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娱天王》 楔子 时光白驹过隙,世事白云苍狗,躺在这一片土地上。 仰望着那一片天空。 同样的天空。 无论多久,都不曾腻。 很多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死了,又有很多人诞生,生生不息。 就像这地上的野草。 割了一茬又一茬,就算连根拔掉,也依旧毫无逻辑的野蛮生长。 世事多数如这天上的白云,云卷云舒,风一卷就散了,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片刻印记。 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已经不明白了。 他躺在埼玉县日出高中教学楼的楼顶上,悠然的晒着太阳。 这些年rb校园暴力频发,曾也有学生被欺凌一时想不开于这高楼跳下,倏忽结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在此之后,楼顶的铁门经常紧锁,这且不说,还加了一圈两人多高的防护网。 防护网在里,他在外。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出去的。 他悠然的躺在这高楼楼顶的边缘,他的眼里只有那片永恒静寂高远空旷澈蓝的天空。 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无聊。 岁月静好,人间美妙。 “哐当”一声闷响,铁门碰撞着打开,一个身穿jk格子制服的女生从门口跑了出来,似乎跑得太急,还在地上摔了一跤。 雪白的膝盖上处鲜红的血迹沁出。 她满脸泪水和惶急之色。 “你跑啊!” “接着跑!” “我看你往哪里跑!” 一道道年轻张扬的声音从那里响起,瞬间涌出四五个满脸通红浑身散发着雄厚荷尔蒙的高中男生来。 他们有着淡青色的胡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有些打着耳钉,叼着烟,目光肆意轻佻,肆无忌惮的神态。 女孩茫然四顾,终于在东边发现一个同样是学生制服的男生躺在那里。 她急忙冲了过去,隔着一片铁丝网。 “同学,救我,麻烦你帮我报警,我的手机掉了。” “同学———” 女孩焦急的喊叫着,可是那个男生只是充耳不闻,只是依旧保持仰望天空的姿势不变。 女孩以为他是聋子,用手掌用力的拍打着那面坚固的铁丝网,发出“砰砰”的沉重撞击声来。 希望惊醒到他。 可是没有动静,就像死去了一样,那个男生。 明明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麻衣,别跑了,乖乖做我的女朋友不好吗?要知道可是不少的女生都希望做我马子,只有你给脸不要脸!”一位染着金发打着耳钉看起来有些小帅的男生叫嚣道,狭长的眼眸,轻浮的目光,邪恶的气质,一看生来便是那凉薄冷血禽兽之人。 “是啊,野田哥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麻衣,还不赶快跪下来求饶?” ...... 周围的喽啰纷纷起哄。 “同学,你帮我把他们赶跑,我就给你做女朋友。”女孩已经绝望,她只是在学校的舞蹈社团耽搁了一会,今天轮到她打扫卫生。 谁知道刚出门就被这伙校园不良给盯上了,一时慌不择路跑到这楼顶天台上, 此时却已经无路可走,被这道铁丝网拦着,想跳楼都是不成。 “哈哈哈,你听她说什么?” “在日出,野田哥就是王,谁不服就灭谁!” “小子,你很碍眼诶,野田哥办事你还不快给我滚!” “麻衣,你觉得这种懦夫敢答应你的条件吗?”那位叫野田的男生揉了揉鼻子,“喂,你们帮我按住她,我要办事了。” 四个男生一齐上来按住女孩的手脚,使得她动弹不得。 “喂,你听见了吗?只要你救我一次,我就做你的女朋友!” “喂,求你了啊!” “救救我!” ...... “野田哥,那小子......” “别管他,总感觉怪怪的,防护网又没有洞,他怎么过去的?” “可能是爬过去的?” “先把事情办了再说,你把手机摄像打开,到时候拿了她的一血,还不是得给我乖乖听话!” ...... “喂,我说———”男生翻了个身,从天台边缘起立,一头长长的黑色秀发随风飘扬。 身材颀长而瘦削,轻飘飘的仿佛欲随风而去。 光看着他的背影,白石麻衣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太瘦了,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你们 能 不能 我好久 都 没有 说话 烦 草!” “滋啦”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白石麻衣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那个长发飘飘的男学生伸出修长如玉的十指,伸进了防护网的小洞里,往两边一扒拉,就将坚不可摧的防护网给撕出一道豁口来。 “砰”地一声尘土飞扬,防护网从两边开始倒塌,长发男同学从豁口跨出,一步就到眼前。 刹那间掐住野田的脖子,将他高高的单手举起。 “放开我!” “唔———” “放开野田哥!” “我们上!” “他只有一个人!” “装神弄鬼!” ...... 啪啪啪啪!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四个人影飞了出去,空中洒落一片断牙和鲜血。 “我———” “嗯?还不肯闭嘴?还给老子聒噪!草!” 白石麻衣愣愣的看着那个单手举起野田来到天台边缘。 “喂,女生,你想他死吗?我帮你杀了他!” “别———” 杀人,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学校啊,虽然她是校园欺凌的受害者,可是也不代表着这里可以随随便便杀人啊? “你疯了吗?” 男学生讥诮一笑,顿时又觉得索然无味,将已经吓得晕倒尿裤子的野田往旁边一扔,闪身来到女孩面前。 一个指头挑起她的下巴! “你说什么?” “我......谢谢你救了我,可是请不要杀人,那样会害了你的。”白石麻衣心想法治社会,无论这个怪怪的男同学到底是何方神圣,哪怕是从火星上来的外星人,也得遵守地球的法律吧? 杀人是没有好果子吃的,等待他的将是无尽岁月的牢狱之灾。 白石麻衣可不想自己的救命恩人落到这个下场。 “早点回去吧。” 男学生说着站起身来,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萧索的气质,恰如这飒飒秋风。 白石麻衣突然发现,他那笼罩着长长秀发下的面孔,是如此俊美非凡。 还有那一双寒星般明亮的眸子。 只见他一步步朝远处走去,一眨眼就将消失在天台门口。 “你叫什么名字?” ...... 没有回答,只有这猎猎秋风。 还有女生尚未兑现的诺言。 第一章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第一章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在新宿西口的高架桥下聚集着许多小居酒屋的地方叫做“思い出横丁”(新宿回忆小巷),走进这些日式传统居酒屋小店,才能真正体会到rb人的生活。 这里也是电视剧《深夜食堂》的取景地,迄今依然保持着60年代的市井气息,是东京体验昭和大众饮食的知名场所。 每到夜幕降临时分,那条长长的逼仄的甬道里面便充斥着灯笼和霓虹的光景,被那圆滚滚曲折朝上的金属油烟管道泄露的气体一熏染,便有了一种晕黄的味道。 如同模糊了像素的老相片,呈现出一股浓浓的市井烟火气,一些附近的上班族或者退休的老人下班或者没事就会聚集在这里,呼和一团,热闹非凡。 一天的时间中,青年总是这个时候懒散的步入居酒屋,一大杯生啤垫肚,再辅以一整瓶烧酒魔王,喝完偶尔还会添点威士忌。 几乎都是纯饮,最多加点冰,从来不喝鸡尾酒。 偶尔吃刺身的时候还会搭配点吟酿清酒。 不管春夏秋冬,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始终一袭玄色浴衣坐在l形吧台的角落,面无表情的吃喝。 他刚坐下,店里的服务生桥本奈奈未就迅速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渡海君,和昨天一样?” 这青年就面无表情的点头,说不清是傲娇还是什么的漠然。 几近于冷酷,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凛然不可侵犯。 桥本迅速从男店员的手中接过打好的大瓶生啤放到青年面前,只见他轻飘飘的举起,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面不改色心不跳。 “再来一杯吧。” 桥本暗自咋舌,这家伙的酒量是越来越大了,却从未见他喝醉过,真的是怪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年桌上的鸡肉串已经换了第三份,这时候正是上班族下班的高峰期,店里渐渐人满为患,呼来喝去,烟气熏人,一派嘈杂的景象。 桥本奈奈未已经完全陷入了打工的忙碌之中,根本无暇再去顾及那位一个人自斟自饮的男青年。 偶尔闲暇的时候,她回想那个青年来自何处,他为何总是一个人,他为什么从来就不笑,他为什么总是穿得那么单薄。 他的故乡在哪里?他不会感到孤独吗?他肯定曾经有着一段伤心的往事? 他不冷吗? 他在做什么工作,为何可以从晚餐时间一直在待到这家名为鸟园的居酒屋打烊时间为止? 生意不好的时候12点就会关门,好的时候甚至会持续到凌晨二三点。 他身姿笔挺的坐在吧台,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甚至没有一点疲态。 他陪着自己上班,陪着自己下班,可是却从不对店员和店长大叔多说一句话。 仿佛那一句话就用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她想他一定是一个孤傲的人。 刚到这里打工的时候,桥本奈奈未还曾经怀疑过这个青年故作姿态其实喜欢自己,想吸引自己的注意。 时间长了,才知道他原本就是那样一个清冷孤独的人。 已经连续来了一个多月的那个知名艺人经纪事务所的女社长又亲自过来了,她点了一杯梅酒坐在了男青年的身边。 桥本奈奈未不禁眉头一皱。 从第一天到这里打工,见到那位男青年坐到角落的一隅开始,前前后后光自己见过的大手事务所星探就有好几家。 什么星尘、h社、研音、杰斯尼等等,都被他统统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而只有这位topcoat社长渡边万由美女士一直坚持了一个月之久还尚未放弃。 要说那青年比木村拓哉帅气也不至于,剑眉星目五官端正,主要还是那孤傲清高的气质,就仿佛一座冰山,最是动人。 眼见已经过了客流高峰期,桥本奈奈未和同伴交代一声,就去守着吧台不动了,于是听到了那边渐渐的有了对话过来。 “渡海君,不知道你考虑得如何,薪酬待遇和分成随便你开,我们topcoat事务所虽然历史不算悠久,但是实力却是一流的,如果渡海君愿意加入我们事务所,一定可以得到充分的培养和发挥。”渡边万由美温和的说道。 “抱歉,你能闭嘴吗?”那位叫渡海的青年淡淡的吐槽了一句。 桥本奈奈未在心里大叫一声干得好,你这个四五十岁的欧巴桑还想老牛吃嫩草,老娘我第一个不答应! 渡海君是我的,是我的! 想着不禁有些害羞! “渡海君,我调查过你的背景,你来自长崎,父母幼年双亡,高中寄宿在埼玉县的姑姑家,毕业就四处游荡,居无定所......你再这么下去,人生恐怕就荒废了!” 渡边万由美真的不明白这个男青年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高中毕业一个人来到东京,无所事事的在这家居酒屋待了三年之久。 他又不工作,真不知道租房子和吃喝的钱从哪里来?哪怕是长辈的遗产和资助,恐怕也快花销光了吧? 东京居,大不易! 明明良才美玉,却自甘堕落不求上进,整日酒醉昏睡,这样下去一个好生生的青年岂不是毁了? 渡边万由美觉得自己正在拯救一个人才,结果这个人才还不领情。 “你很聒噪。” 桥本奈奈未又听见渡海嘟囔了一句,心里暗乐,还真是毒舌啊! 果然女社长终于撑不下去,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撂下一张名片就买单走人了。 桥本心想,这下应该再也没有演艺公司的人来找他了吧? 可是......这么大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他不觉得可惜吗? 明明父母双亡,家里的条件也不怎么样,学历也只有高中。 桥本已经把渡海归类为那种现今rb年轻人中没有欲望、没有梦想颓丧文化中的一员。 突然那个男青年一挑眉,明晃晃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过来。 桥本奈奈奈未立即低下头,眼角的余光一直朝那边打量,终于绷不住了。 “你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 “你看我将近一年,我只看了你一眼,说起来还是我吃亏!” “我才没有天天看你呢。” 原本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打工只是权宜之计,可是为了看到这个俊美非凡、气质清冷如仙的青年。 桥本奈奈未就一直在这里了。 她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牢牢的吸引着自己的心神。 “其实你长的还算可以,可以试试去当明星,天天在这里打工没有前途的,年轻人不要贪图安逸,要有拼命进取的勇气和决心,不要怕吃苦。”渡海一本正经的教育道。 什么叫我长得还算可以?打工没有前途?贪图安逸? 桥本奈奈未这才知道他一年不开口,开口就伤人。 “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看。” ...... 然后一直到凌晨四点关门歇业,那男生就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灯黑了,店门锁上了,桥本奈奈未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禁追了过去。 “你真的好讨厌!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讨厌的男生。” ......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不是说我不说话比较好看吗?我正在做一枚安静的美男子。” “原来你还会开玩笑?” “看心情。”渡海淡淡的说。 夜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阵花香,不知是樱花的香气,还是渡海身上的香气。 淡淡的非常好闻。 桥本奈奈未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和一个男生并肩走在这大马路上了。 此时街上人影寥寥,只有二三结伴喝醉的上班族歪歪扭扭的踽踽行着,街灯拖长了他们的倒影。 夜幕笼罩大地,星月无光,四下里一片寂静。 “你今天心情很好?” “谈不上,只是好久不说话可能器官会退化,锻炼锻炼也好。” “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会做什么?喝酒吗?” “不,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喝茶,安吉白茶听说过没有,很香的。” “你住在哪里?” “这附近租住的公寓,你呢?” “我也是。” 两人并肩漫步,沿着这蜿蜒曲折的小道,最后走到一栋老旧的公寓大楼下面。 “你住在这里?” “难道你没有发现?也对,你白天都不出门的,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什么?” “睡觉,看电视或者小说,我最近在关注一个叫做akb48的女子团体,明天我想去拜见总制作人秋元康,看一看他是如何了不起的人物。” “你说冷笑话的时候真的很可爱。”桥本奈奈未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只是一个有些中二病的偶像宅吧?还分不清现实和幻想? 拜见秋元康,他算哪根葱啊,秋元康会见他? 一年来对他的憧憬和向往顷刻间坍塌,原来这就是奔现的失望和后悔吗? 见光死? 原来只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材? “我昨天又买了一罐新茶,你要不要进来喝喝?”渡海面无表情的说道。 桥本奈奈未毫不犹豫的摇头。 “这么晚了不大方便,下次吧!”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紧锁之后,心想自己真是疯了,怎么会迷上这么一个废宅呢? 那么多大型的事务所前来邀约,竟然每一个都毫不留情的拒绝? 该说他是傻呢还是傻呢? 她决定这个月满就搬离这里,并且迅速辞掉这份居酒屋的工作。 如果那个最终审查可以通过的话......她就可以摆脱目前窘迫的生活,去做那光鲜亮丽的女偶像了! 第二章 美男不死,搭讪不止 第二天一大早,渡海就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惊醒。 他打开房门一看,正是那居酒屋看板娘桥本奈奈未。 “渡海,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索尼sme大楼。” “去那里做什么?” “你不是想拜访秋元康吗?他今天就在那里。” “等一下,我先沐浴更衣。” “时间来不及了。” “时间来不及?”听了这话,渡海怔住。 无论未来有多长,可是过去的时间,就像逝去的水,一去不复还了。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你能不能别发呆了。”桥本奈奈未无奈的说。 “哦。”叶萧转身从简陋的衣柜里面拿出一件折叠好的蓝粉相间蝴蝶花纹的浴衣披上。 “咦,我记得你不是只穿纯色的浴衣吗?黑的,蓝的,白的,紫的,绿的......” “这几天有点懒,还没来得及去洗,只剩下这一件了。” ...... 桥本奈奈未心想,你到底是有多懒,她将脑袋探进去瞧了瞧,房间的格局和她那一样,狭小的一间,附带一个简陋的小厨房和卫生间。 洗澡的话只能用花洒和喷头,就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条件了。 房间倒是挺整洁的,被子也整齐的平铺在床上,地上也看不到打成团的卫生纸巾。 嗅不到任何奇怪的气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偶尔飘到鼻子前。 “你不是说快迟到了吗?”渡海披上浴衣,系上布带,刚要出门却被这女生挡住。 “哦,你家里是用了什么空气清新剂?” “没有。”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下走去,这栋老旧的公寓楼不过三层高,不存在电梯,从架设在楼外的楼梯下来即可。 “香薰蜡烛?” “没有。” “香水?” “没有。” 桥本奈奈未突然低下脑袋凑到渡海的腋下闻了闻。 “你干嘛?” “明明没有异味啊?” “你这样我很难为情,请别让我难堪。” “对不起,你为什么一年四季都穿浴衣?赤着脚趿拉着人字拖?冬天不冷吗?浴衣的话不是应该配木屐吗?还有你的腰带也系得不正确。” ......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有点吵。” ...... “你一直说话都是这么气人的吗?我想你虽然长得很帅,但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吧,没有人能够受得了你这一副臭脾气,好像谁都欠你几百万似的。” “我一般不说话,女朋友......” 渡海说着陷入了沉默。 “被我说中了吧,你这家伙———”桥本奈奈未就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心想自己总算是抓到了他的痛处。 虽然长得很帅,学生时期肯定也很受欢迎,可是却因为自身那恶劣的臭脾气,一直只能做单身狗,和五姑娘约会。 “在我这里没有女朋友。”渡海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吧,我没有说错吧?” “在我这里只有后宫,我虽然一生经历过很多女子,她们性情各异,姿容昳丽,总的来说都是非常好的女孩子,但我和她们之间......没有爱情。” ...... 桥本沉默了,无话可说。 这青年的中二病又犯了。 后宫,只有看多了***的家伙才有这种下流的思想吧? 果然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他那废宅的本质。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搭乘地铁来到了乃木坂站sme大楼之下。 就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又给桥本奈奈未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竟有女生主动向渡海搭讪,主动询问联系方式手机号和line号。 rb人在公共交通上不是素来安静和守礼的吗? 两位上学迟到的女高中生,三位上班通勤的ol女职员,还有两位去超市买菜的少妇人妻。 这家伙是行走的春药和荷尔蒙吗? 当然,永远都不缺乏那搭讪的星探。 更多的是小电影制作公司和夜店club递过来的名片。 无一例外,通通被拒绝了。 这就愈发显得他凌风独立,卓尔不群,仿佛天神下凡。 这下桥本不敢小瞧他了,像这种牛逼的存在,愿意下海做男公关的话,还不把那群空虚寂寞冷死了老公富得流油的富婆们迷得团团转? sme大楼里外聚齐了很多人,都是一些年轻漂亮的妹子,很多还穿着jk制服。春天刚到,她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展露她们姣好的曲线和曼妙的大腿。 渡海看到门口的立式牌上面写着“乃木坂46最后一轮审查”,然后打了个箭头指示方向。 渡海本想陪着她进去,不料却被拦下。 “家属请在外等待。”黑色西装的staff面容呆板的说道。 “我在外面等你。”这下渡海知道她是来干嘛的,原来是应募做女偶像了。 还不知道她到底要面试多长时间,渡海站在人群里太显眼,女孩子们都拿目光瞧他。 于是一个人站到了不起眼的角落。 角落里有个瘦巴巴的小女生在练歌,把手握成拳头作麦克风在唱歌,有节奏的扭动身体做出舞蹈的动作,一旁还有一位身材发福的欧巴桑一直在鼓励她。 大部分都是家长陪着来的,有些人甚至还没上场就紧张得哭了出来。 渡海瞧着挺有意思的,这人间百态,就像一场现场直播的电视剧,真的比起在电视机前看着有意思多了。 “你好,请问你也是来面试的吗?” 被搭讪一如既往,无论在哪里,哪怕他都躲到了这小小的角落一隅,依然逃不过被女生搭讪的命运。 他侧身一看,是一位太妹打扮的小女生,一副胆怯的样子看着自己。 明明这么胆小,就不要来搭讪嘛,打扮成太妹的样子做什么?这样好像就可以伪装成强大的样子? 真正的强大是什么?是内心的坚强和独立,而不是这肤浅的外表装扮。 渡海一眼看穿了她的内心。 女孩兀自不觉。 “你好,我叫西野七濑,来自于大阪,你呢?”女孩一边说着话一边紧张的搓着自己的手指头。 “我叫渡海。” “渡海应该只是姓氏吧?你的名字呢?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可以通过最终审查的。” 西野七濑觉得这个叫渡海的女生极有可能是将来的center,因为她站在人群里太显眼了。 一袭蓝粉花蝴碟浴衣,长发飘飘如谪仙下凡,她从未见过这么出众的女生。 她觉得和渡海搞好关系是有必要的,倒不是多么势利的心理,而是一种下意识的从众行为。 “我就叫渡海,此渡海非彼渡海,还有......我是男的。” 渡海说着微微仰头,露出了那点不大明显的喉结——— 看到没有,我是男生? 西野七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眼里现出疑惑,只觉得这叫渡海的人有一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果然男生好看起来,就没有女生什么事了。 “你如果化妆打扮一下,真的就像女生了,还是那种绝世大美女。” 渡海不想理她了,这桥本奈奈未怎么回事,进去半天怎么还不出来? “渡海,你是陪家人朋友过来的吗?”西野七濑继续搭讪。 这男生太好看了! 如果能做他的女朋友就好了。 生下的baby一定也会很好看! 第三章 腐眼看人基 “你发质这么好,用的什么洗发水啊?”西野七濑一脸歆羡看着男生那满头如瀑青丝,稍微停留了一会,才发觉他的身高应该是已经超过了180。 渡海仔细的想了想。 “狮王毛发力双重修复洗发水套装。” “我也是用狮王的啊,为什么就没什么效果呢?”西野七濑摸着自己那发黄分叉的发尾,一脸忧心。 “大概......这就是体质的差异吧。” 对于少女的忧愁,渡海还是尽量予以纾解。 “渡海君,你是哪里人啊,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东京人。” “长崎。” “九州那边啊,你是陪亲戚朋友过来面试的吗?” 正在这个时候,审查会现场的staff又开始叫号码牌了,正好叫到这少女的号码。 “对不起渡海君,我要进去面试了,你能祝福我吗?” “good for you!” “thank you!对了,你能等我出来再走吗?” “抱歉,我从不等人。” 女孩依依不舍的眼神,被渡海直接无视掉。 ...... 一拨人进去审查,一拨人又从面试现场鱼贯而出,正好其中就有桥本奈奈未。 他破开人群,径自走了过去。 “桥本桑,搞完了吧?搞完我们就回去。” “渡海君,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于群马的白石麻衣,如果审查顺利通过的话,我们就是队友了。” “看来你已经解决问题了,很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渡海看都没有看那位叫白石麻衣的女孩一眼。 哪怕她的肌肤在没有阳光的映衬下依然白得耀眼,如羊脂美玉。 “你是要回去睡懒觉吗?这么好的天气,我决定和麻衣一起去上野公园逛逛,正好樱花也盛开了......” “不去。”直接了断。 桥本奈奈未原本是想用刚认识的漂亮女生试探一下渡海,结果人家压根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难道......他是基? 不然怎么可能对白石麻衣这样冰雪似的美人没有反应? 这让她感到失望的同时又有一股刺激从内心深处升起。 “你们玩得开心。” 漫天的樱花和空气中潜藏的花粉,总是会让渡海的口鼻堵塞,鼻涕横流。 对于他这样一位硬派的男人,场面还是要有的。 大庭广众之下擤鼻涕,这样他的形象情何以堪? “你有花粉症吗?不要紧的,我给你买口罩。”白石麻衣在迟钝了许久之后,终于缓缓开口。 她的心脏“扑通”跳个不停,眼中有一种酸涩的液体正在往外涌出。 她只有拼命忍住。 曾经你以为再也无法见到的那个人再次出现在你眼前,以这样一种平凡无奇的方式。 在这样一个樱花盛开的季节里。 在这样一个平淡的日常里。 在充斥着灰尘和花粉的空气中。 再度与他相遇。 渡海视线横扫,非常淡漠的瞟了她一眼。 “桥本桑,我就先走了。” “无趣。”桥本奈奈未这下在心底里判定了这家伙确实是基佬。 “渡海君,你不记得我了吗?”好不容易重逢了,可是这个男生根本就不记得自己。 这让白石麻衣百感交集的同时,一股强烈的好胜心从内心燃起。 渡海回头。 “我记得你,白石麻衣,三年前,琦玉日出高中的楼顶上......有什么问题吗?” “那天之后你就消失了,我到你寄宿的姑妈家找过你,可是他们都说不知道你去哪里了,你还好吗?我一直都很担心你!” “劳烦挂念,一切安康,希望你也是如此,撒哟娜拉!” ...... 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桥本奈奈未目瞪口呆,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渊源,可是这家伙在说什么屁话?撒哟娜拉? 再回头,只见白石麻衣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泪水。 渡海无比悠然的回到家,上到楼顶天台,躺在那被日头晒得温热的水泥地板上眯了一会,双眼直视着那炽热的太阳,一直到日头西斜。 西边飘着火烧云。 他四处瞧了一下,见无人注意,直接从三楼楼顶一跃而下。 衣袂翻飞,纤尘不染,飘飘若仙。 然后,继续以一副懒散的姿态朝新宿居酒屋一条街走去。 鸟园。 今天是桥本奈奈未在此打工的最后一天,就在前不久,她和白石麻衣在逛上野公园的时候,已经在手机短信里面收到了她们通过最终审查的消息。 从明天上午九点开始就要去乃木坂sme大楼报道。 终于,她要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涯了。 “他每天六点准时到,喝到关门就离开,听老板说,他已经在这里三年了,每天都是这样。纯粹就是一个酒鬼,不过他酒量真的很好,无论怎么喝都不会醉。” “都是我害的,如果三年前他不是为了救我把人打成重伤......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都是我害得他高中都无法毕业,都怪我———” “嘘,他来了。” 白石麻衣转头,那个长发飘飘,穿着一袭蓝粉相间花蝴蝶浴衣趿拉着一双人字拖的男生,以一种漠然横行的姿态走了过来。 然后坐到了吧台靠里的位置,一句话不说,店里的店员都对此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桥本奈奈未熟练的打了一大杯生啤放到男生的面前。 “渡海,告诉你,今天是我打工的最后一天,从明天起,老娘不伺候你了。”桥本奈奈未意气风发的说。 “无论你去哪里,都逃脱不过打工者的身份。”渡海就看不惯她这副有点飘的样子,给她浇点凉水,让她清醒一下。 人生,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东西。 “麻衣,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我都和你说了,没必要和这种人废话,他无情无义、冷血无情!” 桥本心说,还是个基佬。 “娜娜敏,请不要这样说渡海君,他只是面冷心热,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白石麻衣忍不住替他分辩道。 “算了,随你吧。”面对着白石的执拗,桥本奈奈未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才刚认识一天而已。 渡海没理会那些,他的脑子又开始放空,又回忆起很多年前的那些往事。 那些热血贲张、慷慨激昂充满了死亡和血腥的日子。 那些......酒池肉林。 那些血腥和杀戮。 那些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那些......曾经彼此辜负的一切。 都如风逝去。 都消逝了,只有他还活着。 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很好,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事。 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 他将与这星辰永恒。 “你不该来这里的!” 沉默了四小时零一分二十七秒之后,渡海从思绪将陷入无尽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浑身上下笼罩着一种萧索的气质。 “我来找你,是来实现我的诺言的。” “什么诺言?” “当年我说,如果你救了我,我就给你做女朋友。” “不需要。”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需要?” ...... “我救过很多人,如果她们一个个都要来以身相许,那么我根本忙不过来,虽然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对不起,我不需要女朋友。” “你真的很残忍。”白石麻衣幽幽的说,只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残缺了那么一大块。 三年了,这三年的时光中,高中毕业后她上了一所艺术院校,在为未来努力练习歌舞的同时,她偶尔遐想着如果和那个人再次相遇,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她一定会把握住机会,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报答他的恩情。 可是无论如何,在她的预设中,根本没有这个剧情。 她猜到了开头,却怎么也猜不到结尾。 “麻衣,你别想了,他是gay,你还不明白吗?”桥本奈奈未早就在一旁看得受不了了。 哪有这么装逼的男生啊,人家女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居酒屋里等了他那么久。 忍受着那些乌烟瘴气的喧嚣嘈杂,甚至醉酒怪大叔的骚扰,可是却等来了他那些无情无义的话。 “你是gay?”白石麻衣双手掩面,一副惊恐至极的表情。 她等了三年,想了三年。 却没等到那个长发飘飘、清冷若仙的男同学一个温暖的眼神。 却等到了一个......gay。 她绝对不是歧视gay,她只是...... 第四章 还是那个他 关于取向这种事,只会越描越乱,最好的解释那就是不解释。 于是渡海就闷头喝酒,可是这种沉默在白石麻衣看来,无异于默认。 白石麻衣心下苦闷,伸手去抓渡海面前的魔王,那粗大的绿色瓶身。 720ml。 岂料却被男生一手握住。 右手覆左手。 十指葱葱如玉,只是比女孩的长一点、粗一点,骨结更加分明一点。 白石麻衣感觉到自己的小手被一团灼热的火焰给包裹。 炙了她一下。 这热量传到了她的心里,如同一道道暖流传递到四肢百骸。 一时之间,竟然充满了热血和勇气。 “放手!” “该放手的是你才对!” “我要喝酒。” “自己点去,这瓶是我的。” “小气!” 白石麻衣气呼呼的松开手指,冲桥本奈奈未赌气说道: “给我也来一瓶魔王。” “别说一瓶,我一杯都不会给你,麻衣,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这里兼职,以后我们不能再来这种地方了。” 桥本奈奈未严厉的劝谏道,然后将一杯可尔必思放到她面前。 “你喝这个吧。” 白石麻衣看着眼前这杯兑了冰块的乳白色浑浊酸奶饮料,心里委屈至极。 从小到大,因为过人的美貌,从来在男生之间都是人气很高的那种女生。 被优待,被追逐,被宠爱,被觊觎甚至被坏人盯上。 如果不能保护自己,过人的美貌反而成了一把双刃剑。 女生看不惯自己,男生想得到自己。 但从来都没有一个男生像渡海一样,完全无视自己。 甚至自己主动提出要做他的女朋友,也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桥本奈奈未说他是gay,她不甘心的选择了相信。 面对现实。 可是欠他的恩情该如何偿还? 一句谢谢显得太轻薄,为了救自己,导致第二天被学校开除,销声匿迹。 一个高中尚未毕业的男生要在东京生存,谈何容易。 更何况听桥本奈奈未所说,这三年里,他白天在租房睡懒觉,晚上就整晚的喝酒。 一副已经对生活彻底失去希望,自暴自弃的人生态度。 这样的人,在rb不在少数,很多御宅族家里蹲都是这样的啃老族。 一旦父母死去,失去经济来源,尸体烂在家里的也有。 可是渡海家在长崎,只是寄居在琦玉的姑姑家,听说更是父母双亡,成为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想起这些,就不禁让白石麻衣心生怜惜之情。 他无比固执的推开自己,见面装作不认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 放弃了人生的希望,浑浑噩噩的活着,但是也不想牵累自己。 突然间,白石麻衣明白了渡海的苦衷。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渡海的心里,肯定有着无尽的伤痛,他只是以这样一种冷漠而特立独行的姿态,来对抗这个残暴的世界。 他曾经拯救了自己一次,难道自己就真的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自暴自弃,放弃生活的希望,彻底的毁灭吗? 自己难道就不能拯救他一次吗? 他救自己的时候,难道就考虑过打伤人的后果吗? 那么自己呢?就因为自身的利益而弃他于不顾吗? “渡海,我们做闺蜜吧。” 桥本奈奈未闻言捧腹大笑,心说渡海你也有今天。 “我既没办法做你的男朋友,更没办法做你的闺蜜。” 渡海斩钉截铁的说,心想这女孩还真是坚韧啊,被自己打击了这么久竟然还不放弃。 “渡海,你真的太过分了。”桥本奈奈未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是为了她好。”渡海叹息道。 一句为了她好,就让白石麻衣心酸不已,心里更加确信了渡海是自暴自弃并且不想拖累自己了。 凌晨十二点,桥本奈奈未脱下制服,换上便服,招呼了白石麻衣一声,一同朝店外走去。 白石当然不想走,可被桥本奈奈未硬拖着走了。 “娜娜敏,你放手!”白石麻衣想回到店里去,继续陪在渡海的身旁。 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那个春树般的男子是那么的美好、脆弱而令人心疼。 “麻衣,做偶像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吧?如果被人拍到了你和男人在居酒屋纠缠不清的话......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桥本奈奈未一句话,就打消了白石麻衣心里的最后一丝念头。 她想,自己是一个懦夫。 曾经最无助绝望的时候,那个人救了自己。 可是那个人最无助绝望的时候,自己却见死不救。 只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和前途。 两人挽着手来到巷子口,那蒸腾着的油烟气渐渐远去,晚风从巷口卷入,带来一点清凉的气息。 以及,樱花的香气。 路边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突然呼啦打开,从里面下来两个獐头鼠目的男人来。 帽檐的阴影下是那残酷和充满肮脏污秽欲望的眼神。 “小妹妹,到哪里去啊,要不要哥哥带你们一程,哥哥那里有好玩的好吃的,一起来嘛!” 两人渐渐逼近,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阴影被路灯拉得老长,如同魔鬼的爪牙。 桥本奈奈未挽着白石麻衣的手往后退。 砰——— 仿佛撞到了一堵硬墙上。 “啊———”两人吓得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很吵啊!”渡海拉住两人的后领往里一扯,自己则往前一步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那颀长瘦削的背影,一头长长的黑色秀发随风飘扬。 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时光改变了自己,却从未改变过他。 白石麻衣的心中悸动不已,可是这一次,她握住了男生的手。 那手,好热好热。 仿佛一块烧红的钢铁。 “放手!”他说。 “不放!”她说,“渡海,你不要再打架了,算我求你!” 那两名恶徒当时吓了一跳,毕竟180的身高突然从黑暗里钻出来,还是挺吓人的。 待看清只是一位清秀的青年时,便不怀好意的拥了上来。 身后传来商务车的鸣笛声,同时一声声急促的口哨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斜上坡有一位身穿深蓝色马甲制服的巡逻吹着口哨骑着自行车迅速朝这边而来。 “巡逻来了,我们快走。” “该死的,好不容易......” 两人狠狠地瞪了渡海三人一眼,转身跑上了商务车,一眨眼消失在街头。 “没事吧?”巡逻大叔推着自行车过来问道。 桥本奈奈未拘谨的摇了摇头。 “我们没事。” “早点回去吧,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谢谢大叔。”白石麻衣感激的鞠躬道。 热心的巡查大叔甚至非要送她们三人回到居所才肯走。 白石麻衣一路抓着渡海不松手。 之前她已经放弃过一次了,可是这一次,她不想再放弃他。 就像无论何时,这个男生都会挺身挡在她面前一样。 不问情由,不讲道理。 义无反顾。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拼却了性命,却不求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