脸，透着稚嫩外，你会觉得她像个大姑娘。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心事多，脾气大，正在为马可没有给自己生日礼物而生闷气，躲在房间不见他。 西西妈现在全职带小孩，热情招待马可。 “她平时在外人面前，非常乖巧懂事的，但听说你一来吧，顿时翻脸，还是把你当哥哥了，这些年都没变过。” “阿姨，要不我上去看看她？”马可问。 “去吧，中午留在这里吃饭，正好我准备做几个家常菜。” “好的。” 马可敲了敲西西的房门，她躺在床上，用枕头盖着脸，气呼呼回道：“不见，不见，就是不见，天天心里只有女明星，你每次生日我都给你寄礼物了。” “你先开门啊。” “不开，什么破哥哥，以后我就叫你马混蛋，马王八，马无情。” “我准备礼物了。” 里面安静了十秒钟，然后门开了，西西扎着长马尾，穿着红色运动服，交叉着双手，靠在门框上，故作淡定地问：“什么礼物，说来听听。” “你不是一直想看王妃的演唱会吗？” “她要来这边巡演？” “不是，我公司开业，正好赞助她的千禧年全球巡演，第一站在香江红磡，我请你和妈妈过去看啊。” “都不用买票？”西西兴奋地问。 “当然不用买票，还坐在第一排贵宾位，搞不好还能上去献花唱几句。” 西西听得两眼放光，嗖地蹦到马可身上，兴奋地说道：“小马哥，你太帅了，好激动，好激动，什么时候？她的歌我每首都会唱。” “圣诞节啊，你先下来，注意形象。” 西西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连忙松开马可。 这才开始觉得害羞了，毕竟14岁的姑娘，已经很懂事了。 “你多少斤啊？”马可问。 “没多少，还不到一百呢。” “真不到一百？” “好了，好了，我最近很少吃肉，不信你去问我妈。”西西没好气地说道。 原本马可还担心西西妈不同意，没想到她一口同意了，非常信任的样子。 有名有地位的大导演，大明星，大老板，有什么不值得信任的呢。 况且女儿以后回去发展，还得仰仗马可的支持。 第403章 痛不痛 《海底总动员》亚洲以外的市场，最后还是由迪士尼和哥伦比亚共同发行，首映式马可跑了三个大票仓，毕竟他是导演。 英语地区让史蒂芬和赵家任带着配音演员跑的，汤姆汉克斯足够大牌，张纯汝也足够有知名度。 其他重要角色也是好莱坞知名演员配音，不过发行公司额外给了一笔不小的车马费。 首映当天，全球预售票房过亿美金，预示着马可波罗电影公司动画之路首战告捷。 “老板，我们这戏实在太牛了，吊打《玩具总动员》。”史蒂文汇报的时候特别兴奋。 “我不说了要冲10亿美金吗，没啥大惊小怪的。” “我明后天就跑完路演了，准备去苹果总部堵乔布斯。” “你咋老跟人家过不去呢，他现在都转行了，差不多得了，有这功夫，考虑续集怎么做吧。” “我得朝他竖完中指才能睡好觉。” 史蒂文一根筋，马可也没办法，反正挨打的又不是自己，便说道：“去吧，去吧。” 这部动画以后两年一部续集，可能第二部导演就是史蒂文和赵家任自己做了。 接下来第二个系列动画，马可希望做《功夫熊猫》，动画片没有演员接受度的问题，比较容易推广功夫概念。 同时还会拍一些类似《杀手比尔》这类功夫片称托，甚至想过在《变形金刚》《铁甲钢拳》这类机甲科幻片中融入功夫打斗。 等功夫概念深入人心的时候，紧接着才会向全球推广武侠大剧集，否则这种古装片老外真是不爱看，更别提花钱了。 马可没有跑完路演，是因为他有太多工作要做，公司主管层这些天都在参与影视基地的设备安装调试和开业典礼准备工作。 主楼地下室的恒温储存室运行后，从全球各地分公司收回的优质底片得搬进去。 目前马可已经收了近千部左右，国内作品占了10%，大多都是小成本精品，甚至有拿过大奖，但票房亏钱的，大制作太贵了买不起，也不合算。 接下来会花三五年把这些底片修复，然后拷进硬盘里存储，将来进入流媒体平台充片库。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在竣工典礼上，借机启动两个超级大项目。 一是《哈利波特》，导演已经面试了几个并确定，跟jk罗琳也签了总编剧合同，将以每年一部的速度上映。 二是《变形金刚》，孩之宝会在当天授权马可波罗制作变形金刚的影视剧，模式大概是票房音像制品版权归马可波罗，但所有衍生作品版权归孩之宝。 孩之宝是一本万利，马可这边则有一点的风险，毕竟他保底要拍三部，总投资不低于3亿美金。 但马可并不担心，他的目标是拍8部，总票房不低于50亿美金。 并且将来主角不会都是白人，也可能是亚裔非裔，外星人又不是米利坚的亲儿子，每部都是白人主角说不过去。 当制作水平提升后，品牌效应起来，精彩的剧情完全可以容纳任何类型的主角。 12月20日，马可总算忙完了，公司的所有设备全部安装完毕，首批搬进来办公的员工只有三四百个。 但全球1800名员工全部回来参加开业典礼，主要史蒂芬动画加维塔数码两家分公司就占了1100人。 来回旅行费用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但公司有钱就是阔气。 今年两部爆炸大片，《魔戒2》和《海底总动员》均进入全球票房榜前十。 再加上其他音像制品各种收入，预计净利润能达到8亿美金左右，公司市值高达350亿美金。 罗雯雯走进马可的超级大办公室，他正蹲在落地窗前看海滩的小孩玩耍呢，津津有味。 “老板，我派赵哥去接你妹妹吧。”罗雯雯说道。 “我亲自去吧，让大阳开着劳斯莱斯来。” “劳斯莱斯要接贵宾啊，卡梅隆、哥伦比亚的老板都是今晚到。” “公司不是把全香江的宾利莱斯莱斯都租了吗，给我派辆车这么难啊。” “行吧，行吧，那个西西什么的，真是你妹啊？”罗雯雯笑着问。 “不然你以为呢？” “我咋听人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啊。” “比她大七八岁呢，马什么马，谁说的啊？” “你猜谁说的？” “曾离？” “除了她还有谁这么了解你啊，幸好你没同意我爸的联姻要求，否则我真会把你的厚脸皮抓破。”罗雯雯说道。 “你不是喜欢坏男人吗？”马可笑问。 “我喜欢的那种坏是道德败坏，挑战法律的坏蛋，而不是花心大萝卜。” 马可点点头说道：“就是干翻全世界，只爱你一个是吧？” “是啊，是啊。” “想什么呢，快去工作。”马可喝道。 罗雯雯吐了吐舌头，赶紧出去。 她以前对马可还是很心动的，现在两人长期为了工作交流，感觉都磨灭了，完全就是哥们心态。 晚上，吴大阳开着他的劳斯莱斯，带着蓝洁莹，陪着马可一起去接西西。 马可观察了下蓝洁莹，她的状态要好多了，皮肤气色都比从前更像美人。 亏损一百多万的宅子吴大阳接盘了，现在她住在吴大阳的别墅里，当阔太太。 按照吴大阳的意思是，准备明年结婚，他已经不小了，想要多生两个孩子，蓝洁莹还有点犹豫不决。 犹豫的原因是她觉得马可这么渣，吴大阳是他的跟班，将来身价上百亿，肯定也喜欢玩女明星。 吴大阳这家伙兰桂坊老流氓的名声在外。 即便她年纪也不小了，但从外表上来看，风韵犹存，当过女明星的女人，心高气傲一时难改。 这个女人有点一根筋的性格，远不如李佳欣这么聪明情商高。 但吴大阳并不着急，他已经隐晦地给蓝洁莹下了最后通牒，不想结婚生孩子，明年他就要换别人了。 王祖仙，章曼玉，关之宁这些老港星，只要态度真诚，有钱去砸，以结婚接盘为目的，娶回家不是难事。 吴大阳现在迫切的想要组织家庭，否则他可以去睡章柏芝这些年轻女演员。 蓝洁莹没了吴大阳，会再次回到从前困苦的生活，这是很现实的事，她应该会屈服。 毕竟生了孩子，她下半生无忧，吴大阳本质上是个很注重家庭的老男人。 很多各种精神疾病纯属庸人自扰，若是俗气点也许就不是问题了，比如蓝洁莹真生了两个孩子，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机场门口，马可捧着一束鲜花，朝西西和妈妈招招手。 西西扎着长马尾，穿着短袖短裤耐克球鞋，扑哧一声笑出来。 “哈哈，小马哥，你还给我们带了花啊。” “不喜欢啊，那我扔了。” “诶，诶，哪有你这样的。” 西西一把抢过鲜花闻了闻，笑得比谁都开心，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接鲜花。 学校有不少男生给西西送花，但都被她拒绝了。 “马先生，朋友帮我们定好了酒店，就不住您家了，太麻烦。”西西妈客套说道。 “住酒店干嘛，我家里都收拾好了，房间足够多，走吧。” 马可不由分说的提起两人行礼走到车前。 “妈，我要住小马哥的家，还没见过呢。”西西也说道。 “你这孩子，一点不懂礼貌，昨晚我怎么跟你说的？” 西西压根不管妈妈的训斥，指着车子问：“哇，这是不是宾利？” “劳斯莱斯。” “这就是劳斯莱斯啊，哥，是你买的车吗。” “我驾照都没有，是我同事的车。” 吴大阳连忙打开后备箱，接过马可手中的行李说道：“我的车，就是老板的车。” 西西并没有把马可当外人，所以问问题很随意，想到啥说啥。 倒是她妈妈觉得不好意思，搞得像没见过世面的穷人一样。 她的生活条件一向不错，还是要点面子的。 上了车，西西妈一眼就认出来了蓝洁莹，瞬间像个追星的少女一般，索要签名。 1994年蓝洁莹演的《大时代》在内地可是火得发紫，尤其是女人，在那年头对香江繁华和时尚之向往，达到了高峰。 西西妈自然也非常喜欢这部都市剧。 到了马可的超级大别墅前，西西简直惊呆了。 她对马可的记忆，一直都是那个蹲在小区角落的破工具房前，端着大腕，狂嗦面条的骚年。 西西妈更不用提了，每次她去公婆家看女儿，非常嫌弃西西跟马可玩，但又不好意思明说，只是把她拉回家，好好教育一番。 这真是咸鱼翻身变巨鲸啊！ “小马，这是您买的房子啊？” “是啊，你们的房间在三楼，可以看到维多利亚港夜景。” “我们酒店都订了，住在这里还是不太好。” “妈，就住这里了，酒店退掉吧，跟我哥客套个啥啊。” 西西说完吨吨跑上楼，自个儿去找房间，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李佳欣在边上都看呆了，一般来说，马可不会随便带客人来家里住。 这次来那么多世界名流，也只有96联盟的同学有资格住在这别墅里。 “是啊，是啊，我已经让菲佣把饭菜都准备好了嘛。”李佳欣说道。 “李小姐真是贤惠啊，那就不打扰了，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西西妈一进来就看到李佳欣在那忙活，看来真是马可的女朋友了，至少是之一。 其实她的心态现在有点小变化，以前是觉得马可想法不单纯，不想让他接近西西。 现在倒是有点失落，马可这么多女朋友，将来女儿长大了，大概人家都结婚生小孩了。 现在想想，女儿和马可的年纪差距也不算大。 想太远，想太远，至少有这么个干哥哥也是不错的。 西西妈给朋友打了电话，取消早就定好的五星酒店，对方不是太开心。 这个朋友也算是有钱人，西西小时候父母帮她认的干爹，在香江也有自己的别墅，目前主要在内地开发房地产。 住房改革后，好地段的房价到现在已经翻倍了，他也赚了不少钱。 但跟马可比，那肯定是零头都不够的。 在这年头能玩得转房地产的，基本都是有靠山，所以他也曾说过，如果西西想当明星，不需要找马可，他就能帮忙照应，京州圈子他有关系。 “马先生，我们住在这，西西的干爹不是太开心，所以晚上我们只能去他家吃饭，否则说不过去。”西西妈说道。 “没问题，我让吴大阳送你们过去。” “好的，谢谢。” 能被热情款待，西西妈还是很开心的，说明马可这孩子挺懂事，没跟自己计较过去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晚上马可去招待了一些提前到来的贵宾，这些人都是有生意要谈的。 卡梅隆当然是过来要钱的，项目已经启动，第一笔3000万美金的投资得支付。 马可回到别墅的时候，西西已经回来了，站在泳池边的栏杆上吹冷风，看夜景。 “怎么还不睡？”马可问。 “她晚上睡哪里？”西西问。 “谁啊？” “李佳欣啊。” “嗯，想睡哪里就睡哪里呗。”马可含糊其辞地说。 西西一听就怒了，转身瞪着马可。 “你有病吧。” “怎么骂人啊。” “你跟她睡，我就去住酒店。” “关你屁……” 马可还没说完，西西一脚狠狠踢在他的小腿上，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痛不痛？” “你说痛不痛，神经啊你。” “知道痛就行，下次我直接踢你那儿，把你给废了。” “你是不是懂的太多了啊。” 马可节节败退。 西西转身离开，抛下一句话。 “我可不是开玩笑，她敢进你房间，我们立即搬走，哼。” 李佳欣正在电脑前，一边护肤，一边看欧洲两家分店的销售数据，因为《魔戒2》的火爆，这两家店的流量暴增，开业不到半年就开始盈利了。 马可呲牙咧嘴地回来，看着香喷喷穿着睡衣的大美人，有点小无奈。 从身后怀抱，亲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得去趟公司。” “这么晚了去干嘛？” “马上要开业了，还有点问题需要解决。” “那我送你去。” “不用，你都换衣服了，让大阳送我去，估计晚上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准备住那吗？” “是啊，这次来那么多名人和记者，不能出纰漏。” “好吧，那快点走，辛苦了，老公。”李佳欣说道。 马可：…… 成熟的女人果然懂得哄男人开心啊。 马可依依不舍的离开。 西西真的就坐在客厅假装看电视监控，等他走了才回房睡觉。 吴大阳大半夜出来，还有点小不爽呢，家里蓝美人等着自己，这几天实在太忙了，都没怎么落家。 但听马可说完原因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马同学，我觉得你很快就要告别爽快日子了。” “想什么呢，她只是个孩子。” “这小丫头再过几年可是美人坯子，一物降一物啊。” 办公室里异常清冷，刚装修好透气时间段，还带着点异味，楼下倒是有很多工作人员正在布置开业需要的装饰。 马可拿着空气清新剂喷了喷，实在无聊，给许青打了电话，问她啥时候到。 幸好青姐明天下午就来了。 男人偷腥的想法，就像是打地鼠，这边下去那边起，只要以后离西西远点就可以了，这丫头年轻气盛，搞不好真的会用断子绝孙腿。 第404章 熊孩子大闹修罗场 因为晚上没女人陪，马可便能安心睡个好觉。 早上六点他就起来了，跑步两小时回的别墅，准备今天带西西和她妈妈去公司看看，今天会有大量的客人到，都带过去参观参观，同行看门道，开业典礼也算是一次全球推广吧。 别墅里，李佳欣正在招待母女二人吃早餐。 “西西，你是马可的妹妹，就是我妹妹，这是我做的港式蒸凤爪，你看喜不喜欢。”李佳欣说道，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谢谢李姐姐，有点油腻，小马哥不让我吃太多，说将来要捧我成为大明星呢。”西西说道。 李佳欣个头虽然大，但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威胁。 这西西皮肤之好，吹弹可破，五官清丽脱俗，有一种无可比拟的古典美，长大后恐怕也是不得了，性格还挺强悍。 现在的小女孩见多识广，一点都不好对付，尤其是米利坚的教育体系培养出来的，竞争意识非常强，非常早熟。 “是吗，你还这么小，应该以学业为重，明星很辛苦的啦。” “我不怕辛苦，就好像这鸡爪再美味，我也能忍一忍。” 西西说完将碗里的鸡爪夹到妈妈碗里。 她真的很能吃，也很馋嘴，凤爪超级爱的啦，但这是李佳欣做的，再美味也不能吃。 而且想到马可的要求，不得不忍耐，毕竟她是一个易胖的体质，身材管理什么的很重要。 这时候马可大汗淋漓地推门进来，气喘吁吁，跑步时间太久了，体力有点透支，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看得西西妈都惊呆了。 她今年也才41岁，正处于虎狼之年，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西西刚想去给马可拿毛巾，李佳欣却说道：“你坐，我去吧。” 说完她去阳台上收了一条粉色浴巾给马可披上擦汗，抱怨道：“用我的吧，你的还没干，是不是傻啊，这么远居然跑步回来。” “起得早，你们先吃吧。” 等他洗完澡下来，发现客厅都快坐满了，王智贤和宋康昊等韩籍嘉宾，徐茜媛姐妹以及周董等人，都是昨晚到的，今日过来拜访。 徐茜媛还没发动，人来疯的王智贤嗖的冲过来，搂着马可的脖子，窜到他身上，大呼小叫：“欧巴，欧巴，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你现在可是当红女明星，怎么不注意形象呢。”马可问道，但手还是接住了，这丫头可不轻。 王智贤这才不好意思的下来，扭捏道：“人家想你嘛，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欧巴，你现在都不找我拍戏，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并没有，正好有戏考虑你呢。”马可笑道。 王智贤最近越来越火，有点飘了，而且大家听说她跟马可正在谈恋爱，更加尊敬和吹捧。 在小韩，二十岁就有这样的成绩的女星实在太少了。 马可瞟了一眼还没吃完早餐的西西，她嘴里叼着鸡爪，完全定在那，眼睛跟马可对视的时候，充满了怒火。 这意思是你到底有多少情人，怎么又是曾离，又是李佳欣，这又来一个小韩女星呢。 关键是这些女孩个个身材高挑，一个比一个漂亮，西西觉得压力山大。 马可已经不是当年的小马哥，他变成一个坏人了，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吗。 过去他只对自己好，现在对所有漂亮女人都是有求必应。 这怒火还没褪去，徐茜娣也冲刺过来，学着王智贤的样子，搂着马可的脖子纵身跃上。 马可自己都有点懵逼了，不知道该不该接。 这女人跑来凑什么热闹，咱们貌似不是很熟的样子啊，就是喝多了唱嗨了，亲摸过那么一小会儿而已。 徐茜媛勾搭马可失败后，只能让妹妹上了，她比较积极主动，骚气十足，男人肯定扛不住。 总之马可这座亚洲最高峰，必须要尝试爬爬，爬上去了以后星途无忧，不必在呆湾做傻兮兮的节目主持人，拿着普通白领的工资。 马可成功太早，22岁的年纪，凭一己之力创造了两千亿港币市值的影视公司，不是那些油腻大佬能比的。 漂亮女孩跟50岁的油腻大佬，纯粹就是拿身体换名利地位，捏着鼻子忍着恶心也得亲上去，搞不好人家还喜欢抽烟喝酒吃生蒜。 而跟马可不一样，完全是享受愉悦的同时，顺带功成名就。 就算享受不到好处，仅仅只是谈恋爱也很赚，娱乐媒体就能炒好久。 他还把身材练得这么好，在娱乐圈可以说是霸王龙级别，想弄谁弄谁，弄谁谁快乐。 “马可，你的胸肌又变大了喂。”徐茜娣说道。 “快松开你的手，这么多人看着呢。”马可将徐茜娣推下来。 王智贤在边上觉得很难堪，便只好说道：“欧巴，我还没吃早餐呢。” “我也没吃，一起吧。”马可说道。 西西将鸡爪吐在盘子里，扔下筷子，说道：“我吃饱了。” “西西，别没礼貌。”西西妈说道。 “欧巴，她是谁啊？”王智贤问。 “一个脾气很大的小朋友。”马可笑道。 “别以为我听不懂英文，背后说人坏话。”西西说道。 裴相佑和宋康豪笑了笑，用韩语说道：“真是年轻人啊，精力旺盛。” “是啊，我年轻时特别想拥有马导这种生活，但无论是钱和地位都达不到，现在确实力不从心了。”裴相佑回道。 “所以说成名也要趁早，晚了也就错过了。” “是啊，是啊。” 比马可大一岁的何智苑和跟马可同年的秋慈炫两人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年轻人花心，那叫没定性，还没玩够，大家都有足够的青春可挥霍，女孩们并不会太反感。 她们最反感两种，一种是没钱还渣，第二种是有了孩子还渣。 所以衡量标准本身就是很现实的。 两人现在的地位比王智贤差远了，但灵性和长相都属于优先级的，所以经纪公司着重打造。 何智苑今年刚出一部长片，算是刚出道。 秋慈炫96年就出道了，但目前也就演过一部电视剧，刚刚大学毕业。 这次是跟着裴相佑来见见世面，顺便认识下马可，因为听说他要拍一部精品《寄生虫》，目标是拿奥斯卡外语片。 小韩演员很懂规矩，在这种场合，她们这种新人老老实实坐着便好，没有发言权。 马可吃了半个小时早饭，大家就硬生生等了他半小时。 西西妈毕竟老练，一眼就看出来马可的地位，看来把女儿拜托给马可，还是比那干爹更靠谱点。 她收拾着衣服，对西西训道：“你是怎么回事，在纽约的时候，天天念叨马可，来了就发小脾气，这是你家吗，你有什么资格对马可发脾气？” “过去有资格，现在也有，以后还有。” 西西倔强地说，每个孩子经历过的叛逆，她都有。 “说你懂事也懂事，蠢的时候跟猪一样，发脾气也要看个时间啊，这么多客人，你闹什么闹，也不怕丢人，这就是马可从小让着你，若是换做别人，早把你轰出去了。” 西西翻了个白眼，说道：“现在知道小马哥好了，他以前对我更好，那时候你为什么瞧不上人家，有次他妈妈给买了橘子，分给我吃，你却嫌弃街边摊的橘子不新鲜。” “给我闭嘴，咋天天跟我反着来呢。”西西妈吼道。 被女儿说中心事，多少有点恼凶成怒的。 橘子那都是94年的事，她压根就不记得这茬了。 晚上，九六联盟和许青他们到了，全部住进马可的大别墅，晚上吃饭的时候可就热闹了，大餐桌上挤着20来号人。 “马可，要不我住到酒店去吧，你这人太多了。”曾离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这两天要去公司住的，还有很多事没搞定。” “那我们几个陪你去公司住好了，咱们好久没聊天了。”刘大华说道。 这个肯定是不行的，马可要带青姐去玩办公室play，还得偷偷摸摸的。 “算了，算了，你们好好玩，别打扰我干正经事。” 西西吃着东西，大眼睛盯着餐桌上的十多个美女，每个人看马可都好像是他的情人，说话都是那么温柔，争先恐后帮他夹菜，盘子里都快装不下了。 西西的心情十分难过，她都插不上话，大声说道：“离离姐姐，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哥结婚。” “咳咳……”高媛媛直接被红酒给呛到。 西西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把气氛瞬间降到零点，李佳欣将汤碗放在马可跟前，美脸都要变了。 西西妈恨不得掐死这个熊女儿，说话怎么不注意场合呢。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即可，说出来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但古灵精怪的西西，心中却有别的想法，并不是想那个当皇帝新衣里的小孩。 曾离最弱，是个老实人，先助攻她上位，等自己长大了，再把她挤掉很容易。 但张子依，王智贤，李佳欣，高媛媛，许青这几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未必搞得过。 就连曾离自己都很意外，筷子定在空中，笑道：“那……那得问你哥哥啊，这件事我说的不算。” 西西并未停下来，而是盯着马可，天真无邪地问： “哥哥，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你什么时候才能娶离离姐姐啊。” 王智贤完全听不懂，见现场气氛突然尴尬，笑着问：“欧巴，她说什么呢，大家这么紧张。” “没什么，她讲了个鬼故事。” 马可擦了擦嘴，看着西西，笑道：“你个小破孩懂得挺多啊，不过我还真就是流氓。” 这句话简直把西西气炸了，天真无邪的小马哥真的变了。 刘大华他们几个则哈哈大笑调侃，以缓解刚才尴尬的气氛。 许青端着酒杯，优雅地说道：“小朋友，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还真就喜欢你小马哥这种流氓。” “大家不要跟小朋友计较咯，来，上菜了，试试我做的四喜丸子。”李佳欣也跟着打圆场。 马可若是跟曾离结婚，其他女人全是输家，所以西西的话其实得罪在场的姐姐们了。 尤其是张子依，2001年奥斯卡还有几个月就到了，万一《卧虎藏龙》拿奖，马可就得兑现诺言。 她都想好了只要得到马可，定要把他榨成渣渣，无力应付别的女人。 在这种关键时刻，这小破孩居然提什么跟曾离的婚事，脑子有病吧。 “现在的小孩，懂得可真多啊。”张子依笑道。 西西万万没想到，自己怼马可一句，居然引来姐姐们的大围剿，但她也不犯怂，站起来说道： “我早长大了，可没有一米六五的小孩。” 张子依气死了，她到现在都没有165，而且发育得还没有西西好。 西西妈的脸已经滚烫，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放下筷子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吃完了，你们慢用，小孩说话不过脑，大家别介意。” “没事，我们小时候也是互喷的。”马可笑道。 “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以后再也不想理你了。”西西说道。 西西妈拽着女儿拖上楼回房间了。 奇怪的是，西西一走，桌子上又恢复刚开始有说有笑的状态，被捅破的窗户纸，大家齐心合力的给缝上了。 现场之和谐，马可本人都觉得意外。 刘大华只能朝马可偷偷竖起大拇指，牛逼啊。 马可当然明白，他现在是女演员们的王牌饭票，谁舍得丢弃。 可怜的重生男人啊，再爽个十年八年就结束这种关系吧，还是得以事业为重才对。 第405章 开业典礼 12月25日，马可波罗的开业典礼日。 许青是一个喜欢赖床的懒女人，但七点就起来了，昨晚两人爱意甚浓，其实还是挺累的。 她把马可的衣服重新烫了一遍烘干，又做了点早餐，才喊马可起床。 然后把他的发型服装都弄得妥妥帖帖， “青姐，你真能干。”马可赞道。 “姐都过三十咯，是不是像你妈？” “哪有，你比20岁的小姑娘还有魅力。” “再过十年，我就40 了，那个小姑娘西西才24，她那厉害劲儿，估计到时候我连你妈都当不成。” “不会的。” 马可笑道，这是他的真心话。 以后不管怎样，他都不像放弃青姐，她这辈子都不会对马可有什么过分要求，能给他最轻松的相处模式。 许青拍了拍马可的肩膀，说道：“好了，挺帅的，你越来越有男人味了吗，不再是当年那个横冲直撞的小子。” 等两人出去，公司的员工全部到位了，其实香江这边的上班时间都是九点以后，但大家都很激动。 今日可谓是名流云集，不止是亚洲，还是世界电影界的一大盛事，规格比什么金马金像奖高多了。 “老板好。” “老板好。” 马可走到一楼这么会功夫，至少收到了上百个老板好，他也只能不停点头回应。 许青扑哧一笑。 “怎么了？” “难怪女生都喜欢成功的男人，真的很威风啊，比我们当明星都威风，觉得高人一等。” “是吗，不如你来当个副总？” “得了吧，我当个小股东不知道多安逸。” 外面的红地毯一直铺到公路接缝处，足足有200多米，路边也留了记者和观众看热闹的位置。 九六联盟的也光鲜亮丽地赶过来，都是精心打扮，他们得帮马可接待客人，顺便也能认识一下业界大佬。 西西和妈妈是坐干爸爸的车过来的，她们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啧啧称赞。 “这小马真是神奇，才几年时间啊，就白手起家，折腾出这么大的家业。” 西西更是夸张地喊道：“我早就说过，小马哥超级厉害的。” “西西，你小时候有觉得这小子是什么天才吗？”干爸程问。 “嗯，天才什么的我不懂，但小马哥真的很聪明，我们小区的孩子都喜欢跟他玩。” “这世界哪他么有什么天才啊。” “老程，人家年纪轻轻，能有这个成就不容易，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西西妈笑道。 “嗯，嗯，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没关系啊，干爸，你跟我们一起吧。” “我又没邀请函。” 干爸程现在已经是京州最大的房地产企业之一，身价近20亿，是内地十大富豪之一。 虽然还不如马可的一个零头，但2000年的20亿，含金量真的很高。 西西本来想帮他要一张邀请函，但马可说半个月前就发完了，可以直接过来。 这种不诚心的邀请，作为土豪地产商人的干爸程，在内地那可是横着走的状态，自然不会舔着脸去凑热闹的。 对于这些商人来说，压根没把演员放在眼里，只要有钱，什么样的演员睡不到。 马可其实看到他的车了，但并没有过去打招呼，而是在那指挥花篮的摆放。 在他心里也瞧不上地产商人，靠各种乱七八糟的关系捡钱，跑到娱乐圈来装逼。 你有种去海外开发试试，亏不死丫的。 “别挡住logo了，尽量让一个大的空间出来吧。”马可对工作人员说道。 在公司门口有一块45度角的长石碑，原本是要写上什么香江马可波罗电影有限公司影视制作基地。 但被马可直接否决了，只留下了马可波罗的中英文名，简洁大方。 西西走过来，调皮地问：“哥，昨晚睡得舒服吗？” “不舒服，这里通风不够，味儿可重了，难受。” “那就回去住啊，你们同学可以住酒店嘛。” “不回去，不是你把我赶出来的吗。” “有没有搞错，你要是不往人家房间里钻，我会管你吗。” “你多管闲事，大人的事你懂啥？” “我管你能叫多管闲事吗，以前有一次，我把爸爸带回来的巧克力分给张小胖，你一天都没理我。” “又来了，你们随便玩，我很忙。” “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个道理？就是如果我有好吃的，我第一个必须得想到你，你要有好吃的，也得第一个想到我。”西西追问道。 “明白了，明白了，我的小祖宗，我怕了你。” 西西并没有离开，就喜欢跟在马可屁股后面蹦蹦跳跳。 她今天扎着两条马尾辫，穿着长裙子，套了件白色小毛衣。 “你不冷吗？” “不冷，脂肪厚，哈哈。” 西西的心情格外好。 她不是天生就粘人，只是怀念小时候跟在马可后面的日子，去了米利坚后，这种生活便不复存在。 哪怕她在努力融入，英文也足够好，但始终有隔阂。 许青穿着白色低款礼服走过来的时候，她顿时就自卑了。 这种优雅美丽的气场，哪怕她只是个孩子，也能感觉到。 小马哥虽然允许自己任性，但能任性多久呢，他身边那么多漂亮女孩，早就眼花缭乱了吧。 许青压根没把小破孩放在眼里，帮马可摆正领结，说道：“你别到处乱跑啊，皮鞋沾那么多灰。” “老板有这么容易当的吗？” “噗，我不管你了，手帕装口袋里，脏了擦擦。” 许青将干净的白手帕折好，塞进马可的裤子口袋里。 她今天带着赵小燕杨婷一帮人接待内地宾客，除了影视圈的外，还有一些管理部门，比如王副肯定也要来的。 而李佳欣和张子依曾离则负责接待英语地区的宾客，张子依最近的英语水平可是突飞猛进。 马可就喜欢她这一点，只要想做的，她就一定能做到，这次也是让她多露露脸。 王智贤则接待来自小韩的宾客，虽然她自己也是客人，但鉴于她是马可捧红的，两人也传过不少绯闻，完全有这个反客为主的资格。 吴大阳负责接待香湾两地的宾客。 罗雯雯则负责接待岛国宾客，她日语比较流利。 这次邀请的人还蛮多，重要的宾客都是马可亲自打电话过去，合作伙伴则由各地的发行部门上门送邀请函，就连三印都来了三家影视公司。 得让大家参观下厂房及现代化的设备，将来好合作，未来二十年，亚洲电影市场发展还是很迅速的，内地小韩三印的产量都很大，也非常热爱特效，能赚不少钱。 所以这次规模规格，比金像奖高多了，而且没有付任何出场费，都是自愿来的，邀请却不愿意来的，那会记在小本本上，将来不会主动找丫演戏拍戏的。 九点的时候，一百多名来自全球各地的娱乐记者在红毯线外等候，长枪短炮均已架好。 九点半，宾客们纷纷入场。 卡梅隆大概是最重量级的嘉宾，他的《泰坦尼克号》无论是影响力还是票房，都可以称得上是巅峰。 这也就是马可跟他在合作两三亿美金的世纪巨制，否则他是不会跑来参加这种商业庆典的，活儿多得忙不完呢。 王副带队跟着京州演艺圈的人浩浩荡荡走过来，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卧槽，牛逼啊，这海边的位置，这豪华的厂房，都可以赶得上迪士尼的总厂了。” 先到的宾客，有的找熟人闲聊，大多还是参观厂房，这里设备就花了2亿美金，当然是最先进的。 “王副，香江这边对口的部门在里面等您，跟着他们一起去参观参观吧。”马可说道。 “好嘞好勒，你忙，别管我们。”王副说道。 马可安排了小夏带他们进去逛，别的队伍都是普通员工，所以也算是够意思了。 大家参观的第一站就是主楼的地下室，里面的恒温储存室里，整整齐齐的货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影片的拷贝。 专门有员工在门口发放大衣，因为里面的温度常年保持在18度左右，相对湿度在35%，这样可以保证胶卷永不老化，就是储存成本高。 王副裹着棉大衣，瑟瑟发抖，想随便逛逛就出去，没啥可看的。 但京州圈搞电影的可就兴趣盎然了，章老谋，江文，马晓刚，葛友这些导演各种比看片量，各种称赞。 马晓刚羡慕得不行，说道：“这小子真牛，简直就是宝藏。” “哟，这小子把《牧马人》都给收过来了。” “这里条件好啊，马可还挺能找的，《疯狂的代价》都有。” 葛友敲了敲几盒录像带，说道：“道明，还有我们的《围城》呢，咋会卖给马可呢。” “估计是马可承诺修复吧，他这里技术好，电视剧他也收啊。”程道明回道。 周小文摸了摸胡子，对江文说道：“八0年代是属于我们的文艺复兴，那时候也没有审批，好电影还是不少的，马可把这些作品收集起来，也算是为华语电影留个记忆了。” “嗯，功德无量。”江文点点头回道。 他刚说完，冻得瑟瑟发抖的王副就看到货架上写着一个刺眼的片名：《鬼子来了》（底片）。 “小王八蛋，果然是你。” 他骂了几句马可，但也很无奈，江文也处罚了，也没人逼他找底片了，没必要再得罪人。 王副拉着小夏走到边上，说道：“赶紧把这底片先藏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明目张胆摆在上面，岂不是打我们脸吗。” 小夏顿时就领悟了，连忙过去撕了标签，笑道：“王副，可能是标错了。” “你这小丫头，跟着马可也变人精了，行吧，反正我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