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娱记到巨星》


 第1章 平行时空的你

    2019年，10月，华国魔都。
    taxx酒吧是魔都最大的一家酒吧，每天夜幕降临之后，这里灯火通明，喧闹异常。
    还有无数俊男靓女汇聚于此，疯狂摇摆、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空气当中弥漫着酒精和汗水的气味，也在无形之中激发着这些红男绿女的荷尔蒙。
    夏凡是一个酒吧驻唱歌手，每天在几家魔都酒吧赶场，赚着微不足道的出场费。
    今天，他按照约定的9点赶到了taxx酒吧，发现这里比往常来得热闹，尤其是年轻的姑娘多了一大批，而他的演出被通知已经延后了。
    “老梁，今天这是有啥活动呢，多了这么多姑娘。”
    夏凡拍了拍一个同事的肩膀问道。
    “有一个大明星要过来，这酒吧的老板啊，可是花了大价钱。”
    被称为老梁的男子摆弄着手里的乐器，头也不抬地说。
    “明星？哪个明星啊？”
    “说起来这人名气是不小，粉丝也多，你应该也知道，但……”
    老梁的表情有点不以为然。
    “啊……”
    两人谈话间，前面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紧随而至地是有些歇斯里地而又刺耳的尖叫声。
    不用多说，今晚的主角登场了。
    无数的女生发出了刺耳而疯狂的尖叫声，并使劲挥舞着手臂，希望偶像能够看到自己，哪怕是微不足道地轻轻一瞥。
    ……
    “男神，好帅！”
    “我要给你生猴子！”
    原来是他啊，夏凡哑然一笑。
    虽然身旁的老梁还来不及说出名字，但夏凡已经远远认出了这位“巨星”。
    如果以影响力而言，加上自带的顶级流量，他可以算是个“巨星”。
    在一档刚落幕不久的音乐说唱节目当中，这位年轻的“巨星”力压几位前辈，牢牢占据了导师的c位，这让他那批数量庞大的女粉丝津津乐道，得意了好长一段时间。
    其实懂行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是资本的选择。
    “现在这世道啊……”老梁放下了乐器抬起头，一声长叹，“没有作品也能这么红。”
    “如今的趋势，你红不红，跟你有没作品没关系。”夏凡望着远方，淡然回道。
    他突然想起了几年之前的那次选秀经历，那是一次槽糕的经历。
    夏凡发呆了一会儿，又使劲摇了摇头，试图将那段记忆抛到九霄云外。
    他感受到耳旁传来了一阵阵歇斯里底，而又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此时的演出，已经进入了高潮阶段，而在场的女粉丝更加疯狂了，甚至有人群朝着他站立处拥挤而来。
    “老梁人呢？”夏凡茫然四顾，发现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见情况不对，早已经开溜。
    这些姑娘们……疯了！
    他望向舞台中央，摇摇头，嘴角似乎还有一丝不屑。
    “撤吧，难不成我还要跟这些粉丝一样，嘶吼，挥手，甚至尖叫？”
    夏凡试图往后边走去，远离疯狂的人群。
    当他刚走到人群的后方时，似乎从虚空当中听到一句若有若无的轻声：既然你想，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然后，夏凡便失去了意识。
    可虚空当中，又接着传来了一句话，不过他已经听不到了。
    “似乎……出现了一点小失误，因为平行时空的他，工作的地方并不是在一家娱乐公司，只是名字听上去像罢了。”
    舞台上，那位知名说唱歌手突然停止了躯体上的动作，但嘴里依然念念有词。
    “你看这个碗……有黑洞！”
    有黑洞？
    粉丝们微微一愣，然后发出了更为猛烈地尖叫声：“我们男神好厉害，竟然能自己改歌词！”
    那位说唱歌手站在台上望着夏凡刚才站的位置。
    “人没了，黑洞也消失了。嗯……一定是我刚才唱歌太投入，产生了错觉。”
    “来，嗨起来，让我听到你们的尖叫声。”
    ……
    夏凡有些吃力地睁开了双眼，而首先进入他视线的竟然是一群妹子。
    环肥燕瘦，各有姿态。
    难道我穿越了？
    虽然面前围着一群姑娘，可不知为何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咦，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她们好像都怒视着自己？
    各种记忆思绪瞬间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的脑袋略感头疼……
    “你实在太过分了，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疼吗？”一个长相平平无奇，又有点微胖的妹子怒视着自己，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又义正言辞。
    而此刻的夏凡，已经基本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也明白了这个姑娘之所以愤怒的缘由。
    他依然还是他，只不过在这个时空，他走上了一条竟然不同的职业道路。
    “还好……我不是渣男。”
    夏凡在融合了记忆后，竟然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姑娘，她愤怒的缘由是与感情纠纷无关。
    至于这些姑娘愤怒的原因，是因为他一日之前的一篇文章。
    这个时空的夏凡竟然是一个娱记，也就是别人口中让人又爱又恨的狗仔队。
    他现在之所以被一群妹子包围，是因为不久之前独家报道了某一个流量明星和女粉丝在高档酒店的套房里“畅谈人生”的新闻。
    还远不止如此……
    夏凡对这场幽会进行了绘声绘色地描写，就像躲在他们的床底下，亲眼所见一般。
    结果，这个爆炸性的新闻捅了马蜂窝，遭到该流量明星大量女粉地穷追猛打。
    这群疯娘们，为了给自己的爱豆讨回公道，甚至上门围堵。
    “我呸！”又一个戴着眼镜的姑娘开口了，“你还不是渣男？”
    “你比渣男还渣！我宁愿你来伤害我，也不要伤害帆帆！”
    “你可以不喜欢帆帆，但请你不要伤害他好吗？他是那么优秀，那么完美，所以你才这么嫉妒他，故意诬陷他。”
    她话音刚落，一群女生异口同声：“你写的狗屁文章，我们一个字都不相信！”
    被这群莺莺燕燕包围着，并不是一件令人惬意的事情。
    而让他更为头疼的是，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竟然会去当娱记，还给自己挖了一个令他哭笑不得的坑。
    谁不知道那些流量明星的女粉丝拥有着堪比核武器的战斗力，普通人那是避之不及的。
    “小夏啊，咱们做记者就应该实事求是，怎么能胡编乱造呢？”说话的男子，带着一副眼镜，约四十余岁，一脸油腻相，但又不失狡黠之色。
    格子寸衫系入了宽敞的裤子里，显得十分土气，但身上却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各位美女，我就替这个不成器的下属向你们道歉了，回头我一定处理，取消他这个月的绩效工资。”
    “你们家的帆帆，是一个非常好的爱豆，我一直非常欣赏这样的优秀青年。”
    这个家伙便是夏凡如今的领导，也是这家娱乐杂志的老板—卓一伟。
    他能说会道，巧舌如簧，又给这些姑娘们人手一瓶饮料，三言两语之间便将这群姑娘打发走了。
    夏凡望着这个他如今的老板，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这个老狐狸……
    记得当时，这卓一伟拿出自己的名片星耀娱乐的董事长，然后一脸认真地告诉自己，他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总，问他有没兴趣去娱乐圈发展。
    结果，夏凡去了之后发现这竟然是一家娱记公司。
    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

 第2章 “四个字”惹的祸

    平行时空的世界，有些地方是相似的，有些地方是不同的。
    在原来的时空，夏凡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落选后，便去酒吧当了驻唱歌手来维持生计。
    但他很清晰地记着，当时他落选后，的确有一个中年男子找到自己问他有没兴趣去对方的娱乐公司发展。
    当时，夏凡觉得此人极不靠谱，八九不离十是搞传销的，便婉言拒绝，那一年他23岁。
    这个时空的夏凡，19岁的时候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同样落选，遇到了一个不同的中年男子，同样邀请自己去他的娱乐公司发展，结果竟然当起了娱记。
    原因很简单，是为了生计，为了有一份收入来源。
    “如果原来时空23岁的我，遇到这个叫卓一伟的家伙，会不会还掉入这个坑里？”
    夏凡在问自己，但心里一时之间没有答案。
    “小夏……”
    “卓……总。”
    他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在原来时空将近30年的阅历，让夏凡很自然地将这两字脱口而出。
    “哎，我跟你说过，关于这些绯闻啊，花边新闻，除非情况特殊，要不然要打擦边球，模棱两可。”
    “你完全可以用字母缩写或者影像剪辑来暗示啊，没必要急急忙忙地指名道姓。”
    “你呀，就是浮躁，沉不住气，这么心急怎么吃得了热豆腐，钓得到大鱼呢？”
    夏凡复杂地看了一眼卓一伟，又连忙低下头，担心对方发现异样，随即呵呵一笑。
    “卓总，现在想想是我操之过急了点。”
    “你才20岁，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卓一伟坐下后，点了一根烟继续说道，“有时候，你拿到料后不是非要在第一时间选择曝光。”
    “你要审时度势，待价而沽！”
    融合记忆之后的夏凡，很清楚此人的手段。
    “卓总，你手里应该有不少未曾曝光的猛料吧，一旦放出来，那可是娱乐圈的大地震啊。”
    “嘿嘿。”
    卓一伟理了理有些油腻的头发，得意地笑了几声。
    “你要记住一点，只要娱乐圈还存在一天，就绝不会缺少任何猛料。这里的资源就想大海里的水，取之不尽。”
    他犹豫了片刻，觉得如今这时机不错，可以在这个下属面前显摆下自己的能力。
    “有时候你根本不需要主动出击，自然会有娱乐圈里的业内人士主动给你送猛料，懂吗？”
    “主动？”夏凡睁大眼睛有些意外，但他早已经不是如外表所表现出的20岁青涩年纪，很快就明白了关键缘由。
    娱乐圈的竞争那是何其的惨烈，有多少人盼星星盼月亮，期望着自己能够出人头地，名利双收。
    当回报的利益足够大时，人便会不折手段。
    所以竞争对手给娱乐杂志放料，这事并不新鲜，甚至有人会直接通知记者，目标将会在何时何地出现，让对方来一个人赃俱获。
    “你还年轻，我的话你如果好好琢磨的话，肯定有收获。”卓一伟将手指里的烟掐灭，扔到了烟灰缸里后，站起来淡然说道。
    虽然他的神态十分从容，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隐约之间十分得意的神情还是被夏凡敏锐地捕捉到了。
    “呵，老狐狸。”
    他望着卓一伟的背影嘴角微动。
    这个家伙虽然在员工面前一直自诩为华国第一狗仔，虽然多少有点吹嘘的成分，但人脉资源总体而言还是有些的。
    ……
    同一个城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一个肤色白净，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半靠在沙发上，翻阅着手机上的微博视频，嘴角露出一副极为不屑的笑容。
    对于娱乐圈而言，他只是一个出道不久，根基尚且的新人，但在堪称千军万马的选秀当中，他已经成功挤上了那根独木桥，业内地位早已经截然不同了。
    他依靠着帅气的面庞，以及综艺节目里活跃的表现，加上对着摄像头时不时卖萌几下，一下子就收获了数量不菲的粉丝，当然以女性为主。
    手机微博的视频里，一群姑娘围住了一个年轻男子，形成几乎一边倒的局势，该男子步步败退，显得十分狼狈。
    “哼，就一个20岁的小狗仔，还妄想通过报道我的绯闻来获取好处，太天真了。”
    他关掉手机视频，便随手扔在一旁。
    在他看来，这个小小的狗仔，只是一个很卑微的蝼蚁，就像他在片场里的那些龙套演员，正眼都不带瞧的。
    滋滋~
    不远处，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子裹着浴巾缓步而出。
    她走到男子旁边坐下后，又很自然地挽起了对方的手臂，余光却看到了沙发上的手机视频，轻轻一笑：“陈帆，你的那些粉丝还挺可爱的。”
    这男子名叫陈帆，便是夏凡不久之前绘声绘色描写地那篇八卦新闻里的男主角。
    “可爱？”陈帆隐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嘲讽之色，“那也是我在舞台的表现打动了她们，当然也是自身条件过硬。”
    “不过……”
    他的语气稍作沉吟，话锋却是一转。
    “如果我想要继续保住这些女粉丝，就必须跟绯闻绝缘，至少不能让对方拿到确切的证据，让女粉丝们继续相信我是纯情的白莲花。”
    这就是陈帆对于夏凡写的新闻如此愤怒的原因，这简直是砸人饭碗。
    如隔壁日韩，爱豆作为公共情人，为了讨好自己的女粉丝继续成为自己的衣食父母，会和公司签订不谈恋爱的单身协定，一旦被发现只有公开道歉这条路可以走。
    在华国，虽然没有类似白纸黑字的规定，但也都是默认的潜规则，要不然那些姑娘们凭什么为你花钱。
    这便是爱豆和明星的区别。
    女子微微一笑，拿起手机上的微博视频，点开了网友评论，有一句高赞的留言进入她的视线。
    “漂亮的粉丝已经侍寝，而丑的粉丝还在拼命洗地。”
    呵~
    她撩了撩自己的发丝，想着自己绝对属于漂亮的那一类。
    ……
    此时，夏凡正翻阅着那篇让女粉丝上门围堵的文章，不禁苦笑着轻扶着自己的额头。
    这家伙实在太会挑衅了！
    你写人家的绯闻就算了，还用文字进行一些隐晦的暗示，怪不得那些女粉丝这么激动。
    原来在这篇八卦报道的结尾处是这么写着：陈帆啊，你对于那些女粉丝应该雨露均沾啊，无论漂亮还是不漂亮的，都应该一视同仁。
    挑衅味十足，怪不得那些姑娘要围堵自己。

 第3章 对立的同事

    夏凡有些吃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有些刺眼的阳光，还有这间既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
    呼~
    他轻叹一声，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着：“看来真是回不去了。”
    老板让他在办公室里好好反省，然而夏凡只是将他的话当做了耳边风，一转身便抛到了脑后，更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但是反省还是要反省的。
    只是不再去想怎么去当好一个娱记，而是思考着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一年之前，刚满十九岁的自己明知是被卓一伟这个老男人给忽悠了，还是硬着头皮干上了娱记这一行。
    那不是因为夏凡有多热爱这份工作，而是看在薪水还算可观的情况下。
    没有大学的经历，是很难找到那种体面满意的工作，如果只是干力气活，譬如去工地搬砖，那还不如继续留在这一行。
    至于重新做回酒吧的驻场歌手，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得观察观察，才能作决定。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见机行事。”
    夏凡虽然融合了这个平行时空自己的记忆，但许多细节早已经模糊，他不得不重温一遍自己以前写的文章。
    好家伙，他实在太会拉仇恨了。
    他有点好奇是自己性格本就如此，还是娱记这一行在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的性格。
    亦或是那次不太愉快的选秀经历，让他对当下娱乐圈有各种各样的不满和怨言。
    所以到了他的笔下，对于那些娱乐明星，尤其是那些走流量，以那些女粉丝的为主的那些所谓“爱豆”，给予了各种嘲讽。
    而一旦有了各种道听途说，捕风捉影的八卦绯闻，他二话不说，连夜就敲打着键盘开干，当然还少不了添油加醋。
    在当时19岁的夏凡看来，当娱记就是好，既可以对那些自己看不顺眼的艺人们开喷，而且还有钱拿，哪里去找这两全其美的事！
    “头疼！这上一任的锅必须由自己来背了！”
    夏凡只能很无奈迪轻抚着自己的额头。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在心里刚刚萌生了再去娱乐圈闯闯的想法，就被这个无情的事实给当头浇了一盆大冷水。
    得罪了那么多人，他还怎么去那个圈子里混？
    砰！
    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时尚靓丽，容貌姣好的女子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周晓莹，同一个部门的女同事。
    夏凡融合了记忆后，很快就认出了此女子。
    一个女大学生，加入这家公司是为了更好地追星，这与夏凡的初衷截然不同。
    她远远瞥了一眼夏凡，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嘲讽神色，很显然已经知道不久之前发生的那一幕。
    一年时间的同事相处，两人对于对方的行事作风完全了如指掌，当然也互相看不上眼。
    这姑娘之所以会来干娱记这一行，只是想为了更好的追星，有更合理的理由和那些心仪的明星近距离接触。
    这种不用花钱，甚至还能赚钱的追星方式，她非常乐在其中。
    而原来的夏凡对于这种追星族非常不屑一顾，摆出的也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显然他更喜欢去报道一些各种的八卦绯闻。
    很快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在了办公室里，两个朝夕相处的同事，写出的娱乐新闻竟然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周晓莹写的文章，对于那些艺人明星往往是褒奖居多，从来不啬各种赞美之词。
    “比如某人发布了新单曲，或者新剧，就会猛夸唱功又进步了，演技又精湛了。”
    还不止如此，她也从不经考证，便信誓旦旦地写着：“某某艺人，发烧40°还坚持工作录唱片；某某艺人晚上通宵不睡觉，就是为了钻研剧本。”
    即使内容是虚假的，但因为以夸人为主，自然不会被对方追究。
    然后这些新闻一经发表，自然让那些粉丝们大感心疼，还四处去宣传自己的爱豆是多么不容易。
    “他有多努力，你造吗？”
    这些粉丝总是试图向世人宣传自己的爱豆有多么的不容易。
    很多时候，不是你写娱乐圈的八卦绯闻才会有人追捧，不少粉丝是最害怕看到“爱豆们”的负面新闻。
    有时候，她们甚至会捂着耳朵大喊：“我不信，我不信。”
    所以这位还算漂亮的大姐姐，在许多粉丝眼里变得格外亲切，而夏凡这边则聚集了一批黑粉。
    两人如此对立，而又在同一间办公室上班，夏凡还真怀疑是卓一伟这家伙故意为之。
    周晓莹只是远远，看似漫步尽心地瞥了夏凡一眼，便从包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坐下后认真地翻阅了起来。
    夏凡才懒得关心她看什么书，虽然这位女同事姿色尚可，可他又不是没见过美女，以前在酒吧驻唱的时候，那种地方从来不会缺少各种姿态不同，风情万种的姑娘。
    这两人虽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但都懒得和对方搭话，各自专注自己的事情。
    “还是先干着吧。”
    夏凡靠着椅子左思右想，毕竟自己的前身得罪了这么多娱乐圈人士，都不知道自己一旦去参加选秀节目，会迎接多少的明抢暗箭。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庆幸的是如今的自己还算年轻，刚满20岁，可以容错，也有很多选择机会。
    “撒浪嘿呦”
    “哈利亚瑟哟”
    很突兀的，一些让夏凡满头雾水，甚至堪比火星文的话语传入了他的耳朵。
    话语之间，似乎还隐约夹杂着类似“思密达”的发音。
    这是什么鬼？
    难道是隔壁的棒子文？
    夏凡站起身子，远远望去。
    “我学韩文，影响到你了？”
    周晓莹感受到夏凡投来的目光后，有些不满地回道。
    她知道这家伙一直对自己学韩文的举动，报以无情的嘲讽姿态。
    “卓总难道有拓展韩国的娱乐业务？”
    夏凡说的话让对有点意外。
    “没有，华国的业务够公司拓展了，韩国那边人生地不熟，发展那边的业务只有入不敷出这一种结果。”
    “哦……”
    他点了点头，犹豫了下，没有继续发问。
    夏凡有点好奇，在这个时空的韩流还火不火，因为自己原来的时空，由于限韩令的关系，韩流的热度是一降再降。
    但这样的问题有点突然，他稍作思考还是放弃了。
    在融合的记忆当中，这个时空的夏凡还有点小小的愤青，似乎对韩流这玩意十分不屑一顾，根本漠不关心。
    所以他根本不清楚如今的韩流，在华国火不火。
    “我学习韩文，跟公司的业务没关系。我以后想去韩国当娱记，去追我最喜欢的明星。华国的这些明星，也就是骗骗小姑娘的花瓶罢了。”
    周晓莹说出了让夏凡十分意外的话。
    ……

 第4章 鄙视链

    看着周晓莹那不屑里带着倨傲的表情，夏凡的脑袋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还是他印象里只会发稿子对着各路流量明星一顿猛夸的那人吗？
    当然生活处处都是一场戏。
    这社会里，工作和私下完全两幅面孔的人比比皆是。如此一想，夏凡也就释然了。
    只是那些单纯的小姑娘，知道她们嘴里的“大姐姐”既然是这样的人，不知会做如何感想。
    “去韩国发展啊，然后边工作边追星。嗯，想法很大胆很独到。”
    夏凡漠然地应付了一句。
    这种现象并不罕见，他在另一个时空也时有耳闻，那些哈韩族还真有不少跑到韩国去，打工、留学，就是为了追星。
    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对此只有一个字的评价：“傻！”
    夏凡的神态几乎被周晓莹看在了眼里，总觉得这其中有嘲讽，戏谑的情绪在其中。
    周晓莹撇了撇嘴，说：“我还在想着去了韩国之后找一个男朋友。原来我想在这里找的，可看看身边的男人，又看看我喜欢的那几个韩星，这其中的差距，啧啧啧。”
    她言谈间，还特意用一副意味深长的眼神往夏凡身上瞅了瞅，摆明了意有所指。
    夏凡哪里听不出对方话里的讥讽之意，回道：“我看你和那些你瞧不上眼的追星姑娘，也没多大区别。”
    “怎么没区别！”
    夏晓莹听后，“唰”地一声站立起来，声音也顿时提高了几分。
    “她们肤浅，没品位，才会喜欢华国这些没才华的花瓶而已，而我不一样，我喜欢的韩星不仅个个长得英俊帅气，唱功舞蹈各是无一精通。”
    “长得英俊帅气？是整得英俊帅气吧！”
    “你！无耻！”
    周晓莹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反驳，一时语塞。
    夏凡看着她欲言又止地恼怒表情，像极了刚才围攻自己的那群女粉丝。
    “和女人吵架不是明智之举，适可而止吧。”
    他很果断在对方火山即将爆发的时候走出了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到一处窗户旁，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追星族之间存在的鄙视链，夏凡并不陌生。
    那些哈韩族往往优越感十足，会鄙视那些追星华国的，这种现象在另一个时空限韩令发布之前，尤为严重。
    比如在一档综艺节目里，各有一个华国和韩国的艺人，底下的哈韩粉只有逮到机会，便会毫不犹豫往这个华国艺人身上踩上几脚。
    如果搭对手戏的是一个华国的女艺人和韩国的男艺人，这些粉丝们就更直接了。
    “姐妹们，给我使劲黑，这种心机绿茶婊凭什么跟我们爱豆演对手戏！”
    如果限韩令不发布，这种现象是否会改变，抑或是越演越烈，夏凡也不清楚。
    他轻揉了下自己的脑袋，一些与此相关的记忆慢慢从脑海里浮现。
    “在这个时空，随着华国内地娱乐资本的快速崛起，曾经盛极一时的港台娱乐几乎以肉眼可见的轨迹不断衰落下去。”
    港台娱乐的衰弱和韩娱的强势输出，几乎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仔细一想，韩娱有整个国家在背后的全力支持，区区一省一市，的确难以对抗。
    而这个趋势，与夏凡原来所在的时空如出一撤。
    不过更为奇怪的是……
    在他原来所在的时空，无论港娱，还是台娱虽然日渐式微，但隔三差五还能出产不错的影视剧或者歌曲，也时而能够推出一些不错的艺人走红华国内地。
    而如今夏凡所在的时空，华国内地娱乐资本经济实力更为雄厚，尤其在互联网时代到来之后，几乎以坐火箭般的速度不断发展，四处扩张。
    他们几乎以碾压般的优势将港台的娱乐资本挤压的几乎没了生存空间。
    港台地区，有向娱乐圈发展意向的年轻人几乎都会签约内地的娱乐公司。
    而那些曾经在华国内地红极一时的港台老牌艺人也干脆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内地，靠着曾经的人气吃着老本。
    也就在不久之前，卓一伟宣布手里的星耀娱乐在港台的分部将会逐渐裁员，并在两年之内撤销这些分部。
    这是大势，无法改变。
    不过韩娱在华国，包括港台地区大受欢迎，而那些财力雄厚的内地娱乐资本似乎乐见其成，也十分愿意和韩国的娱乐公司进行合作，来推广包装那些韩国艺人。
    而港台媒体曾经酸溜溜地表示着，当内地的娱乐资本依靠着强势的资金优势，将港台娱乐的资本挤压地奄奄一息后，才给了韩娱可乘之机，从而风靡整个华语地区。
    夏凡将这些记忆在脑袋里过滤了一遍后，又想到周晓莹刚才言谈之间那副莫民的优越感，以及鄙视的神态，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着：
    “这个家伙吃着流量明星红利，又在心里鄙视那些粉丝。我刚才要是有录音就好了！”
    他一拍大腿，顿时感觉有点可惜。
    至于韩娱风靡华语地区？
    原来这个20余岁的自己，的确有点愤青，看得十分不爽，而选择了对于所有韩娱有关的新闻都是不闻不问。
    不过如今的夏凡心理年龄却是大了好几岁，心态倒是平稳了许多。
    哪怕洪水滔天，又关自己屁事。
    夏凡在窗户旁发呆了许久，又左顾右看，发现自己的那位便宜老板卓一伟的办公室大门赫然打开着。
    “要不跟他去聊聊？”
    此时的他，实在不想再这么累了，为了能搞到八卦新闻，起早贪黑，昼夜颠倒地混在人群当中去跟踪瞄准的目标。
    不过……工资还是不能降的。
    所以他必须得想一个两全之策。
    下定决心后，夏凡便步履平稳地朝着卓一伟的办公室走去。
    刚到门口，便从里面传来了他的声音，显然正在通话当中。
    “哦，行。陆总啊，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
    “没问题，晚上还是白金汉宫的包厢，所有费用我都包了！”
    “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放心，我会让那边的经理给你预留着！”
    ……
    “这个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油腻！”
    夏凡毫不犹豫在心里给出了如此一个评价，同时他伸出手指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卓总……”

 第5章 卓总的圈内朋友

    卓一伟拿着话筒，正热火朝天地聊着。
    在看到夏凡进来后，便挥手示意让他在一旁先等着。
    夏凡微微耸了下肩，也不着急，安静地站在一边。
    卓一伟似乎也没有因为旁边有人站着而刻意回避，和那人聊天时没有回避什么。
    然而随着他们聊天地深入，夏凡也从中捕捉到了一些有用而且感兴趣的内容。
    原来卓一伟口中的那位“陆总”竟然是一家知名娱乐公司的高层。
    和卓一伟手里这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不同，这位陆总所供职的娱乐公司还真签了不少知名艺人。
    夏凡眉头微蹙，脑子里有一些模糊而朦胧的迷雾，又似乎随时可以揭开其中的真相。
    “对！陆总说得完全正确，有些小年轻稍微有了点名气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是应该敲打敲打的。”
    卓一伟不经意之间一句阿谀奉承的话，却如一道犀利的闪电劈开了夏凡脑袋里的迷雾。
    娱乐公司高层？
    刚出道不久，却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年轻？
    敲打敲打？
    怪不得以前有不少刚出道就火的新人，没过多久便被爆出了绯闻，然后销声匿迹。
    运气好的，可能在封杀一段时间后再发出来。
    运气差的，就有可能从此退圈，另谋出路了。
    要说谁最了解这些艺人有几斤几两的水分，私下作风又是如何，当然是自家的公司了。
    神不知、鬼不觉地弄点黑料给那些记者还不是小菜一碟。
    然后，便借势有了封杀的理由，一气呵成又天衣无缝。
    不过这也得看人下菜，如果这个艺人有资历，有作品，又非常火，便不容易成为下手对象。
    从自身的经济收益角度，从对方的行业生存能力。
    这不像那些流水产品，很容易找到替代品。
    怪不得卓一伟刚才会十分自信地告诉自己，有时候很多新闻会自己上门。
    “对！对！对！”
    卓一伟的情绪突然变得有点激动，而不远处的夏凡看到这家伙如此神态，却是不由自主嘴角微动，眼皮轻跳。
    “陆总，您的这个观点我非常认可。”
    “今天我能把你捧上去，明天就能把你摔下来！”
    夏凡看着卓一伟这唾沫飞溅的姿态，也不知这老狐狸是装的还是真引起了共鸣。
    他就这么干站着，等了差不多10余分钟，卓一伟才有点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次通话。
    不过这家伙没有马上找夏凡，而是靠在椅子上微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味刚才的通话内容。
    人家目前是自己名义上的老板。那能咋办呢，只能在一旁干等着。
    夏凡时而抬头望望天花板，又时而往窗户外看看，无聊地打发着时间。
    “小夏啊。”
    过了一会儿，有些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间办公室宁静的氛围。
    “额，卓总？”
    “明白了吗？”
    “明白啥？”
    夏凡一头雾水，真受不了这个油腻中年男人时而故作神秘的语气，还真想拿起鞋子直接往他脸上抽过去！
    “你还想当明星吗？”
    “额……”夏凡的脑子微微发愣了下，很快便转过弯。
    他没有让自己回避这次通话，除了是向他炫耀自己人脉渠道丰富，神通广大之外，也在隐约告诉自己，哪怕你真当了一个明星，还不是随他们拿捏的。
    “卓总……”夏凡早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20岁小年轻了，很自然地堆出一副苦笑神色，“我想混娱乐圈也混不了啊，你看我这四处树敌，这个圈子哪有我的容身之处啊。”
    “有自知之明！你还年轻，好好干，大有前途！”
    卓一伟的心理，对于这个当初被自己忽悠来的员工还是很看重的。
    环顾星耀娱乐整个公司，夏凡这小伙可以说是干活最勤奋的。
    他经常为了拿到新闻，在外面蹲点昼夜颠倒。
    无论风吹日晒，还是霜打雨淋都挡不住他高涨的工作热情。
    比起他那几个工作态度懒洋洋的同事，卓一伟看夏凡那是最顺眼的。
    所以他的绩效工资一直属于最高的一档。
    至于刚才被那女粉丝围堵，那多大的事……
    卓一伟点燃一根烟，说：“刚才电话里那陆总的身份，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夏凡点点头，回道：“应该是娱乐公司的高层吧？”
    “对！他是繁星娱乐的副总兼市场总监，也有一点股份，跟我也是多年的交情。”
    繁星娱乐和卓一伟手里这个挂羊头卖狗地星耀娱乐不同，是一家正儿八经的娱乐公司，有不少签约艺人，在华国也算一线行列。
    “卓总的人脉关系真厉害啊。”
    “在这个圈子混，没有几把刷子怎么行。”
    卓一伟有些得意地弹了弹手指上的烟灰：“这样吧，小夏。晚上的饭局，你也一起去。”
    “我也去？”
    夏凡有一些意外，因为他隐约记得刚才被他用隆重篇幅重点关照的陈帆，便是签约繁星娱乐的。
    那个未曾谋面的陆总会给自己好脸色？
    卓一伟是何等精明的老狐狸，光瞥了一眼夏凡的脸色，便猜出了他的想法。
    “你写的那些绯闻，在陆总眼里就是鸡毛蒜皮的事，不会放心上的。”
    “那就好……”
    “有些事大家都懂的，只有那些粉丝会不信。”
    夏凡默默点头，又在心里嘀咕这家伙带自己出席饭局，是不是有其他目的？
    至于重点培养这样的鬼话，他早已经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孩子，又岂会轻易相信。
    “对了，小夏有件事忘记问你了。”
    “嗯？卓总，还有什么事？”
    卓一伟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子上，沉吟了数秒之后问：“小夏，你年纪轻轻酒量应该不错吧。”
    “还……过得去。”
    夏凡似乎猜到了这个老狐狸的目的。
    “这陆总酒量也不错，那是比我厉害多了，到时候你多向他敬酒。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卓一伟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态：“这个月的绩效攻击就不扣了。”
    这个油腻中年老狐狸！
    夏凡甚至在怀疑不久之前，卓一伟以取消绩效工资为由打发那些女粉丝时，就想到了这一步。
    “我尽量吧。”
    “什么尽量。男子汉大丈夫，喝酒就得拿出气魄来。男人不能说不行！”
    “……”

 已经签约啦，今天开始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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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藏在暗处的剑

    白金汉宫是省会临州市名列前茅的高端ktv娱乐场所，无论外墙粉刷，还是内部装饰都说得上是金碧辉煌。
    当然，这家娱乐场所的取名如此洋气、高端，前期的投资也必须和这样的名字相匹配，要不然被打脸的是老板本人。
    这里的包厢共有两间，一间用于吃饭，另一间则用于娱乐，秉承的是娱乐一体化的概念。
    繁星娱乐的那位副总全名叫陆明，四十多岁，小平头，戴着一副眼镜，脸上似乎涂抹了一些粉，显得比真实年龄年轻了几岁。
    不过观他模样，应该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家伙。
    “陆总啊。”卓一伟坐下后，便介绍起夏凡，“这个小伙可是我的得力助手，干活非常勤快，我今天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陆明磕着瓜子，看了一眼夏凡便道：“挺年轻的，应该不到20岁吧，和我们公司那些练习生差不多年级。”
    “我刚满20岁。”夏凡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不瞒你说，小夏一年前还参加过你们公司组织的一次选秀节目，就是没有被选上吧。”卓一伟也插了一句。
    “哦？”陆明来了点兴趣，然后又打量了夏凡几眼，摇摇头说，“你不适合娱乐圈，如果我是评委，也不同意。”
    “长得倒是五官端正，干干净净，放在普通人里也是帅哥一枚。但在娱乐圈里，这个长相就有点普通了。”
    卓一伟听后，感叹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小夏长得也还行，也带得出去，只是离那种让那些女粉丝为你痴迷，为你花钱的地步还差不少。”
    “对，是这个道理。”
    陆明伸出了手指摇了摇，非常赞同卓一伟的观点。
    “如果不能让那些女粉丝为你花钱，无法产生流量，就不值得我们公司来投资。”
    夏凡尴尬地笑了笑：“娱乐圈啊，我想想是不太合适。”
    其实他非常不习惯这种处境，自从前世当了酒吧驻唱歌手后，自由散漫惯了。
    至于眼前之人，哪怕你位高权重，他又不是有求于对方，又何必去巴结他。
    至于这陆明手里有大量艺人明星们的黑料？
    夏凡宁愿风吹雨晒，去外面蹲点。
    何况这些黑料会给卓一伟，怎么还可能轮得到自己。
    不过想到这个月高达5k的绩效工资，不能就这样白白打了水漂，夏凡只能举起一杯满满的红酒。
    “陆总，我再敬你一杯。”
    此时，卓一伟已经有点怂了，显然酒量已经到底，再喝下去恐怕真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所以他抓紧一切机会朝夏凡使眼色。
    “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他默默地在心里嘀咕着。
    按照以往经验，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便会让经理喊上几个姿色不错，又能说会道的姑娘来作陪。
    如果有这些姑娘在，至少能帮自己分摊不少酒水。
    不过今天这个陆明一反常态，只是淡然说了一句：吃饭的时候就别喊了，等下唱歌的时候再叫吧。
    这绝不是这家伙良心发现，想给卓一伟省钱。
    “有猫腻！”
    发现事态反常的不止是卓一伟，同样没有逃过夏凡的眼睛。
    这两人虽然从坐下后一直聊得火热，但基本是工作或生活上的日常琐事，不过陆明的脸上偶尔会有欲言又止的表情一闪而过。
    “小夏，你是晚辈，得多向陆总敬酒啊。”
    卓一伟可以说是见缝插针，抓紧一切机会让夏凡敬酒。
    显然，他和夏凡一样，都发现了一些异常。
    至于为什么要频繁敬酒？
    酒能壮胆！
    酒后吐真言啊！
    不过对于酒量平平的卓一伟而言，不断敬酒可是一个苦差事，甚至觉得有点恐惧，便很自然地将这艰巨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属下。
    谁让自己是老板呢？
    夏凡的酒量并不差，前世混迹于各大酒吧当过驻唱歌手，虽然这句身体没有这段经历，但很懂得拿捏分寸，暗暗控制着敬酒的节奏。
    时间又悄悄过了二十余分钟……
    “陆总，您真的是海量！我这边真……撑不住了。”
    此刻的夏凡满脸通红，刚从厕所出来，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连椅子都坐不稳，只能背靠着，微闭着眼睛喘气。
    “小夏酒量不错，我们公司里的那些小年轻没几个比得上你。”
    陆明夸了夏凡的酒量，等于间接在夸自己。
    此刻的他，也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老卓啊，我们也是认识十多年的朋友了吧。”
    “对啊，陆总。十多年的朋友了，我创立这家星耀娱乐也有五六年了吧。现在回想，这一路的艰辛，风风雨雨，还多亏有陆总照顾了。”
    两人聊天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已经靠在椅子上的夏凡，身体微动了一下。
    他们显然以为这个年轻小伙已经处于迷糊，半醒不醒当中，而这两人也有了点酒意，说话的时候少了一些顾忌。
    “当时这星耀娱乐公司，可是在我的大力支持下成立的。外人只知道这家公司只有你一个老板，哪里知道还有另一个老板就是我。”
    繁星算是一线的娱乐公司，而星耀也是国内排名靠前的娱记公司。
    这家伙黑白通吃啊！
    “国内这些靠前的娱记公司，哪一个没有娱乐圈高层的身影。没有圈内资源，又怎么能发展如此快呢。”
    “这跟那些艺人明星一个道理，没有人在后面捧着，提供各种通告资源，又怎么可能火呢。”
    陆敏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说道：“老卓，我当时支持你搞这公司，赚钱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你我都懂。”
    “懂得，懂得。”
    卓一凡点点头。
    这是一把藏在暗处的利剑，关键时刻可以起到出其不意，又破敌制胜的作用。
    几年以来，陆明利用这把藏在暗处的剑，可以说是让无数娱乐圈内的艺人翻了不小的跟斗。
    许多明星根本不知道让他们咬牙切齿的星耀娱乐，是如何神通广大地挖掘到这么多的内幕消息。
    当然，也有人好奇卓一伟的背景，但一无所获，因为在表面上这家公司是他独资的。
    “这一次，这把利剑又要出鞘一次了，而且一定要快准狠！”
    陆明咬牙切齿地说。

 第7章 我来扛雷？

    咚咚~
    包厢的大门突然被推开，这家ktv的大堂经理蹑手蹑脚地将头伸了进来。
    “卓总……你们还要姑娘不？”
    卓一凡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回道：“不要，出去出去。”
    “好的……”
    那个ktv经理有些郁闷地退了出去。
    今天的情况实在是和往常有很大出入，以前这几个家伙来的时候便早早喊了姑娘，搂搂抱抱还对着麦克风狼哭鬼叫。
    这一次，进来这么久了竟然没有什么动静。
    难道是转性子了？
    这经理一脸郁闷，但对方毕竟是金主，也不好开口询问。
    大门随即关上，陆明打趣道：“老卓啊，这人比你还猴急。”
    “他当然急啊，要绩效的。”
    卓一伟摇摇头，酒意也有点散了。
    “不扯其他的，言归正传。”
    陆明却看了一眼夏凡，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卓一伟看到后，笑了笑：“小夏是自己人，不少新闻都是他亲自操刀的。”
    “我头好晕，卓总你说啥？”
    有了刚才那一幕，夏凡也不能继续装睡了，顾左右而言他。
    他揉了揉额头，装出一副即将恢复的样子。
    “我有一个猛料！”
    陆明看了一眼夏凡后断然说道。
    “小夏是自己人。”卓一伟微微一笑，又话锋一转，“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但必须给我加大火力，你手里的那几个营销号，还有各大媒体那边的资源，都给我开足马力，动起来！”
    “行，我手里有100多个营销号，全部启动！”
    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夏凡的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
    在微博上，他自己有一个v号叫名侦探小夏。
    而卓一伟给自己的认证则更不要脸皮，叫“天下第一探”。
    当然，还有星耀娱乐的官方账号……
    除此之外，夏凡原来以为卓一伟手里的账号或许还有几个，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达到了100余个。
    “陆总这次是准备搞谁？”
    卓一伟小声问道，他隐约觉得这次有点不同以往。
    “杜小涛……”
    陆敏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他最近挺火的，有电视剧在热播。”
    “根据我过往的经验，你人气越高，放点黑料传播的速度就越快！”
    “你有多少黑料？”
    “黑料嘛，不能全部真，也不能全部假，真真假假才是最稳妥的。”
    “我明白……”
    坦诚地讲，卓一伟其实有点不愿意出这个头。
    这种当红的明星，粉丝基数庞大，可不是夏凡刚报道过的那个初出茅庐的小鲜肉能比的。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顶多会弄点图片剪辑，然后用字母缩写来暗示，以图利益最大化。
    但这一次不同了，眼前的这位幕后老板需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实行雷霆一击，他没有选择。
    “小夏……”卓一伟突然喊了夏凡一声。
    “额……卓总什么吩咐。”
    “你先去那边坐一会，吃吃水果嗑嗑瓜子。”
    “哦……”
    显然，接下来的谈话他是想让夏凡回避的。
    ……
    呼~~
    夏凡使劲用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洒去，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此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是公司给他安排的员工宿舍。
    那两人后面谈了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亲眼目睹了这两人下半场开始后的那股疯狂劲。
    在姑娘进场后，他们两人便直接搂住对方坐在自己大腿上，动作无比熟练，一气呵成。
    等到唱歌唱到动情处时，直接翻个身将她们压在偌大的沙发上。
    是又搂又亲又抱。
    此情此景，在夏凡看来只有一个评价：真tm辣眼睛。
    “你要不要也喊一个？”
    “不用了，我一旁喝酒就好。”
    “纯情小处男一个！”
    夏凡努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甩到脑后。
    因为这次饭局，如今有一个难题摆在自己眼前。
    卓一伟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在经过深思谋虑之后，毅然决定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夏凡。
    别开他牛吹的响亮，自名为“天下第一探”，可以往曝光明星绯闻时，几乎都是含沙射影，用图片剪辑。
    除非证据确凿，已然无法掩盖，又或者对方初出茅庐，没啥根基。
    和夏凡另一个同事周晓莹不同，卓一伟对于那些明星的手段则是高明多了，他是既夸又骂，关键在于哪种方式能够带来更多的经济利益。
    对于杜小涛此人，因为帅气的外表，又在一部最近的电视剧里扮演痴情专一的好男人形象，收货了一大堆女性粉丝。
    这样的人物，按照卓一伟的行事风格，会两手行事。
    首先褒奖一番，大拍马屁，收获一堆粉丝的好感，然后再用尖酸刻薄的语气讽刺一下这个明星的对家。
    至于那人是否真是该艺人的对家并不重要，只要那些粉丝觉得是，对自己的爱豆威胁便行。
    如此一来，这个明星的流量自然分了一大部分到了自己身上。
    一直以来，他屡试不爽。
    这不，这一次他准备对杜小涛一顿猛夸的通稿都已经写好了。
    箭在弦上，准备随时发出，却遇到了意外。
    陆明是真正的幕后老板，他无法拒绝。
    不过卓一伟自己又是夏凡的老板，便很自然地想把这个扛雷任务交给这个属下。
    花钱养着员工是干嘛的？
    那当然是关键时候给老板背锅的！
    “3倍绩效！加上基本工资，这个月快2万了。别到时候有命拿，没命花。”
    夏凡躺在自己床上，喃喃自语着。
    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天，白天被女粉丝围堵，晚上又要自己去顶雷，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哪有一点穿越者的雄姿？
    回想早上那一幕幕情景，被一群愤怒的姑娘包围，夏凡其实有点怕了。
    万一对方真动手了，他能怎么办？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动手去欺负这些小姑娘吧。
    坦诚地讲，夏凡真不想再为了报道明星的绯闻，日晒雨淋，还随时会被对方粉丝报复，他只想安心坐在办公室写写通稿，然后另谋出路。
    可是这次的奖金非常可观。
    要不再干一次？
    最后一次？
    不过在这之前，应该先和那个老狐狸谈谈。
    ……

 第8章 谈条件

    经过了一系列复杂的天人交战之后，夏凡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干这最后一次。
    然后从此金盆洗手……
    他穿越过来后的第一天就在这么忙忙碌碌之中，匆匆而过。
    ……
    第二天一大早，夏凡刚来到公司便马上被卓一伟叫到了办公室。
    他发现这个老狐狸也带着明显的黑眼圈，可能是昨晚玩得太过忘我了。
    “小夏，坐。”
    卓一伟和颜悦色地说：“你考虑得如何了？放心，这会的待遇绝不会亏了你。”
    “这料是真是假？”
    夏凡却是有些意外地反问道。
    这个老狐狸给他的料，其实并不完整，就像一张藏宝图缺了一角一样。
    一旦操作不当，有可能从爆料变成诬陷、诋毁。
    卓一伟有些意外，这似乎与他印象当中那个愣头青有点出入。
    难道昨天被那群女粉丝围堵后，这小子的脑袋有点开窍了？
    “这料吗，当然是真的，然后再在这上面添油加醋，真真假假就看你自己把握了。”
    说话间，他便递了一张白纸给对方，上面零零散散写了几行黑子，便是这次新闻报道的要点。
    夏凡拿起白纸，大致浏览了一遍。
    “放心，内容不会有假，都是陆总提供的。”
    “好，我等下回去写稿子。”
    夏凡很干脆地将这张白纸对折了几下，放进口袋。
    “嗯，好好干。”
    卓一伟非常满意对公的干脆，心情大好。
    “不过……卓总，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关于我的工作。”
    “你工作？有什么问题。”
    夏凡沉吟稍许，说：“在完成这项工作后，我不想在外面跑了，只呆在办公室里写写稿子。”
    “这……”
    卓一伟有些意外，在心里默默暗骂一句：这个小年轻也懂得借机谈条件了。
    陆明交给自己的这份任务其实并不容易。
    首先对方没有真凭实据，但凭几张公众场合的照片以及圈内传闻说明不了什么。
    这种绯闻，如果在一些八卦论坛，用一些马甲号放一些捕风捉影的新闻没什么关系。
    但用认证过的官方账号在微博上放出来，还要推波助澜，用最快速度在短时间内传播开去，这风险就大了。
    幕后老板的命令，又不能不执行。
    所以他想要找人顶锅，想到了夏凡。
    毕竟公司里的那些属下，唯独夏凡最年轻，社会阅历最小，他可以以最小的代价将其忽悠住。
    2万的酬劳，在夏凡看来很多，但在这个卓大记者眼里，也就是白金汉宫一个晚上的消费而已。
    夏凡盯着卓一伟踌躇不觉的样子，目光微动，一丝讥讽神色一闪而过。
    “如果事情闹大了，卓总总得冷藏我一段时间吧。”
    “冷藏？”
    卓一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难不成卓总是准备卸磨杀驴将我开了不成？”
    夏凡以玩笑的口吻说道。
    “小夏真爱说笑，你是我们公司的得力干将，也是重点培养的对象，又怎么会将你开了。”
    卓一伟语气认真地说着，带着一丝丝不满，似乎因为手下员工的怀疑，大感痛心。
    呵，这老狐狸！
    一个好演员。
    夏凡虽然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打趣，可也很清楚这世界上多少真相是借着玩笑说出来的。
    “那……卓总，这次事件过后，希望给我调岗的事？”
    “可以，我答应你。”
    卓一伟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别别无选择，只能点头答应。
    “对了，还有一件事。”
    夏凡目光闪动，觉得应该趁热打铁。
    “小夏，你要求有些多啊。”
    卓一伟终于露出了不满之色。
    “卓总，我人在这里，跑不掉。”
    “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报酬能不能先付了，让我没后顾之忧。”
    卓一伟马上摇头，说：“那怎么行。不过你放心，这区区2万块钱我不会赖你的。”
    如果夏凡真是一个涉世不深的楞头青，被老板这么忽悠了几句，还真有可能找不准自己的定位，相信对方会重点栽培自己。
    不过有过前世的经历，让他深知人心难测这个道理。
    没有白纸黑字，口头承诺算个屁。
    当老板跟员工说，你好好干的时候，有可能不是要重点培养你，而是画了一个饼，让你抱有幻想，然后让你心甘情愿地干更多的活，甚至背锅。
    “卓总，我刚才说过我人在这里，如果这次任务完成得不好，你觉得这钱给的不值，可以从我工资里扣。”
    夏凡一字一句地说着，显得十分认真，而说话的口气。
    “拿到了酬劳，我才能尽心尽力为你干活是不？”
    “也能早点交代完成陆总的吩咐。”
    臭小子反而来威胁我了？
    卓一伟暗骂这个毛头小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可如今是箭在弦上，又不得不发。
    不过这小子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他人还在这里继续上班，万一这次表现让他不满的话，还是能从工资里扣款。
    至于夏凡干完这一炮就跑路？
    卓一伟觉得这不太可能，他能够看出夏凡非常不舍这份工作，薪水可观，而且在整个华国的同行当中非常可观。
    要不然对方也不会处心积虑借这个机会给自己提调岗不调薪的要求。
    一个没读过大学的，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工作？想要更多钱除非去工地搬砖。
    卓一伟的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正显示着此刻内心的焦虑及犹豫不决。
    坦诚地讲，作为一个在业内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就这么被一个20岁出头的小年轻逼着谈条件，非常不习惯！
    嘀~
    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发出一条清脆的声响。
    这是收到微信的提示声。
    卓一伟设置的微信是“通知显示消息详情”。
    发来信息的人正是星耀娱乐的幕后老板，陆明。
    “老卓，只要这件事办妥了，后续我再给公司注资一笔资金！”
    这条简短的信息，在卓一伟犹豫不决的时候，起到了临门一脚的作用，终于让他下定了决心。
    “好，小夏我答应你的条件。”
    “我先预付你2万元酬劳，事后再给你调岗以内勤为主，待遇不变。”
    夏凡装出激动的样子：“那多谢卓总了。”
    “小夏，你可要记得我的好，这么重用你。”
    卓一伟意味深长地说。
    夏凡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很明白这只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他不清楚会在这家公司呆多久，但随时可以走人，不会有丝毫留恋。
    而刚才提到的第一个条件，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很在乎这份工作，不想轻易离职。

 第9章 来龙去脉

    夏凡有一个微博的认证账号“名侦探小夏”。
    不过自从他穿越以来，一直没登录过这个账号。
    此时此刻，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点开了手机上的app。
    不需要输入账号和密码，一键登录。
    果然如此……
    夏凡暗骂了一句。
    这微博刚打开，各种私信扑面而来。
    有粉丝谩骂的，有吃瓜群众求再爆猛料的，也有一些三无商家求合作的。
    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些卖片的！
    他对于这一幕，其实心里早有准备。
    所以从穿越以来，这一天多的时间里，夏凡一直不敢点开手机微博，就怕遇到这种情况。
    没有一丝丝犹豫，他将这些私信和评论统一设置成已读，连瞟上几眼的兴趣都没。
    “名侦探小夏”的账号竟然有百万以上的粉丝。
    这个数据让夏凡有些意外。
    记忆当中，自己的前身对于购买机器粉的行为非常嗤之以鼻，与其花这笔冤枉钱，他还不如多写几篇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新闻来吸引眼球。
    开始工作……
    夏凡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下面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
    这些就是那个便宜老板卓一伟给他的所谓黑料，让他整理汇总一下再发布。
    这些黑料有真有假，至于那位陆明为什么要整杜小涛，夏凡这边只得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用卓一伟的话，这些机密事情你还没资格知道。
    这次任务的难点便在这里。
    以往如果你受人之托要黑某一个艺人，这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你至少是知道的。
    先去网上搜一搜，哪怕有点捕风捉影的消息也行，绝不能打没准备的仗！
    ……
    半小时后，夏凡靠在椅子上长吁了一口气。
    在这段不算长的时间里，他以极高的效率将几个比较大的八卦论坛迅速浏览了一遍，同时还得忍受隔壁那女同事不断传来的，十分蹩脚的韩语发音。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各种小道消息里，虽然爆料人会以某些拼音字母简写来暗指某人，不过在夏凡分析、推敲下，还是找到了可以对号入座的线索。
    这次的目标人物，也是最近非常红的杜小涛，曾经是陆明公司旗下签约的艺人，也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不过他最近跳槽了，加盟了繁星娱乐的竞争对手，天乐传媒。
    它的背后是某一个上了星的省级卫视电台，几乎能够覆盖到整个华国的所有地区，在所有上星的省级卫视当中排在前几位。
    该卫视旗下还有几档非常火爆，收视率十分不错的综艺节目。
    杜小涛便趁着人气正旺的时候，果断跳槽到了天乐传媒。
    更好的待遇，更好的资源，还有更好的星途。
    其实跳槽这事，无论是在娱乐圈还是在其它行业都是非常普遍的事情，无需大惊小怪。
    一个艺人，哪怕是你斥资重金培养起来，也不可能绝对保证对方的忠诚度，该走人的时候还是会走人。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繁星重点培养起来的杜小涛在走人时，竟然没有付一分钱的违约金！
    让这家公司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如果只是如此，还不足以让陆明咬牙切齿，毕竟这个圈子里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蹊跷的一点来了！
    繁星娱乐和杜小涛签订的合约，是陆明一手拟定的。
    所以这锅必须他背，董事会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作为在业内摸爬滚打数年的老油条，陆明又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而幼稚的错误，所以董事会有不少人认定他和杜小涛之间一定有猫腻。
    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不过这次陆明还真被冤枉了，这次跳槽风波他不仅没有暗箱操作，还被对方摆了一道，可谓有苦说不清。
    至于这一幕的背后黑手……
    夏凡在某一个非常私密的八卦论坛里，注册过一个vip账号，而且账户里还有点现金。
    他便用这些余额在里面买了一些相关的黑料，内容有真有假，虚虚实实，还得让夏大记者自己重新汇总分析一遍。
    然后，他又默默地拿出卓一伟给的黑料，核对比较，层层剥茧……
    这就好比几张残缺的藏宝图，独立放置时毫无线索，但拼接在一起后就是一副完整的地图。
    卓一伟也没有料到，自己给夏凡的那些有点模棱两可的黑料，和他从私密论坛买来的消息一经核对比较，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就非常清晰地显示了出来。
    又过了约一刻钟。
    夏凡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这个圈子里的人，果然没几个省油的灯。
    他不禁想起自己那个便宜老板卓一伟说过的话。
    在这个圈子里，能走红的人肯定会有两把刷子。
    但许多时候，这两把刷子不是说你的业务能力有多出众，可能是你有心机，能言会道，又懂得看人脸色，左右逢源。
    总之，能在这个圈子里生存下来，并出名的人一定有着自己一套独特的手段。
    这个杜小涛，之所以能够从毫发无伤地从繁星跳槽到天乐，离不开一个人，也就是陆明曾经的一个女秘书。
    网络上曾经如此调侃过老板和女秘书之间的关系。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显而易见，这个女秘书跟陆明之间还有一层情人关系。
    当然这种关系是见不得光，而且脆弱没有安全感的，随时可能会终止。
    很快，这女秘书便和杜小涛勾搭在了一起。
    她利用职务之便，在杜小涛原有合同的基础上签了一个补充协议。
    更为关键的是，这女秘书不知使了何种高超的手段，让陆明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并盖了章。
    杜小涛凭借着这份补充协议光明正大地跳槽到了天乐传媒，而那位女秘书摇身一变成为了他的经纪人。
    两人实现了利益最大化。
    而陆明呢？
    被绿，被背叛，还被人戏弄。
    更为揪心的是，这种让他大为丢量的事情，又不能大肆外扬。
    夏凡之所以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将整件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除了干这行以来所具有的天生警觉性外，还有卓一伟给出的有些模糊的黑料。
    虽然卓一伟在这些黑料里尽量将真相给掩盖住，但终归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加上夏凡花钱在一家私密论坛上收到的消息，两者相核对之下，很容易抓住真正的重点。
    “怪不得卓总对于真相总是三缄其口，原来涉及到了幕后老板不光彩的隐私。”
    “而且……不管杜小涛和女秘书之间的男女关系是否正常，两人之间的利益绝对是一致的，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这种利益共同体远远比老板和女秘书之间的关系来得牢靠。
    从此之后
    杜小涛是一个狠人，而那个女秘书也绝不是善良之辈。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没有一个简单货色。

 第10章 “周一”的爆炸新闻

    2010年9月10日，星期一。
    这一天是被许多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深恶痛绝的。
    在结束了短暂的假期之后，新一周的工作又将重新开启。
    小王是在某栋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
    此刻，他依然有点睡眼朦胧，似醒未醒的样子，似乎尚未从周末的假期当中恢复过来。
    小王对着电脑，桌子上还放着一份肯德基的营养早餐，皮蛋瘦肉粥+一根油条。
    “噎……我靠！”
    “大新闻！”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突然来了精神，原来的睡意在瞬间一扫而光。
    最近因为出演某部电视剧里痴情男子形象的杜小涛，迅速走红，人气高涨。
    也因为有着一张英俊帅气面庞，广受许多青年女性的欢迎。
    比如小王同公司里的那些女同事，便经常聚在一起聊天，张口闭口都是小涛的。
    这些都市白领丽人还幻想着找男朋友或者老公，也要以“杜小涛”这样的男子为模板。
    至于像小王这样工作勤勤恳恳，又老实本分的男人，在这些女同事眼里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归类——备胎！
    而杜小涛也趁着电视剧的大火，顺势给自己立了一个“痴情”的人设。
    还形容自己“一个人有多不正经，就有多深情。”
    女同事们被杜小涛迷得神魂颠倒，而小王却对此嗤之以鼻。
    装，继续装，迟早有翻车的一天！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翻车的时间来得比预想得要早很多。
    “当红小生杜小涛0违约金跳槽天乐传媒的真正内幕！”
    “杜小涛和他的女经济人之间不得不说的秘密！”
    “杜小涛的女经济人身份大起底！”
    “痴情人设的崩坍？起底杜小涛的感情史！”
    坦诚地讲，看到女同事们心心念念的男神出了这样的绯闻，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快。
    他甚至有一种跑到厕所里，仰天大笑的冲动。
    但现在他即使想笑，也得继续忍着。
    八卦是人的天性，小王此刻连早餐都顾不得吃上，忙着在网上搜索着相关的新闻。
    很快，他发现这些劲爆新闻的最初来源来自一个叫“名侦探小夏”的微博账号。
    这个账户，在微博上众多的狗仔账号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据说这个账户的号主年纪并不大，哪里搞到了这么多的黑料？
    ……
    自从卓一伟带领着的团队踏足娱记这一行后，便喜欢选在周一来公布娱乐圈的一些爆炸新闻。
    而周一见，便成为在网友当中广为流传的一个梗。
    夏凡这次的新闻也准备延续这个套路。
    毕竟华国的娱记行业，竞争实在太激烈了，你想要脱颖而出必须搞点新意。
    如家，华国大陆的娱记行业发展可谓十分迅猛，早已经超过曾经的大哥港台地区，其繁荣程度比起狗仔的鼻祖英美等国，也不遑多让。
    这个时空原来的夏凡，能够在众多狗仔当中脱颖而出，的确是下了一番功夫。
    不过在此刻，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却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作为这次八卦新闻的爆料人，夏凡显然已经成为了舆论中心。
    “老子的手机要炸了！”
    他的微博被各种留言和私信充斥着，各种你能够想到或者想不到的辱骂词语纷纷进入视线。
    “你个人渣，你毁了涛涛的前途，我要跟你拼命，要跟你同归于尽！”
    “你的良心不会疼吗？你这个下贱的臭狗仔，会遭报应的。”
    “臭男人，你这么不长记性，难道想让老娘再围堵一次？”
    显然，这人是上次围堵夏凡的众多女粉丝当中的一人，同时又粉着杜小涛。
    当然，同样也少不了吃瓜群众。
    “老哥，你太厉害了，刚被围堵过又爆出这么劲爆的新闻，勇气可嘉啊！”
    “真男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夏大侦探干得好，老子早看那杜小涛不顺眼了，我家那娘们特别迷这个小白脸，觉得他是一个绝世好男人，还让我学他？我学个屁啊！”
    “对，楼上的哥们说得对，我家娘们也这样。女人就是肤浅，只看外表！”
    看来有类似遭遇的男同胞显然有不少。
    ……
    啪！
    夏凡无奈地再一次挂断了一个陌生来电。
    “哪个家伙把我的电话给泄露出去了？”
    “又或者是哪个神通广大的粉丝干的。”
    他在想着要不要找一个地方去避避风头。
    不过仔细想想，华国娱乐圈每年都会爆出不少的新闻，也没看那些记者有刻意去避风头，反而趁着这顾热度接受各种专访，上各种节目。
    不亦乐乎！
    流量时代，谁不趁着热度尚存多赚点钱？
    看看现在的微博热搜……
    第一名是杜小涛。
    第二名是那个妖艳的女经纪人。
    第三名则是绿光闪闪的繁星高层陆明。
    前三名都被他的新闻给承包了。
    其实在涉及到陆明方面的描写时，夏凡还是非常隐晦地用拼音简写lm来代替，不过还是被神通广大的网友给揪了出来。
    这让他苦笑不得。
    看来是嘀咕了网友的本事，还有吃瓜的热情了。
    这不，新闻才放出没几个小时，一些报刊希望能够专访自己，一些访谈节目希望他去那边唠嗑唠嗑。
    进一步是刀光剑影，但有可能是裁员滚滚。
    至于娱记这一行，夏凡早就准备不干了。
    原来他是希望换一个岗位，做一个闲职过渡一段时间再另谋出路，不用像以往风吹雨晒这么累。
    可这一次，他借着形势之利，反向威胁了老狐狸一次，以后肯定会被穿小鞋，没有好果子吃。
    如今的夏凡早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才不会相信那老家伙说的“会重点培养你”之类的鬼话。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跑腿和背锅的！
    好在报酬已经提前预支，让他免了后顾之忧。
    其实这次放出的绯闻，涉及之广，早已经超出了卓一伟所限定的范围。
    ……
    同一时间，一阵响彻天地的嘶吼声从卓一伟的手机里响起的。
    “姓卓的，你tm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给你黑料是让你去黑杜小涛的，不是让你去告诉全世界老子被戴了绿帽！”
    卓一伟是有苦说不清……
    “陆总，您听我解释啊！”
    “我听你mlgb！”
    嘟嘟，对方重重挂断了电话。

 第11章 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夏凡，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卓一伟拍着桌子，还一边咆哮着。
    “我是让你去黑杜小涛，你怎么连自家的陆总都一起坑了。”
    如今陆明根本不相信卓一伟的任何解释。
    至于原因？
    当夏凡用自己的账号“名侦探小夏”发布动态时，卓一伟手里的上百个营销号在第一时间自动转发了。
    这是他自己设置的，为了省事方便。
    结果却坑苦了自己，这下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陆明那边无论他如何苦口婆心地解释，都无济于事。
    卓一伟只得到一个字的回复：滚！
    “卓总，这新闻总得有来龙去脉吧？你给我的这些黑料，虽然大多数都是真的，但因为将陆总这一环给省了，可信度就大为降低了。”
    “额？”卓一伟一时语塞，他显然没料到夏凡竟然会反驳自己，而且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我可没跟你说过。”
    卓一伟压低了声音。
    “网上总会有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我再分析下，基本能够猜出大致的原因。何况……”夏凡笑了笑，“卓总应该还记得以前给我一个私密的论坛，可以花点钱在里面买料。”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卓一伟深吸一口气，说：“可陆总终究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你这么做有点……”
    “我怎么做了？”夏凡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的样子，“陆总在这起事件里，始终是受害人，被同情的一方，不是恶人！”
    “可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被绿了，丢脸。”
    “别说全世界了，就算是在华国娱乐圈，那些男男女女明星，被绿过都不在少数。多大点事？”
    “你……”卓一伟发现自己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被绿了，忍气吞声那就是忍者神龟，我这么做是给陆总出了一口恶气。”
    “你……我以前还真没发现你小子还这么能说会道。”
    卓一伟清楚自己绝不能被对方带到沟里，便话峰一转。
    “不过这次擅自行动，我还是要处罚你以儆效尤，还可以给陆总一个交代。”
    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2万元的报酬已经预支给你了，你得退给我。”
    “卓总……我已经用光了，现在身无分文。”
    夏凡小心翼翼地说。
    卓一伟当然不会去信他的鬼话，也不可能去搜他身，这只是在走流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要不然你的那些同事都会跟着有学有样，那就不好了。”他观察着夏凡的脸部表情，似乎无动于衷。
    “所以这2万元，我会在你未来几个月的工资里逐步扣掉。”
    “至于你之前说的转为内勤，我很为难。毕竟你在工作上擅自做主，总得来说这次是过大于功。”
    夏凡望着卓一伟这幅有些做作的表情，一言不发。
    “我准备先冷藏你一个月，这一个月只能拿底薪2000元，等陆总那边气消了，你再去跑外勤。”
    “还是那句话，你干活算是比较勤快的，我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以后你还是我重点观察的员工，升职加薪有的是机会。”
    在给出处罚决定后，他又恰到好处地给出了糖果。
    不过这只是口头支票。
    “说完了？”
    夏凡终于开口了。
    “说完了，你还想说什么？”
    “卓总，其实今天我是向你来递交辞呈的。”
    “啥，你要辞职？”
    没有一丝丝防备，当卓一伟听到这个意外万分的消息时，差点没有坐稳。
    这小子不是很热爱这份工作吗？
    当时为了抢新闻，风雨无阻地在外面奔波。
    还有几天前，他向自己提出了调岗的要求……
    “小夏，是不是对我的处理不满意？我们可以在讨论下嘛。”
    “对了，这一个月的冷藏期就是让你当内勤的，不用这么辛苦在外面跑了。”
    看着对方依然不动神色，卓一伟咬了咬牙继续说：“这次的事，小夏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吧，我就扣一万元，一个月扣1000，分十个月依次扣完。”
    他想到了陆明在背后不断冲其咆哮，而这小子拍拍屁股走人，可自己根本不可能走掉。
    他非常不甘心，一定要把他给留住。
    大饼可以随便画，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多的是机会给他穿小鞋。
    当某一天夏凡幡然醒悟原来是老板是在耍他时，自己的气也消了，到时候对方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小夏，只要你继续保持以往的那种表现，三年！不对，两年，我就给你升职！让你当我的助手，薪水翻倍！”
    两年？黄花菜都凉了。
    “何况即使现在就让我当你的助手，我也不稀罕！”
    夏凡翻了一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不了，卓总。我意已决，想给自己换一个环境。”
    “你找好下家了？”
    “这倒没有……”
    “我知道了……”卓一伟猛一拍桌子，“你这是又想去参加选秀节目了，还是不死心想去混娱乐圈啊。”
    “没有。”
    夏凡这次并没有说谎，至少暂时他没这个想法。
    四处树敌，得罪了这么多明星，这个圈子哪有他的容身之地。
    “你一定又想去娱乐圈了，我就知道。”
    卓一伟根本不相信夏凡的话，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我说过，娱乐圈不适合你，你混不出名堂的，顶多当一个龙套，有意义？还不如跟着我，当一个大记者。”
    “我真不是去娱乐圈，只是想给自己放一个假，然后换一个环境。”
    夏凡不想继续跟这家伙扯皮了，直接将辞职报告放到桌上，然后转身离去。
    卓一伟望着夏凡背影，顿时无言以对。
    这小子……简直不按套路出牌啊。
    ……
    在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变得十分便捷，任何新闻热点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传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仅仅过了一天，杜小涛的绯闻便传出国门，走向了世界。
    他的这种骚操作让业内外人士大为惊叹，是一个高手！
    不过此刻，这个高手和他漂亮的女经济人正愁眉苦脸着。

 第12章 风暴中心的两人

    一处幽静而精致的套房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我以为会天衣无缝啊！”
    长相精致美艳的女子，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她叫韩莹莹，原来是陆明的秘书，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杜小涛的经济人。
    “陆明是一个要面子的人。”韩莹莹不禁苦笑着说道，“我原以为他会忍下这口气。”
    毕竟，让如此一个爱面子之人却被全世界都知道他戴了绿帽，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
    “我了解他的作风，即使会报复也不敢明目张胆。”
    “第一次你成功了，而这一次是你大意了。”
    坐在她对面的那个面容英俊帅气的男子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他便是最近几日绯闻风暴里的男主角—杜小涛。
    一部大火的电视剧，外加痴情人设的建立，让他俘获了一大批女粉丝。
    可惜这大好的星途戛然而止看上去似乎是大概率事件。
    他恨陆明吗？
    情绪有点复杂！毕竟这是自己曾经的领导，也提拔过自己，而他自己做的事的确不太光彩。
    不过在这个圈子，这样的人或事比比皆是，他杜小涛也不是什么白莲花，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
    大家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是在面对公众时善于伪装自己罢了。
    “说到底还是那个臭狗仔太贱了！”
    杜小涛最恨的便是那个微博id名为“名侦探小夏”的家伙。
    据说几天前，这小子还被陈帆的女粉丝围堵过，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为什么这世上会有狗仔这么令人讨厌的东西？
    如果没有了这些狗仔那该多好？我们这些明星永远高高在上，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受世人敬仰。
    杜小涛似乎忘记了在出道初期，也悄悄地让娱记去黑过几个他潜在的竞争对手。
    当时，他觉得这几个狗仔真亲切！
    “小涛，我们得赶紧发一个声明，挽回被动的局面。”
    韩莹莹看到杜小涛这愤愤不平的模样，连忙劝说着。
    在她看来，这种无意义的愤怒是毫无意义的。
    “声明？”
    杜小涛发呆了一会儿，却露出信心不足的模样。
    “这来龙去脉基本被对方爆光了，时间线吻合，还有几张照片为证。我觉得……有点难。”
    “你……”
    韩莹莹有点急了，刚以为自己是傍到了大腿，事业要开始飞黄腾达，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凉了。
    “至少得想个办法先糊弄一下吧，所有人都在等我们的回复，当哑巴只会对我们不利。”
    “我明白……”
    杜小涛有点慌了。
    “别小看那些网友的本事和吃瓜热情，他们会搜遍全网，将所有可疑的照片和文字报道都翻出来，哪怕是很久以前！”
    韩莹莹的语气充满担忧之色。
    在以往，一旦一个明星爆出了绯闻，这些热情高涨的网友便会将侦探能力发挥到极致，把所有相关联的消息都挖掘出来。
    “时间拖得越久，越对我们不利。”
    “那该怎么办？”杜小涛开始坐不稳了，在房间跺着脚来回走动。
    韩莹莹望着杜小涛，眼里闪过几丝复杂之色。
    “这个男人空有一副皮囊，虽然心机极深，可一旦遇到了麻烦，就会没主见，甚至连活都一般般……”
    此刻，她表现出了干练女强人的一面。
    必须先给公众一个回复，简短精炼，因为话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
    二话不说，韩莹莹连忙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杜小涛工作室”的微博账号。
    此刻，留言和私信早已经爆炸了，不过她视而不见，直接忽略跳过。
    然后发了一句简短的话，
    此事纯属捏造，已交由律师处理！
    啪！
    一声清脆的键盘声响。
    这段简短的文字就发了出去。
    “这也行？”
    “话越简短，越不会有破绽，至少能够暂时阻止舆论发酵。”
    “行吧，只能这样了。”
    杜小涛不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似乎千金重担刚从背上卸下。
    “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天乐传媒刚刚花费重金和你签了合约，我想他们也不愿意将你雪藏起来。”
    “他们对于洗白自家艺人的黑历史，非常有一手”
    “不过几个综艺节目，你可能要暂时回避一下了。”
    “还有几个原本有意向的广告合作商，如今多半也要黄了。”
    “这次绯闻的损失肯定不会少。”
    韩莹莹逐条分析着自己的看法，杜小涛对于这个女经纪人的手段也非常信任，仔细听着。
    “损失一点不算什么，只要继续能够在这个圈子里混着，所有损失都能连本代带利的回来。”
    杜小涛点点头，继续听着。
    “天乐传媒，甚至它背后的星河卫视，我都会帮你去联络，争取让你将这次损失降到最低。”
    “我还得去打听打听那边的真实想法。”
    “不过你放心，按照他们以往的惯例，只要风头过去，就会将你放出去试试水，如果反响还行，这一劫你就算躲过了。”
    韩莹莹早将天乐传媒和它背后的星河卫视研究透彻，何况他们是0违约金跳槽，对方可是赚大了。
    只要挺过了这一波，没有理由不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就好，希望如此。”
    在重压之下，他的情绪急需发泄。
    当娇艳的女经纪人重新合上笔记本时，玲珑曼妙的身姿进入了他的视线。
    杜小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莹莹，这事先放边，我们干点正事。”
    韩莹莹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这急色的模样，不知道那些女粉丝看到了会怎么想。”
    “嘿嘿，哪些女粉丝哪里比得上你呢，台上台下都能干！”
    他故意加重“能干”两字。
    “瞧你那样，来吧……”
    韩莹莹勾了勾手指。
    “嘿嘿，我的功夫是不是比那陆明好多了。”
    “行，你最厉害了。”
    ……
    夏凡走出公司大门，不禁伸了一个懒腰。
    坦诚地说，在未找到后路前，他是有点不想走的。
    不过他很清楚，继续呆在这家公司必然会被无数次穿小鞋，与其憋屈地留着还不如早就为秒。
    “还是去酒吧唱歌舒服，可我想换一个活法。”

 第13章 有人请我上节目？

    夏凡的银行卡里，还有那个便宜老板卓一伟预付给自己的2万元报酬，加上自己之前1万余元的存款，这便是他如今全部的资产。
    在临州这样寸土寸金的省会城市，如果不计算房租可以用半年，可一旦租了房子可能只能坚持3个月了。
    他找了路边的一处石凳坐下，打开手机浏览着新闻。
    这个时空的华国，互联网的发展速度十分惊人，在2010年便已经普及了4g网络。
    “咦，那对狗男女竟然回复了！”
    此事纯属捏造，一切交由律师处理！
    他们的回应就这几个字？
    这杜小涛背后的团队有点本事！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就及时遏制住了网上的热度，至少让那些幸灾乐祸的吃瓜网友没了继续操作的空间。
    夏凡将双手张开，半靠在石凳上，望着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路人们匆匆从他身边经过，时而还会有几个年轻的姑娘谈起这几天娱乐圈发生的这起大绯闻。
    却没有人意识到，旁边的这个年轻人是这起新闻的始作俑者。
    此刻，夏凡正在琢磨这句话的深层意思。
    他们只是为了应付公众，还是真准备找律师对付自己？
    如果真找律师，这其中的过程也会非常繁琐，届时自己在哪里工作都不得而知了，他们是否真有这个耐心？
    何况自己手里还是有一些真凭实据的，对方想胜诉也有难度。
    但对方如果真的纠缠不休，夏凡也有信心让他们体会下什么叫做“求锤得锤”。
    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他就这么呆坐着，随着时间流逝，在不知觉中来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边，将天空映照出一番别样的风情。
    他缓缓起身，终于下定了决心。
    未来一个月，他不去找工作，就拿着3万多的积蓄在临州这座江南城市吃喝玩乐，顺便多了解下这个时空的世界。
    存钱？
    他单身狗一条，有意义？
    何况这点积蓄在临州市区，连一平方都买不起！
    嘟嘟~~
    在夏凡刚准备去对面的美食街大吃大喝时，手机铃声很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一个未曾备注的陌生号码。
    “难道是杜小涛的女粉丝搞到了我的手机号码？”
    他从来都不会去低估那些明星粉丝的狂热和固执，她们为了给偶像出气，会使出浑身解数。
    挂了吧？
    夏凡犹豫了一下，将手指放到了挂机键上。
    等等……
    反正又不是面对面，这都隔着一个手机了，难道我还会怕一个女人？
    他突然想看看这些nc粉的嘴里，能够骂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夏凡十分果断地按了通话键，试探地问道：“喂，哪位？”
    此刻，他已经在悄悄酝酿情绪了，准备随时对电话另一头发动反击。
    “请问是名侦探小夏吗？”
    对方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就是我。”
    夏凡坦然承认，断然肯定对方这是在确认身份，既然是女的，那大概率是那杜小涛的粉丝，接下来便会是破口大骂的一幕。
    “夏大记者，我们这边有一个访谈节目，想邀请你来参加下，不知意下如何？”
    “啥？”夏凡沉默了一会儿，又确认一遍，“你邀请我去参加访谈节目？”
    “对，夏记者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为网友们带去了不少喜闻乐见的新闻。所以我们想邀请您去参加我们的节目，和许多热心网友来一个互动交流。”
    夏凡一时半会呆住了，他愣是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准备和来电者来一次隔空对骂，却来了这一出？
    “夏……老师。”在电话另一头的姑娘发现夏凡没有答复自己，又怯生生地问道，还改变了称呼。
    毕竟如今的娱乐圈，只有你出道了一定的时间，有了点资历，别人就会尊称你为老师。
    老师这个词，在这个圈子里早烂大街了。
    “姑娘，这是什么访谈节目？”
    “是pp语音里的一个访谈节目，让老师您和网友进行互动。”
    pp语音是华国目前最大的语音聊天软件，相当于前世的yy语音，内容丰富，集直播、娱乐、综艺、访谈、体育、生活于一体。
    呼~~
    夏凡默默地吸了一口气。
    他实在没料到自己也有被邀请上节目当嘉宾的一天，至于对方邀请自己的原因，他八九不离十也能猜到。
    吃瓜网友们感兴趣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手里的那些猛料。
    可惜原来的夏凡是一个急性子，在他地方根本就藏不住料，几乎有料就曝，早已经没什么存货了。
    不过这些实话他万万不会在电话里说的。
    “我手里的确还有不少猛料，说说你们的条件……”
    夏凡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
    “我们准备给夏老师一万元的报酬。”
    姑娘小声地说道。
    一万元？这么多！只是上个节目而已，就有这么多钱，简直像白捡一样。
    冷静！
    绝不能表现出太过激动的样子，像没见过钱一样。
    呼~
    夏凡抬头仰天来了一个深呼吸。
    “在网络上我怎么也算一个红人了，你们pp语音这么大的公司，就这点报价，太没诚意了！”
    “那夏老师准备开价多少？”
    “我微博上的粉丝有100万，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这样吧，我开个价就5万，很便宜了。”
    5万？
    姑娘吓了一跳，这个臭狗仔还真会狮子大开口，真当自己是明星了。
    “夏老师，5万的价格我做不了住。这样吧，我们可以给你2万元的报酬，如果节目效果不错，在线观看人数破了500万，再额外给你1万如何？”
    “这价格还是有点低了。”夏凡沉吟一会说道。
    听这语气，姑娘脸色一黑，这个价格已经是她的底限了，如果对方还不同意，干脆就不做这档节目了。
    一个臭狗仔有什么好采访的？
    “不过看在pp语音是一家大公司，大平台的面子上，我就答应这个价格了。”
    “那就多谢夏老师了。您放心，我们平台的观众人数绝不会让你失望。”
    “那访谈节目什么时候？”
    “这周末，因为周末人多。”
    ……

 第14章 两大名记翻脸了？

    挂断电话后，夏凡拍了拍额头。
    出场费已经谈了下来，而且实现了经济利益的最大化。
    然而，他的手里现在真有没任何猛料，让他去参加以八卦新闻为主题的访谈节目，就像一个平时只知道翘课玩游戏的学生，去参加高考一样，心里完全没底。
    “届时，如果我真拿不出任何猛料来，pp语音会不会告我商业欺诈？”
    他非常清楚一点，别看这些大公司财大气粗，但想从它们那边拿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回去问卓一伟买料？这绝对是一个天坑，他肯定不会跳。
    那个私密论坛，首先他账户里已经没钱了，也不想再充钱。
    最关键的是那里的消息是残缺不全的，这和报道杜小涛的新闻不同，陆明那边已经给了部分资料，加上在论坛上买的小道消息，两边正好完美对接。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在那个姑娘眼里，自己是有着百万微博粉丝，鼎鼎大名的夏大记者。
    夏凡离职后发现属于他的资产，除了那3万元的存款，还有“名侦探小夏”这个微博账号。
    这是以他个人身份证和手机号注册的，公司无法回收。
    ……
    星耀娱乐，总经理办公室。
    卓一伟靠在自己高档大气的办公椅上，却是微眯着眼睛，面前的烟灰缸里早已经被各种长短不一的烟头给挤满了。
    他不甘心啊。
    在以往的日子里，他凭借着足够丰富的社会经验，诡计多端的脑袋，坑过手底下不少年轻的员工。
    卓一伟非常擅长画饼，而且会和下属打成一片。
    在员工眼里，这不是一个严厉苛刻的领导，相反还非常的平易近人。
    这样的老板，他们干起活来也积极不少。
    不过久而久之，人们便会发现这是一个笑里藏刀的家伙，几乎所有的承诺都会成为空头支票，但依然会厚着脸皮和你嘻嘻哈哈，称兄道弟。
    但干活的永远是干活的，升职加薪永远停留在嘴上，未来的某一天。
    当年轻人醒悟过来后，也过了好几年时间，只能另谋出路。
    而他就这样周而复始，屡试不爽。
    给那些满腔热情，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而言，适当的画饼和给糖果，能极大激发他们工作的热情。
    他们以为自己遇到了伯乐。
    不过这一次，卓一伟眼里那个有些愣愣的夏凡竟然不吃这套，还反过来坑了他一回。
    而且幕后老板十余年以来对于自己积累的信任，也因为这件事情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了。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
    夏凡啊，夏凡，别以为离开了星耀娱乐后，老子就管不到你了。
    除非你以后真的销声匿迹，隐姓埋名，如果你想在这个圈子里混，甚至还想重新去闯荡娱乐圈，老子要让你寸步难行！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透过办公室里的落地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灯火通明的夜景。
    卓一伟就这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从白天到黑夜。
    “这小子到底会去哪里？”
    他皱着眉头思索着，顺手又将一只烟头熄灭。
    “我不相信他整了这么大的新闻后，会甘心隐姓埋名的去找一份普通工作。”
    最大的可能……
    这小子觉得翅膀硬了，可以出师了，会独自成立一个工作室，专门报道娱乐圈的新闻。
    还有另一种可能，想借着这波热度再去闯下娱乐圈。
    他才20岁啊，不是30岁，这明星梦哪有说灭就灭的。
    卓一伟打开手机微博，找到了夏凡的账号。
    如今，除了花钱找一个私人侦探外，想要监视这小子的动向，最便捷的办法就是盯着他的微博。
    一个有着100万粉丝的账号，对方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的。
    啪！
    卓一伟十分郁闷地拍了一下桌子。
    当初应该以公司名字给他认证账号的。
    如今夏凡离职了，而这账号也归属他个人，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咦？
    夏凡的微博竟然更新了！这是他离职后的第一条动态。
    然而在下一秒，一股怒火从他的眼里冒了出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傍上了pp语音的大腿？
    原来这条动态是在说，知名娱记夏凡大记者将会在周六晚上8点空降pp语音的直播间，和热情的吃瓜网友一起聊聊娱乐圈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在这段文字后面，还给出了直播间的链接。
    看到这里，卓一伟破口大骂：“他就一个刚出道不久的小狗仔，全是道听途说的，知道个屁内幕！”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臭小子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离职那天怎么说的？
    不想当娱记，也不会去娱乐圈，结果转过头就自己做起了直播。
    在互联网发达的今天，做直播也被看做是一种闯荡娱乐圈的方式。
    如果你做直播有了名气，就有机会去参加一些节目，认识一些圈内的明星，久而久之，你便是这个圈子里的一员了。
    “哼，这么想去娱乐圈发展，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他决定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发动所有水军，将夏凡黑得体无完肤！
    ……
    这是一个浮躁的社会，快速的生活节奏让大家普遍变得非常焦虑。
    也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人们会对于明星们的八卦绯闻津津乐道，兴趣盎然。
    这是排泄压力的最好方式。
    而绯闻制造者夏凡这一次不知不觉也变成了新闻中心的主角，体会了一把曾经被他黑过的那些明星的待遇。
    此时是周六的下午两点，离他和pp语音约定的时间还有6个小时，但此刻互联网上又小小热闹了一把。
    “天下第一探和名侦探小夏闹翻了！”
    首先是卓一伟发了一条火药味十足的微博。
    “名侦探小夏”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狗仔，手里能有什么料，pp语音纯粹是钱多烧得慌！
    和和气气的新闻没人关注，而吵架斗嘴的新闻总是能激发大众的热情。
    两大名记翻脸了？
    他们不是一伙吗？
    难道因为分赃不均？
    夏凡在得知消息后，也大为不满。
    “我都离职了，你还像疯狗一样紧咬不放，不知道好聚好散嘛？”
    ……

 第15章 我有视频，你有吗？

    仅仅几分钟之后，夏凡便果断给出了回击。
    这场突如其来的撕逼，在数以百万计吃瓜网友的高度关注下，他绝不能认怂。
    何况人生当中第一次上节目直播就在几个小时之后，已经迫在眉睫，他更不能退缩。
    夏凡很快便转发了卓一伟的这条微博，而配上了一段反驳的文字。
    “我手里的料就像大海里的水，完全可以把你给淹了！”
    这条动态一经发表，便瞬间被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营销号给转发了。
    有了它们在背后推波助澜，这场隔空对骂的气氛便被立即点燃，然后迅速升温。
    “呦，小夏啊，现在翅膀硬了想单飞？不过我这个当老板的非常清楚你几斤几两！”
    一直将自己标榜为“天下第一狗仔”的卓一伟，非常享受在网络上和人对嘴。
    每一次的骂战，都能让他本人的热度更上一个台阶，而微博账号的关注人数也能涨不少。
    “你清楚我几斤几两？确定？”
    夏凡突然反问了一句，毫无预兆。
    “额……”卓一伟犹豫了一会儿，又斩钉截铁地说，“我当然清楚得很，甚至连杜小涛的黑料都是我给你的。”
    “凭你的本事，即使天天在外面蹲点也拿不到多少猛料。”
    在夏凡回话后，卓一伟的战斗热情被彻底引爆，他甚至将手里的工作扔在一旁，准备和对方周旋到底。
    事到如此，夏凡也不客气，这老家伙完全是抱着毁人饭碗的心态来砸场子的。
    论甩锅，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卓一伟！你给我的黑料里只有关于陆总戴绿帽部分，然后在我深入调查后才发现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还引出了一位当红小生。”
    当夏凡将这些字发出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我也这么能扯？
    黑白颠倒，章口就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也有了去娱乐圈闯荡的资本了？
    在电脑的另一端，
    “这？？？”
    卓一伟看到这个昔日的下属谎话是章口就来，甩锅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依稀有他昔日的风采。
    可这陆总才是他背后的大老板啊，这条动态要是被他看到了，自己真要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
    “你这小子血口喷人，满嘴谎言！陆总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情！”
    他急的连忙撇清自己。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有眼尖心细的网友马上发现了破绽。
    “对啊对啊。繁星副总陆明被杜小涛戴绿帽的事情，是小夏记者发的。可你刚才又说他的很多猛料是你给的。结果现在你又否认说对于陆明的事情不知情。”
    这难道便是传闻当中大型的打脸现场？
    此时，卓一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不一致，顿时感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还真有一种被人当众甩耳光的感觉。
    他一个老江湖，竟然会被一个小年轻带到了沟里。
    情绪太激动了，必须冷静，再冷静！
    卓一伟没有发现，在这次激烈的撕逼期间，夏凡微博账号的关注人数已经涨了20余万，达到了120多万。
    热搜排名里，这两人隔空对骂的排名也不断上升。
    网友也有些懵逼了……
    在以前，明星吵架了会引来一堆围观群众，现在两个狗仔吵架竟然也能有这么高的热度，大家的生活看来是真的太乏味了。
    有些好事的网友还嫌不够热闹，在一旁拼命起哄。
    “卓一伟，快点反击，要不然这第一狗仔的称呼就要换人了！”
    “对对对！以后要爆料就找夏大记者了。”
    卓一伟眼皮轻跳，其他的事情咬咬牙可以不管，可这“第一狗仔”的名号，可万万不能让出去。
    那是他吃饭的家伙啊！
    就夏凡这小屁孩跟我抢“华国第一狗仔”这个名头？
    他也配？
    他在娱乐圈没有任何一点人脉和资源，这些无知的傻x网友。
    卓一伟又整理了一段文字发了出去。
    这一会，他已经冷静下来，充分显示了资深狗仔在斗嘴上的功夫。
    “各位网友，这小夏在20岁时选秀失败，找不到工作无路可走时，我好心将其收留，还将自己的工作经验倾囊相传。
    没想到这才一年时间，他就觉得翅膀硬了，不认我这个师傅，甚至还忘恩负义，拿着我手里的资源为自己牟利，这样的小人我是十分唾弃的，并会给予坚决地曝光，让大家认识此人的真面目。”
    “至于陆总方面的消息，的确不是我给的。我只给了杜小涛的料，其他的消息是他自己推敲出来的。毕竟男男女女之间，就那点裤裆子的事情，很容易猜出来。”
    这话他不仅是发给网友看的，还要给背后的陆明看。
    老板啊，你的黑料真不是他泄露出去的。
    “我只是想真诚的告诉大家，这小子没什么本事，手里更没有什么猛料，如果你们期望他爆料的话，那肯定找错人了。”
    果然是一个老狐狸。
    夏凡看到这段文字后，不禁暗骂了一句。
    首先他将自己和陆明的绯闻撇得一干二净，然后话题在绕了一大圈后又回到了起点，围绕着“他手里没有猛料”展开。
    所谓打蛇要打七寸，卓一伟就是对准夏凡的要害不断攻击。
    因为他现在手里还真没有猛料。
    可pp语音之所以会邀请自己上节目，是认为自己手里还有未曾曝光的猛料。
    这个老男人看来是铁了心要砸他的饭碗。
    夏凡放下手机，给自己做了了拉伸，活动了下筋骨，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快下午6点了，离节目直播的约定时间只剩下2个小时。
    呼~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拼一把。
    人生当中的第一次节目，绝不能出差错！
    “卓一伟，你确定我手里没料，你敢拍着胸保证？”
    在一群吃瓜网友殷勤的期盼下，夏凡终于给出了回复。
    “嘿嘿，我当然确定了。我不止可以拍胸，拍大腿也行！”
    老狐狸，是你逼得！
    “网友们，这视频拿去看吧，不谢！”
    夏凡突然放出了一个视频，然后微博就炸了。
    视频的地点，是一家ktv包厢。
    里面有两男两女，其中的两女一男，被夏凡打了马赛克，唯有一个男人的脸庞清晰可见便是卓一伟。
    关键在于这个家伙丑态辈出，整个人压在人家姑娘身上，上下起手，那张油腻腻的嘴巴就像啄木鸟打树洞一样，在姑娘的脸上，脖子上不断发出“呲呲”的声响。
    这姿态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我有视频，你有吗？”
    夏凡在这条自己发的视频下，留下了一句评论。

 第16章 第一次直播（上）

    这视频好辣眼睛！
    一个油腻大叔如此饥渴地压在人家姑娘身上，又搂又亲的，这样的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有女网友看了这视频后，疾呼“我得用自来水洗下眼睛”。
    卓一伟虽然不是明星，但在网络上也是颇有知名度的公众人物，何况经常以“天下第一狗仔”自称，让他本人在微博上也有了一定热度。
    虽然他其貌不扬，但又不是艺人，公众不会对于一个狗仔的颜值有什么要求，不过他很喜欢给网友展示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让大伙觉得这是一个有素养、有文化的人。
    不过这一次在这段辣眼睛的视频下，他也翻车了。
    这幅猴急的样子，哪有卓大记者平时面对公众时那种谈笑风云的姿态。
    “哈哈，卓大记者啊，你每天放艺人们的黑料，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花边新闻的主角！”
    “这就是报应，夏大记者干得好呀！”
    “两个姑娘应该是ktv里的，至于另一个打了马赛克的男人是谁？”
    许多网友纷纷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力，不过竟然没人猜到是陆明。
    这也难怪，这位繁星高层戴绿帽的事因为卓一伟的营销号在后面推波助澜，才会传播得如此快。
    此刻，卓一伟望着手机里的这段短视频，简直要疯了。
    那副丑态，连他自己都觉得辣眼睛，难以直视。
    更令他抓狂的事，在4g网络已经普及的今天，这段视频的传播速率实在太惊人了。
    很快，一些门户网站都堂而皇之地将它挂了上去。
    似乎公众对于卓大记者的丑闻，比那些明星还多了几分兴趣。
    卓一伟拿起手机似乎想打给夏凡，不过犹豫了一会儿后又将手机放下。
    事到如今，即使对方将视频给删了也已经无济于事。
    因为早已经传开了。
    说不定公司里自己的那些下属，都人手一个小视频，已经偷偷保存好了。
    “夏凡啊，夏凡，少得意，我们来日方长！”
    卓一伟不禁默默地捏了捏拳头，未来的日子里，他会想一只正在捕猎的老鹰一般，紧紧盯着夏凡的一举一动。
    ……
    夏凡这边……
    他在发出这段视频后，果然如预料一般引爆了互联网。
    不过他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不管卓一伟那边的反应如何，夏凡又发了一段文字：各位网友，我要忙了！欢迎大家在今晚8点，来pp语音收看我的直播节目。
    做完这些后，夏凡便将手机塞进口袋，晃晃悠悠地从出租屋里出来，走到楼下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时代大厦。”
    他嘴里的时代大厦，便是pp语音如今所在的写字楼。
    这一路上，他会抽空撇几眼手机，观察着事情地进展。
    怪了，怪了！
    卓一伟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油腻老男人，难道比那些明星还火？
    原来夏凡刚发的视频，让这位自诩为“天下第一狗仔”的家伙成功登顶热搜。
    这家伙在以往的日子里不知黑过多少明星，这一次或许被他们逮到机会，在背后推波助澜也说不定。
    “他应该恨死我了吧？”
    他摇摇头，将这事先放到了一边。
    此时，出租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并在时代大厦门口停下。
    人生当中的第一次直播即将到来，孰轻孰重他分得很清楚。
    如果这次参加的节目在播出后反响还算不错的话，他就会重新考虑下以后的职业规划。
    既然可以轻松地就挣到钱，又何乐而不为？
    “夏老师，您来啦！”
    “你好，徐经理。”
    夏凡按照约定来到指定的直播间，一位身穿工作装，容貌端装秀丽的女子向他打招呼。
    她全名叫徐婷，是这次直播节目的负责人。
    “夏老师，请坐。”
    徐婷十分礼貌地伸手示意。
    “这……”夏凡露出一副为难表情，“徐经理，这称呼喊得我怪别扭的，我可当不起老师的称呼啊。”
    电话里礼节称呼就算了，当着面还“老师”“老师”地喊，让他浑身不自在。
    前世今生，还第一次喊他老师。
    “夏老师不必为难，这称呼喊着喊着就习惯了。”徐婷的脸上保持着职业笑容，“我们和不少娱乐圈的明星做过直播，也都是称呼老师的。”
    “我这当狗仔的，竟然能和那些明星相提并论了，徐经理太抬举我了。”
    夏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不是啥大明星，都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那些当红的，或者咖位高的老牌艺人，我们经费预算也不够。”
    pp语音虽然是华国最大的语音聊天软件，但其下面的各个项目部何其繁多，节目规模，经费投资有多有少。
    徐婷负责的这个节目叫《娱乐百分百》，创立没多久，经费有限，也请不到太大牌的明星。
    两人闲聊时，工作人员已经陆续调好设备，只等8点整正式开始直播。
    此刻，夏凡其实有点拘谨，甚至感觉有点坐立不安。
    这样的直播，面对着数以万计未曾谋面的网友，是他平生首次。
    “夏老师，我关注了今天的热点新闻。”
    徐婷已经有过数次主持节目的经验，看出了夏凡的不自在，就想缓和一下气氛。
    “热点新闻？指的是我和卓一伟之间的骂战？”
    “对，你们的骂战简直比那些明星还热闹。”徐婷捂嘴轻笑一声，“其实我得谢谢你。”
    “谢我啥？”
    “你们的骂战发生在这次节目之前，我相信等下直播开始后肯定会很热闹。”
    “那肯定是，这卓一伟一定会气得在背后骂我。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骂战也是他先掀起的。”
    几句闲聊之后，夏凡的神态也变得放松。
    “夏老师，我们今天的话题以娱乐圈为主。那么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喜欢的明星吗？”
    徐婷很会聊天，在不经意间便切入了正题。
    糟糕！
    夏凡不禁暗骂一声。
    自穿越以来，各种突发事件可以说是一波接着一波，他甚至没有时间静下心了解下这个时刻的娱乐圈和前世有什么不同。

 第17章 第一次直播（中）

    这个时空有哪些大牌明星，夏凡不清楚。
    在过去一年里，他黑过多少艺人，也早已经没了印象。
    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他随便选一个名字来敷衍，万一人家又问你喜欢对方的哪些作品，这些作品又有哪些地方可以打动你。
    夏凡必然会面对一问三不知的窘境。
    此时，已经有数以十万计的网友涌入了这间直播室。
    聊天留言的区域，网友的评论几秒就能刷新一页。
    看来刚才两大“名记”的隔空对骂，为这次直播带去了不少热度。
    “我觉得夏大记者喜欢的明星，一定是扶桑国那些千娇百媚的女老师。”
    这句评论，被许多好事网友点赞、高亮。
    夏凡看着这群嘴贱的网友，一脸黑色，而一旁的徐婷则捂着嘴，显然强忍着笑意。
    “徐经理，从职业角度而言……”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哪个明星给我猛料，我就喜欢谁。”
    徐婷眨了眨灵动而漂亮的眼睛，微张者嘴却一时无法接话。
    这么嘴贱的嘉宾，她是第一次遇到。
    果然请对了。
    那些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听了后也用“666”，“无耻”，“禽兽”等词汇来刷屏。
    “这么说来，夏老师应该很喜欢杜小涛了。”徐婷打趣道。
    夏凡直接反问：“难道徐经理也是杜小涛的粉丝？”
    “呵呵，我是容貌协会的，长得帅的都喜欢。”徐婷上下打量一会儿夏凡，笑道，“夏老师的长相也算可以，放在娱乐圈是中等水准，但我们公司的男同事没几个人比得上你。”
    夏凡转头看了几眼身边的男性工作人员，耸耸肩不置可否。
    “徐经理过赞了，我长相平平，只要能够压过卓一伟这个老男人就满足了。”
    反正两人之间这仇已经结大了，这次机会难得，当着众多网友的面讥讽一把，何乐而不为。
    “夏老师太幽默了。”徐婷捂嘴轻笑，“下面是和网友互动的时间。我们来看看网友有什么要问你的。”
    她抽到有一个叫“蹲在墙头等瓜吃”的网友，问题是：娱乐圈里的明星们，整容是不是很普遍？
    夏凡的眼皮不禁轻跳了一下。
    这第一个问题就来得如此专业、犀利！
    他清楚只要稍有不慎将某一个明星说漏了嘴，又会成为新一轮的热点。
    这个“蹲在墙头等瓜吃”的网友，该不会是pp语音安排的托吧。
    夏凡默默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徐婷，而对方依然报以职业性的微笑。
    “咳咳。”他略微调整了下坐姿，其实这个问题正中他下怀，“娱乐圈的整容风暴是相当盛行的，我就是其中的受害者。”
    “你？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狗……记者吗？”
    徐婷满脸的问号，难道这年头当一个狗仔对于颜值也有要求。
    “我参加过选秀，而且当时表现非常不错。”
    夏凡一本正经地说，同时微微抬头向远方望去，一副陷入沉思的神色。
    “我是听卓一伟说起过，你当初是因为选秀失败，才去了他的娱乐公司。”
    徐婷显然对这个嘉宾做过一点功课。
    “错，我选秀没有失败！不仅如此，我的表现还非常不错！”
    夏凡语气平静地说着。
    “那你为何没有出道？反而去成为了一个……娱记。”
    徐婷的语气还是充满着不信。
    “那次选秀节目，也是繁星公司组织的。”
    “陆总，陆明那个繁星吧？”
    夏凡看了她一眼，吐出一个字：“对！”
    这女人故意的吧。
    果然当“陆总”这两字刚出现时，那些吃瓜的网友兴奋又激动。
    各种调侃的评论纷纷弹出……
    更有一些大神还制作了一张ps图片，图片里是陆明本人，但头发却被人p成了纯绿色。
    至于其中的含义，大家都心知肚明。
    夏凡也是合时宜地和网友互动了一下：“这图片不错。额……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他是趁机在试探，这句被魔化的歌词在这个时空是否存在。
    如果不存在过，那么他就是原创了。
    果然，徐婷看到这句话后眼神完全变了，问：“夏老师，这句话是你原创？”
    那些看直播的网友也在跟风：“此情此景，这句话实在太贴切了。”
    夏凡不动声色地反问徐婷：“徐经理，这句话你以前有听过？”
    “这倒没有，我确定。”徐婷继续追问，“这句话是你以前写的，还是今天即兴创作的？”
    “今天！”夏凡理直气壮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创作要讲究环境的，我刚才也是灵光一闪。”
    “额，那我们言归正传。当时你参加选秀时，表现不错，为何最终没有出道？”
    看他那得意的姿态，徐婷一时无法反驳，只好果断将聊天内容拉回轨道上。
    不过对方既然能够信手拈来，进行原创，她觉得此事多了几分可信度。
    “当时，繁星的高层找到我谈了一些话。”
    夏凡说到此处略作停顿，又看了一眼观看直播的人数。
    好家伙！竟然已经破了500万大关了。
    他知道今天下午和卓一伟的隔空骂战为自己吸引了不少流量。
    果然是天助我也！
    有时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话当着这么多网友说出来，一定会得罪繁星娱乐这样的大公司。
    人家好歹也是华国娱乐圈里一线的大公司。
    不过这次直播机会难得，
    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自己这边。
    即使没有话题，他也得制造话题呀！
    反正自己没混娱乐圈，得罪就得罪了，怕个球？
    “是这样的，当时选秀结束后，繁星高层找上我，只要我答应他们一件事，就会让通过。”
    “什么事？潜规则？”徐婷轻跳柳眉，“难得他们的高层有龙阳之好？”
    夏凡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摇头，暗骂了一句“腐女”。
    “他们要求我去整容！哦，不对！与其说整容，不如说是换头！”
    “你没答应？”
    “当然，那可不是修修补补地微整啊，是换头啊，整个人都要变得面目全非，相当于换了一个头。如果这样的话，我还是我吗？我肯定不会同意，宁愿不当明星。”
    徐婷的眼睛闪着光。
    这次直播邀请夏凡过来，果然值了！

 第18章 第一次直播（下）

    果然是“名侦探小夏”，这次直播又放了猛料。
    一线娱乐公司繁星，竟然逼迫选秀的新人整容！不，应该是换头！
    众多网友也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新人在参加选秀和出道时，完全是两幅面容，就像换了头一样。
    “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微整可以，换头不行，那简直是不忠不孝。”
    有一个键盘侠义愤填膺地说道。
    夏凡看到网友们激烈地反应，也是会心一笑。
    他没有直面回答刚才用户名为“蹲在墙头等瓜吃”的问题，而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从侧面告诉大家，如今的娱乐圈整容是不是普遍现象。
    “那夏老师的意思是说，那些通过选秀的艺人通通都整容，哦不，换头了？”
    徐婷趁热打铁，继续给他挖坑。
    “这个……你们前后对比就知道了，不需要我来点破。”夏凡沉吟几秒回道，“徐经理，我再强调一次，我不关心别人有没换头，我只是将自己的经历如实告诉大家而已。”
    他可不会这么容易被下套。
    “看看下一个网友的问题。”
    其实来看直播的网友里，有不少是曾经被夏凡黑过的艺人粉丝，存心来这里找茬的。
    不过pp语音是一个大平台，能够很容易将这些污言碎语给屏蔽。
    夏凡毕竟是嘉宾，而今天的主题是互动，而不是对骂。
    在过滤了一番后，徐婷又选了其中一个网友的提问。
    一个id名为“大湿兄”的用户问：据传闻，圈子里部分有些特殊嗜好的明星喜欢玩多人运动，是否属实？
    看到这个问题，夏凡眼皮轻跳，不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依稀感觉到有几颗汗珠滑下。
    真不愧是大湿兄，这问题真tm湿。
    他完全可以说这事不清楚，不了解。
    可这事他人生当中第一次直播啊，没有话题也得制造话题。
    夏凡默不作声地用眼睛余光瞥了一眼徐婷，笑道：“没想到徐经理也对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
    这个干练的女强人也“唰”的一下脸红了。
    有没搞错？
    问题是你选的，结果现在难为情，装害羞，不好意思了？
    他刚才还觉得徐婷的作风本如此开放，原来是为了制造热点硬着头皮上了。
    “咳咳……”
    夏凡是故意咳嗽几声，然后装出一副沉思神色。
    这种故作深沉的样子，在观看直播的网友眼中却是另一种含义。
    有料！
    只不过对方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口。
    顿时，直播页面的弹幕爆炸了！
    “快说，我要听！”
    “夏总，我求你了。”
    “板凳，西瓜，瓜子已经备齐。”
    突然，屏幕里跳出了一个飞机图标，然后游艇、跑车，各种道具不断涌现。
    一些热心和土豪的网友竟然开始打赏了。
    “这……也算我的吗？”
    夏凡转过头问徐婷，当着数百万网友的面。
    徐婷的脸色却依稀有点发黑。
    2万元酬劳，加上1万元的浮动奖金。
    如今直播人数已经远超事先约定的500万，几乎要接近千万大关。
    显而易见，这一万元的浮动奖金也已经是夏凡的囊中之物。
    区区一个臭狗仔，参加一个节目就拿到了3万元报酬，竟然还不知足，得寸进尺想要更多。
    她很想说一个“不”字，可怎么都无法脱口而出。
    可以想象，一旦这个“不”字出口了，这个小子一定会装出一副无辜且委屈的样子。
    瞧！不是我不想说啊，是这个直播节目的负责人不配合啊！
    你们打赏的东西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即使我不说也理直气壮啊！
    这家伙实在太会借势了，让自己错不及防。
    “根据公司的规定，这些打赏的道具自然属于你的个人报酬。”
    徐婷只能强颜欢笑地说道。
    夏凡面色平静地点点头，可内心实在有点慌了。
    他手里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料，又无法随便编一个名字糊弄过去。
    “有，当然是有的。”
    夏凡说这话的时候气定神闲，完全是一副胸有十足的样子。
    “说，快点说到底是谁？”
    “兄弟们，打赏走起！”
    直播界面再一次被飞机、游艇、跑车给刷屏了。
    “来一瓶水。”
    夏凡头也不抬地说道。
    徐婷没说话，默默地给他递了一瓶。
    夏凡接过后，仰头“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直接点名的话，有可能这个节目要凉了。”
    他眉毛轻挑，看着徐婷，言语当中有几分警告意味。
    这个臭狗仔实在太会带节奏了，总是会在不知觉当中把锅扣向自己。
    不过自己也是太投入了，如此火辣辣的话题一旦在自己负责的节目里发酵，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名字就别直接点出了……可以适当暗示下。”
    她清楚自己的回答正中夏凡的下怀。
    但这是一个必须跳的坑，万一这家伙真收不住嘴，自己也会殃及到池鱼。
    届时，自己丢了饭碗，而这个臭狗仔继续可以外面逍遥，得不偿失。
    “想想这个圈子里哪些人比较爱玩，这些玩咖啊，都喜欢玩这种刺激的。”
    “谁？”
    “老哥，能再给点暗示不。”
    “不要求点名道姓，能给点字母暗示不，扒皮的任务交给我们。”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想得到热度，又想不得罪人，这天下没有如此便宜的事。
    既然如此，那只好柿子挑软的捏了。
    “咳咳，港台那边风气相对于华国内地要开放，尤其是湾湾那边，风气深受扶桑国影响。”
    “比如那边l姓男星，p姓男星，都是此道高手。”
    “对了，他们的工作重心都在内地。”
    反正这个时空，这个年代，港娱台娱都已经衰弱到了极点，那边的艺人通通扎堆在内地发展。
    “l姓是谁，p姓又是谁？”
    吃瓜网友兴趣高涨，纷纷在评论里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总之港台地区和这两个字母相关联，在内地又发展不错的艺人，都被网友一一提及，几乎无一幸免。
    徐婷目光微动，准备再加一把火：“夏老师，那内地有吗？”
    夏凡摊开双手，对着徐婷说：“华国包括港台地区，我应该没跑题吧。”
    “包括，当然包括。”
    徐婷苦笑着，却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实在太狡猾，太奸诈了。
    这大帽子扣下来，她能不接吗？
    “内地的话，我没有确凿真证据不好说。”
    夏凡耸了耸肩，微微一笑。
    港台地区，你就有确凿证据了？
    徐婷捏了捏粉拳，快要气炸了！
    这臭狗仔避重就轻的本事真是一绝，而自己一直处于下风，毫无反击之力。
    ……

 第19章 后续余波

    “收看直播人数的峰值是1215万。”
    这是夏凡在直播结束后说得第一句话。
    潜台词是你还欠我一万块的浮动奖金。
    “我们这么大的公司不会赖你钱，说了会给就一定会给。”
    徐婷没好气地说。
    “还有网友打赏的道具。”夏凡又强调了一遍，“跑车有10辆，游艇7艘，飞机5架，至于那些小道具我就懒得数了，多少你们说了算！”
    “行，每一个道具都不会给你拉下，不会少你一分钱！”
    徐婷的心情是复杂的。
    从观看人数而言，这一次直播创造了一个让她高山仰止的全新记录，很有可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始终无法超越。
    以前几期的节目，她请的那些小明星的直播效果，跟这一次差远了。
    但即使如此，她的心情依然被郁闷充斥着。
    自始至终，徐婷一直被这个20岁的小年轻带着节奏，让她十分不爽。
    不过她背后的领导，对于此次直播效果非常满意，还让她跟夏凡搞好关系，来日方长。
    ……
    pp语音不愧是大公司，第二天一大早就将后续的奖金打到了夏凡的卡里。
    一万元的浮动奖金，二万元的道具打赏奖励，加上事先支付的二万元酬劳，这几天功夫他又入账了5万元。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才两个星期的时间，夏凡的收入已经高达7万元。
    这几乎已经是临州市白领一年的薪水了。
    “这就是当名人的感觉吗？出名了，钱就来得这么快，怪不得人人都想出名。”
    夏凡盯着不断水涨船高的存款，心里感慨万分。
    虽然他作为一个知名狗仔，这个名声有些不好听。
    不过，这次直播造成的后续效应还在继续发酵……
    当日，徐婷这位干练又富有心机的女经理，有意识地提到了繁星高层陆明，这个最近风头正盛的“绿帽男”。
    而网友当中一些善于ps的大神也各显神通，将陆明的头发p成了绿色后发了出来。
    此情此景，夏凡便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了一句“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没想到这句话在短短几天后，便彻底火了。
    甚至有希望问鼎2010年度网络流行语。
    当这句话和繁星高层陆明的头发被ps成绿色的照片放在一起时，产生的效应是1+1远远大于2。
    “我应该趁热打铁，再赚一波热度！”
    夏凡看着网络上余波未散，又发了一条动态：
    各位网友，“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是本人原创，当然你们可以随意转发，版权费也不收了。
    不过你们一定要注明：夏凡是原创！夏凡是原创！夏凡是原创！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行行行！我们知道你是原创了。”
    “我们现在相信了，夏大记者是非常有才华的！”
    “当时选秀没通过，是他不愿意换头，然后被繁星给黑了。”
    “夏大记者，要不你再来即兴创作几句骚话？”
    夏凡大致将评论浏览了一遍，有些明星粉丝前来谩骂的直接被他无视。
    “再来创作几句？”
    从穿越以来，他遇到了一堆事，可以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到此刻，才稍微有点清静下来。
    昨天直播的时候，夏凡无意间一句“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让无数网友情绪激动的同时，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平行时空。
    与他原来所在的时空有些出入。
    他记忆当中的一些金曲，在这个时空并不在存在。
    只是一首歌要火，除了本身的质量之外，机遇也重要。
    即使在前世，那些金曲未必比得上一些被埋没，没多少人听过的歌曲。
    同理，如果夏凡现在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路人，没宣传，没曝光，即使手握金曲也不见得会有多少人愿意来听。
    退一步讲，你将自己的金曲曝光了，可你唱功平平，颜值平平，舞台感染力又平平，而有一个实力全方位吊打你的家伙，将这首金曲翻唱了，对方反而借此出名了。
    你找谁去哭诉？
    他唱功平平，音色平平，前世只是一个酒吧驻唱歌手。
    在ktv里，他连麦霸都当不了！
    至于他唱歌是否会走调，要视歌的难度而定。
    不过他的水准吊打卓一伟、陆明之流是没有问题的。
    “呵呵，即使这句话是你原创，那也是你运气好，一个臭狗仔能有什么文化？”
    “就是说！如果真有才华，会如此刻意强调这句歌词是他的原创？显然是肚子里已经没墨了，才这么强调。”
    当夏凡有点得意时，这些略显尖酸刻薄的评论进入了他的视线。
    他点开对方头像一个，果然是那些曾经被他黑过的明星粉丝。
    “我这是得罪了多少明星的粉丝啊！”
    好在他的性格里本就有越挫越勇的一面，以略带挑衅的语气回道：“我的才华不多，但碾压你们的爱豆没问题！”
    夏凡知道，在作出回复后自己马上又会成为网络上的焦点。
    不过他没有再留意网上的反应，打开购物网站，卖了麦克风、声卡、耳机、混响、使用分析仪。
    他仔细考虑过，现在时机合适，完全可以借着这波热度搞一搞直播。
    pp语音那边甚至会给自己留一个有着较高曝光率的vip直播室。
    既然直播，就免不了要唱歌，自己得先做点准备，调试下自己的音色适合哪些歌曲。
    至于自己记忆当中的那些金曲，则得见机行事，即使自己不用，也绝不能便宜了别人。
    只是夏凡没有想到，上次直播产生的后续效应还在继续。
    ……
    几天之后，繁星公司的一则公告，又将夏凡卷入了漩涡中心。
    他们完全否认了夏凡在那次直播当中提到要求他“换头”的事，并一口咬定这是他为吸引眼球地刻意诋毁。
    他们强调，繁星的选秀是公平、公正、公开的，夏凡之所以落选是他实力不够，没有任何其他原因。
    “公司保留采取用法律手段进一步追责的权力。”
    夏凡看到消息后，微楞了一下，随即暗骂这些娱乐公司一个比一个无耻。
    明明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死活不认。
    ……

 第20章 我要打3个？

    夏凡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娱记，在精英人士那边更是入不了眼的狗仔。
    可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自穿越以来一直处在舆论焦点之中。
    他只是想安静几天，好好思考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毕竟作直播也只能是趁着热度尚在赚一波快钱，不是持久之计。
    不过这安静的日子还没过几天，随着繁星娱乐公司的公告而戛然而止。
    遇到这种事情，他明白绝不能沉默。
    你一旦后退了，那就是步步被动。
    如今的焦点，再一次聚集在自己身上。
    来自外界有形或无形的压力，根本容不得自己退缩。
    夏凡只能硬着头皮，敲打着键盘上了。
    “繁星，虽然我没有录音或者拍下当时视频，但这些经历都是真实的，我可以保证。当然我承认，如果只从颜值方面来考虑，最终和你们签约的几个艺人也许会更受女性观众的欢迎。”
    “但是论业务能力，他们未必比我强！”
    如果繁星说你夏凡之所以未通过选秀是不够帅，有人比你更帅，那他也认了。
    可你偏偏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就是你实力不够，业务不行，还一口否认当时要求自己“换头”的事。
    夏凡也只能跟对方一怼到底了。
    顿时，微博上又热闹了起来。
    “这位夏大记者自从被陈帆的女粉丝围堵后，好像就放飞自我了！”
    “如果几天前，你跟我说一个狗仔的热度会比明星还高不少，我一定会说你喝多了，但今天我信了！”
    这次的话题是繁星主动挑起，又被夏凡这样一个他们眼里的小娱记回怂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继续回复。
    “一年之前，由我们公司组织的选秀节目，冠军是吴少杰，亚军是毛彬彬，季军是王超。夏凡，我们就问你，这三个人你能打过哪一个？”
    当时选秀的前三名是谁，夏凡早就没了印象。
    只依稀记得那三人的模样，完全照着如今娱乐圈几个当红的流量明星为模板，进行挑选的。
    用“绿帽”高层陆明的话说，这三人就是那种有女人愿意为他们花钱的小鲜肉。
    至于唱、跳、rap这样的业务水平，可以在后期进行专业的系统培训。
    当初在选秀时，他们只会对着镜头卖萌，耍帅。
    夏凡虽然需要适当地争吵来维持自己在网络上的热度，但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口无遮拦，随便得罪人。
    这就是为什么在几天之前的直播当中，当网友问他哪些明星喜欢“多人运动”时，他有意识地避开了内地的明星。
    那三个小鲜肉跟自己无冤无仇，所以没必要撕破脸皮。
    “那三位都是非常优秀的艺人，但我觉得自己也不差，我们之间可以说各有千秋……”
    夏凡刚打完字，准备发出去。
    结果发现有人@自己了，各种评论转发几乎呈现爆炸状态增加。
    原来自己的前任老板也卷入了这场口舌之争。
    桌一伟写了如下一段文字：
    夏凡在我的公司上班时，经常会说吴少杰、毛彬彬、王超这三人有个屁的业务能力，就是3个花瓶。他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他1个人能打3对方3个！
    这个老狐狸是不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微博动态？
    “还有……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可以1个打3个？”
    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可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
    你心平气和的发一些文字，别人不信，更不会帮你去转发。
    而这种火药味十足的文字，大家即使觉得有点假，但依然会装出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然后大肆宣传。
    当谎言转发了几千遍，甚至上万遍的时候，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我没说过这话，卓一伟这老狐狸在诬陷我！”
    夏凡地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他不是明星，没有工作室和粉丝帮他辟谣。
    “不，你一定说过。”
    “对，你肯定说过。”
    “别耍赖了，是个男人就承认！”
    网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想来有一个“屈打成招”。
    “夏大记者，我相信你可以一个打三个！”
    “夏凡，我是你的粉丝，干他们。我早看那几个小鲜肉不爽了！”
    夏凡黑着脸，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眼不见为净。
    谁tm稀罕让你这种键盘侠当粉丝了？
    那些精明的娱乐公司之所以会将小鲜肉包装后推向市场，还不是因为那些女粉丝会买单？
    可像刚才这样的键盘侠当粉丝，也只会白嫖，这毫无意义，娱乐公司又不傻。
    夏凡决定不再理会那些在网络上极尽挑拨离间的吃瓜群众，自顾自地鼓捣着一些录歌设备。
    这些设备都是几天从网上订购的，今天刚到货。
    约过了一个小时后，夏凡神色黯然地将耳麦从头上取下。
    如他所料一般，有些金曲他不是不能唱，只是效果和记忆当中的原唱者相差太大了。
    比如夏凡名义上原创的“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脱胎于张韶涵的金曲《欧若拉》里的“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
    不过令夏凡无奈的是，刚才他也唱了一遍《欧若拉》，与原唱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远远没有张韶涵那种空灵、透彻，铿锵有力的音色。
    可以想象，一旦他将这首歌发布了，多半只能是不温不火，远远达不到前世的高度。
    之后，他又唱了张韶涵的另一首金曲《隐形的翅膀》，效果依然差强人意。
    这两首歌要发布的话，不是不行，而且相信以自己目前的热度，还会有不少人来听。
    但想要爆的话，几乎不可能。
    夏凡更为担心的是，一旦这两首歌被音色更好的人翻唱，有极大的可能会爆红！
    他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别说他是原作者。
    世人只知道张韶涵唱火了《欧若拉》和《隐形的翅膀》，但谁又知道这两首红遍两岸三地的金曲是谁作词作曲的？
    没人在意。
    嘟~嘟~
    夏凡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因为原来的手机号早已经烂大街，这是他刚申请的新号码。
    谁打来的？
    夏凡拿起手机瞥了一眼。
    “pp语音的徐婷？”
    ……

 第21章 被迫参赛

    “喂，徐经理啊。”
    夏凡躺在沙发上，接通了电话。
    两人有过一次合作，反响不错，但合作过程当中互相确实勾心斗角得厉害。
    “夏老师最近又成了风云人物。”徐婷嘻嘻一笑，打趣道。
    “徐经理，别开玩笑了，这次我是被动的，是卓一伟那个家伙乘机陷害我。”夏凡有些无奈。
    “娱乐圈有一句俗语，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因为辟谣的难度远远大于造谣。”
    “我认同。”夏凡赞同这个观点，“何况我没有工作室，没有粉丝，根本不会有人帮我来辟谣，相反他们为了看热闹，还拼了命传播谣言，想以假乱真。”
    “夏老师，我相信你没说过什么‘我可以1打3’之类的话，是卓一伟这家伙刻意诬陷你。”
    徐婷话说得看似好听，可似乎强忍着笑意。
    敏锐的直觉告诉夏凡，这个干练的女强人打自己电话一定有目的。
    “以前的我黑了这么多明星，这次反过来被人黑了一次，也许是报应吧。”他的语气流露出几分苦涩之意。
    “夏老师，你这心态还是挺豁达的。不过……”电话另一头，徐婷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欲言又止。
    “徐经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这边还有一堆事呢。”夏凡语气平淡地说道。
    “是这样的……”徐婷稍作停顿，缓缓而道，“我觉得‘1打3’是一个不错的话题，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一把。”
    “……”夏凡深吸一口气，“你啥意思？”
    “你一个人单挑繁星的那3个新人，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怎么个单挑法，打架？这三个小鲜肉肯定被我一拳一个。”
    “哈哈，夏老师太幽默了。不过和谐社会，可不鼓动暴力行为哦。”
    徐婷捂嘴笑道。
    “是这样的，pp语音作为一个平台，可以专门为你和繁星的艺人开辟一个直播间，让你和那三人来一次面对面的pk机会。”
    “当然，这个pk和那些娱乐公司的选秀一样，需要选手们展示自己的才艺，如唱、跳、rap。”
    “……”夏凡听后，双眼越睁越大，“徐经理，这才是你打我电话的主要目的。”
    “夏老师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如此有信心，又对那次选秀失败的经历耿耿于怀，这是证明你自己的一次好机会，你可以借此告诉大家，繁星没有选你是他们有眼无珠！”
    这女人还用上激将法了！
    “徐经理，你不是开玩笑吧？即使当时选秀时，我们实力很接近，可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对方都接受了专业训练的洗礼，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现在就算我和他们一对一都没多少胜算，还1挑3，我拿头去比？”
    “夏凡，你怂了？”
    这一次，徐婷不再称呼夏老师了。
    擂台都帮你摆好了，你竟然临阵退缩了？
    她一直自认为看人眼光很准，认定夏凡是一个会借助任何机会给自己炒作的家伙。
    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他竟然不要。
    “我怂什么，只是就事论事，何况繁星那边会同意这次pk？”
    “这点你大可放心，由我们pp语音出面，繁星那边已经同意了。那三个也是新人，需要曝光度，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很感兴趣。”
    “所以……只要我这边同意，这场1挑3的pk就可以举行了？”
    “夏老师……”这个狡猾的女人再一次改变了称呼，只是这语气听着另有一层含义。
    “不瞒你说，这一次pk我们已经帮你报名了？”
    “什么？”夏凡吃了一惊，又问，“帮我报名了，我又没同意！”
    “是我们已经对外宣布，夏凡已经同意了这次挑战！”
    此时此刻，夏凡的心头真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即使你现在退出，网友们也以为是你怂了，临阵逃脱！即使你向他们解释根本不是你本人报的名，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当然不会信了，夏凡就算用脚指头也能够猜到。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
    这一手，几乎让自己无路可退，必须硬着头皮上了。
    吴少杰、毛彬彬、王超这三人即使在一年之前业务能力平平，但这段日子以来，繁星公司肯定会花费重金来培养他们的唱跳能力，未来还需要靠他们来向女粉丝吸金。
    夏凡这边呢？
    他当了一年的狗仔，没有经过任何培训。
    即使穿越前的自己混迹在各大酒吧，也只是弹弹吉他唱唱歌，没经历过任何专业的训练。
    “夏老师，夏老师……”
    电话另一头许久没有动静，徐婷又喊了几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嗯？”
    “考虑得如何了？如果你实在不想参与这次节目，我就让工作人员发一个公告说你临时有事退出。”
    这女人真是好手段。
    无论是退是进，言语之中威胁意味尽露。
    徐婷有些得意，在两人的交锋当中，终于有一次他占据了主动。
    “徐经理，这场对决举世关注，想必你们pp语音也会赚足流量。”
    “额，应该是吧，你想说什么？”
    “你们给我多少出场费吗？”
    “额，价格方面肯等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们届时会给你5万出场费。”
    “繁星那几个新人多少出场费？”
    夏凡试探地问道。
    “他们的酬劳我不能对你透露，这涉及到商业机密。同样，你的酬劳我也不会对他们透露。”徐婷的语气变得十分小心。
    “应该比我多吧？”
    “这当然，他们毕竟已经算出道的艺人，咖位是高过你的。”
    “这……可以理解。”夏凡笑了笑，叹了一口气说，“行吧，我参加这次节目。”
    这一次，他不想1打3都不行了。
    “至于时间，给我一个缓冲期，一个星期之后吧，让我准备准备！”
    “可以！”徐婷终于松了一口气，打趣道，“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夏老师闭关1个星期之后，相信一定会一飞冲天。”
    “我闭关个球子！口是心非的家伙，就是想看我笑话。”
    夏凡暗骂了一句，对于这个让挖了坑，还让自己不得不跳下去的女白领，心里可是一肚子气。

 第22章 都在等我出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狗仔说得话也能引领潮流，成为网络的流行语了。
    从“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到现在的“我要打3个”，都让无数网友津津乐道，竞相引用。
    不过此刻，这些热点事件的制造者—夏凡，正眉头紧锁地戴着耳麦，一言不发。
    “这首歌经典，又容易上手，可惜不适合这次的pk赛。”
    夏凡嘴里的这首歌是陈奕迅的《十年》，也被网友誉为ktv入门歌曲。
    虽然与原唱的唱功相比，他还是相距甚远，但不会像《欧若拉》或者《隐形的翅膀》一样，因为音色的局限唱得非常别扭。
    那两首歌的高音，实在太难了。
    而《十年》的话，至少他还能唱出几分韵味来。
    夏凡几乎已经决定用《十年》作为他参加几日后“1个打3个”pk赛的曲目。
    届时他还会打上原创的旗号，为自己助力。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观众的聚焦之下，将前世的这首ktv神曲放上擂台，夏凡绝对能处于不败之地。
    然后，就在他几乎要下定决心以《十年》作为pk曲目时，夏凡又大致重新浏览了一遍歌词后，发现了问题。
    十年之前，他在干嘛？
    还是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而现在也只是一个20岁出头的小年轻。
    若他带着《十年》这歌去打擂台，必然也会给自己安一个原创的名头。
    可这歌词对应上自己的年龄，确实是破绽百出。
    如果这歌不火还好，一旦火了，绝对会有人提出质疑，甚至进一步来打假。
    作为著名作词人的林夕，在写《十年》的时候已经40余岁，那种人生的阅历和沧桑感，可不是如今20岁的自己可以模仿的。
    “要不来一首《老鼠爱大米》，又或者《小苹果》？”
    夏凡又想到了这两首网络红歌，朗朗上口，又极具传播性。
    也不行……
    这想法刚出来，便马上被他否定了。
    这歌实在太没逼格了，即使你去ktv都不好意思点这种歌。
    只有那些大叔大妈在跳广场舞的时候才能用到。
    夏凡认为人类是一种不装逼就浑身不舒服的奇怪生物。
    届时的pk赛里，无论对手，观众，还是评委，都会觉得这歌即使好听，也是土气十足，不登大雅之堂。
    在前世作为一个酒吧驻唱歌手的夏凡，手里还有不少颇有逼格的民谣，但这种歌曲似乎也太适合pk，环境氛围不符。
    他很是无奈，虽然他脑子里金曲无数，但适合这次pk赛的却没几首合适的。
    头疼！
    徐婷这个心机女，还有卓一伟这个老狐狸，都想看他出丑！
    好在离这次“1个打3个”的pk赛还有一星期，夏凡还有准备的时间。
    ……
    同一个城市，东方国际会展中心，也是繁星娱乐所在的办公楼。
    a座，10层，副总办公室。
    “这次你干得不错。”陆明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他的面前，卓一伟小心翼翼地站着，大气不敢喘一口。
    “这夏凡虽然很狡猾，但毕竟只是一个20岁的年轻人，我多得是机会向他下手，使绊子。”
    卓一伟面色通红，显得有点激动，自从和夏凡交锋以来他处处落在下风。
    这一次，他终于搬回了一局。
    “这小子，在你那边工作了一年了，没黑料？”
    “他天天跑外勤，我总不至于雇一个私人侦探跟踪他吧。”卓一伟无奈地说道，“就算他蹲在明星的床底下偷窥，也是一个狗仔的本分工作，当不了黑料。”
    “稳住他！”陆明打了一个响指，一脸严肃，“绝不能让他知道，在背后都是我在运筹帷幄。”
    “明白，明白。”卓一伟马上点头。
    陆明在担心夏凡手里的那段视频。
    或许对方是有所顾忌，将他打了马赛克，但万一把夏凡给逼急了，把自己的马赛克给取消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他被杜小涛戴绿帽的事情已经闹得全网皆知，如果再将自己在ktv里那幅猴急的狼狈形象公之于众，自己的老脸还往哪搁？
    也许下一步，董事会都有可能将自己出名。
    被绿，他可以说自己是受害者，这和他在ktv猥琐的姿态完全不同，这是在给公司抹黑啊。
    “老卓，你看人眼光真不行，那天饭局里怎么说的，小夏是自己人，信得过，结果给我们来了这么一出？”
    “陆总，我算是被他迷惑了，这个人平时老实巴交的形象就是装出来的！”卓一伟有些愤愤不平，“在以前，我有什么活交给他，都勤勤恳恳去完成，从来不会有怨言，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次真是我看走眼了！”
    他痛心疾首地说着。
    这是一个狡猾的资本家，原以为这个看似老实的小年轻，干活勤快，力气又大，可以任由他肆意剥削。
    等他哪一天跑不动外勤了，没利用价值，再一脚把他给踹了。
    哪知道竟然被夏凡这小子率先反客为主，让自己翻了一个差点就要万劫不复的跟头。
    卓一伟肯定想不到夏凡之所以前后变化如此之大，是因为换了一个灵魂，而不是因为被一群女粉丝围堵后开了窍。
    幸亏眼前的陆总陆明在暴怒之后，冷静地思考了下这事的确太过蹊跷，也觉得卓一伟没这个胆子，更没动机这么做。
    “老卓，在这件事里，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用人不慎。”
    潜台词是你看错人了，不过陆明愿意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这便有了几日前的一幕。
    卓一伟趁机跳了出来诬陷夏凡说过自己可以1个打繁星的3个新人，然后动用旗下所有的营销号推波助澜。
    在如此声势浩大地造势之下，假得都会变成真的。
    在众人的瞩目下，除非夏凡甘心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做一份普通的工作，如果还想靠着如今网络上的热度赚钱，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们公司这三个人，唱跳能力还是不错的。老卓，你觉得夏凡唱歌如何？”
    “听过！ktv平均水平。”
    “会跳舞，会rap吗？”
    “不会，那肯定要被他们3人吊打！”
    “嘿嘿，这次就等着他出丑吧。”
    ……

 第23章 夏凡不配有粉丝？

    时光如流水，很快又过去了三天。
    这段时间，他一直窝在自己租下的房间里录歌。
    与几天相比，夏凡的身侧多了一把吉他，看上去依稀多了几分文艺范。
    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夏凡的脸色，却会发现神色越来越严峻，双眉更是紧蹙。
    几日过去了，他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参赛曲目。
    夏凡将前世那些天王天后的一些金曲都试了一遍，依然是各种不满。
    有些歌一听就是给女人唱的，他一个大男人非常不合适。
    如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人们听后一定会想，这首歌明明是一个女人对于爱人的依恋，竟然是你这个七尺男儿写的，然后唱给我们听？
    那些男性网友是不是会有一种菊花凉飕飕的感觉？
    至于歌神张学友的歌，同理张韶涵的歌，夏凡这个音色和唱功平平的很难驾驭。
    还有周杰伦的《双截棍》，夏凡还真担心一边挥动，一边唱歌的时候，双截棍直接飞了出去，掉到观众或者评委的头上。
    在淘汰了一众天王天后的金曲后，夏凡终于找到了一首勉为其难可以尝试的歌曲。
    就在不久之前，他又试了一首歌，是赵雷在2017年爆火的《成都》。
    这首歌对于唱功的要求并不高，没有高音，没有快节奏，即使夏凡音色普通，也能完整的演绎下来。
    届时，他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对着麦克风轻轻呻吟……
    夏凡悄悄用大脑模拟了一下届时的场景，还是挺有画面感的。
    他决定先用这首歌去应付下这次比赛。
    ……
    时代大厦，也是pp语音所在的办公楼。
    徐婷原计划只是用一间普通的转播间，哪知道这次以“1个打3个”为宣传口号的pk赛异常伙伴，远超她的想象。
    既然网络上的关注度如此惊人，pp语音很自然也将这次赛事放到了一个更高的位置。
    他们动用了位于时代大厦顶楼，一个最大的转播间。
    不久之前，由pp语音举办的一个音乐综艺节目就在这里举行，还邀请到了华国和隔壁韩国的歌手前来参赛。
    据传闻，这家公司还雇佣水军在网上传播一些挑拨离间的谣言，并推波助澜，让两个国家歌手的粉丝在网上掀起骂战，以此来推高这个节目的热度。
    娱乐圈的竞争实在太激烈了，想要引人瞩目，有时候必须得别出心裁。
    “小徐。”
    “郑总！”
    徐婷正指挥着工作人员布置舞台，看到自己的直属领导郑龙过来后立马打招呼。
    “这次你干得不错。”
    郑龙是pp娱乐部的项目总监，全权负责pp语音下娱乐版块的内容。
    他十分满意徐婷这次的表现，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网络上的热点，并成功抓住了机会。
    尤其是先斩后奏，逼迫夏凡不得不应战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让郑龙乐得直拍大腿。
    这个网红狗仔而已，没后台、没关系，这么做根本就没后顾之忧。
    “唯一的不足之处是5万的出场费太高了。”
    “上次的节目，夏凡的出场费是2万元，加上后续奖金和打赏的收入，也有5万元了，这次太低似乎不合适。”
    “不一样。”郑龙撇了撇嘴，又摇了摇手指，“上次，他是负责来爆料的，是以他为主。这次他不会是主角，而是衬托别人的小丑。”
    他说话间，从衣服内侧抽出一根烟点燃，继续说道：“我们已经给了夏凡曝光的平台，难道还不知足？他连新人都不是，只是一个臭狗仔而已。”
    徐婷笑道：“其实夏凡是一个挺有趣，甚至与众不同的狗仔。那次直播，我是真没想到反响竟然会如此热烈。也许这一次，他还会有出人意料的表现。”
    她隐约觉得像这次pk赛，夏凡不应该只挨打不还手。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可怕。
    郑龙依然自顾自地说：“这次是繁星那个陆总主动找上我的。你应该知道这绿帽男有多恨这个狗仔！尤其当他看到这狗仔每每借着那次绯闻的热度给自己捞金，恨的咬牙切齿。”
    “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应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这三个新人，进入繁星一年以来，一直接受各种专业的舞蹈培训，唱跳能力绝对过关。当然，我们只是负责搭台子看戏的。”
    郑龙双手负在身后，边走边说，徐婷则跟在旁边，不住点头。
    走了一会儿后，他突然停下指着远处的横幅说道：“我觉得这次的标题应该改一改。”
    “怎么改？”
    “全部改成给繁星那3人助威的！想象一下那些粉丝平时怎么追星的？这口号怎么肉麻怎么来！”
    “这……我觉得有点别扭吧，郑总。”
    “如果有人了就不别扭了。”
    “有人？”徐婷眉头微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场pk赛，可以让观众进来，尤其是那些粉丝。届时，这些粉丝高举着这些横幅就不别扭了。我们必须得调动场下气氛啊，这样更利于转播效果。”
    “那三人才出道一年，都没多少表演机会，会有粉丝？”徐婷一脸疑惑，“即使有，也不会多，坐不满这里的位置。”
    “这不是什么大事。”郑龙不以为然地摇摇手，“50元一个，包盒饭，如果表演逼真还哭戏，甚至晕倒的话，再加30元。”
    只要出钱，这群众演员还不是随便找？
    “这……行吧。”
    徐婷虽然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怪，反正在娱乐圈里这种事非常普遍。
    “郑总，要不要也给夏凡安排一些粉丝，这样看上去也会势均力敌一点。”
    “他？这个臭狗仔能有什么粉丝。如果他也能有粉丝，这就太假了，外人一看就我们安排的！”
    徐婷听后，也觉得好有道理。只是繁星的那3个新人，也才刚出道不久，您就安排了这么多假粉丝来助阵，难道就不假？
    她也明白这为顶头上司想借机跟繁星的高层搞好关系，方便以后在娱乐圈里拓展业务。
    ……

 第24章 决战前夕

    嘟嘟嘟~
    一阵急促的铃声，将夏凡从周公那边拖了出来。
    “谁啊……”
    他依然有点睡眼朦胧，昨晚练歌练得太时间太晚。
    “夏凡，你现在出名了，昨天晚上难不成去夜店把妹了？都这么晚了还不起来！”
    声音有点熟悉，但夏凡一时半会记不起来声音的主人，加上还有点迷糊，本能地问：“你谁？”
    “你这是喝了多少白酒啊，连我都记不得了，我是王建国啊。”
    “哦，建国啊。我失眠了，脑子有点迷糊。”夏凡只能随便编一个理由糊弄过去，“有什么事吗？”
    王建国和夏凡是高中同学，但在另一个时空，夏凡的高中时光里却没有这个人。
    这或许是他穿越到了平行时空，而不是重生过去的原因。
    两人在高中毕业后，一个想去当明星便去参加选秀，另一个想包工程赚大钱，就先去工地里给人当学徒学本事。
    “我说兄弟啊……”王建国顿了顿，有点犹豫，“过去半月，我去了一个没有网络上的小岛上干活，出来后发现你竟然整了这么多的新闻。”
    “兄弟我也算名人了。”夏凡右手拿着手机，放在耳旁乐呵呵地说道。
    “当初如果你去当练习生，或者你通过选秀成为签约艺人，估计出名都没你现在当狗仔快！”
    “建国啊，你别一口一个狗仔了，我辞职不干也有1个多星期了，现在的我是独立媒体人！”
    网络时代，不少记者或者公众媒体人在有点名气后，都会给自己的认证微博上备注“独立媒体人”这几个字，来彰显自己的独一无二。
    确切地说，是为了显摆自己的“逼格”。
    “行吧，夏大记者，今时不同往日了。哪像我，还是搬砖的命！”
    “努力搬砖，相信成为包工头的日子不远了！”
    “得了，不扯这些了。”王建国知道对方在调侃，也不气恼，话锋一转，说，“不过这次的pk赛，我仔细查了下相关的新闻，明显是繁星那边挖的一坑，你自己就往下跳了呢？”
    “我当然知道这是对方挖的一个坑。不过对方先斩后奏，又闹得全网皆知，如果退缩的话，就是认怂，我也别无选择。”
    当你享受着流量带来的好处时，也随时会遭到流量的反噬。
    听了夏凡的解释后，王建国也觉得很有道理。人一旦出名了，做事就不能再随心所欲了。
    “那这次‘1挑3’的pk赛，你准备什么才艺节目？”
    “还能准备什么？唱歌呗！”
    “唱什么歌？”王建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那几个对手，可以又唱又跳，又能随时来几句rap。你呢？像在ktv一样，来一首上个世纪港台的芭乐情歌？那必败无疑啊！”
    “我原创的啊！这个绝对是加分项”
    “原创？”王建国张大了嘴巴，“兄弟，认真的？”
    “当然，我骗你干嘛？”
    “夏凡，你写的歌听了后，确定耳朵不会出问题？”
    “滚啊。”
    “要不我先听一下。”
    “我还在写。”
    “等到pk赛那天，我会在电脑面给你加油！”
    “你还不够兄弟了！既然要加油就来现场，而且要以我粉丝的名义，电脑前算什么？”
    “现场？还要以你粉丝的名义？”王建国是一脸黑线，这实在太丢脸了！
    “现场估计会有不少美女！”
    夏凡继续引诱他。
    “美女多，才更丢脸！”
    “那你来不来，总不至于看我孤军奋战吧？1个打3个啊，哥们。”
    “为了你这个哥们，我来！”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切，你这搞得像赶赴刑场一样，有必要这么悲壮嘛？”
    “就是这么悲壮！”
    ……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之间有又是一个周末。
    离时代大厦不远处的一间包厢里，夏凡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再过3个小时，“1个打3个”的pk赛就将开始了。
    按照合同约定，夏凡只要在pk赛开始前半小时到达就行。
    不过他一个人窝在宿舍也会紧张不安，干脆早早来到了比赛场地的附近，静观其变。
    “这……”
    夏凡倚在窗户旁，单手拖着下巴陷入沉思之色。
    时代大厦的大门外，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几乎以年轻的姑娘为主，看上去似乎还都是学生。她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横幅，支持着自己的爱豆，上面有吴少杰，有毛彬彬，有王超。
    这三人，也正是夏凡此次的对手。
    他突然想到什么，随手点开手机上的app，找到了这三人的账号。
    一股非常复杂的情绪从心底涌现……
    这三人的粉丝数量只有10万左右，这次pk赛竟然有这么多姑娘前来助阵。
    夏凡本人呢？
    他的微博账号，关注人数将近200万，是对方的20倍，但前来助威的人一个都没！
    “我这200万一定都是假粉丝！”
    夏凡不禁仰天长叹。
    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默默地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几行字，是赵雷兄的《成都》，现在变成了他个人的原创。
    这首抒情、缓慢的歌曲，能不能让他逆转得胜，甚至成为爆款歌曲，夏凡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这歌的确好听，动人，又朗朗上口，而且还不容易跑调，但在这种pk赛的环境下，能否被认同却是未知的。
    不管这些了……
    尽力而为，是更上一层楼，又或者成为人人嘲笑的小丑，就在这一战了。
    “欢迎各位网友关注今天晚上8点‘1个打3个’的pk赛，pp语音将会现场直播。”
    他根据协议约定，发布了比赛的最后一条微博，便不再关注手机上的动态。
    ……
    “老卓，我们也去现场看看吧。”
    陆明拉着卓一伟，临时改变了行程。
    他们原计划在ktv订一个包厢，躺在沙发上，顺便搂着姑娘来看直播。
    但随即又觉得如此做不够刺激，这两人实在太想在现场亲眼目睹夏凡的丑态。
    “走，让我们看看陆总的手下如何让这小子出尽洋相！”
    “哼，等他今天出丑后，我就顺便针对他上次说过的话，发动起诉，让他公开赔礼道歉。”
    你没能通过选秀，是实力不行，和整不整容，换不换头没有一丝关系。
    这次pk赛便就是最好的证明，能让他哑口无言！

 第25章 试听

    夏凡难得享受了一次vip待遇。
    他背着一把吉他，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坐着贵宾电梯直达时代大厦的20楼。
    虽然他是今天比赛的主角之一，也是pp语音花钱请来的贵宾，但这工作人员一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似乎在说，你一个区区的小狗仔，是谁给你的勇气来参加这pk赛。
    眼不见为净！
    夏凡干脆双手插着口袋，故做轻松。
    “夏老师，来啦！”
    作为此次赛事的组织人之一，徐婷看到夏凡后，远远地打了一声招呼。
    她的笑容非常灿烂，加上一副姣好的面容，旁边的几个男性工作人员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徐经理。”夏凡神色平静，微微点头，直接免疫了对方极具诱惑性的笑容。
    “放轻松，紧张反而容易发挥失常。”
    徐婷误以为对方会很紧张。
    “咦，你还带了道具啊。”
    徐婷终于发现了夏凡背上的吉他。
    “嗯，我刚买的，为了这次比赛。”
    夏凡撒起慌来也章口就来。
    “你应该做了不少功课吧？”徐婷目光闪动，嘻嘻一笑。
    “我不打没准备的仗！”
    “那你准备唱什么歌啊？”
    “我自己写的，你肯定没听过。”
    “什么类型的？是情歌吗？该不会是写给你的暗恋女孩吧？”
    “不，是民谣！还有，我没有暗恋女孩！”
    “民谣，这很冷门啊，你确定用民谣？”
    在这个平行时空，民谣的热度远远比不上夏凡原来所在的时空。
    “当然确定！我—夏凡不喜欢唱芭乐情歌！”
    真实原因是他唱功平平，音色也平平，怎么跟唱片工业时代，那些千挑万选，具有独一无二声色的歌手相比？
    他到想高歌一首陈奕迅的《浮夸》，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
    站着如喽啰……
    实在是太贴切了，而且在这样的比赛环境里，肯定能爆！
    可他没这个驾驭能力啊，翻车是必然结果。
    “自己能写民谣，看来你有故事。”
    果然，徐婷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之前她隐约就觉得这次pk赛，夏凡会拿出自己的原创作品，但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一首民谣。
    “要不你唱一下让我听听？”
    夏凡很是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在他潜意识里，pp语音和繁星是狼狈为奸的一伙人，这女人是想来当卧底？
    “放心，我没有恶意。你单独把自己写的歌唱给我听，我分析下这次pk赛你有没机会取胜。”
    “呵，重在参与，顺便推广下自己的作品，能不能赢不重要。”夏凡口是心非地说道。
    “夏老师，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气……”
    徐婷和声细语地说着。
    “没有，我还得感谢徐大经理给了我这么多的曝光机会。”
    夏凡虽然如此说，但脸色异常严肃。
    这一次，被这女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坑了一次，哪怕你美若天仙，他心里还是来气。
    “真是一个小鸡肚肠的男人！”
    徐婷暗骂一句，脸上依然保持着职业般地微笑：“夏凡，我是真心希望你赢得这次pk赛的。”
    一旁的男性工作人员望着徐婷，露出了几分诧异。
    这似乎不是他们印象当中那个高冷的美女经理。
    夏凡转过头直视她的双眼，潜意识里，他一直以为对方，乃至所有人都想看自己的笑话。
    “唱给你听，对我这次比赛有什么好处？”
    徐婷眼神有点闪烁，很不习惯对方如此明目张胆地直视。
    “我可以帮你分析，可以帮你出谋划策。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和音乐品味都不错。”
    夏凡有了一丝犹豫。
    虽然两人互坑对方，但往更深层次说，有些某些一致的利益。
    在第一次直播结束后，徐婷那边还给自己预留了一个vip直播间的席位。
    如果未来的日子里，夏凡想在pp语音开直播赚一波快钱，跟她之间的关系还是不要太僵。
    何况，现在离pk赛开始还不到一个小时，就算自己提前剧透，将《成都》唱给她听，对于大局走势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他的底线是，可以输，但不能输得难看。
    这歌不是唱给繁星高层听的，是唱给收看直播的成百上千万网友的。
    “找一个小房间，就我们两人。”
    说完，也不等徐婷做出反应，夏凡便背着吉他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几分钟后……
    在许多男性工作人员一脸羡慕的神色中，他们两人直接走进了一处小房间。
    “我要开始了……”
    “嗯。”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加上时不时传出的吉他声，外面的人根本听不里面的动静……
    许久之后，徐婷深吸一口气，有些意犹未尽地说：“歌词优美，是一首好歌。”
    她的眼里还闪着光，看来眼前男人的“才华”打动了他。
    “你当狗……娱记，是屈才了！”
    “我要听缺点。”
    她的反应在夏凡的预料当中，赵雷老兄的这首《成都》之所以能火，就是歌词能打动人。
    “词虽然优美，但曲比较一般，没有什么变化，一直是一个很平稳的节奏。这歌我听一遍就会唱了，没啥难度。”
    徐婷的评价，和夏凡的想法差不多，但他该显摆的地方绝不会放过。
    “唱起来是没难度，但我是原创，你能唱，但你写不出来。”
    他不是周杰伦，也不是中岛美雪，写不出惊天动地的曲子来。
    “你有必要这么直接嘛。”徐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夏凡直接无视，反问：“能赢得这次pk赛不？”
    “有机会，关键还是看你那3个对手。虽然他们没像你夏大才子会原创……”
    徐婷咬牙切齿，故意加重了“才子”两字，却发现对方非常受用。
    “可他们边唱边跳，万一舞台感染力爆炸的话，你就难了。”
    “还有……年轻人都快节奏，喜欢听rap，你这歌节奏慢了，不知道合不合他们口味。”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夏凡赞同地点点头，然后自顾自地说，“我这歌需要有点经历的人才能听懂，不适合那些小年轻。”
    “你也就20岁吧？”徐婷打量了他一眼。
    “我经历比较丰富！”夏凡耸耸肩。
    “是感情经历？”
    “都丰富！”
    ……

 第26章 你们三人变化好大

    “我太难了……”
    夏凡从后台的电视直播屏幕上，看到了比赛场地的情况后，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一个狗仔和三个刚出道一年的新人pk，竟然来了这么多现场观众。
    这些观众是女生居多，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对面那三人的粉丝。
    一个狗仔哪可能有女粉丝，顶多一些只想着白嫖，看热闹的键盘侠。
    这一点，夏凡是有自知之明的。
    可她们也太狂热了，比赛还有半小时呢，就开始整齐划一的喊着口号。
    “少杰永远是第一。”
    “彬彬你最棒。”
    “超超你最帅。”
    看这架势，原本是中立场地的pp语音直播室，大有变成魔鬼客场的趋势。
    没人是他的粉丝，也没有给他加油。
    王建国那家伙呢？
    不是说会给他来加油，难道放鸽子了？
    夏凡遥遥头，不再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突然，远处一阵骚动。
    有三个长相帅气的年轻男子，在一群工作人员地拥簇下走了过来。
    在许多人眼里，这三位将会引来出道以来最为引人瞩目的一战，而对手只是区区一个狗仔，实在是弱的可怜。
    如此不堪一击的对手，却因为不断制作新闻，为这次pk赛带来了巨大的关注度，对于他们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自去年选秀结束后，这三人正愁没有曝光度呢，夏凡就马上送来了助攻。
    简直是天助我也！
    夏凡背着吉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对面三人大步流星，走路带风。
    旁边的围观人群看到这一幕，悄悄拿出了手机拍摄，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有好戏看！
    娱乐圈是一个等级划分非常清晰的地方。
    作为选秀冠军的吴少杰走在中间，亚军毛彬彬在他左侧，季军王超则在他右侧。
    “夏大记者，久仰大名了。”
    吴少杰走到夏凡身侧，开口寒暄。
    “作为一个娱记能有如此热度，又自带流量，你已经非常成功了，那个所谓‘第一狗仔’的卓一伟跟你一比就差太远了。”
    一旁的毛彬彬又接了一句：“夏凡，其实大家都不傻，我相信‘1个打3个’这样的话，你没说过。因为你根本没这个实力，就没必要夸下海口，是卓一伟刻意在引导舆论。”
    能够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他们装傻，装楞，装白莲花只是为了人设需要来应付公众而已。
    “不过现在讨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王超接过了话题，“夏凡，其实当初选秀的时候，我们三人对你都没什么印象，连有没你这号人都不知道。”
    “不过……”他稍作沉吟，话锋一转，“当你转行做了狗仔之后，一年时间就在网络上有了这么大的知名度。如果当初你通过选秀和繁星签约的话，现在未必这么有名。”
    这家伙的潜台词便是当狗仔其实挺适合你的，短短的时间内就让你名利双收，想混娱乐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隐约之间，夏凡还是感受到了对方的轻蔑姿态，似乎今天的这场pk赛，是他们三人面对观众的一次表演赛。
    而自己应该是透明的，又不堪一击的对手，存在的意义就是制造话题，形成引流效果。
    “这吉他，就是你今天参加比赛的道具，吉他水平如何？”毛彬彬眉毛轻跳，嘴角流出几分讥讽之意，似乎再暗示对方刻意做作。
    夏凡有点不爽对方自始至终的那副高姿态，心底难免有了一丝火气。
    “我吉他水平如何，你们等下就知道了。”他平淡地瞥了这几人几眼，“倒是几位的样子，和一年前相比变化挺大的，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这句话是夏凡刻意说的，还故意抬高了音量。
    其实对于这几人，他几乎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夏凡，你这话什么意思？”吴少杰听后微楞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明显的怒意。
    他自问“天生丽质”，自读书以来就收到过许多女生的情书，即使整容也属于微整程度。
    和一年多之前相比，他的样貌变化是有，但不大，只不过经过专业化妆师的打扮之后，看上去更加光彩照人了。
    卓一伟以假乱真真一招，被这小子维秒唯俏地运用了过来。
    这些当记者的嘴巴都这么毒，这么贱？
    吴少杰注意到围观人群的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神色，似乎在说：又有瓜可以吃了！
    当初卓一伟诬陷夏凡说可以“1个打3个”，大家都信了。
    这一次，夏凡章口就来说他们3人的容貌和1年之前变化很大，大家同样会信。
    看热闹永远不会嫌事大。
    夏凡看着这三人对自己怒目而视，却是嘿嘿一笑：“没啥意思啊，这只是我直观的视觉感受而已，有可能一年之前我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你们呗。哈哈，别多想。”
    言语之间，他还故意瞅了周围几眼。
    有几个警觉性较高的工作人员连忙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等下让你哭不出来！”作为选秀亚军的毛彬彬咬牙切齿地说。
    在他原来的意识里，这个平台是他们三人展示才艺的地方，至于夏凡仅仅是走过场而已。
    可这小子嘴太贱了，根本不懂尊卑之序。
    娱乐圈是一个讲究辈分，资历的地方，他们虽然是新人，但好歹已经出道一年了，可夏凡目前连娱乐圈的边都没摸到。
    他以为自己是谁？
    顶多算一个靠着报道八卦绯闻有了一点热度的小网红，有什么资格和他们相提并论？
    “先让他嘴贱吧，几斤几两舞台上见吧。”作为冠军的吴少杰虽然心里有火，但还沉得住气，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他们三人并不是组合，一年以来也是各自活动，这一次趁着这波热度让三人联袂出席是公司高层的意思。
    繁星也在试水，如果反响不错，准备让3人成立组合。
    所以一荣俱荣，吴少杰不想这个同伴在众人面前失态。
    他们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可不能和这种臭狗仔一般见识，自掉身价。
    ……

 第27章 我要换歌

    pp语音在pk赛的场地设计上，显然下了一番功夫。
    地面是透明的水晶玻璃，总体呈现出一副巨大的圆形图样，四周是看台，此刻已经坐满了观众，以年轻女性观众为主。
    中间是一个升降台，参赛的选手就是坐这个升降台出现在赛场。
    不过在演出结束后，选手却无法做升降台回到后台，而是直接入座嘉宾席，会接受专业评委的点评，以及观众的欢呼或者……嘲讽。
    看到这个设计，夏凡脸色非常难看。
    俗话说这个圈子里的新人没地位，没人权，他这个连新人都不算的，可能更是连屁都不是。
    试想一下，如果你在舞台上的表现有所失误，如果升架台可以用，至少在表演出丑之后能够原路返回，回避一下有些尴尬的气氛。
    但这次的pk赛规则，在你表演结束后是无法原路返回的。
    你将面对评委的毒蛇，观众的起哄。
    如果你失误了，出丑了，你的笑话将成就比赛的收视率。
    这叫牺牲你一人，幸福全千万家。
    这sb节目组这么确信他一定会出丑？
    夏凡站在舞台中央，双手叉腰环顾四周，脸色阴晴不定。
    此刻，他正在适应pk赛的场地，而四周无数双眼睛纷纷将目光投射到了他身上。
    “全是他们三人的支持者，我tm一个都没有！”
    这一刻，夏凡竟然有了一种错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从心底浮现。
    然而，当这种情绪刚刚露出端倪时……
    “夏凡加油，我支持你！”
    一个很浑厚的男性声音，非常不合时宜地进入夏凡的耳朵，而刚才那股油然而生的“王霸之气”便戛然而止了。
    “是王建国那死胖子？我以为他不敢来了！这小子够讲义气。”
    夏凡心中一乐，顺着声音望去，随即脸色一黑。
    “这死胖子啥意思？这幅鬼样子，还不如不来！”
    王建国双手挥舞，扯着嗓子在给自己加油助威，听上去很讲义气，很令人动容。
    可这死胖子竟然戴着面具！
    这是多见不得人？
    难道当老子的粉丝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还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其实王建国这边也很苦恼……
    不来吗，说兄弟不够义气，如此关键，事关个人的名誉的比赛竟然不来助威。
    可一旦凉了，王建国发现自己是在“孤身作战”，放眼望去，四处都是“敌军”，而且基本以姑娘为主。
    他怂了，也怕了，好在事先有准备带了一张面具，便果断戴上。
    似乎来支持夏凡，给他当粉丝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你这样干脆还不如别来！”
    夏凡在心里果断给对方竖了一个中指。
    果然这死胖子不发声还好，一旦发声，“唰”的一下，将看台上一群姑娘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她们的反应各有不同，有窃窃私语的，有指指点点的。
    有些姑娘看了看戴着面具的王建国，又看了看有点黑着脸的夏凡，似乎略有所悟，便捂嘴偷笑。
    好在这几日以来，夏凡也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
    此刻，虽然他内心有点慌，但外部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平静。
    顶着观众们无数道的目光，他硬着头皮简单适应了场地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仅仅过了一分钟，已经在后台休息的夏凡隐约听到从现场传来了震耳欲聋地欢呼声，其中还夹带着一些刺耳的尖叫声。
    “应该那3人应该登场了。”
    夏凡皱着眉头，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他们3人才出道一年时间，明明还是新人，可粉丝的数量不仅不少，而且还如此狂热、疯狂。
    如果换成那些成名已久的人，又会是如何一番光景？
    ……
    “老卓，这什么情况。”
    特意赶来想看夏凡出丑的陆明在看到这些粉丝后，也短暂地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这几个刚出道一年的小家伙，不应该会有如此多狂热的粉丝。
    身为繁星的副总和市场总监，陆明是一个对商机非常敏感的人，这3人在市场上的受欢迎程度，他是一清二楚的。
    吴少杰，毛彬彬，王超这三人对繁星而言，现在还属于在流水线上，尚未成型的产品。
    投资大于收入，入不敷出。
    有猫腻！
    卓一伟默默拿出打火机帮这位幕后老板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
    “陆总，如果他们真有如此多狂热的女粉，想必公司找将这3人推向市场赚钱了。”
    “有道理。这些新人前期的投资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能早点赚钱回本，为什么不呢？”
    陆明吐出一个烟圈，缓缓说道。
    “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些粉丝是pp语音花钱雇的，这在娱乐圈根本不算新鲜事。”卓一伟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看来他们娱乐部的总监郑龙，想借此来讨好我们，拉近关系。”陆明笑了笑，不以为然。
    pp语音虽然是估值百亿美金的大公司，但区区一个娱乐部的总监只是打工跑腿的货色，他无需放在眼里。
    如果对方业绩不好，马上会被老板解雇；而自己呢，有繁星的股份，已经是董事会的一员，即使出点丑闻也无大碍。
    他们的社会阶层完全不同！
    “不过他最近的几个举动，倒是挺合我新意，以后可以考虑和pp语音加大合作。”陆明满意地点点头。
    pp语音先是一手策划了这次“1个打3个”的pk赛，然后又给旗下的三人买粉组委，一系列的举动的确让陆敏非常受用。
    “陆总，你看那个胖子是给夏凡助威的，难道也是pp语音安排的。”
    卓一伟兴奋地朝王建国方向指了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陆明也乐了，这pp语音真有一手，双管齐下，正反都来一手。
    一个死胖子还觉得给夏凡加油是一件丢脸的事情，特意戴了面具来遮掩自己的真实面容。
    更为残酷的是整个现场，都是他们公司旗下3人的粉丝，只有戴着面具的死胖子支持夏凡。
    如此对比鲜明的画面，夏凡那小子还要脸皮的话，应该挖个洞钻下去！
    ……
    同时，夏凡找到了徐婷，面色严肃地说：“我要换歌！”

 第28章 PK赛揭幕

    “夏老师，临阵换歌如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啊！”
    徐婷睁大眼睛，语气诧异地说道。
    离pk赛开始还不到10分钟时间了，她也已经将夏凡的竞赛曲目报了上去。
    当然，从理论上讲只要没有上台，就可以更换曲目。
    与她的直属领导郑龙不同，徐婷的心理期望赢得这次比赛胜利的是夏凡。
    如果繁星的人赢了，功劳都是郑龙的；而夏凡和她，两人之间有过一次合作，还创造了不低的收视率。
    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
    如果夏凡赢得了这次pk赛，两人未来还会有合作，而她也能借着这股热度稳固自己在pp语音里的地位。
    退一步讲，即使她跳槽去了其他网络平台，也有了抬价的资本。
    虽然郑龙是她的直属领导，但并不意味着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这个油腻老男人经常嘴角含笑，色眯眯地看着她：“小徐啊，你这个位置不少女同事都盯着呢，嘿嘿。”
    嘿你个大头鬼啊！
    每当郑龙“嘿嘿”笑的时候，徐婷真想拿起她的高跟鞋，直接砸在他的脑门上！
    所以她更希望夏凡凭借着这首朗朗上口的《成都》，以弱胜强，来一个大冷门。
    可他现在竟然告诉自己，准备换歌了？
    她能不急嘛？
    徐婷根本不相信夏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一首比《成都》更好听的歌。
    “必须得换歌，我主意一定。”夏凡斩钉截铁地说，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理由？”她不甘心地追问着，“这首歌赢得比赛的机会不少。”
    “我现在情绪有点激动，很难静下心来唱歌。”夏凡只好解释道，“《成都》这首歌因为节奏一直很平缓，需要心平气和地唱才行，可我只想歇斯里底地怒吼。”
    “还怒吼！这是在比赛，不是让你去和人隔空对骂。”徐婷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样还不如退赛得了，对方不战而胜，至少你不用出丑了。”
    “徐经理，我写过的歌可不止一首。”夏凡故作平静地说道，似乎在压抑自己随时要爆发的情绪。
    “你还有歌？”徐婷有些意外地反问。
    “有，这歌需要怒吼，需要歇斯底里地高喊，适合我现在的情绪。”
    “哦？可你也知道自己唱功平平，这种要高音怒吼的歌，你确定不会破音，跑掉。”
    “会，当然会跑调。”
    “那你还选！”
    徐婷简直无语了，当着直播唱歌跑调，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一些当红的演员在一些晚会上唱歌，基本都是假唱，拿着麦克风对口型来应付。
    “我这首歌有点特殊，在演唱时如果走掉了，反而更有味道，也更符合歌词的意境。”
    “那你唱一遍给我听听？”徐婷还是有点不放心。
    “这不行……”夏凡眉头微蹙，随即摇了摇头，“唱这首歌需要酝酿情绪，如果现在唱了，等下pk赛时情绪就酝酿不起来了。”
    徐婷翻了翻白眼，也不清楚这是胡扯，还是真话。
    不过对方既然不想唱，自己也逼迫不了。
    “行吧，希望你能一鸣惊人。对了，歌名是什么？”
    夏凡思考了几秒，说：“这一次我就买一个关子，等上台时再透露歌名吧。”
    “行，随你。”
    ……
    在一片呐喊、尖叫声当中，吴少杰、毛彬彬、王超三人联袂登场。
    当他们坐着升降台出现在比赛场地时，作为赛事组织方的pp语音还特意放了一些利华，来渲染现场气氛。
    然后在配合着一群妹子们的欢呼声，在电脑面前看直播的网友也不得不承认，这三人的出场星味十足。
    “好好把握住这次难得的曝光机会，即使那些女粉丝是pp语音买的，我们也要有信心在这次pk赛之后，正式将她们俘虏！”
    这是他们三人共同的心声。
    快节奏的音乐响起了，这三人首先来了一段流行舞。
    先左手缓缓举起又落下，
    然后右手也缓缓举起又落下，
    接着腰部开始缓缓扭动，而双手慢慢将面部遮住后，又开始扭动屁股，
    左右，左右，
    前后，前后……
    又过了一会儿，交叉的双手开始慢慢分开，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台下就有女观众发出了极为激动的喊声。
    此刻，夏凡在后台的直播屏幕上正看着他们的演出。
    他迷惑地望了一眼徐婷，似乎在问：就做这几个普普通通的耍帅动作而已，这姑娘能这么疯狂？
    徐婷脸色微红，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神色，马上避开了夏凡的目光。
    她当然清楚那些女粉丝的底细了，拿钱干活。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这三人跳了一段时间舞之后，开始唱歌了。
    竟然还是一首英文慢歌！
    此刻，粉丝们的欢呼声更为响亮了，可以说得上是山呼海啸。
    “徐经理，是不是现在新人出道不整几首英文歌都不好意思？”夏凡突然笑呵呵地说。
    “好像这是现在一种趋势，可以标榜自己的作品已经国际化了。”徐婷皱着眉头说，其实她并不喜欢这种模式。
    这些刚出道的新人，连中文歌都唱不好，就直接唱英文歌了。
    不过如此一来，你可以去国外的野鸡榜买奖，然后告诉粉丝你们爱豆的作品在国际上获奖了！
    粉丝们会信以为真，以为自家爱豆好厉害，然后四处炫耀。
    事实这些歌只能在粉丝的小圈子里流传，几乎不可能出圈。
    对于圈外的人来说，老子要听英文歌，直接找国外歌手就得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夏凡摇摇头，没有接话，继续观看这三人的演出。
    你一句，我一句。
    他们三人终于将这首英文歌给唱完了，但他们的表演还没结束。
    站在中间的毛少杰，突然向前走动了几步，伸出右手按在自己的裤裆上，开始上下左右用力扭动，嘴上又吐出了一段中文rap。
    “你太美，美得让我陶醉……”
    一首英文慢歌，一段中文rap，这些并不考验唱功，而所有能装的逼都装了。
    台下的观众也在此刻迎来了高潮。
    尖叫声此起彼伏……
    突然人群当中一阵骚动。
    有人高喊：有一个姑娘过于激动晕倒了。
    徐婷看到这一幕，却眼皮轻跳，一脸黑色……

 第29章 登场

    又不是啥国际巨星充满舞台感染力的劲爆表演。
    这种入门级的菜鸟表演，这也能晕倒，能不能再假一点！
    徐婷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内幕的一员，看到这一幕后，只能默默地直翻白眼。
    “因激动而昏倒的粉丝，额外奖励30元！”
    这是郑龙当初制定的激励政策。
    30元钱实在太少了，对于她这种高级女白领而言，丢在地上都懒得弯腰去捡。
    50元包盒饭，你只需在台上挥手并尖叫就行了。
    但这30元不好赚啊，你得身体力行，表现得非常狂热、激动，然后从看台座位上摔倒，装作因为过于兴奋而昏迷过去的样子。
    做到以上这些，你才能拿到额外的30元奖励。
    大多数群众演员觉得付出和回报的比率太低了，就安安心心地赚那50元钱和盒饭。
    “这个姑娘为了30块真够拼的！”
    这是这群群众演员内心的真实想法。
    ……
    徐婷悄悄地看了一眼夏凡，发现对方眉头紧锁，却一语不发。
    “你马上要登场了。”
    “我知道。”
    面对着那些狂热的粉丝，他十分清楚自己几乎是在客场作战。
    这样也好……
    重重压力，各种讥讽嘲笑之下，甚至还有不少人都在等着他出丑。
    在这些负面因素地不断刺激下，夏凡心中那种不甘的情绪一直在酝酿当中，就等着火山爆发的那一刻。
    而这首歌，就需要这种情绪！
    “下面，我们有请这次pk赛的挑战选手夏凡登场！”
    此时，繁星的那三人已经结束了表演，看着观众们的表现反响也不错。
    欢呼声此起彼伏，似乎是一场成功的演出。
    这场pk评委名叫山河，是pp语音特意请来的。
    他算是华国一个较为资深的乐评人，而且还是以嘴里灌了蜜出名。
    任何一个歌手唱得好或不好，他都能找到闪光的地方给予夸奖，从不吝啬赞美之词。
    pp语音的管理层都是老油条了，他们哪里会不清楚这三个新人的真实水平。
    如果请的评委是一些比较有原则，嘴巴又非常毒的家伙，等于是自讨没趣。
    所以他们特意邀请了名声在外的山河，就是要他变着法来夸奖这3个选手。
    至于夏凡这边，他夸也好，批评也罢，完全是自由发挥，pp语音那边不会干涉，也不作要求。
    “登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步履平稳地踩到了升降台上。
    几秒之后，头顶的盖子缓缓打开，耀眼的光芒投射进来，进入视线的是四周呈现圆环形，密密麻麻的观众。
    喧闹的呼喊声涌入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夏凡微微侧头，向右侧看去，吴少杰、毛彬彬、王超三人已然入座嘉宾席。
    稍作沉吟，他又向左侧看去，一个留着山羊胡，带着几分艺术气息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此人便是此次pk赛的乐评人—山河。
    山河是此人的艺人，而圈内人喜欢称呼他为山河老师。
    在夏凡的前方，王建国这胖子戴着面具朝自己挥了挥手，刚这手刚举起，身边的姑娘们“唰唰”将目光投向他。
    这家伙马上就停止了动作，然后安静若鸡。
    王建国能来现场助威，夏凡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动容，只是这一幅怂样，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远处的包厢里，陆明和卓一伟两人已经从坐姿变成了站姿。
    “哼，一个狗仔能走到这一步，也算是人生巅峰了。”卓一伟有点酸溜溜地说道。
    他很清楚自己这一辈子估计都得和狗仔结缘了，想像夏凡那样登上舞台表演是万万不可能的。
    “现在是人生巅峰，下一秒就是跌下悬崖！”陆明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句。
    两人所处的包厢，因为有玻璃阻挡，夏凡并没发现他们。
    “咳咳，夏凡同学你稍安勿躁，我先点评几句。”
    乐评人山河开口了，原来还有点严肃的面容，顿时堆满了笑意。
    夏凡默然点点头，自顾自地摆弄自己的吉他。
    繁星的三人已经悠然地坐在嘉宾席上，神采飞扬，似乎对刚才的表演十分满意。
    “1 ，2，3。”
    他在心里数了下，正好3个嘉宾席，看来赛事组织方根本没想过给自己留一个位置。
    想必在他们眼里，自己想必就是登场唱一首歌，然后在众人地嘲笑下，拿点出场费走人。
    “你们作为刚出道一年的新人，刚才的表现可以说非常燃！”
    “你们的舞蹈非常有张力，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整个现场的观众气氛都被你们带动了！”
    吴少杰高仰着头，非常享受这样的夸奖，不过礼节性的回复还是要有的。
    “谢谢山河老师！”
    山河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继续悠然说着：“尤其是刚才用手按在胯部，前后左右摇摆的动作，有几分巨星杰克逊的丰彩！”
    这个时空也有一个叫杰克逊的人将这种机械舞发扬光大，只不过长相和另一个时空的杰克逊有点出入。
    夏凡的眼皮轻微跳了一下。
    如此辣眼睛的演出……
    真是黑得能说成白的。
    这个山河拍起马屁来还真是一绝。
    “还有你们的英文歌，非常非常好听。”山河微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句，“哎，我刚才听得太投入了，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
    “总之我听了之后心旷神怡，心情那是非常愉悦的。”
    “至于你们刚才的中文rap，实在太有节奏感了，我刚才都忍不住想跟着你们跳起来。”
    他说话的样子似乎还陶醉其中，回味无穷。
    吴少杰突然站了起来，面露感动之色，重重地朝对方鞠了一躬。
    憋住，不许笑！
    夏凡不动声色地瞅了他一眼……
    这家伙夸起人是有一手，而且还脸不红心不跳。
    然而，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山河给发现了，他微微一愣，也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
    顿时，山河的心中泛起一丝不满之意。
    以往他点评的好歹都是娱乐圈的艺人，哪轮得到这个狗仔？
    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他都懒得开尊口。
    “小夏啊，这三位的表演非常精彩，对你而言想必是一个高山仰止的水准了吧。”
    夏凡抬起头，感受到一道道异样的目光，微微一笑：“我觉得自己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了。”
    ……

 第30章 勇敢的向前跑吧！

    夏凡的笑容前所未有的自信。
    站在台下的徐婷，强忍着笑意听完了山河的马屁之后，听到夏凡的话语后柳眉微蹙。
    他临阵换歌还夸下海口，不知哪来的自信？
    通常而言，换歌是选手信心不足的一种表现，她也很确信夏凡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对《成都》的信心不是很足。
    在这个舞台，这首虽然旋律动听，又朗朗上口的歌曲，因为节奏平缓的关系很难达到引爆效果。
    到底是什么歌曲，能让他如此信心爆棚？
    至于繁星三人的表现，以她挑剔的眼光而言，根本就入不了眼，山河的点评，观众的欢呼，在徐婷看来不是一场早已经安排好的戏而已。
    她默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播人数，已经突破了2000万！
    观众们对于这三人的舞台表现褒贬2不一样。
    有嘲笑，辱骂的，
    也有不啬赞美之词的，将其捧的独一无二。
    只是不知那些说好话的人是不是繁星请的水军，
    ……
    “小夏，看来信心很足啊，年轻人自信点是好事，现在让我们欢迎小夏带来他的演唱作品！”
    作为老狐狸，又是资深乐评人，山河反应极快，马上作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似乎是一个很照顾新人的前辈一样。
    “刚才他们三人的表演非常出色，看小夏信心这么足，想必你的演出效果不会低于他们吧，我非常拭目以待。”
    他笑里藏刀，言语之间将夏凡捧得很高。
    因为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我不知道会不会让山河老师失望，但相信不会让大多数观众失望的。”
    夏凡淡然说着，又环顾着四周。
    此时，现场的观众在台下叽叽喳喳，非常喧哗。
    “各位，能不能安静点，我也开始演唱了，好歹也得尊重下我这个选手。”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现场导播，还有比赛的主持人。
    无论你们如何偏向繁星的那3人，好歹给他留一个安静的唱功环境吧。
    “安静，安静，让我看看夏凡选手会带来什么样的作品。”
    主持人受到导播的暗示后，不得不开口说道。
    夏凡淡然一笑，轻轻拨弄了一下吉他，发出一阵空灵的声音。
    “首先这首歌是我本人的原创。我一人包揽了作词和作曲。”
    他望着观众席，缓缓而道。
    人群当中终于有了一丝骚动。
    无论何时何地，原创永远都会是加分项。
    繁星的三人有些诧异地互望了几眼，目露意外神色。
    他们原以为夏凡会找一首，易唱又传播度广的ktv神曲来应付下这次比赛，以免自己输得太过难过。
    自己原创写歌？他有这个本事？
    吴少杰微眯着眼睛，闪过一丝嘲讽之色说：“夏凡选手，其实原创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夏凡用几分玩味的眼神眼神望着他，想听他继续扯下去。
    果然，这家伙好不容易抓到了畅所欲言的机会，就刹不住车了。
    毕竟作为一个刚出道一年的新人，在圈子里遇到任何一人都只能尊称一声“前辈”，只能老老实实地听对方说教，哪有他说话的份。
    这一次，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让说教的对象。
    “其实懂得音乐的人，都能够原创。这一行的门槛并不高。”
    吴少杰说话间，还用手指了指身边的两人，暗示他们都有能力写歌。
    “在华国，每年原创的音乐作品何止千万，但多少是无人问津啊。你随便哼个曲，然后填个词，就是一首歌了，但问题有人听吗？”
    “我们搞音乐的，一定要对观众负责，也要对自己负责，不能随便写一首歌来敷衍大家，然后美曰其名‘原创’。”
    “站在这个舞台，如果我觉得自己能力不行，宁愿花钱去找优秀的作词作曲人写歌，也不稀罕‘原创’这个虚名。”
    说完这些话后，吴少杰大有一种深藏功与名的感受。
    他朝着四周深深鞠了一躬后坐下。
    顿时，掌声雷动。
    台下的姑娘们发出了阵阵欢呼声，为爱豆的发言拍手叫好。
    “我们的偶像就是这么优秀！”
    啪啪~
    吴少杰话音刚落，山河便连忙插话：“少杰说得很有道理，他的话我非常认同。夏凡选手，我反对原创，相反非常欣赏那些能写出优秀作品的原创歌手。”
    潜台词在说不是所有的原创歌手他都欣赏，他只欣赏能写出红歌的，写不出红歌的不入他的法眼。
    “pp语音为你提供了一个这么好的舞台，有这么多的现场观众，更别说通过视频直播观看比赛的，已经到了数以千万计。夏凡选手，你要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啊。”
    山河摆出一副关心晚辈的长者姿态，耐心开导着。
    夏凡眉头微蹙，略微低着头，看上去似乎陷入犹豫当中。
    见到此景，山河嘴角流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小夏，你也不是专业的音乐人，自己鼓捣的歌曲还是不适合放到这个舞台上。这样吧，你随便换一首比较擅长金曲来唱吧，只要你尽力了，我们也会以鼓励为主。”
    他说完这一句后，挺直了身子，微微往后一仰。
    看样子，他十分满意自己的演讲效果，相信在别人眼里自己一定会是一个和蔼又可敬的长者形象。
    “各位，可以让我说几句了吗？”
    这群人喋喋不休的让自己头大，夏凡抓住契机抢话说道。
    “可以，接下来的时间交给夏凡选手了。”主持人也开忍不住开口了。
    啰里啰嗦地讲了一大堆，再扯下去时间都不够用了。
    他只想让夏凡早早结束表演，然后自己也能打卡下班。
    夏凡的嘴对着麦克风淡然一笑：“我不换歌，我相信我的作品非常出色。”
    他没有理会全场有些惊异的气氛，缓缓地取下背在身上的吉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我们每一个人都会遇到挫折、受到嘲笑，就如我刚才登场以来所遭遇的一切那样。”
    “但无论如何，请保持初心，继续勇敢的向前奔跑吧！”
    开场白结束。
    他抬起手臂，做了一个手势，便将嘴巴对准了麦克风，开始了演唱。
    ……

 第31章 迎着冷眼和嘲笑！

    全场安静，鸦雀无声。
    或许夏凡的开场白起到了作用。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他逼着眼睛，张着嘴将这句早已经滚瓜烂熟的歌曲缓缓道来。
    这一次，夏凡临阵换歌准备的歌曲便是这首《追梦赤子心》，这是一首令人热血沸腾的歌曲，在他看来非常适合这次pk赛。
    也适合他此刻莫名而复杂的心境。
    开口惊艳，
    全场屏住了呼吸，甚至连在电脑面前的吃瓜网友也被歌词所吸引，忘记了敲打键盘。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
    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关于理想我从来没选择放弃
    即使在灰头土脸的日子里”
    夏凡缓缓睁开了眼睛，直视着前方，右手有节奏地弹着吉他。
    这歌词太入目三分了，实在是太精彩了！
    只是前面一小段的歌词，就让数千万网友引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共鸣。
    “也许我没有天分
    但我有梦的天真
    我将会去证明用我的一生”
    唱到这一步时，夏凡感觉自己情绪的酝酿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台下的徐婷，望着夏凡的背影，原本有些暗淡的目光瞬间变得透彻明亮。
    这歌词太打动人心了，而这曲虽然谈不上多么惊天动地，但也是水准之上的。
    关键的一点是……
    她感受到副歌部分的高潮马上到来了。
    恍惚之间，徐婷想起夏凡刚才说过的话：这首歌如果破音，哪怕走调了，会更有韵味。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夏凡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几乎要把内心挤压的各种情绪一股脑儿地全爆发出来。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破音了，也走调了。
    但情绪也到位了！
    所有现场的观众，以及电脑直播前的网友们，都被这首歌的情绪给感染到了
    这时候，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戴着面具的胖子，毫无预兆地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情绪有些激动地将面具摘下，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下。
    “向前跑……”
    他举起手臂挥舞着，还忘情跟唱着，似乎已经被这热血沸腾的歌曲给感染到了。
    不远处，坐在嘉宾席上的吴少杰，脸色的阴郁越来越严重，他默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同伴，他们的脸色同样严肃。
    他试问自己，即使三人通力合作，哪怕绞尽脑汁，花费无数时光也写不出这样的歌。
    这首歌实在太燃了！
    他们这些玩唱、跳、rap的，最讲究的便是如何去带动现场气氛，让台下的观众跟着自己的节奏嗨起来。
    刚才他们演出的时候，台下观众的确被带动了不少，至于是真被感染了，还是在演戏就不得而知了。
    吴少杰的目光掠过四周的看台，面色确实越来越严峻了。
    就在刚刚，为他们三人呐喊的那群姑娘们，竟然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夏凡的节奏哼了起来，就和那个带着面具的胖子一样。
    你们这一群女人还是不是我们的粉丝了？
    哪怕是演戏也能不能敬业一点？
    这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高音部分，他走调了。”
    “破音严重。”
    一旁的毛彬彬小声说道，吴少杰和王超互望了一眼，面容稍微好看了几分。
    如果评委硬要从鸡蛋里挑骨头，他们不是没有取胜的机会。
    ……
    同样有些慌了神的，还有在包厢里的卓一伟和陆明。
    “滋滋~”
    突然，卓一伟吃痛地叫了一声。
    原来他实在太专注了，直到炽热的烟灰掉到了他的手指上才后知后觉。
    “这歌真是他自己写的？”陆明吃惊地望着卓一伟，“快去网上搜搜，有没抄袭？”
    “没有，的确是原创，今天又是首唱。”卓一伟摸着额头，发现手上全是汗水。
    “他不就一个跑腿的狗仔吗，有这本事？”
    “陆总，我觉得这歌是他写的可能性很大……”
    “什么意思？”陆明瞪了他一眼，感觉自己这一次很有可能又要被坑一回。
    “这首歌明显就是夏凡过去一年以来的心路历程啊。一年的狗仔岁月，为了抢新闻风吹日晒吃了不少苦。”
    “这歌词就是他的心声啊！”
    卓一伟苦笑着地说道，心里满不是滋味。
    如果夏凡在这里听到这话，一定会仰天大笑，这个前任老板实在是太贴心，太配合了。
    连他本人都想不到这么完美的说辞！
    “当时为了污蔑他随口编造的‘1个打3个’的话题，难道真要一语成戳？”
    ……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不断的高音，让他的喉咙有了一点嘶哑。
    但夏凡唱得几乎已经忘我，也已经进入佳境。
    当然这离不开观众们的配合。
    这个死胖子王建国从副歌开始，一直跟着乱吼，情绪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更为辣眼睛的是……
    他时不时还要扭几下自己的身子，就像繁星的三人刚才表现的那样。
    幸运的是夏凡这边只闻其声，不见此人，要不然他肯定笑场，好不容易积累的情绪也会一泄而光。
    这时候，四周的观众似乎已经熟悉了该歌的高潮部分，原先只是跟着轻哼，现在竟然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大合唱！
    “什么鬼？”
    此刻，那些看直播的网友满脸的问号脸。
    刚才繁星的3人表演时，这些姑娘喊的那么大声，尖叫声那么响，不应该是这几个小鲜肉的粉丝吗？
    难道叛变了？
    “我猜……这些粉丝刚才是在演戏，现在则是真情流露了。”
    有个懂点内幕的网友点破了真相。
    舞台上……
    “为了心中的美好
    不妥协直到变老”
    一曲终了。
    夏凡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这首《追梦赤子心》完整地演唱了下来。
    “各位，无论遇到任何挫折和困难，我们都应该保持赤子之心，迎着冷眼和嘲笑继续向前。”
    “记住，命运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这首《追梦赤子心》送给大家！”
    全场顿时掌声雷动，比之刚才那三人演出的时候，还要响亮。
    ……
    这首非常喜欢的《追梦赤子心》，让它成为打响主角的第一炮。

 第32章 意外的一幕

    作为这次pk赛的乐评人，山河老师自从夏凡开始演唱时便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
    拉长着面孔，一脸严肃。
    他虽然善于拍马屁，喜欢对着歌手说各种阿谀奉承的好话，但本身的业务能力绝不差。
    当夏凡一开口时，当他只听了第一句歌词时，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开口惊艳”。
    不是因为音色，而是这首歌曲本身，以及它的歌词。
    “我收了繁星的钱，怎么样才能在不引起网友公愤的情况下，宣布他们赢得了这次pk赛的胜利，在线等，十万火急。”
    这便是山河此刻内心的真实活动。
    “山河老师，您怎么看夏凡选手这一次精彩的演出？”
    在几分钟之前，还想忙着下班打卡的主持人有些意犹未尽地回过味，喊醒了山河。
    “咳咳。”
    山河咳嗽了几声，有些心不在焉地问：“歌是不错，夏凡选手这是你的原创吧？”
    夏凡笑得很灿烂：“我想山河老师应该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吧。”
    山河严肃地点点头：“的确是第一次。”
    “我想以这首歌的水准，如果以前就有的话，不应该默默无闻吧。”
    “我……”
    山河一时语塞，夏凡的话从侧面回答了这个问题，还让他无从反驳。
    “歌词很棒，真的有一种振奋人心的感觉。”
    即使心中有千百个不情愿，作为一个资深乐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如实评价。
    “在高潮阶段，那种歇斯里底地怒吼，完美地将心中那种不甘的情绪发泄了出来。”
    山河摸了摸山羊胡，陷入沉思，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演出。
    “只是在副歌阶段，夏凡同学你破音有点严重。”
    他必须找点瑕疵出来，才能为实行下一步埋下伏笔。
    夏凡淡然地笑了笑，也不反驳，回了一句：“是破音了。”
    “所以嘛，这个演出还算不上完美。”山河深吸一口气，“我啊……有点纠结。”
    夏凡微低着头，对于这一幕似乎早有预料。
    他并不在乎输赢。
    来到这个舞台，将这首歌曲完美地呈现给观众，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即使这个评委硬着头皮宣布繁星的那3人赢得胜利，他也丝毫不以为然。
    网络是有记忆的，视频则会留下证据。
    广大的网友都会记得，在今天的pk赛夏凡竟然以一首全新的作品，让全场的网友跟着他一起大合唱。
    这幅画面将会永远流传。
    山河拿起茶杯轻轻茗了一口，想平复下自己略显紧张的心情。
    “少杰三人他们的表演也非常不错。”他很违心地说一句，“有很强的舞台感染力，而失误相对而言比起夏凡选手还少了一点。”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大不了被网友喷一顿吧，咱们这些公众人物谁又没被网友喷过呢？”
    山河正准备硬着头皮宣布吴少杰3人赢得这次pk赛时，一件意外的是发生了。
    “等下！我想说几句。”
    看台上，一个姑娘很突兀地发出了声音。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从座位上起身，冲入了场内。
    “是她……”
    夏凡眉头微蹙，显然认出了来人，当然认出这个姑娘身份的不止他一人。
    “她不是吴少杰的铁杆粉丝吗？”
    “对啊，刚才那三人表演时，激动到晕倒的就是这个姑娘。”
    “她想要干嘛？”
    这位姑娘跑到了夏凡面前，面色涨红，情绪显然激动异常。
    “她应该没有恶意吧？”
    虽然在这场pk赛里，夏凡的表现碾压了她的爱豆，不过看对方的眼神，并有没几分敌意。
    “夏凡选手，真的感谢你！”
    “额……”夏凡十分诧异地回道，“你谢我什么？”
    他在心里假设了无数种可能，但就没想到是这种可能。
    “你的那首《追梦赤子心》点醒了我，让我觉得刚才的行为太可笑了。”
    “行为……什么行为？”
    夏凡刚结束了一场几乎耗尽体力的演出，脑子有点迟钝，一时没反应过来。
    远在台下的徐婷看到一幕，暗骂一声“糟糕了”。
    这个姑娘的情绪有点失控了……
    她是最清楚内幕的一人，顶头上司郑龙交代她去找一些“演员”粉丝来，这个姑娘便是其中一个，而且她是唯一一个为了区区30块钱，表演“因为过于激动而晕倒”。
    “要去阻止吗？”徐婷犹豫了一下，随即否决，“这关老娘p事，主意都是郑龙这家伙出的。”
    何况她现在即使想上台也已经来不及了。
    “姑娘，你别太激动。”夏凡看这姑娘呼吸急促，犹豫了一下后将麦克风递给了对方。
    他真的是好意！不想让这个姑娘说话太累了！
    “谢谢。”姑娘接过了麦克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刚才我为了39块钱装作昏倒的时候，迎接的也一定是周围的人对我的冷眼和嘲笑。”
    “其实我的内心一直充满着煎熬。”
    这位姑娘因为是对着麦克风说的，现场的每一个角落声音都清晰可闻。
    全场顿时哑然……
    装作昏倒？
    夏凡微张着嘴巴，一时之间愣住了。
    难道那些粉丝都是花钱雇的？
    花钱买粉行为，他听得多了，倒是第一次遇到。
    想起刚才的大合唱，夏凡有了一点点小失望。
    原来他们没有叛变啊！
    “夏凡选手，尤其是那一句‘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这句歌词实在是太触动我了。”
    “我真不应该为了这区区30块，就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情啊。”
    这个姑娘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
    为了50元当群众演员，她和大伙是一起的，她也认了，但“激动而晕倒”，仅此她一人，别人不愿意为了这30元这么干。
    刚才，她虽然闭着眼睛，但依然能感受到无数道嘲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为了这30元，值得吗？
    不远处，吴少杰3人的脸色异常难看，真想挖有一个地洞钻下去。
    “tmd，这是哪个2货请的群众演员，太没职业道德了。”
    夏凡觉得应该轮到自己表态了，他似是有意地忘了一眼吴少杰所在的位置，又转过头对着这位姑娘说：“很荣幸我的歌曲能带给你积极的正能量。”
    ……

 第33章 各方反应

    没有赢家！不分胜负！
    乐评人山河在宣布这次pk赛的结果后，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现场。
    他知道自己在网络上一定被骂翻了天。
    他也很绝望！
    ……
    夏凡根本不在乎输赢，何况在众多网友心目当中，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
    他想到了《追梦赤子心》会燃爆现场，但之后的那一幕还真是始料未及。
    对于那位装“晕倒”的姑娘而言，损失也不过30块钱，但对于繁星和pp语音娱乐部而言，这损失就大了。
    不单单指经济方面，许多无形的负面影响，将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比如繁星公司花费在吴少杰三人身上的前期投资，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在pk赛之前，他们三人有一定的几率从竞争残酷的娱乐圈里脱颖而出。
    繁星公司想借着这次pk赛的契机，给他们助推一把，或许红的概率又会大几分。
    结果弄巧成拙，还被当场爆出买粉的丑闻，可以打毫无疑问地打包票，这三人在娱乐圈的前景已经被判了死刑。
    繁星所有的投资已然打了水漂。
    此刻，繁星办公楼。
    陆明看着卓一伟一副苦瓜脸，气不打一处来。
    “瞧你出的馊主意，什么1个打3个，结果还真应验了。卓一伟啊，如果有一天夏凡真当了明星，你可是贵人啊。”
    他故意加重了“贵人”两字的发音，讥讽之味十足。
    “陆总，我也想不到会这样啊。这臭小子最近真是走了狗屎运。”
    卓一伟拉长了马脸，简直苦不堪言。
    他的心在滴血，
    一个他曾经瞧不上眼的愣头小年轻，在短短几周的时间里让他只能仰望。
    更揪心的是，自己还起到了助攻的作用。
    这绝不行！
    他必须找一个背锅的。
    “陆总，其实吴少杰他们三人的表现还不错，如果没有最后的意外发生，胜利必然属于他们。”
    卓一伟很违心地说道。
    “你指得意外是？”
    “pp语音那边，雇的粉丝实在太不专业了，竟然还能干出临场反水这种事。”
    乐评人山河是被他们收买的，即使如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宣布本场pk赛没有赢家。
    这意味着什么？
    雇佣粉丝当场自爆，他都无法厚着脸皮按照原计划行事了。
    这得顶着多大的压力啊。
    “pp语音那边的责任肯定是第一位！”陆明咬牙切齿地说。
    他和卓一伟一样很自然地将首要责任推给了pp语音。
    当时卓一伟跳出来说夏凡自夸可以“1个打3个”，纯粹是为了诋毁对方，哪知道pp语音趁着这波热度来凑热闹，又为了舞台效果私自买粉，结果弄巧成拙。
    “这帮人哪里找得群众演员，这么不专业，这回连我们也被坑惨了！所有的经济损失，应该让繁星一力承担。”
    陆明拍着桌子气呼呼地说道。
    这显然是气头上的话，赔偿更是无从说起。
    卓一伟默默看着脸色阴暗的老板，不敢插话，深怕又牵连到自己。
    ……
    “小徐，你这是怎么找的群众演员？竟然事先没有签协议，这是严重的失误！”
    愤怒的不止是陆明，徐婷的顶头上司郑龙也处于暴怒阶段。
    昨天的那一幕，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
    从今以后，pp语音的娱乐部和繁星公司之间的合作很有可能便到此为止了。
    对方可是实打实的华国一线娱乐公司。
    “郑总……”徐婷对于领导一股脑儿地把锅往自己头上扣，也非常不满，“50元只能请那些路人，一些专业的粉丝报价怎么可能这么低？至少100起步。”
    “至于签协议？50元钱能找到人就不错了，还有激动地装晕到，这大热天的30元钱谁肯干？”
    郑龙觉得自己是领导，他是一个官僚味十足的家伙，一直坚信一点：领导说得话，错的也是对的。
    “总之……人是你找的，你该负的责任逃不掉！”
    “郑总，我说过要两边下注。直觉告诉过我，夏凡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可你听我了吗？”
    “这两回事！你找的群众演员不合格，使我们公司和繁星娱乐之间亲密的友谊出现了裂痕。我必须处罚你，要不然无法对公司交代。”
    徐婷轻吁一口气，问：“那郑总准备如何处罚我？”
    “扣你半年奖金，只能拿资本工资，经理的职称也得撤职，看你一年的表现再决定是否给你复职。”
    老娘傻？别给老娘来画饼这一套。
    这个老男人届时必然用这个职位提各种要求来为难她。
    郑龙是公司空降过来的，而徐婷的职位并不是他提拔的，她清楚自己绝不是对方的亲信，除非……
    “这样吧，小徐。我要去魔都见一个重要的客户，你陪我一起去出趟差吧。”
    说话间，这家伙的一双如贼一般的鼠眼滴溜溜地在她身上转动着。
    动作幅度很小，也很隐蔽，但还是被敏感的徐婷给捕捉到了。
    这个中年老色鬼，果然担心什么来什么！
    “不去！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徐婷突然站起身子，头也不回地就朝门外走去。
    暴脾气，够火辣！
    郑龙望着徐婷婀娜多姿的背影，不禁舔了舔舌头。
    ……
    “不去不去，谢谢喽。”
    夏凡又挂断了一个电话，这几天以来他都不知道收到了多少个类似的商演邀请。
    《追梦赤子心》火了，被许多年轻人竞相传唱。
    那天的比赛视频异常火爆，由于目前只有一个版本的《追梦赤子心》，网友想听这首歌只能来pp语音。
    短短几天之内，它的总点击量就升到了前十位。
    商人们的嗅觉总是异常敏锐。
    他们使出各种办法搞到了夏凡的手机号后，便想邀请夏凡去参加自己组织的商演活动。
    刚才来电的是一家保险公司，希望夏凡能去他们公司组织的一场庆典活动上献唱。
    这家保险公司的报价也非常有诚意，一首《追梦赤子心》20万！
    老板希望所有的公司员工，能像歌词写的那样，不惧外人异样的眼光，勇敢地去卖保险！
    “不是我跟钱过不去啊，而是不能跟自己的嗓子过不去。”
    他真担心，如果拿着《追梦赤子心》去商演，没唱几次，自己的嗓子可能就哑了。
    不去！
    谁来邀请都不去！
    ……

 第34章 你已经在这个圈子里了

    嘟嘟嘟~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尚在熟睡当中的夏凡给唤醒。
    “这又是哪个老板请我去商演了？md，那天演唱后，老子的喉咙到现在还疼呢！”
    拒绝商演有点心疼，那可是白花花的钞票。
    有时候，夏凡很想问对方一句：这首《追梦赤子心》不唱歌，改成诗歌朗诵行不行？可以打对折，一折也行！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他心里嘀咕一下，没有出口。
    夏凡揉了揉眼睛，也没看来电，迷迷糊糊地就接通了电话。
    “哪位？”
    “夏凡，是我啊，王建国！”
    “死胖子，我还在睡觉，这么早就扰人清梦，你也好意思？”
    “当了明星是不一样了，9点多还懒床！我tm7点不到就得起来，去工地干活！”
    “呦，那搬了多少块砖了？”
    “嘿嘿，我一早上搬了十车的砖了，厉害不？”
    “吹牛吧。”夏凡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现在是大明星了，还缺经纪人吗？”
    “……”夏凡黑着脸回道，“明个屁星，还经纪人？我自己都养不起！”
    “哎。”电话另一端的王建国似乎对着酷暑的烈日给自己擦了擦汗，“我真羡慕你。至少你现在出名了，躺着就能来钱，上不上班，工不工作全凭你个人喜好。”
    “去去去，什么躺着来钱，真难听，听上去怪怪的。”夏凡反驳一句，笑嘻嘻地说，“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老子现在不用朝九晚五的上班，爱睡到几点就几点，天天都是周末。”
    “哎，工地里套路多，水又深，像我这样的新人，没熬个几年是很难出头的。”
    “怎么？想换行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现在以这首歌的热度，肯定有商演找你吧？”
    “有！”夏凡如实回道。
    “我艹，实在是太羡慕了。商演，拿着麦克风对对口型，汗都不用出，就几十万进账了！”
    “商演邀约有不少，报价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字。”夏凡也没否认，不过语气一转，“可惜我已经拒绝了邀请，这笔快钱是赚不到了。”
    “你……”王建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夏凡说到自己有商演邀约时，他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当听到夏凡说已经拒绝了这些商演时，又感觉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
    “送钱的机会都不要，你难道还嫌出场费低了？”
    “不是，这出场费不低了。”
    “你得趁着这波热度，能多赚一点是一点，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靠着这首歌意外火了一把，可这热度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啊。你不是娱乐圈的天王天后，可以靠着老本吃几十年。”
    “死胖子，你真以为老子对个口型就能赚钱了。”夏凡骂了一句，“那天演出后，我嗓子到现在好疼。你也说了，我不是天王天后，没资格耍大牌，如果去商演只是对个口型应付一下，只会砸了自己招牌。”
    “有道理。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出名了，有群众基础了，去娱乐圈试试水？”
    “其实我不是很想混娱乐圈。”夏凡一声叹息，“这里的水太深，这里的人太精，而且不该得罪的，我都得罪了！”
    “也对，虽然《追梦赤子心》火了，但真要在娱乐圈里混出个水花来还是挺难的。那些靠一首歌走天下的歌手是有不少，但基本都是处在这个圈子里的底层。”
    夏凡没说自己手里还有一首尚未发布的《成都》。
    “可是……夏凡，过了这波热度，以后别说有没商演机会了，就算有报价也会很低了。”
    “对，不过那也没办法。”夏凡的态度倒是挺豁达。
    比起前世的酒吧驻唱歌手，他现在的处境不要好太多。
    “我工地里先忙了。你这次出了名，还欠我一顿饭。”
    “好说，下次你来临州就请你。”
    挂断电话后，夏凡独自一人思索了一会儿。
    王建国那小子说得有道理，自己还算不上明星，如果不趁着这波热度多赚点，以后多半会后悔。
    可现在这嗓子也不允许啊。
    就像你的面前放着金山银山，却不能伸手去拿，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在pk赛结束后的几天，他一直处于放假状态。
    卡里的资金约有十万，一时之间不愁吃也不愁穿，他真想休息一段时间，再保养一下自己有点嘶哑的喉咙。
    现在的状态，别说唱《追梦赤子心》了，就算唱《成都》也会破音。
    这几天他唯一做的事，便是将自己微博上的个人认证又加了几个字。
    原来在“名侦探小夏”下面的文字认证是：独立媒体人。
    现在，他十分厚着脸皮在“独立媒体人”后面加了几个字，“独立音乐人”！
    当然，这样的举动外人不会有异议。
    他一人包办了《追梦赤子心》的作词、作曲，版权都在他一个人手里。
    不是独立音乐人是什么？
    “这个微博账号还是得好好运营下！”
    夏凡对着电脑屏幕不禁想着。
    如今，这都快有300万粉丝了，何况他从不买粉。
    嘟嘟嘟~
    就在他沉思如何打理自己微博账号时，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来了。
    “徐婷？”
    看到来电人后，他呐呐自语着，猜测对方来电的真是目的。
    这位精明干练的白领丽人，绝不可能无事不登三宝殿。
    “徐经理……”夏凡接通了电话。
    “夏老师。”那一声清脆而熟悉的3个字再一次出现。
    如今，除了徐婷之外没人会称呼他为“老师”。
    “这几天休息得还好不，我知道夏老师那天比赛很累，特意晚几天来打扰您啦。”
    “徐经理太客气了，多亏了pp语音这个平台，才有机会让我有了点名气。”
    “夏老师，冒昧地问下，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徐婷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暂时还没想好。”夏凡沉默了一会儿回道。
    “娱乐圈的这一滩水可是深不可测，你可要小心，背地里不知多少刀光剑影。”
    “徐经理，我只是参加了你们公司的节目，还算不上娱乐圈人士吧？”夏凡回道。
    “不，你已经是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娱乐的地方就是娱乐圈，你已经在这个圈子里了。”

 第35章 徐婷的求助

    “原来我已经在这个圈子里了。”夏凡不禁有点自嘲地想着。
    就在刚刚，他还犹豫着要不要去娱乐圈闯一闯，没想到自己在外界眼里早已经走入了这座围城。
    “娱记本来属于这个圈子里的边缘人物，像卓一伟这样的知名狗仔算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娱乐圈，本身的热度甚至超过圈内的不少新人。”
    “这点我认同。”夏凡点了点头。
    他想到了不久之前，自己和卓一伟的那一场隔空骂战，一度登上了微博热搜的榜首。
    还有卓一伟在ktv那段极为辣眼睛的视频，网友们对此的兴趣丝毫不亚于明星们的八卦绯闻。
    “互联网时代，娱乐圈的边界线已经变得非常模糊。比如你自己发网络歌曲，或者搞直播，只要有了名气那就可以算作是娱乐圈的一员。”
    夏凡仔细一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互联网时代，娱乐圈的门槛本来就不高，只要你在网络上有了点名气，也勉强算作这个圈子里的一员。
    “夏老师，您的嗓子还好吗？”徐婷装出非常关心的语气。
    “还好吧，就是有点嘶哑，不过几天了，好了不少。”夏凡非常不习惯这位御姐女强人突然的关心，总觉得对方一定别有所图。
    “夏老师。我这边有点胖大海，泡茶喝可以减轻嗓子的不适，您要不要试试？”
    “……”
    夏凡有点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女朋友都没这么关心过自己。
    “行，多谢徐经理了。”
    “夏老师，你租的公寓在哪里，需要我给你送上来吗？”
    “额……”夏凡的脑子有点短路，她到底想干嘛？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魅力大到足以让这位美女主动的投怀送抱，可以对付实在太主动了，跑到自己的宿舍里来给你自己送吃的。
    “我现在可是名人了，万一卓一伟这油腻老男人派了狗仔偷偷跟踪我，然后拍了这一幕，那真是百口莫辩。”
    尤其在他的潜意识里，pp语音和繁星公司狼狈为奸，才有了几日前的那次pk赛。
    一定有陷阱，绝不能这女人奸计得逞。
    “徐经理，你放在门口物业处，我自己来取吧。”夏凡沉默了一会儿后，毅然地抵御住了美色的诱惑。
    徐婷在职场混迹多年，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夏凡的内心所想。
    “夏老师，其实我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她决定不再兜圈圈了。
    “我能帮到你什么？”夏凡暗道一声果然如此，皱着眉头回道。
    “能见面聊吗？”徐婷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放心，这次你不止帮我，也是帮你自己，是一场双赢。”
    “可以。”夏凡答应了。
    他虽然谨慎，但一个美女主动约他见面，虽然用意难测，也绝不是找他表白之类的，但也没必要退避三舍。
    “一小时后，‘遇见你’餐厅007包厢。”
    “可以。”
    ……
    时代大厦，pp语音的办公楼。
    几日前pk赛所曝出的买粉丑闻，让pp语音的市值跌了不少。
    原来堪堪破百亿美金的市值，如今已经跌到了百亿之下。
    互联网时代，任何负面的消息都会以惊人的速率传播。
    美国纳斯达克股市对于任何负面新闻的敏感度非常高，pp语音昨天刚曝出丑闻，今天在股市上便是一泄千里。
    互联网公司和实体公司的区别在于，它们的价值都是虚拟估值。
    今天是百亿，明天可能会跌到10亿以下，何况同行是冤家，pp语音虽然是华国最大的语音平台，但后面觊觎它位置的公司何其繁多，甚至不乏几家巨头的it公司。
    所以，任何有危险的火苗必须在其刚冒出火花的时候，就将其熄灭。
    作为娱乐部的负责人，郑龙在公司董事会上蒙受了巨大压力。
    他清楚，如果类似的错误再犯一次，他就得卷铺盖走人。
    本来，以他的资历混混日子也能高枕无忧，但如今想在这个位置坐稳，还必须得做出一点成绩来。
    这是他将功补过的机会。
    要不然，董事会肯定会少不了闲言碎语。
    如何来将功补过？
    最简单快捷的办法便是提高收视率，看视频直播的人数成稳定增加之势。
    然而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如今的华国，互联网高度发达，各种视频直播网站层出不穷。
    pp语音只是多强之一，却不是一枝独秀，这里的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郑龙脸上阴郁，非常郁闷地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刚在舒适的大椅子上坐下，容貌妖艳的秘书便踩着高跟鞋给他递上了茶水。
    “郑总，您喝茶。”
    郑龙接过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郑总，那位徐经理今天出去后一直没回来，也太随意了吧。”
    女秘书打着小报告。
    啪
    郑龙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嘿嘿，小狐狸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女秘书慌张地朝门外看了看，确定无人经过时，才放下心来。
    “讨厌。你答应过，只要有机会就将她的职位撤职，留给我的。”女秘书放低了声音，“现在这机会不是来了？”
    “小慧啊。”郑龙轻叹一声，“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哪想到公司的市值跌了这么多，董事会给了我很大压力，一时半会，徐婷的位置不好动。”
    “不过你放心，只要抓到机会，我第一时间拿下她！”
    他在“拿”字上加重了几分音量，不过女秘书没有听出异常。
    “行吧，我相信你的本事。”她干脆直接坐在对方大腿上，双手环绕在郑龙的脖子上。
    郑龙抱着她，脑子里却闪过徐婷的音容笑貌。
    差远了……
    无论是颜值、气质，还是身材。
    ……
    “她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夏凡走出屋子后，仰望着天空深吸一口气，喉咙上还是会时而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感。
    第一次，徐婷找他上访谈节目，结果小爆了一把；
    第二次，徐婷找他上pk赛，结果是大爆了一把，而自己竟然也借此，一只脚踏入了娱乐圈。
    这一次呢，前方会有什么等着他？

 第36章 我们再合作一次

    “遇见餐厅”里的装饰充满着时尚感，墙壁上是各种跑车的绘图。
    这个场所十分受都市白领的欢迎，适合就餐、聚会，甚至一些年轻的管理层喜欢在这里开会。
    夏凡如今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然，徐婷特意订了一个不大的包厢。
    他提早来到007包厢，发现徐婷竟然来得更早，还戴着一副太阳镜冲着夏凡笑了笑。
    “我点了一杯咖啡，你呢。”她将菜单递给了夏凡，“我请客，不用客气。”
    “金叶花茶吧，对喉咙好点。”夏凡揉了揉自己的嗓子，回道。
    “行，就这样。”徐婷说话间，还拿出了一大盒包装精致的胖大海，打趣道，“夏老师，嗓子是一个歌手的本钱，好好保养是应该的。”
    “娱乐圈里，有些歌手天生一副好嗓子，但平时不注意保护，几年之后嗓子不行了，人气也不复以往。”
    “我觉得《追梦赤子心》还是应该少唱点，除非在重要场合。”
    夏凡知道对方的言外之音，笑道：“徐经理，过去几天是有不少商演，不过都被我拒绝了。”
    徐婷的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对方出名了，也有了来快钱的方式，但夏凡可以在权衡利弊之后，果断拒绝这种诱惑，这非常难得。
    更何况对方才20岁，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定力更是罕见。
    “夏老师，您的选择是对的。假设你答应了这些商演，可能今天我们见面都无法正常交流了。”
    “很有这个可能。”夏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徐经理，你送的东西我收了，很感谢你的心意。”
    一盒胖大海也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他收下也无妨。
    “电话里，你说找我帮忙，不知是什么事。”
    “我的工作遇到了一点问题，希望你可以帮我下。”
    “我能帮到你的工作？”夏凡微楞了一下，“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可以答应。不过你先详细说说。”
    “是这样的，事情还得从上一次pk赛说起。”徐婷柳眉微蹙，又摇了摇头，“不对，应该是从我们那次节目访谈说起。”
    那一天，夏凡当着千万网友的面口无遮拦，说自己选秀没过关是不愿意“换头”。
    对于繁星而言，这事是真的，但他们的原则是即使这事是真的，你也不能到处乱说！
    所以他们对于夏凡的说辞一口否决，死活不认。
    卓一伟见机就落井下石，诬陷夏凡说过可以“1个打3个”。
    之后，一场“1个打3个”的pk赛揭开了帷幕。
    “那次访谈就像多米诺骨牌，引起了连锁反应。”徐婷苦笑一声。
    在那场pk赛落下帷幕之后，pp语音和繁星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繁星那边一口咬定“买粉事件”给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想想也是，当初他们想让夏凡“换头”的事都一口否定，“买粉事件”前前后后都是pp语音在操作，繁星那边更加不可能承认了。
    “那些假粉其实是我找的。”徐婷坦然承认。
    夏凡略有意外，但仔细一想也能解释通。
    “这应该是你们公司的要求吧。”
    “是我的顶头上司郑龙的要求，他当初还为这个决定感到得意。”
    徐婷提到此人时，脸色有点不自然，只是夏凡并没意识到这一点。
    夏凡打趣道：“哈哈，这个主意其实不错，只不过遇到了我这个变数。”
    按照剧本，这一步几乎天衣无缝，配合吴少杰3人的出道，自己的定位就像一个衬托他们的小丑，哪知道这个小丑拿出了杀手锏，最终完成了惊天逆转。
    “夏老师，当初我的意思是不能太厚此薄彼，也得为你准备几个粉丝，可是领导不批准。”
    徐婷果然是一个聪慧的女人，三言两语之间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将所有的责任推给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当然夏凡也绝不是啥都不懂的楞头青，即使眼前之人是一个大美女，也保持着将信将疑地心态。
    “这没什么。我跟徐经理有过不错的合作，对于你是非常信任的。”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都不一样。
    哎~
    徐婷轻叹一声，微低着头手里拿着调羹在杯子里搅啊搅。
    “夏老师，不瞒您说，只差一步，我就失业了。”
    “失业？”
    夏凡的神情顿时被吸引，不禁脱口问道。
    “是这样的……”徐婷撩了撩发丝缓缓道来。
    因为徐婷不是郑龙的嫡系，他一直在找机会想把她撤掉。除非两人之间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不仅仅局限于男女同事之间。
    因为假粉丝是徐婷找的，郑龙想借此为理由要挟她，并撤销她经理的职位。
    哪知他刚准备付诸于行动时，pp语音在美国纳斯达克的市值就狂跌。
    说来也怪，美国自己的一些互联网公司巨头也会曝出负面新闻，但市值依然平稳有序的增长，而对于赴美上市的一些海外公司，要求十分严格。
    一旦曝出负面新闻，股市上一泻千里便是最好的证明。
    网络时代，任何消息的传播都是极为迅速的。
    pp语音买假粉，还被人当场自爆，这样的消息在很短时间内传到了美国，使公司市值发生了小幅度的下跌。
    仅仅在几天之前，董事会刚庆祝pp语音的市值突破了百亿美金，看这势头还会保持涨势一段时间。
    可没几天，因为这次丑闻，市值又跌回到了百亿美金之下。
    情急之下，董事会连忙召开会议，而罪魁祸首娱乐部的老总郑龙承受了巨大压力。
    会议之后，郑龙的权力受到了极大的制约，对于徐婷这样的部门经理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她的职位暂时保住了。
    “我本来已经在写辞职报告了，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徐婷目光闪动，捏着粉拳，咬牙切齿地说着，“我可不想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离开pp语音，即使要走也是风风光光地走！”
    果然是一个干练的，而且会记仇的女强人。
    “徐经理找我应该和这件事有关吧。”夏凡笑了笑，切入了正题。
    “夏老师，我们再合作一次，你我的事业都可以更上一层楼。”
    ……

 第37章 0出场费的嘘头

    徐婷单手托着下巴，一脸沉思之色：“我现在的职位暂时是安全的。”
    “暂时的确是这样，不过这个郑龙也一旦熬过了这段时期，就会给你穿小鞋，各种刁难。”夏凡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这一幕，他太有经验了。
    半个月之前，卓一伟也是这样苦口婆心地劝自己留下，还许诺未来加薪升职。
    对于他的鬼话，夏凡是一律不信，义无反顾地走人了。
    “我希望自己能在这段不长的缓冲期里，干出一番成绩来！”徐婷的眼里闪动着火花。
    “所以你想到了我？”夏凡平静地问道，“徐经理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是别无选择了。”徐婷摊开双手，似乎走投无路一般，“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我会在职权范围之内，力所能及地帮助你。”
    “你能给我提供哪些资源？”夏凡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给你预留了一个pp语音里的vip直播间。”
    “我暂时不想去直播间里唱歌，让我戴着耳麦，对着麦克风，隔着电脑屏幕唱《追梦赤子心》，这感觉不是很怪吗？”
    副歌部分里，那种歇斯里底地怒吼，只适合在舞台上，换成直播间里一个人瞎吼，反而会显得尴尬。
    “夏老师，您误会了，我并不是让你去pp语音唱《追梦赤子心》。”徐婷看到夏凡苦着脸，满是不情愿的样子，微微一笑解释道。
    “那你想？”
    “我看中的是另一首歌！”
    夏凡眉头微蹙，脱口而出：“《成都》？”
    “聪明！”
    徐婷笑容灿烂，伸出了拇指。
    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么简单。
    “这首歌虽然没有像《追梦赤子心》那么令人心潮澎湃，但旋律优美，歌词动人，那天你唱了之后，一直让我意犹未尽。”
    “这首歌倒是挺适合在直播平台演唱的。”
    夏凡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放在身旁的那盒胖大海。
    怪不得徐婷特意给他送这玩意儿，又关心自己喉咙的状况。
    “我可以动用手中的权力，在pp语音直播平台的大屏幕上，给你滚动播放打一个星期的预告，你的《成都》首唱就在这个直播间里。”
    夏凡承认自己动心了，他甚至明显得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如果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他的知名度能够更上一层楼。
    “徐经理，这首《成都》你也听过，质量是水准是杠杠的，给我多少出场费啊，这可是首唱哦。”
    夏凡茗了一口茶水后，笑嘻嘻地问。
    “0出场费！”
    噗~~
    咳咳~~
    他几乎要将口里的茶水吐出来，好在反应迅速直接用手捂住了嘴吧。
    “徐经理，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请人去献唱，还是《成都》的首唱，竟然是0出场费。
    前世的自己哪怕是一个酒吧驻唱歌手，也从没做过如此掉价的事！
    夏凡很想转头就走，可直觉又告诉自己，这个条件应该事出有因。
    “0出场费是一个噱头，也是我向董事会证明自己实力的一个方式。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这一次。”
    夏凡忘向窗外陷入沉思，并没有马上答话。
    虽然没有报酬，但如果能从其他方面获得补偿，也未必不可。
    “徐经理，谈谈你可以给我哪些资源。”
    徐婷轻吁了一声，这话有戏，至少对方愿意谈，而没有直接走人。
    因为即使是一些新人歌手，在听到0报酬之后，也会怒吼：你这是在侮辱我！
    “首先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会给《成都》的首唱极可能的引流，不止在pp语音平台，我会试图在其它平台做宣传。”
    夏凡的大脑也在飞速转动着，考虑各种可能性。
    公众对于横空出世的自己，应该是充满着好奇心。
    如果徐婷用手中的资源，在各大平台大肆为自己的首唱作宣传，愿意前来观看直播的人数绝对会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一旦《成都》火了，像《追梦赤子心》一样传遍网络，夏凡从中的收益将是不可估量的，这绝不是一场区区的出场费能比的。
    徐婷那边，这个0出场费的首唱，是可以作为她向董事会彰显自己能力的资本。
    “这的确是一场双赢的合作。”夏凡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画面，突然问道，“你们的经费预算是多少？”
    “你问这个干嘛？”
    “虽然我收不出场费，但这并不意味着舞台的布置，装饰可以偷工减料。”
    “就一个直播间啊，你坐在电脑前唱歌就行！”
    “徐经理，既然我们有这个心干一把大的，在直播间方面应该动一动心思。”
    “你是想？”
    夏凡也是灵光一闪，想到既然请歌手的钱省下来了，其他方面的投入应该适当增加。
    徐婷在意的只是0出场费的嘘头，而不是想给pp语音省钱。
    “你手里能动用的经费是多少？”
    “大概20万吧！”
    “全砸了，当然我不收一分钱。”
    徐婷微楞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
    “我明白了，你想将这笔钱都砸在舞台的装搭建上。”
    夏凡接着缓缓而道：“舞台搭建是一部分，还有其他各种周边，只要我不拿钱，0出场费的嘘头依然有效。嘿嘿，想必徐经理不会想着特意给公司省钱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
    徐婷在心里给夏凡的评价又默默地上了一个台阶。
    这家伙真是个人才，鬼主意就是多。
    “夏老师说得太对了，活动经费使劲用，只要你不拿钱，0出场费的嘘头依然有效。”
    她在向董事会汇报时，可以说在场地布置，道具购置上花了多少钱，但这些东西最终会转变为公司的固定资产，而夏凡的出场费终究还是0。
    董事会那边会看到，请来的歌手竟然分文不花，那一定是仰慕我们这个大平台。
    至于20万的活动经费，这钱本来就准备花出去的，你全部用在舞台布置上，而免了歌手出场费，对于董事会而言，还有更美妙的模式吗？
    “夏老师……”徐婷在夏凡的耳朵旁轻声说道，吐气如兰，“我还给您准备一个记者专访，为您助推一把。”

 第38章 被熟人跟踪了！

    夏凡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专访到底是什么？
    上次参加徐婷的访谈节目不同，他是以“夏大狗仔”的身份，旁敲侧击地讲一些吃瓜网友喜闻乐见的新闻。
    今时早已经不同往日，这一次的访谈，他总不能再讲这些八卦了。
    “是什么样的访问？”
    这一次，他异常小心地问道。
    因为上一次的专访，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事情，也彻底改变了夏凡的生活。
    “这次采访你的人是我的一个朋友，在一家互联网做记者媒体工作。”徐婷解释着。
    “哦。”
    夏凡有些恍然地点点头，这是一对一的专访，和上次以爆料为主的直播访谈截然不同。
    徐婷发现对方的兴致并不大，微微一笑接着说：“夏老师，这次采访其实在给你立人设来着。”
    “人设？”
    夏凡微皱着眉头，对这玩意似乎兴趣不大。
    “夏老师，现在的娱乐圈早不同了，你想出道就得给自己设一个人设。”
    “弄人设，有可能会翻车。比如……”夏凡沉吟了数秒后说，“几天前的杜小涛。”
    杜小涛的人设是啥？
    痴情！
    还没曰齐名：一个人有多不正经，就有多深情。
    “杜小涛……”徐婷捂嘴轻笑了一会儿，“娱乐圈里那些英俊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哪一个不是美女环绕？痴情，也亏他想得出这个人设，不过还真有许多女粉丝会信。嘻嘻~”
    她所处的行业，属于泛娱乐圈的概念，对于圈内事情的了解并不少。
    “即使夏老师不把他揭穿，也迟早有翻车的一天。”
    “额……”夏凡耸了耸，“徐经理，不提他，先说说你准备给我按一个什么人设？”
    “结合你一路走来的经历，按一个励志之类的人设，不太会翻车。”
    “可以。”夏凡对此也表示认同。
    徐婷拿着一份稿子递给了对方：“这次采访所有的问题都会事先设置好，然后围绕着你的人设展开。你回去以后好好组织一下语言。”
    “没问题，我回去后会好好准备。”
    夏凡接过稿子，大致浏览了一遍上面的问题，便收入了口袋里。
    ……
    和徐婷分别后，夏凡又在市区闲逛了一段时间，差不多天黑的时候才回到了住处。
    “有人？”
    离一楼大厅门口的不远处，郁郁葱葱的树丛里有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
    不知为何，戏法心中的第六感在告诉自己，这人跟自己有关。
    这个小区的房子在临州市里属于中档，有将近2000的住户，到了小晚上，小区里有不少人在晃悠，这家伙偏偏看到自己，试图回避呢？
    一定有鬼！
    夏凡必定有过一年多的狗仔岁月，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
    他故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在向前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回过头。
    果然，那个树丛旁的身影再度出现了，只是对方没有料到夏凡来了这么一手，一时愣住了。
    这个身影似乎有点眼熟？
    会是谁？
    他第一时间便跑了过去看个究竟。
    夏凡的跑步速度很快，几步便跑到了那个身影的跟前。
    “乐康？”
    他很意外地低呼了一声。
    来人夏凡很熟悉，原来是自己曾经的同事，同为娱记的乐康。
    在卓一伟公司上班时，他们两人都是跑外勤的，负责盯紧目标人物，获取第一手的消息。
    乐康竟然会出席在这里？
    夏凡的脑袋飞快转动着，很快便捕捉到了一丝线索，问：“是卓一伟派你来的？”
    没想到曾经和自己一起风吹雨晒去跟踪明星的同事，如今反过来跟踪自己了。
    这前后如此鲜明的对比，让自己一时哭笑不得。
    “是……是的。”
    乐康眼睛闪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两人曾经同事一场。
    “盯我干嘛？卓一伟有没搞错？我又没什么新闻价值！”
    夏凡虽然有了点名气，但离那种和异性吃个饭都能上头条的大明星相距甚远。
    如果乐康只是拍到了有女性进入他的住宿，这根本不算啥，也没多大新闻价值。
    除非能够像夏凡那样，放出卓一伟在ktv里如此劲爆而又火辣的视频。
    “这是卓总的命令，我做员工的只能执行，又不能去质疑他。”乐康苦笑道。
    这家伙有多恨自己啊？
    乐康这么蹲点，想拿到劲爆视频的概率几乎和抽彩票差不多，但明知哪怕是希望渺茫，卓一伟也是如钻牛角尖一样，不到黄河心不死。
    “小乐啊，那你有拿到新闻了吗？”夏凡笑嘻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虽然乐康的年龄比他还要大上几岁，可夏凡如今的身份早已经截然不同了。
    独立媒体人，独立音乐人，微博账号上还有着300粉丝。
    有一首一面世，就爆红的歌曲。
    他叫这个曾经年长自己几岁的乐康一声“小乐”，完全没有问题。
    “夏……夏老师。”乐康对他的称呼和徐婷一样，都变成了“老师”。
    那些娱乐圈大大小小的明星，直呼他们姓名似乎也不太合适，不知是哪位人才开了一个先河，称这些艺人们为“老师”，后来的人便有学有样的模仿了起来。
    “夏老师一直深居简出，而且是独来独往，能有什么新闻。”乐康笑嘻嘻地说道。
    一个曾经的同事，如今已经让自己仰望了。
    虽然他不知道，也没听夏凡说起过自己有写歌的才华。
    “呵呵。”夏凡淡然一笑，他能够捕捉到乐康眼里偶尔流出那极度羡慕的神色。
    如果可以去娱乐圈里混，哪怕当不了明星，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艺人，也比现在跑腿的好啊。
    何况过去这半月，他眼里深藏不露，又神通广大的老板卓一伟，竟然被夏凡戏弄了好几次。
    这个曾经的同事能够在如此短时内爆红，卓一伟这个老板几次关键的助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小乐啊，曾经我以为勤勤恳恳地给卓一伟干活，会有一天守得云开见月明。现在想想啊，当时真是很傻很天真啊。”
    “夏老师的意思？”
    “我们去那边聊聊吧。”
    ……

 第39章 无间道！

    夏凡指了下远处的亭子，那边正好有几座石凳。
    “我先过去那边坐一会，你想聊聊的话就过来。”
    他没有站在原地等乐康的回话，径直往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我……”此刻乐康的心情是复杂而难以言喻的，他摸不准夏凡的真实用意，却又觉得对方没有恶意。
    他心里甚至隐约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一次自己不跟过去，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乐康经过了一系列的内心挣扎之后，默默安慰自己：这又不是刀山火海，有什么好怕的？
    在下定决心后，他便朝着夏凡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夏凡已经安然地坐在石凳上，平静地望着眼前的湖面。
    “夏老师。”毕竟也是当娱记的，会面对各种圈内人士，这“老师”两字还是真是信口拈来。
    “坐。”夏凡用手指了下。
    乐康坐下后有些不自然，东张西望着。
    “卓一伟给你的这个活，你似乎并不乐意。”
    夏凡开口了。
    “老板分配的工作，由不得我挑三拣四啊。”
    乐康露出苦涩无奈的神态。
    “这也是，我当时在他公司上班时，我们两人有过几次合作。我挺好奇在我离开之后，卓一伟有在你面前谈起过我吗？”
    “有，不过是一些不怎么好听的话。”
    “但说无妨，我想听。”
    乐康犹豫了一会儿，决心如实相告。
    “他说这辈子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忘恩负义之人。卓一伟一直在强调说，把你当做未来的接班人用心培养，结果你却凭借着他对你的信任，倒打一靶。”
    “他还说你这么没良心的人，迟早会遭报应。”
    “哈~哈”
    夏凡听着听着，突然就笑出了声。
    “小乐，他说的这些话你信吗？”
    “夏老师，我是成年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对方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也是……”夏凡赞同地点了点头，“卓一伟说我忘恩负义，说他要好好栽培我，结果我倒打一耙，这鬼话你怎么看？”
    “夏老师，我不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也分析过来龙去脉。您在离职前报道了一则新闻，是关于杜小涛的，还涉及到了繁星的副总陆明，我想应该和这个有关。”乐康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你还算聪明。这么说吧，我在这家公司里的价值就是扛雷，背锅的。”夏凡双手搭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淡淡地笑了。
    “额……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乐康有点将信将疑。
    他虽然比夏凡大几岁，可夏凡体内有着另一个时空的灵魂，人生阅历远胜过乐康
    “你仔细想想，在我们公司有哪个员工是卓一伟一手培养起来，如今又在担任要职的。有吗？”
    “好像没？”
    “卓一伟是星耀的总经理，几个副总经理是空降挂职的，几乎见不到人影。他说会培养我们，几年之后会给我们升职加薪。你确定不是在画饼，放鸡汤？”
    卓一伟的这点伎俩，只能骗骗那些刚步入社会，没什么人生经验的小年轻罢了。
    “夏老师观察地真够仔细，经你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乐康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还夹带着丝丝若隐若现的怒意。
    这是一个正常的人发现自己被骗后的反应。
    他的表情没逃过夏凡的眼睛，嘴角默默挂着一丝浅笑。
    很显然，卓一伟这个老狐狸又故技重施了，在自己身上画的饼又在乐康身上重新画了一遍。
    只不过前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让乐康有了一丝警惕之心。
    这从刚才夏凡发现对方在跟踪自己时，几句简短的对话当中便感受到了。
    离间计的第一步已经初步见效。
    夏凡没想过将所有隐秘都一次性说出来，只是挑了几个重点。
    “我离职前的那篇新闻，本来卓一伟准备自己操刀的。”
    “然后呢？”乐康双眼睁大，来了兴趣。
    “然后他分析过这则新闻的危险性后，便使出各种手段让我来发。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你帮他背锅，然后他开了你？”
    “是我主动走的，他说我这个新闻涉及面太广，影响太坏，要扣我工资，我能不走？换你，能忍？”
    “这是很难忍？”乐康回忆了一下当时的腥风血雨，又问，“是因为扯出了繁星的副总陆明了吗？”
    “对，他怕了。因为陆明是星耀公司的后台老板，懂不了？”
    “还有这事？”他睁大着眼睛一脸惊讶。
    “我没必要骗你。”夏凡语气平静地说，“陆明想整杜小涛，让卓一伟出面，他就把我推向了前台。这家伙是会收买人心，首先让我知道了陆明是星耀的后台老板，这是公司的机密，容易给我一种被老板重要的错觉。”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会在这种错觉的引导下，认为卓一伟会是自己职业生涯上的伯乐，然后会义无反顾地献上自己最真挚的工作热情。
    可夏凡是谁？
    前世在无数酒杯混迹过的驻唱歌手，早见过了各种人间冷暖，这种拙劣的手段他一眼就能看穿，然后反客为主，阴了对方一把。
    “所以，卓总就让夏老师冲在前头打头炮？”
    “是的，还许诺给我2万元的奖金。我确定事后他一定耍懒，所以逼着他事先预付了这笔钱。”
    “夏老师！”乐康突然抬高了声音，“卓总也跟我说过，只要搞到你的不雅视频，奖励我2万元！”
    不同的人，用同样的手段。
    这老狐狸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年轻人特别容易忽悠？
    “你运气不错，遇到了我。”夏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
    第二天，乐康回到公司后向卓一伟汇报了工作。
    “卓总，我发现有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经常进出夏凡的公寓。我很肯定这个女子是失足女。”
    “干得好，你继续盯着。”
    卓一伟听后大喜，连忙说道。
    嘿嘿，臭小子当了明星了不起啊，别忘了老子是靠什么起家的！
    ……

 第40章 尴吹使不得啊！

    夏凡的内心带着几分怒意，他也非常地不爽。
    卓一伟这家伙真阴魂不散了，还特意派出手下在自己租的公寓楼下日夜不停地监视他。
    对方在他的手下吃了两次瘪，按理来说应该知难而退了呀。
    他怎么会越来越来劲，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来日方长，如果卓一伟真一刻不停地盯着自己，不放过任何黑自己的机会，还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他意识到了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
    夏凡将各种情况和乐康分析了一遍，还总结了一些过来人的经验教训，让这小伙子非常感同身受。
    毕竟在不久之前，两人还是一并肩作战的战友，又看到夏凡今日的风光，对比之下自己依旧那么苦逼，心里必然会有想法。
    夏凡在刚才的谈话当中，很巧妙地把握住了对方这一点微妙的心态。
    他回到住处后，又拿出徐婷给他的稿子，大致浏览了一遍上面的问题。
    “这个徐婷还真是有点手段，几个问题都是恰到好处，我该怎么回答得好好想想。”
    他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
    “小婷这次拜托我的事情倒是有几分意思。一个狗仔出身的20岁小伙子，竟然有这么高的热度，还想在娱乐圈里闯出一番天地来？”
    在一栋高大的写字楼里，有一个长相精致，容貌娇艳的女子倚在落地窗旁边，单手拿着咖啡杯喃喃自语着。
    她名叫苏晨晨，和徐婷是大学同学，两人毕业后从事的都是娱乐媒体的工作。
    徐婷就职于临州的pp语音，而苏晨晨就职于燕京的海浪网。
    海浪网在如今的华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门户网站，而微博这一款大受网友欢迎的社交app便是它旗下的产品。
    海浪网的娱乐部，在华夏所有门户网站的娱乐部里算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它们的用户群，圈内资源，新闻覆盖面，一直让其他门户网站娱乐部的主编羡慕不已。
    唯一的不足是，即使海浪网有微博引流，它们做视频直播一直不温不火，和pp语音相距甚远。
    “一个出道都没几天的新人，竟然要我这个主编亲自出马采访！”
    多年的同窗，加上闺蜜之情，苏晨晨只好答应徐婷帮这个忙。
    不过以她极为挑剔的目光，也不得不承认徐婷推荐的这个小伙子，也绝非是普通的新人。
    “追梦赤子心？”
    由于这首歌没有发行过单曲，版权又完全在夏凡的手里，苏晨晨想要听歌也只能pp语音看那场pk赛的视频。
    “唱功水准平平，即使在ktv里也只能算是中上水准。”
    见多识广的她，仅仅听了两句，便对夏凡的唱功水准有了一个精确的评价。
    “歌词不错，原创倒是加分项，不过这歌给专业歌手来唱是不是会更好点。”
    “小婷怎么这么看重这个年轻人，说他特别有才华，还特意给他安排一个专访？”
    苏晨晨端着咖啡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微蹙着眉头一时之间想不通原因。
    她的电脑旁边，摆放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在包括华国在内的东亚地区都非常火的韩国歌手。
    “呵，说起才华，又有谁比得上的爱豆！”
    苏晨晨拿起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小婷，专访的时间就定在周末吧？什么！让我去临州，不是他来燕京？喂，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怎么可能会去采访这样的新人呢！”
    “行行行，就依你一次吧。这周末飞临州，记得请我吃饭！”
    “好，就这么定了。”
    她挂断电话后，神情有一点微妙。
    “还要给他立人设？我这姐妹如此积极，该不会看上了他吧。如今的娱乐圈倒是比较流行姐弟恋。”
    苏晨晨拿起座机，让办公室给她订了一张周末去临州的机票。
    ……
    离那场也许会改变夏凡命运的pk赛，已经结束了一段时间。
    但过去几天，总有一些娱乐公司的负责人会打来电话，咨询他是否有兴趣和他们签约。
    公司规模有大有小，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公司越大越好。
    那些一线大公司因为旗下大牌艺人众多，不太可能会给一个新人倾斜太多的资源；至于那些小公司，可能会力捧你，但资源有限，即使费力给你宣传，还是吃力不讨好。
    不过这些娱乐公司在谈条件时，都会不约而同地会提到，他那首在网络上已经爆火的《追梦赤子心》，他们乐意为它量身定制一首单曲mv。
    条件是看上了这首歌的版，想以一个相对合适的价格将其购买。
    有人报价10万，有人报价15万，最高的报价是20万。
    这几家娱乐公司的负责人都是老奸巨猾的家伙，言语当中不断暗示夏凡，应该趁着这歌如今热度尚存，卖一个好价钱。
    等到这一波热度过去后，这首歌的价值就会大幅度降低，届时想再卖一个好价钱是妄想了。
    可能连对折都非常困难！
    他们软硬兼施，觉得夏凡没人脉，没背景，又年轻，一定会随他们拿捏。
    结果却等来对方冰冷冷的回应：这首《追梦赤子心》你们就算出100万他也不卖！
    “这首歌的版权我是要带到坟墓里去的，等我死了后，它就会变成公共版权，谁都可以用！”
    这几家娱乐公司的负责人听后只有一个反应，这小伙子年纪轻轻，说话竟然这么绝。
    “无奸不商啊！”夏凡又挂断了一个试图买歌的奸商后，看了看日期离和徐婷约定的日子已然近了。
    如她所说，保持热度，保持公众对你的新鲜感，是你能够在这个圈子继续立足的凭仗所在。
    夏凡按照两人间的约定，默默发了一条微博。
    “各位网友，本人的第二首原创歌曲，将在10月12日，也就是下周六在pp语音完成首唱。欢迎大家届时光临我的直播间。”
    下面是直播间的链接。
    很快，pp语音的官方微博也转发了这条消息，并配文：让我们期待独立音乐人，非常有才华的高产灵魂歌手—夏凡老师带来他的第二部作品。
    我们相信这首作品会和《追梦赤子心》一样出色，能打动人心。
    “又来？”
    夏凡虽然知道pp语音会转发这一条，但语言能稍微朴实点不？
    “灵魂歌手”已经很夸张了，还加一个“高产灵魂歌手”，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吹啊？
    这徐婷怎么想的！
    ……
    今天事情实在太多了吗，只能更新一章了，实在抱歉！

 第41章 带节奏的营销号

    “徐经理，你这是啥意思啊？”
    看到这条官方微博后，夏凡果断坐不住了，马上给徐婷打了一个电话。
    此刻，他在心中狠狠地吐槽着：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手段越是厉害。
    夏凡咬牙发誓：以后娶老婆绝对不娶漂亮的！
    这种看上去有点肉麻，又有点尴尬的马屁，如此堂而皇之地公开发表，非常容易吸引公众的目光。
    可这些文字不仅不会让网友产生认同感，反而会觉得你这人简直不要脸，各种尖酸刻薄的嘲讽语气会接踵而至。
    果然，当pp语音这条转发微博发出后，各种营销号开始进场带节奏了，而网友们也不甘寂寞地来凑热闹。
    “才写了一首歌就叫灵魂歌手，那写了两首的话是不是要上天了？”
    “写三首的话，那些天王天后就要甘拜下风了。”
    “别说专辑了，连一首单曲都没正式发布，吃了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那个夏凡啊就狗仔出生，懂点音乐知识，唱了一首歌运气好就火了一把，我敢保证他会和许多歌手一样，一首歌吃一辈子。”
    “对，他已经江郎才尽了！”
    夏凡眼不见为净，直接屏蔽了那些充满嘲讽意味的留言。
    不过糟糕的心情无法被屏蔽。
    他不清楚徐婷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喂，夏老师呀，您先别急。”徐婷听到夏凡的语气后，嘻嘻一笑，解释道，“为了您的《成都》首唱能够吸引更多的观众，我故意用这些争议性的话题给你引流呢！”
    “徐经理，什么‘高产灵魂歌手’，我自己都听得肉麻了！”夏凡是一肚子的苦水。
    “我相信《成都》的水准，一定会为夏老师吸引一堆忠实的粉丝。”
    “还忠实粉丝？”夏凡不禁地翻了一个白眼，“我刚才大致浏览了一遍刚才的评论，粉丝是一个都没有，黑粉倒是有了好几个。”
    刚刚，也就在几分钟之前，有一个“v”认证的娱乐博主是写的：
    我认为夏凡老师是当之无愧的灵魂歌手，那首《追梦赤子心》真的直击我灵魂的最深处，如今回听一遍，还是浑身颤抖不已。
    那些所谓天王天后唱的那些老掉牙的芭乐情歌，和夏凡老师的这一首灵魂歌曲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屁！
    我宣布现在就是夏凡老师的忠实粉丝，你出专辑我一定会买一张支持！
    夏凡简直气炸了，如果这个娱乐博主站在自己面前，他很可能会忍不住把鞋子脱下来抽对方的脸。
    这话看上去虽然说得很好听，实际上字里行间都是笑里藏刀。
    这是打着粉丝的名义把你往死里黑！
    还有说什么夏凡出专辑会买一张支持？
    一张才多少钱？
    老子弄一张专辑又得亏多少钱？差不多一套临州市区100平米的房子得亏进去。
    互联网时代，谁还搞实体专辑？
    这家伙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夏凡越想越是来气，出名没几天，钱也没赚几毛，因为徐婷的骚操作，黑粉已经纷至沓来了。
    “徐经理，你听听这是人话吗？一个劲地带节奏，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夏凡又把这个营销号的号念了一遍给徐婷听。
    “夏老师，你也别气了，任何一个人一旦出名了，都会带出一丝黑粉。”
    虽然她嘴上如此说，可心里也有几分诧异。
    因为这营销号的嘴巴实在太毒了，什么仇什么怨啊。
    “在极限施压下，我相信夏老师一定会表现出强悍的实力，就像上次pk赛这样。”徐婷笑嘻嘻地说道，“当时夏老师在全场的压力下，在外界不看好你的情况下，临阵换歌然后引爆了全场。”
    “所以你有想故技重施？”夏凡有点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手段。
    “夏老师……”徐婷用很认真地语气说着，“那次pk赛，我虽然认为你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但对你的表现心里没底。这一次，我对你的信心就大多了。”
    “嘻嘻，用这样的公告当然会吸引不少仇恨，外界尖酸刻薄的嘲讽肯定少不了，你的黑粉也会在短时内的迅速聚集。”
    “那你还这么做？”
    “首先热度起来了。你要知道在娱乐圈混，要钱要名，但是就不能要脸！”
    夏凡黑着脸：“我要脸！”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把你吹得那么高，就是为了增加你身上的各种争议。”
    “然后呢？”夏凡微皱了皱眉。
    “我想届时来听你《成都》首唱的观众不会少数，他们本来是想看热闹然后落井下石的。”
    “对，应该是这样。”
    “我相信凭借这首歌的水准可以光速打脸！”徐婷兴奋地笑了笑，“夏老师，是不是感觉很爽？”
    夏凡有些纳闷了，你就这么喜欢看我逆袭打脸呢？
    看她这兴奋劲，还高潮了？
    “我尽量吧！”他只好敷衍了一句。
    “对了，专访安排在周末，我那闺蜜特意从燕京飞来。她这人高傲得很，平时只追韩星，要知道为了能够促成这次采访，”
    “只追韩星？”夏凡轻声地重复了一遍。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曾经的女同时周晓莹，在谈起那些高丽欧巴时，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强烈的优越感。
    他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你有喜欢的明星不？”他反问了一句徐婷。
    “我喜欢长得帅的男星，但不追星。”徐婷笑呵呵地回道。
    肤浅！
    “不扯其它了，你把地址发我，我周末会准时赴约。”
    “好嘞！我这闺蜜很有气质、很漂亮，记住要不卑不吭，小心别走不动路了。”
    “切，就算奥黛丽·赫本再世，我也能稳坐泰山！”
    “……”徐婷
    ……
    在一间幽暗的屋子里，烟雾环绕。
    卓一伟缓缓取下脸上的眼镜，长吁了一口气，随后又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没人比我更懂娱乐圈，也没人比我更了解怎么以一个粉丝的名义将对方黑得体无完肤！”
    原来在不久之前，那个带节奏的营销号正是出自卓一伟的手笔。
    ……

 第42章 “章口就来” 的专访

    卓一伟在夏凡的手里吃力几次瘪后，果断改变了应对方式。
    以前，他都是逮着机会往死里黑，见效果不明显，反而给对方送了助攻，深思谋虑之下走了黑粉的道路。
    “嘿嘿，能写出《追梦赤子心》是你走了狗屎运，老子不相信你的运气能够一直这么好！”
    网友们认为夏凡很有可能已经江郎才尽了，一首歌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才华。
    “我还不了解这小子？他有个p才华！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卓一伟对于夏凡此次在pp语音直播里的首唱，根本不看好。
    他太了解娱乐圈了，圈子里那些专业歌手都有不少人是一首歌吃一辈子的，其他的作品几乎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夏凡这个半路出家的在火了一首后，难道还想再火一首？
    想得倒是美！
    守株待兔只有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
    ……
    在徐婷的授意下，这pp语音的官微继续带着节奏。
    “各位网友，我们这位‘高产灵魂歌手’夏凡老师即将带来的第二首原创歌曲名为《成都》，这是一首民谣情歌，讲述着他在成丶都生活期间一段不为之人的感情经历，歌词细腻而婉转。”
    有完没完？
    夏凡很是无奈pp语音的营销手段，这慌扯起来简直是没边了。
    他连成丶都都没去过，对方还能给他按一个莫须有的恋情出来?
    “在娱乐圈混，一定谎言章口就来，能够天马行空地扯谈，才能忽悠住观众！”
    夏凡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不久之前徐婷告诫自己的话。
    想想另一个时空的娱乐圈，多少明星是白天很傻很天真，晚上又很黄很暴力，他突然觉得徐婷这位女强人，对于娱乐圈看得还真透彻。
    怪不得她会说“我只欣赏长得帅的明星，但不追星”这样的话来。
    嘟嘟嘟~
    “我说哥们，这第二首歌能不能先唱一遍让我试听下啊？”王建国那胖子显然也从网上得知了这个消息，想一睹为快。
    “对着你，我唱不出状态来！”
    虽然是诛心之语，但夏凡也很诚实地告诉了对方。
    在回绝了王建国这胖子后，夏凡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便出门打的直奔时代大厦。
    他准备履行和徐婷的约定，一次已经提前备稿过的个人采访。
    ……
    “小婷，原来你在夏凡身下了筹码啊，怪不得这么看重。”
    苏晨晨在抵达临州市后，第一时间便约了徐婷出来喝茶，也仔细听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听过这首歌，绝对是一首水准极高的民谣，在如今流行语大行其道的华语乐坛可能会是一股清流。”
    徐婷笑了笑，目光闪动。
    “其实不少乐迷都对华语乐坛有些审美疲劳了！二十年前苦情歌大行其道，而二十年后的今天苦情歌依然是主流！新起的说唱，又没多少拿得出手的作品，怪不得韩流大行其道！”
    “呵~晨晨，我知道你又想拐着弯夸你家的爱豆了！”
    “不用夸，他的才华全世界都知道。对了，我们家龙龙明年有可能来华国燕京开演唱会，到时候我订两张票，你陪我一起去看？”
    “明年再说吧。”徐婷揉了揉额头，有些敷衍道。
    在她的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明星看看就好，因此影响自己的生活实在是得不偿失。
    这是一个事业心非常重的女人。
    “你啊……算了，简直是牛脾气，劝不动你了。”
    苏晨晨一脸无奈地半扒在桌子上，大有一种铩羽而归的感觉。
    她已经不止一次想要拉徐婷入坑，但无一例外都是失败而告终。
    “我们的主角来了！”
    徐婷突然来了兴致，拍了拍苏晨晨的肩膀示意她打起精神。
    “就是你嘴里的那位‘高产灵魂歌手’？”苏晨晨笑嘻嘻地调侃道。
    “这是营销的一个手段，连你也逗我！”徐婷白了闺蜜一眼。
    两人闲聊间，夏凡已经走到了她们跟前打招呼。
    “徐经理，你好。这位想必是海浪网的苏主编了？”
    徐婷笑呵呵地说：“夏老师，我没骗你吧。我这个闺蜜可是个大美女，等下专访的时候，别总是偷偷盯着人家看哦。”
    “徐经理，你实在太小看我了。”
    夏凡的目光从苏晨晨身上一掠而过，心道眼前的女子美是美，可这妆容有点浓了，明显的韩系风格，果然如徐婷所言，哈韩族一个。
    “我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只想娶一个同样老实本分的女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看到那些光彩四射的美女，我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看都不敢看。”
    徐婷满是一副“我信个大头鬼”的表情，嘴上却说：“看到美女就耍嘴皮子。”
    一边的苏晨晨看看徐婷，又看看夏凡，耐人寻味地笑了笑。
    “小夏，既然你已经到了，我们的专访正式开始。”
    她并没有和徐婷一样称呼对方为“老师”，身为海浪网娱乐部的主编，苏晨晨见过太多的明星了，并不认为如今的夏凡当得起“老师”这一称呼。
    “可以。”夏凡平静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徐婷。
    “你们聊。”徐婷笑呵呵地回道，“我旁听就行。”
    苏晨晨很快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第一个问题。”
    “请说！”
    “如今网络上，有人称呼你为‘高产灵魂歌手’，你认同吗？”她似乎强忍着笑意。
    “这么说吧。在上次pk赛结束后到现在过去了半月，我又完成了一首全新歌曲的创作，这样的效率是不是达到了高产的标准？”
    夏凡耸了耸肩，面色平静地从侧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听上去似乎是默认了这个称呼一样。
    这次采访是按剧本走着，而始作俑者是旁边的徐婷。
    “那《成都》的质量如何，当得起‘灵魂’两字吗？”
    “这首歌是我的一段心路历程，是我对那座城市，那段恋情的深切追忆，我相信它会打动许许多多感同身受的网友。”
    夏凡按照着徐婷给出的台本侃侃而谈。
    这一刻，他隐隐觉得有另一时空那一位“六学家”的几分丰彩。
    ……

 第43章 人设初立

    “夏凡，从那次pk赛的反响来看。大家都已经相信繁星公司在那次选秀当中存在不公，才让你落选。”
    苏晨晨的一双眉眼，笑眯眯地直视着夏凡。
    这是一个有点自恋的女人，似乎很愿意看到面前的年轻男子在自己的魅力之下失态。
    不过令她有些意外的是，这位小伙子直接无视自己，目光停留在徐婷身上。
    他们两人的眼神有了一次短暂交流。
    “真要这么说？”
    “按我的剧本来，没问题的！”
    夏凡收回目光，挺直了身子，大手一挥。
    “翻篇了，翻篇了！你也看到了，这次pk赛之后，繁星公司没提这桩事，我也不计较这事了。虽然当初他们的确想让我‘换头’才能过关。哎呀……”
    他似乎有些恍然地一拍大腿，又唠叨了一句，“说好了翻篇了，我咋又提了？不提了，不提也罢！”
    “行，不提了。夏凡同学如此有才华，即使当时被繁星拒绝，被生活所困，不得不去一个狗仔，但这依旧无法掩盖住你身上的……光芒。”
    苏晨晨强忍着笑意，将这句台词缓缓道来。
    “我相信是金子始终会闪光的。”
    夏凡神情凝重地说：“其实我应该感谢繁星公司，试想一下如果当初我选秀通过，签下了一份廉价的新人合约，又没有露脸的机会，到现在都没出头是大概率事件。”
    “我应该感谢繁星让我落选，才成全了我的今天。”
    徐婷安排的剧本便是如此杀人又诛心。
    让夏凡一边装清高不提往事，一边又有意无意地挖苦了一把繁星，在心里暗暗叫爽
    “说说你写的这首《追梦赤子心》吧。”苏晨晨开始了下一个话题，“坦诚地讲，最近几年的华语乐坛，能够出圈的歌曲越来越少了，而以这首歌的热度出圈是迟早的事。
    我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心路历程让你写下了这首歌。”
    这个问题有没剧本，因为在徐婷看来这首歌是夏凡的原创，她无法提供意见，只是让他好好组织下回答的语言。
    “咳咳……”夏凡故作深沉地沉吟了几秒，“这跟我过去一年的职业经历有关。”
    “一年的娱记生涯的确非常艰辛，没有休息日，经常在外面风餐露宿。我是一个孤儿，在选秀失败之后又没收入来源，不得不找一个工作来维持生计。”
    “当娱记很累，也很苦逼！要受人白眼，还有各种冷嘲热讽！但心中的明星梦还有一些火苗，没有完全熄灭，这个行业唯一的好处是可以让我随时了解娱乐圈的最新动向。”
    苏晨晨右手拿着录音笔，将两人的对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录了下来。
    她略感郁闷的是在采访过程当中，那双狐媚的眼睛是不是对着夏凡放电，对方竟然无动于衷。
    那一刻，她真有一种扒开对方裤子一看的冲动。
    还是不是个男人？
    “《成都》这首歌是源于你在那座城市生活后，所激发的创作灵感？”
    “对！”夏凡很淡然地点点头。
    他的余光隐约发现一边的徐婷目光闪动，似乎对他的这段感情经历十分感兴趣一样。
    夏凡灵机一动，目露一副回味的神色。
    “虽然这段朦胧的恋爱已经过去了几年，但我想一辈子都无法忘怀在这座美丽的城市里，那一场难忘的邂逅。”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惆怅的语气又补充了一句：“成丶都这座城市，我带不走的只有她。”
    随即，夏凡回过神说道：“我把刚才那句有感而发，也写进了歌词里，尽情大家期待！”
    果然，刚才那段略带哀伤的即兴发挥，让这两位美女都听得有点入神了。
    徐婷在回味着那天pk赛，夏凡在自己面前的那段试唱。
    感觉的确有那个味了！
    至于苏晨晨，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回了一句：“本小姐已经很少听华语歌了，希望你的作品别让我失望。”
    夏凡的那首《追梦赤子心》，即使以她挑剔的目光来看，也是水准之上的歌曲。
    “有想过未来的路怎么走吗，或者打算签约一家娱乐公司？”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问题。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说一件事。”
    夏凡突然觉得这会是一个不错的时机，来完善自己的人设。
    “当初选秀落选后，我其实并没想当一个娱记。当时卓一伟找到我自称自己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总，给了我一张名片。”
    “名片？”
    女人的第六感告她，这次采访应该会有一手剧本之外的新闻。
    “他称自己是娱乐公司的老总，我如果想去娱乐公司发展，可以去他的公司。”
    “然后你就去了，发现这是一个坑？”
    “星耀娱乐，名字听上去很像，但其实是一家娱记公司，我是傻乎乎地签了合同后才发现。”
    “难道你没仔细看合同吗？”
    “前面我说过，要维持生计，当我看到合同上基本薪水是3500时，想都没想就签了，只怪当初太年轻，没社会经验。”
    夏凡稍作沉吟，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那是我人生当中的第一份合同。”
    “哦，夏凡同学虽然年纪不大，这人生经历非常曲折坎坷啊。”
    夏凡点了点头，又话锋一转：“回到刚才的话题。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最近的确有一些娱乐公司找过我，但我暂时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独立的音乐人。”
    “其余的事，以后再说吧。”
    ……
    几日之后，作为华国第一门户网站的海浪网，它的娱乐部头条发布了这篇关于夏凡的专访。
    这是徐婷和苏晨晨之间的约定，准备用这篇专访给夏凡的首唱助推一波热度。
    海浪网娱乐版块的网友流量一直处于同行的领先地位，这则专访发布不过1小时，访问量便已经突破了1000万人次。
    而夏凡的人设，在这篇专访当中已然清晰地呈现出来。
    一个富有才华的独立音乐人，
    一个遇到挫折，磨难，迎难而上的励志青年。
    ……

 第44章 唯一的破绽

    时代大厦，pp语音总部。
    当徐婷拿着一份文件，递到了公司董事会面前后，不禁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一个歌手在pp语音进行新歌曲的首唱，是破天荒的第一回。
    意外的是，这次首唱的歌手竟然还是0报酬，分文不取！
    如果只是一个阿猫阿狗的歌手，董事会也会不以为然，而这人是夏凡，一个在半月前的pk赛里力挽狂澜，还创造了收看直播人数的记录。
    1500万！
    从pp语音成立之间，任何视频直播在线观看的人数都没达到过这个数字。
    更何况当时的pk赛，可谓一波三折，夏凡的震撼演出，使得节目组雇佣的粉丝当场反水，这甚至造成了pp语音在美国纳斯达克股市上的波动。
    这事与夏凡有关，却不是他的责任。
    而这样的人物，也很自然地进入了董事会的视线。
    “0报酬？”董事会的那些股东，听到这消息后非常惊讶。
    按照常理，夏凡应该趁着这波热度大赚一笔才是，这又是什么操作？
    “几位领导，当时有很多直播平台想高价挖夏凡，希望他的第二首原创歌曲能够去他们的网站进行首唱。”
    徐婷说话间，目光从众人的脸上扫过，各种表情尽收眼底。
    “不过夏凡老师是一个非常懂得感恩的人。他告诉我，他人生当中第一次受到节目组邀请，也是在我们的平台。他觉得我们pp语音会给他带去好运。”
    “所以他愿意以0报酬过来？”
    “对，这是我们草签的合同。”
    几个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不约而同露出喜悦，又欣慰的神色。
    pp语音是华国第一语音聊天软件，但范围一旦扩大到所有的互联网企业，这家公司也就属于三流水准。
    强敌纷至沓来，而他们却如履薄冰，这是pp语音如今真实的经营状况。
    如果像买粉，又被当场揭穿这样的丑闻多来几次，他们也承担不了这个损失。
    “第一次，我邀请夏凡老师参加了一个访谈节目，观看人数突破了1000万。”
    “第二次，我又邀请夏凡老师参加pk赛，观看人数达到了3000万。”
    徐婷在陈述事情，也从侧面的角度告诉对面几人，这都是老娘的功劳！
    “这一次，便是第二首原创歌曲的首唱了。虽然从话题性而言，可能比不上上次的pk赛，但意义也是非同寻常的。”
    “最重要的是免费！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我们平台的吸引力。”
    “小徐，你做得不错。”有一个胡姓老总满意地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对方的工作。
    “各位领导，我在想既然对方不收取报酬，我们pp语音也不能显得过于抠门，我准备在舞台搭设上多花点心思。”
    多花点心思的额外之意是多花点钱。
    “这是应该的，我们不缺那点钱。”胡姓老总十分赞同徐婷的建议。
    0报酬的嘘头，他十分高兴，这是自家公司软实力的体现，并不是他真在乎那点出场费。
    至于在舞台搭设上，多花点钱是应该的。
    “可是郑总不愿意批啊，所以我只能越过他找胡总您啦。”
    “他？这费用的事我批了，你放心去做吧。”
    胡姓老总的脸色有些许难看，这个郑龙刚因为买粉事件给公司蒙受了损失，如今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住。
    这家伙该不会被敌对公司给策反了吧？
    徐婷看到老总肯定地答复后，也松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老板看重的是这个“0报酬演出”的名声，而非那几块钱。
    只是徐婷还是有点不解，夏凡那边为何如此反复强调需要搭建一个舞台。
    这舞台能给这首歌曲加多少分？
    ……
    海浪网对于夏凡的这篇采访可谓干货满满啊！
    在娱乐版头条发布后，曝光率一下子增加了不少。夏凡也借这个平台非常巧妙地告诉大家，当初为什么会去当娱记？
    这是被卓一伟连蒙带骗忽悠过去的。
    原来卓大狗仔还有这一手功夫？
    这让卓一伟在短短时间内，又多了一个全新的绰号—卓骗子。
    第一狗仔已经被网友质疑了，但卓骗子的，名号是货真价实的。
    《追梦赤子心》是夏凡一年以来狗仔岁月的心路历程，而即将发布的《成都》是他对一座城市，一段恋情的追忆。
    先是官微预热，爆炒“高产灵魂歌手”，然后海浪网又来了一个专访。
    这热度已经起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
    “小乐，过来下。”卓一伟嘴里叼着一根烟，朝着乐康招了招手。
    “卓总，您找我有什么事？”乐康走到卓一伟的跟前，半弯着腰讨好地问道。
    “这几天有收获不，你说得那个失足女拍到了照片没？”卓一伟有些着急地问。
    “没有。”乐康无奈地摇摇头，“夏凡当过狗仔，有反侦查能力，好几次我差点被发现呢！”
    他也开始了胡扯。
    乐康实在太享受这份工作，工资和奖金照拿，唯一的工作便是在夏凡所租的小区里监视对方。
    “加把劲！”卓一伟拍了拍他肩膀，“只要拿到照片并证据确凿，我给你升职加薪，让你当我的助理。”
    “谢谢卓总，我一定尽力而为。”乐康眉开眼笑。
    其实他心里早骂翻了天。
    幸亏几天前，有些浑浑噩噩的自己被夏凡点拨了一下，从此之后便多了一些心思。
    这老油条不知跟多少人说过给你“升职加薪，当我助理”的鬼话，可乐康工作数年以来就没见过“总经理助理”这一号人。
    似乎从被夏凡坑了几次后，卓一伟这家伙撒起慌来几乎不打草稿了。
    “成都，成都……”
    卓一伟突然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着。
    “对了，工作简历！”
    他打开保险柜，拿出了手下员工的个人简历，找到了夏凡那一份。
    “没有成都，没有成都啊！”
    夏凡在填写他工作简历的时候，活动范围基本局限在临州市，千里之外的成丶都他根本没去过啊。
    这臭小子尽扯谈！
    嘿嘿，这一回被我抓到把柄了！

 第45章 完美复制的舞台场景

    卓一伟发现这一破绽后，大为兴奋。
    但多年的狗仔经验告诉他，现在还没到火候。
    卓一伟有两手准备。
    如果夏凡的这首《成丶都》没火，在竞争激烈的娱乐圈里，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们遗忘。
    这一切便跟他无关了。
    如果万一，哪怕像中彩票的那样概率，夏凡又走了狗屎运，《成丶都》火了，那他完全可以发动致命一击，让对方从人生最得意的时候跌入谷底。
    卓一伟长期从事狗仔行业，对于吃瓜网友的心态把握的非常微妙。
    他们喜欢看到明星翻车。
    他们还要求明星是一朵白莲花，哪怕你不是，也得装成一朵白莲花。
    如果你撒谎了，又被当众揭穿，那是一间很丢脸的事情。
    娱乐圈里，撒谎的艺人有很多，不撒谎的艺人几乎没有。
    对于这一点，大家都心照不宣。
    只要不是被人当众揭穿，落得下不了台，就不会有事。
    可你的谎言一旦被揭穿了，圈内倒是也没事，大家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可外面的网友，媒体记者会毫不犹豫地狠狠戳你的脊梁骨。
    比如某一个学霸人设的演员，就因为问了一句“知网是什么”，结果严重翻车了。
    不仅被网友扒出博士，以及硕士的学历存在问题，甚至连高考分数也被扒了出来。
    学霸？学渣还差不多！
    虽然假冒学霸这样的事在娱乐圈这种鱼目混杂的地方根本不算事，但你的确面对公众撒谎了，又被人给揭穿，这会让许多投资商望而却步。
    所以对于一个艺人而言，撒谎不可怕，但被当众揭穿非常可怕，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职业生涯。
    “小乐，你听我的话，别羡慕夏凡……”卓一伟翘着二郎腿，深深地吐了一口烟圈，“他不是当明星的命，只是运气好让他有了点名气，等以后无人问津了，他还得干回娱记这一行。”
    “可这一行还有他的容身之地吗？”
    一边的乐康，装出一副深表认同的样子，可目光闪烁，露出一丝异样。
    ……
    “这就是你对舞台的要求？”徐婷盯着手里的稿子，眉头微蹙。
    “对，徐经理啊，我都是0报酬了，小小的要求应该能满足下吧，pp语音这么大的公司。”
    “说得好像你多委屈似的，知道你是0报酬，做出了牺牲，你的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徐婷瞪了他一眼，说道。
    夏凡淡然一笑，给了她一个ok的手势。
    ……
    “我到底算不算娱乐圈的一份子？”
    这对于夏凡本人而言，算得上一个世界提问。
    他觉得自己不是，因为这个圈子里的艺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外界却觉得夏凡已经是娱乐圈里的一员了，过去一个月，他娱乐了大众，也出了名。
    “又来这里了，第三次了。”
    时隔数日，夏凡背着吉他再一次回到了时代大厦。
    他明白这次所谓的“0报酬演出”将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这首歌只要火了，他就可以继续在这个圈子里闯荡，可以赚快钱，哪怕没有背景，没有后台。
    “夏老师来啦，看您的状态应该非常不错吧。”徐婷特意站在门口欢迎他。
    “最近几日练歌比较频繁，今天的现场不会有问题。”夏双手插着口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那就好，你已经有过一次舞台经验了，应该能够从容应对。”
    “舞台的搭建没问题吧。”夏凡跟随者徐婷走入了时代大厦，一边问道。
    “夏大歌手，你放心！”徐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舞台的所有搭建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来。”
    “那就好。”夏凡很满意，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我发现你这个人实在太狡猾了。”
    徐婷笑得很妩媚，还发出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仔细给你算了一笔账！”
    “什么账？”
    “这次舞台搭建，加上相关人员的费用，这笔开支并不少。如果换成我们给你出场费，花的钱其实更少。”
    夏凡眨了眨眼睛，笑呵呵地说：“这样啊。我没想到舞台搭建的费用这么贵啊。”
    “本来是不贵，但按照你的要求来摆设就贵了！所以这0报酬的首唱，就徒有虚名而已。”
    “哈……”夏凡打了一哈欠，笑道，“徐经理，反正是公司的钱，你不必心疼。”
    “呵~我把公司当自家，花公司的钱也同样会心疼不已，比花自己钱更难受。”
    夏凡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从头到脚审视对方一遍，说：“能再假点吗？我觉得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两人交谈的时候，脚步丝毫没有放缓，很快就走到了直播间。
    这里的舞台在徐婷的指导下，已经搭建完成。
    如果有人和夏凡来自同一个时空，在看到这一片舞台后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完全是按照《歌手》的舞台场景来布置的，只不过是一个迷你版。
    背景在蓝色灯光的照射下，朦胧而迷幻。
    半圆形的舞台，能够格外突出演唱者所站的位置。
    “这些小孩子是按你要求找来的，来自少年艺术团。”徐婷指了下远处的几个儿童，“你是要他们伴唱吗？”
    “嗯，有几个可爱的小孩子来伴唱，舞台效果会更好！”
    “你确定？”徐婷狐疑地问道。
    “当然确定了，这歌难度不大，我和这几个小伙伴先彩排一下。”夏凡有些神秘兮兮地说道。
    他摆了摆手，将徐婷一人丢在原地，朝那几个小朋友走去了。
    这一回，他为了将《成丶都》这首歌更好地呈现给观众，直接复制了赵雷兄在《歌手》比赛时的舞台场景。
    他也和赵雷兄一样，请来了5个少年艺术团的伴唱儿童。
    在另一时空2017年的春天，这首歌能够通过《歌手》舞台一夜爆红，并传遍大江南北，这一幕夏凡记忆忧心。
    他前世他在酒吧驻唱时，也不止一次唱过这首《成丶都》，对于这首歌的熟悉程度几乎是深入血液的。
    上一次pk赛之所以临阵换歌，是因为当时重压之下，更适合《追梦赤子心》这样激情澎湃的歌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但这一次环境和心态已经截然不同了。

 第46章 你有点追求行不？

    呼~
    夏凡拿着吉他再一次站在了这个舞台上。
    同样的人，却早已经有着不同的心态。
    这一次，没有对手唯有自己。
    “10，9，……，1。”
    夏凡在心中默默地数着倒计时，同时脑子里回忆着赵雷兄参加《歌手》的那副名场面，当时针走到了晚上8点整时，他轻轻拨弄着吉他终于缓缓开口了。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
    刚一开口，夏凡就清楚自己已然进入了状态。
    这首歌的现场演唱，无论是心态还是情绪都必须控制在一个很平静的状态中。
    这也是夏凡在上次pk赛当中临阵换歌的原因。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
    成丶都带不走的只有你”
    在夏凡演唱过程当中，那些少年艺术团的儿童们也跟着他的节奏轻哼着。
    这种相得益彰的画面，在观众看来无论是听觉还是视觉地享受都到了极致，有着非常棒的体验感。
    在台下，徐婷有些发呆地望着正在台上表演的夏凡。
    “他是怎么想到这一手的，用儿童来伴唱？”
    记得当初夏凡找自己提这个要求时，她完全是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他。
    你一个人唱不行吗？
    为什么要拉那些天真的小孩子入坑？
    万一翻车了，让那些小孩子给你来背锅吗？
    不过人家既然是以“0报酬”来演唱，自己也承诺过在舞台布置上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
    徐婷只能硬着头皮凭借着自己的关系，找到了这家少年艺术团。
    ……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走过小酒馆的门口”
    夏凡自顾自地唱着，完全已经沉浸在这个忘我的氛围当中。
    而此刻，网络上那些收看直播的观众几乎将屏幕刷爆了！
    “这歌好听，而且感觉有魔性！完了，我感觉自己要入坑民谣了！”
    “这歌词感觉会让人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共鸣。”
    马上有一个小白问：“难道这不是流行歌曲吗，怪不得我觉得这曲调怪怪的，有点不同。”
    很快有让人解释道：“民谣和流行乐不同，这种歌曲叙事性比较强，有带有一些民族，地域色彩。”
    “民谣应该算是比较小众的？”
    “是有点小众，但我感觉民谣大火的时代马上要来了。”
    “难道这位夏凡歌手会开启华语乐坛的民谣时代？”
    在许多网友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知名的音乐博主“耳皇”给出了一针见血的评价:
    歌名虽然为《成丶都》，但其实并没有特指一个城市。
    它是许多城市的缩影。
    我们中的很多人，都会去到另一个城市工作，生活，甚至恋爱。
    久而久之，对于这种城市从陌生到熟悉，年年月月我们和新的城市有了深厚的情义。
    当有朝一日，我们不得不离开这座城市时，是否也会像歌词里写的一样，有不舍，有留恋，还有淡淡的哀伤。
    这一首《成丶都》有故事，又有灵魂。
    我认为这首歌会是小众的民谣里，又能让大众所熟悉的代表作之一。
    不错的评价，
    尤其是那一句这歌有灵魂，又与pp语音所打着“高产灵魂歌手”的旗号相吻合。
    其实夏凡不喜欢这个称号，但在网络上这个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的称号开始流传开了。
    ……
    一曲终了，夏凡就像《歌手》里的竞赛选手一样，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没走调，也没破音。
    虽然他心情有点忐忑又紧张不安，好在这首歌终于完整地演绎了下来。
    有点意犹未尽，夏凡其实还想在哼一遍，这不像《追梦赤子心》，多唱伤喉。
    不过pp语音的工作人员可能为了省一点电费，很不识趣地将舞台上的照明灯给关了。
    “怎么你还想继续唱？”
    徐婷看到刚从舞台上下来的夏凡，那副意犹未尽的表情，不禁调侃道。
    夏凡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刚才在舞台上，的确有这个状态和冲动想再哼一遍，现在灯都熄灭了，我也没感觉了。”
    徐婷一直关注着节目进程：“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了1500万，比预计的高不少，毕竟这一次的演唱话题性没有上次pk赛那么吸引人。”
    “不过我相信后期的视频回访，点击率会是一个不错的数字。”
    “对了，我看了看网上的评价，总体而言是不错的，歌词虽好，但这歌本身而言没啥难度，哪怕你五音不全，也能随便哼几句，它就很有可能烂大街。”
    烂大街虽然听上去是一个贬义词，但对于一个歌手意味着什么？
    你就可以恰烂钱了。
    各种商演通稿走起来。
    夏凡是一个俗人，便笑呵呵地说：“徐经理，0报酬的演唱仅此一次。”
    他缓缓地伸出了食指摇了摇：“徐经理，你觉得我唱一首《成丶都》，能拿多少钱。”
    他已经受够了有钱不能拿的日子了。
    老板们挥舞者钞票请他去献唱时，夏凡为了自己的嗓子不至于废掉，只能忍痛拒绝。
    只要《成丶都》火了，他就天天走穴，财源滚滚而来，唱这首歌花不了多少力气。
    夏凡的脑袋里浮现了一副画面：
    他躺在床上欢快地数着一张又一张百元大钞，直到将自己的手数到抽筋。
    “夏老师，如果你想在娱乐圈里走得更远，甚至有一天在华语乐坛占据一席之地，就别那些阿猫阿狗，乱七八糟的商演！”
    徐婷毫不客气地一盆凉水迎头倒下，这幅美好的画面刹那间化成了碎片。
    “在华语乐坛占据一席之地？”夏凡指了指自己，又确认了一遍，“我？”
    “有问题？你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拿出两首单曲都走红，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唱片业早已经崩溃了，华语乐坛不可能再出天王天后了。”
    “也是哦。”徐婷回过神来后，点了点头。
    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没买专辑了。
    “靠这么几首网络歌曲，也只能赚点快钱啦，出专辑是不可能的，也别指望在华语乐坛有什么建树了。”
    “虽然你说得有道理……”徐婷有点赌气地说，“但你能不能有点追求，难道就甘心当一个网红歌手，然后四处走穴赚快钱？”
    “现在的你，即使去参加商演，在海报上也只能安排在最最角落，最最不起眼的地方啊！”
    ……

 第47章 我的歌单里没有“舔狗”两字！

    “我真不是很想混娱乐圈。”
    回到了后台，夏凡再一次强调了这件事。
    “我说过了，你已经在这个圈子里了，因为你已经是公众人物，而且已经在娱乐大众。”徐婷也同样强调了一遍她说过的话。
    “徐经理，你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夏凡沉吟一会儿，如实回道，“不过我这边也想了想，又觉得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了？”
    “要在娱乐圈里混，很多时候比的不是业务能力，而是人情世故啊。”
    听着夏凡的话，徐婷想到不久之前那场pk赛上吴少杰那3人堪称辣眼睛的表演。
    随着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娱乐圈也紧跟潮流迎来了流量时代。
    在资本看来，流量为王，至于业务能力只是次要的，而且可以慢慢训练。
    如果你真是榆木疙瘩，干啥啥不行，纯草包一个，但只要你长得够帅，有一群铁杆的粉丝，资本还是会力捧你。
    当你出了单曲，有了新剧，或者参加了综艺节目时，哪怕你的表现真是辣眼睛，资本也会发动水军进行控评。
    各种令人肉麻至极的赞美之词会在评论区刷屏。
    当赞美的人越来越多时，或多或少总会影响到路人的想法。
    “你是想说……”
    徐婷柳眉微蹙，隐约之间心里已经有了点明悟。
    “徐经理，不是我不想混娱乐圈，这个圈子里有名有又钱，谁不爱呢？我能够看到现在的俊男靓女都是挤破头皮想要进入这个圈子。”
    “你知道就好。”
    “可是我不一样啊。首先我已经树敌无数了，而且觉得自己为人不够圆滑，在这个圈子里没后台，没人脉，也没背景，谁会鸟我？”
    “这倒是事实，不过……”徐婷想反驳一下。
    “最重要的一点，我在这个圈子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夏凡苦笑了一声，“哪怕这个圈子里的友谊都是虚假的表面朋友，那也是朋友啊。我一个都不认识，也没朋友。”
    娱乐圈里的朋友，哪一个不是社交达人？有着一群哥们姐妹，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我算明星吗？”夏凡指了指自己，“如果这也算明星，是不是怪怪的？”
    “所以你就想趁着有点热度的时候，多多赚点快钱？”
    “是啊，我这么费尽脑汁，哪怕不收报酬，也要精心布置舞台，就是想让这首歌爆火一把，趁着这波热度，多走走商演，看看能不能赚到在临州市买房子的钱。”
    徐婷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所有准备好的说词似乎都无法出口了。
    对方说的没毛病！
    娱乐圈的这一滩水实在太深了，
    这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啊！
    有多少有唱功，又有演技的艺人们，都卡在这“人情世故”上，一辈子都是默默无闻。
    “夏老师，如果你还能写出像《追梦赤子心》，或者是《成丶都》这样风格独特的歌曲时，不是没有机会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一些名堂来，哪怕你没有任何背景和人脉。”
    徐婷只能这样宽慰对方。
    她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此时此刻两人的利益显然是一致的，尤其在她筹划了海浪网的专访后。
    “徐经理，哪怕是那些天王天后，也有不少歌曲是无人问津的，你当这红歌是天下掉下来的？”夏凡瞪大着眼睛，反问道。
    “这些歌都是我的切身经历，感同身受后，才辛辛苦苦写出来的，又不是抄来的！”
    这话有点违心，但在平行时空完全没毛病！
    夏凡的脑子里是有不少金曲，但能够选择的却是寥寥无几。
    要么是音色不够，要么是唱功无法驾驭，
    又或者是性别不对……
    那些女歌手的作品，他一唱就会露馅。
    难道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在写歌时还切换性别站在女人角度来思考？
    这不让听众起一身鸡皮疙瘩嘛？
    还有夏凡本身的人设，带点励志，倔强，不屈的精神在里面，使得他不适合唱那种苦逼情歌。
    《成丶都》是民谣情歌，在抒情发面是很自然的，它依恋不舍的对象不止是心爱的姑娘，还有这座城市。
    那种苦逼情歌，也被网友定义为舔狗之歌，即使明知能火，能烂大街，以夏凡的人设以及如今的心态，也不情愿去唱。
    比如……
    “明知道让你离开
    他的世界不可能会
    我还傻傻等到
    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
    真正爱你的人独自守着伤悲……”
    这一首《痴心绝对》没啥难度，又脍炙人口，在前世的ktv是必备曲目，又被誉为舔狗神曲。
    这歌如果写给别人去唱还能接受，让他自己来唱那是万万不行的！
    他宁愿去唱《小苹果》或者《老鼠爱大米》！
    夏凡不会将心理的真实想法尽数吐露，只好说：“徐经理，我手里真没歌了，我才20岁，这点人生阅历，能写出这两首歌已经是极限了。”
    “理解，我非常理解！能有这两首作品已经非常不错了！”徐婷也只能这样宽慰了。
    嘟嘟嘟~
    夏凡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低着头看了一眼。
    “来电人是乐康，他这一会找我有什么事？”
    他微眯着眼睛，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徐经理，我接一个电话回避一下。”
    “可以，夏老师请自便。”
    夏凡右手握着手机，走到角落处，拨通了电话。
    “小乐，有什么事？”
    “夏……老师。”乐康对于这个前同事，还是用了“老师”这个称呼。
    “嗯，你说。”
    “是关于卓一伟的，他这次……”
    几分钟之后，夏凡面色有些难看地出现在了徐婷面前。
    “刚才有什么事？”精明而聪慧的徐婷，马上发现了问题。
    “我要一张去成丶都的机票，越快越好！”夏凡很认真地说道。
    “去成丶都干嘛啊？”
    “我突然非常怀念玉林路上的那座小酒馆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了几分兴趣。”
    玉林路在哪里，小酒馆又在哪里？
    其实夏凡根本就不知道……

 第48章 莫名的“阴谋论”

    当初入职时的工作简历为啥要写得这么详细？
    从小学、初中、高中，以及大学读了两年就辍学去参加选秀，期间去哪里打工过，他都一五一十地写入了入职简历当中。
    也许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犯点中二。
    平行时空的自己挖下的坑，让夏凡感到非常头疼，以及苦恼。
    从没去过成丶都，也没在自己的简历里提到过，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破绽。
    想想前世的韩姓作者，因为在其作品里描写过大学生活，而本人却没有大学经历，被那位以打假为乐的方某人给盯上了。
    虽然有韩某人为了自证清白，最后拿出自己的手抄搞，但还是无法借此让说服公众，怀疑人数依然不在少数。
    当时作为吃瓜群众的夏凡，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姓方的有手段，是个阴人的行家，一出手就是瞄准蛇的七寸。
    显而易见的是，
    作为知名的狗仔，卓一伟也是此类人。
    所以他经常可以含沙射影，又能直击对方的要害。
    他知道怎么找软肋。
    如果卓一伟揭穿了夏凡没在成丶都生活过的真相，下一步就会怀疑这歌不是你写的。
    虽然在这个时空，没有出现过和《成丶都》相似的作品，但这不是能够肯定是你原创的理由。
    也许你花钱找了抢手代写，然后用了自己的署名。
    对着公众撒谎，
    买歌冒充原创，
    一环接着一环，搞臭你的名声，即使以后他再拿出一些金曲，也会被人先入为主地断定还是你花钱找抢手写的。
    名声一旦臭了，要扭转非常难！
    夏凡已经隐约猜到了对方的下一步，就必须未雨绸缪了。
    他连夜让徐婷订了飞往成丶都的机票。
    趁着徐婷去忙的间隙期，他左顾右看旁边并没有人，便偷偷打开了手机。
    他是在查找玉林路的具体位置……
    几分钟后，徐婷回来了，带着一脸的疑惑之色。
    “夏老师，你为什么突然想急着去成丶都？”
    一双妩媚的眼睛，盯着夏凡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想找到答案。
    “你真想知道？”夏凡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但其实内心晃得一逼，生怕露馅。
    “我当然想知道啊。”
    “你猜……”夏凡准备先敷衍一下。
    “我猜啊……”徐婷当真了，还以为对方是真让自己猜，她眼睛突然一亮，“我知道了，你是想去找前女友！”
    “前女友？”夏凡微楞了一下。
    老子哪有前女友在成丶都？
    “是不是刚才歌词里提到的那个姑娘？成丶都，我带不走的只有你。这个姑娘一定是住在玉林路吧？”
    “刚才唱歌的时候，你一定是触景生情了吧！”
    你他娘还真是一个人才！
    夏凡在内心默默吐槽着。
    “我……的前女友以前是住在玉林路，现在估计搬走了吧。”他只好顺着对方的意思说了下去。
    “那你还这么猴急地去成丶都干嘛？”
    “你要相信作为一个原创音乐人的第六感！”
    夏凡的语气带着一丝神秘感。
    “音乐人的第六感？”
    “趁着感觉还在，我有预感去一趟玉林路的话又能写出一首不错的作品。”他故作沉吟之态，“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原创歌手，会在某一个时间点‘哗啦’突然迸发出灵感，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夏凡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徐婷还真信了！
    “只要你能创作出新的作品，一张飞机票的确算不了什么。”
    “那我晚上就走了。”
    夏凡偷偷瞧了一眼这姑娘满脸都是深信不疑地神态，心里默默有点汗颜。
    “我等你的好消息。”
    ……
    夏凡完美复制了赵雷老兄在《歌手》上的舞台场景，也同样复制了《成丶都》一夜爆红的奇迹。
    在一夜之间，大街小巷不约而同都播放起了这首歌。
    在网络上，尤其是最大的社交平台微博，许许多多的媒体号都在转发这段演唱视频。
    pp语音为了吸人眼球，安在夏凡头上的“高产灵魂歌手”这个称号，似乎也一部分人开始认同了。
    先是《追梦赤子心》，
    然后是《成丶都》，
    几乎都能引起人们心中的情感共鸣。
    能红一首歌是巧合，能连红两首歌，那绝不是巧合。
    这个人是真有才华！
    其实他因为生活所逼，又因为被奸诈之人所蒙骗，当了一段时间的狗仔，也掩盖不了身上的光芒。
    网友们都知道夏凡和卓一伟之间的矛盾。
    前不久，两人还来了一场引人瞩目的隔空对骂，甚至引出了后续的那场让人津津乐道的pk赛。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无数网友因此涌入了卓一伟的个人微博，各种五花八门的留言都有。
    “卓一伟，你还在为自己第一狗仔的身份沾沾自喜吗，你曾经的手下已经是大明星了，踩在你头上了。”
    “你的心一定在滴血！”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我觉卓老板和夏凡是一伙人，他们吵架啥的纯属演戏做给大家看罢了！大家仔细想想，夏凡能够这么快出名，几次关键的助攻都是出自卓大狗仔的手笔啊。这绝不是巧合！”
    “真相啊，哥们牛逼！”
    “有道理，哪有这么多巧合，一定是这两人暗搓搓地串通一气了！”
    这话虽然纯粹是该网友胡思乱想之后的胡扯，但让许多相信“阴谋论”的人们觉得大有道理。
    这一老一少两人，很有可能是一伙的！
    ……
    网络的传播速度非常惊人，“阴谋论”的谣言就像《成丶都》这首歌一样，以令人吃惊的速度传播着。
    当卓一伟看到这些消息时，自己也愣住了。
    在面对网友们的质疑时，他甚至恍惚之间有一种错觉，难道我们两人真是一伙的。
    这种错觉只是持续了几秒，卓一伟就回过了神，苦笑道：“这‘阴谋论’还真是有板有眼。”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已经准备发的稿子重新撤下。
    网络上都在疯传他和夏凡是一伙的，这一次是质疑夏凡撒谎，而歌曲很有可能是让抢手代写的。
    但在此时此刻这个大背景下，外界会不会以为又是他们两人一次默契的炒作呢？
    卓一伟准备稍后再发稿子……

 第49章 玉林路的小酒馆

    也许幸运女神再一次垂青了夏凡。
    一场危机就这么悄然与他擦肩而过，而他作为正主竟然浑然不知。
    此时，夏凡已经连夜坐着飞机赶到了城都，这座美丽的西南第一大城市。
    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闲情逸致来欣赏这座城市的美景，他甚至连微博都来不及看，下飞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手机地图，搜索“玉林路”的位置。
    找不到？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有玉林东路，玉林西路，玉林南路，玉林北路，还一个玉林街，唯独没有“玉林路”。
    夏凡飞快转动着脑袋，分析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赵雷老兄之所以选玉林路，而不是玉林街大概是因为玉林路唱起来更位顺口吧？”
    他给出了一个似乎看上去最为合适地答案。
    如果在那条路上，有一家小酒馆就更好了！
    夏凡很清楚时间不等人，便马上叫了一辆出租车。
    他很清楚卓一伟的夺命通稿随时可能发布，自己必须做好万全之策。
    “师傅，打表去玉林街！以最快的速度。”夏凡刚上车坐下，便甩了一张百元大钞给对方。
    金钱开道，所向无敌。
    司机师傅在拿过百元大钞后，在路上一个劲的超车，将多年以来积累的驾驶技术发挥到了极致。
    趁着难得的空隙，夏凡打开了手机微博，想看看最新的动态，还有这首《成丶都》反响。
    然而就在几秒之后，他愣住了。
    什么鬼？
    老子和卓一伟这老油条是一伙的？
    说什么一切都是炒作，所有的安排都是有剧本的！
    这是哪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异想天开，又胡说八道的！
    不过这“阴谋论”还是非常有市场的，夏凡坐飞机仅仅花了几个小时，这消息便传遍了网络。
    要给网友们一个回复吗？
    夏凡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找到了卓一伟的微博。
    目前没有一丝丝动静，
    至于对方微博下的评论，那是热闹非凡，几乎跟翻天了差不多，不过以这老油条的脸皮和心理素质多半会视而不见。
    “如果卓一伟默认，或者承认他们两人是一伙的，之前对立的那一幕幕都是按照剧本在演戏，这种情况对于夏凡是非常不利的。”
    夏凡分析着种种可能的情况。
    卓一伟那边反正顶着一个“第一个狗仔”的称号，即使名声再臭一点也无妨。
    如果对方愿意豁出去，哪怕杀敌800自损1000也再所不惜的话，夏凡这边还真挺被动的。
    不过似乎……
    夏凡目光闪动，想到了不久之前乐康给自己的一个电话，已经猜到了这个布局。
    “这个老狗仔似乎不愿意以这么大的代价来对付我。他想要的一击必杀！”
    他想通了这一点后，稍微安心了几分，便灵机一动，望窗外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到了微博上，顺便将自己所在的坐标设置成可见。
    “故地重游，怀念！”
    没有具体点明真实原因，但夏凡刚演唱了《成丶都》，在这个时间点，发出一条显示地址为“成丶都”的动态，寓意就不言而喻了。
    至少网上那沸沸扬扬的“阴谋论”，夏凡干脆选择装死。
    他在等卓一伟的反应，如果对方有动静，自己再随机应变，如果对方没响动，自己也没必要作出任何回应。
    相对于如果将这首歌圆谎过去而言，“阴谋论”不是大问题。
    “小伙子，我们到玉林街了。我这速度还行吧。”司机有些得意地说，“这一片区我太熟悉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出手阔绰的老板，这位司机大叔的表现欲非常强烈。
    “多谢师傅了。”夏凡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脑子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他转过头，露出笑脸问道：“师傅啊，这里附近有小酒馆吗？”
    司机微微一愣，说：“有有一家小酒鬼，不过没在玉林街，是在稍远处的玉林东路。”
    “好，多谢师傅了。”
    他挥了挥手，便跑开了。
    原来传闻当中的小酒馆，没在玉林街而是在玉林东路，对于夏凡来说少跑了不少冤枉路。
    ……
    “夏凡那小子更新微博了？”
    作为卓一伟重点关照的对象，夏凡有任何动静，哪怕仅仅只是放一个屁，这家伙马上会从椅子上跳起来。
    动作之灵活，丝毫不会有中年大叔的迟钝感。
    “什么鬼？”
    本来以为夏凡更新微博的目的是为了回复网友关于“阴谋论”的质疑，结果却是……
    卓一伟揉了揉眼睛有点难以置信，因为夏凡显示的地址就是在成丶都。
    这小子怎么去了成丶都？
    仅仅几个小时之前，夏凡还拎着吉他在pp语音的直播间里唱着歌。
    在卓一伟的有色眼镜里，夏凡边弹吉他边唱歌时的那副文艺范，在他看来就是一副欠抽的装逼样。
    “他怎么会出现在成丶都，难道是连夜赶过去的？”
    卓一伟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那臭小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似乎每一次都不按常理出牌。
    “对了！”
    他那双布满了茧的手掌重重地敲掉了桌子上。
    这一定是营销，夏凡的背后肯定有一个营销团队。
    他刚唱火了《成丶都》，背后的团队就快马加鞭，马上让夏凡连夜飞往成丶都，趁着这一波热度，再来营销一波，好让这小子的人气更上一层楼。
    这实在是太狡猾了！
    时间不等人啊！
    卓一伟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要不然绊倒这小子的机会越加渺茫了。
    他再一次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通稿，还附带了一张照片，是夏凡当时入职时的工作简历。
    “嘿嘿，这小子当时非常重视这份人生当中的第一份工作，简历内容填的非常详细，没想到给自己挖了坑吧！”
    虽然在“阴谋论”的大背景下，这份通稿能起多少作用是未知的，但卓一伟明白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鼠标轻轻点了一下“发送”。
    ……
    同一时间，夏凡拿出了中学时代参加百米赛跑的速度，终于找到了此行的目标——一家坐落在玉林东路的小酒馆。

 第50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夏凡面前的这栋房子应该有些岁月了，大概建于上个世纪90年代，看上去有些老旧。
    它的一层则是商业用房，《成丶都》歌词里的小酒馆就租了这里的一间商铺，门口挂着橘黄色的牌匾，上面有三个大大的黑字“小酒馆”。
    小酒馆不大，占地面积约50平方米，进进出出的顾客也不是很多
    夏凡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决定先进去再考虑下一步。
    “先生，几个人？”服务员看到有人进来，便起身招呼。
    “一个人。”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却左顾右看，观察着四周。
    小酒馆非常普通，里面的装饰也非常简，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无法确定这家小酒馆是否就是《成丶都》里提到的那家，又或者这纯粹是赵雷老兄虚空的场景？
    “先生想喝什么？”
    很久就有服务员便上前问道。
    “来一杯鸡尾酒，红粉佳人有不？”
    夏凡略微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有的，先生稍等，请问还要什么点心吗？”
    “来点瓜子吧。”
    服务员离开后，夏凡有些懒洋洋地靠在窗户旁，试图装出一副常来的样子，并再一次打开了手机微博。
    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阴郁了……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卓一伟发了一则通告，还贴出了他当时的入职简历。
    “我无法想象一个都没在成丶都生活的年轻人，又怎么能写出这么一首歌。”
    “夏凡，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了解？当一个狗仔，你有天赋，也有毅力，我也相信你能够成为一个十分不错的狗仔，当歌手的话，你根本不是这块料。”
    果然，卓一伟还是向他发难了。
    “我相信你背后一定有人帮你写歌，又或者你偷偷找人买歌，然后用了自己的署名。”
    不过马上有网友马上提出质疑：卓大记者，这买歌可要有证据的，没有就是污蔑。何况人家有歌干嘛不自己发呢？夏凡是新人，即使买歌也不可能掏太多的钱，对于卖歌的人而言实在是得不偿失。
    对于这个针对性的问题，卓一伟很快回复了这个网友。
    “这位网友的问题问得非常好，我就给大家解释一下真实的情况。”
    看到这句话，夏凡眼皮轻跳了一下……
    因为这套路他实在太熟悉了，提问的人这么多，可偏偏选择了这个家伙。此人，多半是卓一伟的水军，来了一个自问自答。
    “虽然我们一直说如今的华语乐坛不怎么景气，但歌手的数量依然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人实在太多了。你可以想象一下歌手都这么多，那歌曲量呢？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能红的歌手，能广为人知的歌曲那真是凤毛麟角啊！”
    那个水军回了一句：卓大记者说得也几分道理，歌红不红也要看几分运气。我想无论是《追梦赤子心》，还是《成丶都》能火是有着它们自己的机遇，如果换了一个歌手和环境，可能就默默无闻了！
    卓一伟几乎秒回了一句：“许多歌手，尤其是一些原创歌手，他们手里有非常多的作品，放着也是浪费，随便拿出一首卖给别人很正常。”
    “据我所知，娱乐圈里有不少挂着原创歌手名号的，会一次性买断别人作品，然后用自己的署名。这几乎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
    水军回道：原来如此！不愧是第一娱记，让我们这些吃瓜网友又进一步了解了娱乐圈的辛秘！
    卓一伟有些得意地继续说：大家不妨想一想，有些歌曲原唱没火，翻唱却火了，这样的例子在娱乐圈里比比皆是。
    “对对对！”水军附和着。
    “同理，其实有太多原创歌手都不知道自己的歌曲能不能火，卖掉换一笔收入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如果每一个写歌的人都知道自己的作品能火的话，谁还会给别人去唱？”
    “毕竟唱歌的比起写歌的，赚得钱可是多了去，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
    这两人一唱一和，将这场戏演得不亦乐乎，也将中心内容表达了出来。
    夏凡的歌是买的，再通过一些特殊的营销手段炒作了一把，然后就火了。
    “他从来没去过成丶都，又怎么能写出这样的作品呢？”
    唯一的证据，便是夏凡当时入职前写的简历。
    这只狡猾的老狐狸，把夏凡从高中毕业后的每一个时间点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夏凡根本没时间去成丶都，难不成他是梦里去的？”
    又有网友问：“卓老师，这么说你们两人不是一伙的，网上的传闻有假！”
    这一个虽然不是水军，但这个问题卓一伟无法回避。
    他必须彻底划清和夏凡的界限，毕竟自己的一举一动后台老板都死死盯着。
    “你觉得这么一个忘恩负义，又背叛了我这个授业恩师的家伙，我怎么可能跟他同流合污呢？他这种人当了明星只会把娱乐圈弄得乌烟瘴气，我有责任心也有义务来清除这个蛀虫。”
    “退一步讲，我本人已经是华国第一狗仔了，和他联手炒作，收益的只能是夏凡，我又图什么呢？”
    话都说到了这一份上，似乎两人联合炒作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
    “先生，您要的东西已经来了。”
    “哦，谢谢。”
    夏凡回过神后，勉强地笑了一笑。
    一盆瓜子，一杯“红粉佳人”的鸡尾酒就摆放在了他的面前。
    夏凡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酒杯上的玻璃，倒是没有马上开喝的想法。
    就在刚刚卓一伟发出了那条打假的通稿后，微博上的热度在不断提升。
    幸运的是，在对方发通稿之前夏凡已经抢先一步发了一条动态和一张照片，并显示了所在地址，让自己不至于这么被动。
    夏凡没想过当什么大明星，或者影像华语乐坛历史的天王。他只想有几首红歌，能让他去参加商演赚一些外快。
    可这个卓一伟还真阴魂不散了，他的歌曲火了，也赚钱了，就像偷吃了他家大米一样，让对方如此咬牙切齿。
    ……

 第51章 争锋相对

    “奇怪的是就在不久前，夏凡刚刚更新了微博，地址显示他此刻正在成丶都。这也太巧了吧？”
    有一个心细的网友提出了质疑。
    “如果夏凡从来没去过成丶都，没必要在结束这首歌的演唱后，直接飞往那边吧？pp语音的所在地是临州市，和成丶都差了老远呢。”
    “对啊，这实在是太巧了。何况夏凡先发的动态，然后你才发出了质疑的通稿。”
    “虽然卓一伟分析得有几分道理，可他们两人前后脚发的微博，看上去总觉得怪怪的。”
    冷静，千万不能自乱手脚，也没必要急着回复。
    夏凡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他时而磕几粒瓜子，时而目光望向窗外，却始终没动身前那杯“红粉佳人”的鸡尾酒。
    远处的服务员看到这一幕觉得好怪，这小伙子点了酒也不喝，光顾着嗑瓜子了。
    管它呢，反正已经上了酒，即使不喝也得买单。
    嘟嘟嘟~
    就在夏凡苦思冥想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局面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徐婷打来的，难道和这事有关？”
    他犹豫几秒，接通了电话。
    “徐经理？”
    “夏老师啊，这个卓一伟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呀，怎么盯着你不放呢？”徐婷停顿了一秒，笑嘻嘻地说，“难不成你睡了他的老婆？”
    夏凡暗骂了一句真是一个“不正经的女人”，笑道：“我是他老婆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哈哈，夏老师真风趣。”徐婷有点被夏凡给逗乐了，“不过这一次是怎么回事，卓一伟怀疑这首《成丶都》不是你写的？是找了抢手？”
    “他纯粹脑子有病！”夏凡侧着头，撇了撇嘴，“首先买歌的话，不会买署名权，要不然代价会更高。其次，哪怕我真买了署名权，这歌一旦火了，对方也有可能会跳出来。”
    “即使有保密协议，但谁也预感不到这歌曲能火，违约金不会定太高，对方不会趁此机会再捞一笔？我哪有封口费啊！”
    “也是，不过你那简历怎么回事，卓一伟那边还特意勾了几个红圈，用心歹毒啊。”
    红圈画出来的，便是夏凡在高中毕业之后的每一个时间点。
    “那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夏凡叹了一口气，“我大学就读了一年，然后参加选秀失败后，便当了娱记。所以第一次写简历的时候，想让内容丰富点罢了。”
    “你家人同意你这么做？对了，你跟我说起过你是一个孤儿。”
    “是的，在我大一的时候父母便因意外变故离世了。”夏凡神色有些落幕。
    这是他记忆点里的痛处，一直不愿意去触及。
    在原来的时空里，他父母尚在，自己当一个酒吧驻唱歌手纯粹是“放纵不羁爱自由”。
    而在这个平行时空，轨迹发生了变化，自己是大一辍学来参加选秀，原来的时空则是在大学毕业之后。
    “所以在你才19岁的时候，必须自谋生路才能不至于饿死。”
    徐婷突然有点钦佩这个刚满20岁的小伙子，有如此坎坷地经历。
    想想自己，从大学到毕业几乎都是一帆风顺，唯一遇到的麻烦便是不久之前空降的领导总是色眯眯地看着自己，不怀好意。
    “对，必须自力更生啊。”
    “那你到底有来过成丶都吗”
    “来个，要不然我怎么知道玉林路，还有这里的小酒馆呢。”
    “难道你现在……”
    “对，我就在玉林路的小酒馆里喝着小酒呢。”夏凡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语气，“我在回味啊，曾经的点点滴滴，也为我的下一部作品寻找灵感。”
    “你准备怎么回复卓一伟呢？”
    “跳梁小丑而已，我等一下会给他一个回复。”
    夏凡笑呵呵地说道，满不在乎。
    虽然心虚，但必须嘴硬。
    “行吧，那我就不影响你寻找创作的灵感了。”徐婷一声叹息，不过对于夏凡的话她深信不疑。
    “再见。”
    夏凡挂断了电话后，又发了两张照片，继续显示坐标—成丶都，玉林东路。
    2个小时之前发的那条动态，显示的地址是成丶都的马路，当时他刚从飞机场走出。
    那一条动态，是夏凡为了占据先机故意为之的。
    这一次呢，一张照片里是这家小酒馆里的一个特写，另一张则是他本人的特写，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望向窗外。
    这是他让服务员帮忙拍摄的。
    文字则是：再一次回到了这家令人怀念的小酒馆，一如当初！
    无论是网友还是卓一伟都在等待着夏凡地回复，而这个回复却是始料未及。
    “小子，继续装，还挺像的，要不是我知道你的底细，还真被你糊弄过去了。”
    卓一伟连忙又发了一条微博，而特意@了夏凡。
    最近这段时间，这家伙发微博的频率让夏凡想起了另一个时空，在大洋彼岸那位懂王发推特的速度。
    而且两人的作风也非常相似，
    一个总是满口“夏凡”，“夏凡”，
    而那个懂王总是满口“china”，“china”。
    “没人比我更懂娱乐圈！”
    “没人比我更懂这些明星的真实底细！”
    这家伙也总是把这些话挂在嘴上。
    “卓一伟，你真实狗屁都不懂！”
    过了几秒，夏凡果断放炮了，然后也如法炮制@了这家伙。
    他酝酿了这么久，已经想到了反击手段。
    “你倒说说我怎么不懂了？你没来过成丶都，老实承认歌是花钱找枪手写的就是了，反正你已经花钱买了，只是撒谎，不是侵权，还不算很严重的事。只要你承认了，认识到错误，不影响你以后赚钱。”
    这家伙竟然还使出了诱敌深入这一招，真是太狡猾了！
    “我说你傻，还真傻！”夏凡毫不客气地回怼了，“老子来成丶都是工作之后的事情，有必要写到简历里？”
    “我是当时被你骗去当了娱记后，攒了点钱才来得成丶都，这时间一前一后，我怎么写到简历里？”
    “还有你说我忘恩负义，真是一个可恶的资本家，我工作你发工资难道不是天经地义？我有白吃你家大米？难道离职了，就是对老板忘恩负义了？这是什么逻辑？”
    ……

 第52章 小酒馆变成了“网红店”（求推荐，收

    这老狐狸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他为了诋毁夏凡，连“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连授业恩师都能背叛”这样的话都能张开就来。
    “可恶的资本家，是我们这些劳动者养活了你，而不是你给了我一口饭吃。难道我没有工作，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玩游戏不成？”
    这话很容易引起网友的共鸣。
    夏凡很巧妙地将两人的矛盾转换为资本家和劳动者之间的矛盾，这是阶级矛盾。
    有多少网友一边工作一边受着老板一肚子的气，这是网络的世界没人管得了，他们蜂拥而起，将对于老板的怨恨转移到了卓一伟身上。
    “人家给你打工赚钱，搞得像你施舍一样，还什么授业恩师，真恶心！”
    “资本家都这个德行，像我以前老板总是跟我说，我给了你一口饭吃，要感恩戴德，我呸！”
    “这个卓一伟肯定看到曾经的手下单飞后出了名，羡慕嫉妒恨。”
    呼~
    这个老狐狸虽然狡猾，但作为资方老板的高傲心态会无时无刻地显摆出来，这一次让夏凡抓住了机会，果断反击。
    大多数网友和曾经的自己一样都是打工者，卓一伟那边既然一直强调是自己给了他一份工作，给了他饭吃，夏凡干脆将话题转移到阶级对立上。
    看着如今网友汹涌的态势，这一步棋他走对了，不过还有一个“他是否来过成丶都”这个问题尚未解决。
    好在夏凡去卓一伟的公司上班后，一年时间里几乎都在跑外勤，无需打卡签到。
    “卓一伟，你难道忘了让我跟踪l姓的明星数月，为此我在成丶都呆了一段时间。”
    “如果我没来过这座城市，为什么我能够一下飞机就直接找到玉林路里的小酒馆？”
    夏凡的连番质问堪称犀利，让卓一伟顿时语塞。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跟踪过l姓的明星了？”
    糟糕的是，当初夏凡跑外勤的时候的确比较自由，他这边无法拿出反驳的证据。
    夏凡在简历上填写的内容，时间线到他入职时就终止了。
    之后的一年时间是空白期，而这个关键时间点被报复心急切的卓一伟给忽略了。
    md，老子好像又给他送助攻了！
    “小子，你能拿出住宿的发票不？”
    “发票？你当初给我3000一个月外勤补贴，吃住全部解决，我又不能报销，要什么发票？”
    种种迹象表明，这歌的确是夏凡写的，而卓一伟只是拿着当初那份入职简历在无理取闹。
    ……
    呼~辛亏老同事乐康提前给自己透露信息，当初未雨绸缪的一步棋走对了！
    就在此时，小酒馆的门口突然传来了阵阵骚动声。
    原来在店外站了好几个拿着手机拍照的年轻人，还一边聊着天，眉宇之间十分兴奋。
    看到这一幕，夏凡的某一个记忆点突然被唤醒了。
    他记得赵雷老兄在《歌手》舞台上，不仅仅是将《成丶都》这首歌给唱火了，连原本生意冷冷淡淡地那家玉林路上的小酒馆，也变成了一个网红打卡点。
    从此之后，那家小酒馆生意爆棚，宾客络绎不绝。
    这样的免费广告，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难道这一幕要重演了？
    夏凡意识到有一个机会放在自己面前，他飞快转动着脑袋。
    “服务员，你们老板在吗？”
    “先生，你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
    “你听过《成丶都》吗，我是原创！”
    ……
    半个小时之后，夏凡的微博又更新了一张照片和一段文字。
    他与小酒馆老板的一张合影，老板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还留着山羊胡，有一点文艺味。
    “差不多大半年了，又见到了酒馆老板，一切如初，又恍如隔世！”
    还特意@了一个比较陌生的微博账号。
    这位微胖的中年男子还特意在夏凡胸前竖了一个大拇指，笑容无比灿烂。
    因为小酒馆的生意十分冷清，这位老哥已经准备着将店给转让出去，最近正在物色接盘的。
    哪知道时来运转啊，昨天晚上的一首《成丶都》将自己的小酒馆给唱火了。
    店里都是人，门外还有人排着队。
    他简直笑开了花，眼前这位叫夏凡的年轻人，简直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老板，我大半年前来过一次你的酒馆，也给我这首作品的创作带去了宝贵的灵感。”
    夏凡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这位小酒馆的老板他听得确是喜上眉俏。
    对方才不关心你是真来过，还是瞎扯呢，便热情地招呼道：“小伙子，以后你来我店里喝酒，全部免费。”
    “老板发个微博，按我的意思来，保你小酒馆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夏凡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神秘一笑。
    “没问题，按你的意思来。”酒馆老板乐呵呵地回道。
    此时，小酒馆里的顾客已经越来越多了，他很清楚这些人气都是眼前这位歌手带来的。
    “您需要我发什么内容？”
    ……
    几分钟后，被夏凡@过的那个微博账号也发动态了。
    照片还是那张合照，
    还有一段文字：
    大半年之前，和这位小伙子一起喝酒畅谈，聊了很多，没想到当时的无意之举竟然会造就出一首优秀的歌曲。
    我深感荣幸，也欢迎大家光临这家玉林路里的小酒馆。
    当这条微博发出后，一切尘埃落定。
    漂亮！
    这是一场漂亮的绝地反击。
    远在临州市关注着这场事件进程的徐婷，也不由捏紧拳头，松了一口气。
    “老子好像又给臭小子送助攻了？”
    啪啪~
    卓一伟只能愤怒地砸着键盘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的反击如此干净利落，又无比犀利！
    如果说《成丶都》这首歌原来的热度是7分，但经过这一波的撕扯，它的热度上升到了8分，甚至8.5分。
    pp语音的平台，即使加上夏凡本身的热度，效果还是比不上前世芒果卫视的《歌手》。
    但被卓一伟一搅和，这首歌竟然越加火爆，热度也逼近了前世赵雷老兄的那一次。
    ……
    夏凡和一群热情的顾客合完影后，缓缓推开大门离开了这家小酒馆。
    成丶都啊，
    这家玉林东路的小酒馆啊，
    我给你了一场成为网红店的造化，你也帮我度过了一次危机。
    从此，各不相欠了。
    ……

 第53章 美食街传来的歌声

    “夏凡，这次在玉林路里，有没找到你的前女友呀？”
    夜深了，夏凡独自一人走在玉林东路上，左手插着口袋，右手拿着手机。
    “没有，找不到她了。可能她已经搬走了，我们两人有缘无分了。”他脸不红，也心不跳地扯谈着，“就想歌词说得那样，成丶都，我带不走得只有你。”
    “你现在在哪里，周围好像挺热闹的。”
    “刚才我在那家酒馆里喝了点酒，正在商业街上闲逛呢。这座城市最出名的不正是它的美食吗？”
    “你灵感的怎么样，新作品有眉目了吗？”这才是徐婷最为关心的问题。
    “嗯，新歌有了点眉目了，这次来成丶都的确给了我不少灵感。”夏凡天马行空地扯谈着。
    这次准备抄哪一首歌？夏凡还真没想过。
    下飞机后事情一波接着一波，也只有现在能够难得地清净一会儿。
    “夏凡老师，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聊聊……”徐婷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说道。
    难道有状况？
    他才20岁，这徐婷都26岁了，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可她大了两轮啊。
    难道她也想老牛吃嫩草？
    “我觉得我们两人挺有缘分的……”
    夏凡沉默不语，其实这个比自己大了6岁的大姐姐还是挺漂亮的，又有气质，只是不知这保鲜期有多久。
    “想想第一次的节目访谈，之后的那场pk赛，那一首令人热血沸腾的《追梦赤子心》，加上之后《成丶都》的首唱，又是如此触动人心，一夜爆火，这一路以来，我可以说是见证者啊。”
    所以……你是被我的才华所吸引，想对我表白，来一场姐弟恋了？
    夏凡抬头忘了一眼天空，在心里暗道：这样美丽的大姐姐，谈一场即使没有结果的恋爱，好像也不亏吧？
    虽然他才20岁，但心里年龄早已经过了30。
    “徐经理，你这是想……”
    来吧，来表白吧，拒绝一个美女的示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夏凡老师，要不让我当你的经纪人吧？”
    “啥？当经纪人？不是当女朋友？”夏凡微楞了一下，手掌差点拿捏不住手机，然后小声地问道，“徐经理，你是认真的。你现在的工作也很不错啊。”
    他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歌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娱乐圈的一员。
    “我自问对于娱乐圈比较了解，知道如何去包装一个明星，我们一路以来有不错的合作，这个提议你考虑下吧。至于我这边的工作，暂时不会轻易辞职，我给你当经纪人是一个兼职，算是比较看好你未来的前景吧。”
    这个说辞算是比较合适。
    万一自己的热度，就像天上的流星一闪即逝呢？
    “我没意见。”夏凡想了想以后回道。
    他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位美女小姐姐没有成为他的女朋友，而是变成了经纪人。
    别看夏凡红了两首歌，他对于娱乐圈还真是两眼一抹黑，有一个领路人也算不错。
    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一荣俱荣。
    “以后别称呼我‘徐经理’了，直接叫婷姐就行。”
    “行，那你叫我‘小夏’就行，别夏老师，夏老师的，挺怪的。”
    “好，可以。”
    夏凡找了路边的一把石凳坐了下来，继续说：“婷姐，你先帮我找点商演吧，我最近的腰包已经越来越瘪了。”
    “行，我会帮你物色的，但必须得控制数量。”
    徐婷的心里虽然不是很赞成夏凡去参加那些商演，但也想到了对方的经济应该有点紧张。
    pk赛之后，夏凡没有唱过一次《追梦赤子心》；大火的《成丶都》也是0报酬首唱，除了那些很微薄的出场费外，他应该没有其它收入了。
    挂了电话后，他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这条小吃街闲逛着。
    难得来到这座以美食闻名的西南第一城市，夏凡可不愿意错过机会。
    这一天的时间里，他几乎都在和那卓一伟斗智斗勇，除了喝过几口酒水，磕过几颗瓜子，没什么闲情逸致来进食。
    如今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夏凡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饿地咕咕直响。
    虽然他囊中羞涩，但美食当前，也准备大大地败家一会儿。夏凡便沿着美食街，几乎挨家挨户，将每一种美食尝试了一下。
    这条美食街上由于路人众多，灯光又有点昏暗，加上他刻意低调，倒是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如今的夏凡，在网络上的知名度是一种很微妙的状态。
    他的两首歌非常火，他个人的姓名因为网络上接二连三的风波，也有了不少知名度，但他的容貌在路人中还算帅哥一枚，
    但离帅得惊天动地，帅得被判无期还有一段距离……
    公众缺少深刻的记忆点，而夏凡还算不上那种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便很难记住他的容貌。
    所以就有了一种微妙的想象，你闻其名，也闻其歌，但不知道他的真容。
    此时此刻，夏凡也难得图个清静，纸袋里全是各种美食，迎着微凉的夜风，好不惬意。
    “咦？”
    他突然停止了脚步，远处有歌声传来，还隐约还伴着吉他声。
    在这样的闹市区，从不会缺少卖唱的文艺青年，有人为了钱，也有人只是图个兴趣。
    夏凡心中一动，便循着歌声走了过去，见到了真人。
    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青年，抱着吉他一个人独自哼唱着，周围有不少围观群众拿着手机拍摄着，远远看去的确有几分文艺范。
    看这青年衣着打扮，家境应该还算殷实，不算那种流浪的歌手。
    其实无论在华夏还是国外，在喧闹而繁华的步行街，总会有一些文艺青年抱着吉他在街边哼唱。
    虽然在旁人看来有点怪怪的，但本人很享受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表演。
    “让我陪着你去看那天涯与海角”
    歌声传来，却是夏凡没听过的歌。
    这个时空的歌，除非是那种大热的金曲，否则他熟悉的不多。
    “夏……凡？你是夏凡！”年轻人突然停止了演唱，有些惊讶地望着对方。
    ……

 第54章 被逼地“街头清唱”

    刚刚在旁边听地太专注了，夏凡竟然忘了隐藏自己。
    虽然他的国民度不高，能够认出他容貌的人少之又少，但两首红歌在前，加上最近的日子里风波不断，总归会有个别人认出他的身份。
    “你的两首歌《追梦赤子心》和《成都》，我都非常喜欢。”
    年轻人看到夏凡有点激动，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感。
    周围的人，尤其是一些较为年轻的也惊讶地望着夏凡，显然在那小伙子地引导下，他们也认出了夏凡的身份。
    “原来他就是《成都》的原唱者啊！”
    “网上有传闻原唱者今天正好来成都旅游了！”
    “虽然《成都》很好听，但我更喜欢《追梦赤子心》，听得让我热血沸腾！”
    “据说他以前是当狗仔的，最近写了两首歌都火了！”
    “似乎是有这个传闻……”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但声音并不轻，传到夏凡耳朵里的有好有坏。
    不过英雄不问出处，大多数人都对于夏凡的这两部作品给予了较高的评价，并不在意他以前的职业。
    人群当中突然有人喊道：“我们要不要让夏凡也来一首啊！”
    “好！”
    “来一首，来一首！”
    瞎起哄是人类的本性，一旦有人带了节奏开了头炮，旁边的人也开始带节奏。
    “夏凡……来一首清唱啊！”
    夏凡的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容，心里却不爽到了极点。
    哪有这么逼人在露天的街头献唱的？也不问下别人愿不愿意。
    此时，夏凡的确有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他实在不愿意理会那些在一旁起哄的家伙。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现在可是名人啊！
    如果就这么头也不会地走掉，一定会有人在他背后酸溜溜地说：瞧，看到了没！这家伙刚出名就耍大牌！
    虽然夏凡都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到底算不算已经出道，但也不喜欢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舆论。
    坦诚地讲，像夏凡这样初出茅庐的新人，又没有任何后台背景，甚至还没和任何娱乐公司签约，没有水军给自己洗地，哪怕是任何一丝丝微不足道的负面舆论，都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地深渊。
    眼红的人很多，想要落井下石的人更多。
    他还等着徐婷给他找点商业，能够早日赚到一些快钱。
    “我……”夏凡故意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我不是一个喜欢炒作的人。哎，如果在这里清唱的话，别人一定以为我是在借机炒作，虽然我真的挺想在这里唱一首的。”
    难啊！
    他露出了非常为难的神色。
    “不会啊，这是我们群众的盛情邀约，不是炒作。”
    “对对对，你看我们大家都能给你作证的。”
    这帮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想尽办法让夏凡来一首。
    夏凡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刚才献唱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因为怀着好奇心被他吸引过来，此时也不会那么被动。
    眼前的年轻人，显然没有夏凡考虑得那么多，多么杂。
    这是一个爱音乐的小伙子，在被夏凡的两首歌曲给触动后，如今见到真人后，有点激动。
    他发自内心深处，希望夏凡可以在这里清唱一遍。
    “给你，夏老师！”
    这个年轻人傻傻地直接将吉他递到了夏凡面前。
    “唱一首，唱一首。”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更为兴奋，扯着嗓子大声喧哗。
    “额……”
    夏凡一脸黑线，不过微低着头旁人都无法发现。
    这东西都送到面前了，还能拒绝嘛？
    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了吉他，抱在胸前象征性的拨弄了几下。
    “我要听《成都》！”
    “我要听《追梦赤子心》！”
    “要不先唱《成都》，再唱追梦《追梦赤子心》吧？两首都来一遍！”
    “有道理，《追梦赤子心》比较费体力，放在后面唱也行。”
    夏凡默然无语，心里早开始狠狠地开骂了：“这群喜欢白嫖的刁民！”
    他们以为这是演唱会的观众点歌环节？
    老子是在做分文不取的义务劳动好不好？
    虽然他心里极度不爽，但这负面情绪控制得很好，没有丝毫流露。
    “这位朋友说得有道理，《追梦赤子心》太废嗓子了，我就放在最后唱，先来一首《成都》。”
    夏凡的脸上笑容灿烂，似乎非常享受在这样的场合献唱一般。
    “各位来点掌声，我才能更加投入地唱歌呀。”
    他舞动了一下手臂，示意了一下围观的群众。
    很快，周围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掌声，非常的零碎。
    “各位，这掌声太轻了啊，太没诚意了吧，既然你们兴趣，那我干脆不唱喽。”
    夏凡放下吉他，一副满脸失望的表情。
    “好！！！”
    “嗷呜！！！”
    在他不断地激将之下，周围终于“哗啦”“哗啦”掌声雷动。
    这还差不多……
    “既然让老子来这里免费清唱，你们都tm给把手掌拍红为止！”
    夏凡听到掌声如此地热烈，终于觉得心理平衡了一点。
    他又拿起吉他，缓缓开口。
    《成都》优美而动人的旋律再一次响起……
    夏凡的周围，是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还有数不清的手机对着他。
    这条美食街本来就有很多的行人，而如今他就像处在旋涡中心，人流不断涌来。
    夏凡弹着吉他，眼睛微闭唱着歌。
    在外人看来他是很专注的，其实他想着在唱完这一首后，如何委婉又不尴尬地拒绝下一首歌的演唱。
    《追梦赤子心》的副歌部分，需要他歇斯里底地怒吼。
    可在这样的场合，他再来一次怒吼，合适吗？
    至少夏凡就觉得怪怪的。
    很快一曲终了，周围的这些“白嫖”听众倒是很卖力地鼓掌、欢呼。
    当然也有不识趣的家伙高喊着：“下一首，下一首。”
    “等等，我嘴巴干，先喝口水。”
    夏凡拿起放在脚底的那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你就是夏凡？以前当过臭狗仔的？”
    很突兀，一个十分不友好地的声音响起了。
    夏凡楞了一会儿，转头望去，看到有一个姑娘挤过人群，正朝自己走来。
    这一幕好熟悉……

 第55章 NC粉是真得厉害

    姑娘怒视着夏凡，似乎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不是刚才那句“以前当过臭狗仔的”，围观群众一定会八卦地认为这两人之间一定存在数不清，理还乱的爱恨纠缠。
    夏凡在遇到这一幕后，第一反应便是装出一副十分冷静的样子，但他的目光掠过这个姑娘，在她的四周悄悄巡视了一遍。
    嗯……没有同伴！
    他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一个多月之前，刚穿越而来的那一幕对于夏凡而言实在是记忆太深刻了。
    当时他是被一群妹子包围，无处可退。
    “姑娘，我早已经不当娱记啦，歌手才是我的本行啊。”
    夏凡闷声说道。
    这姑娘却不依不饶：“我呸，你就算现在不当狗仔了，也别想把以前干过的亏心事撇清。”
    “你指得是哪件？”
    夏凡微皱着眉头问道。
    记忆当中这个在平行时空里年轻了10余岁的自己，的确是一个比较高调的娱记，又喜欢在明星的八卦新闻上添油加醋，所在当他穿越而来的时候，才会被一群妹子包围。
    “就是一个月前啊，你污蔑小涛的事，他现在没有活动，又接不到戏都是你汗的！”
    夏凡顿时汗颜，因为刚刚他还在怪自己的前身尽给自己挖坑，如今才恍然这个坑竟然是他本尊挖的。
    “姑娘，这些事大家人尽皆知，我只是根据事实阐述了一遍，哪有诬陷啊。”
    他知道遇到了nc粉，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但围观群众这么多该讲的话还是得讲，该放的屁也得放。
    “你就是诬陷，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帅，又比你红。”
    这姑娘还是依依不饶。
    对于这些钻了牛角尖的nc粉，夏凡很清楚讲道理是没用的。
    “当时我一个打工的，老板让我发什么就发什么，料都是卓一伟给的，你要找找他去。”
    他也不客气，直接将卓一伟抬出来背锅。
    “我不管，新闻是你发的，是你害了小涛的大好星途，你要负全部责任。”
    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人，的确是一件令人很头疼的事情。
    旁边的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却更兴奋了，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些人还跟着瞎起哄，发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尖叫声。
    有几个社会混混模样的年轻男子，还吹着口哨：“夏凡，干她！”
    “干她一炮，她就老实了。我们给你加油。”
    真他娘是一群没良心的白眼狼啊，老子刚才是白白献唱了。
    夏凡暗骂了一句，准备放下吉他转身就走人。
    他已经不想和这个nc粉继续扯皮了，也没想理会那些想看热闹的围观人群。
    然而，夏凡刚迈开准备迈开脚步离开，这姑娘直接拉住了他的衣服。
    “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就不许你走，你污蔑小涛，一定要负责任。”
    夏凡的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真想抬起一脚直接踹到这女人身上。
    可惜，他不敢……
    夏凡很明白，这一脚一旦下去，迎接他的将会是何等地腥风血雨。
    以后他走到哪里，都会背上一个“打人”，“欺负弱女子”的恶名。
    尤其是他现在刚刚有了点名气，很容易被公众理解为“你飘了”，“耍大牌”诸如此类的印象。
    至于那些可以来快钱的商演，就想都不用想了，他一定会被封杀。
    一想到商演，一想到即将滚滚而来的钞票，
    夏凡不断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忍住，一定要忍住！
    不能跟这个女人一般见识。
    “姑娘啊，你要我怎么负责任啊。”夏凡只好转过身子，苦笑着。
    “你把她娶了就是负责任。”又是刚才那个嘴贱的社会混混，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人群里马上发出一阵哄笑声。
    这nc粉也真怪，只盯着夏凡，不管旁边的人话说得多难听。
    “你公开道歉，发一条微博，说是你恶意诬陷杜小涛的，向大家承认自己的错误。”
    夏凡被气乐了。
    别说他发的新闻是货真价实的，就算是虚构的，让他这么公开认错，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我真是一个明星？如果是，还有比我更苦逼的明星吗？”
    夏凡怒极而笑：“你觉得可能吗？”
    他的语气已经有点重了。
    “道歉，你必须得公开道歉，你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nc粉是真得厉害，还是如此理直气壮，根本没在意夏凡语气地变化。
    很多时候跟这种一根筋的人交流，比和聪明人打交道更累。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点，
    你退让，你迁就对方，根本无济于事，对方只会步步紧逼。
    她们认定了是你毁了她们爱豆的前途，她们也要毁了你的前途为自己的爱豆报仇雪恨。
    “你家主子都没来找我，他心虚了知道不，你个小姑娘凑什么热闹？关你p事！”
    对方既然拉扯着自己不准离开，忍无可忍之下，夏凡只能果断回怼了。
    只要不动手就没事，他是一个君子只动口不动手。
    “你……”姑娘微楞了一下，“小涛是我爱豆，我把他当做我的家人，家人的事我能不管吗？”
    “我呸！”夏凡突然将音量提高了几个分贝，“还家人？人家认你这个家人吗？你贱不贱啊！”
    “你在人家眼里就是廉价地提款机而已，除此之外屁都不是！”
    “你以为你家爱豆是白莲花？只有你这种傻妞才会信！”
    “你爸妈辛苦将你养大，是让你追星的？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还家人，追星追傻了吧！你爸妈认他这个家人嘛？”
    “可惜我不是你爸，要不然我拿皮带抽死你这个不孝女，就知道追星，对自己父母都没这么上心吧！”
    毫无预兆的，夏凡便霹雳哗啦地来了一串连珠炮，将这个姑娘骂得一愣一愣的。
    “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
    夏凡很懂得把握时机，现在这气势在他这边，他连忙趁热打铁。
    “说得好！”
    “你说得太棒了！”
    “我们支持你！”
    围观的群众里，有些不少男同胞早看那些流量明星不顺眼，更受不了这些nc粉地举止。
    哇~
    这姑娘的口才显然比不过夏凡，说不过对方只能蹲在地上痛哭了。
    夏凡摇摇头，趁着这难得的间隙直接走远了。
    “nc粉是真得厉害……”

 第56章 婷姐，商演走起呀！

    “上一次，我被那群女粉围堵后是手足无措，这一次的表现好多了。”
    夏凡微闭着眼睛，想起刚才地回骂大有一种荡气回肠地畅快感。
    心结解开了……
    那一次留下的阴影，在经历刚才的那一幕后，已经荡然无存了。
    不知道这一次，网上会有怎么样的反响。
    ……
    不出意料，网上再一次炸开了锅。
    连网友也纳闷了，这个前不久还在当狗仔，如今也只能算是刚出道的年轻小伙，怎么能一直上头条呢？
    要知道圈内某些德高望重的前辈，一直想上头条而没有机会啊。
    这次的热搜标题是“夏凡痛斥脑残粉”！
    因为当时围观人群众多，所以现场的视频各个角度的应有尽有。
    对于热情高涨的路人而言，这么好的素材又怎么不会传到微博或者朋友圈里。
    在短短时间的内，这几个视频便传遍了网络。
    也幸好有视频为证，即使那位姑娘蹲在地上哭得如何梨花带雨，也不会有人污蔑是夏凡对一个女人动了拳脚。
    他只是动口，真的没有动手。
    不过即使这样，也会有黑子鸡蛋里挑骨头，讥讽夏凡这么一个大男人好意思欺负人家一个姑娘？
    不过此话一出，马上遭到了中立网友地围攻。
    “你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啊，夏凡明明是被那nc粉步步紧逼之下，迫于无奈才反击的，而且他没有动手脚，也没说脏话，只是在教诲那个姑娘如此疯狂追星不值得，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去关心家人。”
    “夏凡完全没有说错啊，只不过语气稍微重了一点而已。”
    “我觉得只有语气重了，才能起到治病救人的作用。这些脑残粉，你不放狠话是叫不醒她们的。”
    “是啊，这追星的女人真是疯狂。比如我家那婆娘，疯狂迷恋某一个流量明星，那天亲热时，她迷迷糊糊竟然当着我的面喊了那个明星的名字，老子气得啊当场就软了下来！”
    “666，为了楼下哥们默哀。”
    “老哥，你庆幸吧，幸亏你女人喊得不是隔壁老王的名字，要不然你就有被绿的可能。”
    “的确，明星毕竟比较遥远，你女人再喜欢也只能想想，没有其他可能。”
    “老哥，你就落伍了吧。现在的男星很喜欢和女粉丝‘聊人生’，越是漂亮的女粉越有可能被宠幸。”
    “对，我有印象了！这个夏凡以前就报道过某一个流量明星和女粉之间的亲密举动，还被他的女粉给围堵了呢。”
    这群吃瓜群众是越说越是激动，话题也是越扯越远。
    ……
    徐婷猫着腰坐在办公椅上，缓缓放下手机，对着夏凡笑了笑。
    “当时的情景，你这个处理还是挺妥当的，不卑不屈。”
    在她看来，别对如此疯狂的女粉，道理是讲不通的，如果全身而退是一个难题。
    即使两人易地而处，她也不可能做得更好。
    夏凡一边听着，一边打开了矿泉水瓶的盖头，仰起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不过我猜……这些都是你的心里话，想必你对于这些流量明星和他们的女粉已经不爽很久了，趁刚才那个机会一吐为快了。”
    这女人的目光的确是犀利。
    当然夏凡的前世在当狗仔的一年期间，因为极其高调的作风，加上对于流量明星们毫不掩饰的厌恶，得罪了不少人。
    这也是他对于自己是否去娱乐圈闯荡一直心存犹豫的重要原因。
    举目望去全是敌人，没有友军！
    “婷姐，其实我当初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全身而退，既然一直忍让不行，那只能是以进为退了。”
    “我还担心年轻人容易冲动，这姑娘又是拉扯你衣服，又是让你公开道歉，我还真担心你会动手呢。哪怕不动手，推搡一下估计舆论也会对你很被动。”
    夏凡轻叹一声，很诚实地说道：“我一直告诫自己要忍住，想想以后要接这么多的商演，那么多来快钱的机会，绝不能因小失大啊。”
    徐婷眨了眨眼睛，苦笑一声：“你还真是一个财迷，满脑子都是商演。”
    前世的夏凡，作为一个酒吧驻唱的，在心里是非常羡慕那些有两三首红歌的歌手。
    这些人哪怕有朝一日过气了，不会再有新的专辑或者单曲，也不再去拍电影或者电视剧，但只要手里作品尚在，就永远不会饿死。
    那么多的晚会，各种拼盘演唱会，各种综艺节目，上去吼几首，就能有快钱。
    如今，他也有了两首红歌，曾经那种最为向往的生活状态，似乎在向他招手了。
    至于娱乐圈的那一趟浑水，各种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他能不接触自然是最好的。
    “咳咳……”夏凡意味深长地咳嗽了几声，“婷姐，有关《成都》的商演尽管接，至于《追梦赤子心》我顶多半个月唱一次，太费嗓子了。”
    “放心，该你的提成不会少了你。”
    此刻，徐婷显示了她作为经济人的专业性。
    “夏凡，我是这么算的，一首歌6万元，如果打包唱两首10万元。”
    “这价格是不是有点低了？”夏凡皱着眉头，“上一次有家保险公司请我去唱《追梦赤子心》，一首歌20万。”
    徐婷摇摇头，耐心解释着：“这有本质区别。我给你计划的商演是拼盘演唱会，有时候会有一线歌手出现，他们的报价也就20万一首歌，你只能这个价。”
    “而且在这样的场合，是一个不错的宣传机会，对你的曝光度也有帮助。”
    夏凡点头表示赞同。
    这样的商演比去某一家公司的庆典上献唱，意义和价值都完全不同。
    “我婷姐的意思，我暂时别接那些公司晚会之类的演出？”
    “是这个意思。人的精力和时间是有限的，如果公司晚会庆典类的演出去多了，那些拼盘演唱会之类的就会少了，除了钱多一点，对你这样一个新人不会有其他的帮助。”
    老子看中的就是钱多！
    然而，当夏凡看到徐婷期翼的眼神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少点钱而已，这不重要！”
    他呵呵一笑，只能违心地说道。

 第57章 番位之争

    几日之后，让夏凡心心念念的商演，终于有了一点眉目。
    徐婷是一个女强人，在圈内又有一点资源，这一次她展现出了极高的工作效率。
    “好消息，有一个下乡慰问的拼盘演唱会，愿意邀请你作为嘉宾。我做主帮你接了！”
    “可以，只要是商演就行，管它在哪里。”
    “这次去的地方条件艰苦了一点，但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消息，主办方有点官方背景，所以好好表现！至于出场费，由于有点慈善性质，比预期的低一点，5万一首，两首10万。”
    “那是必须的。”夏凡笑呵呵地点点头，“少点钱没事，我喜欢做慈善。”
    10万元，对于如今的夏凡而言已然是一笔巨款了，他不贪心。
    想想苦逼的前世，也不知得跑多久酒吧的场子，才能赚到10万元。
    “你要一定要记住一点，下乡慰问时一定要保持笑容，乡民和你握手，不能拒绝，也绝不能耍大牌。”
    夏凡挥挥手，一本正经地说：“婷姐，这点你大可放心，我哪有耍大牌的资格啊。”
    “知道就好。”
    徐婷点点头，觉得有些地方还是有必要和夏凡再交代一下。好在你有两首红歌，尤其是《追梦赤子心》这首歌所弘扬的主题受到了官方的强烈肯定，这一次算是破格邀请你出演。”
    夏凡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为当时临阵换歌的决定庆幸不已，
    “对了，还有海报的事情。”
    “什么海报？”
    “任何拼盘演唱会，主办方都会制作一张宣传海报，以你在圈内的咖位……”徐婷悄悄地看了一眼夏凡，“可能只能在海报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甚至你要有更坏的心理准备……”
    “上不了海报宣传照也不是没有可能。”
    直觉告诉她，能创作出两首红歌，又刚满20岁的夏凡，正是年轻气盛，又心高气傲的时期。
    如果只放在角落里还能勉强说得过去，但自己的照片如果连海报都上不了，这的确是一件非常打击人的事。
    不知他是否会对这样的海报排版感到失望，甚至愤怒。
    “圈内咖位？”夏凡眨了眨眼睛，苦笑道，“婷姐，我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这个圈子里的一员，也没在乎咖位啥的。”
    “角落的位置我能接受，要是真连海报都上不了……”夏凡缓缓放低了声音。
    坦诚地讲，这种感觉非常憋屈。
    “毕竟第一次嘛，不受重视很正常，我只能靠实际行动作出改变了。”
    “你有这样的心态我很欣慰。”徐婷对着这个年轻小伙，心里带了几分歉意。
    她在圈内是有点资源，但比起那些深垦多年的老牌经纪人，实力上的差距还是显而易见。
    有些手段高超的经纪人，能够让手下名不见经传的艺人在海报的番位之争上，尽量靠近中心的c位。
    通常情况，c位是留给那些真正的天王天后，又或者是知名度很高的当红一线歌手。
    不过在某些神通广大的经济人地操作下，其旗下的艺人有可能紧挨在那些炙手可热的巨星旁边，隐约之间能够压过那些二三线，或者已经过气的前辈歌手。
    在流量为王的当下华国娱乐圈，娱乐公司这样的操作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徐婷没有这样的本事，甚至让夏凡挤到海报的角落里都有可能做不到。
    她有点愧疚，好在夏凡比较豁达，也不在意这些。
    “这几天，你多多练习，争取演出时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好嘞，明白。”
    夏凡清楚，如果这次演出的现场发挥不错，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商演邀约，自己可能会忙到四处赶场。
    ……
    又过了几天，正是周日的早晨。
    夏凡尚在梦中和周公下着棋，便被一阵有点急促的敲门声给弄醒了。
    “谁啊？”
    “夏凡是我，婷姐啊。”
    “婷姐啥事啊，不能打电话吗？”
    无奈之下，夏凡只能揉着眼睛穿好衣服，给她去开门。
    “咦，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海报啊！”徐婷举起挥舞了一下，语气怪怪地说，“先进去聊。”
    话音刚落，她便反手将门关上，动作干净利落。
    两人在沙发上入座后，徐婷直接将海报铺开，展现在夏凡的面前。
    “这……”
    夏凡目光闪动，在这张偌大的海报上一掠而过。
    “我上海报了，而且这位置虽然离中心的c位比较远，但也算不上非常角落。”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是不是很意外？我当初拿到这次演出的海报时，也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徐婷的表情很古怪，谈不上兴奋，但也不沮丧。
    “难道是排板的人弄错了？”
    “不可能。这海报已经公布了，之前肯定会有好几轮的校队，纠错，如此排列就是最终结果了。”
    夏凡拿起海报，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
    海报里，他所处的位置竟然右边倒数第二个，这是他之前想都未曾想过的位置。
    海报最右侧应该是一个流量明星，用夏凡的话来形容，应该是长相非常阴柔的白净男子，这应该时下培养流量的标准模式。
    “这人好像有点眼熟，是不是哪里看到过。”
    夏凡眉头微蹙，却想不起来。
    从海报上的排列来看，夏凡的身影显示得更为高大、突出，从视觉上观察完全压过了他右侧的那人。
    这便是娱乐圈里常见的压番位。
    更突出自己，而将竞争对手挤到角落里。
    粉丝们经常也会为爱豆们的番位撕个天翻地覆。
    “这人是谁？”夏凡指了指那长相阴柔的男子问。
    “陈帆啊。”徐婷的脸部隐约多了几分八卦味。
    “陈帆！”夏凡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家伙看得有点眼熟。
    一个多月之前，他刚穿越而来的时候，就是被陈帆的女粉给围堵了。
    因为夏凡的前身报道了他喜欢用非常手段来“宠粉”……
    如今，两人一起出现在同一场的商演上，而在海报排列上，他竟然还被自己给压了番位。
    ……

 第58章 主办方的阴谋？

    夏凡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人生当中的第一次商演，就稀里糊涂地被卷入了番位之争当中。
    “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他摸着下巴，眼睛在海报上不断转着圈圈。
    “是有点奇怪。”徐婷轻撩一下披在肩膀上的发丝，附和地说道，“按照道理，陈帆是不应该被你压过番位的。”
    “他有不少女粉数量，而且消费实力不俗。”
    这一次，前身当狗仔的记忆起到了作用。
    “陈帆虽然也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但作为一个流量明星，已经有了稳定的粉丝群体，已经能会他背后的娱乐公司带来经济收益了。”
    心思缜密的徐婷，对这家伙做过详细地调查。
    “他出过单曲，当然和大多数流量明星的作品一样没有出圈。”
    “他拍电影，是一个男二号，虽然以我的眼光看来，演技浮夸、做作，但粉丝们会控评，以及尴吹。”
    “他拍的电视剧连背台词都不自然，但能被吹成演技‘入木三分’。”
    夏凡眉头紧缩，问：“婷姐，你说这些是……”
    “他背后的资本应该有点实力，这次你把陈帆的番位给压了，有被报复的可能。”
    “我会注意的。”
    夏凡默默点头。
    他只想安心地跑跑商演，唱唱歌，赚点快钱，结果又是节外生枝。
    “有件事……”徐婷稍作沉默，“我必须和你露个底，当然你不用太过担心。”
    “什么事？”
    夏凡微微一愣，看着小姐姐的表情有点严肃。
    “你还记得前几天的成都行吗？”
    “当然记得！”
    “你慷慨激昂地怒斥杜小涛的女粉丝。”
    “对！难道有什么问题？”
    夏凡想到当时的场景，顿时一股豪气从心中浮现。
    “让你这么痛斥一遍，爽是爽了，可惜你被圈内不少人难看了！”
    “为什么？”
    夏凡一头雾水，觉得自己没有说错。
    “你骂她追星太疯狂了，应该多去关心家人，而不是去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我说得非常正确呀。”
    “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网友或者路人，这么说没毛病。可你不一样啊。”
    “我哪里不一样了？”夏凡反问道。
    他虽然嘴硬，但心里阴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在外界看来，你已经算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你这么说可是砸人饭碗啊。”
    “额？”
    夏凡露出一丝恍然的表情。
    “你一个圈子里的人让粉丝不要疯狂追星是什么意思？那些娱乐公司培养这些小鲜肉投资了不少钱呢，就指望这些疯狂的nc粉来回本。”
    “这些流量明星在这个圈子里赖以生存的筹码是什么，还是这些粉丝啊。”
    “你作为一个圈内人，还是刚出道的新人，这么说等于在给自己四处树敌啊。”
    夏凡一声长叹：“你说得很有道理啊。当时我情急之下，没有考虑这么多。”
    他拿起海报又看了一遍。
    “这海报的制作者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引起话题的？”
    徐婷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聪明，八成是故意的。我估计那人多半还知道你前不久被陈帆的粉丝给围堵过。”
    如此一来，话题性便有了，也更容易让陈帆的那些粉丝产生同仇敌忾的情绪。
    这些流量明星的粉丝最热衷于撕番位了！
    ……
    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陈帆穿着睡衣，右手抓着一张海报，脸色无比阴郁。
    “这主办方什么意思？”
    他眼睛里甚至带着几分血丝，缓缓举起了右手，不断发力，试图将手里海报捏碎。
    此刻，他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几秒之后，房间里传出了一阵歇斯里底地怒吼声。
    “啊啊啊~~~”
    顿时，那张偌大的海报在他双手拉扯下，纷纷化成了碎片。
    “王姐，这主办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帆转过身子，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他们那边给我的答复是……”被称为王姐的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回道，“夏凡有两首广为人知的作品，所以在番位上压过了你。”
    他出过不少单曲，有英文歌不像英文歌，中文歌不像中文歌，只有在他粉丝群体里小范围的传播，出了圈子便是查无此歌。
    对于这一点，陈帆心知肚明。
    不过在粉丝日复一日地尴吹下，他就产生了一种错觉：
    我唱歌很好听？
    我的歌有很多人在听？
    但这一次的番位之争，就像一盆冷水洒在他的身上，冰冷刺骨。
    加上夏凡和陈帆之间有点特殊而微妙的关系，更令他火冒三丈。
    仅仅在一个多月之前，夏凡还是一个不起眼的狗仔，想想当时他被自己的那群女粉丝围堵时的那副窘境，在陈帆眼里更是与小丑无异。
    谁又能想到才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家伙竟然还压过了自己一头！
    “以后遇到圈内的同行，他们一定会说我混得还不如一个狗仔……”陈帆一边说着，竟然带着哭腔，“我怎么在圈子里混啊！”
    王姐靠在窗户旁，双手环绕，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帆，眼里一丝鄙夷地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这些鲜肉明星，外表看似光鲜亮丽，这精神意志真是脆弱地一塌糊涂，一点挫折都受不起。
    看看人家夏凡，卑微的狗仔出身，在pk赛里孤军奋战单挑3个小鲜肉，完成漂亮的逆转。
    又在众人不看好的情况下，发布原创单曲《成都》，一夜爆火。
    这人比人简直是气死人了。
    “陈帆，你看看海报的左侧！”王姐喊了一声。
    “左侧？”陈帆低头一看，发现海报早已经被他撕成了碎片，已经看不了了。
    “我有电子版。”
    王姐将手机递给了对方。
    左侧也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咖位的流量明星叫陆子文，但在排列上竟然压过了一个已经过气的前辈歌手。
    “这……”陈帆露出疑惑之色。
    “主办方说夏凡有出圈的作品，你没有，其实根本不算理由。这个前辈歌手也有出圈的作品啊，这陆子文的作品也名不见经传啊。他又怎么能压番这位前辈歌手呢？”
    “王姐是说这是主办方故意为之的，有没作品什么的，只是他们的说辞而已？”
    “正确！”
    ……

 第59章 好一个座位安排！

    “实在太丢脸了……”
    陈帆嘀咕了一声，委屈地说，“王姐，这次演出我不想去了。”
    “不争气的东西！”王姐突然抬高了音量，“你是不是睡粉丝睡傻了？”
    这个强势的经纪人大一旦生气，陈帆马上静若寒蝉，低头不语了。
    “你想不想在娱乐圈继续混？”
    “当然想啊，王姐。”
    “这次演出有官方背景，下乡慰问的，海报都出了，你要临阵退出，以后这个圈子就不用混了。”
    “我知错了，王姐。”陈帆的气势很快就弱了下来，也就3分钟热度。
    “主办方这么做有可能是排列海报的家伙不喜欢你，有可能故意想制造话题，应该就这两个原因。”
    “那我应该怎么做？”陈帆有些焦急地问。
    “你就安心地准备演出，这事我会去处理！”王姐点燃一根烟，淡淡地吸了一口。
    在娱乐圈混了些年月的女人，抽烟从来不是一件稀罕事。
    “夏凡是吧，一根没什么背景的新人，走了狗屎运火了两首歌。”
    “王姐，最近一个月他一直在微博热搜上。”
    “这小子在营销上有点水平，不过也是以前当狗仔是积累的热度。”
    说起狗仔，陈帆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夏凡在一个多月之前的那篇报道，差点让自己吃了大亏，辛亏对方手里没什么石锤。
    至于损失，陈帆最近只能宠信后宫团里的老成员，暂时不敢给后宫添加新成员了。
    ……
    徐婷在帮夏凡接下人生当中的第一个商演之后不久，她继续趁热打铁让对方在录音棚里将两首歌录成立单曲。
    之后，便让夏凡在华国最火的音乐播放软件上“酷猫音乐”上进行实名认证，便正式上传了这两首歌曲。
    “如果pp语音是这两首歌唯一的收听渠道，显然不利于传播。”
    虽然徐婷是pp语音的管理层，但又是夏凡的经济人，便很诚实地给出了自己地分析。
    夏凡的歌曲是免费听的，不收一毛钱，不像那些天王天后，又或者顶流的明星，听歌要开通会员。
    前者有庞大的粉丝群体，后者有忠诚而又狂热的女粉群体。
    夏凡这边呢，粉丝是有一些，但基本是以白嫖为主，如果要收费哪怕是几分钱，都会跑得精光。
    比不了，比不了。
    这一点，他心知杜明。
    “如果说那些流量明星的粉丝战斗力是9，那么你的粉丝战斗力是0.1。”
    这个数据是徐婷分析的，也不知她的依据来自哪里。
    0.1的战斗力……
    夏凡有些郁闷，这0.1的战斗力让他想起了《七龙珠》里那只行动迟缓的老海龟。
    “你粉丝或者说喜欢听你歌的基本是路人，没什么消费能力，这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
    徐婷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这点是事实。”夏凡很坦然地点点头。
    “所以用免费的方式，尽可能地让你的作品有更广的传播度。那些小鲜肉的歌曲，别看都是收费的，即使免费收听人数也不会有太多变化，都是自己的那群粉丝。”
    “也是，婷姐说得对。”
    有一点夏凡心知肚明，靠歌曲收费是赚不到钱的，但听得人多了，或许受到的商演邀请也会变多。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互联网时代，华语乐坛也早已经今非昔比了。
    歌曲无法出圈的流量明星非常火，火到演唱会的门票一票难求；
    有作品的歌手，是只闻其歌，不闻其人。
    别说演唱会了，即使普通的歌友会也是来者寥寥。
    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让夏凡明白即使自己手握无数金曲，也得步步为营，小心为上。
    如果发布的时机不对，多半还是没水花。
    现在回想，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因为这两首单曲的发布就恰到好处，便有了如今这么高的传播度。
    夏凡刚在“酷猫音乐”发表了两首单曲，看着评论和点击不断提升，他的心情大好。
    按照这次商演的合同约定，他要在个人微博上宣传一把。
    夏凡打开手机，登录了自己微博账号，然而他的脸色瞬间阴郁了起来。
    “就一个海报的排版而已，而且又不是老子排的，这群脑残粉！”
    “夏凡，怎么回事？”
    正在工作的徐婷听到了夏凡的怒喝声，不禁问道。
    “你看看吧……”
    夏凡直接将手机扔给了徐婷。
    “这……”
    徐婷默默将挡在额头前的发丝轻拨了一下，露出无奈的神态。
    “我还以为陈帆的粉丝会去骂主办方，结果把你当做出气筒了。”
    夏凡的微博上，无论是留言还是私信，都是陈帆粉丝的各种谩骂之语。
    “你有什么资格压过我们家帆帆的番位？”
    “你这种人哪里比得上我们家帆帆啦？”
    这还算不怎么难听的留言。
    更为难听也有，如：
    滚去当狗仔，娱乐圈也是你这种烂货能混的？
    就你也配混娱乐圈？自己不去照照镜子！
    夏凡对于这些nc粉，只能采取视而不见的姿态。
    “娱乐圈里的男性比我帅得有不少，但比我丑得更多，这一点我不照镜子也明白。”
    徐婷笑道：“我想陈帆的粉丝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自己的爱豆被你压了番位。”
    夏凡挥了下手臂，说：“不管她们了。婷姐，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马上就走，因为这次的演出主题是下乡慰问，那边的交通条件一般，所以主办方安排了专车接送。”
    “要坐多久的车？”
    “从临州出发，至少8小时。”
    “8小时啊，这屁股都坐得酸死。”
    夏凡一声叹息，不禁伸了一个懒腰。
    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在台上唱两首歌就有10万的收入，苦点就苦点，他知足了。
    ……
    半小时后，夏凡和徐婷两人拖着行李箱来到了约定的专车接送点。
    在工作人员确认他们的身份无误后，这两人在车舱里放好行礼箱便上了车。
    车子里已经来了不少艺人，将偌大的大巴车挤得满满当当。
    夏凡根据工作人员给的号码牌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夏凡座位的旁边，已经做了一个家伙。那人他很熟……竟然是陈帆。

 第60章 粉丝和粉丝之间的差距

    此刻，陈帆带着一副墨镜，一副酷酷的样子。
    看到来人，他明显也楞了一下，本能地想去揉眼睛，结果想起自己为了摆酷戴了墨镜。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陈帆很自然地改变了手部的动作，从揉到取，顺势将墨镜取了下来。
    从未见过面，但神交已久的两人就这样碰面了。
    没有寒暄，没有微笑，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僵持了几秒钟……
    夏凡果断收回目光，干净利落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陈帆那边，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微微侧过头，平静地望向窗外。
    两人的神态都很平静，喜怒不形于色。
    但两人的心里都早已经将主办方骂得狗血淋头了。
    这样的座位安排，一定是故意的！
    人就是这么一群奇怪的生物。
    两个明星之间如果和和睦睦，这样的新闻无人问津；如果两个明星之间势同水火，关系紧张，大家的八卦之火便会熊熊燃烧。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
    “8小时啊，怎么熬？”
    哪怕和前女友坐在一起，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
    夏凡靠在软软的车椅上，仰头望着车厢顶部，一声叹息。
    陈帆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在一个多月之前，他连正眼都不会瞧上也一眼的臭狗仔，竟然紧挨着坐在自己一侧。
    就在刚刚，陈帆还期待着会不会有一个刚出道的漂亮妹子坐在自己身旁。
    这一段慢慢旅途，或许会有机会发生一段不可言喻的故事。
    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结果，主办方给自己整了这一出。
    “空气，这家伙就是个空气！”
    夏凡在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
    趁着间隙期，他东张西望将大巴车内的状况大致看了一遍。
    没一个认识的。
    要么和他一样是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要么是在圈里混了一段时间，但还是默默无闻的前辈。
    真正有知名度，有咖位的明星，是轿车或者商务车接送的。
    夏凡即使想这样，也没这个经济实力啊。
    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残酷，等级分明！
    “眯一会吧。”
    夏凡刚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忽然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谁？”
    他转过头，入目的是陈帆那副阴柔的脸蛋，还有点呆滞的表情。
    很显然，对方很不愿意同自己搭话，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
    “我要出去下……”
    因为夏凡的位置正好挡了他的道。
    同时间，他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下自己。
    夏凡抬头望去，一个气势十足的中年女子冷漠地望着自己，这表情也是一愣一愣的。
    眼前的一幕，显然也让她始料未及。
    “陈帆，你出来下……”
    中年女人喊了一句。
    “我得出去下……”陈帆见夏凡没反应，试图将挡道的腿给拉开。
    夏凡猛地站起身子，动作迅捷而又出乎意料。
    陈帆显然被对方这出人意料的动作吓了一跳，站立不稳又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你想动手？”
    他一脸警惕地望着对方。
    “我出去透透气。”
    夏凡头也不回留下一句话，果断地走下了车。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徐婷看在眼里，她二话不说也跟了过去。
    “真tm憋死我了！”
    下车后，夏凡伸了一个懒腰，深吸一口气。
    “这主办方还真绝啊。从海报到座位。”
    他的身后传来了徐婷的声音。
    “人家这是拿着我们炒作呢。”这个圈子里，各种营销和炒作无处不在，早已经融入了血液深处，夏凡非常清楚。
    “在这个圈子里混，就要习惯这些。你想想一些天王天后，在刚出道的时候还不是被捆绑成情侣来炒作，你这个程度算轻的。”
    “我倒没什么担心，要是真闹了矛盾，我一拳就能干趴这个小白脸。”
    他们两人前脚刚下车，陈帆跟着他的女经纪人也下了车。
    那两人的脸色同样有点难看，然而在一秒之后，他们就瞬速完成了变脸。
    笑容无比灿烂，如春天的花朵。
    因为金主们已经来了……
    原来，陈帆的那些女粉们来给他送行了，所以王姐特意带他下来向她们打声招呼。
    这些姑娘们的消费能力，才是陈帆在这个圈子里赖以生存的最大依仗。
    陈帆的位置离夏凡约有30米距离，他笑容灿烂地和女粉丝们一个一个握手示意。
    时不时还双手交合，稍作鞠躬之态。
    这些举止动作，是娱乐公司要求旗下的艺人们必修之课，而且要反反复复不断练习。
    尾声时，陈帆左右手各搂着一个姑娘的肩膀，进行合影留念。
    “噗嗤……”
    徐婷突然忍不住捂嘴轻笑了。
    “你笑什么？”
    夏凡有些疑惑，虽然那些粉丝傻乎乎的样子让人好笑，但这样的例子在娱乐圈里比比皆是。
    坦诚地讲，夏凡有几分羡慕。
    他的粉丝只会白嫖……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陈帆的女粉丝，果然没一个漂亮的！”
    这话似乎有点意有所指，可夏凡一时没明白徐婷的意思。
    “我是想到了你一个多月之前给陈帆写的评语。”
    夏凡有点印象了，但还是没想起来。
    “漂亮的粉丝已经在侍寝，而丑的还在洗地。”
    “那些粉丝都是你的衣食父母，无论漂亮的还是丑的，你都应该一视同仁，雨露均沾。”
    夏凡一脸黑线，这位美女经纪人果然不是一个正经人。
    当时，他就因为这几句话被陈帆的粉丝给围堵了。
    “虽然钱花得差不多，但丑粉丝只能握握手，拍照合影，顶多抱一抱。”
    “那些特殊的vip服务，可能只有漂亮的粉丝能够享受到了。”
    很多时候，美女开起车来是不遑多让的。
    这时候，陈帆已经结束了一整套的“宠粉”套餐，当然vip服务是没有的。
    他挥挥手和粉丝再见，时不时还望向夏凡所在的位置，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似乎在说：
    老子有这么一群铁杆粉丝，你小子有吗？
    看到对方有些挑衅的眼神，夏凡故意时而不见。
    “你是夏凡吗……”
    有一个车站的工作人员正好经过他身边。
    “是的。”
    “我是川省人，很喜欢你的《成都》，听了后非常有感触。”
    “谢谢。”
    夏凡非常谦虚地回道。
    老子也是有粉丝的！
    “要不要你们合个影呀，我来拍照。”徐婷拿着手机突然笑道。
    工作人员微微一愣，苦笑道：“我不太习惯跟别人合照，还是算了吧。”
    徐婷：“……”
    她眨了眨眼睛望着夏凡，似乎在说：瞧瞧，这就是你们粉丝之间的差距啊。
    “上车吧。”
    夏凡挥了挥手。
    ……

 第61章 首演前夕

    “我以为你刚才下车，是跟粉丝道别的。”
    夏凡刚回到座位，身旁便传来了意味深长的话语。
    这小白脸还跟自己杠上了？
    有一些nc粉丝围着，你就觉得很了不起？
    夏凡有点乐了，便翘着二郎腿哼起了小调，
    “陪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灯都
    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唱歌干嘛？”
    “陈帆同志，每日一问：今天你的歌出圈了吗？”
    “你……”
    陈帆憋红着脸，却接不上话。
    小样，还想跟我斗？
    夏凡的这一招堪称杀手锏，是许多粉丝之间互相撕逼惯用的招数。
    在他原来所在的时空，有两大粉丝群体凉粉和玉米，经常为自家的爱豆撕逼个不停。
    凉粉最犀利的杀手锏便是：今天，你家主子的歌出圈了吗？
    粉丝之间的撕逼状况也会很自然地传到偶像那边。
    凉粉们的偶像也是一个性格耿直的歌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句话加到了rap歌词上。
    今天你的歌出圈了吗？
    这年头有点流量，谁都敢自称diva？
    老娘有实力就敢刚！（透露一点，凉粉是张靓颖粉丝的统称，另一位大家应该能猜到，还上过计划生育的宣传横幅。）
    这一回，夏凡也如法炮制。
    直接怼得陈帆哑口无言。
    “我是一个纯粹的音乐人，粉丝多还是少我根本不在乎。”
    夏凡摊开手掌，侃侃而谈。
    “我为华语乐坛贡献了两首作品。”
    “《追梦赤子心》是励志摇滚的标杆；《成都》是民谣情歌的佳作。”
    “经典的作品是恒久流传的。”
    “而且我不需有特定的粉丝群体。”
    陈帆紧紧捏着双拳，满是怒气。
    被这样一个他曾经看不上眼的狗仔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实在是憋屈。
    他的那几首歌，别说出圈了，哪怕他的亲戚、朋友都没怎么听过。
    无论是《追梦赤子心》还是《成都》的传唱度，他拿头比？
    “哼，你就运气好，瞎猫碰到死耗子写出了这两首歌。”
    陈帆最硬道。
    “额？”夏凡顿时起了几分玩心，“那我们赌不赌？”
    “赌什么？”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还会写出第3首，第4首，第5首，甚至更多震撼华语乐坛的作品。你信不信？”
    “你……吹牛吧。”陈帆楞了一下，随即回道。
    “你管我是不是吹牛，你敢不敢赌？”
    “赌注是什么？”
    “谁输了，就去魔都的外滩裸奔！”
    陈帆看到夏凡如此自信，就怂了。
    “我不跟你扯乱七八糟的，总之娱乐圈没你想得这么简单，也没这么好混的，我先睡一会儿。”
    他盖上一副，倒头便睡，至于是不是真睡着就不得而知了。
    ……
    8小时漫长的旅途，在夏凡时睡时醒的状态下，终于熬了过去。
    演出的地方比较偏僻，连路都是坑坑洼洼的。
    条件有一些艰苦。
    因为这次是官方组织地带有几分慰问性质的慈善演出，当地的村政府还特意派人来迎接。
    “婷姐，外面好多人啊。”
    此时，一群人都呆在接待所里，而大楼外里三层室外三层，挤满了围观人群。
    这个偏僻的农村，竟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明星。
    虽然对于这些淳朴的乡民而言，这些人能叫出名字的还真没几个，只知道他们都是能上电视的明星。
    工作人员递上了茶水，夏凡道谢接过后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他慢悠悠地喝着茶水，一双眼睛静静地观察着四周。
    很快，他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
    在这个招待所里的演出人员，基本都是大巴车上的那一群人。
    海报里，那些处于中心位置的几个人并没有出现在这个招待所里。
    “婷姐，那几个大牌没在这里啊？”
    “他们啊？”徐婷习以为常地说，“他们住在单独的酒店里，等演出开始直接坐专车赶赴现场，演出结束后连夜赶回。”
    原来如此，
    听了徐婷的解释，夏凡顿时恍然。
    这就是一二线明星的待遇啊。
    看看这边稍显艰苦的条件，还要像大熊猫一样被人围观，夏凡心里还真有点羡慕。
    “也不知我有没机会成为一线，哪怕是一个二线歌手也好啊。”
    徐婷何等聪慧，看着夏凡的表情，便猜到了几分。
    “那你得努力，多多创作出优秀的作品。对了，上次你去成都说已经找到了创作灵感，作品能面世了吗？”
    “差不多已经完成了95%，能够马上面世了！”
    夏凡脸不红，心不跳，语气淡定地扯谈着。
    这次准备抄哪一首歌，他还真没准备，何况发歌得把握时机，不会因为它是金曲就会必红。
    “这次的类型是流行歌曲吗？”
    “当然不是……”夏凡果断否认，“依然是民谣或者摇滚。”
    他必须得继续保持逼格路线，流行歌曲以后有得是机会。
    作为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成功的捷径是什么？
    不走寻常路！
    “完成了95%……要不先唱给我听一下？”
    “不，只有100%成型了才行啊。”
    夏凡非常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徐婷无奈，只能陪着他坐在旁边闲聊着。
    到了晚上，一众演出人员在大堂里一起吃晚饭，村长、村支书陆续都上台发表了讲话，感谢这些“艺术家们”千里迢迢，辛苦来到村子里演出慰问。
    当然，
    那几个一二线的明星依然没有出现，他们连就餐也是独立的。
    这次商演的主办方的确有一些官方背景，甚至传闻跟央视有点关系，不过该机构长期混迹娱乐圈，跟业内各色人物打交道，也知道入乡随俗。
    你有多大咖位，我就给你多少优待。
    那些一二线明星的特殊待遇，在他们看来也比较普遍。
    毕竟，即使在最高平台的央视春晚，那些天王天后的彩排，住宿安排也和普通的艺人完成不同。
    晚餐结束后，夏凡随着大部队陆续坐上了大巴车前往体育馆。
    然而，
    这一路上，夏凡眉头紧锁，考虑的却不是什么演出，而是在想下一首歌怎么选？
    ……

 第62章 成了异类

    选歌是一门学问。
    如果夏凡将《追梦赤子心》和《成都》的发布顺序调换一下，很大可能会远远没有如今的效果。
    一路上，他思绪万千，却没有多少头绪。
    这次虽然名为慈善性质地下乡演出，但能够接下如此商演活动的乡村也得有一定的经济财力。
    近几年以来，国家提出了建设新农村的规划，口号更是新颖独到：
    望得见青山，看得见绿水，记得住乡愁。
    而这次的商演便是“新农村”文化建设的一部分，由有官方背景的组织方负责牵头。
    所以大多数的演出人员虽然知道路上的条件有些艰苦，倒也没有抱怨。
    大巴车大约开了20分钟后，抵达了演出的场馆。
    夏凡精神抖擞，拎着行礼跟在徐婷的身后，还时不时朝观众挥手示意。
    这一刻，他终于有了那么一丝错觉：他是一个明星了。
    而跟夏凡有过一些过节的陈帆，则低头黑着脸，脚步迅速地走着。
    他很清楚，这里的围观群众只是来看热闹的，没有他的粉丝，也很难发展成粉丝。
    作为一个流量明星，早在公司耳濡目染地教导下，懂得了如何去察言观色，哪些人值得投资，哪些人连一眼都没必要瞟。
    陈帆低着头，戴着墨镜装出一副又酷又拽的样子。
    滴~
    旁边的经纪人王姐拿起手机，非常熟练地按了摄像键，然后驾轻就熟将照片发到了微博上，告诉陈帆的粉丝们：你们的爱豆已经安全抵达，尽情期待他的表演。
    夏凡却走得很慢。
    他甚至还跟围观群众来一个击掌示意，看得徐婷眼皮直跳。
    “你能有有点偶像包袱吗？”
    “偶像包袱是什么鬼？”
    “就像刚才陈帆那样，连走路都带着浓浓的装逼味道。”
    “算了吧。”
    ……
    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夏凡见到了此次演出的两位焦点人物。
    位于一线的男歌手潘韦杰，
    位于二线的女歌手吴娓娓。
    其实如今的华语乐坛，一二线歌手的分界线已经非常模糊了。
    有时候二线歌手比一线歌手更火，人气更为旺盛，但之所以无法成为一线，是因为手里没有拿过重量级的奖项。
    这两位歌手的人气可以说是半斤八两，但男歌手因为入围过在华语乐坛最具影响力的“百鸣奖”，才堪堪踏入了一线歌手的门槛。
    在这个时空，自从内地娱乐资本崛起，并逆袭了港台娱乐之后，曾经被誉为华语乐坛标杆的“金曲奖”在这个时空早已经不知落幕了多久。
    而“百鸣奖”由华国音乐协会主办，其公正性和含金量是独一无二，毋庸置疑的。
    如果吴娓娓也能摸到“百鸣奖”的门槛，那也算步入了一线歌手行列。
    夏凡站在休息室里的其中一角，大有一种“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的感觉。
    不过他倒是没有“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的觉悟。
    此时此刻，夏凡那一双机警的眼睛，正在这两人身上转个不停。
    有过一年狗仔岁月的他，对于那些八卦绯闻有超乎超然的敏感。
    这两人有状况！
    按道理而言，这一男一女两位歌手作为本次演出最大的明星，万众瞩目的焦点。
    而且又作为圈内人士，又是混歌坛的，这两人应该很熟悉才对呀。
    即使不熟悉，这两人同为当红的歌手应该有不少的共同语言，哪怕是陌生人也应该能聊上几句啊。
    然而，
    这两位大明星哪怕是相对而坐，也是各自和身边的助手聊着天，又或者把玩着手机，彼此之间几乎做到了视而不见的程度。
    夏凡默默地转头看向徐婷，眼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
    “婷姐，难道他们两人……”
    “好像是有传闻，有过一段传闻。”
    徐婷在夏凡耳旁小声说道。
    想来只有分手以后的恋人，才会如此相处。
    相见却不相认，
    最熟悉的陌生人……
    没过一会儿，这两人的身侧已经围满了人，基本以这次演出的人员为主。
    陈帆原本装酷扮冷漠的面孔，已经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和刚才更是判若两人。
    这家伙更是殷勤地两头跑着。
    “吴姐”，“潘哥”叫个不停。
    这也是娱乐公司对他的谆谆教诲之一，遇到前辈或者当红的艺人，嘴一定要甜或者会舔。
    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就应该做到左右逢源。
    很快，出现了这样一副意味深长的画面……
    除了夏凡孤零零地坐着，其余演出人员都跑到那两位大明星身边，哪怕是圈内的前辈也放下了身段和姿态。
    谁叫人家红呢？红就是大爷！
    然而，
    夏凡成为了在场的唯一一个异类。
    他没上前和这两位当红的偶像歌手兼前辈寒暄。
    甚至连最简单的一声“吴姐”，“潘哥”都没叫。
    夏凡就这么傻乎乎地坐着，让屋子里的一众演艺人员摇头直呼：这小伙子不懂规矩，以后的娱乐圈寸步难行啊。
    “你真不上前打招呼？”徐婷也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这家伙的心还真大。
    “不去。”夏凡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和他们聊什么。”
    “可以聊聊音乐方面的事呀，你们应该能有共同语言。”
    “我想和他们聊天不会增加我的创作灵感，毕竟他们只是歌手，而我是一个音乐人。”
    徐婷翻了翻白眼，完全是一副“你已经无药可救”的表情。
    “你是夏凡吧，在出道前当过狗仔，我有印象。”
    陌生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里，夏凡微楞一下转头望去，露出诧异表情。
    自己没上前慰问示好，这潘韦杰倒是先来打招呼了。
    不过似乎来者不善啊……
    “你有什么事吗？”
    “以前你当狗仔的时候，可是经常要报道我的绯闻，我算是你笔下的常客，这么快就没印象了？”
    毕竟灵魂换了人，这些事夏凡还真没印象了。
    “圈内很多女明星，不少我还不认识的，都被你扯入了我的绯闻当中。”
    夏凡知道自己的前一任很浪，但没知道他竟然这么浪。
    ……

 第63章 她不会只想翻唱吧？

    “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去吧，我现在是一个独立音乐人！”
    夏凡翘着二郎腿，义正言辞地说道。
    远远望去，这一副画面似乎夏凡是老前辈，而潘韦杰是刚出道的新人再向对方请安一般。
    “你说随风去就随风去啊？”
    潘韦杰微微一愣，这家伙说得倒是轻松，好像在说一件跟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作为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而且毫无背景，他不应该表现地卑微点吗，把“老师”、“哥”之类的尊称挂在嘴上吗？
    这个新人实在是太嚣张了！
    “我当初像写日记一样写了大量新闻，是上一任老板交代的任务。我当员工的能不执行吗？”夏凡理直气壮地回道，“何况你都这么红了，说明我写的新闻对你没有负面影响，可能还进一步提升了你的知名度。”
    “所以……你还要我怎样？”
    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低头认错是不可能的。
    何况这些八卦新闻是另一个“夏凡”写的，跟他这个“夏凡”有什么关系？
    “写了两首歌，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
    “大哥，我是来这里演出的。这是我生命当中第一次的商演，赚到了出场费我还得去还债呢。正在酝酿状态，你能别来捣乱吗？”
    “你……”潘韦杰被气乐了。
    他刚想准备举起手指着对方，来一句“走着瞧”这样的场面话，但看到围观人群太多，似乎这么做影响不好。
    堂堂一个一线歌手，入选过“百鸣奖”，开体育馆的演唱会几乎能做到座无虚席。
    这种级别的艺人竟然会这么一个新人手上吃瘪，真要被圈内的朋友取笑了。
    不远处，
    吴娓娓似乎在关注这边的动态，又故意装出一副漠然的姿态。
    “小陈过来下。”她出人意料地朝陈帆喊了一下。
    “来嘞，吴姐。”陈帆热情十足，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吴娓娓低声耳语了一句，陈帆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吴姐，这……真要去？”
    “嗯？”吴娓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包含着丝丝警告的意味。
    “行吧。”
    陈帆妥协了，他站起身子竟然朝着潘韦杰的位置走了过去。
    这一幕出乎大家的意料！
    在场的众人都清晰地记得，刚才两人虽然距离不远，但都是谁都没有搭理对方。
    加上坊间的一些传闻，大家都心知肚明。
    吴娓娓是想托陈帆这个中间人给潘韦杰带话吗？
    令人意外的是，陈帆竟然在路过潘韦杰身旁时没有逗留，而是走到了夏凡的身旁。
    “夏凡，吴姐想让你过去下。”
    人群当中，顿时一阵骚动。
    吴娓娓这样的当红女歌手竟然会主动邀请夏凡过去。
    不过仔细一想，夏凡作为一个新人，手握两首红歌，还是由他本人独立完成的，两人之间聊下合作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夏凡眉头微微皱起，看了一眼自己的经纪人。
    徐婷也有些意外，犹豫踌躇了数秒之后朝他眨了眨眼睛，这是赞同他的意思。
    “潘韦杰的脸色有点难看。”
    夏凡捕捉到了对方的面部神态。
    这一刻，他突然有点明悟了，这对老情人在勾心斗角来着。
    刚才潘韦杰在自己这边吃瘪了，吴娓娓就想到了这一出，也许是想证明自己棋高一着？
    夏凡果断站起身，朝着吴娓娓的位置走去。
    至始至终，他没有跟陈帆说过一句话，哪怕看过他一眼，直接视他为空气，让陈帆气得脸色铁青。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让他如此丢脸。
    走到吴娓娓的跟前，夏凡来了一句“吴前辈，您找我呀？”
    “夏凡是吧，我听过你那两首歌，挺喜欢的。”
    她说话时，还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潘韦杰的位置，似乎有一种炫耀的姿态。
    让你吃瘪的人，却被她叫到了跟前，还毕恭毕敬的样子。
    “谢谢，我非常荣幸！”夏凡也逢场作戏，回了一句。
    “夏凡，你坐我旁边吧。”吴娓娓很热情地说着。
    她身旁的工作人员会意后，连忙让出了一个空位。
    不知为何，
    一向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位当红美女歌手找到自己没什么好事。
    不过夏凡还是乖乖入座了，想看看吴娓娓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小夏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优秀原创歌手了。”
    她继续给自己灌迷魂药。
    “谢谢，吴前辈过奖了。”
    “我想着我们两人是不是可以试着合作一下？”
    “难道前辈想我跟您写歌吗？”夏凡试探性地问道。
    他感觉有点微妙而怪异，像吴娓娓这样当红，而且离一线只有一步之遥的女歌手，应该不会缺少优秀的作词作曲人给她写歌吧。
    为什么要找夏凡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从概率学上分析，夏凡已经火了两首歌，第三首歌扑街的概率是不小的。
    即时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王天后，能够红的歌曲在他们的歌单里也只占到了一小部分。
    吴娓娓找自己写歌与刮彩票又有什么区别？
    何况夏凡不可能大方到将那些金曲拿出来给她，哪怕对方开价不低。
    有些东西是无价的。
    “是这样的，我希望能够翻唱小夏的《追梦赤子心》，因为我个人非常喜欢这首歌。”
    “翻唱……”夏凡深吸一口气，暗道，“原来不是邀歌啊。”
    吴娓娓继续说：“我原来的歌曲基本是以情歌为主，我想尝试一下给自己来一些突破。”
    “所以你选择了《追梦赤子心》？”
    “是的，在我歌唱生涯里从来没唱过这种类型的歌，非常想尝试下，至于翻唱费用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个时空的华国，对于版权保护的意识非常强烈，如果对方没有经过自己同意而翻唱他的作品，那结果必然会是身败名裂，以及高昂的罚款。
    所以大家的版权意识都很强烈。
    有一个当红女歌手看上了你的歌曲，并愿意付费翻唱，按道理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可不知为何，夏凡心里总萦绕着一种不安的感觉。
    ……

 第64章 缘由

    普通的歌手都在想着寻找捷径，如果更加高效、快速地推广自己的作品。
    如果有一个当红的歌手想要付费翻唱自己的作品，那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事，求之不得。
    不过夏凡想到的确实另外一点，
    记忆当中，的确有不少歌是翻唱火过原唱，甚至让公众们认为翻唱的家伙就是原唱。
    吴娓娓那可比夏凡火太多了，如果她翻唱了《追梦赤子心》是否会给外界留下如此的印象。
    “这是可是老子的歌，绝不允许翻唱的火过原唱。”
    这是他不可动摇的底线，哪怕是这首歌的传唱度远远低于预期。
    “吴姐，我是想……”他悄悄改变了称呼，不再叫吴前辈了。
    “小夏，想说什么就说不必顾忌。”吴娓娓微微一笑。
    “吴姐看上我的歌那是我的荣幸啊，钱不钱的不重要，免费让吴姐唱也没关系。”夏凡呵呵笑道。
    “小子，算你识相。”吴娓娓心中有点特意地想着。
    “但是……”夏凡的话锋突然一变，让对方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吴姐，我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可能我这辈子都写不出像《追梦赤子心》这么优秀的作品了，我觉得自己已经江郎才尽了。”
    “……”吴娓娓皱着眉头，发现这人虽然年轻，但十足一个下滑头。
    可这是跟前辈说话该有的姿态吗？
    “吴姐，这歌对我非常重要。您可以唱，免费唱，但我希望可以随时终止您的演唱权力。”
    这一手就像前世的汪头条和旭日阳刚之间那样。
    歌可以给你唱，但一旦火了，养肥了，不好意思我作为原创者，要回收歌曲吃红利了。
    “你这要求过分了！”吴娓娓的俏脸上顿时布满了寒霜，“你是让我免费给你做宣传歌曲，而你又可以随时过河拆桥。”
    “我可没收你翻唱费啊。”夏凡邹着眉头，也有点不开心。
    他的提议虽然有着很强的功利心，但必经没收费，这是一种合作方式，双方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罢了。
    对方如此语气，完全把自己放在一个高姿态俯视自己。
    “我一旦翻唱这首《追梦赤子心》，必然可以进一步提升这首歌曲的传唱度，这对你只有好处。”
    “再强调也一次，我可能再也写不出这么好的歌曲。我希望在未来，公众提到《追梦赤子心》首先想到的是我夏凡，而不是另有其人。”
    夏凡眉头轻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吴娓娓。
    对方脸色微微一红，似乎是被他说中了心事。
    “小夏，娱乐圈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
    “我这个圈子里现在一个朋友都没有，倒是敌人有不少。”夏凡耸耸肩，满不在乎。
    吴娓娓盯着夏凡的脸看了一会儿，一双媚眼似乎在“噗嗤”，“噗嗤”地放着电。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有10余秒钟，她似乎看见效果不大，便突然站起身子踩着高跟鞋朝独立的化妆间走去。
    这是商演的组织方为吴娓娓这样的当红歌是单独预留的房间。
    在潘韦杰在他身上吃瘪后，高娓娓也重蹈覆辙了。
    围观人员都有一个疑问，这个新人是何许人也，竟然如此作死？
    “吴娓娓找你什么事？”夏凡刚回到座位，徐婷便马上问道，“难得她想找你翻唱歌曲？”
    “婷姐，你怎么知道，神算子啊！”
    “其实你了解她的话不难猜。”
    “为什么？”夏凡来了一点兴趣。
    “她始终无法赢得百灵奖里的几个重量奖项，就无法跻身到一线女歌手的行列。这个一线定义，和粉丝数量无关，只看奖项。”
    “和他要翻唱我的歌曲什么关系？”
    “吴娓娓想要翻唱《追梦赤子心》吧？”徐婷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又反问了一句。
    “神了，你又猜对了。”
    “看来你真没关注过百灵奖。”徐婷有些无语地看了眼他夏凡。
    “百灵奖里有一个最佳翻唱奖，算是含金量靠前的几个大奖之一。”
    夏凡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想选《追梦赤子心》，原来是盯上了这个奖。”
    励志类，又令人热血沸腾的摇滚神曲，又极大突破了她原来的演唱风格，不在局限于芭乐情歌，的确有可能让她一下子斩获这个“最佳翻唱奖”。
    “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夏凡感叹道。
    “难道你已经同意了？”
    “没有同意，但我的理由是这歌只能由我唱，不稀罕那些翻唱的。”
    在夏凡看来，哪怕他嗓子不好只能半个月来一次，也不允许他人染指。

 把这一段故事写完就完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amp;lt;&amp;quot;&lt;a href=&quot;<a href="https://roushuwu&amp;quot;&quo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amp;quo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roushuwu&amp;quot;&lt;/a&g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amp;quot;&lt;/a&gt;</a> target=&amp;quot;_blank&amp;quot;&amp;gt;&lt;a href=&quot;<a href="https://roushuwu&amp;lt;&amp;gt;&quo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amp;lt;&amp;g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roushuwu&amp;lt;&amp;gt;&lt;/a&g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amp;lt;&amp;gt;&lt;/a&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65章 首演

    “这个圈子里，能火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徐婷面色平静地和夏凡阐述着这个道理。
    这吴娓娓在公众眼里是一个没啥心机的耿直姑娘，却能够如此不动声色地给夏凡下套。
    通常情况下，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看到一个当红歌手礼贤下士般希望翻唱自己的歌曲，早已经乐得忘乎所以了，哪能想到这么多。
    对于新人而言，最在意的便是歌曲的传唱度。
    “她想要翻唱我没意见，想要拿奖我也没意见，但这歌是我的原创，我当然能够随时拿回来。我不可能接受买断。”
    如果吴娓娓靠着《追梦赤子心》拿到了最佳翻唱奖，夏凡其实是乐意看到的，不过接下来的操作便是她今天获奖，第二天夏凡就收回这首歌曲的演唱权。
    吴娓娓也能大致猜到夏凡的想法，获奖了却不能继续演唱，她这是算垫脚石吗？
    她不可能接受这一点，何况一个新人哪有资格挑三拣四的。
    谁都不愿意让路，这便成了他们两人不可调和的一个矛盾点。
    后台的休息室，因为夏凡一系列出人意料的骚操作，鸦雀无声。
    而这时候，演出也终于开始了。
    以夏凡的咖位，不可能首唱也不可能压轴，他被安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他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等着。
    他的身侧，时而会有演出人员路过，似乎想看看这位一连得罪了两个当红艺人的新人到底长得有什么不同。
    由于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远处的会场，是不是传来观众的喧闹声。
    “快到你了。”徐婷在夏凡耳朵旁轻轻说道。
    “嗯，明白。”夏凡默默点了点头。
    他其实有点紧张，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演出，还要面对数千的观众，和上辈子在酒吧里磨洋工的性质完全不同。
    当前面一个艺人满头汗水地走下来时，夏凡清楚应该是轮到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着吉他向着走廊漫步而去。
    演出台上，主持人例行公事一般介绍着：“接下来由夏凡带来两首歌曲《追梦赤子心》和《成都》。”
    夏凡拿着吉他，在上台后首先鞠了一躬，神态举止非常认真。
    以后能不能有更多的商演，就看今天的表现了。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第一首，他选择了《成都》，因为不用飙高音。
    如此一来，夏凡唱第二首《追梦赤子心》时，还能保持着较为不错的状态。
    离舞台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一边抽着烟，一边盯着场内夏凡的演唱。
    他叫徐国友，是这次商演活动的策划人。
    按照他以往的行事作风，夏凡这样从网络出名的歌手除非可以厚积薄发在竞争残酷的娱乐圈站稳脚跟，否则是很难进入他的法眼，
    毕竟那些昙花一现的网络歌手实在是太多了。
    意外的是，他那个在pp语音工作的侄女徐婷竟然非常看好夏凡的星途，断定他会在娱乐圈的激烈竞争力占据一席之地。
    那个一向特立独行的侄女竟然兼职成为了夏凡的经纪人，还拜托自己在这次演出里给夏凡留一个席位。
    徐国友第一次听到这首《成都》，也将他的思绪带到了万里之遥的那座西南美食城。
    “有点水准，我有点期待第二首了！”他自言自语着。
    夏凡的两首歌在网络上虽然很火，但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覆盖到那些精英阶层。
    加上徐国友此人对于网络歌曲有点滤镜，更不可能去关注此类消息。
    台上的夏凡并不知道有人在关注自己，他在结束了《成都》地演唱后，只是简短地喘了几口气，便开始了第二首《追梦赤子心》的演唱。
    唱这一首歌，夏凡已经准备好献祭自己的嗓子了。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
    当进入副歌时，现场竟然迎来了一次全场大合唱般的沸点。
    这首歌太感染人了，尤其是台下那些年轻的观众，许多人都有在外面打工的经历，辛酸、苦涩、疲惫。
    听到歌词，许多人会触景生情。
    远处的徐国友，突然将未抽完的香烟扔到了地上，兴奋地在原地挑了挑。
    这首歌的水准早已经超过了网络歌曲的范围。
    似乎非常迎合国家的主旋律……
    只是，
    小伙子你不断地飙高音不累吗？
    夏凡唱得很用力，也很忘我。
    他想得很简单明了，人生的第一次演出尽力而为，全身心地投入，争取不留遗憾。
    “观众的情绪被带动了，不像刚才那么死气沉沉了。”
    台下的徐婷，也兴奋地握了握手。
    前面那些名不见经传的艺人，唱着一些默默无闻的歌曲，让数千的台下观众看着沉沉欲睡。
    比如在夏凡前面出厂的一位过气的前辈歌手，试图拿着麦克风跟观众们去互动。
    “这边的朋友你们好吗？”
    结果……没人鸟他，让他在台上好不尴尬。
    他只能放弃互动，专注唱歌，而观众们依然面无表情……
    这样的艺人太多了，反观夏凡这样一个新人，竟然将这些“高冷”的观众给带动了。
    “小婷看中的人，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徐国友终于承认了。
    ……
    休息室里，吴娓娓是亲眼目睹了夏凡的演出，情绪有点复杂。
    没有拿下这首歌的翻唱权，实在有点遗憾。
    她没想到夏凡这样的新人，心思竟然这么活泼，还想着反向来炒作一把。
    “哪怕不能翻唱这首歌曲，也不能随对方拿捏。”
    吴娓娓有点遗憾，离百灵奖是这么近又这么远。
    “吴姐，该你上台了。”
    助手上前小声说道。
    “知道了。”她点点头。
    吴娓娓的队列是倒数第三个，也是压轴人员潘韦杰的前一个。
    “压轴”通常是一出戏的倒数第二人，而最后的节目无一例外都是大合唱。
    这两人一前一后，实在有点尴尬，但这些久混娱乐圈的人对此情形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前脚刚离婚后脚就去节目组秀夫妻恩爱的艺人也不在少数。
    夏凡下来后，吴娓娓走向了舞台。
    两人在走廊里也擦肩而过……

 第66章 怒放的生命（一个小结局）

    徐国友看着观众们欢呼雀跃，非常满意当初的决定。
    开始的时间只是卖侄女一个面子，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
    夏凡非常尽职尽责地完成了这次演出，而且和观众之间的互动也非常不错。
    那些老油条只是例行公事一般，在台上敷衍了事，而几个出道没多久的流量明星，在台上尴舞，然后哼着一些从未听过的怪异歌曲，观众们更是昏昏欲睡。
    毕竟这里的观众，没有那些粉丝这么疯狂，你无论唱得那么辣眼、刺耳，都会报以尖叫声。
    “徐导！”一个工作人员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什么！”徐国友睁大着眼睛，怒喝一声，“这简直是儿戏，这么大的明星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
    工作人员看到这位总导演几乎处于暴怒的边缘，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徐导，潘韦杰那边说嗓子不太舒服，会影响发挥的。”
    徐国友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也表示了默认对方的要求。
    不同意又能怎么办？
    潘韦杰是压轴演出的嘉宾，也是这次演出最大的卖点和最大牌的明星。
    “让他表情逼真一点，别让观众看出是假唱！”徐国友只好松口了。
    面对一线明星，他也感到很无力。
    “好嘞！”
    工作人员大松一口气，得到回复后愉快地离开了。
    ……
    后台的休息室里，潘韦杰已经结束了登场前的化妆，他对着镜子时而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昨天晚上玩得太尽兴了，导致现在喉咙还有点嘶哑。”
    和大多数演出人员不同，他是单独住在酒店套房里，行动自如。
    这时候，工作人员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说：“潘老师，徐导同意了。”
    “嗯，这很正常。”
    潘韦杰穿上演出服后，转过身子向走廊迈步而去。
    这种带有慈善性质的演出，出场费本来就远远少于一般的商演，他作为一线歌手是不可能会认真准备的。
    通常情况下的流程便是，他登台后拿着麦克风在舞台上对着口型随便哼几句，如果心情好的话，还会向台下挥挥手，再扭扭身体。
    而这一次，他因为嗓子实在不舒服，干脆准备假唱了。
    耀眼的灯光，加上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潘韦杰摊开双手，摆了一个pose，帅气登场了。
    “这边的朋友你们好吗？”
    “那边的朋友你们今天开心吗？”
    他甚至连问候语都懒得换，直接将这些老掉牙的拿上台面。
    潘韦杰拿着麦克风在舞台上先绕了一圈，不时挥手示意。
    当伴奏音乐开始响起后，他右手拿着麦克风放到了嘴边，左手插入口袋，微低着头似乎开始酝酿情绪。
    台下不远处的徐国友，默默地抽了一根闷烟，暗骂着：“你tm明明是假唱，还装得跟真唱一样，我呸。”
    不过大牌就是大牌，他也只能在背后默默抱怨了。
    “等这家伙的演出结束，再来一首大合唱，这次活动也终于算落幕了，希望完美收关吧！”
    有时候怕什么会来什么……
    很突兀的，舞台那边突然发出了阵阵骚乱声，然后咒骂声络绎不绝地传来。
    啥情况啊？
    徐国友猛地站起来，顺势将烟丢在地上，并用脚用力踩了踩。
    “徐导……大事不好了。”
    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什么情况？”
    “刚才……刚才。”工作人员拍了拍胸口，喘着气说，“潘韦杰唱歌的时候是边跑边唱的。”
    “然后呢？”
    “他跑的时候，因为手要晃动，不小心把麦克风给甩了出去！”
    “我艹，这个傻缺！”
    结果可以想象……
    麦克风飞出去了，但歌依然从音箱里继续放出来，观众们都知道了这是一场骗局。
    “假唱！”
    “我要求退票！”
    虽然票价非常便宜，甚至不少是送票的，但大伙儿依然有一种受骗的感觉。
    压轴的，最最大牌的明星竟然假唱被当场揭穿。
    “安静，请各位安静。”
    工作人员无论如何劝说，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现场已经乱成了一片。
    而一脸尴尬，脸色铁青的潘韦杰竟然被观众轰下了台。
    虽然说在娱乐圈混久的人都有着一副铜墙铁壁，但如今当众出场，潘韦杰的老脸也绷不住了。
    “昨天玩得太high，手脚无力，竟然连麦克风都没握住……”
    潘韦杰一脸郁闷地走下舞台，嘴里还念叨着：这些乡民果然野蛮。
    作为总导演的徐国友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台负责去灭火。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嘘声，就是谩骂。
    怎么办？
    难道这次演出要被腰斩了？
    这可是他导演生涯的第一次？
    “徐导……”
    工作人员跑上台和他说了几句。
    “你确定？”
    徐国友一脸凝重。
    “她是这么说的。”
    徐国友看到侄女徐婷站在不远处，还冲他挥手。
    “我自己去问问。”
    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问：“小婷，你是想让夏凡来救场。”
    “他有一首新歌刚完成，想要在这个舞台首唱。”
    原来就在刚刚，夏凡找到徐婷说那首已经完成了95%的歌曲，他突然灵感乍现，完成了最后的临门一脚。
    “现在观众们情绪非常激动，夏凡希望能用这一首新歌，来安抚大家的情绪，也好给这次商演来一个收尾。”
    潘韦杰是不能在上场了，但这次演出必须有始有终。
    徐国友咬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取消最后的大合唱，让夏凡独自献唱作为结束。
    刚刚夏凡登场时，那两首歌唱得非常投入，和观众之间的互动也不错。
    这才是一个艺人该有的职业态度嘛。
    既然观众对夏凡的印象不错，就让他来完成最后的演出吧！
    ……
    夏凡再一次站回了这个舞台。
    这一次，他是以一个拯救者的身份出现的。
    而作为这次演出最大牌明星的潘韦杰则一脸黑线地站在场下看着自己。
    “各位观众，这是我刚完成的一首歌，今天将是它的首唱。”
    夏凡一边说着，一边拨弄着吉他，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
    动人的旋律响起，全场的气氛再一次被点燃。
    “又是一首有大热潜力的金曲。”
    只是前奏响起，徐婷就有这种感觉。
    在官方背景的演出平台，一次完美的首唱。
    没有人会想到这次活动，会以夏凡力挽狂澜的方式结束……
    ……
    故事在这里就算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