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皇后》 【001】大难不死 烟云飘渺,岁月无声。 秋日的晨风紧偎着夏语,悄悄的轮回了四季的变更,丝丝凉风,也吹醒了某一个似乎还在梦中的人儿。 迷迷糊糊中,乔桑习惯性的伸了伸懒腰,却感觉浑身不得劲。 手脚无法舒展,就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般,身体有好几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这样的疼痛,瞬间催醒了她的记忆—— 她记得自己独自一人去山之崖爬山,结果,爬着爬着一脚没踩稳,掉下了悬崖…… 难道,这是她被摔死后,入了阴曹地府? 乔桑猛地睁开眼睛,动了动有些笨重的身体。 映入眼睑的是一间堆满柴火的破草屋,她仰面朝天,还能从隙缝中看到天空飘荡的祥云。 身体动弹不得,眼珠子朝四周乱转一通,自己躺在铺满稻草的地上,旁边睡着一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 清晨的天气有些冷,他倦缩着身体,像极了一只圆滚滚的小刺猬。 看着这四处漏风的破败小茅屋,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会是赶时髦穿越了吧? 尼玛!穿就穿了吧!咱能不能选一个好点的情况? 家徒四壁,破烂不堪,连张床都没有。 伴随着越来越清醒的意识,一连串关于身体本尊的信息涌入了大脑。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乔桑,还真是巧了,同样是摔下悬崖而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正想开怀的大笑两声,却被屋子外面的说话声打断。 “那小贱人也不知道醒了没有!白家的人三个月后就要来接亲,要是死了,到时候,我拿什么赔给人家白家。” “娘,那死胖子都摔成那样了,白家的人,到时候不要了怎么办?” “珊儿,这你就不懂了,你以为,那白家大少爷为什么娶那肥婆,还不是白家夫人故意膈应那白瘸子,他一个养子,在白家本就没有地位可言,娶那肥婆回去已成定局,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白家就一定会把她接过去,到时候,长幼有序,你大姐成了亲,那白瘸子老大成了亲,你和白家真正的少爷就可以成亲了!” “娘,八字还没一撇呢!”乔珊一脸娇羞,停下脚步,望着自家娘亲。 柳氏抿嘴一笑,对继承了自己漂亮脸蛋的女儿说道,“你呀,就等着做你的新娘子吧,为娘可都与那白家夫人谈妥了。你们两姐妹,胖子嫁瘸子,你嫁少爷。” “真的吗,娘?” 虽然不乐意和胖子嫁去同一家,可白家真正的少爷,那可是人中之龙,长得俊美不说,还是未来白家真正的接班人,她要是嫁过去,那就是未来的白夫人,真正的飞上枝头变凤凰,多少女子求之不得呢。 要知道,白家,可是他们百里镇少有的大户之家。 “当然,娘怎么可能骗你!好啦,你把饭菜给他们端进去,我就不进去了,看见那死丫头的尊容,我就恶心的想吐!” 乔珊瘪嘴,“娘,我见了也恶心啊!” “听话,去吧,我把院门打开,正好让外面干活的人瞧瞧!” 说完,对女儿眨眼一笑。 乔珊明白过来,顿时换上一抹甜美的笑容,朝猪圈走去。 听见推门声,里面刚刚醒来的乔桑,赶紧闭上眼睛。 【002】穿成肥婆 这时候,柳氏扯开大嗓门对屋子里的人喊道,“乔桑啊,你妹妹来看你了,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你身子弱,好好补补啊!” “乔珊,你姐姐为了逃婚把胳膊摔伤了,你喂喂她,别让她饿着啊?” “知道了,娘,我正喂着大姐呢!” 柳氏说完,朝院子外走去。 正在地里刨红薯的村民瞧见她,亲切的唤她一声乔二娘。 “哟,孙婶子,你们在挖红薯啊!瞧瞧你们一家子,就连小宝都帮着干活了,哎,我们家……” 被称呼为孙婶子的老妇人假装抬起头,眯起一双斗鸡眼,听见她叹气,忙安慰道,“乔二娘,你又叹什么气啊,你们乔家啊,那乔珊和乔槐可是好样的,至于乔桑乔木,孩子他爹不在,你这个做后娘的已经做的够好的了,是他们自己不争气,好吃懒做…… 还逃婚,要我说啊,摔断了腿更好,看她还怎么跑,也就是你,心善,送吃的来不说,还让乔珊喂她……” 乔珊进了猪圈,一身干净的麻布绣花衣,站在门口,回了柳氏的话之后,一步也不乐意往里面走。 这里,是原来乔家老宅专门养猪的草屋。 乔家二老去世后,他们起了新房,这边也就一直空着,什么也没有,蜘蛛网到处都是。 把乔桑丢在这猪圈里,还是因为这是老宅里面唯一一间还算看得过去的屋子。 不屑的看了一眼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两人,乔珊嫌弃的别开眼,她才不管他们两人的死活,她甚至觉得,死了更好。 这样,乔家就是他们的了,再也没有外人。 她掀开篮子,将篮子里面已经发馊的馒头倒在地上。 娘说了,他们两人不能死,丢两个馒头给他们,保住性命即可。 听见外面的欢声笑语,乔珊重新换上一副亲切甜美的笑容,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咯吱’一声,院门被关上,乔桑才睁开眼睛。 穿越到古代农村,果然少不了极品亲戚一大堆。 眼神阴寒的看了一眼滚落在地上的两个馒头,心里发出一丝冷笑。 可随即,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她现在仰躺在地上,手脚被绑着,嘴巴被堵住,鼻子闻到一股猪屎臭味,她晃眼一看。 他们睡的地方,被几根木头围着。 丫丫的,这是猪圈? 她就睡在猪圈里? 顺着目光,她朝身体下方扫去。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粗布麻衣下,圆滚滚的身体,被绳子绑着,勒出了无数道呼啦圈。 一节,两节,三节,四节…… 光肚子上,就能数出四节凸起的肥肉。 那腿,比她前世的小蛮腰还要粗。 不是吧,老天爷刚给了她一个重生的希望,现在就要给她一身配得上她的肥肉吗?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 她,乔桑,可是二十一世纪顶级白富美。 身材曼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举手投足间风情无限! 只要她勾勾手指,便有成群的男人为之肝脑涂地。 当然,这是减肥成功后的乔桑。 【003】活命要紧 可是,她明明已经摆脱肥胖了啊,为什么上天恩赐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连带着减肥也要重来一次,这也太坑人了吧? 在科技进步神速的现代,减肥是一个老大难,她也就一百二十斤的小胖子,减肥还花了她九牛二虎之力才变得美美的。 现在,到了这屁啥都没有的古代,想要瘦成一道闪电,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要不是被绑了手脚动弹不得,她一定一头撞死得了。 说不定,死了,还能穿回去呢。 乔桑暗自叹了一口气,顾不得减肥的事,还是弄清楚现状要紧。 有命活着,至少减肥还有望,死了,也就一了百了。 原主的记忆片段还在不停的输入她的脑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要逃了。 如果是她,让她嫁给一个瘸子,她也要逃。 刚儿在院子里的那人,是柳氏,乔桑的后母。 当年,乔桑的亲娘生下弟弟乔木之后,难产死了,第二年,乔父娶了死了丈夫带着一个拖油瓶乔珊的寡妇柳氏回来,并生下一男子,名叫乔槐。 以前的乔桑其实很瘦,也就柳氏进门,生下乔槐,乔父被抓去参了军,乔桑才开始慢慢的变胖,并且一发不可收拾,短短几年时间,乔桑就从一个长相乖巧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快两百斤的大胖子。 并且,名声也一路下滑。 村里人都知道,乔桑是因为她爹离开了,便好吃懒做,柳氏这个后母拿她没办法,家里的吃的用的全都紧着她。 尽管,柳氏还有她的女儿儿子对他们兄妹俩很好,她还是不满足,对弟弟妹妹非打即骂,家里横行还不算,在村里偷蒙拐骗,常常与男子勾肩搭背。 村里人没谁愿意娶她,柳氏也是好心,这才寻了外村的人,将她嫁了。 他们都认为,白家老大虽然是个瘸子,可好歹是姓白,她嫁过去,也不吃亏。 乔桑呸了一声,眼里十分鄙夷村子里的那群睁眼瞎,明明他们姐弟才是被人欺负的哪一方,硬是被柳氏那个表里不一的白莲花给骗了。 乔桑试着动了动身体,一动就疼,看来摔下去摔的不轻啊,照他们刚儿的谈话,根本就没打算给她治伤。 她忍着疼,轻轻的在稻草上滚了一圈,还好,应该没伤及骨头。 一抬眼,咦,乔木的身体怎么在发抖? 柳氏刚刚那么大的声音,小家伙都没醒,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忍着疼,将肥的只能滚着走的身体朝乔木滚去,一触即他的身体,就察觉不对。 遭了,这小屁孩居然发烧了,就她隔着布料接触,也能感觉他身体散发出来的滚烫温度。 乔桑极度无语,还真是屋漏偏蓬连漏雨,祸不单行啊。 想到原主做的那些糊涂事,乔桑气死的心都有。 笨乔桑,傻乔桑,你怎么就不早点看明白你后母的恶毒用心呢,要不是,这次与瘸子定亲,你恐怕一辈子也不知道,这个家里,谁是恶人,谁是好人! 错把亲人当外人,把歹人当亲人! 【004】填饱肚子 幸好,她这个超级无敌美少女穿过来了,不然,他们两兄妹都得被柳氏那恶婆娘给害死。 既然来了,乔桑,你就等着瞧吧,看我怎么帮你收拾那群装圣母的白莲花。 “乔木,乔木,你醒醒……” 唤了他几声都不见答应,乔桑赶忙将捆绑住自己的绳子想办法给解了,坐起身,将身上的外套脱了,盖在他的小身子上,见他冻得嘴唇发白,又捧了一堆稻草盖在他的身上。 “乔木,你别吓姐姐啊!” 拍拍他的小脸,又给他搓揉小手,看他还在不停发抖,乔桑只能将他直接抱进了怀里,用自己的一身肥膘给他暖和。 那小小的瘦弱的身子,实在太轻了,抱在怀里,像个奶娃。 乔桑你这个大混蛋,只顾着自己,看你把弟弟照顾成什么样了? 她浑身发疼,更疼的是心肝。 就刚刚,她解开绳子,发现自己身上新伤旧伤一大堆。一身肥肉上,青一块紫一块。就算摔下悬崖,最多就一些挂蹭,还有一些内伤。 掀起乔木的衣服,果然,小家伙身上也有这样的青紫。 看来,在乔家,这柳氏,没少对他们姐弟俩动手啊,怕他们露出伤口,还都是打在隐秘的地方。 天啊,太恶毒了。 后娘什么的,还真是个狠厉的角色呢。 把她嫁给瘸子,自己的闺女过去当正牌的少奶奶,这样的好事,亏他们想的出来。 乔桑气得想要发飙,可眼下的情景,他们两姐弟实在没有反抗的力气。 不急,等她养好了伤,她慢慢收拾他们。 三天后。 乔桑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至少,能站起来了。 她捡起一大早乔珊送来的两个馒头,将乔木叫醒。 “木木,来,吃点馒头!” 乔木靠在乔桑的臂弯里,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小家伙身上,也就这双眼睛能够看得过去。 乔桑怕他噎着,用破碗装了半碗水,放在旁边,吃一口,给他喂一口井水。 虽然烧是退了,可他依旧虚弱的只能躺着。 他们没有其他吃的,唯一的馒头还是馊的,乔桑第一天吃的时候,吐的稀里哗啦,结果,肚子没填饱,还把肚子里储存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 第二天,她就学聪明了,在院子里摘了几片桑树叶,将鼻子堵了,吃一口发馊的馒头,喝一口凉水,这样总算是吃下去了。 给小家伙喂了一个馒头,让他靠在自己做的简易的靠背上,自己又开始做填饱肚子大战。 当咽下最后一口馒头,乔桑猛地灌了自己一口凉水。 可能喝的太急的原因,一下子被呛着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得太厉害,她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感觉后背上,有一只小手。 她转身,看见乔木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帮她垂着背。 他的小手太小,捶在乔桑的后背上,倒像是挠痒痒。 “木木,你能站起来了?” 都不顾的咳嗽了,她喜欢的转身,把他抱进坏里。 乔木很不习惯这样的姐姐,感觉,不像他姐姐。 “木木,你怎么不说话?” 乔桑扫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发现,好像在乔桑的意识里,乔木就没有说过话。 难道,乔木是聋子,或者哑巴? 【005】正视现状 不对啊,看他的眼睛,应该能听懂自己说的话才对啊。 “木木,别害怕,我是姐姐啊,你说说话,好吗?” 乔木始终闭着嘴巴,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说不出来吗?”乔桑将他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打算与他交流一番。 “木木,要不,这样,姐姐问你什么,你觉得好,就点头,不好,就摇头,好吗?” 乔木听话的点了点头。 “你现在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乔木摇了摇头。 还好,小家伙能够听懂自己的话,看来,他应该是得了某种自闭症了。 记忆中,乔木的性格很孤僻,几乎待在家里不曾出过门,柳氏拿他一个小孩子没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是不说话,就经常把他锁在屋子里。 久而久之,乔木也就真的不能开口说话了。 乔木的身体还很弱,乔桑陪他说了一会儿话,他就躺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将他放在稻草堆里,给他盖上一层蹈杆。 她站起身,动了动肥胖的身子,露出一抹哀怨的苦笑。 能动了,她自然不想再睡在这猪圈里,走到院子里,把这个破旧不堪的院子打量了一番。 院子是好院子,方正的四合院,全部铺了石板,可能是久了没人住,长了好多的青苔。 院子里有几颗不大不小的桑树,看样子有些年成。 他们睡的猪圈在进门左边,是石头堆砌成的,右边也有一间,紧挨着正屋,比正屋低矮许多,破破烂烂的,几乎快要倒塌了,根本没法用。 再看正屋,同样破破烂烂,布满了灰尘,窗户东一块西一块,堂屋门都只剩下一扇,屋顶上的稻草散落的满地都是。 哎,这个样子,怎么住? 还有三个月,在乔家还要呆上三个月,让她和柳氏那个恶毒的女人住,天天膈应的慌,她才不乐意呢。 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温饱问题,其次才是减肥,赚钱。 既然要在这异世生活下去,就不能没有银子。 打定了主意,乔桑有了目标。 隔壁就是柳氏他们住的院子,一定不能被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好了,不然,柳氏那个坏女人一定会让自己帮她干活。 没有吃的,没有用的,这可难不倒她。 猪圈是万万不能住了,她刚刚仔细看了下,那正屋是木板建的,虽然顶上已经破了,下雨估计要漏雨,可现在天气这么好,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有雨的,住上两天,等她身体完全恢复了,再想办法把漏雨的地方补补。 乔桑在后院的古井中打了一桶水,借着暖和的上午阳光,打算看看自己到底长成什么样。 三天了,她都没有勇气直视自己这一身肥肉,更不敢看自己的面容到底长成什么鬼样子。 可这样乌龟的躲避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佝下身子,朝装满了水的木桶瞧去。 啊…… 她大叫出声,整个肥硕的身体后退两步,跌坐到地上,手都擦破了皮,也没打消她心中的恐惧。 隔壁院子正在午睡的三人,听见她的惨叫声,谁也没说过来看看,他们都巴不得她不得好,又怎么会管她的死活呢。 【006】锦上添花 幻觉! 对,一定是产生了幻觉! 乔桑这般安慰自己。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所以才看到了那样可怕的面容! 再说,水桶里也不清楚…… 也许,也许,里面的倒影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乔桑坐在冰凉的石板上,径自在心里想着,并使劲的自我催眠! 直到过了好半晌,她才终于做足准备,睁开双眼,却看见乔木站在自己跟前,小小的人儿眼中露出担忧。 她的心跟着一疼,强装着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木木别怕,姐姐没事!” 说完,她站起身,重新走到木桶边,弯下没有腰的身子。 水中倒影出她丑的惊天地泣鬼神的面容。 杂草般的眉毛,长的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略长的双眼,胖的就只剩下一条细缝! 毫无特色的鼻子,没有血色的嘴唇…… 只看一眼,乔桑就移开了目标,心中彻底无语! 这尊容,怎堪一个‘丑’字了得? 如果只是一个大胖子,乔桑也认了,大不了她减肥。 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会那么丑? 大饼脸,皮肤粗黑,五官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难看? 宽额,粗眉,小眼睛,大耳朵,扁塌的鼻子,肥厚的嘴唇,加上黯淡无光的皮肤,就是来一个顶级美容师,估计也搞不定她这张毁成这般模样的面容啊? 面容丑,乔桑也就忍了,毕竟长成这样,是爹娘给的嘛。 可是,额头上那一道划破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啊? 这下好了,让本就惨不忍睹的脸上更加‘锦上添花’! 先天不足,后天破相! 顷刻间,乔桑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本以为,这原主乔桑只是胖,没想到,这五官,也是没谁了。 乔桑前世也就一百二十斤,都无法忍受,坚持瘦到了三位数以下的体重。 现在,活脱脱的整整多了将近一百斤的肥肉,想想一百斤的猪肉,要吃多久,乔桑就一阵恶寒。 又丑又胖,还毁容,在村里名声还不好。 前有继母,后来小拖油瓶乔木,再过不久,还有一个不能行人事的瘸子,这日子,肯定很酸爽。 就在她打算仰天长啸一声,发泄自己对本次穿越强烈的不满时,乔木小小的身子从后面抱住了她的大象腿。 “乔木,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的两只小手,只能抱住她的一条腿,此刻,正死死的拽住不撒手。 乔桑察觉他一直摇头,拉开他的手,转过身来,“你哭什么啊?” 一张幽黑巴掌大的小脸,挂满了晶莹的泪珠。 联想到自己摔下悬崖,差点一命呜呼回到家里的场景,她恍然道,“你是担心姐姐破了相,会想不开?” 乔木点点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 这孩子,怎么那么惹人怜惜呢。 乔桑简直手足无措,面对这么懂事的孩子,她的心都跟着融化了。 也罢,就算是为了他,她也不能自暴自弃,要好好的活出一番人样来。 不就是土肥胖,外加破相和一堆极品亲戚嘛,她二十一世纪来的高智商高情商高颜值白富美,还能难得到她,笑话! 【007】稻草编席 “乔木,你放心,姐姐以后一定好好活着,保护木木,再也不丢下你了。” 乔木闻言,一双闪亮的眼睛充满了期待。 不管姐姐对他再怎么不好,他都相信姐姐! 他这般想着,眼神更加坚定,头点的跟拨浪鼓似得。 全部打击接收完毕,乔桑面带笑容,乐观的脸上燃起了斗志。 “木木,能帮姐姐一起干活吗?” 恩…… 穿过来第三天,一胖一瘦两个身影在院子里干的热火朝天,将破败的凌乱不堪的老宅收拾了出来。 该洗的洗,该擦的擦,该丢的丢,该规整的规整,这么一整理,竟发现,除了屋顶和窗户,这正屋三间都还不错呢,至少,比那又臭又脏的猪圈好多了。 正屋和后院打扫干净,乔木小小的身子,拿着乔桑做的扫帚往前院走去。 “木木,等等!”乔桑放下从屋子里搬出来的旧桌子,喊住他。 乔木疑惑的停下脚步,大眼睛蒲扇蒲扇的,才小半天的时间,因为劳作的关系,小脸变得红扑扑的,眼睛也荡漾着灵动的神采。 乔桑冲他狡黠一笑,“咱们只打扫后院,前院过几天再打扫!” 看他充满好奇的目光,乔桑加了一句,“乖,听姐姐的,今天也累了,姐姐教你铺一张又软又舒服的草垫,怎么样?” 乔木高兴的点了点头。 小小的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这是乔桑穿过来之后,第一次看见他笑。 带着他一人抱了一捆稻草杆,放在后院里。搬了两块平整的石头,放在水井边。 “木木,你帮着姐姐一起,给姐姐递东西,好吗?” 见他点头,乔桑抽了几根稻草杆,开始了手工编织。 编草席,是她去了村里当村官的时候跟着一位做手工艺术品的大娘学会的,没想到,现在倒是用上了。 不过,这是一项慢工活,一下午,能编好一床小草席就不错了。 反正闲着也无事,他们待在这无人为津的旧宅子里,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这会儿,太阳还没下山,也就半下午,秋天的骄阳,暖洋洋的,烤在身上,舒服极了。 院子里流淌着静溢的气息,两人都没有说话,默契的配合着。 乔木选好稻草杆,递给双手不停编织的乔桑。 这手倒是随着她的思维不停的穿插编织,可她的肥腰就不那么配合了,稍微坐久一点点,便感觉浑身不自在,酸痛无比。 她知道,这是身体还没好利落的后遗症,可是一抬头,看见乔木期待的眼神,她就只能忍了忍,继续埋头苦编。 木木身娇体小,也不需要多宽多长,也就两刻钟的功夫,乔桑终于把乔木期盼中的草席编好了。 虽然是纯手工,但是乔桑让乔木选稻草杆的时候,选的都是那种金灿灿个头比较好的,编织的时候,还把稻草须给去掉了,所以,整个小草席看上去还是十分的光滑。 小家伙高兴的不得了,拿着属于自己的小席子,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008】饥饿寻食 姐姐,她的姐姐,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关键是,这样的姐姐,他很喜欢。 他能感受到她对他浓浓的关心。 也许,姐姐摔了一跤之后,变回了以前那个姐姐也说不一定。 将堂屋掉落的门当成床,在下面放了五块不大不小不高不矮的石块,上面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再将编好的稻草席放在上面,一个简单的干净的床便铺好了。 “木木,饿不饿?”天还没完全黑,可是两人忙了一下午,一人只吃了一个馒头的他们,肚子早就饿的呱呱叫了。 乔木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 这可难办了! 刚刚收拾屋子的时候,乔桑就注意到了,这院子里,别说吃的了,就是一只耗子都没有。 天还没黑,出去保不准会碰上什么人,到时候就不好说了,等天黑吧,这鬼地方又没有路灯,黑灯瞎火的,去那找吃的啊。 “木木,要不,你在家里等我,我去后山看看有什么吃的?”她这体位,也饿的慌。 这身体,看着体位大,其实,也就是虚胖,身上的肉松松垮垮。 乔桑每每看见这一身的肥肉,就会相当怀疑,柳氏到底给原主吃了啥,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 明明穷得饭都吃不起,还能长这么胖,还真是奇葩呢? 别人不知道乔家的事,她乔桑最清楚了,柳氏对他们姐弟俩非打即骂,怎么可能给他们吃饱。 所以,问题来了,乔桑到底是怎么变胖的? 这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 有些画面,在乔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不过,现在,她没时间追究这些,填饱肚子是关键,等温饱问题解决了,她一定会慢慢的跟柳氏那贱人算账。 乔木摇头,拉着她的手不放。 他不要一个人呆在家里,也不要让姐姐一个人出门。 他怕,怕姐姐又像前几天一样,好好的出门,被人抬着回来。 尽管,以前的姐姐对他并不好,可是,当他看见唯一的亲人姐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时,他还是害怕了,吓傻了,伤心了。 乔桑犹豫了下,便同意把他带在身边。 在院子里找了一把已经生了锈的弯刀,两人悄悄的从后院的小门出去,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冒着青烟的院子,乔桑不屑的吐了吐舌头。 只是,娇俏可人的小姑娘做这个动作,会让人觉得很可爱。 而她嘛,只能呵呵呵了。 屋子后面是一片竹林,穿过竹林,就是山了。 他们桑树村,依山而建,靠水而居,这么好的地里环境,居然穷成这副德行,还真是一把尿憋死个大活人呢!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树林穿透而来,照在满是树木的林间。 乔桑看着被踏红了的小路,心中失望极了。 还以为,山中奇珍异宝多如牛毛,顺顺便便就能找到吃的呢,看来,是她小说看多了,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觉。 这山并不高,最多也就三四百米,顶多算是小山丘,要想找到蘑菇、野果子、人参什么的,想都别想。 村里那么多小屁孩,要是有,早就被他们吃光光了,哪里还轮的到他们? 【009】势在必得 忙了一下午,本来就累,加上饿的发慌,两人都没什么力气继续往上爬。 也就走了不到一百米的山路,乔桑笨重的身体就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丫丫的,这破身体,又肥又虚,简直太不得劲。 不过,乔木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才走一会儿,小家伙就奄奄的走不动,一身破旧的麻衣套在他的身上有些大。 “木木,还走的动吗?” 两人相当于大病了一场,三天的时间,没有药物的治疗,也没有能够补充体力的食物,虚弱程度可想而知。 乔木哈着气,摇了摇头。 “坐下休息会儿,姐姐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找了一块平稳的小石头,让乔木坐着,自己则站起身,借着夕阳的余晖观察周围的植物。 她肥胖的身体,一走一摇,像极了动画片里面的恐龙。 为了吃的,她也是够拼的。 山上的树林,除了桑树,就是一些光长树不结果的松树柏树还有一些柳树啥的。 哎,死翘翘了,乔桑无比忧心的想着。 别人穿越,要么身份地位尊贵,吃穿不愁,要么长相绝美,美男环绕,即使穿越到鸟不拉屎的农村,还有美貌,还有空间,还有一大片吃不完的后山,而她呢? 要钱没钱,要貌没貌,要空间没空间,就连山,也是一座什么都没有的空山。 苍天啊,不会是打算让她喝水下树叶充饥吧? 眼珠子一阵乱转,树上看了看地上,树没野果,地没野菜,简直是天要亡她。 就在她打算放弃时,一只纯白色的小兔子撞进了她的眼睑。 嘿嘿…… 天无绝人之路啊! 她在心里贼笑两声,朝乔木伸出食指在嘴唇上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慢慢的轻手轻脚的朝小兔子跟去。 看着小兔子蹦跳的身影,双眼发出难以言喻的亮光,对这只不小心闯进她视线的小兔子势在必得。 跟了两步,小兔子停了下来,身后的乔桑暗叹一句,天助我也,肥胖的身子便毫不犹豫的朝小兔子飞扑而去。 她这体位,往那小兔子一压,还不得被她压死在身下。 果然,乔桑起身的时候,身下的小兔子已经奄奄一息了,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小兔子的耳朵,露出一抹坏坏的傻笑。 小是小了点,也是肉不是。 在原主给她的记忆里,似乎就没有吃肉什么事。 可是,没吃肉也能长成这样,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后娘给她吃了什么催长剂啊? “木木,看,姐姐抓住什么了?”乔桑转过身,炫了炫手中半死不活的小兔子。 乔木见了,高兴的一下子站起身,朝她跑来。 “你慢点,慢点!”乔桑胆战心惊的迎了上去,这山虽然不高,但是还是蛮陡峭的,他们所待的地方又是一处滑坡,她还真怕他弱小的身子不小心滑下去了呢。 “兔子,喜欢吗?” 乔木狠狠地点头,他这是第二次见小兔子,第一次,是去里正家吃席,远远的看了一眼。 【010】大发善心 “走,我们找个地方把它烤了!”乔桑一想到兔子肉,就馋的流口水,来这里三天,天天馊馒头,吃的她胃疼。 她兴奋的提着兔子脚,眼睛四下乱看,寻找合适的地方! 刚想朝一处平地走去,另外一只拿着生锈弯刀的手却被乔木拉住了,还使劲的朝她摇头。 “木木,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想烤着吃吗?” 只见他点了点头,眼神渴求的望着她。 “不烤着吃,那怎么吃啊?总不能回家煮着吃吧?”乔桑疑惑了。 闻言,乔木却再次摇了摇头,见她还不明白,指着她手中的兔子,又摇了起来。 她看着他的表情,试探性的问,“你的意思是,不吃小兔子?” 乔桑是怎么也没想到,乔木会是这个意思。 可惜,乔木就是这个意思,这不,乔桑刚说完,他就冲她笑着点了点头。 尼玛,到嘴的兔子肉要飞了吗? 这小屁孩,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大发善心,真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笨。 乔桑艰难的蹲下身子,试着跟他商量下,“木木啊,你饿不饿?” 见他点头,继续引诱,“既然饿了,这山上又没有别的吃的了,这小兔子虽然可怜,但是,我们也可怜啊,我们一天只吃一个馒头,况且我们今天还干了活,更饿了,要是我们不吃东西,明天就没有力气,没有气力,我们就得饿死啊!” 这样说,他能明白吗? 小家伙低头凝思,一会儿看看笑的和蔼依旧胖的不成人形的姐姐,一会儿又看向被姐姐提在手上可怜兮兮的小兔子,内心做着剧烈的挣扎。 乔桑被他可爱的模样打败了,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好啦,姐姐答应你不吃小兔子啦,走,我们再找找别的吃的,这只小兔子,就当姐姐送你的礼物,好不好?” 乔木乐开了怀,猛地点头,充满感激的对着乔桑笑。 为了这笑,乔桑觉得,还是蛮值的,大不了饿一晚上了。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一身肥肉,饿饿正好,主要是担心乔木,他感冒刚好,不吃东西饿着肚子可不行。 山不高,树也不壮,大部分都是已经掉了叶子的桑树,看来,这桑树村,就是因为遍地桑树而取名啊。 两人走了好半天,总算找到了几窝野生的红薯,因为长在杂草丛中的关系,并没有被人发现。 眼看天就要黑了,乔桑带着乔木也不敢在山上久待,虽然这山应该没有野兽出没,但是天一黑,下山的路总是不好走,摔着磕着,无异于雪上加霜。 乔桑一手提着带了根茎的红薯藤和被自己压伤的小兔子,一手牵着乔木,举步维艰的抢在天黑前下了山。 回到院子里,天已经黑的完全看不见了,洋洋洒洒的月光,照在院子里,给他们增添了一份亮色。 入夜,桑树村一片静溢。 “乔木,你坐在屋子里别乱动,姐姐去后院把红薯洗了拿进来。” 黑暗中,乔桑将他放在床上,见他懂事的放开拉着自己的手,抬起手轻抚了下他的头,嘴角扬起一抹赞赏的笑容。 【011】葬送狼口 乔木真的很聪明,七岁大的小孩,虽然身体发育不全,但是脑袋,那绝对是一级棒,从这几天与他为数不多的交流中就可以发现。 脚步刚踏出通往后院的门槛,她笨拙的身体就惊得退了回来。 一边退一边带着惊恐的的表情死死的盯着突然冒出来的狼。 “嗥呜——” 对,就是狼,一头双眼泛着绿光的饿狼,赫然就在距离只有五步之远的院子里看着她。 细看之下,她才发现这是一头通体白色,高大健硕的狼,正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的望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丫丫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上山找吃的,也能把狼给招来,这几率,比买彩票中奖还高。 这下玩完了,吃的还没吃上,他们就要成为这只透着危险的野狼的盘中餐了。 乔桑觉得,她出门的时候,一定没有看黄历,所以才会穿越到这穷得掉渣的地方,才会穿成一个土肥丑的死胖子,才会遇到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弟,才会连着吃了三天的馊馒头,才会在好不容易找到吃的情况下又要葬送狼口。 所有的不满与不甘都不能消除她此刻内心的恐惧,每退后一步,活着的希望也就缩短了一分。 难道今晚,她真的就要被这只饿狼拆入腹中吗? 当退到房间里面的时候,乔桑猛地转身,肥胖的身体也能健步如飞。 抱起乔木快速的将他塞进下午腾出来的一口旧箱子里面。 “木木,待在里面,别出声,知道吗?”她叮嘱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乔木听见狼叫声,小小的人儿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眼睛朝房门口望去,这一望,他惊恐的捂住想要尖叫出声的嘴巴,却在这时,无暇顾及他的乔桑直接把箱子盖上。 嗥呜…… 她转身朝不断逼近的绿光望去。 肥硕的脸上眯起的小眼睛打量了下现在所处的位置。 身后是墙壁,已经退无可退,左边也是逃无可逃,房门出口被堵着,右边是一扇只有窗框的窗户,她在思索,她这蹲肥肉一下子跃出比她宽大一点点的窗户的几率到底有多大。 都这时候了,她可不指望有谁会来救他们,隔壁院子里的哪些个名义上的亲人,说不定听见狼叫声都不敢出门呢。 不管了,试上一试,只要出了窗户,乔木也就暂时安全了。 这时候,她倒是鼓起了勇气,只期望,引来的只是这一匹狼。 就在她做好了动作打算像电影里演的那样飞跃出去时,狼动了,直直的朝窗户口扑去。 乔桑吓的后退几步,壮实的身体一下子撞到身后的墙板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砰的一声,疼的她咧嘴。 这时候,这点疼痛,太小儿科了。 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突然发狂的野狼,当她终于看清,狼嘴里撕咬的是什么时,她的脸都白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只试图逃跑的受伤的小兔子,已经全部入了野狼的腹中。 乔桑阴恻恻的看了一眼舔着尖牙的野狼,很显然,她并没有小兔子一般的速度,如果从窗户逃,无异于自入狼口。 【012】白衣男子 可是,除了窗户,别无他路啊。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已经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机会,露着森森尖牙的野狼已经朝她逼近。 不管她是跳窗,还是从房门逃出去,必须踏过狼的尸体,才能走的出去。 她魁梧的身体靠着墙瑟瑟发抖,一身的肥肉,在月光下倒影出一重宽大的黑影。 这时候,她居然想到一句极具哲理的话,机会只留给时刻准备着的人。 可是,为什么这话对她来说,就不灵光呢? 她准备着啊,准备着,为什么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再多的抱怨也毫无意义,死就死吧,她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野狼一步一步朝她逼近,乔桑跟它一样,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她这一身空有其表的肥肉,想要打赢这匹饿狼是不可能的,那么,她全身上下,最具有威胁力的就是她的牙齿了。 到时候,它扑上来咬她,她就下嘴咬它,还要一口咬断它的脖子,这样躲在木箱子里的乔木,才会有活着的希望。 以前的乔桑,忽略了她这个弟弟,现在,她替她还他一命,算是为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恕罪吧! 打定了主意的乔桑,黑暗中露出一抹无畏的眼神。 来吧!野狼,咱们看看谁先咬死谁。 冒着绿光的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狠厉,向前走的步伐,有些迟疑。 乔桑看它慢悠悠的速度,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下,小样,你也会怕啊? 不是她吹,这身肥肉,它就算再高大健硕也吃不完。 就她这蹲位,加上额前的那道疤,站在那给人一种霸气外露的感觉。 虽然她是这般想,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显然这头狼已经饿极了,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一个高高的纵越,张着尖牙俐齿的嘴巴朝她扑来。 乔桑心想,这下完了。 只能硬着头皮惊恐的看着野狼向她扑来,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与野狼同归于尽的打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气中似乎有划破之声而来,闪亮的金属片射向野狼的脖颈。 ‘嗥呜’一声嚎叫,跃起的野狼突然重重的摔在地上。 乔桑一惊,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野狼身下的地板,流了一滩鲜红的血迹。 她快速的朝窗户外望去,就看见院子里的桑树下,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皎洁的月光下,一身白,非常显眼。 可惜,隔得太远,乔桑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只从身高判断,应该是一名男子。 “你是谁?” 乔桑就是乔桑,虽然刚刚面临九死一生的险境,但此时,脱了险,很快便平复了心情,冷静的问道。 闻言,那个白影动了动,突然挪动脚步转身离开。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 他的倒影,与院中桑树枝的黑影重合。 白衣男子离去的脚步并不快,甚至带着让人赏心悦目的优雅,那番气势,让乔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让人畏惧的气魄。 【013】被人鄙视 白衣男子离去的脚步并不快,甚至带着让人赏心悦目的优雅,那番气势,让乔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让人畏惧的气魄。 好歹人家是救命恩人,她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天才美少女,又怎么会不懂得知恩图报呢。 “等等!”她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同时,人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出了屋子。 对,就是屁颠屁颠的,她有预感,这人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大侠。 想她一个热爱健身运动的百富美,穿过来最最最期待的,无异于看帅哥了。 长相丑了,可也不能阻挡她欣赏帅哥的一颗火热的心不是。 白衣男子还真的停下了脚步,浑身上下散发出冷冽的气势。 等她的脚步靠近,白衣男子在月光下风姿卓越的转身。 而乔桑,更是带着期待的朝他走去。 近了,近了! 她在心中祈祷,老天爷,你可千万别在跟我开玩笑了哈。 然而,却在白衣男子转身露面的那一刹那,尖叫出声。 “啊……” “啊……” 一男一女,两人同时发出刺耳的叫声,划破黑夜的寂静。 乔桑退后一步,手指发抖的指着他,“你……你谁啊?是人是鬼?” 带着青铜面具的白衣男子,在看清她的尊容时,人已经飞身到了院墙上,并且目光冷冷的看着她。 见他不说话,乔桑平复了下吓着的心绪,心里特无语,大晚上的,这人还带着面具,吓死她了。 “怎么不说话啊,看你有影子,想来也不是鬼,不管怎么样,今儿谢谢你了!”说完,肥胖的身体微微低下,朝站在高处的男子一拜。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但是面具下的眼眸已经露出浓浓的嫌恶。 确实,她的尊容,比他这个带着鬼面的人还要可怕。 毫无身材可言,胖的像一头猪,五官难看吓人,额头一道长长的伤疤,特别是,她刚儿经历了一场险境,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打湿,一条一条的贴在她发着油光的大脸盘子上,活脱脱吓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高墙下的男子冷哼一声,转身欲要离去。 乔桑被人无视,心有不甘,瘪瘪嘴,好心感谢他,人家却不领情,那就算了呗。 可一想,又不对啊。 “喂,话说,我长得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她是看见他的面具吓得尖叫,那他呢,岂不是看见她的模样被吓着了? 乔桑话中有少许的怒气。 白衣男子面具下,倒是露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长得丑,胆子倒是不小。 “长的丑不是你的错,那么丑还跑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完,在乔桑震惊的表情下,飞身消失在墙头。 等乔桑从他的话语中醒悟过来,那里还有白衣男子的身影。 我去! 她居然被一个古人鄙视了! 他是古人吧? 不,他一定不是! 大步走到院门口,打算追出去问个究竟,没想到,门压根就打不开,从外面反锁了。 乔桑不死心,肥胖的身体哒哒哒的朝后门跑去。 后门也反锁了…… 黑暗中,乔桑眯起了眼睛,眼神充满了冷冽。 【014】因祸得福 看来,这是有人故意要他们姐弟的小命啊。 她是小村官不假,可她真实的身份,又怎么会是简简单单的小村官那么平凡呢? 所以,这样的事情,她如何能忍? 想要她的小命,她可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胖子乔桑,既然,她来了,乔桑自此以后,便再也不是他们能沾惹的人。 那些恶毒的想要让他们去死的亲人些,准备好她的怒火吧! 不动声色的回到房间,将已经死透的野狼拖到堂屋里,然后借着月光从猪圈里抱了一大把稻草,用草须将地上的血迹和兔子毛清理干净。 收拾好这一切,乔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打开柜子。 里面的乔木卷缩在箱子一角,小脸苍白,身子瑟瑟发抖,看见她,猛地站起身,哇的一声哭了。 “姐……姐!” 带着哭腔的喊声,犹如一道旋风,在乔桑的耳边吹过,听不真切,却又异常响亮。 “木木,你叫我什么?你再叫一声!”乔桑激动的抓着他的小肩膀。 他蠕动了下发白的嘴唇,生硬的喊道,“姐……姐!木木……好怕!” 喊完,他哭的更大声,泪珠像下雨一般掉落。 乔桑心疼的将他搂紧怀里,拍着他的背,“木木别怕,没事了,有姐姐在,不会有事的!乖,别怕啊!” 比箱子高一点点的乔木,倚在乔桑的怀中,瑟瑟发抖。 把他从箱子里面抱出来之后,乔桑坐在木板床上,将他整个搂进怀里,用自己肥胖的脂肪给他温暖。 过了好久,乔木身体才止住了颤抖。 “乖,再叫一声姐姐!”黑暗中,乔桑兴奋的握着乔木的手。 虽然刚经历生死,可经过这么一吓,居然把乔木的说话困难症给吓好了,还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吗? 看看,这就叫因祸得福。 乔木红着小脸,他自己也没想到,一直说不出来话的他,现在居然能张嘴说话了。 听见别人说他哑巴,他心里比谁都委屈。 看见后娘骂他们,他总是急的眼泪都要冒出来。 他不想被他们嘲笑,他曾经在没人的时候,试过大声喊出来、说出来、哭出来,可是,没有一次成功。 村里七岁大的男孩子,都能帮着家里干活了,只有他,整天呆在家里,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好。 被后娘骂、打、掐、踢,不给饭吃,不给衣服穿,他都能忍了,唯有看不得亲姐姐对他漠视和嫌弃的眼神。 好在,姐姐回来了,他喜欢的姐姐又回来了,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姐姐!” 他甜甜的,脆生生的喊道,喊了一遍还不够,“姐姐,姐姐,姐姐……” 似乎要把之前缺失的全部补回来。 娘死了,爹离开,这个世上最亲最亲的也就只有姐姐! 乔桑捏了捏他的小脸,乐呵呵的应着,“诶!” “乖木木,别喊了,留点力气,明儿姐姐给你做好吃的,现在,咱们好好睡一觉。” “好!”乔木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容,乖巧的点头,自己躺下睡觉。 经过一天的劳作和惊吓,两人睡的很熟。 【015】白府养子 白家,梅居院子里。 “大少爷,你找小的来,可是有事?” 一个五十多岁管家模样的男子,神情傲娇的站在五步之外,远远的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大少爷。 他身上,依旧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寒意。 那张脸,绝尘脱俗,三千青丝,束于身后,一声华贵的锦服,仿若谪仙下凡。 可是,不管他装的多么高冷,府中之人,并没有几人会怕他。 大少爷,也就是外人知道的称呼而已,实际上,谁不知道,这大少爷只是白府的养子,还是一个不能行走的瘸子,在白府,过的连他们下人都不如。 白墨宸对管家的鄙视毫不在意,朝身后的乌吉点了点头,便低头继续摆弄刚剪下来的月季。 “管家,我们白府在桑树村是否有一所住处?” “对,那是老爷发家前居住的地方,现在一直空着呢。” “大少爷要去那里住几天,劳烦你给老爷夫人说一声!” “这……恐怕不妥吧!” 那是乡下,他就算是白家的养子,可毕竟也是白姓,去乡下住着,算怎么回事? 这事就是搁夫人那她也不会同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夫人善妒将不是亲生的他赶走的呢。 “你去跟夫人说,她会同意的!”冷冷的声音,不咸不淡,不带一丝情绪,更听不出一点点的喜怒。 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白墨宸一个骇人的眼神吓得将话咽了回来。 “是!” 退下后,管家心里还是想不明白,这好好的镇上不待,跑去乡下做什么? 不过,等他见了夫人,说了大少爷的要求后,夫人还真的如白瘸子说,同意了。 “夫人,大少爷去乡下住,恐为不妥啊?”他佝偻着身子,向躺在花园躺椅上的精致妇人好心的提醒道。 “有何不妥?” 她的声音妩媚婉转,像极了黄鹂鸟的声音,动人优雅。 “夫人,那乡下条件差,大少爷腿脚又不好,这般贸然跑到乡下居住,外人会说闲话啊!” “呵呵,管家说的极是,那如果,说他是为了他媳妇而去呢?” 管家了然一笑,谄媚的对妇人竖起大拇指,“夫人高明!” “去吧,别把事情办砸了!” “夫人放心,小人一定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乔桑就翻身起来了,住在干净的房间里,睡眠质量果然好多了,睡眠一好,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今儿,她要干一票大的。 把已经死的硬梆梆的野狼拖到后院,将已经生锈的弯刀在石板上磨了磨,把锈迹一去,还能用。 熟练的将狼皮剐了,把狼肉冲洗干净,放在一块干净的案板上。 狼牙可是好东西,拔下后冲洗干净,也放在案板上凉着,狼心万万不能吃的,正好和狼皮拿去送人好了。 昨儿打扫出来的厨房,有一个小灶,上面有一口锈迹斑斑的大铁锅,乔桑把大锅拿到井边,用绑成一小串的稻草杆使劲的刷,总算把锈迹刷掉了,提了一大桶井水倒入锅里。 不过,乔桑并没有急着烧火,而是提着狼皮和狼心撬开了后院的门,朝隔壁院子走去。 【016】送点惊喜 昨晚,他们把自己锁在老宅里,让她与狼共舞,差点葬入狼口,她怎么着也要给他们送点惊喜,才能不枉费他们这般照顾自己,对吧! 只是,这么通体发白毛发柔顺的狼皮白白给了他们,还真是可惜了呢! …… 回到院子后,把前门后门统统反锁之后,乔桑摸了摸自己顺来的作料,心里美滋滋的想着野生狼肉的滋味。 不过,心善的她一边打理狼肉,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往生咒。 她一个遵纪守法的二十一世纪良好公民,要不是穿越到这饥荒年代,又被亲人丢弃,她才不会打这死狼的主意呢。 将狼的内脏掏出来之后,直接埋在了院子里的桑树下,一只狼分成了两半,一半被她三五两下用弯刀宰成了大块,另一块用盐腌制了直接挂在后院的一个竹竿上。 说真的,狼肉她也没吃过,那味道,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 从隔壁院子顺来的作料,没几样,有盐,胡椒,干辣椒,还有大酱,红烧肯定是不行,没有油,那就清炖好了。 等把狼肉处理好,天已经亮了,正当她打算生火的时候,隔壁院子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她埋头阴险的笑了笑,继续干活。 等会儿乔木醒来,就能吃到香喷喷的狼肉了。 生火,对她这个在乡下当村官的人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找了一截粗大的木板,用弯刀钻了一个小孔,放了一堆易燃的稻草须在木孔的周围,大脚踩木头,肥手擒小棍,双手来回搓动手上的木棒,用不了几下,木板的小洞就开始冒烟。 烟慢慢的变大,当磨擦的热量足够多的时候,磨出来的精细粉末会被点着,把火引子放在木孔处,大嘴巴一吹,火就被她轻松的生好了。 柳氏估计是从来没想过他们会在破旧的老宅子里自己开火,当瞧见隔壁冒出浓烟时,还以为隔壁着火了呢。 说是隔壁,其实还有一块地的距离,柳氏起床一会儿了,刚刚被挂在堂屋门口的狼皮还有狼心吓得魂不附体,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乔珊,要不,你过去看看?” 乔珊看也没看柳氏一眼,理了理身上的碎花衣服,嘴巴翘起老高,“我才不去,一把火那两个贱人烧死了才好呢!”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烧死了,我拿什么给白家交代?况且,那小畜生还在那边呢!” 乔珊瘪瘪嘴,踮起脚,伸长了脖子,朝旁边的破院子望去,“放心啦娘,就那点火,还烧不死他们。” “真的?” “当然,你看,刚刚的浓烟已经消失,现在,只剩下一股青烟,这说明啊,人家说不定是在烧火做饭呢?” 她取笑的话语,柳氏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嗲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聪明的紧,要是你那弟弟有你一半,我也就放心了!” “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她随口回嘴道。 柳氏却是心里一疼,傻丫头,就是因为有你在,所以,她才更加不放心啊,那偏执的性格,也不知道是不是随了那死去的老畜生。 【017】收拾自己 一想到那人,她就忍不住朝乔珊望去,见她面上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转移话题道,“你说,我们堂屋门口,怎么会有一块狼皮和狼心呢?” 乔珊闻言,眼神有些闪躲,一张娇俏的小脸很不自在的回道,“谁知道啊,说不定是昨晚谁打了狼,不小心把狼皮狼心丢我们家了呢?” “谁会那么缺德啊?不小心丢的能挂到咱横梁上去?我看啊,指不准就是里正家的小四子干的,平常就属他和乔桑关系最好,定是知道乔桑逃婚摔伤了,瞒着里正偷偷跑来看乔桑。” 要不是狼皮够大,她都要怀疑是乔桑那死丫头所为。 柳氏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紧了紧身上的薄衫,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大清早的,开门就瞧见一只狼,可没把她吓尿了。 幸好,不是活生生的狼站在她的面前,不然,她肯定都顾不上逃命,直接晕倒在地上。 “还真说不准呢!”乔珊忙附和着。 柳氏还想说点什么,比乔木小一岁的乔槐在房间里面大声喊道,“娘,进来帮我穿衣服,我要起床玩!” 乔珊耸耸肩,“那我去做饭了,对了,娘,家里没有米了!” “知道了,赶明儿我给你一些银子,你去一趟镇上,让人送些大米过来。” 柳氏刚说完,里面的乔槐不耐烦的大吼道,“娘,你倒是快点啊,我要尿尿!” “来了,来了!一个个的,像老娘欠你们的一般。”扯大嗓门应了一声,扭着身子就钻进了房间。 一边走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小兔崽子,急什么急,那么大一个人了,你就不知道自己穿啊,你姐像你那么大的时候,都能做一大家子的早饭了。” 在厨房的乔珊听见,眸子露出一抹寒意,咬着嘴唇,压着心中的愤恨。 …… 乔桑将狼肉在锅里过了水之后,重新换上干净的井水煮,撒了几颗盐。 没有锅盖,她就去院子后面砍了几节竹子回来,劈成一块一块的,然后用刚儿削的木丁把他们一块一块的钉在一起,虽然还是有些漏风,形状十分的难看,但现在也只能将就着用用。 灶里烧了大柴,乔桑腾出时间,打算将自己这一身收拾一下。 虽然长的丑,但也不能不打理不是,特别是这张已经严重影响到她心情的脸,一定要好好的大改造才行。 昨晚,那看似像帅哥带着面具的白衣男子,毒舌的话让她大受打击。 总有一天,她这一身行头,不成形便成仁。 打了水,将一张油光粉面的大饼脸清理干净之后,乔桑从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扯下一小块布条,手指勾了勾,把蓬松松乱糟糟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身后,这样看上去,确实比披头散发的鬼样子精神多了。 不过,这一身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衣服,要是能洗洗就好了。 这个愿望,乔桑也只有暂时想想,一切,都要等有了银子后才能有所改善。 还有,这额头上的伤口,她借着水影子看了看,伤口不深,但是有点长,留疤的可能性很大。 【018】奶油娃娃 而且,以他们的现状,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只能等她身体恢复后,把温饱问题解决了,再想办法去疤。 想到昨晚莫名出现的野狼,还有白衣男子,乔桑就一阵头痛,在她看来,那白衣男子可比野狼麻烦多了。 至少,在他们这样穷的掉渣的小村落里,出现气质高贵的男子,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管了,活好自己就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只要不把小命玩没,怎么样都行。 刚把自己打理干净,背后就响起一个脆生生的稚嫩呼声。 “姐姐!” 乔桑一转身,就看见瘦弱的他站在屋门口,亮晶晶的眼神充满了光彩。 “乔木,来,姐姐给你洗脸!”她专门用破盆子留了一盆热水,这十月的清晨,已经透着冻人的寒意。 他们没有穿的,洗点热水,总能暖和些。 “姐姐,我自己洗!”他是大人了,经过昨晚的事,他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明明他是男子汉,却要姐姐来保护自己,他躲在箱子里的时候,除了害怕,还有深深的自责。 “哟,木木,厉害了,知道自己的事自己做了,真好!”将从隔壁顺来的小帕子递给他,笑着道,“姐姐烧了热水,你把你那脏兮兮的小脸好好洗白白!” 他小跑过去,接过手帕,脸上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非常可爱。 “好!” 看乔槐的面容,就知道,他们父母的基因其实很好,特别是他们的生母姜氏,当时可是他们桑树村出了名的大美人,乔桑他爹能娶到姜氏,费了不少心思,后来终于抱得美人归,羡煞了村里多少年轻男子呢。 只是,没想到,乔桑和乔木都长歪了,一个长成了土肥丑,一个长成了不说话的小哑巴。 乔木比同龄人长的矮小,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当他把黑漆漆的小脸洗干净之后,露出本来面目时,乔桑惊呆了。 这真的是那个不能说话面黄肌瘦的小哑巴? no,no,no,这分明就是一个长相乖巧,五官精致的奶油娃娃啊,那张脸,白皙光滑,可能洗的有些重了,泛着淡淡的粉红。 他一笑,娃娃脸上挂着一对好看的小酒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滴溜溜地转动着,显示着一股机灵而淘气的劲儿。 等他洗干净了,乔桑就迫不及待的上前试了试手感,软软的,嫩嫩的,滑滑的,太萌哒了。 “姐姐!”他委屈的望着乔桑,姐姐干嘛摸他的脸啊? 而且,她的表情好奇怪哦。 乔桑讪讪笑了笑,收回手,在地上摸了一把草木灰,往他小脸上一抹。 “姐姐,你做什么?木木刚洗干净!”这下子又成花猫脸了,忘了一眼那盆被他洗黑了的水,他两道小翘眉都皱在了一起。 看姐姐的样子,分明就很喜欢洗白白的他啊。 “乖木木,咱们暂时别把你这张脸暴露出来,你想想啊,后娘本来就讨厌我们,要是看见你这张嫩白的脸,岂不是更讨厌你。” 【019】饱餐一顿 乔木一思索,有些怕怕的‘嗯’了一声。 “等姐姐想好收拾他们的法子,赚了钱,咱们换上干净漂亮的衣服,再把脸洗白白,好不好?” “好,木木听姐姐的!”短短三天时间,他就把之前姐姐对他所有的不好通通忘了,记着的全是姐姐现在的好。 “走,我带你去看看姐姐做的好吃的!”说完,肥大的手拉住乔木的小手朝厨房走去。 “香吗?” 他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飘着肉香冒着蒸汽的锅里,咽了咽口水,忍得十分艰难,“香!” “再等等,一会儿就能吃了!”乔桑朝灶里塞了几块大柴,对木木说完,便拉着他去准备碗筷了。 有吃的还不行,总不能用手抓吧? 两人出了院子,朝屋后走去。 砍了两根竹子,做了两双筷子,碗就比较难了,暂时只能用大的竹筒代替。 吃肉用竹块,喝汤用竹筒,还不错。 大清早,两人就吃了一顿好的,乔木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笑的眉眼弯弯。 乔桑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顿时,心里差点没把自己鄙视死。 好歹她也是一个有文化有内涵有素养的百富美,居然做出打嗝这种有伤大雅的事。 她很想说,不能怪她啊,只能怪这肉实在是太香,特别是对于饥寒交迫的他们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多年后,每每回想起来,乔桑就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是的,满足,来到这里后,没有一件事是让她顺心的,打击一个接着一个,现在,总算能填饱肚子,她怎么能不满足呢。 不过,她相信,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才不枉她这个美少女到这异世走一趟吧! 吃饱喝足,两人也有力气,乔木身体恢复不错,昨天劳作出了汗,伤寒都好了。 今天的太阳依旧暖和和的挂在天上,两人坐在后院里,无聊的烤着太阳。 “木木,你知道咱们桑树村有多少人吗?” 乔木不明所以,望着姐姐,摇了摇头。 他整天呆在家里,别说村里有多少人了,就是他们村有多大,他也不得而知。 “那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朝代吗?”乔桑继续问道。 这他就更不知道了。 见他摇头,乔桑问的有些不死心,“除了我们村,其他的你都不知道吗?” “嗯,木木不知道,姐姐,你想要知道这些吗?”虽然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问,但是既然是姐姐想知道的,他想姐姐一定有她的理由。 姐姐,外貌分明还是原来那样,甚至因为额头上的那道伤疤更丑了。 可是,乔木瞧见,却觉得姐姐变了,变的比以前好看,人也随和,有点像穆青哥哥经常说的知书达理的小姐模样。 “对啊,木木,姐姐摔了一跤,想通了许多事,现在的生活,并不是我们想要的,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一定可以过得更好!吃的饱,穿的暖,住上大宅子!” 乔木这个年纪,对她说的话,只能半懵半懂。 唯有最后一句话,他听的很真切,吃饱穿暖住大宅子,他从来就没想过这样的好事儿。 【020】不速之客 “可是,姐姐,娘不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她已经答应把你嫁给一个瘸子了啊!”乔木就坐在她的旁边,帮姐姐递稻草。 姐姐说,要编一个小鸟给他当玩具。 他可高兴了,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自己的一个玩具。 乔桑手上的动作不停,瘪了瘪肥厚的嘴唇,不屑的道,“嫁给瘸子怎么了,不是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吗?到那时候,谁知道那瘸子还活着没呢?” 乔木一惊,小脸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姐姐,你怎么能那么说,那可是你未来的夫君呢!” “小屁孩,什么未来夫君啊?你姐我还没嫁呢,以后别跟着柳氏乱说,啊!” “好吧!”乔木老实的冲她笑了笑。 院子里,两人有说有笑,晴空下,飘荡着他们甜美的欢声笑语。 躲在院子外面的乔珊,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声,一双眼睛像是蘸了毒一般。 死肥婆,丑八怪,笑的那么淫荡,看她怎么收拾她。 艳丽的裙摆一扬,转身朝村里走去。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穿着一身淡绿色长裙的乔珊就带着人回到了小院。 她一个人,还有些心虚那肥婆,现在有了李香菊一起,顿时,气势都足了。 从外面开了锁,娇娇弱弱的身子却一脚踢开了院子的大门。 “阿珊,你好厉害啊!” 乔珊旁边站着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鹅蛋脸,黑亮亮的长发编成了两条长长的辫子,一身灰色的粗布麻裙,外面套了一件小马褂,看上去非常的青春活力。 “当然了,学着点,就你那怂样,还怎么追穆青啊?”乔珊有些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优雅的提起裙摆抬脚迈了进去。 李香菊被她一说,郁闷的低下头,还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一点心机也没有。 她从小就喜欢穆青哥哥,喜欢了整整十六年,现在还没把他追到手,是够她郁闷的。 “等等我,乔珊!” 说完,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在内院里的乔桑听见‘啪’的一声,拉着木木跑到前院来,就看见乔珊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与她一般长相好看的女子。 乔桑眯着眼睛,脑中闪过原主留给她关于这个女子的资料。 她叫李香菊,是屠户李大康家的宝贝女儿,因为和村里里正家是邻居,而她与里正家的小儿子穆青又是同岁,从小便跟在穆青的屁股后面,嚷嚷着要嫁给穆青当新娘。 可不知道怎么的,她喜欢穆青,穆青却偏偏不喜欢漂亮的她,反而喜欢她这个又丑又胖名声还不好的肥婆。 所以,这些年,李香菊对乔桑是那那那看不顺眼。 正好,乔珊对她这个姐姐也是,便和她达成了统一战线,两人总是合起伙来欺负乔桑。 回忆完毕,乔桑才发现乔木又害怕的躲到了她的高大威猛的身子后面。 感受到他的害怕,想来,这两人,欺负她的同时,定没少欺负乔木。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两位妹妹啊,你们来,是想看我死了没?好可惜哦,我还好好的活着呢!” 【021】添油加醋 她面带笑容,尽量做到友善,毕竟,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在没有强大的实力之前,她还不想把人得罪死。 可是,看见他们的面容,她的脑海中就会闪现原主被他们欺负的很惨很惨的画面,说出的话,就变成了浓浓的讽刺。 她直白带着调侃的话语,以及笑的丑陋的面容,差点把两人恶心的发吐。 “死肥婆,谁是你妹妹啊?”李香菊总是能在乔珊开口前,率先出击。 乔珊不动声色,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浅笑,在一旁歪曲话语,“就是,我是你妹妹,人家阿菊可不屑当你的妹妹呢,你不会是以为,你还能嫁给穆青,让她做小吧?” 闻言,乔桑心中冷笑不已,在这全是鸟粪的乡下,没想到竟也有这般厉害的角色。 这才开始,就有人上门找事儿。 也好,她正无聊的紧,陪他们玩玩也不错。 看似无关痛痒的话,却直捅两人的心窝子。 可惜,她不再是以前的乔桑了,至于那什么穆青,与她何关? 她这般想,然而,李香菊可不这么想。 一听,她居然敢生着这样的念头,顿时怒火中伤。 “死肥婆,原来你真的还没死心,做妹妹,你也好意思想,我告诉你,只要有我李香菊在一天,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休想嫁给穆青哥哥。”她大步上前,指着乔桑的鼻子骂道。 那泼妇骂街的样子,还真有些与她俏丽清秀的面容不相匹配。 “放下你的手!”乔桑对人指着她的鼻子骂,非常非常的不爽。 上一世,但凡指着她鼻子骂她的人,都被她剁了手。 李香菊一愣,没想到她会冒出这么硬气一句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一直一来,乔桑对他们说的话,从来不敢回嘴,即使回,那也是讨好谄媚的话。 “我再说一遍,放开你指着我鼻子的手!”她冷冷的声音,已经带着怒意。 那严肃的表情,加上她肥胖的块头,让人确实有几分惧意。 旁边看好戏的乔珊,不忘添油加醋,“看吧,我就说她没死心,你还不信!” 都已经跟瘸子定了亲,还惦记着里正的小儿子穆青,活该被李香菊骂。 她可不能让她坏了她嫁给白家真正少爷的计划,更不可能让她得偿所愿嫁给情投意合的穆青。 穆青就是李香菊的死穴,听闻死肥婆居然对自己的心上人还不死心,心中顿时恨不得把她撕了,指着乔桑的手指化为巴掌,抬手就朝乔桑肥的冒油的面容扇去。 感受到身后依偎着她身子的乔木浑身发抖,又被人指着鼻子,乔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瞪着李香菊,所以,她一出手,她就快速的做出了反击。 啪…… 巴掌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十分响亮。 两人都惊呆了眼睛,就连躲在身后的乔木也惊的张大了小嘴,小手紧拽着姐姐的衣服,就是不敢说话。 “……” 乔桑没理两人,转身安慰乔木,“木木别怕,有姐姐在!” 李香菊呆愣的站着,小巧玲珑的右脸颊,顿时露出五个红红的手掌印。 “阿菊,你没事吧?”乔珊小心翼翼的看着这情况。 【022】大打出手 似乎,那里不对啊,明明是他们来收拾乔桑,怎么变成李香菊被打了。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李香菊大叫一声,“啊……好你个死肥婆,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完,泼辣性子上来,学着乔珊的样子,抬脚就向乔桑踢去。 乔桑虽然转身安慰木木,背对着他们,但是,她还是一直注意着身后的情况。 当李香菊的脚踢来时,她抱着乔木往旁边一躲,李香菊一脚踢空,整个人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摔在了地上。 远离危险的乔木看见她狼狈的样子,小小的脸上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了声。 李香菊摔在地上疼得咧牙,特别是双手长肉又娇嫩的位置,擦破了皮。 听闻笑声,她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顿时吓的乔木又躲到乔桑的身后。 “你……”李香菊站起来,瞧见自己摔破了皮的嫩手,气的‘你’字半天也没说出来。 “乔桑,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欺负阿菊?”乔珊奔过去,扶起李香菊,假装关心,对着乔桑就是一通指责。 “妹妹,我怎么欺负她了?难道你眼瞎,没看见是她自己不小心扑倒的吗?你这样乱说,不是让姐姐我变成了恶人吗?” 死肥婆,居然敢说她眼瞎,不想活了是吧? 可惜,她不会将这种愤怒表现出来,恶人?她就是要让她做一辈子的恶人。 “你不躲开,她能摔倒吗?” 乔桑冷笑。 嘿嘿,还强词夺理上了。 要装好人,行,她陪她。 “妹妹的意思是我要乖乖的站在那等她踢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如果姐姐不躲,那么阿菊也就不会摔倒了,你看看你,打了阿菊不说,还害她手掌都被摔破了,要是被李大叔知道了,他肯定饶不了你,你不要以为每次青哥都会替你求情,你现在已经和白瘸子定了亲,他断不会再为了你做这种傻事!” 这一字一句的,说的实在是太好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最后还不忘煽风点火,这本事,练了有些年了吧! “死肥婆,我跟你没完!” 果然,李香菊傻傻的被乔珊最后两句话挑拨,挣开她的手,扑向乔桑。 乔桑将乔木护在怀里,对这种被人利用毫不自知的女人,她可不会对她客气。 她的身体距离乔桑还有两步的时候,乔桑本就侧着的身子,动作灵敏的抬起自己的大象腿,对着她的肚子就是一脚。 啪嗒…… 李香菊虽有防备,却也躲不过乔桑突然又狠厉的反击,整个娇小玲珑的身子直直的仰着摔倒在地上。 摔伤都是小儿科,最疼的是她的肚子,乔桑身强体壮,那蹲位,绝不是摆设。 “哎哟……疼死我了……乔桑你个死肥婆,居然敢踢我……” 乔珊傻眼,惊诧的望着乔桑。 她可不知道,死肥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这么厉害了? 赶忙跑上前,将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喊疼的李香菊扶起来,“你没事吧?” 李香菊一直按着肚子,起身后恶狠狠的瞪着乔桑,“有事,阿珊,你去找我爹,就说他女儿差点让人打死了,让他赶快来替我收尸!” 说完,人就直接软倒瘫坐到了冰冷的石板上。 【023】姐妹情深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中,洒在院子里的阳光,并没有柔和他们之间的矛盾。 乔桑冷眼看着他们,今儿,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怪不得她,就算找来天王老子,她也不怕。 她不怕,可身后的乔木怕了啊,拉了拉乔桑的衣袖,诺诺的望着她,“……” “放心,别怕,有姐姐在!” 乔珊彻底傻眼,李香菊是她叫来的,本来是想找她来一起教训乔桑,没想到反而被乔桑打成这样,这时候,她可不敢去找李屠夫。 找来他怎么说?说自己带阿菊来老宅教训乔桑,反而让他闺女被人打了吗? 那老屠夫最是宝贝李香菊这个女儿,知道后,还不得把乔桑连带她一起收拾? 这样,岂不是连她好不容易维系的良好形象也给破坏了。 眼珠子一转,便又站出来继续装圣母,“阿桑,你太过分了,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居然一点感激都没有,还打人,你要是不喜欢我们来,我们不来就是,你把阿菊打成这样,就不怕我们告诉里正,让里正处罚你吗?” 她记得,以前阿桑除了怕娘,还怕村里的里正,所以,她把里正搬出来,希望能压压她嚣张的气焰。 可惜,现在的乔桑,还真是谁都不怕。 “怕?我好怕怕啊!” 她肥胖的五官,朝两人做了一个鬼脸,故意恶心他们。 “好心来看我?看我怎么还没死?还是专门来取笑我?以前我懦弱,说不定还真相信你们俩的好意,现在嘛,本姑娘不信,乔珊,你也别再我面前演戏了,你不喜欢我,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比李香菊对我的不喜欢有过之而无不及。” 乔珊扶着李香菊,多年来的心思被她识穿,愤恨的紧咬着嘴唇,一双手,狠狠的拽紧李香菊的胳膊。 “喂,阿珊,你怎么回事?你弄疼我了。” 乔珊回过神来,换上可亲的笑容,“对不起,阿菊。都是我不好,不知道这死肥婆摔了一跤之后,竟变得如此胆大妄为,还害你被她打……” “不关你什么事,你也是好心,说她伤的严重,这才让我带着药来看看她,结果,还真如你所说,她一点感激都不会有。” “阿菊,其实不是的,姐姐也许是受了刺激……” “你就别替她狡辩了……” 乔桑冷眼看着他们姐妹情深的样子,心里直犯恶心。 乔珊这个白莲花,依她看,道行比柳氏还要深,也不知道,在来他们家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小小年纪心思变成这副鬼样子。 “行了,要互诉肝肠去院子外面,别在我面前晃悠!” “你……”乔珊被气的说不出话来,难道,以前软弱的乔桑都是假的,这副狠厉的样子,才是她本来面目? “死肥婆,你以为我们乐意待啊,你也别得意,你也逍遥不了几天日子了,你还不知道吧,听说,你那未过门的瘸子相公不日就会来到咱们桑树村,到时候,全村人可都等着看,瘸子和胖子‘和睦相处’的好戏呢!” 她就不信了,她男人都来了,她还能缠着穆青哥哥不放,就算她恬不知耻,那瘸子怎么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吧? 乔桑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瘸子不是住在镇上吗? 来桑树村做什么? 【024】白家夫人 难道真的是想要看看她这个未过门的媳妇? 绝没那么简单。 乔珊也惊诧了,“阿菊,你说的是真的?” 她怎么没听说啊? “当然,我今儿路过里正家,亲自听见白家的人对里正说的!” 她一想到瘸子和胖子在一起的场景,心里就痛快的笑了,那幸灾乐祸的笑,竟让她身上的疼痛都消散了不少。 乔木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姐姐的表情,他知道,姐姐一定是不想嫁给瘸子,不然也不会丢下他逃跑,还差点丢了性命。 两人等着乔桑伤心难过的表情,却没想到,乔桑却笑了,还笑的挺欢。 “呵呵,要是我是你们,就会好好想想,白家要来人了,自己是不是该夹着尾巴做人,毕竟,你们现在来找茬的对象可是白家未来的白夫人。” 没想到,她的话一出,李香菊就不屑道,“我呸,就你,还白家夫人,别到时候,被白瘸子退亲了才是,那时候,你乔桑不但土肥丑,还得了一个弃妇的身份,你就等着孤老终生也没人娶吧!” 乔桑还真是喜欢极了和他们打嘴仗,挺过瘾的。 露出一抹天真的表情,笑着回应,“弃妇?这样也好,到时候我就又能跟穆青哥哥在一起了!你知道的,穆青哥哥对我的感情,即便我真成了弃妇,他也照样会喜欢我。” 既然那个穆青能喜欢土肥丑的她,那么就一定是真喜欢,不在乎她的外貌,更不会在乎她弃妇的身份。 她说的话虽有些恬不知耻,另外三人听了却表情各异。 乔木佩服这样伶牙俐齿的姐姐,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他差点没拍手为姐姐鼓掌。 乔珊却是怎么也不得劲,她可不希望她被白瘸子退亲,也不希望她嫁给里正的儿子,所以对李香菊的话,非常不认同。 但碍于两人现在是同谋,她也不能出声反驳。 李香菊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乔桑无意的瞥了一眼,啧啧,古代的女子还真是发育早呢,胸口那两陀,怎么着也有c罩以上吧。 李香菊可不知道都这会儿了,乔桑居然还有心思盯着她的胸口看,顺了一口气骂道,“你个死肥婆,好不知耻,居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你眼里还有没有一点女儿家的羞涩?” “我又不愁嫁,要女儿家的羞涩做什么?” 她说的可是事实。 先不说对她死心塌地的穆青,就是那个白瘸子没有正当的理由,也不可能贸然退亲。 退亲? 对啊,那白瘸子不是要来桑树村吗,到时候自己就不停的犯错,他虽然是瘸子,却也是白家的大少爷,总不可能不顾面子的娶她一个错误百出的女子吧? 哈哈,她真是太聪明了,到时候就这么办。 乔珊见在乔桑的面前,根本就讨不到好,心里有些愤恨不平。 “阿菊,我送你回去吧,这个死肥婆已经无药可救,我们收拾不了她,总有人会收拾她!” “阿珊,她打我,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打回来。”李香菊气的不依不饶。 “你打得过她?”乔珊没了耐心,冷冷的问道。 【025】再死一次 李香菊忍着身上的痛,摇了摇头。 乔桑虽然打了她,下手有轻重,用了多大的力气,她心中有数。 冷眼看着他们,“赶紧滚,我可不是以前的乔桑,任你们拿捏,死过一次的人,什么也不会怕!” 打架什么的,对她来说,简直小cs。 她凶恶的话语,加上丑陋面容,竟让两人感到发怵。 乔珊喜欢做好人,所以,这时候,她不会上前硬碰硬。 李香菊就不一样了,被打的是她,相对于乔珊对乔桑恨意,她还多了情敌这一项。 “死胖子,什么也不怕是吗?那就再打死你一次好了!”只要她死了,才不会继续祸害她的穆青哥哥。 她的话,伴随着她的动作冲了上去,这一次,乔桑只能将乔木推开,自己跟李香菊迎了上去。 李香菊都想好了,她冲上去就抓扯她的头发,然后再掐她的肥肉。 胖子都怕疼,一疼,肯定就会求饶认输,这样,她里子面子都有了,死胖子到时候是生是死,全看她心情。 她想的很美好,甚至还在心中为自己的英明举止哈哈大笑。 可惜,剧本不是她写的,人生,也不可能完全按照剧本来。 她扑上去打算抓乔桑的头发,乔桑身体胖,不如李香菊的灵活,可胜在力气大,木木远离了攻击范围,乔桑便不慌不忙的等着她冲上来。 屏声静气,等她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乔桑憋足了气,将自己肥胖的大肚子一挺,李香菊用力过猛,撞了上去。 反弹力直接就将还没抓住乔桑头发的李香菊弹出去老远。 乔珊张大了嘴巴,震惊的盯着乔桑。 “你……”李香菊趴在地上,抬起头,小脸变成了花猫脸。 前院她可没打扫,满地的都是青苔和泥灰。 那狼狈的模样,让乔桑抖了抖身子,笑出声。 乔木跑过来,抱住她,甜糯糯的喊着,“姐姐!” “乖木木,别怕,看,姐姐虽然身体胖,还是有些用处,对吧?” “对,姐姐真厉害,姐姐最棒!姐姐虽然胖,但是木木觉得姐姐最漂亮!”他看着这样威风的姐姐,忍不住小嘴就冒出了一长串赞扬加安慰的话。 乔桑心中一暖,对乔木的聪明伶俐十分看好,这颗璞玉,还好被她发现了。 乔珊瞪大了眼睛,刚而竟没有注意,乔木这死家伙居然会说话了。 这才短短几天没在眼皮子底下,两人就发生了如此惊人的变化。 她眼中的阴寒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一副可亲大姐姐的嘴脸,“乔木,听二姐说,你大姐打人,是不对的。” 乔木以前怕极了这个表里不一的二姐,看亲姐姐这么威武,自己也不能再拖姐姐的后腿,奶声奶气的扬眉道,“你不是我二姐,我只有一个姐姐,我姐姐没打人,是你们欺负我姐姐,我要去告诉里正大叔!” 人小气势足。 乔桑都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才对,像一个七岁大的孩子说的话。 “乔木,你皮痒了是不是?还敢告状,信不信我打死你!” 乔珊对小不点放着狠话,眼神像醊了毒一般。 【026】有备而来 “乔珊,当着我的面,要打死我弟弟,你好狠的心啊!”乔桑将乔木护在怀里,嗤笑道。 “我只是吓吓他,让他别是非不分,真要打死他,我还没你那般狠心,下的去手。” 她的话,顿时让乔桑想起原主对待她这个亲生弟弟的种种。 乔桑还真没打算开口,她等着木木,说说他真实的想法。 “你们都是坏人,我姐姐是为了保护我,她才不会真的打我呢,我相信她!”说完,整个小身子就紧紧的挨着乔桑胖嘟嘟的大腿。 乔桑被打动,心中照顾好这个可人儿的想法愈加坚定,“木木,你真乖,是姐姐的好弟弟!姐姐保证,一定保护你一辈子!” “好!”乔木明亮的眼睛,期待着以后姐姐说的幸福的生活。 两人的互动,让乔珊猩红了双眸,贱人,两个都是贱人,早知道就早点弄死他们,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她就感觉心里被无数根针扎一般,难受的无法呼吸。 她不会让他们幸福的,她得不到的幸福,谁也别想得到。 “你们……哼!” 乔珊冷哼一声,走过去扶起地上低声哭泣的李香菊,“阿菊,我们走,这种贱人,我们惹不起,我们躲得起。” 李香菊连着被打了三次,心里已经有些惧怕高大肥胖的乔桑。 乔桑太邪门,她必须回去好好想想,到底那里出了错,为何她一夕之间,变得这般厉害。 乔珊给了她台阶,她也就被乔珊扶着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这破旧的老宅。 乔桑冷眼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想,他们这一闹,估计,他们清闲的日子,也到头了。 果然,下午,乔桑和乔木刚从山里回来,就迎来了最最难缠恶毒的人,柳氏。 “哎哟,身体都好了?”柳氏扭着小腰,围着他们转了一圈。 “托你的福,没死!”乔桑硬气的回道。 乔木却被吓个半死,如果乔珊在乔木的眼中是恶毒女人的话,那么柳氏无疑就是恶魔的化身,他心中所有的阴影都是柳氏带给他的。 “那就好,乔木,听你姐姐说,你能开口说话了?喊一句娘亲听听!” 直接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乔木吓得瑟瑟发抖,毕竟是小孩子,上午面对打不赢他们的乔珊和李香菊,他鼓起了勇气。 可是,现在面对柳氏,他就没那么大胆了,柳氏毕竟是一个大人,人到中年,长相上等,高傲的压倒性的气势,浑然天成。 乔桑知道乔木害怕,却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是男孩,虽然年纪小,但是这种心理上的恐惧,必须他自己克服,不然,无论将来他取得的成就多高,他也不会有迎难而上的坚韧品质。 乔木诺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头一直低着,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喊啊,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既然能说话了,你不会连喊一句娘亲,也不乐意吧!” 这是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小小年纪就不孝啊。 好恶毒的话语。 乔桑警惕的朝院子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有一大波人朝老宅院走来,眼看就到了院子门口。 这是,有备而来! 【027】乐的奉陪 哼,稍微一想,乔桑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想演戏,她乐得奉陪。 乔桑本来就紧挨着乔木,看柳氏转身,伸手就在乔木的手臂上掐了一把,轻轻冒出一个字,“哭!” 乔木不明所以,这时候,乔桑开口了,“娘亲,求求你,别逼乔木了,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要是再逼他,说不定,他以后都不会说话了啊!” 柳氏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弄懵,还没来得及说话,乔桑就粗着嗓子,大声的说道,“乔木从小就失去了亲娘的呵护,不爱说话,你又总是对他很凶,动不动让他蹲在墙角去,吃不饱,穿不暖,被你打,被你踢,明明都七岁大的孩子,却还没村里五岁大的孩子长得高,以前,你拾掇我对我弟弟不理不睬,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他明明会说话,却吓得不敢说话。” 她的话落,旁边的乔木立刻领会过来,拉开嗓子就哭了。 “呜呜,姐姐……呜呜……” 柳氏一急,吼道,“谁凶他打他踢他了,死胖子,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被柳氏一吼,乔木哭的更伤心了,一直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恐惧与委屈,爆发了个彻底。 乔桑任由乔木哭,不哭,怎么能显示他们的委屈呢? “娘亲,我才没有胡说,我们身上,还有你掐打的淤青。 以前,你对我们再不好,我们都忍了,可是你却把我们姐弟俩往绝路上逼,逼着我嫁给瘸子,我不愿意,你就直接收了白家的聘礼,我被逼无奈,死活不答应,你就让我去死,我逃上山跳崖寻死,老天怜悯,没收我,却没想到,你把我弄回来之后,就丢在这老宅的猪圈里,不管不问,甚至还把乔木也赶了过来……” 她的声音说的很悲愤,也很大声,大老远就能清楚的听见,里正带着一群人被吸引过来,阴沉着脸。 乔桑知道,里正一定是听见了。 可她不敢保证,里正是因为柳氏对他们做了这些凶恶的事而生气,还是因为来本是来惩罚她乔桑,却听到这么一段乔家家丑而生气。 柳氏是个人精,也就片刻的功夫,就明白了乔桑的意图,不用转身看,也知道里正带着人来了。 立马换上一副柔和的态度,“乔桑,我看你是摔了一跤,脑袋摔坏了吧,我对你们兄妹怎么样,全村人可是有目共睹,你现在说这些,我看是你想为你做出逃婚这种行为做辩解吧? 乔桑,你摸着良心说,那白瘸子虽然是瘸子,可人家好歹是白家大少爷,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谁,啊?” 她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瞬间把乔桑刚刚义正言辞说的一大堆话,全部否定了。 乔桑冷哼,看来,还真是小瞧了她呢,怎么就觉得,乔珊比她厉害呢,有其女必有其母啊。 乔桑冷着眼,不说话,因为,这时候,里正带着一群人已经走近。 此刻,必是她说什么,错什么,他们定会相信柳氏这个大人,根本就不会相信她这个声名狼藉的胖女人。 【028】逆女乔桑 “柳氏,大老远的,就听见你们的吵嚷声,又哭又闹的,干啥呢,要翻天啊?” 里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穿着质朴,一身褐色长衫,长长的头发整齐的束在身后,一看就是一个读过书的人。 他的人还未到,洪亮的吼声已经远远的传来。 柳氏一听,赶忙出了破院迎上去怕马屁,“里正,瞧您说的,我就是听说乔桑这孩子不听话,把阿菊给打了,所以问问她情况,没想到,这丫头,因为与白家定亲那事,还生我气呢!” 不得不说,柳氏说话非常有技巧,这长辈做的,尽职尽责,一点也不落外人口实。 乔桑牵着乔木的手,见他们还在门外,低声与他说,“木木,等会儿不管姐姐说什么,你就使劲哭就成,明白吗?” 乔木看着姐姐闪亮的眸子,十分的相信她,“好!” 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黑漆漆的小脸因为被泪水滑过,露出本来嫩白的肌肤。 里正,村里的族长,还有李香菊的屠夫老爹,随着柳氏气势汹汹的踏进破旧的院子。 “逆女乔桑,你可知罪?”里正走进来,就无端给乔桑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逆女? 这里正,心也长歪了? 她不知道,里正的心确实长歪了。 以前,兴许还看在他们姐弟从小没了亲娘的份上,对他们照顾有加,可后来,因为穆青的事,他一直很讨厌乔桑。 因为她,他的小儿子穆青,总是跟他对着干。 这次更甚,要不是他发现的早,穆青就跟着这死胖子一起私奔去了,这样的丑事,他可不能外扬,直接把穆青绑了,并下了死令,让他这辈子死了娶乔桑的心。 其实乔桑嫁给白瘸子,除了柳氏、白夫人的撮合,还有最关键的人,村长在其中促成。 全村未婚女子的庚帖,都不合适,唯有乔桑的和白瘸子的相配,这其中就有他的功劳。 这些,乔桑可不知道,全村人,除了村长自己,估计也没人知道。 “里正,不知乔桑何罪之有?要是真有罪,里正大可以通知衙门的人,来抓乔桑便是!” 吓她?她乔桑可不是被吓大的。 众人都没想到她会这般硬气的说话,别说身旁的乔木被姐姐的话吓着了,就是里正,也吓了一跳。 这个乔桑,竟比以前更丑了,胖不说,还长得难看。 这么一副德行,白家能要她就不错了,还逃跑寻死,现在好了吧,自作孽,把自己脸也毁了。 “我们桑树村的事,自然由我们自己处理,何须劳烦公务繁忙的官府,乔桑,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打了李香菊?” 里正碍于李屠户的面子,把话题转移到正题上。 村长一说,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立刻跳了出来,凶神恶煞的对乔桑质问道,“对,死胖子,为什么打我女儿,我女儿招你惹你了?” “李哥,误会,一定是误会,乔桑虽然不懂事,可她一定是不小心才打了你们家的阿菊,你别生气,让乔桑好好给我们解释清楚,到时候后你再生气,好吧?” 柳氏不等乔桑开口,就站出来说着好话,一副慈母的嘴脸看的乔桑想吐。 【029】不能怪我 这么大的阵仗,围在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也有好几十人。 乔桑不卑不吭,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她没错,怕什么! “阿桑,赶紧给你李叔道个歉,你从悬崖上摔下来,一定是意识不清,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这是变相的说她摔成了傻子啊? 是不是,过几天,村里人都会知道,她真的被摔傻了的事情。 “娘亲,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明明我就没有打人,不信,你可以去问妹妹,她可是亲眼所见。” 乔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她当众拆柳氏的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 大伙儿都好奇接下来柳氏会怎么说。 “阿桑,娘知道你摔了一跤,脑袋有些迷糊,可你也不能胡搅蛮缠啊,阿菊被打,阿珊亲眼看见是你动手打人,她虽然是你妹妹,可也不能纵容你胡作非为。听娘的话,赶紧给李叔道歉,娘还能为你求求情。” 乔桑瘪嘴,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娘亲,你为什么非说是我打的呢?” 其他人对乔桑的印象本来就不好,见她这般,鄙视声一大片。 柳氏看了看里正和李屠夫,抱歉的笑了笑,说到底,乔桑再怎么说,也是乔家的人,她要是不把乔桑这事摆平了,说不定还莫名其妙的把李屠夫得罪了。 “死丫头,让你道歉你就道歉,人证物证都在,你怎么那么犟呢?”柳氏嗲怪的对她嘀咕,却无疑坐实了她打人的事实。 “娘亲,我明明没打人,你非说我打人了,还人证物证都在,还让我道歉,我可不服!” 李屠夫一听,就怒了,自己闺女自己都舍不得打,却被这个臭名昭著的死肥婆打了,要不是有里正在,他早就忍不下这口气直接给她几锭子了。 “死肥婆,你还不服?我闺女脸肿起老高,身上到处都是伤,一回去就躺在床上下不了床,你还说你没打,鬼才信你的屁话!” 他不客气的骂声,顿时让乔桑眯起了眼睛。 “李叔,你说她脸肿起,那是因为她想要动手打我,结果我肯定躲啊,她的小脸一下子就凑到了我的大掌上,这不能怪我吧!” 她面容很丑很丑,大伙儿却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调皮。 是的,调皮。 她一个人见人嫌的大胖子,居然学人家小姑娘撒娇卖萌,顿时,围观的人差点没被她的话给恶心吐了。 可惜,乔桑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至于她身上的伤,你们看见的,我这么大个体位,我就站在那,等她来打,结果她太用劲,专门往我肚子上撞,这下好了,被我肚子弹出去摔在地上,这也不能怪我吧?” “我女儿还说你踢了她一脚,又是怎么回事?你不会也说是她自己往你脚上撞的吧?”李屠夫冷着脸,鄙夷外加不屑的看着她。 他一个屠夫,本就是野蛮人,却也没她这般胡搅蛮缠。 乔桑决定,把厚脸皮发挥到极致,“李叔,你还真猜对了,就是这么回事。” 话语配上她吊儿郎当的面容,让大伙儿更是大跌眼镜。 【030】村规罚人 丑人多作怪。 里正看见大伙儿被她的话逗笑,脸色难堪的朝她吼道,“乔桑,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乔桑立刻接嘴,“里正,刚儿你说我是逆女,现在又说我没有廉耻之心,什么话,都被你们说了,我就不能为自己辩解下吗?” 她清爽明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你那是诡辩!”里正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她。 他们桑树村,一直风平浪静,从没出现过这般不服管教的女子。 乔桑瘪瘪嘴,有点胆大无谓的憨劲。 “我怎么诡辩了,大伙儿都在,评评理,我好端端的住在这不能遮风不能避雨的破院子里,他们自己上门来找茬,骂我,打我,羞辱我,难道我就活该受着吗?” 她的话掷地有声,颇具几分道理。 对啊,人家住在这,自己没事跑上门做什么? “你个死肥婆,就算你不能忍受,你也不能打人啊,难道你就不能好好说吗?”李屠夫也不冷静了,从怀中摸出一把杀猪刀,就打算上前教训乔桑。 要不是其他人拦着,指不定就拿刀上前砍人了。 “李屠夫,冷静啊!” “是啊,你杀了那肥婆,你不得偿命啊,到时候,谁照顾你家香菊啊?” “对啊,不是还有里正在吗,里正知道收拾那肥婆。” …… 七嘴八舌的声音,多半是帮着李屠夫骂她的。 乔木都吓傻了,躲在乔桑身后瑟瑟发抖。 乔桑心里其实也一阵后怕,她再怎么无畏,再怎么身强体壮,面对一个拿着亮晃晃杀猪刀的屠夫,还是有些发怵。 她倒不是担心他砍死她,而是担心他砍不死,留个疤什么的,那就完完了。 额头上的疤还没解决呢,再来一把砍刀的,她可不得直接撞死算了。 里正朝大伙儿压了压手,“大伙儿静静,乔桑,我不听你胡搅蛮缠,你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你要是还想在桑树村待,就的遵从我们桑树村的村规,听凭我这个里正的责罚。” 乔桑瘪嘴。 他的意思,他不对,她也不能反驳? 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听见没有?”里正突然大声喝道。 乔桑被吓得肥肉一抖,非常的委屈,不是说穿越女会有外挂吗? 为什么她没有遇见? 这村子里,一个好人都没有,全是他大爷的坏银。 巴不得她死,巴不得她惨,后娘是这样,就连村里唯一正直的里正也是这样。 就算原主十恶不赦,难道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都没有吗? 她不知道,主要是原主把村里人都得罪完了,加上她丑陋的外貌,谁愿意跟她接近啊。 当然,除了一个人是特例的,那便是穆青,可惜,他现在被里正禁足,关在屋里出不来。 乔桑不知道啊,心里苦涩的都能胜过尝了苦胆。 她握着乔木的手紧了紧,挑眉扫了众人一眼,看向穿着长褂衫的中年男人,“里正想怎么样处置我?” “你打人,按照村规,打二十大板,并向李香菊道歉!” 他的话一出,乔桑噗哧一声笑出来。 【031】豆腐做的 “我没错,我凭什么道歉?二十大板,我看村长是不打算让我活了吧,既然这样,还不如把我赶出桑树村呢!”她笑的讽刺,脸上肥肉太多,让她整个的看上去有些横。 “你……” 这下子,里正被气的自己都绷不住了。 乔桑才不管什么里正什么屠夫呢,要她不好过,要她的小命,她不反抗,她就不是乔桑。 “里正,你看见了吧,她就是这么一个德行,要我说,她打了我闺女,你让我打她一顿,出了气也就算了!”李屠夫朝里正大声嚷嚷道。 “你打,你打了她,到时候,她又来打你,这事还有没有完?你们都把村规当放屁是吧?”里正怒了,甩着脸朝李屠夫吼道。 就这死胖子乔桑事多,一会儿打人,一会儿被打,一会儿跳崖,一会儿哭闹耍横。 乔桑上前一步,声音坚定有力,“里正,我也不要你为难,如果我真的有错,你拿村规出来,我无条件遵从,可是,明明我没错,打我我能忍,但是让我道歉,想都别想!” “死胖子,你还死不承认,难道我闺女还冤枉你不成?” “李叔,有没有冤枉我,要不把你女儿喊出来我们对峙?她甩了一跤是事实,但是根本就还没到下不了床的地步吧?”欺负她白痴啊,就那么摔两下,就起不了床了,她是豆腐渣做的? “你还要狡辩,她脸上的伤手上的伤我亲眼所见,一回去,她躺在床上连午饭都起不来吃,你居然还说她是装的,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难怪没人要,最后只能找个瘸子,有娘生没娘教的野杂种。” 乔桑危险的眯着眼睛,他们怎么骂她都没关系,死肥婆她也认了,毕竟现在她确实长得胖,那么骂也是事实,可是唯独不能说她娘,记忆中,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生下乔木后就撒手人寰了,就算她能忍下这口气,原主也忍不了。 她松开乔木的手,从被村民围成一个圈的中心大步走向李屠夫。 “瘸子怎么了?李叔,我尊你是长辈,客客气气的与你说,你呢,左一句死胖子,右一句死胖子,对我这个弱女子亮杀猪刀,骂我和乔木有娘生没娘教,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李香菊呢,她又是什么?你根本就没有一点当长辈的样子,凭什么让我尊重你?” 她说完,又将矛头对准里正,“里正,穆叔,你也是长辈吧,在村里,人人都要敬你仰你,你是桑树村最公正的人,可是你呢,就因为我以前品行不好,又长了一副人见人嫌的尊容,对我妄加指责,不听我解释就要定我打人的罪,你今儿要是不公正的处理这件事,我乔桑就算是去告衙门,我也决不妥协认错。” “还有你,我的娘亲,哦不,后娘,你把我和乔木丢出乔家,让我们住在这破旧的老宅里,是想干什么,让我们自生自灭,然后独霸乔家吗?你在村里一直维持着你慈母的形象,那就继续维持下去啊,一边想要除掉我,一边又舍不得我死,收了白家的聘礼,怕到时候我死了不好交代吧。” 【032】当面对质 “今儿来这的人可不止李香菊,还有你的女儿乔珊,要不是她带着李香菊来我院子捣乱,煽风点火刺激她,她也不会想到打我,她不打我,也就不会受伤,对吧,后娘?”她走了一圈,回到乔木身旁,冲他浅浅一笑。 柳氏一听,站在一旁颇为不认同,“阿桑,你怎么能诬陷你妹妹呢,乔珊带着阿菊好心好意来看你,分明是你不领情,还打人,怎么就怪上我们家阿珊了呢,里正还有大伙儿可要评评理,不能听她胡说。” 她说完,就缩了缩脖子,退到里正身后,深怕乔桑打击报复一般。 乔桑懒得理她。 “里正,今儿我就把话撂这儿,人,不是我打的,我是正当防卫,想让我道歉,门都没有,你们想要把我赶出桑树村,那就拿出点真凭实据来,不然我就是死在桑树村,也不能任由你们这般欺负。” 乔桑说完,乔木‘哇’的一声就哭了。 “姐姐,我怕,我不要姐姐死,我姐姐没打人!” 乔木的话,让众人都疑惑的望着李屠夫,小孩子,怎么也不可能说谎吧! 难道人家乔桑真没说谎? “乔木,你能说话了?” 里正惊奇的看着他。 “呜呜,里正叔叔,我姐姐没打人,是他们来打我姐姐,呜呜……” 他边说边哭,小脸可怜兮兮,瘦小的肩膀一抖一抖。 这下子,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话可说,就连李屠夫,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乔桑德行有亏,加上长了一副讨人厌的鬼样子,说谎还情有可原,但是,乔木,那就是个小孩子,之前都不会说话,现在开口了,总不可能说谎吧! 里正被哭的心烦意乱,本想要罚乔桑二十大板的,被他这么一哭,肯定是不能,“好了,乔桑让你弟弟别哭了,李屠夫,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那知道啊,乔珊那丫头带着阿菊回来,就说是被这死胖子打的。” 乔桑无语,人人都叫她死胖子,等有一天,她瘦下来,一定亮下他们的狗眼。 哼…… “乔珊人呢?让她过来说说!” 这是要当面对质啊。 柳氏为难的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院子去叫自家女儿。 两人一起去看乔桑,被打的却只有李香菊一人,怎么都说不过去。 柳氏轻轻一笑,便有了注意。 这马上就入冬了,地里的活计少,难得村里有热闹可看,大伙儿都围在乔家破旧的老宅里,指着乔桑越加丑陋的脸议论纷纷。 乔桑才不管这些人的八卦呢,长成这样没啥丢人的,丢人的是,一直长成这样。 “木木乖,别哭了,姐姐没事,姐姐又没有做错,他们不会打姐姐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乔木就哭的更伤心。 他恨自己怎么不快点长大,这样就能保护姐姐。 “姐姐……”他哭的梨花带泪,依旧黑漆漆的小脸,一双明亮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的人心酸不已。 那柳氏,不是听说对这死了娘的两姐弟挺好的吗?怎么会被赶到老宅子里来住? 还有,看这两人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脏的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已经入秋,着一件单衣,白天还好,晚上该冷了吧! 【033】影帝人物 看来,那柳氏,也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物。 村里大多是明白人,以前被蒙在鼓里,现在亲眼所见,都纷纷猜测是不是被柳氏那白莲花骗了。 里正和李屠夫说着话,劝着他,深怕他一冲动,闹出人命,到时候他们桑树村可就出了大名。 片刻功夫,柳氏就带着乔珊过来了,只是…… 被柳氏扶着一拐一瘸的是几个意思? 他们走进来,乔桑眯着眼睛看向那对心机婊,心里露出一抹讥笑。 花样够多的啊,装可怜,哼,她就让他们好好装装。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扶上了?”有不嫌事多的婆娘大声问道。 柳氏搀扶着乔珊,脸上故意犹豫了一下,看向乔桑,又害怕的低下了头。 有妇人走上去,对着乔珊一阵看,“哎哟,乔珊,你这是怎么了,脸色那么白?” “我……没事……没事……”她学着柳氏的模样,欲言又止看向乔桑,随即又快速的低下头。 别看他们是乡下人,心里可明白着呢,一看她这虚弱的模样,定是有隐情,问话的妇人忙凑上前去想要帮着柳氏搀扶乔珊。 这一碰,乔珊‘哎哟’一声,硬是把眼泪水逼了出来。 这么一个长相娇嗲嗲的美人,那犹见优伶的模样,看的大伙儿一阵心疼。 “你这身上有伤啊?是不是你和阿菊都被打了?”有聪明人直接脱口而出。 乔珊立刻反驳道,“不是,张婶,没有的事,我姐姐怎么会打我,没有……” 她诺诺的表情,却比她嘴里吐出来的话更有说服力。 里正一个男子,不好盯着人家女儿家看,就喊了张婶查看乔珊身上的伤。 这一掀,衣服遮着的嫩白手腕上,全是青青紫紫的乌青,一看就是摔伤。 乡下人也没那么多规矩,就露了一点点手腕,也不伤大雅,大伙儿都瞧见了,想来是和李香菊一样,都是上午被乔桑所打。 这下好了,不用问了,里正怒着一张脸,指着乔桑的鼻子骂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乔桑冷笑一声,心里对这样的小把戏非常的不屑,却也不敢轻视。 “里正,我能说什么?我说她身上的伤不是我弄的,你们信吗?” 她面容有亏,一张脸到了下午,被太阳一晒,就变成了油光满面,额头上的伤疤更显狰狞。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有胆做没胆认,你就这般丢你爹的脸?”里正气的,把她爹乔仁贵都搬了出来。 “乔珊,你自己说,这些伤是我弄的吗?”乔桑实在不想与里正争辩。 这人暂时得罪不起,可他的迂腐和以偏概全着实让她不敢苟同。 乔珊听闻她问及自己,故意做出一副身体发抖,不敢直视乔桑的可怜模样,“不……不是……” 这话答的,让乔桑差点忍不住上前扇她两巴掌。 白莲花就是白莲花,在现代保管是影帝一样的人物。 “行了,乔桑,你什么样的人,我们村里人都知道,你也别逼你妹妹和后娘说什么实话了,以前他们就经常被你欺负,你看看,现在因你一句话,他们就吓成什么样了?” 【034】全部道歉 “他们是做贼心虚!” 怕,他们心狠着呢,怎么会怕她? “阿桑,你别那么说,我们没有!” 柳氏说话,面面俱到,模模糊糊,配上她那副柔弱娇媚的外表,给在场的人一种极度想要保护她的感觉。 乔桑也不急,现在他们蹦达的多欢,等会儿真相的时候,他们就会摔得越疼。 她紧紧的握着默默的手,等他们说完了,她再慢慢的与他们说道说道。 人善被人欺,她从来都不是善人。 “死肥婆,狗改不了吃食?” “就是,对妹妹都能下那么狠的手,何况是外人!” “我看哟,这样的人,本性难移,好吃懒做,狼心狗肺,当她的家人,还真是可怜。” “可不,亏我们刚儿看他们住的差穿的薄,以为柳氏虐待他们了呢,这样连妹妹都要打,威胁家人的人,是我,直接赶出家门!” “那肥婆,没娘教,尊老爱幼都不会,着实可恨。” ……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就骂开了。 好像乔桑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一般。 里正看着激愤的众人,果断的开口,“三哥儿,开祠堂,我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懂规矩的恶婆子!” 一旁站着的穆柯,立刻应承道,“好!” 说完,就喊了几个人打算去绑乔桑。 乔桑大声喝道,“慢着!” “死肥婆,你又要狡辩,这次,就算是你说破了天,我桑树村的村规也容不下你!”里正来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教训教训她,闹来闹去,没完没了的。 “里正,要是我能证明乔珊的伤和李香菊的伤,都不是我所为呢?” “证明,你怎么证明?人证物证都在,大伙儿倒是很想看看,你怎么自圆其说。”里正露出讥笑,赤露露的讥笑。 围观的人,也都抱着看好戏的模样。 在他们眼里,乔桑是个肥婆,都把她当猴戏儿看呢。 乔木站在乔桑高大的体形旁,显得更加瘦弱娇小,身体不停的发抖,在他仅有的印象中,这些人比昨晚的豺狼还要可怕。 乔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害怕。 可是害怕能怎么办,他们现在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被人欺负了,只能靠自己还回去。 顷刻间,她收起了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双眸华光流转,光芒四射,冷冷的开口,“里正,只要我证明了我的清白,那么,我的要求也不高,让他们给我道歉,还有你们,都要跟我道歉!” 她的手,指着在场的人。 一个也不放过。 里正,包括在场的众人,顿时一愣! 他们眼花了吧,这个女子,散发出来的气势,居然让他们望而生畏。 里正咳嗽了两声,强装镇定,“好,我们桑树村村规向来公平,只要你是清白的,没有打人,他们都会跟你道歉。” 乔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一脸肥肉也能被她摆出冷若冰霜的表情,“还有你,里正,你也要跟我道歉!” 她知道他们会惊讶,里正会愤怒,可是,关她屁事。 之前,还以为这狗屁里正是个公正之人,原来不过是个墙头草,没有一点辨别是非的能力。 【035】四十大板 想来也是,村里人都不待见自己,唯有青哥对自己无微不至,甚至总是为了她而顶撞里正,作为父亲,他心里恨着自己吧! 也怪她,倒是把这点疏忽了! “姐姐……”小家伙看着里正黑的跟锅盖似得脸,后怕的拉了拉乔桑的袖子。 乔桑低头,轻轻拍了拍他的小手,悄声安慰他,“木木放心,姐姐不会有事!” “好!只要你证明你没有打人,我这个里正就跟你道歉,但是,如果,你不能说服我们,那么,按照村规,你毒打同村之人,挑衅里正,罪加一等,刚刚说的那二十大板,就变成四十大板!” “好!” 她怎么可能任他们冤枉! 其他人见状,心里倒是为乔桑捏了一把汗,没貌没德,骨头倒是挺硬。 于是,一群人又跟着去了村里的祠堂。 村长喊了两个人,跟着李屠夫回家抬女儿。 等他们到了的时候,李香菊躺在简易的担架上,也被抬了上来。 村里的祠堂,就修建在河提边上! 乔桑打量了一番,四周位置有点像大秧歌里面的虎头湾,不过,人家那是海,而他们的只能称之为河。 大坝上平整是平整,全部铺的石板,可根本就没有电视里面那般有气派,也没有那般宽敞。 典型的没钱修理的样子,祠堂是一间单独的立在大坝之上的屋子,据说,里面供奉的是他们桑树村的大人物。 可是,谁也没进去见过,唯有村里的历代里正,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乔桑,人都到齐了,你给我们大伙儿说说,你要怎么证明你的清白。” 任她巧舌如簧,今儿的四十大板,她也受定了。 里正的声音,在空旷的坝子里响起,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也等着看笑话呢。 柳氏扶着乔珊,站在一侧候着,两人小声嘀咕着什么。 “娘,她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怎么可能,就她那笨的跟猪一样的脑袋,你也太高看她了吧!”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啊。” “哪儿不一样,不还是那么丑,那么笨!” “真的,娘,她会不会不是乔桑!” “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她不是乔桑,是谁?行了,别疑神疑鬼的,好好演着,别让人看出来。” “知道了,娘!” 乔桑冷眼转了一圈,这些古人,就是烦躁,就那么屁大点事,非要弄得这么复杂。 本来,被打几下,她也无所谓,可她就是不能咽下这口气。 没错还被打,她是多弱才混成这样子? 丢给乔木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开他的手,肥胖的身体上前一步,“其实很简单!里正,我需要两个女的出来帮我搭把手!” “你要玩什么花样?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打人,我就把你赶出桑树村。” “里正,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能耍什么花样?打人更是不可能,我一个人,能打得过你们这么多人吗?”她清冷的声音,让里正顿时没了话说。 【036】让人打她 也是,他太高看乔桑了。 “你们两个,去帮她搭把手!” 被叫到的两个妇人站了出来。 “死肥婆,怎么帮?”站出来的其中一个女人不客气的叫嚷道。 乔桑眼神一瞪,她顿时不敢嚣张,有些怕怕的低下头。 很满意这样的威慑力,她肥硕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你们两人上前打我就行!” 她的话一出,将她围成一个大包围圈的众人惊呆了。 “这人傻了啊?” “是啊,让人打她,这能证明清白吗?” “她不会是想要耍诈,逃避四十大板吧?” “还真有可能!” …… “打你,那可不行,我们打你,岂不是我们也犯了村规,到时候让我们挨上四十大板,我们可吃不消!” “就是,我不干!” “放心,我自己喊你们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们只管打就是。一个个的来!” 她的话,十分的认真,就连里正,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两个婆子跃跃欲试,“你真让我们打?” 村里人大多都和这肥婆结过怨,可惜,平时都不敢惹她,她长的那么壮,一般人可不是她的对手。 “真的,谁先来?” “怎么打都行,你不会还手吧?”婆子反应过来,警惕的看着她。 “怎么打都行,我不会还手,我就站在这!” 她这么说,两人就放心了。 “我先来!” 打人她最拿手了,死肥婆,脑袋秀逗了,自个儿喊他们打岂有不打的道理。 话说完,人一下子冲了上去,乔桑肥头大耳的个子真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乔木紧张的看着姐姐,不明白她到底为何这般做,但是姐姐给他使了眼神,他也就站着不动了。 乔桑的预计很准确。 女人嘛,打人无外乎扇耳光、踢人、掐人、扯头发。 果然,妇人上前就要扇乔桑耳光。 因为,几年前,乔桑扇了她家孩子一巴掌,这一巴掌,她现在正好还回去。 乔桑等她靠近,手非常之快,直接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妇人被打,恶狠狠的瞪着她,“你不是说好不还手的吗?” “我忘了!”乔桑摊摊手。 “好你个死肥婆,我今儿就打死你!”说完,挂着一脸的五指印朝乔桑冲去。 这次她学聪明了,人矮的她不打脸,抬脚就朝乔桑踢去。 乔桑这次,真的站着没动,等着她踢。 妇人被打了一巴掌,心里气大,下脚也狠。 乔桑硬生生的忍住闷哼声,接下了这脚。 还没等她缓过气来,妇人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一巴掌过去,还不解气,还要打,乔桑赶忙抓住她的手,声音冷冽。 “王婶,以前不懂事,打了你家大宝一巴掌,现在,你打了我一巴掌,还踢了我一脚,可出气了?” 妇人闻言,倒也真不好再动手。 腿上传来一阵疼痛,加上脸上火辣辣的痛,让乔桑气的想要骂人,可一想到,全村的人都要跟她道歉,又觉得这点疼,其实挺值。 “你来!” 另外一个妇人个子很小,估计只有乔桑一半的重量。 【037】情景再现 妇人很聪明,吸取了王婶的经验。 她人没有别人高,身体也没有别人强壮,所以,她只能智取,只要上前抓住她的要害,她就蹦达不起来。 这般想着,她也就这般做了。 只是,她刚冲上去,乔桑就趁着她还没有抬起手,上前走了两步停下来,等她冲过来的时候,直接抬脚抵住她的身体,她跑得太快,被她的脚板一抵,直接摔倒在地上。 周围顿时一阵哄笑声,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妇人不甘心,从地上起来后,抬起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得意的乔桑。 整个身体向乔桑撞去。 这次乔桑没有躲,妇人拼尽了全力,直接把乔桑高大威猛的身体撞到在地。 乔桑其实是故意不躲,毫无防备的后果便是双手蹭到了地上,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眼泪水都掉了出来。 眼见妇人还想上前,顾不得疼痛,站起身,“周大娘,可以了,我让你摔了一跤,你让我摔了一跤,我们算扯平了。” 说完,她拍了拍本就脏兮兮的衣裙,大步走向里正,还有躺着和被人搀着的两位‘伤员’。 “我被打了一巴掌,踢了一脚,撞摔了一跤,现在,我好端端的站在这,请问,李香菊,你为何会躺在床上下不来地?” 李屠夫看了一眼女儿,站出来抢话道,“你那么胖,力气也大,下手没轻没重,打在我女儿身上,能一样吗?” “是吗?王婶、周大娘麻烦你们过来一下。” 两人走过去,还有些不明白唤他们做啥。 “王婶,我打了你一巴掌,你现在还疼吗?” 王婶见她道了歉,刚儿也打了人家出了气,也就实话实说,“不疼了!” 那一巴掌,虽然响亮,但是根本就没用劲。 里正不信邪,“都起红印子了,还不疼?你不会是怕乔桑报复你,说假话吧?” “里正,我什么人,村里人都知道,老实本分,这丫头打了我家孩子,我会帮她说话?” 里正想想也是。 乔桑见他相信,转头望向另外一人,“周大娘,你被我的脚反弹摔倒在地上,有没有摔着?” “屁股摔疼了一点点,不过,没你的严重!” 众人这时候,也明白了她这么做的目的,情景再现。 “里正,她,她,还有我,被踢,被打,被摔,都没事,难道我们就皮粗肉厚,而李香菊和我这好妹妹就那么娇弱,一个下不了地,一个走不了路?” 里正转头看了两人一眼,瞧他们都别过脸,不敢看他,心知这两人肯定是装的。 戏都演完了,柳氏才站出来,假心假意的说道,“你这傻孩子,娘亲又没说你打了乔珊,你把自己弄伤,这是何苦呢?” “后娘,这时候,你才站出来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说完,乔桑直接一把拉过柳氏搀扶着的乔珊。 “你干什么乔桑,你不能……不能打……”柳氏着急的喊道。 “后娘,怕什么,我只是看看妹妹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珊被乔桑肥大的手抓着胳膊,想要甩开她,可又那么多人看着。 【038】揭穿事实 她只能继续装柔弱。 那一身软骨头,只差没靠在乔桑的怀里了。 乔桑闻到她身上浓烈的胭脂水粉味,有些呛鼻的憋了一口气。 装,让你继续装。 肥胖的身子挡住众人的视线,伸手毫不留情的往她腰间捏了一把。 乔珊顿时疼得跳了起来。 这一跳,露陷了吧! 反应过来后的乔珊想要挽回,已经来不及,只能可怜兮兮的道,“姐姐,你又掐我!” 这个‘又’字充分表明了她经常受她打骂。 也是,一个娇弱的小美人,怎么会是又肥又丑的乔桑的对手。 柳氏忙上前扶着她,帮她擦眼泪。 “不疼了,能跑能跳了?”乔桑才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逮着她的毛病就大声嚷嚷道,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这样还不罢休,凑上前,凭借手腕的蛮力,拉起她的一只手,掀开一截衣袖。 “啧啧,这乌青,怎么那么奇怪呢?” 说完,另一只手直接往她手腕上一擦。 顿时,白嫩的肌肤就露了出来。 隔着不远的村民看的一清二楚。 这下,砸开了锅。 “原来是装的啊!” “乌青也能作假?!” “这也太不厚道了吧,居然骗我们。” …… 乔桑笑看着阴沉着脸的母女俩,朝乔木招了招手。 乔木听话的小跑到她的跟前。 众人已经傻眼,这情形逆转的也太快了,他们始终不相信,这乔珊会骗人。 乔桑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再次展露另一个事实。 拉起乔木瘦的跟竹竿似得手臂,“大伙儿看看,这才是乌青,这只手,这只手,还有我手臂上的……” 里正已经脸黑的不行,本来是想教训乔桑,怎么反而成了让她揭短的大会了? 躺在地上的李香菊,眼神恶毒的瞪着乔桑,“死胖子,你打我是事实,就算乔桑没被你打着,那也是因为有我护着她,才让她没被你这个丑八怪打着。” 乔桑眯着眼睛,走向她,“是吗?你护着她?你可知,你只是被人家当了抢使?” 乔珊见装不下去,也就放开了柳氏,跑上前,“阿菊,你别听她胡说,我姐姐逃婚摔了脑袋,现在她疯了,一定是疯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一下子居然变得这么聪明。 “乔珊,我疯没有疯,大伙儿都看在眼里,你这般希望我疯?是因为你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变聪明,是吧?” “你胡说,姐姐,我没有,我……” 乔桑打断她,“你不用说了,在场的也都不是傻子,趁大伙儿都在,我也把话摞这,我乔桑以前是有些混蛋,但是,在家里绝没有做出打骂后娘弟弟妹妹的混账事。 我们身上这些乌青怎么来的,相信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大婶都看的明明白白。 不是我乔桑愿意折腾,而是,后娘、妹妹、弟弟容不下我们啊! 我爹出门在外,无法顾及我们,我们两姐弟在家过成什么样,也只有我们乔家人才知道。 今儿,我也不求里正为我们做主,也不要求以后后娘能对我们好点,我只要大伙儿帮我做个见证,我爹没有回来之前,我乔桑愿意带着弟弟自个儿居住在老宅里,后娘不给我们活路,我们自个儿过活!” 【039】颠倒黑白 村里人一听,咂舌了。 谁也没想到乔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连柳氏,也惊的呆愣当场。 乔木听见姐姐的话,本就一直抽泣的小脸,顿时泪流满面。 那么大的孩子,心里什么都明白着呢。 “姐姐,木木愿意跟着姐姐!” 他稚嫩委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看向乔桑的目光透着坚定。 有些人看见被欺负的两姐弟,抹了把眼泪。 没娘的孩子,太惨了。 顿时,之前还见不惯乔桑的村民,也没那么讨厌她了,甚至,许多人还对她露出了同情。 柳氏被这一局面气糊涂了,沉了沉气,“乔桑,我自认对你们姐弟俩都还不错,你怎么说我不给你们活路了呢? 你爹不在家,我辛辛苦苦照顾你们两姐弟,管你们吃,管你们穿,甚至你的亲事,我也像对待我亲生闺女一样,帮你张罗,帮你安排好。 你身上的乌青,明明是你自己摔下悬崖摔的,怎么就怪在我的头上了呢? 你这样当着全村人的面,这般指责我和你的妹妹弟弟,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是不是,把我们逼死,赶出乔家,你才满意?”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看看柳氏说的这一席颠倒黑白的话,顿时让大伙儿真假难辨。 乔桑的一套说辞,让村里人觉得他们可怜。 可是,这柳氏说的,似乎也是事实啊! 里正本来就够烦的了,四儿子还因为这肥婆锁在屋子里绝食呢,她倒好,扯出一大堆的事情出来。 “行了,行了,这些都是你们乔家的家事,我们管不了,既然,阿菊和阿珊都没啥大事,这事就这么算了,就当是小孩子打架拌嘴,过了就过了。” 李屠户还想说点啥,可看自己闺女都已经从担架上站起来了,也就瞪了她一眼,拉着她离开了村里的祠堂。 两父女还没走两步,就被乔桑喝住了,“站住!” 李屠户转身,一个狠厉的眼神直直的射向肥头大耳的乔桑。 “死胖子,我闺女被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想怎么样?” “李叔,我再说一遍,别叫我死胖子!”她的声音冷的没有一点温度,配上落霞的晚风,给人带来无比的寒意。 “长了一副那么丑的尊容,还怕别人说啊?我就说了,死胖子,死胖子,丑八怪!” 比起他美若天仙的女儿,简直丑的没法见人。 乔桑眯起眼睛,身形一闪,便串到了离自己有十几步距离的李屠夫面前,接着,抬手就朝李屠夫扇去。 本来就被她矫捷的身形给惊呆了没反应过来,这下子,李屠夫更是连反抗都忘记了。 “我说过,不准叫我死肥婆,再叫一句,我撕烂你的嘴巴!” 狠话一出,李屠夫最先反应过来,放开闺女的手,抽出怀中藏着的杀猪刀就朝乔桑砍去。 “我杀了你这个小贱人!” 桑树村的人,从来没人敢打他,这个小丫头片子,看来是不想活了吧! 众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心里为胆大妄为的乔桑捏了一把汗,就连一直巴不得乔桑不得好的柳氏母女也惊得忘了所以。 【040】还没资格 乔桑身体虽然笨重,但是该有的灵敏还是有的。 当李屠夫拿着长长的杀猪刀冲上来的时候,乔桑快速的移动,绕道他身后,伸脚一勾,李屠夫直挺挺的绊倒在地上。 她根本没给她喘气的机会,上前就夺了他手里的杀猪刀。 李屠夫狼狈的站起来,指着乔桑的鼻子骂道,“死肥婆,你敢绊我?” 乔桑扯动一张肥胖的大饼脸,笑的有些邪恶,“我怎么不敢,你骂我,又拿着刀要杀我,还不允许我反抗啊?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这一问,众人都不支声了,以前只是发现乔桑好吃懒做,没脸皮,现在,居然让他们觉得,这个乔桑狠厉果断,还很聪明。 这不是他们认识的乔桑,难道,摔了一跤,到鬼门关走了一遭,所以变了,变得无所顾忌了? “你个没品没德,没貌没样的肥婆,我今儿就替你死去的娘教训教训你。” 都这样了,还敢赤手空拳上前,乔桑心里也是十分佩服这人的勇气。 不过嘛,光有勇气又怎么行,还要有智谋,他一个屠夫,果然蛮大无脑。 眼看着李屠夫到了跟前,乔桑不慌不急的道,“你还没资格!” 他们顶多算一个村的,半点亲戚都算不上,他有什么资格教训自己? 等他走进,乔桑眼神狠厉的扫向他,“站住,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你确定你能丢下李香菊跟我拼命吗?” 她的话成功的阻止了李屠夫的动作。 是啊,自己还要照顾香菊,与这肥婆拼死划不来。 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他有摞不下面子。 乔桑早就猜到了,也愿意给他台阶下,“李叔,我们之间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我这人也好说话,只要你们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不分轻重的反击,你们都知道,我长得壮,别的本事没有,一身力气还是有的,我就是不希望被人欺负,这理到哪都能说规整。您说呢?” “香菊妹子,你受伤了,你不希望你爹再因为你受伤吧?再说了,我们几个小孩子家家的打闹,何必惊动这么多人呢?” 话全部被她说了,她也说的在理。 李香菊看了眼自家爹,赶忙上前拉住还要说话的他,“爹,我们回家!” 这个死胖子,以后再慢慢的收拾她。 今天,是她被乔珊那小贱人利用了,不知道今儿的乔桑吃了什么药,这般彪悍。 望着两父女的背影,乔桑瘪瘪嘴,记忆中,李香菊其实跟自己和乔木差不多,都是小时候娘就没了,只是,李屠夫似乎更能耐得住寂寞,一直未娶,带着李香菊相依为命。 要不是青哥,说不定两人还能成为朋友呢。 那青哥,对原主是真的好,从小就好,后来原主长胖了,他依旧对原主不离不弃。 可惜,乔桑对这种青梅竹马没多少感觉,那青哥,在记忆中也没有多特别的地方。 可能是换了灵魂的缘故,乔桑甚至觉得,应该离那个青哥远些,毕竟,她现在已经与那白瘸子定了亲。 到时候,白瘸子说不定还是自己摆脱乔家的一个很好的借口呢。 【041】就住老宅 “后娘,李叔他们都没计较了,妹妹这专门陷害姐姐的事,你应该也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 柳氏当然不会再说什么,可是,就这么让她顺利过关,她又不甘心。 “阿桑说的什么话,我之前就说,你没打妹妹,是他们,非不信,非要掀你妹妹的衣服看,你看,这不误会了嘛!” 都这个时候了,柳氏还能胡咧咧,乔桑也是服了她了。 其他人一听,特别是刚儿的那妇人,心里可不高兴了,她好心好意,结果好心没好报。 眼看天马上就要黑了,里正偏着脑袋,朝有些陌生的乔桑看去。 她今儿带给他太多的惊讶,毒舌,胆大,无所畏惧,这那里还像原来那个呆笨的乔桑,可她不是乔桑,又是谁? 她明明就是乔桑的面容,难道,真的是摔下悬崖,摔聪明了? 被打量的时候,乔桑开口了,“里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带着我弟弟回老宅了,我们晚饭还没着落呢!” 这样一说,里正顿时清醒过来,对还不回家围着看热闹的众人说道,“都散了,不回家做晚饭啊?” 被里正一吼,纷纷小声嘀咕着散了。 柳氏一看,装模作样的走上前,拉着乔桑道,“阿桑,我们也回家吧,娘给你们做好吃的!” 以前,只要她一说好吃的,她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自己走了。 “还是算了吧,后娘,你把我和弟弟丢在老宅里,我们就住老宅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爹没回来,我和弟弟便一直住在老宅。” “阿桑,别闹了,你和乔木住那里,只是因为你受伤了,暂时让你们住那里,现在你好了,自然回家住了!” 乔珊一张脸,一直就没晴过,现在见娘要让他们回家住,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不好意思,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你问问乔木,如果他愿意回去,我就回去。” “乔木,你愿意回家和后娘住吗?” 乔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乔桑,摇了摇头,“我不回去,我就喜欢和姐姐住在老宅!” 和姐姐在一起的这三天,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柳氏看里正越来越黑的脸,继续露着一张小脸劝道,“阿桑,你别犯傻,你能住多久,三个月后,你就嫁人了,到时候乔木怎么办,难道,到时候你让乔木一个人住在老宅,还是,你把乔木带到白家去?” 等她爹回来,她爹还不知道死那去了呢,都小半年没往家里寄银子。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当着里正的面说。 “这个不劳后娘操心,我们两姐弟有手有脚,还饿不死,既然你们那么不待见我们,各过各的,未尝不可,里正,你说是吧?” 只要里正开了这个口,柳氏就是想要把她弄回家拿捏她,就没那么容易。 “柳氏,这事是你们的家事,按说,我不该管,但是,你们今天闹得这出,实在太丢乔家脸面了,孩子受了伤,你就把他们往外赶,现在好了,你想让他们跟你回家,他们不乐意,我也没办法!” 【042】不缺骨气 “里正,我爹不在,我们两姐弟俩在乔家就是外人,我们什么也不要,就住在老宅里,自食其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不可能跑回去受柳氏的气。 “柳氏,你怎么说?”家事,他这个里正只能尽量协调,他可没功夫去管太多。 柳氏扬眉一笑,“既然他们单独过,就等他们过呗,反正,只要他们过不下去了,到时候回家就是!” 这话,明显是气话,乔桑瘪嘴,就算她过不下去了,她乔桑就是饿死,也不可能低声下去的跑回去。 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骨气。 再说了,她乔桑怎么可能饿死? 她不想回去,可是为了更好的赚银子,为自己三个月后出嫁赚嫁妆钱。 “放心,后娘,以后就算你求我回去,我也不会回去的。”那个毫无人情味的家,她可不稀罕。 “你……”柳氏今天被气的够惨,现在,脸都青了。 “好了好了,都回去,为了你们耽误了一下午,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关起门来商量。” 这乔家,以前太太平平的,也和善,现在一看,这柳氏就是一个藏得深的毒妇。 里正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祠堂,硕大的坝子里,就剩下柳氏和乔桑等人。 “木木,咱们回家!”乔桑牵着乔木的小手,就往自己住的老宅走去。 柳氏看着两人一胖一瘦的背影,暗沉下来的天色,让她的脸十分的恶毒。 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花了整整六年的时间,没想到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娘……”乔珊委屈的嘟起嘴,拉了拉柳氏的衣袖,撒娇道。 柳氏瞪了她一眼,收回思绪,“怎么了?” “娘,乔桑是不是变了?”她眸子寒意很甚,已经压过了柳氏。 在她扭曲的心里,乔桑越惨,她越满足。 “是变了,不过,这又怎么样呢?她再过三个月,就要嫁给那个白瘸子了,任她吵翻了天,她也闹腾不到我们了!” 柳氏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据他们所知,那白墨宸,就是一颗软蛋,跟乔桑配一起,正合适。 当然,那是配以前的乔桑,现在嘛,那可就说不准了。 “也是,虽然今儿没让她受责罚,可是,算是她自个儿离开了乔家,到时候,爹回来,我们也能跟他有交代不是!” “你说的也对,走,我们回家,看那两个死崽子能撑多久,到时候,想要搬回来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乔桑他们前脚一走,柳氏就带着乔珊也回家了,冷清的已经暗下来的大坝上,出现一个身影,他带着面具,豁然就是斩杀饿狼的白衣男子。 他眯着眼睛,朝桑树村的方向望去,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乔桑带着乔木回到家,两人都是又冷又饿,特别是乔木,吓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了。 身上没有换洗的衣服,乔桑只能生火,一胖一瘦两个身影窝在厨房里,热着早上炖的狼肉。 这年头,有吃的就不错了,家家户户晚上饿肚子那是常事。 【043】期待未来 “木木,还冷吗?”乔桑一边刷锅,一边问道。 一半的清炖狼肉已经吃去大半,剩下的这点,他们这顿就能解决,为了不浪费灶里的柴火,乔桑把热好的狼肉装进一个盆子里,用竹子做的竹锅刷把油乎乎的锅刷了好多遍。 乔木抬头,一张像花猫似得小脸被灶里的火烤的通红。 “姐姐,我不冷了!” 他现在整个小身子很暖和,心也因为姐姐下午的举动变得暖暖的。 “不冷就好,咱们没有换洗的衣服,等明儿,你跟姐姐进城,咱们想办法赚点银子,给你买一套新衣裳!”乔桑心情极好,不由得就对乔木胯下海口。 “姐姐,我们怎么赚银子啊?” 不是他想打击姐姐,而是,银子岂是那般好赚的?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姐姐不但能赚到银子让你穿上新衣服,姐姐还要让你吃上好吃的,天天吃饱,以后,姐姐还要让你去学堂读书……” 乔木认真的听着,不管姐姐说的是真的,还是哄着他玩,他对未来都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两人吃了饭,天已经真正的黑下来了。 为了避免昨儿的事情再发生,乔桑把前院后院的门,都锁好了。 锁好了还不算,还搬了几块石头,放在门脚边抵好。 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乔桑又拿出了自己白天自制的松油灯,这样,晚上,他们也不用摸瞎了。 给乔木洗刷好,小家伙早早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样的夜晚,乔桑怎么也睡不着,将油灯留在房间里,自己就着一件单衣,走到了院坝里。 前院的桑树下,乔桑专门搬了几块大石头放在那,在院子里偶尔坐坐,看看月色,似乎挺不错的。 她这具身体,别的好处一样没有,唯有力气,倒是挺大的,一两百斤的东西,她拿起来没啥难度。 今晚的月色很好,只是吹着微微凉风,让她感觉有些冷。 不过,脂肪厚,倒也不怕。 她自嘲的坐下,撑着下巴,赏起月色来。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四天了,这四天,有三天是在床上度过的,只有今天,让她有机会接触这个真实的社会。 谁说古代的人就单纯朴实了,看看这桑树村一个个的村民,那简直是人精,比电视剧里面那些宫廷里面的女人还要深沉。 乔桑可以预见,自己未来的日子,一定非常的不好过。 她也不想到处树敌,可是,他们都一个个的都不待见她,她能怎么办? 总不能,就让他们欺负吧? 她乔桑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自己前世,好歹是一个村主任,虽然是副的,可也是个小官吧,对付这些村民,还不得手到擒来。 实在不行,就亮出自己的杀手锏。毕竟,她的真实身份可不仅仅是村官那么简单。 她这人,在现代,除了热爱生活,爱好美食、减肥、养生,还有一个最大最实在的优点。 她很会为自己找事,当然,也很会解决事情。 仰望着浩瀚的星空,古代空气好,满天的星星,调皮的眨着眼睛。 【044】来要报酬 此刻,她眼眸中明亮的神采,比那繁星还要耀眼。 减肥亮瞎他们的狗眼,赚钱为自己挣嫁妆,这便是她来到这里暂时制定的两个目标。 拍了拍手,肥胖的身体笨重的让她起身有些吃力。 难怪他们骂自己死肥婆,这破身体,她自己也很想骂。 好不容易直起身体,乔桑打算到院墙去站一个时辰,暂时没法做剧烈的运动,那就先塑塑形,伸展伸展已经严重变形的身躯。 打定了主意,乔桑径直走到墙角,抬头挺胸,收腹提臀,高大肥胖的身体站的笔直。 还好,现在天气不热,没有蚊虫。 要是以前,就是站上几个小时,对她来说小cs,现在嘛,不知道这身体能坚持多久。 她闭上眼睛,凝神贯注,身体放松,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处于最舒畅的状态。 然而,她才没站一会儿,敏锐的耳朵,便感觉空气中有一阵疾风发出异常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双眸,幽深的眼眸,锋利的扫向发出声响的地方。 “是你?” 他站在院墙之上,依旧是一袭白衣,在月光下特别醒目,风吹起翩翩衣角,给乔桑一种谪仙下凡的感觉。 如果,恐怖的面具下是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容,那就完美了。 “对,我昨儿救了你,是来要报酬的!”他的声音,磁性好听,在夜深人静的院墙上,悠悠传来。 乔桑一张满是肥肉的脸,实在做不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人确定没毛病吧,走都走了,还专门跑回来要报酬? 什么目的? 她警惕的看向来人,这一次,面具下的男人,倒是没被她的尊容吓到。 眼见了她在大坝上狠厉的模样,似乎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你想要什么报酬?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不,我还给你?” 这命确实是他从狼嘴里把她救下来的,他要要回去,拿去便是。 白衣男子面具下的表情,有些错愕,还真没想到,她这人一点也不惜命啊。 “你的命,我要来何用?” 说白了,就是一条不值钱的贱命,离她近了,他都觉得她的丑陋说不定会传染给他,更别说出手要她的命了。 “那你想要我什么报酬?请直言!”她没啥耐心。 大半夜的,她还要去睡觉呢,睡醒了,想办法赚钱。 黑暗中,他眯起眼睛,对她直白的话语倒有几分赞赏。 “听说,你和白家的白瘸子定了亲?” “是又怎么样,与你何关?你不会是白瘸子什么人吧?”说到底,那白瘸子他也没见过,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狗血,那人只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腹黑鬼? “当然不是!” 白衣男子快速的否定,倒是让乔桑起了疑心。 “不是吗?”上前走了两步,围着他转了一圈。 白衣男子很想转身离去,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忍了忍,只能任由她打量。 “啧啧,上次有人说,我长得丑,跑出来吓人是我的不对。是,我是长得丑,我承认。可是,我在自家院子里,也没出去吓人,是你自己跑到我家来,被我吓着了,活该。” 【045】以身相许 “再说了,你这人不就碰巧杀了一头饥饿的狼吗?谁知道是不是你把饿狼放进来的?事后还要报酬,当时不要,过期作废,别想打着救命之恩的幌子,让我以身相许,告诉你,本姑娘现在是丑了点,等我减肥成功,亮瞎你们的狗眼,哼!” 说完,气哼哼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一阵噼里啪啦,心中的不满终于得到发泄。 她是发泄了,可某人傻眼了。 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 他是疯了才会跑来站在这里傻傻的听这个疯女人抱怨。 以身相许,谁让她以身相许了,就她那副尊容,送他他都不要,还好意思说让她以身相许,她脑子没问题吧? “怎么,哑巴了,难道你还真打算让我退了那白瘸子的亲,对你这个面具男以身相许?” 她笑意渐浓,这古代,玩儿的实在太少,居然有人故意跑来扰她清静,活该被她当乐子戏弄。 面具男憋着一张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喂,我说,要不,你把面具摘下来看看,如果长得可以呢,本姑娘倒是可以考虑休了那白瘸子,从了你!” 要是再听不出她话里的戏弄,他真是猪变得了。 不对,他怎么是猪呢,论猪,也是这个不知廉耻,居然想休夫的死胖子才是猪。 “你乐意,本公子可无福消受姑娘这副令人心惊肉跳的尊容!” 明晃晃的嫌弃,让乔桑怒瞪他。 “说的你好像多俊美无双一样,切。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穿上白衣,就是翩翩公子,带个面具,是为了遮丑吧? 你在我面前,也别装什么清高,咱们大哥别说二哥,丑不是你的错,带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视人,你这是胆小懦夫的行为,比我这个正大光明吓人的人还要让人不耻。” 她的尊容怎么了,她这尊容下,是一颗热爱生活积极向上遇到困难不屈不饶勇往直前的坚强内心。 至少,现在,她有勇气直面自己的缺陷,比起他这个带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视人的胆小鬼强多了。 面具男再次被她的话雷到。 这还是那个传闻中土肥丑、低智商的乔家肥婆吗? 瞧瞧她这一堆歪理,那口才,那小脑袋瓜转的,损人都不带脏字。 明明该被嫌弃的是她,现在,硬是成了她是高大尚的人,而自己,成了胆小的不敢以真面目视人的懦夫。 要不是,他现在不方便透露身份,他一定摘了面具,亮瞎她的狗眼。 “怎么,哑巴了?”乔桑刚刚一直走着的,现在却是停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这个奇怪的男人。 “话都被你说我,我说什么?” 责备,赤裸裸的责备,他凭什么? 她难道在自己家,对这个陌生的闯入者还不能说话了? 谁规定的? 不过,貌似自己似乎还真有点把他当成垃圾桶倾诉了呢。 悄悄的吐了吐粉舌,心里惭愧,面上却不动声色。 “言归正传,你想要什么报酬,痛快点!” 他救了自己,仅此而已,他想要报酬,自己给他便是,免得一来这异世,便欠一个大大的人情。 【046】就缺银子 “我的要求很简单,与白瘸子取消婚约!”他淡淡吐出自己的要求。 乔桑闻言,噗哧一声笑出来。 “喂,我说,白大侠,你还真是白瘸子的人啊?或者,你对我真有意思,想要我弃夫从你?又或者,你为了帮助你的心上人嫁给白瘸子,才找上门故意演了这一出英雄救美,然后逼我要报酬吧?” 无语,面具男差点翻脸走人。 这个死肥婆,脑袋瓜里到底怎么想的? “你想的还真多。甭管我是为了什么,你只要告诉我,我这个报酬,你愿不愿意答应吧?” 看到她丑陋的嘴脸,他就觉得恶心,一刻也不想与她久待。 乔桑露齿一笑,恶心扒拉的道,“这个报酬,我还真想答应,毕竟,那白瘸子是个瘸子,听说,还是不能行人事的瘸子,只是嘛……” 她晶莹的眸子里,突显狡诈。 这个男人,似乎穿的不错啊。 面具男第三次嘴角抽了抽,眼神变得阴沉。 “只是什么?” “只是,要我答应你,与那白瘸子退亲,你的给我一点点好处,这样我才不亏啊。” 这个面具男,一看就是那种讲理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可不容易,她乔桑不好好敲诈他一番,都对不起这般穷困的境况。 面具男站在那一动不动,深呼了一口气,强忍下抬脚走路的冲动,“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个女人,他明明是来让她还救命之恩的,结果,她小气的还了自己上次对她毒舌的话不说,还要借机勒索自己,世上怎么会有她这般狡诈的女人? 要不是她的形象实在太糟糕,他到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乔桑把自己的肥肉在他的面前转了一圈,“瞧瞧,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银子。” 人狠,肉多,能吃能睡,可不就只缺银子吗? 面具男动了动面具下的嘴,紧咬牙关,才忍住上前掐死她的冲动。 恶心的肥女人,果然是低俗的只想着吃。 他以为,她转了一圈,就是显示自己身宽体胖,需要银子填饱肚子。 殊不知,乔桑只是想让他看看她身上破旧的衣服。 这智商不再一条线上的两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 其实乔桑的眼睛也挺大的,因为脸上肥肉太多,硬是把她的眼睛衬托的很小。 “要多少?” “不多,五百两!”那白瘸子,虽然是瘸子,但好歹是白家的大少爷不是,五百两买个清静,已经很不错了。 “成交,这是二百五,剩下的二百五,等你成功退亲后给你,听清楚,是你主动退亲,明白吗?” 乔桑抖着肥肉,一把跑过去,从他的手里接过银子。 那动作,竟让面具男感觉很轻快。 他的眼睛一定是见鬼了,才会觉得快两百斤的肥婆会有轻快的动作。 “明白,但是,我自己退亲,那我的名声岂不是毁了,这个,你是不是该加点价?” 五百两,买他的轻松是可以,但是加上她的名声,可就不止了吧。 本来她的名声就够差的了,要是在来一个未嫁先休,她这辈子,还怎么找婆家啊? 【047】脑袋搬家 再说了,二百五,他才二百五呢,这数字,她一点也不喜欢。 当然,她乔桑本来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在她的心里,只把名声当个屁。 可这时候,能多敲诈一点是一点不是。 “贪得无厌!” 面具男面具下的脸,漆黑一片,身形一闪,乔桑手里的银子已经被夺了去。 乔桑看见空空如也的手,心里一阵哀嚎,丫丫的,到手的银子还没焐热呢,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朝已经远离自己五米之外的男子看去,满脸横肉的脸露出谄媚的笑,“那个,别介啊,我们好好商量下?” “五百两,够你生活几辈子!” 言下之意,没有更多。 给她五百两,已经算对得起她了。 乔桑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吃喝拉撒睡,她一个现代百富美,不混个全国首富出来,都对不起她这智商,还有她惊人的身份不是。 可是,人家只给五百两! 唉,算了算了,反正那亲,她也不打算成,让她嫁给一个不能走路的瘸子还行,一个不能行人事的瘸子,那可不行。 五百两就五百两,她就当好心成全那白瘸子。 “好吧,五百两就五百两,但是,你必须先给我四百两,剩下的一百两,等我退亲成功之后再给我。” 她可不傻,这人来无影去无踪,到时候,亲事退了,她成了人人唾弃的弃妇,找谁要银子去? 面具男实在不想再与她磨蹭,想想先给她便给她,她还能跑了不成,一摸腰包,发现刚刚那袋银子已经是自己身上的全部了。 “银子等你退亲的时候,一并给你,记住,你的期限,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内解除亲事,不然……” 乔桑瘪瘪嘴,有些不满他强硬的态度。 就他摸钱包那动作,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身上就带这么点钱,还敢威胁自己,真是蠢的可以。 死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她是困难期,等她有了银子,一定狠狠的砸回来,她要用银票堆满这厮的身体,让他感受下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感觉。 “不然怎么样?”她扬眉,将到手的银子直接揣进了怀里。 那硬梆梆的触感,让她心里乐开了花,那里还顾得上面具男散发出来的阴寒气息。 “不然,别说银子,就是你的脑袋,也有可能会搬家!” 他冷冷的声音,在月清风高的夜晚,自认为很有威慑力。 然而,在乔桑眼里,却被他正儿八经的话给逗笑了。 “威胁我?你找上我,难道就不知道,我之前为了逃婚死过一次,性情大变,今天才在村里耍横撒泼大闹了一通吗?” “你倒是很实诚!” “我是很聪明好不好!放心啦,我乔桑想要做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所以,你的威胁我不接受。” 她要是不想做,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妥协。 要不是,她也有退亲的打算,管这人是谁,她才不会鸟他。 闻言,面具下的脸,露出一抹笑意。 的确,他其实用不着威胁她。 他只是,没想到她这么聪明。 轻易化解了他的威胁不说,还三言两语阐明了她自己最真实的内心想法。 也是,她要是真想嫁给白瘸子,怎么会逃婚,还差点丢了性命。 只是,不能人事,这谁说的…… 【048】保护姐姐 第二天一早,乔桑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昨晚得了二百五十两银子,躺在床上笑咧了,半夜才睡着。 顶着一对熊猫眼的她先去后山砍了几根竹子,打算把剩下的狼肉给弄来吃了。 肉已经入了盐味,那就弄点特别的吃。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一身的肥肉还有时间一大把。 既然这样,她就好好折腾,这样既能锻炼减肥,还能打发时间。 知道自己是虚胖之后,乔桑就觉得没必要为难自己的肚子。 “姐姐,你在做什么,好香啊!”小家伙倚靠在门边,一副被馋醒的模样。 “香吧,赶紧去洗漱,洗完就能吃姐姐做的肉串了。” “好噢,又能吃好吃的了!” 蹦跳着跑到后院,洗脸漱口去了。 乔桑手中烤肉的动作不停,眼神朝乔木的背影望去,笑了笑。 才几天时间,他的习惯就被自己矫正好了,真不容易啊。 这里没有牙膏牙刷,乔桑忍受不了不洁牙的习惯,专门腾了一小把精盐放在后院的井边,用来漱口。 乔木看见,也跟着学,还真别说,漱口后,整个嘴里清爽极了。 只一次,乔木就喜欢上了漱口。 看着本来就不多的盐,有些不舍。 好在,昨晚白白得了几百两,足够他们生活一阵子。 “姐姐,可以吃了吗?”一会儿功夫,乔木就咚咚咚的跑到了厨房外面的桑树下。 乔桑拿了一串已经烤熟的肉串递给他,“尝尝看!” “好吃吗?” “太好吃了,姐姐,你也尝尝!”他递给乔桑,那满足的样子,很幸福。 “好!” 两人饱饱的吃了一顿,可能是没有主食的原因,吃了太多肉,感觉很油腻。 “姐姐,以后,我们真的住在老宅吗?”乔木转着身子,让乔桑能更好的将他身上的灰尘擦干。 “当然,怎么,不愿意?” “没有,木木当然愿意了,只是让姐姐带着我,木木怕拖累姐姐!” 乔桑停下手,愣愣的看着她。 “木木,你是姐姐唯一的弟弟,亲弟弟,姐姐不怕你拖累,况且,我们两人现在相依为命,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姐姐以后还指望你呢!” “姐姐……” “行啦,木木,你七岁了,很多道理姐姐不说,你也懂,以后,我们两人好好的生活,再也不要被别人欺负!” “好,等木木长大了,就保护姐姐!” “乖木木,走,咱们今儿去镇上买东西!” “啊……姐姐,我们没有钱啊?”乔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乔桑拉着朝门外走去。 “姐姐有,今儿,想买什么姐姐都给你买!” “真的?”他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啦,木木啊,你能不能相信你姐姐我?”她颇为无奈,这小子,真是带着疑问的口气反问她。 “嘿嘿,姐姐,木木信你!” “那就走吧,买了东西,我们还要赶回家修房子呢!” 尽管乔木有许多的疑问,却在心里充满了期待。 桑树村去镇上的路算是四通八达,随便往哪条路走都能去镇上。 【049】该减肥了 “哟,胖子,你们这是去哪儿啊?”路上有人看见一胖一瘦两人,问道。 “张嫂子,我们去镇上!”乔桑甜甜的应着。 只要不是死胖子,她暂时只能接受着。 谁让自己确实胖呢。 “哎哟,你们这空手去,是想干嘛?” 农村的妇人,总是丢不掉八卦的精神。 “嘿嘿,我们就是去看看!今天不是赶集嘛!”她讪笑着解释。 “赶集有什么好看的,乔桑,你可不能带着你弟弟去镇上乱疯。”说完,妇人摇了摇头,晃悠悠的回了自己屋子。 乔桑瘪嘴,牵着木木的手继续走,羊肠弯曲的道路上,偶尔有一两个去镇上的人,说说笑笑的往镇上走。 “木木,累吗?” “不累!姐姐,你累吗?” 乔桑差点吐血,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这身体,走不动啊,一走就累,就喘,特不得劲。 “姐姐该减肥了!” 乔木有些担忧的看着姐姐,“姐姐,你这样挺好!” 他安慰的话,让乔桑心里暖暖的。 “那可不行,你不希望姐姐变的美美的吗?”乔桑边走边瘪嘴。 让她顶着这么一副尊容过一辈子,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当然希望了,木木希望姐姐一辈子都这么和蔼,希望姐姐变的和二姐姐一样好看,希望姐姐将来嫁一个好人,希望姐姐不要嫁给瘸子……” 乔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自己的希望,乔桑眯着眼睛,满是肥肉的脸,始终带着笑。 这些,将来一定都会实现的,她乔桑必定将这一切都实现。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去镇上的路,翻过一座小山丘,过了一条河,还要过一座小山丘才能到。 用现在的时间来算,至少两个小时的路程,加上两人走的慢,洋洋洒洒的走了好久才过了河。 刚走过独木桥,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河对面。 因为太过华贵,乔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喂,胖子,请问下桑树村怎么走?”马车前面坐着的小斯对刚走过来的人问道。 乔桑牵着乔木继续走,像是没听见一般。 姐姐没开口,乔木自然闷声走自己的路。 “喂,你这人是聋子啊,问你话呢!”小斯不甘心的跳下马车,拦住乔桑两人的去路。 乔桑抬眼瞪了他一眼,佯装不解的指着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没礼貌的人,可不值得她以礼相待。 小斯左右看了看,嫌弃的别过脸,没好气的说,“这路上,还有其他人吗?” 真是的,果然是粗野之人,一点眼力界都没有。 “哦,那请问这位小哥拦下我们,可是有事?”她自认为笑的甜美,十分客气的询问道。 “当然有事了,我问你,你可知去桑树村的路?” “知道!” “那你跟我们带路。” “抱歉,我没这个义务!乔木,我们走!” 说完,拉着乔木的手,绕过小斯,十分豪气的直接走了。 “你……你个死肥婆,你给我站住!”小斯还从未遇到过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气的跑上前怒瞪着他们。 【050】公猪都嫌 在百里镇,看见他们的马车,那一个不是恭恭敬敬的,这个乡野丑肥婆居然敢这般不给他面子,气死他了。 “好狗不挡路!”乔桑眯着眼睛,十分鄙夷的回了他一句。 小斯气的抖着手,指着她,“你居然敢骂我是狗?” 这肥婆,史无前列,第一人啊! “我骂挡我路的人,你自己愿意当狗,我拦得住?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居然还真愿意当狗啊?” “你……你……你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他朝马车看了一眼,心里急的不行。 这么点小事,他居然都办不好,等会儿特定挨主子的骂。 乔木拉扯了下姐姐的衣服,冲她摇了摇头。 乔桑回以一个安心的微笑,高傲的抬起头。 “你什么人关我什么事,我们还有事,麻烦你让开!” “你告诉我去桑树村怎么走,我就让开!”小斯手一伸,挡在两人的面前,耍起了无赖。 “呵,威胁我!”乔桑冷呵一声,放开乔木的小手,眯起已经被肉遮住的眼睛。 小斯看她昂首挺胸的体位,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你这人……谁威胁你了?” “你啊!别以为这路上没人,你就可以胡作非为,告诉你,你要是想非礼姑奶奶,门都没有!” 乔桑扯着自己的衣襟,一副小媳妇宁死不屈的可怜模样,差点没让拦着她的小斯当场吐了。 “非礼你,送给小爷,小爷都不要,就你那胖的跟猪、丑的跟八爪鱼似得尊容,送给公猪人家都嫌弃你,呸!” 那吐沫,就跟嫌弃鸡屎一样。 乔桑正打算还嘴,乔木却抢先了,小小的身子,冲上前,对着小斯一撞,“不许你这么说我姐姐,坏人!” 小斯猝不及防,被乔木一下子撞到在地上,手都蹭破了一块皮。 “你个小屁孩,谁欺负你姐姐了,你没看见是你姐姐胆大妄为吗?还有,她是你姐啊,我还以为她是你娘呢,这年头,没成亲就长这么丑,将来还怎么嫁得出去啊。” 那嫌弃外加讽刺的话语,让乔桑危险的眯起眼睛。 见他从地上站起来,乔桑上前,粗大的腿直接伸出一绊,小斯再次摔了一个狗吃屎。 “哎哟……” 他哀嚎着半天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乖乖,疼死他了。 噗哧…… 乔木笑出了声。 “乔木,我们走!” 说完,乔桑拉着乔桑的手,朝镇上走去。 时间不早了,他们要去买东西,还要尽早赶回去呢。 乔木应了一声,被乔桑的大手牵着走,还不忘回头朝趴在地上的小斯做了一个鬼脸。 气的小斯疼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死肥婆,千万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 马车里传来两声咳嗽。 小斯顾不得骂人了,赶忙奔回马车,弯腰恭敬的喊道,“主子……” “行了,你家主子耳朵没聋!”冷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 小斯沉默,不敢放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低着头,站在车旁。 “扶我下车。” 【051】装扮一番 小斯为难了,“主子,乌吉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是他考虑不周,实在没想到,这桑树村竟然这么偏僻。 不过,这夫人也是过分,除了他竟然一个下人也不让主子带,她这不摆明了,欺负他们主子腿脚不方便吗? “你能有什么办法?”里面的人不屑的冷哼道。 “……”小斯汗颜。 也是,就他这小个子,扶动主子尚且可以,要想把整个马车弄到河对面去,怎么都不可能。 “扶我下车。”他再次命令道。 “是,主子!” —— 乔桑带着乔木,沿着大路翻过小山丘,就到了镇上。 百里镇在大秦国算是大镇。交通四通八达,繁华程度堪比一个县城。 乔木还是第一次来镇上,看见满大街的人,兴奋的到处乱跑。 “木木,你慢点!” 乔桑紧随其后,深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漂亮可爱的弟弟给弄丢了。 “姐姐,我想吃米糕!”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看见好吃的,就忍不住要。 乔桑赶忙拉住他,“木木,别急,等会儿姐姐给你买!” 她刚说完,卖米糕的大叔就不屑道,“没钱买就滚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那狗眼看人低的样子,着实让人可恨。 不过,也不怪他看不起他们,实在是他们的打扮,又破又脏,还丑,脸都没洗干净,有钱买吃的才有鬼呢。 “姐姐,你根本没有银子,你是骗木木的,对吗?”两人走到人少的地方,乔木有些泄气的小声询问道。 那眼中的失望,深深的触动了乔桑的心。 幸好,今儿是真的有银子,不然,就冲他这个表情,就是想尽办法,她也必须要弄点银子出来。 “姐姐当然不会骗你了,走,咱们先去装扮一番。”说完,拉着乔木的小手朝成衣店走去。 今儿正巧是赶集的日子,生意好的没话说。 每一条正街上,都是人满为患。 乔桑寻了寻,瞧见两家铺子,门对门,一家客人络绎不绝,一家冷冷清清,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 “走,木木,我们去这家!”说完,拉着他的手大步朝成衣店走去。 “姐姐,这家都没生意,我们为什么不去对面那家呢,那家衣服肯定很漂亮。” 小家伙看着年纪小,没想到却是什么都懂。 物美价廉才能吸引顾客,这果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可是嘛…… 呵呵! 乔桑并不这样认为。 “木木,生意好的,不一定是最好的,我们穿成这样,去对面那家反而得不到更好的招呼。” “哦,原来是这样。”乔木点了点头,有些似懂非懂。 两人走进去,果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乔桑体位很大,一进去,几乎把门口所有光亮都遮住了。 这么热闹的集,老板居然趴在柜台上睡觉,乔桑垫脚一看,好家伙,还流口水,难不成梦见吃的了? “老板,老板,醒醒!”乔桑冲趴着的不明长相的男子喊道。 乔木小小的身子站在一旁,眼眸看向姐姐。 姐姐这次失误了吧! 难怪生意不好,客人来了招呼都不打,生意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052】她是好人 “老板,你点的烤鸡来了。”乔桑突然对正在睡觉流口水的某人喊道。 桌子上的人立刻站起身,慌忙惊呼,“烤鸡,我的烤鸡,烤鸡在哪?” 他搞笑的样子,让乔桑两兄妹捂嘴笑了出声。 乔桑见他清秀的面容,还真是愣了一刻呢。 这么年轻的老板,还守在店里,真是少见。 男子有些许尴尬,面容微红,扯出一个笑容,“两位是……” 乔桑满意的露出微笑,还好,没有狗眼看人低,也没有以貌取人,这品质够可贵的。 “老板,我们是来买衣服的!” “哦哦,你们想要买什么样的?我这比较多,但是款式估计你们不会很喜欢。” 男子十分的腼腆,指了指旁边的货架子,上面挂了一排排的成衣。 乔桑大致看了下,确实有些另类。 “老板,你给我们两人选两件吧,你看我们身上脏的……”乔桑满脸横肉,加上她露着笑,给人很讨厌的感觉。 乔木已经上去看衣服了,小手翻了翻,似乎没发现适合自己的。 男子也没嫌弃他身上脏,走去过,从上面拿出几件小孩子的成衣。 “小客官,你试试看!”说着就要给乔木套上。 乔桑手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 “怎么样,好看吗?”男子单膝弯曲,给乔木扣好扣子,理规整后问道。 乔木转了一圈,小跑到乔桑的面前,“姐姐,怎么样?” “呃,好看!”是很好看,要是把他嫩白的小脸露出来,那就更完美了。 可是,现在,他们还不能这么招人眼。 “老板,有没有普通一点的衣服,适合我们这种干活的人穿的?” 男子抓了抓头,有些为难的道,“我这里的衣服都很普通啊!” 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设计的衣服,就没人喜欢呢? “拜托,老板,你这些衣服,中看不中用,谁买啊?”乔桑实话实说。 “你……胡说!”他结巴着不愿意承认。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然,你为何结舌?” 难道不是被她说中了,心虚? “我结舌是因为我愤怒,我好心好意给你们拿衣服,看你们穷,还打算不收你们的银子,没想到你居然说我的衣服不好看。” 他质问的话语,让乔木微微皱眉。 “乔木,你动动看。”乔桑直接对乔木说道。 小家伙配合的动了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姐姐……” 男子不明所以,走上前,“既然你们不喜欢,那脱下来好了!” 说完,已经动手去脱乔木身上衣服。 乔桑上前推开他,力气太大,直接把他推着退后了几步。 “你干什么?”既然不喜欢他衣服,那就不要啊,还穿着干什么? 乔桑挑眉,“干什么,当然是帮你看看你的衣服到底那里不好了!” 她是好人,就当做一件好事吧! “那里不好?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我……我……” “你怎么?你一个男子,难道还能跟我一个女子计较?” 【053】起死回生 真是迂腐书生,这人到底怎么想的,居然开成衣店,真以为自己学了一点裁缝知识,就一点实践考察都不做了吗? 男子被她的话语堵住,脸色有些难堪的闭了嘴。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长相丑陋,又肥头大耳的女子,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乔桑见他闭了嘴,弯腰对乔木说道,“木木,你的动作稍微大一点!” “好!” 说完,他就真的蹦跳起来,伸手,抬腿,弯腰…… 刺啦…… 衣服破了。 “看见了没?”乔桑上前,将乔木套在外面的衣服脱下来,递给他。 “破了,怎么可能?”他可是亲手缝制的,针线走的很密不说,就连线都是用的最好的。 “事实摆在眼前,就小孩子这点小幅度动作,就让你的衣服一下子破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清秀男子低下头,接过直接破了的衣服,沮丧着脸。 看来,他真的不适合做这个呢! 当初,家里穷,他放弃学业,毅然到了一家裁缝店当上了学徒,没想到,这一学,竟然喜欢上了做衣服,在裁缝店学了一年,他就热血沸腾的着手自己开店。 家里人不同意,一点银子也不愿意出,他就找亲朋好友借,他们以为他读书需要花钱,没想到,居然是开店,没人看好他,更没人愿意借钱给他。 无奈,他看中了这间铺子,位置好,之前的老板也是做的成衣店,他要是接手,理理便可以开始经营。 于是,他去借了高利贷,想着过一段时间便能还上。 开业第一天,还真有几单生意,把他高兴坏了。 没想到,第二天,那几个买了衣服的客人,就跑到店里来要求退货,说新衣服拿回去穿了一天,就破了,他不相信,却也不得不把衣服退了。 眼看半个月都过去了,他这个店,居然一个生意也没有。 眼看着,还高利贷的日子要到了,而他,现在身无分文,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乔桑见不得人这般模样,更何况还是一个男人。 “喂,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给我一半的分层,怎么样?” 清秀男子抬起一双眼眸,期许的望着她,随即又茸哒着脑袋。 这般凶恶的女子,他还是不要抱什么希望了。 拿着破成块的衣服,焉哒哒的回到柜台,根本就没心情理他们。 要是还不上钱,他的小命很可能都交代了,他真没心情和他们开玩笑。 乔桑挑眉,“怎么,不信我?” 男子还真的诚实的点了点头。 “好吧,不信我就算了,但是,我把话说在这,你可以考虑考虑,在这百里镇,除了我,没人能帮得了你。 只有我,三天,只要三天的时间,我便能让你的成衣店起死回生。” 说完,拉着乔木朝店外走去,刚到门口,她又转身,“我是桑树村的乔桑,要是想通了,可以来找我!” 话落,高大宽阔的身体与乔木瘦小的声影消失在街道上。 清秀男子表情愣愣的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他就是百里镇的人,从未见过这般丑陋,又这般霸气的女子。 【054】将就着穿 “姐姐,现在我们去那?” 乔木疑惑了,是姐姐说要去买衣服,结果衣服没买到,她还要和那个老板一起做生意。 姐姐,她到底有没有钱呢? 乔桑一拍脑门,“木木,走,我们回去!” 说完,拉着乔木又转回了那家冷清的成衣店。 清秀男子托着腮正在回味她的话,瞧见她又走了进来,吃了一惊。 无精打采的问道,“你又回来干什么?” 乔桑笑了笑,满脸的横肉让她看起来有些谄媚,“你不介意,我们选两套衣服穿穿吧?” 男子一愣,还真没想到,她回来是因为这个。 “随便!”反正就是一些卖不出去的次品,她愿意穿拿去穿便是。 乔桑乐呵呵的笑了。 给乔木选了一件颜色较为深沉的成衣成裤,让他进了里间自己去换。 给自己也选了一套。 幸好,这男子设计的大人成衣都是宽松版的,她这圆桶腰勉强能够穿下。 看这些服饰,乔桑大致推测出这个时代的衣服,大概与南北朝时期的相似。 要说完全一致,也不全是。 就她这蹲位,根本就没有选择的必要,只要能穿下,就可以,颜色款式这些,在她的身上根本就展现不出来。 乔木很快便换了出来,是乔桑重新搭配的,比刚刚男子搭的上衣下衣好看多了,也更合身。 “姐姐,好看吗?”乔木在乔桑的面前转了一圈,小脸雀跃的带着笑。 “好看,将就着穿吧!”至于会不会绷坏,到时候再说,反正他们是乡下人,也穿不了多干净,到时候,把这旧衣服带回去。 虽然有钱了,乔桑觉得,除了必需品,还是能不用则不用。毕竟,那是意外之财,要是被村里有心之人发现了,到时候,她还真不好解释。 她的话,差点没把坐在柜台前的男子气死。 什么叫将就着穿啊? 他的衣服真有那么次吗? 一张脸越加沮丧。 “木木,你在这等着姐姐,姐姐进去换衣服!”乔桑完全不顾男子的表情,已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店一般。 乔木乖巧的应答,“好!” 男子见她没在挖苦自己,总算松了一口气。 抬眸朝小男孩看去,瘦瘦小小的,一双眼睛明亮狡黠。 男子决定,还是打探一下这两人的来历,“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乔木警惕的反问道。 别看他小小瘦瘦的,倒是机灵的紧。 “你姐姐都说了她叫乔桑,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叫乔木吧!”淡淡的话语,带着肯定。 乔木眸子一转,“是又怎么样?” 对于陌生人,该有的防备,他还是有的。 “不怎么样,就是想问问你,你姐姐真的有那么厉害?”其实他压根就不相信她说的什么三天盘活他的店,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没日没夜的准备这些成衣布匹,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来经营这家店,然而一点效果都没有。 现在,亏得他连高利贷借的银子都没有了。 乔木一听这人打听姐姐,立刻来了精神,“当然了,我姐姐最厉害了!” 他也聪明,不说那里厉害,反正就是厉害。 【055】尴尬出名 “你们是桑树村的村民?”看他们打扮,应该是乡野之人。 “对啊!” “你们没来过镇上?”他试探性的问,却是句句在套乔木的话。 “我第一次来!”乔木实话实说。 至于姐姐,他没问,他也不会傻傻的回答他。 男子一听,心中更加的失望,一个长相丑陋的女子,身宽体胖,还大言不惭,这样的女子,确实让人喜欢不起来。 见他似乎有些不相信姐姐,乔木急急的开口,“我姐姐说能有办法将你的布衣店盘活,就一定有办法。” 他坚定的话,正好被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的乔桑听见,欣慰的露出一抹浅笑。 乔木果然是好样的,这般维护自己的亲姐姐。 等她走出来,男子的眼神朝她看去。 噗…… 他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抱歉啊,没忍住!”他带着歉意的站起身,解释道。 不怪他笑,而是乔桑换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实在是滑稽的紧。 乔木看了,强忍着才没笑出来。 他知道姐姐长成这样已经很难过了,要是他再取笑她,她又该生气了。 以前,只要自己一冲她笑,她就跟自己生气。 乔桑其实自己也觉得挺怪异的。 奈何,这身体本来就肥,她也无能为力。 理了理,不顾两人惊讶的表情,拿出碎银子,“给,衣服钱!” 说完,利索的拉着乔木离开了布衣店。 换了一身衣服的两人,走在大街上顺眼多了,买了一大堆东西之后,乔桑十分舍得的雇了一辆马车。 反正有银子,不差钱。 马车到了独木桥就没办法继续往前了,车夫只好把东西给他们下到河岸边。 “姑娘,你们是桑树村的吧?”车夫搬完最后一袋东西,八卦的问道。 “对啊。”他们桑树村有那么出名吗? 竟然随便一个人都能知道。 “听说你们桑树村有一个无颜无德又丑又胖的女子,可是事实?” 车夫真的很八卦,竟然就那么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 乔桑尴尬扶额…… 苍天啊,大地啊,她这是丢人都丢到百里镇去了吗? 乔木看着姐姐的表情,露出一抹担忧,姐姐不会当场发飘吧? “大哥真的消息灵通啊,我们桑树村这么偏僻地方的事,你都能知道!” 话里,直言他太过八卦啊。 车夫也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一个外人当着桑树村的人说桑树村人的坏话不厚道,抓了抓头,讪笑道,“嘿嘿,还不是因为白家大少爷和那人定了亲嘛,这可是整个百里镇最大的话题,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乔桑扬眉,声音拉长,“原来是这样啊!” “对啊,白家大少爷和那胖子的事,在百里镇早就传开了。” “看来,我们桑树村的人,还因此成了百里镇的名村呀!”这真是他们祖辈天大的福气呢。 “那可不!” 车夫走了,看着地上的一大堆东西,乔桑犯难的仰天,就差长啸了。 “姐姐,我们买这么多,怎么拿回去啊?”乔木看着这一堆吃的用的还有玩的,小小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买的时候开心,现在要拿,他又犯愁了。 【056】回家异样 “这里离家不远了,我先搬些东西回去,你在这里等我,可好?” 乔桑也犯愁了,早知道,就少买一点,这交通不发达,还没有交通工具,只能靠人力搬运,确实是个老大难。 一想到自己在桑树村的发财大计,这首要的一条,恐怕就是要修路。 “可是,木木怕!”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家,离开过桑树村,在这荒郊野外,他可不敢一个人待。 听闻,乔桑一想,也是,让他一个人在这里,遇到坏人,她可不就要哭死。 “那就一起吧,姐姐多拿一点,你帮姐姐少拿一点,可行?” “好,木木有力气,帮姐姐忙!”他说完,小小的身子,就提起一小袋子面粉,在她面前晃了晃,“姐姐,我就提这个,行吗?” “你确定你没问题?”那面粉,有整整十斤呢! “恩,没问题!” “那好吧,木木你先拿一段路,拿不动了给姐姐说,姐姐拿!”她可不想把弟弟压着了。 乔木解决了一袋面粉,剩下的,乔桑在路边扯了藤绳,全部困在一起,扛在肩上,一大一小一胖一瘦两个身影,过了独木桥,往桑树村回去。 东西,其实并不多,只是买的比较杂,一样一点,在马车上的时候,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一搬下马车,就显得十分的凌乱,被乔桑一捆绑,顿时就变成了一大包东西。 这里面,只有大米还有肉重一些,以乔桑宽大的体格,扛在肩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两人欢快的走在路上,他们还不知道,回去后,等待他们的,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们住的地方在村尾,也就是进了村口,还要穿过一路人家,才能回到他们的老宅。 这一路,乔桑总感觉他们的目光很奇怪,指指点点,又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只是,大部分人在祠堂见识到了她的剽悍之后,都不敢再上前与她硬碰硬。 “木木,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眼神很奇怪?” “没有啊,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他是想说,他们一定是奇怪,他们为什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毕竟,他们可是刚脱离后娘家,一下子哪里来的银钱? “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他们眼中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这不是很奇怪吗?” 乔桑的话,乔木可理解不了。 “姐姐怎么知道他们不是羡慕嫉妒呢?” “要是羡慕嫉妒,总要说几句挖苦讽刺我们的话吧,那些人,窃窃私语,却不与我们说话,这岂不是很反常!” 乔木额头流着汗珠,拿着十斤的面粉有些吃力,却一点抱怨都没有。 他放下小袋子,脑袋偏着作沉思,“对哦!” 经姐姐一说,他顿时觉得姐姐的话有道理。 以前,不管是谁看见姐姐,都要冷嘲热讽一番,可今天,那些人躲着他们,就如躲瘟疫一般。 “算了,不管了,随他们去,咱们先回家!”下午,她还打算去请几个人把房子修修呢。 “好!” 幸好,两人在镇上的小面摊吃了午饭,这会儿有劲,提着东西就往破旧的老宅走去。 【057】冤家路窄 只是,他们还没到家,远远的便看见老宅门口围了不少人。 “姐姐……”乔木有些害怕的停下了脚步。 乔桑朝那些人看去,以为木木担心是柳氏母女,忙安慰道,“没事,木木不怕,有姐姐在呢!” “恩,木木不怕!”他消瘦的身体,让人看了格外的心疼,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因为姐姐的话透着坚定的神采。 “看,他们回来了!” “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是啊,那身上的衣服也是新的吧!” “肯定是白家给他们买的!” “你羡慕,你去啊!” “我才不去,嫁给一个瘸子,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 一群人看见他们姐弟俩走近,指指点点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乔桑走过去,看见自家的院门打开着,扯开嗓子道,“麻烦让让!” 说完,让乔木拿着东西先进去。 自己随后跟上,当看见院子里面站着的人之后,眉头微皱。 村民们还想看热闹,一双双眼睛使劲的朝院子里瞧。 边看还边说笑,气得乔桑把肩上的东西往地上一丢,转身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扯咸蛋没事做啊,看什么看?” 说完,庞大的身体直接到门口甩上院门。 村民都没想到她竟然这般霸气,好几个不嫌事多,头伸的最长的差点被撞破了鼻子。 “凶什么凶,什么德行,长了一副戏子的尊容,还不乐意让别人看了?” 那一声戏子,顿时让大伙儿都消了怒气,一个个以为自己多高贵似的。 他们这些人,可不就比那戏子高贵。 在他们的眼里,戏子可是最低贱的身份。 而乔桑,正是他们眼中的戏子还不如,是他们桑树村的大笑话。 乔木人小,却也听说过戏子的事儿,听闻外面那群八卦的泼妇骂自己姐姐,小手捏紧拳头,要不是乔桑眼疾手快拦着,就冲出去与他们理论了。 乔桑冲他摇了摇头,眼神朝他身后的矮个子瞧去。 “姐姐,他怎么在这?” “我咋知道!”乔桑也十分邪门,这不是上午才碰到的小冤家吗? 他不会这般无聊,就因为他们没有给他指路,就专门找上门来找他们麻烦吧? 小厮双手环抱,一脸的怒意。 很好,还真是冤家路窄,好巧不巧,这一胖一瘦,没想到就是乔家人。 他们刚安顿下来,他家主子就吩咐他来乔家通知一声他未来媳妇,没想到啊,没想到…… “请问这位小哥来我们家,可是有事?”乔桑主动笑着问道。 这小厮,明显不是自己的对手,她一点也不惧怕,但还是问的小心翼翼,毕竟,谁知道他背后之人是谁,她现在低微的就像一粒尘埃,能不惹事,她绝不逞强。 “你家?”小厮轻蔑的笑着,“你就是土肥丑的胖子乔桑?” 他直言的话语,让乔桑的一张大饼脸立刻露出不爽。 “正是你姑奶奶我!”她相当没有好脸色。 “你……” 小厮气得不想多说一句。 “你谁啊,跑到我们家来做什么?”虽然心中隐隐约约有猜测,但是她还是问出声。 【058】未来媳妇 咳咳……小厮轻咳了两声,“本人乃是白家大少爷的小厮,乌吉是也!” “原来是乌吉小厮啊,请问你来有何贵干?” 乌吉气急,这个死胖子,乌吉就乌吉,还乌吉小厮,她到底懂不懂礼貌? 气归气,他可没忘了今儿来的正事。 “我家少爷从今天开始,暂时住在桑树村,你做为少爷未来的媳妇,从明天开始,到村中白家老宅伺候。”乌吉原封不动的将大少爷的话过滤了一遍,传达道。 其实,他也不明白大少爷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少爷要他这般做,他就这般做。 “凭什么?我姐姐现在还不是白少爷的媳妇!”乔桑还没来的及开口,乔木倒是愤愤不平的叫嚷开了。 什么人嘛,他姐姐还没嫁过去呢,就被人这样欺负,他可不乐意。 “现在不是,提前练习下不挺好,免得某些人有眼不识泰山,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乌吉看见这两人就烦,一个肥头大耳,破相的丑八怪,一个瘦不拉几多管闲事的小不点。 乔桑眯起眼睛,肥胖的脸上几乎看不见目光,“乌吉小厮,既然是你家少爷说的,那我乔桑照做就是,只是,我这人记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扫了他一眼,“上门伺候可以,可是,伺候不好,可别怪我。 毕竟,我是乡野之人,做事大大咧咧没分没寸,你家少爷又身有残疾,本来腿就折了,要是再被我把胳膊呀,脑袋啊磕着碰着,那可不关我什么事!” 她的笑容,配上她额上角长长的伤疤,让她的面容看上去瘆得慌。 乌吉还真被这样的她吓着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乔木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对姐姐的毒舌竖起了大拇指。 姐姐真棒,她再也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女孩了。 “你是我们少爷未来媳妇,磕着碰着不找你找谁呀?” 乌吉就奇怪了,这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居然不盼着他们少爷好,尽想着让他们少爷遭罪了,难道,她真想报复不成? 一来村子,他可就打听清楚了,这死胖子乔桑,居然敢逃婚不嫁他们少爷,看来,她对他们家少爷一点喜欢都没有啊! 所以,要她去照顾少爷,别说遂了夫人的心了,就是他,也要好好思考下,有没有必要让她去? 少爷的安危,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你也说了,我是未来的,这不还不是吗,难道,你就忍心,让你家少爷落在我这个外人手里?” 她的话,句句绕到自己说不准会对他们家毫无反抗能力的少爷动手这事儿上,这可把乌吉吓着了。 是啊,他可不放心! 少爷那身子,交给这么一个胖的都能抵他们少爷两个身形的丑女人照顾,他相当的不放心。 “不去就不去,磨磨唧唧的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说完,一甩长而宽松的衣袖,朝院门口走去。 “要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要想让老娘去伺候那瘸子,做梦去吧!”乔桑对着乌吉远走的背影忍不住骂道。 【059】姐姐威武 “还有啊,老娘是女的,哪有什么男子汉气概呀?” 那小厮也是一个笨的,居然就这么被她吓走了,临了还来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真是没谁了。 “姐姐,那白家少爷来我们村了,姐姐不去,他们会不会找姐姐的麻烦呀?”乔木虽然被姐姐刚刚的行为所折服,但是,依旧忍不住担心。 虽然是一个瘸子,但好歹是白家大少爷,想要拿捏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放心,他敢来,我就将他们全部打出去。”她的一身肥膘可不是摆设。 “……”乔木顿时被乔桑的霸气给镇住。 “姐姐威武!”他冲乔桑竖起大拇指,脸上挂着崇拜的笑。 乔桑得意的一笑,毫不谦虚,“那是!” 也不看看她乔桑前世是干什么的,小村官背后,可是惊人的身份呢,就凭这一点,也让她在这古代底气十足啊。 两人把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乔桑便出门了。 这已经深秋,说下雨便下雨,房子那么破烂,说不定晚上就会下雨将他们淋成落汤鸡。 所以,她去了吴大叔家,打算请他们帮忙修下房子。 记忆中,吴大叔是专门的木工,村里许多修房子的都找他。 “吴大叔,吴大叔!”乔桑人未到,声先到。 这乡下农村,许多家里都喂了狗,她长这么大,除了干活,很少在村子里闲逛,哪家有狗,哪家没有,她还真不清楚。 “谁啊?”一个粗嘎的女声走出来,咯吱一声拉开院门,问道。 “吴大婶,我是乔桑!” 她的话刚说完,里面拉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妇人探出一个头问道,“你有什么事?” 乔桑失笑,这人一听是她,都不打算让她进门了啊。 “是这样的,吴大婶,我想请吴大叔帮忙修下房子,他在家吗?” “你要修房子?”妇人头发盘在脑后,还算端正的脸上布满了沧桑。 在这桑树村,除了年轻姑娘家,每一个妇人脸上应该都是这种容颜。 “对啊,吴大婶,你看,能不能让咱见见吴大叔,我给他说说?” “他不在!”说完,妇人直接就要关门。 乔桑见状,赶忙用手挡住,“那吴大叔什么时候回来?” “他去上工去了,今晚都不回来!” 她的话刚说完,院子里又传来一声男的声音,“谁呀?” 乔桑眼疾手快,趁吴大婶不注意,一下子踏进了院门。 “吴大叔,我乔桑!” 吴大叔一愣,倒是没想到会是她。 看了一眼自家婆子,询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乔桑还没开口,吴大婶就抢了话,“她想找你帮忙修房子。” “修房子?”这下子吴大叔也诧异了。 这些天他都在镇上干活,对乔桑发生的事儿,还真没来的及听自家婆娘说。 “对啊,我们住的老宅实在太破了,我怕晚上下雨,所以想请吴大叔下午去帮我们修葺下!” “老宅,你怎么住在老宅去了?” 看来,吴大叔还不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啊,可看吴大婶的表情,显然她是知道的,估计是真的才回来,吴大婶还没来得及说。 【060】请人修房 “吴大叔,这事说来话长,我今天来,就像想你帮帮忙。”记忆中,吴大叔和自家爹是好兄弟,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帮帮自己吧。 这也是乔桑来找他,没去找里正的原因。 当然,还有一个,她暂时不想去见里正的儿子穆青。 本来她现在就理不清,再去,岂不是给自己和他都添麻烦吗? 吴大叔犹豫了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吴大婶就开口了,“阿桑啊,不是你吴大叔不想帮你,而是,他实在太忙,等会儿还要去里正家,帮他家盖房子呢!” 帮里里正家盖房子? 里正家什么时候修房子了? 她怎么不知道? 记忆中,里正应该是去年才修了房子吧! 吴大叔转头瞪了一眼自己媳妇,不过还是没拆穿,只是解释了下,“里正家的屋子,说是围墙太低了,想要砌高一点,这不,我下午刚回来,听说了总要过去帮帮忙。” 两人的意思,乔桑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估计是觉得她没钱吧,帮她就得白帮忙,而帮里正就不一样了,虽然是上赶着自己去帮忙,也没钱可言,但是得了人情啊,人家里正再怎么也会记挂着他们家的好吧。 势利的小人,乔桑在心里不耻的想着。 她动了动肥胖的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小锭碎银子,露出让人觉得瘆人的笑,“吴大叔,吴大婶,我也不是让你们白帮忙。 我们现在住在老宅,那屋子年久失修,遮风避雨都成困难,我们怕晚上下雨,所以想要抢修下。 以前,我爹在家的时候,他和吴大叔关系最好,我这才想到把这修房子的事儿给吴大叔做,要是吴大叔实在抽不出空来,也就算了,我去找找别人!”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吴大婶喊住她。 乔桑背对着他们,得意一笑,小样,她就不信有钱他们会不赚。 别看这么一小锭碎银,在古代,可老有用了。 转身那一刹那,乔桑肥的变形的胖脸,扯出一抹笑,“吴大婶,你还有事?” 这话问的…… 吴大婶咳咳两声,厚着脸皮道,“阿桑啊,本来你吴大叔要去里正家的,既然你说的情况特殊,咱们两家以前关系又那般好,你吴大叔肯定是先紧着自己人,是吧,老头子?” 吴大叔被她一撞胳膊,面上有些不快,但当着乔桑的面,他也不好发作,“是啊,阿桑,既然你们那紧急,我便叫上我们那一帮子人先去给你们修修!” “那感情好,阿桑就先谢谢吴大叔了!”说完,就把那锭银子直接递给吴大婶。 吴大婶接手倒是挺快,不过,被乔桑拽住了没放手,“吴大婶,这银子,修我们那破房子,可够了?” “够了够了够了!” 一连三个够了,让乔桑笑着放开了手。 看她那财迷的样子,简直比自己还贪财呀。 不过,只要他们能帮忙就好。 “那行,我就先回去准备了,等会儿吴大叔直接带人过来就行。这银子是人工费,到时候需要用的材料费那些另外算。” 【061】没田没地 “不用了,够了,够了!”吴大叔忙推辞道。 本来帮帮忙就行,现在被自家婆娘收了银子,还是一锭碎银,他本来就过意不去了,怎么能还要收她材料费呢。 吴大婶瞪了他一眼,却又被他瞪了回去,于是到嘴的话,只能强忍着咽了回去。 乔桑笑了笑,也没有揭穿,当做没看见,向两人打了招呼,“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真的出了院子。 “那死肥婆哪来的钱呀,肯定是白家大少爷给她的,看她那骚包的样儿,真不知道白家少爷怎么会给她钱用!” 吴大婶望着她肥胖的背影,巴巴嘴的骂了两声。 “行了,别太过啊!”吴大叔在一旁制止道,然后走到院子开始准备工具。 “哪过了?你说就她那样的,怎么就那么好命呢,居然说了一门白家的亲事,真是上了几辈子高香祖坟上冒青烟了。” “什么好命,好命你让花儿嫁去啊?” 吴大叔一句话,将吴大婶堵的说不出话来。 也是,嫁给一个不能行人事的瘸子,谁家爹妈愿意把自己闺女往火坑里面推呀,即使再有钱,也不是亲爹亲妈乐意做的事。 那乔桑,也是个可怜的,被自己后娘给坑了。 祠堂的事情过后,柳氏母女俩可真是在村子里火了一把,典型的白莲花人物。 “我就说说而已!” “以后别乱嚼舌头,白家少爷可是在咱们村里住下了,要是被他听见,还有咱们的好日子过?” 果然是妇人之仁,一点思量都没有。 那白家大少爷是瘸子,可又不是傻子,允许他们这些人胡乱议论他的是非。 吴大婶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也幸亏老头子提醒,不然,她这大嘴巴,还真说不准会把白家大少爷给得罪了。 乔桑回到家,就带着乔木在前院开始收拾。 之前,是担心柳氏来找他们麻烦,她的好妹妹正好给了她契机暂时脱离了老宅,现在,她也就不怕被他们惦记了。 两人都是勤快的,乔桑又长了一身的力气,等吴大叔带着两个学徒来到他家的时候,他们已经把院子都拾掇出来了。 “阿桑啊,你们打算常住在这里吗?” 吴大叔是个老实人,跟她爹又是要好的朋友,所以啊,从老婆子哪里得知这两姐弟的遭遇之后,就对他们姐弟一阵同情。 乔桑正在从猪圈里往外抱稻草,闻言,露出一抹笑,“当然了,住到我爹回来为止!” 她暂时是这般计划的,至于到时候会如何,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这孩子,也是跟你娘一样倔,和你后娘住,虽然委屈,至少还有个当家的,饿不着你们,现在你们自个儿住在这老宅,没田没地的,到时候吃什么呀?”吴大叔一边干活,往房顶上铺稻草,一边心疼的对她劝道。 乔木个子小,体重轻,站在梯子上递稻草,听见吴大叔的话,用稚嫩的声音回答道,“吴大叔,我们肯定能自己养活自己!” 他可不希望姐姐被吴大叔劝回去。 这几天跟姐姐待在一起的日子,是他最开心,最自由的时光。 【062】野花泡茶 “嘿嘿,你这小子,以前不说话,现在一说话,就让大叔刮目相看啊!” 乔木还是第一次被姐姐以外的人夸,心里那个高兴啊,小嘴都笑裂了。 乔桑又抱了一捆稻草过来,闻言,接过话,“吴大叔,你可别夸他,到时候,他该骄傲自满!” 乔木说白了之前算一个小哑巴,突然被那晚的野狼一吓,居然阴错阳差的把失语症吓好,这突然能说话,加上被别人一夸,还真说不准会傲娇。 “姐姐,我才不会!”他收起笑容,小声的为自己辩解道。 他刚刚那句话,可是实话实说,以后,他不但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姐姐,让姐姐再也不受欺负。 “不会就好!” 乔桑把需要的稻草全部放在梯子下方,就去烧茶水去了。 乡里乡亲的,虽说是拿了工钱干活,但是茶水还是要供应的。 今儿赶集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根本就没顾得上买茶叶,这下,招待客人的茶叶都没有。 乔桑烧了几根柴火在锅里,穿过后院去了后山。 她记得竹林后面,有几根连到树林的田埂,上面长满了路边菊,采来洗净了泡茶,肯定既清凉又解渴。 “吴大叔,你们下来喝点茶水,休息会儿再做吧!”乔桑把茶水冷好后,端了过来,对三人招呼道。 其实,这房子也没啥好修的,除了屋顶上的房梁是木头做的外,其他全是石头堆砌,大部分比较玩好。 所以,他们这单活,也算简单,就盖盖草,修正下屋顶的木头房梁。 这不,才两炷香不到的时间,就已经修正的差不多,就差盖草了。 “好嘞!” 说完,等乔木下了梯子之后,三人一个一个分别从梯子上下来。 梯子是竹子梯,谈不上多结实,能够承受的重量有限,幸好三人个子都不算太高,体格也不壮,不然,乔桑可还真的不敢让他们往腐朽的房梁上面趴。 毕竟,这古代房子全是用木头搭建的,偶尔有几块石头,只是做房梁。 当然,这也是乔桑为什么不自己修的原因,就她这体位,别说上去,还没到屋顶,那竹梯就被她压断。 “吴三叔,吴三哥,你们也喝茶!”乔桑的胖手,一手端了一碗自己泡的菊花茶。 “这水怎么是黄色的?”吴三哥端过后好奇的问道。 他们这种乡野之人,喝的都是白开水,何时见过这种颜色的茶水。 被细心的吴三哥一说,其他两人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都不由的好奇的看着乔桑。 乔桑笑了笑,又给他们倒了一碗,“好喝吗?” “好喝,带着股儿香味。” 五人就坐在院子里的桑树下休息,这里面,就乔木喝过姐姐泡的茶。 “木木知道这是什么!”小家伙抢戏道。 乔桑也就任由他说了。 “哟,乔木竟然知道啊,那你说说看,这是啥东西呀?” “这是姐姐在田埂上采的路边菊泡的茶。”前几天他就喝过。 那几天白天热,姐姐泡来让他喝,说是能清热解毒,他当时还不信呢。 【063】有房一族 “路边菊,就是那路边的开的黄色的小花?”吴三叔吃惊道。 “对啊!” “那东西还能泡水喝,真是长见识了,丫头,你是咋知道的啊?”这茶喝起来香香的,带着股子甘甜,要是能喝,他们也不用去买茶叶了,多划算。 虽然他们的日子清苦,可家里怎么也会备一点茶叶之类的,遇到贵人来自己家,也好上一壶茶不是。 “我听别人说的,所以就试了试!”她可不敢说,这点小事,她那个地方的人都知道。 “这样啊,我到时候回家让你三婶摘些来留着过年喝!”吴三叔将手中的半碗喝完,还砸吧砸吧了下嘴,一脸的回味。 闻言,乔桑赶忙阻止道,“吴三叔,那可不行,这路边菊,也就这季节有,放久了估计也坏了啊!” “也是,那咋办,这么好的东西等它烂在路边,好浪费!”知道那东西可以泡茶喝,他便觉得太可惜。 “吴三叔,我有个法子,可以把路边菊留着,你要不要听?” “要!” …… 天还没黑,吴大叔便带着另外兄侄俩回去了。 乔桑烧好茶水,便开始做饭,想要留下他们吃饭,结果,这三人说什么也不乐意。 她大气,留他们,他们可不好意思真的留下吃人家两小孩一顿。 人家姐弟被后娘赶到这破宅子住,没田没地,没依没靠的,已经很不容易,他们做工拿了别人工钱,断没有再吃别人家饭的道理。 “姐姐,我们有房子住了!”乔木站在院子里,望着眼前干净整齐的几间房子,红了眼眶。 一想到,再也不用在别人屋檐下苟延残喘,他兴奋的想要飞起来。 想着便做了。 小小的身子,飞快的跑向乔桑,将胖的是他五个还多的乔桑抱了个正着,小身子一攀,便挂在了乔桑的身上。 乔桑也不恼,十分乐意将他抱进怀里。 “咋啦?”乔桑摸着他的头,柔和的问道。 “姐姐,以后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家了!”自从爹走了,乔家就不是乔家,是他们姐弟噩梦的开始。 乔桑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现在,他们也是有房一族了。 “对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木木要每天打扫干净哦!” 乔木放开她,滑到地上,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好,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每天都打扫干净我们的家!” “好,打扫卫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姐姐可就等着看你表现哦!” “放心啦!” 两兄妹在院子里吃了晚饭,将洗澡水热在锅里,又把屋里屋外再拾掇了一番。 今儿买回来的东西不少,除了粮食,还有一些小东西,不过,除了吃的,乔木似乎都不明白姐姐买这些东西干嘛。 乔桑也没过多的解释,到时候遇到的时候,再慢慢给他说吧。 “姐姐,我们买这个做什么?” “姐姐有自己的用处,以后你就知道啦!”乔桑放好东西,又说道,“木木,累了一天了,困吗?” “困!”乔木十分配合的打了一个哈欠。 “等着,姐姐去给你打水洗脸!” —— 【065】乔木受惊 第二天一早,天麻麻亮,乔桑便把稀饭闷在锅里,去爬山了。 这古代,没有运动器材,没有宽敞的马路,要想瘦,就得自己想办法运动,而爬山,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不仅能锻炼她一身的肥肉,还能吸收山上的新鲜空气,简直是好处多多。 等乔桑从后山回来,乔木已经自己起床,今天,他换回了自己之前的粗布麻衣。 见姐姐从后院进来,乔木丢下手中的扫帚,飞奔上去,扑在姐姐的身上,拉着姐姐的手就不放。 “姐姐,你去哪儿了,木木还以为姐姐又不见了!” 乔桑一听,将他抱进怀里,“姐姐去了一趟后山!木木乖,姐姐不会不见了,姐姐会一直陪着木木,陪你长大,好不好?” 这孩子,实在太缺乏安全感。 她估计呀,是小时候被母亲丢下,大一点,又被自己父亲丢下,再大一点,又被自己不争气的姐姐丢弃。 在乔家,没人爱他,没有在意他,所以,他恐惧,不安,形成了这般一遇事就惊恐的模样。 “好!”乔木安心的依靠在姐姐的怀里。 他实在太害怕,姐姐没回来,他强忍着,在院子里干活,心中却一直祈祷姐姐赶快回来,在看见的姐姐的那一刹那,他的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了下来。 他扑过来的动作太快,这时候乔桑才注意到,乔木居然哭了。 “木木别哭,姐姐在呢,你要相信姐姐,姐姐既然答应了你,就再也不会丢下你,知道吗?” 她将乔木的身体抱着面向自己,一手抬起,替他将脸颊上的泪花擦去。 “木木知道了,木木相信姐姐,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不管姐姐做什么,他都无条件选择相信姐姐。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乔木对乔桑开始了盲目的信任。 “木木真乖!走,姐姐带你去洗漱,饭已经做好了,等我们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好!” 乔木这般大的孩子,按理来说,可以自己洗漱了,可是,乔桑不放心,专门叮嘱了,必须在她的陪同下,才能到这井边来。 她这人,除了对刀枪何农业有兴趣外,还有一个兴趣便是啃古装电视剧。 这古代专门找人打的水井,深度可是杠杠的,就乔木这小胳膊小腿要是掉下去,她这肥的跟井口差不多圆胖的身体,能救的上来才怪呢。 离的近的乔家母女肯定是指望不上,村里其他人又离的太远,等她把人找来,乔木直接就呜呼哀哉了。 两人洗漱好,吃着乔桑熬的稀饭,下着昨儿集市上买回来的咸菜,两姐弟吃的格外的香。 房子规整好,前院三间正屋,左边一间厨房,右边一间猪圈,旁边一间柴房,现在都可以用了。 虽然是草房,乔桑却十分的欢喜,能遮雨,干净整洁,这便足够了。 等她想到赚钱的法子,再慢慢的改观,大房子,大院子,总有一天都会有。 不过,现在这事不急,她还有一样重要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才能放开手脚赚钱。 当然,这件事,正好和减肥可以同时进行。 【066】前去白家 “木木,你在家里玩,好吗?姐姐要出去办点事!”吃了早饭,洗了碗筷,乔桑换上干净的衣裳,走了出来。 “姐姐去办什么事,不能带上木木一起吗?”他现在特别的依赖姐姐! 姐姐去哪里,他就巴不得跟到哪里。 “能是能,只是……”有些事,她不怎么想让木木知道呢。 “只是什么呢,姐姐要是实在不方便带着木木,木木就不去了,木木在家里等姐姐回来!”看姐姐这般为难,他还是懂事的妥协了。 他相信姐姐,不会丢下他,一定会回来的,这样就够了。 “木木乖,在家里等姐姐回来!等姐姐出门了,你就把院门都关好,谁来也不给开,明白吗?”她语重心长的嘱咐道,颇有几分防狼外婆的架势。 “为什么?”他不解的道。 乔桑暗叹了一口,到底是单纯的小娃娃,这心里对人情世故人心险恶一点概念都没有。 “当然是为了防坏人啊,你想,昨儿我们买了那么多东西回来,乡邻都看见了吧,一传十十传百,后娘肯定会知道,到时候,她跑来我们家,还不得全部给我们抢了去呀?” 乔木一沉思,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姐姐说的对,你放心,等会儿谁来我也不开门!” “木木好样子的,姐姐出门了啊!” 说完,理了理身上宽大的衣服,出了院门! 走了几步,转身看见木木已经把院门关了,这才放心的朝村北走去。 乔家住在村中心,而白家的老宅,在村尾,在山脚下,本来是一个村,相隔也不远,按理走不了多久,可她的身体太胖,走起路颇为费劲,到村北,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 没错,她今儿就要去会会她的瘸腿未婚夫,白家大少爷。 既然来了,昨儿人家的小厮也上了门,她好歹要去看看不是。 一想到答应白衣面具男的事情,她的嘴角就扬起一个浅笑的弧度。 让她退亲,正和她意呢! 那笔钱,赚的太值了。 一路上,要穿过村子,路上不时的会碰见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乔桑皆对他们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 看她朝白家老宅的方向走去,都好奇的打量着她,有嬉笑的小孩,甚至立马编了好听又颇为押韵的歌谣,开始传唱起来。 乔家大胖子,定亲白瘸子,胖子走不快,瘸子不会走,要进一家门,胖子扶瘸子,瘸子摔地上,胖子压瘸子,双双起不来,乐的哈哈笑…… 这词,还真的绝了,不过,她可不认为,是身后那一群小屁孩编唱出来的。 就他们村小孩的文化水平,显然还没达到这种程度。 前世,乔桑辉煌过一段时间,对于别人的目光,向来能够坦然接收。 当她不顾一切目光,走到白家老宅的时候,她的额际已经大汗淋漓。 这破身体,就算是不为了美丽,也要瘦下来啊。 在这完全靠走路的古代,走路都成问题,还能做什么呢? 平复了下粗壮的喘息,她鼓足勇气,抬手敲响了白家古老而又不失庄重的院门。 【067】真没礼貌 好歹是百里镇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这村里的宅子自然也不差。 叩叩叩…… 肥大的手再次敲响院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 凭着记忆,乔桑听出来应该是那个叫乌吉的小厮。 一想到他趾高气扬的模样,想来那瘸腿大少爷也好不到哪里去。 识相的,他们好好商量,不识相的,她就用暴力威逼胁迫也要让他同意退亲。 院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乌吉探出一个脑袋,奇怪的打量大清早的到底是谁跑来他们家,却没想到一探脑,就瞧见乔桑的肥头大耳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他差点还以为见鬼了,吓的身体后退了两步。 一定是他开门的方式不对,才会见到比鬼还难看的胖子。 他回过神来,砰的一下关上院门! 乔桑脸都黑了,对他这般不给面子的行为,气得差点没砸门。 好在,她的脑袋没被门给夹,很清楚此行的目的。 深呼吸,收敛起心中的怒气,再次叩响院门。 这一次,里面的乌吉不打算开门了。 然而,屋里传来了一声命令,“谁来了,开门!” 冰冷的声音,就是隔着院门外的乔桑都感受到浓浓的寒意。 虽然有点冷,但是,这磁性的声音,倒是蛮符合她心中美男子的标准,只是,瘸腿,她是怎么都不能接受的。 可惜了,这么好听让人耳朵受孕的声音。 “是,主子!”乌吉应了一声,总算拉开了院门。 “真没礼貌!”乔桑叉腰瞪眼。 乌吉咧嘴,那个气呀。 大清早的谁乐意见到她呀? 昨儿请她她不来,说什么是未来媳妇,还轮不到她伺候,怎么,今儿有眼巴巴的跑上门,几个意思? “你有礼貌,一大清早跑出来吓人?”论呛声,乌吉绝对比女人厉害。 不然,他们家主子在白府也不会有那么安静的环境。 “不好意思,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还真没谁规定,一大早不能出门的!”乔桑双手环抱,肥胖的身子,肥胖的脸,遮住了她精明的眼睛。 白家大少爷就在里面,他们的谈话,都会传进他的耳朵吧! 所以,这时候,她要表现的越无聊越泼辣越好。 这样,他就会对她大失所望。 这样,她就能顺利的说服他退亲了。 “谁说你出门有错了?你要出门,谁管着你了?可你不能跑到别人家来吓别人吧?” 还好他心脏够强大,不然,还真可能被她的面容吓死过去。 他们可是刚来桑树村,大清早就有人来敲门,可不就吓人嘛。 乔桑扯出一个无赖的笑,故意恶心他。 “这话你可说错了,这里不是别人家,这里是我未来夫婿家!” 说完,还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不知道昨儿到底是谁跑来,让我过来伺候这未来夫婿的?乌吉小厮,你不会贵人多忘事,睡了一晚,就忘了吧?” 乌吉被她堵得语塞,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 “还不让开,本姑娘要见你家主子!” 乌吉气急,就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又趾高气扬的肥婆,当即挡在她面前,“我家主子是你要见就能见的吗?不自量力!” 【068】混不讲理 “呵,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呢,你能完全代表你家主子吗?” “这是自然!”他最了解自家主子了,大清早的,他肯定不乐意见到有碍观摩的丑八怪,会影响他的视网膜。 “那岂不是你家主子还要听你的了?”乔桑乐呵呵的反问。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他耗。 这话一出,乌吉就不淡定了,主子还在里面听着呢,回头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呀。 “死肥婆,不会说话别乱说!” “咋啦,恼羞成怒了?做不了主,就别在这装老爷,好歹本姑娘也是你们家主子未过门的媳妇,你这样目无尊卑,满口喷粪,你就不怕本姑娘过门后给你小鞋穿?”她叉腰牛里牛气鼻孔朝天的嗤笑道。 “就你,还想嫁给我们家主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机会,给我们家主子提鞋都不配!” 反正主子不喜欢这个女人,他就想,他吼的越凶越好,最好把这个胖女人给骂跑了才好。 乔桑还从来没被人这般嫌弃过,憋着气,手指着他,“你……” “我怎么……我怎么……没话说了吧,没话说了就快滚,大早上的别找晦气行吗?” 他是真的不想和她吵,吵架很累人的,特别是和她这种长得不好看还牙尖嘴利的女人吵架,非常的累。 当然,再累,他也要替自家主子挡着,不能让这样的女人靠近自家主子。 太泼辣,他们家主子驾驭不了,还好,只是定亲,要是直接成亲,估计他们家主子的后半辈子就惨了。 “晦气,你才晦气,你全家都晦气!”乔桑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能吵架的男人,也是第一次,遇到了对手,有点小兴奋,有点摩拳擦掌! “死肥婆,别给脸不要脸啊!”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恬不知耻的赖着不走,几个意思啊? 这话已经是他能说出来最狠厉的话语,再争吵下去,他可就真要词穷了,到时候败下阵来,丢的可是自家主子的脸。 “第一,我讨厌别人叫我死肥婆,请叫我乔桑或者阿桑,ok?” “第二,我乔桑最不在乎的就是脸面,脸面能当饭吃吗?不能对吧,脸面就是个屁,放了臭过之后啥都没有,懂吗?”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没觉得脸面有多重要。 至少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下,她觉得不重要。 等以后,发财了,有地位了,小有成就了,那时候再考虑脸面也不迟。 “混人,混不讲理!”乌吉气得,只能冒出这么两句了。 他感觉他败了,败在了这死肥婆的手里。 如果不是,来之前,将这肥婆的资料掌握的一清二楚,他一定怀疑,挡在院门口的这个女子,一定不是指给主子的那个土肥丑无颜又无德的乡野村姑。 就在乌吉骑虎难下的时候,屋里传来了声音。 “乌吉,让她进来!” 清脆的声音,悦耳至极。 乔桑瘪瘪嘴,俏皮的冲着乌吉做了一个鬼脸。 那高昂的姿态,就像斗鸡得胜的一方,尾巴都翘到了天上。 【069】不是东西 乌吉虽极不情愿,但是迫于主子的威严,他只能万分不情愿的朝屋内应道,“是,主子!” 说完,转身朝乔桑的大吨位看去,“请吧,我家主子答应见你了!” 那语气,显得多施舍一般。 乔桑来到这古代,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这骨气有一大堆。 “呵呵!”她贼笑两声,“乌吉小厮,进去告诉你家主子,他,本姑娘今儿还就不见了,有诚意,让他自个儿出来!” 明明听得见他们的对话,却躲在屋子里,算什么男子汉。 况且,要见她,在她敲门说明来意的那一刻,就应该将她请进去,而不是,任由她在外面和他的小厮吵了一架之后,再来请她入内。 这和被逼无奈,硬闯进去有何区别? 乌吉闻言,乐呵了,这姑娘和她的身材一样,霸气呀! 就是不知道自家主子在房内听见这话,作何感想? “好大的胆子,好大的口气,还要我们主子亲自出来见你,你算什么东西?” “本姑娘就是乔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呢,你是什么东西?你家主子又是什么东西?” 乌吉闻言,大声反驳道,“大胆,我们主子是人,不是东西!” 咯咯…… “原来,你们主子不是东西啊,难怪,这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厮,物以类聚人与群分嘛,理解,理解!” 她一张胖的难看的脸,笑的得意,乌吉则是气得脸色发青,一串火气,让他头顶都快冒烟了。 “死胖子,你再敢乱说,我乌吉定要让你好看!” “怎么让我好看呀?打我?还是骂我?啧啧,就你这小身板,打的过我?至于骂吗,刚刚已经见分晓,你是骂不赢我的!” 乔桑一把推开他,走了进去。 她就在院子里等,至多五分钟,瘸子男再不出来,她就打道回府。 到时候嘛,呵呵,想要见她,除非他亲自上门来求她,不然,她乔桑就是待在老宅里憋死,也绝不来见他。 刚进院子,屋里面就传来两声咳嗽声,接着,就再没了声响。 院子是好院子,打扫的比较干净,院子里,全部铺有石板,院子右边,有一棵好大好大的桑树。 乔桑眼估了一下,两人合抱也围不住。 她好巧不巧当村官的时候,就在养蚕的村子里任职,满山的桑树,她天天见,断没有认错的道理。 只是,她看过那么多的桑树,却没见过树干这般粗壮的。 正房只有三间,院子倒是围的挺大,进门右边是古老的桑树,大而粗壮的桑树下方,摆了一张圆形的石桌子,四张石凳分布在四个方位。 桑树后面有一排低矮的房子,连着正屋,一定就是厨房和杂物房。 院子左后边,也有一间低矮的小房子,单独的在院墙角落里,微风一吹,一股臭气传来,乔桑捏了捏鼻子,猜测应该是茅房之类的。 几间屋子,除了茅房贴着院墙,其他的全被围墙围在院子中间,围墙有些高,全部用石头堆砌而成。 这屋子,看外观,有些年尘! 里面虽然破旧不奢华,但是,比起村中其他人住的屋子,已经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了。 【070】第三条腿 “死肥婆,谁让你进来的?”乌吉真没见过这般脸皮厚的人,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还赶不得。 “你家少爷啊,你耳聋,没听见呀?”乔桑可不管他,径直走到粗壮的桑树下,落座在石凳子上。 本就穿的单薄,入秋的季节坐在上面已经透凉。 幸得她的一身肥膘,这点寒意,还伤不了她的身。 乌吉再次被堵,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遇上这个女人,他在她的嘴上,就没讨到过好。 乌吉还想说什么,咯吱一声,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顾不得与她斗嘴,乌吉赶忙跑了进去,“主子,你怎么出来了?” 男子瞪了他一眼,他的小厮,竟连一个女子都应付不了,实在太没用了。 乌吉也知道自己被自家主子嫌弃了,脸上一阵小难过。 主子啊,不是乌吉没用,而是这女人实在太彪悍,一副伶牙俐齿,堪比铁齿铜牙呀。 “推我下去!”他清新冷淡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乔桑闻言,肥胖的身体沿着石凳转了一个圈,视线立刻落在被乌吉推出来的男子身上。 乖乖,这也太帅了吧!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张面容,不自觉的就流下了口水。 这人简直貌比潘安啊,皮肤白皙,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生。 只是,视线往下,她就不淡定了,坐在轮椅上,真是一个瘸子? 乔桑同情的目光对上他的视线。 两道目光相交,乔桑心里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她不会被这个男人的外表俘获了吧? 不要啊,他是瘸子呢,说不定,根本就没有那什么功能,她可不想一辈子当尼姑。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屋门口端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却露出一抹探究的眼神。 等他被乌吉推着来到院中,乔桑实在忍不住,站起身,花痴的跑到他的跟前,扯着自己的衣角,含羞带怯的看向他的下身,“你就是白家大少爷?你那方面没问题吧?” 乌吉差点吐血,却因有主子在,还轮不到他说话的份而罢休。 一双眼睛十分鄙夷的瞪着乔桑,死肥婆,长的丑,还敢窥见他们主子的美貌,真是恬不知耻。 白墨宸坐在轮椅上,眯起桃花眼,面上表情未变,磁性的声音透着薄凉,“白某双腿残疾,第三条腿很正常,乔姑娘要不要试试? 乔桑抖了抖身上的肥肉,桑树叶下,风起发乱…… 论毒舌,显然,这主子比小厮厉害多了啊。 “就你这小身板,本姑娘看不上!” 这话一出,乌吉立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神气的道,“那刚刚,是谁对着我们家主子流口水的?” 毫无给她面子可言,直接了当的揭穿了她的谎言。 “那是本姑娘被他比女人还美的容颜迷花了眼,细看之下才发现,他这小胳膊小腿的,一点也不牢靠,轻轻一压,说不定就被本姑娘压成肉饼了!” 这般胆大的话语,也就是乔桑,说出来都不带脸红的。 就是乌吉听了,都不免为这嘴大的乔桑捏了一把汗,主子这次该生气了吧! 【071】乐意配合 白墨宸眯着眼睛,浓眉挑高,不怒反笑,“有本事,你压压看!” …… 乔桑接不下话了,被堵了。 她自认脸皮厚,人家比她脸皮更厚。 只是,她乔桑就没有认输的时候。 “乌吉小厮,麻烦你向左转,直走,右转,直走出去,关门,谢谢!”压就压,谁怕谁啊,谁不压谁就是小狗。 乌吉愣住,这什么情况啊,不是他和主子一起将这个肥婆赶出去吗? 怎么现在成了他出去? 不对,关键不是他出不出去的问题,是主子和这肥婆想要干嘛? 虽说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妻,可是他们这般#@#@#@于理不合啊。 “主子……” “出去!”白墨宸打断他的话,厉声道。 那严肃的面容,一双乌黑闪亮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土肥丑的女子。 乌吉被自己主子莫名其妙的做法弄糊涂,却也只能极度不情愿的左转,直走,右转出门,关门! “姑娘想怎么样压,什么姿势,白某十分乐意配合!”他坐在轮椅上,目光微微往上,与乔桑的视线相撞。 那不卑不吭,不慌不忙的表情,其实还是蛮能震慑乔桑的。 加上,他长了一副美若天仙的容貌,让乔桑有一瞬间的恍惚,要不,她大胆一点,试试他的反应,要是他那方面没问题,她就从了他? 她单手撑着下颚,两指捏着光洁的小下巴,眸子里闪着贼亮的精光,小脸上露出流气的表情。 按理说,这般吨位又长相难看还毁了容的女子,白墨宸看也不会看一眼。 可是,昨儿乌吉去请她,她居然拒绝了,这便引起了他的好奇。 今儿,院门口两人的对话,他一字不落的听的清清楚楚,心中更是充满了惊奇。 看来传言有误啊! 这般好玩的女子,他可不会相信,她能忍受自己土肥丑的形象一直过活。 又或者说,他和自己一样,不起眼甚至邋遢的外表,只是为了遮人耳目? 如果是后者,他倒是很乐意与这样的人结交,聪明人,更好说话。 两人相互打量,又各自想着自己心中的小九九。 乔桑上前两步,走到他的跟前,在触不及防的情况下,胖手一伸,就朝他的下身抓去。 白墨宸一惊,来不及细想,抬手就捂住自己的裤裆。 结果…… 乔桑只是抓住了他的衣摆,眼神瞟向他坐在轮椅上的腿。 这下,白墨宸溴大了。 一张白净的脸,立刻泛上红晕,直达耳朵根。 乔桑笑的得意,“怎么,以为我真稀罕你的第三条腿呀?” “……”白墨宸脸都绿了。 这个女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狂妄,连这般不知羞的话语,也能说得出来,果然是没教养的乡野村姑。 见他不说话,乔桑放下他的衣摆,“这腿真的瘸了?” “白某没必要骗你!” 在百里镇,几乎人人都知道,他天生残疾,脚不能行,吃的再好,白家再有钱,名医不断,也没能治好他的双腿。 闻言,乔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单手放在膝盖上,一手放在石桌子上,轻轻的敲打。 她有一个习惯,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手指敲打东西,这个习惯,从前世带到这里,几天的时间,依然成了一种习惯。 【072】外貌协会 冰冷坚硬的石桌子,被她敲出了节奏声。 “坦诚相见便好,我乔桑是个直性子,最喜欢与实在人打交道,今儿不妨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谈一谈,如何?” 要是能直接说服他退婚,再好不过,要是说不服嘛,呵呵…… 她不介意使用武力。 白墨宸双手放在两边的轮椅柄上,端坐着,安静的像一副画里走出来的神仙。 怎么能那么好看的呢? 乔桑又忍不住看呆了。 这个男人,静若繁华般妖娆,眸子里面的深沉,就是她这个活了两世的人,也看不懂。 身有残疾,却又气质不凡,真的只是一个小小镇上大户人家的公子爷吗? 乔桑表示很怀疑。 “谈可以,但是,白某希望姑娘能收起你那副表情,不然,白某会犯恶心!” 他似笑非笑带着讽刺的声音,像一盆冰凉的冷水,直接浇的乔桑透心凉。 乔桑无语,刚刚的花痴表情,立刻变成了愤恨。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居然敢嫌弃她长的丑,还说她恶心。 哼,走着瞧,等她减肥成功,一定亮瞎他的狗眼,让他这个瘸腿蹩脚男小看自己。 “白公子还真是快人快语,不怎么讨喜。不过,正好,让我这个外貌协会的成员,认清了你的本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大概就是说的白公子这样的人吧!” “姑娘看来是对自己的容貌非常的不满意啊,白某只是说姑娘花痴的表情让人犯恶心,可没说姑娘的外貌,姑娘这般容易误解,看来,还真如姑娘自个儿所说,是外貌协会的成员呢!” 他现学现卖,毫不客气的反击,倒是让乔桑多了一丝刮目相看。 ‘外貌协会成员’应该是她发明的词语吧,现在竟被他拿来挖苦自己,乔桑还真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不过,这也说明,他是聪明人! “白公子真是聪明人,本姑娘也不废话了,我今儿来,是来退亲的!” “退亲?”他咬着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对,退亲!”她再次重复,表情严肃,目光坚定。 白墨宸早料到了她此来的目的。 她不满这门亲事,离家出走的事,在桑树村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前来桑树村,说到底,也是为此事而来。 只是,他不明白,她长成这样,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嫌弃他? 就因为他是瘸子,世人口中不能行人事? 白墨宸的脑中,闪现一抹不甘,被这样的女子嫌弃,他心有不甘,“为何?”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填补他心中莫名的失落。 “我们不相配!”她简单明了的说出缘由,“你知道村子里怎么说我们吗?” “怎么说?” “就在我来的路上,我听了一首小孩子传唱的歌谣,内容诙谐幽默,还十分的脍炙人口!” 他的手终于动了,放在膝盖处。 乔桑瞧见了他的这个动作,眸子笑意更浓。 看来,这个男人,也是满在乎别人的看法的。 她乔桑不才,这心理学也略学了一二。 人,通常会改变自己固有的神态和肢体动作,来掩饰自己紧张的心态。 【073】打苦情牌 “说说看!”他淡淡的声音,装着满不在乎,可听,又可不听。 乔桑好心没有揭穿,一张肥胖的脸,露着笑,却因肥肉过多,添上额角的伤疤,让她的笑,总是显得那么的狰狞。 “歌谣是这样唱的:乔家大胖子,定亲白瘸子,胖子走不快,瘸子不会走,要进一家门,胖子扶瘸子,瘸子摔地上,胖子压瘸子,双双起不来,乐的哈哈笑……” “哈哈……是不是很贴切,很形象,很生动?”她自嘲的笑了两声,然后抬眸去看他的表情。 这人,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浑身还散发着冷冰冰的寒意。 她穿的少,会把他冻僵的。 “这些都是你们村的人传唱出来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今早我来的路上,便听见许多小孩在唱!”至于是不是他们村子里的人编唱的,她可不得而知。 他要是想知道,自己去查了! 白墨宸眸光沉了沉,片刻恢复平静,“倒是很贴切,可是,白某认为,就这点歌谣,就断定白某与姑娘不合适,似乎有些草率!毕竟,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姑娘想退就能退的?” 乔桑傻眼,这人什么意思? 不想退婚? 见了她这么丑的女人,还不想退婚? “你的意思是?”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白某觉得,那歌谣虽然颇为不堪入耳,但是,却是姑娘和白某今后生活的真实写照,说不定,我们和歌谣中的一样,很般配呢!” 胖子和瘸子,呵呵,可不就是挺般配的吗? 这不如了他们的意,下一次,说不定,就来一个瞎子配瘸子也说不一定。 他自嘲的露出一抹笑,眸光却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个有趣的胖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愿意退婚?”乔桑瞪大了眼睛,目光看向一米之外的英俊男人,露出不解。 他是大户人家公子,虽然腿瘸了,可这样貌在这里摆着呢,再怎么样,娶一个小家碧玉回去,一点问题都没有,何必娶她这样土肥丑无貌又无德的骄横女子? 有古怪! 白墨宸笑了笑,“不是白某不愿意退,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白某也做不了主!” 他这样说,够清楚了吧。 乔桑不笨,“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愿意接受这桩婚事,但是是被父母逼的,对吗?” 他委屈的点了点头,那柔的能滴的出水来的表情,还怪让乔桑同情的。 “白某是白家的养子,还是一个不能行走的废物,能娶到媳妇,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所以,白某不敢妄想,也不敢忤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就那么望着乔桑。 瞬间,乔桑便真的对他生起了几分怜悯。 是怪可怜的,人在屋檐下,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的境地,跟她前世的身世,何其的相似。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家人自愿退婚,你可愿意成全我?”她放下姿态,好商好量的问道。 【074】好聚好散 白墨宸眸光一闪,隐藏起锋芒,爽快的应了一句,“当然。毕竟,白某也期望,将来能娶自己心爱之人!” 他这么一说,乔桑再次对他好感倍增。 “对,你说的对,不管我们身上有多少缺陷,我们要嫁要娶的人,定是心爱之人,这样的婚姻,才是美好而甜蜜的,对吧?”乔桑渴求的表情,双眼都跟着发亮。 她还真没想到,在这古代,也能找到崇尚自由恋爱,与她这个现代人思想志同道合之人。 “对,白某跟姑娘也有相同的想法!”他面上十分赞同的点头。 乔桑扯出一抹笑,“既然白公子答应,那本姑娘就去实施我的计划了,到时候,咱们好聚好散,怎么样?呸呸呸,不对,用错词了,是分道扬镳,哦,也不对……” 乔桑高兴,一时竟想不起该用那一个词形容他们以后的关系。 “大路朝天,各走一方!”白墨宸适时的说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乔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豪气的道,“对,就是这个词!” “看来白公子也是爽快人,行了,这事咱们就说定了,你呢,也不用在桑树村考察我了,我呢,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在你的面前表演了,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然后,等着本姑娘退亲的好消息即可!” “好,本公子等着!但是,在退婚之前,白某还须待在桑树村,直到婚退了,才能离去!” “为什么?”这下子,乔桑奇怪了。 就算是白家养子,待遇也不会这般差吧? 白家是百里镇数一数二的大家,难道还缺这大少爷一口粮食? “白某留下,自然有白某的原因,这便不方便告诉姑娘了!”他来桑树村,除了来看看他这有趣的未婚妻,还有重要的不为人知的任务。 乔桑闻言,瘪瘪嘴,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很理解。 “既然这样,那本姑娘就不问了。” 她站起身,事情谈完了,她也该打道回府了。 “虽然呢,咱们没有缘分做夫妻,但是,你这个人即真诚又聪明,本姑娘觉得还是挺值得深交的,我叫乔桑,很高兴认识你!”她伸胖乎乎的小爪子,一副十分友好的表情。 白墨宸对她伸出手的举动很是不解,望了片刻,才伸出手,握住那双肥的像猪蹄子的手。 “我叫白墨宸,也很高兴认识你这么一位率真的姑娘!”没有美貌,至少性格还不错。 当然,要除去刚刚和乌吉斗嘴的毒舌! “白墨宸,名字和你的面容一样美,当然,更美的是你有一颗宽容可爱的心,你也别叫我姑娘了,我叫乔桑,他们都叫我阿桑!” 白墨宸回以微笑,“你也一样,虽然外貌不美,但是,有一颗豁达的心,阿桑姑娘!” “不对,是阿桑,以后可不许唤姑娘了!” 姑娘,姑娘,这让她想到了日本佬口中的花姑娘。 “好,阿桑!”他明媚一笑,顿时,暖如阳。 乔桑看呆了,这人不笑就美,一笑,偶的个天也,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那种。 【075】达成一致 她赶紧稳了稳快要跳出来了的心脏,不动声色的掐了一把自己大腿,逼迫自己回过神,“好啦。事情谈妥了,还交了一个朋友,今儿这一遭没白走,本姑娘也该回去了。 你呢,在桑树村有事忙事,没事呢就去找我玩,我先走了。” “阿桑再见!”白墨宸浅笑着朝她摆手。 对她刚刚对着自己又流口水的行为接受起来十分的坦然。 在镇上,见了他流口水的女子多了去了,他要是每一个都计较,还让不让人活了? “再见!”说完,一甩长长的辫子,转身朝院门口走去,拉开院门,却砰的滚进来一个人影,正好与她相撞。 要不是她身宽体胖,还指不定被撞到在地呢! “死肥婆,不知道看着点啊!”乌吉先发制人,捂着被她坚硬的额头撞疼了的额头,大声骂道。 乔桑气的举起手指,吸了一口气,露出一抹还算和善的微笑,“看在你家主子的面子上,本姑娘不跟你计较,哼!” 说完,一甩衣袖,大步出了院门,朝小田埂走去。 “咦,你……你这人……谁要你给面子了?说的好听,你不计较,感情你没撞疼,是吧?”眼看着乔桑肥胖的身影远去,乌吉还不忘指着她的宽阔的背影大声嚷嚷道。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撞了人,还理直气壮,死肥婆,果然一点教养都没有,乡下小村姑……” “乌吉!”白墨宸喝停他,沉着脸,厉声道,“以后不准对乔姑娘大呼小叫!” “主子,您……” 为什么呀? 他表情震惊的望了过去。 乔姑娘? 这什么情况啊? 连称呼都变了! “我的命令,你也不听了?”他没有解释,坐在硕大的桑树下,一双眼眸凌冽中透着寒意。 这副如地狱修罗般的表情,哪里还有刚刚和乔桑在一起的那般柔和与楚楚可怜。 秋风瑟瑟,树叶婆娑,一股寒意袭来,让乌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紧了紧身上灰色的衣衫,深怕主子真的生气,忙跑上前躬身请罪,“属下不敢!” 白墨宸瞪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既然不敢,那就别对我朋友大呼小叫的,让人看了,还以为你才是这村子里的乡野匹夫呢!” 一个女子,尚且能在冰释前嫌之后,对刚刚还争锋相对的下属网开一面。 他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当然,这也不能怪乌吉,毕竟,他哪里猜的着主子会和乔桑达成一致呢? “是,属下知道了!”尽管不情愿,乌吉也只能遵从主子的话语。 他的这条小命是主子给的,他断没有违抗主子命令的道理。 这世界上,即便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他们家主子,他乌吉也绝不可能背叛主子。 “推我进去!” “是,主子!” 回到屋子,乌吉自然是去忙了,这白家的老宅,说白了,也并没有多好。 这本就是白家发家前的住所,自然好不到那里去。 他昨儿下午收拾了好半天,才勉强能主人。 多余的下人也没有,白墨宸的衣食住行,甚至吃喝拉撒都要全靠乌吉一人来服侍,对于矮小瘦弱的乌吉来说,确实有些难度。 【076】故意为之 白墨宸回到房间之后,便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拿起一本书,认真的看起来,仿佛刚刚的事,就是一场梦一般,他的心情,丝毫没有受一丁点的影响。 那认真的模样,胜过无数的俊俏小生。 然而,仔细看,便知道,其实,他根本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那骨节分明的手执,握着书的姿势始终没动,书页也没有要翻动的迹象。 他此刻,耳边回荡的是刚刚那名丑女的话语,眼前的书页,倒影出来的也是她的一张肥的冒油的宽大脸庞。 乔桑与乌吉的对骂声,虽然让他颇为不快,却也不可否认,她有一张嘴,伶牙俐齿。 这样的人,在村里会允许自己的名声变的很坏? 可能性实在很小,除非,她跟自己一样,是故意为之。 再加上,刚刚他亲自与她的对话,让他更加的肯定,乔桑这个女子,绝对不简单。 人就是这样,不起眼的时候,就是你是一朵鲜艳的鲜花,也不一定能让不喜欢你的人驻足围观。 一旦,当你表现的与众不同时,即便你只是一坨牛粪,也会有人停下脚步,仔细的勘察,粪便之中,是否会有发光发亮的金子。 乔桑应该就是后一种,长的丑,没身材,没品德,没文化,但是,她很坦率,有胆识,也不失聪明。 这样的人,很容易便能吸引人的眼球。 白墨宸便是被这样的乔桑吸引。 无关乎外貌,只是被她那种精神吸引。 他突然想起,她说起退亲时兴高采烈的模样,突然就有些不高兴了。 腿瘸是他的心病,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她所谓的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应该只是一个幌子吧! 真正退亲的原因,应该是嫌弃他瘸腿,嫌弃他不能行人事。 想起她直白的话语,白墨宸突然又红了耳根。 他虽然是白府养子,但是好歹是白家大少爷,白家发家便是因为他,白家上上下下对他算不上客气,却也是不敢将他撵出去。 这般养尊处优的他,何时被一个乡野村姑这般戏耍过? 没有! 从他出生到懂事,再到成年,还从没有没有人敢试探他的身体,这是他的秘密。 尽管,这样的他,也可能一辈子都讨不到媳妇,但是,他不在乎。 他只要一世的平安,至于其他的,可有可无。 然而,他越是低调,越是有人把他当成是软弱。 白墨锦是这样,白夫人也是这样。 他们怕他这个深受白老爷疼爱的大少爷抢了他们在白家的一切,极尽手段的想要致他与死地。 然而,他都一次次的活了下来。 他们见杀不死他,便想了办法来侮辱他。 帮他娶一个土肥丑的村姑,就是他们羞辱他的一种方式。 开始的时候,他似乎无所谓,反正娶回去,也是当摆设。 可是…… 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想要见见这传说中又丑又胖又无德的未来媳妇,加上,刚得知一个惊人的秘密,让他兴起了来桑树村走一遭的冲动。 没想到,这次来,意外收获还挺多的呢! …… 【077】英雄救美 乔桑欢快的走在田埂上,手里拿着马尾巴草,嘴里还咿呀嗯呀的哼着欢快小调。 时不时的有看好戏的村民探着脑袋朝她瞧去,她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走着。 却没想到,她光顾着高兴,埋着头走路了,竟没有看前面的田埂路,这不,一下子撞到一个人。 “阿桑!”清脆的男声,在她的头顶响起。 她捂着被坚硬的胸膛撞疼的大脑袋,一抬头,就望进了一双充满深情的眸子里。 瞬间,空气都停止了,她的脑中闪过关于这个男子的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他竟是穆青! 想起他是谁的乔桑,这才得空打量他。 长的倒是眉清目秀,身高目测有一米八以上,她的头只到人家的下巴。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乔桑这个大胖子啊? 她在心中八卦的猜想着。 “阿桑,怎么不说话,我撞疼你了吗?”他轻声问道,抬手就伸向她的脑袋。 乔桑十分不习惯和陌生男子这般近的距离,他一抬手,她便本能的朝后退了两步。 田埂上本来就窄,又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她一退,脚步就没站住,重心不稳,整个庞大的身体,便直直的朝身侧的水田里倒去。 穆青人高马大,身手很快,反应也很快,她身子倾斜的那一刻,他就做出了反应,出手拉住了她。 乔桑一阵高兴,还好,还好,有人英雄救美,不然,她今天就直接栽进水田里,成泥娃娃了。 可惜,她实在高兴的太早。 就她这吨位,标准身材的穆青能拉住她才怪了。 这不,噗通一声,两人齐齐的摔倒在水田里。 乔桑悲催的还成了穆青的垫背。 穆青显然也没料到这样的后果,一张英俊白净的脸上泛着淡淡的惭愧的红晕。 他就那么压在乔桑的身上,距离乔桑肥胖的脸只有几厘米。 乔桑甚至能从他的眼中看出自己丑陋的倒影。 气氛在这一瞬间,尴尬极了。 乔桑差点没当场悲催的掉下眼泪来,丫丫的,她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才会以为有人会对又丑又胖的自己英雄救美啊? “喂,赶紧起来啊?” 这人对着她这么一个胖妞,也能眉目含情起来,她也是服了这厮的情商了。 “哦!” 穆青应答了一声,赶忙慌里慌张的从乔桑的身上撑起来。 可是,他们掉下去的水田,还是刚刚被耕过的水田,那粘性,出起的好。 这不,他刚撑着手打算站起来,身子还没直起一半,便又重重的一下子摔在了乔桑的身上。 她‘哎哟’一声痛呼。 倒霉,她一定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这么衰。 “对不起啊,阿桑,我不是故意的!”穆青的脸,直接撞到了乔桑的胸口,那两团高高耸起的凶器,让他别过脸,不敢看乔桑的面部表情。 乔桑还真是没注意那么多,只知道自己整个身子躺在泥浆里面,非常的不舒服。 而且,她的头,已经支撑不起重量,仰不起来,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着与泥浆来个亲密接触的危险。 【078】八卦妇人 “别光顾着道歉啊,你倒是起来啊!” 两人这样重叠着躺在水田里,要是被村里人看见,又不知道会怎么毒舌说她的坏话了。 “好……好,我马上起来!”他紧张的说话都变成了结巴。 身下压着的是自己心爱的女孩,他心动很正常,身体有反应也很正常。 他这般安慰自己。 乔桑却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 也幸好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当场吐血身亡啊! 这厮是男人吧? 她一定会怀疑,而且还是深深的怀疑。 有那个男人会对着她这个土肥丑又满身是泥的女子,有反应? 穆青这次很注意,手臂十分的用力,让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即便试了几次,也没有站起身,他也吸取了经验,没有再一下子扑向乔桑。 可他的慢动作,简直害苦了乔桑啊! 她的头,在快要沉下去的时候,她动了。 被压在穆青剩下的两只手,奋力的拔出污泥,朝怎么也撑不起来的穆青用力一推,顿时,穆青被推得摔倒在田里。 乔桑一得自由,只想快点离开这污泥!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乔桑啊,怎么,和野男人都滚到田里去了?” 一个八卦妇人听见动静,眼巴巴的跑过来,就瞧见水田里的乔桑还有一个男子。 男子背对着她坐在水田里,暂时没瞧真切到底是谁。 不过,被她的大嘴巴一喊,周围干活的众人都吸引了过来,纷纷朝这边跑来看热闹。 乔桑敏感的察觉,知道这青哥决计不能被他们看见,肥胖的身体立刻艰难的站起身,双手往田里一捞,走过去,朝青哥的脸上抹了几把污泥。 那作动,快准狠! 让青哥始料不及,就连站在田埂上的妇人,也被她的动作弄懵,张大了一张嘴,不知怎么言语。 青哥白净的俊脸,此刻被涂满了泥巴,已经完全看不清本来面目。 “朱大婶,说话要留口德,什么野男人啊,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和野男人滚了?”说完,乔桑就爬上了田埂,与她争辩起来。 走过青哥的身边时,还不忘悄声嘀咕了一句,“快走!” 他不走,她今儿就别想说清楚。 说不清楚,她这个已经订婚的女子就会被人认为是偷了人的娼妇。 把她绑去白家算是轻的,往严重了想,说不定还会被浸猪笼呢。 那可是会死人的。 青哥也不傻。 两人光明正大的站在路边好好说话,还情有可原,可他们俩,居然滚到田里了,还满身是泥,这怎么解释? 都是成年人,一个人走路掉田里,两个人走路,也能掉田里? 乔桑走过去,就挡住了妇人探寻的目光,而青哥,则是慌忙站起身,在其他村民赶过来之前,逃也是的离开了。 其他人赶过来,也没看见热闹,便拿乔桑洗涮。 “阿桑啊,刚刚去白家,见到那白家大少爷了吗?” 村里人去镇上的时间都少,别说见白家大少爷了,就是大少爷身边的小厮,他们也没机会瞧见。 【079】缺乏关心 这不,来村里了,小厮倒是见着了,长得不咋的,就是那少爷,坐着马车进了村,回了白家的老宅子,也不出门,村里还真没谁见过他的真容。 不过,看他小厮长的那模样,猜想主子也就那样吧! 还是一个瘸子,能有啥看头。 村民问,大多也就好奇罢了。 乔桑除了脸上,满身的污泥,挂在身上,沉甸甸的,让她浑身不舒服。 “当然见着了,怎么,你们想看啊?“ 跑过来的都是些八卦的长舌妇,奔着看乐呵来的,被乔桑这么一说,顿时问话的妇人闹了一个大红脸。 这年代,即便是成了亲,老态龙钟的女人,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想看某某男子。 “谁想看了,就那瘸子,有啥好看的!” “就是,一个瘸子,无非就是躺在床上,病恹恹的样子吧!” …… 三四个妇人,穿着灰扑扑的衣裤,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乔桑见自己没啥事了,便拖着笨重的身子,湿哒哒的衣服,朝自家方向走去。 好险,差点就被那些八婆抓了一个有口难辩的现行。 回到家中,木木正在院子里玩耍,他一个人,实在孤单的紧。 瞧他,只能和地上的虫子一起玩! “木木,姐姐回来啦!”她停了会儿,朝院子里的乔木喊道,脸上还不忘露出一抹欢快的浅笑。 本来生活就已经很不易了,她不想把过于悲伤的情绪带给乔木。 闻声,乔木腾地站起身,奔了过来,“姐姐!” 可是,过来后才发现姐姐身上满身都是泥,“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姐姐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在田埂上摔了一跤!”她笑着安慰他。 本想上前摸摸他嫩白的小脸,可一瞧自己身上脏的,也就作罢! 乔木明显不相信,“姐姐怎么会摔跤,是不是有人又给姐姐使坏了!” 他愤怒的小脸,明显对于恶整姐姐的人恨之入骨! 想来,以前这样的事,应该是时常发生。 “没有,小孩子别瞎猜,姐姐真没事,好啦,我先进去换衣服!” 说完,大步朝屋子里走去。 这家伙,小小年纪,心思却很成熟,居然能想到是别人给她使绊子,看来,乔木对这种事,以前就见的不少啊。 回到屋子里,乔桑立刻把脏衣服换了下来,没有热水,只能将就着暂时换了一身穿上,等晚上烧了热水,再洗个澡。 将满是泥泞的衣服丢到后院的盆子里泡着之后,她回了前院。 “木木,你在做什么呢?”乔桑上前耐心的询问道。 这孩子,实在太缺乏大人的关心了,她这个姐姐看了都于心不忍。 “姐姐,我在看小蚂蚁搬家呢!”他跑到乔桑跟前,瘦弱的小手,指着院子角落的地方,对她说道。 乔桑顺着他的手指,朝院子角落看去,这才注意到他们的院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其实,他们这院子不算小,虽然比起白家的院子,还有后娘那边的新院子,是小了许多,可到底是四合院的布局,还有前院后院,这样大的屋子,是该好好的规整规整,才不至于浪费了。 【080】蚂蚁搬家 乔木见姐姐发愣,拉着她的大手,朝院墙边走去。 “姐姐,你看,好多的蚂蚁呀!他们连成长长的一串,是要做什么?” 他实在没有什么可玩的,姐姐离开后,他就只能看着这一堆的小蚂蚁来消遣时光。 乔桑鼻子隐隐发酸。 抽了抽,拉着乔木的小手艰难的蹲下身子,“木木,蚂蚁这是在搬家呢!你知道蚂蚁为什么搬家吗?” 乔木抬起一双透亮的眼眸,看向姐姐,摇了摇头。 “蚂蚁搬家呢,是因为他们预感到了将要下雨,所以,他们需要寻找一个能避雨的新家!” “他们为什么要寻找新家,他们原来的家呢,也跟我们一样,不能住了吗?”他好奇的问道。 以前,从来没人会理他,也没人跟他说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表达都无人可以倾诉。 “因为,下雨了啊,他们的家,都会被雨水冲走,所以,他们需要找一个高处的,能避雨的地方,作为他们的新家啊!” 乔木偏着小脑袋,看着一长串的蚂蚁,还是不解,“姐姐,那他们是怎么知道,将要下雨呢?“ 小蚂蚁那么小,怎么能知道天气呢? 乔木心中充满了好奇。 以前,他绝对不会问出来,更不会期望姐姐能够回答他,更是想都不敢想,姐姐能够答出来。 然而,现在,他似乎相信姐姐,能跟他解释清楚,能告诉他这些奇奇怪怪的现象。 在他的眼里,姐姐由原来的对他不理不睬,变成了现在的温柔呵护。 “那是因为,蚂蚁虽然住在地面以下,但它天性喜欢干燥,在它的身体上有一个感知水分的器官,在下大雨之前,当空气中水分太高时,它就能感知将要下雨了。” “小蚂蚁真厉害!”乔桑顿时崇拜的看向地面上的小蚂蚁! “木木,你想不想知道,这次的雨下的大,还是小呢?”乔桑的身子太过肥胖,蹲了一会儿之后,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不流畅,赶忙站起身,找了墙角边的一块石头坐下,缓缓! 乔木则继续蹲在地上,闻言,抬起求知的眼眸看向姐姐,小小的脑袋像啄虾米一样可劲的点,“想!” “姐姐可以教你一种方法,但是要你自己观察哦!” “好,姐姐快说,木木一定仔细的观察!” “蚂蚁搬家,一般都会往高处搬,如果他们搬的地方越高,还将窝巢堵住,这说明雨会很大,相反,如果他们搬的新家并不是很高,那就说明,这次的雨,应该就是一般的小雨,明白了吗?” “木木明白了,木木跟着小蚂蚁,去他们的新家看看,就能知道这次的雨是大雨还是小雨了!” “木木真聪明!”说完,乔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乔木的头。 乔木不笨,甚至比一般的同龄小孩子都要聪明,要是,他能去学堂上学,那将来肯定是前途无量! 当然,上学肯定在乔桑的考虑当中。 这事急不得,退了婚,减了肥,赚了钱,才能考虑上学的事情! 毕竟,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来供乔木上学。 【081】俊俏小生 “好啦,你在院子里好好观察,姐姐先去做事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来到这古代,怎么说也有快一个星期了,她就没觉得自己身上干净过,要么是灰尘,要么是泥巴要么是杂草。 就像今儿,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换了,但是,她总感觉身上有一股子的泥味。 头发上,皮肤上,甚至呼吸,口鼻,眼睛里,都是泥的味道。 乔木听了姐姐的话,顿时像是找到了事情做一般,点了点头,“好!” 应了一声,便继续观察自己的小蚂蚁。 乔桑失笑的摇了摇头,回了屋子。 现在,她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多。 吃喝,要用柴火,她得去砍柴吧! 打扫院子,洗衣服,这些总要她亲自动手做吧! 还有许多,她想做,而又来不及做的。 没有田地,她这个穿越到古代的村姑,该怎么发家致富,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虽然,她现在手里有银子,也不急,但是,总要想出一条出路来不是。 木木要照顾,还要教他读书习字,最少,在上学之前,要让他学会最基本的东西才行。 那柳氏,天天把他关在屋子里,见识什么的,都比别的孩子少,这要是以后到了学堂,自然这方面也会落后别人。 乔桑觉得,她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不但双手忙不过来,就是她的这脑袋瓜,也忙不过来,真恨不得多长出几个脑袋来。 一颗用来想办法赚钱! 一颗用来想办法照顾弟弟! 一颗用来带领自己减肥! 一颗用来想办法推掉白家的亲事! …… 就在她在后院,一边洗衣服,一边碎碎念的时候,乔木的声音,又在外院想起。 “姐姐,快出来下!”他冲内院子里的乔桑喊道。 乔桑不明所以,站起身,随意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外院走去,“咋啦,炸呼呼的?” “姐姐,有人找!” 不用乔木说,乔桑也看清来人。 “你怎么来了?”乔桑马起一张肥胖的脸,没好气的问道。 来人正是青哥,他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里面一身水蓝色的粗布麻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皮毛褂,下身一条黑的长筒大脚裤,一头乌亮的黑发,用一块布条绑在身后,看上去十分的干练,又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之气。 好一个俊俏小生,难怪,让那李香菊心心念念,说不定,这原主乔桑不愿意嫁给那白瘸子,还真是对这青哥看上眼了呢! 可惜,现在的乔桑非此前的乔桑,就是白瘸子那样的男子,也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当然,这话,她也只在自己心里腹议。 殊不知,刚刚不知是谁对着长相绝美的白瘸子流口水呢! 青木看见她生气的面容,颇为不自在的露出一抹笑,“阿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刚刚对不起啊!” 他真的不是有意的! 那真诚的眼神,顿时让乔桑的气消了一半。 青哥这面相,一看就实诚,没啥花花肠子,比那白瘸子的心思单纯多了。 “没事,你也是无心的,不用特意跑来道歉!” 他来到是没什么,她就怕他把他那凶恶的爹给招来了。 【082】死心塌地 这古代,民风朴实,捕风捉影的事情,总是会被他们放大了看,八卦的精神,丝毫不亚于现代的八卦娱乐记者。 青哥闻言,有些难过的朝乔桑看去,脸,还是那张脸,却感觉摔了一跤之后的阿桑,似乎变了。 之前,听村民们说,他还不相信,现在自己亲眼所见,这才真真实实的感觉到,阿桑的的确确变了。 最大的改变,便是她不在懦弱,变得坚强! 也许,在鬼门关走过一趟的人,生死都经历过了,不变,那才不正常呢! 青哥走上前,一米八几的削瘦个子,立在她的面前,是她宽度的一半。 “阿桑,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他,没和她一起离开! 怪他,这么多天,没来看她。 怪他,失了一个男人该有的勇气! 乔桑瘪瘪嘴,还真没责怪他的心思,因为,她对他没有按照约定和她一起私奔的事儿,其实很理解。 先不说,这古代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他们私奔了,他们能到哪儿去? 天涯海角? 他们没有身份,没有土地,没有银子,更没有一个可以容身之所。 就乔桑那体格,胸大无脑,还真不知道能混成什么样? 这青哥也是,长的也不差,家境也不错,到底是吃了什么迷魂药,愿意对这么一个肥头大耳的女人如此的死心塌地。 当然,她不是瞧不起之前的胖子乔桑,而是,她觉得,一个女人如果连自己的体重都控制不住,她还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关爱。 也许,乔桑她的这种想法,太过现实,也太过不近人情。 但是,事实便是如此! 你要是不认清事实,等你走出去,便会被狠狠的踢回来。 “我没有怪你,青哥,正好,你今儿来了,我有话对你说!” 说完,她朝后院走去。 乔木在前院,有些话,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着弟弟的面,总不好说。 “好!”应了一声之后,青哥朝乔木点了点头,跟上乔桑宽阔的背影。 后院有一处花台,上面被乔桑铺了一张木板,可以当板凳坐。 秋正浓,这个季节,坐在木板上,总比坐在冰凉的石板上好多了。 “阿桑,你想对我说什么?”坐下后,青哥迫不及待的问道。 以前,她和她的后母住在一起,他连门都进不了,更别提坐下来一起说话了。 “青哥,我们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 青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是!” “我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她继续问道。 “当然!”青哥对这点,毫无疑惑,那头点的快,回答的也爽快。 “那我们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她画风一转,说出自己最终想表达的话语。 她歪着脑袋,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那额头上的伤疤,被她闪闪发光的一双大眼睛给完全遮挡了。 青哥一愣,“当然了,我们以后,将来,都是最好的朋友!” 他顺着她得话,接下。 “青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只能做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乔桑真怕他还听不明白,果断直白的说出来。 【083】白费力气 既然她已经做了乔桑,那就说明,她是回不去了。 有些话,趁现在,说清楚比较好! 青哥站起身,“阿桑,你什么意思?” 乔桑也不胆怯,起身直面迎击他的目光,“青哥,我已经订婚了,如果说,以前阿桑对你存有什么想法,那都是以前,现在,阿桑的身份是白家未来的媳妇,所以,我们只能做朋友,也必须做朋友!” 村民的眼光,有心之人的眼光,会把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都看的真真切切的,在她没有退婚之前,她绝不允许有什么不好的谣言关于他们,关于青哥。 她会让白家觉得,她不适合当白家的儿媳妇,然后退了这门亲事。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利用青哥的身份,来把这与白家的亲事给退了。 可后来,她一想,还是作罢了。 她不想害青哥,让他再对自己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毕竟,青哥,真不是自己的菜。 青哥面上闪过一丝难过,随即开口道,“阿桑,那人是一个瘸子,他不会带给你幸福!” 她逃婚,不就是因为,不想要嫁给他吗? 为什么,现在就妥协了呢? “阿桑,你不会是看上白家有钱了吧?” 乔桑瞪了他一样,正色道,“说什么呢?白家有钱,是白家的,与我乔桑有什么关系,我的性格,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吗?我只是觉得你不能再因为我,被村里人议论了!” 在原主乔桑给她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这个男子,对自己满满的全是关爱。 那种不管她长成什么样,不管她的名声有多臭,都无条件的站在她那边,这种无私的爱,打动了她的内心。 所以,乔桑要说的另外一件事,便是和他一起合伙做生意! 虽然,这具体操作她还没想好,不过,带着他一起发家致富,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闻言,青哥面上欢喜的道,“乔桑,你心里,其实,还是有我的,对吗?” 乔桑伸出双手,在他的面前打了一个大大叉。 “青哥,打住,这事,以后不许再提,我和你,只是朋友,仅此而已,如果,你还想我们继续以以前的模式相处下去呢,就请你也把我当成朋友,明白吗?” “阿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听你的,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对待,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的内心,把你当成我喜欢的女孩。”他坚定的目光,十分的认真,似乎他的这种想法,别人不管怎样,都无法改变。 乔桑呼了一口气,“你这是何必呢?” 为了她,值得吗? 真是一头倔脾气的驴! “阿桑,我之前就说过,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请你保留我对你喜欢的权利!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是,我内心的想法,你无法干涉!” 乔桑真是被他认真的样子打败了,她觉得,今儿跟他说这些,很有可能是白费力气。 “好,我尊重你的权利,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你不许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喜欢我!” 就一个李香菊,就差点让她受了村里的大板子,要是再来一个周香菊,马香菊,她还不得,没法生活了啊! 【084】能说会道 “行,在你没有退亲之前,我们只是好朋友!”他聪明的拐了一个弯。 乔桑也懒的揭穿他了,感情的事,还真的讲究顺其自然,对那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她压根就不信。 “好!” “对了,阿桑,他们都说,你摔了一跤之后,变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说开了,青哥在她的面前倒是放松了不少。 在乔桑眼里,这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男孩。 可不就是小男孩嘛,这青哥,只比她大了一岁,也才十七岁,在现代,还是一个高中生呢,可在这早熟的古代,像他这般大的男子,都当爹了,女孩子呢,则已经是孩子他妈。 “你觉得我变了吗?”变与不变,她都有理由解释。 反正,她这身体,是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乔桑,他们想怎么怀疑,都不可能找的出证据来。 “变了!”青哥点点头,实话实说。 既然是朋友,他很希望能和阿桑坦然相处,诚恳以待。 “你都说变了,那肯定是变了!”乔桑的手上拿了一根稻草,手指无聊的搓揉着,她上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继续道,“青哥,你觉得,是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 “当然是现在的,你看你,自信,坚强,勇敢,眼睛里面都带着神采,我听说你骂了你后娘,还搬出了新宅子,起初我还真不敢相信呢!” 乔桑耸耸肩,“看吧,你也觉得,现在的我更好,对不对? 之前,我被后娘逼亲,不想应白家那门亲事,天真的逃跑,可是却不小心摔下了山崖,这一摔,我脑袋似乎清醒了不少,以前的我,就是太懦弱,才会任由他们欺负。 在这个家,明明是付出最多的人,却还是吃不饱,穿不暖,连自己弟弟都照顾不好。” 这段事儿的经过,她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她的性格,和之前,确实相差太大,通过青哥的嘴,传出去,自然是最稳妥的。 至少,他是自己的朋友,他不会以讹传讹,胡乱说些不利于自己的话出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所以,想通了许多事。 阿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以前我就说过,让你别忍气吞声,你不信,你看看,柳氏他们做的那些事。 你爹不在家,那么虐待你们,要是我,才不会让他们这么欺负呢。 他们倒好,在人前做贤母的牌坊,在人后,分明就是一副恶毒后妈的嘴脸。” 青哥说了一长串,言语中全是对柳氏他们的不满,还有对乔桑的同情。 乔桑笑了笑,对这般能说会道的青哥十分的佩服,走去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你放心,以前他们怎么对我和乔木的,以后啊,我一定加倍的在他们身上讨回来。” “阿桑,真霸气!”他竖起大拇指,对她夸赞道。 乔桑笑了笑,毫不谦虚的拍了拍胸口,大气凛然,“那是!”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 【085】没有田地 “对了,青哥,怎么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人影啊?” 貌似,她出事之后,一个多星期,他就今天才冒泡。 前些天,她打了李香菊的事,那么大的阵仗,居然都没看见他的人影。 害的她还蛮期待,他能站出来英雄救美呢! 可惜,连他人影子都没瞧见。 青哥颇为自责的抓了抓头,露出一抹抱歉的表情,“对不起啊,阿桑,你受伤了,我都没能来看你,其实,这些天我一直被我爹关在柴房,不准我出来!” 乔桑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个,你不会是绝食,威胁里正,才被放出来的吧?” 青哥老实的点了点头,一张清秀俊俏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 这事还怪丢人的,阿桑摔了一跤,变聪明了,没想到一下子就猜中了。 能猜中,还真不是乔桑聪明,而是她细心,通过一些小细节发现的。 这人明显是瘦了一圈不说,就刚刚,两人在田埂上,他伸手来拉她,就他这一米八几的身高,就算体重小于她这个巨型的胖子,也不至于,拉不住她吧? 况且,她人其实是被他拉住了的,只是后面力道不足,以至于歪了,两人这才齐刷刷的侧着朝水田里倒去。 “我爹对你有误解,他以为,是你要带着我一起私奔!”青哥笑看着她。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过,乔桑可不会深层次的理解,给自己找罪受。 “误解就误解呗,以后,我定会慢慢的为自己翻案!” 柳氏母女的丑陋嘴脸,她定要一点一点的将他们暴露在村民的眼前。 青哥对她的自信,还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 他在她的后院子走了走,“阿桑,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离开了柳氏,离开了新宅,以后你和乔木该怎么过活?” 乔桑贼贼的一笑,“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和乔木,肯定饿不死!” “可你们没有田地啊,你们吃什么?” “没有田地,大不了就是种不了粮食,还可以买不是!” 这社会,到哪儿都是一个道理,有钱,啥吃的都能买到,不愁会饿死。 “买是可以,银子呢,你们有银子吗?” 乔桑眸光闪了闪,还真不敢说自己有银子。 可青哥看她的表情,却误会成了,她这是窘迫了。 从怀中拿出自己存下的私房钱,“给,阿桑,这是我全部的家当,全部给你,也能买点吃的!” 虽然他知道乔桑变了,打了蛮不讲理的李香菊,却并不知道,他们昨儿赶集扛了一大袋吃的回来。 毕竟,看见的人,是少数,就算一传十十传百,也暂时还没传到青哥的耳中。 乔桑并没有接他的钱袋,“行了,青哥,铜板你收回去,银子呢,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头脑好使了,肯定能赚到银子!” 她这说的可是实话,就算,没有与那白衣男子谈的那笔稳赚不赔的生意,她也决计不会让自己和乔木饿着肚子。 青哥知道这丫头一向好面子,把钱袋赛到她的胖手中,不依道,“阿桑,你要是当我是你好朋友,你就把这银子收下,等你赚了钱,到时候再还我!” 这几十个铜板,虽然不多,可好歹也够他们两姐弟糊弄十天半个月。 【086】青梅竹马 乔桑见推脱不掉,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谢谢青哥!以后你有啥事,阿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一张胖乎乎的大脸,露着真诚而又大气的表情,在青哥的眼里,竟然十分的好看。 他永远记得,小时候的乔桑,是多么的俏皮可爱。 可惜,长大了,她就越来越胖,越来越胖。 青哥想不通,他们姐弟都被柳氏虐待,农活也没少干,怎么乔木长的那么瘦,而乔桑,却突然就长的这么胖了? 倒不是他嫌弃乔桑,而是,他实在担心她的身体,会不会是有什么异常。 可惜,他一直请自己三哥帮她看看,三哥就是不肯。 哎,等他赚了钱,他就专门请个大夫,给阿桑仔细的检查检查。 他总觉得,乔桑这一身肉,来的太过奇怪。 毕竟,他们桑树村每家每户什么情况,谁都知道,哪里有大鱼大肉吃,能将女子养的这般胖了? 况且,就柳氏那德行,肯把大鱼大肉拿出来给乔桑吃才怪。 “阿桑,你别跟我客气,咱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是要互帮互助共患难,你说对吧?” 青哥算是半个文化人,他们家,他三哥除了学医,还是他们桑树村唯一的秀才,所以,耳濡目染,他也懂得不少知识,对于书中描绘的那种朋友间的情意,更是羡慕不已。 他和乔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样的情意,他觉得很难得,也很珍惜。 “对对对!只要青哥不嫌弃阿桑啊,阿桑就一辈子都是青哥的好朋友!”她明明笑的如花,可是却因为脸庞过胖,导致这样的笑容并不好看。 青哥不介意,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好啦,阿桑,我要回去了,这会儿功夫都是我偷偷跑出来的,要是被我爹发现了,肯定又要把我关到小柴房去。” 乔桑努努嘴,“去吧!等过几天,我去找你!” “好!” 送走青哥之后,眼看就到了中午,他们没田没地,也不用干活,倒是过得挺悠闲的。 吃了饭,乔桑自个儿把院前院后的锁都换成了大铁锁,现在他们家有东西了,她总得防着点。 柳氏母女只是暂时消停了,可保不准过几天又蹦跶上了。 他们两家的院子离得不远,乔桑昨晚上还听见柳氏杀猪般的叫骂声呢。 现在,他们没了使唤的人,啥事都要亲力亲为,估计也够他们母子三吃不消。 地里的活,就不用说,就是家里的牲畜,他们能不能喂好,还是一个未知数。 乔槐不用说,还小,自然什么也不会,喂鸡、喂鸭、喂猪、打扫院子这些,以前都是乔木做。 地里的活儿,三口人的地,全部是乔桑包了的。 乔珊和柳氏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做个饭菜都要吵嚷半天,更别说地里家里那些活计了。 这才几天啊,柳氏就已经吵开了锅。 乔桑才不管他们呢,自个儿都顾不上来,她才不会多管闲事,跑去自找麻烦呢! 吃了中午饭,两姐弟美美的眯了一会儿,醒来后锁了院门,背着背篓去后山了。 【087】得意忘形 乔桑早就观察过,这后山虽然啥都没有,但是,既然他们是桑树村,桑树肯定少不了。 这么多的桑树,要是形成了规模,养蚕多好,而且,到了春天,还可以摘桑果卖,多好啊! 虽然,暂时她还没找到蚕茧,这个季节估计也找不到,但是,她可以好好规划规划啊。 这可是她想的一个长远的发财大计。 但是,在这之前,她必须另想一个法子赚钱。 身上有些银子,可以作为本钱,这到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钱,毕竟来的隐晦,不便被外人知晓! “姐姐,我们来后山做什么?”乔木一边走一边问。 这才几天的时间,乔木整个人都精神了,脸上的污迹清洗干净后,整个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乔桑侧脸看向他,“当然是找好东西了!” “什么好东西?”乔木满脸期待的询问道。 姐姐现在懂的东西好多,他好喜欢这样聪明又能干的姐姐。 要是姐姐能瘦下来,一定是他们村最美丽最聪明的女孩子。 乔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想着美事儿! “木木可记得,我们昨儿去镇上,什么铺子的生意最好?” “布庄!”他实诚的回答道。 “不过,我们去的那家,生意一点都不好,对面那家,生意很好!还有街上卖布匹的,生意似乎也不错!” “还有呢?还有哪些铺子生意好?”乔桑慢慢的引导着乔木的思维。 他以前接触的太少,脑袋里面装的东西也少,让他多多思考,这样才能更好的开发他的大脑。 这可是,她在乡下当村官的时候,听那些村民说的。 她任职的那个小镇,村里的小孩,大多都是那种见识浅薄的人,所以,在村里生活的大人们,总是会不厌其烦的为孩子们讲述各种新鲜的事物,以开拓他们的发散思维。 乔木抓着头,思考了下,“还有吃的!” 街上好多好多吃的,好多人买! “对,镇上吃的和穿的生意最好,所以,我们要做吃的和穿的,这样才能赚到钱。”乔桑左看看又看看,还不忘给乔木说话解惑。 这下乔木就更不明白了,“姐姐会做吃的,会做衣服吗?” 吃的这些天他已经领教了,但是衣服嘛,他可是记得,姐姐的针线活,似乎一直都不好! “吃的没问题,穿的嘛,咱们也不一定要会做衣服,咱们可以织可以做衣服的布呀!” 织布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理论知识可是一大把,大不了她多试验两遍,她就不相信,她不能成功。 这么多的桑树,不养蚕,实在太可惜! 只要找到蚕茧,她就能织布了,织出这个世界上最华丽的布匹。 想想就觉得美好。 说不定,她还能开启这个朝代的丝绸之路呢! 想着好事,她就得意忘形的笑了,谁知,脚上没踩稳,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呸呸…… 满嘴的泥巴,让乔桑狼狈的擦了一把嘴。 乔木见她那样,竟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木木,你也取笑我?”乔桑不依,一屁股坐到地上,佯装生气的望着乔木。 【088】人缘太差 乔木赶忙伸出小手摆了摆,委屈的道,“姐姐,我没有!” 不过,说完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不能怪他啊,实在是姐姐现在的样子,太搞笑了! “算了,不跟你计较,反正我这样,也没啥形象可言!”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顿时像一座活菩萨那么高大威猛。 这身体,什么时候能瘦啊? 她仰天长啸! 看来,今晚要加大训练的强度了。 这一段小插曲之后,两人继续往山上走,乔桑却什么收获都没有,倒是乔木,一路上在乔桑的指导下,挖了不少野草,还有一些她认识的药材。 她打算,明儿拿去镇上,看看能不能卖点钱! 毕竟,他们现在从乔家出来了,要不拿点东西去卖,他们身上无缘无故的有了钱,买了东西,还真的说不过去。 …… 这一晃,又过去了几天,乔桑他们每天上山挖药材的事情,有心之人很快都知道了。 村里人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药材还能卖钱啊! 这下子,村里人闲着的都跟着上山挖药材了,他们不认识,就跟在乔桑两姐弟的身后,看见她挖什么,他们就挖什么,这不,才几天的功夫,山上的杂草,便被他们这一群寻药之人给踩没了。 乔桑眯着眼睛笑,胖嘟嘟的圆脸,已经不似刚开始的时候那般松弛! 真是免费的劳动力啊,这么大一片山丘,要是单单靠她和乔木,把山上的杂草除了,还不知道要锄到猴年马月呢! 见现在时机差不多了,药材,她也卖了不少。 一大早,她就拿了银子,大摇大摆的朝里正家走去。 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白白的便宜了其他人,所以,第一桶金赚了之后,她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第二波计划。 里正还在屋子里吃早饭,青大婶已经吃完了,正在院子里面扫地,瞧见她来了,有些不高兴,舞了舞扫把,硬是没搭理她。 青哥就是因为这个狐狸精,到现在还不愿意成亲,她能给她好脸色才怪了。 乔桑不甚在意,对她嫌弃的表情就当没看见,笑着招呼道,“穆大婶,在扫地呀?” “可不,没长眼睛咋的?”这么冲的话语,还真不像一般朴实村民能够说出来的话。 乔桑摸了摸肥厚的鼻子,自己以前人缘咋这么差呢? 依她看,在桑树村,除了乔木和青哥,估计就没谁愿意待见她吧! 她讪讪一笑,没出声接话,反而问起里正,“穆大叔在家吗?” 这话说的颇为大声,应该能传进屋子里吧! 乔桑想要进去,奈何穆大婶的扫把,就是左扫右扫拦住她。 “穆大婶,大叔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乔桑无奈,只能直接开口道。 来了,见不到人,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穆大婶停下手中挥舞的扫把,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朝屋子里喊道,“老头子,有人找!” 要不是看在她好歹是桑树村一员的份上,她一定会拿起扫把将这个又丑又胖的女人赶出去。 里正一大早去了一趟白家老宅,这会儿才刚回来端到碗扒了几口稀饭,又被人打扰,心情颇为不爽,没好气的问道,“谁啊?” 【089】机智买山 “还能有谁,乔家那死胖子!赶紧出来,人家找你!”说完,扫把一丢,嘴里骂骂咧咧的朝厨房走去,看样子,应该是去准备猪食了。 过了片刻,里正才走了出来,瞧见乔桑一身肥肉,满脸堆笑,丑的让人恶心,也是没好气的问道,“大清早的,找我什么事?” 他就站在院子里,也没说让她进去说话。 乔桑只得不请自入,踏进院子,露出一抹自认为十分和善的笑容,“里正,我找你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里正一愣,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帮到她什么。 总不可能是想要借钱吧? 可是,听说,这丫头最近去后山采了药草去买,赚了一笔,应该不至于。 “什么事,说!” 明显的不耐烦的语气。 乔桑十分理解,笑了笑,也不生气,“是这样的,里正,我想把我们屋子后山买了!” “你要买山?”里正还真是被惊了一个彻底,一张饱受沧桑的面容,带着大大的惊诧。 大清早的,这死丫头不会是故意来寻他开心吧? “对啊,我听村里人说,这后山是荒山,没有计入村里的土地中!” 意思就是可以卖,对吧! 反正她是这样理解的! 那后山,要不是她带着人去找药材,说不定现在还荒着呢! 她弄出找药材一出,目的也是将荒山的价格提高一点点,这样,以后有人说她的山买的便宜了,也就没有话可说,不是吗? “是没有归入村里的土地中,但是也是入了百里镇官府档案的,我可没权利将那山卖给你!” 最主要的是,这丫头出得起银子吗? 就她卖的那点药草,能值几个钱? 说真的,里正是相当瞧不起乔桑的,长的丑,德行还不好,虽然这几天看着有些改变,可也不能抹杀她在这村里十几年的不好形象啊! “里正的意思是,必须要去百里镇找官府,才能买,是吗?” 她明明笑着,里正却有些心虚。 这桑树村的事,也没大到非要去找官府的地步。 可是这丫头买山做啥,难道,山上还有啥宝贝? 乔桑明显知道里正的考量,“里正,我和乔木暂时离开了乔家,现在地无一亩,田无一块,你让我们两姐弟怎么过活?” 她不说还好,一说,里正就来气,叉腰凶道,“这可是你自己愿意单独过的,全村人都看着,可没人逼着你们!” 这时候,拿这事来说,也亏的她好意思。 “是,我们是自己愿意单独出来自个儿过的,但是,也没说什么都不要吧?” 她说完,大嘴巴继续吧啦道,“我们乔家,在桑树人有三个人的田地,我爹,我弟,和我,柳氏是我后娘,种我爹的地,我们没意见,但是,乔木和我的地,凭什么给柳氏种?” 里正气她有些拎不清,“那地,可是种粮食的地,你母亲不种,难道还交给你们两个小孩子种? 再说了,你想要把你们的地拿去自己种,你找柳氏去啊,找我干什么?” 他是里正,又不是父母官,啥事都能管! 【090】固定资产 乔桑大大方方的站着,也不恼怒。 “里正说的是,这事按理说,是该找我母亲去。 可是,我这不是也考虑村子里的和平嘛,里正你想,要是我去找母亲要回我和乔木的土地,母亲肯定不会答应啊,她不答应,我和乔木总不可能饿肚子吧! 所以,我们就得去找衙门处理这件事,一找衙门,这事岂不是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这样一来,我们桑树村可就又要因为我而出名了!” 她说了一长串,里正脑袋都听晕了,还是不明白,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不耐烦的摆摆手,“你说重点!” “里正,为了村子里的和平,还不如把我家后山卖给我,我保证不去找母亲麻烦,而且,以后再也不做出丢桑树村脸面的事了!”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买山?”族长总算醒悟过来,在院子里的一根矮凳子上坐下,拿出身上的烟斗,装上,点燃,吸了一口。 “对!”她毫不隐瞒,爽快的应了下来。 她的目的本就是如此,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银子,你有吗?”里正也不跟她废话,直截了当的问出来。 “要多少?” 她大概估价了下,最多几百两,不会超过一千两,而她从白衣男子哪里得来的银子,有五百两,虽然到手的,也就二百五十两,还被她用了一些。 不过,她这几天卖的草药,也赚了不少钱,加起来,应该有三百两的样子。 “你们屋后那后山,整座都买?”里正决定问清楚一点,他好报一个价格出来。 “对,暂时,只要一座山!”有钱,她赚独一份,后面,估计就难了,所以,没必要把他们周围的山都买了。 “按照现在的市价,旱地二两银子一亩,你家后山,至少有两百亩,不算旱地,算山地,也要一两五钱一亩,正好三百两!”他也不隐瞒,一口气将价格报了出来。 他料想,这丫头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里正,三百两真的能买下那座山?”她惊讶的问道。 她是真没想到,三百两就足够了,她那里刚刚还余下三百两,这里正,是不是算计好的啊? “当然,那本来就是荒山,也没啥用,你到底买来做啥?” “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里正你,但是,我保证,是种东西,绝不会做有损桑树村村民的事!” “你真要买?” 乔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里正,什么时候可以办手续,我到时候好拿银子过来!” “现在就可以!”一座小山的事,他自己便能做主。 当然,要是太多了,他就必须要找村里的村民一起商量。 乔桑真没想到会那么快,还好,她来的时候,将银子带在了身上。 当拿着后山的地契,走出里正的院子时,她还恍如梦里。 太好了,她乔桑终于也是有固定资产的人了。 只是,三百两花的一分不剩,自己又成穷光蛋了。 里正坐在堂屋里,看着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发呆。 【091】走路带风 这丫头离开乔家到老宅才多久,居然存了这么多的钱,这也太多了吧! “老头子,这……这那来的那么多钱?”青大婶一进来,就看见桌子上白花花的一堆银子,忍不住惊叫出声。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出现了幻觉,丢下手里的抹布,跑上前,拿了一锭银子就放在嘴里咬了咬。 哎哟…… 她的牙哟! 里正烟斗都没来得及放下,站起身一把将她手中的银子夺了过来,放在衣袖上擦了擦她留下的口水,骂道,“死婆娘,你干啥,咬坏了,你赔得起吗?” “哎哟,不就是破银子吗,看你小气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笑眯眯的问道。 这么多钱,要是全是他们家的,那该多好! 要知道,就这几年,兵荒马乱的,收成还不好,像他们这样的村子,家家户户,能见到铜板子,就不错了! 里正在黑漆漆的桌子沿边扣了扣烟斗,瞪了自家老婆子一眼,“这银子,是乔桑那丫头拿来买山的!” 他一道出实情,青大婶就立在了当场。 “啥?”她以为她听错了。 可惜,里正很周正的再说了一遍,“你没听错,是那丫头拿来的!” “她哪来的钱?还买山?你同意了?” “当然同意了,不然人能把银子搁我这吗?” 这老太婆,也是的,会不会问话。 “这事,你是不是该给村里其他人商量商量?”青大婶震惊过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银子,颇为担心的道。 结果,里正面色一沉,反驳道,“这点小事,用不着,就乔家院子后面那座山,就是一座荒山,不值几个钱,没必要那么兴师动众。” “那这钱,咋办?” “你说咋办?咱家老三还要考科举呢,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就他们家这个无底洞,再多的银子,都填不满。 …… 乔桑拿着地契,心里那个高兴劲啊,走路都带风。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因为她高兴,而是因为,她已经严重变形的庞大身体。 乔桑一边走,一边堪忧的担心着自己这肥胖的身体。 这几日的运动一点都没有少,却瘦的不是很明显。 唯一的感觉,应该就是走路爬山不那么喘了。 这也是,穿越过来之后,除了赚钱,唯一让她高兴的事情了。 她穿过几根田埂,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在自家的院子外面,鬼鬼祟祟的。 乔桑眯着眼睛,大步朝家门口走去。 这走近一看,发现是自家那隔壁的后娘柳氏,她都到了跟前,她还专注的往门缝里面看。 啪…… 乔桑拍在她的肩上,“看什么?” “别打扰老娘……” 说完,察觉不对,一转身,就被乔桑高大魁梧的身材给吓的差点摔倒在地。 她本来想破口大骂的,可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来,便被乔桑抢了话。 “后娘,你看什么呢?” 乔桑弯起自己的熊腰,胖的眯成一条线的眼眸顺着门缝,朝自己院子望去。 竟发现木木那小家伙正在前院晒药材呢。 那分门别类的摊在石板地上,整整齐齐的,还真有几分懂行的架势。 【092】怒声斥骂 “怎么,后娘也想要上山挖药材,这是来我们家认药材来了?”乔桑也不跟她客气,直接挖出她心里那点龌龊的小九九。 被人当场戳穿,柳氏很没面子,“谁来认药材了,你们两个小东西住在老宅,我作为长辈,不放心,过来看看而已!” 乔桑明显不信,“真的只是看看而已?” “当然!不然我还能怎么样?”柳氏诺诺的收回视线。 在全村人的面前丢了脸,她现在只能暂时低调夹着尾巴做人。 这乡里乡亲的,要是一个处理不好,等乔桑她爹回来,可就不好交代了。 乔桑露出一抹笑,肥胖的脸,立刻堆成了一团。 “看也看了,后娘请回吧,我们家不欢迎你!”她说着说着,立刻画风一转,下了逐客令。 柳氏那点小心思,乔桑这个前世看惯了女人嘴脸的女人,轻而易举便能猜到。 即便她巧舌如簧,也不能掩盖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柳氏瞪了她一眼,心里有气不能发。 “阿桑啊,什么你们家,我们家,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们住的这老宅子,不也是乔家的吗,咱们这一笔可写不出两个乔字啊。” 这两年,柳氏三母子尽知道坐享其成,现在乔桑姐弟刚一分出去,他们家就感觉不能负担了,一大堆的事儿要做不说,地里有粮食,也没人愿意去弄回来。 天天坐吃山空,柳氏看着一天天变没的银子,心里这个急啊。 听说两小兔崽子卖药材赚了不少钱,村里好多人都跟着挖,这才跑来打打秋风,希望能认一两样回去,自己也去山上挖。 这可是万本无利的买卖,挖到就有钱,多好啊! “一家人?呵呵,后娘,一家人,你能做出两家人的事儿? 你为了银子,把我许给白瘸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想我们是一家人? 你看着我摔伤了,还把我丢在屁啥都没有的老宅子里,给我们吃馊馒头,你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乔珊拾掇人来打我,却还装自己被打,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腔乔桑,你怎么不想想我们是一家人?” 这些年,你对我和乔木非打即骂,让我们给你们做牛做马,你怎么不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我们是一家人? 爹娶你回乔家,帮你养别的男人的孩子,他在外赚钱养家,你却对他的小孩这般歹毒,你怎么不想想,我们已经是一家人?“ 乔桑高大的身体,一步一步的朝柳氏靠近,一字一句,言辞切切,直指柳氏的胸口,怒声斥骂。 一长串,全部都是原主乔桑最真实的内心想法。 不管她是生,还是死,柳氏对她来说,都是害的她魂归梦兮的最终祸首。 所以,对柳氏,原主还未散去的魂魄肯定充满了恨意。 柳氏被乔桑说的哑口无言,立在当场。 她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死胖子,口才竟变的如此之好。 窘迫的她,满脸苍白,仿佛面前的乔桑是什么妖魔鬼怪、洪水猛兽一般。 “你……我怎么没把你们当成一家人了,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好心好意来看看你们,你竟然这般说我? 乔桑,你果真是好样的,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爹离家,是谁给你们吃,谁给你们穿,谁照顾你们长这么大的?” 【093】英勇少年 “你的意思是,我还该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和乔木,也不会有今天,是吧?”她冷笑着反问。 “当然,你爹离开那么久,这个家,要是没有我,你觉得你们能活的下去吗?说不定早就被饿死了!” “现在呢,我们没有了你,我们饿死了吗?”乔桑直接冒出一句话,将她所有理直气壮的话,完全堵死。 他们死了吗? 没有,并没有,他们现在好好的,活在她的面前。 柳氏指着她胖的跟猪一样的脸,气得手指发抖,“那是因为我把你们已经养大了,你们忘恩负义,当白眼狼,那时候,你们还小,要是自己生活,你觉得你们还能像现在这般理直气壮? 呸,说不定,饿死在家里也没人发现。” 乔桑眯着眼睛,身宽体胖的她,块头至少是柳氏的两倍。 “后娘,说来说去,你竟是盼着我们姐弟去死啊,你好狠的心,我爹要是回来,我们一定把你虐待我们的事,原封不动的告诉他!看他还要不要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你敢!”柳氏说完,伸手就要去打乔桑。 在她的眼里,乔桑再怎么变,也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乔桑。 可惜,她错了。 不但是乔桑变了,就是乔木,也在他的影响下,变了。 这不,柳氏刚抬手,乔木就拉开门,举着一根柴火棒子冲了出来。 “不准欺负我姐姐!” 那架势,英勇少年啊! 柳氏顿时被他冲过来的气势吓住,也顾不得打乔桑了,提着裙摆大步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冲他们骂道,“你们两个白眼狼,小畜生,居然打我,看我那天不找人来收拾你们……” 乔桑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一个怪脸,她好怕怕哦…… 随即转身,走到乔木跟前,笑着竖起大拇指,“乔木,你真是好样的,你今儿简直太英明神武了!” 乔木其实也被自己的举动吓着了。 这要是换做以前,别说拿着木棒反抗柳氏了,就是大声对柳氏说一句话,或者她对他投来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感到害怕。 “英明神武,是什么意思?” 他的词汇量本来就少,乔桑时不时的冒出来的四个字的成语,更是让他很难理解。 乔桑一愣,更加意识到送乔木去上学的重要性。 她必须抓紧时间赚钱了。 第一桶金,已经被她用来买山,山上的桑树,养蚕在短时间内,是没有收入的。 她的脑袋,已经开始神游。 啪…… 她怎么把镇上的成衣店给忘了呢,也不知道耽搁那么久,那老板的成衣店,有没有被收高利贷的人收走? 那个迂腐秀才,都说了她能帮忙,也不来找她,害的她把这种赚钱的事儿,都搞忘了。 这些天,光顾着挖药材卖钱,去了镇上,也没抽时间去看看。 乔木见姐姐又露出一副让人不解的表情,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大声唤回她的思绪,“姐姐!” “啊……” “姐姐,你又走神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木木说话?”他拿着木棍,低着头,看着脚丫子,闷闷的问道。 【094】赚钱上学 最近姐姐老是出神,他心里很难过,真怕姐姐又恢复到以前,不理自己的状态。 乔桑低头,瞧见他伤心的小模样,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一通。 自己这脑袋,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乔木现在缺乏安全感,千万不能忽视他,像她这样在他的面前走神,更是要不得。 内心受过创伤的小孩,一定以为,她不理他! “姐姐错了,姐姐刚刚在想事情,走,木木,我们先进去,进去后,姐姐再给你讲‘英勇神武’的意思,好不好?”她走上前,温暖的大掌包裹着他的小手。 以后,赚钱的事情要想,一定一定不能当着乔木的面。 乔桑这般在心中严格要求自己。 只要姐姐不是真的不理自己了,他顿时就开心起来,“好啊!” 说完,就开心的跟着姐姐朝院子里走去。 乔桑面上露出一抹窃笑,果然是小孩子心性,一哄就好了。 现在他们的院子,已经不似刚开始的时候那般空荡。 院子里,他们挖了一块地出来,专门种了菜,就在左边茅房外边,这才种上几天的功夫,叶子都变绿了。 也亏得是长成了秧苗的种子,不然,还真没那么快。 两人回了院子,乔桑便给乔木讲了英勇神武的意思,还拿了木棍,沾了水渍在石板上给他写了出来。 乔木的学习能力很强,乔桑写了一遍,他便有模有样的跟着学着写了出来,这记忆,还真不是盖的。 他这般聪明,不读书,真的是浪费了。 瞧见这样子的乔木,乔桑更加坚定了要把他送到学堂里去的决心。 两人又学习了一些简单的字,乔桑就的去忙了。 她想要赚钱,就实在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照顾乔木。 所以,还是尽快赚钱,把他送到学堂里去吧,这样,也免得耽误木木的学习。 毕竟,自己教导他的时间有限,要是耽误了,他很有可能跟不上学堂的节奏。 就是不知道,这个朝代的学堂,到底是以什么作为教学基础的呢。 乔桑去忙了,乔木只能一个人在院坝里面写写画画,姐姐写的那些字,他凭着记忆,一遍一遍的写着,似乎还真的越写越好了。 只是,木棍写的,总不如毛笔那般,让人看上去更加的顺眼。 乔木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时而忙进忙出的乔桑见了,便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还得给乔木买一些书籍还有笔墨纸砚回来才行啊。 要是让他用习惯了树枝这种姿势写字,将来再让他用毛笔,估计会很难! 把院子里的药材基本上都打整规整了,乔桑又去了后山,她的好好的仔细的规划下后山,尽早做决定。 后山的路,被她天天爬上爬下,倒也走出了一条大路来。 山,是小山丘,高度不大,整个山上几乎全是桑树。 可是,这些桑树,大多太老,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只能留一半,砍一半。 这样,一来是开春后,可以有新桑叶,要是找到蚕种子,就能开始养殖了。 二来嘛,砍了一半,重新种上她处理过的枝条,相信长得也能够更快! 【095】不懂规矩 乔桑丝毫没有半点不舍,要不是现在缺银子,她一定第二天,便找人全部砍了! 可惜,她现在身无分文啊! 刚爬到山顶,感受到一阵秋天的凉风袭来,现在的他们,已经穿两件单衣了,过不了多久,冬天也就来了吧! 看这里的气候,这时候,都还没下雪,应该不是北方。 她张开手臂,很自在的吸收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古代什么都落后,唯有这空气,是真正的好,在空气污染严重的现代,应该说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吧! “你倒是很悠闲!”好听性感的男声,从她的身后传来。 乔桑一惊,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的身体差点一抖,掉到石头下方去了。 这高度,虽然不至于摔死,摔伤还是很有可能的! 她好不容易稳住肥胖过度的身体,一转身,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看,我付了钱,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他语气平淡的道。 面具下的俊脸望向别处,就是不去看乔桑。 那张脸,他实在没看下去的欲望。 尽管对她好奇,也不能让他好奇的忽视掉这让人作呕的外貌。 “我办事,你放心,对了,剩下的二百五十两,能不能提前给我?”乔桑突然响起,他还欠自己银子,顿时出声商量到。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了银子,她一定要先送木木去上学。 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白衣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事情都还没办成,居然恬不知耻的问自己要剩下的银子。 大底这大秦国的天底下,就没有她这般不懂规矩的人吧? 他有些恼怒,自然语气也不甚很好,“事情一点眉目都没有,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银子?” 没把之前的二百五十两要回来,已经算他仁慈了。 估计,这大秦国,也没人敢收了他的银子,还拖了这般久不办事的。 “你怎么知道没有眉目?”她没行动,并不代表,就没有办事,好吧? 这人,难道还是桑树村的人不成? 白衣男子顿了一下,心想,这个可恶的女人,当着他的面,竟然也敢说谎,真是胆大包天。 “你不信?不信拉到!反正我已经拿了二百五十两,你要是不信,我们的合作终止!”对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给她钱,她有的是办法赚钱。 虽然吧,她没有空间,没有异能,也没有老天爷的垂怜,但是她有一颗聪明的头脑啊,还有一个坚韧不已的心。 这样就足够了,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她乔桑都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来。 白衣男子这次是真的被她气着了,从他出生到现在,除了被丢弃之外,还从来没人敢这般戏耍他。 做事做到一半,想要临阵退缩,还不把他给的银钱吐出来,这个女人是整个大秦国第一人。 有重量,也很有胆量。 不过,他并不佩服这样的人。 因为,她连死都不知道,她这样的胆量,用的有些不是地方。 乔桑怎么也没想到,对面站着的白衣面具男,说出手,就出手,那飞驰而来像箭一般的速度,眼一花,就到了她的跟前。 【096】一死了之 同时,她粗的跟鸭脖子似得脖颈,也被他指节分明的手指给捏住了。 乔桑顿时呼吸一滞,张大了血盆大口。 双手死死的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奈何,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的胖手,竟然连他一只手都弄不开。 反抗不了,她伸出脚,朝他下身踢去。 本来极快的速度,硬是让他躲开了自己狠厉的攻击。 乔桑并不是那种等着被人算计的人,奈何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加之,可能到了古代的原因,让她暂时放松了警惕和戒备,猝不及防,这才让他得了手。 她极度不想承认,她是因为身体过胖,导致反应不灵敏。 不过,话又说话来,白衣男子一看就武功高强,她就算发现了他要杀了她,她就能躲得过吗? 应该不能! 这古代的武功,高深莫测,岂是现代他们这些用惯了高科技武器的人就能打败的。 乔桑有些泄气,甚至感觉窒息的那一刻,脑中有了一死了之的想法。 在这鸟不拉屎的乡卡卡里,屁啥都没有,穷的只剩下自个儿的命了,有什么可待的? 就在她眯眼的那一刻,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乔木的那双眼眸。 他责怪的看着自己。 说好了不离不弃的,说好了,再也不丢下他的,她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也许能回到现代,可是,乔木怎么办,他一定会恨自己。 只要一想到他清澈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时候充满了仇恨,她就猛地吓的睁开了眼睛。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窝囊的被杀死,她还没减肥成功呢,还没帮助木木上走进学堂呢,还没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呢,怎么就能死去? 她的脑袋瓜飞快的转着,想着自己的强项是什么,想着怎么样才能弄开他死命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突然,她庞大的身体动了。 没有借力,她就用脚蹬在地上,反正,他就算力气再大,单手也休想提起她整个人。 逮着了机会的乔桑,单脚微微弯曲,身体突然扯着他的手臂向后仰,在他发觉之前,她的整个身体,朝白衣面具男扑去。 这一扑,白衣男子整个人后退了几步,乔桑一鼓作气,一直蹬在石头上的脚,继续往前用力,眼看白衣男子退无可退,身后就是悬崖,就算他有轻功,掉下去摔不着,至少他没办法再掐着她的脖子,让她跟他一起摔下去。 乔桑笑的阴险,小样,居然敢杀她,她这身体,难道白长这么重? 打不赢,压死他! 白衣男子还真的不敢冒险,毕竟,乔桑的体型,实在太过庞大,一起掉下去,他掐不住她不说,还很可能被她的体重直接绊倒悬崖下方,不被摔伤,也会被她压伤。 所以,在退无可退的时候,白衣男子果断的选择了放手。 乔桑见状,很快稳住身形,避免自己重力过猛,摔到石头下方去。 白衣男子放开乔桑后,身形一闪,落在不远处的石头上。 “你胆子倒是不小!”失了杀死她的机会,他便不会再动手。 【097】洗净脖子 乔桑好不容易挣脱开,正大口大口的吸气呢,闻言,抬头,一双被肥肉遮挡的眼睛十分怨毒的瞪着他。 小人,伪君子! 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男人。 亏她还觉得,他应该是什么正派人士。 重生一世,没想到,她看人的眼光,还是这么渣。 “我胆子要是不大,这会儿,就不是站在这里了!” 而是躺在这里的一具冰冷的尸体。 男子面具下的脸露出一抹浅笑,一双骇人的眼眸,散发出冻人的寒意。 “我没时间和你啰嗦,再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后,你要是还不能顺利和白家少爷退亲,你就洗净脖子,等着我来取吧!” 乔桑闻言,见他要走,赶忙出声,“站住!” “说!”白衣男子冷冷的冒出一个字,简明扼要。 “十天后,退亲,你答应给我的二百五十两,还算数吗?”乔桑豁出去了,大着胆子问出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白衣男子似乎根本就没想到她要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被她这不知道是什么思维逻辑的问话,雷的外焦里嫩。 她是太傻,太无知,还是太爱钱? 他阅人无数,竟有些看不懂她了。 刚刚从鬼门关回来,她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居然问自己那二百五十两银子,脑袋难道没毛病? 她就不怕把他惹恼了,拼尽一切,也要杀了她? 况且,她不是该想想怎么用十天完成任务? 或者说,求他多给些时日? 到底忍住爆笑的冲动,沉了沉声音,“当然算数,前提是,你能完成,不然,我从野狼嘴里救出来的命,我不介意收回去!” 说完,再没给乔桑说话的机会,轻功一闪,飞出去老远,知道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桑树林间,她还心有余悸。 好险,差点小命都没有了。 看来,不是什么银子,都那么好赚的! 她刚刚强装的坚强,在没人的时候,顿时松了下来,整个庞大的身体软倒在地。 在现代,她便是厌倦了那种血雨腥风的日子,这才去了一个小镇,用了一些手段,成了一个小小的村官。 虽然,不幸重生到了这古代农村,她以为,至少可以安稳过一辈子,赚点钱,养养家,减减肥,发家致富奔小康,将来找一个古代大美男,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毕竟,在现代农村和古代农村,同样都是平淡的过活。 却没想到,这才刚来,就经历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青天白日下的杀人灭口,这还让不让她活了。 而且,经过刚刚这事,她十分怀疑,那白衣男子,等她办好事之后,会不会留下她这个活口。 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缓了好半天,身体才恢复正常。 就刚刚,摆脱开白衣男子的禁锢之后,她其实很怕他不顾一切,要杀了自己,所以整个身子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甚至,腿肚子都在打颤。 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她才离开了山顶,朝山下的桑树走去。 【098】满山寻蚕 其实,乔桑也不确定,在这古代能不能找到蚕卵。 她也只是试上一试,毕竟,有这么多的桑树,怎么可能没有蚕宝宝的存在呢? 而且,就地取材发家致富,多好啊! 山不大,乔桑一遍一遍的走着,仔细的寻找。 就连她不认识的昆虫小动物,她也一一查看了一番,就是没找到蚕蛹,也没有蚕,更被说什么蚕蛋了。 这才秋天,按理说,应该有蚕存在才对啊。 秋蚕也是要吃桑叶的! 她一拍脑门,对啊,秋蚕也要吃桑叶。 既然蚕要吃桑叶,而他们村又没有人养蚕,要是有蚕存在,只要找到被吃了的桑树叶子,就铁定能找到蚕的存在。 她真是笨到家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 按照这个思路来,乔桑寻找起来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这座山丘,因为之前挖药材,杂草几乎除的干干净净,只余下桑树和一些其他品种的小树。 桑树本身矮小,个子比身强体壮的乔桑高不了多少,她只要微微一垫脚,就能把整颗桑树叶子生长的大致情况看过清清楚楚。 乔桑也不急,找了一片地之后,就做个标记。 虽然蚕宝宝没找到,但是,乔桑还是找到了几种隐藏在地面之下的好东西。 要不是她眼尖,那已经干枯了的杂草下隐藏的东西,估计一辈子也没人能够发现的了。 “木木,开门,姐姐回来了!”乔桑敲了敲后院的大门,兴奋的朝乔木喊道。 正在院子里学写字的乔木,听闻声音,朝后院跑去,打开院门,高兴的迎了上去,“姐姐,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瞧你这小表情,似乎有些不高兴呀?”她斜挎着自制的小竹娄,伸手捏了捏他嘟起的小脸。 这光滑的,越来越让她爱不释手了。 “姐姐,刚刚二姐来了,在门外敲门,我没放她进来!” 敲的可凶了,他吓的躲在屋子里,只能装没听见。 还好,姐姐出门前交代过,谁来也不开门。 “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她敲门没人应,就大声喊,我也没回她!”姐姐说的对,现在他们家有好东西了,得防着点。 “做得对,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能开!”他们虽然单独过,却也没有按照规定分家,说的不好听一点,他们家的东西,暂时没一样是他们自己的。 “好,木木知道了!” “姐姐,我们晚上吃什么?”眼看天就要黑了,乔木玩累了,便惦记着吃好吃的东西! 姐姐做的饭菜美味可口,还管饱,他总是会忍不住多吃。 所以,这才没几天的功夫,他的个子就蹿高了一节。 “小馋猫,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姐姐做的肉丁!”他一边走,一边馋嘴的对乔桑说道。 乔桑的大手牵着他的小手,耐心的对他询问道,“木木,姐姐跟你说过什么,晚上应该吃什么样的食物?” 乔木耷茸着脑袋,小嘴嘟起,还是实诚的背了出来,“晚上不能吃油腻的食物,要以清淡为主!” “看来你还记得啊!” 【099】吃面喝汤 “木木,晚上,要适当的控制饮食,这样,才不会像姐姐一样,长成一个人见人嫌的大胖子!”她颇为苦涩的对乔木说道。 “姐姐,我不嫌弃你!”乔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十分认真的看着她。 “谢谢木木,姐姐知道你不会嫌弃我,但是我自己嫌弃我自己啊!”这么胖,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乔木有些不懂,不过,还是讪讪的点了点头。 眼看天都要黑了,两人也没在废话,烧火做饭。 晚上,乔桑要减肥,尽量少吃或者不吃,但是不能饿着木木。 毕竟这孩子正在长身体,刚刚给他说,也只是提醒他,不管什么好吃的,都要适可而止! 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乔桑便没蒸发,而是直接做了两碗面疙瘩汤。 乔桑知道他喜欢吃肉,便在另外一个小锅里面炒了一些肉丝,给他下疙瘩汤吃。 而她自己,则是喝了一碗寡淡的面汤了事。 她现在除了运动,还必须控制饮食,就是水也不能多喝,尽量把自己的胃缩小。 吃的少,加上坚持不懈的运动,瘦下来并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有没有毅力坚持下去。 乔桑在前世,有过减肥经历,虽然那时候没这么胖,但是道理确是一样的。 “姐姐,我吃饱了!”乔木吃完,便放下筷子,用自己身上的帕子擦了擦嘴。 那是乔桑从集市上专门买回来的布做的手帕。 这古代没有卫生纸,脸上脏了,嘴角沾了东西啥的,都用衣袖一擦,太不卫生了。 乔木觉得姐姐越来越矫情,还十分的爱干净,不由的对她越来越刮目相看,习惯性的便跟着姐姐好的习惯走。 乔桑已经喝完汤,正在帮他缝一条破了的裤子,抬头一看,他的碗里,面疙瘩和竹笋肉丝已经吃完,但是汤还剩着呢。 “木木,前几天你不是把汤都喝完了吗?怎么今儿还剩这么多,是姐姐今天煮的不好吃吗?”她只喝了一碗汤,具体啥味,她也没尝。 “不是的,姐姐做的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 “哪你为啥不吃了?”乔桑好奇的问道。 难道这家伙,下午在家,吃了啥别的东西? 她记得家里的零嘴都吃完了啊! “姐姐不是说,晚上不能吃太多,要适当的控制,我吃饱了,再多吃,就该把肚子胀大了!” 乔木说完,乔桑噗的一声笑出了声,原来是因为她的话呀,害的她以为自己的厨艺退步了呢! 对于乔木的心思敏锐,乔桑十分的开心。 知道举一反三的孩子是好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克制自己,这可是一般大人都做不到的事儿。 “木木真懂事!”乔桑眼神慈爱的夸赞了他一句! “木木是觉得姐姐说的对!姐姐,以后木木监督你,帮你一起减肥!”耳濡目染了那么多天,这家伙早已经将乔桑的口头禅记住了。 “好啊!等姐姐瘦下来,美美的,你是不是也觉得特有面子呀?”乔桑把手中的线打了一个结,破了一条口子的裤子,便勉强被她缝好了。 【100】坚持运动 要知道,她在现代针线活什么的可是见都没见过,那年头,没人穿破衣服,缝了补丁的衣服更是少之又少。 她能买了针线,回来给乔木缝衣服,已经很贤惠很贤惠了。 乔木坐在昏黄的油灯下,看着姐姐发自内心的笑容,觉得姐姐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 不管胖还是丑,在他的眼里,姐姐最美。 当然,姐姐要减肥,他是无条件支持。 “是啊,木木最喜欢姐姐美美的了!”他顺着姐姐的话,回答道。 那天真无邪的话语,把乔桑感动的一塌糊涂。 有弟弟,有亲人的感觉真好! 前世自己一直是一个孤儿,爹不疼,娘不爱,连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都没有。 裤子缝好了,乔桑折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便开始收拾碗筷! 洗了碗,两人还要洗脚呢! 自从他们家开火之后,他们洗脸洗脚用的水,都是烧热了的。 乔木开始还表示反对,毕竟现在还没到冬天,冷水洗也没事,烧水,还要浪费柴火。 可乔桑不习惯啊,用惯了水龙头下的热水,突然用冷水洗脸洗脚,总感觉洗不干净一样,油乎乎的,难受。 等收拾完,让乔木睡下后,她又开始了她的减肥大计。 现在的她,已经能轻松的爬山山顶,轻而易举的下来。 虽然这个办法短时间内看不见成效,但是,只要自己坚持,几个月后,效果会十分的明显。 在这落后的古代,一没先进的运动器材,针对性的减肥,二没有瘦脂针可打,只能全靠自己运动和节食、 运动不难,乔桑啥都缺,就是不缺毅力。 节食也不难,眼看他们马上连吃的都没有了,想多吃估计也没有。 所以,乔桑觉得自个儿要是不瘦,那就太没天理了。 运动过后,出了一身的臭汗。 乔桑回来后,便用温在锅里的水,舒舒服服的冲了一个热水澡。 她可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特别是生活细节上面。 就前几日,晒药材的空档,乔桑便在厨房外面的空地上,用屋后的竹子搭建了一间足够一人洗澡的小竹屋。 屋子下方被她铺上了石块,垫高了几层,石板上用铁锥子打了一排排小沟渠,在竹屋外面按上一根根手指般粗的竹筒排水管,把水全部排到院子外的阴沟里去了。 这样洗澡,不用端水进屋,也不用担心水流的满院子都是,要是乔木想洗澡了,还能放下一个小木盆,让他自己在里面洗。 她想的是,到了冬天,就扯上几块布回来,竹棍外面,全部封一下,洗澡也就没那么冷。 最主要的,这样一来,让她和乔木有了更多的独立空间。 毕竟,他们现在能住的,只有一间正房和一间堂屋。 洗完澡之后的乔桑,感觉浑身都舒坦,运动过后,留了一身汗,排了毒,即使没有身轻如燕,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也得到了舒展。 给睡在里面的乔木掖了掖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侧身躺下。 她这体位,要不是下面垫的砖块,上面是厚实的木板,估计还真承受不住乔桑的重量。 【101】人生大事 她这体位,要不是下面垫有砖块,上面是厚实的门板,估计还真承受不住乔桑的重量。 看着乔木红润的小脸,乔桑觉得很欣慰。 初见乔木时的一瞬间的,让她感觉自己像是看见了非洲难民一般。 那枯瘦如柴的小身板,随风一吹,便能将他吹走。 前世,乔桑习惯了晚睡,这会儿,也就晚上十一点左右。 躺在床上,想着白衣面具男子的话,她不由的眉头紧皱。 十天,十天后,她必须和白家解除婚约,不然,她的小命,恐怕都不保。 她也真是糊涂,初来乍到,怎么惹上了那么一位厉害的主。 要不是她真没打算嫁给白瘸子,说不定,这事还真难办了。 毕竟,白瘸子虽然瘸,可架不住长大好看啊,而且,他说他的第三条腿没问题,这岂不是只有腿残疾? 一想到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乔桑就忍不住吸了吸口水。 可惜了,这么一个大美男,她就要狠心把他推开了。 万分不舍的乔桑,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有人敲门! 乔桑心里那个不爽啊。 最最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之一,便是睡觉被人打扰。 在她的眼里,吃饭睡觉,人生大事。 她捂着耳朵,装着听不见,继续蒙头大睡。 初秋的天气,早晨有些冷,她翻了个身,紧了紧硬邦邦的被子。 真想把这辈子换了。 “姐姐,有人找!”乔木已经被吵醒了,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对睡在外围的乔桑说道。 “木木,你出门去看看,让姐姐再睡一会儿!” 晚睡的下场,就是起不来。 其实,她这个年纪,也能理解,毕竟,她也就十六岁,还是一个正在发育的少女呢,正长身体,睡眠充足是必须的。 “好!”乔木十分乖巧,见姐姐懒床,也不生气,自己下了床,讨好外套,朝院子外面走去。 叩叩叩…… 敲门声不断。 乔桑小跑到门口,清脆的声音响起,“谁啊?” “乔木,是我,里正叔!” 乔木往门缝里瞧去,可不就是里正嘛! 大清早的,他咋来了,而且,他的身边,好像还有陌生人,不是他们村的。 乔木取了门栓,有些警惕的朝里正看去,“叔,有啥事吗?” 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最主要的,是打扰他姐姐睡觉了。 姐姐在后山爬山减肥的事儿,他其实早就知道。 看着姐姐那么累,还坚持,他佩服姐姐的同时,也很十分配合姐姐的规律,按时睡觉,不给姐姐添麻烦。 姐姐睡得晚,起得晚,也很正常。 “你姐呢?”里正眯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朝里面瞅。 这俩熊孩子,还真的把这老宅子拾掇的挺规整的,像模像样的,打扫的干干净净。 咋一看,让人眼前一亮,比有些家的新房子还顺眼。 “我姐姐在屋里呢!”乔木领着他们进了院子,指着屋子里面说道。 里正闻言,朝屋里看了看,咂舌道,“她不会是还没起床吧?” 乡下人家,哪一家不是鸡鸣起床,天还没亮就下地干活了? 【102】一起努力 这乔桑,她倒好,这都什么时辰了,居然还在睡懒觉。 以前大伙儿都说她好吃懒做,看来一点都不假。 难怪长那么胖,也是自个儿作的。 “昨晚姐姐晚睡!”乔木向里正替姐姐解释。 愣是没说,她为什么晚睡。 里正对于他的理由,是怎么也不会相信,有些歉意的朝旁边的书生看去,“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无妨,我就坐在院子里等她即可,谢谢里正带路!”书生说完,朝里正弯腰鞠躬。 里正家的三儿子是个读书人,所以,对读书人,他特别的敬重。 “你客气了!既然是穆柯的同窗,这点忙,应该的!”只是,他心中十分的好奇,到底他来找这个乔桑所为何事? 问他似乎有些不好,只好打消了念头。 乔木这时候才注意到里正旁边的人,不由的抬起小脑袋朝他看去。 这一看,似乎有些面熟。 “咦,你不是……” “小木木,我专程来找你姐姐的,麻烦你进去把她请出来,好吗?”他打断他的话,十分认真的道。 乔木脑袋瓜一转,便知道他来的目的了,不由的点了点头,高兴的朝屋子里跑去。 “姐姐,姐姐,你猜猜谁来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那么大,乔桑怎么可能听不见,所以,乔木跑进去的时候,乔桑已经起床套好了外衣,站在窗户边望外瞧。 “谁啊,那么高兴!” 乔木怕他们在院子里听见了,凑近乔桑,神秘兮兮的道,“姐姐,是上次那个布衣店的老板!” 乔桑点了点头,“哪又怎样?” “姐姐,他一定是来请姐姐帮忙的!” 他姐姐实在太厉害了,猜的这么准! 这些天过去了,一直没见布衣老板来找姐姐,他还以为,姐姐说的话,人家认为是在吹牛皮,不相信呢! 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实在太让他惊喜了、 “看把你高兴的,你就那么希望姐姐多赚点银子呀?” “当然,姐姐答应过木木,赚银子,送木木去读书,还要修大房子!”这便是他一直所期盼的。 在他的心里,他始终相信,姐姐不会骗他,所有许诺他的话,都会一一实现。 乔桑闻言,发现乔木对自己,似乎有一股盲目的崇拜,甚至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的感觉。 这可不行,他不能什么都依赖她,他必须学会自己动脑,自己付出努力,得到回报才行。 “好,我们一起努力!”说完,乔桑便牵着乔木的手,朝后院去,打了水,简单的清理了下自己的仪容。 在家随便怎么样都行,但是,有外人在,乔桑还是希望以最干净整洁的面容示人。 达不到最美,至少不会让人觉得邋遢厌烦。 收拾好,乔桑才牵着乔木慢悠悠的朝前院走去。 镇上到他们村,那么远的路,他一大早就赶来了,这么会儿功夫,怎么也等的了吧!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里正已经离开了,独留布店老板一人坐在院子里的柳树下。 “乔姑娘,薛某总算找到姑娘了!”看见她出来,书生立马站起身,一脸欣喜的说道。 乔桑肥胖的身体走过去,不动声色的微微挑眉,“怎么,你找了我很久了吗?” 这话说的,让书生顿时一阵尴尬。 【103】趁火打劫 要是真的着急,也就不至于,等了那么久才来! 这是人家责怪自己了。 “乔姑娘,您别生气,薛某错了,在这里给姑娘道歉!”说完,拱手弯身,表示自己的歉意。 乔木人小,却像是听懂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脸上竟也挂着微微的笑意。 “道歉就不必了,薛公子今天找来,应该也是穷途末路了,才会想到我吧!” 既然他实话实说,乔桑也不藏着掖着。 被人当面说出来,书生面上立刻泛红。 “实不相瞒,确实如此!” 放高利贷那些人,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看在他是一个手不能抗的书生份上,再给他三天的时间,三天后,要是再还不上钱,就砸了他的布衣店。 衣服卖不出去,但好歹是他好几个月的心血,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店被砸。 而且,要是被砸了,到时候,他怎么给房东交代? “那些人,只给了你三天的时间?”乔桑看了他一眼,肥胖的身体在就近的石凳上坐下。 书生,乔木,都惊讶于她的猜测力。 “你怎知是三天?”书生提起长袍,坐在她对面的石凳子上。 面容上的诧异,让他削瘦的脸庞上颧骨都露了出来。 乔桑笑了笑,面容却正好与他相反,一块块的肥肉,几乎让人看不出她的具体表情。 “我说过,三天便会让你的店起死回生,你要不是被逼到了极致,估计,也没那么积极,会大清早跑来找我吧!” 不得不说,她的猜测很准。 “的确!火烧眉毛了,还望乔姑娘施以援手!”他抱拳,充满期冀和恳求的望着她。 所有的,能想的办法,他都想了。 借银子,没借到不说,还被之前不看好自己的亲人朋友耻笑。 就是低价贱卖店里的布匹,还有成衣,都没人来买。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做生意,还可以做到他这样的份上。 失败! 他实在是太失败了! 乔桑看了一眼乔木,见他亮晶晶的黑眼珠偏过来看着自己,不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 按理说,这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不信任自己的人,她实在不想合作。 可一想到,乔木开春之后,急需要把他送去学堂,她就只能妥协。 毕竟,上学,是现下最主要的事情。 “帮你可以,但是,我之前说的,五五分,现在可不成,得四六,我六,你四!” 书生脸上顿时为难的看向她,眸子里,已经带着薄怒,“乔姑娘,五五分已经是极限了,你总不能让我这个又出银子又出人力的老板,利润还比不上你一个光出主意的人吧?” 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不是! 也没有这样做的生意。 而且,她明显就是趁火打劫啊! “不好意思,薛公子可能没理解清楚我的意思!我的四六分,其实是这样算的,除去成本,还有就是薛公子的劳动工资,然后才是分层!” 她不会让他白做,毕竟,人家开门做生意,要是一点利润都没有,那何必做生意,还不如去打工呢,对吧? 但是,只要他按照自己的办法来,就是稳赚不赔。 【104】合作愉快 而且,乔桑改变主意,突然加价,也是带着一点点的小心思。 惩罚惩罚这个看不起人的书生。 毕竟,时间不等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要想再找来找她帮忙,那可不就得加价嘛。 书生闻言,心里十分有些不满的嘀咕,他的劳动工资,那才几个钱啊! 她也不想想,他的铺子是一点利润都没有。 什么工资,什么分层,那都是虚的。 唯有眼前这位姑奶奶将自己的成衣店盘活了,那些所谓的分层,才会存在。 “怎么样,薛公子,这次,你要是错过了,下一次,说不定,我就不是这个价了。” 说她威胁也好,趁火打劫也罢,她无所谓,只要能赚银子,当一个唯利是图的恶人,又能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薛某相信姑娘!”他除了相信,已经别无选择了。 她既然能夸下海口,怎么也有两把刷子不是!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明儿,我便去镇上找薛公子,定将在三日之内,把你的布衣店弄得有声有色。” “多些乔姑娘,那薛某就拭目以待!”说完,他站起身,朝乔桑鞠了一躬。 乔桑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感谢方式,可也不得不起身,伸出胖手,来了一句,“合作愉快!” 书生诧异之后,也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合作愉快!” “薛公子吃早饭了吗,要不留下来一起吃?”她松开他的手,对他客气的邀请。 “不用了,薛某还赶着会镇上,处理一些事情,就不叨扰了,告辞!” “薛公子慢走,木木,给薛大哥带带路!” “好的,姐姐!” …… “姐姐,你真的有把握盘活薛大哥的成衣店吗?”乔木手里拿着姐姐煎的葱花饼,说完,咬了一口。 香喷喷的,就着稀饭,好吃极了。 “你觉得呢?你相信姐姐能盘活吗?”她只喝了一小碗的白米粥,至于这种沾油的面粉做的东西,是沾都不敢沾。 她都胖成这样了,她想的,便是能少吃,尽量少吃吧! 好在,到了这古代,她一直比较忙,没有时间去管自己可怜的肚子,饿一顿两顿的,身体也能习惯。 不过,就这点上,倒是让她起了些疑心。 这原主,没有吃的,也不懒,还天天被柳氏母女逼着干活,怎么就长的这么胖了呢? 不科学,实在太不科学了。 除非…… 人为的! 想到这,乔桑朝乔木看去。 “木木,你知道姐姐以前最喜欢吃什么吗?”她打断还没来得及回答他问题的木木。 乔木不知道她怎么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了,他坐在石凳子上,脚刚刚能着地,甩着两根小短腿,偏着小脑袋很认真的想了想。 貌似,他也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呢! 以前,都是柳氏给他们什么,他们便吃什么。 乔桑失望的撑着胖乎乎的脸,“没有吗?” 想来也是,家里吃的就那么几样,而柳氏能给他们吃的,无非都是一些猪狗都不吃的东西。 【105】只给你喝 “姐姐,我记得以前,后娘总喜欢给你喝那种浑浊的水,你特别喜欢喝,自从我们搬来老宅住之后,你就再也没喝过了。姐姐,你是不是想喝了呀?” 他单纯的以为,姐姐是嘴馋了。 “浑浊的水,那是什么东西?”乔桑抓住了重点,这是后娘给她喝的。 这水,一定有问题。 “我也不知道,你每天都喝,而且还特别喜欢!” 乔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有一次,他尝了尝,也没想象中那么好喝啊,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喜欢喝? “你确定,是我喜欢喝,而不是后娘逼着我喝的?” “当然,是姐姐你自己要喝的!”乔木十分肯定的道。 闻言,乔桑就纳闷了! 如果那水真的有问题,自己应该不会喝才是啊。 原主再怎么笨,也不可能长期喝对自己有害的水啊? 除非,她以为这水,她以为对自己身体有益! 定是柳氏编了什么瞎话来骗她。 原主的记忆,只有零零散散的一部分传给了她,大部分,乔桑只能靠猜测。 浑浊的水,真的很让人好奇,是什么东西呢! “那你知道那水叫什么名字吗?后娘是用什么泡的吗?” 只要找到乔木所说的那种浑浊的水,想来她就知道那水到底对自己是有害,还是有益了。 乔木喝了一口稀饭,抬起小脑袋摇了摇,“不知道!” “你就没听后娘说过?还有,她只给我喝吗?你们呢,乔珊和乔槐呢,他们也喝吗?” “没,我们都没喝,不喜欢,只有你喜欢喝,所以后娘只给你喝!” 乔桑顿时一阵后怕。 他们家,就她长得最胖,而唯独她才喝那浑浊的水,这是不是已经可以肯定,她的肥胖,就是跟那柳氏长期给自己喝的水有关? 好恶毒的用心啊! 柳氏,蛇蝎心肠,一点都不假。 乔木看姐姐的脸色有些不好,也不敢多说话,吃完早饭,便自觉的收碗去洗了。 乔桑也没拦着,他都七岁大了,不能老惯着他,什么事,能做的都要试着去做。 她坐在桑树下的石凳上,铺了稻草杆的石凳,并不凉,反而暖暖的,让她舍不得挪动。 一想到,自己这么胖,居然是人为的,乔桑就气得恨不得上前把柳氏胖揍一顿。 女子的外貌,在这古代何其的重要,她竟然把乔桑拿来这般糟蹋。 也亏得这些年,乔桑的父亲并不在家,不然,知道了她的险恶用心,不知道会不会为自己的女儿伤心难过。 这原主,还真是跟自己一样可怜呢! 虽然前世,她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可那也是她付出了好多好多的心血,才享受到的。 不知道原主会不会如自己这般幸运,摔下山崖,根本就没死,要是她能魂穿到自己的身上,代替自己而活,那才好。 她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心事,等乔木洗好碗筷出来,她还坐在那里发呆。 “姐姐,你怎么了?”乔木走到她的面前,伸出瘦小白嫩的小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106】将就将就 乔桑回过神来,“没事,木木,走,我们上山找东西去。” “啊,还去后山啊!”乔木苦着一张小脸,惊呼道。 他们天天去后山,之前是去挖药材,现在是去找蚕茧,姐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啊? “对啊,后山好东西可多了,咱们慢慢探宝!” 蚕茧一日不找到,她就心里发慌。 花了那么多钱,买一座荒山,可千万别白买了。 “好吧!”看姐姐这般兴致勃勃,乔木也只能耷茸着小脑袋同意了,准备好小锄头,还有姐姐做的小手套,朝后山走去。 乔桑虽然在农村待过,却根本没怎么做过农活。 所以,在挖药材的时候,她的手被弄破了皮,变得十分难看。 乔桑一瞧,这可不行啊,做村姑,当农女都无所谓,但是,必须当一个美美的农女。 不然,她减肥干什么? 于是,一些列的农活全副武装工具,便被她聪明的大脑袋瓜给想了出来。 手套就是其一。 入秋有些时日了,这手套,带着暖和,还防止手被伤着,结茧变粗糙,乔木也乐意带。 两人出了院子,用大大的铁锁将前后院都给锁了,防止他们的后娘跟妹妹时不时的就来打秋风。 “木木,你找这边,我找这边,咱们分头行动。” “好,没问题,姐姐!”他小小的个子,像极了一个大人,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对乔桑保证道。 “木木乖,找到了姐姐给你奖励!”乔桑伸手摸了摸他扎着小书童丸子头的墨发,笑着鼓励他。 乔木一脸好奇,睁着一双墨色的大眼珠子,望向她,“谢谢姐姐,什么奖励呢?” “秘密,暂时不告诉你,等你找到了,你可以向姐姐提,只要姐姐能做到的,一定给你,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拉钩!”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乔桑失笑的和他按了手指姆印。 她都多大了,居然跟小孩子玩这种游戏。 “好啦,姐姐,我开始了!” 说完,乔木就一本正经的开始找起来。 乔桑摇了摇头,对乔木这般认真的模样给逗笑了。 只是,等乔木走远,她就笑不出来了。 今天是第二天了,她还没想好到底用什么方法解除她和白瘸子的婚约。 白衣面具男,可只给了她十天时间,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一晃眼,也会过去啊! 这可愁死她了。 白瘸子说过,他不会主动退亲,想来,他的处境也并不比自己好,肯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打算。 他是白家的养子,既然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定是他那个视他如眼中钉的娘亲做的主。 反正他退了她这门亲,估计他那娘亲,还会再给他找一门这样让他掉面子的亲事,他何不将就将就呢? 所以,靠他退亲,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能靠自己。 要不,就利用下青哥? 她实在没辙了。 之前打算是拖延,然后做出一番事业来,自己跑到白家退了彩礼,雄赳赳气昂昂的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107】灰色野蚕 却没想到,死面具男,居然让自己十天之内完成,这不是为难她嘛。 实在没办法了,乔桑也只能想到女子失德这一条了。 她要是与别的男人私通,这样,白家总不可能还要她吧?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的名声,还有青哥的名声,可都全毁了。 他们男未嫁女未婚,这事一出,铁定被指成一对。 不行,这办法不行,乔桑一边走,一边摇头。 要是这般,她还不如嫁给白瘸子呢,至少,和白瘸子在一起,并没有感情的牵扯,他不会喜欢自己,而自己嘛,也不会喜欢他那样的菜。 而青哥就不同,他对自己可是一往情深,等自己那一天,想要自由,摆脱他了,内心怎么也存有一丝愧疚啊。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算了,还是先找蚕茧吧,等把山头剩下的几片桑树林找完,她就把养蚕的事情,暂时放一放。 “姐姐,姐姐……” 不远处,乔木洪亮的声音响起。 乔桑不知道他怎么了,听见喊声,就吓的赶忙转身朝他的方向跑去。 “怎么了,乔木?”她远远的看见乔木趴在地上,不由的担心的抖着身体冲了过去。 “姐姐,你快看,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东西?”乔木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一片桑叶,兴奋的对乔桑问道。 乔桑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呢,结果,却是他找到她说的东西了,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蹲下肥胖的身体,朝地上看去。 只见一条灰色的虫子,在桑叶上摆直了身体。 “蚕,真的是蚕!”乔桑高兴的将它连着桑叶捧进了掌心里,然后站起身,仔细的查看。 确定是蚕,还是一只灰色的,模样虽然难看了点,但是,这种蚕,真的极为难得! “姐姐,这真是你要找的东西?”要不是他听了姐姐的描述,他真的很难想象,姐姐要找的就是沾在桑叶上,软绵绵,肉呼呼的小家伙。 这不是他最害怕的毛毛虫吗? “对啊,你看,它多可爱!”乔桑高兴的将手中的小灰蚕递到他的面前,让他看。 乔木怕极了这个东西,娇小的身体退后两步。 刚刚在树上看见它的时候,她可是鼓足了勇气,才将这一整片桑叶给摘下来。 摘了后,他还不敢拿,这不,手一抖,手中的桑叶便掉落到地上了。 他赶忙下来,深怕这就是姐姐要找的东西,这一摔,可不能被摔死了。 所以,乔桑过来的时候,才会看见乔木趴在地上的动作。 乔桑看见他怕怕的表情,不由的露出一抹浅笑,想当初,她也是怕极了这小家伙呢。 “木木,你摸摸看,它很乖的!” 乔木摆了摆手,“不要,我怕!” “男子汉,怎么能怕这么个小东西呢,来,摸摸看,姐姐不骗你,真的很好玩。”她用鼓励的眼神,看向乔木。 以后,他们家要养这个东西赚钱,他要是这般害怕,还怎么帮她的忙呢? 乔木看了一眼姐姐,“非要摸它不可吗?” 他是真的真的很怕啊! 【108】财奴本质 以前和柳氏他们住一起的时候,乔槐总是用毛毛虫吓他,弄的他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当然!木木,你知道它叫什么吗?” 乔木摇了摇头,反正他怎么看,姐姐手里的小东西,就像毛毛虫。 “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蚕!你知道有钱人穿的都是什么吗?”她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让乔木坐下,打算给他上一课。 乔木再次摇头。 他的世界太封闭,懂事虽懂事,可对于外界的东西,知道的实在太少。 乔桑并没有责备他,而是接口道,“穷人穿麻,富人则穿绸和锦。而这绸和锦,就是姐姐手中这个小虫子吐出来的丝织成的!” 她这般一解释,乔木立刻就明白了。 一双乌黑敏慧的眸子,发出闪亮亮的光彩,“姐姐的意思是,这个小虫子,可以帮助我们赚银子?” 闻言,乔桑咳嗽了下。 她貌似最近,在乔木的面前,表现的太过在乎银子了,以至于,他现在也变成了一个小财奴。 不过,他说的,其实也蛮对的。 “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它真的能帮助我们赚钱?” “当然,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可是,姐姐,你怎么知道它能帮我们赚钱啊?”这才是最重要的。 姐姐现在的变化好多,让他有些应接不暇的感觉。 乔桑扶额。 这小家伙,怎么那么多的问题。 她怎么知道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能赚钱好不好? 看来,他还是没分清主次,离小财奴的称号,还差得远呢! “其实,这个也是姐姐晚上做梦的时候,梦见别人告诉我的,就像那些药材能卖钱,都是梦里的人告诉我的!” 乔桑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编瞎话,哄哄眼前这个小大人。 “姐姐,你梦里的人正好,要是木木也能梦到就好了!”这样,他也可以赚钱,他也可以养活姐姐,不在是姐姐的累赘。 “姐姐梦到和木木梦到都是一样的啊,只要是梦里的人告诉姐姐的,姐姐一定全部都告诉木木,好不好?” “好!”他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走,咱们再找找看,还有没有这样的蚕!” 一条肯定是不够的,先不说能不能养活,即便是养活了,产下的蚕蛋也没多少。 这里既然能找到一只,那就一定还能找到另外一只。 抱着这样的心态,两姐弟继续在桑树林里乱窜,凡是看见有破损桑叶的桑树,就好好的检查检查。 乔桑其实一只不明白,桑树村桑树村,那么多的桑树,不养蚕种到底有什么用? 难道,他们就任由这桑树在山上肆意生产,不管不顾? 太奇怪了。 两人找了一圈,又找了好几条灰色的小蚕,这可把乔桑高兴坏了,把它们放在桑树叶堆里,宝贝的跟自己的孩子一般,看的乔木都吃醋了。 以前姐姐要是拿出对这些蚕宝宝一般的好,来对自己,自己也不会被柳氏母女欺负的那么惨了。 好在,姐姐现在总算回归到了正常姐姐的模样,不然,他估计还在后娘的院子里埋着头站在墙角,连话也不敢说一句呢! 【109】负责口粮 回家吃了午饭,下午,乔桑便把另外一间正房收拾了出来,搭了一个两层的竹架子,编了一张细细密密的小竹席,铺在上面,就是她最初蚕宝宝的小家了。 秋蚕吐丝结茧的时间一般会在冬天来临之前结束,也就是说,这些秋蚕,长的快,食量会比较大。 乔桑给他们铺上了一层层桑叶,下面那一层,铺了一层蹈杆,免得蚕宝宝的粪便,掉落的到处都是。 十几条暗灰色的蚕,基本上都有小指那般大了,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铺满嫩绿色桑叶上面。 这已经算是成年蚕了,等他们再长大一些,身体变得透亮,也就到了要快要结茧的时候了。 “木木,交给你一个任务,可以吗?” “姐姐你说,我一定完成!”乔木拍着小胸口,保证道。 小家伙最近吃的好,脸上的肉都长多了一些,看上去水水嫩嫩的,十分的可爱。 乔桑忍不住捏了捏她嫩白的小脸,心里还啧啧称奇。 她和乔木明明是一母同胞,怎么这外貌就差别这么大呢? 太可恶了,她一定要减肥,一定要查出到底是不是柳氏作怪,把她害成这种肥婆型的外貌。 乔桑拉回思绪,看见乔木一脸认真的表情,心里十分欣慰。 “木木,以后,这些蚕宝宝的口粮就交给你负责了!”乔桑语气有些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啊……”乔木看着姐姐伺候的那些蚕宝宝,拖长了尾音惊呼一声。 乔桑回身,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怎么,有意见?” “也不是,我只是在想,姐姐你把他们交给我,你放心吗?”他自己反正觉得自己没那么多耐心,伺候这些让他怕怕的小虫子。 在他的眼里,再怎么值钱,也只是小虫子。 丑丑的,有点让人恶心。 “当然不放心!”乔桑回头,继续摆弄那些蚕宝宝。 “……” 这么明明白白的打击他,乔木觉得自己被姐姐看轻了。 有些不高兴的耷茸着脑袋。 “蚕是一种娇气的动物,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不一定能伺候的好他们!” 特别是在这古代,没有保温室,没有预防蚕宝宝生病的药水,真的很容易死掉! “啊,这样啊!”他还以为在姐姐额眼里,他就是一无是处的臭屁孩呢。 “所以,你只负责帮姐姐摘桑叶。 桑叶呢,要摘那种嫩绿的,尽量找阳光照射比较充足的,叶子不易太老,老了的桑叶,蚕宝宝吃了容易造成消化不良。 叶子太嫩也不行,太嫩的桑叶营养跟不上,蚕宝宝吃了容易拉肚子,不利于健康成长。” 乔木点了点头,原来摘桑叶还有这么多的学问啊。 “好,姐姐,以后蚕宝宝的食物就交给我,你放心!” …… 将蚕安顿好,乔桑又开始烦躁退亲的事情了。 乔木有了新奇的宝贝,待在屋子里,不愿意出来。 乔桑则背着背篓,出门了,“木木,姐姐出去一下!” “好的,木木马上来关门!” 说完,小家伙终于舍得不盯着蚕宝宝看,跑出了房间。 乔桑见他关好院门,这才放心的朝村子里走去。 【110】好心好意 她觉得,她有必要在村子里好好打听打听蚕桑的事情。 毕竟,以后大伙儿都会知道她在家养蚕的事情。 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柳氏革命乔珊,两人应该是从哪里才回来,路过外面的小马路,与刚出门的乔桑撞了一个 看见她背着背篓,不由的讽刺出声,“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红人,乔桑嘛,怎么,你家养猪了,还背着去打猪草? 我记得这一片,可都是别人家的家猪草,你要是乱来,割了别人的,小心别人骂的你狗血淋头!” 柳氏一吧啦的说了一通,倒不是她真担心乔桑被别人骂,而是担心这田埂上的猪草都被乔桑打完了。 “我家养猪不养猪关你屁事!”乔桑立刻回了一句,语气相当的不好。 她现在心情郁闷,谁来惹她她顶谁,出门就被他们碰上,算他们倒霉。 恶毒的后母,居然敢给她喝增肥药,难怪,她长的这么肥头大耳。 她是不是想着,让她变成这副样子,他们家就乔珊美若天仙,人见人爱? 险毒的用心,实在可恶至极。 幸好,她二十一世纪的天才美少女乔桑,穿越过来了,定要揭露她的歹毒内心,还原主一个公道。 “你个死肥婆,我娘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却一点都不识好歹!”乔珊站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好心好意,我呸,说这话的时候,你好意思啊? 我们都被赶到老宅来了,各过各的,你们算哪门子好心好意? 再说了,后娘眼里,只有她亲生的你们姐弟,那还有时间关心我们啊? 我们爹出门赚钱,留下我们姐弟没亲娘疼的孩子,在狼豺虎豹的家里,还能长大就已经不错了!” 乔桑也是故意这么一说,就是想看看柳氏的反应,却没想到,柳氏一点慌张都没有。 难道,是她想错了? 那什么水不是后娘故意给她喝的? “乔桑,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我知道,你醒来后,变聪明了,可你也不能说这般诛心的话啊?我柳氏摸着良心说,可从来没只顾自己生的孩子,你们都是乔家的孩子,我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厚此薄彼。”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让乔桑听了,直接笑喷了。 还摸着良心说,她真想问一句,她说谎话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良心不会疼啊? “有没有厚此薄彼,你自己知道,我就不必在此和你浪费口水了。既然你知道,我醒来后变聪明了,那麻烦你们就识相一点,别动不动就招惹我,惹急了,你们绝没什么好果子吃!”说完,举了举粗壮的拳头,一副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两人身娇体弱,看着是他们两人宽大的乔桑,忍不住手挽着手,一起退后了两步,被她骇人的气势吓的缩了缩脖子。 真是奇了怪了,这个死丫头,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要不是她这无法复制的体态容貌,说不定还真会让柳氏产生怀疑。 “你竟是这般威胁你的长辈,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亲?”柳氏不想输了气势。 要是这附近有人干活,她绝不会这般强势的说话。 【111】骂人骂心 “娘亲,我娘亲至始至终只有一人,现在埋在黄土里。至于你,对我们姐弟没有一点好的,我们凭什么认你做娘亲?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做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在那么对待我和乔木之后,想让我们认你,你觉得还有可能吗?”乔桑十分毒舌的回击道。 对柳氏,她不想客气。 客气一次,她就能跳起来,压在他们的头上,欺辱他们。 “你……”柳氏气得抖着身体,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乔珊见母亲被气,扶着柳氏,眼神恶毒的瞪着乔桑,“恶毒的丑八怪,长了一副人见人嫌的尊容,也不去照照镜子,谁乐意对你们好? 看见你那副样子就想吐,对你好,还不如对一头猪好,至少猪养肥了还能卖钱吃肉,你呢,一无是处,养着你一点盼头都没有,谁乐意,白送都不要!” 乔珊回起嘴来,一点都不含糊,字字句句戳中乔桑心中的要害。 胖丑无颜又无德是她的逆鳞,也是她穿过来之后,最为伤心和难以接受的现实。 “呵呵,原来,你们就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啊,原来,我爹把我们交给你们照顾,你们就把我们当成猪养啊?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呢! 这事,幸好村里其他人不知晓,要是知晓了,难道还能容忍这样恶毒的后娘和你这个野孩子,待在我们桑树村? 哎,这野孩子呀,就是野孩子,赖在别人家不走不说,还一副趾高气扬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难道就不知道,这是乔家,不是以前的什么猪呀狗呀的什么家!” 乔珊能说中她的痛处,她自然也能说她的,论拐着弯的讲话,骂人骂心不带脏字,这可是她乔桑的强项。 这下子,两母女都被气着了,乔珊的脸,更是白一阵,青一阵。 野孩子,这好比说乔桑是胖子一般,是她的逆鳞。 看见他们这样,乔桑就笑了。 大饼脸得意的笑了。 她一笑,乔珊母女就更加愤恨的瞪着她。 两双眼睛,四只眼珠子,充满了怒火。 他们越生气,乔桑就越得意。 朝他们挥了挥手,“恶毒后娘,白莲花妹妹,我就不陪你们浪费口舌了,我该干活去了!” 这下午的天气,本来就短,天黑的早,别到时候啥事也没做,就光陪他们打口水战浪费时间了。 两怒女着实被气的够呛,打不过,还骂不过,这乔桑,看来以后还真惹不得。 见她背着背篓得意的转身走了,也就只能放任她走了。 “娘,这还是乔桑吗?”乔珊望着她依旧宽敞的背影,不敢置信的咂舌道。 “货真价实,只是,她变得有些奇怪!”柳氏也看着离去的身影发愣。 “那怎么办,我们就任由这个死肥婆欺负我们吗?”她不甘心的眼神,泄露了她心中的不满和嫉妒。 她来到乔家的那一刻,看见乔桑的那一刻,便疯狂的嫉妒她说拥有的一切。 特别是父爱! 这一切,都是她缺失的,她渴求的,却被毁的一干二净。 所以,她要毁了这一切,毁了她。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112】笑脸相迎 “她欺负我们,她敢!”算起来,柳氏在她的手里,已经吃了两次亏了,加上这一次,就三次了。 她的性格,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有什么不敢的,娘,你看看她说的那些话,直指咱们的的心窝子啊!”照这样下去,他们母女的形象,在桑树村,肯定被她败坏完了。 这么多年苦心维系的慈母弱妹,已经慢慢的在村民的眼中土崩瓦解啊。 “哼,怕什么,走,咱们回家说!”她要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对付乔桑这个硬骨头。 既然敢反她,那就要做好反她的代价。 她柳氏,绝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主。 “好!” 说完,拉着母亲的手,往家走,一边走,一双眼睛还不忘往乔桑所住的老宅瞧,“娘,你说乔桑他们真的赚到钱了?” “谁知道呢,那两个小崽子,成天把院门锁的好好的,深怕被别人看了去,说不定,还真的藏有什么宝贝!” “宝贝?他们才分出去多久,怎么可能有宝贝,定是从我们家偷出去的!” “还真说不一定呢!” …… 两人算计的小心思,又开始在心中打起小鼓。 乔桑背着背篓,在村子里四处转悠,熟悉环境,桑树村并不大,就在一个山坳里,背后都是小山,面对大河而居。 她走了一遭,遇到些村民,不管人家什么态度,什么表情,她都扯着笑容,甜甜的跟人家打招呼。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她笑脸相迎,别人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她,讨厌她,也不会像柳氏一样,出口就冷嘲热讽的。 这一路招呼打下来,对她印象好的人,又增加了不少。 长得丑怎么了,人家会做人啊,叔叔长,婶婶短,那叫的一个甜,谁听了,也没了恶意,没了脾气不是。 乔桑走着走着,就拐到了白家的老宅。 那比一般人家高出一些的院墙,似乎重新粉刷了一番。 大门,也没之前那般锈迹斑斑,应该也刷了油漆。 不用想,这些面子工程,定是白家人做的。 虽然住在这里的是白家瘸子,一个养子,但好歹也是白家的大少爷,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们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了吧! 宽大的院门,虚掩着了,有一条缝,乔桑好奇,探头探脑的走了过去。 里面隐隐的传来了女子低沉的哭泣声,这可把乔桑给吸引住了。 白瘸子家里,居然还藏了女人,太好奇了。 她肥胖的身体慢慢的靠近,趴在门缝边朝里面瞧去。 这一瞧,啧啧,还真的有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长的貌美如花的女人。 前凸后翘的身材,那小蛮腰细的,跟柳枝儿似得。 她侧身站着,面对坐在轮椅上的白瘸子,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泪。 长得真他妈的美,穿的衣裙也是飘飘然,淡紫色的长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她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及腰的长发,因为清风吹拂的缘故,丝丝缕缕被吹起,调皮的打在她绝美白净的瓜子脸上。 【113】性情美人 头上戴着简单的珠钗,不华贵,但却将她装扮的更加的美丽。 一张出尘的小脸,五官恰到好处,那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刚剥壳的鸡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会说话一般,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 天仙啊,这是她来到古代后,见到的第一位美女,比电视里、书画中、小说里的描述还有美上几分。 谁说古代女子不懂化妆的,她一定找块砖头拍死他。 看看,人家的妆容,那叫一个完美,还有着衣打扮,那一处不是细致若微,透着小女儿家的娇羞。 乔桑看的心颤颤,美人都这样了,那白瘸子居然还冷着一张脸,一点安慰之意都没有,还真是冷酷无情呢。 不过,她倒是十分能理解白瘸子这样的人,他长得这般绝色,却是一个瘸子,就算是有貌美如花的小姐喜欢他,他也自惭形秽,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而狠心拒绝吧! 还有一点,像他这般身有残疾的人,骨子里肯定傲娇的不行,自视清高,总是会装出一副高冷的模样,来拒绝那些对他其实是露出可怜之意的人。 “你走吧!” 他性感的声音,发出冰冷冷的话语。 乔桑听了,都不自觉的感受到一股寒意。 小美人一双眼睛,至始至终,就没离开过白瘸子的俊脸。 那么深情的凝望,也亏得白瘸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是她,一定腿软直接把娇嫩嫩的小美人推到。 可惜,他不是男子,要是男的,他这体型,那绝对有优势。 “你真的宁愿娶那肥婆村姑,也不愿意跟我回去?”她收起哭泣,抬起手,用手中的手帕擦了擦小脸上的泪水,亲启小红唇质声问道。 “亲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白某只能遵循。” “要是,我能劝阻你娘亲,取消你与那肥婆的婚事,你可愿意娶我?” 她的话一出,乔桑差点为她拍案叫好。 好一个娇哒哒的性情女子,就这样毫不掩饰的展示她对他的爱恋,爽快,她乔桑喜欢。 只是,她貌似搞错了,人家现在可是在挖她的墙角,抢她的男人,她竟然还对人家表示出喜欢,这是什么鬼逻辑? “绿萝,我们没有缘分,你别在我的身上耽误工夫!”白瘸子直接拒绝,连让她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她。 乔桑有些鄙视这样的白瘸子,这样的美人,连名字都这样好听,难道他就不心动? 人美脾气好,最重要的,性子还爽快,在这古代,这样的女子,可并不多哦。 大家闺秀什么的,别说对一个男子直问愿不愿意娶她了,就是这般单独跑来找一个男子,还不得被别人笑掉大牙啊! 反正乔桑觉得她勇气可嘉,值得鼓励。 “你……”再次被拒绝,小美女又羞又恼,一双美眸喷火的怒瞪着他。 “阿辰,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实在想不通,她到底哪里不如他的意了? 这些年,她总是围在他的身边转悠,她以为,他是一个瘸子,便会没人跟自己抢他。 【114】谁在门口 却没想到,她才去了京城一趟,回来,他便和这个村的一个丑无颜的肥婆订了亲,她连家门都没有进,直接杀了过来,想找她要一个说法,却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态度。 “我们不合适!”他再次给她火热的心泼冷水。 这么绝情的话,她听了,小心肝一颤,感觉受不了。 果然,小美女脸上泪珠又冒出来了。 这古代的女人,怎么那么爱哭啊? 乔桑忍不住看的咂舌。 虽然梨花带泪小鸟依人能博取男人的同情,但是,这个男人,明显就对这些举动不感冒啊,还非要做出这般动作,一点都不明智。 要是她,有这样的好身材好样貌好身家,对这白瘸子是真的喜欢的话,直接二话不说,推倒再说。 不过,估计她这样娇弱的女子,被男人推到的可能性要大一点,推到男人的概率,几乎为零。 “怎么不合适了,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就去找白伯伯,跟他说,我喜欢你!” 只要他同意,她愿意做那个主动的人。 这样,他总没有意见吧? 可惜,她太低估了白瘸子的冷漠。 “抱歉,绿萝,我已经定亲了,你还是走吧!”他不愿意与她多说,眼神从没看过她一眼不说,现在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乔桑心里哦豁一声,看来,这白瘸子确实不喜欢这个小美女啊! 人家都已经这般低眉顺眼的了,他竟然还这般傲娇着。 那肯定是不喜欢了。 试想一下,那个男子会对自己喜欢的女子,这般不留情面? 连人家最起码的自尊心,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小美女怒瞪着他,站定在哪里,就是不离开。 “乌吉,送客!”白瘸子没办法,只能冲被支去了后院的乌吉喊道。 乌吉在后院听见主子叫自己,屁颠颠的从堂屋窜了出来。 “主子!” “柳姑娘要回镇上,替我送她去马路边,她的马车在外面等着她!” “是,主子!” 应了一声,乌吉转身面对绿萝姑娘,“柳姑娘,请吧!” 还以为他们主子会留人家住一晚了,看来,是他想多了,他家主子啊,对女人还是那样冷淡。 柳绿萝十分的生气,可当着他的小厮又不敢发作,只能愤恨的一跺脚,一甩衣袖,朝院门外走去。 躲在门外的乔桑见状,赶忙背着背篓朝院子侧面跑去,躲了起来。 要是被发现,她偷听他们两人谈话,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那小美女要是知道她的身份,还不得一口银牙咬碎了,恨不得吃了她呀。 等他们出去,乔桑这才大摇大摆的现身,朝大门走去。 本想看看白瘸子得意的样子,却没想到,他居然一脸的悲伤,像是哭了的样子。 难道,这人是真的喜欢那绿萝姑娘? 可是闹得这么一处,又是何必呢? 两情相悦,又门当户对,干嘛非要拒绝人家啊? 拒绝了又在这里悲悲惨惨,哀哀切切,有意思吗? 乔桑看的入神,却没想到,自己稍微庞大的身体没藏住,被白瘸子一抬眸,就给看见了。 “谁在门口?”他冰寒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115】刚刚路过 乔桑也不惧怕,被发现就发现了,她只是路过。 “呵呵,白少爷,下午好啊!”她踏进院子,举起胖手,对白瘸子打着招呼问着好。 白墨宸眯着眼睛,看见是她的瞬间,眉头不由的抬了抬,皱成了一个川字。 那完美无瑕的俊脸,表情有些古怪。 “你什么时候来的?” 闻言,乔桑眸子闪了闪,她肯定不会承认一早就来了,还目睹了他和小美女的谈话。 “刚刚路过,看见门开着,就过来看看!”她撒起慌来,都不带脸红的。 “真是这样?”白墨宸显然有些不信。 她说,她有办法退亲,他在等她的办法,这一晃,大半个月都过去了,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乌吉说,她在捣鼓什么药材,赚了不少钱,还带着村里的也一起挖。 一个山野村夫家的女胖子,好吃懒做,不学无术,还能认识药材,还真是奇了。 为此,他还对乔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让乌吉专门去查探了一番,结果,就是乔桑本人无疑。 这可就让他好奇了,那胖子带弟弟单过也就算了,还能识得草药,还有什么是她知道的,没有表露出来的? 他还真的不知道,一个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隐世小村,居然有这样让人震惊的人才。 乔桑知道这人疑心重,点了点头,不敢去看他的脸。 男人的美色也是一剂毒药,看多了,她就会沉迷其中,忘了自己姓啥。 “你走吧!”既然路过,那就路过吧! 乔桑有些呆懵,刚赶了一位小美女走,现在又要赶她走,这人还真是很难相处也! “虽然是路过吧,既然来了,我正好想找你商量点事!”她才不会像小美女那样知书达理,直接越过他的轮椅,在他身后的柳树下坐下。 这时节,就这么隔着衣料坐在冷冰冰的石凳上,还真有点凉。 不过,她也不在乎,反正她皮糙肉厚,冷热都能受得住。 白墨宸就没见过她这般胆子大的村姑。 就绿萝,和他一起长大,也没见她在他的面前这般的随意。 主人家都没请坐,她就自个儿坐下了,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说吧,什么事?”说完了,好赶紧走! 他在心里补充道。 今天他心情不好,没空与她在这儿扯闲篇。 乔桑看出来了,因为刚刚那位叫绿萝的姑娘吧! 真是自己给自己作的,喜欢在一起不就得了吗,弄得那么复杂。 这话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他心情不好,她还是顺着一点,免得惹火烧身,努了努肥厚的唇,说道,“你能不能主动退亲?” “为何,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他转过身,与坐在石凳上的她面对面。 “我退亲,我自个儿没有理由啊! 你都说了,亲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后娘定的,我没权利退!”她现在,倒是想把这个难题推给他来解决了。 特别是刚刚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子情深义重之后,她越发觉得,自己之前说不定就是被人家当成往前冲的靶子了。 【116】对猪猴急 “……”白墨宸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很是无语。 “而且啊,你看,我的形象已经这样差了,你娘亲还是给你定下我了,我要是再做出点什么更损形象的事情,说不定,她不但不会退了我的亲,还会心里乐的高兴你取了我这样无才无德的女子,对吧?” 她这样的分析,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和他的养母感情不和,这是公认的事实。 她见不得白瘸子好,也很正常。 甚至,巴不得白瘸子活更惨,又怎么会给他找一个有助力的媳妇呢。 所以,像乔桑这样的,可谓是最为满意的了。 显然,白瘸子定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迎合了养母的安排,而拒绝了对他好的千金小姐。 这么一想,加上那绿萝走了之后,他的表情,乔桑更加肯定,他对那小美人,还是有心的。 哎,世家权贵,感情这种事,是最身不由己的了。 白墨宸沉默了一会儿,一双犀利的桃花眼终于看向她,忍着恶心的感觉,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她是聪明人,断不会真的与他成亲。 不得不说,他猜的还是蛮准的。 “我这不是来给你商量吗?”她要是有办法,还用愁成这样子? “……” 白墨宸再次被她的话雷的无语。 她确定,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没有办法,我倒是有一个!” 乔桑闻言,一双被肥肉挤的都快看不见的眼珠子一亮,“什么办法?” 只要能退亲,什么办法,她都愿意尝试。 毕竟,她才到这古代,可不想毫无选择余地就把自己给嫁了。 虽然眼前这白瘸子长的是不差,可也仅仅限于容貌而已。 腿瘸都不是最关键的,乔桑最不能接受的,是他这样世家公子哥的身份。 以后三妻四妾那绝对是家常便饭。 虽然嫁过去是正妻,但是却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家世还没有样貌的正妻,还不得被别人压迫死啊。 况且,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养母婆婆。 这样的日子,一定是举步维艰,所以,她绝对绝对不能嫁过去。 “你死!”白墨宸身体突然前倾,靠近她,冰寒的声音,冒出两个字。 乔桑身子猛地后仰,要不是抓住了石桌,她一定直接翻到在地。 白墨宸扯出一抹轻笑,收回身子,语气有些轻挑,“吓着了?” 她才不会承认呢! “才没有,只是被你突然靠近的身体吓着了,毕竟,我还真不知道,白公子这样好看又有素养的人,也有这般急切的时候,想来靠近我就明说,不用这般猴急。” 说话来吓她,找死啊! 她就是绝口不提‘你死’两个字。 白墨宸没想到她脸皮这么厚,心里那个气啊,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调戏。 可不就是调戏吗,说他急切,说他猴急。 拜托,他对着猪能猴急,都不会对着她猴急,好不好? 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不好,像她这种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女人,更不好。 【117】假死一次 “阿桑,你不会听不懂人话吧?”他说的那么明显了,她居然还能顾左而言他,也只是奇女子一个。 “是人说的话,本姑娘才听得懂,至于不是人说的话,本姑娘从来就不听,怕污了耳朵!” “是吗?我倒是觉得,不管是什么话,听听还是好的,免得耳边总是一种声音,久而久之,就分不出好赖来了!” 两人目光对视,又成了噼里啪啦的一阵交锋。 第一次见面,他们不是已经相处很融洽,还成了暂时的朋友吗? 怎么这一下子,又剑奴跋扈,刀剑相交了呢? 两人都没明白。 乔桑却知道,起因是他口中冒出来的两个字,‘你死’。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一下子就触到了她的逆鳞。 白衣面具男威胁她就算了,现在他也来危险她,真当她是倒霉鬼,还欺负是吧? 惹毛了,她就嫁了,怎么着? 白墨宸估计也知道自己那两个字,有些不对,瞪视了片刻后,收回目光。 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之后,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要不,假死一次,等退了亲,再活过来!” 他的话一出,乔桑觉得自己幸好没喝水吃东西,不然铁定喷他一脸。 这人到底是幼稚呢,还是幼稚呢? 这么愚蠢拙劣的办法,他都说的出来。 “白瘸子,我发现你这人,怎么那么笨呢?”她没经大脑的话,直接头口而出。 闻言,白墨宸眼神一寒,扫了她一眼。 那凌冽的视线,实在不像说出刚刚那种话来的人。 “我叫白墨宸,说我笨,你聪明,你有办法吗?” 乔桑努努嘴,对于‘白瘸子’这个在心里的称呼,突然冒了出来,她也感觉到很无奈。 她和他都是身有残疾的人,他是瘸腿,她是胖子,当别人骂她死胖子的时候,她心中有多愤恨,白墨宸心中就有多愤恨。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她很真诚的道了歉,随即又道,“可是,你也不能让我去死啊,不管是假死还是真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我退亲还有什么意义呢?况且,你也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让我牺牲来成全你啊?” 凭什么啊,难道她的命,就不是命吗? 白墨宸冷哼一声,心中确实没把她的命看在眼里。 “假死,反正你在桑树村也没什么可待的,何不换一个身份,然后重新开始生活?” 乔桑不得不得承认,他说的很对。 而且,他一个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地方,她不会长待,这才是最可怕的。 可是,他看出来了,就能猜到她的决定吗? 错了。 她乔桑遇到事情,才不会逃避,她定要活出一个人样来。 而且,她还有弟弟,还有那素未谋面的爹,怎么就待不下去了呢? “呵呵,说我,为什么你不假死,换一种身份过活呢,你现在的处境,应该比我更糟才是?”她笑看着他,反问道。 “我留下,自然是因为我暂时有割舍不掉的东西!”至少,现在不是离开的时机。 【118】活蹦乱跳 他接的话,让乔桑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个意思? 难道,他总有一天,也会离开这里? 她怀疑的目光,盯着他那张俊脸。 养子,瘸腿,加上这般绝美的相貌,一下子让乔桑想到了一些小说里面看到的场景。 这人,不会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吧? 白墨宸被她的目光看的全身发麻,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用这样探视的目光来审视他。 这种感觉,就像她正在对自己进行强制拆除一般,像那木头,一块一块,被分解。 “我再说一次,麻烦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想要让人挖了你的眼珠子。”他坐在轮椅上,手扶着椅柄,往后退了两步的距离。 石桌本来就小,两人的身体端坐着,本就没有多宽的距离,加上,乔桑几乎已经趴在石桌子上了,一张大饼脸,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一般,与自己近在咫尺。 乔桑瘪瘪嘴,收回了庞大的身体,“既然,我们都不愿意退步,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退亲,要不,将就将就,按照他们的意思,成亲算了?” 她玩笑似的话语,让白墨宸有一瞬间的恍惚。 可随即,警惕的看向她,“你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 乔桑失笑,“我能打什么主意,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看你这样子,看来是真的不想要与我这样的胖子成为夫妻了!” 他说完,白墨宸就离得远远的,翻了翻白眼。 谁愿意和她那样的胖子成为夫妻了,除非那人有病还差不多。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就她这水桶腰,大饼脸,外加一道毁了容的伤疤,乐意娶她的一定是傻子。 当然,这些心中所想,他不能说出来。 “没有缘分!”他惜字如金,继续装高冷沉默。 人家都这般说了,乔桑再怎么脸皮厚,也没理由想刚刚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也觉得!要不,婚期延后,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她继续与他商量。 “你觉得呢?”他黑着脸,反问。 乔桑觉得这人特难伺候了,怒火已经到了喉咙边缘。 要不是看他长得帅的份上,她才懒得理他。 什么人嘛,想退亲自己退啊,凭什么让她一个女子忙前忙后啊? 这人也太怪了。 “你说怎么办?”她双手环抱,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你去我家退亲!” “凭什么?”她跑去白家,她疯了还差不多。 就算她横,她不要脸面,可总还要顾及自己的小命吧! “你难道,不想摆脱我这个不能行人事的瘸子?”他皱眉,为了鼓动她退亲,连自己的短处都拿出来作为理由。 乔桑瘪嘴,这是他多希望拜托她啊! 她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难道她乔桑除了胖,就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吗? 以至于被他这么嫌弃。 “当然不想,我想要的夫君,床上威猛,床下活蹦乱跳!”就他,还真的不够格! 这话,差点没把白墨宸给雷死。 她到底是不是女孩子,说话这般粗鲁,一点女孩子家的娇羞都没有。 【119】转一道手 也难怪,乌吉会说她是乡野村姑,什么话都敢往外面冒,可不就是没有修养的村姑吗? “这不就得了!”白墨宸也不与她争辩,接话道。 “去就去,为了自由,老娘拼了!”她大义凛然的站起身,拍着厚实的胸口保证道。 就算这白瘸子再怎么帅气,她也决定,不要他了。 这样的男人,只看外表,能留的住才怪。 白墨宸笑了笑,那俊美的面容,再一次将乔桑的花痴病引起。 他颇为不耐,扭头不去看乔桑那张让人恶心的胖脸。 “去吧,我定会为你加油!”他举着拳头,往下一掷,为她打气。 乔桑总算回过神来,眉头微皱,眸子微微一闪,随即道,“白公子放心,尽管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 说完,一脸的天真无邪。 谁也不是傻子,他利用她,到头来,还不知道谁利用谁呢! “白公子,当时我后娘收了你们白家二十两银子,现在想要去退亲,这二十两自然是要归还你们白家,只是,你看我和我弟弟都被赶出来了,现在连个容身之所都破旧不堪,更别提归还那二十两银子了!”她说的楚楚可怜,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她是被欺负的很惨的可怜肥村姑呢。 白墨宸当然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手一伸,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放在石桌子上,“阿桑,这是二十两,你就用这二十两去退亲!” 这点钱,他还不看在眼里。 “白公子,我们乔家二十两接下这门亲事,再拿二十两将亲事退了,你们白家可是有面子的人家,会轻易同意?” 她狡黠的眸子,闪着算计的神色。 白墨宸一抬眼,就望进了她熠熠生辉的双眸。 只是她的脸实在太过庞大,以至于,本来大大的眼珠子,被厚重的眼皮给遮挡了一半。 “那以你的意思呢?”他眯起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她。 “两百两,你给我两百两,我去白家退亲!”她直接了当的开口。 之前对这个男人一丁点的好意,就在刚刚他嫌弃自己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你怎么不去抢?”白墨宸一张俊脸,便的铁青。 还以为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也就这点能耐,眼里只有钱,世俗至极,愚不可耐。 “白公子这话可就错了,你给我二百两,我能只是转一道手,钱还是回到了你白家,而你呢,还恢复了自由身,想干嘛,就干嘛,多好!”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是,白墨宸就感觉自己被敲诈了,心里十分的不得劲。 “好!”他一咬牙,就答应了,从怀里掏出银票。 …… 乔桑拿着二百两银票,嘴角都笑裂了。 乖乖,自己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居然又被她搞到二百两。 这下子,乔木去读书的钱都有了吧! 她决定,把这两百两瓜分了,一百两给乔木读书用,一百两作为本钱,做点小本生意。 白墨宸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气的差点没把石桌子上的茶杯给摔了。 可一想到,这茶杯还值不少钱,顿时打消了念头。 【120】让猪拱了 乌吉回来,就看见自家主子阴沉着脸,坐在轮椅上。 “主子,你怎么了,脸色变得如此难堪?” 他回神,脸上的怒气未消,“绿萝走了?” “走了!”乌吉点点头。 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绿萝姑娘不要,偏偏同意那土肥丑的胖村姑,这不是好白菜都让那猪给供了吗? “走了就好,扶我进屋!” “是!” 乌吉听话的走过来,帮他推一直。 “乌吉,你那里还有没有银子?”白墨宸突然问道。 “我这里只有几个铜板,主子,银子不是在你那里吗?”他们来这里的时候,整整带了二百两银子呢,怎么也足够他们用上好几个月的吧! “除了我这里的,你就只有几个铜板?”白墨宸不死心的问道。 “是啊,主子,怎么了,你身上的银子不见了吗?”乌吉一边将主子往堂屋里面推,一边好奇的问道。 搬过来后,乌吉就专门找了一块石板,将院子和正屋的那梯步给改成了可以滑动的石板,方便主子的轮椅进出。 “没有,那二百两我给乔桑了!”他云淡风轻的交代事实。 他的吃喝拉撒全部是乌吉准备,银子没了,他觉得有必要给他说一声。 “啥……”乌吉已经,一下子就放开了手中的轮椅,跳到主子的跟前。 白墨宸没想到乌吉会突然松手,轮椅正上坡呢,这冷不丁丁的放开,一直朝后翻去。 他只能闭着眼睛,摔了一个底朝天。 “乌吉……” 跳起来后的乌吉,看见轮椅下滑,就已经知道自己惹祸了,张大了大嘴巴,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子摔倒在地上。 …… 那一身惨叫声,乌吉觉得还不够痛快。 主子啊,你可知道,那是他们所有的家当啊! 得,这位爷大方,他们未来半个月,就准备喝西北风去吧! …… 乔桑走出去老远,忽然听见白家老宅传出来一声惨叫声,不由的露出一抹狐狸般的贼笑。 退亲,她当然要退,白衣面具男哪里,她必须有一个交代,至于刚刚得来的二百两,给不给白家,那就是她乔桑的事情了。 回到家里的乔桑,心情十分的愉悦,去看了看自己的蚕宝宝之后,便回了房间,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吃了晚饭,乔木累了一天,洗洗便睡了,而乔桑,继续自己的减肥运动。 她现在没喝那种昏沉沉的什么水了,还加强了锻炼,每天马不停蹄的劳作,总算有了一些收获。 最为明显的便是,她肚子上的肉,已经开始慢慢的消散了,身上的,腿上的,脸上的……全身各处的肉,都紧致了不少。 这就是最好的开始,相信最多再过两个月,她身上的横肉,绝对不在像这般松弛,至少能够塑性。 一想到明儿一早,还有两件大事要做,她就干劲儿十足,以前一个钟头搞定的训练项目,今儿,也就半个钟头就搞定了。 …… “木木,姐姐今天要去镇上,你乖乖在家里好不好?”两人吃了早饭,乔桑一边刷着破旧的碗,一边对正在往厨房抱柴的乔木说道。 【121】看家护院 乔木放下昨儿去后山捡回来的柴棍子,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乔桑,“姐姐,我也想去!” 他不想一个人在家,会怕! 特别怕有人来敲门。 乔桑眼神扫了一眼乔木,对他的小心思,倒是一眼就能看透。 哎,他们家没有大人,也没有男人,这日子,前怕虎后怕狼,后娘就是养在他们身旁的白眼狼。 只要他们家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指定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特别是乔桑一出门,他们总是会在他们家附近绕圈圈,鬼鬼祟祟的。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这是打着什么歪主意呢! 乔桑咬着牙,打定了注意,这次去镇上,一定买一条看家护院的狗回来养,这样就是丢木木一个人在家,她也放心些! 桑树村虽然坏人没有,可也没见有多好的人。 就拿他们兄妹二人来说,他们过的这般可怜,村里谁也没说救济救济他们,这可和乔桑印象中古朴的村民形象不符。 这桑树村,她总觉得有些古怪。 村民太过冷血。 “木木,要不,我把你送去找青哥玩?”她猛地想起总是帮助他的青哥。 村子里,她也只想得起这么一个人物了。 乔木瘪嘴,“姐姐,你去镇上要做什么,是不方便带着木木吗?” 他忧伤的小脸,落寂的眼神,以及耷茸的小脑袋,都让乔桑颇为为难。 要是单纯的只是去帮助书生改善裁缝店,她倒是不介意带着他,可是,她还要去找白家退亲啊,那白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带着他,总归是怕白家不讲理。 “那好吧,既然姐姐不愿意带木木去,那木木就待在家里好了。”见姐姐久久没回话,他十分乖顺的没有再强求。 乔桑受不了他这样的表情,脑袋一热,就应下了,“算了,姐姐还是带你一起吧,正好,可以让你去帮帮忙!” 一听有忙可以帮,姐姐还乐意带自己去,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跑上前,抱住姐姐宽大的身子,就是一阵摇晃,“姐姐,木木就知道,姐姐你最好了!” “你呀,这么胆小,可不行,以后,姐姐不在了,离家了,难道你就不能一个人呆在家里了?” 虽然知道自己回到现代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她还是抱有一丝丝的期望。 “姐姐不会不在,也不会离家了,姐姐答应过木木,一辈子都不会和木木分开!” 他稚幼的话语,紧张的表情,让乔桑差点就泪飚了。 这小破孩,太孤单了,尝到一点点的温暖,就不愿意松手。 “好,一辈子都不分开!”乔桑双手正在洗碗,早上吃的清淡,几乎没有油腥,但是沾满了水,她用手拐蹭了蹭他的头,眼里满满的都是疼爱。 她没当过母亲,但是小家伙却总是激发她心中那最柔软的一面。 乔木欢天喜地的去准备去了,换上了卖了药买回来的新衣服,将自己满是污垢的小脸洗的白白净净的。 乔桑拾掇完出来,看见站在院子里用树枝写字的乔桑,差点就没认出来。 面黄肌瘦穿着破旧满脸污垢的破小孩,这才半月不到,就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看了就讨人喜欢。 【122】再去镇上 果然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天生的外貌很重要,但是后天的打扮也很重要。 看见乔木那一张五官俊朗的小模样,乔桑突然对自己瘦下来之后的容貌有了信心。 要是自己真的是喝了后娘给自己准备的那什么狗屁水才长胖的,说不定经过自己的锻炼,瘦下来会更容易呢! 这么多天,这也就算她遇到的稍微开心一点的事情了。 乔桑也回房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衫,收拾好自己,这才锁了院门,背着背篓,朝镇上走去。 她为了狠狠的锻炼自己,每晚都要来回的爬山下山两次,所以,对于去镇上路途遥远,她也没了最开始的抱怨。 今儿并不是赶集的日子,看见他们两姐弟背着背篓往镇上走,都不由的好奇的打量他们。 有胆子大,不怕乔桑打人的,还凑过来看看他们背的什么好东西。 之前挖药材卖,好多都跟着这姐弟俩赚了钱,就想着看,他们是不是还有啥赚钱的法子。 要知道,他们桑树村的人穷怕了,每日除了种地,还是种地。 能赚钱的都出去了,不能赚钱的,也只有待在这个交通闭塞的山卡卡里面,干苦力。 没有学问,不认识字,什么也不懂,除了老辈子教下来的种地,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还有其他生钱的门路。 “姐姐,我们去镇上要买什么,你为什么要背一个背篓呢?”乔木知道姐姐今天要去帮那个布衣店的老板,但是,背个背篓,他确实很费解。 “背着以防万一嘛,说不定,就瞧见了我们需要的东西呢!”乔桑还真没过多的考量,背着也只是习惯性而已。 装点小东小西,还是不错的。 总不至于每次回来都雇马车吧,时间久了,他们就该被人怀疑了。 毕竟,他们除了卖了点药材,哪里来那么多的钱? “哦!” 乔桑本想要把乔木放在身后的背篓里背着走的,奈何这小子死活不肯,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动不动就让姐姐背。 这倒是把乔桑打动了一番,七岁大的孩子,能这般懂事,也算是难得了。 “木木,姐姐送你去学堂好不好?”乔桑突然想起这茬,故意放慢了脚步,对乔木问道。 “真的吗?”乔木满脸的惊诧,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期冀的看向自家姐姐。 姐姐说过,让他上学堂,住大房子,他以为姐姐只是说说而已呢,没想到,姐姐真有这样的打算。 “当然是真的,你就给姐姐说,想不想去吧!” “想,可是姐姐,我去学堂了,谁来保护你,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最主要的,他担心姐姐把银子都花在他的身上了,他们家吃什么用什么。 乔桑牵着乔木的手,走在有马车道那么宽的小路上,眼里满满的都是欣慰。 “这些就不是你一个小屁孩该关心的了,你要想的,就是该怎么好好的学习,将来的目标是什么,至于姐姐啊,姐姐身强体壮,还需要你来保护啊,况且,我一个人在家,锁了院门,谁能奈我何?” 【123】瘦了一些 那霸气的样子,确实很让乔木刮目相看。 这样的姐姐,是他仰慕的对象,她再也不不是那个唯唯诺诺,只听后娘话的懦弱的姐姐了。 “也是,姐姐那么威武,乔木更应该担心那上门找事的,他们一定是不知道姐姐的厉害,才敢找上门!” 这话说的,好像他姐就没啥好吃亏的一样。 乔桑立刻给了他一叩栗,“敢笑话你姐姐,皮痒了是不是?” “姐姐,我错了,我哪敢,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姐姐好好!”他就喜欢这样的姐姐。 即便丑陋,即便还是跟以前一样胖,他也觉得姐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姐姐。 两人说这话,吵吵闹闹呵呵笑笑的朝镇上去。 本来不赶集,一路上,都是山路,几乎很难看见一个人影。 乔桑为了照顾乔木的脚程,走到有些慢。 不管慢还是快,对于乔桑来说,这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姐姐,你有没有发现,你瘦了一些?”在半路上休息的时候,乔木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在姐姐身上扫了一圈,由衷的说道。 “真的瘦了?”听闻,乔桑倒是蛮兴奋的。 在桑树村,单家独户,也没个可以见证的人,乔木还小,她也总不可能天天拉着他问,姐姐瘦。 所以,乔桑就算感觉自己身上的肉掉了一些,也只是感觉而已。 毕竟,这里没有电子秤,更没有所谓的镜子之类的。 “真的,而且,姐姐的眼睛特别的漂亮,就像会说话一样。”乔木盯着姐姐的一双眼睛,很真诚,很认真的告诉她这个事实。 乔桑其实知道自己这五官应该不差,听乔木一夸奖,顿时,就心花怒放了。 她就说,她乔桑一定会瘦下来的啦,没想到,这才半个月不到,就让乔木看出自己努力的成功。 不错,不错,总算没白费,她这些天的苦苦锻炼。 “木木,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这小嘴甜的,就跟抹了蜜一样!走,咱们去镇上,姐姐给你买吃的!” “耶,我要糖葫芦!” “好,没问题!” 两人歇了歇,又继续走。 等到了镇上,时间也不早了。 乔木如愿的得到了自己的棒棒糖,高兴的手舞足蹈。 “木木,你慢点!”乔桑把钱递给卖糖葫芦的大叔,忙跟了上去。 “姐姐,你快点,快来追我啊!” 乔桑摇摇头,对现在这样开朗的乔木,终于露出了一抹宠溺的浅笑。 开心就好,正常就好,乔桑在心里这般对这具身体的主人说道。 “你慢点,小心被摔着了!”说完,就追了上去。 虽然今儿不赶集,但是街上人还是挺多,特别是车马,又不长眼,到时候磕着碰着撞着,都是他们倒霉。 “姐姐,快点……”乔木还在顽皮的朝前面跑。 他就像一匹脱了缰的小野马,欢快的穿梭在街道上。 在他过去是七年里,就没有一刻像这般高兴过。 那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还有对现在生活的满意程度,让他暂时忘却了过去的那些不快。 【124】木木遇险 人就是这样,因为之前经历的太过悲伤,所以,在快乐来临时,总是想肆意的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快乐。 难怪,别人常说,人生如戏,要及时行乐。 乔桑本来身体就庞大,一来二往,还真就差点把乔木给跟丢了。 心里顿时一紧,忙大步朝前跑去拽他。 乔木根本就没看路,看见姐姐追上来,偏头往后看着姐姐,身体却直直的朝前面跑去。 “木木,让开!快让开!”乔桑站了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看着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朝乔木的方向冲了过来,不由的赶忙冲他大声喊道。 乔木听见姐姐的喊声,停下了脚步,一回头,马上已经近在咫尺,小小的他顿时吓得站在马路中间,惨白的小脸,早已忘了挪动脚步。 乔桑快步奔过去,可是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她心中莫名生起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 木木,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马车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没人敢上前拦马车。 开玩笑,马车速度这么快,谁上前都免不了跟眼前这个小男孩一样的下场。 要么被碾压,要么被撞飞。 乔木从来没遇到过这般危险的情况,看着马儿靠近,哇的一声就哭了。 车夫在看见他的时候,就一直朝他喊,让他让开让开。 可是,他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站在街道中间,动都不动一下,车夫无奈,想要簕住奔跑过快的马车,却发现根本停不下来。 少爷赶时间,他也是拼尽了全力的赶,没想到,没有赶集,街道上也有这么碍眼的人。 死屁孩,难道就没看见这是白家的马车吗? 竟然敢挡在马路中间,撞死了活该。 抱着这样的心态,车子停不下来,车夫也就无所畏惧了,反正有少爷撑腰,这些穷人家的孩子,死了便死了。 乔桑看着并没有停下的马车,一边朝木木疾驰而去,一边用一双狠厉的眸光看向这辆马车。 这个标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跟那天白瘸子家小厮去桑树村赶的马车一个样。 也就是说,这是白家的马车。 真是冤家路窄。 乔桑知道,这种时候,肯定没谁会好心的站出来拉乔木一把,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乔木离自己的距离太远,而他现在肯定是吓傻了。 自己奔过去,也只有跟着被撞飞的下场。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马上让马车停下,在它还没有到达乔木跟前的时候,停下。 身体肥胖,但是她的脑袋去转的飞快。 奔跑过程中,乔桑的眸光左右看了看,瞧见自己奔过去的右手边竟然有一个打铁铺。 那上面摆放了好多的刀剑。 乔桑也顾不得其他了,身体如疾风般侧了侧身子,手一伸,抽出一把亮晃晃的大刀,胖墩墩的脚在打铁铺的石凳上一瞪,人就飞了出去,同时飞出去的,还有她手里的大刀。 刀被她用了狠劲,一掷,掷出去老远。 她的速度,也许快不过马儿的速度,但是,刀的速度,一定快过马儿撞上木木的速度。 【125】泼妇骂街 就在众人惊诧的表情下,那刀直直的插进了马脖子处,瞬间喷出一股鲜血,马儿嘶鸣一声,停下了蹄子,晃动了几下,马车连带车夫,一起被摔在了地上。 而那不受控制的马儿,嘶鸣了几声,也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乔桑可没时间顾及那被一刀毙命的马儿,在飞刀甩出去的时候,几个大步奔到木木的跟前,将他抱起站到了街道旁,快速的捂住他的眼睛。 小孩子,实在不适合看这么血腥的场面。 以她的准头,那马儿必死无疑。 “木木,没事了,别怕,姐姐在呢!”感受到乔木颤抖的小身体,乔桑温声细语的安慰道。 都是她的失误,才让乔木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也是因为她,没有看管好乔木,才会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也就是这时,乔桑才明白,她带着乔木独自生活在老宅,那么,她对乔木,就有了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是她的弟弟,确切的说,又不是。 但是,不管是不是,照顾好他,保护好他,她责无旁贷。 乔木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因为姐姐刚刚严肃担忧的表情让他自责,哇的一声哭了,“姐姐,木木错了!” 他不该调皮,不该到处乱跑,更不应该不听姐姐的话! 呜呜…… 他哭的伤心,乔桑正想安慰他,却被一声大喝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混蛋,怎么赶车的?”马车倒在地上,马车里面,传来一个男子大怒的声音。 车夫眼看马儿惊扰,躲得快,一溜烟的就从驾车的位置上跳了下去,虽然摔在地上,疼了好半天,但是,总比被死去的马儿压在地上压死强。 听见马车里面主子的骂声,车夫不顾疼痛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朝倒在地上快要散架的马车奔去。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废物,废物,让你赶马车,你也能让本少爷摔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谩骂声从马车里面传来。 赶车的人是个中年男子,瘦干瘦干的。 “少爷,你别生气,你快出来让老奴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说完,忙伸手去拉正四脚朝天歪倒在马车里的男子。 “别生气,你差点把本少爷摔死了,还让本少爷不生气,你他妈的,看本少爷出来不抽死你!” 那尖锐的骂声,从斜倒在地上的车内传出。 他一定不知道外面围了多少看热闹的百姓,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也就不会这么脾气火爆的像泼妇骂街一般骂人了。 车夫没敢接话,只期望少爷平安无事,不然,脱一层皮是小,只怕小命都不保啊。 男子被扶着从马车里面爬出来,乔桑朝他看去,长得挺不错,有模有样的,只是那说话的德行,让她十分不喜。 什么人嘛,赶车赶这么快,幸好自己想办法救下了木木,不然,木木肯定直接被飞驰而来的马车撞飞出去。 轻则残废,重则小命都不保。 男子出来后,对着犯错的车夫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废物,废物,摔死了本少爷,你这贱命,赔得起吗?” 【126】满腔怒火 车夫也不敢还手,只能跪在地上,任由那少爷一阵打骂。 街上的人对着那少年指指点点,那车夫固然有错,可没他的示意,他怎么敢在街上这般横冲直撞,还差点撞到了人。 “少爷,老奴错了,老奴不是故意的,少爷大发慈悲,饶过老奴这一次吧!” “饶了你,做梦,本少爷赶时间,让你快点快点,你就是这么快的?现在好了,本少爷重要的事情被你耽误了,你说,你怎么赔? 你还把本少爷摔了,你可知道本少爷是谁,本少爷的千金之躯也是你摔的起的? 今儿,本少爷要是不让你赔的倾家荡产,本少爷就不姓白!” 他一边说,还一边对那车夫拳脚相加,看的周围的人啧啧称奇。 原来,是白家小少爷,难怪脾气这么火爆。 有认识的人,连热闹都不敢看了,讪讪的拉着自家的人离开了。 “少爷,不是老奴的错啊,是他们,是他们突然出现在马路中间,还杀死了拉车的马儿,这才害的少爷摔落马车啊!”车夫自然之道自己躲不过一顿责罚,可他也不甘心就自己受罚,所以把乔桑两姐弟也牵扯进来。 闻言,那少年朝乔桑两姐弟看去。 低头看乔木的那一眼,还颇为震惊,好精致的奶娃娃,也不知道是镇上谁家的小孩。 但是,一抬眸,望见乔桑那副尊容后,刚刚被车马晃摔到地上翻江倒涌的内脏,顿时恶心的吐了。 太难看了。 又胖又丑,还毁容,真不知道这副尊容,怎么好意思出来晃荡。 他吐了。 看了她一眼之后,他就吐了。 乔桑一张肥胖的脸,顿时就黑了,脑袋上冒着青烟,满腔怒火随时可能爆发的模样。 吐过之后,那少爷打了一个嗝,指着她,骂道,“死肥婆,你过来!” 乔桑抱着乔木,不以为然。 她这个个子,抱着瘦小的木木,根本就没啥难度。 “木木,以后千万不能在马路上乱跑了,你看看,马路上有畜生,那是会伤人的!”乔桑的话,不大不小声,恰好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这话意有所指,骂了畜生也骂了人不如畜生。 被人忽视,还被人骂成畜生,少年顿时火气上来了,“死肥婆,本少爷叫你过来,你是耳聋吗?” 乔桑依旧不接话,见乔木点头,自顾自的又说道,“知道错了就要改,以后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再也不给你买糖葫芦了!” 少爷还从来没被人这般忽视过,眼神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乔桑。 一把抽出旁边死透了马脖子上的大刀,朝乔桑大步走去,那车夫赶忙拦住,可人家是少爷,她哪里拦得住呢。 乔桑也不惧怕,就抱着乔桑,眼睛不眨,身体浑然不动的站在哪里。 “死肥婆,你找死是不是?本少爷跟你说话,你当耳边风,什么意思,啊?”他人还没走近,就晃着大刀朝乔桑大声嚷嚷道。 乔桑没理他,是真的不想理他。 乔木被姐姐按在怀里,看不见此时的情况,但是用小脑袋瓜想也能想到,姐姐为了自己杀了人家的马,人家断不会善罢甘休。 【127】与她无关 他小小的身体顿时又开始发抖,姐姐虽然厉害,但是,到底姐姐是女孩子,在男人面前,她肯定没有优势。 “木木别怕,有姐姐在,不会有事的!”她顺着乔木的后背,对靠着自己脑袋边的乔木低声轻语。 姐姐的话,顿时让乔木心安了不少。 “木木不怕!”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怕了。 就在刚刚,他以为自己会被马儿撞死的时候,是姐姐千钧一发,杀死了马儿。 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只要有姐姐在,姐姐就会如她所言,护住他周全。 “好啊,你个死肥婆,杀了本少爷的马,还敢无视本少爷,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啊!” 说完,少年直接拿起刀,朝乔桑砍去。 乔桑抱着乔木,“闭上眼睛!” 她的话,现在在乔木这里很管用。 他听话的闭上眼睛,依靠在姐姐的肩膀上。 少年的刀砍来的时候,众人都以为这个长得肥的像头猪的女人,一定是一个听不见又傻不拉几的傻子。 却没想到,在少年的刀砍向乔桑,乔桑肥胖的身体,居然灵活的闪躲开了,接着像木头一般粗壮的象腿直接一个横扫,直接打落了少年手中的大刀,并且直直的飞出去老远,砰的一声,正好不偏不倚的钉在了倒在地上的马车上。 这下子,不单单是围观看热闹的百姓惊讶了,就连少年也惊呆了一张还算俊朗的脸。 “死胖子,你竟然还敢还手!”少年指着乔桑的鼻子,怒骂道。 车夫见自家少爷吃亏,忙跑上前,将功补过般的挡在少爷的前面。 “死肥婆,你杀了我家少爷的马儿,还耽误了我家少爷的大事,你得赔!” 乔桑终于将乔木放下,然后蹲下有些困难的身体,给乔木理了理衣裳。 这可是乔木衣服里面,最好看的一件,幸好刚刚飞去的那一刀,没有将马血溅到他的衣服上,不然还真难洗掉。 这般危险时刻,她竟然还悠闲的做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呀。 可要是假的,她怎么还知道躲开那少年的大刀呢,而且,还将拿刀踢出去老远。 这下子,一身青绿色锦服的少年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拉住乔桑的衣服就骂道,“死肥婆,你到底什么意思,别以为装哑巴,今天的事儿就算了!” 他扯住乔桑的后衣领,打算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提了两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少年不信邪,两只手都没用上,还差点一下子扑到那令人作恶的死肥婆身上。 周围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就乔桑那吨位,他要是能提起来就怪了。 少年也想到这点,放开她的衣领,站起身,打算用脚来。 只是,他脚还没动,乔桑就站起身了,一转头,阴森森的转头看了少年一眼,然后牵着乔木就走了。 没有招呼,没有言语,更不顾身后少年的谩骂声,似乎全程都与她无关一般。 等走远,乔桑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越来越远,这才拉着木木快走几步,躲进了另外的巷子里! 【128】箭发身亡 她拍了拍胸口,朝身后的看去,发现并没有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也怕那人吗?”乔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乔桑。 就刚刚,他觉得姐姐真的是帅气极了,停了下来,刚想给她几个赞,她却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当然了,我们没钱没势,你可知道那是谁?” “谁啊?”乔木好奇的问道。 其实,就算问了,他也不一定认识。 “那马车带着白家的特殊标志,那个凶恶的少年,又穿的那么的华贵,肯定不是小厮就对了!” 既然不是小厮,白家除了白瘸子一个年轻人,就只有另外一位嚣张跋扈的公子爷,白家二少爷了。 没想到今天出门会这么衰,她还没去白家闹腾呢,倒是先碰上了白家的人。 “哦,就是跟姐姐定亲的白家!”这点,他知道。 要不是他之前被柳氏关在屋子里,不准他出门,以乔木的脑袋瓜子,肯定知道的更多。 “对!”乔桑应了一句,又朝巷子外看去,发现没人,这才带着乔木,出了巷子,大步朝秀才的布衣店走去。 等他们来到布衣店,远远的便看见薛公子站在布衣店的门口,翘首以盼。 乔姑娘可是答应过他,今儿一早就来镇上帮他出谋划策,她不会是反悔了吧? 也怪不得他会这般想,毕竟,乔桑长的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他实在看不出来她到底有什么能力让他的布衣店起死回生。 要不是走投无路,他一个迂腐书生,绝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女子身上。 读圣贤书读多了,他的脑袋里,男尊女卑的思想跟穆青的哥哥穆柯有的一拼。 乔桑其实哪里不知道他们古代男人的小心思,不过,她不在乎,她相信,她会让他们看清楚,她乔桑的能力还有作为,绝不比古代的任何一个男人差。 薛公子烦躁的在店门内走来走去,时儿捶胸,时儿拍手,那模样,焦急的不行。 以至于乔桑踏进去,站定在他的面前,他都没有察觉,反而差点直接撞了上来。 一看是她,顿时眼眸都发亮。 “乔姑娘,你可来了!”再不来,他都打算关门去找她了。 毕竟,现在是箭在弦上,只有三天,三天一到,指定箭发身亡。 “我说过会来,自当会遵守承诺。”这点信誉度,她乔桑还是有的。 “那是!乔姑娘的人品,薛某自然信得过!”冠冕堂皇的话,他一个书生,信口捏来。 乔桑拉着乔木,自顾自的走了进去,找了一张凳子坐下,开口道,“信得过就好,既然是合作关系,信得过很重要,但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薛公子,咱们既然合作,那么有些事,还是先说好比较妥当!” 她不是傻傻的村姑,也不是一般的闺房女子,所以,生意上的事情,她大致还是了解一些。 来到这古代,什么金手指,宝贝空间,异能医术,她一样都没有,除了一双手,一颗脑袋,还真的什么都依靠不住。 要是连这两样,她都不能好好的利用,那她带着这身肥肉,还真的没法活了。 【129】合作字据 薛秀才显然没想到她还有说的,不是都四六分了嘛,她还想怎样? “乔姑娘有话尽管说。”尽管不耐,他还是给她上了一杯茶,然后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 “补充的倒是没有,但是薛公子是读书人,想要知道白纸黑字的道理,所以,乔某觉得,咱们的合作,还是写明了的好!” 毕竟,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既然决定了养蚕,那么有自己的布衣店,肯定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原来乔姑娘说的是这个啊,要是乔姑娘觉得有必要,立下字据为证,当然可以!”他倒是把这事给忘了,亏得他还是识文断字的书生呢,竟比不上一个村姑懂的多。 自己想来是不会做那种背信弃义的事情,但是这个女子,才跟她接触,他还真不敢保证。 之前明明说好的五五分,结果,晚了几天去,她就要四六分,可就她是一个多么善变的人。 “那行,就劳烦薛公子写两份合作字据,按照咱们说好的写,一式两份,我们两人签字画押,一人保留一份,可好?”有秀才在,她一个村姑,也就不表演写字的绝活了。 “好,薛某这就去写!但是,乔姑娘得保证薛某的小店,有生意才行!”他也不是傻子,要是签了没有收成,那岂不是白签了。 “这是自然,薛公子,乔某也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既然说好了,帮公子盘活这个布衣店,自然就会真的盘活,并且保证有收益。我这样空口说白话,也许你不相信,这样吧,我保守一点,每个月保证薛公子有五百两的银子进项,怎么样?” 乔桑说完,薛秀才当场就愣住了。 实在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夸下这般海口。 “这到不必,只要乔姑娘能保证本店有进项,让薛某能暂时将外借的高利贷还了,薛某就感激不尽了。” 其实,不但是薛秀才惊呆了,就是站在姐姐身后的乔桑也惊住了。 姐姐会不会牛皮吹大了,她说的可是五百两,不是五十两。 在他的认知里,五十两已经很多了,他们挖了那么多药材,也才卖几两银子呢! “姐姐……”他担忧的拉了拉乔桑的衣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乔桑失笑,知道这两人都看不起自己,认为自己说的五百两肯定是说说而已。 其实不然,她乔桑,怎么可能随便说说呢。 五百两,她是根据他们百里镇的人口,还有平均消费水平,估计出来的保守金额,说不定,等广告效益出来了之后,还布置这点银子呢! “放心!”乔桑拍了拍他的小手,对乔木说了两字,才回头看向薛秀才,“薛公子,五百两只是保守估计,乔某也没有说大话,我既然把话摞这里了,便一定能够说到做到,你尽管等着数钱就是了!” 薛秀才是真的被她认真严肃的表情给震慑住了,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她的话。 “好,薛某拭目以待,这就去写字据!” 说完,他便火急火燎的站起身。 反正也都这样了,再坏,大不了就关门大吉,他不做了也罢! “慢着!”乔桑叫住他。 【130】趁早关门 “乔姑娘还有什么吩咐?”薛秀才都已经抬脚了,听闻又退了回来。 乔桑笑了笑,走到他的摆放的那些布匹面前,“乔某还有两个要求,需要薛公子答应,才能达成咱们的合作!” 乔木小小的身子安静的站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姐姐他们的对话。 跟着姐姐出门,他感觉真的能学到好多的东西! 薛秀才面上露出尴尬。 这个胖村姑,到底想干什么,一会儿一个条件,她不会是耍着自己玩儿吧? 这样的想法一出,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乔桑很会察言观色,任谁被这么有一个又一个的条件折腾,也会感觉不耐烦。 可她就是不解释,她倒要看看这个薛公子到底有没有一点耐心。 当然,不管有没有耐心,她都会帮,只是决定以后长期合作不而已。 薛秀才沉了沉气,到底没有发火,面前扯出一个笑,“乔姑娘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最主要的分成都已经这样了,他就不信,她还能提出更可恶的想法了。 乔桑笑了笑,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在我帮你出谋划策期间,店里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听我的,你不能干涉!”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取决于他们合作与否的关键。 这个条件,比刚刚的五百两,还要让薛秀才震惊。 “乔姑娘,这是薛某的店!”言下之意,他才是老板。 即便分成她六,他死,但是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店是他盘下的,店里的东西,装潢都是他出银子买来的,如果他不能干涉店里的事情,那他岂不是成了空手掌柜,何不去当一个活计,干嘛自己开店呢? 乔木也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既然是她说的,他就相信姐姐一定有她的道理。 这种无条件信任的小心思,在乔木的心中慢慢的生根发芽,以至于多年以后,就算世人都说姐姐的不好,他也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姐姐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情。 “我知道是你的店,但是,你如果不能完全听我的,那么你这个店,还是趁早关门的好!” 她是来自未来的乔桑,她的思想做法还有商业手段都是最先进的,如果,他不能接受,那还有她施展拳脚的地方吗? 显然没有,既然无法施展拳脚,那她怎么可能把店盘活,还保证五百两的进项? “你……”薛秀才有点气,说了这么多,等于白说! “别你啊你的,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觉得我是在诓你,浪费你的时间对吧? 其实不然,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好不好! 你要是实在信不过我,那好,我放宽点,三天,就这三天的时间,你必须什么都听我的,等三天后,你想怎么样改,那是你的事!” 三天后,她该做的都做了,店里的生意火爆,到时候,他自然就没话说了。 薛秀才一咬牙,沉声道,“好,都依乔姑娘所言!” 他是真的豁出去了,大不了拼一把。 店死了,也总比这样不死不活的好! 【131】村姑逆天 “那就有劳薛公子把刚刚我们说的这些都立到字据里面去吧!” 有条款,总比什么也没有好,毕竟这社会,可没规定说谎会犯法。 “好,乔姑娘请稍等!” 说完,薛秀才大步朝内室走去,取了笔墨纸砚出来,摆放在桌子上,当着乔桑的面,亲手将他们刚刚说的那些写了进去。 片刻后,薛秀才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等干了之后递给乔桑,“乔姑娘请过目!” 乔桑亲自看着他写的,一字一句看的清清楚楚,接过后,便收进了怀中,“不用看了,我相信薛公子的为人!” 她这么一说,倒是把薛秀才弄得不好意思了。 他一个秀才,还真的比不过人家一个村姑会做人。 当然,他心中也猜测,应该是她不识字吧,才故意这么说。 薛秀才也不拆穿她,望着他们姐弟两,“现在该怎么做?” 他被高利贷逼的完全是懵的,就想快点赚钱,把借的银子还了。 要知道高利贷可是利滚利,一天不还,压在他的心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那些人什么时候就找上门来了呢! “我给你写一张单子,你按照我上面写的,把东西准备齐!” “好!”薛秀才立马接嘴,可接过之后,才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现在身无分文。 “那个,乔姑娘,要买什么,东西多吗?大概需要多少银子!”实在不行,他只能再想想办法了。 乔桑身上的衣服十分的朴素,一声灰色粗布麻衣,乌黑的长发,被她用绸带扎在身后。 虽然还是土肥丑,但是看上去十分的干净利落。 乔桑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人有难处,也没为难他,从怀中掏出昨儿刚从白瘸子哪里炸来的一张五十两面值的银票,递给他,“乔某先借你,等三天后赚了钱,你再还给我!” 薛秀才一张嘴张的老大,像是吃了鸭蛋一般,说不出话来。 这人还是村姑吗? 她一出手就是五十两,是不是太富有了? “乔姑娘,这样不好吧!”他请她来帮忙,还让她出银子,怎么也说不过去。 见他不贪小便宜,乔桑越加的满意,虽然是书生,但是人品还是不错的。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是借你,等你赚了钱还我,又不是白给你!”她乔桑可没那么好心。 这是有利可图呢! 毕竟,她还打算把他发展成为长期的合作伙伴呢! “好,谢谢乔姑娘!”他是真的真的很感谢,差点就流下感动的泪花了。 乔桑见状,赶忙岔开话题,她最见不得男人哭哭啼啼了。 “我写单子,你按照我写的买,不明白的问我,至于这店里面,我要自己动手,重新规整,给你说一声!” 人家这么尽心尽力的帮自己,薛秀才即便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了,这不,拿着银票满口应下,“随乔姑娘规整!” 乔桑点了点头,走到刚刚薛秀才写字的桌子上,拿起毛笔就开始写。 看的薛秀才和乔木一愣一愣的。 村姑会不但会识字,还会写字,这是要逆天了吗? 【132】贩卖人口 震惊的可不止薛秀才,乔木也是一脸佩服的看着姐姐。 知道姐姐会识字,但是没想到姐姐还会写字,他简直太崇拜自己姐姐了。 那一双亮晶晶乌黑黑的眼珠子,望着乔桑闪着无数的小星星。 其实,乔桑会写毛笔字,也是迫于无奈,前世在村里待久了,屁大点事都要自己管,有时候没有笔,她就只能自己做了毛笔,向村里老人借了墨水,需要的时候,就写上几笔,一来二去,毛笔字对她来说,也就轻车熟路了。 写是会写,但是要写的多好看,她就做不到了,也幸好她的字只能算是工整,不然薛秀才真的要把她当成怪物看待了。 写好之后,乔桑仔细的看了看,在心里默默的想了下,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将桌子上的纸递给薛秀才,“就这些,每一样都要,不知道的,可以问我,我给你说去哪里买,或者去哪里弄!” 这些东西,是必需品,大致在古代都能找到,实在找不到的,她早就选了其他的替代。 薛秀才接过之后,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仔细的看单子。 “红布,红花,灯笼……女子十名,鼓乐一组……戏台子一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红布红花鼓乐等等他能理解,她是打算重整开业,可是女子十名,戏台子一架,这又是什么鬼,她想干什么? 不卖布不买衣,改成贩卖人口了? “对,就这些,有问题吗?”乔桑知道他肯定有问题,可是他既然答应了要听她的,有异议可以,但是必须照做才行。 “薛某有些不明白,乔姑娘为何要找十名女子!” 反正坑某拐骗触犯律法的事情,他身为一个秀才,是万万做不得的。 “你尽管找来就是,具体的,等三天后,你便能知晓了!”乔桑就是故意不给他解释,想要考验考验他对自己的信任程度。 世人常说,日久见人心,她乔桑可不想等太久,她就要立马见人心。 虽然可能会有些不准,但是无所谓,她又不是选夫婿,而是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没必要那么精准。 所以,只要彼此信任就可以。 薛秀才努了努嘴,到底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补充了一句,“乔姑娘,虽然店里的一切,暂时全部交给你做主,但是,薛某还是想要多说一句,古人云,日行一善,阿弥陀佛,咱们开门做生意的,一定要做的干干净净,童叟无欺,对于那些肮脏的事儿,薛某绝对不会做的,也不会同意让乔姑娘做!” 他解释的有些凌乱,但是大体意思,乔桑听明白了。 “放心,我一介村姑,没胆子做坏事!”解释的太多,他未必相信,但是她这么一说,他肯定就放心。 果然,薛秀才一听,还真是,他刚刚的担心挺多余。 她一介村妇,能动那些弯弯肠子,他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薛某现在就去着手准备,店里,就交给乔姑娘了!”说完,还把店里的钥匙直接交给了乔桑。 这信任程度,让乔桑更加的满意。 大方的接过钥匙,晃了晃,开口道,“好,你去吧!” 【133】过目不忘 等薛秀才离去,乔桑才站起身,仔细的打量这个布庄。 面积还挺大,她大约估计了下,就光外面的三通门面,应该就有一百多平米的面积。 外面是三通门面,里面有库房,还有一个小院子,还有几间厢房。 据乔桑所知,古代的门面大多如此,居家和做生意连在一起,后院住人,前院做买卖,十分的方便。 “姐姐,我们怎么下手啊?”乔木一脸茫然的看着姐姐! 帮姐姐打下手没问题,要说其他的,估计他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 乔桑蹲下身子,拉着木木的两只胳膊,一脸笑意的道,“木木,规整这些东西不需要你帮忙,但是呢,姐姐需要你帮忙做另外一件事,你有信心做好吗?” 乔木闻言,使劲的点头,“姐姐你说!” 只要他能做到的,一定百分百做好,不让姐姐失望。 “你附耳过来!” …… 一刻钟后,乔桑将写好的东西交给乔木,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她可不想刚刚的事情再次重演。 乔木也乖顺,加上刚刚确实吓呆了,再三保证,再也不往马路中间跑。 怕乔木不认识路,乔桑又把百里镇的地形画了一张简易小地图,标注好他们所在的位置,给了乔木几个铜板,让他饿了买东西吃,这才放他出门。 给乔木的地图简单易懂,就是没上过学的人也能看懂。 眼看马上就到中午了,眼看时间紧迫,乔桑也顾不得吃午饭了,捞起袖子便开始收拾。 她先是把成匹的布料放回仓库,然后把薛秀才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全部都收回了仓库。 东西收完,乔桑把该怎么摆放的家具还有柜子重新交换了位置,一格格的收拾干净,地上该扫的也打扫干净。 等做好这一切,她拿出薛秀才给她的钥匙,暂时把店铺给关了,然后直奔街上的杂货店。 前段时间卖药材,乔桑几乎天天往街上跑,这地形熟悉的不得了。 哪一条街卖什么东西,哪一个铺子生意好,哪一个铺子的老板为人怎么样,哪一条街有几个巷子,她都莫得一清二楚。 是以,她刚刚能画出百里镇的简易地图来,也多亏了之前的细心观察。 前世乔桑对这方面就有特别的天赋,没想到魂穿到这古代,这种对地形过目不忘的本事,竟然没丢,也算是老天爷对她格外的恩宠了吧! 这么一想,乔桑肥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李大娘,我买点东西!”她脚刚踏进店门,就冲里面正在打算盘的中年妇女喊道。 闻言,妇人放下算盘珠子,慢悠悠,婀娜多姿的走了出来。 口气颇为不善。 “我说阿桑啊,你这次是真买,还是逗我玩儿,别到时候我介绍了一大堆,你一样都不买,白白浪费我口水!” 乔桑抱歉的嘿嘿直笑,“当然是真买!” 老板娘,还真记仇,之前自己来摸底,把她店里面的东西全给问了一遍,到最后却一样也没买,她差点没气得吐血,当场就发飙,把她赶了出去,还扬言不做她的生意了。 【134】买染料水 “要是你再戏弄我,我就打断你的胖腿,让你和那白瘸子做一对真正般配的瘸子夫妻。”她双手环抱,瞪着一张银杏眼,十分不客气的谩骂道。 “阿桑哪敢,戏弄谁也不敢戏弄李大娘你呀,今儿我是真要买东西,你店里面那些花花绿绿的颜料还有吗?” “你说的是那些没人要的染料水?” 那些其实不是她进的,是镇上的染坊,调错了色不要的东西,她表哥硬说放在她的店里看看有没有人买。 这不,她都放了几个月了,除了乔桑,连问一句的人都没有,她还说,等这几天抽空给染坊的人送回去呢。 卖不掉,她也不能做亏本的买卖不是。 当时她跟表哥可是说好的,卖了算她的,卖不掉,就还回去。 她留着也没什么用,这不,还占地方。 这是杂货铺,本来东西就凌乱,再堆一推液体的东西在哪儿,一不小心就掉在桶里去了,可不就变成废物了嘛! 乔桑笑着点头,“对啊,李大娘,你看你能把那些染料水都给我不?” 李大娘有些诧异,死胖子拿这东西做什么? 当即眼珠子一转,笑道,“那可不行,这些东西虽然没人要,但好歹是花钱买回来的。” 言下之意,可没有免费的好事。 乔桑笑了笑,本也没打算免费拿,“李大娘,我不白要,我买!” 给钱买,她总不至于不卖吧! “这样啊,那行,你要多少,我给你拿,五个铜板一桶!” “五个铜板,李大娘,这也太贵了吧!” 乔桑看了看,这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就是染色坊不要的颜料嘛。 要不是她暂时跟那染色坊的人不熟,她又何必跑来这里买,直接去染色坊,大桶大桶的倒就行。 要知道,这年头的染色坊,污水排放可还没达到多先进的水平,那染缸里面的色水,用过之后,还不是直接倒入阴沟里面,跑到大江河流里面去了。 所以,这些水,根本就不值钱,五个铜板,都能买五个大肉包子了,可不便宜。 “五个铜板哪里贵了,嫌贵你别买!”看她那胖的跟猪一样的模样就心烦,当谁乐意做她这点小生意似得! 乔桑忍了忍,面上堆笑,“李大娘,确实贵了,这样,一个铜板一桶,你这里的我全要了,并且,我自己搬走!” “一个铜板,你打发叫花子啊,不卖!”说完,扭着翘屁回到了柜台上,不搭理乔桑。 乔桑也不气馁,趴在柜台上,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友善的笑容。 “李大娘,其实一个铜板差不多了,我瞧见你这里至少也有十几桶呢,也就是十几个铜板,要是你不卖,估计这些染料你还要自己花钱雇车送回染料坊吧!” 到时候,别说卖钱了,还要倒贴钱。 李大娘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一合算,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是,让她便宜这个死肥婆,她又不怎么乐意。 “两个铜板一桶,要,你就拿走!”反正是染料房白送给她的,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135】包子好吃 “好,成交!我这就去喊马车拉回去!”说完,肥胖的身体一溜烟的跑出了门。 李大娘就没见过她那么傻的人,摇了摇头,继续算自己的账目。 又胖又傻,配那白瘸子,还真是高攀了。 乔桑喊了牛车,给了一个铜板,就把十三桶染色水全部拉回了布衣店。 这么多好东西,也才十几个铜板,乔桑觉得挺值。 回了店里,她便开始忙活,整整一大半下午,可算是把东西全部规整好了。 看着自己精心装扮的店,乔桑满意的拍了拍手。 只等着薛秀才将东西买回来之后,一装扮,也就差不多了。 本以为乔木的工作会有些难度,怎么着也在薛秀才的后面,没想到,乔桑刚忙完,利用后院的废纸剪一些小东西,就看见乔木回来了。 “姐姐,姐姐!”他喘着大气,弱小的色身子火急火燎的跑进店子。 乔桑从柜台处站起身,有些狭窄的柜台刚好能够容下她庞大的身体。 “木木,怎么了?”见他跑的那么急,不由的一阵担忧。 “没事,姐姐,我把你交给我的任务,都完成了!”他这是急匆匆的跑回来向他的姐姐邀功呢。 “真棒!给你的钱,你买东西吃了吗?”乔桑侧着身子走出去,抬起袖子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没,木木舍不得!”他一双亮晶晶圆亮亮的大眼睛,在乔桑的注视下,有些害羞。 乔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 站起身,从干净整洁的柜台上拿出一包吃的,递给他。 “来,快吃点东西,饿坏了,姐姐可不饶你!”乔桑说着,便拉着他在大厅之中的椅子上坐下,打开一包热腾腾的包子,递给他。 “姐姐,你什么时候买的?”他双眼发亮的接过,张开小嘴就咬了一大口。 “姐姐中午忙,也没顾得上吃东西,回来的路上,看见热腾腾的包子,打算买两个,后来一想,你这小子,一个人在外面肯定舍不得花钱,所以就多买了两个。” 乔桑一边解释,还一边给他倒了一杯开水,让他慢慢吃,别噎着。 两人从小就被饿坏了,一顿不吃,那胃也没啥感觉。 “吃饱了吗?”乔桑看着乔木一脸满足的样儿,开心的问道。 她想,她来到这里最开心的便是,能吃饱,能看着乔木吃饱。 “饱了,姐姐,包子真好吃!”自从跟着姐姐离开新房独自开火之后,乔木就觉得自己过上了世上最幸福的日子。 他嘴角还沾着肉屑,察觉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看的乔桑哭笑不得,吃饱了还这么馋,果然有小吃货的潜质。 “想不想天天吃呢?”她站起身,回到柜台前,继续完成她的剪纸。 她看了看,这些纸都是薛秀才设计衣服废弃的手稿,后院堆了好多,丢了实在太可惜了,倒不如剪一些漂亮的剪纸,用搬回来的染料水染一下,晒干了挂在店里面,那绝对漂亮又拉风。 【136】剪纸技术 乔木见姐姐起身,自己也趴在刚刚到他下巴的柜台边,望着姐姐,很认真的点头,“想!” 包子好吃,吃多少他都不腻。 跟着姐姐不但有包子吃,还能吃肉包,这可是他活了七岁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那你帮姐姐干活,姐姐天天给你买肉包子吃!”她邀请到。 乔桑知道,即便她不说,他也会帮忙,但是,阿桑就是想让他知道,有劳动,就会有回报。 “好,木木愿意帮姐姐干活!” 说完,朝姐姐手中的东西看去,“姐姐,这是什么?” “剪纸啊,木木要不要学?”乔桑放下手中的剪刀,拿出一张自己剪好的东西,摊开放在宽大厚实的大手里。 “可是木木不会啊,而且,姐姐,你这个东西看着怪怪的?” 因为是白纸,而乔桑还没有将手中的剪纸拉开,自然就看不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了。 乔桑笑了笑,将手中的剪纸慢慢的拉开,“这样呢,还怪怪的吗?” “哇,是小灯笼,姐姐,你太厉害了!”那兴奋的话语,满满的都是惊叹之声。 “给,漂亮吧!要是涂上好看的颜色,那就更漂亮了!”乔桑看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不由的一张胖脸也跟着笑。 “姐姐,这真的是你剪出来的吗,木木可以跟着学吗?”他一脸问了乔桑两个问题,可见对像变魔术一般变出来的小灯笼十分的赶兴趣。 “当然是姐姐剪出来的了,木木想学,姐姐便教你!”在桑树村的时候,没有剪刀,她倒是从来没想到过剪纸的事情,在仓库放东西的时候,看见剪刀还有废纸,她才忆起自己还有一门独门失传绝技剪纸。 想当年,自己很小的时候,便是跟着师傅学的剪纸技术,日子过得很快活,谁知道后来,哎,提不得,说多了都是泪。 “好哟,可以学剪纸了!”他高兴的吆喝道。 如果说之前上街卖药材的乔木还有些腼腆,那么,今儿出去跑了一遭回来后的乔木,已经变得十分的大胆自信。 乔桑不怕乔木丢,因为他的身上有她给他的地图,他带着脑子出门,就一定会把自个儿给带回来,实在不济,他这么大点的小孩子,在民风淳朴的古代小镇,能丢到那里去。 就乔桑观察,这百里镇,是真的穷,不单单是他们桑树村,其他村落也一样。 当然,坏人肯定有,在之前卖药的时候,乔桑就教给乔木许多遇到危险应对的办法,相信凭他小脑袋瓜的聪明,断会举一反三。 乔桑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以至于她后来成了一个十分独立的人,所以,她觉得乔木,也应该独立自强。 光她自个儿强大可不行,她就算是他的姐姐,也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 他兴奋的吵嚷着要学,却在坚持了几下之后,就有些不耐烦了。 “木木,学每一样东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必须要静下来,很有耐心的学,才能学会。”乔桑拿了一些空白的纸放在旁边,一边画画一边教乔木剪纸。 【137】真正实力 “姐姐,一蹴而就是什么意思?”他偏着小脑袋,有些不解的问道。 “一蹴而就就是踏一步就可以成功的意思,你看,我们挖草药买,我们是不是直接挖了就能卖钱了呢?” 乔木摇了摇头,“当然不,挖好之后,还要清理干净,放在石板上面晒干,才能拿去卖!” “对啊,我们学剪纸也是一样的道理,你要想学会剪纸,就必须先学会剪直线、半弧线,才能更好的完成一张完整的剪纸!”乔桑苦口婆心的与乔木解释道。 面对乔木,她总是十分的有耐心。 也许,是因为穿越前,没有家人的缘故,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如此依赖她的人,所以,她格外的珍惜与乔木在一起的时光。 “好,姐姐,我慢慢学!”他乖巧的应了一声,便耐着性子,开始一步一步的剪。 薛秀才抱着东西走进店里的时候,就瞧见一女子一小孩和睦的画面,这样温馨的画面,居然让他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如果,天黑了,忙绿了一天之后,回家能看着这样温馨的画面,他觉得一定很幸福。 这般一想,他有些腼腆的俊脸,朝乔桑的大饼脸望去,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丑,甚至,带着一点小可爱。 小可爱—— 他为自己心中突然冒出这样的词而汗颜,身体一哆嗦,晃了晃脑袋,这才大步朝里面走去。 “乔姑娘,薛某回来了!”他进门就朝里面的人招呼道。 上午出门,下午回来,太阳已经落山,天便渐渐的暗下来。 秋末的天气,白天越来越短,气温也逐渐下降。 乔桑看见他怀中抱了好多东西,忙迎了上去接住放在桌子上。 “都买齐了吗?”乔桑看了看,不由的皱起宽厚的眉头问道。 薛秀才放下东西,抓了抓头发,一脸的尴尬,“还……还没!” 乔桑翻了翻白眼,果然没买齐。 “不过,你放心,我明天再去买!”怕乔桑生气,薛秀才讪笑着主动说道。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对乔桑除了真心的佩服,还有莫名的害怕。 不是因为她身宽体胖,也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大话,他就是莫名的从骨子里怕。 乔桑摆了摆手,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好。 “还是算了吧,明天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什么事?” “当然是做衣服了,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 他们是布衣店,装扮的再漂亮,也必须有真正的实力,才能吸引住顾客不是。 “那买东西怎么办?”薛秀才颇为有些抓不着头脑。 答应了这才全部听她的,所以,即便他现在有千万种疑问,也只能忍着。 “当然是我去了!行啦,你就别操心了,收拾收拾早点关门早点休息,明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今天才把简单的做完。 买东西,装店铺,发传单! 前期的准备工作,被她一天就安排完了。 薛秀才点了点头,“好!” “乔木,我们走了!”乔桑对已经痴迷上剪纸,一直没说话的弟弟喊道。 【138】孤男寡女 “可是,姐姐,我还没学会呢?”他探起小脑袋,有些不甘心的嘟着小嘴。 “明天再来学啦!”剪纸看起来简单,可真不是一蹴而就便学会的。 那其中的原理,需要自己心灵手巧的去琢磨。 “好!” 应了一声,乔木把使用的剪刀还有纸张柜台上收好,这才蹦跳的跑了出来。 薛秀才刚刚没插上嘴,见乔木出来,两人似乎要离去,不由的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乔桑回了他一个白眼,“当然是找地方休息啊!不然,总不能在你这铺子里面住吧!” 天都要黑了,她总不可能带着乔木回桑树村吧! 这话可把薛秀才难住了。 他差点就冒出一句当然可以。 然而,到底是读书人,从小就接受四书五经的洗礼,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乔桑真是因为太了解古代男子的思想,才没让薛秀才为难。 “走了,明儿一早我们过来!” 说完,乔桑也不停留,牵着乔木的手,大大方方的朝店铺外面走去。 说好了三天,就三天,三天帮薛秀才的布衣店开起来,不然,她这信誉还怎么维持。 这可是她到古代的第一笔生意,决不能搞砸了。 “姐姐,我们去哪儿,不回家吗?”乔木被姐姐的大手牵着,走着熙攘的大街上。 夜幕降临,该回家的,都回家了,逗留的无非就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乔木的话,让乔桑有些难以回答。 家,他们姐弟的家,到底在哪里? 她不禁有些迷茫了。 桑树村的老宅,算家吗? “太晚了,我们不回去了,今晚就住镇上的客栈,行吗?” “姐姐在哪,木木就跟到那!”只要姐姐不抛下自己,随便在哪里,他都不怕。 “真是个乖孩子,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去找客栈!” 百里镇熟,也不怕走丢。 这百里镇,虽然是小镇,可一到了晚上,酒楼茶楼,花街柳巷,热闹非凡。 乔桑随意的找了一家路边摊,点了两碗面,又要了两个油饼子,便算是晚饭了。 “等明儿忙完,姐姐带你去吃大餐!”天都黑了,他们两姐弟又穿着朴素,还是低调点的好,免得被坏人盯上。 “好!”吃什么无所谓,能填饱肚子就行。 乔木一边吃,一边用余光朝乔桑看去,在心里高兴的想着。 “木木真乖!” 说完,乔桑用自己胖嘟嘟的大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来,多吃点,你正长个儿呢!” 乔木可以多次,她就不行了! 早上在家吃的,中午没来得及吃,下午吃了两个大大的肉包子,很顶饱,所以,晚上,她一定要管住嘴,不能让自己多吃。 她可不想自己辛苦了快一个月的成效,被自己的嘴馋给打败了。 “姐姐,你不吃吗?”乔木见她把碗里的青菜和牛肉都往自己碗里夹,忍不住问道。 “姐姐减肥,晚上不能吃太多!”她很诚实的回答道。 减肥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乔桑很看得开。 【139】瘦成闪电 毕竟,在生活节奏十分明快的现代,胖子一大堆,减肥成功的,有,减肥失败的,也有。 总结其经验,无非就是没有管住嘴,迈开腿! “可是,姐姐,你不会饿吗?”忙碌了一天,他真的又饿又困! 比起姐姐变的好看,乔木倒是觉得,姐姐身体健康更重要。 因为,不管姐姐是胖是瘦,他都喜欢现在的姐姐! “当然会饿了,但是,饿也不能吃啊,要忍住,这样才能瘦下来!” “那岂不是会很难受,我不要姐姐难受!” 饿肚子的感觉,他实在经历过太多。 那时候,别说是这样好吃的面条了,就是能给他一个馊馒头,他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木木乖,你自己吃,难受姐姐也要忍着,你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乔木摇了摇头,“没听过!” “意思就是说,上天将要下达重大责任在你身上的时候,一定要先让你尝受这些苦难,才能变得强大起来。 姐姐既然决定了要减肥,那么少吃东西,关注自己的嘴,这是最起码要坚持的,明白了吗?” 乔木有些似懂非懂,毕竟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他能听懂就不错了,指望他完全理解,根本不可能。 “姐姐的意思是,要想减肥,必须要付出自己的努力,才能成功!”他嘴里包了一口面条,还没咽下去,说出的话,有些口齿不清。 但是,乔桑听见了,还听得真真的。 一张胖胖的大饼脸惊喜的望着乔木,“你说的太对了,姐姐就是这个意思!“ 不努力,胖子永远是个胖子,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变成瘦子之后有多么的让人惊艳。 “姐姐加油,木木一定支持你!等姐姐瘦成一道闪电,亮瞎他们的狗眼!”等姐姐变的美美的了,看他们还怎么取笑自己的姐姐! 乔木噗嗤一笑,没想到,他小小人儿,记忆力倒是不差,自己说过的词句,他很快便能用上。 “对,瘦成一道闪电,让那些嫌弃自己的人,后悔去吧!” 两人吃完面条,找了一家靠近布衣店的客栈,打算好好休息一晚。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桑树村,在外面过夜,乔木有些害怕,又有些不习惯。 要不是跟着姐姐一起,他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够走出桑树村。 “木木乖,姐姐去给你打水洗脚好不好?”两人要了一间普通的房间,热水冷水都到打外面去打。 刚刚回来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木木在外面发传单跑了大半天,想来也累了,泡泡脚,兴许能睡的舒服点。 “我和姐姐一起去可以吗?” 别怪他胆子小,实在是没出过远门,而且,还是第一次住客栈。 “当然可以。”乔桑十分理解乔木的心情。 这种长期封闭的圈养,对小孩子的心灵来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两人打热水,给乔木洗了脚,自己也洗了一下,乔桑坐在床前,泡着热水脚,就开始给乔木讲睡前故事。 刚说了一小段,乔桑回头,便见他已经睡的香甜。 果然是累坏了。 【140】天上掉钱 乔桑有些心疼,替他盖好被子,倒了洗脚水,这才回到房间。 本来计划明天去白家的,看来只能再等一天了。 好在,白衣面具男这几天没有再出现,想来答应的十天,便会给她十天的时间。 第二天,鸡刚打鸣,天还没亮,乔桑便醒了,想着昨晚自己没有运动,于是穿好已经略显宽大的衣服,出了客栈。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这是乔桑从前世一直秉承的信念。 这不,她一头墨色的青丝,被高高的挽起,露出她还算白净的脸颊,虽然肉嘟嘟的,但是皮肤还算挺好,这是乔桑发现自己又胖又丑之后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了。 昨晚等乔木睡着之后,她借着昏黄的灯光,将从布衣店带出来的笔墨纸砚摆放好,又写了一大叠的宣传纸。 这些宣传单,除了简单的介绍了薛家成衣店,旁边还画了一幅画。 有的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有的是一只高傲的挺着鸡脖子的公鸡,有的是栩栩如生的孔雀,有的是一头牛角,有的是一把扇子…… 反正乔桑能够想到的,便变着花样的花了出来。 有些是这个时代没有的,有些是连她也没见过的东西,可以说,完全凭想象。 她一边跑,一边向还没开门的商铺宅子门口塞宣传单。 幸好昨晚写的比较多,她跑了多远就发了多远,即便昨儿乔木发的有落网之鱼,今儿大概也让她补的差不多了。 马上要入冬的清晨,带着丝丝的寒意,沁人心扉,凉人心骨,乔桑却丝毫没感觉一般,一张绯红的脸上,还布满了粒粒汗珠。 眼看天渐渐的亮了,乔桑也没打算继续跑,可手里还有一叠小小的宣传单没有发完。 于是,她朝百里镇最繁华的地方菜市场走去。 这里清晨妇人最多,她站在已经小贩声络绎不绝的街上,身体转了一圈,朝最高的一栋小楼望去。 就是那里了,乔桑大步朝里面走去。 似乎有许多人排在门口领什么东西,乔桑朝里面走去,那些人因为忙碌也没瞧见。 这么好的机会,乔桑怎么可能放弃呢,逮着机会就朝楼上走去。 她的身体庞大,加上没有半点躲躲藏藏,所以根本就没人防着她。 很顺利的她便上了这家店最高的地方,三楼。 三楼的布置很典雅,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的起的。 看着一间间摆放了餐桌的包房,她这才知道,这里应该是一间酒楼。 门口那些人,应该是买早餐的吧! 这老板,特会做生意了,连早餐这点蝇头小利也不放过。 她顺着长长的走廊,来到尽头的一间包间的窗户边,外面确实就是去菜市场的那条大街。 往外一瞧,下面已经人来人往。 乔桑深怕乔木一个人在客栈醒来后担心自己,也不敢耽误,拿着宣传单朝窗户外一扬,一挥,那些宣传单就像雪花片一样朝大街上飞舞而去。 她可没打算就这么飞了就飞了,扯着嗓子朝下面吼了一嗓子,“掉钱了,天上掉钱了!” 这道声音划破了宁静的大街,也让走在大街上的百姓沸腾了。 【141】妖言惑众 她的宣传单故意裁剪的不大不小,刚好和银票纸张那般大,远远的晃眼一看,还真以为掉下去的是银票呢。 街道上一窝蜂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少,皆疯狂的跑了过来,开始疯抢。 乔桑躲在门窗口,得意的一笑。 却没想到,一转身,就望进了一双如墨的眸子里。 呆站着,细一看,才发现一个男子坐在包间里面,正悠闲的喝着手里的茶。 大清早的,喝茶,也真是怪人一枚了。 她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质声问道,“你谁啊?知不知道,人下人吓死人?” 幸好天亮了,不然,说不定她就被吓死。 自己现在胖的像头猪,前世的武功底子没有了,只记得招式,要真遇到坏人,根本就使不劲儿来。 “知道,你也把我吓着了!”男子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位重量级的女子。 虽然胖,浑身上下却很干净。 对,就是干净。 特别是那双被肉肉挤成一团,看上去不起眼的眼睛,是他走南闯北见过最最清澈的眼眸。 能引起了他的注意,不得了,不得了。 “切,你一个大男人吓什么吓?有那么胆小?”她不屑的别过头,不去看他跟白瘸子有的一拼的容颜。 “遇到可怕之人,自然就吓到了。” 言下之意,乔桑便是那可怕之人。 噗…… 她差点气出血。 丑真tnn的是硬伤。 “本姑奶奶没时间陪你唠嗑!”说完,便打算大步离去。 男子扬眉,好看的五官淡雅而又不是庄重。 一袭冰蓝色的上好丝绸,穿在气质不凡的他的身上,一看就绝非凡品,至少,在百里镇,她还没见过。 这周身的尊贵之气,给乔桑的直觉便不是好惹之人。 自己现在没权没势,连魅惑男人的美貌都没有,还是低调做事,夹着尾巴做人的好。 “慢着!” 乔桑的脚步还未踏出包间,便被男子低沉性感的嗓音唤住了。 她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公子到底想怎样?” 自己一没偷二没抢,他何苦为难这般惊吓住了他的自己? 难不成,他还能对自己这种无颜又无品的女子感兴趣? 乔桑心里冷笑一声,拉倒吧! “你用我的地盘,做妖言惑众的事情,难道不应该跟我说声谢谢,或者一点报酬吗?” 闻言,乔桑回身,一双被肥肉遮挡了的聪慧的眼眸朝男子射去。 谢谢好说,报酬,她觉得有些过了。 即便他是帅哥,乔桑也没了欣赏他俊颜的心情,反而,一脸嫌弃的看向他。 “那公子到底是想要谢谢呢,还是报酬呢?”乔桑抓住他的字眼,算是故意抬杠吧! 他的地盘?她进来的时候,可没看见他! 就算是他的地盘,她做什么妖言惑众的事情了? 不就丢了几张纸嘛,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找茬的,这人一定是找茬的。 要不是看他高深莫测,又身着华贵,乔桑才懒得搭理他,直接跑路走人。 “谢谢要,报酬也要!”他毫不客气的改口了。 刚刚的或者,仿佛就像是乔桑听错了一般。 【142】奇怪单子 “谢谢,借用了你的地盘一用,公子想要什么报酬尽管开口!只要本姑娘能够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她咬着牙,瞪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谢谢,又问了要求。 男子脸上颇为诧异,倒是没想到她这么爽快。 明明就是穿着穷酸的小村姑,倒是让他看中了她不卑不吭的那股子胆识。 “姑娘的名字!我想要姑娘告知在下姑娘的名字作为报酬,不知可不可以?”他一直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要站起来的打算! 但是,乔桑就是知道,他到自己这里的速度,绝对快过自己逃出门的速度。 不就是名字嘛,她乔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没啥不能说的。 权衡之后,她脸上露出一抹坦然的浅笑,“乔桑!” 说完,不顾俊俏男子如鹰一般眼神的注视,朝外面走去。 再不回去,乔木肯定该着急了。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闪身进来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公子,你为何要放她走?” “无妨,她什么都没听见!” “可是,万一……”她听见了呢? 男子有些担忧,公子此次秘密前来,谁也不知道,一旦被人知晓,只怕又要引来一场置他们于死地的刺杀了! “她叫乔桑,去查一下她!”男子知道他的担忧,似乎对那名胖女子有无听见他们的谈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反而,对这个胖子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在京城他见过许多美人,亦见过许多跟她一样丑的女子。 但是,他们身上,都没有她那份坦然与自信。 似乎,自己长成那样,就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公子想要知道什么?”不就是一个乡野女子嘛,他实在没看出来公子到底对她哪里好奇了? “执行命令!”他收起玩味,沉声吩咐道。 见公子瞬间沉了脸,只能利索的应答道,“是,公子,属下马上去办!” 说完,忙退出了包房。 这一次,拉上了门。 男子见他离去,这才从袖中拿出那一页像银票般大小的奇怪单子。 第一行,薛家成衣店重装开业大酬宾。 第二行,开业日期十月三十日 第三行,凡拿此单子进店可免费领取小礼品一份。 第四行,成衣买三件,送一件,买五件,送两件,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第五行,开业当天,凡进店购买前十名,免费送指定衣服一套。 第六行,更多惊喜,烦请进店咨询,本次活动的最终解释权归薛家成衣店所有。 第七行,地址:百里镇元宝街薛家成衣店。 最后,右下角还有一只刚刚出茧翩翩起舞的蝴蝶。 明明是毛笔画的,墨色,男子却仿佛看到了蝴蝶破解成蝶那一刻的努力和绽放出来的美丽。 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 看来,这一次,没有白来。 百里镇,果然是一块风水宝地。 他脸上的笑意,那么的明显,带着洞察一切的聪慧,还有一丝丝算计。 …… 乔桑郁闷的下了楼,又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出了酒楼。 【143】满血复活 要不是见了三楼那名男子,她都要怀疑自己庞大的身躯在酒楼这么上上下下犹入无人之境,是不是因为隐身了的缘故! 绕过酒楼,走到自己刚刚丢下传单的街道上,哪里还剩一张单子,统统都被抢光了。 有东西免费拿,不要白不要。 只是,要是薛秀才看见自己写的这些传单,不知道会不会气疯。 今早加上昨儿乔木发的,怎么着也有两百张的样子。 意思就是说,她至少要准备一百份的小礼品。 虽然不一定要多贵重的,但是,一定是新奇的玩意,这样才能吸引人,而且,最好是跟衣服有关的。 乔桑走着走着,一拍脑门,有了! 她终于想到进店送什么小礼品了。 开心的她大步朝昨晚住的客栈走去,以至于不远处有一双如猎豹一般闪着兴奋眸子的男子一直看着她,她也没有发现。 等乔桑回到客栈,慌忙跑回房间,见木木还没醒,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小家伙,本来就特没安全感,要是在房间里面没看见自己,指不定怎么着急呢! 其实,她还是有些低估了乔木的适应能力。 当然,现在她还不知道。 把乔木唤起身,两人结了账,出了客栈,去早餐摊喝了一碗豆浆,外加一个葱油饼。 葱油饼只要了一个,乔桑可不敢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喝了一碗豆浆后,有八分饱,也就足够了。 经过半个多月的运动节食,她的胃口已经开始变得很小了。 有时候,也会忍不住馋嘴,但是只要一看见自己身上的那一堆肥肉,她顿时就没了食欲。 吃的多长的多,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吃饱喝足,加上睡了一觉,两人又满血复活,充满了斗志。 乔桑看着精神头十足的乔木,不由的开心极了。 跟着什么样的人,学什么样。 积极的生活态度,能够带动人前进,消极的思想状态,只会让随行的人,也跟着消极。 这些道理,乔桑清楚明白的很。 所以,不管生活再怎么艰辛,不管遇到多少危险,她都乐意用一张笑对人生的面容去面对这个世界的人和事。 “姐姐,我们今晚回去吗?”虽然桑树村是个伤心地,但是乔木始终觉得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看情况!” 乔桑不敢肯定,毕竟不知道薛秀才今天能不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要是不能,估计他们得晚上加班了,毕竟,今天一过,就只剩下明天一天了,许多东西,还要她亲自去挑选。 比如,进店小礼物,又比如,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 可是,不回去吧,乔桑又怕被村里的人发现,到时候,估计什么话都能传出来。 她倒是不在乎,就怕对木木不利。 就她所知,古代对读书人的名声很看中。 要是名声坏了,书读的再好,那也是白搭,朝廷根本不会用你。 一说到朝廷,乔桑倒是想起前几日在药店卖药材的时候听到的一段话。 “你们听说了吗?边境又要开始打仗了!” “真的假的?” 【144】干劲十足 “我有个远方亲戚在京城当差说的,现下京城四下都传开了,还能有假?” “又要打仗,那皇帝老儿到底咋想的啊?” “你小声点,小心惹祸上身!大庭广众的,公然这般说,可要不得!” “怕什么,这百里镇本就偏远,谁能听见咱们说话了!” “还是谨慎些好!哎,一打仗,又要交粮赈银了,可怜我们啊,吃都吃不饱,哪里还有粮食上交啊!” “不交怎么办?你还想像去年城东的那顾胖子一样,不交粮食,便被人活活打死不成?” “那可不行,我上有老下有下,粮食没了还能攒,命丢了,我们一家子,可就完了。” “那就对了,朝廷怎么说,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啊,也只能照做!” “哎,苦日子又要来了!” …… 历代以来,动荡的朝廷,民心最不安,民心不安,就会直接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更会影响到生意人的生意。 “哦!”乔木应了一声,也没在问什么,因为,他们已经到了薛家成衣店。 不得不说,这薛秀才还蛮勤快的。 乔桑十分满意的走了进去。 “乔姑娘,你来了,薛某正说去请你呢!”薛秀才瞧见他们一出现,便热情的上前招呼道。 “呃……你知道我们住哪儿?” 薛秀才被堵了一个正着,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还算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害羞的红晕。 看的乔桑直想笑。 “不知道!”他实诚的回答道。 “不知道你说去请我们,假!”乔桑有些鄙夷的瘪嘴。 她这人坦荡又大方,最不喜欢弯弯肠子了! “……” 这下子,薛秀才就更不知道怎么接了。 可怜他一介书生,竟然还说不过一个乡野村姑,说出去,还不得笑话死他。 要是以前,薛秀才一定会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可是,在乔桑大话连篇的影响下,他竟然已经开始走起了佩服乔桑的路线来。 “跟你说笑呢,瞧你紧张的!昨晚睡好了吗?今儿我们的任务可能有些重!”她决定,还是要像他打一针预防针,不然,等会儿忙起来,他可能有些吃不消。 毕竟,就他的欣赏水平而言,他这店里所有的成衣,都要改,这可是一项大工程,为了明天能轻松点,今儿就必须改完,然后还要设计出一批新款式的样衣。 至于取货,乔桑都想好了,他们暂时只交预定金,等忙过开业的时间后,他们再慢慢的制作,然后亲自送货上门。 这样的话,好处多多,相信薛秀才后面就会慢慢的感受到。 “有什么任务乔姑娘尽管吩咐,薛某吃得消!”别看他一介书生,只能文不能武,可他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最不缺的就是干劲。 毕竟,他向高利贷承诺的就是三天,三天后,也就是开业后的那一天,会连本带利的还清所有的欠款,不然,就随他们处置! 这处置,就不好说了。 有可能是砸了他的铺子,抓了他的人。 也有可能是丢掉自己的小命。 【145】完全信任 “吃得消就好!现在,把所有的成品布每种花色每种款式每种材质都拿一匹到后院去,乔木,你去帮忙!“ “好,木木一起!”他捞起袖子,便打算开干。 薛秀才看见他们姐弟俩这个样子,不由得被带动。 “好,薛某马上就去!” 说完,带着乔木转身就朝后院的仓库走去。 也不问到底是做什么。 昨儿,等他们走了之后,他关了门,回到后院,才发现院子里放了十几桶五颜六色的染料水。 也不知道乔姑娘是从哪里弄来的,更不知道她打算用这些水做什么。 现在看来,恐怕是要把布做什么特殊的处理吧! 他专门做成衣的,偶尔也卖卖布匹,对颜色各异的布匹倒是有一点点的了解,却并不是很多。 只知道,大部分绸布是从外地引进的,有些布商为了节约成本,往往进的货是纯色的。 拿回来后,自己调制染料水,重新给布上色。 但是,这个也有风险,毕竟不是专业的,有些布染色不均的话,就会成为残次品。 这样的布,一般卖价很低,有可能比进价还低,亏损就成了必然。 所以,一般的布商,是不敢轻易将布染色的。 乔桑见他们都去忙了,也不闲着。 将带回客栈的笔墨纸砚又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开始将自己脑袋中有记忆的几款古代服装样式画了出来。 幸好,自己当年被训练的时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拳脚功夫样样都没落下。 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脑袋中的画面表现出来。 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图画,被她用尖细的毛笔给画了出来。 一张张的摊在柜台上,加上昨儿画出来的,估摸着够了,也就停笔了。 现在款式不在多,而在于精致,所以,够用就好,名气打出去之后,她再慢慢的把这些设计理念教给薛秀才。 等她画完,薛秀才和期末已经按照乔桑的要求,把布匹全部都搬到了后院,拿了一张木板,堆放在石桌子上。 乔桑昨儿看见与自家相仿的院子时,不由的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未知的朝代,习惯用石桌子,石凳子。 “乔姑娘,现在该怎么做?”他一脸真诚的问道。 即便是秋末了,他们一番忙碌,也除了薄薄的汗珠。 “你院子里有干净的竹竿吗?”她看了看还算比较大的院子,询问道。 三间铺子,厢房虽然不多,好在这个院子是好院子,有石桌石凳,旁边有一颗不知道名字的树木。 而树木的右边,还有一口古井,这样的院子住着确实很方便。 乔桑打量的同时,乔木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也四处乱看! 要是他们能有一座这样的院子该多好! “有!需要多少?”他之前找到这家铺面的时候,院子里几乎全部搭了竹竿,想来也是店铺前主子晾晒衣物之用。 “有多少搭多少,咱们今天要晒布!”她的大手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薛秀才现在是完完全全相信乔桑的做法了。 【146】染布做衣 倒不是他能理解乔桑的做法,而是,显然乔桑的做法已经有了成效。 因为,今儿一大早他开门,就有街坊邻里向自己打听后天开业的事情,而且,还向他索要那什么宣传单。 他见都没见过,只能说等会儿给他们送去。 分工合作,乔木是指那打那,一阵忙活之后,那些被染色坊丢弃的染料,顿时被乔桑用掉了好几桶。 剩下的几桶乔桑一手一桶,几个来回便全部提到了屋子里。 这天气,要是下雨,可就糟糕了。 满满的一院子,彩色飘扬,好不壮观。 “乔姑娘,你是打算用这些染色的布做衣裳?”薛秀才到底好奇,趁着坐在石凳上休息的空档,向乔桑问道。 “当然不!”这些不,花里古哨的,能被这古代人接受才怪。 而且,古代都流行绣花,上面的绣花越漂亮,那衣服越值钱。 而像他们这样染色的,估计让他们立马接受起来有些难度。 “那姑娘打算是用来做什么?”太好奇了,他恨不得马上知道。 这种感觉,带着一点点的小兴奋。 这个胖胖的女子,能文能武,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什么传单子,优惠卡,他听都没听过这些词,她却在一夕间,让百里镇的父老乡亲全部都记住了,单是凭这样的本事,他就觉得,自己这次,所托非人。 其实,他并不知道,乔桑有多费劲,昨晚加班写单子,早上一早又去发单子,没有辛苦,就没有成就。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越努力,越成功,都是这个道理来着。 乔桑喝了一口水,浅浅一笑,“等会儿你看了我的设计图之后,你就知道了!” 她笑的很淡然,脸上因为肥肉过多,有些变形,让人看不出来她息怒。 薛秀才‘哦’了一声,便没好意思继续追问。 既然选择相信她,自己必定早晚会知道,不是嘛! “姐姐,那些花花绿绿的,真的能做成衣服穿?” 在乔木的认知里,衣服不是白的,就是黑的,还有灰的,红的,绿的! 颜色都是很纯正的那种。 这种花花绿绿的颜色,真的颠覆了他的认知。 “木木要不要试试看?”其实这么一细看,那些花色,还是太过单一,如果她能调制出更多的颜色,那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出,乔桑便记在心里。 不懂可以学,可以研究,她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能两个字。 “可以吗?”他有些不放心的问出声,眼神看向薛秀才。 毕竟,他和姐姐只是来帮忙的,老板还是人家,这点道理乔木还是懂的。 “恩,当然可以!” 他们答应帮他,他真的真的很感谢,不敢最终成功怎么样,成功固然好,失败了,他也没什么后悔的。 “那就谢谢薛公子了!”乔桑替自家弟弟道谢道。 本来这些布,她确实没打算做衣裳,而是打算用来做衣服上的花式,或者做一些小装饰,为衣服添彩。 三人休息好,又开始忙碌。 后面的乔木帮不上什么忙,便拿了宣传单,坐在柜台粗,开始临摹姐姐的字迹。 【147】木已成舟 姐姐说,这些宣传单,越多越好,他之前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在全部认完单子上面的字之后,他就开始佩服姐姐,当然,还有一些担心。 毕竟,他想,白送那么多的东西,还不得亏死啊! 还好他了解姐姐,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才放下心来。 薛秀才就不一样了,看了乔桑留下的两张单子之后,差点晕了过去。 这刚重振开张,又是送礼品,又是送衣服的,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是想把他店里的所有东西都亏完吗? 乔桑就知道薛秀才会是这么一副漆黑脸的表情,怕他心脏不好,被气晕过去,她到底还是解释道,“你放心,不会让你亏的!等明儿咱们把价格定出来之后,你便知道了!” 乔桑其实是故意隐瞒没有说,就怕薛秀才会以为自己是恶整他。 现在木已成舟,他也无力改变什么了。 “你不会是想把价格提高,卖天价吧?”这种唯利是图的事情,他觉得他做不来。 如果乔姑娘执意如此,那么说不定,他会拒绝与她合作。 “当然不是!你觉得就你们百里镇的消费水平,天价能够卖的出去?”这不是说笑话嘛。 天价,那也要有人肯买才行。 大伙儿又不是傻子,穷乡僻壤的小镇上,谁还能为了一件衣服,一掷千金不成? “不是便好,不是便好!”薛秀才顿时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到底还是有些急。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啊,任何一个老板看见这张单子,都会气得大吐血吧! 毕竟,单是从单子上来看,确实没啥利润可言。 乔桑见他放下心,也没有纠结宣传单的事情,拿出自己画的设计稿,递给他看。 “这是乔姑娘画的?”他接过后,看了一眼,不敢置信的问道。 那一件件像模像样的衣服,线条明快,设计虽然简单,但是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呢。 至少,她图画上设计的衣服,比自己设计的衣服好看多了。 “不然呢,你画的?”这里就他们三人,总不至于,是乔木画的吧? 薛秀才一张一张的看完,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 乔桑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不亏是学服装的,一看就能明白,看来,她没选错,这人确实是一块做服装的料。 自己现在能帮他,等以后,自己的事情越来越多,估计也就顾不上他了。 所以,什么事,还要他自己学会才行。 “……” 薛秀才没有回话,很认真的将看完的稿子放在一边,站起身,就朝坐在对面椅子上的乔桑作揖。 “薛某感谢乔姑娘的鼎力相助!”这些设计手稿,随便给一家布店,都能卖出好价钱,她却豪不吝啬的直接递给了他。 其实,给他说怎么做成衣便可! 乔桑没料到他给自己行这么大的礼,慌忙站起身,虚扶他一把,“薛公子,你太客气了,要说谢谢,等赚了钱的时候,你再说,现在为时太早!” “有姑娘的相助,薛某觉得前程一片光明!”这是他的真心话。 “那可不一定,你不担心我把店里的东西全部给你送没了?” “不担心!”他颇为不好意思的摇头抓挠。 【148】以防万一 有这些设计稿,他们店的衣服,肯定会吸引很多的人,加上那些传单,恐怕看了的人,没有不想买的吧! 他现在倒是十分相信之前乔桑说的月赚五百两的豪言壮语了。 “那就好,薛公子,麻烦你按照这些手稿,每一样做一套衣服出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她虽然不懂裁衣制衣,但是对于款式理念还是略知一二的。 “好,薛某这就去准备!”说完,拿起手稿慌慌张张的朝后院走,走了两步,又发现不对,“乔姑娘,做一套恐怕不够吧!” 他担心的表情,让乔桑娇笑不已,“咱们暂时只做样衣,等开业那天,定多少,再做也不迟!” 而且,到时候,他恐怕还要请人才行。 当然,这话,现在她可不敢说的太早,毕竟,现在什么成就都没有,一切还都是一个未知数。 生意好,忙不过来,相信他也能想到就是。 薛秀才闻言,猛的点点头,“乔姑娘说的极是!” 他真是笨到家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呢! 走先预定的方式,这可是县城好多大铺子的风格,就光这一点,就把他们店铺的档次提高了不止一截。 难怪,乔姑娘要把店铺重新规整一番,装扮的如此雅致,高,实在是高! 看着他离开,乔桑满意的笑了,是个聪明孩子,这就好办。 趁着乔木写字的空档,她闲着无事,将薛秀才买回来的那些装饰物品,全部都摆放整齐。 她本来还以为,他只买了他昨儿抱回来的那些,却没想到,他买的还挺多,估计也就还没请美女和买进店礼品了。 她将堆在角落里面的东西,该挂起来的绿植,高高的挂起来,该摆放的花瓶摆放在柜子上,还有一面圆形的铜镜,直接放在试衣间的门口。 不得不说,之前的布衣店老板想的还是蛮周全的,柜台那里是成匹布,方便客人宣布,有专门的成衣区,还有两间现成的试衣间,方便女客进去试衣服。 “木木,姐姐出去一下!”乔桑进了裁衣间,问了薛秀才几个问题之后,出来给乔木打了招呼,便上了街。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早些把必备的东西准备好,以防万一。 既然要搭台子,舞龙舞狮队就不能少,好在乔桑对这镇上的地形滚瓜烂熟,轻轻松松便定下了舞狮队,给了一半的定钱,等表演结束后,再全部付完。 接着,又去奴隶市场租了几个奴隶,打算开业那天端端水倒倒茶,顺便明儿帮着搭戏台子。 至于台子的结构,乔桑想了想,就用木头吧,买一些红毯铺上,也就ok了。 不过,租了奴隶之后,让牙子明儿送到店里之后,她并没有去跑这些,而是去了勾栏院找她想要的女子。 之前她考虑过找正经人家的女子,不过,被她自己给否决了。 这年头,即便去要饭,也没人愿意让自家女儿抛头露面,更别说上台走秀,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149】不男不女 出来之前,乔桑便在外面买了馒头拿回去当午饭。 犹记得当时薛秀才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显然,他忽略了吃的问题。 自己当老板,请人家来帮忙,居然连饭菜都不准备,确实有些汗颜。 “哟……客官,里面请啊……” “公子,来啊……” “老爷,里面玩玩嘛!” …… 这才半下午,一走进花街柳巷,便看见好多女子或站在门口拉客人,或站在二楼向下面走过的男子挥着手帕抛媚弄眼。 乔桑没有犹豫,直接朝百里镇场子最大生意最火的青楼走去。 站在门口拉客的女子瞧见她,嫌弃的退了几步,手帕遮面。 丑八怪! 乔桑看见她鼻孔朝天的模样,也不生气,心里冷哼哼的道,等本姑娘瘦成一道闪电,保管迷住这百里镇所有的男人,那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瞧见她越来越靠近,女子尖声道,“死胖子,滚一边去!” 十分不客气的驱赶,那嫌弃的目光,好似比见到一坨粑粑还要让她难受。 乔桑冷着脸,自己是胖,是丑,但到底是个人吧,被人这么嫌弃,还是两世来的第n次。 在桑树村,她能忍,那些或多或少都是被原主伤害过的朴实村民。 但是,在这儿,便完全没有必要了。 “本姑娘找你们妈妈有事!”她叉着腰,庞大的身体巍然不动,毫不退让。 那女子瞪了她一眼,被她宽大的吨位吓的不敢放肆。 “你找我们妈妈有什么事?”她可不想放这个胖女人进去。 “关你屁事,你能代表妈妈做决定吗?能,我就跟你说!” 她时间宝贵,实在没空和她瞎逼逼。 女子一身粉衣,这大冷天,可见,做这一行还是挺不容易的。 乔桑也没看不起他们的意思,每一个行业,都有人做,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你……你好大的口气!”女子被她气着,指着她竟无言以对。 她只是青楼里面的一个小小妓女,确实没资格替院里的妈妈做决定。 “别废话,我可是你们青楼的财神爷,你要是再不让我进去,我可就去找别家了啊!” 乔桑说完,也没急着转身走,而是坏笑着看着她。 女子犹豫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的领着她进去了。 青楼向来只招待男客人,上门的女客人,要么就是来抓自己男人的,要么,就是被卖来青楼接客的。 像她这种丑的吓人的女人,别说男人了,就是他们这些女人见了,都倒尽了胃口。 女子领着她进去后,大厅横七竖八的依靠在椅子上的女子纷纷起了起身。 “哎哟,霞妹妹,你这是想男人想疯了,没招到男人,找了一个酷似男人却又不是男人的女人回来啊?”其中一人站出来打量乔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讽刺道。 其他人纷纷笑了,那咯咯的笑声,似乎在嘲笑乔桑的丑陋,不男不女,亦或者丑的分不清男女。 乔桑笑了笑,可惜,她脸上的肥肉过多,让人只看见她脸上因为笑而滑稽的面部表情,却忽略了那双眸子里面隐藏的聪慧。 【150】漂亮姐姐 她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搂住带自己进来女子的小蛮腰。 “霞妹妹找我可比找那些寻花问柳的男人强多了,是不是啊,霞妹妹?” 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有深意呢? “谁找你了,你别恶心人!”说完,伸手赶忙把乔桑推开。 那满身的肥肉,让她感觉刚刚搂着自己的是一头正在滋滋冒油的大肥猪,特恶心。 乔桑被人推开,故意差点没站稳,身体朝后晃了晃,在众人哄笑声中,又立了起来。 “霞妹妹,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她站稳,口气嗲怪的啜了她一口,小小的只余一条隙缝的双眼,闪着精明的狡黠。 “我怎么说的?明明是你自己说要进来找妈妈,还说自己是什么财神爷,我看,你根本就是瞎话连篇,想要打什么歪主意的丑八怪! 还财神爷呢,我呸,我看,瘟神爷还差不多,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耽误我们做生意。” 其他人总算明白过来,这人不是霞妹叫进来的,而是来找茬的。 “就是,丑八怪,打哪来滚来去,我们这里可不是你这样的女子能来的!” “我们这里都是美女,长得花枝招展,美艳动人,你看看你,站在我们中间,就是一颗耗子屎,你不觉得丢人啊?” “我觉得耗子屎都抬高她了,毕竟,我们都不是粥,而是营养健康的荤菜,专门给男人开荤的!” “哈哈……就是,我们是荤菜,才不是一点味都没有的白米粥呢!” “还不快滚,再不滚,姐妹们可要发威了。” 这些女子,刚刚睡醒,基本晚上生意才会来,闲的无聊,便觉得来了这么一个奇丑无比的人,十分的好玩儿。 “各位姐姐,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可不是你们眼中的老鼠屎,我是丑人多作怪,你们越是赶我走,我还就越是不走了呢!” 说完,乔桑毫无惧意的找了一根凳子,拉开便坐了下去。 一只肥胖粗壮的大腿抬高,直接一下子压在凳子上,那牛气又毫无规矩的样子,确实让人觉得很霸气。 “这……” 众美女都惊呆了,这么赶都赶不走,还不生气,这人是受气包吗? 显然不是,乔桑也不客气,拿起桌子上的糕点便开吃,一边吃,还有些嫌弃的砸吧砸吧嘴,拿起桌子上的白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不管是水还是酒,一干而尽。 爽快! 乔桑自顾自的吃喝,丝毫不管他们惊呆了的小嘴。 他们刚刚骂的那么欢,自己不吃点喝点,怎么对得起自己。 他们不敢对上肥胖的乔桑,可不代表他们可以任由她胡来。 这不,片刻后,管事的妈妈就被请了出来。 “是谁在我烟花楼捣乱啊?” 那深沉世故的沧桑女声,传进乔桑的耳朵,让她有些好奇的抬头朝声源处望去。 好一个风姿卓越的老板娘,这姿色,要是再年轻十几二十年,肯定就是百里镇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是我!不过,漂亮姐姐,我可没有捣乱,是他们,嫌弃我丑,还让我滚!” 【151】一块璞玉 她很给面子的站起身,双眼冒星星的朝欧巴桑妈妈看去,是别人两根手指那么粗的食指控诉着大厅中的那一群女子。 那一句漂亮姐姐,差点没让走下来的妈妈从楼道上滚下来。 姐姐,好多年都听见有人叫她姐姐了,还是漂亮姐姐! 她的目光好奇的寻着声音朝如此大胆的女子看去,这一看,又是一惊。 好丑,特别是额上的那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疤,看上去十分的狰狞。 听声音,她还以为遇到了天大的好事,上天主动赐她一名美人呢 没想到,捣乱的居然是这么一位丑出了新高度的肥婆。 失望,太失望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保持着笑容,走到她的跟前,憋了一眼桌子的茶水点心,轻飘飘的开口道,“姑娘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肚子饿了要吃东西,应该去酒楼才是!” 她的话,一般女子听了,那绝对是不好意思外加脸红,可惜,乔桑不是一般女子。 “妈妈说的没错,吃东西是该去酒楼,可是吃免费东西,就应该来青楼,不是吗?” 众人一听,顿时被她厚脸皮话语惊得外焦里嫩。 这打哪来的怪物,居然嘴巴这么毒。 是,他们青楼的茶水点心都是免费提供,因为这些都是小钱啊,真正的大头,是在男人的需求上面。 妈妈姣好的面容一愣,顿时咯咯笑道,“姑娘真幽默,今儿前来,应该不只是吃点心吧?” 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让乔桑顿时对她刮目相看。 妈妈就是妈妈,见多识广,肯定看出了她是一块璞玉。 那什么,说不定那天她减肥成功了,可以让妈妈做一套瘦身课程什么的,这样,也就不单单只是接酒肉生意的活儿了。 乔桑真没想到,自己当时就那么一想,后来还真的成了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毕竟,她现在自个儿还没瘦下来呢,一切都是空想。 “妈妈就是妈妈,可比你这些娇贵又漂亮的女儿聪明多了!”她说话,总是不忘抬高对方,让人听了,很舒服。 这不,就这两句话,顿时就把在场的姑娘们逗笑了。 而妈妈,也是一脸的傲娇得意。 夸自己,好,夸自己的女儿,更好! “姑娘所来何事,不妨直说!” 乔桑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笑,看来,自己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早就听闻烟花楼的妈妈最是通情达理,现在看来,这修养也是极好的,说话做事,妥妥的。 “在这里,似乎有些不方便!”乔桑当着所有人的面,直言不讳。 一张肥胖的脸,明明那么丑陋,却带着自信的光芒,那不卑不吭的神态动作,让妈妈也叹为观止。 这人,将来定非一般人能够驾驭。 “姑娘楼上请!”妈妈十分客气的邀请道。 其他人瘪瘪嘴,有些不满意妈妈这般松软的态度。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银花,上茶!” 吩咐完,这才领着乔桑朝楼上走去。 烟花楼是百里镇最大的花楼,里面一共有三楼,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间,三楼自然是专门接待尊贵的客人。 【152】新鲜台词 而乔桑,便是被妈妈当成尊贵的客人接待。 这可让乔桑受宠若惊,“妈妈,其实,咱们随便找个僻静的地方说就行!” 实在没必要上三楼。 因为上来后,她才发现,自己胆子大的过了头。 要是被这个表面无害,内心却极度阴险的妈妈给阴了怎么办? 她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两分钟,甚至,朝雅间的窗户口探了探,估摸着自己逃脱魔掌从那里跳下去毫发无伤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其实,她心里明白着呢,要是跳下去,不死也要瘸,到时候,她不但退不了亲,还真就和白瘸子配成一对,那可就悲催了。 想的太远的乔桑,根本就没听见妈妈在说些什么。 “姑娘,姑娘,你有在听吗?”妈妈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表情有些古怪。 女子进了她这里,不害怕就阿弥陀佛了,哪还有像她这样的,居然走神,这是没把她的烟花楼看在眼里,还是没把她看在眼里呢? “不好意思妈妈,我刚刚想到一些事情,失神了,还请见谅!”这话解释的,实话实话,合情合理,还让人无法怪于。 “没事,姑娘找妈妈我,是有什么事呢?”既然看出这女子不平凡,就没有得罪的道理。 他们青楼,虽说不惧怕一个小丫头,却也没必要为难一个对他们来说没啥用处的胖子。 乔桑回神,见面前已经摆放了一杯冒着白烟的茶水,不由的端起喝了一口,“瞧我,把正事都给忘了!我今儿来,可是给妈妈你带财运来了!” 妈妈拿着手帕,也喝了一口,眼睛带着审视的看着她,“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拐弯抹角的,她也实在猜不到。 乔桑见她干脆,开怀一笑,“妈妈真是性情中人!是这样的,我想请妈妈后天借我二十个姑娘!” “借姑娘?”她没听明白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其实是这样的……” 乔桑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通,妈妈顿时明白过来。 “姑娘是想借我们楼里的姑娘去走台?”这个词,她刚刚跟她现学的。 要不是她跟自己解释了一番,她还真不知道走台就是在要姑娘们穿着漂亮的衣服,在台上走一圈的意思。 “对,服装由薛家成衣店全部包了,我们会免费送各位姑娘一套衣服,还付当天走台的出场费!” “出场费又是什么?”她一张脸,好奇的打听道。 对于这位姑娘时不时冒出来的新鲜台词,她觉得十分有趣。 “就是你们姑娘去我们搭建的舞台,穿着我们的衣服按照我们的要求在上面走一圈,会得到一笔银子,每个人五两银子!怎么样,妈妈觉得可以吗?” “走一圈就五两,还送我们姑娘一套衣服?”她不敢置信的再次问道。 实在不相信这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 不用伺候男人,不用出卖自己的身体,就能赚钱。 “对,要是妈妈觉得可以,我们还可以长期合作哦,每个月我们店里都会举办这样的活动,而且优惠多多,凡是姑娘们进店采买,一律八折!” 【153】乐意至极 “对,服装由薛家成衣店全部包了,我们会免费送各位姑娘一套衣服,还付当天走台的出场费!” “出场费,又是什么?”她一张脸,好奇的打听道。 对于这位姑娘时不时冒出来的新鲜台词,她觉得十分有趣。 “就是你们姑娘去我们搭建的舞台,穿着我们的衣服按照我们的要求在上面走一圈,会得到一笔银子,每个人五两银子!怎么样,妈妈觉得可以吗?” “走一圈就五两,还送我们姑娘一套衣服?”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再次问道。 实在不相信这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 不用伺候男人,不用出卖自己的身体,就能赚钱。 “对,要是妈妈觉得可以,我们还可以长期合作哦,每个月我们店里都会举办这样的活动,而且优惠多多,凡是烟花楼的姑娘们进店采买,一律八折优惠!”她说着说着,就不由的打起了广告。 “薛家成衣店?”漂亮妈妈半眯着眼睛,怎么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呢? 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她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后天重装开业,怎么样,漂亮妈妈,对于我提出的活动,有没有兴趣呢?” 说真的,就她这副尊容,老鸨妈妈还真没把她看在眼里。 留下无用,让她上来,也主要是闲着没事,打发打发时间。 毕竟,她是来找茬的,还吃了自家的糕点,可不能让她这么嚣张。 “兴趣倒是有,只怕我的那些女儿们不愿意啊!”五两银子虽然可观,却要抛头露面,这不是摆明了把他们烟花楼的女子放在明面上嘛。 乔桑规整的坐在凳子上,胖嘟嘟的脸上,很勉强的勾起一抹浅笑。 “这点妈妈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愿意的!” 她这般肯定,倒是让身为老板娘的她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的姑娘,自己都不敢肯定,她凭什么? 妈妈用手绢擦了擦嘴角,掩饰面上的不满,“咳,姑娘似乎太过自信了?” 像她这样,不卑不吭很好,但是太过自信,便会给人一种太过傲娇的感觉。 乔桑不以为然,谁让她有自信的资本呢! 这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待遇,自己好歹也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就算奇丑无比,那面容也是爹娘给的,先天不足没什么可怕的,后天变废为宝岂不是更让人惊艳! “是吗?本姑娘倒是觉得,他们都乐意之极呢!” 精明的眸光,霸气的话语,让漂亮妈妈心中有些异动。 她在百里镇待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子。 “姑娘何出此言?” 她不解! 难道这人是傻子,听不出话语中的好赖? 可瞧着,这人哪里是傻子,分明圆润的比狐狸还要精明。 乔桑站起身,她这身体,肥肉太多,坐久了难受,站久了也难受。 “因为,后天可是姑娘们抛头露面的好机会,几乎全镇的人,都会聚集在薛家成衣店的门口!” 她直接把话撂出来。 【154】后知后觉 这可不是瞎话,那几百份传单,可不是白发的。 那是她几乎花了一天的时间,来做的广告。 别说镇上的人有没有购买衣服的需要,但就是免费领取礼品这一项,就足够吸引人的了。 再加上,后天是赶集,但凡家里没啥事的村里人,估摸着都会来镇上转转。 “为什么?”老鸨妈妈越加不解。 她说的,自己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呢! “因为后天开业啊,还有免费礼品拿,谁不想凑凑热闹?”乔桑双手放在身前,两手规矩的握在一起。 老鸨妈妈一拍脑门。 “薛家成衣店,就是这些天说要免费送礼品的布衣店?” 乔桑笑言,“对!” 这人也真是后知后觉,竟然现在才知道。 “那你是?”竟然是他们家,不是说那布衣店的老板是一介书生吗? 怎么,现在变成一个胖子了? “算是新入股的合伙人吧!”乔桑总不能说自己就是那个出谋划策的人吧。 以后,布衣店的分成她可是六呢,说合伙人,也没什么错。 “这样啊!”老鸨妈妈收起惊讶,心里却在左右权衡,怎么样利益最大化。 “对,漂亮妈妈现在可有兴趣?”她走近两步,被肥肉遮住的眼眸,有些深邃。 其实,她也不是非他们不可。 来的时候,她就想好了,他们要是不接,她就去找其他青楼试试,实在不济,还可以请戏班子的人呢,毕竟,他们的人有男有女,上台也能很好的展示,只是没那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罢了。 也许是察觉到她有些不耐,老鸨妈妈忙露出一抹笑容,“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这么好展示烟花楼的机会,她除非是傻子,不然肯定会接下来。 “既然妈妈有兴趣,那咱们就说定了!后天早上辰时,我在薛家成衣店等你们,这是五十两银子,算是付的定金!” 边说的时候,乔桑从青色的麻衣里面掏出一个钱袋子,从里面拿出五个碎银子,递给老鸨妈妈。 老鸨妈妈也不客气,过了过去,“那就谢谢姑娘了!” “瞧我,倒是忘了问姑娘的大名了!” 乔桑也没隐瞒,爽快的报了出来,“乔桑,敢问漂亮妈妈怎么称呼?” 妈妈妈妈的叫着,让她很不习惯。 “原来是乔姑娘,失敬失敬,你唤我秦姨就行!” “秦姨好!既然事情谈妥了,那本姑娘也就不打扰了!” “我送姑娘下楼!” 老鸨十分客气,她在女人堆里混迹了那么多年,深刻的明白,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的道理。 乔桑的脚还没踏出雅间门,却一下子停了下来。 “乔姑娘可是还有什么吩咐?”老鸨见她停下,也跟着停下脚步,转身朝她询问道。 “秦姨,我这里还有一个赚钱的法子,你要不要听听?”她满脸放光,可惜,因为脸上的肥肉,被遮了一个彻底。 听说能赚钱,秦姨自然有了兴趣。 这年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眼看边境又要开战,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还有谁跑来消遣啊。 要不是因为他们烟花楼是镇上最大的青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关门了呢! 【155】推销分成 “什么法子?”秦姨拉着她又转了回来,把她按在房间里面的凳子上,一脸的期冀。 乔桑觉得,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最实在了。 眼里容得下钱,那就说明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办! “额……”对于她的热情,看在眼里,故意顿了顿。 看她着急,乔桑就高兴。 越喜欢钱,越能合她的心意。 “其实是这样的,我之前就听闻咱们烟花楼是这百里镇最大的青楼,这不,其他家我去都没去,直接找到秦姨你这里来了!” “所以呢?”秦姨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 别看这人长的丑,说起话来一愣一愣的。 特别是那句咱们烟花楼,让她听了特别的舒心。 咱们,这说明人家没拿自己当外人啊。 虽然被这么胖的人当内人有些悲催,但好歹是一笔自己找上门来的横财,不要白不要。 “既然是最大的,你们生意一定很好对不对?”乔桑一步步引导。 “这不好说,今年生意特别难做!” 看不懂这姑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她觉得自己还是捏紧嘴巴好一点。 “秦姨,你可别谦虚,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亏本的买卖!” 所以,她实在没必要在她的面前装穷。 “我的意思是,你们姑娘见到的人多,来的客人也多,要是能帮我们推推店里的衣服,十人中至少也有一人买不是!” “当然了,我们也不要姑娘们白推,每件衣服我们给卖价的五个点的提成,也就是说,一件衣服如果卖两贯钱的话,可以得一百个铜板,以此类推,卖的多得的多,按照指定价格之上卖出十件以上,可以加提成,怎么样?” “这个……你让我们姑娘帮着卖衣服,可是来我们这里的都是男客人啊,他们总不能还自己买衣服穿吧?” 来这里的,有成亲的,有没有成亲的,但不可否认,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是。 这样的人,能指望他自个儿买衣服? 那家里的糟糠之妻拿来是干什么的? 乔桑也不是没想到这么一层。 但是,还真别说,青楼真是推销的好地方,只要姑娘们肯动嘴皮子,就还没有卖不出去的东西。 男人嘛,最禁不住的就是女人的软磨硬泡了。 “秦姨多虑了!就是男客人,才更好推销,我们有男装,也有女装,还有布匹,也不一定要让他们快活了带回家,只要劝他给钱买了就行,咱们送货上门,对吧,而且,姑娘们可以要求客人送啊,到时候不但有衣服穿,还有银子赚,岂不是很划得来!” 秦姨显然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被乔桑这么一点,顿时明白过来。 是啊,谁说他们一定要现场推销衣服呢? “乔姑娘说的是,我让我们姑娘试试!” 反正这个也不亏,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能卖则已,不能卖也不能强求不是! “那就谢谢秦姨了,等开业后,我亲自拟定一份价目表,到时候麻烦秦姨发给楼里的姑娘,据时,姑娘们推出去的衣服,每满一千两,我给秦姨一百两的辛苦费!” 关于这点,乔桑是临时想的,之前她并没有核算过成本,上午染布的时候,薛秀才才给她简单的说了下一件衣服所需要的成本。 【156】一张巧嘴 本以为一件成衣的盈利怎么也不会超过一半,没想到,一半还有多。 如果一直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不降价的话,他们成衣店的生意红火起来之后,一个月别说五百两,五千两也是有可能。 所以,给秦姨一百两的分成,她怎么也不觉得亏。 “那可使不得!”秦姨赶忙推辞。 给姑娘们多找一条活路,她也能轻松点,这样已经算是帮了她的忙了,怎么还好意思要银子呢? 况且,这也是好事,男人需求不一定天天有,但是衣服却是天天需要穿。 “那是你该得的,秦姨,你就别推辞了。我呢,与你算是一见如故,觉得你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咱们做生意,有钱大家一起赚,虽然我这人长得丑,惹人嫌,但是绝对是一个十分率直的人!” 乔桑说的特真诚,一双巧嘴,一套一套的。 “没想到乔姑娘这般耿直,好,推销衣服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秦姨站起身,拍了拍胸口,对乔桑保证道。 乔桑眯眼笑了笑,眼睛直接成了一条隙缝,“那就谢谢秦姨了!” “乔姑娘客气!” 秦姨亲自将她送到烟花楼的门口,那礼遇的样子,可羡煞了楼里好多的姑娘。 不就是一个又胖又丑的女人嘛,也值得他们秦姨这般对待,真是逆天了的节奏。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想到还没买的进店礼品,不由的朝另外的街道走去。 照这个声势下去,后天来的人,肯定不会少。 毕竟,薛家成衣店现在可是有名的紧,连青楼这样的地方,也都因为一张奇怪的宣传单而久仰大名。 乔桑也没急着购买,而是走看了几家,决定回去看看薛秀才做出来的衣服再说。 一路上,可听见不少人议论薛家成衣店,说什么的都有,最多的无非就是说老板是个疯子。 可不就是一个疯子吗? 又是送礼品,又是送衣服,搞这么大的阵仗,也不知道到底能卖出去几间衣服。 有之前买过他们衣服的人,顿时站出来指责薛家成衣店衣服难看,质量不好等等,一时间,大伙儿对这家店的老板,可真是又同情又鄙夷。 这年头,能买成衣穿的人很少,像乔桑兄妹这样的穷苦孩子能买得起布就不错了。 也幸好乔桑没穿越到男耕女织的远古时代,不然,这成衣,是怎么也卖不出去的。 等她回到店铺,乔木写了好多张宣传单,而薛秀才,却才只做了几件衣服。 “怎么了?”乔桑捡起丢了一地的衣服,皱起眉头道。 “感觉做出来的,始终不对!”薛秀才也不瞒着,很实诚的回道道。 乔桑给他的图纸很明白,他却始终感觉做不出那样的效果来。 甚至,连图纸上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哪里不对?”乔桑很认真的查看,一件件的放在桌子上,查看,对比。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不一样,没有你画的那般有灵气。”他明明就是按照上面的线条做的,怎么就不一样呢? 【157】搭配衣服 乔桑见他一脸纠结的样子,胖嘟嘟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还真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设计师。 “我知道为什么,你等着,我给你拿一件东西进来。” 说完,乔桑神秘兮兮的跑了出去,把自己刚刚从街上淘回来的东西拿了进来。 满满的一大箱子,看的薛秀才惊奇不已。 这些是什么? 项链耳环首饰头花腰带还有头花…… “这……” “这些都是刚刚我从街上买回来的。来,你看,这样,是不是感觉就出来了!” 乔桑说着,从大箱子里面找出一根簪子,一条腰带,还有一根鞭子,放在平铺在宽大柜子上的衣服上,顿时,那一套骑马装顿时活灵活现的。 “这……”薛秀才简直惊呆了,这衣服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一个样呢? “是不是觉得,这样一搭配,衣服的灵动劲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乔桑要专门请二十个人体模特的原因之一。 古代没有仿真模特,没有塑料制品,需要销售的成衣就那么随意的挂在一根木头上,一点观赏性都没有。 而且,据她所知,古代人买成衣的人真的很少。 所以,他们一定要抓住两条。 第一,款式新颖,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 第二,学会搭配。 只有稳住这两样,他们的成衣,才会有销量。 至于为什么要走卖成衣的路线,当然是因为成衣比光卖布匹赚钱多一倍都不止,所以,乔桑一开始,就把目光放在了成衣店上。 毕竟,自己以后还要养蚕,抽丝,建自己的纺织厂呢。 “对,乔姑娘,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原来,衣服做的没错,而是缺少了搭配的东西!” 要不是乔桑一点拨,他就算做再多的衣服出来,也发现不了问题。 因为,他一直怀疑,是自己的制作有问题。 之前自己的衣服,就被乔桑狠狠的打击过,只注重好看,实用性太差,所以,他现在改进了许多。 “可不,所以,你好好做,别着急,做不完,明儿还有一天,咱们的样衣,只需要三十套就够了。”刚刚捡起来的时候,她数了数,应该有差不多十套了。 明儿,其他事情都交给她做,而他,只要负责好好的把衣服做出来就ok。 薛秀才停下手中裁剪布料的手,看向乔桑,那墨黑的头发,多的绑在身后,少数散落在身前,配上他白净的脸,好一副俊俏书生图。 明明他穿着灰褐色的长衫,也没穿的多华贵,乔桑却看得入了迷,这样干净的书生,文静典雅,确实能迷倒不少少女的心。 “不是二十套吗?”他记得她给他的图纸,只有二十套啊,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三十套? “本来二十套,但是我等会儿再画十套男装出来!”光是女装怎么行,走了一趟青楼,让她顿时明白,其实男人的钱,才是最好赚的。 “男装?”这下子,薛秀才更加好奇了。 在他的眼里,普通人家男子穿的男装都差不多,除了颜色和布料的差别,款式上没什么可争议的。 【158】开心就笑 “对,你先做,咱们不急!”薛秀才的任务,其实比她的简单。 “我在奴隶市场租了几个奴隶,他们明儿过来帮忙,要是忙不过来,就买几个下手帮忙。”她冲薛秀才解释道。 “好,谢谢你,乔姑娘!”他用特别真诚的眼神看着乔桑。 要是没有她,他别说做出这般漂亮的衣服来了,就是招揽客人这一项,他想都不敢想。 “谢什么,我也是为了我的那一份银子嘛!”乔桑最怕别人跟她说谢谢了,一说谢谢,她就觉得自己拿了人家六分的盈利有些不厚道。 不过,谁让他开始的时候瞧不起自己的,这便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毕竟,人不可貌相,可不是说说而已哟。 乔桑回到前厅,便开始算成本,这次的成本,可不能按照之前薛秀才给自己的那般算,这次还要加上广告费,宣传费,舞台费,还有那些赠送的饰品,加在一起,至少在他原来定价的基础上翻翻,才能有赚头。 统计出来了计价,乔桑并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打算第二天去对面的绸缎庄探探虚实再下定论。 那对面的绸缎庄,生意火爆,价格低廉,要是自家的价格比他们的贵太多太离谱,指不定那些老顾客不买这边的帐。 眼看天就要黑下来了,而明儿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乔桑只得领着乔木又去住一晚客栈。 “姐姐,你说我们几天没回去,我们家的东西会不会被后娘给拿走了啊?” 两人刚从布衣店吃了东西出来,他的小脸上还沾了一颗调皮的饭粒。 乔桑一手拉着乔木的手,一手抬起替他拈去脸上的饭粒。 “她敢!” 他们虽然没有分家,但是那可是在全村人的见证下,说好了单独过的,要是她真敢撬门拿他们的东西,她就敢跑到里正的面前去闹他个天翻地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丢人。 “……” 乔木没有说话,浑然觉得这样的姐姐好霸气,好可爱,一张小脸一直带着笑。 乔桑十分在意这个弟弟,对他脸上的表情自然看的真正的。 “木木,你笑什么?跟姐姐分享下吧!” 到底她说什么了,让他觉得这么好笑! 自从他能说话之后,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想来是开心的笑。 那种纯粹的不染任何杂质的笑,也是乔桑见过最最干净的笑。 前世,自己当村官之前,活的黑暗,当了村官之后,接触了朴实的村民,才让她灰暗的心里慢慢的被融化。 “开心,所以就笑!”他的小嘴翘起,十分得意的道。 如此简明扼要的回答,真真是又调皮又可爱。 “这理由,确实不错,你敢说,你刚刚不是在心里笑姐姐太霸道了?” 被戳中心里的想法,乔木忙抬起小手摆了摆,“没有,我哪敢……” 姐姐这般威武,他可不敢嘲笑姐姐。 “真的没有?”乔桑的大掌包裹着乔木的小手,晃着晃着,给他温暖。 秋风瑟瑟,寒意渐浓! 而他们身上的衣服,到底有些单薄。 【159】古代夜市 “真没有,姐姐,木木是觉得姐姐越来越霸气了,高兴!”他十分真诚的回答。 “真的,那木木是喜欢现在的姐姐还是以前的姐姐!” 乔木故意思考了一下,在乔桑快要停下沉脸的时候,调皮的开口,“当然是现在的姐姐了!现在的姐姐勇敢,机智,是木木的榜样!” 他长大了也要成为姐姐这样厉害的大人。 “真的吗?姐姐能成为木木的榜样,真好!” …… 一胖一瘦两个身影,走在消寂的大街上,偶尔稀散的人群瞧见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母女呢! 可是,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娘亲怎么就又胖又丑呢? 甚至,还有人在心中为孩子的爹爹感到悲哀,真是委屈那背后的男人了,居然娶了这么一个肥胖丑陋的女人。 幸好孩子长得不像她娘,不然,就毁了。 乔桑可不知道有些人的想法,大大咧咧的走在街上。 两人虽然累,但是才刚刚吃饱撑着,回客栈睡觉肯定睡不着,倒不如在街上逛逛夜市。 之前一直觉得古代的夜市一定很无趣。 没有霓虹灯,没有广场舞,没有手机ipad,没有黯然烧烤,更没有所谓的夜场。 可是今儿一看,并不完全啊,灯笼高高挂,门前酒肉香。 酒楼生意络绎不绝,茶馆清唱的胡笳十八拍悲凉激动,感人颇深。 那路边支起摊子的阳春面随处可见,青楼小倌生意不算火爆,却也热闹非凡,姑娘们唱歌跳舞,才艺表演,各显神通。 “姐姐,没想到这镇上到了晚上也这般热闹。” 乔木拉着姐姐的手,一张小脸东望望西望望,好奇的紧。 昨晚两人回去的早,加上乔木在外面发传单跑了一天,早早便在客栈休息了,而乔桑,更是加班加点的写了一晚上的宣传单。 “热闹吗?勉强吧!” 比起现代,还是差很多,这不,她一个没留神,就撞到了人。 她正想骂谁那么不长眼睛,一抬头,就望见一张熟悉的眼眸。 青色华服男子身后跟着几个小厮,乔桑思虑了下,便一言不发的拉着乔木的手绕过男子,朝前方走去。 “站住!”男子清冷的声音响起。 让她跑了第一次,还来第二次,真当他是傻子不成。 乔桑根本就没有停顿,也没有回话,就像男子说什么做什么都与她无关一般。 “给本少爷拦住她!”男子气的脸色发青,对自己的下属命令道。 在百里镇,还从来没人敢这般无视他。 前儿马车侧翻,他还没来得及跟她算账呢,她就一溜烟的跑了,今儿可算让自己逮着她了。 下属一听,忙挡住乔桑姐弟的去路。 乔桑看着面前的两尊大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让开!”她冷冷的道。 那毫无畏惧的话语,严肃的表情,加上她肥胖的身体,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感觉。 在块头上,她可能比不了面前的两名大汉,至少,在气势上,乔桑略胜一筹。 “死肥婆,毁了我的马车,摔伤了我,还装聋作哑逃避责任,看我今儿不好好收拾你!” 【160】奶奶个熊 青衣男子人还没到跟前,话已经传进了乔桑的耳边。 木木害怕的握着姐姐的大手,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在发抖。 “木木别怕,马路又不是他家的,他家马车横冲直撞,差点撞了人,损失一辆马车算少的了。”乔桑没有回答青衣男子的话,而是蹲下体积庞大的身体,对乔木安慰道。 这下子,两个下属的脸黑了,青衣男子更是气的磨牙。 好,很好,居然这般无视他,还把所有的责任归咎在他的头上。 奇葩,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葩肥婆。 “给本少爷打,打到她愿意跟本少爷说话为止。”不说话是吧,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说话。 乔桑眼见他们要动手,肥胖的身体猛地站起,将乔木护在身后,厉声道,“慢着!” 那两名举起拳头的大汉,还真的停了下来。 倒不是他们惧怕她,而是被她从隙缝中挤出来的眼神跟吓住了。 青衣男子见她居然还这般嚣张,气的踢了一脚手下,“动手啊!” 下属看看主子,看看胖丑的让人恶心的女子,相隔两米不到的距离直接冲了上去。 乔桑根本就没有怕的意思,挺直了腰杆,甚至还露出了一抹讥讽,“我是白家大少爷未来的媳妇,打我,你们不要命了?” 她的话,正好在两名大汉的拳头落下之前飙出。 乔木小小的身子躲在乔桑宽大的身体之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他们敢打自己的姐姐,自己就是跟他们拼命,也要护住姐姐。 青衣男子一愣,随即流气的上前打量她,掏了掏有些没听清楚的耳朵,笑着道,“你说什么?” 他没听错吧,她说她就是大哥的媳妇? “我说,你要是打我,你就是大逆不道!”弟弟打长嫂,可不就是大逆不道了嘛。 这人身份,前儿看见有白家标记的马车时句猜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就逛个夜市,也能倒霉的撞见。 当然,也许并不是撞见,人家特意找的自己呢? 毕竟,自己毁了他的马车,还特不给面子的一走了之。 不过,乔桑一点都不后悔,她没狠狠的收拾一顿这种人,已经是给足白家的面子了。 “奶奶个熊,死胖子,你找死!”说完,就一拳朝乔桑打去。 这人怎么连女人也打,特没教养了。 白府正宗的少爷,果然被娇惯的丝毫没有绅士风度。 和白瘸子一比,不但没白瘸子好看,而且还没白瘸子看着顺眼。 乔桑悲催的想着,身体比脑袋反应还快,胖乎乎的大手一把抓住青衣男子的手腕。 一顶一捏,顿时就让他疼的哎哟直叫。 “谁找死,谁找死?” 别以为她胖,就好欺负,身为穿越人士,谁还没练过两下子啊。 “死肥婆,赶快放开我,不然……不然我让你好看!”他疼的眼泪水都差点掉下来了,忘了一眼还楞在原地的两名下属,厉声道,“还他们的不把她拉开,你们想疼死我啊?” 两人终于回神,忙上前帮忙。 乔桑推开乔木,大手一提,手腕一扭,青衣男子就被狠狠的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上。 【161】废物废物 而另外两名齐齐上阵的大汉,乔桑一脚,一拳,便搞定。 啪啪…… 她拍了拍手,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哀嚎的青衣男子,“你就是白墨锦吧,我是乔桑,你母亲钦点的未来大嫂!” 说完,也不管他是震惊还是嫌弃,还是不甘,还是愤恨,转身牵着乔木离开了。 自己也是,没事带乔木出来逛什么夜市啊。 美男没巧遇到,倒是遇到了之前的冤家。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空无一人的巷子口,还好自己身宽体胖,前世又练过,不然,今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乔木全程用佩服的眼神看着姐姐。 “姐姐,你太厉害了,刚刚那两招木木也要学!”他十分认真的说道,一双眼睛都在发亮。 乔桑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就是简单的防身术,乔木要是想学倒是可以。 她也不求乔木能像白衣面具男那般武功高强,只希望他能学点皮毛,能够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 “好啊,等我们忙完回家后,姐姐就教你!”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道黑影快速的消失在巷子里面,而躺在地上哀嚎的青衣男子,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握着自己差点断了的手腕发狠道,“乔桑是吧,本少爷记住你了!” 两个下属,一个被乔桑的九阴胖爪子戳住了眼睛,一个被乔桑的无影大象腿踢中了命根子。 “少爷,你没事吧?”一个下属捂着眼睛跑过来关心的问道。 “你觉得呢?你们两个废物,亏我还专门带你们两人来,你们居然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本少爷要你们何用?”他气的一脚踢在旁边下属的身上。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他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般气过。 要是一个正常人,也就罢了,他就当被疯狗咬了,到时候寻了机会让人收拾一顿就好。 可是,这人是一个胖的跟猪一样丑陋的女人,还是那白瘸子的未婚妻。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自己从小打压的‘大哥’的未婚妻给收拾了,他心中就怒火重伤,恨不得立马把那肥婆碎尸万段。 从小,白瘸子就是自己的死敌,抢了爹的疼爱,还妄图抢走白家的一切。 在白家,不管自己怎么努力,爹的眼里也只看得见他的好,疼爱他,器重他,忽略自己和娘的存在。 他讨厌他,非常非常讨厌,恨不得他去死。 可他偏偏就活了下来,这些年,他们没少对他动手,每一次,都能被他巧妙的躲过,久而久之,他们便对他有了忌惮。 甚至,他们怀疑,他的身边有高人保护。 “少爷,这也不能怪我们,谁也不知道那胖子会出阴招啊!”另外一个下属捂着裤裆,好一阵才站起来。 “废物废物,就是废物,你们给本少爷滚,本少爷不要在看见你们!” 说完,白墨锦捏着自己的手腕,气呼呼的朝别处走去。 两个下属相视一眼,少爷说不要他们,他们却也不敢独自离开,只能忍着疼痛,跟在自家少爷身后。 …… 【162】不是真牛 夜市再怎么好看,百里镇也只是个巴掌大的小镇,实在没什么逛头,加上遇到白墨锦那个纨绔少爷,乔桑不想再生事端,便领着乔木低调的回了客栈。 第二天一早,乔桑便带着乔木早早的起了床,吃了早餐后,还好心的给薛秀才也带了一份。 乔桑怎么也没想到,薛秀才会一晚上没睡,把自己画的图纸,全部都做了出来,一件件的摆放在衣架子上。 等她进店,便看见自己设计的衣服,这种震惊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这都是你做的?”乔桑将手中的早餐递给顶着两只熊猫眼的薛秀才,走上前去。 “对啊,我都是按照你画的图纸做的,你看看,有没有不对的地方,我好修改。”他本来是打算做一部分出来的,可是做着做着,就上瘾了,停不下来。 看见一件件漂亮的衣服,在自己手中成形,他心中的兴奋,只有他自个儿知道。 那种感觉,跟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一般,让他停不下来。 “薛公子,你牛,你真牛!”男装女装,竟然全部都做出来了,虽然还差些东西,但是大体的结构已经全部搞定。 男装十套,女装二十套。 这里可没有现代的缝纫机,而是人家一针一线给缝好的。 想想这么多的衣服,要缝多少针线才能缝好,她就觉得,这人真的是太有毅力了。 薛秀才不知道‘你牛’是什么意思,但是总觉得那是夸赞自己的词儿,害羞的腾出一只手来抓了抓头发。 “谢谢乔姑娘的夸赞,不过,薛某不是牛,也不是真牛!” 他是人,比牛可高级多了。 乔桑夸了他之后,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卖包子的大娘估计手一抖,多给了几颗盐,害的她一路上就想喝水。 只是,这才刚喝进嘴里,就被薛秀才的话给笑喷了,弄得满嘴都是。 她赶忙放下杯子,从腰间抽出一张自己设计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茶水。 哎,人长胖了,嘴巴就大,嘴巴一大,连喷口水也能喷到自己的脸上。 乔木也忍不住憋笑。 跟大变样的姐姐呆了半个月,乔木基本上已经摸透了姐姐说话的方式。 一边看薛秀才设计的衣服,一边解释道,“薛大哥,我姐姐的意思是说你很棒,你真棒!” 那一本正经的解释,让薛秀才立刻红了脸。 原来‘你牛’是这个意思啊,他还以为,乔姑娘是夸赞他像牛一样勤恳呢! 这笑话闹得,自己无地自容啊! “哦,是这个意思啊,是你们桑树村的方言吗?”他很肯定,他绝对没听过‘你牛’这句话。 ‘你牛’这句话还好,你猪,你鸡,你鸭…… 一般这种话,总给人是骂人的感觉,所以他才想纠正一下。 乔桑想了想,点头,算是吧! ‘你牛’这话古代都没有,那自己偶尔跟乔木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语,也不知道他到底受得了不。 “你赶紧吃早餐,吃完就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处理!”乔桑很细心的瞧见他的两根手指都肿成了猪蹄,这是有多拼,才能弄成这副鬼样子啊。 【163】对镜一笑 薛秀才那对黑漆漆的熊猫眼,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容颜,所以,他吃完早餐之后,便真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明天布衣店就要重装开业,要是不能一炮而红,那么,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乔桑带着乔木,把店里以前做的衣服,全部整理出来。 “姐姐,你拿这些衣服做什么?”乔木不甚明白的看着姐姐。 如果他没记错,薛大哥说这些都不要了! 乔桑随意的拿了一件放在桌子上,摊开。 “当然是废物利用了!”这些衣服反正都不要了,就当给她拿来玩儿吧。 “怎么利用?”每次问姐姐问题,他都带着点点小兴奋。 因为这就意味着,自己又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瞧着!” 乔桑说完,便把准备好的东西一件一件的与这些服装搭配好,随即摆放在衣架上。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这些衣服很好看?”乔桑得意的看向木木。 要是有穿衣模特在,这些衣服有了立体的展现,会变得更加的好看。 “恩,好看!”乔木很实诚的回答道。 刚刚那些衣服,看似单调,被姐姐添上了腰带还有七彩项链,顿时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乔木来了兴趣,自己也打算试一试,没想到,在挂着的成衣区居然发现了两件与众不同的衣服。 “姐姐,你看!”乔木轻唤一声,眼神却欢喜的盯着面前的两件特别的衣服。 乔桑走过来,“怎么了?” 难道是看见了蟑螂? 这家伙胆子越发的大了,却独独还是怕蟑螂等虫蚁之类的小东西。 “衣服!” 乔爽顺着他的目光,朝那一推衣服看去。 只见挂放的成衣里面,一套宽大肥硕的衣服和一套漂亮精巧的儿童服装特别显眼。 “这是给我们的?” 乔木点点头,“应该是!薛大哥真好,知道我们几天没回家换衣服了,特意给我们做的新衣裳。” 说完,乔木已经欢喜的将衣服取了下来,把姐姐的衣裙递给她,而自己则进了试衣间开始试穿自己的新衣服。 说起来惭愧,他们两人身上都还穿着从对面店里买来的粗布麻衣,因为款式简单,加上价格便宜,他们一买,就一人买了三套。 乔桑见乔木进屋换去了,自己也进了另外一间换衣间。 这可是她专门设计的。 跟现在的试衣间没什么两样! 第一次穿质地这般好的衣服,乔桑穿的小心翼翼,深怕自个儿动作太大,将衣服给绷破了。 气温慢慢的低了,乔桑里面还穿着单薄的底衣,外面就是粗布麻衣,套上厚实的云锦做的外套,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看来,薛秀才对她观察还挺仔细的嘛,知道她长的胖,没有身材可秀,便直接做的裤子。 这样穿上,因为有了花色,倒是让乔桑的面容增色不少。 至少看上去,不在像土三憋了。 乔桑理了理衣服,拉开布帘走了出来。 乔木已经换好,看见姐姐的新衣服,忍不住夸赞道,“姐姐真好看!” 乔桑对镜一笑,“是姐姐好看,还是姐姐身上的衣服好看啊?” 【164】是胖村姑 还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一打扮,把多余的头发往后一束起,插上一根与衣服同色系的木簪,颇有几分俏皮可爱呢! 当然,她自认为的。 “都好看!” “小嘴真甜,得了,行头也有了,我们去逛街吧!”乔桑对着镜子,捋了捋身前的两垛发迹,对乔木说道。 “又去逛街?”乔木对姐姐这般大肆采购,表示不认同。 薛大哥一看就没什么钱,除了这布店里面的布,几乎都是姐姐买回来的。 这可不得花好多好多的钱。 虽然不知道姐姐的银子是怎么来的,但他相信,怎么也不是白来的就是。 “怎么,不愿意去啊?”乔桑自然不知道这小家伙脑中在想什么,帮他整理了下身上这套衣服。 薛秀才的手艺真不错,紫色的锦衣穿在乔木身上,把他本就白净的小脸衬托的唇红齿白,呆萌的样子十分的喜人。 看的乔桑忍不住仰望屋顶长啸,同一个爹妈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没有,木木当然愿意!走吧,姐姐!”他拉着姐姐的手,朝外面走去。 乔桑失笑,“别急啊,你去后院跟你的薛大哥说一声,不然,这店门谁关?” “对哦!” 他们走了,总不至于把大门大打开吧! “我这就去给薛大哥说一声。”说完,小家伙拔腿就朝后院跑去。 “你慢点!”乔桑在身后喊道。 瞧她这姐姐当的,都快成娘亲了。 七岁大小男孩,在现在,怎么也有一米五以上来,而乔木被后娘虐待的,估计只有一米二的样子。 好在自己来了,要是跟着原主那个傻子,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长大呢。 过了片刻,乔木拿着钥匙跑了出来。 “姐姐,薛大哥把钥匙给我们,让我们把门锁上就行!” “好吧!” 这人完完全全的信任自己,那自己更加要把自己到古代的第一庄生意给做好了。 两人锁了店门,打算快去快回。 毕竟,说好了今儿要送几个奴隶过来,等会儿没人,别人又带回去了可就麻烦了。 上了街,乔桑整个的买买买,看的乔木心疼不已。 那么多的银子,要赚多久才能拿回来啊! 从小就没接触过银子的他,可以视一文钱为宝贝。 看见他表现出肉疼的表情,乔桑忍不住笑了笑,“你这是什么表情?” “姐姐,咱们刚刚花了好多钱!”他以前以为自己一辈子也见不了那么多的钱。 “这些都是该花的,等以后,咱们的银子会越来越多,这叫有付出,才会有回报。” 乔桑很认真的解释,对于只有小说里面才有的空手套白狼,她可不会,也没那么好的事情。 没有金手指,没有灵泉空间,也没有所谓的异能,她便只是一个村姑,还不是小村姑,是胖村姑…… “有付出,才会有回报!” 乔木慢慢的嚼爵姐姐说的这句话,“姐姐说的在理!” 他还是大小,目光过于短浅,就像姐姐说的鼠目寸光,这样成不了大事。 现在,他有一个如此厉害的姐姐,要是他太逊了,肯定拖姐姐的后腿。 【165】少笑为妙 “那当然了,以后啊,你要多多跟姐姐学习,虽然读书识字很重要,但是学习更多的实践知识更重要,木木还记得姐姐给你说过的话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记得!木木一定好好学!” 即便姐姐不说,他也会! 他再也不要过苦日子,再也不要和后娘住在一个屋檐下。 最最重要的是,他想要让姐姐过上好日子,保护姐姐,所以,只有强大后,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可心的话。 至于定的那些东西,乔桑只是给了定银,等他们把东西送上门之后,再付清全部的货款。 百里镇巴掌那么大,转来转去也就花了一个小时不到。 乔桑还急着回去,加上昨儿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所以买东西很快,几乎是谈好价格就定下。 等他们回到布衣店,刚好碰见人牙子送人过来。 “都给我老实点,谁要是再敢逃跑,我定打断你们的狗腿,看你们还怎么跑!” 远远的,乔桑便听见了打骂声。 在这个不把人当人的古代,也幸好自己穿过来还是自由身,不然,估计得跟他们一样,逃不脱只是一介低贱的奴隶的命运。 管事的人牙子是一个穿着打扮皆夸张的中年胖妇人,除了她带来的奴隶,还有好多个像打手一般的下人,整整一大堆人站在薛家布衣店的门口。 瞧见乔桑回来,身上穿着款式新颖设计独特的衣服,一双眼眸羡慕的朝她看去,接着扭着和乔桑差不多胖的身子朝她走来。 “乔姑娘,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店没人呢,还好你回来了,不然老婆子我就要白跑一趟了。” 乔桑见她笑容可掬的样子,忍不住恶寒。 一想到自己一笑,也是这般模样,乔桑觉得,自己还是少笑为妙,免得把别人恶心到。 “不好意思,临时出去有点事,让你久等了!”乔桑忍着没笑,一副酷酷的表情。 “没有,我这也是刚到,人我就交给乔姑娘了,等你用完,你派人来知会我一声,我就领他们回去。“ 乔桑打开店门,侧着头应了一句,“好啊!” “请进!” 进了店铺,乔桑也没客气,“他们可还本分?” 这是最主要的。 以前不知道这奴隶还可以租,昨儿一打听,才知道奴隶还可以按照天数租赁,这可就方便多了。 开业的时候,人很多,就他们三人,怎么也忙不过来,别到时候再出点什么差错,那可就得不偿失。 “都是本分人,你让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绝不敢偷懒耍滑!” “那就好,这是租用他们的租金!”乔桑从怀中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碎银子,递了上去。 在人牙子要接过的时候,乔桑又收了回来,“丑话说在前面,在我们店里工作,损坏东西照价赔偿,偷东西,一律送官,私自逃跑者,与我无关!” 别到时候,人跑了,找她来要人,她到哪里去给她找人? 人牙子没想到她这么精明,一想到人确实是她的,要是不听话,她还真不能怪罪到别人的身上。 【166】不做圣母 现在时局动荡,好多人家饭都吃不起,卖儿卖女,甚至卖自己的也不在少数,而大户人家的奴隶已经饱和,所以,他们才想着把奴隶租出去,赚点口粮。 至少,不用天天顿顿自己养着,也能节省一部分开销。 乔桑十分能理解他们的经营模式,从古至今,租人租衣服租房子租地的都有。 可她也不能因为可怜这些人,就不顾原则的用他们呀! 世界上可怜之人那么多,要是她乔桑都一个个的帮下来,那她岂不是成了圣母。 “乔姑娘说的是,放心,你说的这些都不会要你负责,你只要让他们干活,给他们随便赏点东西吃就行,至于逃跑,量他们也没胆子敢逃跑。” 说完,她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瞧见他们诺诺的低着头,不敢吭声,这才对乔桑扯开一个笑容。 “那就好!”她租了三天的时间,如果生意好,到时候便让薛秀才看着买下几个勤奋老实的。 毕竟,他是店里的老板,她一个外人实在不好开口。 管的多了,总有点越俎代庖的感觉。 “那行,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忙,我先走了!”说完,领着自己的下人,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你慢走!” 送走了人牙子老妈,乔桑这才细细的打量这些奴隶。 穿的可真破旧,有些身上还有伤,可见那人牙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善哉。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乔桑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面前站着六个下人,三男三女,一点都不怯场,反观乔木,就有些胆小了,缩在角落里,一直没敢说话,也没敢看人。 “小人王二、李三、小周、山花、二姑子……拜见乔姑娘!” 虽然不是他们主子,但是毕竟是他们临时的主子,看她刚刚说话的姿态,还有长的跟人牙子一般肥实的身材,也不像是好相处的,他们还是小心为妙。 “好,本姑娘记下了,在布装店干活呢,也不要你们出什么力气,唯一一点必须细心!做得好呢,说不定我就把你们买下来,做的不好,我虽然不是你们的主子,但也有责罚你们的权利!”乔桑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租赁合同。 有些人,好话不听,偏的说一些威胁的话语才能给他们一个警示。 “是,小人等一定尽心尽职做事!” 齐刷刷的回答声,倒是十分的响亮。 “这便好!” 乔桑训完话,便把工作安排下去。 一人去负责厨房做饭,一负责打扫里里外外的卫生,一人负责针线活,其他三个男的,暂时帮忙打打下手,等薛秀才醒来后,再做安排。 趁着安排给他们的活计,乔桑这走走那看看,观察他们的特长。 还好,人牙子带来的,全部都是那天她自个儿挑的,要是用着好,到时候直接买下来也方便。 奴隶奴隶,长的好的,早就被卖到青楼小官去了,剩下的,没人买的,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 这不,乔桑挑来的,就有一个哑巴,一个跛子,一个兔唇,还有一个斗鸡眼,剩下的两人,长相也都普通的不得了。 【167】虎背熊腰 自个儿就长得丑,她对别人的外貌也没啥嫌弃的,只要看着顺眼,稍微爱干净就行。 还没到中午,一大早出门采办的东西也陆续送了过来,自然又付出去一大把的银子,看的乔木直抽嘴角。 虽然对姐姐的能力十分肯定,但是他依旧还是会怀疑他们付出这么多,到底有多少回报? 乔桑不放心让他们出门买东西,又不放心把木木一个人留在家里,便带着木木去菜市场走了一圈,买了肉还有许多蔬菜回来。 中午第一顿,怎么着也不能亏了这些租来的下人。 等她们汗流浃背的背着一小背篓食材回来的时候,薛秀才已经起来了。 “这……”他看着屋子里多出来的人,不由得心惊,坐在店铺里,焦急的不知所措,瞧见乔桑回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那么快就睡醒了?”一晚上不睡,没那么快吧! “嗯,醒了,他们怎么回事?”他现在住在店里,莫名其妙的出现那么多陌生人,真的很惊悚。 “我租的下人,明天开业,我们三个人哪里忙得过来。”乔桑放下背篓,很自在的解释道。 薛秀才被她这般自在的笑还有话愣了一下,如果有这么一个女子,为自己忙前忙后,那该多好。 察觉到自己不一样的内心,薛秀才赶忙摇了摇脑袋。 瞧他呆头呆脑的模样,乔桑有些无奈,怎么感觉啥事都是自己在忙啊。 这样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愣着做什么,把这些都拿到后院去,快中午了,肚子饿死了!” 特别是她,本来就胖,一动,消耗的全是体力和汗水,忙绿了一上午,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咳咳…… 她这彪悍的身子,虎背熊腰,饿的瘦? 还前胸贴后背,那是形容瘦子的吧! “好,我这就去!” 说完,薛秀才还真的听话的把乔桑背回来的食材一下子抱起朝厨房走去。 “二姑子,你去厨房帮忙!”实在太饿了,她怕山花一个人在厨房忙不赢。 说起来,乔桑觉得他们桑树村村民的名字还都挺好听的,听听他们的名字,那才真真的像是古代人的名儿。 二姑子长相一般,算不上清秀,也算不上难看,唯一的一点,是一个哑巴。 她放下手中打扫卫生的扫帚,朝乔桑弯了弯腰,朝身后的院子走去。 乔桑看着她的背影,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还算听话。 饭菜做的很快,都是吃惯了苦的丫头,这点生活必备的技能还是有。 虽然没有自个儿做的合胃口! 乔桑自恋的想着,却大口大口的刨着碗里的饭。 那饿极了的样子,把围在一长桌子上吃饭的其他人惊了个彻底。 乔木看着姐姐,心疼的特别贴心的替她夹菜。 从早上起床,就吃了几个包子,却做了那么多事情,别说是姐姐了,就是他,也饿的发晕。 乔桑塞完嘴里的饭,抬起脑袋,冲乔木笑了笑,“你也吃!” “你们也吃!饭菜管饱,不够再去做,下午还有好多活要做呢!” 一上午的相处,也让他们大概认识了这个临时的主人,看着比较凶,其实,心地特别好。 至少,不会打骂他们,这就是最好的了。 【168】故意为之 “谢谢乔姑娘!” 谢过之后,他们才端起碗开始吃东西。 薛秀才到底是读书人,一听乔桑说这些人都是她从奴隶市场租回来的下人,就有些心高气傲,不屑与这些人同桌吃饭。 乔桑能理解他骨子里面的清高,也就由着他了。 这迂腐书生吃东西连她这个女人也要分桌而食,更不用说和这些下人了。 所以,她专门单独让山花准备了一份,端到他的堂屋,给他一个人食用。 相较于长相温文尔雅的男主子,他们倒是觉得这个女主人更和蔼可亲更加的容易让人亲近。 吃过午饭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帮忙。 乔桑成了总指挥,一会儿这里,一会儿哪里,院子里店铺上四处乱窜,忙的不亦乐乎。 搭台子,挂灯笼,拉横幅,设置免费礼品领取处。 而薛秀才则是负责写写画画。 他的字很干练,也很有劲道,比现代那些大书法家写的还要漂亮。 据说,招牌薛家成衣店几个字就是他亲自写的,让雕刻师傅照着做。 人多,做起事情来便很快,也至于,下午天还没黑,便将一切准备妥当了。 乔桑眼看天色还早,让乔木待在店里等她,自个儿便出去了。 “木木,你姐姐出去做什么?”薛秀将东西做最后的规整,每一样,都细细的检查。 大到衣服成品样衣,小到柜台上的笔墨纸砚,他都一一的确认。 乔木正在照着姐姐的样子,雕刻小木牌,没想到他会凑上来,看了他一眼,才道,“我也不知道,她没说!” 就是知道,不该说的话,他也绝不会乱说。 “这样啊!”他心中莫名的闪过失神。 也就是前儿,他出门采买东西的时候,才知道,她竟然已经许配了人家,还是白家的大少爷。 那一刻,他的心情有些沉重,所以,回来后,她带着乔木去住客栈,他并没有挽留。 其实,他骨子里面那些清高,早就在弃文从商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所以,又怎么会在乎什么孤男寡女呢! 他的家里虽然没有女眷,但是大大方方的院子在哪儿摆着,谁还能污蔑他们不成。 “听说,你姐姐和镇上白家大少爷订了亲?”他眼神飘散的对乔木问道。 深怕被人听见,问的极为小声,还微微红了脸。 乔木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 心里跟明镜似的。 “对啊,可是姐姐不喜欢,那是我后娘定下的,为此我姐姐还离家出走,差点摔死在山崖下。”他没有隐瞒,有点故意为之。 姐姐绝对配更好的人,至于那没见过面的瘸子姐夫,他真心不稀罕! “还有这事啊,你姐姐为什么不喜欢呢?” 白家,可是多少人想要攀附的人家,别说嫁过去是一个瘸腿的少爷,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也多的是人想要嫁进去。 乔木偏着脑袋想了想,“大概是不喜欢吧!我姐姐说,她要自己寻找自己的幸福!” 他虽然不知道姐姐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可是姐姐的原话。 【169】终生不嫁 “自己寻找自己的幸福……”薛秀才喃喃自语。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竟然能说出这般霸气的话语来。 如果是千金小姐,娇俏美人,他可以理解。 毕竟他们有资本择选自己的夫君,而她呢? 她一没美貌,二没显赫的家世,三没过多的银子,简单的说,就是一穷二白,外加丑陋无颜。 这样的她,到底是有怎么强大的内心,才能说出自己寻找幸福的话。 “对,姐姐说,要找就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不然,她宁愿终生不嫁!”乔木一字一句,爆出乔桑平时对自己说过的话语。 这话一冒出,就更加的让薛秀才震惊了。 果然,乔姑娘并非一般女子。 他在心里嘀咕着。 “薛大哥,你问这个做啥?”他天真的眸子,不染纤尘,十分的明亮。 却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露出一抹谁也没察觉出来的狡黠。 薛秀才被这样的目光看着,不由的握拳捂嘴轻声咳嗽了两声。 “咳咳,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他讪笑着回答,“木木,你做这个做什么?” 薛秀才一直忙着写写画画,还真没留意乔木手里的东西。 乔木晃了晃手中比他巴掌还要小的小木牌,“你说这个吗?” “对啊,这个是什么,做来有什么用?”他觉得他这个最大的老板实在太不称职了,店里的事情,居然还没一个女人安排的妥当。 “姐姐说,这叫vip卡,凡是进店消费五十两以上的,都会免费获得这个木卡,下次买衣服的时候,还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这是下午的时候,姐姐让自己照着刻的。 他都不知道,姐姐何时弄出来的这个精致的小东西。 薛秀才闻言,来了兴趣,从已经装了不少小木牌的篮子里拿起一块看了看,只见上面刻着几个奇怪的字符。 “上面画的什么?”他怎么看不懂。 像字又不像字,怎么有点像符咒? “姐姐说上面的字符叫vip,是客人身份尊贵的一种象征。” 乔木似乎什么都懂,薛秀才问一句,他答一句,最后的结果便是,他果断猜测这一定又是乔桑想出来的赚钱的法子。 什么消费五十两就打九折,什么预存五百两银子,可以消费五百五十两,这都是她拉客的小花招。 只要你拿了这张卡,就有种舍弃不掉的感觉,总觉得商家白送给自己的,不用白不用,用了还想用。 …… 乔桑绕过高高的站台,朝大街上走去。 白家府邸的位置,她早就摸的一清二楚。 而且,离薛家成衣店并不是很远,穿过两条街,走过一个巷子,便到了。 远远的,看见大街对面高高挂起的白府两个烫金的大字,她鼓足了勇气,朝对面走去。 已经夜幕十分,街上人烟稀少。 两头高大凶猛的石狮立在门口,朱红色的大门,给人一种大富大贵之家的气派感。 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这样一处宅子,她一定天天住在里面,不出来。 嘻嘻…… 叩叩叩…… 乔桑笑过之后,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容。 对待自己的终身大事,她可不想马虎。 【170】身残志坚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大少爷让我来的!”她直接开口道。 白瘸子让她自个儿来退亲,却也没说自己不可以借助他的身份来白家,对吧! 里面的管家愣了一下,大少爷不是去桑树村了,怎么会派一个女人来镇上? 察觉到不对劲的守门人赶忙问了一句,“少爷让你来,可是有什么事?” 大少爷身边有乌吉,但凡有事,都是乌吉亲力亲为,这些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见里面的人久久不给自己开门,乔桑怒着嗓子,冲里面嚷嚷道,“赶紧开门,大少爷吩咐,一定让我亲自将话带给老爷夫人,要是耽误了,要你狗命!” 里面的人一听,顿时不敢应付。 “姑娘稍等,小人这就去通传!”说完,朝里面跑去。 乔桑耳朵贴在门边,听见渐渐离去的脚步声,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贼笑。 小样,就不信搬出白家大少爷,还能吃闭门羹。 不过,她还的仔细的琢磨琢磨,进去后到底该怎么说! 白夫人绝对不是一个等闲之辈,而白老爷,对白瘸子这个大少爷又十分的器重。 不,不是器重,是特别的疼爱。 要是器重的话,白家的生意,也就不会一丁点也没有交给白瘸子打理。 以她对白瘸子两次见面的了解,他绝对是身残志坚之人,能甘心做一个平凡人才怪。 就那妖孽般的面相而言,断无可能。 他每日坐在轮椅上,能与白夫人周旋至今,想来白夫人肯定已经有些惧怕他了,自己绝对不能表现的太过软弱。 而白老爷,既然疼爱白瘸子,至少表面上就会做足疼爱的样子,娶一个温柔娴淑,照顾自己瘸腿儿子的儿媳妇,而不是一个凶悍的女子。 她闷头想着,大门咯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守门的老头瞧见她的尊容,愣了一下,眼里露出一抹嫌弃,“你是?” 他刚刚也是着急,居然连别人姓谁名啥都没问,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这人又肥又丑,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我是乔桑!”她大方的承认。 早晚得知道,没什么可隐瞒的。 “你……你就是乔家那个肥婆?”他惊讶的张嘴就来,说完才察觉失礼。 不过,他也并没啥感觉到抱歉的,还颇为鄙夷的看向她,“原来是桑树村的乔村姑,里面请吧,我家夫人等着你呢!” 话是他说的,他总不能说自己说错了吧,再加上,府中上上下下从没谁把大少爷看在眼里,这人,就算是大少爷的未婚妻,他也没啥好惧怕。 “嗯!”乔桑点了点头,一张肥脸平淡无波,可随即,“叫未来大少奶奶肥婆、村姑,你可真是一只没有教养没有礼数的看门狗!” 说完,乔桑冷哼一声,大步朝里面走去。 那变脸的速度,让人看了啧啧称奇。 丝毫不顾看门大叔气的满脸铁青的嘴脸。 白家人对她怎么样,她可以无所谓,但是,凭什么一个下人,也能这么对她? 这个鸟气,她才不受呢。 见她进去,有下人便走在她的前面带路。 【171】怒气横生 白家果然不亏是大户人家,府中一切,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比她读的红楼梦里面的大观园也不差。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十步一岗,二十步一转,走的乔桑脑袋都发晕。 “姑娘请稍等,奴才去请我们夫人出来!” 见她没有狗眼看人低,乔桑也没啥怒气,“好,麻烦你了!” 眼看小丫鬟退了出去,她这才有机会打量屋内的摆设。 很典雅! 乔桑只能用这个词形容。 毕竟,这种真正古代的建筑,她还第一次见到。 就薛秀才那简陋的院子,实在没办法和人家这个相提并论。 她一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屋内的物品,那青花瓷绝对是真迹,还有墙上的挂画,不用凑近看,也知道价值连城。 还有上好的红木桌椅,不失典雅的盆栽,摆放规整有序,看得出来,白夫人一定是一个比较讲究之人。 她的眼珠子乱转,加上刚刚下人说的话,倒是十分肯定白老爷没在,见自己的多半是白夫人。 眼看天就要黑了,本以为白夫人很快便会出来。 可是,小丫鬟给她留下一句话,就再也没有出现,很明显,这是打算凉一凉她,给她一个下马威啊。 她本来也不急,就算这白家是龙潭虎穴,她也没啥可怕的。 但是,她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给乔木说自己去哪里了,她真怕木木担心。 乔桑眯着眼睛,嘴角上扬。 前世了解她的人都知道,一旦她露出这个表情,那就表示,某人要倒霉了。 没人上茶,乔桑的火气腾腾的往上冒。 好你个白夫人,自个儿还没过门呢,就这般对待自己,那要是过门了,她还能有好日子过? 不嫁,坚决不能嫁。 就算那白瘸子是正常人,没有瘸腿,没有那啥不正常,自个儿也不能往这火坑里面跳。 左等右等,乔桑耐心用完,眼睛往门外一瞪,怒气横生。 啪啪啪……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待客厅响起。 顿时引来了守在院子外面的下人。 “怎么了,怎么了……”下人忙跑了进来。 “啊……有蟑螂,有老鼠……”乔桑尖叫着四处乱窜,所过之处,物品应声而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群丫鬟小厮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这下惨了,这里面摆放的可全是夫人最喜欢的东西,他们打扫都是小心翼翼,丝毫一点碰撞都不敢。 现下好了,全部碎了一个彻底。 就连那两盆珍贵的盆栽,也被她撞到在地,花盆碎了还不算,那植物也被乔桑给踩了一个稀巴烂。 这还不算…… “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蟑螂和老鼠都赶走啊!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居然让白家接待客人的地方出现这种晦气的东西,今儿接待的不是外人,也就算了,要是那天你们老爷接待贵客,冲撞了客人,看你们怎么交代!” 她的冷哼声,总算让一众人回过神来,忙上前帮忙。 这么好玩的事儿,乔桑怎会让他们当看客呢。 她明明肥胖的身体,却能灵活的躲闪开他们,跟他们玩起了老鼠躲猫儿的游戏。 【172】高贵妇人 在地面上跑还不算,她还故意往凳子上跳。 一边跑还喊道,“你们快点啊……那老鼠都跑的比你们快……你们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啊……在那里……在那里啊……” 乔桑在桌子上跳来跳去,要不是身体太过庞大,说不定,她还在上面翻翻跟斗什么的。 不过,就她这样,也够那些下人折腾的了。 反应没有乔桑快,动作必然就比乔桑慢一拍。 他们想要护住的东西,都被乔桑给上蹿下跳的弄了一个稀巴烂。 就连刚刚被小厮从墙上摘下来的唯一完好的画卷,也被站在椅子上的乔桑一个熊扑,用肥胖的身子直接撕成了两截。 小厮后退不急,眼看着手中断成两半的墨宝,差点就哭了。 这大厅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夫人喜欢的,画确是老爷唯一喜欢的一件。 为此,夫人恨不得把这画当成老爷对待。 可是,现在毁了。 他脑海中,顿时响起夫人发飙时的样子,整个身子一哆嗦,差点软倒在地上。 乔桑这一扑,直接摔倒在地上,疼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一抬头,看见小厮手里的宝贝已经毁了,那哭丧着脸的表情,顿时就不觉得那么疼了。 这东西那么宝贝,想来是这屋里最尊贵的东西吧! 撕的好,真解气。 想要让自己白等,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停下,都给我停下!”一道尖锐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乔桑还没缓过劲来,扭头看去,便见门口站着一位端庄典雅的高贵妇人。 头戴宝钗,身穿华服,面容姣好,身材匀称。 那气质,跟桑树村的柳氏和乔珊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要不是知道她不喜欢白瘸子这个养子,她一定会被她这样魅惑的外表给欺骗。 这种人,在原主乔桑面前,肯定是分分钟被灭或者被拿捏的对象。 也幸好,自己来了,不然,原主就算没有掉下悬崖摔死,也定会被家里的柳氏,婆家的白夫人给整死。 当然,前提是她能顺利的嫁给白瘸子。 不能,估计也在乔家待不下去。 能,白瘸子估计压根也不会拿正眼瞧她一眼,任她在后花园里,赖活着。 门外的妇人明显感觉一道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眼睛看向躺在地上像头猪般庞大的女子,不由得眉头一皱。 “夫人!” 小厮丫鬟见正主儿来了,都停了下来,齐齐的跪在大厅中央。 碎掉的花盆泥土植物还有摆件到处都是,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这时候再挑地方,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回事,啊?”她被丫鬟扶着,步步生莲,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那优雅的样子,比乔桑见过的电视剧里面的宫廷女子也不差。 其实,她还真猜对了,白夫人以前可不就是在宫里待了几年,后来,前朝覆灭,她逃出皇宫,怕被追记,这才找了一个偏僻的小镇,嫁给了白老爷当夫人。 多少人羡慕她一步登天,一个外来女,没有殷实的娘家,不但嫁给了一个才貌品皆十分端正的男人,还是正室夫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对她一心一意,不娶小妾,不沾花惹草,对她从一而终。 【173】指桑骂槐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她很满意,唯一不足的就是,收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杂种,还对他疼爱有加,甚至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她和儿子在府中的地位。 看惯了宫廷中的尔虞我诈,多多少少她还是学了一手,这些年,更是把白府治理的井井有条。 夫人发怒,谁也不敢抬头,全部诺诺的闷声不吭,等着被责罚。 “一个个都哑巴了,说话!” 那凌冽的气势,咄咄逼人的语气,让乔桑背襟发凉。 好凶哦! 她在心里闷声道。 可是,越凶,她乔桑越不怕。 她的性格决定了她,只吃软,不吃硬! 乔桑在众人没有回过神来,麻利的站了起来,也不顾身上满身的泥土,朝白夫人凑了过去。 “这位夫人,事情是这样的,我呢,正在这里等人,没想到,人没等到,居然冒出来一群老鼠蟑螂,这可把我吓坏了。在外面村,什么都有,可家里这些东西却是不敢来的。 没想到啊,如此富丽堂皇的白府居然会有这些小畜生。 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它们安安静静的待着也就算了,可是,它们朝我追来,我只好跑了,那些小畜生见我跑,也跟着我跑,然后这些小畜生…… 哦,不对,是贵府的下人听见了,就过来帮我抓赶那些小畜生,没想到这群小畜生精明的很,硬是躲着到处串,就是不出来见人,专门跟我们玩起了躲猫猫,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乔桑一口气说完,指桑骂槐的本事,都不带喘气的。 跪在地上的丫头小厮纷纷仰着头,呆若木鸡。 本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她又继续开口,“你不知道,那些小畜生可猖狂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看夫人这身穿着,一定是白府的主人吧,既然这样,你可要好好管管这群小畜生,有客人在,千万别在让它们出来乱晃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白府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呢!” 这般厉害的口才,口若悬河的模样,让白夫人一张好看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精彩纷呈,比涂了五彩胭脂还要好看呢! 那些下人瞧了一眼自家夫人,脸上那么明显的怒气,让他们立刻低下了头。 死定了! 这是他们一群人的心声。 白夫人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乔桑说完后,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多久,她便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扯出一个还算平和的微笑,问道,“你是?” 乔桑闻言,丝毫不惧的迎上她打量的眼神,咯咯笑道,“瞧我,竟然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就是乔家的女儿乔桑!想必这位就是白夫人吧!” 她这般坦然的态度,倒是让白夫人对她另眼相看。 奇丑无比,也敢跑出来招摇,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乡野村姑。 她不屑的眼神,乔桑自然是看的真真的。 竟然敢嫌弃她,果然不是好女人,更不是好后妈。 “原来是乔姑娘,看你们怎么招待的,还不赶快把乔姑娘请到偏厅,免得让这些外来的小畜生冒犯了乔姑娘。 至于这些小畜生,一定把他们抓住了弄死,免得他们把这里当成自个儿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174】我来退亲 “是!” 一群人立刻应声起来。 乔桑怎么会听不懂她的话,眉头轻皱,不易察觉的眸光闪过一丝狡黠,微微弯身,“谢白夫人!” 白夫人点了点头,下人便领着她去另外的偏厅,“乔姑娘,这边请!” 其他人则是该散了的散了,该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 满地的狼藉,等夫人回过神来,肯定死翘翘。 不过,到时候,他们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刚刚那个胖村姑的头上。 乔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了人家一通,人家骂回来,也是情理之中,她倒是没啥可计较的。 与这种人打交道,只要不吃亏,便是好的了。 “乔姑娘,请坐!”白夫人进了偏厅,入座后,才慢悠悠的道。 “多谢白夫人!”早就想坐的乔桑道了谢之后,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忙碌了一天,刚刚还大战了一场,没累趴下已经是她体力好。 白夫人蠕了蠕嘴,才朝外面吩咐道,“上茶!” 这院子里,没有她的命令,还真没谁敢给乔桑看茶。 “乔姑娘独自前来,可是有事?”白夫人十分不愿意待见她的那一副尊容,却又不得不看向她。 这个女子,竟让她看不懂。 当初定下这门亲事是因为庚帖。 一个月以前,他们家请来了高僧做法。 本来自己是打算买通高僧,说自家近年生意不顺都是因为宅中有不祥之物,趁机污蔑白瘸子。 却没想到,高僧说完之后,老爷就寻根问底,非要高僧找出一个破解之法。 高僧本来就是骗子,何来破解之法,故只能胡乱编撰了一个。 说只要白家大少爷只要娶一个至阴至纯之人,便可解。 老爷对此寻根问底,去何处找这样的人。 高僧没办法,只能瞎编胡说,顺着线索,在整个百里镇找到了三个这样符合条件的人,而白夫人便挑了没样貌没品行还没家世背景的乔桑。 说到底,她根本就没见过乔桑,关于她的一切,都是听别人说的。 毕竟,她可是桑树村臭名昭著之人,随便一打听,便知道了一个彻底。 这样的人,配那白瘸子,岂不是正好,收拾不了他,恶心恶心他总行。 乔桑微微一笑,露出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其实,还真有一件小事,希望白夫人成全。” 她直言不讳,倒是让白夫人产生了警惕。 “乔姑娘请说!”人家还没说出到底是什么事,她也不好拒绝。 有了白夫人的命令,这端茶上来的速度倒是快了许多。 乔桑喝了一口,顿时神清气爽,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好茶,这味道,果然不能跟自己小打小闹制造出来的小花茶相提并论。 “白夫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实话跟你说吧,我今儿是来退亲的!”她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可言。 白夫人本就对她刚刚的砸坏了自己满屋子的东西不满,加上她丑陋的面容,粗鄙的行为,更加的看不起她。 称呼她一声乔姑娘,那是看在她是未来白家媳妇的份上,毕竟,这门亲事可是老爷亲自过目定下的。 可是,她说什么? 她竟然说要退亲? 是她的耳朵有问题,还是她的脑袋有问题。 【175】胡言乱语 “乔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沉脸,语气顿时有些不好。 不管怎样,她还是白家名正言顺的当家人,她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说这么不着边际的话语。 “我知道,白夫人你没有听错!” 白夫人顿时怒了,对守在一旁的丫鬟吩咐道,“你们都下去!” “是!” 等人离开,偏厅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人。 “乔姑娘,你这是胡闹!你和我们家辰儿的亲事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她义正言辞的指责,装足了作为一个长辈的模样。 乔桑瘪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统统都是骗人的。 都是坏心肠的后娘和养母为了自己的利益所为。 “白夫人话别说的太早,听我说了理由之后,你如果还觉得我嫁给白家大少爷是好事,我无话可说!” 她有自信能说服这种口是心非又心狠手辣的女人。 白夫人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不由的好奇,可又不能丢了当家主母的风范。 “乔姑娘,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都不应该找我来说这种荒谬的事情!” 从古至今,还没听说过谁家的姑娘自个儿跑到未来夫家退亲的。 傻子都不会像她这般做。 “白夫人,你是个聪明人,而我也不是什么笨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好吗?”她反击道。 在她的面前装道貌岸然,嫩了点。 现代人多狡猾,古装剧也没少看,这点表里不一她都看不出来,真是白混了。 白夫人一怒,一双眼睛终于露出狠厉的目光看着乔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白夫人想要给白少爷娶一个又傻又丑还没德行没家世的女子当媳妇,不就是不想给他增加羽翼,让他更加的难对付……” “你胡说,你这村姑,要是再在这里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将你打出去!”白夫人呛口,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乔桑微微一笑,没有倾城,却很凶恶,“白夫人,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最清楚!” 她丝毫不畏惧的迎击她的话语,敢做不敢当,这就是古代人。 满口的仁义道德,温柔贤惠,其实骨子里自私自利狠毒无比。 “你一个小村姑,跑到白家来撒野,到底是何居心?如果,是大少爷让你来的,我想你误会了!”她义正言辞的解释,就是不承认自己的险恶用心。 对于她村姑的身份,一再提及,乔桑听出了那么一点点威胁的语气。 是啊,她只是一个小村姑,要是把她白夫人惹毛了,自己的小命说不定那天就没了。 可是,她不怕。 今儿她要是怂了,回到桑树村,照样逃不脱丢掉小命的危险。 自己现在可是收了两处银子,一处白衣面具男的,一处白瘸子的,都用的一干二净 呵呵,还真是巧了,怎么两个人身上都有那个白字呢? 乔桑之前有些怀疑,想要她退亲的,无非就是她想要嫁之人嫌弃她。 可是,白瘸子是瘸子啊,那方面还不行,他有什么理由嫌弃自己? 回村后,还真要试试白瘸子才行。 【176】狗屁天意 “大少爷没让我来,是我自己来的,目的也很清楚明朗,就是退亲,我自个儿觉得配不上白家的大少爷。” 她理了理身上的新衣服,经过刚刚那么左蹦右跳,没有破,说明薛秀才做的衣服,是真的过了关。 只是,本来还打算明天开业穿的,没想到这就弄脏了,沾满了泥土。 白夫人得意一笑,“确实配不上,可是,事情已经定了,就算是配不上,也没办法更改了!” 就凭她,也想退亲? 真是自不量力。 “怎么就没办法更改了,只要白夫人一句话,就能取消,不是吗?”乔桑不满的嘀咕出声。 拿她当傻子啊,又没结婚,怎么就不能更改了? 骗纸! “错,你能成为白家的媳妇,那是高僧算出来的,老爷亲自把关挑选,我说什么,也不能违背老爷,更不能违背天意,你说对吧?” 去他妈的狗屁天意。 乔桑在心里闷哼哼的骂道。 “白夫人,我不想跟你纠结这个问题,我是什么样的人,白夫人已经看到了,你要是不怕我嫁到白家天天给你添堵呢,哪你就坐等我嫁过来吧!” 狠话,她先说在前面。 她不是善哉,容不得被人欺负,自然也容不得别人欺负她相公。 “你威胁我?”白夫人气得手捏成拳,狠狠地揪着手中的丝帕。 她修养极好,这些年,除了白瘸子能让她吃亏,几乎都是顺风顺水,没人敢在她的地盘上动土。 今儿倒好,起初不知道她就是乔桑,守门之人抢路来告知自己,自己这才倒回了房间,打算让她多等一会儿。 没想到,就这么会儿功夫,她就毁了自己待客厅里面所有的东西,还对着自己一阵指桑骂槐,说自己府中之人都是低贱的小畜生。 要不是看她是老爷钦点的儿媳妇,她非要扒了她的皮不可。 那里面是她精心布置,专门给老爷招待贵客使用,现在全毁了。 那些下人也是,怎么就把她带到了哪里去,随便找一件堂厅,让她候着便行。 “谈不上威胁,只是跟白夫人说一个事实。我不好对付,也不是傻子,我有野心,而且还吃不得亏,这样的儿媳妇,你觉得我会甘愿被人拿捏? 所以,今儿来,跟白夫人商量退亲之事,其实也是为了白夫人您好!” 白夫人冷笑,为了她好,话说的这么好听,谁信? 不过,她还是想听听她到底会怎么说。 “此话怎讲?”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白夫人只能尽可能的忍耐。 “就是白夫人表面听到的意思啊,娶我这么一个大麻烦在家里,不听话不说,还很有可能把白府搞得鸡飞狗跳,既然这样,何不娶一个温婉贤淑,听话的儿媳妇呢,至少,不会成为白夫人和二少爷的阻力才是。” 既然,她不担心自己,那么,她说出她最在乎的白二少爷,她总该动摇了吧! 乔桑十分能理解她的心情,明明她生的是第一胎,本该是白府的长子,却被一个收养回来的野杂种抢了大少爷的名号,这让她怎么甘心? 【177】宁顽不化 白夫人端起身旁的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在计量刚刚她说的那些话。 其实,见了她之后,不用她说,自个儿也看出来了,这个乔桑,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自己应该是被桑树村的一群刁民给骗了。 这人哪里懦弱?哪里胆小?哪里痴傻? 除了丑陋肥胖的外表,简直就没有一样跟他们说的相符。 “白夫人,我这般做,你可能会想不通,虽然我长的肥丑,能嫁到白家来享福是我的荣幸,但是,大少爷再怎么人中龙凤,那也是瘸子,嫁给一个瘸子,还不等于守活寡? 而且,他还跑去桑树村打听我,说白了就是监视我,我一个村姑,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实在不想受那么多的约束。 白夫人,你今儿要是成全了我,我乔桑一定铭记在心,将来但凡白夫人用得着小人的地方,本人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乔桑说着说着,又冒出了江湖人的习性。 白夫人一双打量的眼眸,就没离开过乔桑。 这个野丫头,确实太难驯化,对她嫁给白瘸子之后,是否能为自己所用表示很担心! 但是吧,她又实在不敢做主,就这么把这门婚事给取消了。 至于她说的用得着她的地方,估计还真没有。 毕竟,她一个大户人家的夫人,何时会用的上一个乡野村姑呢! “你就那么想要解除婚约?”她愁着脸问道。 乔桑站起身,高大的吨位在地上投下一道宽大的淡淡的影子。 外面的天已经暗沉,马上就要黑了。 他们待着的偏厅,灯笼早已经高高的挂起,油灯也点亮了。 昏黄的油灯,跳跃着火焰。 “当然,还望白夫人成全!”乔桑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要是我还是不同意呢?”其实,是她觉得不好跟老爷交代。 这么一个凶悍的儿媳妇,要是老爷知道了,肯定也会不喜吧! 要是老爷今儿在就好了,让他看看这人的外貌和德行,说不定也就当场退亲了。 乔桑一愣,说了这么多,这人还是宁顽不化,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拖着下巴,思索了五秒钟,脚步慢慢的移动,朝白夫人所坐的上位走去。 “你想干什么?”见她朝自己走来的白夫人,有些担忧的道。 这个粗鄙的大胖子,不会是想要动手威胁自己吧? 不,她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 她这般一想,镇定了许多。 两人的谈话,实在不易被外人听见,不然丢脸的绝对是他们白家。 自己到底今儿也有错,本以为她是软柿子,让她在厅中等那么久,无非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毕竟,以后,这人就是自己的儿媳妇,归自己管。 乔桑露出鬼魅的笑,那笑因为弧度过大,挺恐怖的! “当然是让白夫人答应退亲了!”说完,她的身体猛地窜到她的面前,微微弯腰一掌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从来不是善哉,前世不是,今世也没打算当烂好人。 这个世上好人那么多,烂好人却少之又少,就是因为烂好人向来只会过的比好人差,比坏人更差。 “你……” 【178】力大如牛 白夫人感觉到脖子处那双强有力的大手,像是随时能掐断自己的脖子一般。 她勉强挤出一个字,眼里满满的都是惊恐。 一个小村姑,竟敢对她动手,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一个瘸子,她与他斗了将近十五年,却还没弄死他。 现在又来一个胖的跟猪一样的野村姑,狠厉程度,比自己还甚。 这个世界,要乱了吗? “退亲,还是不退?”乔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十分不客气的质问道。 她向来奉行先礼后兵,既然她不识相,那么,她为了保住小命,顺利退掉这门亲事,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 白夫人手试图掰开她的大手,奈何自己力气过小,在乔桑强壮的体魄面前,就像一朵娇艳的花儿,慢慢的奄哒、枯萎。 挣扎不开,还无法发出声音回答她的问题,她的眼眸瞥见左手边桌子上的茶杯,打算挥手摔碎茶杯,引来院子外面守着的下人。 可惜,乔桑显然比她聪明太多,在她的手动的时候,乔桑一用力,直接将她的整个身子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这原主长胖之后,唯一的一项特长便是力大如牛。 单只手,就能承受上百斤的重量。 “呜呜……” 她惊恐的低头望着把她高高举起的乔桑,手脚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同意,还是不同意?”乔桑瞪着她,再次询问。 这般捏着她,也是很有难度的好不好,不能捏死了,捏死了,她也跑不掉,而且,杀人偿命,这一辈子,也就完了,白穿越了。 可是,又不能轻易的放过她,让她看出自己心慈手软,不买自己的账,这样也就达不到她的目的了。 白夫人一张脸,因为得不到及时的呼吸,变的通红。 “一,二……”乔桑没多少耐心。 “……”白夫人说不出话来,委屈的眼泪水都掉下来了。 他奶奶的,让她回答,她这样怎么回答,能回答的出来才怪呢。 感受到生命正在慢慢的流逝,一想到自己美好的生活,体贴的丈夫,还有嘴甜的儿子,她就舍不得离开,舍不的去死。 猛地点头,深怕乔桑不明白,使劲的点头,还用手爪子指着自己的脖子。 她掐着自己的脖子,自己说不出来啊。 乔桑知道她说不出来,要的就是她说不出来。 要是能大喊大叫,那还能威胁到她吗? 估计门外的下人早就被她喊进来了。 “说话算数,要是我等会儿放开你,你反悔,我就将你这些年如何残害白府养子的事情给你宣扬的百里镇人尽皆知。” 乔桑说完,将她放下,站在地面上,却并没有放开她脖颈上的手。 “你别不相信,我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我就一定能够做到,你大可以试试,看到时候谁吃亏。” 白夫人心中冷哼,居然敢拿这么隐秘的事情来威胁她,要是自个儿放她走,岂不是傻子? 眼看外面天都黑了,这般黑灯瞎火的,把她解决了,谁能知道。 乔桑像是会读心术一般,“别想杀我灭口,我进来的时候,可是专门找了人在外面看着呢,天黑透之前,要是我没能出去,你就等着给官府一个交代吧,而且,你的那些丑事,也会因为我的死,被宣传出去,满城皆知。” 【179】退亲文书 没有事先准备好,乔桑才不敢贸然前来呢。 “现在我放开你,要是你乖乖的还回我的庚帖,并且写下退亲文书,我就不为难你,以后,你的事,我就是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说出去一个字。”她率先对她保证道。 “同意,你就点点头,要是不同意,那么,抱歉,今儿大不了我陪你死!”说完,乔桑面容狰狞,目光狠厉,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加重,似乎要瞬间捏断她的脖子一般。 白夫人第一次被人这般威胁,也是第一次口不能言,更是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渐渐流逝。 她害怕的猛地点头,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由最开始的通红,已经变成了毫无血色的猪肝色。 乔桑这人啥毛病都没有,就是胆子大。 白府怎么说也是百里镇数一数二的大户,家里的家丁又怎么可能少,她就不怕放了白夫人,立刻,她就被冲进来的人,人肉包围? 可是,乔桑还真就不怕。 一得自由,白夫人猛地弯腰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那狼狈的模样,前所未有。 乔桑一点也不心疼她,反而觉得她是活该,对一个瘸子都能下得去手,这种人,她今儿放过了她,早晚一天,老天爷也要收了她。 是以,她实在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不管现代还是古代,做一个遵纪守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好公民,是她乔桑一贯奉行的原则。 等白夫人终于缓过劲来,乔桑看着她白净的脖子处红红的手印,不由的有些懊恼。 自己这手太大,果然不比前世来的利索。 “你要退亲,可以,我成全你!”白夫人说完,朝门口走去。 乔桑及时的唤住她,“白夫人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我乔桑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来阴的,我不介意弄个鱼死网破。” 她怕她食言,不由的再次出声提醒。 白家这道门,她即便是死,也不愿意进的。 “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一个小村姑!”言下之意,是她自己多虑了,做贼心虚! 乔桑瘪瘪嘴,不会为难她,说的是反话吧! 不过,都已经这样了,她不相信也没办法。 人得罪了,也伤了,人家要出尔反尔,她至多就发狠,逃出白府再说。 “这样便好!” 白夫人停顿了一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乔姑娘稍等,我去拿姑娘的庚帖!” “好,麻烦夫人了!”乔桑弯了弯腰,十分诚恳的说道。 就在白夫人踏出房门前,乔桑突然快步跟了上去。 在白夫人惊讶的表情下,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夫人,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乔桑笑的得意。 既然庚帖没在她的身上,想来应该是放在房间或者书房之类的地方。 她这一去,回不回来还真难说。 白夫人脸色一白,开口拒绝道,“这不好吧!” “没啥不好的,以后这里我也不会再来了!”她不会窥探她的隐私,更不会再来找她。 前提是,她今儿必须拿到她的庚帖,还有退亲文书。 【180】稀里糊涂 乔桑嘴角一扯,一张大饼脸笑的可开怀了。 白夫人差点没被她气死。 还说去找人收拾她,现在她寸步不离,自己还找个鬼的人啊。 远水也解不了近渴,还是忍一忍算了。 于是,笑了笑,“那好吧,就一起去!” 反正天已经黑了,她回去的路上,还有一大波做掉她的机会。 今儿这口恶气,她怎么也要出了才能心甘,晚上才能睡得着。 两人都面带笑容,在身后一群丫鬟小厮的簇拥下,朝白夫人的居所走去。 天都黑了,看来,白老爷今儿是不会回来了吧! 乔桑这般猜测道。 进了屋,自然其他人都守在外面,就自己陪着白夫人进了屋。 本来还带着笑的两人,一进去,脸上的表情全变了。 如果说白夫人是老妖精,毫无疑问,乔桑就是胖妖精。 这胖妖精可是独一无二的,活了两世,比老妖精还要厉害。 白夫人走到梳妆台,取出钥匙打开一把上锁的柜子。 乔桑想,那里面应该不止是她的庚帖,就连其他很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她这里保管吧! 见她的目光望来,白夫人把东西拿出来之后,又快速的锁上。 “这就是你的庚帖,拿去后,希望你好自为之!”摆脱白家,绝对是这个死肥婆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乔桑赶忙接了过来,拿在手中细细的查看,封面上是她的名字。 帖子里面写着名字、生辰八字、籍贯、祖宗三代等等。 乔桑将帖子收好,这才要求白夫人写一则退婚文书。 只要拿到这个,到时候让白瘸子签字画押,也就算成功的退亲了。 “我写的退婚文书,有用吗?”她不是当家人,她说了貌似不算吧! 其实乔桑也不知道古代退婚到底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过程,也没人可以问。 她只能凭着电视里面看到的一些退婚要求来做,至于合不合规矩,她有些稀里糊涂。 “你是白家人,怎么就没用了?”只要是白家人写的,怎么着也有法律效益吧! 反正拿着总比没有好! 白夫人心里冷笑,想退亲,哪有那么容易,光是退还庚帖还不行,当时给他们的聘礼,那也是需要原封不动的退还来,才作数! 显然,这个山野村姑根本就不懂。 这样也好,要是老爷怪罪,就说是她逼着自个儿写的,不作数。 “好,我写!” 说完,从房间的拱门走到另外一间屋子,看样子,应该是备用的书房。 乔桑深怕她耍花招,自己就前功尽弃了,于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白夫人对她的警惕性很无奈。 从来没想过这个女人会这么难缠,幸好今儿她来了,不然,自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弄到白家,今后的日子,她就是自讨苦吃。 乔桑看她从容的下笔,那熟练优雅的姿势,一看就是经常练习书法之人。 再一看字迹,是具有独特魅力的小篆,娟秀中带着一股子灵气。 果然,不亏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单就是这书法功底,也是练了好多年了吧! 【181】府口声张 写好收笔,她吐气轻轻的吹拂,待到字迹上面的墨汁干涸之后,才拿起递给乔桑。 “退亲文书我也写好了,你走吧!”她下着逐客令。 在白家,她不能动她,等她出了白家,那可就不一定了。 乔桑接过文书,脸上挂着轻松的笑,“白夫人急什么,事情总要处理妥当了,才能离开不是!” 说完,拿着文书,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慢慢的看。 文书写的有些咬文爵字,还有几个较为繁琐的繁体字,她竟然都不认识,不过,大致意思她看懂了。 无非就是说她德行有亏,小儿身有残疾,两人不相配之类的话,最后落笔,以此文书,做白乔两家退婚凭证。 乔桑笑了笑,十分满意的起身,走过去,让白夫人添上自己的名字,还落下了手印才罢休。 将文书收好,乔桑还没急着走,“白夫人,如果不介意,可否送我出府?” 白夫人以为她是怕自己在府中对她下手,不由的冷笑,她是傻子,才会这般自寻死路。 刚刚她的话,她记在心里,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冒险给这丫头抓住把柄的。 “当然可以!”现在,她还在她的视线范围,她能拒绝吗? 乔桑笑了笑,上前挽着白夫人的胳膊,状做十分亲昵的朝门外走去。 府中到处撑起了红红火火的灯笼,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他们一出房门,身后就跟着一群小厮丫鬟。 其实,白夫人也怕,她不守信诺,伤害她,故而这么多人跟着,她也没有制止。 乔桑更是巴不得人越多越好。 到了大门口,乔桑突然松开白夫人的手,跪在地上大声道谢,“乔桑在此多谢白夫人成全小女退掉与大少爷的亲事,多谢白夫人亲手书写退亲文书,解除白乔两家的婚事,多谢白夫人不计前嫌,如此的体恤下人,在小女子提出退亲之后,还大方的亲自送小女子出府。” 她磕了三个响头,叩叩叩的响声,十分的沉重,让身后一群丫鬟小厮诧异不已。 加上本来白府大门口就是繁华的大街,这时候,匆忙回家的人,也被她大声的道谢声吸引。 百里镇的人,十之八九,都知道乔桑和白瘸子定亲之事。 现在,她这么一说,顿时,想要遮住已经不可能了。 白夫人没想到她突然来这么一遭,一张脸,气得铁青。 第三次,今儿已经是第三次被这个女人算计了。 她不甘心的瞪着她,却不见她有丝毫的惧意。 乔桑,很好,想要找死,是吧,她成全她。 虽然这样一声张,她没办法动手了,以后,她有的是机会动手,分分钟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乔桑心里阴笑,却也不敢大意,不管周遭的闲言碎语,磕完头之后,不给白夫人反驳的机会,从怀中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她,“白夫人,这是当初我后娘收的你们家二十两聘礼,既然现在你已经写下退婚文书,那么,这银子,自当归还给你们!” 将银子强行塞到她的手里之后,乔桑再次道谢,感谢大家伙为自己作证,并得意的宣布,她乔桑从此以后,就是自由身了。 【182】家人对待 那浑然忘我,不顾别人议论纷纷的精神头,让在场的众人,皆瞠目结舌。 原来她就是乔桑,乔家那土肥丑的村姑,的确配不上白家大少爷。 白家大少爷虽然瘸了,可一副好皮囊,那可是百里镇出了名的。 是以,等乔桑消失在街头之后,还有好多想要巴结白家的人,上前恭贺白夫人,成功的退掉了这门亲事。 这可把白夫人气得不行,当场就晕了过去,一群丫鬟小厮手忙脚乱的把人扶进去,又是请大夫,又是派人去通知老爷、二少爷。 白老爷还在县城谈生意,而二少爷白墨锦,则是在青楼喝花酒,听说母亲被人气晕了,骂骂咧咧的往家赶。 这一夜,不平凡,白家吵翻了天。 而乔桑,则是因为白夫人晕倒,躲过了一劫。 至少,她没了时间安排人杀自己。 乔桑也正是因为猜到这点,所以,才在大门口弄了这么一出。 她刚退亲,就有个三长两短,这事,论谁都会怀疑到白家的头上。 白夫人也是因为知道这点,知道暂时收拾不了乔桑这个贱人,才会怒气攻心,晕了过去。 乔桑的身影刚出现在布衣店的街头,乔木就奔了过来,那语气都带着一点哭调。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他一把扑到姐姐的身上,抱着她就不放。 “对不起啊木木,让你担心了!”本来想跟他说一声的,但是又怕说了之后,他更加担心,也就作罢。 退亲这事本来就是她自个儿的事情,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姐姐,以后你去那,一定跟木木说一声,好吗?”都都黑了,姐姐都还没回来,虽然知道姐姐神通广大,但他就是忍不住担心。 连做事也没了心情,就坐在店门口搭建的台子上,一双乌黑闪亮的眼睛打量这街道四周,盼着姐姐能够快点回来。 他甚至在心中暗暗算着时间,要是再过一刻钟,姐姐还不回来,他就去找姐姐。 在镇上待了几天,他对镇上已经熟悉的不得了,只要姐姐没离开百里镇,他就是一家一家的挨着找,也要把姐姐找到。 “好,以后都给木木说,走,咱们先进去再说!” 牵着木木的手,绕过支出店铺一截的台子,走了进去。 本来薛秀才也担心,还说再等一会儿,要是再不见她的身影,就陪他一起去找。 到底店铺事情太多,还有一些小细节没有处理好,他只能待在店里面,挨着检查。 其实,已经够完美的了,横幅拉上了,灯笼挂上了,台子也建好了,就连买回来的奴隶分工做什么,都安排好了。 只要明天的模特不出问题,乔桑敢肯定,他们第一天的订单量,绝对会超过五百两。 “乔姑娘,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还以为你迷路了呢!”薛秀才见他们进来,忙放下手中的衣服,奔上前责备道。 对,他的语气,连他自个儿也没有发现,竟然带着丝丝不满,丝丝责备。 他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家人一样对待。 【183】杀身之祸 乔桑感激一笑,“薛公子费心了,谁迷路,我也不会迷路呢,对吧,木木!” 乔木猛地点了点头,“对,姐姐才不会迷路,姐姐连镇上的地图都能画出来呢!” 他倒不是担心姐姐会迷路,而是担心姐姐会遇到坏人,毕竟,他们两次和白家的二少爷发生不愉快,他肯定会寻了机会报复姐姐。 “这么厉害!”薛秀才还真不知道她画地图一事,颇为惊讶的看向乔桑。 画衣服草图,发传单,用染料染布,搭配服饰,请模特……画地图。 这些,没有哪一样是一个村姑能做出来的。 “那当然,不信,薛大哥你看!”说完,乔木从小衣襟里面掏出已经褶皱的厉害的小地图。 薛秀才接过仔细一看,忙收了起来,并且,放在油灯下,直接烧了。 乔木一惊,要去夺,“薛大哥,你干什么?这是姐姐给我画的,你为什么要烧了?” 薛秀才并没有还给他,而是直接放在了油灯上,利用身高,等燃完之后,朝后院看了看,又看了看门口,见没有人,这才出声。 对乔桑很严肃的说道,“这种地图,以后不准再画!” 乔桑瘪瘪嘴,不以为然,“为什么?” 小地图而已,还是他们百里镇的,又不是什么军事地图,搞得这么紧张。 “听我的,别画出来,否则会惹上杀身之祸!”他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表情。 “好吧,听你的,以后再也不画了!”看他这样子,显然是知道什么内幕,但是又不方便说。 人家也是为了自己好,乔桑也不好再深究,只能应了下来。 吃了晚饭,两人又合计了一阵明儿的具体细节,乔桑便打算带着乔木回客栈。 临走时,还不忘嘱咐薛秀才,注意这些下人。 这才刚接触,留个小心思总是好的! “我知道,你放心!”两人越处越习惯,直接去掉了乔姑娘,称呼你了。 “恩,知道便好,有事来悦来客栈找我!”乔桑总觉得,明儿的开业,有可能没那么顺利。 “好!快回去休息吧!”薛秀才对她的关心,颇为腼腆红了脸。 好在天色黑,油灯灰黄,根本就看不清晰,这才让他躲过了乔桑的目光。 …… 百里镇,这一晚,除了白家不平静,还有很多暗处的势力,也在暗潮涌动。 多年的习惯,让乔桑敏锐的察觉出了一些异样,却因不关她什么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加上,她本来就势单力薄,能自保就不错了,多管闲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的。 乔桑做的这一次宣传,让薛家成衣店一时成了关注的对象,而备受关注的还有他们这些出谋划策,辛勤付出的人。 有人想要他们开不起来,也有人想要看看这次的成果到底怎么样,是以,最终乔桑他们锁准备的一切,都有惊无险的没有被破坏掉。 一大早,乔桑准时起床,今儿就不去晨跑了,喊醒木木,两人退了房间,便借着商铺外面挂着的昏暗的灯笼,朝薛家布衣店走去。 忙过今天,他们总算能够回家了。 身在外,心却还是向往着家。 【184】关键人物 因为有了几个下人的关系,乔桑并没有带乔木在外面吃早饭,而是昨晚就吩咐了今早连他们的早饭也一并准备了。 寒风吹乱了乔桑额前的碎发,露出她额头间那道让人心疼的伤疤,乔木抬眸,目光瞥向拉着自己在疾风中奔走的姐姐。 总有一天,他会长大成人,会成为替姐姐遮风挡雨的保护伞。 等他们把一切都准备好,吃了早饭,秦姨已经领着姑娘们来了。 这般积极,倒是把乔桑给高兴坏了。 笑容就没停过,嘴角裂开,眉头舒展,就差没欢快的歌唱今天天气好晴朗。 二十个姑娘,她打算揭幕仪式的时候,安排他们全部出场,等把街上的人眼球吸引过来之后,便分成两组,一组十人,男装女装,同时走台。 陆续而来的还有舞狮队,还有乐师和杂耍,光是走秀肯定不行,太过单一,没什么看头。 乔桑从吃了早饭开始,便一直忙碌,没有一刻停歇的时候。 今儿赶集,慢慢的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买的三个男奴隶便充当起了维护现场秩序的责任,他们负责守在大门口,替询问的客人做简单的回答。 见乔桑忙不过来,秦姨询问了具体步骤之后,便迅速的融入了自己的角色,安排姑娘们换衣,排列出场次序。 眼看人已经围的差不多了,要是再不开始,很多人会等的不耐烦。 乔桑看了一眼台下站着的百姓,才发现自个儿忽略了一个最为关键的人物。 差一个主持节目的主持人啊,就她这形象,上去还不得被轰下来啊。 她庞大的身体嗒嗒嗒的朝屋子里跑去,看见秦姨正在院子里训练姑娘,忙跑过去,着急的拉着她走到一边,“秦姨,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乔姑娘尽管说!”说真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活动,极惊奇有欣喜。 姑娘们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精巧,让她都忍不住想要穿上试试,特别是那件大红色的,简直太漂亮了。 乔桑顺着她的目光,朝今儿的压轴服装看去,尽管早上已经看了好几次,每一次还是这么惊艳。 这件可不是她设计的哦,而是薛秀才的压箱之作,说是留着让他未来的妻子穿的,没想到今儿却阴错阳差的拿了出来。 其实,乔桑也挺愧疚的,没想到临了临了,还是出了事。 她刚到店里,检查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二十件搭配好的样衣,居然少了一件,临时赶工肯定来不及,薛秀才这才把自己藏的宝贝给拿了出来。 至于怎么丢的,乔桑还没时间细查,不过,一定是他们店里的人就是。 “秦姨,我想请您上台帮忙主持一下今儿的活动,你看行吗?”她大方说出找她的目的。 “这……我不会啊!”她结巴道。 她开的是青楼,逢场作戏,对男人的心思抓得准,但是,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布衣店,她可没什么把握。 乔桑摇了摇头,鼓励道,“不用会,你只要记住流程就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特别简单。” “真的?”她很不确定的问道。 【185】有趣环节 “当然,你要是实在紧张,不知道说什么,我给你写下来,你忘了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下该说什么,这样保证没问题!” 现代的主持人,有几个能真正的背着台词了,况且,越是随意轻松真实的访谈对话,反而更加让观众喜欢,现在的大多数的综艺节目也正在往这个方向发展。 “好,我试试,但是搞砸了,你可不能怪我!” 这里,也就她没啥事,能帮就帮吧,反正每一个姑娘人家给了五两银子,也算是不亏。 “不怪,不怪,谢谢秦姨还来不及呢!”说完,让她招呼好姑娘,便到前面来找她。 她就在前台写简单的稿子,给她理一个大概的思路和流程。 秦姨上了台,宣布薛家成衣店隆重开业后,一切按照她念的流程,有条不紊的进行。 首先上去的十位姑娘,皆是烟花楼的顶梁柱,外貌身材自然不在话下,故此,一上去,便引起了围观百姓热烈沸腾的掌声。 可以说,百里镇,从来没有过这般热闹的场面。 男人看的流口水,女人看的羡慕不已。 这样漂亮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是一个丑八怪,也能美若天仙。 当然,前提是要身材好。 而身材不好的,就像乔桑那种,衣服再怎么美,再怎么百搭,也是徒劳。 对胖子而言,只能说,穿合适自己的,可能更彰显自己的气质。 胖子也有美的时候,故此,乔桑专门设计了一个小环节。 等这十位姑娘展示完衣服之后,对于主持已经十分的熟练的秦姨,按照乔桑写的流程,在现场找了一位胖胖的女子。 那体型,跟乔桑有的一拼,不过,她比乔桑更丑,脸上画的浓妆艳抹,几乎看不清楚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样了。 看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也说不一定。 毕竟,没钱怎么用胭脂水粉,对吧! “秦姨,你说笑呢吧,就她,穿上你们的衣服,能变美?你以为变魔术啊?” “就是,怎么可能?” “胖成那样,换一身衣服就能变美,我才不信呢!” “肯定是骗人的!” “对,骗人的,惊吓还差不多。” …… 听秦姨说要让眼前这个女子穿上他们的衣服,给大家一个惊喜,底下的人,纷纷砸开了锅。 “大家静静,咱们让姑娘用事实说话,行不行?”秦姨挥舞了下手中的手帕,一脸娇笑的对台下的众人说道。 “好,我们今儿就看看,薛家布衣店的衣服,是不是会化腐朽为神奇。” “对,换上看看不就知道!” “换上!” …… “姑娘,麻烦你跟他们到店里换衣服!”秦姨走过去,十分客气的对满脸横肉的女子说道。 “这些粗鄙之人,竟然敢看不起我,我今儿就要让他们看看,本姑娘到底有多美!”说完,被幸运拉上来当模特的胖妹子一甩衣袖,被人带到了后台。 “姑娘换装呢,需要一会儿时间,这样,咱们先看一段表演,姑娘换好衣装出来,咱们拭目以待。” 【186】野猪改造 “好!” “好!” …… 一段杂耍演完,台下的百姓又是一片掌声。 这样的戏班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 今儿,能在大街上,免费看见,一个个高兴的像是过年了一般。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想不想见到刚刚那位女子,想不想看看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想!”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 秦姨说话十分有范,一阵引导调动气氛之后,才让人将刚刚的女子带出来。 奏乐师傅按照乔桑提供的曲目,在秦姨的眼神示意下,奏起了一首十分悠扬的曲调。 当她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舞台中央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还是刚刚那个不修边幅,一脸浓妆艳抹的胖女子吗? 不,站在他们面前的,分明就是一个绝色倾城,容姿焕发,珠圆玉润的胖美人。 她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头发高高的盘起,两髻的头发做了稍微蓬松处理,遮住了她略显肥大的脸庞,头顶上,带着一只金色的步摇,将她的脸型拉长。 身上则是一套大红色的长裙,长裙边角做了金边处理,看上去,多了一份华贵。 胖子大多脖子补偿,敞开的衣领,露出她嫩白的脖子。 她的手里,拿了一把圆扇,脚步轻盈,缓缓走到台前,看的众人一阵高过一阵欢呼声。 “我说,这是不是刚刚那胖子啊?” ”就是,怎么感觉不像啊!” “肯定是换人了,哄我们好玩呢!” “肯定是!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多?” 面对大伙儿的质疑声,乔桑早有准备,朝台上的秦姨使了一个眼色,她便开口了。 “各位,你们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找这位姑娘的家人,来台上亲自检验!” “好!” 毫无疑问,这名女子,确定就是刚刚那名女子。 小插曲完了,节目继续,将所有人的目光从刚刚的野猪改造再次吸引到衣服上来。 这时候,乔桑也没闲着,退居到店铺里,帮忙记账和收银子。 半上午不到,她收银子的手,已经收到手软。 银票是少数,碎银子却是大多数啊。 也就是这时候她才发现,一件也定,确实有些亏啊! 还买一送一! 只希望,进来的多些有钱人,来的都是大订单,这样至少能少写点字啊。 鞭炮放完,舞狮舞完,便是精彩的走秀,配上乔桑专门教给乐师的曲调,确实让乔桑有那么一股子回到了现代的感觉。 等展示完二十套女装,女模特下了台,接着便是精彩的杂耍,给姑娘们空出换衣服换装的准备。 十套衣服,换了搭配的装饰物品,还换了发型,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而另外十套男装,乔桑从中挑了十个身材高挑的姑娘换上,配上男子的发式,顿时一个个翩翩佳公子就诞生了。 节目看完,秦姨才宣布,可以进店免费领取礼品,同时,可以采购自己喜欢的衣服了。 款式,随便挑,保证设计出来的,是独一无二的。 这话一出,顿时一窝蜂的朝店铺大门冲去,幸好乔桑早有准备,早早的让三个下人守在门口,等待排队。 【187】核算盈利 而且,每一次放进店的顾客不会超过十人,这样便能保证他们有足够的人手招呼客人,推销他们店里的衣服。 一直到中午,人群才渐渐的散去,而拿着宣传单,要领礼品的人,却还排了好长一串。 乔桑支付了秦姨银子,送走了他们,甩了甩酸软无力的胳膊,感觉体力严重透支。 “乔姑娘,要不换我来吧!”薛秀才见他一直甩动胳膊,猜想她一定是累着了。 从活动开始到现在,她就一直不停的写,不停的写。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住,你再设一个桌子,让领礼品的人,排成两排吧!” 这样至少要快些,而他们也能快点收工休息下。 她看了一眼一直在忙绿的几个下人,都有些支撑不住的感觉。 幸好,还都是年轻人。 “好!” 做什么都是做,薛秀才实在没什么可挑的。 但凡进店领了礼品的,他们都会推一推他们店里的衣服,乔桑那张利嘴,就算是不好看也能说成好看,试想一下,这镇上,应该很少有比她还丑的女人。 所以,他们站在她的面前,都有一股子优越感,不管是身材,还是脸蛋,在家如何被丈夫嫌弃,在这里,他们就是尊贵的公主。 如此贴心的服务,就算原本不打算买的,也买了一两件,实在买不起的,乔桑也不强求,并没有推荐刚出来的新款,而是推荐之前薛秀才设计的旧款。 这些旧款式,在乔桑提了意见之后,便亲自试穿,做了修改,虽然款式没有新款好看,也没办法设计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但是是现货啊,而且很别致。 至少与其他一般的服装店相比,已经好很多,不会给人千篇一律的感觉。 等所有的忙完,该回家吃午饭的回家去了,凑热闹的也都散了。 乔桑走到门口,看见外面凌乱的街道,颇为头痛。 一次活动,真的是让人精疲力尽的感觉。 这古代,先进化的东西太少,只能采用这种颇为古老的营销方式。 等把礼品发完,吃了午饭,其他人开始收拾外围,而乔桑和薛秀才便一起核算今儿定出的衣服数量,还有所收的银子。 乔桑没有学过专业会计,但是在农业大学就读的时候,选修了会计的课程,到底知道一点点关于会计做账的名头。 首列日期,其次是收入支出利润,一项一项简单的列了出来,账目清晰明了,让人一看便懂。 她核算了下,每一套新款衣服的定价除去所有的成本,利润竟然有二两以上。 普通的亚麻一匹布十两银子,而绸缎一匹则要四十两,一匹布可以做六件衣服。 一件普通的衣服做成成本二两银子,他们卖价3两,能赚一两。 今儿半上午,他们卖出去了二十五件亚麻衣服,也就是二十五两。 而订购的,就更多了,几乎都是有钱人,定制的绸缎布料,一件七两,他们售出价定的九两,就算加上人工,配上饰品装饰物等小东西,也只需七两,所以,保守估计他们净赚二两。 【188】利润惊人 订购数量更疯狂,竟然已经达到了上百件,实在太超出乔桑的预计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百里镇居然住着这么多的有钱人,太不可思议了。 幸好,他们订制的交货日期是十天之后。 薛秀才一天至少要做十套,才能完成订单,这好不算其他时候上门采购的数量。 乔桑表示为薛秀才深深地悲哀,他的时间,估计除了做衣服,就没时间做其他的了。 “怎么样?”薛秀才坐在一旁,眼中冒着希冀的目光。 乔桑看了一眼自己核算出来的数字,将算盘推到薛秀才的面前,“自个儿看!” “这是多少?” 他看得懂上面的数字,但是不敢肯定。 古代没有小数点,都是整数,没什么高深的。 “你自己不会念吗?”乔桑笑了笑,调侃道。 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吓着很正常。 “二百四十五两三钱?”他十分不确定的念出声,“这是我们今儿收到的定钱吗?” 应该是定钱! 他一个男子,也不好给女客人介绍衣服,所以,他一上午的任务只招呼男客人,对于进账多少,还真不清楚。 “不,我算的纯利润!”乔桑很给面子的笑着告诉他这个事实。 “啥……”他张大了嘴巴,惊呆了的表情,十分的滑稽。 不仔细看,还真没看出来,这薛秀才长的还真不错。 “我说,这是咱们上午的纯利润!”乔桑知道他不信,不由的再次出声。 薛秀才这一次,是真的肯定了,看着乔桑那张严肃认真的脸,他不想相信都难。 “真的?” “真的!” “哇……太好了!” 大笑一声,薛秀才兴奋的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乔桑。 乔桑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 “薛公子,男女授受不清!”她好心的提醒。 薛秀才闻言,这才警觉自己失了礼仪,忙放开乔桑胖嘟嘟的身体,退后好几步,弯腰道歉道,“对不起,乔姑娘,在下失礼了!” 他实在是太惊喜了,所以才会这般。 “没事,高兴嘛,很正常!”乔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对于兴起专门逗逗他表示十分的无奈。 就这样,脸都红了,果然是俊秀书生。 “对了,你借了多少高利贷?”她得算下今儿收的银子到底够不够。 毕竟,纯利润不多,那些成本,不能用太多,他们存的布匹有限,而今儿定的这些量的衣服,是怎么都不够,还需要进购布匹。 据她所知,绸缎他们大秦国根本就没有,全部都是从邻国采购回来的。 所以,这个价格,可谓是已经和猪肉相提并论了。 有钱人穿惯了柔滑的绸缎,便再也不想穿有些咯人的亚麻。 薛秀才这时候,才想起正事。 今天是欠高利贷最后的还款日子,也不知道那些人今儿怎么还没来。 “呃……五百两!” 他借的本来只有二百两,没想到,越累越多,到现在,就成了五百两。 乔桑见他表情凝重,还以为很多呢,没想到只是五百两,拍了拍胸口,放心下来。 【189】初战告捷 “还好,不多!”要是上千上万两,估计别说三天了,就是三个月,她也不敢保证能还上,毕竟,这镇上的消费水平只有这样,今儿一下子定了那么多的衣服,估计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再买衣服。 不过,也有例外,有钱人肯定还是有的,所以,他们未来的一个月内,除了赶制前期顾客定制的衣服,还要设计推出一些全新的款式,而且,再过一段时间,天气会更加的寒冷。 薛秀才嘴角抽了抽,什么叫不多啊,她一个村姑,语气竟然比他还要张狂,那可是五百两银子呢,不是五十两。 见他发楞,乔桑不由的吐了吐舌,“薛公子,麻烦你过来一下,我把今天上午的账目交给你,下午估计就要你自己来收钱管账了。” “那是为何?”他做衣服都来不及,管账,估计没那么多的时间吧! “今儿算是初战告捷,你呢,只要好好的按照我交给你的模式,经营下去,一定稳赚不赔,而我呢,也要回我的桑树村做我的事情了!” 三天,她带着木木在镇上待了整整三天,还不知道家里成什么样了呢。 “回桑树村?乔姑娘,你别回去了,留在店里跟我一起做生意不好吗?”他觉得他就适合做衣服,至于开店经营什么的,真的是一点都不会。 乔桑笑了笑,拒绝道,“那可不行!” 就大秦国这个市场,做成衣赚头是有,但是,一旦边境开战,他们别说做成衣生意了,就是布匹都没地拿。 所以,还是回村养蚕纺纱更有保障些。 “为什么?难道乔姑娘是嫌弃薛某的店面小?”他十分不解。 已经六四分了,这个店,相当于有她一般以上的利润,难道她就不想多赚点银子? “当然不是,薛公子,实不相瞒,我并没有打算参与你的布衣店,出面亲力亲为,也是为了能够收到最好的效益,现在好了,知名度有了,只要你做的衣服如我们展示的那般好,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顾客上门购买! 而我,真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暂时真的没时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件事情上。 她要考虑的问题,方方面面,木木读书,是最打紧的。 “既然生意这般好,乔姑娘又何必还回桑树村种地呢?”就算在他的店里当账房先生,也比干农活强啊。 他的接极力挽留,丝毫不让乔桑动摇,“薛公子,你不必说了,我心意已决!” 桑树村,暂时不能离开,很多事情,她没计划好,是不会贸然的走出那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小山村。 “好吧!”薛秀才十分气馁。 真不知道她的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会这么倔呢? “你不用担心,我等会儿便贴一个招聘告示,到时候你请一个账房,暂时帮你管账。 另外,这些租回来的下属,我看着都还不错,再用两天,过几天我再来镇上将他们买过来。 我看其中有一个小伙计还不错,脑袋灵光,你可以收他当学徒,帮你打打下手,而三个女子中,有二个针线都比较好,你可以让他们帮忙缝制。 实在人手不够,就多请一些人,反正成本也不用你出!” 【190】再遇狼群 乔桑很是认真的嘱咐完,这才发现自个儿有些啰嗦,薛秀才这么大一个男人,既然有胆子自己出来做生意,肯定不是什么生意白痴。 薛秀才听着她唠叨的话语,不但一点也不觉得恬噪,反而觉得很顺耳,就像心爱之人对爱人的关切一般,让他颇为不自在。 乔桑倒是没他心中那般多的小九九,把自个儿记的账本还有银子统统交给他,又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便打算带着木木先回桑树村。 奸细的事情,只需要他好生留意,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翻不了什么大浪来。 而与秦姨谈好的合作,估计要等她下次来镇上的时候,再给她详细的卷写资料了。 交代好一切事宜,乔桑带着乔木,换回他们的粗布麻衣,背着背篓,在街上买了一些吃食,然后朝桑树村走去。 拿了退婚文书,还帮薛秀才将店铺弄的有声有色,可谓是满载而归啊。 可惜,白瘸子给自己的二百两,用的一分不剩了。 希望这个月,布衣店能将自己花的成本全数赚回来吧,不然,她又要过回苦日子。 两人都归心似箭,乔木想要回家,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而乔桑嘛,急着回去则是因为担心自己养的蚕宝宝,三天没给喂食,不会饿死了吧! 回去的路上,经过山坳丛林,乔桑总感觉有危险再向他们靠近,仔细一闻,却又根本就没有闻到恶人的气息。 冬天来临,寒风瑟瑟,一到下午总是很早就开始暗沉了,乔桑带着乔木加快了脚步。 可不管他们怎么快,桑树村还是有十几公里的距离。 等过村口的那一片树林,危险来临的有些突然,像是刻意安排好等着他们的一般。 乔木看着面前一排排冒着绿光的畜生,差点哭了,拉着姐姐的大手整个身子依靠着她瑟瑟发抖。 “木木别怕,有姐姐在,他们伤不了咱们!” 第一次遭遇饿狼是偶然,跟着他们下山,窜进了他们家中,那么这一次呢? 这么多狼,天还没完全黑透,就齐刷刷的跑了出来,而且,他们这一片根本就不是深山,不是人为的,她怎么也不会相信。 特别是,她离开白府时,白夫人看她的那个眼神,可是恨不得杀了她呢。 只是,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了退婚的事情,白夫人到底是不敢对她明目张胆的动手吧。 所以,弄来了这群狼? 她开始怀疑。 “姐姐,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吃了咱们?” 乔桑闻言,咧嘴一笑,“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她数了一下,也就八只狼,比起武松打虎,她这还算轻松的了,只是,乔木该怎么办? 他们不动,狼不动,站在远处晃着狼尾巴,一个劲的嗷呜嗷呜的叫着。 乔桑一双眼珠子贼溜溜的转着,试图帮乔木找到一个藏身之所。 可是接连他们桑树村的地形,都是低矮的小山,树木不高也不壮,就算把乔木放到树上去,乔桑也并不是很放心。 眼看野狼没了耐心,油绿的狼光发出骇人的狠厉。 乔桑觉得,它们不像是饿狼,和之前他们遇到的那头狼不一样。 如果真的是饿狼,它们早就扑上来了。 【191】与狼搏斗 “木木,还记得我们刚刚路过的那个陷阱大坑吗?” 乔木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望向对面的狼群,咽了咽口水,结巴道,“记……记得!” “我拦住这些狼,你往后跑,然后跳下去,姐姐处理完他们,就去找你!”乔桑很认真的对乔木说道。 狼对于陷阱之类的,很是敏感,它们绝对不会跳下去,而她,也不会允许它们越过她,有机会去攻击木木。 “不……姐姐,木木要和姐姐一起!”这一次,他决不能当懦夫,他要和姐姐并肩作战。 “要听话木木!”乔桑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可他实在太小,加之之前营养不良,导致发育迟缓,七岁大的男孩,跟人家五岁多的小孩差不多。 就他这样的小身体,怎么与跟他体格差不多的狼相抗争? 留下来,也只是找死而已。 “姐姐……” 嗷呜…… “乖,听话,听姐姐的,姐姐力气大,摔下山崖没能摔死,姐姐就涅槃重生了,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更不会被这些畜生伤着!”她极快的解释,就害怕木木不听自己的,一意孤行。 “可是……” 嗷呜…… “别可是了,快走!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她不是说笑。 乔木在这里,只会让她分心,不但要分心保护他,还要对付这些狼,分身乏术啊! 嗷呜…… 狼叫声一声一声的传来。 “好,木木走,姐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木木等姐姐来救木木上来。”他懂事的望着乔桑,目光是难掩的悲切。 “恩,一定!”她乔桑没那么容易死! 嗷呜…… “快走!” 乔桑推了他一把,随即放下身后的背篓,快速的从里面拿出一只鸭腿还有一块肥肉朝狼群丢去。 食物似乎对它们而言,一点诱惑力都没有,他们只是随意的撕咬了两下,便朝乔桑飞跃而来。 乔桑也不示弱,捏紧拳头,赤手空拳朝那些狼群主动攻击而去。 而乔木,则是撒丫子使劲的跑,那些狼看见他跑,想要追上去,却被乔桑拦住了。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姐姐,见狼群没有追上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可他真的太小太弱,留下来,只能成为那些狼群攻击的对象,一点忙也帮不上,反而成为姐姐的拖油瓶。 姐姐,你对木木的好,来日待吾长大成人,一定不忘恩情,像姐姐今日保护木木般誓死保护姐姐。 他在心中发下重誓,娇小的身子已经跑到了一个大坑前,毫不犹豫的上前抓住一根藤蔓,顺着藤蔓直接朝大坑滑落下去。 嫩白的小手,被藤蔓勒出一道道血痕,他忍着疼,憋回眼角的泪珠。 姐姐还在与狼群搏斗呢,他是男子汉,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点的伤而哭呢? 藤蔓很长,直接让木木滑到了坑底。 他闭着眼睛,在感觉脚下踩到泥土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 正在和野狼恶战的乔桑,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尖叫声,心中一紧。 木木…… 他怎么了,摔着了吗? 【192】体力不支 她怎么忘了,那坑她也没仔细看,不知道下面有多深,也不知道坑底有没有陷阱。 毕竟是猎人设置来专门捕捉动物的,要是下面有危险,木木下去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 乔桑担忧木木,一个不留神,胳膊便被扑上来的狼给咬了一口。 嘶…… 疼痛让她脑袋越加清醒。 她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快速出拳,一锭子打在狼的鼻子上。 曾经听人说过,打野兽,鼻子是他们的一处弱点。 乔桑狠劲的拳头,直接将狼打晕了,再补上几拳,狼便倒在地上,没有攻击之力。 其他狼见状,一窝蜂的扑了上来,乔桑庞大的身体,太过笨重,躲是躲不过了,只能迎难而上,手脚并用,最大程度的减少被伤及的范围。 凭着前世的记忆,她出拳收拳,横踢竖踢,除了不能上蹿下跳,几乎能用的招数,统统都用上了。 可是,她还是没能躲过那么多只狼的攻击,身上到处都挂了彩。 她只有一双手,难敌七只狼的扑咬,她一出拳,那些狼又不是傻子,能躲开的,绝对不撞上来。 它们对自己,似乎没有特别的恨意,也没有想要吃她肉的打算。 乔桑说不出那种感觉,因为她总觉得这些狼不像狼,倒像是有组织的杀手一般。 他们的攻击性太强,奔着要乔桑的命而去。 野狼不吃肉,却只是想要她的命,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狼,是被驯化的,而且,它们已经不吃生食。 开始丢在地上烤熟的鸭腿被吃了,而地上的那一块生的肥肉,还孤零零的躺在草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 “公子,要不要出手帮她?”不远处隐秘在树林中,有一个声音在暗沉的杂林间响起。 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表情,只知道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他和他的下属站在一起,那影子,要长出半个人头。 男子伸出一根白净的手指,摇了摇,“不用,她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是,公子!” …… 声音消失,对面的厮打声,还有狼嚎声继续着。 一人对七匹狼,对一个女子来说,实在太费劲。 而且,这些狼见一个同伴被打晕之后,都不上当,看见乔桑挥着拳头朝他们攻击而去,它们就灵活的快速躲开。 这些狼,太聪明。 乔桑这般想着,心里合计着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不然,她的体力不支,只能命丧于此。 可是,狼怕什么? 火,所有野兽都怕,然而,她现在被围攻,上哪儿去找火啊? 狼的团结力本来高,而且忍耐力也是其他动物不能比拟的。 狼群在攻击的时候,会从各个方位攻击,而且,死一拨上一拨,很多强大的动物对此都无法应对,更何况是她一个身体笨重的女子呢? 身上到处鲜血淋淋,剧烈的疼痛让她脑袋昏昏沉沉。 狼群见她体力不支,猛地朝她发起攻击。 乔桑发了狠,左一拳右一拳,不停地朝扑上前撕咬她的野狼打去。 【193】决一死战 那些用尽了全力的拳头,力道并不小,可惜,狼的灵活性也不差,大多能轻松的躲过她的攻击,少数被她打中的狼,嘶鸣声响彻天际。 嗷呜…… 吼叫几声,晃了晃头,又扑了上来。 就这般赤手空拳,没有致命的攻击,一切都等于零。 乔桑悲催的想,等她死后,要是还能穿越一次的话,一定一定不能穿越成胖子了。 亏她前世一身的好本事,成这幅鬼德行,连十分之一的武力值都没能施展出来。 太胖了,发出来的动作总是比野狼慢一步,这还怎么打嘛? 还不如直接等死算了。 这样的信念一起,她拳头发出的力道就更弱了。 手上,腿上,甚至肚子上,后背上,都被狼的利齿给抓伤了。 虽然手上动作跟不上,脑袋反应却是不慢,每次它们缠上来之后,她都能及时的把它们打开。 不然,她的这一身肥肉,早就被野狼撕了个彻底。 虽然,她渴望丢掉这一身肥肉,但绝不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啊…… 乔桑疼的大叫一声,眼看着还剩五只狼,只能暂时想办法避开他们的攻击了。 论正面交锋,乔桑肯定不是对手,因为这具身体,有很多招式,她都没办法施展。 但是论躲闪,她绝对是滑头一个。 …… 远处站着的两名看不清穿着容貌的男子,其中一人开口道,“走!” “公子,不等了吗?” “这般久,连几只狼都搞不定,这样的人,难成大事,不用也罢!” 说完,风衣一扬,整个人就奔出去老远。 下属冲还在与饿狼周旋的女子看了一眼,失望的摇了摇头,随即快速的跟了上去。 …… 这一段插曲,乔桑其实已经敏锐的察觉了一些端倪。 等他们离开,她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想看她露出真正的实力,下辈子吧! 她刚想出手杀死这些被人利用的畜生,却发现不远处,好多发光的绿眼睛朝这边走来。 乔桑侧眼看了一眼已经停下攻击的野狼,不由得在心里一阵呜呼哀哉。 不是吧,这几匹野狼自己还没解决,又来这么一群,自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早知道,就不牺牲这一身的伤,隐藏什么实力,把这狼群一窝端了,带着木木趁早回家多好。 可惜,什么时代都是一样,花钱也难买早知道。 当冒着绿光的狼群越来越靠近,乔桑没有丝毫的惧意,唯一担心的便是还在坑底的木木。 刚刚发出那一声尖叫之后,他就再没传出动静,也不知道木木怎么样了! 要是她死了,木木又该怎么办啊? 不能死,对,不能死! 这般想,她便做好了与这些狼群决一死战的准备。 然而,当她借着月光,看见狼群前方乔木的身影出现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木木……”她喊道。 越发近了,她才清晰的发现,他的手里,竟然抱着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狼崽。 “姐姐!”乔木抱着小东西,朝乔桑小跑过去。 “这怎么回事?”乔桑看着那些守在周围的狼群,以及已经吓得不断后腿的野狼,疑惑的问道。 【194】胆大心细 “姐姐,我按照你说的跑到之前那个大坑,掉到坑里之后,就发现了它,它受伤了,似乎很难受,我学着姐姐给木木处理伤口的样子,给它包扎好,然后它就顺着我拉下去的树藤,跑出去了。 我本以为它走了,没想到它站在上面,咬着藤蔓,好像是想要拉我上去。 我实在担心姐姐,便爬了上去,没想到,小狼崽周围围了好多的狼,它们看见我,嗷呜嗷呜的叫唤,吓得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结果,小狼崽冲它们叫了一声,它们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而且,这只小狼崽好可爱,它抱着我的腿,还往我身上爬,要我抱呢!” 乔木天真烂漫的表情,一瞬间落入乔桑的眼中。 她的背襟一阵发虚,这个木木,也真是胆大心细。 幸好,他救的小狼崽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狼,如果乔桑没有看错,这只小狼崽是小狼王也说不一定。 “木木,你放了它,咱们回家!”乔桑身体十分虚弱,急需要回家处理这一身的伤口。 乔木后知后觉,黑夜下,凑近一瞧,发现姐姐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同寻常,破烂不说,还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姐姐,你受伤了?”他抱着小东西,十分着急的想要去拉她。 乔桑敏锐的躲开他小手的触碰,强撑着打起精神,“伤了一点点,不严重,咱们回家再说!” 再挨下去,她真怕撑不到家里。 天已经完全黑了,这样也好,回去的路上至少不会碰见村里的村民,免得吓着他们。 “好!”乔木应了一声,弯腰将小狼崽放在地上,揉了揉它的发毛,“白白,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家找你爹娘吧!” 说完,站起身,拉着姐姐的大手绕开狼群,朝桑树村的方向走去。 起初,那些虎视眈眈的狼还盯着乔木两人,后来小狼崽发出一声嘶鸣之后,它们就耷茸着脑袋,让开了。 绝对是小狼王,乔桑很肯定的在心里想着。 木木还真是借着月光走出了小树林,山上的树林并不茂盛,加之这是他们桑树村通往外界的唯一山路,走的人多,路也宽大。 乔桑总感觉身后还有东西跟着他们,等出了树林,便拉着木木快速的躲到一垛稻草堆后面。 眼见乔木要说话,她快速的捂住他的小嘴,小声道,“嘘,别出声!” 乔木点了点头,配合的闭紧了嘴巴。 一会儿之后,果然从树林里跑出来一个小黑影,乔桑定睛一看,那不是被乔木救了的小狼崽吗? 它怎么跟来了? 乔桑拉着乔木从草垛后走了出来,看见小狼崽,乔木也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小狼崽白绒绒的小身体就跑了过来,一下子窜到了乔木的怀中。 乔木担心它掉下去,赶忙伸出两只小手托住它还小的身体。 “你怎么跟来了?不是让你跟它们回家去吗?”乔木揉着它顺滑的发毛,浅笑着。 嗷呜…… 它轻声叫唤。 乔桑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林,丛林间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狼光。 【195】带狼回家 想来是这只小狼崽自己要跟着他们跑来,而这些狼又拿它没办法吧,只能跟着。 “木木,看来它很喜欢你,想要跟你回家呢!”乔桑看着他怀里的小狼崽,打趣的道。 闻言,乔木脸上露出一抹诧异,外加开心,“啊,那怎么办,姐姐,我可以带它回家吗?” “当然可以,只要它愿意!” 乔桑刚说完,小狼崽便嗷呜嗷呜的直往乔木的怀中蹭。 那可爱的小模样,也幸好是在黑暗中,不然,定会让乔桑怀疑,这只是一只小宠物,才不是什么有灵性的小狼王呢! “姐姐,它是愿意的意思吗?”乔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怀中的小家伙。 “应该是吧!既然它执意要跟着你回去,那就带回去吧!不过,你要自己负责它的食物哦,而且,它的所有事情,你都要负责,饮食住行,还要训好它,让它去狼性!” “好!”乔木根本就注意姐姐的话,很高兴的应了下来。 一直想要一只属于自己的小动物,看着乔槐有自己的小兔子,他可羡慕了。 乔桑知道,乔木现在只顾着高兴,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黑暗中,她一张脸十分的严肃。 “木木,姐姐还有一事要提醒你!” 乔木终于抬头,望向面前的乔桑。 月光打在她严肃的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吓人,“姐姐,你说!” “它是狼,而且还是小狼王,你如果要养它,你就要强大自己,强大到,足够与它一样强大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够控制的住它。 不然,相信这小狼崽长大之后,也养不熟吧! 乔桑的话,乔木还在消化,小狼崽倒像是听懂了一般,嗷呜一声嘶鸣。 顿时,隐藏在树林之中的狼群,也都跟着嗷呜嗷呜的叫唤。 姐姐说,自己手上抱着的是小狼王? 这小家伙竟然是狼王? 他不可思议的摸了一把手里的小东西。 事实摆在眼前,那些狼,都要听这头小狼的。 如果不是小狼王,作何解释? “姐姐,我明白了!”姐姐没有明说,其实是想要告诉他,养这个东西很危险,如果他不强大,那么,它很有可能会反扑自己。 畜生就是畜生,它只认实力! 他太了解姐姐,所以她的话,他猜了七七八八。 “那你还愿意养它吗?”乔桑知道他聪明,而且,比想象中还要聪明。 乔木低头与小狼崽对视了一眼,露出坚定的目光,“我愿意!” “好吧,既然是你的选择,姐姐支持你,走,咱们回家!” 既然他决定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他需要承受的后果。 世人总说,养不熟的白眼狼,可见,狼并不是那么容易养的。 乔木心中所想,乔桑知道的一清二楚,只希望,走上这条强者的路上,他不要后悔才是。 两人一路走过村子,家家关门闭户,已经很少有亮着的油灯了。 想来山里的狼叫声,他们也都听见了,这种时候,傻子才会选择出门。 等他们终于回到自己的院子,乔木抱着小狼崽在乔桑打开院门锁的时候,跑了进去,却没想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小狼崽也甩出去老远,发出一声呜呜声。 【196】家里进贼 “白白,你没事吧?”乔木都没来得及看绊倒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便朝小狼崽跑了过去。 它本来就受了伤,被自己这么一摔,还不得伤上加伤啊。 乔桑进来,关好院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陌生人来过的气息让她瞬间警惕起来。 “木木,你抱着小东西别动,我去生火!” 她说完,焦急的朝厨房跑去,借着月光,发现厨房东西乱七八糟,很明显,是被人破坏了。 拿出火折子,点燃油灯,她才细看。 还真是。 看来屋里情况更糟糕啊! “木木,你没事吧!”乔桑举着油灯,来到院子里。 “没事,姐姐,怎么了?” 他透过油灯,看姐姐的脸色并不好! “遭贼了!”这贼不但拿了他们的东西,还把能用的东西统统砸了个彻底。 乔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到底是谁所为。 “肯定是后娘,肯定是他们!”乔木扯着嗓子,愤恨的道。 “我们没有证据,别乱说,先进屋,等明儿再说!” …… 好歹带了些吃的东西回来,两人吃了一点,分了一点给小狼崽,勉强凑合了一晚。 灯光很暗,进屋后,乔木想要查看乔桑的伤势,被她拒绝了。 伤的有些重,她不想让木木担心。 于是,等木木睡着之后,乔桑也懒得烧热水了,直接打了冷水,将身上的血迹伤口擦拭干净,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都是一些抓伤和狼牙印,身上到处都是,不上药肯定不行,她拉开后院的门,随手在门外的路边上扯了几颗车前子。 农村就是好,什么东西只要你知道它的价值,就能变废为宝。 她没学过医,却胜在农村待了几年,对于这种长势顽固的杂草,十分的了解。 车前子在农村特别普遍的一种草。 生命力极强,不挑地方,甚至马车牛车经常碾压的乡下土路边,也照样能生长的很好。 车前子的汁液有止血作用,尤其是清理伤口,特别好。 不过当时她当村官那边的农村人,喜欢挖了车前子烧水喝,说治疗气管炎,不知道是真是假。 处理好伤口,乔桑已经累的不行,全身像是虚脱了一般。 拿了一件厚外套,躺在乔木的身边,盖上,不足一分钟,便发出细微的鼾声。 …… “木木,把那块木块给姐姐递过来!” “好,马上!” 两人忙了一上午,总算把家里破的东西收拾了,又添置了一些新的。 老宅存的木头比较多,看这年沉,应该是他们一走六七年都没有回来的便宜爹砍来存在家里的。 说起他们的爹,乔桑倒是十分的好奇,他到底去了哪儿,难道柳氏就没跟他联系?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木木,你说,给这小狼崽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既然都带回来了,总不能没有名字吧! 乔桑正在定厨房的木板,贼人差点把他们厨房都给拆了,是想让他们做不成饭,饿死吧! 这种小家子气的想法,差点没把乔桑给笑死。 蠢死了,空长了一副好皮囊。 【197】白家蹭饭 昨晚,乔木走进院子,绊倒他的东西,就是他们厨房的小铁锅,也幸好锅是反扣在地上,不然,乔木说不定就被锅沿给伤着了。 “小白不好吗?”乔木将手中的木条递给姐姐,帮她扶着凳子,反问道。 “小白,你取的?” “对啊,姐姐是不是觉得很好听呀?”他抬起头,俏皮的笑着。 那模样,当真的可爱的紧。 “……还行!” 这个名字,确实够小白的,只希望小白长大了不小白才好,不然,一匹未来的狼王,来了他们家,就成一只温柔的小白,那怎么行? “……” 乔木动了动嘴,到底没有说出缘由来。 姐姐不喜就不喜吧,等以后,姐姐知道自己取这名字的寓意之后,肯定会喜欢的。 收拾好,乔桑看了看整齐的院子,不由得露出一笑。 这次,他们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 自己没在家,没有证据。 但是,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家里被洗劫一空,能吃的能拿走的,都拿走了,一样不剩。 衣服被剪烂了,东西被砸成了稀巴烂。 这笔账,她乔桑要是不还回来,她就不姓乔。 还好,她的蚕宝宝因为被关在旁边的杂物间,上了锁,躲过一劫。 三天,它们把铺在竹搭子上的桑树叶全部吃完了,身体似乎又胖了一圈。 乔桑一大早起来,便在院子里的桑树上摘了一些新鲜的桑树叶给它们吃。 这可是她在古代的宝贝,她以后全靠他们赚钱,可不能糟蹋了。 她没田没地,没有空间,也没有金手指,只能就地取材,靠自己的双手,发展自己的事业。 当然,凭借她的聪明头脑,也能在其他的方面赚到钱,但是,这样的钱财,到底给人不明之财的感觉。 所以,从底层发家致富,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前世隐姓埋名,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就怕有一天自己的老底被人揭穿。 这一世,她既然能堂堂正正的做人,那便要好好的做下去,光明正大。 一收拾,就到了中午,家里没有吃的了,乔桑打算带着木木去别人家蹭饭。 村里,大家伙似乎都不富裕,后娘家坚决不能去,去了也不会给他们拿吃的。 稍微条件好点的里正家也不行,里正家的穆大婶,可凶了,上次她去买山,门都不让她进。 至于其他的,关系都不熟,甚至,大部分都被她欺负过,她就算厚脸皮跑去,人家也不会让她蹭。 想来想去,乔桑觉得,还是去白瘸子家吧,顺便把退婚文书让他签字画押。 打定了主意,乔桑带着乔木就朝白家老宅走去。 乔木抱着小白,面上十分的为难,“姐姐,我们真的要去白家蹭饭吗?” “当然了,怎么,不好意思去啊?”乔桑笑着问。 “恩!”他十分坦诚。 在姐姐面前,没什么不可以承认的。 他希望自己和姐姐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坦诚相见,相亲相爱。 很温馨,让他对每一天的生活都充满了期待。 “这有什么,咱们不白吃,到时候给点钱,就算咱们买还不行吗?” 【198】关你屁事 收拾了一上午的东西,加上山上能吃的不能吃的都被他们巴拉光了,而她实在没有力气去捣鼓其他吃食了。 又累又饿,还一身的伤,不躺下就已经不错了。 “对哦!”姐姐这么一说,他倒是觉得十分有道理。 他们东西被后娘偷了,到镇上买太远,去未来姐夫家里蹭一顿饭似乎也说的过去。 消失了几天的两人,大中午的又出门,看见的村民问上两句,乔桑也礼貌的回应,还编了一个十分恰当的理由。 “这不,木木生病了,去镇上看病去了。” “啊……这样啊,木木你没事吧?好些了吗?” “没事,好多了,谢谢婶婶关心!” …… 乔木模样本来就乖巧,现在又能开口说话,嘴巴还甜,顿时招人喜欢的不得了。 加上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麻衣,手里还抱着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狗狗,看上去整个就是萌萌哒。 不止别人喜欢,就是乔桑看见他,也忍不住想要捏捏他粉嫩的小脸。 终于来到白瘸子家,乔桑敲响院门。 叩叩叩…… “谁啊?” 院子里响起乌吉的声音。 乔桑每每想到他的名字,就想笑。 乌吉,乌吉,怎么会有人起这个名字呢,让她总是想到野生的乌板栗。 “我,乔桑!”她大着嗓子应道。 “……” 里面的乌吉已经走到门边,停顿了一下,随即才拉开院门。 “你来做什么?”他依旧没有好语气。 甚至,比之前更差了。 原因嘛,估计是讹了他主子的银子,心里愤愤不平。 乔桑对于他对自己充满敌意的语气相当的无语。 她眉头抬高,一脸的理所当然,“我来自然有事!” 今儿,她可是来邀功的,自己顺利的把婚退了,他怎么说也该请自己吃一顿好吃的吧! “你……” “我什么我,我找你家主子有事,还不让我进去?” 乌吉瘪瘪嘴,到底把身子让开了。 也不知道是惧意呢,还是主子的命令。 当把乔桑胖的有半扇门宽的身子让进去之后,才显现出乔木的影子。 乔木冲他笑了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站住!”乌吉突然出声唤住他。 乔桑不满的停下来,转身不耐烦的道,“又怎么了?” 真当她愿意来啊,要不是来让他家主子签退婚文书外加蹭饭,她才不稀罕来呢! 这小厮到底怎么回事呀? 为难她一次二次,还三次,有意思吗》 “他手里抱着的是什么?”他目光如炬,看着乔木手里的小东西询问道。 他怕自个儿看错了。 乔木有些诺诺的,将手中的小白抱的更紧! 一路上,好多人打它的主意。 小白是他的,他才不要给他们呢。 乔桑知道弟弟宝贝这小东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啊?” 他们抱什么是他们的事情吧,他是白瘸子的小厮,可不是他们的,没啥权利管自己。 “你……” 主子啊,真不是他想跟这肥婆吵,明明是她,是她不讲理,还说脏话。 乌吉在心里大声的哀嚎,可惜,也只敢在心里哀嚎而已。 【199】初见姐夫 “别啰嗦,请你家少爷出来,或者我进去也行!”他那屋子,她又不是没进去过。 布置典雅大方,深得她喜欢呢! “乔姑娘请稍等!”他弯了弯腰,朝正屋走去。 乔桑看着他的背影,呆愣了一下。 这人吃错药了,刚刚还对她横眉冷眼,现在又这般恭敬的称呼她为乔姑娘,典型的变脸比变书还快。 “姐姐,我们今儿是不是来错地儿?”他总感觉,有难相处的小厮,肯定就有难相处的主子。 虽然他没见过自己未来姐夫长什么样,但是看白家二少爷的德行,这白家大少爷,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来都来了,坐吧!”她自顾自的邀请乔木朝石凳走去。 这桑树村的院子,都大同小异,桑树下,有张石凳。 乔桑甚至怀疑,这些院子,很有可能是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而且,乔家的新宅院,又不是这番样子。 这更加说明,以前的老宅屋,才是一批次的。 两人坐在石凳上,逗弄着毛茸茸的小崽子。 乔桑仔细的看了看,这小崽子估计才刚断奶,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竟然受了伤,有家不能回,非要跟着木木走。 “木木,小白估计饿了,等会儿我找乌吉要一碗米汤,你喂它喝一点。” 昨晚到现在,小家伙只喝了点水,肯定早就饿了吧! “好的!”他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怀中小家伙。 它的个子跟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差不多大,抱在手里软绵绵的,但是分量却不轻。 咯吱一声,屋门打开。 乌吉十分不情愿的把他们请了进去。 寒冬将至,外面风大,坐着挺冷的,而他们所带的衣衫,并不多。 乔桑一进去,看白瘸子一身淡青色的长袍,墨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不由的眼前一亮。 这人长了一副好皮囊,穿什么颜色都能驾驭,天生的衣架子。 乔木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俊美的容颜,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直了,呆立在当场。 未来姐夫长得太好看了。 之前,他觉得薛大哥英俊潇洒,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没想到,还有比薛大哥更好看更有气质的男人。 要是,他的目光没有往下移动,他一定会脱口喊出声,姐夫。 他的骨子里就觉得,只有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子,才配得上他的姐姐。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他坐在轮椅上的双腿时,明亮的眼神闪了闪。 哎,可惜了! 何止他可惜啊,其实乔桑比他更觉得可惜。 倒不是她瞧不起瘸子,也不是真的因为什么三条腿不行。 而是,她觉得没必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去跟一个自己不爱的可怜之人过一辈子。 这不公平,对她和他而言,都不公平。 两人赤裸裸的目光自然落在了白墨宸的眼中。 他实在太习惯这样的眼神,所以,表情很淡定。 “你就是乔木?”他坐在轮椅上,双手十分雅致的放在身前,不确定的问道。 他自认看人很准,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有些不确定。 毕竟,一个胖的跟猪,奇丑无比,一个长相乖巧,面容清秀,怎么看,都不像亲姐弟。 【200】揭不开锅 “对,我就是乔木,白公子有礼了!”他小小的身子很有礼貌的弯腰打着招呼。 姐姐说,不管你喜不喜欢一个人,但是做人最起码的礼貌要有。 姐姐还说,越是不喜欢一个人,越是不能表现出来。 白墨宸面容诧异了一番,随即回道,“幸会!” 小小年纪,便这般懂礼,谦逊有加,比那些上过学的子弟可要强多了。 “你们用过午饭了吗?” 其实,他只是随口一问,毕竟,现在正好是中午。 乔桑真不知道他那么懂事,她想什么他问什么,在乌吉开口之前,她抢话道,“还没呢!你们呢?” “我们也没呢!”白墨宸也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 “那正好,一起,不介意吧?”乔桑说的特别快,接话的速度,总是抢在乌吉之前。 “恩……” 他该怎么接? 白墨宸求助的看向乌吉,乌吉别过头,不理他。 大少爷,你把银子全部给人家了,还要留人家吃饭。 拜托,他们现在都快揭不开锅,自身难保,就别逞什么强,行不行? “既然这样,那干脆我动手得了,反正我今儿也没啥事,给你们露一手,你们等着啊!”说完,乔桑庞大的身体猛地站起来,朝门外他们的小厨房走去。 来了几次,他们家厨房的位置,她早就知道了。 乌吉见状,忙跟了出去。 白墨宸汗颜,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一点推辞都没有。 乔木看着姐姐自来熟的样子,不由的在心里给姐姐竖起了大拇指。 跟着姐姐走,吃穿不用愁,看来一点都不假。 小肚子好饿了,怀中的小白,也好饿。 他一抬头,就与白墨辰看来的眼神相撞,乔木只得露齿一笑。 “我也去帮忙!”说完,小小的身子抱着小白就打算往外走。 白墨辰眯着眼睛,悠扬的声音扬洒的传出,“古人云,君子远庖厨,要是不介意,陪我下盘棋怎样?” 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人,想来他是跟自己说话。 乔木也不能装作没听见。 “当然可以,只是,我不会!” “我可以教你!” 说完,便动了动自己身下的轮椅,然后他面前的桌子,便变换了一般,升出一副棋盘,连棋子都摆放好了。 乔木胆子渐渐变大,可并不代表在陌生人的面前,也能谈定自如,而且,在这般长相气质独特的男子面前,他感到很自卑。 “我可能有些笨!”他很清楚,不是谁都有姐姐那般耐心教他。 白墨辰挑眉,颇为不认同的道,“没试过怎知?” 他和那个女人明明是姐弟,他的身上,他却看不到那个女人身上所特有的魅力。 似乎缺少了一股儿狠劲。 …… 乔木无话可说,放了小白,让它自个儿出去玩,随即依言在他的对面坐下。 屋里,两人闲暇对弈,屋外,却成了鸡飞狗跳的战场。 院里就那么大,乔桑很容易就找到了厨房,厨房破破烂烂,收拾的还算干净,这个季节,应季蔬菜应该很多,可看他们两个大男人,种菜是不敢奢望了。 还好,墙角有几只大白萝卜,炖鸡应该没问题。 【201】败下阵来 烧水,杀鸡,拔毛。 “喂,死胖子,你在做什么?”小个子跑过来,就看见乔桑蹲在地上,手里正使劲的拔着鸡毛。 乔桑抬起脑袋来,白了他一眼,“你眼瞎啊?” 小个子愤怒的指着她,“你……你竟然把我们主子养的公鸡杀了?” “就杀了,怎么着?还有,小矮子,我告诉你,我有名字,你再叫我一声死胖子试试?” 乔桑手中拔毛的动作不停,头也没抬,威胁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才以为他识相了,唤自己乔姑娘,感情是当着自家主子,不敢乱来啊。 “我就叫了,怎么着?”小个子学着她的声调,反问道。 主子养了两年的公鸡,从镇上带到乡下,自个儿去担水去了,一不留神居然被她个死肥婆杀了,他要怎么跟主子交代啊? 想想就悲催,这个败家死肥婆,果然是个好吃懒做的主。 闻声,乔桑眸子一寒,放下手中的鸡,大手提起旁边的菜刀,身体笨重的朝他走去,“叫一声试试?” 小个子被她凶恶的样子吓着,那凌厉的眼神,比他们家主子还要凶狠几分。 一脸的肥肉,紧绷着,厚实的嘴唇,微微撅起,最让他害怕的,是她手中拿着的亮晃晃的菜刀。 “你……你别乱来啊……”他结结巴巴的退后。 “我就乱来,你害怕吗?害怕就给我老实点,别没大没小的。 我有名字,叫名字,阿桑,乔桑,都可以,或者,你叫我乔姑娘也行,就是,别在叫我死胖子,听见了没?” 说完,乔桑逼近他,冷哼一声,手中的菜头高高的举起。 小个子被吓得步步后退,已经退到堂屋下方的台阶处,退无可退。 他咽了咽口水,败下阵来,“听…听…听见了!” “去,给姑奶奶拿点米来,我要做饭,中午咱们搭伙!” “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身体退着往后,被石阶绊了一跤,扭身战战兢兢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快速的朝屋子里跑去。 乔桑看他狼狈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丫丫的,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啊。 她是胖子,可成天被人喊成死胖子,太膈应人了。 现在才刚开始,纠正过来,总比以后形成习惯的好! 乔桑放下手中的菜刀,转身,蹲下继续拔鸡毛,鸡被滚烫的开水烫过之后,鸡毛一拔就掉了,可能是鸡比较老的原因,有些毛桩子,必须要使劲拔才能出来。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看见有稻草杆,乔桑直接就在屋顶上抓了一垛下来。 打理干净的鸡,还是要用草木灰烤一下,把毛桩子烧出来,打理干净才好吃。 “喂,去帮拿一只空碗出来!”乔桑对战战兢兢待在院子里的小矮子男子说道。 “好!”乌吉听话的站起身,一溜烟的朝厨房跑。 乔桑看着他瘦弱的身子,也不知道这人平时吃的什么,又矮又瘦,估计也是一个可怜的娃。 肚子饿的难受,她也顾不得同情别人了,快速的将鸡屁股切了,然后放在院子里的一张石板子上,开膛破肚。 【202】杀鸡做饭 杀鸡是第一次,拔毛是第一次,给鸡开膛破肚也是第一次。 好在,没做过这些,看的倒不少,学着也能将鸡给收拾出来。 乌吉拿了碗来,把鸡肚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掏出来,留了鸡肫,鸡心,鸡肝,鸡胗,鸡肠子,清洗干净后放在碗里。 刚刚收拾威胁了一顿,这人立马就老实了。 所以,人之贱无敌,好话说尽不听,偏生要用强。 前世,乔桑有段时间长成了一个大胖子,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喜欢吃。 吃的多了,就喜欢研究,研究美食,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尝试,美食成功,她也就成功的吃成了一个大肚腩。 “阿桑姑娘,你要的米!”乌吉诺诺的站在厨房门口,对里面长相粗壮的乔桑说道。 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威胁,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丑的让他无法直视的女子威胁,他这心里,可真是七上八下,十分不是滋味。 “拿进来!”她现在双手不空,这鸡太老了,砍起来真费劲。 幸好她长得壮,手劲也够大。 乌吉看她砍鸡块的动作,有些后怕,将一抖米放在灶台上,转身就跑。 “站住!”乔桑喊住他。 小个子立马停住,瑟瑟发抖的转身,露出一脸讪笑,“阿桑姑娘,您还有什么吩咐?” 乔桑抬眸看了他一眼,心里贼嘻嘻的笑着,看来,刚儿的威慑还是有点作用。 “你本来名字叫什么?” 之前他说过,叫什么吉,事情一多,隔了一段日子,她居然给忘了。 他弯着腰恭敬的回答,“小的叫乌吉,本名就叫乌吉。” 貌似他的名字,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给她说过吧,一个小村姑,居然还兴起了贵人多忘事。 “乌吉,这名字怎么那么古怪啊?你少数民族的?姓呢?姓什么,乌吗?本名呢?”她一边砍鸡块,一边八卦的向他问话。 乌吉,乌吉,乌板栗,乌鸡,乌鸦,乌龟…… 乌吉闻言,嘴角抽了抽,这是主子给他取得名字,很好听的好不好。 没学问的傻村姑一个,一点欣赏水平都没有。 “不是,是我家主子取的!”这下她总该没有意见了吧! 乔桑砍鸡的手停了一下,他家主子? 这水平,也真是没谁了。 摇了摇头,她并没有让他离开的打算,“帮我烧火!” 她沉声命令,已然一副主子的架势。 乌吉瘪瘪嘴,有些不情愿,可也不敢再挑战她的暴脾气。 “哦!” 应了一声,便坐到了灶前,往灶里添柴火,熊烈的火光将他还算白净的脸映照的有些发红。 乔桑砍好鸡块,过了一道水,去掉血水。 这厨房,很袖珍,铁锅也是那种小锅,有两口,中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砂锅,应该是专门炖东西用的。 幸好快入冬了,不然,待在这厨房里,一定比蒸笼还难受。 为了能一锅出,乔桑先将饭闷熟,放在砂锅中温着,然后才开始炖鸡。 厨房里面除了一小罐子盐,一罐油,什么佐料也没有。 这是土公鸡,还有些年成,即使什么也不放,用刮下来的鸡油炒炒炖了也会很香。 【203】全部家当 “还有吃的吗?“乔桑问道。 这厨房竟然除了几颗白萝卜,空空如也。 乌吉闻言,抬起头,一双眼眸颇为委屈的看向她,“没有了!” 他们从昨儿开始,就断粮了,只剩下几只萝卜,还有几斤大米。 本来,他今儿打算回白家找管家支一些银子,买点东西回来,却没想到主子让自己过几天再去。 他也不知道缘由,不过,主子的话,他向来是言听计从。 “你们这么穷?”乔桑诧异的望着他。 不应该啊,他好歹是白家大少爷,就算那白夫人不待见他,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吧?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他们过得确实很贫寒,就拿这院子来说,一点都不像大少爷住的,倒像是一个山野村夫的住所。 这可问到乌吉的痛处了,无奈的犯了一个白眼,责怪道,“还不是因为你!” 乔桑耸肩,笑了,“这关我什么事?” 她也就今儿来,打算蹭一顿饭,之前也没怎么着他们啊。 “我家主子把我们唯一的二百两银子全部给了你!这是我们这三个月的生活费!” 在白家,他们少爷每个月其实只有几十两的零用开支,而这次出门,给这么多,是包括了他们两人的衣食住行 看上去,白家确实没有亏待他们,但是,对于毫无自力更生什么都要买的两人来说,其实还是很拮据。 “二百两,是你们全部的家当?”她不敢置信的反问道。 一个大少爷,有这么穷吗? 她不相信。 简直不敢相信。 “对啊!” 乌吉也很无奈,真不知道少爷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白白的给这个村姑这么多银子? 乔桑摸着肥厚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 锅里炖着的鸡汤冒出馋人的香味。 这可是土生土长的土鸡,炖出来的味道香飘万里。 乌吉往灶里加了一根干柴,大着胆子道,“乔姑娘,你能不能借一点银子给我们?” 要是他不开口,他们只能等着被饿死。 白家,能靠得住,他们这日子也不会过的这般艰难。 大少爷的名头,也只是一个名头而已,真正过的怎么样,他这个负责主子衣食起居的下人再清楚不过。 乔桑低下头,颇为无奈,银子没用,还给他就是,可不幸的是,她全部用的一干二净,而布衣店的盈利,还暂时没法拿回来。 见她低头,乌吉以为她是不愿意,不由得心里有些气,什么人嘛,主子把银子给她,怎么也算是借吧! 他们现在有困难,难道不该还一点回来吗?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现在怎么办? 早知道,就在薛秀才哪里提前支一些银子出来了。 不过,也无妨,实在逼的没办法了,大不了她明儿去一趟镇上,借一些银子出来,到时候赚了钱,再还上。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乔木的声音突然响起,“姐姐,姐姐,好香啊,饭做好了吗?” 话落,人已经进了厨房到了她的跟前。 “小馋猫,闻到香味了吧?”乔桑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调侃而笑。 “对啊,好香好香!”香味都飘到屋里了,让他没了心情下棋,以至于,输的好彻底,也好丢人。 【204】苗条健康 没想到,自己和姐姐下的好好的六子棋,到了他那里简单的不行。 明明他才第一次学啊,也没他那么熟悉,怎么就比他还下的好呢? “那你去准备下,咱们一会儿就开饭!” “好呢!”说完,蹦蹦跳跳的就跑了出去。 乔桑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失笑的摇了摇头,一转过身,就望见乌吉十分不平的表情。 到底是有血缘关系,这轻言细语的态度,比跟他们这些陌生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乔桑眼珠子一瞪,薄凉的开口,“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乌吉忙摆手,“没……没……小的没意见!” 就她这凶悍的样子,他哪敢有意见。 明明是他们家,她来了,直接不客气的当成自己家不说,还不允许他们有意见,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女人? “那愣着做什么,还不饿啊,不知道拿碗筷准备开饭啊?”这都过了午饭的点儿了,她的肚子早已经饿的呱呱叫。 都怪柳氏母女,太恶毒了。 居然趁他们不在,翻墙拿走了所有的东西。 没有看家护院的下人,也没有看门的牲畜,在这没有自觉性,又没有监控的古代,还真是不行。 幸好小白来了,以后他们再敢来,就让小白咬断他们的脖子,看他们还敢不敢小人作怪,老想着打他们的主意。 “哦!” 乌吉应了一声,真的去清理碗筷,那听话的样子,让乔桑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变了一个人。 一整只鸡,乔桑加的水比较多,加之又煮了四只大萝卜,小铁锅弄了整整大半锅。 她找了一个较大的铁盆,盛装了一大碗,又每人盛了一碗汤,这才吩咐乌吉端走。 自己端了两碗,拿了筷子,朝屋内走去。 天气已经渐冷,盆子里的鸡汤冒着热气,那鲜美的味道,飘散在整个屋子里,让人垂怜欲滴。 白墨辰身边就一个乌吉,吃的全是他做的,他再怎么周到,也没什么细致可言,能把饭菜煮熟,已经算不错的了。 而在白府,虽然有专门的厨子做吃食,可因为白夫人的缘故,没人把他这个少爷放在眼里,端到他院子的食物,不是咸了就是淡了,还有辣的麻的苦的,只能说勉强能下咽。 故此,在那十几年的人生里,他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至少,在明面上,乌吉知道的情况下,没有。 所以,这鸡汤,是他见过闻过最美味的食物。 “怎么样,白公子,香吗?”乔桑狗腿的来到他的身后,帮他把轮椅推到桌子边。 古代的桌子并不高,只有半米的高度,他坐在轮椅上,刚刚好。 “香!”他薄薄的吐出一个字。 明摆着的味道,他难道还能昧着良心说,不香? “先喝汤,后吃肉,再吃饭!”说完,乔桑把鸡汤放了一碗在他的跟前。 他抬起一张美的人神共愤的俊脸,疑惑问道,“为什么?” 不是应该一起吗? 难道还要排序? 他怎么没听说过? 乔桑丝毫没有尊卑之感,端了凳子一屁股在他的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一本正经的道,“饭前喝汤,苗条健康!” 【205】吃的最多 这话一出,乌吉已经喝进嘴的鸡汤,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 好险,好险,没喷,不然这么美味的鸡汤,可就被他浪费了。 他拍了拍胸口,压压惊。 桌前的四人,谁都苗条,就她自个儿,不苗条。 “姐姐,我也要苗条健康!”木木十分认同的道。 “你呀,现在已经很苗条了,至于健康嘛,那就是多喝汤,多吃肉!”把身体补起来,就算是好的了。 至于她,才是真的需要苗条,很苗条才行。 半个多月的减肥运动,虽然瘦了一点点,但是,肥肉太多,效果根本就不明显,想要瘦成正常人的体型,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 现在,能塑性已经算是不错的效果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现在没有喝后娘给她的乱七八糟的什么水,不然,她想,她就是再怎么运动,也不会有一点点的效果。 毕竟,原主以前的劳动量也不小,不也是越来越胖,没有瘦的痕迹嘛。 “恩!”乔木应了一声。 他明白,只有有了强壮的身体,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白墨宸看着面前的鸡汤,早已陷入了沉思。 乔桑,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脑中一直飘荡着这个问题。 村姑,怎么都不像。 她明明这般聪明,不是吃亏的主,以前为何会弄成这番模样? 上次她突然靠近自己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的身体有些奇怪,身上的肉,像是棉花一样,一触碰,便瘪了下去。 这很不正常! 她的身上,有太多太多让他好奇的东西。 甚至,他兴起了想要探究她的欲望。 乔桑见他眸光一直盯着碗发呆,不由的出声提醒,“喝啊,一会儿冷了味道就不鲜了!” 这个天气,风一吹,凉的很快。 据说这里的冬天温度也就这样子。 乔桑还是比较庆幸,自个儿没穿到北方去,哪里一到冬天,就冰天雪地的,让人不敢出门,深怕耳朵给冻没了。 白墨宸总算回过神来,扯出一个浅笑,点了点头,“好!” 得,自个儿专卖买来打鸣的公鸡,今儿算是光荣就义了。 以后,自己要出门,恐怕得自个儿算着时辰才行。 四人各怀心思的吃完饭,乔桑摸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大饼脸,圆桶身材,配上她那副餍足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好吃懒做的形象。 乌吉悄悄的鄙夷的翻了翻白眼,什么人嘛,感情专门跑来他们家蹭饭啊。 看她吃的最多,难怪长这么胖。 “木木,你和乌吉一起把碗收去洗了!”她依靠在椅子上,对同样靠在椅背上歇息的乔木说道。 “好!”吃饱喝足,他脸上荡着十分知足的笑。 然而,乌吉就不乐意了。 凭什么啊? 她也吃了,还是在他们家蹭吃,怎么还使唤上他了? 乌吉委屈的朝自家主子看去,见他对自己点头,心里更委屈。 主子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事都顺着这个丑八怪啊? 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乌吉还是只能帮着把东西收了下去。 【206】太丢人了 等他们两人离开,乔桑这才坐直了身体,从衣襟里掏出信封,一本正经的道,“退亲文书我已经拿到了,据说还要你的亲笔画押才能作数,麻烦你签个字吧!” 她大大咧咧的将文书摊在他的面前。 两人早已经离开了四四方方的饭桌,坐到了堂厅前,她庞大的身体,在白墨宸的旁边,十分的有压力。 因为白墨宸要做轮椅的关系,堂屋正前方的两把椅子,专门被乌吉挪走了一把。 “你可知,你把我母亲气病了?”他颇为质问的语气,谈不上生气,也谈不上高兴。 平平淡淡,像是在叙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不过,也确实与他无关。 他只是白府的养子而已。 乔桑回头,一脸的诧异,“生病了吗?应该不是我气得吧!” 她否认,这种黑锅她可不能乱背。 白墨宸挑眉,冷峻着脸,双手工整的放在腿上,眼睛看向门外,“你觉得呢?” 乔桑肯定说不啊,不过,她还没说出口,乌吉便端着茶杯走了进来。 他刚走近,乔桑就口渴的端了一杯,一尝,不烫,是温的,便一饮而尽。 鸡汤太鲜,喝了之后感觉嘴里油腻腻的。 只是,这茶水好奇怪,居然是咸的。 乌吉见她动作如此之快,到嘴的话还没说出来,她便已经喝进了肚子里。 “乔姑娘,这……这是漱口水!”他不得已,只能道出实话。 “……” 乔桑无语。 什么人嘛? “你不早说?” 太尴尬,太丢人了。 她感觉自己的一张大饼脸,此刻,肯定红透了。 “……” 乌吉更冤,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端着就喝,问都没问,真不知道这人心怎么那么大,就不怕是毒药啊? 白墨宸端过杯子,抬起宽大的袖子遮住,朝向一边,片刻后,将茶杯放回托盘。 没想到这人生活都如此艰难了,居然还穷讲究。 乔桑十分鄙夷的别过头去,为自己粗鄙的表现感到汗颜。 亏的自己为了某一次的任务,还学过宫廷礼仪,没想到,这来了古代,才当了一个月村姑的身份,便忘的一干二净了。 这样也好,反正更加符合自己村姑的形象嘛。 “下去吧,我和乔姑娘有事要谈,不得进来打扰!” “是!” 等乌吉下去,气氛有些诡异。 两人都忘了刚刚说到哪里了。 “那个……文书你签了吧!” 她像是完成一件重要的任务一般,心想等他一签字画押,她就成自由身了。 而且,退亲成功后,白衣面具男还要支付她二百五十银子。 到时候,自己又有钱了。 想到那银子,乔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明智了。 到时候,就算把白瘸子这里拿的二百两还了,她还剩下五十两,也能坚持到布衣店分成的时候。 白墨宸沉默了一下,心里确十分的为难! 这文书一签,可就代表他和这个女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一想到这种情况,他心里却憋得慌。 这分明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为何,此刻,自己的内心又产生了犹豫呢?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他暂时不能签这东西。 “乔姑娘,这文书,我暂时不能签!” what? 乔桑觉得她一定是听错了。 “为什么?”她一张脸就那么惊诧的望着他。 【207】爱上我了 这人前几天还义正言辞的对自己说,这亲非退不可,怎么,才几天的时间,他又反悔了不成? 乔桑恶寒,这可由不得他。 自己历经千辛万难才得来的退婚文书,可不能成为一张废纸。 她在等,等他给她一个理由。 这厮不会……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她大胆的冒出口。 说完,看见他明显一沉的脸色,才知道,自个儿太高看自己了。 就算人家是瘸子,那也是一个有颜值有身份有脾气的瘸子。 况且,她可没忘,那天从院子里跑出去的娇哒哒的小美人人家都没要,怎么可能爱上自己? 瞎想,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当我没说,到底为什么不能签?”她将刚刚尴尬的话题,收了回来。 且知,说出去的话,怎么也收不回来。 时隔几日,白墨宸脑中还总是回荡着她那句话。 “第一,你伤了我的母亲,这时候,我要是签了,会被人认为是我和你同流合污。第二,你杀了我的鸡,必须做出赔偿。第三,你从我这里拿走了二百两银子,但是,你还给白家的聘礼只归还了二十两,你要归还我一百八十两。 这三个条件,让我决定,我暂时不能签。” 他说的句句在理,丝毫没有一点不妥,乔桑却觉得,他这些理由都不是理由。 牵强的让人想要发飙。 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呢? 她侧着身子,一双精明的眸子,隐藏在肥肉下面,正一瞬不眨的盯着他绝美的容颜看。 “如果我说,今儿我非要你签呢?”她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他说不签就不签,太不是人了吧! “还钱,补偿我,我立马就签!”他挺直了腰杆,无所畏惧无所愧疚的沉声说道。 在他的眼里,自己不签,这个村姑该高兴的跳起来才是。 可是,她刚刚什么表情,现在什么表情? 前一副马上就要脱离苦海兴高采烈的样子。 后一副梦想破灭落寂的样子。 这怎么可以? 他白墨宸即便就是瘸子,那也断没有被一个土肥丑的村姑嫌弃的道理。 乔桑气的站起身,一瞪眼,咬牙道,“多少钱?”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在这里等着她。 拿给她的银子,居然还要要回去,这人到底怎么好意思开口的啊? 作为一个男人,她都替他羞耻。 “二百两!”他举起两根青葱手指,真是一点羞涩之心都没有。 “一只公鸡,你收我二十两,就算我和乔木吃了你的鸡,但是你和你的小厮也吃了啊,难道你的鸡值四十两不成?”乔桑叉着腰,站在他的面前,口若悬河的陈述着事实。 “对!” 四十两,甚至更贵。 他的鸡,可不是普通的鸡,那是专门打鸣的鸡。 “你……” “好,你狠!二百两是吧,我写一个欠条,三天后给你就是!这文书,你签了吧!” “不行!”白墨宸淡定的回绝。 “为什么?”这一次,乔桑加大了声音。 “你吓病了我的母亲,我说了,我暂时不能签,至于还钱,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签这份文书,要我自愿才行,你强迫我,到时候,我可以不认账!” 闻言,乔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208】口说无凭 之前怎么没发现啊,这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特他妈没素质没诚信了。 现在这样算什么? 他背信弃义? 对,背信弃义,他就是背信弃义的混蛋、王八蛋、狗蛋! 亏得他长了一副好皮囊,原来骨子里是一个毫无原则毫无诚信的大无赖。 “意思是,今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签是吧?”乔桑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嘴脸,语气也不由的变得犀利。 “今儿不会!”他的羽翼还没丰满,很多事,由不得他。 “好,算你狠!”乔桑气得用眼神剐了他一眼,一把抓起文书,转身便走。 白墨宸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无奈。 走了几步,还没踏出堂屋大门,她突然停下了。 不行,自己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这不是自己的性格,也不是自己的作风。 上门退亲是他说的,现在自己退了,他又他妈的装孙子,不想承认。 这算什么? 这个亏太大了,不能就这么白吃。 白墨宸正诧异她为何停下,她就突然转身,一脸诡笑的走了回来。 “白公子,既然今儿不方便签,那你什么时候才方便签呢?”她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笑意渐浓,却带着咬牙切齿。 白墨宸警惕的看着她,“过一段时间!” 他现在也是没办法,如果签了,他就会面临着言而无信的下场。 实在是没算到,中间有一小段的失误。 乔桑扯开嘴角,脸笑心不笑的道,“一段时间是多久,还望白公子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 这一次,她绝对绝对不要再上他的当了,最好,立下字据之类的。 口说无凭,不然毫无根据。 面对古人,她就该多留一个心眼。 “最多一个月!” “最少呢?” 乔桑不甘心,一个月,时间好长,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半个月!” 其实,他也说不准。 这得看白夫人什么气消。 气消了,他就能拿到银子了。 “恩,好,既然你这样说,我就再相信白公子一次!” 说完,乔桑脸不红心不跳的从衣襟中掏出来一张白纸,放在他的面前,并且,自备自制的鸡毛笔,递给他。 “写清楚!” 这就是她‘相信’他的表现。 白墨宸无奈,只能接过笔,应声,“好!” 写便写,真当谁稀罕她似的。 他才不会承认,他心中,竟然有那么一点点不想退婚。 毕竟,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到了适婚的年纪。 即便这次不是乔桑这个土肥丑,也许也是某个其他村里的瞎眼耳聋瘸腿,都有可能。 与其跟那些无趣的人成亲,倒不如和这个看上去十分好玩的肥婆待在一起。 至少,他们目标明确,彼此厌弃,这样以后也好好聚好散。 看她这般急欲摆脱自己的模样,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十分窝囊。 美貌如花的女子,也没见得有她这般嫌弃自己。 乔桑被他认真写字的样子吸引,直到他收住最后一笔,她才舍得收回打量的视线。 其实,有这么一个美男在身边,不用做什么,光是摆在家里养眼也不错啊。 【209】直立不起 可惜了,是柳氏那个恶毒的后娘给自己找的男人,不然,说不定,她还真的就愿意嫁了。 “这样你总放心了吧?”白墨宸从来没见过她这般胆大的女人。 居然真的跑去未来夫家求了退婚文书,还逼着他这个未婚夫签字画押承认这份退婚文书。 她到底怎么想的? 现在村里还不知道她退亲的事情,等知道后,她一个女子,脸面到底往哪儿搁? 她是不打算要她的名声,不打算嫁人了吗? 乔桑接过看了看,这保证写的,文绉绉的,不过,很简洁,像读书人写的字。 可惜了,是一个瘸子,要是是一个正常人,风度翩翩,满腹学问,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吧。 她收好承诺书,揣进怀里,“希望白公子能信守承诺!” 不然…… 呵呵,她就没那么客气。 有理说不清,那只能采取暴力。 “当然!”这次的事情,是特殊情况,他没想到她把自己手上仅有的二百两银子拿走。 乔桑拍了拍手,抖着肥胖的身体转身便走。 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回家想想,晚上找什么吃的填饱肚子呢! 见她要走,白墨宸唤住她,“慢着!” “你又有什么事?”她十分不耐烦的转身。 本以为从今儿开始,自己就是一个自由身,没想到,临了临了,到了他这里竟出现了变故,实在太气人了。 “银子的事情,怎么办?” 她光让他保证什么时候签退婚文书,可并没有说什么时候还他银子啊。 那可是他所有的家当,本以为过一道,会回到白家,到时候他回家取也是一样的。 却没想到,她就归还了二十两,还把母亲气的生病了。 这下好了,他不但不能回家支去银子,说不定还会挨父亲一顿责骂。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在白家的所作所为,他可是一清二楚。 虽然有些胆大妄为,但是,莫名的,他竟十分欣赏。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种不要命的玩法,让他特别的佩服。 “你想怎么样?”乔桑反问。 银子嘛,她乔桑最不看在眼里。 想要赚钱,分分钟的事情。 当然,前提是要有一定的本钱。 “还钱,赔偿损失!”他坚定的道。 那模样好像在说,别以为我是瘸子,就好欺负。 “好,钱,三天后还给你,至于补偿,你要怎么补偿,以身相许?还是以身相许?” 她突然走近他,笑的贼得意。 钱好说,补偿就有点太小家子气了吧! “那就以身相许吧!”白墨宸快嘴应答。 说完,颇为懊恼,怎么嘴就没个把门的呢? 咯咯…… 乔桑捂嘴笑了。 “白公子,还说不是因为爱上我,所以不愿意退婚,看吧,这就暴露你的本性了!” 话都说出来了,想要收回不可能,可被一个土肥丑的女子以身相许,还真是一件让人恶寒的事情。 他勾唇微扬,面上大方的承认,“乔姑娘误会了,白某的话还没说完,像乔姑娘这样独特的,白某的第三条腿就算没有废,恐怕也直立不起来!” 【214】他是瘸子 所以,任何事情,都是有前因后果的,你今儿做了什么,后面,你就会为自己做的哪一些事,承担后果。 天理循序,并不是什么迷信,也不是认命的表现。 乔桑本不想理他,摔地上是他自己活该,谁让他来拉自己了? 朝院子外面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乌吉这个平时最护着他家主子的小厮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乔桑不想承认,自个儿是担心他坐在地上太凉。 走过去,扶起轮椅,在白墨辰震惊的目光下,伸出手,直接霸气的将他打横抱起。 “在这么看着我,我就把你摔到地上去。”乔桑威胁的斜眼瞪了他一眼,这才将他放到轮椅上。 确定他没事之后,乔桑转身便走。 人家不待见自己,自己何必留在这里碍人家的眼呢。 既然他暂时不同意签退婚文书,那她慢慢等好了,反正她现在倒是觉得,不着急了。 “站住!”白墨辰再次呵住她。 乔桑连着听了三遍,这一次总算听出来了,他的话,带着一股子命令的口气。 丫丫的,他是瘸子,他是瘸子。 凭什么命令她一个村姑? 乔桑被他嫌弃,心里正窝火呢,不理会他的话语,直接朝大门口走去。 白墨辰眯着眼睛,看着她离去的决然背影,无意识的就脱口而出,大声冲她说道,“让乔木来这里,我可以教他识文断字!” 他的话还没说完,乔桑已经走远了的身体猛地窜了回来,眸子里带着难以置信,“当真?” 她正为这件事忧心呢,在镇上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打听过学院的事情,可是,学院招生已经满了,而且,他们直言不招收乡下的孩子。 说白了,就是觉得穷人家的孩子,读不起书,而且,也没有读书的那个天赋。 听了这话,乔桑气的肥肉发抖,丫丫的,什么人嘛,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迂腐先生。 他不愿意收,她还不愿意给他教呢,就他这样的先生,谈什么教书育人,误人子弟还差不多。 “当然,一个月五十两银子!四个月,抵完,我签退婚文书!”这就是他思索之后,得出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乔桑忍着怒气,“四个月?” 一个月五十两,正好是二百两,两清,可是…… “你自己立下了承诺,至多一个月,就签文书,你想食言?”她看着他绝美的面容,一张脸,变的有些扭曲。 她和他,一定是八字不合,自个儿才会每每的被他气的想要揍人。 “行,那就一个月,我只教乔木一个月!”一个月后,他签退婚文书,他们两人,再无瓜葛。 乔桑闻言,一愣,抬手拍了一巴掌自己的脑袋。 她是脑袋有问题,才会被他绕进来。 从怀中掏出他刚刚写好的字据,当着他的面,撕了个粉碎。 “三个月就三个月!木木,就交给你了!” 说完,手中的碎纸一丢,大气的朝外面走去。 白墨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 除了丑,他心里还是挺欣赏这样的女子。 干净历练,聪慧过人,懂得取舍。 这样的人,如果外貌再可爱那么一点点,他一定会对她动心。 …… 【215】现实残酷 乔桑是咬牙咧嘴的走出院子的。 对于白墨辰的学识,她是相当的信任,不然,也不会这般委曲求全,让乔木跟着他学习。 卖药材熟悉百里镇的时候,她就听别人八卦过,说这白家的大少爷,虽然是一个养子,还是一个瘸子,但是,却是一个正真的读书人。 白老爷到底是一个泥腿子,从商发家致富之后,一心想要培养自家的孩子进军科举,奈何,白大少爷虽然天资聪慧,却是一个不得入科举的瘸子。 而白家二少爷,白老爷倒是有心栽培,他却根本就没有读书的天赋,整日不是舞刀弄枪,就是不学无术,根本就没把心里放在学习上。 再加上,刚刚看他写的一手好字,乔桑就已经猜到他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墨水。 跟着这样的人,希望乔木能多学点知识吧。 等她把蚕桑的事情搞定,走上正轨,她就要开始严格要求乔木。 不说当个文武全才之人,但是,最起码的东西,他要学会。 当然,将来能走上仕途,当一个大官,那就更好了。 “姐姐,那白瘸子欺负你,你怎么还高兴啊?”乔木见她出来,满脸的笑意,忍不住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许瞎说,什么白瘸子,要有礼貌,以后称呼白先生,知道吗?”乔桑立刻纠正道。 以后乔木要跟着人家学东西,怎么能白瘸子白瘸子的叫呢? “为什么?”他不解,摸了摸怀里的小白。 “姐姐不是也常唤他说白瘸子吗?” “姐姐是姐姐,你是你,以后,每天都要来这里跟着白先生读书识字,你要是再这样没礼貌,人家可不愿意教你!” 这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而且,最主要的,这可是花了银子的,不好好学,对不起她那五十两银子。 “啥?”乔木震惊的看着姐姐! 怎么突然就给他找了一个先生? 还是未来的姐夫,这待遇,会不会太好了点。 就光那一盘棋,他就觉得,白瘸子,不,白先生这人,跟姐姐说的一样,很厉害,不像一般的瘸子。 “让你每日去白先生家里上学,他答应教你!”乔桑重复了一下,知道这小家伙太震惊,自己又何尝不震惊呢。 真没想到,白瘸子居然会跟自己来这么一出。 乔桑带着乔木还小白回家后,已经是半下午。 想到晚上吃什么,乔桑简直脑袋都要愁晕了。 想她一个现代人,居然在这地产丰富的古代,找不到吃的,还真是悲哀中的悲哀啊。 难道是她太弱了? no。no,no,是现实太残酷。 现代人都把古代人想的太笨,其实,他们聪明着呢,能吃的,还用等着她去发掘啊。 走的时候,因为又气又高兴,倒是忘了把中午剩下的鸡汤端一盆走,现在回来了,倒也不好意思专门去端东西,被村里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说她呢。 要说,他们桑树村还是挺宜居的,房子比较分散,自家做自家的事情,互不干扰。 要是后娘的新宅子离的远一些,那就更好了,至少,不用防着他们随时来偷他们家的东西。 【216】大材小用 !go 乔桑想到这次损失的东西,就是一阵肉疼,等有钱了,一定将围墙再砌高一点,安上防盗装备,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来偷。 “木木,咱们上山摘桑叶吧!”没有地,啥东西都不属于他们的,就连种在院子里已经长开了的青菜,也都被连根拔了。 三天的时间,死了一大半,乔桑收拾的时候,还好找出几根没有死透的,重新翻了土种上,希望能活吧,这样,过几天,还能吃上几根青菜叶子。 “给蚕宝宝准备吗?”他记得早上姐姐在院子里摘了那么多,是不够? “给我们自己准备的!”乔桑笑了笑,背起破烂的背篓就打算出门。 啥? 给自己准备的,难道,他们晚上也要像蚕宝宝一样,啃桑叶吗? 不要吧! 乔木张大了小嘴巴,呆愣的看着姐姐。 “去不去啊,不去我自己去了?”乔桑就知道他会是这种表情。 桑树叶能不能吃,她这个现代人还不知道啊? 她瞧了一眼,心里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要去,当然要去!”乔木抱起小白就打算跟去。 “把它放在家里看门!”乔桑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小白,提议道。 同意木木带它回来养,主要的便是他们家里没个看家护院的动物,有些人总觉得他们好欺负。 “啊,它这么小,怎么看家啊?”他颇为不认同姐姐的做法。 小白是他的伙伴,看家护院,怎么也有点大材小用啊。 而且,他们家里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可看的? 乔桑走过去,将小白从他的手里抱过来,将它放在地上,便见它抖了抖身上的小白毛,十分欢快的在地上到处蹦跶。 “看,它不小了,木木,你可别忘了,它是狼,不是一般的小动物。你把它当成小兔子般的养着,它长大后,就如小兔子那般温顺! 狼的本性丢了,这是害了它,可不是为它好。” 乔桑说的极为认真,对于养一头狼,还是一头狼王,她心中的顾虑还是蛮多的。 “姐姐,我知道了!” 他这般聪慧,一点即透。 姐姐说的话,总是有道理。 她说的这些,自己压根就没想过。 “知道就好,让它在家,并不是单纯的为了看家护院,也是让它养成一种习惯!” 谁都不可能在谁的羽翼下生活一辈子,乔木不能,小白也不能。 就是她乔桑,也不能,不管在哪一个朝代,只有自己强大了,方能自保,并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恩!” 乔木把小白放在家里,跟着姐姐锁了院门,朝后山走去。 世人皆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现在,她唯一的资产估计就是这一座山了。 不,还不是她的,只是暂时是她的,她一天没脱离乔家,她所有的东西,都是乔家的。 一想到自己了解的古代制度,她就觉得十分的恼火。 也许,自己该想想办法,为自己谋点后路才是。 毕竟,亲爹不知所踪,后娘一看就是一只毒蝎子,将来乔家怎么样她管不着,但是,她自个儿一定会富裕起来。 别到时候,自己忙活一通,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那可就是蠢到家了。!over 【217】秀才上门 说是采桑叶,两人又找了不少的野蚕。 乔木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稀罕的,不就是只吃桑叶的毛毛虫嘛,看着花溜溜的,还怪吓人。 也不知道姐姐哪来的胆子,居然想要养这种东西。 还说能吐丝织布,他怎么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除了摘桑叶,乔桑还找到了一些特殊的小野菜。 这种野菜不常见,味道略苦,很少有人知道能吃。 他们现在,是穷得连米都揭不开锅了,也只能吃点野菜下肚子了。 两人在山上待的时间并不长,乔桑也没什么力气,随便的转了一圈,没看见自己想见的人,也就带着木木回家了。 刚到家,放下背篓,乔桑就听见从前院门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木木,你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乔桑一回来就钻进了自己的蚕房,把找到的小蚕放在竹搭子上。 “好呢,这就去!” 他也很好奇,自家门前怎么就闹哄哄的呢。 一拉开房门,乔木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薛大哥,你怎么来了?” 几天的相处,已然让他对这个高大英俊的书生有了很好的印象。 “木木,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敲门也没有人应呢?”薛秀才站在一堆村民中间,颇为的格格不入。 到底是镇上来的,又是一个长相白净的书生,穿着干净,和他们这些长期在田间地里干活的村民,自然不一样。 “我和姐姐去后山了,刚回来!”乔木走出来,看着堆放在院门口的东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他跟乔桑久了,也变得会思考问题了。 今儿,薛大哥不是应该在店里赶制衣服嘛,怎么冷不丁丁的跑来他们村了? 难道是,布衣店出了什么事? “难怪,来,你们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屋里!” 乔木闻言,这才发现原来王二和小周也来了。 看着村民羡慕外加窥见的眼神,乔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抓了抓后脑勺,朝院子里喊道,“姐姐,姐姐,薛大哥来了!” 不用他喊,乔桑放好了蚕宝宝也跟了出来。 她的身体很宽大,想让人忽视都很难。 但是,有些细心的村民还是发现了,这乔桑似乎变好看了。 胖还是那般胖,脸上的伤疤依旧在,只是,一出现便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薛公子,你怎么来了?”乔桑也颇为惊奇。 难道,他是知道自己回家有难,给自己送温暖来了。 她心中这般想,立马,王二和小周便又是提又是扛的往院子里搬东西。 乔桑张大了大嘴巴,还真是? “前些天多些乔姑娘的鼎力相助,薛某的店子才得以起死回生,所以,今儿,小生抽了时间,去街上采办了一些东西,送过来给姑娘,算是薛某感谢姑娘的谢礼。” 他识文断字,知书礼仪,虽然她这么做是为了利益,但是,如果她不愿意帮忙,自己还能强迫人家吗? 说到底,该谢谢的还是要谢谢。 乔桑咧嘴,“薛公子真客气。” 这般大张旗鼓的来谢她,到底是来谢呢,还是来谢呢? 【218】甚是想念 里面的小心思,不去细想,还真没谁能察觉出来。 薛秀才嘴角扬起,微微一笑,应道,“应该的!” “薛公子,里面请,进去喝杯茶吧!”说着,便把他往院子里引。 薛秀才也不客气,大方的走了进去。 这里,也不是第一次来,虽然破旧,但是胜在收拾的整洁干净,让人生不出嫌弃之感。 可是,这一次,走进去,他明显感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地里的菜少了,泥土有些混乱,一眼就能望见的厨房,也被钉了好多的木板。 正屋左右两间卧房,明明只有一扇窗户是坏的,现在两扇都破了,只剩下窗框。 那么多村民看着,她也不方便将他引到堂屋,只能依旧在院子里的石桌子上招呼他。 王二和小周把东西直接给他们搬进了屋,乔木领着他们往里面走。 “烦请薛公子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去给公子泡茶。” 没有保温壶,大冷天,总不可能用冷开水泡茶给客人喝。 薛秀才知道乡下人家,不方便,忙制止道,“不用了,乔姑娘,你不用那么客气!” 在镇上的时候,他们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吗? 怎么她一回来,又转变了态度呢? “那好吧,薛公子想来等会儿还要回镇上,烧水泡茶确实挺耽误工夫的。”不喝就算了,她还懒得去烧呢。 薛秀才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今儿来,怎么得罪了她! 但是,毫无疑问,他貌似真的得罪她了。 “乔姑娘,薛某今儿来,可是有什么不妥?”他稍微前倾了下身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当然不妥,你看看处在门口的那些人,他们会怎么想?” 青哥的事情还没解决,退婚的事情村里人暂时也不知道,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跑出来一个男的,还正版光明正大带着这么一大堆的东西上门。 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乔家什么亲戚,知道的,还以为这又是她从哪里勾搭来的野男人呢。 这不是让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吗? 薛秀才对于人心的揣度实在不精,看了一眼门口那些八卦好奇的村民,摇了摇头,“会怎么想?” 他们怎么想,跟他来看她感谢她有关系吗? 乔桑坐直了身体,远离他,“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有什么勾当!” 她没有明说,含糊的一句话,道出了村民们此刻的想法。 一个胖村姑,丑的要命,怎么就那么吃香呢? 他们想不通,想不通的,又岂止是他们。 薛秀才面上一笑,无语的道,“我们能有什么勾当?” 说完,才明白过来,颇为腼腆的摸了摸头,“乔姑娘,对不起啊,前几天,你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昨儿你离开后,我就觉得我应该亲自上门感谢你,所以,今儿上午去县城把布匹买回来之后,下午我就带着小周他们买了些东西,想来看看你!” 确切的说,才一天不见,他甚是想念,总感觉有些不习惯! “现在说感谢,还有些早,等你赚到大钱了,再慢慢的谢我吧!”她突然严肃着一张脸,十分认真的说道。 这薛秀才,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 看来,这样的人,还得历练历练才能为她所用啊。 【219】雪中送炭 “是是是,不管怎么样,乔姑娘,希望你能接受薛某感谢的心意!” 他知道自己有些急了,还不是因为,在镇上听说她亲自上门退婚的事情,他才高兴的跑来嘛。 当然,这话,他是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他们才认识,说开了,反而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 “接受,当然接受!”人家的一片好意,乔桑怎么会不接受呢! 她微微挑眉,一双被肉肉遮住的眼眸,发出犀利的目光,“只是,薛公子,乔桑有句话想要提醒你!” 薛秀才感受到了,撞上她的视线,却又不敢肯定她会发出这样凌厉的视线。 “乔姑娘请说!” 她的提醒,一定是善意的,自己很乐意听。 “昨儿,只是初步成功,如果薛公子觉得这样已经很满足了,不出十天,薛家成衣店,会再次像之前一样,遭受退货退款!” 她没有吓唬他。 临走的时候,她曾嘱咐过他,让他注意观察身边的人。 租来的奴隶,肯定有奸细。 这已经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衣服丢了,她没说什么,他也没让人查,丢掉的衣服,到底跑去了何处。 难道,真的是他们眼见衣服漂亮,想要占为己有,仅此而已? 薛秀才还真的是被吓着了。 客户交的定银已经被他拿了一半去还高利贷,现在手里的现银,上午进购了布匹,已经所剩无几。 要是真的被她说中,遭受退货退款,他又该去哪里拿银子来退给顾客。 他苍白的脸,乔桑看见了,却并不同情他。 乐极生悲的道理,他都不懂,谈何做大事。 “乔姑娘,你别吓薛某!”他现在真的经不起吓。 刚刚才尝到甜头,他怎么能接受她说的话? “我可没有吓你,商战如战场,稍微不注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相信你待了那么久,这道理,你肯定比我懂得多!” “乔姑娘,还烦请你指点一二,薛某一定感激不尽!”也就是这时候,薛秀才才感觉到背襟发凉。 这些,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从昨儿到今天,他一味地沉浸在惊喜的世界里,一点点的警惕性都没有。 也许,事情并不像乔姑娘说的这般严重,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开业之初的事情,他又觉得这事很严重。 至少,对于刚刚起步的生意人,是致命的打击。 乔桑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很认真的说出自己所想,算是回报他不远前来看望她的这份心意。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阴差阳错的雪中送炭,这便是好事。 在门外议论纷纷的村民,说些什么,乔桑不用听也知道,这不,她退亲的消息还没完全传回村里,便又传出她到处勾引野男人的消息。 村里就算单家独户,却也只有屁大点地方,这点事一传十十传百,就没人不知道的。 等乔桑送走了薛秀才,那些八卦的妇人,便左一句右一句的开战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胖子阿桑变了?” “变,她还能怎么变?左右不过是那好吃懒做的丑八怪。” “得,人家丑八怪咋的?人家丑八怪吃香呢1” 【220】气的跺脚 “就是,你说邪门不邪门,青哥对她好就算了,那镇上的秀才,怎么也对她这么好,还送东西,啧啧,你看见没,那大米白面,一袋一袋的送,还有肉,还有酒,这是干什么,下聘啊?” “你可别乱说,人家阿桑可是订了亲的,未来夫家可是白家!” “呸,什么定亲啊,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丫头胆子大的很,听说自个儿上白家退了亲,当着街坊邻里的面,白夫人可是亲自承认的,白乔两家,正式退亲,以后,再没婚亲关系呢!” “啊……?” “真的假的?” “不会是乱传吧?” …… “当然是真的了,前儿下午,我家镇上的亲戚亲眼所见,那还能有假?” 不远处,看着乔桑院子外面渐渐散去的众人,乔珊气的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本以为,将他们的东西全部拿了,该毁的全部毁了,乔桑那个死肥婆肯定会走投无路,跑回来求他们。 这样,她就又可以好好的羞辱她了,甚至于,把她弄回来,继续使唤,可是,她不但没有来,还有人给她送东西。 听说,送东西的还是镇上的一个秀才呢。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乔珊气的眼圈发红。 “咋啦,谁又惹你了?”柳氏正在堂屋外绣手绢,见她气鼓鼓的一张小脸,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除了乔桑那死肥婆,还能有谁?” “她怎么招惹你了?” “那个贱人,她又勾搭男人,听说还是镇上的一个秀才!当着村里人的面,给那个贱人送了一大堆吃的。” “她勾搭她的,关你什么事?”柳氏不以为然,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勾搭谁,都与她无关,名声越臭越好。 那丫头不是能耐吗? 愿意一个人过,就一个人过她的去,反正,不管她赚多赚少,所得的东西,都是他们乔家的,不是吗? 死鬼在外面几年没有消息了,她守在乔家,还不是看在乔家还有土地和免费劳动力的份上。 她一个寡妇,能守着一个家过活,已经不错了,至于那个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娘家,她才不屑回去呢。 乔珊见她毫不在意,走过来跺跺脚,“娘,她去白家退亲了!” 柳氏一惊,“你说啥?” “我说那个死胖子丑八怪去白家退亲了!”乔珊嘟起小嘴,一脸的愤恨。 她要是退亲了,自个儿还能顺利的嫁进白家吗? 一想到大好的姻缘,就被乔桑那个胖贱人给毁了,她就恨不得弄死她。 “她自个儿就去退亲了?”柳氏还是不敢相信。 她一个又丑又胖的女人,是谁给她的胆子跑去白家退亲? 有经过她这个长辈的同意吗? 自古只有男子休妻,哪有女子主动跑上门要求退亲的? 这不是胡闹嘛! “可不是,现在镇上的人都知道,白夫人亲自答应的,还写了什么退婚文书。娘,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她着急的跺脚。 好不容易得来的一门好婚事,要是黄了,她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小村姑,长的再好看,上哪儿去寻好亲事呀? 况且,她还是,还是一个…… 都怪死乔桑,都怪她。 【221】就好那口 柳氏将手中的绣帕放在针线篮子里,抬眉骂道,“怎么办,怎么办,你不会想啊?” 真是没出息,怎么就没得到她的真传,动点脑子呢? 乔珊扭捏着,走过去,一抬小屁股,端了根凳子在柳氏的旁边坐下,“娘,我能想到什么办法,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那个死胖子?” “你呀,就是一个急性子,丁点事儿就沉不住气。”柳氏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真是为这丫头操碎了心。 “还不是被乔桑那个贱人给气的,刚刚来的那个男子,听说还是个秀才呢,你说,她长成那样,怎么就还能勾搭人呢?” 想她乔珊,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为何就是没男人喜欢呢? 柳氏瘪嘴,“谁知道呢,说不定,那些男人,就好她这一口呗!” 除了这个原因,柳氏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男人嘛,都是好色之徒,喜欢美人,哪有喜欢丑女人的道理。 所以,她断定,喜欢乔桑的青哥,还有那什么镇上来的秀才,都是不正常的男人。 乔珊闻言,咯咯的笑了。 男女那点事,她早早的便经历过,一想到乔桑满身的肥肉和男人yy,她就觉得太他妈的恶心。 别人越恶心,她就越高兴。 “娘,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她已经十五岁,再晃就成老姑娘了。 到时候,她还怎么嫁人? “急什么,明儿娘先去一趟镇上,探探白夫人的口风再说!” “好,珊儿也去!”她眸光发亮。 白家二少爷,她见过两次,看她的眼神直直的,说不定能勾搭上。 “好,把你弟弟也带上,上次白夫人答应,让你弟弟进镇上的学堂上学,顺便带他去看看。” “娘,乔槐上学堂还有些小吧!”乔珊顿时放开柳氏的胳膊,诧异道。 乔槐被娘惯的不成样子,每日就在村子里到处瞎跑,这都快天黑了,还不见人影。 “都六岁了,不小了,人家有钱人家的孩子,五岁就送去私塾了。”柳氏拔高声音反驳道。 对乔珊面上的冷清,有些不满。 她对乔桑两姐弟什么态度她管不着,那不是亲的,可乔槐是她的亲弟弟,她就不能这种态度。 乔珊眼中闪过不屑。 有钱人家,他们家能跟有钱人家的孩子比吗? 娘就是偏心,更加疼爱弟弟。 对于她的事,从来就没那么上过心。 “好吧,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反正,这个家,钱财都在她的手里,自己早晚一天得嫁出去,只要她不把自己那一份嫁妆给乔槐,她无所谓。 …… 乔桑本以为薛秀才走了,也就安静了,没想到,她踏进院子,刚关上院门,又来了敲门声。 以为是村民的乔桑,心里那个火气啊。 在外面说三道四还不够,咋啦,还要跑到她家里来嚼舌头不成。 她是没爹没娘,可也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管东管西吧。 “你们又完没完,再乱说话,我可不客气了!“ 话一句比一句难听,真当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 【222】越来越好 “阿桑,是我!”青哥一脸懵然的站在门外。 乔桑见是他,不由的更头大。 她伸长脖子,朝四周望去,离去的村民还没走远,三五成群时不时的还朝这边看,嘴里骂着她骚货,狐狸精…… 乔桑无辜极了,她招谁惹谁了,被他们骂的这么惨?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们家刚刚来了一个男的,他是谁啊?为什么给你们家送那么多东西?”青哥着急的看着她。 阿桑还是之前的那个阿桑,尽管收拾的比以前干净整洁了,在他的眼里,没有区别。 这般质问的语气,让乔桑十分的不满。 他以为他是谁啊,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询问她? “关你什么事?”乔桑回了一句,也没打算关院门。 马上天就要黑了,一关,自个儿准又说不清楚。 然而,即便不关,她又能说的清? 自欺欺人。 村里人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她不要脸,到处勾搭男人,她再怎么撇清,他们也不会信,除非自己嫁人了。 青哥见她进去,也抬脚跟了进去。 “阿桑,我是你朋友,村里到处都是风言风语,你的名声不要了?”他一脸伤心的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我还有名声可言吗?”名声这东西,她来顶替原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 青哥无话可说。 “木木,去厨房烧点开水!”乔桑冲在后院和小白一起玩的乔木喊道。 “知道了,姐姐!”他在后院应了一声,飞快的跑了出来。 看见院子里的青哥,招呼道,“青哥来了?” “嗯,木木又长乖了!”他眼睛看向乔木,发现他不但穿的干净了,平时一张黑漆漆的小脸,也洗的白白净净,像极了乔桑小时候的模样。 “真的吗?姐姐,青哥也说我乖呢!”他俏皮的一笑,随即兴高采烈的钻进了右手边的小厨房。 “木木变了!”青哥很欣慰的道。 之前的阿桑别说顾忌乔木,就是连她自个儿也被柳氏母女折磨的够呛,每日除了劳作就是劳作,地里的活计全部都丢给她一个人做。 乔桑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眼神有些飘离,“是人都会变,变的越来越好,就是好事!” 以前的乔桑,早已经死了,死在自己亲人的威逼之下。 “对,越来越好!”他笑了笑。 “阿桑,你还没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正从地里干活回来,一听说这事,连家门都没进,直接跑了过来。 脚上还沾满了泥巴。 乔桑注意到了,他的裤管挽到脚裸处,一看就是干活回来,还没收拾。 “你那么关心干什么?”她反问道。 青哥对她好,她铭记在心,但是,她不希望他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是你朋友,阿桑,你说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关心你,担心你,难道不可以吗?”他看着她,在她对面的石凳子坐下。 冰凉的石凳,让他的心,也跟着凉了起来。 乔桑以前不是这样的,说话的语气从来不会对他这么疏离。 虽然,现在的乔桑精明能干,但是,总感觉她太精明,不再像以前那般需要他。 【223】没钱没貌 乔桑眯了眯眼睛,傻瓜,她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一丁点都不想连累他。 “当然可以。青哥,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因为无意中帮了他一次,所以,他来主要是为了感谢我。”她解释出声。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说,反而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古怪。 “只是朋友吗?”青哥有些不信。 只是朋友,会给她送那么多吃的过来? 送吃的,明显就是知道乔桑的为人,不喜欢占大便宜,喜欢占小便宜。 而且,关系好的,才会送吃食,而不是送别的什么东西。 乔桑挑眉,有些不高兴,“不然,你以为呢,我勾搭的野男人?” 这人到底是不是她的青梅竹马啊,这般不相信自己? “没有,我只是怕他对你别有用心,想让你小心点,以免被骗了!” 村里人说什么,其实他并不是很在意,乔桑的为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之所以那么着急跑过来,是怕她被骗啊。 村外的人,仗着有几个臭钱,玩弄姑娘感情的纨绔子弟多的是。 乔桑闻言,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她被骗,怎么可能? “骗财还是骗色?亏你想的出来,我一没钱二没貌,人家骗我做什么?” 果真是朴实的脑袋,想问题想的十分的简单。 不过,这也证实,人家是真的关心自己。 “骗你帮他做坏事啊,你现在脑袋好使了,那些人就想要利用你也说不一定。” 青哥一张脸十分的严肃,那淳朴憨厚的样子,直接把乔桑逗乐了。 “你也知道我变聪明了,难道我会傻傻的被人骗?” 青哥这下没话说了,抓了抓高高竖起的头发,讪讪的道,“也是哦!” 阿桑现在可不比以往,她能应对恶毒的柳氏,还能把全村的人吓得一愣一愣的,就连爹对她的态度,都改观了不少,这样的她,哪里还需要他来瞎操心呢。 “不管怎样,青哥,谢谢你,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真是乔桑几世修来的福气。”她一点也没有说谎。 原主要不是有青哥这么一个朋友罩着,早就魂归梦兮了,哪里还能等着她魂穿而来呢。 “阿桑又跟我客气,知道你没事,我就安心,你去忙,我该回家了!”天都要黑了,回去还要帮着做饭喂猪呢,娘这几日老毛病又犯了,躺在床上疼的都下不来地。 大哥分出去了,自个儿家里一大堆事,二哥在镇上读书,除了拿银子,鲜少回家,家里里里外外都得靠爹和自己。 “别急,我给你拿点好东西!”说完,乔桑站起身,庞大的身体朝屋子里跑了进去。 那浑身的肥肉,抖得十分的厉害,这样的乔桑,看在青哥眼里,竟然十分的好看。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再怎么难看的人儿,在爱自己的人面前,都是一块宝贝疙瘩。 乔桑进屋后,在薛秀才给自己提来的东西里,翻出一盒包好的东西,又提了一盒山楂糕,走了出来。 “给,拿回家吃!”乔桑直接塞进青哥的怀里,逼迫他收下。 小周和王二提进来的时候,她可早就把东西看的一清二楚。 【224】烧水合面 “这可使不得,是你朋友送给你的,你拿给我做啥?”青哥还是第一次收到乔桑给他的东西,颇为意外,又有点震惊。 以前她和柳氏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别说从家里拿出一块吃的了,就是一针一线,也休想带出来。 “我拿给你,又不是给你的吃的,是给你娘的,你娘不是病了吗,这里面是一颗上好的人参,你拿回去炖汤给你娘喝,滋补的。你娘病了好几天了吧,这山楂糕甜而不腻,十分的开胃,吃了能促进你娘的食欲。” 不管什么病,吃不下东西,只会越病越重,这是不变的真理。 青哥闻言,一脸的感动,只好接过,“谢谢你阿桑!” 乔桑伸手拍了一把他的肩膀,笑道,“跟我还客气,快回去吧,带我给里正问好!” 再怎么说,她以后在桑树村待,怎么也离不开里正的帮忙,特别是养蚕织布,那可是大规模。 “好,改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青哥拿着东西,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阿桑,还是以前的阿桑,他喜欢的那个阿桑,心地善良的阿桑。 真好! 他兴高采烈的朝家跑去,满心以为,有了人参,娘的病,一定会好的更快。 “姐姐,青哥走了啊?”乔木提着茶壶出来,就见姐姐望着青哥远去的背影发呆。 “是啊,回家了,你怎么又端开水,不是跟你说,就放在厨房,等冷了才能端吗?要是烫着了可怎么办?”乔桑责备的从他手里接过茶壶。 “木木会小心,不会烫着手。”他七岁了,不管做什么,有安全意识。 “还是小心些!”这可不是现代,烫伤怎么也要留疤,而且巨疼。 “好,木木记住了!”他老实乖巧的点头,“姐姐,晚上我们吃什么?” 他的肚子,又饿了。 自从吃了姐姐做的东西之后,他的小嘴,越来越挑不说,还越来越馋。 “晚上我们做疙瘩汤!”乔桑捞起袖子,大有一副变戏法的模样。 可随即,才想起,薛秀才送了一堆吃的过来,他们两人,晚上不用靠仅存的那一点点没被柳氏他们找到的面粉填饱肚子。 “疙瘩汤,那是什么,好吃吗?”乔木吸了吸口水,一脸的小馋样。 “那个,等明儿中午做,晚上,还是吃点别的吧!” 面食,晚上吃了真容易长胖。 “好,姐姐做什么,木木吃什么!”只要是姐姐做的,他总觉得是世上做美味的食物。 乔桑本打算让木木去给白瘸子送点吃的,可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想到中午还剩下一小半鸡汤,两人也不至于饿肚子,也就作了罢。 “小馋猫,走,做吃的去!” 两人回到屋里,把薛秀才送来的东西,仔细一规整,这才发现,根本就没有菜和肉,只有粮食。 大米和面粉,各种糕点,还有各种零嘴。 感情他以为他们住在乡下,不缺菜是不? “木木,要不,姐姐给你蒸包子吧?”正好有面粉,有糖,还有桑叶。 “好啊!” 说干就干,烧水合面。 乔桑前世不是白方人,但是却对面食情有独钟。 【225】桑叶包子 包子面条轻而易举,至于其他的山珍海味,她倒是会吃,不会做。 没有油,没有作料,包子是最简便的食物。 天黑前,乔桑便将淡绿色的包子蒸上了锅。 “木木,把火烧旺一点!”火旺蒸出来的包子才好吃。 “好呢!” 烧火这种小事,他早已经轻车熟路。 乔桑擦了擦手,将面粉收好,剩下的桑树叶拿到蚕房里。 蚕宝宝的数量慢慢的增多,希望明年开春,就能出一批蚕丝。 自己这段时间,除了要加紧赚钱,还有就是走出去,了解各种布料的来源,进价,如果能走远一点,去大秦之外看看布料的出产地,那就更好了。 …… 包子出炉,乔木在边上已经开始流口水。 “姐姐,这是什么包子,怎么颜色是绿色的?”他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闻着味道还有股子清香味。 “桑叶包,是不是看上去特别美味?”乔桑伸手拿了一个,滚烫滚烫的。 “等凉一凉就能吃了!” 乔桑说完,将整块竹搭子用木棍从锅里垒起来。 她找了一块纱布,铺在篮子里,然后用筷子夹了六个包子,放好后盖上。 “木木,你先别吃,先给你先生送些去!”乔桑把篮子递给想吃又怕烫的乔木,吩咐道。 乔木一瘪嘴,“姐姐,咱们干什么对他那么好?” 姐姐退亲的事情,刚刚给自己说了。 他觉得姐姐实在是太牛了,居然敢独闯白家,真是他的偶像。 “木木,以后,他是你的先生,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姐姐说过,做人,要有起码的善良,没有谁该对谁好,他有学问,你跟着他能学到你在姐姐这里学不到的东西,这就是能耐,这就值得我们付出我们的一点心意。 况且,你忘了,他们没有银子,没有吃的,都是因为谁了?”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她。 她当时拿的时候,是真的没想到二百两是他身上的全部家当,要是知道,她肯定只拿一半。 “嗯,姐姐,我知道了!”乔木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他小家子气了,认为他一个瘸子,不配得到他和姐姐的关照。 其实不然,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他们不能像那些恶人一样狗眼看人低,这和恶人有什么区别? “明白就好,去吧,要懂礼貌哦!” “好,这就去!” “嗯,天黑了,慢一点,小心别摔了!” 他一溜烟的已经跑出去老远,声音透过院子传来,“知道了,姐姐!” 乔桑将包子捡来放在碗里,用另外一个大碗盖好,免得愣了,这才刷了锅,烧上洗澡水。 旁边的小砂锅,她熬了清淡的小米粥,盛了两碗,冷在一旁,等会儿下包子吃。 做好这一切,她又拿了扫帚将院子扫了一通。 今儿天气怪阴沉,明儿肯定会下雨。 她来到桑树村有大半个月了,也才下过一次雨。 …… 第二天,天上果真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乔桑赖在床上,实在不想起来。 “木木,昨晚的包子和稀饭还剩下不少,你放在竹搭子上,蒸热了吃,我在床上躺会儿!” 昨儿便是强撑着身子,今儿一下雨,感觉浑身都没劲。 【226】生病噩梦 她估摸着,是不是身上的伤口有些发炎,加上气温遽降,他们没有被子盖,着凉了,所以有些发烧。 “好,姐姐,我这就去!”乔木已经穿戴整齐,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蒸好之后,盛了一小碗稀饭,放了两个包子,用简易的托盘端了进来。 “姐姐,我蒸好了,你起来吃一点再睡吧!”他知道姐姐前儿被狼群攻击,身上有好多的伤,她不喊疼,乔木却一直记着。 乔桑拖着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木木,放在这里吧,你赶快去吃,吃了记得去白先生家里上课,姐姐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送你去了,等中午,姐姐来接你!” 也是回来后,她才想起忘了问具体上课的时间,他教木木一个人,总不至于上一整天的课吧。 “姐姐,你没事吧,要不,木木今儿不去,在家里照顾姐姐!”一听说姐姐生病了,他满脸都是浓浓的担心。 乔桑摆手,“不用了,今儿是你第一天去先生家里听课,可不能缺席迟到,咱们要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乖学生。” “可是……” “姐姐真没事,吃了东西,睡一觉,就好了!”她一身的肥肉,才没那么弱呢! “那姐姐你好好休息,等木木上完课就回来!” “好,把笔墨带上,外面在下雨,堂屋有一把雨伞,你记得带上,遮一遮。” “嗯!” 乔木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姐姐,才走出去。 吃了早饭,把碗刷了之后,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并没有动早饭的姐姐,不由的眉头微皱。 他轻声走进屋,为她拽了拽盖在身上的衣服,这才拿着姐姐昨晚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出了房门。 …… 乔桑迷迷糊糊听见脚步声走近,然后又远离,接着院门咯吱响的声音,铜锁落锁的声音…… 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让她十分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好多好多的狼包围了,它们露出饥饿的目光,把她当成了最美妙的食物。 眼看着它们一步步靠近,她一步步后退,惊恐的目光,丝毫不敢松懈,她不敢转身跑,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跑,她的下场一定很惨,它们会扑上来,将她撕咬成碎片…… 可是,她不跑,等待她的是同样的结局,而且,她的前面,一直有一道男声,再向她呼唤,“快跑啊,快跑啊……” 那声音,像是魔音一般,传进她的耳朵里面。 狼跟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终于忍受不住折磨,转身朝着前方狂奔。 她的步子迈的很大,很大,像是能劈荆斩藤一般。 而那些狼群,也像发了疯一般,朝她狂追而来。 那一大群狼,像极了一片火海,压倒性的将她逼入绝境。 “救我,救我……”她边跑边挣扎着,呐喊着,对刚刚那道漂浮的声音。 可是,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还有呼啸的风声和嘶鸣着的狼叫声。 尽管这样,她还是能听见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声,那种蹦出嗓子眼的感觉,让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227】赤裸嫌弃 绝望,她再次感觉到绝望,跟上次摔下悬崖的感觉不一样,这次是频临恐惧边缘,没有任何的希望。 摔下悬崖,至少还留有全尸,而此刻,她将死无全尸,甚至,连尸骨都不存。 难道,这就是是报应…… 她跑的很快,两旁的景物快速的滑过,她感觉自己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停不下来。 “救我,救我,救救我……” 那求救声,从她的喉咙里面发出来,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拼命的嘶喊。 救我,救我…… “醒醒,醒醒……” “救我,救救我……” 她沉浸在梦魇中无法自拔。 男子见她这般,手中的剑柄继续蹭她,“喂,醒醒,醒醒……” 听见有人唤她,她猛地一下子从梦里惊醒。 她睁大了眼睛,望着已经看了大半个月的屋顶,总算回过神来,刚刚的一切,只是做梦。 没有狼,也没有群狼,她只是在家里,小白是小狼王,它会保护他们。 这般一想,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醒了?” 磁性的男声,在她的身旁想起,她头一转,就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她有些不快,自己的家,别人犹进无人之地,这是何等的可怕。 男子一身白衣,依旧带着青铜面具,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只见他双手环抱,一只手里拿着一柄宝剑。 乔桑之所以觉得是宝剑,那是因为她看见了剑把上的红宝石。 她质问的语气,让男子微微挑眉,“我为何不能来?还是说,你怕我来?” 如果他没记错,他给她十天的期限,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 她已经坐起身,眼神闪了闪,“我为什么要怕你?” 怕,有用吗? 再怎么怕,他一出手,自己的小命,还不是没了? 男子上前两步,弯身凑近她,盯着她那双只有凑近了,才能看的明白的眼睛,面具下的脸扯起嘴角,“你自己清楚!” 他说话的时候,一股热气扑在乔桑本就因为发烧嫣红的脸上,让她有些不自在的皱起了眉头。 那道额际的伤疤,因为她的动作,总是会变得异常的吓人。 每当她皱眉的时候,它就会变的像一条蠕动的蜈蚣。 男子说完,退后两步。 土肥丑,名副其实,让人生厌。 他的表情被面具遮挡,但是他的目光,乔桑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赤裸裸的嫌弃她。 除了青哥,除了薛秀才,男人看见她的尊容,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连让她心悸的白瘸子,也曾露出过这样厌恶的眼神。 乔桑耸耸肩,无所谓啦,外貌对她说,只是检验男人对她真心与否的一张皮而已。 她想要变美,化妆照样可以搞定,但是,她不屑。 就这样,恶心恶心那些只看外表的男人也好。 睡了一觉,加上噩梦缠身,让她出了一身的汗,现在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难受。 “这位大侠,麻烦你先出去下,有话等我换身衣服出来再说,可好?” 她和乔木住在一间屋子,平时要换衣服都是等他在外面玩,自己关了屋门换。 不过,那屋门不能锁,她只能用小木棍抵着。 【228】不是毒药 面具男没有说话,而是抱着自己的剑,潇洒的走了出去,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就她那胖的跟猪肉一般的身材,谁稀罕看? 乔桑可不是怕他看,相反,她是怕他看了吓着。 自己身上除了一身肥肉,可是还有不少的伤口呢。 所以,她里面,除了垫衣,还缠了无数圈的纱布,脱了,那就是活脱脱的一件胖的变形的木乃伊。 自从这位面具侠大哥常出没在她的身边之后,家里不但备了一些简单的止血药还有纱布,却没想到,这才多久,就派上了用场。 她对自己的身材十分的自信,别说是其他人了,就是她自个儿,没看一次,就哀伤一次。 脱了衣服,一层一层的取下上身的纱布,因为出了太多汗,有些已经沾在伤口上,干涸了,一扯,便流血。 她忍着痛,动作尽量轻柔,可是,后面的,她实在没办法,只能狠心的拉扯下。 等把身上的纱布取完,她整个人也跟着虚脱了。 房间有门,却没有窗户,她躲在墙角,拿了衣服快速的穿好,秋风一吹,冷的她鸡皮疙瘩都起了。 …… 男子见她出来,脸色惨白,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皱。 “你受伤了?” 十分肯定的话语,到不像是询问句。 乔桑身子一抖,对他敏锐的观察力十分的佩服。 “是受了点小伤!”她痛快的应了。 靠近她便知道她受伤了,只有单纯的木木没看出端倪,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怎么也掩饰不住。 “笨女人!”他骂了一句,大步走上前,出手捏着她的下巴,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丹红色的药丸。 乔桑猝不及防,加之他的动作太快,几乎是一气呵成,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药丸让她咽了下去。 “咳咳……你给我吃的什么?”乔桑捏着下巴,眼神冰寒的瞪着他。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霸道,没经过自己的允许,就喂自己吃不明物品,他想害死她吗? “放心,不是毒药!”这个女人,又丑又蠢,居然警惕性还挺高。 乔桑汗颜,想要把它抠出来。 “你说不是毒药就不是毒药啊?” 说完,伸出是别人两倍大的食指,往嘴里塞。 “是毒药,你立马就躺在地上了,而不是像你这般,还有机会恶心人在哪里抠嘴。”他别过脸,不去看她。 看她一眼,他觉得自己就会忍不住想要把她这张脸给换了。 他感兴趣的人,怎么能是这个样子呢?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才会遇到这个丑女人。 “慢性毒药也说不定啊!” 乔桑十分聪明的回答。 别以为她是村姑就不知道,毒药有见血封喉的,当然也有慢慢发作的。 “……随便你!”对于她这般执拗的理解,他无话可说。 试了几次,都没能吐出来,她也只能作罢,幸好今早还没来得及吃东西,不然,她自个儿都要被自个儿恶心到。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乔桑把手在干净的衣服上擦了擦,找了一条长凳子坐下。 “说吧,你来找我,到底又是什么事?” 【229】没法交代 “你猜不到?”他依旧一副酷酷的姿态,站在堂屋中央。 “任务没完成,要杀要剐随你便!”在白瘸子不同意签退婚文书的时候,她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为什么没有完成?”他挑眉,面具下的脸,不知是何表情,问出的话,带着不解。 乔桑低下头,在想到底怎么说比较好。 “白瘸子不同意签退婚文书!”她实话实说。 不管这个男的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既然能找上她,说明对她有一定的了解。 自己在白府门口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随便在镇上找一个人一问便知,她已经拿到了退婚文书。 “他不同意,是想要娶你?” 男子画风一转,关注的重点有些偏题。 这是给乔桑的感觉。 “当然不是,他说我把他的母亲气病了,如果这时候,他同意签退婚文书,那就说明,他和我是串通好的,他跟他的父亲没法交代!” 白瘸子没有明说,但是乔桑知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因为这个?”白衣男子显然不信。 其实,乔桑自个儿也有些怀疑。 “还有……我拿了他二百两银子,他让我还钱,还清之后,四个月后才同意签。”她坐直身体,大义凛然的对他说着大实话。 不知道怎么的,在他的面前,她就是不敢说谎,仿佛自己一说谎,就会被揭穿一般。 “四个月?我给你的可是十天,你打算怎么给我交代?”他突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有些邪恶! “没法交代,刚说了,还银子没有,只有贱命一条,你要,拿去便是!” 男子一直站直了,对着大门口,闻言,转身,环抱双手从上到下打量她,“你的命值几个钱?” 那讽刺意味十足的话,噎的乔桑说不出话来。 是啊,自己一身肥肉,当猪肉卖也才几两银子,自己可是拿了人家二百五十两银子呢! “哪你想怎样?”反正她没钱,想咋咋的。 在强者的面前,她只有妥协的份儿。 “还钱,赔偿损失!”他淡淡的开口,然后手中的剑柄一动,往几步之外的凳子一按,顿时凳子翻了一个跟头,直直的落在他的身后,而他,优雅的在她对面落座。 真他nn的帅气。 可惜了,看不见他面具下的脸,要是有白瘸子那样的容颜,乔桑觉得自己此刻,一定会扑上去,以身相许,补偿所有的损失。 不过,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啊! 她还没想起到底在哪里听过,对面的白衣面具男又开口了,“怎么,不愿意?” “啊……”乔桑惊了一声,忙摆手,“当然没,愿意,愿意!” 只要不要她的小命,别说还钱赔偿了,就是以身相许,她也乐意。 这般一想,乔桑忍不住探究的看向他,面具侠,你倒是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啊? 这样神神秘秘的,让她心痒痒。 两手握在一起,搓了搓。 刚刚换衣服,冻着了,现在手还是冰凉的呢! 就在她要发动攻击的时候,面具男突然开口,“别白费劲了,想要看我,你还不够格!” 【230】不妨直说 乔桑顿时汗颜,她的举动,有那么明显吗? 以至于自己的想法,在萌芽中,便被扼杀了。 她沮丧的低着头,扯着衣角。 丢人,真是丢人。 亏的她还受过专门的训练,居然一眼便被别人看破。 “如果你愿意补偿,不能成功退亲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他好似给了她多大恩赐一般,让她愤恨的盯着地上。 死面具男,画个圈圈诅咒你,让你一辈子都带着面具,哼! 男子见她不说话,冒出一股怒气,“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一个乡野村姑,傲气什么? 居然在他的面前走神,真是不可饶恕。 那一股子杀气扑面而来,乔桑感受到了,迫于压力,她猛地抬起头,“你要我怎么补偿?”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被狠狠的宰上一次。 想她乔桑,在前世都没被人这般威胁过,没想到,到了这异世,任何一个小虾米,都能骑到她的头上拉屎,这种感觉,真她nn的糟糕透了。 不过,看在他给自己吃的是灵丹妙药的份上,她就当报答他的恩情好了。 他有实力,她有头脑,算是互补吧! 谁又能说,这不是相互利用呢,对吧! 乔桑打着不为人知的坏主意,男子也想着自己此行的目的。 “听说,你帮着百里镇的薛家成衣店出谋划策,把这家店在短短三天内策划的一炮而红?”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面具下的双眼,打量意味明显。 “哇靠,这你都知道?”乔桑惊讶的冒了一句。 这事,她没刻意隐瞒,在镇上忙前忙后的,一般人也很难注意到她,除非,是特别关注她的人。 难道,这人是镇上的人? “我不是镇上的人!” 他像是会读心术一般,在乔桑呆愣的片刻说出她心中所想。 她弯腰,伸长脖子,眼珠子凸起,凑近他,凝神近望,“你会读心术?” 有武功,还有异能,那么厉害,她能不能后悔招惹他,躲远一点啊? “不会,你的表情很丰富!”一张大饼脸,想什么,全部都表现在大饼脸上面。 “真的假的?”她收回身子,抬起双手,捂着自己的嫩脸。 虽然是大饼脸,但是经过一个月的打理,变的水嫩嫩的,粗糙的手指贴在脸上,竟有些烙脸。 “比珍珠还真!”难得,他居然冒了一句冷笑话。 乔桑扬起嘴角,佩服的看着他,“好吧,既然我在你面前,像是没穿衣服一样,那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她的比喻,还真是…… 男子面具下的脸都黑了,眼神再也不敢朝她看去。 只能站起身,远离她几步,保持之前的那个姿势,面对院子,沉声道,“帮我赚银子!” “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肥肉都嘟了起来。 “帮我赚银子,我需要银子,很多很多的银子!”找上她,是迫不得已。 最开始的一切,也是为了试探她。 虽然长的丑,但是不可否认,她很聪明,而且,有胆识。 这样的人,喜欢钱,却又不会单纯的为了钱做事,他觉得很好,值得他花心思培养。 【231】立字为据 “你自己不可以赚?”他武功这般好,随随便便劫富济贫一番,就有大把的银子到他的口袋里。 他侧身对着她,眸光看向外面。 雨,还在下,而且,就没停过。 乔桑不知道他看什么,顺着他的眼神,也跟着看向外面,这才发现,外面还下着雨。 在这里,唯一的一点让她感觉到现在还没适应的,便是时间。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i派,这也就算了,连块表都没有,她怎么看时间啊? 坑人的古代,等她有钱了,一定要找到那些材料,自己制作一个属于自己的手表。 “我一个人不够!”他终于开口出声。 是的,不够,他赚的,不够花。 “你应该还有下属啊,让他们一起!” 他家里到底养了多少人啊,就他这种高风险高收入的职业,来钱可比别人快的多了。 “也不够!” 他清冷的声音,倒是让乔桑听出了那么一点点的悲凉。 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感! “啊,还不够,哪你到底需要多少银子才够?” 她总要问清楚吧。 他让她帮忙赚钱,没有具体的数额,总不可能让她一辈子都替他打工吧! “多少都不够,赚的越多越好!”他实话实说。 “……”乔桑恶寒,站起身,叉腰,“你不会是什么朝廷钦犯吧?” 也只有亡命天涯之人,才会把银子看的这么重,或者,她遇到了一个大魔头,是那种电视剧里面演的需要推翻某个朝代的‘英雄’? 男子猛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杀气,跟在后山山顶上面的时候一样。 她不会真的猜中什么了吧? 苍天啊,大地啊,她那么八卦干啥哟? “我什么都没说,你要赚钱,我帮你赚就是了!”她举起双手,赶忙保证道。 那胖嘟嘟的手掌,配上她胖嘟嘟的大脸,竟有几分可爱。 白衣男子暗骂了一句,见了鬼了。 他该死的第二次觉得这个丑八怪可爱,他一定是疯了。 “好,答应了,就要做到,有了好项目,我投资入股,五五分账,我出银子,你出人力!”他不会让她吃亏。 “这么好?是不是做什么都可以?”她突然期冀的望着他。 “当然,任你选,只要能赚钱,我都支持!”既然决定用她,那么,权利就交给她来把握。 他是一个开明的老板。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自己选,而且五五分,你出银子,我出力!”这般好事,被她遇上了,还真是天上掉馅儿饼。 “恩!”男子应了一声。 “写下合同,立字为据!”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口头承诺了,朝令夕改,她可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好,怎么写?”她既然不相信他,那便立字为据,大家都有保障,也免得她反悔。 “呃……”乔桑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木木去上学,自个儿让他把笔墨纸砚都带走了,没有笔,没有纸,怎么写? “怎么?” “那个……没有笔墨!”她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想起自己笑的瘆人,忙收了回来。 【232】不想吐槽 “好办!”说完,面具男猛地抽出腰上的剑,哗啦一挥,便将身上的白色衣袍割了衣角下来。 乔桑为难,“这……也没有笔啊!” 光有白布,没有书写的东西,岂不是百塔。 “这就更好办了,手伸出来!”男子提议道。 乔桑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却还是听话的伸出双手。 因为身上有伤,不适合穿太过贴身的衣物,于是她刚刚换的是自个儿唯一一件宽大袖口的麻裙。 呼…… 剑风滑过,乔桑疼的‘啊’的尖叫一声,捂着被划了一条口子,潺潺流血的手指。 一脸怒道,“你干什么?” 没有笔,划她的手指干什么? “血写!” “你让我写血书?” 丫丫的,他有病吧! “没有笔!”他好意解释。 血也可以写,不是吗? “你要写,你可以割自己的手指啊,为什么要割我的?” 呜呜…… 好疼的说。 “你血多,放一些,无妨!” “……”乔桑真不想吐槽了。 这人确定,他不是来搞笑的? 无奈,手指都破了,乔桑也只能被逼着写下了自己到古代的第一封血书。 到后来,她才知道,这丫丫的,就是一份变相的卖身契。 “好啦,写完了!”她将还在冒血的手指伸进嘴里吸了一口,拿起桌上的血书,在半空中挥了挥,血迹不一会儿就干了。 这可是真正的血书啊。 白底红字,那密密麻麻的血印,仿佛在乔桑的面前,拼成了好大的三个字——冤大头。 “我保存!” 面具男毫不客气,直接握住乔桑的手在上面按了一个手指印,随即,看也没看,折叠几下,塞进了怀里。 “你……” 乔桑气得跺脚,一用劲,身上某处大的伤口,似乎又有裂开的痕迹,疼的她磨牙。 自己来这里,大姨妈还没来,却已经丢了好多血。 呜呜…… 本以为,就这样说拜拜了,面具男却又挥刀割了一块衣袍。 这一次,是另外一边的,两边都缺了一块,倒是显得更为的和谐。 好身材,穿什么都出彩。 一身白衣,腰间同色的腰带,即便不看脸,让他看上去,也足够迷人。 他在乔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划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写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契约书。 内容无一字之差。 乔桑差点为他拍手称赞,刚刚那一份,可是她用自个儿的话写的,口水话一堆,没想到,他竟然能背下来。 不得不说,古人的记忆力是真的好。 当然啦,几句话都背不下来,也只有乔桑有这个本事。 写好之后,按了自己的手指印,递给乔桑。 “这一份,你保管!” 他向来不让别人吃亏,做事公正。 乔桑收好,对他的人品,倒是上升了一个高度。 公平处事的男人,相当的可爱。 “好,等我好消息!”不就是赚钱嘛,她分分钟搞定。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还是有些难度。 完全靠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小村姑,做生意,简直比登天还难。 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一点,所以,乔桑暂时根本就没想过做生意的事情,踏踏实实在桑树村,发展她的产业才是王道。 “恩,需要银子的时候,派人来通知我!”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 【233】底子不错 “这是什么?” 代表他身份的信物?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令牌,拿着它,你在任何一个城镇的花锦绣都能传递消息给我!”他冷冷的解释。 “花锦绣?” 这不是镇上有名的绣坊吗? “是你的产业?” “对,记住了,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要来找我,一切由你自己做主!” 乔桑瘪嘴,什么是特别的事情,缺银子算不算? “好,有你这样放心的老板,没有必要的事情,我绝不来找你!” 她能搞定的,不能搞定的,都会想办法搞定。 这样看来,她需要找他估计还真的只是需要银子的时候。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说完,面具男看了她一眼,打算离去。 乔桑伸手,赶忙唤住他,“喂,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契约上,他的签名实在太有个性,恕她眼拙,没能认出来。 “莫寒!” 话落,人已经轻点足尖,飞过院子,消失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 乔桑轻咬,“莫寒!” 都叫莫寒了,还这般冷酷,也不知道柔和一点。 她闷闷的想着,却在想到有人出银子的时候,猛地弯腰大笑起来。 就说她乔桑没那么倒霉嘛,这不,没有金手指,没有空间的她,会天上掉馅儿饼,这可比金手指空间好多了,白来的。 嘻嘻…… 嘶…… 笑的太剧烈,拉动伤口,让她发出一声闷哼声。 丫丫的,那些狼简直太可恨了,居然想要咬死她。 也幸好小白来了,不然,自己葬送狼口是肯定的。 雨一直下着,她回屋又重新给伤口上了药,口子大的地方,用纱布缠好,免得碰着拉伤,把里衣穿好,套上外套。 家里没有镜子,乔桑便去后院打了一盆水,看看自个儿现在到底什么鬼样。 其实,额际上的伤疤,也不是没有办法消除,只是现在还未到消除的时候罢了。 等她没这么胖的时候,再来消除,就会容易很多。 水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还是那个胖子,可是,分明就可爱了许多。 当然啦,是她自我感觉良好。 脸上,也不再是以前那种暗无光泽,而是现在水嫩的模样,肥肉依旧,却有了精神头。 加上,她把头发梳了好看的造型,长长的头发,扯了细细的粗麻绳,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放在身前。 留了偏分刘海,巧妙的遮住她的大饼脸。 她身上的粗布麻裙,配上这么一身装束,其实还是挺耐看的。 脚上的黑色布鞋,和她的衣服很搭,有点像现代的复古名族风打扮。 她对着水盆露出一个浅笑,肥嘟嘟的脸上竟显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虽然不明显,但是,乔桑看见了。 等自己瘦下去,酒窝肯定能显现出来。 前世,自己可是因为脸上的两个小酒窝,迷惑了多少俊男美女的眼呢。 用男女通杀来形容也不为过。 原主底子不错,皮肤好好。 乔桑满意的洗了一把冷水脸,清醒了不少。 晃了晃,梦中的场景又冒了出来。 自己一定是压力过大,才会做这样可怕的梦。 毕竟,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没有好好的发泄出来,也没有人可以倾诉,导致她郁结在心,噩梦缠绕。 【234】巧遇熟人 收拾好心情,不知道几点的她,打算先把饭闷在锅里,然后再去白家接木木。 第一天上课,也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适应。 想她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也是跟他这般大小才被安排进了学校。 那时候的她,什么都不懂,懵懂无知,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 五天后,乔木照常收拾好,就去白家上课,经过几天的磨合,已经确定好了时间,上午两节课,下午两节课,白墨辰亲自授课。 乔桑抽空去听了一次,觉得这人是真有学问,上午,他会教木木一些记忆力的东西,例如背诵课本,识字练字,下午,上四书五经,论语,偶尔还安排一些比较有趣的小活动。 他讲的并不空洞,而是通过讲故事的办法,让乔木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倒是跟乔桑经常给乔木灌输知识的办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他是从最简单的讲起,这样,乔木就很容易听懂。 乔桑想了想,既然,镇上的学校不收贫寒子弟,她也不勉强,等她赚了钱,就请一个先生,专门教导乔木。 像乔木这般有天赋的孩子,将来出人头地是肯定的,所以,但凡是惜才之心的人,都会乐意收下乔木这个学生。 古代不像现代,读书识字可是好事,先生更是好先生,不求名利,只求桃李满天下的志气之人,比比皆是。 送走了乔木,乔桑给小白打了招呼,锁了院门,便朝镇上走去。 今儿,她要去成衣店看看薛秀才到底怎么样。 别自己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广告效益,被他给浪费,那就可惜了。 刚走到大道上,居然瞧见了熟人。 看他们朝这边走来,似乎也要去镇上。 “青哥,你等等我!” “我去镇上给我娘抓药,你跟着做什么?” “当然是陪你呀,你去那我就去那,你别想甩开我!” “你家里没事?你不帮着你爹卖肉?” “当然要,今儿赶集,我爹去镇上卖肉了,我当然去镇上帮忙了!青哥,你就让人家跟你一起嘛,这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人家怕!” …… 一男一女的声音传进乔桑的耳朵,乔桑一听就知道是谁,本想大步走快点,不与他们碰上,没想到,青哥一抬头,就望见了她的背影。 “阿桑,等等我!”他欢快的喊住乔桑,并迈开大步,朝乔桑跑去。 李香菊一看已经跑远了的青哥,气的一跺脚,恶狠狠的盯着乔桑像大佛一般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心中将乔桑骂个半死,死狐狸精,别想当着自己的面,勾搭自己的青哥。 “阿桑,我叫你,你怎么不回我?”青哥一把拉住走的极快的乔桑,闷闷的质问道。 乔桑无奈,她倒是想回,可他身边不是有一个母夜叉嘛,她怕自个儿忍不住又要开打。 “没听见,青哥,你要去哪儿?” “镇上,你呢,也是去镇上吗?我们一起,你背上背的什么,给我,我帮你!”说完,大手一伸,就去取她背上背着的背篓。 【235】一起一起 “不用了,就背了一点上次没卖完的草药,很轻的!”乔桑真不想麻烦他,因为母老虎已经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给我吧,我也要去镇上,这背篓背着挺沉的!”青哥坚持。 他今儿上下都是麻衣麻裤,头发用麻绳绑在身后,十分的干净利落。 乔桑实在推迟不掉,这样拉拉扯扯的更让人误会,索性就放下背篓给了他。 背篓虽然不沉,但是背在背上,总是会摩擦她未全愈的伤口,让结疤的地方痒痒的,异常难受。 出门的时候,她本来不打算背的,但是一想到要买些东西回来,提着费劲,只要背上了。 “哟,阿桑啊,好久不见,这是,要去镇上?”李香菊走过来,阴阳怪气的问道。 乔桑心里闷笑,白莲花,明知故问。 “嗯,你也要去?”这话问的很没有水平,但是,乔桑真不知道跟她说点什么好。 毕竟,刚来,就被这个恶女人收拾,她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呢。 就算因为青哥喜欢自己,她也不该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在自己身上不是。 说的难听点,这样的女人,太蠢,她不喜欢。 “当然!”说完,还恬不知耻的直接挽住了青哥的胳膊,“我和青哥一起去!” 意思是,碰上她,实属无奈,绝不是青哥愿意跟她一起。 “这样啊,那我和你们一起,会不会不方便啊?”她故意拨高了调调,语带俏皮的看向一旁的青哥。 青哥本来就不喜欢她,见她挽住自己,深怕乔桑会误会一般,赶忙将她的手掰开。 “不会,怎么会,阿桑,咱们一起!”青哥远离李香菊,上前一步,解释道。 “好啊,走吧!” 再聊下去,到镇上都中午了,还办什么事呀。 “好!”青哥忙跟了上去。 而李香菊,扯着自己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苦着一张脸,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了。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和青哥单独出门,没想到,遇到乔桑这个死肥婆。 本以为乔桑太胖,会走的很慢,没想到,两人竟都追不上她的脚步。 乔桑回头看了看他们,心里得意一笑。 小样儿,看他们累的大口喘气,这半个多月的锻炼,总算没有白费。 走走停停,乔桑一个小时就能走到的路程,硬是被他们拖累,走了一个半小时。 不过,也幸亏有他们,走的慢,她也能顺便休息下,不至于太累,把伤口弄出血。 可即便这样,乔桑也感觉到有些疲惫。 十几公里路,光靠两只脚,要是放在现在,想都不敢想,特别是对于喜欢穿高跟鞋的她来说,至多半个小时,绝对把脚磨破皮。 “阿桑,你去药店卖药材,我去药店抓药,咱们一起!”到了镇口,青哥对乔桑说道。 李香菊忙插嘴,“那我呢?” 他们可不能把她撇下。 “你爹不是在镇上卖肉嘛,你说你要去帮忙啊!” “我爹他忙的过来,才不要我帮忙,青哥,我跟你一起去药铺吧,抓好药,咱们一起去找我爹,等他卖完肉,做他的木板车一起回去!”这样,就不用走路了。 【236】吴记药铺 她虽然常来镇上,但是几乎都是跟爹一起,坐在驴车上,很少走完全程。 而且,今儿因为这个死胖子,走的特别快,她的脚,此刻酸痛的厉害。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你还是去帮你爹卖肉吧!”青哥面容十分冷漠,说完,便拉着乔桑朝街上走去。 留下李香菊,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青哥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不领她的情。 那死肥婆明明都定了亲,青哥到底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啊? 她想不通,一双濯了毒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两人挽着的胳膊。 不要脸,臭婊子。 她一定一定不会让这个丑八怪抢走自己的青哥。 冷哼一声,她迈开步子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赚银子,她要让爹赚好多好多的银子,准备一份体面的假装,风风光光的嫁给青哥。 …… 乔桑十分不习惯被人挽着胳膊,走了几步之后,便借故放开了青哥的手。 两人来到药铺,乔桑熟练的跟老板打招呼,“吴伯,今儿不忙呀?” 吴伯是这家药铺的老板,也是一个大夫,乔桑第一次拿药材来这里的时候,还闹了一场笑话。 当时吴伯以为她是骗子,拿一堆假的药材来骗他,差点把她赶出去。 乔桑幸好对这味药材比较熟悉,前世经常见,也经常用,便跟他扯了一通,把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尽管这样,他还是不相信她,毕竟,看她穿着长相,就知道她是山野里的傻丑村姑无疑,能认识什么药材? 正在这时,药铺跑进来一个男的,胳膊被家里的母夜叉用菜刀砍出了血,鲜血像自来水一般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跑了两家药店,都没能把血止住。 吴伯看了看,也没有办法,伤到了血管,在镇上,这样的伤口,就只能等死。 乔桑当时二话不说,随手在自己身上撕了一根麻布条,上前直接把他手膀子绑住。 她的力道有些大,直接疼的男子尖叫一声。 随即,血,流的没那么快了。 瞧见效果,吴伯直接惊住了,在乔桑的吩咐下,找来了针线,剪刀,还有油灯。 为了救人,乔桑直接拼了,拿出自己缝衣服的技术,将血管给缝好,然后拿出自己带来的药材,揉成泥状,敷在上面,只一会儿的功夫,血就止住了。 看的吴伯啧啧称奇,当下就给高价,将她背来的一背篓草给收了。 而且,还扬言,有多少,收多少,湿的、晒干的都行。 乔桑可高兴了,道了谢,也不要他给什么高价,只要一般普通药材的价格就行。 这一来,吴伯便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一来二往,两人就熟络了。 “阿桑来了,今儿赶集,上午基本上都没什么人!你又给老夫带药材来了?”他长的本来就慈眉善目,又格外喜欢乔桑这丫头,所以,见她来,高兴的从柜台上走了出来。 “对啊,上次晒干的药材,还剩一些,就给您送来了,吴伯,您还收吗?” 【237】湿寒沁骨 村里的人,知道他这里收这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拿到这里来,吴伯也心善,知道是他们村的,连价格都没压,直接收了。 他们山上很多这种药草,她真怕吴伯这个小店吃不下这么多。 “当然,有多少,要多少!”他痛快的应下。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丫头的身旁还跟着另外的人,“这位是?” 她每次来,都带着小乔木,这人,倒是没见过。 乔桑看了一眼青哥,介绍道,“这是我们一个村的,叫穆青,青哥,这是吴伯,我们村的药材,都是吴伯好心收的!” “吴伯好!”青哥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吴伯点了点头,朝他笑了笑,对丫头身边有这样一个男子,十分的看好。 了解这丫头后,就知道她心思敏捷,定不是一般的乡野村姑,虽然容貌有亏,但这般有胆识,让他十分的看好。 “好好好!小李子,把药材拿进去称了!” “好呢,师傅!” 等他的小徒弟把背篓里的药材拿进去,乔桑才开口道,“吴伯,我朋友他娘生病了,之前在你这里抓的药,现在还要抓一副,麻烦你帮忙配一下!” “呃……我说怎么有点眼熟,你就是桑树村里正家的三儿吧!” “嗯,正是小生!” “你娘吃了药之后好些了吗?”他走到药柜里面,拿出登记簿,查看之前开的病历。 “好多了,所以,我再来抓一副,想把娘亲的病彻底治断根。”他恭敬有礼的解释道。 其实,除了药,还多亏了乔桑给他的人参,吃了后,娘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吴伯已经找到了之前的记录,是湿寒,这病,根本治不断根。 “你娘的病,断根没那么容易,只能养着!” 这是多年的隐疾,大部分乡下人都有,严重的,会让人卧床不起,不严重的,只是偶尔痛痛。 乔桑闻言,露出一抹诧异。 湿寒,也就是常见的风湿病,确实没法断根。 古代的人,没现代人讲究,冷的热的,都在吃,女人更甚。 不管什么情况,有那么几天身子不舒服,只要碰上栽秧打谷,还不是要下田下地干活,久而久之,湿寒沁骨,越积越重,到最后,瘫痪在床,疼痛难忍,都有可能。 她对医理不懂,但是对病理却很清楚。 “这样啊,吴伯也没有办法治断根吗?”每次看见娘疼的脸色发白,他就愧疚的不行。 娘生了三男二女,两个姐姐早已经嫁人,大哥分家,单独过活,二哥在镇上上学,每月开销甚大,爹是里正,每日忙于村中事务,家里家外的重担全都落在娘的身上。 没日没夜的劳作干活,这身体,就算是铁打的,也经受不住。 “湿寒那是长期受寒导致,根本就没有根治的可能,只能养着,平时多注意保暖,特别是冬天!” “哦,这样啊!”青哥失望的低下了头。 还以为,娘亲的病好了呢,原来,这病会一直带着啊。 乔桑见他难过,有些不忍,“你也别担心,吴伯不也说了嘛,这是小病,只是不好根治而已,咱们慢慢养,总好过不能治,对吧?” 【238】老实巴交 “阿桑说的对,这并不是啥大毛病,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风寒湿症,调养好了,也没啥大影响!”吴伯也跟着宽慰道。 他实话实说,也是好心,不想让他花冤枉钱。 “嗯,我知道了!” 以后,家里的重担,他会挑起来,再也不让娘亲这般劳累。 小伙计称好了药材,吴伯给她支了银子,乔桑道了谢,两人这才从药铺出来。 见青哥依旧闷闷不乐,乔桑有些为难,她以前在村里待着的时候,走家串户倒是偶然得知一些土方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不管有没有用,试试总是好的。 等回去的时候,自己再给青哥说说吧。 打定了主意,乔桑顿时轻松了不少,“青哥,你现在去哪儿?” 药没抓,他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吧。 “我没啥事了,你呢?”他俊朗的脸,整个的无精打采。 幸好,现在家里不忙,不然,他还真没心情陪着乔桑在镇上闲逛。 “我还要去一个地方,你要是着急,你就先回去吧!” “不急这一时,我陪你一起去吧!”一起来的,总要一起回去。 对于乔桑,他总存有一丝愧疚。 要不是当时他食言,没能跟她一起走,她也不会摔下悬崖,差点命都没了。 乔桑想了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好啊!” 两人什么也没有买,乔桑领着他直接朝薛家成衣店走去。 也不知道薛秀才有没有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做,更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好,去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担忧呢。 毕竟,对面就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要是他们来阴的,薛秀才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 “阿桑,你要买布匹做衣服吗?”见她朝布衣店走去,青哥好奇的问道。 这不过节,也不过年,怎么就要做衣服了呢? 他可不知道乔桑现在有钱,更不知道她在镇上为薛家成衣店做了这么一出。 “不买衣服,来找一个人!”说完,人已经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一道喜庆的男声响起,一抬头,看见是她,忙恭敬的请安,“乔姑娘好!” “小周,你们老板呢?” “在里面做衣服呢,要小的请他出来吗?” 乔桑看了看又走进来的客人,摆手道,“不用了,我直接进去,你招呼客人吧!” “是!” 说完对进来的客人躬身道,“欢迎光临!” …… “阿桑,你什么时候认识这店的老板了?”青哥随着乔桑往里面走,一张脸充满了好奇。 这店,看上去很精致,一看就是有钱人开的。 “就是来我们村的薛秀才啊!”乔桑回了一句,直接往里面冲。 “是他!”青哥倒是颇为惊诧,之前还觉得自己跑慢了一步,没有见到去看乔桑的男人,这才几天,便有了见面的机会。 他捏紧了拳头,表情有些古怪。 如果这人真敢打阿桑的主意,他一定让他好看。 “嗯,我等会儿介绍你们认识,他跟你一样,是个老实巴交的人!”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后院的制衣间门前。 在屋子里的薛秀才在听见乔桑的声音时,就放下了手上的活计,跑了出来,“乔姑娘,你来了!” 【239】都是朋友 他满脸欣喜的表情,让青哥看了直皱眉头。 什么跟他一样,这人文绉绉的,看着就一副坏心肠,居然打他阿桑的主意,才不是什么好人呢。 “恩,薛公子,这几天可忙坏了吧?”乔桑注意到,他的黑眼圈蛮重的,一定是又加班赶制衣服了。 薛秀才颇为腼腆的抓了抓耳后根,对她关心的话语,笑容挂满了俊朗的面容,“还好,还好!” 只要生意好,累点他倒是无所谓。 至少,这说明,他已经离成功不远了,不是吗? “这位是?“他注意她身旁的男子,是因为他一直用一双充满警惕和敌意的目光看着他。 “瞧我又给忘了介绍,这是我青梅竹马,一个村的穆青。穆青,这就是那天给我送东西的薛公子!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全名叫什么?” 薛公子薛公子的叫着,其实有些绕口,但是他似乎没自我介绍过,乔桑一忙,也就忘了问。 “久仰薛公子大名,感谢你给我们阿桑送东西!”穆青礼貌的抱拳,一身粗布麻衣,也难挡他俊俏的身姿,开口就是我们阿桑。 这般带有占有欲的话语,让薛秀才微微皱眉。 难道,这个男子是乔姑娘的追求者? 果然,乔姑娘是一个特别的人,即便,她长成这个样子,也有人认识到她的好。 她就是一块被外表蒙住了的璞玉,拨开丑陋的外表一看,泛着层层吸引人的白光。 “穆公子久仰,鄙人薛子舟,能结识乔姑娘的朋友,深感荣幸!”他本来就是一个文人,这人又是乔桑的朋友,他自然会以礼相待。 “原来你叫薛子舟啊,好名字,你不介意我唤你子舟吧?”薛公子叫着,到底有些生疏。 既然和这人合伙了,以后,免不了长期合作,关系亲近一些,做起事来也没那么别扭。 “当然不介意,你唤我子舟,我同穆兄一般,唤你阿桑,可好?” 乔桑闻言,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好啊!都是朋友,确实没必要那么文绉绉的,唤着挺绕口的。” 青哥闻言,有些不满的变了变脸,阿桑,那可是他唤的称呼,为什么要跟这个男人唤,他认识阿桑才多久,凭什么这么亲昵的唤她? 还有啊,‘穆兄’,谁是他穆兄了? 薛子舟见穆青脸色不好,却粗线条的不明白为什么。 “阿桑,穆兄,咱们去屋里坐下说,我让下人备好酒菜,咱们三人对饮几杯,可好?” 他热情的招呼,倒是让穆青颇为难看。 没想到自己板着脸,人家还能对自己这般笑脸相迎,顿时,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啊!”乔桑满口答应。 她把家里的粮食送了一些到白家,乔木便中午留在白家吃饭,然后午休,下午上课,倒也少去了她不少麻烦。 穆青也不好推辞,对薛子丹谢道,“那就多谢薛大哥了!” 看他的年纪,比自己和阿桑年长,为了表示歉意,他直接唤了一句薛大哥。 听木木说起这人的时候,就是唤的薛大哥,他这么唤,也不过分。 “谢什么,走,进屋,进屋说!” 【240】店中奸细 外面天气越来越冷,站在院里便感觉寒风瑟瑟。 薛秀才领他们进了堂屋,坐下后,本想去招呼下人沏茶做饭,乔桑却抢着道,“你们两人聊,我去吧!” 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她夹在中间,总感觉说话怪怪的。 “好吧!”薛子丹也没推辞,应了一句。 这里,她熟悉,那些下人,也认得她。 乔桑走出堂屋,直接绕到后院,见二姑子正在劈柴,走过去打了招呼,“二姑子,你在劈柴呀?” 二姑子太专心,乔桑走到她的跟前说话,她才醒过来,抬起头,就看见几天不见的女主子,忙放下手中的斧子,恭敬的给她弯腰请安。 知道她不会说话,乔桑忙扶起她,“山花呢?” 她的眼睛朝厨房瞟了一眼,并没有看见她的人影。 王二,李三在外堂招呼客人,小周在柜台收银子整理单子,针线活很好的橙子应该在薛秀才的制衣间帮忙缝制衣服。 二姑子不会说话,只能用手指比划。 她怕自己比划的不够明白,有些紧张的发出呀呀的声音。 这么简单,乔桑怎么可能看不懂,“你说她去外面买菜去了,对吧?” 二姑子猛地点点头,给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好吧,既然她出去了,那我就自己动手了!”现在午饭还有点早,可是吃了他们还要回桑树村呢! 二姑子忙摇手,指着自己,说她来。 “那我们一起吧!” 她点了点头,跟着乔桑进了厨房。 二姑子不让她动手,乔桑也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既然她要做,乔桑乐的吃现成的。 不过,也没真的什么都不做,帮着烧火,帮着摘菜,乔桑说,她笑,倒也和气的紧。 其实,租回来的奴隶,她本打算只买下四个人,放两个回去,可是,一想,都是些可怜人,应该也花不了多少,这才让薛秀才全部都买了下来。 这里面,有一个奸细,薛秀才那天来村里跟她说,已经找出来了,问她是否要把她交给官府,她故意没有。 其实,有时候,留一个自己知道的危险在自己身边,总好过又来一个未知的危险在自己身边好很多。 那些人,为什么放一个奸细在他们的店里,其实就是想要打探他们的衣服。 把那个奸细揪出来,说不定他们还会再找一个,或者使用其他的办法来获的他们的信息。 与其这样,要想许多的办法来防止杜绝,还不如就让那颗危险的棋子留在他们身边。 二姑子做饭的手艺很好,和山花比一点也不差。 在知道山花就是那个别人安插在他们店里的奸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她急欲表现自己的厨艺,无非就是想着当厨子,可以随意的进出吧! 这点小把戏,能瞒得住谁呢? 估计薛秀才也是第一个怀疑的她。 饭菜做好了,就摆在堂屋里,薛秀才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盘招待他的朋友,一张俊秀的脸上挂满了爽朗的笑容。 乔桑前世是一个酒罐子,每次任务完成,就会去酒吧泡一晚上,直到喝的醉醺醺才给自己的队友打电话,然后被她像提兔子一样,提回家。 【241】胆大画饼 今生,队友不在,她可不敢乱喝。 据说,她的酒品不怎么好。 “青哥,薛兄在这里敬你一杯,今儿能够认识你,实在高兴!” “我也敬你!”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暗中叫着劲,乔桑没喝,他们也不强求,毕竟她是女孩子。 乔桑看他们的情形,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势,忍不住劝道,“青哥,少喝点,等会儿我们还要回村!” 这一句关心,同时让两个男人都冷静了下来,午饭,也匆匆的结束。 乔桑进了制衣房,看了看薛秀才制作的衣服,不由的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他们的成衣,与花锦绣合作,会不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想法一处,乔桑就给薛秀才提了出来。 “阿桑,你说的花锦绣,可是著名绣坊花锦绣?”他不敢相信,于是又确认了一遍。 “除了那个叫花锦绣,难道还有其他店也叫这个名字?” “没有!” “那不就得了!” “可是,我这布衣店才刚开始,人家未必会给这个面子啊!”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全国著名的绣坊,秦国各地都有分店,找他们刺绣的人数不胜数,人家会看上自己这个小小的布衣店才怪。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们的衣服款式很特别,将来做大做强,在大秦国开满分店也不一定。 他们如果识货的话,现在就会同意与我们合作,毕竟,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等我们强大起来,我们便可以培养自己的绣娘,到那时候,他们不但失去了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会受到我们的冲击,这可不划算。” 乔桑一字一句的分析,仿佛在薛秀才的面前画了一个巨大的饼,让他看见了希望。 “好,我去试试!” 就像阿桑说的,试一试,不成功就算了,万一成功了呢,那可是无意中又提高了他们成衣店的档次。 “恩,我给你说的那些法子,你都要用上,这样以后,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知道吗?” “好,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每一件衣服,我亲自检查,还有vip,也在陆续的发放中,而且,今儿烟花楼派人来说,他们已经定出去十五件成衣,卖出去十张vip卡。” “真的?太好了,我就说,那些姑娘口才了得,可比我们死守着店里卖衣服强,你尽快将衣服赶制出来,送货上门收到银子后,便把该给他们的提成给他们送去,这样也算是给他们一个鼓励!”乔桑看着衣服,十分激动的道。 “好,只是为何要收到银子后,才给他们,不可以先支付给他们吗?”毕竟,卖一件给一件,要是等送货,就会晚上几天。 “不行,千万不要养成这种不好的习惯,要是,他们谎报,我们衣服做好了,客户又不要,我们岂不是搭上了衣服,还白赔了提成的银子!” 那些姑娘,也不是什么善茬,谁知道有没有偷奸耍滑的人呢? “也是!” “按规矩办,开始的时候,他们可能不习惯,但是,等他们习惯了,就会觉得,其实没什么差别!” “你说的对!” “对了,子丹,要是你制衣忙不过来,我建议你再请一个裁缝,这样速度会快很多。” 【242】丢不起人 如果店里全部都靠他一人,他的心思着重放在制衣上,店里的管理,就会疏漏,两者不能兼顾。 “好,我考虑考虑!” “恩!好啦,该交代的我也交代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送你!”说完,跟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出去,青哥已经背着背篓等在了门外。 今儿和乔桑出门,他才觉得,乔桑是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胆小怕事,默默无闻的丑丫头。 她坚强,勇敢,走出了乔家,走出了桑树村,以后,走出百里镇,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愣着做什么,走啦!”乔桑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背着背篓大步朝街上走去。 时辰已经不早了,乔桑买了几样必备的东西,便和青哥打道回府。 两人说说笑笑,刚走到一半的路程,就遇见李香菊和她的屠户爹。 “青哥,上来,让我爹的驴车载你一程!”李香菊还没等车停稳,便跳了下来,对青哥笑容满面的说道。 李屠户直让她慢点,她就是不听,像一阵风跑了过去。 他看见青哥旁边的胖子乔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乔桑也不畏惧,还大方的打着招呼,“李大叔,今儿生意真好,肉都卖完了?” 之前的事,过了也就过了,都是一个村的,只要他们不招惹她,其实她这人还是很好相处。 可李屠户呢,却是那种小气的人,特别护女儿,还护的特别厉害,不管怎样,乔桑打了他的女儿是事实。 “关你屁事!” 一句话,足以堵的乔桑说不出话来。 可是,乔桑是谁,她可没那么弱鸡,一句话都接不上? “李大叔说的是,我只是问问而已,今儿买东西的时候,忘了买肉,这不,要是卖完了可惜了不是!” 这话说的,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李屠户是一个粗人,也没听出哪儿不对劲。 不过,她要买肉,想都别想。 “不好意思,卖完了!就是有,也不卖给你这种好吃懒做的肥猪!” 粗人就是这点,说话直,而且,根本就没有水平和涵养可言。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管你高兴不高兴。 “就是!我家的猪肉,不卖你!”李香菊也跟着帮腔道。 她抢她的青哥,还敢让他们家卖肉给她,做梦。 乔桑瘪嘴,“不卖就不卖,就你那两斤排骨肉,当谁稀罕似的!” 大不了,这几天,他们不吃肉就是了。 她去山上掏鸟蛋,照样可以给木木补充营养。 见她还傲气了,李香菊心里那个气啊,差点没奔上前扇她两巴掌。 不过,因为有青哥在,到底忍住了。 “青哥,上车吧,你娘不是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嘛,做板车到底要快些。”最主要的是,不费脚。 青哥本就不愿意搭理他,怎么可能丢下乔桑一个人回去,“李叔,香菊,你们先回,我和乔桑走路回去就行了!” 李屠户气不打一处来,对穆青一次一次的不识好歹,有些恼怒,自家女儿到底哪里比那肥婆差了? 他倒是好,放着自家貌美如花的女儿不要,硬是要和这个没有寡义廉耻的丑八怪搅和在一起。 “走,香菊,咱们回家,拿你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你不觉得丢人,爹我丢不起这人!” 【243】到底谁穷 李香菊没想到爹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来,面上十分的尴尬,嗲怪的哭着脸,“爹……” “还不快走,再不走,我可生气了!”女儿这么好的条件,长得美,能吃苦,要不是因为他这个爹屠夫的身份,何至于让女儿现在还没找到婆家? 那穆青更是想都别想。 李香菊看向青哥,见他别过头,不理自己,而且也没打算跟她一起上车,气的一跺脚,跑向驴子驾着的板车坐好。 随即,李屠户一扬手中的鞭子,赶着驴车朝村里驶去。 乔桑侧脸看了青哥一眼,笑着调侃,“有车有美人你不去,非要留下陪着我这个丑八怪走路,你怎么想的?” 她其实真心好奇,他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李香菊,偏偏喜欢一无是处还长相奇丑的自个儿? “我乐意!”青哥回了一句,然后继续顺着大路走。 好吧,她多嘴了,问什么问,说好了,是朋友,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到了村里,乔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白瘸子哪里。 青哥则是在村头就跟她分开了,估计是担心家里生病的娘亲。 说真的,像青哥这样重情重义,还十分孝顺的男子,她怎么就不喜欢呢? 可能,原主是喜欢的,只是她不喜欢而已。 这样的男子,在她的眼里,更适合做哥们当哥哥,做情人,总感觉少了一点点的味道。 “木木!”乔桑见院门半掩着,便直接走了进去。 唤了一身,却发现院子里根本没人,把背上的背篓放在石凳上,她动了动有些疼痛的身体,朝里面走去。 怎么没人啊? 她心中疑惑。 时间应该不晚啊,说好了自己今儿赶集回来接他,难道木木自个儿回去了? 可也不对啊,为何大门打开着? 她迈着步子,好奇的推开堂屋的门。 里面也没人,难道白瘸子也出去了? 乌吉也真是,怎么当下属的啊,出门连门都不关。 她继续往里面走。 其实,她满好奇白瘸子住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 于是,鬼使神差的,她就推开了白瘸子的卧房。 没想到,里面还挺宽敞的,摆设也不如外面陈旧,甚至,乔桑还看出许多东西都是崭新的。 谁说白瘸子没钱的? 她一定拍拍打他两巴掌。 这叫没钱? 就光是屋子里的随意一个摆件,那也够他们这些普通人家过一年的了,还有那书桌,那装毛笔的笔筒,还有立在屋子一脚的十分讲究的折腾式的山水屏风…… 好家伙,居然敢跟她叫穷,到底谁穷啊? 在乡下,用这么好的东西,他也不怕被贼惦记? 乔桑对古代的屏风,十分的喜欢,走上前,摸着上面的做工图画,爱不释手。 要是,自己的房间里面,放一扇这样的屏风,她换衣服,也方便了许多。 要不,把这个占为己有? 她脑袋晃了晃,不行,她可不是土匪,不能做这么土匪的事情。 哎,还是等自己赚够了银子,自个儿买一扇吧。 不过,就他们现在那个破房子,放这么一扇东西,也不相配啊。 要不,建新房? 这古代,啥都不用批准,在自己的地上,随意的占一块地,盖一栋房,多洋气啊。 【244】他在沐浴 她越想越美好,靠着屏风一侧,眯着眼睛,做起了美梦。 哗…… 什么声音,她一个激灵,顿时清醒。 屏风后面有人…… 她就说,怎么大门掩着,感情是进了贼了。 可恶,偷谁不好,竟然偷人家一个瘸子,太没公德心了,不知道尊重残疾人啊? 心中的正义感顿时蹭蹭的往上冒。 她看了一眼四周,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拿起一根类似于扁担的木棍子,又朝屏风走去。 这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跑来偷东西,肯定就是桑树村的人,她今儿就要好好看看,到底是哪一个没有良知的家伙,做这种偷鸡摸狗的缺德事儿。 她握紧了手中的木棍,那哗啦啦的声音,偶尔响起一两次。 “小贼,不准动!”她冲过去的同时,木棍高高的举过头顶。 …… 眼前的景象…… 她呆住了,双手握着高举的木棍,保持着一个姿势,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啊…… 一声尖叫声,划破整个白家老宅院。 幸好,他们家,没有鸡狗,不然,定要被这杀猪般的尖叫声,吓的鸡飞狗跳。 当然了,也没有所谓的八卦邻里! “出去!”白墨宸冷着一张脸,寒气逼人。 乔桑望着冒着热气,浴桶中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木棍,不满的质问道,“你在沐浴,为什么不出声?” 她记得自己在外面可是喊了两声。 况且,他变态啊,大白天的,洗什么洗? “我在我家,想出声,就出声,用不着你管吧?”这人到底有没有自觉,她现在关注的重点应该是在为什么不出声上面吗? 她在院子里喊木木的名字,他又不是木木,总不能答应吧? 再说了,他是真的没想这女人会胆大的闯进自己的卧室。 乔桑气的双眼冒火,要不是看他现在在教木木学问,她一定上前把他拖出来,暴打一顿。 什么人嘛,拽什么拽? 亏得自个儿刚刚还以为是小偷,想要帮他抓住呢,这人就这个态度,太让人心寒了。 “你……木木呢?” “乌吉送他回家了,乔姑娘,乔大姑娘,麻烦你出去好不好?” 他在沐浴,他在沐浴,他在沐浴……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乔桑闻言,一愣,这才醒悟过来。 不过嘛,她可没急着出去,而是,越走越近…… 隔着雾气,眼见她庞大的身体靠近,白墨宸一双眼睛怒气腾腾,“你做什么,出去!” 这女人,胆子大的让人想要一把掐死她。 她不是会学问吗,礼义廉耻几个字她到底会不会写? 乔桑贼笑,“嘿嘿,白先生,你瞧,乌吉好心送我家木木回家,让你一个人在家,又在沐浴,你腿脚不方便,等会儿怎么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慢慢洗,洗好了,我扶你出来!” 隐隐的,她似乎看见了雾气下的身体,怎么会有胸肌呢? 那鼓鼓的两坨,她的眼睛绝对没看错。 白墨宸黑脸了。 这个女人…… “滚,我不要你帮!”她以为她是他的谁? 丫鬟,小厮,还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未来妻子? “别嘛,现在天气凉,乌吉一来一回总需要时间,你这样在木桶里晾着,等会儿染上了风寒怎生了得?” 【245】介意无效 那哄小孩子的语气,差点没把白墨宸给气死。 他沐浴,是因为昨晚出去了一趟,淋了雨,没来得及处理,身上一直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乔木一走,他便钻进了乌吉早已备好的浴桶中。 她的出现,绝对是一个意外。 在桑树村,没人敢私自闯进白家的老宅。 “滚,听不懂人话?” 他从没觉得一个女人的脸皮可以这么厚,怎么说不听,怎么吼没有,还偏偏不怕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他什么时候在女人面前,这么弱了? 乔桑也不生气,为了看美男,这点代价总是要受的。 她来这里可是好久了,别说男神了,就是男人的影子都没瞧见过。 这破古代,男的女的都包裹的严严实实,除了脸,能看见一块肉就不错了。 “听得懂,你不就是不想麻烦我嘛,放心,不麻烦,我不介意帮你!”她语气好好的站在木桶边,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线,好奇的朝水里瞧。 可惜,水里好像被放了什么东西,白白的,怎么看,都有点像牛奶浴。 不过,应该不是,毕竟,这穷乡僻壤的,那来的牛奶! 村里就只有两头水牛,耕地用的,可不会下奶。 “我介意!” 白墨宸脖子以下,全部沉到水里,要不是木桶够深,加上他泡的是药浴,估计自己水下的身体会被这个丑女人看的一干二净。 “介意无效!”乔桑说完,不顾他的反对,直接伸手朝木桶里面的水探去。 凉了? 而且还冰手。 她就是说嘛,他肯定是不好意思让自己帮忙。 “水冷了,你就别犟着了!这样,你怕我偷看你,我闭上眼睛还不行吗?”乔桑以为,他只是害羞,故坚持道。 如果说,刚刚她还想着看美男,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 本来就是瘸子,还窝在冰冷的木桶里,要是感冒发烧,把脑袋烧坏,变成了傻子,岂不是更可怜? “不用!乌吉一会儿就回来,你走!”只要她离开,就算乌吉没回来,他也有办法出来。 “他不是还没回来嘛,你不用说了,我不会走的!”说完,看见木架子上面堆放的衣物,乔桑直接走过去拿起。 一手抓衣服,一手打算伸到木桶中,将还泡在木桶中的白墨宸给捞起来。 白墨宸见她的咸猪蹄朝自己伸来,恨不得手里有把刀,一刀挥过去。 乔桑从未怀疑过,白墨宸会有杀伤力,但是,当她的手,还没触碰到白墨宸嫩白的手臂时,她猛地一下子被震飞了出去,直接把屏风给砸倒在地。 她知道,她错了。 谁说白瘸子就没有杀伤力了? 谁说瘸子就没有武功了? 这不,乔桑躺在地上,疼的歪嘴咧牙的时候,白墨宸一下子从水里冒了出来,快若旋风…… 然后,在乔桑还没回神回神的情况下,就已经在半空中套好了衣服,随即,平稳的落坐在自己的轮椅上。 那湿哒哒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只着里衣,低矮的领口,露出白净的脖子还有锁骨。 好看,太他妈的好看了。 【246】恬不知耻 她花痴的眼神,一瞬不眨的盯着白墨宸,嘴角有晶莹的东西滑落。 似乎,都忘记了疼痛,她的眼里、心里,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拨开那衣服,看看里面的身材是何等的迷人。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 拔一个男人的衣服,亏她想的出来。 “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否则,退婚文书,想都别想!”白墨宸理了理衣服,怒气早已频临爆发的边缘。 “好啊,不想就不想,本姑娘后悔了,貌似,有你这么一位貌美如花的夫君,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你……”白墨宸气的伸出青葱玉指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恬不知耻,恬不知耻!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 她的弟弟,明明乖巧懂事,怎么会有她这么一位好色奇葩的姐姐? 乔桑忍着疼,站起来,揉了揉屁股还有后腰,一拐一瘸的走近他,“我怎么,是不是我这个提议很好啊?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怎么样?” 她今儿都十六了,在古代,是该嫁人了,反正都是嫁,还不如嫁一个英俊的,好看的,又好欺负的,对吧! 瘸子,似乎,比正常人更好欺负。 嘻嘻! 他不能如正常人那般走路,可以随便自己yy,多好的事儿啊。 想着想着,乔桑越发觉得,要是不退婚,也是一件挺美的事情。 “不怎么样,我不同意,死,我也不会娶你这个死肥婆!”他冷沉着脸,大声吼道。 遇上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再说一遍?”乔桑也怒了。 自个儿怕他生病,好心好意要把他从冰冷的洗澡水里面弄出来,他却好,自个儿分明能出来,还不说,不说也就罢了,还把她打出去老远。 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啊? 是不是啊? 白墨宸没有说话,似乎懒得跟她说了。 无知又肤浅的女人,他一向看不惯,更不屑。 “不说是吧,没胆了?”乔桑被那句死也不娶气着了,一张大饼脸怒气冲天。 知道她是激将法,可白墨宸还是上当了。 他忍受不了别人说他没胆。 “我说,我就是去死,也不会娶你这种胖的跟猪一样的乡野村姑,蛮横不讲理,没有礼义廉耻,像泼妇骂街一般,要是娶你这种人,我宁愿一头撞死。” 他是瘸子,但是,他也有高傲的自尊,也有脾气,也有不为人知的阴暗一面,更加有常人都有的爱美之心。 死,死,死,既然他那么愿意去死,她成全他好了。 说完,乔桑大步朝他走去。 白墨宸以为是自己把她惹急了,她要杀人放火,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只要她敢乱来,他一定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先下手为强。 他的命,岂是她一个小小村姑能拿的去的? 都是被气急了,乔桑还没走近,就意识到自己不能做傻事,可是,他说那般羞辱自己的话,自己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都已经走过去了,她总不能光打雷,不下雨吧! 眼看到了跟前,白墨宸也防着她呢。 啪…… 【247】要说用强 乔桑收回麻木的大手,转身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冲白墨宸不屈的喊道,“白瘸子,你等着,等本姑娘瘦成一道闪电,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哼,要不是看他长得人模狗样儿的,她乔桑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还敢嫌弃她,什么死也不愿意娶她,见鬼去吧,当谁乐意巴不得嫁给他似得。 白墨宸白皙修长的手掌捂着被扇了一巴掌的脸颊,冷冷的久久都没有回神。 那眸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骇人寒意,如果乔桑没有跑出去,一定会吓的道歉求饶。 从小到大,活了二十年,这是第一次,有人敢扇他一巴掌。 好,很好,实在是太好了…… 他要是不还回来,他就不叫白墨宸! 乔桑到了院子门口,愤恨的看了一眼屋里,背起背篓就朝院子外面跑,却没想到和刚刚回来的乌吉撞了一个正着。 “你……” 他只说了一个你字,便被乔桑狠狠的瞪了一眼,“起开!” 说完,伸手推了他一把,然后跑了出去。 倒是把乌吉弄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这胖子又发什么疯? 他抓了抓脑袋,“遭了!”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他怎么把还在屋里泡药浴的主子给忘了啊,这下惨了。 那个丑八怪,不会跑进去,把自家主子给…… 可是,要说用强,那也是他家主子吃亏啊,她怎么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不得不说,乌吉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他进去,看见已经穿戴整齐的主子坐在轮椅之上,除了脸颊有些红之外,并无不妥。 “主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白墨宸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反问。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是真的如自己想的那般,他一定去把乔桑那个胖子大卸八块,为主子报仇。 白墨辰转动椅子,望向窗外,让自己背对乌吉,“乔木送到家了吗?” “送到了,不过,他没有钥匙,只能在门口等他姐姐!”乌吉抓了抓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主子要背对自己。 他皱眉,责备道,“你不知道翻墙把他送进屋里?” “他说不用啊,而且,那院墙,有点高,没有梯子,乌吉也进不去啊!” 他本来要陪他一起等着乔桑回去后,再回来,可是想着主子一个人在家,不放心,这才丢下他一人,匆匆回来。 那木木聪明的紧,都已经到了家门口,肯定不会有事。 “恩!”白墨宸闷闷的应了一声,“你把浴桶里面的水倒出去!” “好的!” …… 出了白宅,乔桑的气就消的差不多了。 白瘸子不愿意娶自己,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实嘛,她生气个什么劲? 而且,退婚,她自己之前也是希望的,现在能退了,就差他的签字,她还犹豫什么呢? 只要一退婚,她就是一个自由之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更好,不是吗? 她这么丑,别说白墨宸这样的帅哥不愿意娶自己,就是任何一个男人见了,估计也不会娶自己吧。 当然,除了青哥。 【248】乔木不见 果然,这世上最值得相信的,还是友情亲情,至于,爱情是个什么鬼,还是远离一些的好。 乔桑想通之后,大步朝自家方向走去。 乌吉送回去,木木一个人在家门外,没有钥匙,肯定进不了屋。 等她下次得空了,一定去镇上配两把钥匙,让木木身上也带两把。 不然,以后她越来越忙,那一天出门去,他可就进不了屋。 白家到乔家,脚程快,要走十五分钟,她本身身上就有伤,加上去了一趟镇上,回来还被白墨宸那个外貌协会的臭男人震出去摔了一跤,身体疲惫不堪,走的十分的慢,至少半个小时,才爬到家门口。 可是,到了她才发现,紧闭的院门口哪里有乔木的身影? 她以为他在后门,或者在附近玩呢,于是在院门口左右走了走,喊道,“木木,木木,姐姐回来了,你在哪儿?” “木木……” 她喊了好多声,都没见应答,有些慌,也没顾得上开门,放下背篓,忙在屋子四周到处找。 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眼看天已经暗了下来,她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木木,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她坐在门槛上,在思考,难道是后山? 猛地起身,朝后山奔去。 “木木……” “木木,你在哪儿?” 没人,没人,没人…… 整座山,都快被她跑遍了,依旧没有乔木的踪影。 她又累又饿,身上的伤口,好几处都因为她动作太大,裂开了,冒着丝丝血迹。 来到这里,除了第一天,她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害怕过,惊恐过。 她留在这里,唯一的信念便是乔木,现在,乔木不见了,她的世界,一下子像是要垮掉了一般。 到了傍晚,气温遽降,寒风一吹,将她汗湿的衣服又给吹干了,她望着山下升起的袅袅炊烟,猛地朝山下奔去。 啪啪啪…… “开门,开门……”乔桑猛地敲打乔家新宅子的大门。 “开门!” 见里面久久没有反应,乔桑手拍疼了,便改用脚踢。 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 他们家住在山脚下,除了柳氏他们,四周都没有人家,乔木不见了,最可疑的就是他们。 “谁啊?” 柳氏正在院子左边低矮的茅屋下喂猪,那些饿狠的猪,终于见她提来了猪食,跳起来老高,趴在木头上,发出吭吭吭的叫唤声。 乔珊在烧火,听力敏捷的她听见是乔桑的声音,忙跑回屋,把从他们家拿来的东西,都藏好。 而乔槐,正专注的在后院逗弄他的蛐蛐,压根就没听见。 柳氏本打算把猪食倒到猪槽里面再去开门,可是那声音,分明就是砸门,她只能放下手上的事情,不顾猪叫声,朝院门口走去。 “谁啊,谁啊,要砸门咋的?”她拉开院门,就对外面的人吼道。 天都黑了,还往她家跑,不知道她家没男人啊? “是我!”乔桑推开她,直接大步朝里面走去。 “喂,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柳氏忙拦住她,深怕她跑进去一般。 【249】推理成立 没办法,做贼心虚嘛,以为她来是想要拿回他们悄悄拿走的东西。 “乔木呢,你们把乔木藏到哪里去了?”乔桑被她拦住,伸长了脖子,朝里面瞧。 木木一定在里面,木木那么听话,断不会自己乱跑,一定是被他们带回家了。 这般想,她被肥肉遮住的一双眼睛四处打量。 幸好,现在天还没黑透,还能清楚的看见四周的环境。 院子里没有,那肯定是在屋里。 柳氏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拿东西的就好,可是…… “木木,谁藏他了,你有病吧,乔桑,你在外面过不下去了,就找这样的理由回来,你好意思吗?” 这个死肥婆,居然拿乔木当幌子,当她是傻子啊? “你才有病呢,说,把木木弄到哪里去了,今儿,你要是不把木木交出来,休怪我不客气。” 柳氏根本就没见到木木人,自然不怕她威胁,“你把你弟弟弄丢来,跑来我们家找,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他就在村子里,就在家门口,怎么可能丢?一定是你们,一定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 乔桑双目通红,怒斥着柳氏。 还没等柳氏反应过来,乔桑大手一推,就将她推到一旁,朝里面走去。 她不说,好,她自己找,找到了,有他们好看。 “你不准进我家!” 还没走到堂屋,便被跑出来的乔珊拦住了。 “你家,这是你家吗?”乔桑冷哼一声,直接朝里面冲。 一个二手货带来的野孩子,还好意思说这是她家,简直可笑。 “乔桑,你自个儿愿意单独出去过的,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过的话,你要食言?”乔珊拦不住她,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一阵质问。 柳氏见她跑进屋,知道他们拦也拦不住,谁让她块头大呢,只能跑到后院去,将乔槐带在身边,免得被这疯子伤及。 “谁说我要回来跟你们这群毒蝎子一起过吗?”她到屋里,一间一间的找,堂厅,卧房,后院,厨房…… 能藏人的地方,她都找了,可就是没人。 “死肥婆,你才毒蝎子呢! 我们根本就没藏乔木,我看是你,把乔木弄丢了吧? 你好狠的心,以前对乔木就不理不睬,从没有做过一天好姐姐,摔了一跤,居然还当起了好姐姐,你肯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我就说嘛,你把乔木哄的那么好,还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打扮的乖巧可爱,你是不是早就想着把他卖给镇上的人贩子,呃? 把人卖了,现在却假装跑来找我们要人,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乔珊一连串的推理,还真有些成立。 瞧见屋里真的没人,乔桑更加急了,这个女人还在她身后嗡嗡嗡的一阵乱说,气得她抬脚就朝她踢去。 “闭嘴,乔木是我亲弟弟,我卖了你和乔槐我也不可能卖了她!”她站在院子里,霸气的冲她吼道。 乔珊被乔木一脚踢中小腿,顿时一下子软倒在院子里的地上。 他们家喂了几只鸡,之前都是乔桑打扫,自从她带着乔木离开他们单过后,就很少有人主动收拾。 【250】一坨鸡屎 而此刻,柳氏忙着喂猪,还没来得及打扫的院子,到处都是鸡屎,好巧不巧,乔珊跌坐到地上之后,手就撑在黑漆漆的鸡屎上。 糖鸡屎…… 啊…… 乔珊发出一声尖叫。 柳氏以为她被乔桑踢伤了,忙跑上前,“阿珊,你怎么样,伤着哪里了?” 这里也没有外人,乔珊也没机会演戏,只能哭丧着脸,实话实说,“娘,鸡屎,我手上有鸡屎……” 柳氏闻言,呆愣了一秒,随即啪的一下打在她的头上,“你这丫头……” 这不是添乱吗? 就一坨鸡屎,也能把她吓得尖叫,没出息。 “娘,阿桑那个死肥婆踢我!”她十分的委屈。 乔桑这个女人,现在是越来越厉害,越来越霸气了。 她在她的手里,就没讨到过好。 “赶紧起来!” 她刚刚又不是没看见,乔桑只是碰了她一下,要真用劲,她还有时间在这里顾忌鸡屎吗? 真是的,多大的人了,怎么就长不大呢,这里又没有外人,做什么戏呀? “娘……” 乔桑瞪着他们三人,厉声道,“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到底有没有看见乔木,有没有把他藏起来?” 她的话,带着浓浓的杀气,乔珊刚站起来,腿肚子一软,又差点软倒在地上。 就是柳氏这种身经百战的宅院女人,见了她的表情,也冷不住打着哆嗦。 他们两人怕,可有一个人不怕,“死胖子,你怎么跟我们说话呢,乔木要是来我家,我早就弄死他了,你找的到他才怪!” 他一说完,乔桑眼神猛地朝他瞪去,顿时把乔槐吓的哇的一声哭了。 “乔木真没在我们家,你吓一个孩子做什么?”柳氏忙将宝贝儿子护进怀中,对乔桑指责道。 乔桑冷哼一声,眼看天都黑了,她心里着急,也没时间和他们在这里瞎耽误功夫,“后娘,我吓他,你没听见他刚刚说什么吗?要是乔木有个三长两短,我明儿就报官,说是你儿子把我弟弟给杀了的!” 小小年纪,竟然就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来,可想而知,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这个乔槐真的是原主爹的孩子的话,那么,也算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将来什么德行,可是会影响到她和乔木的生活。 柳氏惯着他,殊不知,其实是害了他。 “你敢……”柳氏硬气的回答,怎么样她都可以,但是,乔槐,她敢污蔑一个试试看? “我有什么不敢?你们最好给我老实点,别让我把你们做的那些肮脏事情都抖出来,虐待我们姐弟,还有偷我们家的东西,这样的亲人,你们好意思,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偷一次是我大意,偷第二次,可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说完,乔桑一甩衣袖,直接大步离去。 留下院子里的三人,气的脸色铁青,特别是柳氏,心里那个憋屈啊。 要不是自个儿不占理,柳氏肯定立马闹到里正那里去。 死肥婆,实在太嚣张,太气人了! 【251】笨到家了 乔桑回到自家院子,打算先进去喝口水,然后接着找乔木,周围没有,后娘哪里也没有,她只能去找里正喊人帮忙一起找了。 天黑了,寻找起来更加的麻烦,就凭她一个人,就是找到明天天亮,她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心情郁闷的她,努力的让自己别慌,越慌越乱,越慌越会忽略很多细节! 推开院门的她,无精打采的把背篓里面的东西背进去,刚一踏进去,却发现屋子里居然有亮灯。 “谁,谁在里面?”是厨房传出来的光亮,尽管全身酸软无力,她却以最快的速度奔了过去。 乔木正在厨房里面做饭,听见姐姐的声音,跑了出来,与乔桑冲过来的身体相撞,要不是他躲的快,铁定被乔桑庞大的身体撞飞出去。 “姐姐!” “木木,木木,你在,你在!”她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滑坐在地上,手臂却强有力的将乔木紧紧的搂进怀里,高兴的无以复加,仿佛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这可不就是她的宝贝嘛,她在异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寄托,唯一活下去的支撑。 “姐姐,你怎么了,我在,我一直都在啊!”他感受到姐姐身体的颤抖,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我回来看见门口没人,以为你丢了,我到处找你,可是,都没有找到!”她伤心的解释道。 是她太蠢,怎么就没想到进院子看看呢,小白还在院子里,它那么喜欢乔木,要是乔木真的被坏人掠走,它一定会咬死那些坏人。 “乌吉大哥送我回来,他有事,我就让他先回去了,然后我就翻墙进来了!”他不知道姐姐在门外那么担心。 “我在外面找你,唤你你怎么不回姐姐啊?”她刚刚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现在一松懈,顿时腿都是软的。 “对不起,姐姐,中午我有一首诗没有背好,白先生罚我不准睡午觉,我回来后太困了,就在屋里睡着了……” 他低着头,很自责。 乔桑松了一口气,到嘴的责备的话语,借着微微的亮光瞧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忍心说他,“没事,以后姐姐注意,再也不会这般了犯傻!” 她自我安慰,这次,真的是她太蠢。 木木这般聪明,她应该相信他才是。 “姐姐,你不要担心,木木不会走丢,更不会离开这里,姐姐去哪里,木木就跟在哪里!” “好!” …… 乔桑身体十分的疲惫,坐在小厨房里面烧火,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不敢想象,要是乔木丢了,她该怎么办。 简单的吃了几口晚饭,乔桑烧了一大锅的水,打算洗洗身上的汗水和晦气。 乔木惹姐姐生气了,心里过意不去,一直闷闷的没有说话,吃完晚饭,主动接下了洗碗的活计,洗完热上洗澡水。 洗了澡,乖巧的到堂屋温习今儿的功课。 乔桑暂时没力气跟他解释,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生他的气。 她是在气自个儿,笨到家了。 打了两桶热水,放入木桶之中,乔桑躺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望着外面终于露出来的月亮,微微迷上眼睛。 【252】噩梦连连 今天太累了,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她不敢洗太久,怕自己不小心在木桶里面睡着了。 洗完澡,乔桑直接回房休息,乔木看她没理自己,心一下子沉了起来。 自从姐姐摔下悬崖醒来大变样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疲惫的姐姐,似乎,什么抽光了她的力气一般。 他没有心情温习课本,吹灭了堂屋的油灯,摸着黑,进了房间。 姐姐一定很生气很生气,所以才不理自己。 他忐忑的在姐姐旁边躺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即便后来太困,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 梦中,姐姐不要他了,说他太顽皮,不懂事,还总是让她操心,他哭着求姐姐,不要丢下他,不要不要他,可是姐姐再也不对他笑了。 梦很长,直到最后,姐姐离他而去,他拼命的追,拼命的追,怎么也追不上,然后,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而旁边,没有姐姐的身影,他急忙揭开身上搭着的厚衣服,翻身下床。 堂屋里,后院,前院,都没有姐姐的身影。 姐姐走了吗? 她真的不要木木了吗? 他落寂的站在院子里,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乔桑一推开门,就看见乔木衣服也没有穿,赤脚站在院子里,吓了一跳,“木木,你怎么了?” 乔木猛地扑上去,抱住乔桑,带着哭腔道歉,“姐姐,木木错了,木木以后,再也不顽皮了,再也不翻墙,再也不让姐姐到处找,求姐姐不要离开木木,不要丢下木木,好不好?” 乔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木木,姐姐什么时候说要丢下你了?” “姐姐不理木木啊,木木猜姐姐肯定是在生木木昨儿的气!”他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闪着泪光。 她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挎着篮子,牵着他的小手,朝屋里走去。 “木木,姐姐昨儿没生你的气,也没有不理你,而是姐姐太累了,昨儿赶集走了路,加上下午到处找你,所以洗完澡,躺床上就睡着了!” 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伤到了木木,让木木胡思乱想一番。 “真的吗?姐姐真的不生木木的气?”他气急的抬头望着姐姐。 “真的!真的没生木木的气!” …… 事情告一段落,乔桑因为乔木找了后娘一家麻烦,但是她并不后悔,反而是有些开心。 自家莫名其妙的丢了东西,没有证据,她正愁该如何下手找找他们的麻烦,没想到,木木弄了这么一个大乌龙,趁此给他们一个教训也好。 现在自家养了小白,她要是再敢来偷拿自家的东西,就让小白吓吓他们,看他们还敢来不! 日子照常过,乔桑在家休整了好多天,才把身体调养好。 镇上薛秀才托人给她送了信来,让她去什么时候去镇上的时候抽空去他哪里一趟。 可具体也没说到底什么事,乔桑想,他让自己抽空,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也就没放在心上。 【253】放假一天 木木每日去上学,放学回来后,便帮着自己摘桑叶,现在他们家不但有蚕宝宝,还有鸡宝宝,还有猪宝宝。 乔桑将院子左边的猪圈打理出来,养了一头小花猪,木木每日从白家放学,一路打一背篓猪草回来,也就够小花猪一天的口粮了。 至于鸡宝宝,乔桑只能放在后院放在笼子里面养着,主要是怕小白找不到口粮,把她在镇上花了银子买回来的鸡仔给吃了。 有了这些家禽,家里似乎热闹了不少,一大早,乔桑起来,就能听见他们的叫声,这个家,再也不是寂静的只有鸟叫声。 经过乔桑的不懈努力,几天的时间,她又在山上找到了更多的野蚕,所以,现在蚕宝宝的规模越来越大,足足的把一架子竹搭子上都爬的满满的。 只是,天气越来越冷,乔桑迫不得已,只能去镇上采办东西了。 手里没有钱,去了镇上,她还的想办法赚点银子。 “木木,你今儿不去上学吗?”吃了早饭,她洗了碗出来,发现乔木拿着竹条子扫把在扫院子,不由的出声问道。 乔木继续扫地,对于姐姐的记性颇为无奈的晃着小脑袋,“姐姐,你又忘了,我昨儿跟你说过,今儿白先生要去镇上,放假一天啊!” 姐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总爱忘事儿。 “这样啊!”乔桑应了一声,随即惊呼道,“他们也要去镇上,他们怎么去,有没有马车?” 最近,她自个儿也觉得脑子里没记事。 其实,这真不能怪她,主要是,她最近一直在想怎么赚钱的事情,想到魔怔的地步。 吃饭在想,睡觉在想,连爬山减肥都在想,可是,她还是没想到。 想一个,推翻一个,想一个,推翻一个。 在想了n个之后,她决定,还是不想了,自个儿去镇上谋划去。 她修养身体这几天,白家一直没啥动静,这可把她闷坏了,按理说,白家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他们能咽的下这口气? 而且,后娘柳氏,也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这岂不是太不寻常? 如今,桑树村的人,都知道她自个儿去白家退亲的事情,柳氏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那么,她亲自为自己定下的亲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乔桑觉得不可能,因为,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她实在太清楚。 自己不嫁给白瘸子,她的好妹妹乔珊可就嫁不进白家当白夫人。 这么好的一门亲事,难道,他们会眼睁睁的让它溜走? 不可能,怎么也不可能! 但是,敌不动,乔桑也不好动,毕竟,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乔木在跟着白家的大少爷识字读书,要是自个儿还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说不定真会影响他以后参加科考。 对于大秦国,乔桑慢慢的有了更多的了解,据说,大秦是新启的一个朝代。 几十年前,是大央国,那时候,比现在繁荣,但是,大央国的皇帝去世后,现在的皇帝策反,推翻了大央国,改名大秦国。 大秦国建国二十年不到,却让百姓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的皇帝好战喜功,四处征战,赋税只增不减,百姓叫苦连连。 【254】留人看家 好在,这里跟他们那个时代的古代不一样,土地都是掌握在百姓自己的手里,而不是有钱人家的手里,不然,百姓将遭受双重压迫,恐怕真的就要饿死了。 乔桑十分庆幸这一点,正是因为有了土地,才不至于处在这个乱世中过的更加的糟糕。 乔木知道姐姐的意图,把自己看见的说了出来,“应该有吧,我瞧见后院喂有一匹马!” 白先生的腿不方便,要是没有马车,怎么来的桑树村? 只是,进他们桑树村有一条小河,上面只有一根木头搭的独木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样把马车弄过河的。 “那肯定是了,木木,你跟姐姐一起去镇上吗?”乔桑跑进了屋子,一边躲在角落遮挡处换衣服,一边对窗户外还在扫地的乔木问道。 “我不去,我在家里看家,正好温习下昨儿的功课!”学了几天,他对读书越来越感兴趣,一天的时间,恨不得都用在课本上。 熟悉了,白墨宸便允许他把课本拿回家看,乔桑看了下,也就是古代的论语四书五经。 “白先生现在讲的课,难吗?” 乔木根基本来就弱,加上他的见识浅,又与世隔绝了那么多年,她还真怕白墨宸教的东西太难,打击到这个小家伙的积极性。 “不难,他教的都是很简单的东西,只是,我字写得不是很好!” 其实也不是字,而是他的笔不行。 白先生跟他说了几次,让他重新换一只毛笔,他知道姐姐身上的钱,都投到布衣店去了,所以,也不好跟姐姐开口。 一会儿功夫,乔桑已经换了一件较为干净的衣衫,虽然还是粗布麻衣,但是看上去颜色要鲜艳一点,是淡淡的青蓝色。 配上她自个人缝制的白色麻布半身裙,头发跟平时一样,扎成一根长长的粗粗的辫子,放在身前。 这样的自己,虽然还是胖,但是看上去干净利落,而且因为皮肤好的关系,到让她多了一份富贵的气息。 “字写的不好,为什么,你没有练习吗?”因为他很自觉,乔桑除了抽查他的背诵情况外,很少过多的关注。 “练习了!”乔木闷头扫地,应了一声,就不开腔了。 乔桑赶时间,深怕白瘸子两主仆出发了,也顾不得多问,让乔木和小白好好在家看家,中午饭直接把她早上便准备好的饭菜放在竹搭子上热一热,就可以吃。 “好,姐姐你去吧,我和小白一定看好家。”他本来想去的,可是一想到上次两人都去了镇上,回来家里的东西便被洗劫一空,他就觉得,家里一定要留人才行。 后娘时常跑来他们家打秋风,要是走远了,他们铁定又会打他们家的主意。 “那我走了,我会尽量早去早回!你去哪儿跟着小白一起,它能保护你!” “知道了,姐,你快走吧,再不走,先生他们说不定就走了!” “嗯嗯!” …… 其实乔桑有些发怵,几天不见,也不知道白瘸子的气消了没有。 看他对乔木尽心尽力的份上,应该消了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 【255】念念不忘 那天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她呀,她是起了一点色心,但是到最后,不是还是没那个色胆吗? 他的话太伤人,说的她都下不来台了,她只能给他一巴掌,逃之夭夭。 等到了白家老宅,门又没关,乔桑这一次,再也不敢乱闯了,规矩的站在门外,叩响了门环。 “谁呀?”大清早的,乌吉颇为不耐烦的问道。 平时乔木那小子要来,害得他懒觉都睡不了,每天都要起来给他开门,今儿主子要回一趟镇上,怎么还会有人来? 难道,是里正知道他们要走,来送他们? 不对,自家主子来桑树村都十天半个月了,里正的面都没露,想来也是得到夫人的指令,没必要把主子这个大少爷看在眼里,他才敢这么做。 “我!” 闻声,乌吉拉开院门的手顿了一下,但是已经开了,也不好关上,只能露出一抹讪笑,“乔姑娘来,可是有事?” 他没有主子那般傲气,对于比自己厉害的人,他向来是能屈能伸。 “听说你们要去镇上,我能搭一下顺风车吗?”她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来的目的。 也幸好,她只是顺路来问问,毕竟,白家老宅就在去镇上的路边。 要是他们不搭她,她走路去,也不至于走冤枉路。 乌吉一愣,有些不明白她说的意思,抓着脑袋好奇,“什么是顺风车?” 乔桑汗颜,顺风车都不知道? 难道,他就不能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吗? “顾名思义,顺风车就是免费搭你们马车去镇上一趟的意思!”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这……”他倒是有些为难了。 “怎么,这点小事都不行?”乔桑愕然。 马拉车,又没让他拉,坐一下怎么了? 难道,他是嫌弃自己胖,所以,怕自己把他们的马车压垮了? 不至于吧,她这快两百斤,可到底没过两百斤啊。 乌吉见她脸色一变,忙摇手解释,“不是不行,是小人也做不了主,主子他不喜欢和人共处一辆马车。” 他从小跟在主子的身边,从来没见他跟别人共用过马车,就是待在同一间屋子的时候都很少。 “那我进去问你们主子!”她身上的伤刚好,她可不想再来一个劳累过度,三天都恢复不过来。 “好吧!”他只能让她进去。 至于主子让不让她搭,那就是主子的事情了。 乔桑起的早,这也才天亮一会儿。 “你们主子起来了吗?”进了院子,她没急着闯进去,而是先问清楚。 她可不希望被别人误会,自个儿不知廉耻,又想窥见别人的美貌。 虽然吧,想到那日她见到的胸肌,确实有点念念不忘,顺带耳红心跳,但是,她也是有节操的好不好。 “起了,主子正在卧房看书!”乌吉应了一声,回了厨房。 他熬的米粥应该好了吧,他得去盛出来冷着。 也亏得他主子吃惯了苦,不然,哪一个大富人家的少爷能够忍受的了这样的生活啊,每日就稀粥下咸菜,这米都还是人家乔姑娘接济他们的。 【256】怎么是你 见他去忙,乔桑也不好杵在院子里,放下背上的背篓,朝里面走去。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坐他们的马车,主要是想要回来的时候,搭一下下,毕竟,今儿估计要买的东西有点多,背回来真的很重耶。 虽然她有这个大块头和力气,但是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啊。 叩叩叩…… 乔桑十分有礼的敲响了白瘸子的房门。 “进来!” 他性感低沉的嗓音,带着清晨独特的雍散,让门外的乔桑听的一阵酥麻。 丫丫的,长的好看也就算了,连声音也这般美妙动听,幸好,他瘸腿是真的,不然,他这么完美的外貌,一阵会遭老天嫉妒的。 咯吱一声,乔桑推门而入。 “怎么是你?”白墨辰抬头看见她的那一瞬,皱起眉头,有些诧异。 “白先生,早啊!”她讪笑着走了过去。 对于之前的事情,像是没有发生一般。 “谁让你进来的?”他很不给面子,收回视线,厉声道。 这个女人,还好意思来? 他要是她,就躲在家里,从此再也不踏入他白墨辰的房间。 乌吉也是,怎么就任由这个女人跑进来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不喜欢陌生人进自己的房间吗? 他一直皱起的眉头,还有争锋相对的话语,分明就是打乔桑的脸,一点面子也不给嘛。 “怎么,你屋子里藏了金子还是银子,还不让人进了?” 乔桑也生气了,她一个女子,被他那样狠厉的话语打击,她都能不计前嫌的笑脸相迎,他一个男子,还这般斤斤计较,真他nn的不是真男人。 白墨辰笑了,“奇了怪我,我的房间,难道我没有权利决定让不让人进吗?”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这般理所当然的走进来不说,还讽刺他屋子破陋。 是,他的屋子是没有金子银子,但是,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的,她进自己的私人领地,难道不应该征求他这个主人的同意吗? 乔桑瘪嘴,走到窗户边,弯腰靠近他,直到能清晰的看见他白皙光滑的脸上细细的绒毛,她才停了下来。 “白先生,我进都进来了,我们一直讨论这个问题,你觉得有意思吗?” 真是的,一个男人,婆婆妈妈的,特没意思了好不好? 白墨辰语塞,确实,都已经进来了,而且,人家敲了门的,自个儿让人家进来的,他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麻烦姑娘自重,离白某远一点!”这样近的距离,他十分的不自在,而且,还很有压迫感。 乔桑咯咯笑了,终于直起庞大的身体,“只要白先生好好说话,我保证离你远远的,不让你厌烦!” 他们两人,说白了,根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用得着一见面,就分外眼红吗? 没有,对吧! 而且,他们还算是谋友,都想要退亲,这就是共同点。 他嫌弃她,不想要娶她,而他,也嫌弃他,不想要嫁他。 他呼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不因为她而影响自己的情绪。 “好,你想说什么?” 【257】怀疑人生 “也没什么大事,我听木木说,你们今儿要去镇上,而且,你们还有马车,所以,就想顺便搭一程。” 白墨辰眸子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回绝道,“白某不喜欢与别人同乘一辆马车。” 他不习惯,也会很不方便。 “没事,我不坐车里,我就坐车外,和乌吉一起赶车。”这样,他总没话说了吧。 他是没啥说的,可是眼神看了一眼她的块头,“你能就坐,不能做,还烦请乔姑娘另想他法!” 乔桑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见他答应,欢快的应了,“好!” 当然了,能坐就坐,不能,她还能把他这个主人赶下车不成? 能坐马车了,她有些小激动,见乌吉在后院套马车,还不由的跟着一起帮忙。 这时候,她才知道,为啥乌吉说,不方便,敢情他们的马车车厢很小,容纳她这个大胖子,确实有些挤。 好在,前面套马赶马车的位置,比较宽敞,乔桑只能把背篓放在马车后面,然后坐在前面陪乌吉一起赶车。 第一次坐这种高危险的交通工具,她兴奋的同时,也有些担忧安危。 总感觉很不安全。 “乔姑娘,你别乱动!”乌吉驾着马车,对乔桑嘱咐道。 “为什么不能动?”要是动一下,都不行,那就保持这样一个姿势到镇上,她的身体会僵住的啊。 “乔姑娘,你要是乱动,马车会失去平衡,到时候车子翻了,我可撑不住啊!” 乌吉十分的苦逼,他的个子本来就矮小,而乔桑的块头大,两人坐在前面,一重一轻,可不就容易失去平衡。 乔桑汗颜……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接? 长这么胖,是她的错了。 哎,减肥,减肥吧! 可这么胖,一朝一夕减下来,那纯粹是变魔术啊。 实际上,坚持锻炼,一年半载能够瘦下来,她就阿弥陀佛了。 一路上,乌吉小心翼翼,遇到大点的石子,停下马车,将其搬开,再前进。 这龟速,乔桑不服都不行。 出了村子,有一道小河,马车肯定过不去,只能把白墨辰抬下马车,然后把马车拆了放下,等马儿过去,乔桑和乌吉才合力把车厢抬过去。 也就是这时,乔桑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车厢设计的那么小,感情是为了方便拆卸呢。 一路耽误,她悔不当初,早知道,自个儿走路去镇上也该早就到了啊。 这不,一路走走停停走走停停,等他们到了镇上,已经快中午了。 这速度,让乔桑开始怀疑人生。 “乌吉,等会儿,你们能在这里等我一下吗?”虽然是龟速,但是,回去东西多,有马车,总比走路要强。 见马车内的主子没说话,他只好应下,“好啊!” 他们回白家,也只是因为老爷要主子回来,说有事要商谈,估计,应该下午的时候,能回去。 在乡下待了半个月,乌吉感觉快活多了,而主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 这说明,少爷也挺喜欢老宅,恐怕,以后,他们在桑树村待的日子越来越多。 【258】古怪老头 老爷向来疼主子,只要主子喜欢,估计也不会反对,而白夫人,估计更欢喜,少了一根眼中钉在她的面前晃荡,她求之不得。 分开之后,乔桑背着背篓,直接去了薛家布衣店,今儿有逢赶集,生意好的不得了。 她将自个儿昨天画出来的样衣图纸,交给薛秀才,“诺,这是下一期的设计手稿,你看看,有什么好的建议改改,我不专业,你多多操心!” “这么快?”薛秀才还没反应过来,这才多少天,又推出新款,顾客会不会不买啊? 乔桑浅笑,抿了一口茶,“不快了,我们上次有二十个款,这一次,只有五款,而且,我们只做二十套,到时候,你让他们送衣服的时候,就给那些夫人小姐随口一说,保管二十套衣服不用打广告,直接订购一空。” 薛秀才一听,脸上露出惊喜,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向自己招手。 ”阿桑,就按照你说的办!” “你别急,到时候,你让人送衣服的时候,注意一下,专门挑哪种办了vip会员卡的用户推销,至于其他的,暂时不用! 而且,一定不能泄露图纸款式,只说交定钱,到时候我们做好后,会送货上门,喜欢给银子,不喜欢,咱们退定钱。” 她解释的十分的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薛秀才一听便知。 “好,我一定交代清楚,这图纸,除了我一人,其他人,都会保密!” “对,咱们得防着点,宁愿少做不做,也不能让别人利用了抢了先机。” 乔桑是那种走一步,想十步的人,对于会出现的篓子,她尽可能的避免。 “嗯!”薛秀才也不是傻子,经过这些天,他是真的成长很快。 “还有,你找到裁缝师傅了吗?”她关心的问道。 现在离第一批交货时间已经近了,要是人员不够,后面很难维持。 “找了一个老师傅,以前是县城一个员外府上的裁缝,现在回到故里,闲着无事,我一个朋友给我说了,我便去把他请了过来!” “老师傅?”乔桑诧异。 老师傅,有多老? 这样的老古董,能接受她这些衣服的款式? “嗯,也不算老师傅,五十来岁,是一个十分古怪的老头子!”薛秀才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第一次见,觉得他有些不修边幅,现在相处了几天,又觉得他像一个老顽童。 但是,不管他给人的感觉怎么样,他做衣服的手艺,那真的是很好,而且,一旦投入工作,比他还要认真细致。 至少,跟他比起来,自己就稚嫩了许多。 “古怪的老头,有多古怪,说的我都想见见了!”乔桑好奇。 一般被人称为古怪的老头,都是比较有才华的人。 书里大多是这么写的。 “他家里有点事,中午回去了,要不你在这里吃午饭,等等他!”反正已经到了中午,他也就借机开口挽留。 每一次见到她,总感觉,又顺眼了一些。 而且,他很期盼她来。 【259】无关外貌 “不用了,我还有事,今儿来,除了把这几张图纸给你,还有件事儿,要麻烦你!”乔桑拒绝了,她怕让白墨辰他们等太久,毕竟,要采购的东西,有点多。 “阿桑你说!”对于称呼,他现在倒是叫的十分的顺口。 乔桑难得腼腆,支吾道,“我……我能不能提前支五十两银子的分成?” 前世,她从来没为钱的事情伤过脑,没想到,到了这异世,竟然要每日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忧心不已。 薛秀才见她这般,还以为是特别棘手的事情呢,没想到,就这点事,“当然可以,不过,分成到时候另算,我先把开业的时候,你垫支的银子给你,现在本钱回来了,应该先把这一份钱还你才是!” 就这十天不到的时间,他们每天都有收入,客户也是源源不断,就他们两个裁缝,已经不够用。 “那好吧,你倒的开便好!”那钱,确实是她垫支的,现在有了收益,拿回来,也是应该的。 “倒的开,倒的开!阿桑,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薛某肯定早就把这布衣店关了,乖乖的回家被亲人取笑!” 说完,薛秀才站起身,朝她走来,很恭敬的给她鞠了一躬。 乔桑受宠若惊,对于古人动不动就鞠躬的行为有些接受不了,慌忙站起身,“子丹,你也太客气了吧,咱们是合作伙伴,谈不上谢,有钱大家一起赚,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志同道合,才能有机会一起打拼,你说是吧?” “对对对,阿桑说的都对!”在他的心里,现在阿桑说什么便是什么,他已经完全被她折服。 无关外貌,而是打心眼里欣赏她的才华和聪明劲儿。 “好啦,我要走了,还要去买东西呢!”乔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对薛秀才告辞。 薛秀才知道她有主见,虽有不舍,但也不好挽留,“好,我送你出去!” 两人从堂屋走出去,薛秀才让管账房的小周,给乔桑拿了二百两的银票,知道她要买东西,还支了五十两的碎银子。 另外,细心的他上次去他们家的时候,发现她家窗户都是破的,故专门挑了两块花色很好的布条,做了两张窗帘,包好塞到她的背篓里。 顺带,自己还抽时间,给她和乔木一人做了两件冬季的加棉的外套,一同装进了她的背篓。 这一下,乔桑的背篓就已经装的慢慢的了。 “子丹,亲兄弟明算账,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你让小周把账记清楚,到时候,给我的分成扣出来!还有,这些,也都记在账上吧,我可不能白要你的东西。”她当着小周的面,直接说清楚。 财务上的账,不能成为一本糊涂账,进进出出都必须写清楚,所以,她这么说,也是要给小周提个醒。 薛秀才了解她,总是能很好的听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 “好,就依你,小周,把账做仔细了!” “好的,东家!” “好好干,我走了!” 说完,乔桑冲他们笑了笑,背着背篓离开了。 【260】大卸八块 薛秀才望着她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唉,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的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老头,顺着他的视线,朝远处望去,却没看出他看的重点在哪。 薛秀才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丁伯,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吓人!” 人吓人吓死人好不好! “你做啥亏心事了,这么怕?”丁伯不以为然,切了一声,反击道。 他能有什么亏心事? 薛秀才脸微微红了一点。 “我没什么可怕的!对了,丁伯,丁婶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年纪大了,摔了一跤而已!”他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为了自家那婆娘,他一把年纪,才不会跑来当什么裁缝呢。 “哦,没事便好!” “人老了哟,不像你们年轻人,能多活一年,是一年!” 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语,他便转身进了铺子里面。 薛秀才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心里想着,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恐怕是要走运了,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逆天,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特别。 乔桑在街上逛了大半天,小东西大东西,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让伙计一个时辰后送到镇口。 本来,伙计看乔桑穿着一般,又长的丑,不愿意送,乔桑气的把他臭骂了一通,说他狗眼看人低,最后惊动了老板,才给她送的。 而她,采办完,也才花了几十两银子,吃的用的,还有必备的生活用品,能想到的,她一次性买个遍。 因为,今儿来了之后,估计又要十天半个月才会来镇上了。 天气越来越冷,他们最需要的,就是御寒衣服和被子,这松松垮垮的,弄了一大堆,等乌吉赶着马车来的时候,看着堆了一地的东西,嘴巴长成了o型,“乔姑娘,你这是搬家啊?” 乔桑嘿嘿笑着,大方承认,“差不多!” 可不就是差不多嘛,他们家的东西能用的被拿了,拿不走的,便被柳氏母女破坏了个彻底。 噗…… 乌吉被雷到了。 她怎么好意思说? 来的时候,马车有多大,她不是不知道,能装的下这么多? 车子停下,白墨宸一直坐在马车里,没有说话,也没有露面的打算。 “你倒是下来帮忙啊!”乔桑见他光惊讶,不行动,便出口喊道。 乌吉瘪瘪嘴,有些为难的跳下车,“乔姑娘,这些,装哪里?” “马车里啊,里面不是只坐了你家主子一人嘛,这些东西放进去正好!”都是被褥衣服,不重,只是颇为占地方。 “……”乌吉无语,他可不敢把这些东西往马车里面塞。 主子看见了,还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啊。 “怎么了,不愿意啊?”乔桑后知后觉,看乌吉一直没动,这才抬起头问道。 “要不,乔姑娘,这些东西放后面吧,马车后面有箱子,专门放置东西的。 “好啊!”只要能放下,放哪里无所谓。 两人把能塞到车后的东西,都塞到了后箱里,剩下的,只能放进马车里面了,不过都是一些吃的东西,这下子白瘸子应该没意见了吧。 【261】教书先生 乔桑不知道白墨宸在车里假寐,搬着背篓,捞起车帘就往里面钻。 突然有陌生的气息靠近,假寐的白墨宸猛地睁开眼睛。 乔桑被他突然睁开的凌冽目光吓的跌坐在马车里,拍着胸口没好气的道,“我不就放下东西嘛,你用得着用吃人的眼神看着我吗?” 吓死宝宝了! “乌吉,把她和东西给我丢出去!”他沉声道。 乌吉在外面,汗毛都立起了。 他能想象的出,主子发怒时的表情。 “你……你凭什么丢我出去?”乔桑反问道。 什么人嘛,就不能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态度稍微好点? “我的马车,乌吉,快,把她弄出去!” 白墨宸心情不好,不好的后果便是,不想见到任何人,包括这个恬躁的女人,还有这一堆散发着异味的东西。 乌吉不敢不动,忙捞起帘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乔桑,“乔姑娘,你还是出来吧!” 乔桑真不想为了坐一趟马车为难乌吉,狠狠的瞪了白墨宸一眼,退出了马车,背篓也搬了出来,放在她和乌吉座位的中间。 今儿的风有些大,呼呼地刮在脸上,冷冰冰的,亦如乔桑此刻的心情。 等有钱,她一定先修路! 买一辆超豪华的马车,再也不看白瘸子的臭脸色。 本来自己今儿还打算把从他这里讹来的二百两银子给还了,就他这个态度,她觉得,还是算了吧,等他什么时候态度好了,再说还银子的事情。 反正在古代,又没有利息一说,她就欠着。 “乌吉,你们回白家,一样东西都没有带吗?”坐在车上不说话,实在无聊的紧,乔桑只能跟旁边这个小矮子说说话。 乌吉闻言,露出一抹苦笑,还拿东西? 就因为她,差点没跟白家断绝关系。 他们走的时候,白老爷直接怒骂,说主子以后最好都别回去了,一辈子待在桑树村。 他因为没有待在主子身边,并不知道老爷和主子到底说了什么,可是后来,白夫人又进去了,最后,主子就被赶了出来。 真不知道,以后主子的日子,要怎么过呢! “以后,我们可能要常住桑树村了!”他并没有说其他什么,只是说了他们的现状。 乔桑那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不管乌吉是真的想要透露这个消息给乔桑,还是不小心为之,乔桑都很感激。 这次回去,白瘸子估计和家里人闹的不愉快吧。 想到他在白家的处境,恐怕还不如自己,于是刚刚他露出骇人目光的事情,她心里也就没那么计较了。 “这样好啊,到时候,我家木木,就拜托给白先生了!”他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不可否认,他的学识还是挺值得人敬佩的。 乌吉闻言,咯咯一笑,“干脆我家主子去当教书先生得了!” 他本是戏言的话,倒是给了乔桑很大的灵感。 白瘸子腿瘸,不能站立,只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而教书育人,却并不一定要站着讲。 “好主意,要是你家主子能当教书先生,以后,你们的生活可不就有着落了!”这是大实话,就算没有今天这出争吵,白瘸子和白家的关系也是岌岌可危。 【262】乔桑秒懂 他一个养子,白老爷再怎么疼爱他,也逃不过最终被遗弃的下场吧! “还真是呢,只是……”他家主子能舍得下面子去教书,大概天上下红雨还差不多。 “只是什么?”乔桑好奇追问。 乌吉没有说话,只是朝马车里使了一个眼色。 还能有什么,只是自家主子估计不会同意呗。 乔桑秒懂! 白墨宸答应收乔木,除了因为银子,最为重要的理由,大低是因为乔木的天资吧! 马车回去的时候,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 因为回村的路要经过白家,乌吉干脆先把自家主子弄回白宅。 乔桑趁着空档,在背篓里面的捡了一些吃的,拿进去,放在里面的厨房里。 “乌吉,我给你和白先生放了一些吃的东西,你收捡一下,免得被坏东西糟蹋了。”她见乌吉从里面走出来,嘱咐了一声,走出了院子。 乌吉高兴的应了一声,跑到厨房,用竹篮子装好藏好,这才快速的跑出院子,拉上院门,送乔桑回家。 一路上,大多人看见乔桑坐在白家的马车上。 “哟,阿桑,这亲都退了,咋还跟白家牵扯不清呢,是不是退后悔了呀?”在地里田间干活的妇人,撑在锄柄上,扯着嗓子笑着调笑道。 乔桑无语,这些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女人,“退亲了,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呀!” 她面上带着笑,坐在马车上,眼里是浓浓的得意。 这样一副样子,看在村里人眼里,太傲娇。 村妇瘪瘪嘴,看着远去的马车,一脸的嫌弃。 长的又丑又胖,还退了亲,跟他们一样是村姑,真不知道她傲娇个什么劲。 “要我说啊,还是人家阿桑命好,现在离开了后娘,过得比以前好啊,这东西,都是一车一车的往屋子里拉!” “可不是嘛,人家没田没地,日子照样过的红红火火,可比我们这样一天到晚在地里刨食强多了!” “对啊,你说白家大少爷到底怎么想的,这阿桑主动退了亲,他还教她弟弟读书,还让她坐自家马车,他脑袋被门挤了?“ “你小声点,人家怎么说,也是白家的少爷,听见了,小心收拾你!” “怕什么,不过是白家的一个养子,现在还被赶来乡下过活,以后啊,想回去,估计难了!” “也是哦,这大少爷来咱们村,也有快十来天了,难道真打算常住下去?” “那可说不一定,我家表亲在白家当差,听说,那白夫人这次可是铁了心的,要白老爷放弃这个瘸腿的养子。” “真的啊!” “那可不!这事还能有假!” “哎,要我说啊,这白家大少爷,也怪可怜的!” “谁说不是呢!” …… 他们的谈话声,隐隐的传进乔桑的耳中,让她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那个家伙,可怜吗? 她怎么没觉得! 回到家里,三人帮忙把东西下了,等乌吉驾车离开后,乔木才开口,“姐姐,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他们不是没有钱了吗? 【263】穿越人士 “快入冬了,衣服被褥这些必不可少,也没多少东西,只是被褥比较占地方。”乔桑解释道。 五十两都没花完,可不就是没多少东西吗? 她是不知道桑树村的消费水平,要是知道,她就会觉得,她花的钱,是别人一家人一年两年的开销了。 在他们村,每家每户,几乎没什么支出。 两人把东西分门别类搬进去,把房间重新规整了一下。 而且,乔桑将房间重新规整了下,去后院砍了几十根柱子,砍成一样的长度,然后做了一堵竹子墙隔断。 木木七岁了,已经不小,必须有单独的空间才行。 好在古代的房间都非常的大,即便是隔成两间,也不算小。 乔桑身体比较重,就搭的门板,下面垫上几块稍微平稳点的石头,铺上被褥,放上枕头,再放一床被子,从屋顶的房梁上掉了几根绳子,将蚊帐挂上,也就算规整一新了。 本来,冬天了,也没蚊子可言,但是乔桑觉得,她的房间和乔木的房间,因为只有隔断,没有门,十分的不方便,顾还是买了两床蚊帐,就算遮一遮灰尘也好吧。 而乔木的小床,乔桑则是直接用石头堆高,把另外一扇堂屋门也给下了,然后用同样的办法,挂好窗帘,铺好床铺。 因为怕他睡外面害怕,所以乔木的房间,在最里面,而乔桑的,在靠近堂屋。 本来,乔桑是打算,把自己住的小房间用高高的竹子直接围起来,可是,竹子毕竟不多,而她之前,已经砍了很多了。 所以,只是一个隔断。 她将薛秀才做的窗帘拿出来挂好,看着崭新的布料,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窗帘一挂上,要是有人一进她家,还不得看见啊,到时候,自家估计就真要被人惦记了。 就这些天,村里人可没少打乔桑家的主意,一个个的看似在他们老宅周围干活,但是,眼睛却时不时的朝他们院子里打量。 是,自从乔桑来了之后,他们的日子变的越来越好了,可是,这一切,都是她努力的结果,他们劳累的时候,吃馊馍馍的时候,晚上还在加班加点收拾屋子的时候,晚上还在写宣传单的时候,他们早已经进入了梦乡。 况且,这个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公平可言,她是穿越人士,她占了比他们拥有更多知识的优势,还有就是,重活一世,她知道的了解的看透的比这些人更多。 这一切,都规整收拾好,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了,乔木放学从白家回来,看着崭新的房间,惊的小嘴张成一个o型。 “姐姐,这……” “还是我们家吗?” 他怎么都感觉是他走错了地方呢? “当然是,怎样,喜欢你的新房间,新书桌,新窗帘吗?” 乔桑依靠在门边,笑望着乔木。 她总有一种,把乔木当儿子养的感觉。 可是,她明明就没结过婚啊,前世今生,都没有。 “喜欢,太喜欢了!”他从来没想过,能住这么漂亮的屋子,还有自己的书桌,姐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264】做梦一般 他的新书桌,也就是一个木箱子,正好靠在窗户边,采光好,高度也正好。 椅子是他们家唯一的一把太师椅,很陈旧,本来还坏了一个脚,这才被留在了老宅,姐姐把它坏的哪只脚,重新订上木头钉,坐着很舒服,还有两个把手。 木木爱不释手的一件一件的参观自己的小房间,时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乔桑也跟着笑。 那笑,那么简单,那么的纯粹,就这般改善一点点,乔木就开心成这样,要是,以后他们有了钱,盖好了他们自己的院子,是不是,他会笑的更开心呢? 乔桑发现,她为了这样的笑,做这一切,都值得。 晚上,放晴了的天空,挂满了星星和月亮。 两姐弟一人躺在一张床上,隔着圆圆的小竹子,还有朦胧的蚊帐。 “姐姐,我感觉这一切,都像做梦一般。”他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闻着好闻的清香味,望着屋顶。 透过瓦片之间的隙缝,他看见了外面闪闪发亮的星星。 他太兴奋了,感觉日子有了盼头。 “那就当是做梦吧,反正梦里,我们的生活也只会越来越好!”这是她来到古代,躺着最舒服的一次,就是在镇上住的客栈,也没这般舒服。 她想,可能是心态的问题吧! “嗯!”乔木在另一旁,狠狠的点了点头,泪,无声的落下。 他偏过头,透过竹逢看了一眼对面躺着的姐姐,心中甜的跟吃了蜜一般。 “睡吧,明儿还要上学呢!”乔桑轻声说道。 “好!姐姐晚安!” “木木晚安!” 两人脸上都挂着甜美的笑,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特别是乔桑,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 前儿回到家,已经快天黑了,根本就来不及收拾,而是第二天,她等乔木去上学之后,忙碌了一天之后的成果。 美美的睡了一觉,等木木去上学之后,她正在喂猪,院门被敲响。 “谁啊?”这些天,偶尔就有村子里的人,来他们家坐坐。 他们想要做什么,乔桑清楚的很。 无非就是想要瞧瞧她到底做什么,赚了银子,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呗。 其实,乔桑还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要不是运气好,不甘心躺在老宅里混吃等死,到处瞎倒腾,估计自个儿就的饿死了。 “是我,你穆婶!”外面响起一个妇人的声音。 乔桑将最后一勺子猪食倒在猪槽里,擦了擦手,忙去开门。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怎么来了? “穆婶,您老怎么来了,快,里面坐!”乔桑拉开院门,便将她迎了进去。 穆婶外面穿着洗的发白的粗布麻衣,头发盘在脑后,垮了一个篮子,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可这也遮挡不住她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 那满脸的皱纹,经历了多少沧桑,只有她自个儿才知道。 “……”穆婶脸上有一抹尴尬,低着头,迈了进去。 “穆婶,我去给你冲一杯甜开水吧!”说完,她快速的跑去厨房,端了一碗糖开水进来。 【265】你人真好 在乡下,她知道,男的上门,都用茶水招待,女的上门,就用糖开水招待,这是一种习惯。 “穆婶,你喝水!” “谢谢啊!”她坐在铺着花布缝的棉花垫子上面,伸出枯瘦的双手,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穆婶,你今天来,可是有事?”看她身体,似乎好了许多,那天回来,她就把给她找药材的事情给忙完了。 不过,风湿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也不急于一时。 穆婶放下碗,从旁边拧起篮子,“阿桑啊,以前穆婶对你有偏见,你别跟穆婶一般见识,这是一些鸡蛋,我说给你们姐弟俩补补身体。” 她是真的愧疚,特别是看见穆青带回来的人参还有那些吃得,她就觉得,这样有心的丫头,心肠哪里会坏。 也正是这次生病,倒是让一把年纪的她,看清了许多人的嘴脸。 “不用了,穆婶,你拿回去吧,你们家也不宽裕!”乔桑推辞。 “而且,穆婶,什么见识不见识,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以前的事,过了也就过了!” “阿桑,你人真好!”她由衷的夸赞道。 “穆婶,你可别夸我,我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儿,我清楚,要不是鬼门关去了一遭,我可能还是那个鬼样子。” 这是实话。 原主没有摔下悬崖,她也没机会来这里。 “不管怎么说,上次你来,穆婶对你那么凶,你别放在心上!”她脸上挂着笑,十分的真诚。 “不会的,不会的,我没那么小气。穆婶,这鸡蛋你拿回去,你生病了,多补补,还有里正,他一天都在地里干活,需要营养!”至于她和乔木,是真的不用。 她一个营养过剩的,正在减肥呢,可不能补。 而乔木,每日的营养,她都是搭配好的。 最主要的是,他们现在的日子,相对而言,要好过一些。 “家里还有,阿桑,你就收下吧,这是穆婶的一片心意。”她现在看乔桑,中感觉比以前顺眼了许多。 几个鸡蛋,乔桑真不好再推辞,“那就谢谢穆婶了,对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现在已经能干活了!” “那就好,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保暖,禁沾冷水冷食,这样才不会复发。”她好心的嘱咐着。 她这般做,多少看在对自己一心一意的青哥面子上。 “嗯,只有尽量!像我们这种天天在地里刨食的乡下人,哪有不沾水的呢!” 她苦笑的面容,还真是让乔桑动了恻隐之心。 “有啥事,你就交给青哥去做,他一个年轻人累点就累点,而且,您要是在生病,青哥更难过!” 那日,赶集回来,就没瞧见青哥脸上露出过笑容。 “哎,是我,是我连累了青哥啊!” 她一心护着老大老二,却没想到,自个儿生病了,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老三一个人,而她的两个女儿,竟回来看一下都没有。 这怎么不让她心寒呢! “穆婶,瞧你,年纪不大,怎么那么悲观呢?你和青哥是母子,她孝顺你是应该的,怎么能说连累呢,这话要是让青哥听了,可得说你。” 【266】隐藏太深 乔桑坐在她的对面,一脸的笑容可掬。 不管今儿她是真的来道谢,还是虚伪的只是想要良心上过得去,她都会站在青哥的立场说话。 青哥这人,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要跟这样的人,做一辈子的朋友,当然,前提是他愿意的话。 “你这丫头,他们都说你现在伶牙俐齿,我开始还不信,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乔桑扯笑,“敢情现在村里人对我评价这么高啊!” “当然了,你这般勇敢,可是我们村的榜样呢!” 很多事情,都是一个村的,乔桑又没有刻意瞒着,他们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 “穆婶,你就别夸我了,再夸我就可要脸红了!” “你这丫头,还夸不得了?” “没有,穆婶,是我受之有愧!” 她嘴里很真诚的冒着实话。 “你谦虚了!丫头,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只要穆婶能帮上忙的,一定帮!”这次,她是看清楚了。 阿桑虽然胖丑,但是,是个能干的,看看这院子,之前分明就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宅子,现在被人家规整的这般好,看着像新的一般,没有一点能力和财力,想来也不可能。 “好,谢谢穆婶!”她甜甜的道谢。 能与村里人搞好关系,她求之不得。 “那你忙,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你忙你的!” “那穆婶慢走!” “走了哈!” …… 乔桑关上院门,看着篮子里的鸡蛋,一阵恍惚,这是闹哪出? 难道生了一次病,真的跟她一样,大变样了? 把鸡蛋拿回厨房,乔桑也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有很多事情要忙,实在没时间把过多的心思放在外人的手里。 昨儿买回来的,除了一些吃食用的,还有一套干活的工具和菜种子。 到了冬天,也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但是,得试试不是。 自家屋后的山,除了桑树,还有一些其他的小树,乔桑拿了斧头,提着锄头,就上了后山。 砍了树,做了一根锄把。 没有地,她开一块地出来,种菜种吃的,反正后山是她的。 打定了主意的乔桑,整整在后山忙了一个上午,直到肚子饿的呱呱叫,她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抖了抖裤子上的泥巴,扛起锄头,往山下走。 屋后是一片竹子,连着就是后山山脚,在山脚下开荒,阳光都被遮挡完了,还不如在半山腰阳光充足呢。 步子还没迈开,敏锐的她便感受到有人靠近。 空气中寒风疾驰,来人定是高手。 “出来!”她沉声道。 “警惕性不错,就是反应有些慢!”白衣面具男一下子出现在一个比较大的桑树上,那优雅的身姿,此刻正吊坐在树干上面。 乔桑一笑,“不是我慢,而是你隐藏的太深!” 对手太强大,她能发现,还得益于风向。 “还有自知之明,很好!” 乔桑瘪嘴,她一向知道量力而行。 自己的实力有多少,很清楚。 “你来又有什么事?” 这语气,白衣男子怎么听怎么不欢喜。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她了吗? 【267】直接去抢 她可知道,自己又多忙,百忙之中,抽空来看她,她应该欢天喜地才对。 “你不欢迎我?”他眉头一抬,十分不满。 “我哪敢!”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不欢迎他呀。 “这还差不多!上次走的匆忙,忘了给你说了,那份契约,可是有时限的,一年内,赚够五万两银子,不然……” 他威胁的话,到了后面没说。 但是,他想乔桑肯定是知道的。 “五万两,你怎么不去抢?不对,你直接去抢得了!” 五万两,这人跟她开什么玩笑,一年的时间,虽然有那么长,但是,她可不敢保证,毕竟,她现在只有这个山头。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完成!”他笑看着她,眼睛却在打量这片林子。 之前,他倒是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他们村似乎都长满了这种树,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桑树村。 只是,这么多桑树,什么用都没有。 乔桑叉腰,翻白眼,“你来!” 丫丫的,这契约都已经签了,才跑来跟自己说什么时限,还有数额,会不会太迟了? 明摆着,坑自己,自己为什么要答应? 反正契约上又没有写明。 “我也没有闲着,每一年,我的任务是十万两!”他陈述着事实。 乔桑才不上当,”你赚十万两那是你的事,反正让我赚五万两,我做不到!” 五万两的利润,还不算她的分成,加上成本,之上十万两以上,这样的数额,她好多年都不敢想了。 “你能做到,你只是不甘心,认为我骗了你,对吧?”白衣面具男,直接揭穿她。 他说完,猛地从树枝上跃了下来。 乔桑以为他要逼迫自己,忍不住退后了两步,“你不能乱来啊,上次在山顶,你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次你要是再那样,我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再与你合作了。” 什么人嘛,不知道倚强凌弱,非君子所为啊? “你说了可不算!” 白衣男子面具下,是一双嬉笑的眸子。 那十分码定的话语,让乔桑气的吹胡子瞪眼。 是啊,人家说了算,她要是有资格,也就不会被人诓了,还只能发发牢骚,只敢怒,只敢言。 “好好想想,该怎么赚够五万两银子,不然,就算你违约,代价嘛,恐怕不是你的向上人头可以负担得起的!”白衣男子赤裸裸的威胁出声,声音悠扬,仿佛在说什么好玩的事儿一般。 说完,他一跃,朝树梢飞去,却在乔桑对着他的背影一阵张牙舞爪的时候,站在树尖儿上停了下来,随即一转身,语气颇为邪恶,“五万两,可是黄金哦!” 这一次,没有给乔桑任何机会,直接飞身离去。 而乔桑,已经气得双肩发抖。 五万两黄金…… 她晕死过去算了。 从后山回来后,乔桑就觉得一阵亚历山大,连吃饭都没了胃口。 随意的把早上的剩菜剩饭热了热,垫了垫肚子,又上山了。 她要去找那白面鬼,要回契约,这份生意,她不做了。 【268】规划后山 亏她还以为,是天上掉的馅儿饼,让她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感情,人家只是拿她当赚钱的工具。 五万两纯利润,他怎么想的? 不对,白衣面具男说他的任务是十万两,这说明他也不是主子啊,难道,他的背后,还有人? 可是,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呢? 要这么多的银子,所谓何用? 建军队? 造反? 还是,他只是为帝都的帝都的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服务? 乔桑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该牵扯进来。 前世,那种刀光剑影,担惊受怕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不然,她也不会隐姓埋名跑到小山村去当一个小村官。 这一世,穿越成村姑,尽管面目丑陋,身材肥胖,还臭名昭著,但是,她很满足啊。 能与世无争,是她来到这里心里最欢呼雀跃的事情之一。 要是,白衣面具男真的跟那些权势之人有牵扯的话,她是不是应该躲远一点?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白衣男子离去的倒数第二句话,她是听进去了的。 什么不是她的项上人头可以负担的起的,这话,威胁意味十足,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就是因为听出来了,所以,她有了顾忌。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小村姑的力量能够抗衡的。 上午将这块地拾掇出来,该砍的桑树被她砍了,放在一旁,打算晒干了当柴烧。 他们家之前堆放的稻草杆还有木块,烧了一小半,用了一小半,现在也只剩下一小半了,在不砍柴,等冬天,估计就没柴火烧了。 一锄一锄的挖着硬邦邦的泥土,手因为用力过猛,被打起了血泡。 乔桑估计是因为新做的锄把不顺手的缘故,毕竟,这具身体以前可是经常做农活,手上的茧子老厚了,怎么可能说破皮就破皮呢。 她也不着急,慢慢的挖着,累了,从竹筒里倒一杯水。 这山上,她已经规划好了,山脚种桑树,种竹子,他们的枝叶相较于更茂盛,光亮照射不成问题,山腰种菜,种粮食,至于顶上,她另有打算。 这般一规划,顿时明亮起来。 这山是椭圆形的,不高,但是胜在面积大,而且,山后背,还有用处。 把地里的土翻完,打算明儿再来播种、施肥,她看了一眼天色,见时间还早,于是扛着锄头,朝山那边走去。 自从买了这块地,她还没去山后背看看呢! 这一看,乔桑才发现,她这座小山后面,竟然也是山,而且,还是群山,连沟壑都没有,直接是群山连绵到很远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山的尽头,到底是哪里。 不行,抽时间得问问,这后面的山,到底是谁的,不然,别等自己忙活一通,到后来,却是为别人做嫁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晃,时间又过去了几天,而最近,村里开始流传各种八卦,乔桑因为和穆婶关系缓和,顺带跟其他妇人,也慢慢的亲近了。 【269】赶出白家 “阿桑,你还不知道吧,听说白家大少爷被白家赶出来了!”好几个妇人围在一起,说着八卦。 乔桑正弯腰栽种穆婶给自己拿的白菜秧子,闻言,猛地支起身子,诧异道,“不会吧!” 那天回来并没有听乌吉说起啊,这怎么才过几天,就流传出这样的话语啊! “千真万确,现在镇上都传开了,听说白老爷还专门去府衙做了备案,说是从此以后,白墨宸去除白家祖籍,再也不是白家人。” “就是,我也听说了,不但如此,白老爷还把手上的生意全部都交给了白家二少爷,听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以后白家,就一个少爷,那就是白墨锦。” “你们听到的,都不是最劲爆的,我可是听说,白家老爷把咱们桑树村的白家老宅子送给他了,就当是他们父子情断送给他的唯一的东西,以后啊,他就是咱们桑树村的人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亲自听村长说的,还说,村里以前租用的白家的土地,以后都归那白瘸子所有了呢!” “那可不行,要是都给他了,我们种什么啊?” “就是,我们家种的据说当年也是白家的,要是收回去,我们一家还不得饿死啊!” …… “咦,阿桑呢,她跑哪儿去了?” “喂,阿桑,你去哪儿啊?你的白菜秧子不种了啊?” 乔桑已经朝山下跑去,闻言,头也没回,答了一句,“不种了,刘大娘,张大婶,桂花姐……我有事,先下山了!” 那声音,远远的,飘荡回他们的耳朵。 “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就种一半就撂下了,有啥急事啊?” “谁知道呢?” “走吧,我们也下山去了!” 于是,一群夫人背着柴,往山下走。 乔桑开荒,砍了那么多的树,除了桑条子留着有用,把自家堆柴的柴房放满之后,她便让村里的人来背回去当柴火烧。 现成的,他们自然乐意。 乔桑下山都不带喘气的,一口气到了山脚,朝白瘸子家跑去。 难怪木木苦着一张脸,应该是早就听说白瘸子的事情了,怕自己多想,这才没说吧! 她裤脚上沾了不少泥土,鞋子上更多,也顾不得干净,抬脚就进了院子。 “白墨宸,你出来!”见院子里没人,她直接扯开嗓门喊道。 他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记在了心里。 这般一喊,还挺顺口的。 乌吉在后院劈柴,听见她的大嗓门,忙跑了出来。 “乔姑娘,这是咋的啦?” “你说,你们是不是被白家给赶出来了?”她质问道。 “你知道了?”乌吉苦着一张脸,颇为无奈的道。 乔桑勾起笑,阴沉的声音,有些骇人,“全村的人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 她的话刚落,木木就推着白墨宸出来了。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赶你走?”乔桑看着那个长相风华绝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眸子有雾气闪过。 是,她其实一直觉得,他挺可怜的,除了毒舌和冷漠,他这么傲娇的人,已经没有了保护色。 可是,她不愿意承认,他可怜。 【270】你利用我 她觉得,这世上,本就没有可怜的人,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白墨宸就是怕她自责,才没有说,现在她知道了,他反而升起一丝愧疚。 “乌吉,你带木木去外面玩一会儿!”他出声,对乌吉命令道。 “是,主子!” 乔木把先生推到院坝里,走到姐姐跟前,“姐姐,其实,木木昨儿已经知道了,没有告诉你,是怕你自责!” 毕竟,退亲,是姐姐提出来的。 “恩,我知道,你去外面等姐姐,姐姐和白先生谈一点事情,等会儿一起回家!” “好!” 等他们离开,乔桑才正视白墨宸,两人眼神相交一秒,又快速的别开。 “你利用我!”她很肯定的道。 白墨宸勾唇一笑,不想承认,“此话怎讲?” 利用吗? 呵呵,顶多算是各取所需吧! 这样不是更好吗? “你早就想要脱离白家了,所以,故意来桑树村,故意让我去退亲,违背你父亲的意愿,然后趁机脱离白家。” 这般重的心机,她怎么也没想到。 看来,还是自个人太弱了啊,跟着古代人玩,她永远是输的一个。 “这些,都是你的想象!”他不会承认。 “白墨宸,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是男人,你就痛快点,说出来,我不会怪你!” 利用她,她能理解,毕竟,想要脱离白家,需要一个呛口,而她,正好就成了那个呛口。 单枪匹马独闯白家,气病了白夫人不说,还公然坐着白家的马车去镇上,他回家,再说自个儿和他是朋友,把他父亲一气,就被白老爷赶出了白家。 一定是这样。 可是,她想不通,白老爷那是连这点忤逆都容忍不了白瘸子,又是凭着什么意念,让他忍了他二十年? 从襁褓中的小可爱,到如今的翩翩俏公子,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感情。 那天,他回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白老爷竟然做这样的决定? “没有利用!”他掷地有声的回答。 乔桑看着他的双眼,那双好看的像是会说话的眼睛,不会说谎。 很真诚,没有一丝杂质,那毫无畏惧的眸光,让乔桑打消了至少一半的念头。 “你真没利用我?” 实在是太多巧合,让她不得不怀疑。 “没有!”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不会承认。 他没想过利用她,用不着! 最多,拿她当了一些幌子而已。 “那好!”没有就好,她生平,最恨的便是被人利用。 想她帮忙,可以直说,即便,她帮不上忙,她也会试试,唯独,瞒着她,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 “你现在什么打算?”从白家大少爷,到一个乡下人,这落差,他能受得了吗? “我这样,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打算?”他颇为自嘲的笑了。 “别在哪里装可怜,你要不是早有打算,会在这时候,脱离白家?不管你有没有利用我,不可否认,你是一早就算计好了,留在桑树村,对吧?” 在白家发家的桑树村选媳妇,到底是白夫人被他算计了,还是她被白瘸子算计了,只有他们自个人知道。 【271】你喜欢我 白墨宸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乔桑看他的表情,就觉得自己猜对了。 这个腹黑男,心机之深沉,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白墨宸,我不管你为什么要脱离白家,但是,你答应我的,在退婚文书上面签字,你不能食言。 之前,你说怕白夫人说是你指使我退婚的,怕你父亲责备,现在,你已经脱离白家了,那么,麻烦你在文书上签上你的名字,咱们之间,也做一个了断!” 说着,乔桑擦了擦手上的泥土,然后从怀中掏出退婚文书。 白墨宸看她这样,心中一阵恶寒。 这女人是有多想要退亲,才会连出门干活也要带上退婚文书啊? 她越是这样,白墨宸就越不想要让她如愿。 “现在还不行!”他拒绝道。 乔桑一怒,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石凳子上。 冰凉的温度传来,也熄灭不了她内心的火焰。 “为什么?” 理由,她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为什么执意要签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已经退婚了,难道,还在乎那一个名字吗?”白墨宸看着她,这张面容,还是那么丑陋,但是,却越看越顺眼。 特别是,慢慢显露出来的那一双眼睛,眸光里面透着的灵光很让他着迷。 闻言,乔桑倒是呆愣了片刻,一张脸露出诧异。 对啊,一个签名而已,他又是为何那么执着,不肯放手,签了还她安心,放她自由呢?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自己?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眼里露着探寻。 “你喜欢我!”乔桑大胆的说出来。 爱,可能太深入。 但是,喜欢,她很肯定。 他的眼神,不会出卖他。 “呵……你不觉得,你说的很搞笑吗?如果,你还记得那日我给你说的话,你就不会说出这句话来!” 喜欢,笑话,他白墨宸怎么会喜欢她这个土肥丑的村姑。 他的话,还真的让乔桑回忆起那句伤人的话。 他说,即便他死,他也不会喜欢自己。 可她从他的眼中看到的光亮,又是何故? “白墨宸,你有没有听说过,喜欢一个人,其实自己是不知道的?” “没有!”有这样的话吗? 他从未听过。 自己喜欢谁,难道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 “你现在听说了,你喜欢我,但是,你自己不知道!”她十分肯定的宣判结果。 “你胡说!你自己照照镜子,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你?”白墨宸立刻出声反驳。 他心仪的明明就是温柔可人,漂亮贤惠的绿萝,可惜,他们没有缘分,而他,也不想拖累她。 乔桑最烦别人说她的外貌了。 可事实便是,她的外貌,确实没有吸引人的地方。 但是,她有内在美啊,难道,这个男人看不见? 他总不至于比青哥薛秀才还要笨吧?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知道!” 她说完,继续道,“既然你不签退婚文书,那好,我就按照约定,等你四个月,四个月后,你要是不签,那就别怪我用强了!” 【272】不当圣人 她意味深长的话,让白墨宸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两人之前的亲密举动。 他的身体,似乎,并不排斥她的靠近。 对于女人,他没有特殊的洁癖,但是,因为这副瘸腿的样子,让他看了好多女人的嘴脸,久而久之,他对女人,有一种莫名的排斥。 当然,除了绿萝,她是一个例外,而眼前,这个女人,更是一个例外。 她的每一次靠近,都会让他的心跳加快,就连身体,也会因为她,而产生最原始的反应。 是美女,他还能想的过,但是,这样一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 他实在想不通。 “白墨宸,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既然走到这一步了,而他又是木木的先生,以后,木木成才,多半还要靠他了,所以,她不能不考虑他的将来。 “你说!” “在我们村建一所学堂吧,到时候,你来当先生!”她的声音清脆动人,至少,比她的面容更能让人接受。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里正的意思?” 她和乌吉在马车外的谈话,他当然听见了。 他没想过将来,他的将来,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的!”她很诚实! “你可知,办村学,要花费很多的银子?” 没有钱,一个学堂,很难支撑下去。 就村里这些孩子,能有几个家庭负担的起学费? 别说买笔墨纸砚了,就是最简单的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谁会有多余的银子来上学。 “知道!”乔桑点头,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岂有不知道的道理。 “如果,我是一个有抱负的人,我会觉得,培养人才,花再多的银子,也是值得的,可惜,我不是,所以,也不是让你白教,每年多少钱,愿意读的读,不愿意的,不强求。” 什么开私塾,免费读,她这里,没有那么多的好事。 她不是圣人,更不想当圣人。 “你的意思是,有钱就读,没钱,就不读,你这和镇上的学堂,有什么区别,有钱的,为何不把孩子送到镇上读,何必跟着我这个半吊子先生呢?” 他说的,其实很有道理,乔桑也想过这个问题。 教书育人,从古至今都不是一个轻松的职业。 多少老师被误会,多少老师操碎了心,多少老师劳累过度,晕死在讲台。 他们付出的,远远比他们得到的多。 “那你打算做什么,一辈子混吃等死?” 以前,他是白家大少爷,有的是钱养着他,可是,现在,白家丢弃他了,他成了弃子,他还有什么底气一辈子就这样碌碌无为呢? “这有什么不好吗?在这里,我有住的,还有田地,总不至于饿死!” 他也是昨儿才知道,以后,他就是这桑树村的一员了。 白夫人还真是想的周到,白老爷前脚踏进官府备案除名,她后脚就将自己的户头落在了桑树村。 说什么,把白家的老宅送给他,白家在桑树村的田地也送给他。 还专门派人来,送了这里的地契和房契,还有他的独立户头。 那恶心的嘴脸,让他感到恶心,却也十分感谢她的成全。 【273】好自为之 这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唯独,乔桑,计划之外的例外。 “你就这么点追求?”乔桑颇为恨铁不成钢。 在她看来,就算决定了过平静的生活,也不能消极的对待生活。 “对!”他暂时只有这么一点。 “那随便你吧,反正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以后,你好自为之!” 乔桑说完,站起身,转身离去。 那肥胖的身体,似乎比最开始见到的时候,消瘦了一些,那背影,有了形状,看起来,干净利落,担着几分决然。 白墨宸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他能对着外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但是,他怎么也欺骗不了他自己的内心。 甚至,他的脑中又想起了她刚刚说的那一段话。 有些人,自己喜欢谁,其实自己并不知道。 他就不知道? 乔桑出了院子,乔木和乌吉正在不远处挖曲曲,两人一边挖,一边说着什么。 “木木,咱们回家了!”乔桑人还没走到,声音已经传了过去。 乔木站起身,袖子上弄了少许的泥巴,他抖了抖衣服。 “可是,姐姐,我可还没上完课呢!”现在半下午,至少还有一节课的样子。 “白先生不舒服,今儿暂时就上到这里!”说完,走上前,拉着木木的手就走。 跟乌吉招呼都没打,也不顾他诧异的眼神。 怎么回事,跟主子吵架了? 乌吉盯着他们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姐姐,你怎么了?”木木被乔桑拉着走,小胳膊小腿有些跟不上,一张越发白净的小脸担忧的看着她的侧脸。 乔桑停了下来,很认真的看着乔木,“木木,你觉得白先生的学问怎样?” 乔木偏着脑袋,略微思考了一下,“姐姐指的是课本知识吗?” “不,所有的,你觉得,他当你的先生合格吗?” “一半合格,一半不合格!” 乔桑汗颜…… “为什么这么说?” 小家伙这话说的有些古怪啊。 “单是课本知识,我觉得白先生很厉害,不用看课本,也能倒背如流,只要是书中记载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既然,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他还有一半不合格?”乔桑颇为惊讶,难道,这人是变态,虐待木木了? “姐姐不是说,德智体美劳要全面发展吗?白先生只会授课,其他的,都不行!” “什么叫都不行?”乔桑诧异。 “就是姐姐说的生活白痴啊,他什么都不会,每一样都要乌吉帮忙!”他仰着脑袋,十分中肯的评价。 噗…… 她说过生活白痴这个词儿吗?她怎么不记得? 不对,重点不是这里。 “木木,他也许不是什么都不会,他只是腿脚不方便,很多事情,不能做!”乔桑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忍心那白瘸子被人说成是生活白痴。 “可是,腿瘸了,他还有其他能用的啊,比如手、智慧、学识等等,姐姐不是说,张海迪也是不能走路吗,可是她就很厉害啊,当教书先生,自学针灸,自学外国语言,还学习修理工,人家怎么这么厉害?”乔木说的头头是道。 【274】会自己做 “姐姐说的故事,你还记得啊?”乔桑欣慰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是啊,别人都做到的事情,他怎么就做不到呢? “当然,姐姐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记得就好,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不能说白先生是生活白痴,他是你的先生,你要记着,一日为师终身为师,知道吗?” 乔木闻言,一脸惭愧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走吧,咱们回家!” “嗯!” …… 乌吉回家,白墨辰一直呆坐在院子里,脸色发白。 “主子,乔姑娘跟你说了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白墨辰没有回话,而是抬起波澜不惊的眼眸,沉声问道,“乌吉,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 乌吉一愣,立马跪在地上,“主子,是不是乌吉哪里做的不好,惹主子生气了?” 他惶恐的抬头,脸上慌慌张张的。 “不是,你就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 “没有,主子那么聪明,怎么会没用?是不是乔桑那个死肥婆说的,我去找她,凭什么说我家主子没用,我倒要问问她,她长成那副德行,有没有用?”说完,乌吉就愤恨的站起身,打算出门去找乔桑理论。 “站住!”白墨辰立刻呵住她。 “主子,你就是太善良,太好欺负,破天荒的帮她教那个木木,她还说你没用,简直是良心给狗吃了!” 论骂人,他乌吉也不差。 这般同仇敌忾,倒是让白墨辰十分的动容。 自打自己记事以来,乌吉就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鞍前马后,毫无怨言,而自己呢,似乎什么都当成了理所应当。 “住口,我有没有说过,不准说她死肥婆,更不准看不起她?”他厉声对乌吉呵斥道。 听见别人骂她,他的心,总是不甘,想要替她顶回去。 乌吉不知道主子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护着那个肥婆? 但是主子的话,他不能不听,“是,主子,乌吉知道错了!” “以后,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白墨辰话锋一转,冷不丁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啥?”乌吉惊讶的张大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以后,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穿衣服,洗衣服,出门,做什么,能做的,我会自己做!” 他解释的很清楚,刚刚乔桑的话,给他很大的触动。 是啊,以后,他该想想以后,不是吗? 乌吉这一下是吓住了,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身子,再次跪了下去。 “主子,乌吉有哪里做的不好,你给乌吉说,乌吉改,好不好?”他都快被吓哭了。 主子让他伺候了十几年,突然有一天,他说,他自己来,可不得把他吓着了嘛。 “你没做错,这些年,你做的很好,现在,我想自己尝试着做!”他说完,不给乌吉回嘴的机会,自己推着轮椅,朝院子外面走去。 外面的世界,他是该出门看看了。 乌吉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身体一扭,朝自家主子望去。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主子怎么跟那肥婆一样,变的怪怪的? …… 【275】这不科学 乔桑走进乔木的小房间,替他把被子盖好,吹灭了油灯,这才出了房门。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晚上出门,相当的难受。 那呼呼的寒风,刮在脸上,让她感到一阵刺痛。 可是,还是要出门啊。 她必须用最快的时间,将身上的这一身肥肉减掉,这样,她才能恢复当初矫健灵活的身手,有更强的自保能力。 当然,她也不期望瘦成水蛇腰,至少,能活动自如。 现在,一身赘肉的她只能用笨重来形容,要不是她每天坚持锻炼,说不定,她还是当初几步一喘的胖子。 按理说,当初她胖成这样,是后娘所为,那么没有喝那东西之后,配上她的锻炼,很快就能瘦下来才是。 可是,到今儿,她来这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她身上的肥肉,感觉一点掉的痕迹都没有。 那么多天的锻炼,只是稍微塑身成功。 这不科学! 难道是毒素还留在体内? 乔桑想着镇上的吴伯,暗暗记下,等下次去镇上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帮自个儿好好的看看。 这么无休止的胖下去,她对别人的指指点点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自个儿不方便。 衣服要穿大码,脸上不能笑,最主要的,晚上睡觉不舒服,她睡觉的时候,习惯侧身睡,可是,现在这庞大的身体侧着,感觉压着她的胸口,不能呼吸。 而且,她真怕自己庞大的娇躯,一个不小心,滚到床下去。 这里,可不比现代,硬邦邦的地板上没有柔软的毛毯。 所以,她晚上睡觉,都是尽可能的靠墙睡,生怕滚下去再次毁容。 去后山上上下下跑了两圈,出了一身的汗,回到院子,再泡一个热水澡,舒服极了。 古代没有娱乐生活,加上早上要早起,木木一般天黑吃了晚饭,温习一遍功课,便上床睡觉了。 而乔桑,这时候,才真正的开始。 她坐在木桶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过上一辈子。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 这是身为一个穿越人士的自觉,日子,不可能就这般平静。 不管是偶然穿来,还是带有目的穿来,还是被逼穿来,他们都摆脱不了成为古代重要一员的命运。 也许,你很想低调,但是,偏偏有人不会让你平静。 乔桑一想到五万两,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一年,她该怎么完成? 光是种桑养蚕,肯定不行。 就算蚕桑叶发展起来,明年能见收益也不错了,至于能不能有五万两的纯收益,她还真不好说。 可是,除了养蚕织布,她还能做什么? 单靠布衣店的分成,肯定不现实。 她猛地埋进洗澡水里面,让自己脑袋清醒一下。 这个浴桶,其实根本就不是浴桶,是一个装粮食的圆桶,足有八十公分长,因为太破烂,而且深度不够,便被遗弃了,放在老宅堂屋的角落里。 之前乔桑没有发现,于是这个小小的浴室只能提了水洗澡,后来被她一比划,发现把它放在围墙处的小浴室里面刚刚好,于是,两人将它洗干净了放了进来。 现在天气凉了,泡泡热水澡,多舒服啊! 【276】无路可去 察觉水温有点冷了,她拿起木桶旁边的水瓢又挖了一瓢掺上。 这一身的肥肉,乔桑每次看到,都有些不忍直视,是以,每次她洗澡的时候,都不习惯点灯。 摸着身上坑坑洼洼的伤疤,她的眉头不由的皱成了一团。 “谁?”她一双犀利的目光,朝院门口的墙头望去。 小浴室,因为建的比较高,除了周围围着的竹搭子,顶上根本就没有放置任何东西遮挡。 见黑漆漆的墙头没有传来声音,乔桑整个身体僵直在水里,动也不敢动,“滚出来,不然,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悠扬的男性声音,在漆黑的墙头响起。 今晚没有月光,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是你,你知不知道,本姑娘在洗澡?”她窝在水里,想着怎么样才能快速的起身披上衣服。 虽然,黑暗中,他不一定能看见什么,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还是觉得小心一点好。 毕竟,这身体,太过丑陋,把人吓着了,那就是她的罪过。 “呵,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呢!”他轻笑出声,似乎故意为之。 这个冰块男,露出那么淫荡的声音,不会是饥渴难忍,想对她图谋不轨吧? 她这般一想,猛地身体一抖,感到一阵恶寒。 以他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 自己想多了吧。 看到她的模样,某些男人可是死都不愿意碰啊! “大半夜的,你来到底想做什么?”她声音里面,带着一股冰寒。 这就是弱者,别人想来便来。 甭说你在洗澡,就是你在拉粑粑,人家想要来围观,你也阻止不了。 “无路可去,便来你这里待一会儿!” 其实,是他被尾巴咬上了,不方便回家,只能在后山躲一会儿。 可是,没想到正好看见她爬山的举动,忍不住就跟了上来。 他没料到大晚上的,她回来后还要洗澡。 本来只是想要看看她在做什么,奈何她不点灯,根本就瞧不见,这才凑近了看看。 “……” 乔桑翻了翻白眼,“无路可去,拜托,大侠,外面到处都是路,麻烦你向后转,慢走不送。” 她都说了她在洗澡,这个男人,难道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吗? 还是说,他想要看看她的luo体? “不急!你陪我聊聊天!“他已经在墙头坐了下来,背对着她。 乔桑看不正切他的身影,只知道他的身子猛地矮了一截。 “丫丫的,你不急,我急啊,你就不能稍微离开一下,等我洗完穿好衣服再陪你聊天?”乔桑欲哭无泪。 什么人嘛,她在洗澡,她在洗澡啊。 “你洗你的,我不看!”他很正经的回答。 噗…… 这兄弟是来搞笑的吗?javascript: 让她一个古代女子,当着男子的面洗澡,他哪里冒出来的? 确定是古代人,不是跟她一样,从现代来的? 想到第一次见面他对自己说的话,她心中顿时又升起一股怀疑。 “你知道火箭、手枪、原子弹吗?”乔桑再次试探,说的,可都是一些重量级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影子随着摆动,“那是什么?杀人的武器吗?” “……” 确实是,但是,他不知道。 那就不是穿越人士啊! 【277】扶我坐下 “莫公子,莫大侠,麻烦你稍微回避,我要出来了!”水已经变冷,再泡下去,她便要感冒了。 “你出来便是,我说不看就不看!”好歹,他是一枚君子,而且,黑灯瞎火的,他就是火眼晶晶也看不清楚。 再则,她一身的肥膘,有什么可值得看的? 看了,他还嫌恶心呢。 …… 乔桑彻底没了言语。 她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她是一个美人,她一定会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身体,免得被男人窥见,但是嘛,这样一副身体,她有护着的必要吗? 想通了的乔桑,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快速的将身上洗了洗,然后抬手往身后的架子上一拉,拿起自己的毛巾。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她整个人从木桶里面站了出来,然后忍着寒意,快速的擦干,套上里衣。 黑暗中,她也能将这一切做的如此的熟练,着实不易。 坐在围墙上的男子,本以为没有什么,却在听闻水声的那一刻,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一定是太久没接触女人了,所以,才会对身后丑陋无颜的女子有了不该有的期待。 乔桑穿好里衣,套上外套,将自己做的头罩取了下来,放下长长的发辫。 她每次洗澡,几乎都是等木木睡着了,运动完之后。 这时候,已经深夜,在没有吹风机的情况下,她可不敢晚上洗头,毕竟,她的身体再怎么强装,也不是铁打的,特别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小感冒就能要人命的古代。 她还没整理好,猛地感到一道影子朝自己飞来,然后,粗壮的腰上,就多了一只大手。 她差点惊呼出声,整个身体,被他强行掠到了院墙上。 “你能不能出个声?”刚刚那么一飞,差点吓死她。 要不是他的动作太快,而自己的视力够好,她一定出手灭了这个闯进小浴室的男人。 “我出声,你还能跟我上墙头?”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际,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近。 也许是刚刚洗了澡的缘故,她的身上散发出一个让人迷醉的香味。 说不出是什么香味,但是很好闻。 他走了那么多的地方,第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有点像小孩子的奶香味。 “放开我!”乔桑颇为恼怒。 这个男人,一再的靠近自己,一再的利用自己,一再的给自己挖坑。 她不得不怀疑,第一次饿狼跑进他们家,也许就是他所为。 白衣男眸子沉了沉,“你确定要我放开你?” 他揶揄的话语,让乔桑恨的牙痒痒。 自家墙头有多宽,她清楚的很,就她这吨位,想在上面站立保持平衡,绝对不可能。 “扶我坐下!”她语带命令的说道。 黑暗中,他微微皱眉,有些不快,却也只能照做。 他也想要快点丢开她,不想她的身体,继续影响自己。 乔桑抓住他的胳膊,然后慢慢的蹲下身子,直到整个人坐在草垛上,才放开他。 “在下面聊天好好地,非要跑到上面来,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她颇为不满的抱怨道。 【278】墙上君子 刚洗完澡,头发有些地方打湿了,加上衣服穿的也不是很厚,坐在阴风瑟瑟的墙头,她只感到丝丝冷意向自己袭来。 黑暗中,她伸手拢了拢衣服。 这动作,不知道怎么的,坐在她旁边的白衣男子就看见了。 “冷吗?” “你说呢?” 明显没有好语气。 “……” 他脱下自己的白色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陪我说一会儿话!”他坚持。 乔桑侧头看了看身后的白色外套,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这股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她晃了晃脑袋,没有忆起,也许,古代男子大多喜欢这种味道吧。 没放在心上的她,偏过头,眸子如璀璨的星空,“聊什么,你说!” 她今儿就做一回好人,当一个洗耳恭听的好听众。 “聊你!”他清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下想起。 四周安静的可怕,到了这寒冷的季节,连虫鸣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乔桑咯咯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我有什么好聊的?” 这人有毛病,不然,就是实在无聊的紧,闲的蛋疼。 “你身上有很多让人好奇的东西!”白衣男子直言不讳的说出心中所想。 乔桑不以为然。 不管自己再怎么不同,她确实就是乔桑,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随便怎么查,自己的身份,也不会有问题。 “比如说呢?” 她不但不介意他深究,反而很好奇他说的自己身上好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泼辣的性格,奇怪的话语,聪慧的脑袋,还有让人十分佩服的伶牙俐齿。”他一样一样的说出来。 “拜托,莫大侠,你说的这些,很多人都有!” “他们是有,但是不像你,好像全占了,让人忍不住将目光移到你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你也被我这些优点吸引了?”黑暗中,乔桑的眸子一动,调侃出声。 “有一点!”他大方承认。 乔桑瘪嘴,倒是有些佩服他了。 他很真诚,至少,比白瘸子更加的真诚。 那个男人,口是心非,身体那么诚实,嘴巴却那么恶毒。 就她这副丑样子,他能对自己产生兴趣,她才不相信,真的如他所说,那般讨厌自己呢。 “你倒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我是君子,没必要藏着掖着!” “对,你是君子,墙上君子!” 夸他一句,他的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你呢,不也在墙上?”他扭头,刚好看见她的侧脸。 不可否认,她的五官还是不错,抛去脑袋以下,侧脸明显比她的正面好看。 特别是她晶莹的耳垂,在黑夜中,仿佛能发出点点亮光。 “我这是被你胁迫的,你以为我想上来吹冷风啊?” 大半夜的,该钻温暖的被窝好不好? 到墙头上来喝风,她有病啊? “你不觉得这上面的风景,比院子里面的好吗?” 乔桑实在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屋顶上更好,你怎么不去?” 怎么感觉跟这个男人待一起,她翻白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呢。 【279】你是孤儿 “我倒是想去,但是我怕你的屋顶不牢固,一不小心踩坏了,估计你要让我赔,而且,你这体位,上去了,我可不保证能把你弄下去。” 虽然是黑暗中,但是,乔桑就是感觉他在闷笑。 每次一说到体重,乔桑就不想出声,这是她的硬伤,说多了,都是泪。 “莫寒,你为什么叫莫寒?”她转移话题,问出她上次没来得及问出声的问题。 闻言,他沉默了片刻,才道,“师傅取的!” “师傅,你爸妈呢?”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没话找话。 “爸妈?”男子疑惑的往下她。 糟糕,冒了一句现代词。 “就是你爹娘呢?他们怎么不给你取名字?” 从古至今,让师傅取名的,很少吧! “我没有爹娘!”他突然加大了声音。 乔桑望着远处,即便没有回头看他的表情,她也知道,此刻,他肯定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而她,何尝不是呢! “我跟你一样,是一个孤儿!”她语带忧伤,眼睛望向无限黑暗的远方。 她不知道看什么,但是,就是盯着远方看,似乎在测试到底能看多远一般。 “你是孤儿?”莫寒这下子更惊诧了。 她叫乔桑,娘亲虽然去世了,可到底还有一位在外的爹啊,怎么会是孤儿呢? 也许是察觉到他注视的眼神太过犀利,所以乔桑很自觉的便发现自己口误说错了话。 “难道不是吗? 比孤儿还要惨好不好? 我爹出去好些年了,音讯全无,我们跟着后娘生活,差点被虐待死,这不是,跟没爹没娘的孩子一样吗?” 莫寒一听,还真是。 自己幸运,遇到了师傅,而她呢,在这穷乡僻壤,除了靠自己,只能靠自己。 “是不是觉得我比你惨,你至少还有师傅,我没有,我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还要对付恨我入骨的极品亲戚,还要努力的挽回以前不懂事毁掉的名声。” 不管怎么说,乔桑觉得原主确实挺悲惨的。 当然,这里很大一部分得怪她自己,自己没有脑袋,傻里吧唧的能怪谁? 黑暗中,他露出一抹苦笑,仰望了一下什么也没有的天空,“好像也是!” “不是好像,是本来就是,我本来就比你惨!”乔桑给他纠正了一下。 至少,他不用为生活而发愁。 而她呢,还要担心今天吃了,明天还有没有。 “呵呵,见过比武比剑比学问的,就是没见过比惨的?” 他一笑,顿时将刚刚略带忧伤的气氛化解了。 “噗,也是哦!”她努了努嘴,颇为好笑的回了一句。 …… 两人天南地北的聊着,乔桑白天劳累了一天,眼睛有些打架,却听他说的起劲,也不好意思打扰他的雅兴。 幸好这个天,没有蚊子,不然乔桑一定早就跳脚。 “你知道你们村河对面是什么国家吗?听说,对面是一个十分富泽的国家,但是谁也没去过,他们也没人过来,如果,有机会,真想到对面去看看!你呢,你想去吗?”他转过脑袋,朝她看去。 因为离得很近,他看见她的身体猛地朝另外一边偏去,忙伸出长手将她的头按了回来。 【280】时间停止 这一按,她的头朝自己偏过来,就靠在了他的肩上。 这丫头,居然睡着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在快两尺高的墙头? 要是他没有转身,也没有看见她倒过去,指不定就摔到地上去了。 黑暗中,她白皙水嫩的皮肤,泛着点点光泽。 莫寒瞧不真切,却忍不住抬起头,替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那道伤疤,在她的面上那么的明显。 可是,他从来没见她躲闪过。 她的头发,总是梳到身后,要么用绳子绑起来,要么,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放在身前。 瞧她弟弟的模样,想来她的五官也并不差,就是这过多的肥肉,让她看起来十分的臃肿。 在他的印象中,这样肥胖的女子,要么刁钻跋扈,要么做作的让人恶心。 可是,自己却不讨厌她,甚至,越靠近,越被她吸引。 他深怕她靠的不稳,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处。 均匀的呼吸声喷洒在他的脖子处,让他感觉痒痒的,酥酥的。 乔桑,阿桑,我可以这么唤你吗? 他轻声问了一句。 寂静的夜晚,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语。 这般安静祥和的静溢时光,居然让他产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时间停止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这样的想法,只停留了片刻,便被他清醒的理智赶跑。 到底怕她待在外面着凉,加上这般睡觉的姿势也不舒服,只能抱着她回到了院里。 嘶……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重啊? 他感受到手臂快要支撑不住的重量,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怀中的女人,要不是他有内力傍身,想要抱起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 翌日,乔桑睁开眼睛,发现屋顶上已经亮堂一片。 想到木木还要上学,她忙翻身下床。 却在走到窗户口的桌子上的时候,看见一张纸。 “姐姐,木木去先生那里上课了,饭菜我已经做好,放在锅里温着,你起床记得吃哦,爱姐姐的木木!” 这家伙,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懂事呢? 既然木木都已经去上学了,中午又不回来,难得,她就睡个懒觉吧。 兴高采烈的乔桑,倒回舒服的床上,盖好被子,迷上眼睛。 却在片刻后,猛地睁开。 不对啊,昨晚,她不是在墙头上吗,怎么跑到床上来的? 难道,是莫寒那个冰山男,把自己弄进来的? 可是自己这么胖,他那身板,能够扛得动自己? 乔桑对于自己居然能在墙头睡着,很是无语。 人家都说,墙头草,两边倒,她倒好,墙头上,睡大觉。 一想到,自己居然做了这么丢脸的事情,她就觉得自个儿以后在莫寒的面前没脸见人。 要不,以后见他的时候,自己也弄一块面具带带得了。 反正,他也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自己正好配合他。 可是,自个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啊,总不能一天到晚把面具带上吧? 知道的以为她遮丑,不知道的,恐怕也会以为她遮丑呢! 啊啊啊…… 要疯了。 【281】你有意见 只希望,自己在墙头睡着了之后,没有做流口水说梦话磨牙的坏习惯,不然,她真的是没脸见他。 乔桑一想到他抱自己进屋的场景,就是一头发麻。 要是他弄自己进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倒了,那可就悲剧了。 幸好,她睡着了,不然,她是怎么也不敢让他抱的。 一把扯过被子,将头捂进被子。 生平第一次,和一个不曾见真面目的男子聊天,居然就发生这样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还真是丢人呢。 叩叩叩…… 乔桑正郁闷,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无奈,她只能翻身下床,应了一声,“来了!” 从床边拿起外套,套在身上。 她又发现一件令人心碎的事情。 身上的外套谁脱的啊…… 叩叩叩…… 院子门外的人见她久久不来开门,再次敲响门环。 乔桑心里哀嚎一声,也不顾不得再磨蹭了,一边往外走,一边抬手梳理了下还不算太乱的头发。 “来了来了!” 这时辰,谁跑来他们家啊? “谁啊?”她走到院门口,问道。 每次出门,两姐弟就商量好了,要是有人在家,就走后门,离开后上锁。 是以,前院的门,还是从里面扣好的。 “是我,青哥!”见她出来,门外的男子应了一声。 闻声,乔桑开了门,颇为诧异,“你怎么来了?” 他不用在家干活吗? 冬季虽然没啥庄稼可种,但是砍柴火,耕秋地,送土粪,种小菜……还是有一堆事要忙。 而且,他们家还养了牛,要每日割草喂。 青哥看她的模样,取笑道,“你不会才起床吧?” 起得早的,人家都干了一根旱烟的活计了。 乔桑将门大打开,转身回了院子,“是啊,怎么,你有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你睡醒作数!”他呵呵笑着,跟着她走了进去。 乔桑暗骂了一句,傻样,算你会说话。 “你等我下,我去后院洗漱!” “好,你去吧!” 青哥也没啥不自在,随意的将手上的锄头一放,便开始找活计做。 乔桑也没注意,朝后院走去。 作为一个现代人,每日起床刷牙洗脸,已经成了习惯。 现在木木,也跟她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早上刷牙洗脸,晚上刷牙后不吃东西。 等她收拾好走出来,看见青哥正端着饭菜往屋里走。 “拾掇好了啊,快来吃早饭,这么大天了,肯定饿了吧!” 乔桑颇为不习惯,走过去,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确实有些饿!” 每晚运动之后,都会非常的饿,幸好古代没啥零食,她才能忍住饥饿,挺到第二天早上。 “那快吃吧!我去帮你喂猪!” 喂猪…… 乔桑恶寒。 她看着他出堂屋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突然就没了胃口。 一大碗稀饭,乔桑只喝了半碗,剩下的都倒给小花猪吃了。 “阿桑,你真浪费!”青哥不满的指责她。 虽然,她现在能赚钱了,但是,也不能这般抛洒粮食啊。 那可是白米粥,在村里,没多少人家吃的起。 【282】青梅竹马 马上入冬了,家家户户粮食都紧缺,稀粥里,往往都是红薯玉米渣多过大米。 有些家里孩子多,顿顿吃红薯,哪有像她这样,吃不完,还倒去喂猪。 乔桑对于村子里的现状,还真不是很了解。 刚来的时候,村里人一直对自己有意见,她也不屑与不讲理的他们来往,所以,他们吃什么,境况怎样,她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事实便是,村子里,除了里正家,就属乔家的日子好过一些,毕竟,乔桑她爹在外面打拼了好几年,每年都会找人捎银子回家,那些钱足够他们一家人正常开销。 再加上,他们家的田地,被乔桑伺候的很好,一家人吃的基本不用买。 柳氏做后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克扣乔桑姐弟吃穿,存下不少银子呢。 “可是,我吃不完啊!”这个天虽不至于馊掉,但是她不习惯吃剩饭。 过惯了现代日子,根本就没有吃剩饭的自觉和习惯。 青哥看了她一眼,视线往下,落在她手中的碗上面。 “你以前吃一碗还饿的慌!”为此,他心疼她,总是偷偷的给她送吃的。 乔桑讪笑,伸出手摸了摸猪圈里的小花猪,“我最近都在减肥,吃的少!” 说完,拿着碗回屋收拾碗筷。 青哥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面上闪过担忧,“为什么要减肥,是不是因为村里人说的那些话?” “你是指土肥丑?” 他点点头。 他们都说她丑,还无德,这样的女人,没有男人愿意娶。 然而,他却从来没觉得她丑,更不会觉得她无德,在他的心里,她永远是小时候那个为了保护他而与人打架的小女孩。 那一刻,他望着她满是泥泞的小脸,就决定,以后,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保护她一辈子。 这样的念头,从小到大,就没有变更过。 乔桑扯起嘴角一笑,双下巴十分的明显,一边做事,一边回答,“他们说什么怎么看,我才不在乎呢,我减肥呢,主要是为了身体健康,能有一个正常的体魄,这样才能赚钱,才能照顾好木木,你说是吧!” 她熟练的洗碗刷锅,然后将脏水放进猪食桶里,一阵搅拌。 “我来!”青哥赶忙上前接过,提着朝猪圈去。 “你能这样想,简直太好了,阿桑,你变的越来越好,我真替你高兴,可是,你能不能不要疏远我?” 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以前,她和柳氏住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经常一起干活,一起下地,一起砍柴,一起割草,一起挖地…… 那些事,现在还清晰的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再做过。 似乎,摔下悬崖后,她真的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全新的人。 乔桑将他放下的猪食倒入猪槽,小花猪早已经将剩饭吃完,见主人又提了猪食来,便欢实的摇头晃尾,摆着猪耳朵,啪啪的吃起来。 “青哥,我可没疏远你,我要是疏远你,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啊!” 这人,到底那只眼睛看见她疏远他了? 她明明就很珍惜他这个青梅竹马,想要跟他做一辈子的朋友好不好! 【283】一起赚钱 “可是,我就是感觉,你疏远我了!以前一有空闲,你就会来找我玩,现在,我不找你,你从来就不会主动来找我。” 这么明显的差别,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乔桑将捅提回厨房放好,走出来,才道,“青哥,既然你都知道我变了,那么,我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只知道吃饱喝足玩耍的乔桑了,我想要赚钱,想要摆脱以前那种日子,想要让自己和木木过上好日子,明白吗?” 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闲着,而是拿起了扫把,开始打扫院子。 自从喂了小鸡,她便觉得太单调,又买了一些大鸡回来喂养。 就像穆婶说的,他们这水源不方便,喂鸭子肯定不现实,最好就是喂鸡,这样还能有新鲜的鸡蛋吃。 “我明白,可是,你跟我一起,也可以赚钱啊!”这没冲突吧。 而且,他还可以帮她一起赚钱。 “这是两码事!不过,青哥,你想不想一起赚钱?”她手中的扫把停了一下,眼神贼溜溜的看着青哥。 他是里正的儿子,拉上他,就等于拉上了里正家,这样一来,她在桑树村种桑养蚕的计划肯定来的更顺利。 她已经发现,村民陆续的正在砍伐桑树当柴烧。 虽然,那些老桑树,利用价值不高,但是,如果以后把这里打造成为旅游示范基地的话,这些树将会很有商业价值。 毕竟,除了种桑养蚕,她还打算种水果。 他们村,除了一条河,全部被群山包围,风景优美,要是等条件好了,把路修好,椭圆形的山顶修一些小亭子之类的,那观光价值,绝对蹭蹭的往上增。 “怎么赚钱?”今儿来,除了想要帮她干活,就是替自己当里正的爹打听打听她到底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村里人太穷,脸朝黄土背朝天,却也只有那么点地,还大部分都是白家的,要是这些地,被白家大少爷收回去,那么,他们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啊。 “是你想赚钱,还是里正!”乔桑放下扫把,走近他,笑眯眯的问道。 “我想赚钱,我爹也想赚钱。村里人,都想赚钱!”他实话实说。 她家过得越来越好,虽然她没怎么出门,但是,村里人还是知道,这丫头,过上好日子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带着全村的人赚钱?”她嘴巴张大,有点不可思议。 她很好奇,这到底是他的意思,还是里正的意思? 初来桑树村的时候,白莲花打上门,恶人先告状找来里正,那时候看里正的模样,可没那么大义凌然,偏心眼都偏的有些过分,让她还一阵气急呢。 青哥点了点头,目光充满了期许,“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村里估计没多少人信我吧!”她的名声不好,虽然现在改善了一些,但想要彻底翻盘,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信你? 当年,你爹说带着村里的人出去赚钱,他们都不敢去,现在,你爹一人赚钱,养活你们全家,他们可后悔了。 现在,你要是能带着他们,他们高兴来来不及呢!” 【284】又要打仗 虎父无犬女,她爹都这般厉害,她怎么也不会差。 乔桑眯眼,她倒是还不知道,自个儿爹赚的钱,能足够他们一家人的开销。 看来,柳氏是故意克扣他们的吃穿啊。 每日只给他们吃些馊的剩的食物,其实,是把爹寄回来的银子给存起来了。 “青哥,说真的,我根本就没想过带着他们一起赚钱!”她实话实说。 她不是圣母,没那么高尚。 生活于她而言,只要过好就行。 品质很重要,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缺钱。 “我知道,你肯定是还在记恨他们那般对你和木木,但是,他们也是被你后娘和妹妹的演技给骗了啊。 现在他们知道实情,知道你和木木都是好人,他们也不会再针对你们了!” 青哥对这些年他们受的委屈最为了解,别说是当事人,就是他这个局外人,也恨急了柳氏。 当时的阿桑,是真的傻,认为依附柳氏,不揭露她的嘴脸,她就能对自己和木木好。 然而,柳氏一边哄骗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虐待他们。 乔桑每日,除了干活,还是干活,吃不饱,穿不暖,柳氏便每日假好心的给她喝那种浑浊的水,让她以为是能够变瘦变美的神仙水。 她对原主的记忆,接收的很模糊,很多东西,只是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没个顺序。 “青哥,我不是圣人,对于想要做的事情,一点把握都没有,我可不敢带着他们一起!”最主要的,她是怕麻烦,而且她不想承担风险。 就这样,和和气气的,挺好。 “不行吗?”青哥颇为失望。 他一直了解的乔桑,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现在,这么一点忙,都不愿意帮吗? “青哥,你可知,边境又要开战了?”她拿着扫把,探了一口气,才说道。 “啊……又要打仗?”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虽是男儿,但是每日在村里除了干活,还是干活,没有学识的他根本不会想到关心这些。 而乔桑则不一样,她来到这异世,可以说最关心的就是局势。 “嗯,所以,恐怕过不了多久,又会动荡不安。” 模糊的记忆中,有一次他们村遭受过洗劫,但是,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最近的战争,应该是一年两前,那段时间,人人自危,柳氏也不例外,成天神经兮兮的。 就是此刻,她的脑中还能闪显出柳氏发狠的画面。 也许,原主的记忆,自己只接收了最深刻最仇视的一部分,那些无关紧要的,根本就没有传送给她。 乔桑把院子打扫完,便背了背篓,拿上锄头,打算去后山。 村里人都知道她买了后山,这可不就是富了嘛。 人家脱离后娘才一个月不到,没有田地,不但没有饿死,还买了一座山,这可不是一点点银子就能买的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今儿不忙啊?”乔桑锁了院门,见青哥扛着锄头,还没走,不由得皱眉。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看见男的和女的在一起,便要不得。 【285】询问办学 “我们地里的活干完了,娘的病也好了,她砍柴,便让我来帮你做一两天。” 其实,是他自个儿提议的。 娘受了别人那么大的恩惠,吃了人家的嘴软,啥也没说,只能让他好好干。 听闻他要去帮阿桑干活,爹便让自己探探阿桑的口气,看能不能改善改善他们村贫穷的境地。 百里镇十里八乡,恐怕就数他们村最穷。 “这怎么使得?” “你又跟我见外?”青哥脸色一瞪,不高兴的翘起嘴。 “好吧,好吧,我不见外,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家的活嘛!” 这人真是,好心为了他,还跟自己倔上了。 …… 青哥的祈求,她虽然没有答应,但是却放在了心上。 晚上等木木回来,乔桑便问了一下白瘸子的情况。 “姐姐,你想知道白先生怎么样,你自己去看啊?”乔木一双闪亮的大眼睛,调皮的笑着。 他怎么看,都觉得姐姐有些喜欢白先生呢! 自从自个儿跟着白先生上课,回去后,姐姐都会问关于白先生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姐姐是关心他的学习,后来才发现不对。 可是,姐姐以前,不是喜欢青哥的吗? 怎么这才没多久,就关注上了白先生? 大人的世界,他真是越来越不懂,特别是姐姐的世界。 “我这不是忙着开荒耕地嘛,哪有时间?”乔桑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这可是自家院子里亲自种的。 “姐姐,正好,明儿白先生放我假,我帮你干活吧,等活儿干完了,你就有时间了。”他总觉得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姐姐,很愧疚。 “放假,为什么?”乔桑倒是好奇了。 “白先生说,要去一趟县城,问问办村学的事情。”白先生其实没这样说,是乌吉告诉他的。 村学,要是以后村里有了村学,是不是他就有同窗,不再是一个人面对一脸寒冰的白先生? 乔桑诧异,惊的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他真这么说?” “对啊,白先生的意思是不是以后要在咱们村办一所学堂啊?”他嚼着饭菜,吐字有些不清。 乔桑看向他,这才几天,发现他又蹿个儿,很是开心。 “也许是吧!”她也不敢确定。 那天两人的谈话,有些不欢而散,她为了他好,他却不领情。 就像乔木说的,瘸腿了又怎么样,还有手呢,还有嘴巴呢,还有脑袋呢,难道就该那样一事无成的过下去? …… 第二天,白瘸子离开了桑树村,去镇上县城的事情不胫而走,也不知道是谁说出去的,说是要在他们村办村学。 这可把一村的村民给唬住了。 村里总共才一百人不到,就算一家一个小孩,也有至少一百个小孩,要是有了学堂,一个先生可不够。 而请先生,便就是最难的事情。 他们桑树村,没人愿意来,太穷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最主要的便是,即便学堂有了,又有几个人愿意花钱把孩子送去学堂呢? 在他们的观念里,与其花银子去学堂,还不如在家多干点活,也能减轻一下家里的负担。 【286】杀气袭来 村里人的八卦,乔桑没有做任何的评论。 科举,在古代向来是有钱人家的天下,特别是战争年代。 她那天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等白瘸子一走,桑树村就来了好多的外来人。 乔桑不知道,因为没有上学,便带着乔木在后山开荒。 插桑枝至少要到明年春,要是不种点东西,实在不划算。 就他们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每样种一小块,萝卜、土豆、芋子、青菜,都是比较常见的,营养价值不错。 种下容易,施肥难,乔桑力气是有,但是担粪,她不擅长。 好在这些天青哥帮忙,担了好几担,全部施了肥。 看着这一片开坑出来的荒地,乔桑一脸的满足。 真好,来古代这么久,总算有自己的地了。 没地,还怎么做村姑,样样靠买,不划算,而且,交通不方便,缺点啥,跑一趟十几公里的镇上,太远了。 就在她满脸欣喜的拍了拍手,打算收拾东西,和木木下山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杀气袭来。 怎么办? 她赶忙冲木木跑过去,将木木护在自己宽大的怀里。 “姐姐,怎么了?”他很少见到姐姐这般慌忙的样子。 “木木,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怕,往山下跑,明白吗?” 不管怎样,山下有村民在,他们要是想要杀人,没那么容易。 乔木警惕性相较于过去,敏感了许多,“是有坏人吗?” 乔桑点了点头,感觉杀气越来越近。 “你马上从另外一条路下山,姐姐去拦住他们。” 乔木到底是小孩子,这时候吓的都快要哭了,“不要,木木要和姐姐在一起。” 他担心姐姐,不能丢下姐姐一个人。 此刻,他的心中唯有这样坚定的想法。 “木木乖,姐姐不会有事,你忘了,姐姐会拳脚,姐姐长这么胖,一拳下去,保管把那些坏人打趴下!”她觉得那些人,离他们至多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再不走,乔木就走不了了。 “快走,你要是不听姐姐的话,姐姐,便不要你了!”她一脸的绝情。 这个时候,她不敢拿木木冒险。 乔木望着姐姐,明亮的眼珠子转了转,把眼泪水逼回去,“好,姐姐,你小心!” 说完,拾起地上的镰刀,撒丫子朝山下跑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桑林里。 乔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回过头来,看向杀气传来的方向,眸子露出一抹狠绝。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也不知道这具身体经过自己锻炼之后,前世的能力恢复了几层。 手里没有武器,她便跟乔木一样,捡起地上的镰刀,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便察觉出来人不少。 至少,有十几个人。 不用想,乔桑也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看来,上次自己跟白夫人说的那些话,让她畏惧了啊。 难道,除了白瘸子,她的身上,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乔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眸光乍现一丝狡黠。 【287】疑神疑鬼 桑树林,遮挡物本来就不多。 好在,这些桑树都有些年成,粗大树干的有之,盘横枝条的也有,还有其他的一些杂种树。 加之,这里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的晚,桑树叶还有许多都没有掉落,油油绿绿的长在枝头。 不过,也幸好是没有掉完,不然,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些蚕宝宝,估计也要因为没有吃的而夭折了。 马上十月到底,家里的蚕宝宝,也差不多该要结茧抽丝,到时候,自己第一批蚕蛾产生,他们会诞下许多的蚕卵。 她回过神来,这样的地形,躲藏她庞大的身躯,显然不是很容易。 但是嘛,那些枯树老树,她倒是可以很好的利用下。 …… “人呢?” “老大,刚刚明明听见这边有声!” “给我分头找!” “是!” …… 十几个黑衣人,全身武装,两人一组,两人一组,从乔桑刚刚所待的地方,四周分散向外寻找。 眼线说,这两姐弟都在山上,所以,他们才匆匆赶来,想要给他们一个了结。 没想到,明明确定好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他们还没走进,人却不见了。 好在,山脚下有他们的人。 主子吩咐,大的杀了,小的直接卖了。 所以,他们并不担心乔桑下山,因为,他们不会给她机会活着下山。 片刻后。 啊…… 杀猪般的声音响起,惊起林中无数的鸟儿,然后又恢复了宁静。 “怎么回事?”为首的头目,朝其他地方看去,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了动静,立刻警惕的停下了搜寻的脚步。 刚刚惊起的鸟儿飞散开,不知踪影。 过了一会儿,另外一个没瞧见人的方向,才传来一个声音,“没事,老大,看见了一条蛇,吓了一跳!” 他们只听其声,并未见其人。 头目啜了一口痰,骂道,“一条蛇也能把你吓着,废物!大家都小心点,找到那个死肥婆,杀了她,我们就完成任务了!” “是!” 一群人继续搜寻,因为听伙伴说有蛇,个个小心翼翼。 砰…… 林中又是一声闷响。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一个黑衣人对身旁的伙伴问道。 “没有,大白天的,你别他妈的疑神疑鬼的!” “我真的听见了声音,不信,你好好听一下!” “没有,赶紧找人,别他妈的废话!” 咔…… 又是一声脆响。 男子这次是真的听见了,他刚想转身对伙伴说,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脖子处出现了一把弯刀。 在他睁大了眼睛,来不及惊呼出声的时候,那弯刀已经割断了他的脖子。 乔桑立刻拖住他的身体,把他弄到一个大的桑树下藏好。 然后有快速的朝另外的方向奔去。 这些人分散开了,对她来说,解决起来就稍微容易了一些。 而且,这是她的地盘,天天往山上面跑,那一处有几棵树,她都记的很清楚。 黑衣人已经起疑,每走一步,就变的十分的警惕。 乔桑也不着急,反正古代没有通讯设备,同伴被杀,只要他们的尸体没有被发现,就还能隐瞒一会儿时间。 【288】不止十人 当然,她这种侥幸的心里,也没能坚持多久。 毕竟,她的体力有限,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四个人,已经十分不易。 趴在树上等着他们靠近的乔桑,猛地从树上跳下去。 她庞大的身体像一尊大佛,在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掉落下去。 眼看到了跟前,她手中的镰刀一挥,旁边的黑衣人,立刻倒地身亡。 这般精准的计算,让人看了心惊。 那下落的速度,她掌握的非常漂亮,即便是肥胖的身体,她也能在掉落的时候,伸出双脚蹬在黑衣人的身上,利用这一刻的支撑,挥舞的镰刀便划破了右边黑衣人的脖子。 而另外一个,在旁边黑衣人倒下的那一刻,立马被乔桑快两百斤的身体压在了身下。 “你就是那个死肥婆?”黑衣男子瞪大了双眼看着她,那惊恐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般。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同伴的身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朝向他的这边。 这哪里是一个山野村姑? 那狠厉程度,分明就是地狱来的修罗。 他刚想抬手举刀朝她砍去,握着大刀的右手,却被乔桑一脚踩住了手腕,疼的他发出一声嘶叫,随即大刀掉落在地上。 乔桑整个身体骑坐在黑衣人的身上,有力的双腿压住他的双手,她弓着身子,胖而粗壮的双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将他固定。 听闻他没有重点的话语,露出一抹邪笑,“对,我就是,不过,我不是死肥婆,我是活肥婆!” 说完,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禁锢着他脑袋的双手,用力的一扭,只露出一双惊恐眼睛的男子便没了气息。 对他们这些不分好坏的杀手,她从不会手下留情。 站起身,拍了拍手,解决了六个,还剩下四个,而这四个,实力都比死去的几人要强。 他们分散之前,她观察的十分仔细,这些人,并不是专业的杀手,除了头目身边的几人,这些应该就是来打酱油的。 她刚把这两人的尸体拉到树下藏好,就听见不少脚步声响起。 糟糕,有好多人朝这边跑来。 “杀了她!”远处的黑衣人已经看见了她,十分凶恶的吩咐下属并奔了过来。 乔桑看去,发现黑衣人竟还不止四个,心下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划过。 木木…… 她瞥了一眼山下,又看向举着大刀朝他齐齐跑来的黑衣人,转身便朝山下跑去。 如果说,解决刚刚那些人靠的是侥幸,靠突袭,那么,面对这些人,所有的优势顷刻间荡然无存,凭她这幅胖的只能施展三分力不到的矮胖女子,对付他们,毫无胜算。 况且,她还担心木木。 这些人,分明就不止十人。 “站住,你今天跑不掉了,拿命来!”说完,为首的一个头目,便朝乔桑飞了过去。 乔桑一边跑,一边回头,模样有些狼狈。 看见朝自己飞了过来的黑衣人,她眸光一闪。 边跑边等他靠近,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她很肯定,这些人,还不知道其他同伴已经被她解决了。 【289】放着狠话 所以,他们对待她,也就只是认为她是一个普通的村姑而已。 主子安排他们的时候,就说过,这人有些狠厉,让他们小心。 可是,他们那里会相信呢? 一个土肥丑的村姑,不过就是有一股野蛮的泼辣劲儿,跟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杀手相比,可是逊色多了。 他飞过来,在乔桑的身后停下,手中的剑高高举起,朝乔桑后背袭击而去,乔桑前进两步,猛的停下,转身,手中的镰刀像一把飞剑,直直的朝黑衣男子飞去。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样的情况下。 大意让他惊恐的低头看了一眼直插心脏的镰刀,他高高举起的剑,就那么保持着,嘴角流出鲜血,身体,在下属的惊呼声中倒下。 “老大,老大死了!” “给我上,为老大报仇!” “杀了这个臭八婆!” “杀!” 十几个黑衣人,嘶喊着朝乔桑蜂拥跑了过来。 他们个个面带愤怒,凶狠极致,心中却不敢大意。 本以为这是一项很轻松的任务,却没想到,比他们厉害的老大都死在了这个小村姑的手下,联想到没有回来的伙伴,他们就算再怎么迟钝,也发觉了异常。 乔桑单打独斗很厉害,但是要说和他们打群架,她未必就能取胜,所以,在黑衣头目倒下的时候,她转身就朝山下跑去。 她心中担心木木,所以,即便是拼尽全力,她也要找到木木。 这座山,她每日至少上来两次。 就算白天没有干活,晚上,她也会来回跑上两趟锻炼自己的身体,只要在家,风雨无阻,绝无例外。 身体虽然肥胖,却能熟练的避开那些桑树、枝条,她下山的脚步很快,窜的犹如一只兔子一般,竟连那些人高马大的黑衣男人都追不上。 如果说,胖子也有灵活的,那她就是其中之一。 “站住!” 黑衣男子的追赶声一路尾随她而来,乔桑猛地想起山顶上的哪出悬崖。 可是,往山上跑,木木怎么办? 权衡之后,她还是决定先找到木木再说收拾他们的事情。 她着实没料到白夫人居然这么狠厉,一出手,就想要她的小命。 一想到白瘸子居然在这种人的眼皮子地下生活了那么久,她就觉的太不容易。 白瘸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乔桑撒丫子疯跑,跑着还不忘对他们放着狠话。 “你们老大那么厉害的人,现在都已经死了,你们还追着我不放,难道是想要跟他一样,去黄泉路下与他作伴吗? 你们要是不怕死,尽管追来,我一个人收拾不了你们,总有人能收拾你们,村里那么多人,到时候擒住你们,交给官府,看你们主子会不会保你们!” 她说的这些话,可不是恐吓他们,而是事实。 他们既然选择了做这一行,那么,他们就知道,任务完成还好说,褒奖钱财都有了。 但是,一旦被抓,要么,骨气的誓死不说幕后之人,自刎谢罪,要么,出卖主子,换取性命。 【290】我杀人了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逃不过死的命运。 乔桑的话刚落,他们便适当的放慢了脚步。 许多人对她的话,还是认同的。 毕竟,这次目标只是一个小村姑而已,没有完成便没有完成吧,最多回去挨一顿骂,总不至于丢了性命强。 “怎么办?” “追还是不追?” “要追,你们去,我不去!” “我也不去!” …… “那就回去,老大都栽了,我们没必要把命丢在这里!” “对!” …… 乔桑一回头,便看见他们停了下来,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小样,就你们这样,也配当杀手。 姑奶奶遇到的那些人,狠厉程度,可是这些人的千倍万倍。 她没有停留,朝山下奔去。 木木,你可千万要机警点,别让他们发现了你。 白夫人既然能让人来山上围堵自己,那铁定早就安排人监视自己,说不定线人就在他们村,又或者,本就是他们村里的人。 木木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来到这异世唯一在乎的人,她想要杀自己,怎么可能放过他? “木木……” 她轻声喊道。 一路往山脚下走,边走,边唤着他的名字。 寒风呼呼的吹着,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她疲惫的身体立刻处于戒备状态。 木木…… 她着急的跑下山,山路因为掉落的桑树叶,有些潮湿,她踩着腐烂的叶子,滑了好几跟头浑然不知。 此刻,她心中唯一想的,便是找到木木,决不能让他落入黑衣人的手中。 “木木,你在哪儿?” 越来越靠近血腥味传来的地方,乔桑屏住呼吸,心跳越来越快。 木木,你千万不能有事!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 “姐姐……”虚弱无力的声音,如蚊子一般,在一颗庞大的桑树后面响起。 乔桑飞跑过去,当看见面前的情景时,吓得捂住了嘴巴。 她恩噎着喊了一声,“木木……” 然后奔上前,一把将地上吓得脸色发白的小家伙抱进怀里。 “木木,别怕,姐姐在呢!有姐姐在……” 她声音沙哑,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靠在自己怀中,依旧瑟瑟发抖的小身体。 “姐姐,我杀人了……” 他苍白无力的声音,像是脆断的珠子一般,颤抖的让人心疼。 “木木,别怕,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姐姐也杀了人,我们不杀他们,今儿,他们就会把我们杀了!” 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衣人。 很明显,木木不是故意的,估计是他自己要上前抓木木,所以木木出于自保,亮出镰刀。 她的视线再往前,看到黑衣人的脚下,有一块半截埋在地下的石头。 照这样看,他应该是上前的时候,不小心被石头绊倒,然后直挺挺的朝乔木拿着的镰刀扑去,将自个儿给刺死了。 那长长的镰刀,是她新置办的农活工具,没想到,现在却成了锋利的杀人武器。 她放开木木,捧起他的小手,果然,满是鲜血。 【291】咱们这样 “木木,别怕,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自己撞到了你的镰刀上,对不对?” 乔桑看着他已经呆滞的小脸,心里有些发慌。 他涣散的眸子,看向乔桑,“可是,姐姐,他死了,他一定会让木木偿命啊,木木还不想死,木木想一辈子照顾姐姐,跟在姐姐的身边……” 要是他死了,留下姐姐一个人,他不放心。 他不想姐姐的生命里没有自己,他会想念姐姐的好,一直一直想念。 乔桑闻言,内心的震撼,只能用拥抱来表达。 他才多大啊,这般吓人的场景下,他想到的居然是自己,这让她心中怎么不震撼。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乔桑决定,不管以后生活多么艰难,一定要活下去,陪他一辈子。 “木木,这不是你的错,他没权利要木木偿命,他是杀手,专门来杀我们的,他们死了,官府不会管!” 其实,乔桑不想跟他这般解释,但是,不这般说,他又怎么会释怀黑衣人死在他手中镰刀上的事实呢。 乔木抬起头,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期冀,“真的吗?” 真的不会让他偿命吗? 书里不是说,杀人偿命吗,难道都是骗人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属于正当防卫,他要伤害你,而且,他是自己扑上来倒在你的镰刀上,这根本就不怪你。 杀人偿命,是指恶意的故意的想要杀死对方,杀的是好人。 而他,穿着黑衣,蒙着面,一看就不是好人。 所以,不用你负责。” 乔桑解释的很清楚,也很直白,都这时候了,她竟然还有心思让木木明白这些道理。 她果然有悬壶济世之心。 哈哈…… 她在心中嘲笑自己。 “嗯,木木知道了!”他点了点头,突然,目光变得深邃。 人就是这样,想通了之后,便觉得没什么。 尽管他的心里依旧恐惧,但是,他已经不再自责了。 “走,木木,咱们回家,回家后,咱们去告诉里正!” 她站起身,将呆坐在血泊中的乔木拉起来。 “姐姐,要是告诉里正,他会不会让官兵抓我们?”尽管知道,不是他们的错,可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充满了担心。 乔桑想了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些人,绝对不能说是他们杀的,不然,他们会有很大的麻烦。 “木木,咱们这样……” “好!我听姐姐的!”乔木大着胆子,应了下来。 姐姐一个女子都不怕,他作为男子汉,更要振作才是。 两人商议好之后,便开始忙碌,乔桑的力气很大,山脚下的黑衣人,被她背到半山腰,和其他的黑衣人放在一起,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木木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死人,吓得脸色发白。 而乔桑则胆子很大,不但不怕这些死人,还将他们摆成了各种造型。 这样一看,确实有几分和武功高强之人打斗的痕迹。 前世,乔桑对于死人,见的多了,死在她手里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所以,这样的小阵仗,她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死人,冷冰冰的一具尸体而已。 【292】觉得后怕 等摆好这一切,乔桑才让木木下山,去通知里正来。 “小心点!”尽管知道哪些黑衣人已经被她几句话吓跑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毕竟,来了多少人,她并不完全知情。 “好,我知道了,姐姐!” “木木乖,别怕,有姐姐在,咱们都会没事的!” “好!” 乔木说完,朝山下跑去。 他的小胳膊小腿,下山还需要一段时间,乔桑也不闲着,把该处理的两把镰刀都处理掉,甚至,在那些黑衣人的伤口和所保持的姿势都被她摆的十分的精致。 她有把握,就是专门验尸的仵作,也绝对查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这些人,都是被一个手持弯刀的男子所杀,而他们,只是旁观者,不小心看见了这场战斗而已。 这样一来,交给官府处理这些黑衣人的身份,是再合适不过,而且,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此时,正值当午,乔木下了山,直接朝里正家跑去。 按照姐姐的话,一字不落的说明了原委,里正立刻喊青哥去一趟镇上报官,让衙门派人来处理,而自己则是通知了整个村的村民,拿着防身的锄头镰刀,跟着木木朝山上走去。 在他们桑树村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可不得小心谨慎嘛。 冬日阴沉的天气,刮着呼呼的寒风,吹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当然,除了寒意,还有面前这一堆尸体。 那惨烈的模样,让有些刚吃了午饭的村民直接吐了。 里正到底见过世面,皱着眉头走上前,询问道,“阿桑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八个长的壮实的黑衣人,全都死了,躺在地上,大部分死不瞑目,睁大了眼珠子。 因为蒙着面,看不清楚表情,只能从他们身上的伤口判断,几乎都是一击致命。 能有这般身手的人,居然来了他们村子,想想便觉得后怕。 “里正,我和乔木正在干活,看见这些黑衣人冲了过来,我们就躲了起来,然后这些黑衣人,便被一个很厉害的男的给杀了。” 乔桑只是把给乔木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看见他们,乔桑一点惭愧都没有。 在古代,杀手手上沾的血,可不是一点两点,这样的人,即便今儿不死,总有一天也会死在别人的剑下。 “那很厉害的男子呢?”里正追问道。 在他们看来,这些人死了,也就罢了,可千万别杀人之人还没有走,那可对他们村大大不妙啊。 “这些黑衣人要杀他,他杀了他们,就跑了。”乔桑指了指连绵的群山,十分肯定的道。 所谓的凶手,就是她本人,她自然可以随意乱说。 “你的意思是,这些黑衣人,追杀别人不成,反而被别人杀了?”里正总算理清楚事实。 “对,就是这样!”乔桑拉着乔木,点了点头。 “哎,怎么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些凶恶的歹徒,没事瞎跑到他们村来做什么? “就是,谁知道呢,可把我和木木吓坏了!”她一脸的后怕,将身上的所有狠厉全部隐藏。 【293】色鬼亭长 “没事,不用怕,青哥已经去通知官府了,到时候,这些尸体交给他们处理!” “那就好!” 乔桑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本来,她也想过直接把尸体掩埋了,但是,这毕竟是自己花钱买来的山,要是埋了死人在山上,免不了每次上山都会心里不舒服。 最重要的,她不想给木木的心灵造成伤害! 出了事,两姐弟也没心情吃东西,一直等到半下午,百里镇镇上的官兵在青哥的带领下,才匆匆赶来。 什么仵作,师爷,通通没来,就来了四个官兵。 爬到半山腰,气喘吁吁,满脸的不耐烦,就连语气,也冲的没办法形容。 上前查看了一番,为首的头目便厉声质问道,“人是谁杀的,目击者是谁,跟我们回衙门问话!” 乔木一听,他们上来就要将人带回衙门,不由的脸色一白,心里直打鼓。 里正扯出一张笑脸迎了上去,“几位官爷,我是桑树村的里正,目击者是我们村的乔桑和她的弟弟。 当时他们正在山上种地,没想到这些黑衣人突然冒出来,两方打杀,可把他们吓坏了,这不,赶紧通知了我,我又喊人去镇上通知了你们!” 里正上前一阵解释,乔桑听闻,瘪嘴,看他们的表情,恐怕今儿的事情,没那么好解决。 而且,据她所知,他们百里镇根本就没有县衙,只有一个亭长,由县令直接任命,就相当于现在的一个保安队长,维护他们百里镇的治安。 百里镇的亭长,乔桑倒是听说过,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风流成性,在百里镇是出了名的色鬼。 但凡看见有点姿色的女子,不管人家有没有成亲,抢回家疼爱一番再说。 婆家丢不下脸面的,只能把女子休了,把人送给他享用,不但给了亭长面子,拉拢了亭长,还顺利的休掉了失洁的女人,何乐为不为呢? 而不乐意将人送过去的,只能当自己女人被人白啃了一顿,是死是活,全凭夫家发落。 这个亭长,也是一个吃软怕硬的,遇到有点势力有点财力的人家,便娶了人家的女儿回家当妾室,一般的平民百姓,便只能吃哑巴亏,随便给点钱,女儿过去,没有花轿不说,为奴为婢,只能看这个亭长的脸色。 这样的人,乔桑可没指望他带出来的手下能好到哪里去。 果然,为首的年轻官爷立马不劳烦的摆摆手,“好啦,我知道了!谁是乔桑,还有她弟弟,村里里正,跟我们走一趟。” 乔桑走上前,扯出一抹笑自我介绍道,“官爷,我就是乔桑,我跟你回衙门问话,我弟弟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能不能不带他去衙门?” 官爷瞪了她一眼,随即十分恶心的别过脸,骂道,“丑八怪,老子办事,何时轮到你来说话了!” 乔桑就知道,吃公粮的,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还真不在少数。 敢骂她丑八怪,真是活腻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比她好不到那里去。 【294】就地掩埋 自个儿就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抬眸看了一眼木木,见他一张小脸,站在人群里,十分的苍白。 这小家伙,之前就吓的不清,现在见到了从来就没见过的官兵,心里肯定更怕。 “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为了乔木,她不得不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 “丑八怪,谁是你大哥,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说完了,马上跟我们去衙门做口供!” 乔桑无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想把银子赛出去,有些难度。 看了一眼正在忙碌检查尸体的三位官爷,再朝四周村民扫了一眼。 发现他们都围着官兵检查,注意力似乎没在自己这边,而里正,此刻也在回答那些官兵的问题。 憋了一口气,乔桑朝这位官兵再次靠近。 本来就是在山上,地上不平,坑坑洼洼的,她一个没走稳,庞大的身体,就朝官爷倒去。 她出手十分的快,官爷正想训斥他,感受到手中多了一袋沉甸甸的东西,眸光一喜。 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还有这般识相的人,真是难得难得啊。 一瞬间,从镇上衙门被安排到这鸟不拉屎之地的不快,全部消失。 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快速的将手中的银子塞进了怀里。 “小心点,撞倒了爷有你好看的!” “是是是,小人一定注意!官爷,您看,我弟弟确实太小,他本来就吓着了,再去镇上折腾,我怕……“ “行了行了,你,还有你们村的里正一起去就行了,小屁孩一个,问也问不出啥来。” 说完,有些嫌弃的看了乔桑一眼,然后去安排事情。 像这样的杀人事件,在他们的小镇很少,因为没有县令,遇到案子,他们还要移交给县令处理,所以,这些尸体,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拉回去吧,太远,还没有马车,总不能让他们骑马驮回去吧。 拜托,这可是死人,他们可不想找那份晦气。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看乔桑一个人和官爷说着什么青哥赶忙走了过来,“阿桑,你没事吧?” “我没事,青哥,谢谢你找来官爷!” “客气啥,都是一个村的。官爷,你看,这些黑衣人怎么处理?” 青哥和来的一个官兵是熟人,故此,一路上,他们也比较熟了。 “青哥儿,还能怎么办,就地埋了吧!” 他摸着手中的刀剑,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堆黑衣人,颇为无奈的摇头。 百里镇,十几年都没出现过命案了,却没想到,这偏僻的村子会出现这么多的黑衣人。 看来,这事回去还要跟亭长说一声才是,毕竟,这桑树村河对岸可就是正要与大秦国开战的敌国,要真是奸细,别说是他,就是亭长,也不好跟县令交代啊。 里正闻言,走了过来,“官爷,埋在这里,不好吧!” 他们桑树村,可不能埋这种不干不净的黑衣人。 虽然这地现在是阿桑家的,可阿桑毕竟是村里人,他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座好好的山成了坟山不是。 【295】恶毒后母 另外一位官爷立刻呛声,“怎么不好了?总不能我们还大老远的搬回县衙吧?” 他们能来就算不错了,还让他们弄这些尸体回去,怎么可能? “就是,不就是死了几个黑衣人嘛,大惊小怪的把我们喊来,还说凶手跑了,要我看,你们村的人都有嫌疑!” 这话一出,村民可就不淡定了。 都有嫌疑,岂不是,他们还脱不了干系了? 柳氏第一个站出来,“我说官爷,这可不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也是听说这山上无故死了人,才上来看看热闹,全村人都可以作证,当时只有阿桑和她弟弟在这山上。” “对啊!” “关我们什么事啊,早知道就不上来看热闹了!” “就是,要说有嫌疑,也是阿桑和乔木,真不管我们什么事!” …… 村民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乔桑眯眼,眸光定格在柳氏的脸上。 呵呵,她不说话还好,一说,乔桑顿时知道自个儿和乔木的行踪到底是被谁泄露的了。 她就说,这女人怎么一直没动静,原来,是因为知道有人要对付自己啊。 既然有人对付自己,那她何必再出什么幺蛾子呢,直接等着看好戏得了。 真是好算计,连白夫人也敢利用,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要是,让他们狗咬狗,岂不是很好玩? 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白家,做梦去吧! 乔桑这般想着,眸光发亮,脑中立刻有了一计。 “几位官爷,这事,确实他们不知情,这山,是我买的山,正好今儿在这半山腰种些菜秧子,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乔桑十分中肯的解释道。 为首的收了别人的银子,这时候自然要站出来帮乔桑说话。 “好了,就他们这些乡下人,能杀的了这些黑衣人,没那可能!除了当事人跟我们一起去县衙备个案,其他的,没你们什么事,留下几个男的,等会儿帮忙处理尸体,其他的,都回去吧!” 头目都发话了,其他人也就不再说什么。 村里人一听,官爷都发话了,岂有不听的道理,加上,热闹也看够了,该回去干活了。 里正留下几个个子稍大的庄稼汉,便让其他人都回家去。 柳氏知道山上出了事,本想跑来为这丫头收尸,没想到,死的竟是白夫人的手下,心里本来有些慌,等官爷怀疑的时候,她强装镇定故意将凶手往乔桑身上扯。 没想到,人家官爷压根就不相信他们这些村民能杀人,还是这么多的黑衣人。 虽然她也不相信乔桑有这等本事,但是,知道实情的她,又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堆黑衣人为何而死。 见除了里正留下的几个人,其他的都下山了,她也诺诺的跟在后面,朝山下走去。 “后娘,请留步!”乔桑适时的唤住她。 柳氏身体一抖,有些不甘心的转身,“阿桑还有什么吩咐?” 难得,她没有对自己横眉冷眼,想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乔桑这般想,其他人也有这种想法。 现在的柳氏,在他们眼里,可就是典型的恶毒后母德行。 【296】没有证据 对人家两姐弟做的那些事儿,谁都能说出几句来。 以前光被她的话给骗了,现在想想,两人都是惧怕她,所以才忍气吞声这般久。 “后娘,你看,等会儿我要跟官爷去一趟镇上做口供,乔木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可否帮我照看他一晚上?” 她的话一出,还没离开的村民皆十分的惊诧。 乔木更是立刻呛声,“我才不要她照顾,我一个人在家等着姐姐回来。” 姐姐那么聪明,到衙门做了口供,一定能很快回来。 柳氏不知道乔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居然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弟弟让她照顾,正想推辞,却没想到乔木这小崽子这么不愿意跟着自己,顿时,面上的笑容也保持不住了。 “小兔崽子,你当谁乐意照顾你了,不愿意拉到!大伙儿可是看见了,不是我这个后娘不愿意照看他,是他自个儿不愿意,别到时候,你那死鬼老爹回来,说我虐待你!” 说完,扭着小蛮腰,扭扭捏捏的朝山下走去。 乔桑看她那德行,不由的啜了一口,什么人嘛。 想要一句话就把之前的过错都给抹杀了,想的美。 乔桑故意瞪了乔木一眼,颇为责备的说道,“木木,你为什么不跟你后娘一起啊,姐姐要去镇上,你一个人在家,姐姐不放心!” “姐姐,你糊涂了,我一个人在家还安全些,要是让后娘照顾我,打骂我不说,还会偷拿我们家的东西!你忘了,上次我们不在家,家里的东西可是被后娘他们洗劫一空呢!” 乔木的话,清脆响亮,就在半山腰响起,那稚嫩的童声,无奈的语气,相信只要是听见的,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下山去的人,立刻对柳氏指着鼻子骂,“果然是不要脸的小娼妇,嫁到咱们桑树村,虐待别人的小孩不说,现在人家都搬出去单过了,还不放过人家,偷拿人家的东西,太不要脸了!” “就是,怎么那么不要脸啊,是我,直接羞愤而死,还长辈呢,一点长辈的德行都没有。” “哎,我说柳氏,你倒是说话啊,不会真拿了人家孩子家的东西吧?” 柳氏本来想低头走人的,现在被人喊住,有些恼羞成怒反击,“谁偷了,我们家的家事,何时轮到你这个长舌妇来管了,你还是管好你自个儿家里的事情吧!” 说完,柳氏仰起头,朝站在山上的乔桑狠狠的瞪了一眼。 丑八怪,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偷东西。 “阿桑,你可得好好的管管你弟弟,你们自个儿离开了乔家,别说我这个做后娘的没有提醒你,你弟弟要是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撕了他的嘴巴,别仗着年纪小,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在哪里说些没有证据的事情。” 她狠厉的样子,加上说的话,让村民有些诺诺的摇了摇头,朝山下走去。 乔桑眼看大伙儿已经不信任柳氏,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多言,拉着乔桑转头朝官爷这边看去。 【297】好的建议 柳氏见没人理会自己,呸了一声,骂骂咧咧的朝山下走去。 算这臭丫头命大,下次,她一定让白夫人杀了她,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瞧你们桑树村,还挺热闹的嘛!”其中一个官爷看向青哥,打趣道。 “王二哥,是挺热闹的,让你见笑了!” “什么见笑不见笑,你忘了,我也是乡下的,对这样的事儿啊,见怪不怪!” “也是,我倒是忘了王二哥就是隔壁杏花村的人!”青哥抓着头皮,颇为不好意思的道。 “青哥儿,这事发现在你们村,着实让我意外,也不知道杀死这些黑衣人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咱们百里镇,可没这般厉害的人物!” 他们当官兵的,吃国家的公粮,每日在城镇兜兜转转,还真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恩,我也不清楚,这些人,一看就像是杀手,手上拿着刀,他们不死,估计也是别人死!” “可不是!”被称呼为王二哥的官兵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眼看头儿过来,忙狗腿的凑了上去,“头儿,现在怎么办?” 头儿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怎么办,凉拌!” 他知道怎么办? 这桑树村本来就偏僻,还能怎么办? “官爷,咱们桑树村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还麻烦官爷多多用心,能还我们桑树村一片平静啊!”里正走上前,双手抱拳,十分恳切的道。 在他看来,桑树村死人,不吉利啊! 不但是他认为不吉利,好多村民都知道。 他们桑树村从来没进过什么陌生人,除了几年前战争,他们村遭受过一群土匪的抢劫,死了一些人。 那时候战乱能理解,现在战争还没开始,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不让他们忧心。 “我们尽量,但是,这凶手跑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只能让村子里的人,最近出入都小心点。”他们只能将这事禀告上去,至于上面追不追查这件事,他们可就管不着了。 而且,来的时候,他还有另外的任务在身。 “好的好的,那就多谢官爷了!” 为首的官爷点了点头,朝手下吩咐,“都过来,找一个地方挖一个大坑,把这些人都埋了!” “是,头儿!” 三人应了一声,便打算去找埋人的地儿。 “慢着!”乔桑突然出声。 头目一愣,随即有些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别以为给点银子就可以指手画脚。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里正见官爷生气,忙附和着,“当然是官爷说了算,阿桑,你怎么回事,难道你要阻扰官爷办公不成?” 乔桑笑道,“误会,误会,我哪敢阻扰官爷办事啊,我只是,有一个很好的建议,想给官爷说说,说完,你们要是觉得不可行,那便算了!” 天色已经暗了,想来等会儿乔桑跟着官爷去镇上的时候,只能把乔木也带上了。 太晚的话,就不回来,住镇上吧! 反正家里有小白,她也不担心柳氏去他们家能占到什么便宜。 正好,也可以检验下,小白到底有没有威慑力。 头目觉得,村子里,就这个女人比较聪明,和聪明人打交道,他觉得有趣。 【298】谁敢乱说 “你说,什么建议,要是不好,小心我告你一个妨碍公务!”他说这话,其实也就是想吓唬吓唬她。 别以为自己得了她的银子,她就可以牵着自己的鼻子走,这样的人,他们当点小官的人,可不喜欢。 乔桑瘪嘴,看了一眼里正,随即转身,委屈的道,“官爷,这罪名可就大了,你这样一说,我倒是不敢说了。” 吓唬她,她乔桑可不是被吓大的。 不说就不说,大不了,埋在山上后,她晚上来刨尸,丢出自己的山头。 为首的官爷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大胆,还跟他们叫上板了。 这下子,自己吓唬别人不成,反而被别人弄的下不来台面。 青哥眼观八方,察觉气氛有异,忙开口解围,“阿桑,怎么说话呢,官爷给你开玩笑的,还不赶紧说!” 这台阶,还不足。 里正又插嘴,“越来越没规矩了,别磨磨唧唧的让官爷等,还不快说!” “是,我这就说!几位官爷,你们看,人死在咱们桑树村,让你们大老远的跑一趟,你们也辛苦,要是回去,你们亭长大人问你们,你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了尸体,凶手也没抓到,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跑到我们桑树村来玩呢!” “胡说,我们穿着工衣,整儿八经的来办事,谁敢乱说!”其中一位官爷,摇了摇腰间的刀柄,生气的加大了声音。 青哥看了一眼乔桑,怎么觉得,她说的话,是在找死。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我们都是良民,肯定不会乱说什么,但是,总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嚼舌头,到处乱说,你们说是不是? 所以啊,我就在想,几位官爷这般辛苦,可不能被人抓了短处,在亭长大人的面前,说你们的坏话!” 几位一想,的确是。 镇上又不止他们几个人,要是真有人在亭长面前说点他们的坏话,指不定亭长还真的要责备他们呢。 分明做了事,还吃力不讨好,可不就憋屈嘛。 “姑娘有什么建议,不妨直说。”既然她是聪明人,那就一定有办法,让他们凯旋而归。 “其实,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些黑衣人,想要杀什么人,在我们边境做什么事,只要一查他们的身份,肯定能查到,毕竟这么多人,顺着这条线索,说不定,你们还能把这件大案子给破了呢,这样,你们不但证明你们没有玩忽职守,还能得到你们亭长甚至县令的褒奖,多好啊!” 她给他们画了一个饼,摆在他们的眼前,要是他们不同意,那就是傻子。 果然,头目十分认同她的话。 “你说的有道理,这些黑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能找到他们的头目,也算是为你们桑树村解除了隐患!” 乔桑将目光露在头目的身上,听了他的话,她才发现,这人也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主。 虽然长的不咋的,但是,他绝不是一般官兵那么简单。 看看他说的话,明明是想自己立功,非要说是秉公执法,为了桑树村。 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桑树村欠他一个人情? 【299】怕成累赘 单凭这点,乔桑就觉得,这人,不简单! “多谢官爷为我桑树村着想。”里正作为村里的主事人,自然要感谢。 “谢就不用了,这样,咱们就按照这位姑娘说的,将这些黑衣人的尸体带回镇上彻查,查明他们的身份之后,给你们一个交代,让你们村的村民也能安心!” 这么多的黑衣人出现在村庄里,不吓人是不可能的。 要是他们针对的是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杀人放火,烧杀抢掠,那可就惨了。 “好,谢谢官爷!” “谢谢官爷!” 村里留下的人,都恭敬的对他们弯腰道谢。 这倒是把几位官爷弄得骑虎难下了。 人家谢也道了,他们总不能不做事吧? 况且,老大也说这村姑肥婆说的对,看来是想要管这事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于是一行人合计,便把这些死了的黑衣人朝山下弄,起初,大伙儿都不敢,后来瞧见乔桑一个女子都能扛一个下山,他们一群大老爷们顿时有些无地自容,只能纷纷扛了死人,朝山下走去。 青哥力气大,人跑的快,到了山脚,又回自家推了板车到乔桑家的后山脚。 乔木人小,帮不上什么忙,跟在乔桑的身边,走的有些小心翼翼。 “木木,你咋啦?”乔桑见他闷闷不乐,颇为担心的询问道。 “姐姐,我怕!” 那么多的死人,都是姐姐杀的吗? 他心中,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别怕,有姐姐在呢!”她腾出一只手,想要去牵他的小手,却被他一下子缩开了。 “木木,你是在怕姐姐?”她试探性的问。 她不觉得乔桑是因为她此刻扛着死人。 乔木低着头走路,没有回答乔桑的话。 这算是默认了她的问题。 乔桑想到缘由,不由的一阵懊恼。 真该死,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关键给忘了。 木木才七岁,刚看见一个黑衣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现在又见追杀自己的黑衣人全部死了,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她这个姐姐杀的。 她瞧见周围没人,压低了声音对他解释道,“木木,姐姐也是为了自保,你难道想看见姐姐死在他们的手里吗?” 木木一听,顿时心中一震。 是啊,不管他们是不是姐姐杀的,要是他们不死,那么死的就是自己的姐姐啊。 “不,木木不要姐姐死!”他也压低了声音,语带紧张的拉住了乔桑的另外一只手。 “这就对了!你要是觉得姐姐太凶,害怕姐姐,那木木就离姐姐远一点吧!” 本来,她想说,不管她多么凶狠,都不会伤害他的。 但是,想想,她还是换了一种说辞。 也许,木木不是担心自己伤害他,而是觉得这般凶狠的姐姐,让她感到陌生吧! 乔木略为想了一下,“不要,我不要离开姐姐,我只是觉得姐姐越来越厉害了,而木木,不但胆小,而且还很弱,木木怕成为姐姐的累赘。” 他担忧的小眼神,成功的取悦了乔桑。 这个小家伙,怎么那么可爱呢。 跟着白瘸子,学的词是越来越多了啊。 【300】坦诚以待 “木木怎么会成为姐姐的累赘呢,木木是姐姐的动力,只要有木木在姐姐的身边,姐姐什么都不怕!” 她来到这里,本就是机缘巧合,了无牵挂的她,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可是,为了木木,这个没娘疼没爹顾的可怜小家伙,她留了下来,并一日一日的与他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这异世之中,除了那不知去那的爹,就只有他,才是自己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对不起,姐姐!”他低着小脑袋,连看一眼姐姐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跟姐姐比起来,他总是显得那么幼稚呢? 乔桑不知道他这句话的真实含义,要是知道,还不得笑死啊。 他还小啊,幼稚很正常好不好? 难道,要让他一个小孩子,跟她一样,拥有两世的记忆不成? 有时候,她这个活了两世的成年人,也保不住会做出幼稚的事情呢。 “我们两姐弟,说什么对不起啊!木木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疑惑的,都可以跟姐姐说,千万别憋在心里!” 既然是亲人,不管是现在,还是长大了,她都希望他们两人,能够坦诚以待。 “好,木木答应姐姐,不过,姐姐有什么,也要跟木木说哦!” “恩!” 两人到了山脚,青哥已经推了板车来,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全部放在板车上。 光是有板车还不够,毕竟,那么多的人,光靠人推,到黑也推不到镇上。 所以,青哥专程去李屠户家里,借了驴子,套上板车,这样一来,不用人拉,也就轻松了许多。 几位官爷还是好说话,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乔桑也不闲着,说了好多的笑话段儿给他们逗乐子。 一个时辰的路,走走停停,在天黑前,总算到了衙门。 其实,也不算是衙门,因为百里镇根本就没有衙门,只是亭长暂时办公的地方。 他们把黑衣人的尸体弄去了专门的停尸间,乔桑等人才回到正堂回话。 乔桑以为他们把尸体弄回衙门,那个不靠谱的色鬼亭长,说不定会骂他们一顿,毕竟,这样的事情,其实能不管便不管,管了还容易惹祸上身。 “秦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一定要查出黑衣人的来历,给桑树村的村民一个交代!” “是,亭长!”那个乔桑悄悄给银子的头目秦晓,应了一声。 乔桑再次朝被称为秦晓的官爷看去。 相貌平平,脸上有一颗大黑痣,而且,身高只比她高出一点点,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头目呢,而且,在亭长面前,还能说得上话。 察觉到乔桑打量的眼神,秦晓的目光,也不经意的落在了乔桑的身上。 这个肥婆,至始至终,他们都被她牵着鼻子走。 “吴师爷,麻烦你根据他们说的,做一份口供,好方便我们调查!” “是!几位请跟我过来!” 她和力争把事情经过全部又说了一遍,等他们走出衙门,天都已经黑透了! “这可怎么办,天都黑了,怎么回村?”里正出来,一张老脸颇为忧虑。 青哥也是满脸的担忧,家里就娘亲一个人,大哥大嫂一家估计也不会回去照看一下,毕竟他们自家还有几个孩子要带。 【301】小男子汉 乔桑看了里正一眼,不可否认,这件事情,他做的还是挺厚道,没有让官兵把死人直接埋在后山。 “要不,就不回村了,明儿一早再回吧!”她好心建议道。 虽然,他们一行人多,但是,谁又能保证,上次自己和乔木遇到的狼,不会再次出现呢? 就算因为小白,没了狼攻击他们,可保不准还有其他的野兽呢,虎豹毒蛇,兼有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不是吗? “爹,你怎么说?”青哥倒是没有意见,就怕爹会担心家里的娘。 里正双手背于身后,看了看挂满了灯笼的街道,只能叹了一口气,回道,“明儿回吧!” 有了黑衣人的存在,天黑不安全。 青哥点了点头,随即摸了摸身上,一张脸十分的尴尬,“可是爹,我们出来的匆忙,根本没带银子啊!” 也不知道阿桑有没有带。 留在镇上,就意味着要花银子,没有银子可不行。 “我带了!”乔桑应了一声。 里正闷头,“那阿桑,算我们借你的,等回去后,就还给你!” 他以前被柳氏母女欺骗,认为这丫头长歪了,现在才知道,这丫头,没长歪,只是被后娘给带歪了。 想来他们娘亲那么和善的一个女子,生的孩子,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还有那出去快整整五年的乔老二,也是一个好样的。 “里正,瞧你说的,还什么还,不用还!走,咱们找吃饭住店的地方去!”说完,乔桑便领着他们朝薛家成衣店走去。 “阿桑,你带我们去哪?咱们随便在街上吃点东西就得了!”青哥一边走,一边对乔桑说道。 爹一路走到镇上,想来是又累又饿,他只想快点找个地方,让爹坐下休息休息。 “你别急,马上就到了!” 乔桑和青哥走在前面,乔木则跟着里正走在后面。 “里正大叔,您累不累,要不要木木扶您?”他面容和善,亲切的对里正问道。 以前,乔木觉得这些人,从来没对自己好过,他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接触到这些人。 但是,姐姐说,不管以前怎么样,至少现在,他要尊老爱幼,不能做没有礼貌的小孩。 “不累,木木累吗?”里正颇为暖心。 想想自己家的孙子,见了他,喊一声立马就跑开了,哪里会这般亲近的陪自己走路呢。 “木木不累!里正大叔,今天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和姐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稚嫩的声音,十分的真诚。 就是因为太真诚,让走在前面的乔桑听见,欣慰的差点流下眼泪。 有这般乖巧懂事的弟弟,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吓着了吧,木木真勇敢!”里正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自己那几个,要是有木木一半懂事,也不至于前段日子,孩子他娘病了,让他们老两口心酸寒心。 “木木是小男子汉,要勇敢,才能保护好姐姐!” “对,男子汉,要有担当,以后遇到这种事,就来告诉里正大叔,里正大叔陪你们一起解决!” 【302】相差九岁 想想这两姐弟,其实很不容易,走到现在,完全是靠人家自己。 也就是这次事情之后,里正对乔桑两姐弟的印象,也越发的好了,甚至,都不介意青哥和她走近,毕竟,乔桑这姑娘丑是丑了点,但是,人是真的不错。 而且,现在她已经和白瘸子退了亲,算是青哥自个儿的缘分吧! “到了,里正!”乔桑看着布衣店门口挂着高高的灯笼,转过头对走在后面的两人说道。 “阿桑,住这里,会不会不太好?”青哥和乔桑来过一次,自然记得这里。 “不会,住这里舒服些,客栈不但要花银子,还睡不好!” 这是乔桑的心里话,最主要的,是她不想住客栈,客栈里面,真的不像小说里面写的那般豪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上个厕所,还要跑很远,洗脚还没热水。 之前,她和乔木不住这里,是因为没有其他人陪着,怕被别人说闲话,现在,他们这么多人借住一天,总不会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吧! “这是布衣店?”里正走上前,有些懵。 “恩,里正大叔,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店后面有一个院子,今晚,我们就暂时借住一下!” “好,那就要叨扰你朋友了!”只要有住的,他都没意见。 不花银子更好,毕竟,他们家因为孩子他娘生病,花了不少银子,加上柯儿在镇上读书,每月都要零用银子,开销真的很大。 “没事!” 乔桑说完,叩响了门环! 布衣店一般天黑也就关门了,只有赶集天,才会稍微晚一点。 “谁啊?”小周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是我,乔桑!” 她站在门口,能听见他一瘸一拐不均匀的脚步声。 嘎吱…… “是乔姑娘来了,快请进!” 他恭敬的态度,让里正十分的诧异,看来,这真是阿桑的朋友家。 “小周,薛公子呢,在后院吗?” “回姑娘,是的,我马上去请他出来!” “好,你给他说,我们一个村在,在镇上有事,太晚回不去,打算在这借住一晚。” 她和薛秀才是只是合作关系,这铺子宅子总归是人家的,还是等在外面提前打一下招呼的好。 “小人见过各位老爷公子,你们里面请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请我们公子出来!” “去吧!” 小周虽然是跛子,但是脑袋很灵光,做事也有条不紊,是买回来奴才六人里面,她最欣赏的一个。 见人走了,里正还没回过神来。 第一次,被人喊做老爷,这感觉,真是让他永生难忘啊。 “里正大叔,坐一会儿,我朋友马上就出来!”乔桑对他和蔼的道。 里正年纪比她爹大,但是论辈分,他和她爹应该是一辈的。 其实,有时候,自己也会想不通,为何自己和乔木的年纪相差那么大,这中间的九年,为何自己那难产而死的娘亲,没有和爹有其他的孩子? 要知道,在这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古代,一年一个很正常,而她,和木木,竟然相差了九岁。 单是从这点看,就很不正常。 【303】甚是想念 可惜,当事人都不在,一个已经离世,一个在外了无音讯,不然,她一定要问清楚这其中的原委。 “好!”里正有些别扭的坐下,这般豪华的座椅,似乎与他的穿着有些格格不入。 乔桑因为丑,并不是很在意自己身上的穿着,反而觉得,只要穿的干净便好。 里正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薛秀才就跑了出来。 对,一点也不夸张,就是跑,听说乔桑来了,他可是飞奔出来。 好多天未见,他甚是想念。 “阿桑,你怎么来了!”他一出现,心里眼里都定格在乔桑的身上,那欣喜的眸子,真真实实的流露出来。 “我们村里出了点事,去了一趟衙门,见天晚了,便打算来打扰你一晚!” 闻言,薛秀才刚刚还欣喜的眸光立刻转变为担忧,“出了什么事?严重吗?” “没事了,已经解决好了!细节我等会儿再跟你说,你让山花给我们做些吃的,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好,小周,赶紧去后院让山花多做些饭菜!” “子丹,别做饭菜了,麻烦,给我们下点面条就行,我们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就想快点喝一口热乎乎的面汤!” “好,好,小周快去,让二姑子也去帮忙,你们都去帮忙!” “是,公子!”小周一听,跳着脚朝后院跑。 乔桑一脸笑意,收回视线,对薛秀才介绍道,“这位你认识过了,穆青,这位是穆青的爹,是我们桑树村的里正。里正大叔,这是阿桑的朋友,叫薛子丹!” “薛公子,打扰了!”里正十分客气的抱拳。 看人家的穿着,想要也是有钱人。 在他们这些乡下人的眼里,开店做生意的都是有钱人。 “穆大叔客气了,你们能来薛某这里住,是薛某的福气,走,咱们去后院,坐下聊!” “好!” 关好店门,薛秀才亲自将他们都领到了后院。 这家小店,他本以为,不久后便会倒闭,没想到,不但没有倒闭,现在人气是越来越旺了。 他喜欢热热闹闹的,这样才有朝气。 厨房那边帮忙的人多,不一会儿,就一人端了一碗面上来,还有几样可口的小菜,是二姑子做来下早饭的,现在拿出来下面条,正好。 “山花,二姑子,你们两个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啊!”乔桑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夸赞道。 “谢乔姑娘谬赞!” 两人腼腆的应了一声,随即规矩的退到了一边。 “你们下去将几个空房间规整下,今晚他们都住这儿!” “是,公子!” “木木,赶紧吃,瞧你那样,一定饿坏了吧?”薛秀才坐在乔木的身旁,揉了揉他越加秀丽乌黑的头发。 他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孩时的模样,枯瘦,五官虽然不错,但是脸色蜡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可这才短短一个月,他的小脸就变的肉嘟嘟的,皮肤也好了许多,粉嫩粉嫩的,十分可爱。 “恩,薛大哥,我和姐姐中午饭都没吃!”乔木在薛秀才的面前,委屈的抱怨。 【304】值得敬佩 “午饭都没吃?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惊动了衙门呢?”他最近实在太忙,也没时间去桑树村转悠,都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都是虚惊一场!”乔桑回了一句,算是阻止了乔木继续说下去。 如果是她一个人的事儿,她倒是不介意说说,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他们村里的事情,那就不能乱说,这样会给他们村带来不好的印象。 乔木闭了嘴,专心吃东西,而青哥和里正,见没问到他们,自然不会多嘴。 这种事,能少一人知道,便少一人知道。 刚刚在县衙的时候,那个叫秦晓的年轻人,可是嘱咐过他们。 乔桑饿极了,也顾不得减肥不减肥了,单就是杀死那些黑衣人,已经够让她疲惫不堪,再加上搬尸体,还走了十几公里的山路,是又饿又困又累。 所以,吃了东西,几人啥也没说,各自去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薛秀才的后院也不大,房间除去两间下人房,他住一间,还有一间杂物房,还有一间制衣间,就只剩下两间了。 故此,青哥和里正一间,而乔木和乔桑一间,虽然两人挤一间,但是被子是给足了的,都是两床厚厚的锦被。 还好是冬天,四人脚也没洗,直接就睡,特别是乔桑和乔木,那叫一个累,倒床便进入了梦想。 而里正,却有些睡不着! “老三,阿桑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朋友?”里正对于村里的流言蜚语,最近因为太忙,也没过多的关注。 “我也不知道,爹,你问这个干啥?”青哥也是累的狠了,跑了两趟镇上,一来一回,脚都磨起了血泡。 好在,都是庄稼汉,这点苦,不算什么。 “问问而已!”他冒了一句,随即又想到什么,“老三,明儿,我们去私塾看一下你二哥再回村里!” “好!”青哥应了一声,继续睡! 他是真的好困好困。 里正还想说点什么,一侧身,发现青哥眼睛闭着,睡得很熟,便把到嘴的话收了回去。 哎,年轻人的事情,等他们自己决定就好。 特别是乔桑退亲的举动,让他特别的受感触。 虽然他有些不认同,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勇气,很值得人敬佩。 …… 第二天一早,乔桑睡的全身舒坦,睁开眼睛,发现乔木已经不在了,赶忙翻身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去。 “乔姑娘起来了?”见她拉开房门,正在院子里扫地的山花忙跑了过来。 “恩,起来了,你看见我乔木了吗?”乔桑见院子里没人,便问道。 “小公子啊,他和姑娘一个村的两人去了书院,让小的告知一声,等会儿他们便回来!” “哦!” 乔桑应了一声,书院,镇上的书院只有一家,想来,青哥和里正一定是去书院看穆柯去了吧! 见她出神,山花主动说道,“乔姑娘,你等等,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好!” 洗漱好,吃了他们留下的早餐,乔桑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其实,杀人也是一项技术活! 【305】久仰大名 要是没有快准狠,不但杀不了人,还反而会被别人杀。 当然,乔桑并没有想过在这古代重操旧业,前世,自己抛下了一切,也要去过最平凡的生活。 现在,老天爷给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自己怎么也不会放下好端端的平静生活,去过那种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子丹,你又在做衣服?”乔桑拉开制衣间的布帘,人还未进,话已经出声。 “恩,乔桑,你起来了啊!睡好了吗?”薛秀才见她进来,回过头去问道。 “恩,睡好了!咦,这是谁?”乔桑走进去,这才注意到,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也在制衣间。 “我是谁,你又是谁?”老头打量她,在薛秀才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抢话道。 乔桑来了兴致,薛秀才说的古怪的老头,不会就是他吧? “我叫乔桑,是子丹的合伙人!”她直言,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乔桑,怎么这么胖?”他颇为惊讶,甚至有些口无遮拦。 从东家的描述中,怎么着也该是一个气质独特的小美人啊! 闻名不如一见,这让他失望的,直接让他崇拜的心情落到了低谷。 这样的人,真的能设计出那么好看的衣服,他表示怀疑。 这般赤裸裸的嫌弃,乔桑差点上前胖揍这老头一顿。 但是,一想到,人家好歹是一个人才,这才忍了忍,阴阳怪气的道,“胖人有胖福,这就不劳你老人家操心了。” 一点礼貌都没有,果然是古怪的老头。 薛秀才对两人一见面就掐表示有些无奈,为了缓解这种气氛,他笑着做了一下介绍,“江伯,这就是我常给你提起的乔桑,乔桑,这是我们店新来的裁缝,江伯。” 乔桑拱手,脸上笑意连连,直达眼底,“久仰大名,幸会!” 江伯皱起眉,一脸的傲娇,不过还是给了薛秀才一个面子,拱手道,“彼此彼此!” 看来,这两人都是倔强之人啊! “我出去抽根旱烟,你们聊!”说完,江伯放下手中的尺子还有剪刀,转身朝外面走去。 乔桑本来就找薛秀才有事,见他离去,也没阻扰,在他走过自己身旁时,微微冲他点了点头,他却看也没看她一眼,仰着头,大步往外走。 “果然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倔老头!”等他离开,乔桑对薛秀才直言道。 “对,脾气确实有些倔,不过,裁衣制衣的技术很好,而且很有想法,独树一帜,倒是跟你颇为相像!” “能得到你的夸赞,那一定很好!”在这点上,乔桑不会否认。 毕竟,是人家的专业知识,她否认,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了。 薛秀才给她端了一根独凳,看她睡了一觉脸色好多了,不禁松了一口气。 “阿桑,昨儿,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都不说,我反而更担心!” “就是村里的事情,你担心什么,有里正在呢!你呀,专心做好你的衣服吧!”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但是,阿桑,我希望你知道,我们不仅是合作伙伴,我们还是朋友,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能帮忙的,一定义不容辞!”薛秀才站在制衣台旁,身穿灰色的长衫,脸上表情严肃,一本正经的对乔桑说道。 【306】随便撩撩 “好,一定,谢谢你子丹!”能在古代交到朋友,她很意外。 毕竟,穿越来之前,她可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呢。 “跟我还那么客气!我麻烦你的时候,我可不会说谢谢!”他白净的脸颊,挂着调侃的浅笑。 窗外明亮的光线,映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娟秀。 在乔桑的眼里,他是一个典型的文弱书生。 她手肘子放在制衣台上,撑着双下巴,目光在薛秀才的脸上打量。 “子丹,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笑容变多了,你就该多笑笑,真好看!” 她毫不掩饰的夸赞话语,直接让薛秀才红了俊脸,“真的吗,那我以后多笑笑!你也要多笑哦!” 薛秀才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脸上的红晕直达耳根,看的乔桑窃笑不已。 古代的男子就是腼腆,随便撩撩就害羞脸红。 “还是算了,我就别笑了,我一笑,很多人估计都要哭了!”乔桑十分无趣的自嘲道。 她这张脸,不笑则已,一笑肯定惊天地泣鬼神。 这般久了,她除了偶尔整理下仪容,是真心不敢看这张脸,什么萌萌哒的表情,被这一张大饼脸做出来,铁定没有啥看头。 所以,即便她手里有钱,她也没有去买镜子,镜子,看了只会让她更加的自卑而已。 “为什么?”薛秀才在与女子交流上,比较生疏,也比较迟钝,对于乔桑的话,一脸的疑惑。 乔桑扯嘴,张大了嘴巴,肥厚的嘴唇,微微抿起,脸上的肉,因为笑,嘟在一起,十分的难看,甚至,有点吓人。 “看见了吧,别人笑倾城倾国,而我笑,要人命!”她故意露了一脸的笑,让他真真实实的感受下自己的丑样。 这是拿自个儿现身说法啊。 薛秀才忙摆手,“阿桑,没有的事,我就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真的!” 他深怕她自卑,急着解释。 他喜欢看见她一脸明媚的样子,那像阳光一般柔暖的笑,是从内心发出来的,带着坚韧的品质,还有积极向上的心态,这才是最为打动他的地方。 乔桑闷笑道,“我这样,真好看?” “好看,不管你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看的!”薛秀才说着说着,不自觉的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又开口更正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不嫌弃你,心里美,比外貌更重要,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他着急的解释,看在乔桑眼里,是那么的暖心。 不嫌弃她,愿意跟她做朋友,这样的人,值得做一辈子的朋友,当然,更值得做一辈子的生意伙伴。 “好啦,你不用解释了,我明白,我才不在意外貌呢,要是天天想着美丑,那我还真没法活了。” 就像原主,尽管村里人都嫌弃她长的丑,还被人误会品德有差,她不一样坚持下来,活的好好的嘛! “对,美丑都是爹娘给的,阿桑实在没必要为了外貌而贬低自己。”薛秀才顺着乔桑的话,十分中肯的道。 【307】改卖成衣 “恩!对了,子丹,上次设计的那十套衣服怎么样,售完了吗?”她忙转移话题,不在继续纠缠美和丑的问题。 一说到生意,薛秀才顿时兴致勃勃,“卖完了,而且还有许多人想定呢!” 他真没想到,标价那么高的衣服,居然就在他们送衣服上门的第一天,便订购完了。 “你不会接了吧?”乔桑惊呼,担忧的望着他。 “没,我可不敢擅自做主,我就说,店里暂时还没有推出来,让他们等等再说!” “对,千万别坏了规矩,说好的独一无二的十套,就十套,多了,人家会说咱们言而无信!” “恩,我知道,只是,阿桑,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是碍于脱不开身,他也没来得及去桑树村找乔桑。” “恩,你说!” 既然是商量,那铁定是他做不了主的事情。 “我这店,不是还卖布匹嘛,我想不卖布匹了,全部改卖成衣!” 乔桑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小零件,好奇的打量,闻言,赞成道,“这主意不错啊,你自己做主就好!” “你可是店里的大股东,还的你拿主意才行呢!”店铺是他的,但是,生意是他们两人的。 “我只负责出谋划策,至于拿主意,那可是你的事情,我可不管哦。”乔桑故意如此说,语气略带几分调皮。 如果一个人什么决定都不做,那么,他会变得越来越没有主见,只知道依赖别人,这可不是乔桑乐意见到的。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一个小店,可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薛秀才不知她态度为何这般强硬,但是,见她这般说,他的心里,莫名的十分暖心。 要是换成一般人,就算他不说这事,也会指指点点,干预他的决定。 而她呢,明明出了那么多的力,她却什么也不贪图,连一个决定,也不愿意干预,他突然感觉,这是信任,毫无保留的对他的信任。 “阿桑,你真的很特别!”他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那么直白的注视着乔桑的面容。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顾客,来买衣服,他着实被她又胖又丑的面容给惊吓住了。 可是,现在,她还是那副面容,他却觉得,并不是那么的难看,居然,还带有一点点的可爱。 她的脸上除了额头上的那道伤疤,五官还有皮肤都很好,甚至不像一般的村姑那般被晒的幽黑。 乔桑被他火辣的眼神盯的发毛,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眼睛更是不敢与他对视。 这人,难道看不见她满身的肥肉啊,居然用这种喜欢小姑娘的眼神望着她。 他想做什么? 会让她自恋的误会啊! 她在心中哀嚎。 哎,没想到到本姑娘穿越为一个大胖子,也不乏这满地的追究者啊…… 咳咳,做了一个白日梦。 她回神,随即意识到,这古代的男子肯定比现代的男子更容易撩拨,忙站起身,讪笑道,“那是当然,我长成这样,可不就特别嘛!” 【308】忠实粉丝 话落,还特别自恋的摸了摸有些发油的头发。 “……” 薛秀才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了。 一般女子对于自己的夸张,不是应该红着脸,然后害羞的低下头说谢谢嘛。 怎么到了阿桑这里,完全就不一样了呢? “对了,上次给你的十幅设计图,如果衣服已经做好了,你记得把设计稿图纸给烧了,免得留下被人惦记!” 薛秀才对她转移话题的行为,有些无奈,回过思绪,将目光放回到衣服上。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微微一笑,“放心,我已经记在脑海里了,别人想惦记也惦记不了!” “那就好,最近镇上好多跟我们衣服款式一样的,你可有注意?” 虽然说,她好多天没来镇上了,但是,刚刚从衙门过来的时候,可是看见不少女子穿着他们店里才有的衣服款式。 “自然注意到了!”不但注意到了,而且,那些冒牌货,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能看出来的东西,穿衣服的女子,自然也能看出来了。 乔桑眯起眼睛,把玩着眼前的碎布条,看不进眼底的眸光,出奇的明亮,“有没有人上门闹事?” “恩,如你所言,还真有!” “不自量力!你可要注意了,别轻易把咱们的底牌亮给别人了!”当初她想到在衣服里面,设计一个独属于他们的标识,就是为了以后被其他店盗版,惹上麻烦。 “放心,我才没那么傻呢!对了,阿桑,你什么时候再设计一批衣服出来啊,你的老顾客陈娇娇可是已经预定了你下一批衣服。”薛秀才打趣的说道。 乔桑闻言,有些懵,偏着脑袋,疑惑的问道,“陈娇娇,谁啊?” 这么一个忠实粉丝,她脑中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薛秀才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不知道陈娇娇知道自己最佩服的人,居然不记得她,会不会伤心难过。 “你真不记得了?”薛秀才本来还为她有这么一个忠实的买家而感到高兴。 现在嘛,他倒是同情那个忠实的买家。 “没有印象!”主要是,她脑海中搜寻了一圈,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 “就是那个被秦姨选中上台展示咱们服装的女子啊,你替她画的妆,还给她搭配的衣服,让她只台上惊艳了一把。她可崇拜你了,那天活动完离开之后,下午吩咐人来直接定了十套衣服,你怎么就没印象了呢?” “原来她叫陈娇娇啊,她下午定的,我中午忙完后就回村里了,都不知道这件事,我怎么有印象啊!”乔桑委屈的瘪嘴。 她就说嘛,对于崇拜自己的人,她怎么可能没印象,一想到那天自己给她装扮完,她站在镜子面前惊呆了的表情,乔桑就想笑。 那人,和她一样,肥胖体型,身上那圈肉,多的快要掉下来了。 不过,依乔桑看,她的肥胖,应该是缺乏运动,加上长期营养过剩所致,与自己的情况不一样,自己是被后娘给下了药,引起非正常的肥胖。 【309】亭长女儿 薛秀才抓了抓脑袋,这下子轮到他疑惑了,“我记得我给你说过这人啊,难道是我忘了?” 她来过店里好多次,都是找阿桑,说要拜她为师。 薛秀才做不了主,便只能让她等乔桑来店里再说。 等了几次,她便询问乔桑家里的地址,说是要登门拜访。 他也不知道乔桑愿不愿意,顾并没有跟她说,直说,要等乔桑来了,跟她说了之后,她同意了才行。 “肯定是你忘了,不然我肯定记得!”乔桑十分理直气壮的道。 “好吧,是我的不是,那你愿意收她为徒吗?” 乔桑立刻惊得站起来,一脸诧异,“怎么又扯上收她为徒了,她要跟我学什么啊?” 莫名其妙的听说有人想要拜自己为师,那惊悚程度,可不亚于听说有粉丝。 “那一日,你为她画的妆容,还有搭配衣服的能力,她想跟你学这两样,她说,如果你能教她做衣服,那更好,以后,她也跟你一样厉害,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这些都是她的原话,薛秀才只是转述而已。 “跟我学化妆学搭配!”乔桑重复了一句。 难道古代人也这么潮,还知道这个的重要性? 乔桑猛地眼眸一亮,她倒是想到了一个绝美的赚钱方法,无需成本,只要自己培养一些学徒即可,在现代,也是相当吃香的一个行业。 “对啊,我说你只是顺便帮忙画画,不会收徒,那陈娇娇却执着的很,隔三差五的就来店里等你,等不到你每次都失望而归。” 难得,薛秀才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说话。 乔桑回忆了一下那陈娇娇的外貌,皮肤好,五官也不错,除了胖,其他的还行,就是不知道,她这脑袋灵不灵光。 那日短暂的相处,整个过程,他们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也不了解。 “她什么身份,你可清楚?” “她是咱们镇上亭长的女儿啊,你竟然不知道?” “啥……” 乔桑真的是再次惊诧到了,亭长的女儿,这身份,可是相当的不错啊。 “亭长的女儿,正妻的女儿,掌上明珠!”薛秀才强调道。 阿桑连这都不知道? 那天活动的时候,秦姨其实是怀了小心思,因为她爹经常去烟花楼,为了独守空房的母亲,曾去烟花楼闹过几次,所以秦姨想要看她出丑,却没想到,丑没看到,经过乔桑的一双巧手,直接把她化腐朽为神奇,惊讶全场。 “哦!” 此刻,她已经坐回凳子,满脸的若有所思。 “子丹,她家里什么情况,你清楚吗?”亭长的女儿,到底受宠不受宠呢? “阿桑你说的是哪方面?” 难得,她对别人的事儿感兴趣,他知道的,很乐意解答。 乔桑伸出胖爪子,开口举例道,“就是在家里受不受宠啊,地位怎么样,为人怎么样?” “这个我就不甚清楚了,不过,依薛某这几次的接触来看,是一个还算温顺的姑娘,脾气也相当好!”除了对乔桑,他很少夸人。 这两个胖子,给他的印象都十分的好,让他颠覆了对人外貌的偏执。 并不是,长得丑的人,就一无是处。 【310】可回来了 就乔桑而言,真的比他们这些男子更能干。 除了外貌,可谓是上的厨房,下的厅堂。 能赚钱,能顾家,这样的女人,就算丑,他也觉得很美。 “能得到你的夸赞,还真是不容易,这样吧,你给她说我的地址,她要是真想拜师学艺,就来找我!” 乔桑并不是故意耍大牌,而是,她想考验考验这位姑娘。 “好,你的话,等她来的时候我一定传达给她!” 薛秀才也没问什么,阿桑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亭长的女儿,那拜师也是要上门的。 “嗯,好啦,你忙吧,我去看看木木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起身打算离开,却又想起什么,回转身,“子丹,设计图的事情,这次由你和那倔老头一起出吧!” “那怎么行,现在客户就认可你设计的衣服,我们做的风格肯定不行!”薛秀才推辞道。 “怎么不行了,子丹,你可别忘了,你才是裁缝,我只是一个打酱油的,我脑中能想到的,也就那么多了,以后,可就要全靠你们了!” 她说完,直接离开了制衣间。 那些服装稿纸来自于现代的一些感知,加入了一些现代的搭配元素,所以才能起到这般好的效果,但是,要论专业度,她绝对是一个半吊子。 终是经不起深究,在这个小镇上随便穿穿还行,将来要入世家小姐的眼,还要靠他们这种专业裁缝才行。 …… 到了村口,里正停下脚步,对乔桑说道,“阿桑啊,昨晚谢谢你的朋友,让我们歇脚!”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他不会在意的。里正大叔,昨儿的事情一处,咱们桑树村可要加强戒备啊!”乔桑借此,对里正建议道。 那些黑衣人针对的虽然是自己,但是,他们村只要戒备严了,何至于让他们混进来,毕竟,通往桑树村的路,除了后面的群山,可是只有一条路。 “嗯,阿桑说得对,我们是该警惕一些了,回去后,我就安排人多留意来村里的陌生人!”里正点头应下。 他这个里正,还不如人家一个丫头有见解,也真是做到头了。 在村口告了别,两两分别朝自家走去。 里正家住在偏南的位置,而乔桑他们则是住在东边山脚,故到了村口,也就不同路了。 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两人终于回家,却没想到,回到家里,竟是这样的场面。 “姐姐,他们在做什么?”木木远远的看见围墙上的人,不由得皱起好看的眉头。 “谁知道呢,咱们过去瞧瞧!”乔桑眯着眼睛,眸光一闪而过的狠绝,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凶狠。 这几人,还真是不怕死,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只见柳氏坐在墙头,一脸的倦容,不上,也不下,而乔槐,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样子,想去玩儿,又被柳氏呵住。 这是闹哪出? 要进去,又不进去? 看见他们走进,柳氏刚刚还焦急的眉头,立刻变成了欣喜,“阿桑啊,你可回来了!” 她突如其来的笑意,让乔桑直觉有古怪。 【311】倒打一耙 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见院子里面传来了乔珊的哀嚎声。 “小畜生,别过来,你主人回来了,你要是过来,我把你杀了炖汤喝,啊……滚开……” 乔桑走近,瞪了柳氏一眼,走过去,开了院门,声音冷冷的对里面的人道,“谁敢把我家小白炖汤喝?” 乔珊在里面,听见柳氏跟乔桑说话的声音,本来想趁机上墙,却没想到,这小畜生咬着自己不放,眼看要朝她攻击而来,她这才口无遮拦的对它一阵威胁。 “阿桑,你快过来,把你家小畜生弄开。”她坐在墙角,对站在门口的乔桑直接命令道。 从院墙下来,她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敢动弹,被咬了一口的小腿,鲜血染红了青绿色的衣裙。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张小脸异常惨白,心中怨怼的咒骂着养狼的乔桑。 乔桑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双手环抱,“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那白莲花妹妹啊,木木,你说,她怎么会在我们家的院子里呢?” 居然还敢跑来他们家,活该被小白咬。 都这幅德行了,居然嘴巴还那么硬,不知道服软,也不知道是真的胆大呢,还是装胆大。 木木聪明着呢,跟着进来,在院子里见到乔珊,顿时明白了后娘在外面到底是为什么。 感情自己小白把人咬住了,她女儿在院子里,出不来啊。 所以,一见到他们回去,就一副见到救兵的表情。 “来偷我们家的东西!”他直接揭露出他们的真面目。 上次他们拿光自家的东西,还把能用的东西都给毁了,这次,他们居然还敢来,真是太可气了。 真当他们家的东西,是大风刮来的啊。 乔木气不过,一双眼睛愤怒的瞪着乔珊。 乔珊腿上被小白咬了一口,渗着血丝。 即便是这样,也丝毫没有得到乔木的怜惜。 在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乔桑一个姐姐,至于其他的,他可不认。 乔珊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被自己呼来喝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屁孩,居然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的怒骂道,“小杂种,你说说谁偷你们家的东西了,这是乔家,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家了,真是不要脸的小野种!” 受伤了还这么嘴硬,乔桑简直被她的话气笑了。 她说这话,怎么就好意思啊? 还乔家,还小野种,到底是不是乔家的,谁是小野种啊。 “你才是小野种,你就不是我们乔家的,居然还敢倒打一耙,真不要脸!” 乔木稚嫩的骂声一出,不但是乔珊惊住了,就连乔桑,也不由的有些诧异。 真是没想到啊,乔木现在骂人的程度,居然都能用谚语了。 ‘倒打一耙’这词用的太好了。 只是…… 有些话,不适合乔木说。 “你才不要脸,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你姐姐,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小心我撕了你的嘴巴!” 乔木还想反击,乔桑拉了他一下。 有些话,他一个男孩子说出来,会有失身份,况且,跟这样的人,没什么可争的。 【312】恶毒女人 他们不要脸的程度,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高度。 乔木见姐姐拉住自己,闭了嘴,然后对乔珊努了努嘴,做了一个鬼脸。 两人往里面走,乔桑对依旧坚守阵地的小家伙表扬道,“小白,好样的,以后,但凡是谁想要跑来我们家乱拿东西,就咬死他们。” 乔桑对蹲在乔珊不远处,一直虎视眈眈的小白,竖起了大拇指。 一次,两次的,跑来他们家拿东西,真当他们没有靠山,好欺负是吧。 也幸好,他们两家在山脚下,离村子里其他的村民较远,不然,乔桑定要把村子里其他人都嚷嚷来,让他们看看柳氏母女的嘴脸。 “阿桑,我是你妹妹,你居然叫这小畜生咬死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乔珊见她不但不让这小畜生走开,护着乔木,还说这么狠的话,一张脸怒气冲天的对乔桑骂道。 她就想不通了,唯唯诺诺了十几年,这两人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狠厉了? “我就恶毒了,你能奈我何?再说了,我凭什么对你这个不请自入的小偷不恶毒?”她笑着反击。 真以为她是圣母,有多高大上啊,名义上的妹妹而已,就算被小白咬死了也是她活该, “你……” 乔珊坐在地上,十分的狼狈,面前就是凶恶的豺狼,她也不敢乱动,柳氏想要下来帮她,几次都被这个凶恶的小东西给逼走了。 “小白,过来,好样的,等会儿主人做好吃的排骨,奖励你。”乔桑也没理她,直接对忠心耿耿的小白吆喝道。 小白闻言,竟然听话的翘着白色的小尾巴,一跃朝乔桑奔了过去。 嗷呜…… 它轻声叫了两声,在乔桑的腿前蹭了蹭,那乖顺的模样,让乔桑忍不住蹲下身子,摸了摸它柔顺的白毛。 乔木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对它竖起了大拇指,“小白,你真是太厉害了,等会儿,我的排骨也分你一根。” 嗷呜…… 主人真好,小主人也好好…… “阿珊,我的乖女儿,你没事吧?” 柳氏已经从墙头上下来,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看见乔桑身旁的小白,不由得护着乔槐在身后,朝后退了一步。 狼,这个小贱人,居然还养狼,难怪自个儿也是白眼狼。 “娘,你快过来扶我离开这儿啊,阿桑这个丑八怪,贱人,她居然想让这条小畜生咬死我。”乔珊都快要被吓哭了。 早上吃了早饭,知道乔桑两姐弟随官兵去镇上还没回来,他们便拿了梯子打算进去拿东西。 这两个小贱人,也不知道哪来的钱,置办了那么多好东西,吃的,用的,拉了一马车回来,不拿白不拿,反正他们家的也是他们的,乔家没有分家,怎么样都由他们说了算。 柳氏站在门口,有点进退两难,不过,到底舍不得女儿受苦,便大着胆子冲乔桑命令道,“乔桑,你赶紧让这小畜生离远点,你看看,把你妹妹腿都咬伤了,要是落下一点点的疤,你让你妹妹今后还怎么嫁人?” 【313】功不可没 对于狼,她可是十分的害怕,不然,也不会让女儿在院子里面待那么久,一直不敢下去帮忙。 乔桑挑眉,好笑的看着有些怕怕不敢上前的柳氏,摇了摇胖手,道,“后娘,这是我们家的小白,有名字,可不是什么小畜生。 它好好的待在我们家院子里,没碍着你们吧? 况且,妹妹擅闯我们家,被咬伤了,也是活该,关我什么事?” 想让她负责,不但门都没有,就连窗户纸也没有。 柳氏一听,不乐意了,指着乔桑的鼻子,呛声道,“什么叫擅闯你家?这是乔家的老宅,我们过来看看,难道有什么不可吗? 赶紧让那小畜生走开,你妹妹受伤了,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还有,她受伤的汤药费,你们得出了。” “她自己伤的,关我们什么事?”乔木看不过去,大着胆子顶了回去。 还要他们出汤药费,他们没去里正哪里告他们擅闯民宅都是好的了。 “小崽子,大人说话,哪有你这个小屁孩说话的份儿?”柳氏怒瞪着乔木,一双眼睛像是沾了毒一样。 乔桑无语,亏她好意思,没有理,居然还对一个小孩子撒气。 “小白狼,把不相关的人赶出去,木木,关门!”乔桑说完,十分不给面子的去拿扫把。 他们回来,小白一没攻击他们,二没守着他们,还赖着地上不起来,想干什么? 讹上他们吗? 当她是冤大头啊? 柳氏一听,差点吓得拔腿就跑。 “娘,你不能丢下我啊!”乔珊看他们的动作,心中悲凉,却也只能抓住柳氏最后一根救民稻草。 柳氏一愣,停下脚步,看了乔桑一眼,鼓着胆子骂道,“乔桑,你要是敢让这小畜生咬人,我就去告诉里正,让里正收拾你这个毫无尊长残忍毒辣的小贱人!” 骂完,赶忙朝乔珊跑去,将乔珊扶起,然后像火烧屁股的快速的跑出了院子。 而乔槐那个胖嘟嘟的小屁孩,本来还以为是骗人的,根本就没有狼,听乔桑喊了一嗓子小白狼,顿时从柳氏身后探出小脑袋,在看见乔木面前的小白狼时,早已经吓得哇哇大叫,屁颠屁颠的跑出了院子。 柳氏也正是瞧见乔槐跑了,这才硬着头皮去扶乔珊。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哪里舍得丢弃。 而且,她心里大底知道,乔桑这个贱人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真要敢放狼咬他们,她还不敢。 她还真的猜错了,如果,他们再赖着不走,乔桑还真会不顾及情面,让小白吃上一顿肉。 反正小白还小,咬死人的可能性下,掉两块肉,倒是可能。 让他们张长记性也好,免得隔三差五的就来他们家闹腾。 看着他们狼狈逃走的背影,两姐弟相视一笑。 耶…… “姐姐,有小白在,咱们家果真安全的多了。”乔木得意的将小白抱起来,一阵抚摸。 “对啊,这还多亏了你,救了它,然后还好心的带它回来!”乔桑笑了笑,十分赞同乔木的话。 小白确实功不可没,不过…… 【314】狼翻白眼 “小白,你今儿咬人的行为可不对哦,以后记住了,没有我和木木的命令,可不能随便咬人,遇到坏人,吓唬吓唬他们就行!”她叉腰对木木怀中的小家伙嘱咐道。 小家伙睁着一双狼眼睛,两只竖起的耳朵,往下点了点,十分的通灵性。 “哇,你是听懂了吗?”乔桑惊呼一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狼不会成精了吧? 她这般想着,在发现它竟然翻了个白眼的时候,扶额望天。 天啊,他们这是带回来一只什么样的怪物? 不但懂人性,知话语,还能翻白眼,是不是,还有更多的未待发掘的特异功能啊? 这不是一只宝贝,乔桑怎么也不会相信。 只是,这宝贝,怎么就好端端的被乔木给遇到了呢? “姐姐,我就说小白通人性吧,你还不信!”乔木瘪嘴,十分自豪的抱着怀中的小家伙嘚瑟。 乔桑半眯着眼睛,手肘单手撑着,手指摸着摸着下巴,“我信,我现在信了好不好。可是,木木,你以后,可要好好的教导它,不能让它随便咬人,你带它回来的时候,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嘛,千万别不当一回事。” 今儿咬伤的是想要进来偷他们东西的坏人,要是,某一天,咬伤了一个好人呢,他们又该怎么办? 还能理直气壮的说人家活该吗? 不能,对吧。 而且,现在柳氏母女既然知道他们家养了狼,不出今日,村里的人,都会知道他们家养了狼。 这样一来,要是小白不听话,很有可能会被村里人要求赶出去。 毕竟,狼是带有攻击性的牲畜。 “好,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把它教好,让它以后都不在乱咬人。”姐姐的担心,他很明白,所以,也愿意照做。 乔桑点了点头,便也没在多说什么,木木是个聪明的孩子,该说的她已经说了,相信他能理会。 马上快中午了,她答应了给小白做排骨,那就做吧,之前买回来的排骨没有吃完,被她腌制了放着,过了几天,想来已经入味,正好可以做红烧排骨。 自家地里的菜还没长大,穆婶给自己拿了一些萝卜土豆来,红烧排骨可好吃了。 想着想着乔桑就有些流口水,木木本来要来帮忙,乔桑却不让,一回来,便被她赶到了房间里,温习功课。 在乔桑眼里,乔木是一根读书的好苗子,不能浪费了。 先去旁边的屋子把自己的宝贝蚕给喂了,然后再去厨房把食材准备好,乔桑这才开始烧火做饭。 后山除了桑树,其他的都是较小的小灌木,大柴乔桑舍不得烧,毕竟真正寒冷的日子还没有到来,大柴烧完了,他们可没时间储存干燥的柴火。 而前几天砍的桑树条,现在还是湿的,根本就没办法用。 乔桑用屋后捡的竹叶子生好火,折断几根干掉的竹子,放进去,不一会儿,灶里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她特别喜欢柴火做的饭菜,大火蒸炒出来的饭菜,特别的香,带着一股子烟熏味。 【315】上山砍柴 因为只有一口大锅,乔桑先把水烧开,将米倒入锅里煮上一会儿,然后再把煮开花的米用簺箕沥起来,放进铁砂锅里面闷。 把饭弄好,这才开始烧排骨。 对于做菜,乔桑不是很在行,只是吃的多了,能做出来,仅此而已。 而且,女人对于做菜,有一种特殊的天赋,想要吃得好,吃得饱,还的全靠自己。 一顿饭,喂饱了乔木,犒劳了小白,两姐弟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收拾好,背着背篓跟着村里的大部队前去另外的山峰砍柴。 他们这一周,都是桑树条子,阴干比较慢不说,还不好烧。 乡下都是这般,种好了菜秧子,便开始砍柴,储备明年的柴火。 因为开春之后,便是春耕,农活会比冬天更多。 乔桑本来想让乔木在家看书,但是乔木不愿意,她一想,劳逸结合嘛,也不能死读书不是,于是把他也带上了。 七岁大的孩子,担一小捆柴基本没问题,能做一顿饭,也不错。 妇人在一起,八卦也就多了。 昨儿的那些黑衣人,好多胆小的妇人都没敢去,胆大的看了回去后,吹嘘的越发的玄乎,甚至有人说,那些黑衣人是被潜入敌国的奸细所杀。 奸细啊,联想到最近的传言,不免想到,两国开战估计也指日可待了。 乔桑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现在唯一的兴趣就是赚钱,有了银子,关它狗屁战争,她都无所谓。 一世安好,平静生活,便是她这穿越之后渴求的目标。 “木木,你在这里和他们一起,我去前面看看!”乔桑给乔木找了一个稍微平整的地方,扯了藤蔓放在地上铺好,等会儿直接把砍的柴放在上面就行。 乔木虽然常常被柳氏关在家里,但是该干的活儿,却是一样没少,以前乔桑也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弟弟,每次出门啥的,也不愿意带着乔木。 所以,乔木干活,都是全靠自个儿。 吃的少,身体还瘦弱,他能做的,也就是在家附近打打杂。 做的没一样让柳氏满意的,久而久之,柳氏也就不让他做了,把家里的全部重担都压在了乔桑的头上。 乔木点点头,舞了舞手中的小斧头,有些笨重。 “好,姐姐,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姐姐知道,你慢慢砍,别爬太高,剃一些小枝丫也行,到时候,背回去晒干了生火用。” “好!” 乔桑拿了自己的砍柴工具,朝其他地方走去。 砍柴还是要分散开,毕竟山上的柴,除了荆棘,能背回家烧的很少,而大树,他们这些妇人又那它们没办法。 这一片山,是接连他们后山的另外一片,靠着河边,山顶上的树木十分的茂盛,长势也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危险,山的另一边,就是悬崖峭壁,下方还是水流端急的大河。 一旦掉下去,神仙也救不起来。 乔桑走了一段路,直到看不见乔木等人的身影,停了下来。 上面杂草茂盛,见已经没了路,不由的皱起眉头。 本来,还打算去山顶上看看呢,看来是没机会了。 【316】掉下断崖 她朝四周瞧了瞧,这才发现山横着向左走去,竟还有一条小路。 不过,这路怎么有点熟悉。 反正都上来了,就过去瞧瞧吧。 有路的地方,自然有人走。 可是,越走,乔桑越觉得有些熟悉,她庞大的身体,走在狭窄的林间,两边的荆棘总是会刮到她的脸颊,为了不至于破相,她抬起胳膊,用宽大的衣袖将整个脸部护住。 这样一来,视线便遮挡了一些,她小心翼翼的往前。 深怕这林中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她决定只往前走一点点,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刻往回跑。 以她的速度,跑赢一般的野兽还是没什么问题,实在不行,她还能徒手杀老虎呢! 嘿嘿…… 这个夸张了点点。 她心里闷笑一声,缓解了下有些紧张的心情。 其实,她也就是看看有没有灵芝啥的,毕竟,随便找到一两朵,价值连城,便能一劳永逸,赚到一大笔钱不是。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山湾,乔桑看着周围的景物,终于想起这里是哪里了。 这不就是原主逃婚掉落下去的断崖吗? 往左一直走,竟然就真的出现一处隐蔽的断崖。 要是不仔细,还真的就注意不到。 乔桑看了下位置,发现断崖对面的山就是自己家的后山,还真是奇怪的地形呢。 她朝断崖下方看了看,发现下面其实就是一个山沟,直达他们村子。 两座山之间,相隔大概有十几米的距离,中间像是被人横劈开的一般。 这样的距离,要是有一座桥,那风景,肯定美的让人流连忘返啊。 乔桑想着对面的山,又回头看了下身后,心中有一个大胆的主意。 只是,这古代的旅游业,也不知道能不能火起来。 蚕桑种植,带动旅游业,还是旅游业带动蚕桑,她在思考这个问题到底怎么来,才能达到两两互补促进的关系。 对面的山,种的是桑树,可是这座呢? 这座完全就是那种杂乱的,什么树都有,不名贵,土壤也是一般的黄土,乔桑还真不知道它有什么开发价值。 对面那座山旁边倒是还有,种桑树一座就够了,种其他的,又离的有点远,不划算。 她拿着斧头,想的入神,浑然忘了自己就站在悬崖边。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 她以为是鸟儿之类的,毕竟能飞的,不可能是野兽。 一转身,却发现,哪里是什么鸟儿啊,是一个长相十分俊俏的男人。 显然飞过来的人,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顿时被她丑陋的面容一吓,都忘记了要停下来。 乔桑也呆萌了,被这突然出现的鸟人吓的忘记了动作。 她庞大的身体,被他轻轻一撞,直挺挺的挥舞着双手,朝山崖下倒去,手中的斧子也跟着飞了出去…… 啊…… 啪嗒两声,一前一后,掉落在地上。 一人脸朝下,一人背朝下,双双砸在山崖之下的草丛里。 而乔桑手中的斧头,则是好死不死的掉落在乔桑的头上方。 她仰躺在地上,眼珠子看了一样头顶上方斧口立在地上的斧头,拍了拍胸口。 好险,差一点,那斧头就掉在她的脑袋上。 【317】勉强同意 丫丫个熊,她又摔了一次,怎么没把她给摔回现代去啊? 不但没摔回去,吓了个半死,也没摔出个好歹来啊。 那怎么原主从这么高一点的地方摔下来,就摔嗝屁了呢? 不过,虽然没断手断脚,但是屁股是真的摔疼啊,还有脑袋,因为惊吓,昏沉沉的。 她晃了晃头,试着起身,揉揉摔疼的屁屁,一侧身,发现正面朝下的男子正双手护住脸部的扬起头来,不由的皱起眉头,厉声道,“喂,你谁啊?想要谋财还是害命啊? 我给你说,要是劫色,本姑娘看你长的俊俏就勉强同意了,不过,要是劫财害命,本姑娘可不会手软,要钱没有,要命更不可能。” 她站在上面好好的,他一个鸟人,朝她飞来做什么? 鸟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噼里啪啦的一阵话给说的晕头转向。 他劫色,拜托,怎么可能? 就她这样的,送给他他也不会要好不好! “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其实是这样的,我正好在这山上采药,看见你站在悬崖边,以为姑娘你要轻生,故飞过来想要拦住你,哪曾想你突然转身,这才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乔桑坐起身,顿时‘哎哟’一声弹起来。 她的屁股啊…… 不能坐,她只能换了一个姿势,跪在地上,扒开附近的杂草,询问道,“你说你是大夫?” 问完,乔桑才觉得不对。 姑娘,能抓到重点吗? 人家说看到她的面容,才发生意外的啊。 意思就是说,摔下来,完全是因为被她丑陋的面容给吓的。 哎。 乔桑叹了一口气,算了,本来自己也怪丑的,说明了还不得自取其辱。 “当然,你没看见小生身后背着采药的背篓吗?”他颇为委屈,好心救人,居然弄成这样不说,还被人误会是歹徒。 拜托,有他这么英俊潇洒的歹徒吗? 乔桑扒开杂草,朝他身后一看,果然,他扬起的后背上,背着一个小竹篓,里面,还装着一些草药,因为摔下来,冒出来许多。 “你是哪个镇的大夫,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采药?”乔桑明显有些不信,一双被肥肉遮挡的眸子发出探寻的目光。 因为卖药材,百里镇的大夫她几乎都认识了遍,可是,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而且,他这般年轻,还长的俊俏,她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然是百里镇的!”他十分真诚的回答。 说完,整个人撑起身,幸好,这山崖下杂草丛生,不然,就算没有多高的距离摔下来,也不可能什么事也没有。 乔桑站起身,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骗人!” 百里镇,莫不是看她是山野村姑,好骗? 所以,故意说瞎话忽悠她? 看他穿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诚信度这么差。 男子也急了,站起来,拍了拍青色长衫上的杂草,摆手解释道,“小生真的是百里镇的大夫,姑娘要是不信,尽管去打听!” 他家都是百里镇的,难道还能有假。 【318】警惕万分 乔桑气急。 这人……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她双手怀抱,一副审问的语气,“哪你倒是说说看,你是镇上哪家药铺的,只要你能说出具体是哪家的,我就相信你!” 小样的,在她的面前,还敢说谎,要不是看他背着药材,又穿的人模狗样,长了一副书生脸,她早就扑上去把他痛扁一顿了。 毕竟,昨儿才出现黑衣人的事情,她现在看见任何陌生人,都是警惕万分。 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让危险靠近自己一分。 “吴记药铺!”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还有披散的头发以及额前的刘海,十分有底气的回答。 这样一副从容不迫,淡定自如,倒是让乔桑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嘛…… “噗,你说你是吴记药铺的?你不会还说,你是吴记药铺的少东家吧?” 这人可真有意思,谎话说的一溜一溜的,还不见脸红,真不知道是脸皮厚呢还是谎话说多了,自个儿就以为是真的了。 要不是她因为卖药材结识了吴伯,说不定还真的就被他骗了。 男子一愣,一张俊脸竟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他在京城呆了七八年,要不是前段时间出了事,他也不会离开父母,回到祖籍百里镇。 却没想到,十几岁就离开了这里,现在回来,竟还有人认识他。 惊讶的同时,还带着一点点惊喜。 如果说,他活过的二十年里,最快乐的时光,便是在百里镇的日子。 这里自由自在,上山采药,看病治人,不用看别人脸色,也不用担惊受怕,更不会因为一点点小小的失误,就会导致人头不保。 乔桑实在憋不住了,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这人,太逗了。 笑过之后,她突然就收敛了笑容,一张满是横肉的大饼脸严肃的道,“我说,你编瞎话的本事,还真是不得了啊!不过,任你编的再好,我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这下子,男子更诧异了。 原来不认识他啊。 只看了一眼她笑着的模样,便快速的别开了脸。 那张脸,实在不敢恭维,还是不看比较能愉快的聊天。 不对,不是聊天,怎么变成聊天了呢? 他跟她分明就素不相识,可是,他现在在干嘛呢? 回过神来的他,从杂草堆里捡起自己的草药装好,站起身,面无表情的道,“姑娘不信就算了,我没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既然姑娘没事,那我也该去采药了,告辞!” 说完,转身离去。 “站住!”乔桑喝住他。 没解释清楚,怎么能走呢? 可是,他的表情,也不像是说谎啊? 面上一脸纠结,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呢? “姑娘还有何吩咐?”他自认是一个十分有涵养的男人,在女人面前,无视什么的,太没绅士风度了。 但是,面对她这样丑颜的胖子,他实在没有转身的勇气。 乔桑从地上捡起斧头,朝他的背影看了看,走过去。 男子察觉她靠近,深怕她对自己做什么,不由的转身。 这一转身,立刻被她手中的斧头吓的退后几步。 【319】撩撩小哥 “姑娘,有话咱们好好说!”动武什么的剪纸弱爆了。 “恩,好好说,咱们就好好的说说,我站在山崖边,你说你没事,飞过来撞我做啥?”她拍着手中的斧头,痞气的道。 说完,才猛地想起,人家是飞过来的,会轻功啊。 她这样,会不会惹恼别人啊? “姑娘,我解释了的,我误会姑娘想要轻生,这才冲了过去。” 乔桑笑了笑,还是大着胆子说道,“既然你都说是误会了,那么你不该对你所做的事情,负责吗?” 一听负责两个词,男子紧紧的捏着胸前的衣襟,“姑娘,我家已经给小生定了亲了,小生不能始乱终弃啊!” 噗…… “我也没要你始乱终弃啊?”这人,脑袋里面想什么呢? 他以为,她是因为他碰了自己一下,就要让他负责吗? 龌龊,下流,不耻。 男人果然都是那方面的动物。 “那姑娘要小生负责,是为何?”虽然定亲是编的,可是,要是她真敢用强逼迫他对她负责,他一定宁死不屈。 这人就是来搞笑的。 乔桑十分码定,至少,他不是来杀自己的,这就好办。 “当然是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了,你把我撞下山崖,虽然没有受伤,但是把我吓坏了啊,我手中的斧头,看见没有,刚刚,我摔下的时候,它也摔下来了,就落在我头顶上方手掌长的地方,吓得我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而且,你还说你是因为看见我突然转身才忘了停下来,你这是对我的侮辱,我虽然长的丑,但是,也不能被你一个陌生男子这样贬低吧? 所以,对于这两点,你必须给我适当的补偿,不然,我就拉你去见官或者去吴记药铺,讨一个说法。” 乔桑发现,自己还是挺有讹诈的天赋的。 她不缺银子话,但是,实在不想要吃亏,逗逗他也乐在其中。 毕竟,是一个小帅哥嘛,还挺乐观开朗的。 撩撩小哥,还能减压,让她身心舒畅不是。 “你……”男子着实被她的一番言语给气着了。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村姑。 亏他刚儿心里还在想,她可真是一个特别的村姑,这般伶牙俐齿不说,在他的面前还不卑不吭,这样的女子,可不多见。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看你也是一个读过书的人,难道你一句误会,就能让这一切当成没发生吗?” 她说的这般明白了,难道他还不明白? 讹人是假,让人道歉是真,至少,也要抚慰下她差点蹦出来的小心脏吧! 男子眸色一沉,颇为生气的道,“姑娘到底想要怎么样?” 说这么多,不就是没见过银子,想要讹上他。 “道歉,或者赔钱!”二选一,给他选择。 男子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还真是讹钱的。 是看他长的好欺负,还是看他穿着华贵? “我好心帮忙,小生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要是姑娘执意不讲理,那咱们就去衙门走一趟吧!” 要不是他的身份,不方便去衙门,他才不会任由她胡言乱语一通呢。 【320】如假包换 “去就去,谁怕谁啊!” 她一个光脚的村姑,还怕他这个穿鞋的大夫不成。 而且,他到底是谁? “你……”男子气的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一个小小的丑八怪村姑,居然还敢与他对簿公堂,她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我什么我,跟本姑娘说一声对不起,我就看在吴伯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了!”真是的,一个男子,这点度量都没有,肯定没啥出息。 既然他说是吴记药铺的,想来也是认识吴伯了。 她这么说,也是故意试探他一下下。 没想到…… “你认识我爷爷?”他诧异道。 “你还真是吴伯的孙子啊?”乔桑也呆萌了。 还真没看出来,吴伯竟然有这么一个标志的孙子。 而且,还好赖不赖的被她给碰上了。 “那是当然,如假包换!”认祖归宗这样的事情,谁还能开玩笑不成。 “既然是真是吴伯的孙子,那本姑娘便不给你计较了,你走吧!” 反正也没多大点事,自己回村,重新去山上便是。 她抬眼忘了下掉下来的地方,直直的,全是滕冕。 也幸好,他撞自己的拿一下不轻,不然,他们说不定会被山崖壁上的藤蔓给缠住。 这一望,又让她想到了原主。 既然她是不小心失足掉崖,那为何会摔死啊? 这是问题的关键。 难道不是意外,是她杀? 柳氏给她下毒,让她长胖,还有人想要杀她? 这原主到底过的什么生活啊,怎么处处都是敌人,处处都是疑惑啊? 哎,她穿越过来,可是过山野日子的,让她去查案,报仇什么的,可别指望了。 丢开心中的好奇心,乔桑这才发现男子竟然没有走。 “还不走,杵着要对我负责啊?” 她凶恶的一嗓子,直接把男子吓的转身就走。 很快,他的背影,就消失在半人高的杂草丛中。 乔桑瘪瘪嘴,真是的,让他负责,有那么恐怖吗? 她生气的一跺脚,手中的斧头一挥,嘟起肥厚的嘴唇,气呼呼的朝山崖中间穿出去。 哎,好好地,明明在半山腰,又要从这里走出去,往刚上山的地方上去了。 深怕耽误太久,木木在上面担心,她提了斧头,忍着屁屁上的疼痛,加快了脚步。 自从来到这古代,自己身上的伤,貌似就没好过。 前不久被狼群攻击,身上留下一大堆的伤疤,昨儿,又跟黑衣人恶战,筋疲力尽,险些丢了小命,今儿摔下悬崖,屁股又差点摔开了花,还真是倒霉透顶。 日了狗了! 乔桑很不文明的在地里啜骂了一句。 想到身上的伤,乔桑忆起那一晚和白衣面具男在夜下谈心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干什么,这都好多天没看见神出鬼没的他了。 要是,黑衣人来的时候,他也在就好了,嗖嗖两下,绝对打的他们屁滚尿流。 只是,那白夫人本来就是趁白墨宸不在村里,对自己下手,现在黑衣人没能杀了自己,回去后,肯定没法交代,还会想办法来除掉自己。 【321】开始习武 这样一来,她和木木的安全,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看来,还是要加紧赚钱啊,赚了钱,才能给木木找一个侍卫,专门保护他的安危。 然而,遇到一个合适的人,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 等她到了山上,木木已经砍好了一捆小柴,足够他背的了。 他个子小,加上现砍的柴火都是湿的,很重,乔桑不会让他背过重的东西。 在村里当村官的时候,就常听村里人说,小孩子小时候背了重的东西,会长不高。 乔桑觉得挺有道理,你想啊,背脊骨都还没长硬呢,被压迫了,就算长高了,也很有可能成为驼背。 她可不希望乔木将来成为一个像刘罗锅一样的经典人物。 “姐姐,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点柴都没有砍呀?”看着她空手从山下上来,乔木奇怪的看着她。 没想到,姐姐不但身手厉害,还能上天入地啊。 两只眼睛冒着闪亮的小星星。 “姐姐有点事,回了一趟家里!”她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倒不是她刻意说谎,而是有些事,不说,反而免得他担心。 “哦,我还以为姐姐那么厉害,从山上飞下去,然后又上来呢!“ “噗,姐姐可没那本事!走,咱们砍柴去,再磨蹭下去,天就黑了!” “好!” 他们人小,加上乔桑耽误了时间,其他人早就砍好了,背着下山了。 “阿桑,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砍!” “好的,江婶,你们先走,我们还有一会儿呢。” “你们差不多就得了,早点下山,这山上树大林大,别到时候碰见野兽就不好了!” “知道了,谢谢江婶!” 道了谢,乔桑继续砍柴。 这砍柴的活计,她还真没没做过,即便是后来在乡下当村官,也是住在镇上,有煤气罐用。 冬天来了,冷风呼呼的刮着,而他们,却满头的薄汗,背着砍好的柴火,朝山下走去。 “木木,你慢点,注意脚下!” 看他瘦弱的身体,背着柴火走的歪歪斜斜的,乔桑有些担心。 “没事,姐姐,我背的动!” 说完,还跑了两步,看的乔桑差点吓死。 “好好好,你背的动,你倒是慢点,别摔着了!” 虽然他并没有背多少,但是枝丫撞来撞去,让他看上去站的不是很稳。 两人下山,天已经麻麻黑了。 乔桑将柴放在猪圈外面,一捆一捆的挨着靠好,而乔木的,明显小许多,而且几乎都是小枝丫,则放在茅房的外面,等阴干了就可以直接烧。 “木木,今天晚上洗完澡吃了晚饭早点休息,从明儿开始,姐姐开始教你武术。” 他还小,基本功很重要。 乔木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屑,高兴的仰起小脑袋,“真的?” 姐姐一直说教他学武,却因为他跟着白先生上学而一拖再拖。 “当然,不过,要早起哦!等白先生回来,练完之后,还要去上学!”她不想木木太累,他学问好,能文已经不错。 却没想到,就一个小小百里镇的富豪夫人,就敢请了杀手明目张胆的想要她的小命,这嚣张程度,简直比皇城内院中的达官贵人还要更甚。 【322】此生诺言 她一个人自保是没有问题,但是木木呢,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他的身边,所以,唯有他自己强大能保护自己,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在这个乱世之中,有一定的武力值,方能保自己、保家人一世平安。 “好,木木一定好好练武,一定好好学习!” 将来强大了,保护姐姐、照顾姐姐一辈子。 他将没有说出的话,留在了心底,成为了他此生的诺言。 “好!走,咱们去后院洗洗,收拾做饭去。”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两姐弟就翻身下床了。 乔桑之前习惯了晚上去后山运动,现在也开始改成了清晨。 两人从山下跑到山上,再从山上下山,正好半个多小时,算是晨跑。 跑完后,进行每一组的训练。 “木木,从今天起,咱们先练半个月的基本功,等这些都练会了,姐姐再教你拳法!” “好!” 乔木站在院子里,小小的身体站的笔直。 可能是因为跑了一圈的原因,他白净的小脸变的绯红,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想到乔木身子比较弱,又没接触过这些,乔桑只能暂时让他做简单的基本功。 腿功、腰功、肩功、桩功,一样一样的来,他们有的是时间。 等乔木训练完,乔桑让他休息一会儿,然后温习功课,早上的记忆力最好,可不能白白的浪费了。 而乔桑,在他做功课的时候,也没有闲着,把早饭做好,猪食调好,喂了小花猪。 吃过饭,乔木感觉一身轻松,白先生还没有回来,自然不用去上学,背了背篓,就去找村子里的伙伴一起打猪草去了。 天气越发的冷了,乔桑见他要出门,赶忙嘱咐道,“木木,别跑太远,打满了就早点回来!” “知道了,姐姐!” 应了一句,蹦跳着带着小白出了院门。 有小白在乔木的身边,她总归要放心一些。 收拾好家里,乔桑推开堂屋右边的蚕房,发现好多蚕已经开始结茧。 她还在担心,天气一冷,这些蚕,会不会因为气温下降被冻着,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 据她所知,秋蚕一般在十月左右出茧,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她带回来后养在家里的原因,竟然又喂胖了一些,它们竟在十月底才吐丝结茧。 养蚕是一项细致的活儿,小到蚕的饮食,大到他们的粪便,都必须按照要求来。 桑叶必须是最嫩的部分,而且还要新鲜采摘的最好。 喂蚕的时候,不能喂的太多,会把它们撑着,也不能喂的太少,饿着它们。 而且,蚕养殖的温度要适宜,太热太冷,都不行。 当然,蚕宝宝的粪便也必须定期清理。 乔木好几次差点把蚕粪给丢到外面院子去养菜去,还好被她看见,制止了。 这么好的东西,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这么点,可不能浪费了。 蚕粪每一次清理的时候,她就会将它放在后院的小簸箕里面晒干,然后放进一个干净的袋子里面装好。 【323】喊的贼甜 这可是比药材还要贵重的宝贝。 在现代,蚕粪可是一味最为传统的中医药物,又被叫着蚕沙。 这一批蚕少,蚕沙自然没有多少,本来还想跟乔木做一个蚕砂枕的,看来,只能等到下一次了。 她收拾好东西,将蚕沙放进篮子里,又从家里拿了一些开胃的小点心,这才锁了院门,往里正家走去。 前儿,黑衣人的事情,里正可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她再怎么说,也要上门感谢感谢。 当然,顺便谈谈另外的事情。 村里人现在对她印象好了许多,在地里干活的人看见她,都会亲切的跟她打招呼,乔桑也不烦,遇见一个,招呼一个,露着笑容,喊的贼甜。 可大人懂事,孩子就不那么懂事了,特别是乔槐领着的那一拨小野孩,顽皮的很。 每一次见乔桑,都会死胖子死胖子的招呼。 乔桑知道,这多半是乔槐那个小捣蛋鬼怂恿其他小孩说的话,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他计较,却没想到,他们越发的肆无忌惮,居然捡起地上的小石头,砸向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自认看在乔槐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弟弟的面子上,已经对他格外的优厚,却没想到,这人简直被宠坏了,居然这么的顽劣不堪。 “再砸一个试试?”她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她转身,凌厉的视线露在身后的一群小屁孩的身上。 “死肥婆,丑八怪,我就砸了,砸死你!”乔槐因为姐姐在他们家被狼咬伤了,心里对乔桑可恨着呢,加上平日里他就天不怕地不怕,故对乔桑的眼神,根本就是视而不见。 他的话刚说完,手中的小石子直直的朝乔桑的脸上抛去。 乔桑一下子就怒了,手一伸,小石子便被她抓在了手里。 “都给我砸,砸死这个丑八怪,为我姐姐报仇!”乔槐一声令下,十几个小屁孩整齐划一的弯腰捡石子,随即齐刷刷的朝乔桑掷去。 乔桑眯眼,这点小儿科,就想把她砸死,这个小屁孩是有多天真啊? 她伸出双手,一抓一个准,而没有抓住的,则是被乔桑的脚给踢了回去,砸在那些小屁孩的面前。 有胆小的已经哇哇的跑开了,而胆大的,还想要捡石子继续砸。 乔桑三步并做两步,朝他们跑了过去。 这群小屁孩,早就该收拾了,上前抓住一个,就拍拍的在他们的小屁屁上打两下,好几个挨了打之后,赶忙跑开,再也不敢了。 而乔槐,就是被乔桑揪住的一个。 “小家伙,你让人砸我,你说,我该把你怎么办呢?” 别人家的小孩,打不得,骂不得,而自家的嘛,打了又能怎么样? “放开我,死肥婆,不然我告诉我娘去,让她打死你这个贱人!” 乔槐的话说完,乔桑眉头都快皱成了一团。 如果没记错,他下个月才满六岁吧,嘴巴这么毒,到底跟谁学的? 柳氏还有乔珊两个心机婊,在家里肯定没少骂自己,不然,这才断奶的小屁孩怎么会知道这些脏话。 【324】满身戾气 “你去告啊,你去告之前,我就好好的替你爹教训教训你!” 其他小孩早已经窜的没了踪影,乔桑抬手对着他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 乔槐还想挣扎,却被乔桑扯住了衣服,让他动弹不得。 被柳氏娇惯的不成样的他,还没被人这么打过,乔桑第一巴掌下去,便疼的他哇哇大叫,手舞足蹈。 “贱人,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娘……” “呜呜,娘,死贱人打我,娘……”他哀嚎道。 远处有干活的村民看见,忙劝道,“阿桑,小孩子嘛,说说就得了,别把孩子打坏了!” “刘奶奶,你放心,我有分寸,这是我弟弟,我还能像他那般不懂事,要打死我不成!” 这话说的,顿时让正在地里挖红薯的老人家住了嘴。 就是,人家打的是人家的弟弟,还能没分寸? “放开我,呜呜,我要回家,我要给娘说,让娘收拾你!”乔槐还在哭闹。 乔桑打了几下,也就放开他了,“你去,看她敢不敢?乔槐,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要是再拿石子砸我,信不信,那只手砸的,我直接把你那只手给剁了!” 狠厉的话,顿时将乔槐吓哭的更厉害。 “不准哭,再哭,我把你丢去喂小白!” 她这般一说,乔槐果然停止了哭泣。 到底是六岁大的小人儿,即便再怎么无法无天,遇到比自己更狠的人,也只有害怕的份儿。 可是,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见到过乔桑发狠的时候,所有,他骨子里根本就不怕她。 “你敢,你要是剁我手,我就让我娘杀了你!”他恨声道。 乔桑顿时扶额,这哪里蹦出来的小屁孩,居然张口就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出来。 这么小的小孩,不是打,就是杀,柳氏是想要让他将来当黑社会老大吗? 长歪了,果真是长歪了。 要是她爹在,指不定会气的吐血。 这样的儿子,即便不是亲亲的姐姐,好歹是一个父亲所生,竟然能这般狠毒,也真是前所未闻的满身戾气。 “有本事,让她来,我可不怕她,我今儿放过你,要是再有下次,撕了你的嘴巴,断了你的小手,将你丢到后山去喂野狼!” 说完,乔桑冷哼一声,紧捏着他衣襟的手,才松开。 一得自由,乔槐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哭,嘴里喊着‘娘’。 这一闹,柳氏估计又要来找他们麻烦了。 可是,乔桑也不能一直任由他欺负啊。 一次,两次,她忍了,多了,不管是谁,都会爆发吧! 她摇了摇头,对乔槐的鬼德行颇为无奈。 要是自己的亲弟弟,她一定胖揍他一顿,怎么样也要把他掰直。 可惜,虽是同父,却不同母,还有一个十分恶毒的后娘,这趟水,她可不想去趟。 “穆婶,在家吗?”乔桑来到里正的院子外,冲里面喊道。 她的样貌虽然丑陋,好在声音还不错,脆生脆生的,十分好听。 想到穿过来之后,第一次来里正家的场景,好像过了好久,其实,也就一个多左右的时间。 “在呢,在呢!”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325】老王一家 随即又响起一声,“青哥,快去给阿桑开门,我这在圈里呢,走不开!” “好呢!” 话刚落,门外的乔桑便听见了脚步声。 “阿桑,你怎么来了?”青哥拉开院门,满脸欣喜。 “我来看穆婶啊,怎么,不行呀?”她一身的亚麻外衣,里面穿着稍微保暖的绸缎,满头的黑发依旧是编成了长长的辫子,头上扎了一根头巾,看上去十分的朴实。 腰围有些大的她,根本就不适合穿裙子,所以,她的身上常年都是长裤,配黑色布鞋。 “当然行,快进来吧。我娘正在喂猪呢,你怎么这么早,吃早饭了吗?”青哥将她迎了进去,话痨子一般的问道。 “吃了,昨晚睡的早,今儿便起的早!穆婶,你打整猪圈啊?” 一进院子,乔桑回了青哥的话,便看见左边的猪圈里面弓着一个人。 “对啊,阿桑,你里面坐,我打扫完了就出来!” “好呢!青哥,里正大叔呢,他没在家吗?”乔桑跟着青哥进了堂屋,才问道。 他们桑树村,像是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一般,天热的时候,一般都是在院子里招呼客人,而到了冬天,不管男女老少,怎么样也会请到屋子里招呼。 青哥给她到了一碗热开水,“我爹去王二叔家里了,他们一大早就吵开了,嚷嚷着要分家呢!” 乔桑‘哦’了一声,喝了一口,暖呼呼的,“他们家,早就该跟你们一样,分家单过了!” 这王二叔家什么情况,村里人都知道。 王家一共有三兄弟,老大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农活不做,一天到晚就知道跑去镇上赌,二儿二女也不管,老大媳妇老实,忍气吞声。 老二呢,也就是王二叔,带着三儿两女,勤勤恳恳,为人正直,王二婶却是一个狠毒泼辣,不愿意吃亏的主儿,天天跟王二叔吵架,说老大家的光吃不做。 老三呢,还没成亲,心里就装着娶媳妇,吃老本。没钱了,就伸手向爹娘要,他们向来疼爱这个幺儿子,只要有,就一定跟。 就这几兄弟,已经吵翻了天,更甭提他们家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跟乔桑一年的,叫王小倩,长的就像倩女幽魂里面的女鬼。 不过,人家那女鬼都是漂亮的女鬼,而她嘛,长的不咋样,却硬是学那些城里人一样,逼着爹娘拿了银子,去镇上买了胭脂水粉,画的跟女鬼一般,天天顶着那样一副尊容,在村子里晃悠,有眼拙的,还真把她当成了女鬼一般。 “是啊,分开了还好些,就他们一大家子人,吵死了,我爹今儿去,估计也会被吵的头大,唯一的办法就是分家。分家更麻烦,还不知道会吵成什么样了呢!”青哥给她倒了水,就在她旁边坐下,一张清秀的面容,带着浓浓的笑意。 她能来,他是真的打心眼里高兴。 之前的她,有些不修边幅,不管是穿衣还是头发,现在依旧是胖子,却让他看着十分的顺眼。 【326】这么为难 乔桑迎上他打量的目光,“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虽然没镜子可照,但是她也不至于没有收拾干净,就出门了吧! “没有,就是觉得你比以前好看了!”青哥红着脸,老实夸赞。 乔桑窃笑,朴实害羞的山里汉啊! “我以前很丑,对吧?” 这话说的,要是被原主听见了,非得化作厉鬼跑回来找她理论不可。 青哥还以为她生气了呢,面上紧张的道,“没有,以前的你,也好看!” 即便有,他也不敢说不是! “噗……真的,那你觉得是现在的我好看呢,还是以前的我好看?” 印象中,原主有些邋遢,甚至不修边幅。 当然,她也不是故意的,而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收拾自己,每日除了干活,还是干活。 被生活所压,被柳氏打压,还被乔珊那个长的好看的狐狸精妹妹欺压,能好看才怪。 柳氏老谋深算,用心险恶,给她喝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水,还说能变漂亮,帮她变苗条。 拜托,这么多年,她不但没有变瘦,反而还越来越胖,难道她一点都没有发现吗? 真是笨到家了。 这个问题,让青哥很为难,因为在他的心里,不管乔桑什么样子,他心里想的永远是那个大胆站出来保护他的小女孩。 “这么为难,那你还说我变漂亮了,哄我开心是吧?” “没有!”青哥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话了,一张脸,微微变红,颇为纠结。 “真没有哄我?那你说我比以前好看,就是更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这样问,他总该能回答了吧! 青哥被她绕糊涂了,害羞的点了点头。 乔桑也知道,不能再玩笑下去了,收住脸上的笑容,对他道,“青哥,这是我让吴记药铺的吴伯开的药,你一小包一小包的熬水给穆婶喝,对她的湿寒疼痛有好处。” 说话的空挡,乔桑已经站起身,掀开一旁的篮子,将自己做的蚕沙袋递给青哥。 “好,谢谢阿桑!” “这么客气做啥,这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根除不可能,只能养着,让你娘的风湿暂时缓解,等喝完了,你再来找我拿!” 这一批蚕都没有多少,蚕沙自然也就没多少,除了篮子里这些,剩下的,还没晒干,自然也就没有拿过来。 “好,谢谢你,阿桑你真好!” 这么好的女子,要是能做他的媳妇,那就更好了。 她的改变,爹娘都看在眼里,现在,他们总该不会反对他跟阿桑在一起了吧,毕竟,阿桑已经退了亲,现在还变的这么能干。 “你对我也好啊,我可没忘以前所有人都嫌弃我的时候,是你照顾我,帮衬我!” 这份情谊,她怎么也要替原主给还了不是。 青哥真没想到以前的事情她一直记着,顿时感动的差点抹泪。 “原来阿桑都没忘!” 多好,他的阿桑还记得他们之间的一切。 “当然了,忘了谁的好,也不能忘了你的,对吧!” 两人相视一笑,正好被打扫完猪圈走进来的穆婶撞见,“你俩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327】正减肥呢 青哥笑容满面的上前,扶着穆婶进屋,“当然是说娘您辛苦了,所以阿桑又给您带吃的来,还有专门治您湿寒的药!” 穆婶一看,可不,桌子上放着几个小麻袋,看不出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旁边还有几包周记糕点铺专用包装纸装的糕点。 “这怎么好,阿桑,你来就是,千万别每次都带东西!”他们家老头子是村里的里正,这样被外人看见了,总归是不好。 乔桑知道这些人的顾虑,但是,真没必要。 “穆婶,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给我送鸡蛋,我给你拿几块点心,算不得什么!” 不管到底贵不贵重,她这态度,让人极为舒服。 不会让人觉得,她谄媚,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傲娇。 “你呀,嘴巴是越来越会说了!” 想想以前,似乎,自打柳氏来了桑树村之后,他们对乔桑姐弟的看法就越来越差。 后来,更是因为她长成了一个丑陋的大胖子,不喜欢她,讨厌她,甚至,对她避之如蛇鼠。 “我可是说的事实,对吧,青哥?” “对,阿桑说的对!” “你这德行,从小阿桑说什么,你都说是对的!”穆婶笑着嗲怪的看了一眼青哥,宠溺的眼神,让乔桑羡慕极了。 前世是孤儿,穿越过来,也没亲娘,倒是有一个后娘,不过却恶毒的巴不得她去死。 “娘,你就不能别当着乔桑说这些!”他们两人的感情,到底一直清清白白,从未当着外人的面说开过。 “瞧瞧,还害羞了!阿桑啊,你来,可是找我家老头子有什么事?”穆婶拉着她的手,终于回归正事。 除了给穆婶送药,她确实有点事想找里正商量,不过,并不急。 “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里正大叔去王家了,等他回来,我明儿再来找他说一样。” 穆婶一听,还真有事,眉头一皱,朝青哥吩咐道,“青哥,你去把你爹叫回来。” “这不好吧!”乔桑皱眉,里正大叔是去解决村里纠纷,又不是没有事情做。 不管怎样,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她给他们送东西来,可不是为了拉关系。 “有什么不好的,就王家那点破事,他都不知道跑了多少次了,要是能解决,早就解决了!” 乔桑点了点头,一想也是,王家的几个儿子,也不尽都是坏人,只是各自都有各自的立场,也至于从不为别人考虑。 哎,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哟。 那般纠缠不清的关系,乔桑想想便头疼,也幸好那难产而去的娘,没有生一窝子,不然,她也没那么轻松。 “那阿桑,你在家等等,我这就去请爹回来!” 说完,青哥一溜烟的朝门外跑去。 那高大干练的背影,落在乔桑的眼中,有片刻的失神。 这一刻,她竟然有种被吾家哥哥宠溺的感觉。 太不可思议,她一定是独立惯了,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阿桑你坐,我去给你拿点饼子出来!” “别,穆婶,你别忙活了,我不吃,我这正减肥呢!” 就这些糕点,还是买来给木木做小零食吃的呢,她呀,戒零食。 【328】断不干净 穆婶一听,停了下来,颇为疑惑的道,“减肥是什么?” 这个词,有点新鲜,她从未听过。 乔桑一愣,随即才醒悟过来,减肥这词儿是现代用语。 “就是束身,我在束身!” “哦,原来减肥就是束身的意思呀,阿桑呀,这胖瘦都是天生的,你也别太在意,我们都挺喜欢现在的你,没人会说你!” 乔桑知道她是安慰自己,但是,胖瘦是天生这话,她可不认同。 有些人是易胖体质不假,但是大部分胖纸那绝对不是天生的,而是自个儿后天给作的。 暴饮暴食,懒惰,缺乏运动,熬夜,生活不规律等等,都是肥胖的原因。 当然,她这情况特殊,说重点,就是被人毒害成这样的。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减肥了,不管美不美,至少健健康康的,这样才能照顾好乔木,对吧!” 她越是这样说,穆婶就更觉得她懂事。 这孩子,处处想着别人,连束身节食也是为了弟弟。 以前吃多了苦,现在还能有这样坚强的性格,真是不容易。 “也是这个理,但是,你可千万别为了好看,就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哦,以前我听说,镇上有人为了束身,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后来给活活饿死,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放心吧,穆婶,我不会的!对了,穆婶,这药,我给你说说怎么用吧……“ 乔桑细致的为穆婶解答,完了,见她还有些不明白,干脆跑到他们家厨房,亲自动手。 这些蚕沙,都是她晒干后挑选出来的,簸净泥土和桑叶碎屑,收集而来,不说多珍贵,甚在很难得。 毕竟,这大秦国的人,连蚕是用来做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蚕粪还有这样的作用。 等青哥回来,乔桑已经包煎好了蚕沙,内服外敷,都弄了一份,让穆婶每日喝一点。 蚕沙虽然来得效果慢,但是不可否认,对于这种风寒入骨的湿寒,还是很有效果的。 “乔桑来了?”里正大叔进屋,便亲切的招呼道。 “里正大叔,你回来了,王家的事情,处理好了吗?”出于关心,她还是问了一句。 “那就是一堆子烂事,没有公正可言,就算是青天大老爷来,也断不干净他们家那点破事!” 里正也是气急了他们家的事,隔三差五的就闹腾一次,然后请他去,去了呢,他说分家,一个个的又还都不同意。 这样无休止的闹下去,他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要我说,也不一定要分家,愿意怎么过的,就怎么过,想分家的,自己过的,别拿家里一分钱,也别给家里一分钱,种的粮食,自己吃自己种的,眼不见心不烦。” 乔桑是个暴脾气,不说容忍人家占小便宜,就算是能容忍,也绝不会待在吵吵闹闹的家里受气。 家人家人,和气最重要,天天吵,有感情也早就吵没了,还怎么过? 里正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哟,他们呀,可不是人人都有你这份胆量。” 【329】倍有面子 乔桑一想也是,自己好歹是个穿越人士,即便没田没地,也还有其他赚钱的法子,而他们呢,他们只是一般的村民,离开了土地,他们就没了生活下去的依傍。 “那就只有随他们了,他们愿意折腾,就等他们折腾够了再说!” 但凡家里能有个拿主意的,也不会让里正大叔一趟一趟的跑去。 “是,也只有这样子!” “我说你们俩,光顾着说话,倒是坐下说啊,你就让阿桑这样站着,好意思?” 不得不说,这穆婶态度上的转变,和第一次相比,是真的太大。 乔桑心里咂舌的同时,也在思考,原主怎么就笨的谁都能得罪呢? 村里的人,得罪光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能让她变瘦,能让她变美? 她才不信呢! 原主不只是傻,脑袋还被门挤了,才会只听从柳氏的话语。 “瞧我,都被王家哪一大家子闹晕乎了,阿桑,咱们坐下说。” “谢谢里正大叔!”她甜甜的礼貌的道谢。 “客气啥,说吧,阿桑来找我,有什么事?”他匆忙跑回来,除了是烦了在王家听他们胡扯,还真是有事找乔桑谈。 “其实也没啥事,我就想问问,里正大叔有没有想过在我们村建学堂!”这话,本不该她来说,该白瘸子自己来。 但是,她又觉得,这话她说出来,说不定效果更好。 毕竟,建学堂,可是需要地呢,白瘸子一说用自己的地建学堂,那些种着白家土地的人,还不得以为他故意借此想要把土地收回去啊。 不知不觉中,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为白瘸子考虑了许多。 “在我们村?”里正惊讶着一张脸,看了看坐在身侧的穆婶,又看向同样诧异的青哥。 “对啊,在我们村!” 这可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当然,她现在还不知道白瘸子去县城打听办学是不是也跟她有一样的想法。 然而,不管他是想建在镇上,还是村里,她都会有理由说服他把学堂建在村里。 这可是她发财大计中很重要的一步,决不能丢失这次机会。 “阿桑啊,你可知建学堂要多少钱?退一万步说,我们村有钱建,但是先生呢,官府的文书呢?”没有这些,他们的学堂建起有什么用? 里正虽然是一个粗人,但是毕竟自己的儿子穆柯在镇上读书,他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一些办学堂的规矩。 “如果,这些,都有人能办到,里正大叔可愿意同意在村里建学堂?”乔桑直言问道。 青哥倒是十分惊奇,她说的有人是谁,“阿桑,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知道他们会这么问,乔桑早就想好了理由,故意露出傻里傻气的笑容,“为了村子里的小孩啊,你看,咱们村为什么这么穷?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咱们没学识,什么都不懂,要是我们村能出几个人才,那以后,我们村不但有了声望,走到哪里都倍有面子不是。 当然,我也是自私,想到村里建学堂,大部分是为了木木,前儿,我去镇上的学堂打听上学的事儿,人家一听说他是乡下孩子,便不愿意收,木木本来就给耽误了,还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错,所以,我就想着要让他上学,考秀才!” 【330】美的心疼 她直言不讳,豪不做作的想法,让里正对她再次刮目相看。 一个女子,还是一个没有读过书的女子,竟然会有这样大胆的想法。 像他们这样的乡下孩子,确实很难能进的了私塾,而他们家的穆柯,也是托了好多关系,又是送礼,又是给银子,才让镇上的先生答应收他。 可他作为里正,从来没想过,在村里建一所学堂,不说为了村里了的孩子,就是连自家三儿也从来没有想到过。 “阿桑,我支持你,咱们村祖祖辈辈穷怕了,要是能读书识字,将来肯定会越过越好。”青哥立刻表决道。 在他眼里,只能依赖他的阿桑,确实长大了,而且,还这般有主意。 穆婶对这些不懂,也不知道建学堂的意义有多么的重要。 不过,她知道一点,那便是要是村里有了学堂,那么她家的老二就能回村里上学了。 在镇上,总归是没有在家里放心,也不知他有没有吃好穿好,更不知道他在学堂有没有被同窗欺负,有没有被先生责罚。 “我倒是觉得要是我们村子有了学堂甚好!”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里正立刻顶了她一句。 乔桑不满意里正的行为,但到底没说什么。 她已经走上了离经叛逆的道路,他们也见怪不怪了,而对于其他女人则不同,他们依旧是最低层最没有家庭地位的妇人。 “我不懂,你懂完了!”穆婶见他不给面子,回了一句,拿着正在绣的鞋垫子朝外面走去。 “妇道人家!”里正低语了一句。 “阿桑啊,这事容我想想,你真的能找到先生,能办的下来文书吗?” 学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建的,就算你建好了,那也要朝廷的认可才行吧,毕竟,学子要参加科举,要入朝为官,不是吗? “我不行,但是有人能行!”乔桑十分码定的回答。 “谁?” “谁?” 里正和青哥异口同声的问道。 “白墨宸!”乔桑毫无忌讳的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名字,两人都诧异了。 “白家的人?”里正不确定,一脸的疑惑。 乔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都不知道白瘸子的真名。 他们所知道的,大底就是他是白家的大少爷,还是一个瘸子,除此之外,很难让人记住他。 毕竟,他只是一个养子,实在没太多人把他放在眼里。 乔桑有一瞬间的同情,同情那个坐在轮椅上依旧风华绝代的男子,他看书的样子,写字的样子,思考的样子,甚至发呆的样子,都那么的美,美的让人心疼。 要是他的腿,完好无缺,估计还真没他们这些人什么事,能不能认识他,还是未知数呢。 “就是现在住在我们村被白家赶出家门的白墨宸!”她一口气说完。 既然她想把他的路堵死,那么就开诚布公吧,这样他即便想要退后,也没有路了。 “你说白瘸子?”青哥诧异的不敢置信。 “对,就是他,他要是想要在我们村办一所学堂,官府怎么样也要给白家一点面子吧!” 【331】不祥之人 乔桑只说这点理由,其他的,她不去揣测,也不希望别人去揣测。 这下里正也疑惑了,“他不是被赶出白家了吗?官府如何会给他面子?” 白老爷连他的户帖都给从白家除名了,官府真的会给白家面子,还在意他是不是白家的人? 不太可能吧! 乔桑也知道她的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她相信白瘸子除了白家,定还有其他的势力,不然,他也不可能和白夫人抗衡这么多年。 但是,这话她又不能说出来,平白的让白瘸子知道自己太了解他。 其实,还真不是她了解他,而是,书里经常写,大底像他那样的男人,一般不是什么平凡男子。 就算瘸腿,那股子里表现出来的傲娇,可是骗不了人。 “里正大叔,他只是暂时被赶出了白家,依白老爷对他这个养子十几年如一日的疼爱,怎么可能说赶出家门,就赶出家门呢?”乔桑瞎编一段话,自个儿想想,还觉得挺有道理。 自然,他们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可是,就算有了官府同意的文书,那先生呢?” 银子的事儿,他还没提,就这两样,都够他们折腾不起。 没有先生,光有学堂有什么用? 乔桑挑眉,笑了笑,解答他们的疑惑,“咱们村,不是就有现成的先生吗?” 青哥当即一愣,站起身,俊俏的脸上除了诧异,还有一抹担忧。 “阿桑,你不会又说的是白瘸子吧?” 眼见乔桑点头,青哥眉头都皱成一股麻花。 “阿桑,办学堂我没意见,我一定全力支持你,可是,这先生,白瘸子恐怕不合适吧!” 要是白瘸子都能当先生,那他岂不是也可以? 虽然他没正式去学堂上过学,但是好歹二哥是镇上私塾的学生,这些年,他怎么也跟着学了不少皮毛。 乔桑一笑,对青哥的疑惑十分的理解,白墨辰这人隐藏的极深,要不是自己有机会接近他,还真不知道,白墨辰的学问竟是这般好。 也是,他腿不能行,要是连学问也没有,那该是多么枯燥的人生啊。 只是,一想到那日撞见他洗澡的场景,她的眸光突然发亮,流动的神采带着微微笑意。 他不仅会文,连武功也会,这就太不正常了。 里正也跟着皱眉,劝道,“对啊,阿桑,办学堂是好事,我这个里正自然愿意支持,但是,村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交给没有行动能力的白瘸子来教!” 他们办学堂的目的是让孩子能读书识字,将来有一天出人头地,可不是让他们去玩,更不能把孩子的将来托付到一个残废的手中。 “里正大叔,他是瘸子,但是他的学问,绝对是咱们百里镇数一数二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问木木,他跟着白瘸子学了十多天了,不管是识字习字还是朗诵诗词,都学了许多。” 乔桑没当过老师,她总觉得,在古代,有学问当先生一点问题都没有。 然,不尽如此! “就算他有学问,当先生,也是不妥,阿桑,先生的事情,必须慎重啊,为人师表,怎可是瘸子,还是一个被家族赶出来的不祥之人。”里正坚持道。 【332】看在眼里 在他的观念里,能担得起先生之职的唯有德高望重之人,最好是有功名的秀才,再不济,童生也是不错的。 乔桑顿时没话可说,在他们根深蒂固的思想里,是歧视残疾人,也并不看好被家族赶出来之人。 还不祥之人,乔桑心里嗤笑,原来,脱离家族还有这样的说法。 那她离开乔家,带着木木单独过,岂不是也算不祥之人? “好吧,先生的事情暂且不提,里正大叔,要是村里建学堂,你还是赞同的,对吧?” 只要他同意,先生的事情,大不了后面再想办法。 “对,这样的好事,我当然同意了!只是,这事,还要好好规划规划,我也要跟村里的人商量商量,征求大家的意见。” “这是当然,我只是提一个意见而已!”乔桑也不揽大,有些事,还轮不到她一个女子来揽。 “这个意见很好,我们村早就该想想办学这事!”里正有点迂腐,又有点开放,不然也不会让青哥去问乔桑能不能带着他们村里一起赚钱的话了。 “那行,只要没给里正大叔添麻烦就好,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木木,还望里正大叔能够理解!”她站起身,胖嘟嘟的身体,与身材匀称的青哥一比,略显庞大。 “能理解,能理解,你爹不在家,你这个姐姐做的很称职!”里正夸赞道。 至少这一个月,她的改变,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以前不懂事,倒是让木木跟着受了许多苦!哎,以前的事,都是我犯糊涂,不提也罢。好了,里正大叔,你们忙,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她来,除了给穆婶送药,就是说说这办学的事情,算是在白瘸子开口之前,给他们提个醒。 几天过去了,也不知道白瘸子回来没有。 没听见乔木每天说白瘸子的事情,她这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就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总是出神。 “不打扰,反正这冬天了,也没多少事可做!”他说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乔桑。 乔桑故意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神,里正眼中的目光,让她很清楚,他想要说什么。 可是,她是真的不愿意做什么助人为乐的事情。 “阿桑,听他们说,你们家还在砍柴,是柴火烧完了吗?”青哥关切的问道。 以前,跟着柳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年的柴火都是乔桑从山上背回来的,而他,一有空闲,也会悄悄地跑去帮忙。 “烧完倒是没有,就想着反正菜秧子种完了,砍一些放在家里,明年开春也好烧不是!” “这样啊,爹,我们家今儿也没啥事做了,我去帮乔桑砍柴吧!” 里正本还想说话,却被他们俩给岔开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了,“去吧,去吧!” 这小子什么心思,他这个做老子的岂有不清楚的道理。 “谢谢爹!” “谢谢里正大叔,那我先走了!青哥,你和我一起吗?” “好!” 说完,两人冲里正点了点头,便出了院子。 【333】妇人之见 看见他们有说有笑的,里正弯腰从从堂屋里面的抽屉里拿出烟袋,坐下,取了火折子点燃,吸了一口。 那袅袅炊烟,让他心里越发的惆怅。 “老头子,怎么又抽上烟了?”穆婶见他们走了,走进来,嗲怪道。 身体不好,还抽,早晚得抽出毛病来。 而且,他们家最近拮据,他抽烟,可不得要银子啊。 想到他们白得的银子最近用的七七八八,她这心里就跟着七上八下。 说到底,那是乔桑拿来买山的,并不是他们的,按理说,要交给官府,可是…… 哎…… 一连叹了两口气,才走过去,夺了他手里的烟斗。 “不准抽!” “老婆子,你就让我抽两口,我这心里有事,难受!” “难受你说出来,不准不爱惜自个儿的身体!” 她这次一病,躺了好几天,可想明白了许多事。 人活一世,操那么多的心干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能把他们养大成人,已经够对得起他们了。 他们村虽然穷,但还不至于饿死,而有的被战乱袭击的村子,听说死的死,伤的伤,卖儿卖女卖自己的人都不在少数。 “心里有事就说出来,我听着,咱俩商量商量,别闷在心里!”说完,穆婶把他的烟斗直接给掐灭,然后放回了抽屉里。 “刚阿桑说,想让我在村子里建一所学堂!”没有了烟斗,他心里闷的发慌。 “建学堂,多好的事儿!” 只是,奇了怪了,她一个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恩,是好事!” “你就为这事发愁?”穆婶在他的旁边坐下,手中的绣花针就没有停过。 眼看入冬了,一大家子冬天的鞋子还没做,这不,正在纳鞋底呢! 里正抬眼瞪了她一眼,“不然呢?我说你什么都不懂,怎么就同意了呢?你以为村里有学堂了,老二就能回来读?他在镇上好好的,才不会想要回村里呢!” 村里再怎么样,那也是乡下,比不上镇上好。 而且,见识也不一样。 “就算他不回来,村里有学堂不也是好事吗?不止是咱们老二可以读,村里的孩子都可以读啊!”她想的很简单,学堂嘛,村里的娃儿都去读,以后都是识大字的人,他这里正不也有面子嘛! “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你以为,免费读啊,村里能有几户人家有银子上学,你难道不知道?” 就算他花力气把学堂建好了,先生也请到了,官府的批准文书也拿到了,可是没人出的起银子读,这学堂不是白建了? “那倒是,眼看填饱肚子都成问题,还真没谁有多余的银子去上学。”这点上,她觉得老头子说的对。 “所以啊,依我看,这建学堂之前,必须要让村里人都富裕起来才行!”他没了烟斗,只能手指放在上了年纪的桌子上,轻轻敲打着,一双有神的眼睛看向堂屋外面。 说到这是,穆婶似乎想起了什么,“你让青哥去找阿桑,她怎么说,可愿意带着大家伙儿一起?” 【334】让你乱叫 这事,她是知道的,老头子想跟着一起致富,她赞同,阿桑那女子,虽然外表没变,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她变了。 变聪明了,也更懂事了。 瞧瞧人家两姐弟的日子,那叫一个红火。 从后娘一家才出来短短一个月,便将日子过成了这般,可不让村里人看了羡慕嫉妒恨。 “哎,人家不愿意啊!” “不愿意啊,那她可是还在记恨以前咱们那么对她?” “谁知道呢!” …… 路上,乔桑和青哥正打算回去拿砍柴工具,却不想,远远的,就瞧见一群小孩在一起,闹哄哄的。 “怎么回事?”乔桑好奇的探着脑袋,想寻寻有没有乔木的身影。 “可能是村里的小孩子打闹吧,我们过去瞧瞧!” “好!” 一群小孩子围成一圈,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乔桑走近,才发现,他们正在欺负一个小孩,那小孩抱着头,蹲在地上,十分的无助。 她只瞧了一眼,便觉得不对劲,忙跑过去,扒开那些小孩,“你们让开!” 看见她来,许多刚儿才被她吓了一顿的小孩,顿时跑开了。 “木木……”她不确定的喊出声。 地上的小孩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泥巴让他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但是,乔桑一眼便看出来,这人就是乔木。 跑过去,将他扶起来,弯腰看着他,“怎么了木木,他们欺负你了?” 她心疼的拿出手帕,替他擦净脸上的稀泥。 不但是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一团团的泥迹,就差没成泥人了。 “胖婆娘来了,大家快跑啊!” “胖婆娘来了!” “啊,大胖子!” “丑八怪,快跑!”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屁孩带头一声吼,顿时,刚刚没被乔桑吓怕的小孩全部一窝蜂的喊叫着跑开了。 胖婆娘,大胖子,丑八怪… 这称呼…… 乔桑懒得跟他们计较,眼里只有被人欺负了的木木。 “姐姐,我没事!”说完,乔木猛地挣开她的手,一股脑的站起身跑开了。 乔桑顿时呆住了,望着手中的手帕愣是没反应过来。 青哥站在她的旁边,也傻了眼。 木木这是闹哪出? 等他们鬼回神,朝他看去,只见木木像发了疯一般,撒腿朝还没跑远的小孩子追去,一个熊扑,直接把其中一人按倒。 “木木……”乔桑深怕出事,赶忙冲了过去。 “让你乱叫,让你乱叫,你们答应我以后不准乱叫我姐姐,言而无信,我打你,打你……” 木木一边说着狠话,一边用自己小小的拳头朝被他压在身下的小孩身上招呼。 那凶狠的样子,倒像是一个愤怒的暴徒。 乔桑用最快的速度上前,试图拉开他,“木木,住手!” 他身下的男孩,八九岁的样子,不知道是真被他打疼了,还是被他狠厉的模样给吓着了,哇哇的大哭起来。 而其他的小孩,看见老大被打哭,停了下来,想帮忙,又不敢上前,只能跑的远远的藏着观望。 当然,也有胆小的已经跑回去找大人了。 【335】木木打人 “不,姐姐,我要他给你道歉,不然,我不会放过他。”说完,他的小手紧紧的扭着身下小孩的衣服,任乔桑怎么拉扯就是不松手。 对,他姐姐是胖,但是,他的姐姐,胖瘦还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 “木木,放手,再不放,姐姐生气了!”乔桑扯不动他,看见地上的男孩哭的越发大声,冷着脸厉声说道。 青哥也凑了过来,劝着,“木木,快放手,打人是不对的!” 还真别说,乔木现在的样子,把他都吓了一跳。 “姐姐,他们不遵守约定,就该受到惩罚!” 答应他的事情,做不到,那他之前岂不是白被他们欺负了? “你先起来,咱们慢慢说!把事情说清楚!打人就是你的不对,有理也会变得无理。” 乔桑哪里不知道,他这是想要护着她的名声,可是,也不该这样打人啊。 乔木看姐姐表情认真,想到姐姐跟自己说过的道理,顿时也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冲动了。 忍忍又怎么了? 奈何,他就是忍不了。 特别是听见他们嘲笑姐姐的那些难听的话,他就恨不得把他们的嘴巴给封起来。 不甘心,十分不甘心的松开了小手,身下传来的哭声让他有些烦躁。 乔桑将他扶起来,擦干净他脸上的泪花,心情复杂。 遇到这么一个懂事又护着自己的弟弟,她这次穿越算是赚到了。 “别哭了,哭什么,他们不就说姐姐几句坏话嘛,又死不了人,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计较,这些天,白先生教你的课本,你都白读了吗?” “没有,姐姐,我只是气不过!”他低下头,很是委屈。 本来,他是不会被欺负的这么惨的,但是,他为了让他们再也不乱说姐姐,便把小白弄回家了,而自己则是遵守约定,任由他们欺负一次。 一次受辱换来姐姐以后的安宁,他觉得很值。 “气不过就可以打人吗?”乔桑瞪着他,确实有些生气。 倒不是生气他打了人,而是他用的方法不对。 这么明目张胆的揍了人,人家小孩的爹娘知道了,能善罢甘休? 地上的小男孩抽泣着站起身,抹着眼泪,眼珠子一转,打算趁他们说话没注意的时候溜走。 “站住!”乔桑呵住他。 “你想怎么样?他打了我,我要回去告诉我爹娘,让他们替我讨回公道。”他哭着理直气壮的大声道。 那德行,倒像是他有理,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不用你回去告诉你爹娘,我带你一起回去,我倒要看看,你把我们家乔木欺负成这样,你爹娘该怎么给我们交代。” 说完,乔桑直接拉着乔木,带着被打的小男孩朝他家走去。 小男孩不乐意,知道自己理亏,可是,自己也不能白被打了啊。 “凭什么,是他打我,我可没打他!”小男孩被乔桑拽着,想要挣开她的束缚。 “你不遵守承诺,打你都是轻的!”乔木在另外一边,愤怒的回击道。 “都别说了,有什么,当着大人的面说清楚!” “青哥,麻烦你回家请里正来一下!” 【336】全身都疼 “好,我这就回去,阿桑,你别冲动,这就是小孩子打打闹闹,没伤着就好!”青哥应了一声,随即劝道。 他总觉得,乔桑有些怒气。 不是对乔木的,而是对这些小孩的。 “放心,我知道!” 她能怎么冲动,她才不会冲动呢。 这点小事,她只是想要一次性解决而已。 “那我先回去,你等着我喊爹来处理!” “好!” 见他的背影离开,乔桑带着人朝小男孩家的方向走去。 这个男孩,她有点印象,好巧不巧,正是王家的孩子,还是王老大家的。 这下子,估计有好戏看了。 乔桑眯眼一笑,谁能没看出来她眸光里面闪过的光芒。 只是,还没等乔桑带着人到王家,王家老大大老远的就跑来了。 “谁他妈的那么大胆子,居然敢打我的宝贝儿子?”人未到,蛮横的声音已经在远处的田埂上响起。 乔桑来到这里一个月有余,还没和这人有过相交,听见他野蛮的话语,她眉头一皱,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还好,自个儿和乔木都是好样的,也不知道自己许久未谋面的便宜爹到底长什么样,还有那被村里人说的美艳如花的娘亲,真想亲自见一见呢,可惜,人已经不在了,要见,估计也是下辈子的事情了。 就在乔桑思绪飘远的时候,手中的小男孩,猛地挣开她的大手,朝田埂对面的男子跑去。 “爹,是他们,是他们打我,儿子胸口好疼,头也疼,全身都疼……” 丫丫的,胸口疼,头疼,全身都疼,还能跑的这么快,骗谁啊? 乔桑气不过,转头看向一脸愤怒的乔木,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趁他没瞧见,在他满是泥泞的衣服上捏下一块不大不小的稀泥,朝小男孩的小腿上掷去。 她用的力道并不大,但是却很准,是以,除了让他疼一下,摔一跤,根本就不会造成什么伤害,那软哒哒的泥,更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啊…… 果然,男孩传来一声疼呼声,随即快速奔跑的身体猛地摔在地上。 乔桑和青哥刚刚就是从这根田埂过来的,窄窄的,他一扑下去,整个身子就斜着朝水田里滚去。 居然敢把她的乔木弄得满身是泥巴,那她就把他弄成一个泥人,看他还怎么欺负自家的木木。 作为姐姐,她很清楚木木的性子,没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一定不会下手那么狠。 “儿子,宝贝儿子,你怎么了,赶快站起来,爹拉你上来!”王老大眼见儿子摔倒田里去,不由的几个大步跑过去。 那瘦巴巴的竹竿子身材,让乔桑看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呸呸呸,什么食欲啊,简直侮辱自己的智商。 “哇哇哇……爹……”水田里面的泥娃站起身,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乔桑看了乔木一眼,笑容直达眼底。 “啊呀,怎么摔田里去了,让你别跑,我送你回去你不不听,现在好了,弄得和乔木一个德行了!” 【337】真讹上了 王老大一听她的声音,伸手拉起水田里面的儿子,回头怒瞪着她,“死肥婆,我儿子说,你们打了他,这事怎么算?” “王大叔想怎么算?”乔桑面对他,一点怯意都没有。 那日,就是面对那些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她都能镇定自若,更别提瘦的跟毒贩一般的竹竿男了。 论辈分,他是长辈,称呼他一声王大叔,不为过。 可惜,某人不领情,抬手就要推搡乔桑,被乔桑退后一步躲过了。 他没得逞,满身的补丁衣服,一张瘦巴巴的脸,狰狞的鼓起杏眼,“谁是你这个丑八怪的大叔,说,怎么办,我儿子可不能被你们白打了!” 乔桑笑道,“你想怎么样?” 她倒要看看,他是敢打人呢,还是敢讹钱。 “我想怎么样,当然是赔钱了,赔我儿子的汤药费,或者,你们被我打回来,二选一,不然,今儿这事没完。” 还真讹上了? 乔桑对他不自量力的德行十分鄙夷。 一个男人,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不顾家,不顾老婆孩子,还配当一个男人吗? 显然不够格。 今儿,恰好在家,也真是巧了,让他撞见,为了银子,连自个儿儿子都要利用一把。 “要是,我两个都不选呢?”她笑着应了一句。 那庞大的身体,站在狭窄的田埂上,总感觉一个不稳,就会摔倒在水田里一般。 乔木站在他的身后,有些愤恨这样的感觉。 每一次,都是姐姐挡在他的前面,出面为自己解决麻烦。 “你试试看,老子不把你打趴在地上,老子就不姓王!” 乔桑笑了,回头看了一眼乔木,耸了耸肩,“怎么办呢木木,他要打我们,好怕怕哦!” 那夸张的语气,还有搞怪的表情,让精神紧绷的乔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明显的揶揄,王老大看不出来,那他就是傻子。 他很少在村子里待,身上只要有一点臭钱就跑去镇上赌,所以,他没见识过乔桑的厉害,还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臭胖子。 “居然敢笑话老子,不想活了!”说完,一拳朝乔桑挥去。 乔桑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单手一伸,直接用大掌接住了他的拳头,往下一掰,只听见,咔嚓一声响,王老大‘啊’的尖叫一声。 “放手,快放手,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就这点能力,还敢跟她叫嚣,不但是不自量力,还很蠢。 乔桑看了一眼他身后冷的瑟瑟发抖的王大宝,心里到底有些不忍。 说到底,他也没多大的过错,胡言乱语,欺负乔木,受点小惩罚也就算了。 “再叫唤,老娘把你这只胳膊给卸了!”她狠厉的出声,用另外一只手掏了掏耳朵,一脸的嫌弃。 一个大男人,叫的跟杀猪一样,还有没有一点尊严? 王老大真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那么厉害,被她肥大的手捏住,他的手动也不敢动,一动就疼的厉害。 疼的,他连抬起另外一只手的力气都没有。 【338】实力说话 正所谓识时务为俊杰,他忙扯出一个谄媚的笑,“阿桑,好阿桑,放开大叔,放开,咱们好好说,行不?” “现在知道好好说了,刚刚干嘛去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见泪,蠢!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他是真的疼,疼的汗水都冒了出来。 乔桑可不心疼他,倒是挺心疼对自己父亲一脸关切的小家伙。 躲在王老大身后的王大宝,脸上满是泥巴,那本就布满补丁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珠子,愤恨的瞪着自己,“死肥婆,你放开我爹,放开!” 话落,还想要从他父亲身后挤过来推她。 乔桑很给面子,大手一甩,便松开了握住他拳头的手,拍了拍手,带着木木退后几步。 “今儿的事,你想完,我还没完呢,走吧,去你们家,咱们好好说说!” 要不是看在王大宝冷的嘴唇发紫,她还真没打算那么快放开这个出口成脏的王老大。 “这……不用了吧!” 王老大对自己儿子的德行,太清楚,跟自己一个德行,欺软怕硬,得了便宜还卖乖,在村里,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怎么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去。 “当然要用,不管是赔汤药费,道歉,还是打回来,咱们总要找一个说法不是!”她坚持,眉眼都在笑,将刚刚他说的那些话,加了一项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这……” “走吧,你儿子可是被冷得发抖,再不回去,得了风寒,可别怪我!” “你……”他咬着牙,脸色有些发青。 这个死肥婆,身手了得不说,一张嘴巴还变的这般伶牙俐齿,要不是确定站在面前的这人就是以前那个胖子,他真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给换了,或者中邪了。 见他还要废话,乔桑直接举起自己的拳头,哼哼的看着他。 对付这种人,最实用的便是用实力说话。 “好好,走!” 他转身,带着儿子往前面走。 乔桑跟在后面,木木紧随其后。 木木身上也有许多的泥,还好衣服没湿,也不至于染上风寒。 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欺负的是木木,而不是这个王老大的儿子。 乔桑承认,乔木刚刚确实往他身上招呼了几拳,但是,乔木绝对没下死手,而且,就凭他的力气,能打的多重? 本来,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她觉得没什么,但是,涉及到人身攻击,那就不妥了,总要好好教训教训才会长记性。 还没到家,一个穿着破烂,头发都有些花白的女人从一条小路上冲了过来,“儿啊,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湿了?” “娘……呜呜……娘……”他委屈的又哭了。 乔桑无语,这人不是村里的小头目吗,怎么动不动就哭啊? 小头目不是都是那种流血不流泪的小英雄,怎么就变成狗熊了? “乖,别哭,走,娘先带你回家换衣服。”说完,牵着儿子的手转身就走,对乔桑乔木看也没看一眼,就连她丈夫王老大,她也没顾得上招呼。 【339】上门道歉 这就是母亲和父亲的区别,母亲的眼里,永远是孩子的安危最重要,而这个男人呢,一点也不关心儿子,尽想着怎么出气,怎么捞回好处,赚上一笔。 这样的父亲,也真是失败到家了。 难怪,王老二想要分家,难怪,刚刚那个妇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也许是失望透顶,才会这般无视吧! 乔桑一直记得一句话,我需要你的身后,你不在,我幸福快乐的时候,还有你什么事儿呢? 当然,原话不是这样的,这是她理解出来的意思,也是她一直以来觉得很有道理的一句话。 到了王家,乔桑才知道,什么叫超生,什么叫家境窘迫。 那娃娃,一群一群的,女孩子,围在老妇人身边学刺绣,男孩子,则是跟着在院子里劈柴,每人身上的衣服或多或少都打了补丁,脏兮兮的。 就乔木这般大的孩子,乔桑就看见两三个,还不说其他稍微小一点的。 来的路上,乔桑在心里数了一下,就这王家,有九个孩子,加上他们的小姑子,也就是十个没长大的孩子,这一窝,该是怎么的场景啊。 现在见到了,她脸上的表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震惊。 接待她的是王家奶奶,一个比穆婶更年长更沧桑的妇人,她一头花白的头发,横七竖八的褶皱,让她看上去想一个风烛残年的迟暮老人。 “阿桑,来,里面坐!”她拉着乔桑进了院子,瞪了一眼已经进院的自家儿子,对乔桑欢迎道。 “王奶奶,不坐了,今儿来,就是想跟你们二老道个歉!” 她的话刚落,乔木就用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她。 姐姐是不是气糊涂了,不是说来找他们评理的吗,怎么还道上歉来了,难道,不应该是让他们给自己道歉吗? 王老大也愣住了,不明白这女人到底耍的什么花招。 “这,从何说起啊?”她有些懵。 老大媳妇回来,带着一身是泥的孙子进了屋,啥也没说。 老大回来,又带着村里最近备受瞩目的阿桑回来,这…… “木木,跟王奶奶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乔桑将身后的乔木扯出来,站在大伙儿的面前。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乔木满脸是泥,身上也沾了好多的泥巴。 王奶奶朝自家儿子看去,见他诺诺的不开腔,心中暗暗担忧。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 “王奶奶,是这样的,木木吃了早饭,便去荒地里打野猪草。 没想到在荒地里遇见王大宝他们,他不准木木割猪草,还说一堆很难听的话。 他骂木木的姐姐是猪,说木木是哑巴,是小杂种。 木木很生气,就与他理论,他就告诉木木,只要木木被他们随便怎么欺负一次,以后就不说姐姐的坏话,我同意了,他们让我站荒地在中间,捡了泥巴往我身上丢,还忘我脸上抹泥巴。 木木答应的,任由他们欺负,就不会还手,可是,姐姐来了,他们还是用很难听的叫骂我姐姐,木木气不过,就打了几拳不守信用的大宝。 木木打人不对,所以,姐姐让木木亲自上门给王奶奶、王大哥,大宝道歉!” 【340】两种态度 他本来就小,加之之前都不会说话,这一下子有条不紊的说了这么一长串,可把众人惊到了。 “这……”王奶奶明显不知道该如何接口了。 乔桑见此,也附和着木木的话,“木木打人是不对!这个我已经训诫他了,还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都这样说了,谁还能怎么样他们不成? 再说了,这事,说到底,可是自家孩子的错呢。 要不是自家孩子胡言乱语,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更不会打他!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还主动道了歉,坦坦荡荡。 反观他们,一切有理都变成了无理。 “阿桑啊,是我们家孩子不对,不该胡言乱语,木木打他也是应该的,要请求原谅也是我们请求你们的原谅。” 王奶奶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她听了之后,就觉得是自家小孩儿的问题。 人家维护自己的姐姐,也并没有什么错啊。 “娘,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好不好。”王老大在一旁生气的道。 就算乔桑没有错,那他们有什么错? 凭什么他们道歉? 刚刚害怕乔桑,是因为自己一个人面对她,有些发怵,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他们一家人都在,他不怕她。 她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人能打得赢他们全家。 乔桑勾唇一笑,面上不慌不急,到是木木,心急啦! “王大叔,我说的可都是事实。”乔木着急的解释。 他不想姐姐为他担心,他只是想要证明他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骂人在先,失信在后,戏弄他却又反口,他气不过,才出手的。 “你把我们家宝贝儿子打了也是事实。”王老大急的解释! 他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因为他的儿子他了解,那些话铁定都是他说的。 阿桑眯起眼睛,对于王老大前后两种态度,十分的不满。 不想木木吃亏,找来就是为了给木木讨回一个公道。 他现在一回到家里就又有了底气,摆明了就是不想承担责任。 乔桑在心里冷哼一声,以为回到家里,人多,她就会怕吗? 她乔桑还真没什么怕的。 就算是他们全部加起来,她也不会怕。 “王奶奶,乔木打人是不对,但是,你们家大宝也欺负了他,既然这样,木木已经道歉了,那是不是应该也叫你们家大宝出来道一声歉。” 她也不说把人欺负回来,毕竟,木木也打了人家,算扯平了,她现在只是要一个道歉而已,没什么难度吧。 如果王奶奶稍微明事理一点,就会很赞同她的说法! 王奶奶一脸和爱,慈祥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沧桑的笑容,岁月的皱纹爬满了她的脸颊,“这是自然,做错了事情,说错了话,就该道歉。” 说完,不给乔桑说话的机会,朝王老大看去,“还不进去,把大宝带出来。” 王老大脸上表情臭臭的,十分不乐意,“娘,真的要道歉吗?” “你说呢?”她瞪了自家儿子一眼,眼中精光乍现。 乔桑没想到这王奶奶这般明事理,还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心中不由的好奇,为何老王家会这般让人头疼? 【341】打的更狠 不是说,吵闹不堪吗? 不是说,没人管事吗? 怎么跟她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呢?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虚掩的院门猛地被人从外面‘砰’的踢开。 “谁那么大胆,敢打我王家大孙子?”他跌跌撞撞的走进来,一身的酒味。 同样,是一身补丁衣服,洗的已经发白。 这人,不是王家当家的嘛,怎么大白天的喝的这般烂醉? 乔桑正想开口解释,去屋里带王大宝出来的王老大猛地蹦出来,“爹,你可回来了,你可要为我们家小白做主啊!” 那变脸的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难道,这家里分为两派?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解释,为何王奶奶这般善解人意。 “咋啦,大宝呢,我孙子呢?” 他显然并没有注意到站在院子里的陌生人,满身的酒气,让乔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将乔木护在怀中,深怕这醉老汉突然发疯。 老王家的人,她也只知道一知半解,了解的不是很透彻,早知道,就不贸然的跑上门了。 古代的酒,那是真正的粮食酿造而成,酒劲儿可大了,喝醉了,那醒来后,就是两个样。 “爷爷,大宝在这里呢,爷爷,有人欺负我,还打我,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小家伙扑上去,就一阵嚎哭。 换了一件粗布麻衣,比之前的补丁更多,胜在洗的很干净,脸上的泥巴已经被清理干净,唯有头发上的泥,侵入头皮,估计还没来得及清洗。 乔桑眉头皱的更深。 这两父子,一个德行啊,而且,说不定,这老的,也是一样。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乖啊,不哭,爷爷给你做主,是那个王八羔子打的,给爷爷说,爷爷收拾他!”他伸出手,替王大宝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十分傲气的道。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多大的本事呢,其实,也就是一个花甲老人罢了,乔桑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王奶奶脸色有些发白,怒瞪着站都站不稳的老伴,“收拾谁,你想收拾谁?” 王老爷子立刻横眉怒眼,“我就收拾你了,怎么着?大宝,赶紧给爷爷说说,到底是谁,爷爷打死他。” 王大宝也是一个宝器,见爷爷这般说,眉眼都高兴了起来,“是他们,爷爷就是他们,这个大胖子,还有这个野杂种,就是他们要打我,还要我道歉!” 王大宝比乔木大,八九岁的样子,有人撑腰,模样顿时有些发横。 乔桑眯着眼睛,看他们一家人演戏,反正她家里也没田没地,没有农活可做,她慢慢跟他们攀扯。 想来青哥一会儿便会领着村长过来,自己要不要帮他们一把,把这个家给分了呢? 可是,他们家的事,关她什么事呢,她这样贸然的插手,会不会太不好呢? 还是算了,解决自己的事情就行。 看大宝指向最终祸首,王老爷子酔眯眯的眼睛,朝乔桑和乔木打量而去。 乔桑无所畏惧,人是他们打的,但是,有理有据,要是她,说不定打的更狠。 【342】不留余地 况且,这狗屁王大宝根本一点事都没有,还恶人先告状,她今儿不收拾收拾他,以后,他还会变着法的欺负乔木。 “是你们打了我家孙子?”他歪斜的身子,走到乔桑的跟前,晃着手指,指着她问。 “对,打了!”乔桑迎上他的目光,十分诚实的回答。 打了就是打了,她不怕承认。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不过,你这人怎么这么丑,而且,你的脸好大啊,怎么那么像天庭的猪八戒?”他眼珠子浑浊,没有一丝的清醒。 乔桑恶寒,这古代人也知道猪八戒? 而且,他怎么就认为看出自己像猪八戒呢? 就算他喝醉了,出现了幻觉,那她也没猪八戒的两只大耳朵吧? “王爷爷,我是乔桑,至于猪八戒,那可是天庭的大元帅,我可没那福气成为他。” “爹,她弟弟打了我们家大宝,让他们赔钱,不然,就拉他们去见官,看谁有道理。”王老大有爹撑腰,顿时硬气的瞪着乔桑两人。 乔桑回给他一个白眼,伸手安抚着乔木。 这小家伙,一听说见官,就有些怕了。 “好啊,见官就见官,正好说说你们家大宝是怎么欺负我弟弟的,还有如何辱骂我的!” 以为见官,她就怕了吗? “你……你还有理了,爹,他们明摆着就是欺负我们家大宝,你可要给大宝做主啊!”见她伸手,王老大有些怕,说话都有些结巴。 “爷爷,我怕,他们打我,大宝好疼!” 乔桑再次恶寒,这个小屁孩,亏她刚刚还心疼他,打算给他一点教训就算了,没想到,被他爸一挑唆,顿时就变了样儿。 好歹比木木大,竟然好意思撒娇装可怜。 她低头看着木木,看他小脸不知道想着什么,十分的严肃。 “我只是轻轻的打了你几拳,你那里疼,要不要我让我姐姐去镇上请了大夫帮你看看?”乔木突然开口,那说出来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惊了一个彻底,包括还在沉思的乔桑。 木木,这小子,好样的啊! 乔桑暗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一个月的相处学习,还是没有白费。 聪明,果断,不留余地。 “对啊,既然大宝说他伤着了,那咱们见官之前,去请个大夫看看吧,免得你们家大宝落下什么病根,那可就不好了!” “看就看,我家大宝要是看出个好歹,我让你们家赔的倾家荡产,把你们卖药材的银子,全部给我们!”王老大是个混的,心里想着的,全是银子。 这不,才几句话,就将他的嘴脸暴露了出来。 乔桑冷笑,对付这种人,真的要狠,要绝,这样才能起到威慑作用。 “好啊,要是他没事,那么请大夫的银子,自然要你们自个儿出,而且,我还要去里正哪里去告你们诽谤,冤枉我们家乔木,让你还有你儿子大宝,还有王爷爷,都给我们道歉。” “凭什么?”王老大不干了。 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人,有的趴在屋子里的窗户口看热闹,有的,站在街沿上,有的,就站在院子里,大人的身后。 【343】敲响警钟 乔桑两姐弟,就站在院坝中间,左边是一个大大的桑树,跟他们老宅相似,有一张石桌子。 看来,还真是统一建造的。 只是,他们村子这么多姓氏,也不像是一大家子搬迁至此啊。 这可就奇怪了。 对于桑树村的发展史,她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说凭什么?王大叔,我尊称你一声大叔,那是看在咱们是同村的份上,你呢,你儿子明摆着欺负我家乔木,那么多小孩,可都是帮凶,不信,咱们随便找两个人来问问,证实一下,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另外,我在你们这里,算是晚辈,但是,和大宝比起来,算是年长吧,他一口一个臭婆娘,死肥婆,丑八怪,请问下,这是谁教的,还是说,他一个小孩子,自己就知道? 以前,我傻,我懦弱,任由你们欺负,也就算了,现在,我好了,我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我就绝不允许有人诋毁我,辱骂我,你家大宝比我家乔木大吧,他应该更懂事。 我在祠堂的时候,就说过,我乔桑,不在是以前的乔桑,人敬我一丈我敬别人一尺,人若犯我一次,我必回击十次百次。 欺负我可以,辱骂我也没关系,我能忍,但是,就是别欺负我弟弟! 也许他在你们眼里,就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但是,在我眼里,确是唯一的亲人,是一块宝,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所以,我不允许别人欺负他一点点。” 乔桑不说则也,一说,便冒出来一长串,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借此机会,她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她瞧见,院门口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他们好奇的看着热闹。 当然,也是带着观望的态度。 在祠堂,他们只是见到了乔桑收拾过虐待他们姐弟的后母,却从未见过她对乔家以外的村民发过这么大的火。 她这是要给全村人敲响警钟啊。 有人心里佩服她的狠劲,有人羡慕她口若悬河的口才,有人心里暗笑她就是一个市井泼妇,也有人嘲弄王家人的愚蠢…… 可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他们都不敢说出来。 特别是发现黑人尸体的事情之后,他们越发觉得乔桑的身上有一股他们惧怕的狠厉。 “阿桑啊,这事对不住啊,你看,大宝这死孩子从小被宠坏了,才这般没有规矩!”王奶奶听她说完,抹了一把泪,颇为心酸的看着她。 同为女人,同为苦命的人,十分能够体会到这丫头刚刚说的这些心酸话。 这些年,村里人对她的态度,确实有些过了,他们两姐弟受的苦,她也看在眼里。 他们家,再怎么说,孩子健康,爹娘健在,而这两姐弟,身边没了娘,爹也不在,还要被后娘欺负,怎一个惨字了得。 “王奶奶,你是好人,你明白阿桑的苦,谢谢你!阿桑是胖,是丑,但是,阿桑也不想变成这样,所以,他们怎么说都无所谓,这是事实,阿桑管不着别人说实话。 但是,唯独不能容忍,有人再像以前那样,欺负阿桑的弟弟啊!” 她说的声泪俱下,声声感人肺腑,好多心肠软的妇人,听的都忍不住哭了。 【344】王家家事 王老大没想到她会把自个儿说的这么惨,一张脸哭笑不得。 她这一定是装可怜。 “谁欺负你弟弟了,分明就是我们家的大宝被你们弟弟打了,刚刚还说来道歉呢,怎么,现在不承认了?” 王大宝真的是找抽型的。 “对,我在屋子里都听见了,刚刚还说来给我们道歉呢,现在却说我欺负你弟弟,你有证据吗?” 王大宝简直跟他爹一个鼻孔出气。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王家的人,也陆续的回来了。 “哟,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王家老二的媳妇,俗称母老虎,黄春燕背着一背篓猪草回来,还没进院子就嚷嚷上了。 “关你屁事!”王老大突然出声呛道。 对这个泼妇,他向来没有好感,也看不上这样泼辣性子的人。 “不识好歹,爹,你又去喝酒,家里的钱呢,娘,你是不是又给这老酒鬼拿去喝酒了?”她放下背篓,瞪了一眼王老大,朝其他几人看去,鼻子一嗅,开口就质问道。 王家老爷子刚刚一直没出声,这一瞧,原来是坐到石凳子上去了。 见有人骂他,顿时扬起醉汹汹的脑袋,对儿媳妇骂道,“谁是老酒鬼,你这泼妇,眼里还有没有老人了?” “老人,你这样的老人,不要也罢,光给家里人拖后腿,有点银子便被你拿去喝酒去了,这老的喝了,小的也喝,这个家,还要不要了,银子是大家的,凭什么给你们?” 这话说的,两人一起骂了。 乔桑站在一旁,心想,这下子完了,还说找他们要给说法,威吓威吓他们呢,这么一闹,他们家的破事似乎更要紧啊。 “姐姐……”乔木小声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怎么了?”她微微弯身,询问道。 “要不,咱们回去吧!”这王家,一个个的,捏不请,与他们讲道理,那简直就是白先生说的,对牛弹琴。 乔桑见王大宝接话和黄春燕吵了起来,笑着道,“急什么,咱们看看热闹也好!今儿这事,咱们要是不治治他们,以后那王大宝还要欺负你!” 虽然木木今儿也有错,但是,别人欺负她弟弟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她就是护短。 乔木点了点头,其实,姐姐能为他做到这份上,他已经很知足了。 刚刚姐姐的那一席话,说的他差点流下幸福的眼泪,能得姐姐如此,他此生足矣。 “你个不要脸的泼妇,你说谁呢,我爹喝点酒怎么了,你有意见,你分出去单过啊!” “爹偶尔喝喝我没意见,天天喝,是谁都有意见,对吧,况且,你是什么东西,我分不分出去,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自己就是一个醉鬼,花家里的钱不说,还屁啥不做,这样的人,还有脸在家里说话,是我,早就找一个地洞躲起来了。” “我咋没做了,你以为家里就你一个人干活啊,不要脸,那么多人,银子是你一个人的?” 一个男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一个女人吵架,乔桑还真是头一次见识。 【345】丢尽老脸 “都别吵了,那么多人看着呢!”不知何时回来的王老二,赶忙出来对自家婆娘劝道。 “看着就看着,正好让大伙儿都评评理,看看这一家子人的嘴脸!” 这话,又有人不乐意了。 “二嫂,什么叫一家子人的嘴脸,你不是这个家里的人啊?”说话的是王家的老三,一个穿着干净,又长得十分斯文的男人。 “我倒是恨不得我不是!”她气得直接反驳道。 乔桑闻言,倒是对这女的刮目相看。 这话说的大气,也很霸道,倒是带着一点现代人的不管不顾。 而且,全程,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 话糙理不糙。 “你……泼妇,贱人……”说完,王老二直接一巴掌朝黄春燕打去。 男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王老二本来就老实,加上等级观念相当的根深蒂固。 在他眼里,女人就该从一而终,她刚刚说的话,无疑就触犯了他的逆鳞。 恨不得不是这个家的人,这不是拐着弯的说自己想要离开这个家,想要红杏出墙嘛。 这对于男人的自尊来说,是何其的侮辱。 那一巴掌,清脆响亮,这个家的人,却习以为常。 有小孩子吓哭了,顿时哇哇大哭起来,黄春燕更是像疯了一般,扑向王老二,两人扭打纠缠起来。 王奶奶气得差点晕倒,恰好被早已经出来站在她身后的王老大媳妇扶住,“娘,你别生气,别生气!” “这个家,成这个样子,让我怎么不生气,怎么不生气啊?”她一张老脸,早就丢尽了。 家里天天这样吵闹,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老头子不管事,整日只知道喝酒。 老大也是这个德行,老二又这样,老三更靠不住,地里的活计一样不做,就想着娶媳妇,唯一的闺女…… 刚想到,人就出现了。 “都给我停!” 一声响亮的女高音在院门口响起。 原本门口拥挤着看热闹的人群,见她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乔桑好奇的朝院门口望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真是出场别致的女人呢。 原主给她的记忆中,似乎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唯一知道的,还是从村里八卦妇人哪里听来的一些闲言碎语。 不过,听见她的声音,院子里小孩子的哭声倒是真的停下了。 “吵什么吵,闹什么闹,没看见那么多人看着啊?我说,你们是不是诚心的,就想要我嫁不出去,是吧?” 她走进来,对着一大家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你嫁人急什么,我还没娶媳妇呢,都有个先来后到,我没娶到媳妇,你好意思嫁?”王老三顿时开口反击道。 “就你这假斯文的样子,还想娶名门闺秀,下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乔桑心里闷闷的想,就她这样,估计也找不到好婆家吧! 这王家姑娘王乐乐还真是天真,就她那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怪别人,还不如怪她自个儿,进来不知道帮着关心爹娘,劝诫哥嫂,反而一味地指责,有意思吗? 【346】杀他全家 “王乐乐,有你这样说你哥的吗?娘,你看看妹妹,她怎么能这么说呢,要是我娶不到媳妇,你也别想嫁!” “我凭什么不嫁,我找个有钱有势的,嫁过去,过衣食无忧的日子,气死你!” “就你,还想当有钱人家的夫人,做白日梦吧!能给人家当一个粗使丫头,就已经不错了!” “你竟然咒我,娘,你看看三哥,你还不管管他,让他这么埋汰自己的亲妹妹!” “你不也没少埋汰我吗?” …… “好啦,还嫌不够丢人是吧?都给我住嘴,住嘴啊!”她凄厉的声音落在院子里,带着让人心酸的悲凉。 王老大一直盯着乔桑和乔木,深怕他俩趁乱跑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赖上的猎物。 要是乔桑知道自己被她当成了猎物,不知道会不会大笑两声,庆祝自己有幸成为别人的猎物呢。 就在众人安静的片刻,院门口站着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的喊着里正。 “这又是怎么了?”里正一进来,看见王老二和媳妇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厮打,还有这些剑奴跋扈的一家子,头疼的冲他们吼道。 早上才来了一趟,这还没到中午,又来这么一茬,还要不要人安宁了? 王老大见里正来了,猛地在自己身旁的儿子胳膊上掐了一把,顿时,王大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们打我!”他指着乔桑和乔木的方向,大声指责道。 里正早已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对王老大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王家本就已经让人头疼的了,还加上一个让人看不懂的乔桑,这纠纷怎么破? 他自认不是青天大老爷,没有那等断案如神的大手笔。 “小孩子的事情,等会儿再说!王叔又喝多了?”瞧了一眼就那么扑在石桌子上睡的打呼噜的王家老头子,眉头皱起老高。 这些人,居然也没人关心关心,这冷冰冰的天儿,染上风寒可就惨了。 “让里正见笑了,他一早上就喝了点!”王奶奶一脸愧疚,说完,走向自家老头子,然后扯了王老三上前扶人进屋。 却没想到,刚把他搀起来,王老头的酒却醒了,睁开一双凸起的眼珠子,甩开众人的搀扶,怒道,“干什么,干什么?告诉你们啊,别打我孙子的主意,要是谁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我杀他全家!” “……” 在场的人,皆被他带着酒气的话惊的一愣一愣的。 这王老头,也太狠了,为了孙子一根毛,要杀人家全家,果真是醉的不轻。 王奶奶啜了他一口,上前揪住他的胳膊,骂道,“你胆子大的很,来啊,杀啊,杀别人之前,你先把我杀了得了!” 这日子,真真的是活够了。 “哎哟,老疯婆子,别以为我不敢,你再掐我一个试试,我打死你!”他的手高高的举起,一副凶狠的模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朝王奶奶拍去。 王奶奶被他大力的手打在头上,顿时身子没站稳,朝地上倒去。 乔桑见了,真是气的恨不得上前踢这老家伙两脚,眼看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赶忙身形极快的冲了上去,将王奶奶扶住。 【347】一家极品 本来她身体就不行,要是再摔上一跤,出点啥事,那王老大和这不讲理的老爷子说不定还把整个事情怪罪在自己头上。 她身手本来就不错,两只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身体。 乔桑一瞥眼,望见王奶奶满是皱纹的眼角,居然挂着一串晶莹的泪花,心不禁微微发酸。 前世没有亲人,乔桑从未体会过亲人间的那种细腻感情。 在体会到和乔木之间的姐弟情谊之后,她对亲情的定义有了深刻的体会。 可是,面前这一堆人,让她有些失望。 一如王奶奶的眼泪,这样的亲人,有还不如没有呢,至少,不用这么心酸。 “娘,你没事吧?”王老大的媳妇跑过来,一脸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多亏了阿桑!” 乔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朝王老大媳妇看去。 这个家里,也许,只有这一人,是真正有良心的人吧。 其他人看见自家娘差点被打倒在地,一点反应都没有,唯有她,在乔桑扶住王奶奶的时候,就跑了过来。 那脸上真切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作假。 “谢谢阿桑!”她腼腆的抬头,道谢道。 “没事,举手之劳。” 一群熊孩子,脏兮兮的,站在屋檐下,或者趴在窗户口,好奇而又惧怕的看着院子里的这些大人。 王大宝的年岁最大,其他的小一岁,小两岁,小几个月的,都有。 就像王老二家的大丫,就只比王大宝小几天。 可王老爷子就是喜欢王大宝,除了因为他是自己的第一个孙子外,更多的是因为他骨子里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吧! 里正气的,在青哥的陪同下,大步向前,对醉醺醺的王老爷子指责道,“王叔,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里正了,还有没有村规,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是真的被这一家子给气着了。 老的老的不像话,少的少的没德行,小的小的顽劣不堪。 这老王家何时变成这幅德行了? “呵呵,你是里正啊,我不信,那糟老头子,一副衰气的模样,在村里人面前装模作样,一身正气,实在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老混蛋!”王老爷子歪着身子,东晃晃西晃晃,指着里正的鼻子骂道。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特别是王老大,猛地使劲的朝自家老爹使眼色,可惜,醉成这样了,哪里还看得懂什么眼色啊。 “大儿啊,你眼睛咋啦,挤成斗鸡眼做啥,难看死了。” 噗…… 最先没忍住的是乔桑,她觉得这一家子极品,真的是太搞笑了。 她一笑,顿时王家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朝她蹬去。 “死肥婆,我们家的事儿,何时轮到你这个丑八怪小贱人来八卦了?”王乐乐可谓是现在才注意到庞大体位的乔桑,站在王老三的旁边,插着柳腰,出口就是毫不客气的对着她一阵臭骂。 乔桑眯眼睛,最近还真是好久没听见有人骂自己了,这耳朵怎么听怎么别扭。 【348】弄反了吧 周围看好戏的人,都等着她骂回去,乔桑却偏不如他们所愿。 这王家的人大部分是疯狗,疯狗咬她一口,她总不能咬回去吧,毕竟,她跟他们可不一样。 她是高等动物,嘻嘻…… 再说了,骂人骂脏话一点水平都没有,骂人就要骂心。 当然,除非必要,不然,她才不想要浪费口水呢。 这不,有上好的理由,讹上他们,为什么不用? 他们脸皮厚,骂他们,虽然能让他们难受、丢面子,但是,乔桑觉得这太轻了,得让他们出点血,这样他们才会长记性! 对面站着的木木想要出声,被乔桑一个眼神制止了,还冲他笑了笑。 安心,姐姐来! 与这种泼妇理论,乔木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是对手。 “我可不是来八卦的,我是来找你们家王大宝赔钱的!” “什么赔钱,你弟弟把我家大宝给打了,该你们赔钱,死肥婆,你弄反了吧?” 乔桑一笑,没有接话,她知道,定会有人替她接话。 里正还在这儿呢,断没有他们无法无天的道理。 却没想到,站出来反击的会是青哥。 “王大叔,分明就是大宝欺负乔木在先,让人朝他丢泥巴不说,还对阿桑恶语相加,乔木才出手还击的!” 他不解释,不站出来还好,一站出来,不单是王老大,还有王乐乐,顿时嘴巴就更毒了。 “哟,青哥子,她刚退了婚,你又跟她黏糊上了?你可别忘了,她可是退了亲的不祥之人,小心被当成回头草吃!”王乐乐话中有话的揶揄道。 “就是,一个死肥婆而已,青哥子何必处处站出来为这种被休之人说话,伤了咱们一个村的和气呢?” 对待讨厌的人,这兄妹俩倒是齐心的很。 其他人闻言,纷纷等着看乔桑的笑话呢。 这些人,明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都挺鄙视乔桑,不管是谁休了谁,谁提出来的退亲,在他们看来,都是女人的不是。 再加上,白家那么有钱的人家,这又丑又胖的阿桑怎么可能自个儿退亲,想来肯定是被白家知道了她什么不要脸的把柄,不要她了。 又不想太过做绝,让她不但没当上大少奶奶,还落得一个弃妇的臭名,这才好心对外说是白家退了亲。 里正看不过了,大声道,“一个村的和气,你们还知道大家伙是一个村的吗? 你们看看你们的嘴脸,人家刚刚才扶了你娘一把,你们开口闭口就是死胖子,半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你们就是这样为人子女的,啊?” 里正一席话,他们顿时禁了声。 可里,正还不解气,刚刚王老爷子的话,让他怒火中伤,要不是青哥拉着自己,自己说不定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还有你,王叔,你每日喝的烂醉如泥,你可有好好看看你这个家,成什么样子了? 你说我是老混蛋,假正经,我忍了,你是长辈,你骂我,我无话可说,但是,你倒是清醒清醒,看看你刚儿做了什么啊,你打你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伴,你才是真正的老糊涂!” 【349】犯浑的人 骂完还不够,亲自跑到水井边,挖了一瓢水,在众人差异的目光下,直接朝王老头子泼去! 冰冰的水浇在身上,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 “谁,谁tmd泼老子的水?” “我泼的!”里正怒声道,那一张老脸涨红了,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乔桑知道,这次里正是真的生气。 这王家人也太不识好歹。 王老头子也许是察觉到不对,渐渐清明的眸子四下打量。 “咋拉,那么多人在这边,都想干嘛?” 他好意思说这话,周围的人都笑了。 果然是一个醉鬼,喝醉了酒啥都不知道。 乔桑看着这一出好戏,面上带着浅浅笑的表情。 院子里除了王家人,他们姐弟,还有里正父子,而院门口围着的人全是村里的人。 反正到了冬天,没有农活可做,一个个都闲得无事,凑着热闹看。 闻言,里正笑出声,语气略带揶揄,“我们能干什么,还不是看某些人的笑话,喝醉了酒,真是啥话都敢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桑树村,有村规,有律法的地方,容不得某些人撒野!” 这明显赌气的话语,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替王老头子捏了一把汗。 里正这是要收拾他的节奏啊。 王老头子被他狠厉的话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加上淋在身上的冰水,让他感觉寒意更甚。 王奶奶看了一眼自家老头子,这一次她是真的伤心了,所以对于他,她不想再多说什么。 “里正,你这话说的,谁撒野啦,站出来,老头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村民们都笑了,对他前后不搭后语的话,是真的气笑了。 犯浑的人真难缠。 乔桑在心里低骂了一句。 这时候她已经走到木木的身边,将木木带在身边。 眼看快到了中午,肚子有些饿,想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但是,又觉得一时半会儿怕是解决不了。 毕竟,除了两家小孩吵闹打架的事情,这还有王家的家务事! “谁撒野,你倒是问问你的家人,你自己问问他们,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酒醒就不想认账了,刚刚不是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吗? 打人,骂人,还要杀了别人全家,你是好大的胆子。” 老头子冷得瑟瑟发抖,听完里正的话,心里一慌,不由得朝自家老太婆和孩子们望去,见他们都别过头,不看自己,这才觉得事情有些大发喽。 他朝四周望了望,看向院门口,“都散了,散了,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他心里面想的,怎么样也要把村里这些外人赶走再说。 他自个儿知道,喝醉了酒之后,他就会胡言乱语,甚至打人,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所以,赶走他们之后,是道歉还是怎么,都好说,免得丢人。 里正知道他现在是彻底的酒醒了,自己泼了他一盆水,现在身上湿哒哒的,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怎么着也经受不了这样的寒意,故朝院门口看去,“快中午了,大伙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350】酒鬼德性 他也是好心,这老王家的事,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这么多人围观,闹得沸沸扬扬的,总归是影响不好。 院子外面的人,听见里正都发话了,只能放下环抱的手,意兴阑珊的离开,热闹是看不着了,八卦却依旧在。 王老头子见里正都发话了,以为里正是原谅自己了,忙跑到院门口,将院门子给关上。 随即,一脸讪笑的朝里正走近,“大侄子啊,刚刚的事情,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他并不知道自个儿到底说了什么,但是看里正气得这个样子,想来自己醉酒后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你知道你说了啥?做了啥?” 王老头子抬起湿哒哒的袖子,抓了抓头,露出一排大黄牙,“这……” 他还真不知道! “里正,我爹他喝醉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今儿的事情,主要还是我家大宝被打的事情,希望你能给我们家做个主啊!”王老大站出来,不但为自己醉鬼爹开罪,还把一家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了小孩子的身上。 王老头子这时候才看见院子里,除了他们一家,里正父子,还有其他的外人。 当即马下脸,扯起嗓子吼道,“这个肥婆怎么在我们家?” “爹,你忘了,他们打了大宝,还非说咱们大宝欺负了他们家的乔木,这不是欺负人嘛,你酒醒了,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还有这样的事儿,简直太欺负人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人嘛,看见自家人被欺负了,就不知道一起上,收拾他们?” 他这话,让乔桑对他的印象更坏了。 老了老了,居然会是这样的德行,王奶奶这是瞎了眼,才会跟这种人过一辈子啊。 “爹,大宝被打,关我们什么事啊?”老二媳妇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满的抗议道。 这老东西,就知道护着老大家的,凭什么啊? 谁知,王老头子一听,当即跳脚,“你是不是老王家的媳妇,是的话,就关你的事儿,不是,赶紧给我卷铺盖滚驴子,不是东西的畜生玩意!” “你骂谁呢?糟老头子,醉鬼,一天到晚要死不活的喝酒,喝死得了,让我滚,你也得问问你那没出息的儿子,他敢不敢让我滚啊?” “二弟妹,你怎么说话呢,眼里还有没有老人了?”王老大立刻站出来,为爹帮腔道。 “我怎么说话了?这个家里,你跟那老不死的一个德行,整天就知道喝酒喝酒,还去赌,你有本事,自个儿出去赌,输的裤衩都没有,关我屁事,但是,麻烦你别祸害我们一家子,跟着你们受罪行不行? 这个家,就我、大嫂、娘三个女人撑起,你们一个个的,好意思吗?” 她的话,虽然有些糙,但不可否认,都是大实话,至少,看了这么久热闹的乔桑觉得,她说的很对。 只不过,其他人听见她的话,可就不乐意了,特别是王老三,还有打扮的十分怪异的王乐乐。 “二嫂,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不好意思了,我们是王家人,反倒是你,一天到晚那么泼辣,我二哥娶了你,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 【351】普世之心 “就是,我以后啊,就要找一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妻子,才不要像二嫂这般野蛮,连我二哥都敢打,是我,直接把这样的人丢出王家,休了重娶。” 这两弟妹,嘴巴恶毒的像是刀子一般,直插老二媳妇的胸口,她气得脸色发白,一双眼珠子狠瞪向王老二。 王老二低着头,不敢看自家婆娘,他倒是觉得弟弟妹妹的话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可惜,他有休妻的想法,却是没胆子做出来。 “你也这么想是不是?”这一家子,看她的笑话不打紧,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是了解她的。 “……” 王老二这些年,活的真的很憋屈,所以,他沉默了,用沉默来反抗她的泼辣。 “好,好的很,你们老王家的人,个个都是好样的!” 她说完,猛地冲进了屋子里,王老二见状,知道她是要收拾东西回娘家,忙跑了进去。 老二家的孩子一见爹娘脸色难看的进屋,也跟着跑了进去。 乔桑牵着木木,半眯着眼睛,打量老王家的院子,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差不多二十口人的王家,居然才比他们老宅多出两间屋子。 这屋子,该怎么住? 乔桑朝王奶奶看去,见王老大媳妇搀扶着她,眉头挑高,想到青哥的提议,突然有些犹豫。 他们过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没有银子的缘故吧! 她相信,桑树村在她的带领下,发展起来绝对没有问题,可关键是,她没有这么好的普世之心。 前世,她不算什么好人,唯独在当村官的几年,为村里人做了一些实事。 这一世,她只想平静又平凡的过着,可她既然穿越而来,在这乱世中想要独善其身,赚自己的银子,过自己的生活,恐怕很难。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带着他们一起呢? 也许,带着他们一起,还不那么暴露自己的特别,也不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倒不是她觉得自个儿是多不可多得的人才,而是她有这个自信,她的才能一旦完全爆发出来,绝对让这个朝代,受到深刻的影响。 “这个泼妇,要不是老二不肯休她,早就被赶出我老王家!” 王老头子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又对里正说道,“里正,让你看笑话了,咱们屋子里坐,坐下说!” 他极力邀请,脸上那笑,十分的献媚。 “不用了,你进去换身衣服,出来,我有话对你们说!” “王老大,你扶你爹进去换衣服!”他直接吩咐道。 王老大瘪瘪嘴,有些不情不愿,看了一眼王大宝,想到要请爹帮忙,遂勉强应了下来。 见这两个混人离开,里正这才看向王家的其他人,“今儿一大早,你们就吵吵闹闹,要分家,要合离,要公正,我让你们分家单过,你们又不同意,看看,现在才过多会儿功夫,又吵起来了,你们说,你们这个家到底该怎么弄?” 他接父亲的班,当这个里正十几年了,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管,他自认管理的很好,没出什么纰漏。 【352】真是好笑 除了没有让他们赚到银子,到底是能安稳度日,祥和安宁对吧,可最近怎么了,一桩桩的事情,让他力不从心。 “实在抱歉,我们家的事儿,叨唠里正了!”王奶奶站出来,挂着一张老脸,给里正道歉。 “王婶,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要我说,这个家里,就你一个人明事理些,他们呀,都该跟你好好的学学!” 一个家,和气最重要,整日吵吵闹闹的,能有什么盼头? “里正,这话你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我们怎么就不明事理了?”王老三狡辩道。 王乐乐也不甘示弱,极力解释,“我还不明事理,就他们,一天到晚这样吵,吵得我婆家都找不到了,我还没怪他们呢!” “你找不到婆家,你还好意思怪你的家人,你不瞧瞧你自己的德行,整天画的跟鬼一样,到处晃荡,女子的三从四德,质朴勤劳,你占了哪一样?”里正十分不客气的回击。 他今儿一身灰色粗布麻衣,穿着穆婶做的黑面白底布鞋,腰间系着一根泥色的腰带,头发梳成辫子,攀在头上,给人一种精神抖擞的感觉。 桑树村村民的打扮,大多都是这般,女子男子皆是粗布麻衣,绸缎什么的根本没几人能够穿的起,因为,在大秦国,他们的绸缎布匹全部都是从西洋那边进回来的,成本高,售价也高。 乔桑其实知道这一点,才想着利用桑树村的桑树,发展出一条丝绸之路来。 毕竟养蚕织布,这可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呢,说的好听点,这可是一份很浩大的工程,做好了,未来吃穿不愁,数钱数到手抽筋也不在话下。 当然,也有风险,那就是做砸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 “里正,你又不是我爹娘,你凭什么说我没有三从四德?我还没嫁人呢,我从什么,德什么?真是好笑!”她一点自我反省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觉得里正管的宽了。 “你……”里正被气得不轻,指着王乐乐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我一个黄花大姑娘,被里正你这样说,这不是存心想要我找不到婆家吗?”她才不管什么里正,什么村规,只要破坏她找男人,找好的婆家,她就不干。 乔桑看的热闹,对王家人的思想,真是无法理解,这到底是迂腐、自私,还是什么造就了他们这般的脾气秉性啊? “姐姐,要不,我们回去吧?” 就木木这个小孩都能看出来,王家的事情,就是一滩理不开的死结,他们待在这里,也只是听他们一家人吵闹的不可开交而已。 乔桑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可是,这理不清的王家,一会儿这,一会儿那,根本就说不到正题上啊。 “里正大叔,我和木木先回去了!” 青哥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不找王家算账了,一脸疑惑的望着她。 “回吧,他们家自己的事儿都捏不开,木木受点委屈就受点,以后,少跟这些疯孩子一般见识。”里正只能出声安慰劝诫。 【353】你想怎样 他能怎么办,王家的情况这个样子,他还能帮着乔桑让人家道歉? 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本来就没办法计较的那么清。 “好!” 说完,乔桑拉着乔木的小手,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却没想到,带王老爷子进去换衣服的王老大,正好扶着人出来了,“站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太不把我王家看在眼里了吧!” 乔桑闻言,是乔木几倍的庞大身体转过来,眼睛微微眯起,“你想怎样?” “打了我儿子,赔钱,不然,这事别想了!”他立刻立场坚定的道。 “赔多少?” “姐姐……” “别急,咱们听听,他儿子值多少钱?”乔桑安抚乔木,声音不大不小,恰好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老大媳妇朝自家男人看去,表情带着祈求。 “十两,不,二十两,我们家大宝可金贵了,是我们老王家的大孙子,他爷爷最宝贝他了!”他可不管自家那懦弱婆娘的眼神,直接狮子大开口。 “二十两,你怎么不去抢?”乔木看不下去,稚嫩的童声在院子里尖锐响起。 “谁让你打人呢?你有本事打人,你就的赔钱!” “我打他是因为他说我姐姐的坏话!” 王家老大眯眼一笑,得意的道,“你不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 乔木顿时接不上话了。 打人是一时冲动,他真后悔,当时怎么就没忍住呢! 现在好了,要赔二十两银子,他去哪里找那么多的银子啊? “王老大,你疯了,小孩子家打打闹闹,你让阿桑陪你儿子二十两,你是卖儿子咋的?”里正真的是被他们一家子气惨了,脸上表情阴沉的吓人。 以前倒是没发现,这王家,个个都是浑人,说理根本就说不清。 “我咋卖儿子了?我哪里疯了?里正,你可不能偏心眼,因为乔桑和你们家青哥关系好,就帮着他们。” “里正就是偏心眼,对我们这不好那不好,心都是偏的。”王老头子,自然帮着自家儿子。 “咋啦,我们大宝还被这肥婆打了啊?”王乐乐像是才知道一般,惊呼出声。 见小妹这意思是要帮腔,赶忙应道,“对啊,刚刚回来满身的泥,这才换了衣服出来呢,头上都是泥巴!” 老二老三小姑顿时往王大宝的头上瞧,还真是。 这下子,一家人都同仇敌忾,巴望着那二十两银子了。 他们可是听说,这乔桑带着弟弟单独住在老宅,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还买了屋后的一座山,这可需要不少银子呢。 “居然打我们家大宝,死肥婆,你是怎么教导你弟弟的?我不管,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这个做小姑的第一个不答应。” 说的她多护着小宝一般,其实心里打什么主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一清二楚。 王老大的媳妇一手搀扶着王奶奶,一手将大宝圈进怀中,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还有谁不放过我的,都站出来,一次性说个清楚!里正大叔,这事,还麻烦你做个公正,在一旁看着,免得有些人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354】谁对谁错 “这是自然!”他来,就是来断公正的。 青哥冲她安心的笑了笑,嘴唇动了动,无声的道,阿桑,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乔桑一阵感动,回以一个感激的浅笑。 “说吧,你们王家人是不是都认为该我乔桑赔偿王大宝二十两银子?” 但凡应下的,她绝对,一个个的收拾。 “当然,打人就是不对,这可是村规规定的!”王老三第一个站出来指正道。 他想,要是有了二十两银子,他就能娶到一个好看的媳妇了。 “王奶奶,王大婶,你们觉得呢?”院子里,就他们两人没有表态了。 “打我孙子,当然要赔偿,不然,我老王家就把你告到衙门去,让你们乔木挨板子!”王老头子见自家老太婆不说话,抢话威胁道。 “王爷爷,这小孩子打闹,我还真不知道衙门的大老爷会管这事!你想要告倒是可以去,我就怕你去了,人家会说你妨碍公务,私闯衙门,将你这身老骨头打出来可就不好了!” 她揶揄的话语,直接说的王老头子脸红,想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竟然这点律法常识都没有,可不就是丢人现眼吗? “就算衙门不受理,你是桑树村的人,总要遵守桑树村的村规吧?”王老大见老爹词穷,赶忙补了上来。 乔桑脸一沉,热闹看够了,他们一张张嘴脸,她摸的也七七八八,实在懒得给他们废话。 “王大叔,要我遵守村规可以,我今儿,就好好的给你说说咱们村的村规!” 糊弄她屁啥都不懂是吧,不就是村规吗,有什么难的。 “你们都别说话,王奶奶,王大婶,你们说,今儿乔木和大宝的事情,你们觉得谁对谁错?” 里正在,她总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服口服。 王奶奶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她老了,这个家,她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 王老头子看向她,“老太婆,你是大宝那孩子的亲奶奶,你可不能让咱们大宝白挨打了!” 乔桑觉得,王老头这句话,绝对是威胁。 但是,她还是相信王奶奶的为人,就凭刚刚她来时对她的态度,她就很肯定。 王奶奶看了一眼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孙子,开口道,“孩子她娘,你把大宝的衣服捞起来,让大伙儿看看!” “诶!” 应了一声,老大媳妇弯腰蹲下,去解王大宝外套上的扣子。 乔桑看着他们婆媳,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她果然没看错,这个家,就他们婆媳二人是好样的。 然而,当王大宝露出满是乌青的胸口和后背时,乔桑呆在当场,疑惑的眸子朝王奶奶看去,却见她别过头,躲避自己的视线。 毫无悬念,自己被坑了。 这个坑,应该还是自己无意的跳进来的。 “看看,里正,青哥,你们看看,我家大宝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到处都是乌青,说不定还有内伤!”王老大顿时翻案,唱起了苦情牌。 里正和青哥显然也没想到王大宝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乌青,要是木木真的下这么重的手,那么,他确实太不应该。 【355】镇上见官 “大宝啊,你这身上的伤,都是乔木打的?”王老三假心假意的关切道。 大宝之前还凶恶的很,现在确实不知为何,老实了许多,面对三叔的询问,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一下,王老头子就更凶狠了,“瞧瞧,都把我大孙子打成这样了,还说什么小孩子家的打闹,小孩子家的打闹,能把人打成这样?” “没有,我只打了他三下,那些伤不是我弄得,里正爷爷,姐姐,你们相信我,我真没下那么重的手。”乔木都快急哭了。 他还是一个孩子,就算拳头再硬,就算心有多狠,也不至于对一个同龄人下这般重的手。 “你没有,你没有,我家大宝身上的伤哪来的?”王乐乐立刻扯嘴道。 王老三一身干净的衣袍,脸上带着嗤笑,“就是,不是你是谁,我们家大宝昨儿还好好的,今儿就满身的乌青,难道凭空得来的。” 这下子,里正为难了,朝乔桑看去。 怎么办? 如果木木真的把人打成这样,他这个里正,也只有秉公办事了。 乔桑当然知道这点,对里正露出一抹自信的浅笑。 就这点小儿科,也敢在她的面前耍大刀,真是不自量力的一家子。 王奶奶,王大婶,还真是让她失望呢。 这么一家子人,难怪,会过成这般,确实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呵!”她轻笑一声,在木木极为无助的目光下,绕着在场的王家人转了一圈。 那如刀子一般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个天气,穿两件薄衫已经有些冷。 没有钱,今年冬天的日子会很难熬。 “你们确定大宝身上的伤,是我弟弟乔木打的?”她目光着重朝王老爷子和王奶奶看去。 “阿桑啊,我本以为就是小孩子间的打闹,没想到大宝她娘给他换衣服的时候,竟然发现他身上全是乌青,这……就算大宝有啥错,不该乱说话,也不能这般往死里打啊!” 那是她亲孙子,不是外人,知道孙子伤的这般重,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好吧,既然都怀疑我弟弟,那好吧,咱们走,去镇上见官吧!” 乔桑说的云淡风轻,王老大去不干了,“你不是说,衙门不接这种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吗?” “所以呢?私下解决,给你们二十两银子?”乔桑反问。 二十两,也不多,她手中还了白瘸子一百两,还剩下一百两,给他们王家二十两,也还有八十两,如果就吃喝穿,够他们用到明年。 但是,这钱,她怎么能给呢? “对,汤药费,我们家大宝这个样子,总要好好的补一补吧!”王老爷子十分中肯的道,说完还不够,朝里正看去,“里正,你说呢,我们这要求不过分吧?” 过分不过分里正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们是想要讹钱。 “什么汤药费,那么贵,二十两,够买人参了,你们小宝需要那样补?”这王老头子,也是捏不请。 【356】验明正伤 也是这时候,乔桑才知道,这桑树村的人,到底有多穷。 二十两,很有可能是他们一辈子赚的钱。 这样看来,那白家还真是家大业大呢,就连一个不受宠的白家养子,每个月都能有几十两的零花钱。 “外伤虽然只是乌青,但是谁知道有没有内伤呢,小孩子内伤,以后影响可大了,二十两,已经是最少的了,要是以后大宝有什么后遗症,还要找他们呢!” 乔桑无语,听这王老大的意思,以后是要讹上他们家了啊。 “好啦,你们都说完了吧,说完了,来听我说!”他们的目的,就那么彻底的暴露在她的面前。 要她出钱,她肯定要说,不过,王家人显然做好了一切反击的准备,而且,似乎已经捏成了一股绳。 “第一,大家好好看看木木,木木身上的泥巴,都是谁所为?大宝,你站出来,老实告诉大家,木木身上的泥巴,是怎么回事?” 王大宝依靠在自家娘亲的怀里,对身宽体胖的乔桑有些害怕。 乔桑见状,眉头皱起,这王老大媳妇,还以为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呢,却没想到,会是一个有毒的闷葫芦。 “大宝,你说,实话实说!”王老大放开老爷子,走到自家婆娘身旁,给王大宝鼓气。 王大宝点头,顿时有了勇气一般,“是他自己弄的,我们一起打泥巴,他自己笨,躲闪不开,被丢中了好多!” “你说谎,明明就是你们丢的,让我站着不动,你还说,只要我乖乖被你们丢泥巴玩,你就不再乱叫我姐姐!” “我没有,明明是你自个儿反应慢,躲不开,不信,可以喊吴老二他们来作证。”王大宝顿时搬出自己的小伙伴。 “哟哟,大宝中气十足啊,这样子,也不像是被打狠了的样子啊!”乔桑见他蹦跶起来,便嘲弄道。 “死肥婆,说的什么话,你是盼着我们家大宝有个好歹啊?”王乐乐插话道。 “要我赔钱,我总的验明正伤吧!而且,这伤的重不重,可不是你们说了算!” “既然大宝说,他是和我们家木木在一起玩泥巴,并没有欺负我们家木木,那么,第二个问题,木木为什么要打大宝呢?他是疯了吗?” “小孩子玩着玩着,一言不合就开打,很正常!”老王三证实,别说是村子里的小孩了,就是他们家的,也还经常吵闹打架呢! “好,就算你说的有理。你们既然不愿意去衙门,那么按照村规,打人者,被打回来,对吧,里正!” 里正点了点头,“对!” 村规是这么说的,打人者,打二十大板,并且道歉。 犹记得,一个月前,乔桑打李香菊,便差点被这村规打了二十大板。 没想到时隔一个月,乔木又打了人,他们两姐弟,还真是…… “既然这样,那行,乔木打了多少下大宝,那大宝就打回来吧,这事,青哥记得,也亲眼看见,乔木打了大宝几下!” “那可不行,咱们大宝力气小,也下不去手!”王老头子大声反驳道。 【357】点点影子 “没事,用尽全力就行,大宝,来吧,木木怎么打你的,你也给打回来!” 乔木知道姐姐这也是借机惩罚自己一下,心甘情愿的点头,“来吧,我打了你三拳,你打我六拳还回去!” 说完,小小的人儿就在大家的注视下,躺在的院子里冰冷的石板上。 大宝有些怕,不敢上前,乔桑强硬地说道,“打吧,打了你们家才有可能拿到那二十两的汤药费哦!” “你真的愿意给我们家二十两?”他还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当然,只要你是真的被乔木打伤的,该负责的,我们一定负责。”乔桑十分肯定的道。 这点道理,她还是要讲。 “好!”大宝应了一声,便挣开自家娘亲的拉扯,朝乔木走去。 “阿桑,你怎么能让大宝真的打乔木呢?”青哥不知何时,凑到她的身旁,悄声问道。 “要是不打他一顿,他又怎么长记性呢?”乔桑轻声言语。 有些时候,对一个人好,不一定要处处都想着他护着他,适当的打击,适当的惩罚,比任何方式都管用。 “恩!”青哥十分赞同。 在乔桑的面前,他总觉得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大宝坐在乔木的身上,学着他的样子,捏起拳头,使劲的往乔木的身上打去。 到底是比乔木大,力气自然也比瘦弱的乔木重,第一拳下去,乔木就闷哼了一声。 乔桑有些心疼,但是为了乔木以后,这点疼他必须忍了。 大宝从小就横,是村子里的小头目,打人是一点惧意都没有。 “使出你的全劲儿,不然,他们可就不一定能拿到二十两银子了呢!”乔桑竟然在一旁给大宝加油鼓劲儿。 这可把王家人给弄懵了,这人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弟弟啊? 难道,她又变回一年前对乔木不管不顾的乔桑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反正大宝听了乔桑的话,拳头力道加重了。 乔木咬着牙,承受着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大宝凶猛的拳头,那小模样,看的里正和青哥都心酸不已。 而乔桑,更像是打在她的身上一般,疼的她胸口呼吸困难。 王家人呆愣着看着这一切,特别是王奶奶,一张老脸惨白的吓人。 六下拳头,很快便落完了。 大宝数着打完,便放开乔木,跑到自家娘亲的怀里。 乔桑赶忙将乔木扶起来,“木木,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就几拳而已,我承受的住。” 小孩子打在小孩子身上,除非用了全劲儿,否则力道都不会太重。 “那就好,大宝,你刚刚可有用尽全力呀?” “当然!”他举起拳头,让乔桑看他的指关节,微微有些发红。 看来,确实用了全劲啊。 “既然这样,那我现在,便当着里正大叔的面证明,大宝身上的伤,并不是乔木所为!” “为了公平起见,王大婶,麻烦你带着大宝站到中间来,青哥,你帮我带着乔木也站到中间来!” 大伙儿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名堂,但是乔木却似乎抓到了一点点的影子。 【358】是谁打的 姐姐向来聪明,除了训诫自己,断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 两个小孩站在一起,很明显,乔木才是瘦弱的一方。 “死肥婆,你到底想干什么?”王乐乐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她转,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别出声,等着看就行!你们王家那么多人,害怕我耍什么幺蛾子不成!” 其他人想想也是,故也就没有再吱声。 乔桑视线朝他们看了一圈,随即对站在两孩子旁边的大人道,“麻烦你们把两个小孩的衣服都捞起来。” 闻言,王家有在祠堂见她收拾柳氏母女场景的,顿时明白过来她要干嘛。 可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里正大叔,麻烦你过来看看,同样是拳头打的,打在两个小孩子身上,怎么颜色会不同呢?” 这么明显的比较,只要有眼睛的,便一眼都能看明白。 乔木的伤,是新打的,而大宝的,明显淡化了许多。 这说明什么,大宝的伤,分明就是之前的。 乔桑还没站出来解释,王老大的媳妇就站了出来。 “大宝,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厉声问道,沧桑的脸上表情十分的严肃。 大宝顿时有些害怕,朝其他人看了一眼,低着头道,“就是乔木打的!” 王大婶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明显很生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谎,娘有没有教导你,小孩子不能说谎?” “娘……” 他诺诺的叫了一声。 “老大家的,你这是干啥,吓着孩子了!他说的是事实,你总不能让他歪曲事实吧!”王老头子站出来,对王大婶指责道。 “爹,我训诫我的孩子,麻烦你不要插嘴,大宝,你到底说不说实话,你这伤,到底哪里来的?” “娘,真是乔木打的……” “我让你说谎,我让你说谎……” “娘……不要打我……” 王大婶弯腰,将王大宝一扯,就趴到她的腿上,抬手朝他屁股就是几巴掌。 顿时,王大宝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流泪。 “说,到底是谁打的?” “娘,我错了,我说,我说……”他哭腔着终于松口。 比起其他人,他更在乎娘亲的感受,也更惧怕娘亲。 王大婶放开他,站起身,“说!” 要不是今儿这事,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让人打的这么惨。 本来,她以为真是乔木那孩子打的,没想到,人家只打了自己儿子三拳,可她给好久没洗澡的儿子换衣服,明明看见的就是一身的乌青。 那淤青新的旧的,密密麻麻,看得她差点没拿着砍刀直接冲出来。 “是爹!” 说完,他低下头,抽泣着,谁也不敢看。 王奶奶一听,顿时差点气晕过去,跌撞的身体朝王老大扑去,“我打死你这个畜生,你就是畜生啊……” 王老头子显然也没想到,自家孙子身上的伤,竟然是自己儿子弄得,在里正和青哥面前,他一张老脸,顿时变的无地自容。 【359】吓唬他们 “娘,你别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小子不听话,我才教训了他几下!”王老大跳着躲着,对自己的老娘,大底不敢还手。 乔桑看着这一切,心里痛快极了。 这一口恶气,总算出来。 但是,乔木白白多挨了三个拳头,乔桑怎么也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王奶奶,你先别忙打,我这里,你看该怎么办呢?” 人不是她弟弟打的不说,还诬陷他们,之前大宝还带着村里的小屁孩欺负乔木,这一件件,理清楚来。 王奶奶顿时停下了打儿子的动作,身体转向乔桑,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膝盖一弯跪在了石板上。 “王奶奶,你快起来,你这是干啥,折煞阿桑啊?”乔桑抖着肥肉,赶忙奔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这一跪,倒还真的是让她心中的怒气全都消散了。 要不是,不想给木木留下一个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印象,她早就出手了,何必与他们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撕扯半天。 身上的伤恢复了,她的锻炼也没有停,加上前世学的那些,就是王家男女老少一起上,她也分分钟将他们撂趴下。 “阿桑啊,我们老王家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她跪在地上,不愿意起来,失声哭着道歉。 一辈子都没这般丢人过,今儿,她竟然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乔桑知道,她是因为知道自家孙子受了伤,以为是乔木所为,这才跟他们同流合污,一起要求她赔偿二十两银子。 “王奶奶,你先起来,起来再说,好不好?”乔桑十分无奈,她这样,自己很多话倒是更加的不好说了。 里正走上去,帮着劝道,“王婶,你先起来,你这样跪着,不是为难乔桑这丫头吗?” 这话一出,她闪着泪花的老脸顿时变的更加的羞愧。 “好,好!” “王奶奶,这事,我也不怪你,王大婶,你也没错,至于其他人……”她眼神一扫,凌厉的视线,落在院子里其他人的身上。 古代的院子,往往都很大,房子没几间,前院后院却齐全的紧。 “你想怎么样?”王老大躲在王老头子的身后,探着脑袋询问。 “欺负我们家木木在先,脏话相加在后,还污蔑木木打人,索要赔偿,这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而且,王大叔,你殴打孩子,是虐童行为,要是把你们送去官府,每人至少挨二十大板,并且要赔偿我家木木被打的汤药费若干!” “死肥婆,你吓唬谁呢,你怎么不去抢?”王乐乐立刻呛声道。 本想帮着大哥讹些银子来用,没想到,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把他们家那点丑事给扒拉出来了。 “不愿意就算了,到时候让里正大叔直接报给官府那边,凡是帮忙企图讹人的,都被抓去衙门,关上十天半个月。”乔桑直接开口道。 说她吓唬他们,她还真就吓唬他们了,怎么着吧? “你……” 王乐乐顿时哑口无言,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小村姑,要说见过什么大世面,还真没有。 【360】分家赔钱 乔桑也正是捏准了他们不敢去官府,才理直气壮的这么一说。 “里正大叔,你说怎么办吧?”为了充分的表示自己对里正的尊重,她将这个烫手的问题丢给他来处理。 里正看向这一家子,沉了沉脸,“既然刚刚你们要乔木赔二十两,那你们也赔二十两,这事就这么了了!“ “啥,二十两,大侄子,这……这可不行啊,我们那拿的出来那么多的银子啊?” 老三也跟话,“就是啊,里正,凭什么让我们赔那么多的银子啊?” “就是,小孩子家家的打闹,谁能分出一个对错来?”王乐乐满是不屑。 二十两,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 还赔偿给这丑八婆,做梦呢吧! “里正,这事,你看……”王奶奶一张老脸白的吓坏人,尽管自责,但还是大着胆子哀求的看向乔桑和里正。 乔桑对她,没什么恶意,但是,对王家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好心了。 倒不是因为王奶奶年纪打了,而是,她残存的记忆力,这个王奶奶是少数对原主有过关切之情的人之一。 乔桑有时候会怀疑,原主给她的记忆,是不是带有选择性的啊,不然为何那么的爱憎分明? “我这么断,你们现在觉得不公平了,那之前,你们一家子让独自生活在乔家老宅的乔桑姐弟出二十两的汤药费,你们怎么谁也没觉得不妥?” 这话,让在场的王奶奶还有王老大媳妇都羞红了脸,是啊,刚刚他们全家人都逼迫他们,认为他们就是伤害大宝的凶手的时候,他们不也没站出来吗? “好,我们愿意赔偿二十两的汤药费!”王奶奶憋着一口气,十分严肃的做了决定。 王老大立刻吼出声,“娘,你疯了?” “娘,要赔也是该大哥赔,可不关我们什么事!” “对,娘,你可不能把我娶媳妇的银子拿去赔了,我还等着娶媳妇呢?” “我的嫁妆也不能动,谁动我跟谁急。” 老大媳妇蠕了蠕嘴唇,还没来得及出声,跑进了屋子里的老二和老二媳妇就跑了出来。 “这事不关我们什么事,他要赔钱,自当大哥一家自个儿赔!还有,爹,娘,我们要求分家,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要不是丈夫又跑进来给她说好话,孩子们又缠着她,她早就离开这狗屁王家了。 早知道嫁过来会受这个窝囊气,打死她她也不会嫁过来。 “分家?”王老头子瞪了她一眼,随即,破口大骂道,“你老子我还没死呢,我看谁敢分家,我打死他!” 他狠厉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吓得小孩子躲在屋里,都不敢出来,王大宝更是躲在自家娘亲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今日之事,总归是因为他而起。 谁知,王老二立刻从自家婆娘身侧奔向王老爷子,在他的面前跪下,“爹,分家吧,该孝敬您的,我们一样孝敬,这个家,没法过了啊!” 他说的撕心裂肺,声音粗狂,一看就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361】到此为止 “爹,我也赞同分家,大哥和二哥早就成家了,分出去单过理所应当!” 王老三说完,还拉了拉一旁王乐乐的手。 “爹,我也觉得分家了好!” 这时候分家,他们就不用出那二十两银子。 王老大自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气哼哼的指着他们,“你们……你们不是不同意嘛,咋啦,看见要赔银子了,就想要把屎盆子倒干净,我告诉你们,没门!爹不会同意的!” “我同意分家!”王奶奶冰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凄凉。 这些儿女,难道是她前世作孽太多,让他们今生都来这般纠缠自己吗? 王老头子一愣,随即眼光恶毒的盯着王奶奶,“你……你这老太婆,你糊涂!” 他们老王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一起,怎么能分家呢? “分了吧,不分,你觉得还有什么意义?”不分也快散了,还不如分了呢,说不定分了还能过得更好。 “娘……”王老大真没想到,之前还好好地,除了老二家的臭婆娘愿意分,其他的都不同意,现在好了,因为二十两银子,竟然都同意了。 “王婶,你同意分家了?”里正好奇的问道。 早上的时候,他们老两口都不同意呢! “嗯,同意!”她已经精疲力尽,这个家,爱咋咋的吧! “你们都同意分家?” “我同意!”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好,既然那么大部分人同意,那就分,但是,那二十两银子,除了老二家的不用担,其他的,多少人同意让乔桑家赔钱,就多少人担着!” “里正,这不公平!”王老三反驳道。 “听我的还是听你的?”还好意思跟他要公平,对自己亲儿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简直禽兽不如。 “王老大,你给我听好了,大宝是你儿子,不是其他什么阿猫阿狗,你要是再打他,我可不会顾及老王家的面子,把你直接撵出桑树村去!” 里正早已经被他们这一家子气的够呛,说出来的话,自然没啥好语气。 一听要将自己赶出桑树村,王老大顿时急了,“不会了,里正,你别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打大宝了。” “好啦,这事,就到此为止,分家的时候,你们一家子自己商量好,怎么分,到时候我还有村里的几位长老一起做公正!” “青哥,阿桑,木木,咱们走!” 这王家一待,就是半上午,都快到中午了,而他,早晨来回家后,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又来了王家。 “等等,里正大叔!”乔桑牵着木木的手,笑容可掬的说道。 里正扫了一眼已经不敢说话的王家人,眯起眼睛朝乔桑看去,“你可是还有什么不满?” 他的话语,有微微的不满,敏锐的乔桑听出来了。 “当然不是,里正大叔不亏是我们桑树村最公正的人,对事不对人!” 虽然,初来这里第一次相识,她对里正的印象并不好,但是,因为青哥,因为黑衣人的事情,让她改观了许多。 【362】蠢的可以 里正笑了笑,被人夸赞,总归是好的,“你不说,我倒是忘了,王叔王婶,那二十两银子汤药费,还望你们信守承诺,三天之内送到乔桑的手上!” 太清楚他们家的实力,里正都没喊他们今儿就给,而是给他们宽限了几日。 “好好好!”王奶奶除了应下,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二十两,即便是砸锅卖铁她也要凑足了。 “里正大叔,你误会了,我让你等等,不是想问什么时候给二十两银子,我是想说,那二十两,算我寄放在王奶奶哪里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王老大一听,来劲了,“什么条件,只要你说,我们一定答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第一,以后不准欺负我家木木,第二,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家叫我死肥婆,那二十两银子,立马还给我!” “好,好,我们保证做到,不欺负木木,不乱称呼阿桑你!”王老大一听,立马替全家人做了决定。 二十两放在娘哪里,可不就是说,不用给钱了嘛。 王奶奶听闻后,一双湿润的眼睛,又挂满了泪花。 “阿桑,谢谢你,谢谢你啊!” “王奶奶,你客气了,在阿桑的眼中,永远记得那个给阿桑拿馒头吃的老人家!”她回了一句,随即拉着乔木,朝院门口走去。 这也算一报还一报吧! 原主想要还的恩情,自己替她还了。 青哥说好了今儿帮他们砍树,加上乔木受了伤,里正便一个人回去,还嘱咐青哥照顾好受伤的乔木。 “木木,你真没事吗?”进了自家院子,乔桑不放心的再次询问。 “我真没事,姐姐,你相信我!”要是身体不舒服,他一定会说的。 “好吧,你进屋换一身衣服,我去做午饭。” …… 乔桑刚把饭闷在锅里,就听见院门被人敲的噼里啪啦响。 这又是咋的啦? 能这般敲门,铁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乔桑拿起木铲子,跑了出来,没想到,青哥已经先她一步,拉开了院门。 “乔桑,你个死肥婆,你给我滚出来!” 见门开了,柳氏看也没看青哥一眼,拿着鸡毛掸直接骂着闯了进来。 “哟,这不是青哥吗,怎么,那死肥婆这么快就把你勾搭上了?” 青哥英挺的粗眉皱起,冷颜反击,“乔婶,麻烦你说话留点口德,大白天的,我来帮乔桑他们劈柴砍柴,光明正大,你这样乱说,败坏我和阿桑的名声,到底所欲何图?“ “青哥说的对,你好歹是我后娘,我的名声坏了,你以为,乔珊的名声,乔槐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去?” 真是蠢的可以。 “他们的名声好得很,用不着你操心。我问你,你为何打我宝贝儿子?”柳氏插着腰,站在院子里,大声对乔桑发出质问。 乔桑愕然,感情是因为这事啊,刚在王家,被他们一家人一搅合,倒是给忘了。 “打他,自然因为他做错了事!”她还没那么丧心病狂,无缘无故的就打小孩。 柳氏气急,怒瞪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胖女子,“他做错什么事了,你凭什么打他?” 【363】天打雷劈 “他骂我不说,还拿石子砸我,我作为他的姐姐,自然有义务替我爹教导他。今日,他能对至亲的姐姐下手,明日,他是否就敢对毫不相识的其他路人做出如此之事?” “我儿子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你本来就是一个贱丫头,又胖又丑,还不允许人说了?” 乔桑耸肩,无所谓的道,“说可以啊,我见一次打一次!” “你……敢打我儿子,我今儿打死你这个贱人!” 说完,挥舞着手中的鸡毛掸,朝乔桑挥去。 一言不合就开打,乔桑十分喜欢,在王家待了半上午,扯过来扯过去,就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可把她憋闷慌了。 她正准备大展身手,青哥却不给她机会,在柳氏冲上来的时候,生生冲过来擒住了鸡毛掸。 “乔婶,有我在这里,就不允许你伤害阿桑一根汗毛!”他坚定的瞪着怒气冲冲的柳氏。 “好啊,青哥,你是非要护着这小贱人,给我作对是不是?信不信,我告诉你爹娘,把你绑了关进柴房?” 柳氏本来长得就不错,加上平时粗活重活都让乔桑做,这些年,倒是越长越白净,比在前夫哪里过的日子滋润多了。 青哥冷笑一声,“原来,那日乔桑逃婚,就是你给我爹娘通风报信!” “对,就是我,乔桑那死贱人,妄图想要拐走你,远走高飞,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在咱们村样貌品行家境都不错,可不能让这个肥婆耽误了你的一生啊。”柳氏笑的得意,似乎还颇为自豪。 她等着青哥对她感激涕零。 然而,青哥不但不会感谢她,还愤怒的瞪着她,“你这个多舌妇,都怪你,要不是你,阿桑怎么可能摔到山崖下去。” 说完,捏着鸡毛掸的手不屑的一丢,直接将柳氏推到在地上。 “哎哟……你……”柳氏疼的惊呼一声,怒瞪着青哥。 “好啊,你们同流合污欺负我这个妇人是吧,你们等着瞧,我柳氏绝不会不会善罢甘休,走着瞧!” 边说,边站起身,狼狈的朝院子外跑去。 “站住!”乔桑呵住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没那么容易。 柳氏一扭身,银杏眼一瞪,没好气的看向乔桑,“你想怎么样?你还敢打我不成,我告诉你,死肥婆,我可是你后娘,你爹明媒正娶娶进乔家的,你要是敢打我,那就是大不敬,要遭天打雷劈!” 看着乔桑越走越近,她威胁的话,声音越来越小。 乔桑越凑越近,柳氏害怕的步步后退,直至抵到院门板,退无可退。 乔桑抬手,搭在门板上,庞大的体格压倒性的禁锢着柳氏娇小玲珑的身体,笑的有些邪恶,“青哥,你去厨房帮我看着点火!” “好!”知道阿桑不会像以前那样受欺负,他很痛快的回了厨房,把院子留给他们。 “后娘,你说天打雷劈,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虐待我和乔木的时候,给我下药让我变成这幅鬼德行的时候,你可有想过,你会遭天打雷劈?” 【364】大逆不道 有些话,她早就想说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今儿倒是可以拿出来说上一说。 柳氏闻言,一张白里透红的脸,顿时变的惨白。 “死丫头,你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虐待你们了,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你别无中生有,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的头上扣。” 柳氏的表情,乔桑看的真真的。 果然是下药吗? 呵呵…… 还真是恶毒的令人发指呢。 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孩,都能下手,未雨绸缪那般久,看来,她是想乔珊长大后和自己来一个彻底的大对比啊。 心思太歹毒! 乔桑很不爽! “有没有后娘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清楚。我早就说过,我已经死了一次,不再是原来的乔桑,以前怎么样,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以后,你们还敢来惹我和乔木,那么就先自个儿准备好棺材,等着我给你们收尸!” 她的话,从喉咙里面挤出来,小声,带着沙哑,犹如地狱阎罗传来的索命符。 柳氏被吓着了! 去镇上待了两天,白府下人的恭维,让她暂时忘了自己的身份,胆子也变大了。 昨儿回来,今天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一大早乔槐高高兴兴的跑出去玩,却哭着跑回来。 这一问,才知乔桑那个贱人打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一瞬间,柳氏火气蹭的上来,跑到老宅外面一阵谩骂。 骂了几声,里面连个屁都没人放,唯有狼崽子的叫唤声,她也不敢靠近。 柳氏一想,那俩个小杂种应该还没回来,于是讪讪的回家安慰乔槐。 这不,看见他们院里冒出青烟,就赶忙根了过来。 倒是忘了,这丫头在祠堂面对全村人的狠厉。 都怪自己,没听阿珊的,贸然的跑了过来,不但没收拾到这个贱人,还反被堵在门口,被收拾。 “你……大逆不道!” 她白着一张脸,害怕的说话都结巴。 乔桑本就面容丑陋,额前的伤疤虽然正在慢慢的淡化,但看上去还是十分的恐怖,加上那冰冷的语气,能不吓人吗? “就算是吧,那又怎么样呢,你不仁我不义,就算我爹回来了,他也不会说我什么,毕竟,除了乔槐,你们才是真正的外人!” “你……”柳氏进无言以对。 对啊,那老不死的就算是回来了,也只会护着他们,根本就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当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娶自己! “后娘,丑话我说了这么多,希望你长长记性,回去好好的想想,到底该怎么做,不该做什么,我这人耐心有限,一次两次,还能忍耐,次数多了,我也会烦,也会发飙,别到时候怪我没讲情面!” “你威胁我?”柳氏近距离的看着她那张脸,竟意外的发现那双眼眸十分的好看,那被遮挡了的眸光,清澈灵动,十分的吸引人。 她嫁过来的那天,她就知道,这丫头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加上对她娘的了解,心中便十分嫉妒她的美貌。 为了自家女儿,她可谓是费劲心机,只等着把这个小贱人嫁出去,乔家就再也没有让她心烦的了人和事儿。 至于乔木,她压根就没看在眼里。 【365】手工抽丝 “不是威胁,是警告,爱听不听!” 说完,乔桑赶忙放开了她。 她身上廉价的脂粉味,让她十分的不喜。 “……” 柳氏动了动嘴,到底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院子,离开这个骇人的贱人。 乔桑踏出院门,望着她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胆量跟自己斗,简直弱爆了。 “姐姐,你打了乔槐啊?”乔木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已经打理干净的小脸满是疑惑。 自己今儿打了人,没想到,姐姐也打了人,他们还真是亲姐弟,连打人都要选同一天。 “他不听话,该打,你要是不听话,我也要打!”她故意板着脸,十分严肃的说道。 乔木一听,知道姐姐定是为自己今儿打人而生气呢,不由的有些郁闷。 “姐姐,我错了!”他伸出小手,拉着姐姐的大手,晃了晃。 “知道错了就好,罚你写十遍三字经,明天晚饭之前交给我!” “好!” …… 吃了午饭,三人拿了工具,上山砍柴。 这一晃,又过去了三天,后娘一家安安分分的,到是让乔桑十分的不习惯。 青哥帮着自家砍了三天的柴,院子里能堆柴的地方全部堆满了柴火。 大柴是青哥砍的,劈好了一块一块的规规矩矩的码成一推,放在猪圈房旁边。 小柴是她和乔木砍的,大多捆绑好立在屋檐下,或者靠在墙角。 今儿,天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中透着阴沉,黑压压的。 乔木坐在屋子里的窗前,认真的习字。 乔桑将屋子打扫干净,把衣服泡在后院,打算等雨停了再洗。 去厨房给乔木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桌前,冲他笑了笑,没有打扰他,出了房间,拉上房门。 趁着下雨,她打算把隔壁房间的蚕茧收拾一下。 这个屋子,本来应该是给乔木住的,现在却弄成了蚕房,反正她和乔木的房间已经隔好了,暂时住个一两年,还是没问题的,以后,这里直接弄成蚕房吧。 有了这个打算,乔桑便拿了竹篮子把蚕茧全部捡了,将竹搭子也收了起来。 这只是临时编织的,很粗糙,明年她并没有打算再用,故三五两下直接踩断了丢进了厨房当柴火烧。 等把屋子收拾出来,乔桑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开始计划怎么抽丝。 在现代,蚕茧抽丝都是用的现代化的机器,已经很少有手工抽丝。 这项复杂的工序,乔桑只听以前村里的老桑农说起过,并没有真正的见识。 要是此刻有一个手机,能百度一下就好了。 没有经验的乔桑,只能一只一只的试。 蚕茧太硬,要想把丝抽下来,实在太难,而且,很容易就断了,又要重新来。 她坐在街沿上,两只肥胖的手一遍一遍的尝试,一遍一遍的失败,本就没啥耐心的乔桑,差点没直接把蚕茧给丢了。 这才只是开始,如果这点小事,她都不能想到办法来解决,那么,以后,想要把蚕桑发展起来,肯定会难上加难。 既然硬的蚕茧不好弄,那软的是不是就会更容易呢? 【366】丝尽蚕死 想到乔桑便去做,果然,经过热水浸泡的蚕茧,只要找到了头子,很容易便把丝抽了出来。 说起来容易,其实做起来还是很难,一只蚕茧,乔桑整整花费了至少半个时辰。 等第一只蚕茧被她成功抽丝出来,她也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蚕蛹死了。 这倒是让她想到了两句有名的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丝尽,蚕死! 为了能有蚕宝宝,乔桑决定,选出二十个蚕茧进行抽丝练习,其他的全部都保留下来,等他们破茧而出,孵化蚕蛋。 她大概数了一下,留下的至少有一百只蚕茧,就算有一半的公蚕,那也有五十只母蚕,一只蚕蛹产出五百个蚕蛋,成活率为百分之五十来算,明年开春,他们家的蚕宝宝大概也有一万多只。 这规模,不算少了,但也不算多。 一座山的桑树,怎么也是够。 一上午,乔桑都没能捣腾出手工抽丝的具体办法,院子里滴答滴答的屋檐水,让她听了心烦,不禁有些气恼。 乔木已经写了一上午的字,见姐姐愁眉不展,放下笔墨走了出来,“姐姐,咋啦?” “没啥,饿了吗,走,跟姐姐一起去厨房做饭!” “好呢!” 乔木也不知道姐姐到底在捣腾什么,见她不说,忍着好奇心乖巧的跟着进了厨房。 经过乔桑一闹,王大宝现在见到乔木,再也不敢胡言乱语,更不敢欺负他,因为他有一个厉害的姐姐,而乔槐,也因为柳氏的嘱咐,暂时收敛了许多,没有找乔木的麻烦。 两姐弟在厨房说这话,做着饭,透着无比的温馨。 这才像一家人。 一起干活,一起说话,一起听着院子里滴滴答答的雨水声。 “木木,来尝一下,香不香?”乔桑用长长的竹筷子挑了一张博饼,递给守在锅边的乔木。 “香!”闻着就香,吃起来更香。 “小心烫!”乔桑见他小馋猫的模样,轻声嘱咐道。 “好!”乔木接过,馋的咬了一口,烫的呼呼冒热气。 乔桑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你到是慢点!” “太好吃了!”乔木微微一笑,“姐姐,这饼叫什么饼呀,怎么那么好吃?”乔木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这就叫葱油饼啊!里面加了肉末还有葱花,当然好吃了!”乔桑笑的得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葱油饼,名字也好听,姐姐,要是你做去镇上卖,肯定很多人喜欢吃!” “那可不一定,你喜欢,别人不一定喜欢!”况且,这葱花饼成本太高,价格卖低了划不来,卖高了,估计没几个人舍得花钱吃。 “不会的,他们肯定都会喜欢姐姐做的吃食,木木觉得姐姐做的吃食是这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你这小嘴,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嘻嘻,我说的是真的啦!” “好啦,姐姐知道了,姐姐考虑考虑,注意灶里的火,别烧太旺,光顾着吃了!” “知道!” 啪啪啪…… 院门被敲响的声音。 乔桑一愣,大中午的,还下着雨,谁会来他们家啊? 听这敲门声,似乎挺急的,还带着点点野蛮劲儿,不会又是柳氏他们吧? 【367】救救主子 她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锅里的饼,“木木,你带着小白去开门,我这锅里走不开!” 带着小白,不管是谁,乔木去,也是安全的。 “好,我这就去!” 说完,将小饼子一口包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跑出了小厨房。 “你慢点呀,小心噎着了!”乔桑发现自己对乔木,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不会的!”乔木跑出去,嚼完后还不忘回了姐姐一句。 啪啪啪…… “谁啊?”乔木领着小白,冒着小雨,走到院门口,对门外不停敲打院门的人问道。 “我……” 门外响起一声低沉的男音。 乔木压根就没听出是谁来,有小白在,他压根就不怕。 只是,小白一只呜呜的叫唤着,鼻子使劲的往门外嗅。 等他拉开院门,发现没人啊,低头一看。 “啊……” 嗷呜,嗷呜…… 小主子一声尖叫,小白也跟着沸腾起来,围着院门口躺在地上的人一阵转悠。 已经听闻声音跑出小厨房的乔桑,“怎么了?怎么了?” “姐姐,你快来!”乔木小巧的身子僵在当场,一动不动。 乔桑瞟眼朝门口望去,没见到人,又见乔木这般慌张,还有反常的小白,也顾不得锅里的东西,直接冲了过去。 这一看…… 乌吉? 她不确定的惊呼出声。 “乔……乔……姑娘……” “你这是咋的啦,你家主子呢?” 他躺在地上,满身的雨水污泥,不难看出,他的脸上都是血,难怪木木会吓着。 看小白还在添地上的血迹,乔桑忙喝住它,“小白,不准添,去你的窝里呆着。” 小白摇了摇尾巴,一脸幽怨的看了一眼乔桑,才朝街沿上自己的小窝走去。 “木木,快,帮姐姐一起,把他扶起来。” “哦!” 姐姐说话,才让他回神。 两人合力将乌吉抬进去屋子,乔桑跑出来,去厨房端了一盆水,朝院门口泼去,直接将地上的血迹冲刷的没了痕迹,这才关上院门。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乔桑大致扫了一下他的身上,到处都是刀伤,口子不深,衣服已经成了布条挂在他的身上,因为淋了雨的缘故,伤口泛着骇人的白色。 在乔桑看来,没有露骨,那就不是什么大伤。 失血过多的乌吉,一直保持着清醒,就是为了来寻求帮助,一路上,他拼命的撑着,可是,没想到到了跟前,却倒下了。 “主子,求求……你,救救……主子……” 因为太虚弱,他的嘴唇发白,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坐在椅子上,随时都有可能倒在地上。 乔木扶着他,有些害怕。 “在哪儿?”乔桑询问道。 谁也没发现,她的眸子竟然流露出了担忧。 而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在西水沟,主子……主子……为了拖住他们,让我回来找你,掉……掉到悬崖下去了。” 他说完,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姐姐,他……他怎么了?”乔木惨白着一张小脸,扶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尽管不久前已经见过死人了,但是,他还是很怕。 “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乔木,你去厨房打一盘热水来。” “好!” 【368】几个马上 乔桑把独凳放平,直接把乌吉放在上面。 他满身是血,总不能直接抗到床上去,弄脏了床铺还得洗。 等乔木端着一小木盆热水进来,乔桑已经从屋子里拿出了自己的一套衣服。 “姐姐,我来,你先出去!”乔木上前,阻止着姐姐的动作。 乔桑确实停下了去解乌吉衣服的手,颇为惊讶的看着木木,“你确定你能行?” “确定,男女授受不亲,姐姐你快出去吧!”他硬着头皮接下。 不管行不行,不管怕不怕,他都不能让姐姐做这样的事情。 这人只是一个小厮,不值得他姐姐亲自动手。 乔桑知道他是好意,看了一眼已经昏沉的乌吉,转身走了出去,“木木,你给他换吧,实在不行,就叫姐姐!” “好!” 见姐姐出去,乔木松了一口气。 乔桑在外面左等右等,一张圆圆的大饼脸满是担忧。 “木木,好了吗?”她问道。 锅里的饼子已经被她全部弄好了,放在锅里温着。 “马上!” “你都说几个马上了!”乔桑实在担心的紧。 白瘸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处理好乌吉身上的伤,她才能安心的去救人。 “好了,姐姐,进来吧!”里面的乔木,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乔桑进去,见乌吉身上的血衣已经换下来了,只是,木木嘛,脸上居然全是豆大的汗珠。 “木木,你先进屋把里面的里衣换了,免得感冒,姐姐去屋后采点止血草。” 小家伙脸上出了那么多的汗,里衣肯定汗湿了,这个季节,不换了,肯定的会感冒。 “好!”乔木听话的进了屋。 乔桑也没闲着,赶忙跑去后院,采了止血草。 等木木出来,乔桑也回来了。 两人一人给他擦拭伤口,一人给他上药,倒也配合的十分默契。 上好药,乔桑直接将他扛着进了房间,放在乔木的床上。 “姐姐,他真的没事了吗?”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都是皮外伤,乔木,你在家照顾他,我去找找他家主子!” 乔木没有说话,而是有些疑惑的望着乔桑,“姐姐,你为什么对白先生那么好?” 他能感觉的出来,姐姐对白瘸子已经超出了对一般人的关心。 先不说今儿这事,就是平时,自己每日去上课回来,她都会问关于白先生的一些事情。 起初,他以为她是关心自己的学习,后来,慢慢的,他才察觉出,其实不是,她变着法的打听关于白先生的一切。 这让他很苦恼。 白先生是好人,但终归是一个瘸子,如果姐姐真的喜欢他,放弃青哥,他第一个不同意。 “他是你先生,如果出了事,你就没法上学了!”乔桑笑了笑,解释道。 “不对,姐姐,你可以教木木!” “我是能教木木,但是,木木啊,你难道,就只是想要学一些知识,没想过将来考上秀才甚至是状元,有一番作为吗?” “先生说,现在时局不稳,读书识字最好只为了生活,至于当官入仕,先生并不建议去。” 【369】不能不管 当时,白先生的原话说的很文艺,大致意思,他听懂了,就是这般。 “他真这么说?”乔桑倒是颇为诧异。 难道,大秦国会有什么变故? 乔桑一想到即将发生的战乱,心中就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对,姐姐,你看,你又露出这样的表情,你是喜欢白先生吗?” 他明明记得,姐姐喜欢的是青哥啊。 “小孩子家家的,瞎猜什么呢,木木乖,你好好待在屋里,照顾好乌吉,烙好的饼放在锅里,你自个儿去拿来吃,我必须要出去一趟。 让小白守在外面,除了姐姐以外的任何人敲门,一律不准开门,听见了吗?” “知道了姐姐,你注意安全!”虽然不能理解姐姐为什么这般费心,但是,无论姐姐做什么,他都支持! “恩,姐姐尽量在天黑前赶回来,但是,如果姐姐没回来,你千万不要害怕,吃点东西,早点休息,不管多晚,姐姐都会回来陪着木木,好不好?” 现在白瘸子什么情况,她一点都不知道,所以,该嘱咐的她必须嘱咐到位。 “好,木木等姐姐!” “等会儿乌吉估计会醒,醒来你就拿一点我们买回来的枣子给他吃,有他陪着你,你就没那么怕了。” 乔桑说完,便起身打算朝外面走去。 乔木站起身,小小的身子,有些落寂。 “木木等着姐姐回来!” 乔桑已经转过身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好!” 随即,大步朝外走去。 木木太小,放他一个人在家,她真的很不放心。 可是想到那个绝尘的可怜男子,她又觉得她不能不管。 快去快回吧!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将堂屋里从乌吉身上脱下来的血衣拿到厨房,丢进灶里,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揭开锅盖,拿了几个饼子,塞进衣服里。 雨还在下,没有蓑衣,乔桑只有拿了那把从镇上薛秀才哪里拿回来的油纸伞。 虽然这油纸伞不一定能遮住她庞大的身体,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这样的下雨天,路上几乎没有人。 乔桑的速度很快,脚下的布鞋完全打湿,十分的滑。 不得已,路上的石子太多,她又不能脱了鞋子走,好在出了村子,就是山路,山上落叶多,路也经常有人走,比村里的路好走多了。 西水沟就在他们过独木桥的附近,算是他们出村的必经之路。 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想的,下雨天还赶路,这是着什么急啊。 而且,乌吉也没说清楚,他们到底是被什么人追杀? 白夫人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白墨宸不是会武功吗,怎么会让乌吉弄成这样? 就上次黑衣人的武功来看,并不是很厉害,要是真实白夫人的人,以白墨宸的功力,应该没问题才是。 他竟然让乌吉回村求救,显然知道那些人没那么好对付。 乔桑思考着问题,脚下的步子也不停歇。 半个时辰不到,她便悄悄的摸进了西水沟。 深怕此地还有埋伏,乔桑走的十分的警惕。 【369】前去救人 当时,白先生的原话说的很文艺,大致意思,他听懂了,就是这般。 “他真这么说?”乔桑倒是颇为诧异。 难道,大秦国会有什么变故? 乔桑一想到即将发生的战乱,心中就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对,姐姐,你看,你又露出这样的表情,你是喜欢白先生吗?” 他明明记得,姐姐喜欢的是青哥啊。 “小孩子家家的,瞎猜什么呢,木木乖,你好好待在屋里,照顾好乌吉,烙好的饼放在锅里,你自个儿去拿来吃,我必须要出去一趟。 让小白守在外面,除了姐姐以外的任何人敲门,一律不准开门,听见了吗?” “知道了姐姐,你注意安全!”虽然不能理解姐姐为什么这般费心,但是,无论姐姐做什么,他都支持! “恩,姐姐尽量在天黑前赶回来,但是,如果姐姐没回来,你千万不要害怕,吃点东西,早点休息,不管多晚,姐姐都会回来陪着木木,好不好?” 现在白瘸子什么情况,她一点都不知道,所以,该嘱咐的话她必须嘱咐到位。 “好,木木等姐姐!” “等会儿乌吉估计会醒,醒来你就拿一点我们买回来的枣子给他吃,有他陪着你,你就没那么怕了。” 乔桑说完,便起身打算朝外面走去。 乔木站起身,小小的身子,有些落寂。 “木木等着姐姐回来!” 乔桑已经转过身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回了一句,“好!” 随即,大步朝外走去。 木木太小,放他一个人在家,她真的很不放心。 可是,想到那个绝尘的可怜男子,她又觉得她不能坐视不管。 快去快回吧! 她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 将堂屋里从乌吉身上脱下来的血衣拿到厨房,丢进灶里,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揭开锅盖,拿了几个饼子,塞进衣服里。 雨还在下,没有蓑衣,乔桑只有拿了那把从镇上薛秀才哪里拿回来的油纸伞。 虽然这油纸伞不一定能遮住她庞大的身体,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这样的下雨天,路上几乎没有人。 乔桑的速度很快,脚下的布鞋完全打湿,十分的滑。 不得已,路上的石子太多,她又不能脱了鞋子走,好在出了村子,就是山路,山上落叶多,路也经常有人走,比村里的路好走多了。 西水沟就在他们过独木桥的附近,算是他们出村的必经之路。 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想的,下雨天还赶路,这是着什么急啊。 而且,乌吉也没说清楚,他们到底是被什么人追杀? 白夫人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白墨宸不是会武功吗,怎么会让自己和乌吉弄成这样? 就上次黑衣人的武功来看,并不是很厉害,要是真是白夫人的人,以白墨宸的功力,对付他们应该没问题才是。 他竟然让乌吉回村求救,显然知道那些人没那么好对付。 乔桑思考着问题,脚下的步子也不停歇。 半个时辰不到,她便悄悄的摸进了西水沟。 深怕此地还有埋伏,乔桑走的十分的警惕。 【370】危险寻人 以乌吉的脚程还有受伤程度,从西水沟回到桑树村,肯定比她慢,所以,他们遭遇劼杀至少在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前。 可即便过了这么久,这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依旧淡淡的还没有散尽。 这说明什么? 说明当时的战况十分的惨烈啊。 可是,白墨宸到底是瘸子啊,就算他有轻功,能打得赢这些专门要他命的杀手吗?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让西水沟涨了水。 乔桑并没有瞧见杀手的尸体,要么已经被同伴处理了,要么,就是被急流的河水给冲走了。 虽然没有瞧见尸体,却是在河对面看见了一辆被坼成框架的马车,马儿早已经不知去向。 她穿着鞋子,直接将宽大的裤筒挽高,踏着河水朝对面走去。 河上的独木小桥,早已经被淹冲走,本就不深的河流两岸,全部都是积水。 走到河中间,河水淹过了她的腰部,也顾不了那么多,先过去再说。 古代的河流就是这般,只要不是大的河流,官府根本就不会修葺,河底的沙石堆积的越来越多,河床也越来越高,只要一下雨,就会漫过河岸,对岸边的庄稼造成灾难。 这马上入冬了,雨水量不算多,一到夏天,那可就不好说。 河水流的有些急,乔桑凭借超人的体重,很幸运的没被冲走。 好不容易费力的过了河,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贴在她满是肥肉的身上,难受极了。 马车上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掉落的到处都是,乔桑也顾不得捡。 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她便专心的寻人。 乌吉说,他们家少爷被逼至悬崖,掉了下去,这西水沟唯一的悬崖,便是临近东面的那一处瀑布,要是掉到瀑布下面去,那可就危险了。 尽管这样,乔桑还是顺着东面一直找过去,地面早已经被雨水洗刷,没留下任何的痕迹,她只能凭感觉往前面走。 湿哒哒的衣服,让乔桑冷的身上起了好多的鸡皮疙瘩。 忍着寒意顺着河流一直往下走,乔桑终于瞧见了一把轮椅。 那是白瘸子的座椅。 她跑过去,滑滑的泥地,几次差点让她摔倒,都被她灵巧的稳住了身形。 哎,想当年,自己可是平衡力超强的一把手,别说这些泥泞地了,就是走钢丝,她也能稳稳当当的走上一段。 没想到,现在成了这幅模样。 心急归心急,她还不忘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肥肉。 先不说脸上如何如何的难看,但是这一节两节三节的肥肉,也足够让她无语。 椅子就在悬崖边上,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深怕一个不稳,自个儿也跟着滑了下去。 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别说救人了,能不能完好无缺还是两事。 凭轮椅推断,白瘸子定是从这里掉下去了,只是,她能看出来,那些黑衣人,想来也知道去悬崖下找人。 既然是杀手,那必定不会没见到他的尸体,就贸然的离开。 她慢慢的靠近,将孤零零留在悬崖边上的椅子,拿了回来,随即往峭壁下方看了一眼。 【371】灭成渣渣 好家伙,好高啊,看不到底。 要是下面是一个宽阔的水潭还好说,要是乱石林立,那白墨辰存活的希望,几乎为零。 找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打算绕到下面去。 …… “老大,没人!” “老大,我这边也没人!” “真他奶奶的怪了,一个瘸子,掉下来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我说,老大,要不,咱们别找了,回去就说那瘸子已经掉到山崖,尸骨无存得了!” 下雨天,淋的浑身都湿透了,跑出来杀人,还找人,这差事,真他妈的苦逼。 “你以为主子跟你一样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到处都找了,没有啊!” 他们也十分的为难,一个瘸子,没想到竟然还有武功。 来了二十个兄弟,被他干掉了十二个,现在,只剩下他们八人了。 “继续找!” “老大,我们都找了三遍了,要是有人,早就找到了!” “……” 被称为老大的黑衣人,黑巾上的眼睛露出凌厉的目光扫向下属,见他们一个个被雨淋成了落汤鸡,身上的黑衣随风扬起一块一块的。 这一次行动,可谓失败至极,死了十二人不说,他们这剩下的八人,身上也到处都是伤,就连他也不例外。 “撤!” 话落,身后的黑色风衣一杨,飞出去老远。 其他下属见状,松了一口气,忙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 等他们走远,乔桑才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走出来。 那些人,她很肯定,跟上次那一伙黑衣人不是一起的。 而且,凭感觉,他们的身手,很了得,如果是前世的她,可能还勉强有点胜算。 现在嘛,只能被人家灭成渣渣的份儿。 还好,他们走了,乔桑将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他们嘴里的‘主子’,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没想到,白瘸子竟然会得罪这般厉害的人物,还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呢! 他们没找到人,乔桑也不能放弃,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四下查看。 这崖底,果然是乱石林立,上面河流留下的瀑布冲刷下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深潭,深潭四周,都是林立的大石头。 因为上面河床太多泥沙的缘故,下来的水,十分的浑浊。 远看看上去,竟像冒出的层层烟雾。 不知道这白瘸子到底躲藏在哪里,竟然能避开那些黑衣杀手的耳目,也是不容易。 天上还下着淅淅沥沥的的小雨,乔桑真恨不得自己有一双透视眼,立马找到人,然后回村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不过,她又在担心,要是黑衣杀手知道白瘸子还没有死,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派人去村里追杀? 附近乔桑都找遍了,确实没有白瘸子的身影,她只能又回到深潭处。 他一个瘸子,即便没有受伤,也不可能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乔桑断定,他一定就躲在附近。 黑衣杀手已经走了,四处都是密林,荒郊野外的,也没个人。 “白墨辰……” “白瘸子……” “白大少爷……” “你到底在哪儿?” “小白白……” 乔桑坐在一块石头上,有气无力的喊道。 【372】小腿抽筋 山涧回荡着她清脆响亮的声音。 前几个称呼都没有问题,可是最后一个唤出声后,还在寒潭下面躲藏的白墨辰,终是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后,冒了出来。 “咳咳咳……” “你……”乔桑转身,震惊的看着突然从石头下方冒出一个头的男人,细看,才知就是自己找了许久不见踪影的白瘸子。 “你竟然在水底待了这么久?”这人的毅力真的是无敌。 白墨辰十分无语,虚弱的脸上挂着难受的表情,小白白,什么小白白,她怎么可以这么称呼他? 如果他没记错,他们家养的那匹小狼崽才叫小白。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变的,彪悍的让人害怕,不但脸不红心不跳的的调戏男人,还养狼崽看门,他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彪悍的女人。 “喂,你怎么不说话?”乔桑看他脸色发白,不由的靠近去,担心的问道。 白墨辰翻了翻白眼,他要是还能说话,那简直是神仙覆体了。 这样的思想一动,他便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身体也因为重力朝水底掉落。 乔桑眼疾手快,伸手想要拽住他向下掉的身体,却还是慢了一步,加上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所处的位置,一个不稳,自个儿也跟着掉了下去。 噗通…… 她庞大的身体溅起一阵水花,冰冷的潭水让她暖和的身子立刻打了一个寒颤。 糟糕,这么冷的水,她的小腿抽筋了。 眼看白墨辰还在往下掉,她憋着气,抬手一巴掌朝自己抽筋的腿拍去。 既然能穿越而来,那么,她就不允许自己这般轻易的死去。 强大的意志力,让她慢慢的恢复了状态,庞大的身体努力的游动着朝白墨辰驱进。 潭水下面,竟然还有海草,清澈的深潭水将白墨辰惨白的俊容印的吓坏人。 那毫无生气的嘴唇,竟比他的脸还要惨白。 乔桑知道,那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游过去,手环住他的腰,带着他朝上面游。 白墨辰本就不胖,在水里,乔桑很容易便将他带了上来。 当浮出水面,乔桑先费劲的把他推到刚刚的大石块上,随即自己才爬上去。 呼…… 累死她了,又冷又饿,这鬼天气真是要了人命了。 顾不得歇息,乔桑赶忙立起身,朝身侧的白墨辰看去。 这才发现,他的后背,有一道从肩到腰部的伤口,深可见肋骨。 衣服划破了,露出里面健壮的皮肤,泛着幽幽的光泽。 乔桑咽了咽口水,将目光别向其他地方,还好,其他地方的伤口,都不深,应该就是这后背的伤口最为严重。 那伤口,已经没有流血,因为浸泡的时间过长,翻出的皮肉,泛着白色。 “哎,白墨辰,你说你到底得罪的是什么人啊?” 对方竟然派了这般厉害的杀手来伏击他,要说他真得只是单纯的白家养子白瘸子,她是怎么着也不会相信的。 叹了一口气,乔桑将他腹中灌进去的水弄出来,任命的将白瘸子背上了后背,踩着泥泞的小路,顶着头上的小雨,一深一浅的朝桑树村走去。 【373】两人发烧 本想在路上给他处理下伤口,可这雨天,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连个干燥的躲雨的地方都没有,还不如忍一忍,回家再说。 况且,也不知道那些黑衣杀手会不会再倒转去找他,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好在自己力气大,背着他回到村里,也只是累的掉了许多汗而已。 也幸好是下雨天,村里家家户户都没人出门,加之乔桑故意绕开了别人家的门前,这才能背着白瘸子一声不吭的回到老宅。 倒不是乔桑想要带他去自己家,而是她考虑了两个因素,一来是乌吉本身就在自己家,带回去,两个伤者也好一起照顾,二来嘛,就是怕那些黑衣杀手找到村子里来。 既然他们知道白墨辰会经过西水沟,那就一定知道他住在桑树村,一旦进村,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白墨辰所住的位置。 人都救回来了,总不能放他在白家老宅,等着被那些黑衣杀手宰吧,如果,她真的忍心,也就不会出手相救。 叩叩叩…… “木木,开门!” 乔桑敲响门环,朝里面喊了一嗓子。 乔木听见是姐姐的声音,这才跑出来开门。 “姐姐!” “这……白先生受伤了?” “嗯,先进去再说,木木,关好院门,让小白注意院门外面的动静。” “好!” 回到家中,又是一阵忙活,这才把奄奄一息的白墨辰给收拾干净。 来不及洗澡,乔桑直接去小澡堂换了一身湿哒哒的衣服,走进房间,看了一眼一边躺了一个的两个男人,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团。 “木木,他们伤的太重,都在发烧,你在家看着他们,我去村里请李二叔来瞧瞧!” 就她的三脚猫的自保医术,在没有高科技药物和医疗器械的情况下,对他们一点用都没有。 “要不,姐姐,我去吧!”乔木实在心疼姐姐,看她换了衣服,也冷的瑟瑟发抖。 乔桑想了一下,看了看外面已经没怎么下雨了的天色,答应了。 “好,木木你去,就说姐姐病了,让他跑一趟,这银子你拿着,就当是定金,一定把人请来,知道吗?” 乔木接过银子,放进怀中,保证道,“放心姐姐,我一定把李二叔请回来。” “去吧!” 等乔木离开,乔桑去厨房捏了几颗花椒,塞进嘴里,顿时,一阵麻麻的感觉在嘴里传开,蔓延到自己的四肢百骸。 要是有生姜就更好了,熬上一碗姜糖水,驱寒保证妥妥的。 花椒的麻劲儿让乔桑出了薄薄的细汗,她起了火,烧了一锅子热水,放在那里备用。 乌吉身上的伤口还好些,而白墨辰的,估计要动针线缝合,那么大那么长一条口子,要是不缝合,让肉自己生长,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长好呢。 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乔桑又在砂锅中熬了一些小米粥,等两人醒来,怎么也要吃些东西才行。 眼看天又要暗下来了,她皱着眉头,看向院门口。 木木怎么还没回来? 这点小事,她相信木木一定能办好,只是,这下雨天,还真怕他不小心摔了绊了。 【374】难言之隐 转身回到自己的床前,白墨辰正躺在上面,身上的衣服,木木已经给他换了一件,依旧是自己的白色里衣,上面补了好几个补丁,松垮的反套在他的身上,那如墨的青丝,披散在肩头,露出精美的脖颈。 他背上的伤口很狰狞,为了不触碰到,只能让他脸朝下躺着,露出受伤的后背。 一张俊脸,面朝乔桑的方向,安静的闭着眼睛。 乔桑走近,蹲下身子,抬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还是那么烫。 一定是伤口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发炎了。 她担忧的皱起眉头,扯了被子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 “白墨辰,你可要挺住啊!”她盯着他好看的浓眉,喃喃自语。 也许是听见了她的声音,白墨辰的眉头竟然微微的皱了一下。 这人,应该是不耐自己恬噪的声音吧? 丫丫的,自己为了救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他,他竟然还不耐。 要不是看他躺着一动不动,乔桑一定把他拉起来,大声的质问他一番。 “姐姐,姐姐,开门,李二叔来了!” 乔木远远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乔桑收起打量白墨辰的视线,转身朝外面走去。 “李二叔,劳烦你下雨天跑一趟!” 李大叔肩上挂着一个大木箱,乔桑热情的上前接了过来。 “没事,看病救人,理所当然,丫头,你弟弟说你病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那个……李二叔,咱们先进屋再说!” 李二叔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爽快的应道,“好!” “木木,去厨房给李二叔泡一杯茶!” “好,我这就去!” 乔桑本还以为这李二叔不愿意来呢,就算来了,也会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倒是没想到,李二叔人这般和蔼。 李二叔,其实就是李屠夫的弟弟,李香菊的亲二叔。 村里皆知道李香菊恨死乔桑,加上祠堂一事,让李屠夫丢了面子。 而李二叔作为李香菊的亲二叔,这么也不会卖乔桑的账。 然而,乔桑忽略了一件事实,那就是这李二叔以前和自家爹是很好的兄弟,两人经常一起干活一起上山,有次,李二叔采药被山上的毒蛇咬了,可是自家爹给他吸出的蛇毒。 当然,这些乔桑并不知道。 “丫头,你到底怎么了?”他坐下后,关切的问道。 乔桑其实是在观察他的人品,见他不卑不吭,脸上又带着浩然正气,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李二叔,其实不是我病了,是我屋里的两个人,还希望王二叔能救救他们!”乔桑一直站着,十分恭敬的直言道。 “你屋里的人?”李二叔皱起眉头。 “嗯,王二叔请移步!” 说完,乔桑领着他进了房间。 当踏进去,看见被收拾的干净漂亮的房间,李二叔愣了一下。 村里人都说,他们两姐弟搬出来之后,过得更好了,看来一点都不假。 “就是他们!” “这人是?”王二叔一下子没认出来,但是却感觉有些面熟。 乔桑也没打算隐瞒,“这人就是白家被赶出家门的白瘸子!” 【375】义不容辞 王二叔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抹担忧,“是他,他怎么会伤成这样?” “应该是被仇家追杀,我见他们两主仆可怜,只能把他们弄了回来!王二叔,你救救他们吧!” “丫头,我救他们倒是可以,只是,你可要想清楚,你本与他已经退了亲,没有什么关系,你这又出手救他,是和理由呀?” “虽然退了亲,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个可怜人,阿桑既然撞见了,就不能见死不救啊!” 说完,看了一眼床上的白墨辰,继续道,“王二叔,我知道你怕惹上麻烦,今日之事,我和乔木绝对不会说出去,你尽管放心!” 王二叔摇摇头,“丫头,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当年,你父亲救过我的命,现在你父亲远离他乡,照拂你姐弟二人,也是应该的!” 他不是怕自己惹上麻烦,而是怕她惹上麻烦。 这白瘸子,本就是一个瘸子,被赶出了白家不说,现在竟还有仇家想要致他于死地,这样的人,沾惹不得啊。 “谢谢李二叔,白瘸子虽然危险,但是,咱们也不能眼看着不救对吧!”乔桑还真不知道他跟自家爹竟然还有过命的交情,这样便更好办了。 “好吧!”李二叔叹了一口气,应了一声。 李二叔,是他们村里的赤脚大夫,这还是最近乔桑跟村里的人熟识之后,他们告诉自己的。 而在原主给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号子人物的存在。 乔桑不是专业的医生,看不出李二叔的手法到底专业不专业,但是,从他缝纫伤口的针法来看,医术应该不是很高。 有得治就不错了,乔桑也不挑,在一旁打着下手,端水洗帕子,忙的晕头转向。 好在,天黑之前,总算将白瘸子后背上的伤口处理好了,乔桑在厨房做了晚饭,让李二叔吃了饭再回。 李二叔也不推迟,忙了一下午,确实饿了,吃了饭,留下两副药。 “伤口我都消毒处理好了,血也止住了,但是,今晚会不会再发烧,还很难说,所以,这两副药,一定要剪好之后喂他们喝下,特别是白公子,他的伤口很深,最易反复。” “好,谢谢李二叔!” “客气啥,我走了!”说完,背起医药箱就朝外面走去。 乔桑忙唤住他,“李二叔请留步,这是给您的诊金,请您务必收下。” “这……不用了,木木来的时候,已经给了,再说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倒是丫头你出了很多好主意。” “王二叔,之前的是出诊费,这是你的药材费,虽然不多,你就收下吧,况且,我还有一件事要李二叔帮忙呢!” 李二叔见她诚恳,也不好再推辞,接了过来,“丫头还有啥事,尽管说!只要二叔能帮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人家没有拿着自己和她父亲的交情,一文钱不给不说,还给了好几两碎银子当诊金,足以看出这丫头的秉性,和他的爹是一样的,不乐意占小便宜。 【376】半夜发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李二叔能帮阿桑将今日之事保密,白瘸子的仇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找到我们村来,要是知道他们在我们家,估计会有麻烦!” 她说的很明白,李二叔听的懂。 “好,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等会儿回去,连家里人问起,我也只说是阿桑你病了!”李二叔十分诚恳的向她保证道。 “那就谢谢李二叔了!” “小事一桩,不用道谢!不过,阿桑,他们两个大男人住在你们家,你自己还是注意些,别让人发现了,损了你的名声,他们有什么要伺候的,让乔木去,他不小了,能做!” 这般全心全意的为她考虑,实在让乔桑感激不已。 “好,我知道了,李二叔,你的大恩,乔桑一定记着,来日必当报答!”乔桑胖嘟嘟的大饼脸,表现的十分的认真。 “瞧你,又客气,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先回去了,有事让乔木来家里找我!” “好,我送李二叔出去!” 乔桑见天有些黑了,打了火把把李二叔直接送到了他家门前,看着他进了院子,这才举着火把往回走。 “姐姐,你回来了!” “嗯,你在干嘛呢?” “我在熬药,你赶快去吃饭吧,我把饭菜温在砂锅里了!”刚刚李二叔吃饭,就他和李二叔吃,而姐姐,害怕李二叔说她没规矩,根本就没上桌。 “好,木木真乖,今儿,你表现那么好,等姐姐去镇上,就给你带字帖还有好吃的!” “真的,那我要字帖……” 乌吉占了乔木的床,乔桑只能让乔木睡自己的床。 他和白瘸子一人睡一半刚好。 而她嘛,根本就没打算睡。 倒不是她不困,而是今晚上她必须守着,特别是白墨宸,说不定还会反复发烧。 她找了一根长板凳,替乔木掖了掖被子之后,坐了下来。 希望今晚平平安安,不会出事,他也不会发烧。 乔桑向来就知道,她盼望的一般都不灵。 这不,到了半夜,白墨宸果然发烧了。 “热,好热……” 婴咛声惊醒了睡的正香的乔桑,她猛地睁开眼睛,昏黄的油灯刺的她抬手挡住光亮。 片刻后,适应了微光,这才睁开眼睛朝床上看去。 “热……” 床上本该趴着的白墨宸,不知何时,竟向上躺着了。 抬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乔桑皱起宽实的眉头。 丫丫的,果然发烧了。 乔桑慌忙站起身,没想到弯久了的大腿发麻,让她又跌坐了回来。 真倒霉。 只能稍等片刻了,她抬手将他身上的被子掀开,盖在木木的身上,等腿不那么麻了,立刻起身去厨房打水。 就防着他发烧,锅里一直温着热水。 打了来,用自制的棉麻毛巾,沾了水,敷在他的额际。 这样还不够,将他的身体往里面翻,侧躺着,整个受伤的后背,暴露在她的跟前。 只见白色的里衣,又冒出了丝丝血迹。 这是伤口又裂开的迹象呀。 【377】充满干劲 乔桑十分担心,却又无可奈何。 医术方面她到底不精通! 简单的小伤口,她还能自己处理。 但像这种致命的外伤,她就变得束手无策。 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沾了水,拧干,轻轻的,将他后背上的血迹擦净。 夜晚的天气比较寒冷,乔桑也不可能直接把他后背暴露在空气当中,让他受寒。 想来想去,乔桑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把衣服从后面给他拉拢,坐在那里守着他,让他别翻身又把伤口裂开。 额头上的湿帕子,一遍又一遍的换,直到他额头上的温度彻底下来,才停止了更换。 躺在床上的白瘸子,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可把乔桑折腾的够呛。 直到快天明,白瘸子身上的温度才整个的下了去! 可能是因为太累的原因,乔木还没有醒,小家伙睡得很香。 乔桑并没有打扰他,既然天亮了,白瘸子已经退了烧,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反正自己也没地方可睡,忙碌了一晚上现在也不困,便去后院洗了一把冷水脸,开始做早饭。 乔桑正坐在灶前发呆,乔木揉着朦胧的双眼,走了进来,“姐姐,你昨晚上一晚上没睡吗?” “没有啦,姐姐眯了一会儿,你睡醒了吗?” 看乔木一脸粉嘟嘟的可爱模样,乔桑又忍不住母爱泛滥,那小巧玲珑的补丁麻衣穿在他的身上,一点也不显得土鳖,反而给人一种非常有气质的感觉。 “睡醒了,姐姐,你今早怎么没有叫我,说好了每天早上起床锻炼身体的呀!” 乔桑往灶里加了一根柴,用疼惜的眼神看着他,“昨儿太累了,晚上又睡的晚,所以姐姐就没有叫你,锻炼身体的事,不急一时!” “可是姐姐明明说,做任何事情都要坚持呀,木木也想要每天都坚持下去!” 乔桑面上一笑,心里十分欣慰,对于木木的懂事,她总能感觉到一种深刻的幸福。 “木木真懂事,那行,姐姐马上带你去锻炼身体!” 什么事都可以缓缓,但是唯独锻炼不能缺少。 她来这里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安逸简单的生活,倒是让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就她现在这样一副尊容,的确,太难让人接受了,连她自个儿,每每瞧见自己这一身的肥肉,也会厌恶至极。 所以,即便是不为了自保,她也必须把满身的肥肉减下来。 将灶里的火拨小,把锅里面的饭菜都盛了起来,然后把锅刷干净,端了清水,温在锅里,在上面放上竹搭子,把饭菜都蒸在上面。 做好这一切,乔桑拉着乔木的小手,去了后山,开始今儿的锻炼。 他们锻炼的同时,小白也没有闲着,东跑跑,西跳跳,练习着跳跃,练习着捕食,练习着爬树,练习着飞跃。 乔木的身子比较小,加上本来就比较弱,根本就跟不上乔桑的节奏。 而乔桑也没办法停下来等他,因为她的运动强度必须加大,不然运动就会没有效果。 想想她身上都能割下来当荤菜炒的肥肉,她总是充满了干劲。 …… 【378】恩将仇报 转眼一晃,便到了春节,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乔桑,减肥也初见成效。 很明显的大饼脸,已经变成了圆脸,胖嘟嘟的,水润光泽,额际的那道吓人疤痕,随着肥肉的消失,也淡化了许多,只留下一个印子,不注意看,还以为她是贴的美人妆呢。 而之前庞大的身体,也消瘦了不少,肚子上、屁股上、大腿处的肥肉都消散了许多,腰部也有了线条,总的来说,三个月没日没夜的锻炼,一点也没有白费。 唯一让人气愤的是,白墨辰居然借着受伤赖在她家住了三个月,这不,快过年了,还要住下去,美其名曰方便给木木上课。 拜托,木木去白家也还很方便呀? 而且,他们四个月之约,也差不了几天了。 后院里,两人相对而站。 不,说错了,白瘸子坐在轮椅上。 “喂,小白白,你确定你要继续住在我们家?”乔桑插着腰,语气十分不客气的质问出声。 乔木和乌吉去镇上买酒去了,说是过年了,没有酒怎么行,本来乔桑也想去的,但是,却被某人拖住,说没人在家,他一个人会怕。 丫丫的,他怕个毛啊。 就他这身手,坐在轮椅上,也能横劈十几个黑衣人,就是阎王见了他,也要退让三分,还有他怕的? 白墨辰闻言,视线离开手上的书,好看的俊脸微微皱眉,朝她射去,“阿桑,都说好多遍了,不准叫我小白白,你记性难道这般不好?” 乔桑转头喵一眼躲在院墙角落晒太阳的小白,笑的无害,“那你是让我唤你小白?” 关于名字,这也许就是她最得意的地方了。 每每看见白墨辰纠结的俊脸,她就忍不住抱着乔木的小嫩脸亲上一口,不亏是他弟弟,取名字真是太有才了,这远见,啧啧,简直是神了。 “……” 白墨辰顿时无语,与她斗嘴,貌似自己就没赢过。 见他不言语,视线回到书上,乔桑不由的有些恼怒,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小白白,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转移话题,请你正面回答本姑娘的问题。” 眼看马上就要过年了,他还赖在自己家,算怎么回事呀? 虽然村里人都不知道她家藏了两个大男人,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而且,这家伙和乌吉在自家白吃白喝,这可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啊。 “你救了我,对不对?” 白墨辰再次抬起头来,与她的视线相交,那璀璨如星辰般的漆黑眸光,差点将乔桑吸了进去。 “对,我是救了你不错,可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她本想趁着冬季来了,想点法子多赚点钱,却没想到,有两个瘟神在自己家,她每日除了去后山开开荒,锻炼锻炼身体,啥事都不能做。 倒不是不能做,而是这白墨辰太精明,她怕暴露。 白墨辰再次挑眉,扯起嘴角,笑容直达眼底,“我恩将仇报了吗?我明明说了的,要以身相许,你又忘了?” 不说这个,乔桑还觉得没事,一说,她顿时气呼呼的瞪向白墨辰。 【379】当男人用 “我都说了,不要你的以身相许,我只要你四个月约定时间一到,把这退婚文书签了就行!” “我也说了,这文书,我是不会签的!”白墨辰似乎还真的与她杠上了。 如果是受伤之前,他一定会遵守承诺,但是差点死了一次之后,他就改变了注意。 与其将来娶一个自己身不由己娶之人,还不如现在娶一个自己看上去还算顺眼的人。 至少,对她,他不会感到厌恶。 “你又想耍赖?”乔桑瞪眼,清澈的双眼,就那么暴露了出来。 白墨辰看着她的眼睛,微微有些失神,就是这双眼睛,让自己这几个月,总是情迷其中,无法自拔。 三个月,他看着她的改变,高兴的同时,亦在担心,这一双灵动的眼睛,在肥肉消散下去之后,展露无遗。 “我不是耍赖,我只是遵守我的承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既然这样,那退婚文书,不签也无关系,不是吗?” 不对! 乔桑瞪着他,一副要吃了他的表情。 能将耍赖和无耻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脸不红心气不喘,估计他是乔桑见到的第一人。 绕来绕去,每次都绕到这个话题上。 今儿天气好,天空中挂着暖暖的太阳,看他心情不错,正好趁另外两人都不在,打算与他好好的说清楚。 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这个态度。 她眯眼,仰望着天空中的祥云。 万能的老天爷呀,你来道闪电,将这个无赖劈死吧,这一次,她保证不出手相救。 白墨辰奇怪的看着他,动了动身下的轮椅,来到她的身前,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腰迹,“你又在咒本公子什么?” “当然是求老天爷来到雷劈了你这癞皮狗!”说完,乔桑赶忙捂住嘴,退后两步,“那个,我开玩笑的,我去喂猪了!” 说完,一溜烟进了前院,跑去了厨房。 啪啪啪…… 乔桑,你这个白痴,怎么又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啊! 这下好了,又没得谈了。 …… 乔桑提了猪食,朝猪圈走去。 虽然身体瘦了,力气却一点也没有变小,这样也好,家里没有靠得住的男人,她这个女人,得当男人用,没了力气可不行。 小花猪稍微长大了一点,不过并不明显,也是在这里养猪之后,乔桑才体会到当初当村官的时候村里那些人家养猪的辛苦。 他们尚且有猪饲料喂,一年也才最多出两窝肥猪,而没有猪饲料的情况下,全靠粮食养出来的猪,至少要养上一年,才能宰杀吃肉。 将猪食倒入猪槽,小花猪摇晃着大耳朵,啪啪啪吃的很欢实。 她翻进猪圈,用竹扫把把圈里的猪食清理干净,检查了下猪圈四周的木方子。 乔木说,最近小花猪脾气有些暴躁,总是把猪圈弄得噼里啪啦响,她正好检查检查,免得大过年的,猪跑出了猪圈,还要到处去找猪,那可就让人笑话了。 还真有几块木方子松了,一碰就摇摇晃晃的,乔桑也不耽误,找了斧子,找了两个小木赛,便开始修理猪圈。 这本该男人做的活儿,她做起来照样顺手的很。 【380】最近瘦了 叩叩叩…… 院门响了。 乔桑推了推已经紧固的猪圈,放心的翻出来,拍了拍手,诧异的看向院门。 乔木和乌吉一大早出门,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应该没那么快吧! “谁呀?”大过年的。 “阿桑,是我!” 一个清脆响亮的男生在院外响起。 乔桑拉开院门,诧异道,“青哥,你怎么来了?” “我娘让我给你送年货来了!”青哥笑着朝里面走。 “穆婶真有心了,替我谢谢穆婶!” 他走进堂屋,将满满一篮子东西放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乔桑这才注意到,他今儿已经换上新衣服,是一件藏青色的长袍。 还真别说,他穿上居然有一股子书生娟秀之气,就是常年在家干活,皮肤黑了点。 “还没过年呢,你就穿上新衣了?”乔桑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 早上起床才烧的,热乎乎的,还冒着烟儿。 青哥坐下,接了过来,喝了一口,腼腆的抬头冲乔桑笑道,“这不是来你家嘛,我娘非要我换一身新的,说别给你们家带了晦气!” “这有啥,我可不信这些,青哥,你们家过年怎么过?”乔桑对于过年,没啥印象。 前世,一个人惯了,每日的生活都是那般,过年了,却是最孤独的时刻,因为她没有亲人,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而穿越来,原主根本就没有给她这方面的记忆。 “还能怎么过,家里没钱,娘狠心杀了一只鸡,去镇上买了一斤猪肉,说初一那天包饺子。” “这么简单?不放鞭炮?也没有鸡鸭鱼肉?”乔桑询问道。 “有鸡有肉啊,鸭子太贵,我们家养的留着打算开春了全拿去镇上卖,给二哥凑学费。至于鱼嘛,我娘说那东西腥味太重,不吃也罢!” “你二哥还要读一年才下场考?”青哥这位二哥,她是听说过的,典型的文弱书生一枚,成绩在中上偏优,考一个秀才应该没问题。 “对啊,本来今年打算考的,可他总说自个儿没信心,还要读一年,他们先生也建议他再读一年,争取明年能考个举人!” 乔桑‘哦’了一声,原来是有更高的目标啊! 那穆柯,自己还没打过照面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如青哥这般憨厚老实? 青哥见她发呆,一张脸已经瘦的变了形,忍不住关切道,“阿桑,这些都是我娘替你们姐弟准备的年货,你多吃点,千万别亏待自个儿的身子,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乔桑低下头,掀开篮子一看,好家伙,全是高蛋白高热量的零食。 酥糖、糕点、瓜子、花生、还有一小罐酒,这可真是齐全啊。 “谢谢青哥,放心,我才不会亏待自个儿。” “那行,你忙,我先走了,家里还有活儿等着我做呢,等过了年,咱们在一起玩儿!” 乔桑每次听见他说玩儿,就一阵恶寒。 都多大了,还一起玩,玩过家家啊? 殊不知,他们也才十六七的年纪,可不就是该玩的时候嘛。 只是,她自个儿,因为穿越活了两世的原因,这心态啊,变的有些超越本身年纪的成熟。 【381】天方夜谭 “好,到时候我去给你爹娘拜年!” “行!”青哥高兴的应了一句,站起身,将杯子里面的水一饮而尽,笑着往外走。 人家给自己送东西来,乔桑怎么也要送送他,“青哥,替我给穆婶里正大叔说声谢谢,这几个月,多亏他们的照顾了!” 青哥看她有礼谦逊的样子,心里更加喜欢。 这样的乔桑,对他更有吸引力,而且,也能得到爹娘的喜欢。 “阿桑你客气啥,以后咱们早晚是一家人,我爹娘他们也没把你当外人!” 乔桑被吓的,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什么意思? 一家人,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青哥……” 青哥慌忙伸出手指,按在她粉嫩的嘴唇上,很认真的道,“阿桑,你别说,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会等你,等你放下心结,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 说完,人已经跑远。 被太阳笼罩的田野,四处一片生机盎然。 乔桑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久久无法回神。 这什么情况啊,什么心结啊? 到底是什么鬼,她怎么被弄糊涂了。 穿过来的时候,她记得跟他说的很清楚啊,他不是他的菜,为何现在又变成了这样? “好痴情的庄稼汉,怎么,感动的想要嫁了?” 一声戏弄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乔桑回头,就看见白墨辰不知何时来到了前院,一脸的阴沉。 “关你什么事?”乔桑走进去,没好气的关上了院门。 “你可别忘了,我已经以身相许与你,你可不能对我做出始乱终弃的事儿!” “噗……”乔桑走向猪圈的身影停了下来,差点笑喷。 她满脸嬉笑的转身,得意的道,“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始乱终弃,亏这个无耻男说的出来,有谁追着恩人要以身相许的? 向来只有女子才会做这样的蠢事,他一个男人,好意思追着她要以身相许于她? 真是天方夜谭,敢做天下人不敢为而为之之事。 白墨辰彻底沉了脸,咬牙道,“难道,你想一女侍二夫?” 这个女人,爱好怎么那么奇特? 别人养小猫小狗,她养小狼,别人养鸟儿花儿,她却养蚕蛾,别人都上赶着好男人身上扑,她倒好,把他这个绝世好男人往外推…… 难道,她是嫌弃自己是瘸子? 一想到第一次她问出的惊世骇俗的问题,他还真觉得她拒绝他就是这么个原因。 哈哈…… 乔桑这次是真的笑喷了,捧着肚子弯腰笑的停不下来。 一女侍二夫,这人脑袋是有病,还是把她想的有病? 不过嘛,看他脸色这么难看,她不介意再气气他。 止住笑,她直起身子,托着已经明显消瘦的下巴,一脸思考的模样,“你这提议貌似不错,本姑娘还真打算考虑考虑。” “乔桑,你还要不要脸,你还真敢想?”白墨辰冲她咬牙怒吼。 那俊脸,因为生气,总算不那么僵硬,有了一丝生气。。 也只有特别特别生气的时候,白墨辰才会喊她的全名。 “怎么不敢?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照样可以,而且,并没有哪条律法规定,女人就不可以一女侍二夫,对吧?” 【382】无关外貌 白墨辰越来越沉的脸,成功的取悦了乔桑。 丫丫的,以前自己胖,对自己左嫌弃右嫌弃,就没有顺眼的地方,现在看自己瘦了,就黏着自己不放,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不要脸!”白墨辰气的脸都涨红了。 她的胆子实在太大,所说的话,又太过张狂。 “我就不要脸,怎么着?你可别忘了,小白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你,自己说的要以身相许,这就是你以身相许的态度?” 这个无赖男,不收拾收拾他,他就觉得她乔桑好欺负。 “……” 白墨辰再次败了,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乔桑得意的冲他露出一个鬼脸,然后识趣的小跑开了。 这个煞神,只能适当的撩拨撩拨,真的要是把人逼急了,他要是动武,自己绝对讨不到好。 回到后院的乔桑,心情十分的不错,洗着衣服,嘴里还哼着欢快的小调。 虽然白墨辰赖在自家不走,她多少有些亏,但还是有赚的地方。 比如说,乌吉那个免费劳动力。 又比如说,乔木有了新伙伴,虽然这个伙伴年纪有点大,但智商绝对跟乌吉是平级。 还有,自个儿有了消遣的对象,这可是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wifi,没有戏台子的穷山沟里,有个消遣,相当于有了一项娱乐项目,能排忧解难,舒展心情呢。 乔桑洗着自己和乔木的衣服,冰冷的井水,冻得她双手发红。 真怀念以前的全自动洗衣机啊,丢进去,倒上洗衣液,门一关,按钮一按,便开始哗啦啦的放水。 洗出来的衣服又白又净,还带着一股子花香味。 再看看盆里的衣服,乔桑顿时觉得,自己就是苦命的穿越人士。 就这皂角,没有香味不说,还一点泡沫都没有,连洗衣服的乐趣都减少了一半。 乔桑苦哈哈的弯着腰,用搓衣板搓着硬邦邦的衣服。 突然,身后传来了响动。 “要不要我帮你?” 白墨辰居然跟着来了后院,一身素衣的坐在椅子上。 那墨色的长发,可能是常年披散的原因,又直又柔顺,看的乔桑羡慕不已。 乔桑只回头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继续与木盆里面的衣服抗争。 说什么帮她,分明就是客气话,不理会也罢。 她一个正常人,还能让一个瘸子帮自己洗衣服不成,就算她想让他帮忙,他也没那个能力。 白墨辰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叹了一口气,摇着轮椅到了她跟前,抬手掰过她的肩膀。 “我说,我可以帮你!” 他承认,他眼拙,没有识得她这块璞玉。 他也承认,一开始,他便被她吸引。 无关外貌,无关身份。 所以,当看见她笑着将文书递到他跟前的时候,他死咬着牙关,就是不愿意签下那份退婚文书。 说他无赖也好,说他脸皮厚也罢,被她戏弄,他心甘情愿。 乔桑一愣,瞪大了眼睛,“你要帮我洗衣服,小白白,你没发烧吧?” 白墨辰无语,小白白这个称呼,难道,在她这里,永远就洗不清翻不了牌了吗? 【383】店铺飚红 “别闹了,我干活呢,等会儿我还要准备东西,你就别跟着添乱好不好,你的心意呢,本姑娘心领了,你还是去那边晒晒太阳,看看书比较适合你。” 乔桑真不是打击他,他这个身体,只适合做一些文雅的事情,像这种笨重又辛苦的,还是她这种五大三粗的小村姑最擅长。 说完之后,乔桑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洗衣服。 这些衣服,是他们今年最后一次洗,乔桑把能洗的全部都收来洗了,今儿太阳这般好,正适合晒晒凉凉。 还有薛秀才送来的新衣服,她和乔木一人两身,都是上好的绸缎,进口的哦,价值几十两银子呢。 不但是衣服,还有一大堆的年货,薛秀才找了马车,亲自送来,这可把乔桑给乐坏了,省了好大一笔银子呢。 当然了,乔桑可没让他免费给自家送,而是在分成的银子里扣了这些出来。 说到分层,这几个月薛家布衣店的名气是一路飚红,银子源源不断不说,好多县城里面的夫人小姐跑来百里镇要求定做衣服。 这不,趁着这次过年回家,乔桑给薛秀才建议,让他正好趁春节好好合计合计在县城开分店的事情。 百里镇的生意再怎么火爆,那消费也是有限的,而百里镇以外的人想要买,还的跑到镇上来,掉身价不说,还要花时间和车钱,无形中就增加了成本,将会丢失好大一部分顾客。 一旦他们的店,在县城站住了脚,明年她的丝绸出来之后,将会以历史新低价,成为薛家成衣店的镇店之宝。 当然,这些都是未知数,一切还的看明年。 “你瞧不起我?”白墨辰沉声道。 那微微的怒气,让乔桑洗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扯这上面来了? 哎,可怜的自尊心。 “那个,我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是我和乔木的衣服,让你一个大男人来帮忙,貌似不好!”乔桑十分委婉的拒绝。 与这个男人相处久了,乔桑已经总结出经验来。 什么玩笑都能开,什么话都能说,唯独不能露出可怜、歧视他的意思来。 这是他的逆鳞,迎上去就会自食恶果。 闻言,白墨辰身上的戾气总算消散了一点,“我可以不动手!” 原来,她是介意这个。 也是,一个大男人,去碰女子的衣物,确实比较晦气。 一想到她是为自己考虑,白墨辰干净明亮的眼睛竟然露出了丝丝笑意。 乔桑诧异了,身体猛地站起身,“你会设计洗衣机?” 白墨辰皱眉,“洗衣机?” 那是什么鬼? 乔桑拍了拍嘴巴,对又不小心冒出来的奇怪词语十分的无语。 她怎么就是忍不住呢?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不动手怎么洗?难道用脚洗?” 白墨辰感觉额际滴了两滴冷汗,头上一群乌鸦嘎嘎嘎的叫着飞过。 他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子里都是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用脚洗,亏她想的出来。 “让开!”白墨辰对着她一声命令。 【384】一片一片 乔桑瘪瘪嘴,一脸的不信邪,不过,还是看好戏般的远离了木盆。 白墨辰手掌用力,对着木盆一阵发力,顿时木盆中的衣服竟然自己翻搅了起来。 “哇靠,这也行?”乔桑张大了嘴巴,表情惊讶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白墨辰终于露出一笑,手中的力道再次加大,顿时,木盆里面的衣服如一阵旋风一般,沿着木盆壁旋转。 “这就是内功吧?”她羡慕的看着不染纤尘的白墨辰,总觉得这样的他好帅气哦。 咋办,满眼的小星星又冒出来了。 早知道,就该让这家伙教教自己,他在自家白吃白喝还白住,自己要求他教自己内功,不过分吧! 白墨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浅笑,自个儿在她的面前,也就这点优势了。 砰……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散落下来。 乔桑的脸,顿时笑不出来了,而白墨辰,也被砸倒在地上。 啊…… “丫丫的,白墨辰你肯定是故意的对不对,你陪我木盆,陪我衣服……”乔桑看着眼前一遍狼藉的后院,大声冲地上狼狈不堪的白瘸子吼道。 白墨辰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水渍,地上也是。 “我不是故意的!”他解释。 他只是见她双手冻得发红,想要帮她而已。 乔桑叉腰咬牙,“幸好不是故意的,要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要把我家都给拆了啊?” 不是故意的,威胁力已经这般大,可见,他故意起来,他们家还有存在的可能吗? “不是……” “不用解释了,你这尊大佛,还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边,别添乱,行吗?” 说完,走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轮椅,也不顾他受伤的表情,上前一把抱起他,将他放在轮椅上。 “自个儿进去换身衣服,着凉感冒了,我可没时间伺候你!” 本来一个小的,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现在他们家,居然有一大两小需要她照顾,她就算是铁人,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啊。 白墨辰低着头,像一个被训诫的孩子。 他眸光低落,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乔桑倒是察觉了,可她实在不想再去安慰他。 这人总是认不清楚事实,非要在她的面前逞什么强,看吧,尽给她惹一堆的麻烦事儿。 衣服,木盆,全部都碎了个稀巴烂,散落的满地都是。 想到里面还有两件是薛秀才给他们做的新衣服,她洗了打算让木木过年的时候穿,现在好了,成了碎片渣。 白墨辰摇着轮椅,进了堂屋,回了自己的屋子。 乔桑转头看了一眼他落寂的背影,心中的火气顿时消散了许多。 她捡起来的衣服袖子,胡乱的扯着,心情十分的郁闷,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有些过了。 可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想收也收不回来啊? 烦躁的她,只能闷闷的收拾东西,直到她把打湿的院子收拾干净,白墨辰都没有出来。 惨了,真的生气了。 小气男,不就说了几句嘛,居然这般小气。 乔桑将被他的内力震成一块一块的木盆拼凑好,捡了两件还能辨认出形状的衣服出来,清洗干净,晾在竹竿上。 【385】一身排骨 她的眼神,状似无意的朝里面望去。 这个蹩脚男,还真打算躲在屋子里不出来见她了是吧? 她气呼呼的嘟起粉嫩的圆脸,将手中的扫把一丢,哒哒哒的踩着羊皮靴子朝屋子里走去。 最见不得谁生闷气了,有什么,当面说开了的好。 “小白白,你不会真生气了吧?”她直接闯了进去,连门都没有敲。 白墨辰正在换衣服,没想到,她刚刚还怒气冲天,现在又一脸关切的进来说软话。 “出去!”他红着脸,真在提裤子。 因为坐在轮椅上的缘故,他换裤子一般都是乌吉帮忙。 乔桑眯眼一笑,贼兮兮的继续朝里面走,一双大大的明亮的眼睛,带着审视的朝他露出的精壮上身瞄。 他受伤的时候,她可是见过,那身材,那皮肤,堪称完美啊。 典型的模特身材,就是不知道那腿型怎么样? 要是能走路,铁定迷倒这十里八村一大片的少男少女。 乔桑目测他的身高,至少也在一米八以上。 “你想我现在就以身相许?”白墨辰冷冷的话,不带任何温度的传来。 在瞧见她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快速的转动轮椅,此刻,正背对着她。 乔桑大胆的走了过去,看他含羞的用裤子遮住下面,不由的一阵坏笑。 “现在以身相许也不错啊,不是你一天到晚吵嚷着要报恩吗,现在机会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不是吗?” 白墨辰恨不得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奈何,她已经到了跟前,就在旁边,他连动一下都不敢。 倒不是他不敢以身相许,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秘密。 这个秘密,跟随了他二十年,就连身边的乌吉也不知道,她,就更不能。 “我再说一遍,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已经伸出了一只手,要是她再靠前,他只能狠心出手打晕她。 乔桑见他怒着一张脸,那么认真,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讪讪的耸耸肩,“开玩啦,谁乐意吃你,一身的排骨,看着就没胃口。赶紧换,换好了出来,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说完,直接不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走出了他的房间。 这房间,其实就是之前的蚕房,收拾出来后,乔桑照着她和乔木屋子的样子,隔成了两间,乌吉一间,白墨辰一间。 好在,白家虽然被黑衣杀手来搜了几次,蹲守了半个月之久,却并没有破坏他们的东西。 等确定他们不再来了,乔桑便趁晚上带着乌吉将他们家的东西暂时洗劫一空,造成被贼偷了的假象,迷惑那些黑衣人。 那些黑衣杀手,应该也是有素养的人,在村里并没有乱来,也没有惊动任何人,等确定白瘸子和他的小厮都没有回来过,便彻底的从桑树村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估计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白瘸子就藏在桑树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果然一点都没错。 里院外院被乔桑整理的十分规整,院墙下,花花草草一大堆,而院墙上嘛…… 想着总是翻墙而入的白衣面具男,她坏心眼的种满了仙人掌。 【386】气的蛋疼 这东西,是她去山上砍柴的时候,偶然得来的,数量不多,就专门种在面具男喜欢停留的地方。 只是,奇了怪,几个月过去了,那面具男竟一次也没出现,倒是让她抓了两次贼。 一次是柳氏,估摸着快过年了,家里没啥吃的了,又舍不得花钱,看见薛秀才拉了东西来,就想着打他们家的歪主意。 还有一波,倒是让乔桑有些惊诧,竟是被她收拾了一顿的王老大。 不得不说,他这人胆子大过头,被乔桑抓住后,直接送到里正哪里,罚了二十大板不说,还被关了三天祠堂,也算是小惩大诫吧! 而且,这惩戒,让其他人顿时都歇了打乔家姐弟的打算。 乔桑乐见其成,他们家藏了两个暂时见不得光的大男人,有了这茬,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有小白和围墙的双重保护,他们家虽然破旧,却安全的很。 乔桑出了屋子,就去了前院,前院的大桑树下,被她弄了一个扎实的秋千,之前自己一直不敢坐,现在瘦了几十斤,依旧坐的小心翼翼。 她的个子一米六五左右,并不高,前几天,去镇上的吴记药铺,她专门称了一下,还有一百四十多斤,这重量,依旧严重超标啊。 不过,当吴伯和他的孙子看见她瘦了的模样时,那夸张的表情,乔桑便觉得这段时间一切的努力,都是那么的值得。 “你就不怕把树给压断了?” 乔桑正一脸得意的出神,一道冷冰冰的声音顿时让她把满脸的笑容都收敛了起来。 “坐不到秋千巴不得别人也坐不了,自私!”她瘪嘴,直接瞪了他一眼,目光扫向他的腿。 “我是为这棵桑树悲哀!” “你闲的蛋疼?” “你……” 白墨宸觉得,他倒不是闲的蛋疼,而是被她气的蛋疼。 “说吧,什么事让我帮忙?”要不是听她说有事让自己帮忙,他才不会出来碍她的眼呢。 “你过来,到我身后来!”乔桑对他要求着。 白墨宸很不想答应的,但是看见她闪亮的眸子,又不忍拒绝。 对待这个女人,他已经由最开始的果断说‘不’,变成了现在这般无法拒绝。 他推着身下的轮椅,绕到她的身后。 这个院子,因为他的入住,全部都变成了平整的可以让轮椅自由进出的地方。 有时候,白墨宸觉得自己十分的了解她,她就是嘴硬心软。 可是,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 她说的话,做的事,总是那么的出乎他的意外。 就像现在。 “推我!” ……? “我说推我,帮我推秋千!” …… 他呼了一口气。 “你让我出来,就是为了给你推秋千?” 他平时悠扬的声音,此刻微微抬高。 “对啊,我一人没办法荡起来啊!”乔桑理所当然的道。 她既不身娇体小,又不轻盈脱俗,还有一百四的体重,自己能荡起来才怪了。 白墨宸点了点头,“那请问阿桑姑娘,你是想要轻点,还是重点呢?” “轻点吧,免的如了你的愿,掉下去了!” “好!”他好脾气的应了一声。 随即,伸出双手,对着她的后背轻轻一推。 【387】打残就行 顿时,乔桑的身体荡了出去。 那飘起来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从她来到这里之后,就从来没有感觉轻松过。 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瘦到如今的一百四十斤,那一身的肥肉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虽然现在离身轻如燕还有一段的距离,但是,她有信心,最多再过半年,她一定能达到那样的效果。 四个月的时间,能减下来四十斤,已经是极限,除了自己早晚运动的原因,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估计是因为她没有喝后娘给她准备的增肥剂。 而且,以后想要再瘦,会越来越难,越来越慢。 毕竟,身体达到一定的极限之后,还想要打破记录,就会越加的困难。 凉凉的风,吹拂在她的面容上,那丝丝凉意,竟让她感到无比的畅快。 “要是能高一点就好了!”她低声喃喃自语。 到底还是怕摔,她没敢把秋千的藤绳放的太高。 白墨宸闻言,眸子微微沉了沉。 他推秋千的手,在触及到她的后背时,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停了下来。 随即,乔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有了腰形的腰部就被一双大手握住了。 啊…… 她看着渐渐升高的身体,尖叫出声。 她竟然飞起来了…… “你想把村里的人都引来吗?还是,你想摔下去?” “白墨宸,我飞起来了,我终于飞起来了!”她激动的无以复加,哪里还能听见他的质问声。 他们就盘旋在院子上空,寒风带起他们的衣裙。 乔桑今儿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腰间的琉璃彩带束着她还有些粗壮的腰身,那墨黑的头发,被她用彩色的头绳绑在身后。 “错,不是你飞起来了,而是我带着你飞起来了!”白墨宸一本正经的对她纠正道。 那眼神里面的宠溺,除了宠,还是宠。 不过,两人谁也没有发觉。 “不管怎么样,反正是我第一次离开地面,我高兴!”她已经不想跟他计较这些小问题,一张已经初见美人胚子的小脸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一刻,白墨宸看呆了。 虽不是绝美的容颜,但是,却像是迷住了他的双眼一般,让他移不开目光。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要照顾弟弟,还要照顾他们主仆二人。 地无一亩,田无一块,全靠在山上种些蔬菜,其他的全部靠买。 这样一个女子,竟然把他们都照顾的很好。 谁说她好吃懒做的,他保证不一巴掌拍死他,打残就行。 “可以下去了吗?”白墨宸状做有些承受不住的询问道。 他的双腿不能动,只能靠身子扶住她绕着小院上空盘旋。 风吹起两人的衣衫,头发,飘逸而又纠缠,亦如他们两人相隔很近的距离。 乔桑闻言,眼神不自觉的就朝他的下半身望去,“你累了吗?” “你说呢?” “好吧,下去吧,下次又带我玩!” 白墨宸还以为她体贴自己的,却没想到,她后面冒出来的一句话,差点没把他气死。 有时候,真恨不得弄死她,有时候,又觉得她实在可爱的紧,比他家乌吉还要可爱很多。 【388】小白小白 甚至,他偶尔还会萌生想要见识她更多可爱模样的念头。 白墨宸将乔桑放在地上,自己身子一旋转,便稳稳的落在了轮椅上。 乔桑目光好奇的朝他的双腿看去,“喂,小白白,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那期冀的目光,白墨宸有些不忍拒绝,但是一想到她目光中所含的深意,他便只能别过脸,拒绝她,“不能!” 乔桑顿时皱眉,跺脚,“喂,你这样不对吧,我都还没问呢,你怎么就说不能呢?” “有些问题,你没必要知道!”他直截了当的回答。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这人,能不能不要那么冷血,他们好歹朝夕相处了三个月,共吃同住,还共患难过,难道这点信任度都没有? “不知道!但是,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会回答你!” 她的好奇心,早晚会害死她,不说,也是为了她好。 “切,当谁乐意问啊?”说完,乔桑看了一眼秋千,顿时嫌弃的移开目光。 飞过之后,荡起来已经不能满足她的好奇心了。 白墨辰看着她进屋的背影,低下头,眸光暗了暗。 十五年之约,明年一过,还有一年,他就必须回去,这两年,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那些黑衣人,他不清楚是谁。 不过,他怎么看都不像是白夫人安排的人,她的人没有那么狠厉。 但是,他又十分疑惑,除了她,还有谁想要杀他呢? 自己的身份,唯有三人知晓,他自己,远在京城那位,还有白家那位,京城那位和白家那位,潜伏隐藏忍辱负重几十年,断不会轻易暴露。 这么一想,白墨辰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也许,是白夫人花钱雇凶也说不一定呢,毕竟,她的真实身份,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抬起头,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马上要过年了,年后,大秦血雨腥风还是天下太平,全在那个人的一念之间。 他推着轮椅回了自己的屋子,拿了书,坐在窗前,翻开书页,安静的像一副定格了的水墨画。 眼看时间还早,乔桑拿了自制的渔网,打算去河边捕鱼。 “喂,小白白,我出去一下,你自个儿在家没问题吧?” 白墨宸抬头,透过窗户朝院子里的粉衣女子看去,“去吧!” 他一个人待惯了,能有什么问题? “那行,在家乖乖的,中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说完,乔桑转身看向墙角,“小白,好好看家,千万别让坏人进来,明白吗?” 见它望着自己点头,乔桑满意的出了院子,锁好院门。 而院子里的,一个小白,一个小白白,远远的对视一眼,随即尴尬的同时别过脸…… 乔桑知道,镇上有卖鱼的,但是那东西,一点也不畅销。 今儿天还没亮,乌吉就带着乔木去镇上了,她本来想喊乔木在集市买两条鱼,但是,又觉得离得远,拿回来铁定都已经死翘翘了,死了的鱼吃起味儿可都变了,不鲜嫩。 【389】河岸工事 所以,她决定,还是自己去捕一些吧,这么不但他们自己能吃,还能给村里人送些。 当然,她现在去只是踩点,要想一个人在没有船只的情况下,将鱼捕回来,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河岸离他们家有些远,乔桑一路走去,好多村民看见她,都以为她是想要去河边洗衣服呢。 她背着背篓,手里提着木桶,不知情的一看,可不就像是要去洗衣服嘛。 乔桑笑笑,也不否认。 要明说自个儿去捕鱼,他们铁定笑话自己。 她先去祠堂外面的河岸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适合放网的地方,便沿着河岸走。 这河很宽,远远的,波涛汹涌,看不见尽头。 夏天的时候,有许多附近的村民会到岸边来洗衣服,而冬天嘛,便很少人来了,一是水位下降,他们并不敢太下去,掉下去可没人救的上来,二是河水太冷,不如井水来的暖和。 这不,快过年了,都忙着打扫屋子准备年货过年呢,沿岸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乔桑朝下游望去,荒凉凉的一片,全是掉光叶子的桑树条,只能选择往上游走,她记得上游离她家不远,有一座山靠近河边。 那里有树有草有石头,想来定是一个捕鱼的好地方。 她这记性哟,倒是越来越差。 早知道,直接从自己山后去了,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不管了,就当出来走路锻炼身体减肥吧。 等乔桑到达之后,她朝周围一看,不由的眉头一皱。 围绕他们村子沿岸,全部起了高高的石头做河岸,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处下河堤的石阶,看的乔桑震惊不已。 这还是她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来到河岸边,震惊程度,不亚于发现新大陆一般。 如果说,这里没有经历过水上战争,打死她她也不信。 他们村的地形,实在是太特殊。 处在一个山坳里不说,后是群山,前左都是河流,唯一的出口在左边。 这些石墩,由高高的石头堆砌而成,如果不是防御工事,根本就没法解释,为什么会修成这样。 可是,她怎么都没听村里的老辈子说呢? 难道,他们也不知道这河岸边的所修工事的来历? 不应该啊? 乔桑满腹的疑惑,看着这山,这河,坐在石梯子上面发呆。 寒风吹起她额前的刘海,露出她白皙精致的圆脸。 据村民所说,河对面是另外的国家,他们彼此孤立,从未往来。 竟然船只都没有,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没办法捕鱼,乔桑也不气馁,反正还可以钓鱼嘛。 这些鱼线,留着以后还有用。 提着空桶,背着背篓,毫无收获的朝家走。 这次,她便没傻气的绕一圈,而是直接穿过河边的那片后山,绕回自家。 他们村附近的山林,唯有这一座小山的树木茂盛、高大,她沿着山脚,穿过荆棘往回走。 一路走,看见野草茂盛的地方,还忍不住停下来,挖一些蚯蚓,为下午去江边钓鱼做准备。 回到家,白瘸子居然不见了。 【390】赶着找骂 “小白白,你在哪儿?” 前后院都没有,屋里也没有,厨房厕所小澡堂,都被她找了,就是没有他的身影。 “小白,白墨宸人呢?”乔桑望着已经和成年狼相差无几的小白,问道。 嗷呜……嗷呜…… “你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嗷呜……嗷呜…… 它再次出声,还猛地点了点狼头。 真有灵性,乔桑抬手摸了摸它的头,转身继续找白墨宸。 他一个不能行走的瘸子,还能上天入地了不成。 屋里没人,乔桑只能到屋子外面去找。 “小白白!你在哪儿?”乔桑声音不大不小,反正她喊的小名,谁知道她喊的谁。 乔珊换了新衣服,正在院子里面优雅的赏花呢,听见乔桑的声音,眉头一皱,就扭着小蛮腰出了院子。 “哟,你家小白丢了?” 她手里拿着手帕,身穿一件翠绿的的裙装,看上去优雅万分。 乔桑朝她看去,倒是被她的美貌惊了一把。 柳氏长的本就不错,乔珊这是完全遗传了柳氏的娇媚呀。 “不关你的事,少管闲事!”乔桑冷着脸。 两家的距离只隔两块地,低头不见抬头见,乔桑瘦的这般厉害,这可把乔珊急坏了,深怕她瘦下来之后,影响到自己村花的地位。 在乔家,在桑树村,她才是美若天仙的那一个。 “我可是你妹妹,关心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她假心假意的道。 “对了,姐姐,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咋还穿着那身旧衣服啊? 哦,我忘了,你们现在没田没地,全靠男人的救济过活,这吃的都是别人送的,哪里还有闲钱买衣服穿啊? 好姐姐,妹妹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可要注意了,这长的丑了,要是不使点劲好好打扮打扮自己,将来那秀才男人不要你了,看你哭的地儿都没有呢。” 那幸灾乐祸的话,哪里有半点关切之意,也亏得她说的出来,恶不恶心呀。 薛秀才来过家里几次,每次来都是送东西,也怪不得村里人误会。 “妹妹说的极是,看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看来是做好一切准备了呢,怎么,那白家二少爷不要你了么?”乔桑憋着笑,十分不客气的反击。 “你胡说什么,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巴!” “是你惹我的,有本事,离我远远的,我也就不会再胡说了。”上赶着找骂,活该。 “我在我家门口,是你像只鹦鹉一样乱叫,扰了我的清净,凭什么让我远远的,该远远的也是你这个丑八怪。” “我是乔家人,出生在这里,我想怎么叫,那可是我的自由,你还管不着。”比口才,乔桑从未怕过谁。 连柳氏都说不赢她,这个白莲花妹妹,就更不是她的对手。 “你算哪门子乔家人?你早就离开乔家了,你的户贴给了白家,白家不要你了,你就是一个孤魂野鬼!” 别以为她相信什么自个儿退婚,她是傻子才会把白家的亲事给退了。 而且,现在,白大少爷也因为她,被赶出了家门生死未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晦气的丧门星。 【391】不是废人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貌似户贴在我自己这里呢,所以呢,乔家有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呢,你这个不是乔家人的外人,更与我没有一丁点关系。“ 说完,直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掉头就走。 “死肥婆,贱人,谁稀罕和你有关系了,你最好离乔家远远的,不然,我定会让我母亲收拾你……” 她谩骂的话语,乔桑直接置之不理。 对她,要是每一次都生气,估计她早就被气死。 两家本来就离得近,时不时的就撞见,他们更是见面就跟自己掐,没见面,寻了机会见面也要骂。 乔桑直接忽略,和他们吵架,简直是浪费口水,反正他们也只能呈口舌之快,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他们一般计较。 “小白白!”乔桑在屋子四周找了一圈,根本就没有白瘸子的影子,想到几月前追杀他的黑衣人,不免有些着急。 越急乔桑就越没头绪,回到后院,捧了一把冷水浇在脸上,顿时让她镇定了不少。 白墨宸,他绝不是那种任由别人抓走的人,他一定会反抗,而且,小白还在院子里,不可能任由坏人进来,所以,他一定没有被坏人抓走,他不在家里,一定是自己出去了。 可是,他一个瘸子,到底要去哪里呢? 乔桑想的正入神,后院的门,被推开了。 她一转身,就望见轮椅上的他,一身白衣,出尘不染,脸上闲暇淡定。 “你去哪儿了?”乔桑颇为生气的质问他。 “后山转了转!”他随口答道。 其实,他是去后山见了人,但是这话,他不能说。 “我叫你,你可有听见?” “听见了,所以下来了!” 乔桑眼眸闪了闪,满眼的疑惑,“山上你如何上去?”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脚不能行,但不代表我是废人!”这话,他憋了好久。 他不喜欢她对他露出可怜的神态。 “……”那受伤的眸子,竟让她哑口无言。 两人都没有说话,乔桑呆站了片刻,转身去了厨房做饭。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从未经历过这种情感,让她有些迷失。 前世今生,什么她都把握的很好,唯有感情,是她不敢触碰的。 没有经历过,所以,胆怯。 到下午,乔木和乌吉才回来。 回来的路上,乌吉到底是被村里的村民给瞧见了。 之前他们两人就很少在村里活动,而乌吉,早已被乔桑责令换了装扮,村民一时也没瞧出来,乔木只说是自家来的亲戚。 具体也没明说,任由他们猜测。 这不,他们两人刚到家,青哥和穆婶就来了。 “阿桑啊,听说你们家来了亲戚?” 这大过年的,怎么挑这个时候来? “穆婶,你进屋坐,青哥,快扶你娘进去!” “好,娘,先进去再说!” 乔桑陪着他们进了堂屋,乌吉勤快的端来了热茶奉上。 “这是……”穆婶抬起穿着笨重的手,指着乌吉询问道。 “穆婶,这是我娘亲那边的表哥,表哥,这是我们村里正家的穆婶!”乔桑站起身,干脆的介绍了一下。 【392】两个表哥 早就知道他们两人的身份藏不住,没想到,快过年了,还是暴露了出来。 不过,这倒是在乔桑的意料之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娘亲那边的表哥,你娘不是孤儿吗?” 当年,他爹在山上捡了一个漂亮媳妇回来,可把村里的汉子些给羡慕死了,个个都往山里钻,期望能捡回来一个不要银子又漂亮的媳妇回来。 可惜,媳妇又不是山里的树啊草,那是那么容易捡的,众人唉声叹气的同时,只能瞪眼羡慕乔老二的份儿。 “这个……”乔桑不知道该如何接了。 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家娘亲是孤儿啊,而乔木,闪着一对无辜的大眼睛。 姐姐,我也不知道啊! 他出生,娘亲就去世了,能平安活到今天,还真是老天爷保佑。 “她娘不是孤儿,我们都是她娘娘家的亲人!”白墨宸从屋子里推着轮椅出来。 “你又是……” 乔桑瞪了白墨宸一眼,冲穆婶和青哥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大表哥,这是二表哥!” 青哥更疑惑了,抓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可他们怎么长的不一样啊?” “大表哥是大舅娘生的,二表哥是二舅娘生的,当然不一样了!”乔桑深怕白墨宸再编出什么瞎话,赶忙应了一句。 “穆婶,今儿谢谢你让青哥送来的年礼,我还说,等明儿再去你们家看望你呢!” “看望啥,可别带东西,你带东西我就不欢迎!”穆婶拉着她的手,一本正经的道。 “那你可亏了!” “亏啥亏,你帮了我那么多的忙,我可不亏!” 乔桑笑了笑,转身忙对乔木说道,“木木,你带两位表哥去后院帮忙劈些柴火出来,我陪穆婶说说话!” 乔木心领神会,十分配合的应了一声,“好呢,大表哥,我推你去后院,二表哥,你也一起!” 说完,三人绕过他们,去了后院。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穆婶朝后院看了看,悄声对乔桑说,“阿桑,他们真是你们家亲戚?” 穆婶还是有些不相信,他们死去的娘亲,十几年了,都没人找来,现在,突然冒出一些娘家人,摆明了就有蹊跷。 两个孩子他爹,是她看着长大的,娶妻也是看着娶的,对他们家以前的事,她清楚着呢。 乔桑扯出一抹笑,“当然了,这事还能有假?” “那他们是哪里人?你舅舅他们现在何处?你娘的母亲你的外婆外公可还在?他们说是你的亲人,可有证据,你别被人家骗了!” 冒充别人家亲戚,这样的事情,她可是听自家老头子说过。 那些人可没良心了,骗财骗色,什么都骗! 有的,还把人家全家都给杀了。 乔桑嫣然一笑,语气甜甜的道,“穆婶,你放心吧,他们骗不着我,而且,那确实是我娘亲那边的远房亲人,人家来投奔我,我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你确定是就好,你这丫头心善,量他们也不敢哄骗你,有啥事,你就来找我们,我们给你做主!”穆婶一脸真诚。 【393】沉不住气 自从这丫头给她送了人参之后,她就对乔桑格外的照扶。 青哥开始一直没有说话,见乔桑一脸的笑意,皱起眉头问道,“他们要住多久?”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住到过年之后吧,还不定!” “他们要在你家过年?”青哥语气拔高,有些急! “对呀,他们家出了一些变故,只余下他们两人,所以这才来投奔我,本来我想跟你爹说一声,但是我想到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也就没有去打扰你们!”乔桑十分有耐心的给他们解释。 其实,那一句家事,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这样啊,阿桑,我们今儿来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为了你好,害怕你被坏人骗了,你可别多想。”穆婶虽是村妇,却心思剔透,说话很有分寸。 “我知道,谢谢穆婶,谢谢青哥!” 要不是知道这一点,乔桑也不会给他们解释那么多。 “客气啥,都是一个村的,你们被刘氏那毒妇赶出乔家,我们之前都被她骗了,没帮上忙,心里也过意不去,现在你们终于找到你们娘亲那边的亲人了,我替你们高兴!” 穆婶瞧见自家儿子脸色有些难看,不由得朝他看了一眼。 这死孩子,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 这是人家的表哥,虽是远房表哥,可也连着亲呢,他担心个什么劲啊。 自己来走这一趟,还不是被这熊孩子拉着来的。 自家儿子心里想什么,她这个做娘的再清楚不过了。 “是啊,虽然不知道娘亲那边的亲戚是什么样,也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看两个表哥的表现还是挺不错的,最近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他们在做!” “如此甚好,甚好!青哥儿,你到院子里去等我,我给乔桑说两句悄悄话!”穆婶突然转身,对自家儿子冒了一句。 青哥恋恋不舍的看了乔桑一眼,“好!” 看见儿子出去,穆婶回过头来,冲乔桑露出一个笑容,语带惆怅的道,“阿桑啊,你母亲去世的早,很多事情你家那位后娘肯定也没跟你说! 这男人和女人啊,还是要适当的保持一定的距离,即便是亲戚,远房堂兄妹,也要避嫌! 他们家出了变故,你好心收留他们,那是你心善,但是要被村里的其他人知道了,指不定又会在背后嚼舌根,说你这样那样的坏话呢!” 穆婶的话,她怎么会听不懂,可是避嫌这种事情,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说什么,她可管不着。 只是嘛,入乡随俗她还是懂的。 “穆婶,谢谢你好意提醒,我和木木单独出来住,家里也没个大人,他们两个大男人和我们挤在这个破院,也是不妥,但好在他们住的时间不长,也只能将就将就将就了!” 她的脸上,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 “哎,为难你这孩子了,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却没想到突然冒出你娘那边的亲戚,之前你们过得水深火热的时候不出现,眼看日子好了,来这么一出,这不是见不得你们好嘛?” 乔桑笑了笑,没有做回答,关于娘亲那边的亲人,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这两位表哥,更是杜撰出来的。 不过,山里捡来的? 这倒是让她来了兴趣。 【394】你吃醋了 总结很多穿越人士的经验来说,一般无缘无故出现的单身漂亮女子,多半是身价不菲。 真不知道自己那死去的娘亲,到底是何种身份。 要是是个公主啥的,她可就赚大发了。 见她像是听进去了,穆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她现在只是外人,说多了,也不合适。 “那行,快过年了,都忙,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起身告辞。 乔桑点了点头,“谢谢穆婶,为我家的事儿还特意跑一趟。” “客气啥,有事就给穆婶说,咱们相互帮衬!” “好!” 到了院子里,青哥又嘱咐了她几句,这才扶着穆婶离开。 乔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欣慰一笑。 村里人就是朴实,心肠好,没有坏心眼,很好相处, “他很关心你!”白墨辰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乔桑转身,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她笑意盈盈的走过去,凑近他俊美的容颜,声音里面带着戏弄,“你吃醋了?” “……” 白墨辰微微皱眉,被她的眼神看的躁得慌。 “不好意思了?还害羞,我跟你说,吃醋才正常,你不是说要以身相许嘛,不吃醋,那岂不是代表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你还以身相许个什么劲儿?” “……” 白墨辰被她说的,脸更红了,直达耳根。 白净的脸部,爬上淡淡的红晕,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生气。 “你同意让我以身相许了。”知道她是戏弄自己,白墨辰反而淡定了许多,稳了稳心神,露出一抹痞笑反问道。 “……”这下子,轮到乔桑无话可说了。 是啊,自己难道就默认了他说的话? 他对自己以身相许,和自己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是一个道理。 “怎么,刚刚还笑我吃醋,现在,又不想承认我们的关系,你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什么关系,我们不就是表兄表妹的关系么?”说完,大步去了后院,和乌吉他们一起准备新年的柴火。 这里过年,和她前世待的乡镇一样,过年的那几天,几乎没啥农活可做,都是在家洗洗刷刷,准备过年的食物,衣服,小礼品。 老话说,他们家的亲戚,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现在离开了柳氏他们,算是单独从乔家出来过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要不要去走亲戚。 据乔木的回忆,爷爷奶奶可不止爹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弟弟,女方父母在县城做生意,家里条件比桑树村好,便给别人做了上门女婿,每年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待几天。 而且,不单是弟弟,他爹还有一个大姐两个妹妹,一个大姑姑,一个三姑姑,一个五姑姑。 十几年前,前朝覆灭,战乱叛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爷爷奶奶便是死在那些乱匪刀下,同时丢掉性命的,还有乔家老四。 爷奶去世后,大姑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出嫁离家,他们爹便成了老大,相继把两个姑姑托付出去,又给老六说了亲,虽然是做上门女婿,但好歹条件比桑树村好。 爹在家,他们还想着回来看一眼,六年前爹离开后,他们连回来看一眼,都没有。 毕竟,除了爹,在他们眼里,这些人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395】渣男表现 特别是知道乔桑变丑,乔木哑巴之后,更是对他们不屑一顾。 乔桑印象中,唯一的一次他们回来给爷奶上坟,与柳氏吵的不可开交,当时可把她和乔木吓坏了,就差没动手了。 从哪以后,那几个姑姑,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木木说,除了三姑姑嫁的好些,在百里镇做着小本生意外,另外两个姑姑,也都是在百里镇的村里生活,日子十分拘谨。 这倒是在乔桑的意料之内,毕竟,他们娘家贫寒,所谓门当户对,大抵也是嫁与相等的人家。 那三姑姑能嫁的好些,听说是因为跟爹长的像,有几分姿色,这才被镇上的人家看中,挑选了去。 初闻乔家这些事之后,乔桑倒是越发对那个便宜爹爹有了好奇之心。 说他渣吧,他又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先不说他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说他不渣吧,他在自家娘亲去世后不久便迎娶了柳氏,刚好一年,就生下了乔槐,这样算是始乱终弃吧,毕竟,娘亲尸骨未寒,他就与别的女子有了骨肉。 这搁在哪儿,都是渣男的表现。 …… 第二天一早,乔桑睡到自然醒。 自从乌吉的伤好了之后,家里的大部分事情,都摊到了他的头上。 谁让他推脱不掉呢? 乔木小,他总不能让他做,他良心会不安。 乔桑太彪悍,他没胆子让她做,人家的一记拳头,就能让他乖乖听话。 而主子,他就更没脸皮要求了,毕竟,他本身就是他的下人。 “姐姐早啊!” 乔木正在院子里练习最近新学的招数,看见她出来,一张红润润的小脸笑的十分灿烂,声音更是甜糯糯的,惹人欢喜。 “木木早,今天有没有偷懒呀?” “姐姐,你觉得呢?”他停下动作,叉着用腰带束着的小腰,一脸质问的看着她。 乔桑走过去,点了下他的额头,“你这什么个意思啊?” 这是质问她? “姐姐,你自己知道啦,你最近有点懒哦!”他直言,清脆的声音,说的乔桑有些无地自容。 “是吗?”她眼神闪了闪,朝白墨宸的房间看去。 乌吉在厨房做饭,她是知道的,可是,这不是还有一人,没起床吗? “姐姐,不用看了,白先生去后山了!” “啊,他也起来了?” “对啊!”那小眼神,似乎在说,就你最懒了。 乔桑回过神来,想到重点,“不对,他去后山做什么?” “锻炼身体,呼吸新鲜空气啊!姐姐不是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所以,我们都听你的,早睡早起!” 乔桑翻翻白眼,“姐姐还说,帮里不帮亲,你怎么不说呢?” “反正姐姐最近总是睡懒觉,还总是找借口!”几个月下来,乔木已经彻底的放开了,性格也开朗了许多,对姐姐,也不再是最初的充满了怯意。 乔桑扶额,这不是天气太冷了嘛,她实在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啊。 而且,快过年了,精神上,总是会有松懈啊! 她为自己找了两个借口。 【396】依旧很胖 乔木笑了笑,随即围着姐姐走了一圈,“姐姐,你要是偷懒,小心又变回以前那样哦!” 他可不是吓唬她,姐姐最近似乎又胖了一点。 那圆圆的脸,肉感十足,让他这个小包子都忍不住想要捏捏看。 “怎么会?姐姐有控制饮食啊,才不会胖回去呢!” 拜托,她是运动减肥,又不是吃的减肥药,怎么会又胖回去,除非,她又去喝后娘给她的增肥水。 她脑袋又没有被驴踢,才不会傻不拉几的做这种蠢事呢! 乔木大大的眼睛作死鱼状,“姐姐,你似乎忘了,你现在依旧胖啊!” 很瘦很瘦能理解,但是,她明明就还很胖,还懒惰,乔木就看不下去了。 姐姐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他更希望姐姐,能变的漂漂亮亮的,然后给自己找一个像白先生一样厉害的姐夫。 当然,不要是瘸子。 白先生哪儿都好,就是瘸腿,让他看不上。 乔桑瞬间被打击的外焦里嫩,感觉头顶有无数的乌鸦在取笑自己。 是啊,她依旧很胖啊! 现在在村里,除了后娘一家,几乎没人唤她死胖子了,倒是让她忘了,自己还有一百四十斤呢! 要不是乔木提醒,说不定,她这睡懒觉的毛病要从腊月持续到正月十五以后。 “姐姐,姐姐……”乔木见她出神,忍不住轻唤出声。 难道,是自己的话太打击姐姐了? 可是,他也是为了她好啊。 白先生说,适当的打击,才能更好的激励人改变。 他觉得挺对的,所以,今儿姐姐晚起之后,他便说了这一番话。 “木木,你继续,不准偷懒啊,姐姐去换身衣服,便来锻炼!” 说完,在乔木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飞速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姐姐这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看来,白先生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理啊,对付姐姐,立竿见影。 呸呸呸…… 说左了,不是‘对付’,是关切,鼓励。 呵呵…… 小小的人儿,失笑的摇了摇头,继续练习着白先生教他的招式。 基本功在姐姐的指导下练习了一个月,在自家住了有一个月的白先生,便顺利的成了自己的习武的师傅。 这又是先生又是师傅的,让乔木更加的佩服白先生的能力,对他说的话,更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乔桑换了一身干练的衣服,现在他们家的衣服,几乎被薛秀才给包了。 不用买,每个月,他都会给他们送上几套来。 知道他们在乡下,不宜穿的太过招摇,也没用多华贵的布料,选的都是些较为柔软的麻布做成衣裙,一般人也看不出来到底值不值钱。 反正下乡人嘛,大多都是穿的粗布麻衣。 去后院洗漱了,便出了后院,朝后山而去。 两个来回,从今天开始,她必须坚持下去。 木木这般小的孩子,尚且能不畏天气不畏严寒坚持下来,她这个比木木快大十岁的姐姐,有什么理由不坚持下去呢。 明儿就过年了,过年后,又是新的开始,她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不能就这么安逸的懒惰下去。 【397】原来如此 后山的路,由之前的小路,已经被他们两姐弟上上下下的攀爬,变成了如今宽敞的大路。 路边修剪整齐的桑树枝和青竹,可都是乔桑和乔木两人这几个月的功劳,他们不但在半山腰种了菜,还在路两旁种了一些竹子,这样能更好的固定住山上的泥沙。 这条路,寻了合适的时机,她便打算请人全部铺成石板路。 既然打算集蚕桑和旅游观光一起发展,要是路不好,一切都白搭。 还有他们村通往百里镇的路,也要修修才行,不过,那路不急。 毕竟,自己这处庄园还未打造好,收入一点都没有,要支出修路,还有点难度。 一口气,她直接到了山顶。 站得高,看得远,望着山下的桑树村,乔桑笑容慢慢的扩大。 炊烟袅袅,犹如仙境一般,那时不时传来的鸡叫声,狗吠声,打破了山下的宁静。 乔桑擦了擦额际的细汗,休息片刻后,打算下山。 “阿桑!”突然,有人站在她身后,低声轻唤。 “莫寒!”乔桑人还未转身,便毫不犹豫的喊出他的名字。 果然,山顶的一颗古老的桑树下,站着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 他墨色的长发,被风轻轻的吹起,有的散落到他带着的青铜面具上,有的,被风吹拂,飘散在身后,倒是给他平添了几分动人的柔美。 真想看看那面具下的姿容,到底是何等的模样。 乔桑忍不住双眼发直,在心中腹议。 “原来,你还记得我?”他面具下的脸,远远的,看不真切,但是那双露出来的眸子,带着微微的笑意。 不暖,却有点冷! 乔桑走过去,对他身上散发的寒意自动屏蔽,豪气的拍了他肩膀一下,笑道,“当然记得了,你这人,消失了几个月,怎么,做大生意去了?” 想到他说的要赚很多很多的银子,乔桑想当然的给他找了一个理由。 莫寒被她拍的退后了一步,对于她的热情,实在有些受不住。 “没有,出了点事,花了不少时间!” “原来如此!”她就说,他一个追债的,这么久都不来监督她赚银子,果然是另有他事。 “恩,你呢,你最近在做什么,看你这样子,很悠闲?”他声音徒然拔高,有点阴阳,让乔桑猝不及防。 “嘿嘿,哪有,这不快过年了,才清闲下来!” “那我们的约定,你可有在实施?”面具男低沉质问出声。 到底,他还是没忘他来的目的。 “当然有,不过,一切都在准备中!” 莫寒眸光一沉,有些生气,“你忽悠我!” “哪有,我可没忽悠你,不信,你去花锦绣打听打听,我有没有给他们带去生意!” 乔桑虽然没有经常去镇上,但是,对于薛家布衣店的生意,那可是了如指掌。 “就这点,你还好意思说?” “我都说了还在准备啊,再说了,一年的期限,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对吧!” 这人,急什么! “好,我相信你,就等你一年的时间。五万两黄金凑足了,不然,我就来取你的小命!” 闻言,乔桑不满了,嘟起小嘴,“喂,我说,好歹咱们也算在一起赏过月亮吧,你这人,怎么翻脸就不认人呢?” 最后一次见面,他们不还聊的挺欢吗? 虽然,她后来睡着了…… 【398】母猪爬树 他双手背于身后,白色腰带上方,穿着一件白色皮袄,和他面上带着的面具,有些格格不入。 “一码归一码!” 公是公,私是私,他从不混为一谈。 “好吧,你放心,莫大侠,不就是五万两银子嘛,等过完年,让你开开眼界。” 她之前没有行动,是因为没有太多的时间,她得先减肥,将她这形象挽回了再说。 而且,桑树村的根基,不能丢,发展本土特色,这才是出路。 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她实在不想去参与,除非必要,她觉得还是躲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好。 “好,我等着你大放光彩!”他露出来的眼睛充满期冀的望着她。 “保证不让你失望,但是,我只答应了你一年哦,一年之后,咱们两清!” “好!”这不是什么亏本的买卖,只要她上钩了,断没有再撤出来的道理。 “说话算数,要是食言,我乔桑一定打得你屁滚尿流!” 莫寒勾唇,眉头微微往上翘,语气戏谑,“你觉得你打得赢我?” “要不咱们试试?”乔桑无所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 要说之前,她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是现在嘛,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用试!”他身体一跃,直接到了身后的大桑树枝儿上。 “……” 乔桑汗颜。 自己在他的眼里,就那么弱啊? 不过,也确实挺弱的。 就单是轻功这一项,她这辈子就不用想了。 都一把年纪了,学不会很正常! 可是…… “喂,莫大侠,你都没发现,我变了吗?”她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发现了,瘦了!”他十分悠闲的仰躺在树干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乔桑颇为满意,在树下转了一圈,笑容可掬的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他们都说瘦了之后的她,可爱的不得了,一张脸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当然啦,那话都是村里的婶啊大娘呀对她说的玩笑话。 “现在丑的没有那么有特色!” 噗…… 乔桑一口老血。 “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信不信,我把你从树上弄下来?” “还真不信,有本事,你上来啊?不对,就你那身材,还要爬上来,那岂不是会像母猪爬树一般难看?” 乔桑抬头,眯眼,眸子里灵光尽显,“莫寒,你消失的这段时间,不会是在勾栏院里呆着吧?” 莫寒一听,忍着笑,诧异问道,“为何这般说?” 素他眼拙,还真看不懂她的脑袋瓜里怎么想出来的这个问题。 “因为只有在勾栏院待久了,才会学的油腔滑调,赤口毒舌。” “你……” “我什么我,我一开始可是善意满满,是你说话一句句带刺,我才反驳的,你心情不好,可也别拿我撒气啊!” 她又不是出气筒,凭什么啊? 自己可算是察觉出来了,这个男人,不但身有残疾,带着面具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心里还有问题。 “我没拿你撒气!”他很真诚的望着远处。 “就算没有,你对一个对你心存善意的女子,这般毒舌,也是你的错!” 毒舌男什么的,她最讨厌了。 “……” 【399】唱首歌听 这,他就是想要跟她开开玩笑,逗逗她,怎么就有错了? 还惹她生气了。 “好,我的错,我道歉,希望阿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 “没诚意!” 莫寒猛地从树枝上飞下来,站在她的跟前。 “你想怎样?” “唱首歌听!”乔桑得意的转身,走到粗大的桑树下,找了一个露在外面的树根,坐下。 “我不会!” 她眉眼都笑了,兴起捉弄之意,“过来,我教你!” 莫寒无奈,被她吸引过去,一掀衣袍,在她的旁边坐下。 这个花锦绣的主子,看来身价还不错嘛,穿了一身的锦衣华服。 这一身,至少得上白两才能置办下来吧! “非要唱吗?”要不是看在她那晚陪自己聊天的份上,他决计不会坐下来,陪她在这里胡咧咧。 “当然,你看这里的风景多美,不高歌一曲,怎么对得起如此的美景?” 面具男差点吐血。 这什么理由?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笛,“你唱,我吹笛!” 乔桑得意一笑,靠着树干,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尽量不要让寒意透进自己的衣服。 刚跑上山,还出了一点汗,这才歇一会儿,寒意就袭来。 “好啊,看你跟得上不!” 说完,乔桑便收敛神色,用清脆的声音唱道,“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呦喵喵喵喵喵,我的心脏砰砰跳,迷恋上你的坏笑,你不说爱我我就喵喵喵。” “每天都需要你的拥抱,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你对我多重要,我想你比我更知道,你就是我的女主角。” “有时候我懒的像只猫,脾气不好时又张牙舞爪,你总是温柔的,能把我的心融化掉,我想要当你的小猫猫。” 面具男拿着手的玉笛,放在嘴边一直未动。 那清脆的嗓音,直挠的他心乱如麻。 怎么会有这样的歌? 他从未听过。 那少女般的轻笑,如猫儿一般轻柔的嗲声,让他的脑海中立刻涌现出一个俏皮可爱的女孩。 女孩的容貌,渐渐的与身旁唱着欢快歌曲的女子重合,让他心柔的快要化掉。 乔桑欢乐的唱着,还不忘用余光扫向身旁的面具男。 见他根本就没有动,立马停了下来,“怎么,跟不上,还是不会?” 这玩笑开的,会不会有点大? “不会!”他回神,别扭的扯过眼,不去看她。 “哈哈,也有你不会的,我还以为你是万能的呢!” 拽什么拽,以为带个面具就神秘莫测了? “……” 莫寒站起身,“记住你我的约定,我走了!” 说完,人快速的消失在山顶! 乔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的咯咯笑出声,那欢快的如银铃般的声音,在山顶飘散开来。 小样的,被她唱的‘学猫叫’撩拨的不好意思了吧! 敢嫌弃她胖,她就专门可爱的让他不敢直视。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灰,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她决定了,以后,这首歌就作为撩拨冷面男的首先。 大清早的就唱这么欢快的歌,让乔桑有些兴奋,这不,想到变成可爱的娃娃脸学猫叫,她就多跑了一个来回。 【400】入幕之宾 回到院子,满身都是汗。 “阿桑回来了!”正在后院打水的乌吉看见她,招呼道。 “对啊,木木呢?”回来没看见他,乔桑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刚出去了!” 乔桑随意的找了一根凳子,坐下休息,闻言,抬眸看向乌吉,“和谁?” “李二叔家的李逵,还有几个小孩,我也不认识!” “李逵啊!”是他就没事。 李二叔的人品她信得过,几月前帮助白瘸子治伤之后,两家就走得近了,乔木倒是和老实的李逵合得来。 这样也好,他在村里有了一起玩的小伙伴,她也放心。 毕竟乔木还是一个孩子,不可能整天跟着他们大人跑,这样很容易失去小孩子的天性。 乔桑朝屋子里看了看,又问道,“你主子呢?” “在房里!” “哦!锅里有热水吗,我想洗把脸!” 这脸上的汗水,一会儿便被寒风吹干了,粘在脸上,十分的不舒服。 冬天冷,实在不想洗冷水脸。 她这皮肤,要好好的保护才行。 额际上的小疤痕,已经淡化成了一个小点,正好在额际中间,有点像美人砂。 “有,我去给你端来!” “那谢谢啦!” …… 重新洗漱了一番,吃了早饭,填饱了肚子,乔桑便拉着乌吉,去屋后砍竹子做钓鱼竿,打算邀他们一起去河边钓鱼。 以白墨宸沉静的性子,一定是一个钓鱼能手。 刚好,昨儿把他们的身份暴露了,今儿也能正大光明的出门转悠转悠。 白墨宸十分不愿,大冬天的,还马上就要过年了,她居然拉着他们去钓鱼,她怎么想的? “去嘛去嘛,反正在家也没事,你不是早就想要出门了吗?”乔桑拉着他的胳膊,使劲的摇晃撒娇。 “是你没事,我有事!” “好好好,你有事,可是,小白白,你能放下你手中的事,陪我们一起去钓鱼吗?”以她和乌吉的水平,真的很难钓到鱼啊。 也幸好,这里的天气没到零下,河水也不结冰,不然,还真别想钓到鱼。 乌吉双手不空,拿着钓鱼的东西,身上穿着暖和的夹袄,活脱脱就是一个瘦矮的小鬼。 他见主子一副不愿意搭理阿桑的样子,站出来,也跟着劝道,“就是,主子,一起去吧,在家呆了几个月,身子都发霉了!” 要不是因为主子这次被追杀,他们也不会隐藏身份,一直住在乔家老宅。 不过,也真是因为住在这里,倒也让他学到了更多的东西。 白墨宸看了一眼乌吉,顿时,他闭嘴,连个委屈的表情都不敢露。 乔桑可不管他瞪眼还是拒绝,直接命令乌吉拿了东西,推着白墨宸的轮椅,就出了后院的门。 昨儿回来的时候,她可是把路线都观察好了,就沿着他们后山的路,一路朝河岸边走去。 路过后娘屋后的时候,遇见了柳氏,又嚷嚷上了。 “哟,阿桑,这两位不会也是你的入幕之宾吧?” 她正在后院洗着什么东西,瞧见他们一行人走过,便抬起头,对扯开嗓子对乔桑一阵阴阳怪气。 【401】等着便是 这些脏活累活,原本都是这个贱女人做,现在他们搬去了老宅,倒是让他们躲了去。 要不是得知今年县城的小叔子要回来,柳氏是怎么样也不愿意亲自动手收拾屋子。 自从嫁到乔家,大事有乔桑,小事有乔珊,而她,除了照顾生下来的乔槐,还真没操心过家里的事情。 眼看乔桑这个胖女人,不但变瘦了,变好看了,那日子也是越过越好,她心里就像堵着一块大石头,七上八下,浑身不得劲。 乔桑推着白瘸子,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矮一截的乔家新后院,笑着讽刺道,“后娘不亏是嫁过两次男人的女子,这想象力也是比一般人要强。” 噗…… 走在前面的乌吉,忍不住闷笑出声。 阿桑真厉害,这话回的,估计会让院子里故意挑衅的妇人暴跳如雷。 这不,果然…… “贱人,我可是你后娘,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乔桑叉腰,做了一个鬼脸,“我说的是事实,村里人谁不知道,后娘御夫之术强。” “还有,你是贱人的后娘,可见你也是贱人,大贱人,老贱人!” 呸,亏她好意思说是自己后娘,有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吗? 入幕之宾,那形容勾栏院里姑娘的词儿,谁不知道啊! “你……” 柳氏气得,站起身,恶狠狠的看向他们,乌吉走在前面,也能感受到她凶恶的目光。 “我什么?难道我有说错了吗?” 村里人背后可没少议论她这个二婚妇人。 别看他们之前对柳氏印象极好,但是,在乔桑揭露了他们的嘴脸之后,村里的人,表面上不说什么,客客气气的,但是心里,可都是瞧不起柳氏。 你一个被休的妇人,再嫁为妻,不感恩不说,还虐待别人的子女,这可不就是毒妇嘛。 “贱人,死胖子,丑八怪,有本事,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 “好啊,我等着你来,只是,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我?”乔桑才不怕她,对她这样的人,就不必客气。 “你……你别得意,总有人能收拾你!”柳氏阴毒的眸光一沉,顿时平静了下来。 “尽管放马过来,我乔桑等着便是。”怕她,她就不姓乔。 说完,乔桑冲她笑了,推着一直没说话的白瘸子大步离去。 那诡秘的表情,竟让柳氏感觉背脊冷飕飕的。 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氏惨白着一张脸,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发呆。 跟着她一起的两位男子,看上去怎么那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另外一人,竟跟白瘸子一样,也坐在轮椅上。 几个月前,白瘸子去县城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可是,这一去,竟就没有再回来,白家老宅到现在还空空如也。 难道,这两人,就是…… 一想到这种可能,柳氏坐不住了,忙唤了躲在屋里装死的乔珊。 “娘,干什么呢,我这还难受着呢!”乔珊有气无力的走了出来,一副犹见犹怜的模样。 【402】打扮打扮 “别给我装了,去镇上办件事儿!”柳氏拉着脸,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她什么性子,自己清楚的很,一喊干活,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不舒服,那偷奸耍滑的样子,比她还要强。 以前,也幸好有乔桑在,不然,自己这个女儿还真没办法被她养成一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哒哒大美人。 好在,这丫头马上就要出嫁了,嫁一个有钱人家,到时候,自己不但可以得一笔不菲的嫁妆,维持一段时间生计,以后,更是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呢。 那老不死的乔老二,也不知道在外面搞什么鬼,今儿一年,竟了无音讯,要不是前几年苛刻乔桑兄妹,省下一笔银子,说不定,他们现在一家三口就要喝西北风去。 “今儿去镇上?为什么?” “去镇上,帮娘办一件事!” “不去,那么远,又没马车,我才不去!”乔珊直接拒绝道。 眼看就要过年了,她还想好好的保重身体,等来年美美的去见自己的心上人,才不要走路去镇上,受那个苦。 柳氏皱眉,不满的骂道,“你这孩子,娘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 “不是,娘,我这不是生病嘛,哪里能走的去镇上啊?”她柔柔的身子,慢悠悠的走过来,在后院的躺椅上坐下。 柳氏懒的跟她废话,放下手中的衣服,坐直了身体,叉腰开口道,“去白家,去不去!不去就在家里干活!” 真是的,那么大的人了,能不能别在她这个娘的面前耍小心思? 一听白家,乔珊立刻来了精神,眼神都明亮了起来,“去白家,真的吗?” “当然,你去还是不去?” “去,娘,我这就去!” 去白家,就能见到白墨锦,她求之不得。 话刚说完,人已经站起身欲朝外面跑去。 “站住,你这丫头,能不能稳重点,过来,听娘把话说完。” “好!” …… 柳氏附身在她的耳边嘀咕几句,眼神充满了狠厉。 “娘,好主意,这次,咱们帮了白夫人,她一定会对咱们重重有赏。” “对,最主要的,是你能得到她的赏识,成功的嫁给白家少爷。” “娘说的对!娘,你给我一点银子吧,我去镇上,先买点胭脂水粉,再买点首饰,把自己打扮打扮再去白府!” 柳氏闻言,看了她一眼,“你呀,已经够美的了,那白二少爷,见了你都移不开眼了,你还浪费那个钱干啥?” 乔珊立刻不认同了,摇晃着柳氏的胳膊,不依道,“哪里是冤枉钱,那可是为了将来你女儿能嫁入豪门,到时候,娘不也跟着沾光嘛?” “行行行,以后啊,你要是有这份心,也不枉费为娘花费这些银子。” 说完,拉开她缠着自己的手腕,朝屋子里走去,乔珊见状,忙跟了上去,“你就在院子里等我,为娘进去拿出来!” “好!” 应了一声,眼见母亲的背影进了屋,乔珊眸光露出一抹寒光,老太婆,藏钱藏的可真谨慎,每次拿钱,都避着她,深怕自己把她的银子偷了一般。 【403】所有家当 哼,就她那点破银子,自己还真没看在眼里,等将来,自己成了真正的白夫人,想要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银子。 片刻,等柳氏出来,她面上恢复如初,一脸天真无邪的朝柳氏看去。 “给,这可是我们家所有的家当,你省着点花!”柳氏十分肉疼的将钱袋子里面的银子递给她。 其实,她的心中,此刻正进行着天人交战。 那可是,她打算拿来给乔槐读书的银子,就这么给了早晚要出嫁的便宜女儿,柳氏哪有不肉疼的道理。 “知道啦!娘,我这就去!”说完,乔珊将银子塞进衣服,快速的跑回房间收拾打扮去了。 柳氏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倒是有些不放心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没心没肺,不懂的沉稳,将来,指不定要吃大亏呢! 自己,到底是愧对她,为她找一个好婆家,算是对她的补偿吧! 柳氏姣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随即继续坐下弯腰干活。 过几日就是大年了,而自己这些该洗刷的东西,还没清洗完。 乔槐那小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疯跑,都六岁大的人了,连穿衣吃饭还要自己帮忙,怎么就没学着乔木那样子,勤快一点呢? 呸呸呸,她儿子,才不要跟那小畜生比呢! 等乔老二把钱寄回来,她就去镇上买一个奴隶回来使唤,这家里的活计,她还能勉强凑合过去,等开了春,地里的活,她是怎么也不可能做的。 乔槐太小,她舍不得,而乔珊,细皮嫩肉的,她还指望她嫁个好人家,更不可能让她做,而自己,自从从哪个死鬼哪里嫁给乔老二后,就没下过地,那脏兮兮的泥巴,她可不想碰。 …… 过了后娘他们的宅子,乔桑推着白墨宸继续往河岸走去。 有好几处,地面不平,只能靠她和乌吉把白墨宸抬过去。 本来,白墨宸是想自己用轻功过去的,奈何乔桑怕被村里人看见,故阻止了。 “你这般小心翼翼有何用?” 要想欺负他们的,照样会欺负,要打他们主意的人,也照样会打。 就像柳氏,在他看来,实在没必要听她一堆废话,直接动手,打到她不敢再乱说话为止。 乔桑闻言,眸子流光溢彩,“当然有用,你知道女人为何是女人吗?” 白墨宸闻言,侧脸,被勾起了好奇心,“为什么?” “因为女人天生爱吵架啊!不吵就不痛快,就像你们男人不打架不痛快一般!” 这解释…… 白墨宸也真是醉了。 乌吉走在最前面,给他们开路,把会阻挡自家主子轮椅通过的荆棘全部劈开。 一会儿工夫,三人就来到了河岸边。 乔桑推着轮椅,停了下来,站在白墨宸的身旁,侧脸注视着他。 她在观察他的表情。 可惜,让她失望了,白墨宸绝美的脸上,依旧平淡如常,连放在双腿之上的手,姿势都没有变过。 “阿桑,我们就在这里钓鱼?”乌吉望着一路向下通向下面河水的台阶,问道。 【404】害怕蚯蚓 “对啊,虽然不确定能不能钓到鱼,但是坐在这河边,吹吹风,晒晒太阳,也挺惬意的不是嘛。” 因为有了乌吉的帮忙,家里一切,每天都收拾的井井有条,因此,待在家里,实在无聊的紧。 这三个月,她可是活在极度的颓废中,原因就是因为在家里待的太久。 白墨宸眯眼,难得好心情的半眯着着眼睛,微微一笑。 那享受的模样,让乌吉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主子被强迫带出来,会生阿桑的气呢。 看来,自家主子,对这个阿桑,是真的很特别呢。 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乌吉才越发的对乔桑敬重。 不管将来怎么样,主子在意的人,那便是他的主子,他这一辈子,都会像维护主子一般维护她。 “走吧,开工!” 两人走下去,而白墨宸,早已经一跃而下,连人带椅稳稳的落在了最下面的石阶下。 这个地方,他早就来过,所以,面对乔桑的审视,他半点惊讶之色都没有。 对桑树村,对整个百里镇,甚至于对整个大秦国,还真没有他不清楚的地方。 这些年,他躲在白府,可并没有如表面那边碌碌无为,而是学了经历了别人一生恐怕都不会经历的事儿。 三人找好位置,拿出乔桑做的简易的小凳子,挂鱼饵,放线,撑杆,乔桑一气呵成,而看白墨宸,似乎也不差,很快便将长长的竹子竹竿甩了出去。 唯有乌吉,连鱼饵都还没穿好。 “乌吉,你不会是害怕蚯蚓吧?” “这小虫子动来动去,好生让人恶心啊!” 他蹲在小桶的旁边,一脸的哭相。 乔桑笑的合不拢嘴,嘴里不断的冒出热气,凝结成迷离的水珠,遮挡了她的视线。 “乌吉,你来我这里钓,我帮你弄!” “好啊,谢谢阿桑!” 说完,放下鱼竿,朝乔桑的位置跑去。 “给!” 将鱼竿递给他之后,乔桑拿起乌吉的鱼竿,上鱼饵,抛线,撑杆,然后坐下。 “阿桑,你说我们能钓到鱼吗?”乌吉坐了半天,实在无聊的紧,他又坐在中间,身边的两人皆不说话,他只能对相对好说话的乔桑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钓鱼得有耐心,不然,鱼儿怎会上钩?” “不是有句话说姜太翁钓鱼愿者上钩吗,我们都抛出诱饵了,那些鱼怎么也不来吃啊?” 乔桑笑了笑,解释道,“现在是冬天,河水温度低,鱼儿一般都躲在河底深处呢,它怎么知道你这里有吃的啊?” 乌吉几乎没啥耐心可言,竹竿被他随意的放在岸边,坐在小藤椅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神专注的盯着水面发呆。 闻言,颇为好奇的转脸看向乔桑,“为什么?鱼儿不是在水里四处游吗?” 难道,他们跟蛇一样,还会冬眠啊? “他们当然是在水里四处游,但是,现在岸边水温太低了,一般他们都在河水较深的地方呆着,因为越深的地方,就会越暖和,这个道理,跟我们的井水比较暖和是一样的。” 【406】这个宝器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他们吃什么呢?他们怕冷,都待在水底,哪有那么多的事物供他们食用呢?” 乌吉感觉自己就像是有操不完的心一般,居然无聊的担心起河底鱼儿的温饱问题。 “它们会在天气寒冷之前,填饱肚子啊,当然啦,要是有忍不住饥饿出来觅食的,那可不就给了我们机会吗?” 乔桑说完,忍不住朝他抛了一个眼神,随即将手中的鱼竿一拉。 “鱼……”乌吉猛地站起身,惊呼出声。 乔桑与乌吉说话的时候,就瞧见鱼漂动了动,她不动声色,等待鱼漂沉入后猛地拉起鱼竿,这不,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就落入了她的手中。 “乌吉,来,帮我把鱼取下来,放进装水的桶里。 “好!阿桑,你真厉害,这么快就钓到鱼了!” 他一边帮忙,还不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乔桑得意一笑,“厉害吧,等着,我一会儿还要钓更大的给你看看!” 她低头,看着桶里的小鱼,忍不住俏丽的一扬头,自言自语,“小样儿,让你们贪吃,现在好了吧,成为我的盘中餐了。” 说完,朝白墨宸看去,“喂,小白白,你可要努力哦!” 白墨宸连正面也没给她一个,直接无视她那张得意的圆脸。 乔桑自讨没趣,瘪瘪嘴,继续上鱼饵掉大鱼。 “阿桑,这鱼腥味很大,许多人都不愿意吃,我们钓来做什么?” “当然是吃了!” “还真要吃啊,可是,这东西闻着就恶心,还怎么吃啊?”乌吉有些嫌弃的道。 大秦国的人,都不喜欢鱼,有尖尖细细的鱼刺不说,还很难闻。 除了猫儿,一般人都不吃!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乔桑卖了一个关子。 鱼可是好东西,以桑树村这般好的位置,不发展捕鱼业,简直是太浪费了。 她都这般说了,乌吉实在找不到话说了,只能托着下巴盯着河面,看着那白色的鱼漂一动,他顿时大叫着拉杆。 “鱼,鱼儿上钩了!” 话说完,鱼竿也拉了起来。 …… “噗……”乔桑看着空空如也的鱼竿,不由的爆笑出声。 乌吉尴尬的抓头,左看看,右看看,讪笑道,“怎么会没有呢?我明明看见鱼饵动了啊?” 他疑惑的看向乔桑,刚刚,她明明就是这般钓到了鱼啊,怎么,他就没有呢? 乔桑乐了,这个宝器,真是搞笑。 “你的鱼漂是被飘动的水波弄动的,不是被鱼!” “啊,水波啊!”他拿起看了一眼依旧挂在鱼钩上的小虫子,颇为失望的弯腰坐下。 “对啊,鱼儿上钩,鱼漂会被鱼儿扯到水里,当下去两个的时候,慢慢的拉杆,你这样,刚看见动,就拉,鱼儿被你一吓立马就游开了!” “原来是这样啊!”乌吉又学了一样,满眼崇拜的频频点头。 “阿桑,你怎么什么都懂啊?”乌吉好奇的问道。 这人还是女人吗? 他表示很怀疑。 夜晚她带自己去抠黄鳝,白天她带乔木去掏鸟蛋,空了会唱歌,闲了会做好吃的,会督促木木学习,晚上,还会讲鬼故事…… 【407】好大的鱼 这样的女人,真的让人很好奇,她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因为我聪明啊!”乔桑才不管白墨宸悄悄投来的眼神,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这么一句让两人吐血的话来。 噗…… 乌吉喷了一口笑。 她这话,还真不是一般的自信。 不过,他们见识到的她,就是这般啊,处处都透着自信、干净、利落! “别说话,鱼儿都被你们吓跑了!”白墨宸说完,瞪了乌吉一眼。 乌吉立刻捂嘴,禁了声。 乔桑瘪瘪小嘴,小声的嘀咕,“自己钓不到鱼,还怪上我们说话了,这人真是有病。” 她刚嘀咕完,白墨宸的鱼竿便动了。 “哇,好大的鱼!”乌吉再次兴奋的跳了起来。 主子就是厉害,钓的鱼比阿桑的还大。 乔桑哼了一声,瞪了一眼他手上的大鱼,别过脸,继续钓自己的鱼。 乌吉十分无辜的看了看两人,这又怎么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地嘛,怎么又较上劲了? 这不,他的预感十分的灵敏,乔桑钓起来一条,自家主子总能钓一条比她大的上来,他夹在中间,托着下巴,十分的委屈。 他们左一下右一下,到底有没有考虑他这个一条都没钓上来的人啊? 疲倦了他们的争吵,暖暖的阳光烤在身上,他竟然开启了睡眠模式。 乔桑看着已经到头顶的暖阳,望了望身后的小木桶,她钓的几乎都是小鱼,不大,最大的也才她脚板那般大。 而白墨宸,竟然钓了一条双手宽度的大肥鱼,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那鱼竿明明就跟他们的鱼竿一般粗细,人家的鱼竿就能拉上来大鱼,而自己的,只能钓上来小鱼,还真是应了一句话,同人不同命。 “乌吉,收拾东西,回去了!”喊了一嗓子,乔桑便拉起鱼线,缠好,准备收摊。 乌吉正做美梦呢,被乔桑喊了一嗓子,顿时打盹的手一滑,整个人朝河里栽去。 我去…… 乔桑骂了一句,身形极快的朝他扑去。 这样也能睡着,他可真是天下第一宝器。 她的速度到底慢了一步,乌吉头往下掉的时候,白墨宸已经将他拉住了。 呼…… 吓死宝宝了! 要是真掉下去,这冰寒刺骨的河水,就算救上来了,也会重风寒一次,跑都跑不掉。 马上就要过年了,她可不希望做年夜饭的厨房飘荡着一股子药味。 在没有西药的情况下,只能服用中药,中药又苦有难闻,喝一次,半年都不想闻到那股子刺鼻的药味儿。 乌吉睁开眼睛,就瞧见自己的身子悬在河水上方,不由的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乔桑扶额,“问你自己了?” 白墨宸将他拉回岸上,冷着脸道,“你睡着了,差点掉河里!” 已经站稳的乌吉抓了抓后脑勺,满脸羞愧的红了脸,“谢谢主子拉我上来!”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暗暗瘪嘴,都怪他们,也不说说话,光顾着分出输赢,才害的他睡着了。 “收拾东西,回去了!” “好!” 乔桑看着白墨宸冷着脸的样子,心里真的很好奇,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408】多放一点 明明今儿自己没戏弄他呀,怎么就又发羊癫疯了? 不得而知的乔桑只能闷声收拾回家,丝毫不敢去招惹她。 中午,乔桑便做了一道十分地道的麻辣鱼端上桌,就是木木,也被这股子香味给吸引,忍不住吃了好多。 要不是他人小,而麻辣鱼太辣,乔桑阻止的话,乔木一定会陪他们一起,吃到见底才收手。 “怎么样,味道好吃吗?”乔桑一脸笑意的望向意犹未尽的几人。 “好吃,姐姐,下次你别放太辣了,木木也要吃,今天的,都被你们吃完了!”乔木委屈的看着她,很显然,没吃过瘾呢。 乔桑抬手替他擦了擦嘴角,宠溺的应下,“好,明儿姐姐又做,少放点辣椒!” “好耶!姐姐,过年那天,还是你下厨吗?” 这话问的,乌吉尴尬了。 “臭小子,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吗?”乌吉坐在椅子上,仰靠着,揉着圆鼓鼓的肚子,不满的反问道。 臭屁孩,自己平时对他那么好,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他,竟然敢嫌弃自己做的饭菜不好吃,哼! 乔木接收到他阴森的目光,忙扯出狗腿似的笑,甜甜的声音,像是要融化人一般。 “好乌吉,我可没说你做的饭菜不好吃,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我姐姐做的,更好吃一点!”乔木真诚而又明亮的大眼睛,就那么很认真的道出实情。 乌吉汗颜…… 内心在咆哮,他一个男子,能把饭菜烧熟就不错了,怎可跟做了十几年家务的村姑相比?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得罪人。 再说了,现在的他,从骨子里已经被乔桑彻底的折服,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服服帖帖的。 “那是,我怎可与你姐姐的手艺相比,不过,这么辣,吃了肚子会不会不舒服啊?”乌吉一想到那个辣翻了的味道,就忍不住喉咙一阵冒火。 就刚刚,吃这盆鱼的时候,他竟然冒了好多的汗,要知道,这可是大冬天啊,除了运动过度,他还是第一次吃一种东西就出如此多的汗。 这简直就是一种特殊的必杀技啊。 “这个……貌似会有一点点!”乔桑不是很确定的道。 其实……本来……应该没那么辣的,都怪她,好久没吃那么辣的了,想要多放一点,多放一点,多放一点,结果……就成这样了。 “主子,你脸怎么那么红?”乌吉好心的朝自家主子看去,却发现,他脸红的有些不正常。 “我没事!”白墨宸尴尬的出声。 “乌吉,推我进房间!” “是!” 乔桑与乔木对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白先生不能吃辣? 可是,他也没说在,刚刚吃的时候,也很欢实啊。 “木木,帮姐姐一起收拾碗筷!” “好!” 在乔桑的眼里,可没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观念。 她一个现代人,自然不会让乔木养成一些不好的习惯。 下午,乌吉和白墨宸又去河边钓鱼,而乔桑,也没闲着,提着鱼拿了薛秀才送来的东西,挨家挨户的送年货。 【409】上门送鱼 倒不是她乔桑大方,而是,这些东西,都不是她的,送起人来,一点也不心疼手软。 鱼,是他们在河边钓的,如果村里有聪明人,他们以后就知道自己去弄来吃。 本来,靠近那么大一片河,居然把日子过的这么穷,她也是看不过去了。 “阿桑啊,谢谢你送来的鱼,谢谢啊!”王奶奶站在院子里,提着乔桑给她送的大鱼,笑的合不拢嘴。 乔桑上次一闹,王家算是彻底的分家了。 这分出去了也好,再怎么吵闹,那也是自家的事情,关起门来朝,不关别人什么事。 唯一的一点,便是依旧住在一个院子,低头不见抬头见,兄妹几人,天天吵,天天闹。 不过,经过一些事,王奶奶倒是看开了,由着他们去折腾了,自己和老爷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谢啥,这是我在河边的时候钓的,不值钱,送给王奶奶你,过年了,祝您年年有余,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 “谢谢,谢谢丫头,你爹有你这么一个能干又懂事的女儿,真是他的福气啊!” “王奶奶,您可别在夸我,我这都不好意思了!” “你这丫头,不但嘴甜,瘦了,还越发的好看,谁要是娶了你呀,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阿桑可没您说的那么好!得了,东西我也送到了,算是我们姐弟俩,多谢您在村子里的照拂,您忙,我就先回去了!” “好,阿桑慢走!” 乔桑摆了摆手,走出了王家院子。 王奶奶的夸赞,对她来说,是一种肯定。 竟连她这样的老古董,都不计较自己以前的事情,可想而知,自己算是终于洗脱了以前好吃懒做,无才又无德的形容词了。 一想到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大胖子,她嘴角扬起,笑容直达眼底。 不容易啊,特别不容易! 乔桑人还没走远,突然想起,刚刚光顾着聊天了,竟忘了给王奶奶说做鱼去腥味的办法,于是,又转身回王家。 只是,刚到门口,脸上得意的笑,没坚持几分钟,便被院子里的谩骂声给吓没了。 “死老太婆,这什么鬼东西,丢出去,臭死了。” “啥,是那个死肥婆送来的,那就更要丢了,说不定下了毒也不一定。” “你还说她是好心,她好心能给你送这么个破玩意来?” “滚出去,都分家了,少在我们面前碍眼!” “都是那个小贱人,我们这个家才散了,你还收人家东西,你心眼那么好,怎么不滚出王家,去跟那小贱人过啊?” “好啊,你还敢还嘴,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老婆子!” …… 谩骂声不断传进乔桑的耳朵,让她圆胖水嫩的小脸顿时暗沉一片。 这王家人,真他妈的太不是人了。 那王奶奶也是,怎么就没拿出点狠劲儿来啊,任由他们欺负。 她听院子里的声音,可不止一个人的,男的女的,皆有之。 乔桑停驻在院门外,叹了一口,到底转身离开了。 说白了,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何必当圣母的去插上一脚呢? 别到时候,人家不领情,自己却弄的里外不是人。 【410】入乡随俗 王奶奶帮过自己,她替原主感恩,这并没有错,至于,其他的,她一个外人,实在管不着。 这天下可怜之人那么多,并不是只有桑树村才有,要是一个个都要她管,她管得过来吗? 大步离开后,回家继续送年礼。 她听青哥说,村里有这样的习俗,她也只能入乡随俗。 虽然,他们自己没收到几家送的年礼,但是,她却不能当做不知道,而不送吧。 爹没在,乔木就是他们乔家的男子汉,她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乔木的将来考虑啊。 忙忙碌碌,一下午就过去了,晚上,乔桑熬了清淡的荷叶粥,清热消火,上午吃的麻辣鱼实在太辣,晚上每人都喝上一碗,淡淡的荷叶香,弥漫在唇齿之间,特别的养胃。 忙碌了一年,明儿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乔木在外面跟着那些小伙伴,疯跑了一天,早早的便睡了。 乌吉也累的够呛,将他们钓的鱼全部搬回来,吃了晚饭,洗洗便呼呼大睡。 乔桑习惯了晚睡,加上她昨儿决定,要坚持锻炼减肥。 洗了碗,在院子里走了几圈,练了几招白墨宸交给她的招式,这才朝后山跑去。 夜晚运动,不但能减肥,还能增加她在黑夜中的辨识度,这对于在古代的她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件事。 古代,没有手电筒,没有手机照明,更没有闪烁的霓虹灯,一到晚上,外面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她习惯了黑暗中爬山,那速度,随着身体的轻盈,越来越快。 也就半个小时,她便能上下山两个来回。 回到院子,她去厨房打了热水,洗漱完,这才回到前院休息。 只余下枝丫的古老桑树下,坐着一个孤寂的身影,堂屋里还燃着油灯,透露出微弱的光亮,洒在静溢的院子里,将白墨辰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拉长。 “小白白,你还没睡啊?”乔桑走过去,在白墨宸的对面坐下,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石凳子上,垫了厚厚的团扇,坐上去,暖暖的、柔柔的,十分舒坦。 家里置办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好,倒合着破旧的小院,有些格格不入。 “嗯!”白墨辰不知道想着什么,嘴唇动了动,从鼻音里面发出一个音节。 见他对自己还这般爱理不理的模样,乔桑不免有些生气,小嘴微微嘟起,一张白净的脸,在黑夜里,特别的耀眼。 “你对我有意见?” 她的性格,实在不喜欢把事情憋闷在心里,问出来,才能很好的解决。 “没有!” “那你为什么今天一直马着脸?” 白墨辰终于抬起眸子,朝她看去,微弱的亮光,打在她的脸上。 这张脸,自己第一次见的时候,那么嫌弃,而现在呢,他却有些不敢看。 清瘦了的面容,吸引力瞬间提升。 那大大的明亮的眼睛,灵动的像是会说话的星星,璀璨夺目,吸人眼球。 这三个月的相处,他可谓对她观察入微,能瘦下来,完全靠她自己的毅力。 【411】再次拒绝 那种骨子里面的坚韧,强大的信念,让他总会忍不住被她吸引。 目光被她牵引着,不受自己的控制。 察觉他注视自己的目光,乔桑嘴角仰起,眉眼弯弯一笑。 鬼使神差的,他冷不丁的出声,“你会对别人露出这样的笑容吗?” 乔桑一愣,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什么意思?”她不解的反问。 “字面上的意思,这样的笑容,你还会对别的男人展露吗?”他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他灼灼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平时两人说笑斗嘴时带着的戏谑。 她扬起眉,心中有微微的悸动划过。 黑夜,成功的掩饰住了她微微发红的圆脸。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他的话,含蓄隐晦,但是她听懂了。 许多事,许多眼神,许多说过的话,发生过之后,便再也收不回去。 她胖,她丑,他嫌弃。 她瘦,她美,他喜欢。 这样的感情,能有多真? “会!”她很诚实的回答。 别人真诚待她,她也真诚以付,这是她的原则。 白墨辰的眸子,沉了沉,颇为犀利的目光,有些恼怒的瞪着对面的女子。 不知羞耻的小村姑。 她是故意的吧! 这般聪慧的她,怎么可能听不懂自己话中的含义? 如果她懂,这样回答自己,便是拒绝了自己。 她再次拒绝他! 白墨辰觉得胸口有一股邪火,闷在心里,想要发泄。 多年的沉稳,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可是,再怎么着,也不能这个时候撕破了脸,到时候,他们还如何同住一个屋檐下。 看着他转动轮椅进屋的背影,乔桑心中闷笑,之前的那口恶气,现在总算是出了。 之前看不上她,现在又死皮烂脸的扒拉着往上赶,谁稀罕谁就是傻子。 打击了白墨辰,她心情十分舒坦,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 说真的,穿过来就跟一个瘸子订了亲,她这心里,总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恨不得离开逃离。 后来,跟白家退了亲,又被白墨辰给摆了一道,名义上退了,实际上,那退婚文书现在还没签呢。 前世,没时间、没精力、没条件谈恋爱,今生,却又在古代。 三妻四妾本就是家常便饭! 白墨辰,要是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瘸子,自己指不定,也就嫁了,一辈子与他过着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生活,不离不弃! 可他明显不是啊! 瘸子会武功也就算了,外貌还如此的出众,任她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此人的心思。 这样的人,没点城府,没点地位,她是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正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她才决定,这亲事,必须退,而这个男人,自己也必须远离。 …… 年三十,乔桑一大早就起床开始准备。 对于古代人的吃法,她到现在还不是很认同。 竟然很少有人吃炒菜,他们习惯做羹、炖菜、蒸菜。 这些,也是乔桑最近这几个月才知道的,原主之前的记忆,竟然一点也没有传递给她。 而乔木,估计也是很少吃菜的缘故,对这些更是不懂。 【412】第一个年 既然,吃这些是他们这里的习俗,那她便入乡随俗吧,免得又被小白白怀疑。 过年后,她希望他能离开他们家。 养了四个月的小鸡还没长成,买年货的时候,她便在牲畜场买了几只能下蛋的大母鸡带回来,过年杀一只,留下几只下蛋。 乔桑起床,乔木便也跟着起床了,而乌吉更是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厨房开始烧火做饭。 他们四人,还都算是勤快之人。 乔桑看在眼里,欣喜在心里。 这是她到异世的第一个年,她只想快快乐乐的,减肥,赚钱,上学,都没有快乐重要。 桑树村的习俗,必须在正午之前开饭,而开饭前,还有一样重要的事情要做。 “木木,把香蜡纸钱准备好,我们去给老祖宗上香。” “好呢!”乔木本在院子里玩耍,听见姐姐从厨房传来的话,飞快的朝堂屋跑去。 把东西准备好,她领着乔木,便早早的去给乔家的老祖宗些上香了。 村里有祠堂,却不是那一家的,因此,他们过年,并不会去祠堂祭拜,而是去自家祖宗的坟前上坟。 乔桑怕大过年的,与柳氏打挤,闹的不愉快,便提早了一些时辰。 放了鞭炮,烧纸敬祭品,乔桑按照青哥给自己说的流程,一样一样的完成。 她跪在原主爷爷奶奶的坟前,很认真的分着火纸。 “木木,你还记得咱爹的模样吗?” 乔木一张稚嫩的小脸,被火光映照的发红,摇了摇头,“不记得!” 爹离开的时候,他才两岁呢,怎么可能记的。 “也是,你肯定记不得了吧,其实,姐姐也记不得了,五年了,你说,他是不是早就把我们忘了?” “会吗?”乔木反问道。 那一次,看见大宝被亲爹打的,他心中暗想,如果自己爹在家,会不会也是这样? 那以后,他就不盼着爹回来了。 他有姐姐,足矣! “姐姐也不知道!” “姐姐,如果爹回来了,你是不是就会把木木送回乔家?”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满脸担忧的朝姐姐看去。 姐姐明显消瘦的脸,圆圆的,粉嘟嘟的,比起那些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女子,乔木觉得还是自家姐姐这般耐看,让他这个小粉娃都忍不住想要凑上去捏捏她脸上的肉肉。 “姐姐和木木本就是一家,为何姐姐要把木木送回乔家呢,我们都是乔家的儿女,爹回来,我们欢迎,但是,他想把我们拆散,姐姐绝不会答应。” “谢谢姐姐,能做你的弟弟,是乔木最幸福的事情!” “傻孩子,姐姐能做木木的姐姐,也很幸福!” 两人相视一笑,感情更深,情义更浓。 烧完纸,把带来的酒洒在祖先的坟前,“爷爷,奶奶,乔家的列祖列宗,爹尚且在外,没能回来,女乔桑代为来祭奠先祖,还望你们保佑我和乔木来年平平安安,心想事成,等我们赚到银子,一定买更多的火纸来烧给你们,给你们在泉下享用。” 说完,乔桑领着木木在坟前跪下磕头,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祭奠也就结束了。 【413】洒了祭品 “哟,这都快不是乔家人了,怎么还跑来乔家祖宗面前烧香祭拜呢?”柳氏带着乔槐还有乔珊走过来,冷着脸讽刺道。 乔桑本以为早点,就见不到这讨厌的人,没想到,还是给撞见了,真是冤家路窄,过年也不让人消停。 “我姓乔,我叫乔木,我姐姐叫乔桑,请问后娘,我们怎么就不是乔家人了?” 乔桑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让乔木这小子抢话了。 这话把柳氏憋的,差点没冲过来扇乔木两耳光。 她眼神只动了一下,心中的想法便被乔桑狠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他们三个孤儿寡母,还真不敢跟力大如牛的乔桑打起来。 “是乔家的人,却不听乔家当家主母的话,这样的人,就算是姓乔,那也是乔家的败类,没资格站在这儿祭奠乔家的列祖列宗。”乔珊见娘词穷,便仰起头,傲娇又不屑的鄙夷出声。 乔桑,等着瞧,很快,她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她得意的表情,乔桑注意到了。 联想到昨儿柳氏怀疑的眼神,她颇为不安的朝乔珊看去,“我们有没有资格,还要真正的乔家人来评判,至于顶着乔姓,却根本不是乔家真正血脉的某些人,应该更没资格说这话吧!” “你……” “词穷了?今儿过年,我没闲工夫跟你们吵,木木,咱们走!” 乔桑牵着乔木的手,提着篮子,直接走人。 每次碰面就吵,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不赢,骂不赢,还打不赢,总之一句话,在乔桑的眼里,这三人实在太弱。 要武力没武力,要头脑没头脑。 她何必花那闲工夫,与他们浪费口水沫子呢,对吧! 柳氏咬着牙,一双眼珠子,像是要把乔桑撕碎了活吞了才解气。 当擦身而过的时候,乔桑连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可她虽然没兴趣,某些人就是想要挑事。 这不,乔珊眼见她路过自己身旁的时候,搞笑的伸出脚。 小儿科,乔桑抬脚就跨了过去,不但跨了过去,还快速的伸出脚,将她的另外一只脚直接扫了一腿。 顿时,乔珊失去平衡,猛的朝地上扑去。 那动作太猝不及防,导致挽着她胳膊肘的柳氏也跟着摔了下去,而被柳氏牵着远离战火硝烟的乔槐,更是被柳氏带到了地上。 乔珊手里的篮子,里面装着的祭品,因为这一摔,滚落的满地都是。 猪肉一小块,公鸡头、白米饭、酒,还有香蜡纸钱等等,有的沾上了泥土,有的沾上了草屑,有的还被洒出来的酒给打湿了。 乔桑回头,故意扯开了嗓子,大声说道,“哎呀,好妹妹,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居然把祭奠祖宗的祭品都给洒了,你这是想要对乔家的老祖宗不敬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靠近村口的山脚下,可是村子里的坟山聚集点,这个时间点,来自家老祖坟上上香的人,可多着呢! 隔着老远,就有人帮腔了。 “哎呀,这也太不像话了吧,祭品都能洒了,故意的吧!” 【414】怎生得了 “就是,柳姐姐,你这闺女也太不中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那祭品能有多重,肯定是故意的,不想认老祖宗。” “阿桑啊,你和你弟弟也准备了祭品啊?” “对啊,我们也是乔家的一份子,当然要来敬一份孝道了。况且,我爹不在家,这种事,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要替他来做!” “真孝顺!” “可不!” …… 说柳氏等人有多不敬,就说乔桑有多孝顺。 这么一比,可没把柳氏给气死。 慌忙站起身,瞪了乔珊一眼,打算将地上的祭品给捡起来。 一边捡还一边冲其他人嚷嚷道,“一个个的,专心烧你们的香,多管闲事,小心成长舌妇。” 乔桑带着乔木,本来已经离去,听见她的话之后,转过身来,“哎呀,后娘,那祭品都被蚂蚁爬了,你还要捡起来去给老祖宗吃吗?你这样是不敬,我劝你啊,赶紧回去换了来,不然,要是老祖宗从坟里爬出来,质问你,可就不好了!” 她的一席话,把柳氏和乔珊吓得脸色惨白,乔槐更是扑进柳氏的怀里,吵嚷着害怕,有鬼,要抱抱之类的。 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柳氏发飙,骂了他几句,乔槐立马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乔珊听的心烦,吼了乔槐一嗓子,乔槐哭的更厉害了。 柳氏见状,又扯着乔珊骂,说她没良心,欺负自家弟弟! 乔桑已经走远,听见吵闹声,无语的摇头。 这一家子,怎生得了? 奇葩,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姐姐,他们好笨啊!”乔木眸子里笑意浓浓。 以前,他一直觉得,后娘是最厉害的人,姐姐是最软弱的人。 现在看来,倒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太高看柳氏,太高看那个恶毒的二姐了。 “你都觉得他们笨,那他们确实很笨!”乔桑直接回答。 实话实说而已,也不算带坏乔木吧! 回到家,乌吉正在挂灯笼,而白墨辰则帮他扶着竹梯。 见他们回来,白墨辰看了他们一眼,却并没有说话,乌吉不知道主子怎么了,今儿一上午,都躲在屋子里没有出来,见他心情不是很好,只能打着圆场,“你们回来了!” “恩,要不要帮忙?” “不用,马上就挂好了,不过,主子写好的对联还没贴。” “好,对联我来贴!”说完,乔桑从院子里的石凳上,拿起红纸黑字的对联,朝堂屋门走去。 “木木,帮姐姐勺一碗米糊糊来。” “好!” 几人分工合作,挂灯笼,贴对联,放鞭炮,欢欢喜喜过大年。 一盘盘美食端进堂屋,摆满了陈旧的四方桌。 乔木垂怜的望着桌子上的东西,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好多美食,我的小肚子,今儿又要撑破了!” 乔桑笑着打击他,“你是每天都撑的鼓鼓的,也没见破了啊!” “要真的破了,姐姐你该担心了!”乔木吐吐小舌,调皮的咯咯直笑。 “那倒也是,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了?”乔桑摊摊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美食不是她的强项,她能做出这些美食,得益于前世认知的那些新意的菜式,还有搭配。 吃得多了,马马虎虎能做出来,要真的跟人家大厨相比,那她只能算是一个半吊子。 【415】先干为敬 “当然不是,姐姐做这般多好吃的东西,木木就算是把小肚子撑破了,也心甘情愿!” 乌吉端上最后一道菜,酸菜鱼,浓香的酸菜味,顿时飘荡在整个堂屋里。 “姐姐,这是什么,好香,好想吃啊!”光是闻到这股香味,就让他快要流口水了。 “鱼啊,之前的麻辣鱼太辣了,你根本就没办法吃,所以姐姐便做了这不辣的酸菜鱼,你试试看,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因为没有酸菜鱼作料,她便只能搭配。 自家没有坛子,研制酸菜啥的,想都别想,倒不是乔桑不会,而是,她怕麻烦。 做好了,好吃,做的不好,还容易坏! 所以,家里的作料,大部分都是乔桑去买的,唯有花椒,是在后山摘的。 “姐姐做的,木木吃多少次都不腻!”他臭屁的笑着拍马屁。 “你呀,嘴巴越来越甜,说的姐暖到心窝子里去了!” “嘻嘻……姐姐,可以吃了吗?” “小白白,乌吉,快坐过来,这小子,忍不住想要吃了!” “先生,乌吉,你们快点啊!”见他们还在一旁磨磨蹭蹭的洗手,乔木忍不住催促道。 乌吉白了他一眼,“你洗手了吗,就嚷着吃吃吃!” “当然洗了,我早就洗了!”为了吃,他可比他们积极多了。 “小吃货!” “你是大吃货!”乔木做着鬼脸,俏皮的反击。 乔桑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将小碗摆放好,打开买回来的酒,乔桑闻了一下,浓浓的酒香,一点都不参假。 除了乔木倒的开水外,他们三人一人倒了一小碗。 等他们都入座,乔桑端起小碗,“来,咱们先庆祝一下,能坐在一起过年,是缘分不是,我祝我们岁岁有今朝,年年有今日,有吃有喝,体康无疾!” “阿桑说的真好,乌吉嘴笨,说不来吉利话,主子,要不,你说两句吧!” “好啊,先生文采好,先生说!”乔木端着小碗,也跟着瞎起哄。 乔桑看了白墨辰一眼,笑眯眯的眼中,带着戏谑。 白墨辰看见了她眼中的笑意,眸子里有一股柔情流露。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先干为敬!”他沉闷了片刻,在他们期冀的目光下,冒出这么一句。 话落,碗起,酒下肚! 乔桑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夸赞道,“好酒量,来,干杯!” 给木木碰了一下碗,也豪气的一饮而尽。 难得高兴,乔桑特别想要一醉方休。 来到这异世,每日孤苦伶仃,虽有木木相伴,但到底,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许多事,许多话,为了不让他担心,她无法说出口。 他们两人的到来,虽然麻烦一大堆,带来了许多不便,但到底让这个清冷的破院,热闹起来,就冲着这点,她就很感激他们。 “姐姐,你少喝点!”见她还要倒酒,乔木劝道。 他从来不知道姐姐竟然会喝酒,而且,一喝就是一碗。 “姐姐今儿高兴,你就让姐姐喝点,好不好?”她特想醉一次,醉了,她就不用操心这一大堆的事情。 【416】家的感觉 帮薛秀才出谋划策,实属无奈,她只想谋一条生路而已。 要说赚钱,她也能赚,但是,于她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她没想过出名,她只要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守着这个山好水好的小山村,即可! “好!”乔木心疼的看着她。 姐姐自从掉下山崖之后,回来就变了,变的勇敢,坚强,还特别的聪明,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心疼姐姐这样的改变,心疼姐姐不倒的毅力,心疼姐姐积极的生活态度…… 后娘母女对她的冷嘲热讽,村里人对她的议论嫌弃,外貌丑陋对她心灵的打击,一样一样,压在她的心里,作为她的弟弟,她的亲人,他帮不了她,他心急,却有无可奈何。 “来,吃菜,吃菜,乌吉,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凉拌麻辣鸡,小白白,这是你喜欢的芙蓉蒸蛋,木木,这是你酷爱的鱼,不辣哦,吃的时候,注意鱼刺!” 她笑容满面的为在座的三人夹菜。 白墨辰以前最反感别人帮他挑菜的,但是,跟她一起朝夕相处了三个月,他竟然习惯了。 “阿桑,你也吃!”乌吉感激的看向她。 想着自己之前左一句右一句死肥婆的骂人家,他就觉得一阵汗颜…… 原来,不是所有长的丑的人,心眼就坏,别看她咋咋呼呼的,其实,心肠真的很好。 这也许就是主子说的,不可以貌取人吧! 他在白家的时候,偷偷尝过酒的味道,辣喉的很,今日一尝,不知是否是心境的原因,竟觉得唇齿留香,颇有几分好喝呢。 “阿桑,今儿,谢谢你做的这一桌子好吃的,以前,是乌吉混,对你多有不敬,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我敬你一杯,算是给你赔不是!”他真诚的站起身,对乔桑道歉。 这倒是把乔桑愣了一下,冷不丁的,谁还记恨之前的事儿啊。 她站起身,眯眼笑道,“赔不是就不用了,以后,你别叫我死肥婆就行!” 乌吉顿时词穷,外加尴尬,抓着头皮讪笑道,“不会,不会,阿桑不管怎样,在乌吉眼中都是最美的!” “噗……乌吉,这话,你敢说你没违心?”乔桑端着酒碗,调侃道。 乌吉被问的,脸都涨红了,“没有,阿桑,我说的可是实话!” “你这嘴,现在和乔木一样甜,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爱听,都高兴,来,干了,以后,咱们就是好哥们,好兄弟,有事找姐姐,姐姐罩着你!” “好,好哥们!” 两人都涨红了脸,一碗酒,一饮而尽。 白墨辰沉这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乔木见他们高兴,自个儿也高兴,吃着酸酸辣辣的酸菜鱼,满足的小脸都笑开了花。 这就大抵就是家的感觉吧。 白墨辰喝了一杯之后,便再没有喝,而是优雅的吃着东西,看着乔桑和乌吉胡闹。 一顿饭吃完,一坛酒也喝了个精光。 乌吉吃饱了,醉了,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417】生小包子 乔木早已将酸菜鱼消灭干净,见乌吉喝趴下,身穿小长衫,摇了摇头,站起身,去扶乌吉进右边的屋子休息。 白墨辰帮不上忙,只能干看着,而乔桑,意识模糊,已经醉的开始胡言乱语。 “小白白,你为什么长的这么好看呢?”她凑近白墨辰,一张圆嘟嘟粉嫩嫩的圆脸,几乎已经铁道了他的鼻子。 白墨辰眉头皱起,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将她的面容凑近的脸推开,“天生的!” “你说这话,怎么那么欠扁呢?”乔桑一双大大的眼睛染上了水务,十分不客气的说道。 天生的,对啊,外貌是天生的。 而她就活该穿越成一个胖子,活该被毁了容。 不甘心,还十分委屈的乔桑嘟起嘴,“要是我和你生一个小包子,像你就好了!” 这样,至少她的后代肯定不会差,不会像自己这般吧! 既然回不去,那就安心的住下,过一段自己想要的生活。 “对,小包子,可爱的小包子,跟木木一样好看的小包子。 “你喝醉了!”她明明就拒绝了他,难道,她忘了? “我没醉,白墨辰,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是就是一个普通人,我乔桑肯定娶了你,和你过一辈子!”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白墨辰,说着傻气的话。 白墨辰是真的被她大胆的话给雷到了。 这个臭丫头,说的什么胡话,他是男的,她竟然说要娶自己,她怎么想的? “你醉了!”他沉着脸,陪着她。 抬眼看了一眼房间里面,乔木个子太小,他真怕乌吉的个子把他压垮了。 乔桑一挥手,笑眯眯的道,“我都说我没醉啦,白墨辰,你别转移话题,你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白墨宸!”这个,难道名字还能有假? “骗人,你根本就不是白墨宸!”她嚷嚷道。 别以为可以骗得了她,她在现代的身份可厉害了,这点小把戏难道还看不出来? “……” 白墨宸眸光一沉,脸上有些变样,放在身前的手,紧紧的捏紧拳头。 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如果…… 乔桑见他不说话,又咋乎的开口,“小说里面不都说嘛,像你这样长相脱俗,又身世可怜的,背后都隐藏着惊天的大秘密嘛,我猜,你肯定也是,对不对?” 她的话,顿时让白墨宸打消了念头,刚刚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杀气,也收了起来。 猜? 原来,这丫头是靠猜的。 “你说的小说,是说戏文里面吗?”他寻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把刚刚她的问题岔开。 “对啊,差不多吧!” “你一个乡下丫头,到底从哪里听来的戏文?”白墨宸对于她时不时冒出来的新鲜词语,表示十分的怀疑。 之前,听过很多,都被她忽悠过去了。 要么,说遇到了世外高人,要么,说梦见了得道高僧,要么,说去世已久的娘亲告诉她的,要么,耍赖蒙混过关…… 乔桑呵呵直笑,晃着手指,凑近他,悄悄的小声点在他的旁边言语,“……嘿嘿,不告诉你……” 【418】莫名敌意 说完,便抽回身体,趴在桌子上,眯起了眼睛。 她调皮的模样,看的白墨宸恨不得好好惩罚她一番。 可是,他一个大男人,该怎么惩罚她呢? 打一顿? 骂一句? 似乎都不行。 她现在喝醉了,意识不清,连给她一个冷眼,她也看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境。 白墨宸红着脸,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她恬静的小脸,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暖心。 在这里住的三个月,是他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第一次,有家的感觉。 乔桑安静的趴在桌子上,桌上的食物,早已经被他们一扫而光。 “阿桑,谢谢你!” 他轻启薄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样的笑,十几年来,很少,直达眼底,让人舒心。 乔桑醉了,很遗憾,并没有瞧见他这样的笑。 在这一刻,他甚至,都生出了就这般守着她过一辈子的打算。 但是,理智,始终将他拉回了现实。 乔木走出来,看趴在桌子上的乔桑,眉头不由的皱起老高,“姐姐!” 都说不让她喝了,她还不听。 现在好了,醉了,乌吉好不容易弄进房里去了,现在又要扶姐姐进屋,自己这小身板,怎么那么倒霉啊? 最重要的,会不会被姐姐还有些胖的身体压垮啊? 他求助的朝白先生看去,见他一双眸子,温柔的看着姐姐,小小的眉头皱的更紧。 “先生,姐姐醉了,我扶她回房休息!”乔木走过去,打算扶起已经酩酊大醉的姐姐。 白墨宸眼神朝他瘦小的身体看去,冷着脸道,“你能扶得动她?” “只能试试!”他也不逞强,很低调的应了一句。 姐姐说,男子汉,也要量力而行。 他本来就小,他不否认。 但是,他总归是比他坐在轮椅上要好吧。 他这般想着。 真不是他看不起他,而是,他真不希望姐姐和一个瘸子在一起。 以后,他们家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而姐姐,也值得托付给更好的人。 白墨宸一直都知道,他这个小学生,自从他来他们家之后,对他存有莫名敌意。 但是,他却无法猜透,他到底为什么仇视他。 见他已经去扶乔桑的身体,白墨宸皱起好看的眉头。 乔木试了几次,都无法将姐姐的身体搀扶起来,不由的有些气馁。 自己四十几斤的体重,去扶起一尊是自己好几倍体重的人,那感觉,就像是鸡蛋和石头的差别。 “我来吧!”白墨宸喟叹了一句,推着轮椅上前一点。 乔木抬起小脸,拒绝道,“不用了,先生,我去给姐姐拿一床毯子盖上,等她醒了,再回房!” 说完,转身朝左手边的房间走去。 白墨辰皱起眉头,开门见山的陈述着一个事实,“木木,你对我有敌意,为什么?” …… 乔桑醒来,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她躺在暖和的床上,看了一眼窗外,依稀可见布帘透过点点的光亮。 难道,外面竟要天黑了? 她抬手捶了锤发疼的脑袋。 真是糟糕,就不该贪一时痛快,喝这么多。 【419】醋坛打翻 揉了揉太阳穴,刚坐起身,乔木就端着一碗用醋熬制的醒酒汤进来。 “姐姐,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外面天黑了吗?”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他一张小脸,颇为责备的看着自家姐姐。 “啊……我睡了那么久?” 乔木关切的走过去,那模样,典型的一个小大人儿。 “可不,来,姐姐,把醒酒汤喝了,喝了那么多酒,该难受了吧!” “你熬的?”她接了过去,闻了一下,好酸的味道。 “不是,是先生教我熬制的,乌吉已经喝了哦,十分管用。” 他邀功似得眼神,看在乔桑的眼中,笑意渐浓。 乔桑捏着鼻子,喝了一口,那酸爽,简直不能言语。 小白白,你确定你会熬什么醒酒汤? 这酸的,根本就像是醋坛子打翻了一般啊。 “是不是很好喝?”乔木坐在她的床边,十分好奇的问道。 因为熬的不多,乌吉喝了些,就只剩下这么一碗了。 “你尝尝看!”乔桑只喝了一口,便觉得脑袋已经足够清醒,而且,头也不疼了。 “我可以喝吗?”乔木这个傻小子,居然带着期冀的眼神望着她手中的碗。 小吃货,看见吃的就当成美食乐吧! “当然,给你!”乔桑坏心眼的将手中的碗递给他。 “啊,好酸,姐姐骗人,好难喝!” “姐姐也没说好喝啊!” “好啊,姐姐,你居然诓我!” 说完,便超姐姐袭击而去。 顿时,两人闹成一团。 …… 坐在院子里看书的白墨辰,听见房间里传来的欢笑声,嘴角扬起一个浅笑的弧度。 比乔桑先醒来的乌吉,无意瞥见主子扬起的唇角,嘴角笑裂了。 他家主子,这是着魔了吧。 居然真的对这个村姑上了心!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耻笑主子,但是现在嘛,他竟有些觉得,主子这样的人,也只有阿桑这样的姑娘才配得上。 “主子,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呢?” 他就坐在主子的身边,眼神很是认真的看着自家主子。 “你觉得呢?”他眯起眼睛,自在的享受着这得来不易的宁静。 他瘪瘪嘴,拿起石桌子上的黄豆,咬的起劲。 “乌吉可不敢随便猜测主子的心思!” 阿桑炒的黄豆,就是香,他以前,竟没想过普通的黄豆也会这般香。 白墨辰写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这般问,难道不是已经有了想法?” “主子果然心思透敏,什么都瞒不过您!”他抓抓头,呵呵直笑。 在主子面前,他的任何小心思总是那么的无所遁形。 “主子,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乔家吧?”乌吉颇为无奈的询问道。 虽然在乔家,他感觉很快乐,也很自在,但他和主子毕竟是两个大男人,深刻的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啊。 这不,两个人,立刻晋升为了阿桑的娘家人,这待遇,可不是一般的好。 “恩,你有什么主意?”他脸色如常,似乎一切皆在掌握一般。 【420】一丘之貉 有时候,乌吉觉得主子很神秘,连他这个贴身之人,都猜不透摸不着他的想法和行为。 有时候,他又觉得主子就是一个腿不能行的可怜之人,在白家受尽欺凌还不算,现在更是被无情无义的白家给赶出来了。 犹记得,当日离府的情景,他现在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主子,你不会真的想在桑树村建学堂吧?”现在,他们的身份,可是阿桑的娘家人。 这样做,就不怕被人识穿身份? 毕竟,镇上的人,大多都见过他们家公子。 “你说呢?” “主子啊,你可要三思而行啊!” “你在质疑我?” “没有,主子,我只是觉得……哎,主子,不管你做什么,乌吉无条件支持你就是了!”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谁让自己从小跟着主子,又离不开主子呢。 “你怕白家指认我们的真实身份?”他将他到嘴边的疑惑说了出来。 被乌吉拿来当零嘴吃的黄豆,被他捏在两指之间,把玩着。 乌吉很诚实的点了点头,“对啊,主子可知道,白夫人要是知道我们还活着,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白墨辰突然手指一用力,顿时,两指之间的小黄豆成了淡黄色的粉末,“她不会!” “主子,你太天真了!从小到大她变着花样的折腾我们,还有好几次,差点要了你的命,这些,你不会忘了吧?” “我说,她不会揭穿我们的身份!”乌吉这个臭小子,每次都没法跟上他的节奏。 和他说话,一个字,累。 “啥?为什么?”他不解的看向自家主子。 嘴里的黄豆,还没完全下咽完。 白墨辰抬眸,“你觉得,这些年,她为什么容不下我?” “因为主子是养子,而老爷又疼爱主子您,所以,她怕主子抢了白家的一切。”乌吉实话实说。 可是,这和揭不揭穿他们的身份,有什么关系呢? 她恨主子,恨不得主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又怎么会眼看着主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过活呢? “既然,她那么怕我抢了白家的一切,现在,我成了另外的身份,岂不是更合她的心意?” 白墨辰淡淡一点,乌吉顿时明白过来了,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主子英明!” …… 乔桑出来,正巧听见白墨辰说的那番话语。 “好你个小白白,早就想好利用我了,对吧?” “有么?”他不急不忙的否认道。 她大步走过去,重量级的身体压迫性的靠近他们俩,而乔木,则是聪慧的端着碗,去了厨房。 姐姐说,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不参与。 眼见白墨辰连头也没回,她颇为恼火的反问,“你说呢?” “阿桑姑娘,主子可没利用你,我可以作证!”乌吉举起手,替自家主子说着好话。 乔桑瞪了他一眼,在他的旁边坐下,“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肯定帮着他说话了!” 乌吉瘪瘪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乌吉,你来厨房帮忙烧一下火,我要烧水洗碗!”小厨房实时的传来乔木稚嫩的声音。 【421】那你是谁 “好呢!”乌吉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冲两人笑了笑,像火烧眉毛一般逃离了他们的视线,钻进了不远处的小厨房。 乔桑皱眉,对木木的做法颇为不解。 这个臭小子,平时不是不准自己和小白白单独相处吗,今儿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打算趁此机会,彻底的摆脱白家养子的身份?”乔桑一双大大的乌黑的眼睛,望着眼前的男子。 那张如画一般的面容,怎么看怎么好看,一百八十度,全方位,无死角。 这样的男人,在现代,她敢保证,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一线大红大紫的男明星。 可惜了,生在古代,唯有学问和劳力才吃香,而他,空有学问,却无完整的身体,实在是一大遗憾啊。 白墨辰对于她大胆的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已经由最开始的不耐,变的习惯了。 “对!以后,再无白墨辰这个人!”他语气坚定的扬起头,看向晴空万里的天空。 往年,年年过年都是这般,守在院子里,要么下雨,要么,听着别人欢笑,自己寂寥。 然而,今年,不但没有下雨,还微微露出了暖阳,他的脸上,也跟着露出了欢笑。 这是一片不一样的天空! “那你是谁?”乔桑好奇的盯着他。 眸子里,隐隐有些许的期待,希望他能告知自己,他的身份,哪怕,一点点的提示也行。 他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墨辰!” “噗,墨辰?你直接把姓去掉了?”她咧嘴嗤笑出声。 哪有人这样随意取名的? “你可还记得,你什么时候去的白家?你亲生父母是谁?”她好奇的问道。 白墨辰摇了摇头,“不记的了!” 就算记得,又能怎么样? 自己于那个人而言,只是她的一颗棋子,他知道她,她可不一定记得自己。 乔桑双手托腮,颇为惋惜的道,“也是,听说,你还在襁褓中的时候,便被还在桑树村的白家老爷给救了,你又怎么可能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呢!” 见她又露出那样一副可怜自己的模样,白墨辰十分的不喜,“记不记得,又怎么样?” 是啊,又怎么样? 乔桑叹了一口气,粉红色的圆嘟嘟的胖脸,还泛着醉酒后的红晕。 两人相对无言,静享着这让人向往的安宁。 本还打算去里正家走一趟的,没想到,一睡就快天黑了。 乔桑难得休息,晚饭有乔木和乌吉,自然没她什么事,不过,她也不是一个闲着的主儿。 拿出之前买的红纸,坐在堂屋里,剪了好多漂亮的剪纸出来。 最多的,就是福字,各种样式的,小的,大的,贴满了各个屋子的门上,窗户上。 那喜庆的大红色,把他们这个农家小院装扮的异常漂亮。 可惜,没有大红辣椒,还有黄灿灿的玉米棒子,不然,就更加的应景了。 …… 叩叩叩…… 院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乔桑正坐在石凳子旁剪纸,乌吉和乔木围在一起,看她灵巧的剪出一堆堆好看的小东西。 【422】有何贵干 “谁啊?”乔木稚嫩的声音响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珠子看向自家姐姐。 叩叩叩! 门外并没有人应答。 这下子,他们就更加奇怪了,大过年的,眼看天都要黑了,谁人会敲别人家的院门呢? 乔桑朝白墨辰看去,两人都想到了一种可能:黑衣人。 “我去开门!”乔木积极的站起身,说了一句。 乔桑赶忙拉住他,给白墨辰递了一个眼神,道,“我去!” 她颇为庞大的身体慢慢的跺步来到门边,打算朝隙缝瞧瞧到底是谁。 要是是暗杀白墨辰的那些黑衣人找来了,这门,她就不能开,至少,要把木木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咦,他们是谁? 当她瞧见门外站着的陌生人时,她眸子闪了闪。 嘎吱…… “你是?” 乔桑一脸茫然的看向门外的男子。 他的年纪比里正大叔小,穿着干净,衣服还算华贵,留着一串山羊胡子,那面相,倒是有几分熟悉,却始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男子皱起眉头,有些痛心的看向她,“阿桑,我是你六叔呀!” 这时候,乔木已经跑了出来,看见他,有点胆怯的躲在姐姐的身后。 “六叔?”乔桑表情诧异的打量他。 “对啊,你不记得我了?” 对于他的激动,乔桑却露出一抹防备,“不记得,你说你是我六叔,我爹离开后,你就没回来过,你何以认识我?” 之前的她,和现在的她一比较,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 “对啊,你说你是我们六叔,可有证据?”乔木也跟着呛声回答,对于上门认亲的陌生人,他和姐姐的态度一样,不想理会。 他们家现在才刚好一点点,怎么他们就来了? 之前,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好几年,他们不也没出现过吗? 什么六叔,连村里的王奶奶都不如。 “你跟你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解释道。 乔桑瘪瘪嘴,有些不愿意认同他的话,更不愿搭理他,“就算是,请问下六叔,您来我们家,有何贵干?” 这是乔家老宅,荒废的院子,恐怕招待不了他这尊大佛。 “你们为何住在这里?”他站在院门外,有些尴尬。 乔桑并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就那么站在院门口,与木木一同盯着他,扯笑道,“后娘没给您说?不可能吧?” “她说了,说你们不愿意跟着他们一起过,便搬到这老宅来了。阿桑,你们太意气用事了,你爹不在,跟着你后娘,至少还能有个照应,这搬到老宅来,没有田地,你们怎么过活啊?” 听他这么一说,乔桑顿时知道,这六叔,估摸着是悄悄跑来的吧! 她猜呀,那柳氏,只给解释了一知半解,故他并不知道他们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我们就不劳烦六叔您操心了,今儿,您回家过年,算是稀客,我们家里没有大人,又寒酸破落,便不招待六叔进屋了!” 乔桑说完,便打算关了院门。 中年男子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落寂的转身离去。 这倒是出乎乔桑的意外,这人,莫名其妙的回来,所为何事? 【423】你才是猪 “姐姐……” “走,咱们进去再说!”乔桑关好院门,拉着他进去。 “你家六叔,怎么也不请进来坐坐?”白墨辰见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书,抬眸问道。 那淡淡的表情,不似关心,却像是打听。 乔桑翻了翻白眼,“人家也没想进来!” 要是真关心他们,这些年,也不会对他们姐弟二人不管不问。 不过,话说回来,虽是亲戚,是爹的亲弟弟,他们的亲六叔,可人家也没义务管他们。 “姐姐,那人真是咱们六叔?” 乔木那时候还小,别说什么六叔,就是自家爹长成什么样,他也一点印象都没有,毕竟,爹离开家那一年,他才两岁。 “不知道,是不是六叔又怎样,咱们还过咱们的,跟别人没啥关系!” 在乔桑眼里,亲戚,亲,才叫亲戚,不亲,那都是陌生人。 “嗯,知道了!” 白墨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十六岁的年纪,懂事的让人感觉到可怕,这样的女子,说出来谁会相信是一个乡野丫头。 乔桑坐下后,继续手里的活计,木木喜欢兔子,她打算给他剪一副兔子吃萝卜的剪纸,送给他当做新年礼物。 “你看着我做什么?”受不了他注视的目光,乔桑抬起头询问道。 “你对待亲人的样子,很冷漠!” 可以说,比他更甚。 乌吉也赞同的点头,他眼里的阿桑,对待身边的人,好的可以掏心掏肺,对待陌生人,冷血的简直让人害怕。 “我承认的亲人,才是亲人!”她不承认的,便不是,算是陌生人。 这一点,她穿越而来,自带在骨子里,谁也改变不了。 “……” 白墨辰再次被她的话打败,拿起书继续看。 亲人,自带血缘关系,还需要她承认? 难道不是,怎么样,也摆脱不了吗? 他能轻易的和白家断绝往来,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只存在养,没有育。 她能看的这般淡然,到底是随了性子,还是内心本就冷淡? 看不懂,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 十六岁的年纪,两世加在一起,四十多岁的内心,沧桑之感,就算他白墨辰再精明,也实难看透。 气氛沉闷了一下,乔木看看先生,看看姐姐,有意打破局面。 “姐姐,你送木木兔子,那你送先生还有乌吉什么呢?” 虽然姐姐已经为他们准备了新年礼物,可那是买的,这可是姐姐亲自做的,那意义,非同一般。 他自认十分聪慧的为他们争取了福利,小眼神得意的朝乌吉看去。 乔桑抬眸,朝两人瞧去,语带揶揄,“他们,应该瞧不上吧!” 这样简单的小玩意,像他这种大少爷,才入不了他的眼。 “猪!”白墨辰突然放下书,淡淡的应了一句。 “你才是猪!”乔桑瞪眼,立刻呛声回道。 酒劲儿还没过,她胆子大的很。 白墨辰眸光亮了亮,嘴角微微上扬,代表他此刻心情还是不错。 “我说,我想要一头猪的剪纸!” 噗…… 乌吉闷笑出声。 主子这是要闹哪样? 大过年的,难道想吵架? 【424】乌龟剪纸 “你在逗我玩儿?”乔桑眯眼,手中的剪刀熟练的动着。 似乎,他要是敢说是,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剪刀。 四人围坐在石桌子周围的四个石凳上,乔木和乌吉两人,仿佛已经闻到了硝烟的味道,火光四溅,温度遽然上升,战争一触即发啊。 “阿桑,我要一只喜鹊,这样来年就能给我带来好运了!”乌吉抢话,打破了这剑奴跋扈的氛围。 乔桑冷哼一声,转过头,不打算搭理他,“喜鹊啊,可以,你等等,这兔子马上就好!” “谢谢阿桑!”乌吉乐的嘴巴都裂开了,那整齐的大白牙,自带喜庆。 “谢啥,这也不值钱!” “无关值不值钱,阿桑做的,那可是无价!” 他这话一点都没夸张,像这样漂亮的剪纸,真的很少见! “乌吉,你这嘴巴,越来越甜了,跟木木学的吧?” “切,我才没跟他学呢,要学,也是他跟着我学好不好?”乌吉无语,抬手摸了摸乔木的脑袋。 “乌吉哥哥骗人,你明明跟着木木学了许多东西,木木还指正了你好多错误呢!”乔木肯定站在自家姐姐的哪一边,听闻,便将乌吉的短揭了出来。 “哈哈,真的吗?那木木可厉害了,乌吉,你可要实诚哦,多向木木学习,别像有些人那般,一天到晚就知道自以为是!” 乔桑这指桑骂槐的本事,可是一绝,不管说什么,都能接的上话,这也是乌吉不敢惹她的原因之一。 白墨辰自然知道她是说的自己,自以为是,他就自以为是了,又怎样? 她还能有意见? 大过年的,白墨辰也没兴趣与她斗嘴,徒惹她不痛快,便由着她说了,反正自己看自己的书,也不插话。 大白兔剪好了,喜鹊也剪了,最后乔桑还剪了一个。 “给,送你的!”乔桑伸手,将东西放在他的跟前。 乌吉和乔木拿了东西,已经拿回自己的房间收了起来,去厨房做饭了,此刻,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白墨辰闻声,眼神从书中抽了回来,抬头看向面前的石桌。 “这是什么?” 他的猪? 看着怎么不像? 乔桑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回答他的话,“你不会看吗?” “……” 白墨辰见她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放下书,拿起剪纸,小心翼翼的摊开,那模样,生怕不小心给弄坏了。 这是他长这般大,收到的第一件新年礼物。 他珍惜的程度,可想而知。 而且,这还是她亲手做的。 不裱起来,也会当成珍宝一般,珍藏。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 他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没认出到底是什么。 也许,她是乱剪的吧! 毕竟,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孩子,能剪出这般复杂的图案来,还真是稀罕。 他举着打量,脸上不自觉的便挂上了笑容。 刚出小厨房的乌吉,正好瞧见主子拿在手里的东西,一下子便认出来了,惊呼道,“乌龟!” 白墨辰闻言,手就那么僵在头顶上方,脸上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 乌龟? “乔桑……” 【425】过年守岁 正躲在屋子里放东西的乔桑,听闻院子里传来咬牙的唤声,差点把嘴都笑裂了。 他要猪,她给他乌龟。 让他笑话自己,哼! 虽然是一个胖子,她绝对是最有尊严的一个胖纸。 谁都可以取笑她,但是,唯独他不能。 别忘了,他的小命可是她救的,以身相许什么的,她这心里总归还是想当真不是。 嘻嘻…… 乌吉惹了祸,连见主子的胆量都没有,躲在厨房里,从天麻麻黑忙到晚饭做好,一步也没敢离开。 而白墨辰嘛,被气的书也看不进了,自个儿进了房间,生闷气去了。 亏他还打算把她送的东西当珍宝放着,她居然送自己一只乌龟。 这不是骂他乌龟王八嘛,大过年的,收到这东西,换谁都会不高兴。 乔桑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可谁让他平时欺负自己也就算了,过年还给她找难看,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胖,是她的伤,没减下来前,她再怎么不在意,被自己喜欢的有好感的男子这样说,还是会跳脚,伤心。 吃了晚饭,大伙儿也没有睡觉的意思,通常大年三十都会守岁,这是哪个年代都有的习俗。 院子里,早已经挂满了乔桑自制的灯笼,风一吹,便亮,摇摇晃晃的,怎么看,怎么像鬼灯。 这真不能怪乔桑,毕竟风力发电这事,她一个当村官的高材生,可不会物理博士的专业。 “姐姐,我好困啊!”木木打着哈欠,一脸的倦意。 早已经习惯了早睡的他,吃了晚饭,便开始打瞌睡,加上天气冷,让他特别特别的想念温暖的被窝。 “我也困!”乌吉跟乔木一个样,一到睡觉的点,便像是被抽了魂似的。 “木木,坚持下,今儿年三十,家家户户都要守岁,这样来年才能岁岁平安!”乔桑啃着苹果,耐心的给他解释。 其实,她对这些,真不是很在乎,但过年嘛,她又不想一个人过。 往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孤单惯了,可今年不一样,好不容易多了人,要是他们都去睡了,岂不是又会只剩下她一人。 “可是,我好困啊,木木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他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以前过年,也没有守岁啊,他不也一样平平安安的嘛! 姐姐怎么关键时刻迷信起来了? 乔桑借着灰暗的灯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颇为心疼,看了一眼同样困得不行的乌吉,也就犹豫了一下,便应下,“好吧,去睡去睡,明儿早点起床,姐姐给你礼物哦!” “好,姐姐,先生,乌吉,我去休息了啊!”说完,自个儿站起身,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朝屋里走去。 “记得把衣服脱了睡,不然明儿起来又该冷了!”乔桑细心的嘱咐道。 在她看来,有父母的孩子,七岁大什么都不会,还要父母帮忙呢。 而他们的乔木,吃饭穿衣洗衣服收拾自己不在话下,还能帮着她干活,这样的小孩,也只有贫穷家庭才能锻炼出来。 “知道了,姐姐!” “那个,主子,阿桑,我也去睡了!”说完,乌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屁颠屁颠的朝屋里走去。 【426】重新投胎 这院子装扮的再漂亮,也遮挡不了寒风瑟瑟啊。 虽然,花好,月好,风景好,但是,真不适合他这种单身汉欣赏。 他还是不当主子和阿桑的电灯泡,回屋夹被子暖被窝去。 乔桑张了张嘴,到底由了他。 即便再怎么不想与白墨辰单独相处,也不能阻止人家睡觉不是。 “怎么,不敢和我单独待?”白墨辰注意到她皱眉的表情,心里闷闷的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过年,和除了乌吉以外的外人。 没想到,便被人嫌弃。 乔桑回头,视线与他受伤的目光相撞,忙低下头,讪讪的道,“没有,怎么会?”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自己为何不敢和他单独待? 白墨辰也没揭穿她的晃眼,抬头看向时不时照亮天空的烟火,心,在这一刻,宁静的不染尘埃。 这样简单的生活,如果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 见他视线转开,乔桑这才抬起脑袋,单手托着下巴,问道,“你在想什么?” “你又在想什么?” “我愿时间静好,你呢?” “我恨时间为何不能再快点!”等他完成自己的责任,便能潇洒放手,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你这人,还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 后半句,乔桑瘪嘴,在心里补充道。 “我怎么?我是瘸子,这样碌碌无为的过活,还不如早点了却此生,等来世,说不定就能成为一个正常人!”他苦笑,一张绝尘的俊脸,白皙中仿佛带着苍白之感。 乔桑咂舌,原来这家伙是这样想的,这骨子里面的自卑还真是重呢。 “腿瘸不要紧,如果思想也残缺,那可真是没什么活路了!”她意有所指,话中有话。 他是聪明人,一定听得懂她的话。 “你没有经历过,根本就体会不到我的心情。” 乔桑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朝秋千走去,她的心,每次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跳动的比较异常的快。 “谁说我没经历过呢?” 她经历过什么,不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么,他有什么资格这般说她? “……” 白墨辰再次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想要透过身体,看向她的灵魂。 他想看看,那颗被外表包裹下的内心,到底隐藏着怎么样的秘密。 “你想说什么?”他冷冷的目光,竟比这冬夜的寒意还有冷上几分。 乔桑缩了缩脖子,让寒意尽情的肆意吹打在自己白嫩的圆脸上。 “我不嫌弃瘸子,也不可怜身有残疾之人,每一个人的出生,外貌,都是爹娘给的,是注定了的,无法更改,但是,你觉得你自卑自暴自弃,整天怨天尤人,有用吗? 没用,你必须学会改变,改变不了出生,便改变命运!” 乔桑说的大义凌然,她自认是为了开导他,却不知,他哪里需要她的开导呢? “如果,我既想改变命运,又想改变出生呢?”他心里憋着笑,实在不忍打击她认真的模样。 乔桑无语,翻了翻白眼,“出生怎么改,你重新钻回你娘肚子,重新投胎?” 这人,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她好心开导,他尽说这些屁话。 【427】以貌取人 “我倒是想!” 如若真有这样的机会,他便重新选择,选择这桑树村的普通村民,做一个山野村夫。 当然,前提是,能认识她。 乔桑瞪眼,“你想怎样就怎样,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了? 白墨辰,我发现你思想怎么那么消极呢,一会儿自卑,一会儿不满这一会儿不满那,连出生,你也觉得想要重来,我倒是很想知道,你长这般大,到底对什么满意了?” “对你!”他毫不犹豫的抢话道。 语速很快,那眼神,也看向坐在秋千上的圆润女子。 不得不说,瘦了一些的她,看上去,很是吸人眼球。 虽说配他的外貌还有一段距离,单看她五官轮廓,完全瘦下来之后,定也不会差。 他不在乎外貌,却还是希望自己喜欢的女子,能看上去赏心悦目。 乔桑呆坐在秋千上,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四目相对,眼中情愫渐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白墨辰,你什么意思?” 她该怎么理解? 多少次,他说以身相许,她都以为那是他调侃自己的话语。 “字面上的意思,你听不懂?”白墨辰勾起唇角,微微仰起的嘴角,带着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朝夕相处,他确实对她动心。 乔桑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圆圆的脸蛋,黑夜下泛起可疑的红晕,“你也喜欢我,可是?” 他可是真的喜欢她,可以这般理解吗? 白墨辰挑眉,“也,你喜欢我,不是吗?” “是,本姑娘是垂恋你的外貌,不过,是不是喜欢,还真不好判断呢!” 他吸了一口气,才没被她的话气着,“为何不好判断?” 难道,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判出一个对错? “因为,本姑娘不知道是喜欢的你这个人,还是你这副皮囊啊!”她娇笑着回了一句,反正是闲聊,那便无所谓的胡聊吧! 就算是,打发时间! 白墨辰黑脸,“你就这么肤浅?” 以她的性格,会以貌取人? 他不信! “我当然肤浅了,跟某些人学的!”她立刻呛声道,傲娇的抬起头,望向院子里的灯笼。 他们这院子,其实还是挺大,进院门左边,是茅房,还有猪圈,外面的空地,则种了一小块地的青菜。 右边,是一颗老桑树,石桌石凳,角落那里还剩下几平米的空地,她一直想要搭一个小亭子,种上藤蔓花,或者架上葡萄架,到了夏天,坐在亭子里,定会惬意无比。 可惜,没有假山流水,离她理想的居住环境,还差的远呢。 如果,这时候,白墨辰还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那他可真就是白痴了。 “你对我有怨气!”他很肯定的说出事实。 乔桑摇晃了下秋千,微微吹来的寒风吹起她的裙角,丝丝柔顺的刘海被吹到身后,露出她白嫩的脸颊还有脖颈。 “当然有,最先用外貌取人的,是你!”她想什么,便说什么。 几个月前,他那嫌弃的眼神,至今还让她难以忘怀。 “小气!”吐出这两字,白墨辰居然笑了。 【428】恩将仇报 那比星辰还要灿漫的眸子,闪亮的比院子里挂着的灯笼还要亮眼。 乔桑嘟起小嘴,十分不客气的反击,“是,我是小气,可是,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就是去死,也不会娶我这样一个死胖子!” 白墨辰像是知道她会翻旧账一般,失笑的摇了摇头,“对啊,我不会娶一个胖子,但是,瘦了嘛,可以考虑考虑。” 那一次说的狠话,他确实是被气糊涂了,说完,也就后悔。 要说,他在意她的外貌,倒也不完全是,毕竟,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来了兴趣,只是先入为主的认为她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对她到底心有不满。 在他眼里,只有像柳绿萝那样的女子,才能称之为女子,才让男人兴起保护之心。 他的眼神,莫名的就让乔桑想起一号子被她遗忘的人。 “以貌取人的小人!我倒是忘了,你喜欢的,应该是像柳小姐那般长相脱俗、外貌绝色的小美人才是,而我这种五大三粗,能让你兴起以身相许之心,还真是难为你了。” 一想到,那日他对那个小美人的态度,她这心里,就像被什么堵的慌。 “难为谈不上,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白墨辰一本正经的道。 那表情,真当是差点气死乔桑。 救命之恩,他就只是为了报恩? “谁稀罕?被你一个瘸子以身相许,我看你不是想要报恩,你是想要恩将仇报吧!” “看吧,明明以貌取人的是你!”可算把她套进来了,白墨辰脸上露出小小的得意。 喜欢他的外貌,却又嫌弃他是瘸子,怎么说,都是乔桑的错。 “……” 乔桑被堵的哑口无言。 “你……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她说那些话,可并没有嫌弃他是瘸子的意思。 这人,好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我怎么曲解了?难道你不是因为我是瘸子,才不愿意让我以身相许?”白墨辰笑着道。 和她在一起,他总是忍不住兴起捉弄她之心。 似乎,和她斗嘴,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不善言语的他,跟她在一起,话变的特别多。 “当然不是,我乔桑是这样的人吗?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要是以身相许,那你必须喜欢我才行,不然,报恩之类的,我可不会接受。” 恩,不是爱,会很脆弱,决计维持不了一辈子。 她也不奢望一生一世,至少,要彼此相爱吧! “你的思想,很特别!”白墨辰不知何时,推着轮椅到了她的身后,手放在秋千上,轻轻的帮她推着。 月亮散发的柔光正好透过光秃秃的桑枝倾泻在她的脸上,让她脸部柔美的线条更加的显眼。 这个女子,不但行为特别,说话特别,连骨子里面带着的思想,都这般的与众不同。 乔桑目光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特别,我看是你特别吧,瘸子会武功,还满腹才华,你这样的人,潜藏在桑树村,到底是何目的呢?”她目光打量,带着探寻。 白墨辰就知道她会怀疑,眸光不动声色的闪了闪,“我在桑树村,只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摆脱白家,便是不想再寄人篱下,就这么简单!” 【429】天蚕吐丝 他不卑不吭的模样,真诚的像是敞亮了内心,但是,乔桑就是没法相信他。 以她穿越者的身份来看,他绝不会是简单的人物,可人家不说,她也不能逼着人家说。 算了,反正,他什么身份,与她也无太大瓜葛,何必追问呢。 想通了的乔桑,便也没在追问他,侧过身子,欣赏着这恬静的夜色。 乡下过年,没啥热闹可看,家家户户都是紧闭着院门,一家人围在一起,说着知心的话儿,他们不算一家人,有缘一起过年,怎么说也是缘分。 “小白白,咱们换个话题聊,怎样?” 白墨辰本就在她的身后,她转过身后,也就瞧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你想聊什么?”他好奇的问。 “聊聊发财,有没有兴趣?” 他虽然是瘸子,但在百里镇生活了十几年,很多事儿,总比她这个才待上几个月的人知道的多。 “你想赚钱?”这点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她为何这么贪财。 按理说,她一个小村姑,最大的愿望不是解决温饱问题,嫁个好人家吗? “恩,想,做梦都想!”乔桑猛地点头。 “我能帮你做什么?”纵使他博学多才,也猜不透她到底想用什么赚钱。 毕竟,据他所知,她地无一亩田无一块,想要赚钱,要么离开村子,利用从薛家成衣店得来的分红去做生意。要么,只能这般穷下去。 “你可知,丝绸从何而来?” “天蚕吐丝而来,怎么,你想养?”白墨辰诧异。 乔桑点了点头,养蚕之事,除了乔木,她还未给任何人提起过。 别看她买了山,每日在山上捣鼓,村里人只知道她是因为没地,所有去后山开荒种地,其实,想要做什么,只有她自个儿知道。 “你会养天蚕?” 这可把白墨辰惊到了,大秦国物产丰富,不管是粮食作物还是经济作物都还不错,不但能够自给自足,甚至,还有剩余。 粮草充足,这也是为何现在的皇帝想要征战的原因之一。 唯一的一点,便是这穿衣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 他们国家的丝绸,全部都是从外商哪里采购,这可是一大笔的银子,哗啦啦的看着往外流。 “我不知道你口中说的天蚕是什么,但是,我觉得应该是一样的,我不但能养蚕,我还能让蚕吐丝,做成丝绸,怎样?” 乔桑说完,想要转身,却没想到,他已经转到了她的跟前。 “太好了!太好了!”他抓着她的肩膀,内心激动的无以复加。 这样的好消息,如果传回京城,一定会让那人高兴,一定会。 乔桑苦笑,“好什么好啊,现在还没成呃,只是我初步的想法,具体操作还有待实验!” 她见过,不一定就真的能成。 看他这般急切,她可不想到时候失败了,他怪自己。 “一定会成的,一定会,阿桑,你说,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帮忙!”他的俊脸上洋溢着势在必得的表情。 这是一项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办学堂,更让他期待。 【431】新年快乐 “你没有吗?那你刚刚靠我那么近,所欲为何?难道不是故意的?” 亏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她一个女人面前说谎,还有没有一点点羞耻之心? “……” 白墨辰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靠近。 乔桑其实只是想要报刚才的戏弄之仇,也没想把他怎么样,可越靠近,她就越是有一股子冲动,那红艳艳的性感薄唇,似乎在邀请她品尝一般。 都说喝酒壮胆,她越发感觉中午的酒还没有醒,脑袋昏沉沉的,只想要靠近,再靠近。 她弯下熊腰,双手撑在他的椅柄上,当她的唇离白墨辰近在咫尺,眼看就要亲上了…… ‘砰’,天空中轰的一声炸开。 那响亮的声音,将情动中的两人拉回了现实。 乔桑站直了身体,抬头看向那五彩斑斓的烟花,嫣然一笑,“过年了!” 白墨辰也跟着道,“阿桑,新年快乐!” 他一定是第一个跟她说新年快乐的人。 如此,甚好! “谢谢,你也新年快乐!” …… 这年,就这般过了。 大年初一,乔桑破天荒的没有早起,也没有去锻炼。 她醒了,可就是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前世,她任职的那个地方,有个习俗,大年初一,必须男的先起床。 倒不是因为要开门炮仗,而是呀,这初一,女人就该好好的休息,这样在新的一年,才能享福。 劳累了一辈子,也只有初一,女人才能放松放松。 当然,这只是一种地方习俗,但是,乔桑就想要遵守,加之,昨晚睡的晚,她就更不想起床。 女人嘛,都希望被男人宠着。 这时候,她还没意识到,她的骨子里,已经认定了白墨辰这个人。 “姐姐,新年好,祝姐姐在新的一年,越来越漂亮,赚好多好多的钱。”见她着了新衣走出来,乔木眼疾手快的奔到跟前,甜糯糯的说着吉利话。 “木木真乖,这小嘴甜的,给,姐姐给你的压岁钱,拿好了,以后自己的银子便归自己支配,知道吗?” “知道,谢谢姐姐!”他欢喜的接过钱包,对这笔银子已经有了大概的规划。 “去玩吧,过年了,便好好的放松放松,学习的事儿,等过完年再说。” 她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木木再有学习的天赋,那也要劳逸结合。 “好,姐姐你真好!”说完,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啦,去吧去吧,拿些糖果点心,分给你的小伙伴些吃。” “恩!” 等木木出了门,乔桑这才去后院洗漱,吃早饭。 咦,小白白和乌吉去哪了? 大年初一,不会是去镇上了吧? 乔桑收拾好院子,朝外面走去。 时不时的响起的鞭炮声,让她感受到丝丝的年味。 她这刚踏出家门,便远远的瞧见新宅子那边有人朝这边走来。 柳氏和乔珊她是认识的,另外一个妇人,她没啥印象,不过,猜,她也能猜到那人的身份。 她想要退回院子,却被眼尖的柳氏给瞧见了。 “哟,阿桑,瞧见我们躲什么躲呀,难不成,新年里你们姐弟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柳氏扯开嗓门,大声嚷嚷道。 【432】亲戚上门 她以为,做主的人,都回来了,她便可以有恃无恐。 然而,咱们乔桑却并不是怕她,她只是不想惹事而已。 “客人,谁呀,我咋没瞧见呢?哟,后娘,好妹妹,你们穿的这般好看,这是打算去哪呢?” 论演戏,她绝不比这古代的人差。 那妇人的眼睛就一直停留在乔桑的脸上,有诧异,还有赤裸裸的嫌弃。 柳氏还没来的及开口,便被那名面相严肃的妇人抢了话,“你就是乔桑?” 乔桑本就在打量她,她身上的衣服,很明显,就是出自薛家成衣店,就是不知道,是真货,还是冒牌货。 “正是小女,请问您是?” 即便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乔桑依旧一副好奇的模样。 要是一下子猜到了,那不是暴露了昨儿见了六叔的事儿。 那六叔,看着是一个还算老实的人,她没必要揭穿他。 “你竟连你六婶都不认识了,乔桑,你简直就是忘恩负义。”乔珊扶着妇人的胳膊,对乔桑义正言辞的教训道。 说的,好像乔桑多不懂事一般。 “就是,阿桑,这可是你六婶,以前,还抱过你呢!” “六婶,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哎,自从我爹走了之后,咱乔家的亲戚我总共也没见过几人,这么些年过去,早就忘了!” 她说的悲悲戚戚,仿佛忘了也情有可原,毕竟,她爹走了几年,这些个亲戚也就多少年没来过。 “你忘了,现在我们给你说了,你总该唤人,把你六婶请到屋里坐坐吧?”柳氏扮习惯了一个慈母的样子,在外人面前,她随时随地都能手到擒来。 乔桑不甚在意,乔木不在家,小白白主仆二人也不在,正好,可以看看他们大过年的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好吧,只要六婶不嫌弃我们家招待不周,那就清吧!” 话落,自个儿先进了院子,哪里有半分待客的意思。 柳氏蠕了蠕嘴,见身旁的弟媳沉着脸没说话,也就没说什么,跟着走了进去。 “堂屋里面没有板凳,后娘,六婶,就委屈你们在院子里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说完,还未等他们入座,自个儿就进了偏房的小厨房,悄无声息的进屋,把房门堂屋们都从里面给锁了。 这柳氏和乔珊两人都有前科的,她防着点总是没错。 “嫂子,那人真是乔桑?” 到现在,她还没回过神来,这相差也太远了,上次见乔桑,几年前吧,那胖的,满身的肥肉,比猪还要难看,可看看现在这个女子,虽然还有些圆润,但那收拾的,水灵水灵的,看着就让人徒生好感。 她实在不相信,嫂子口中好吃懒做,撒泼耍横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女子。 “当然,我还骗你不成,你看看,这自个儿搬出来住,过上好日子,就不管我们一家子了,你说,这乔桑,是不是太过分?” “娘,姐姐只是想要一个人过,我们孤儿寡母的跟在一起,平白增加她的负担,换我我也不乐意。” 【433】又甜又毒 “啥叫负担啊,我是她娘,那乔槐是她弟弟,你是她妹妹,你爹临走时将家里的事情托付给她,可她倒好,在家好吃懒做任性妄为,我好不容易给她说一门亲事,她死活不嫁,自个儿住到这老宅来不说,还自作主张的将亲事给退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呀?” 柳氏的一张嘴,把事儿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如果她说的是事实,那么乔桑,确实太不像话。 “就是,六婶,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现在乔桑不管我们了,爹也不再,你是长辈,你帮我们劝劝她,让她搬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乔珊可怜兮兮的望着妇人,祈求她的帮忙。 “哎,我尽量!” 她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女儿,对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再清楚不过。 自己虽然没在乔家生活,却对乔家的事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柳氏,本就是后母,要真是老实本分之人,断也不会被休弃另嫁他人。 三人坐在铺了软垫的石凳子上,悄声的嘀咕着,殊不知,他们的话,在小厨房里泡茶的乔桑,早已听见。 那六婶,和六叔倒是极配,温柔典雅,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派头,就是不知,是装的,还是本性如此。 今儿大年初一,他们却打着这样的念头,想要把他们弄回去,继续被他们使唤折磨啊! 呸,送神容易请神难! “后娘,六婶,妹妹,请喝茶!”乔桑十分恭敬的端了茶水出来,那白白净净漆花的茶杯,看的乔珊羡慕不已。 这个死胖子,日子当真是过的好了,连茶杯都用的讲究,哪像他们家,还用碗喝茶。 奉了茶不说,还去里屋端了瓜子花生点心出来招待他们,也算是客客气气。 也不管礼数不礼数,直接在柳氏的旁边坐下。 “今儿是大年初一,除了乔珊,六婶和后娘都是长辈,来我这破旧的院子,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六婶原名叫张颖,是县城商户的女儿,见识广,人也机灵,也就这片刻的功夫,她已经看出老宅今时不同往日,而眼前的侄女,也有了天大的变化。 院子,破是破,却处处都能瞧见不凡之处。 这个家,可比柳氏他们的新宅子值钱。 刚刚还一脸嫌弃,现在她突然又有了新的主意。 “阿桑现在不仅能干了,这嘴也是越来越甜了!”张颖喝了一口茶,面上笑着夸赞。 大过年的,她本也没想找谁麻烦,今儿要不是被柳氏母女拉着,她更不会贸然过来。 在她的印象中,这乔桑,连见一面的必要都没有。 土肥丑,半点价值都没有。 可现在嘛…… 听不得别人夸那肥婆,柳氏瘪着嘴,阴阳怪气的道,“那可不,一张嘴又甜又毒,我这个后娘,可算是领教了!” 乔桑也不恼,噗嗤笑道,“后娘,您今儿前来,不会就是为了再领教下我的毒舌吧?” 新年大吉的,这真的好吗? “……” 柳氏脸一沉,差点当场翻脸。 死丫头骗子,当着外人的面,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等着瞧,有她好看。 【434】戏精出生 乔珊怒着一张脸,特想扑上去把这死肥婆的嘴脸给撕了。 她拽什么拽? 以为离开了他们家单独过,就能幸福快乐一辈子? 做梦! 柳氏忙拉住她,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忍啊,闺女! 乔桑已经知道这母女打的什么鬼主意,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虽然自己一个人在家,她却并不怕他们,武力想都别想,就自己这吨位,压也能压死他们,就怕他们来阴的。 张颖见双方剑奴跋扈的样子,赶忙打着圆场,脸上露出淡宜微笑,说到今儿来的主题。 “阿桑,你爹不在家,我作为你的长辈,可要说说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带着你弟弟独自住在这老宅子里,似乎不合适吧?” 是非常的不合适。 她心里其实是这样想的。 听闻她的话,再看柳氏母女极力隐忍的表情,她眉眼都皱成了一团。 想要她回去,继续被蹂躏折磨,做梦! “怎么不合适了?我和后娘本来就不对付,这分开了,碍不着她的眼,岂不是更好?” “阿桑,我们怎么不对付了,分明是你觉得我和乔珊乔槐碍了你的眼吧! 搬出老宅,你一个人倒是过的潇洒,就不管我们孤儿寡母的死活,你如何对得起你爹? 你现在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便忘恩负义。” 柳氏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好似自个儿是被抛弃的良家妇女一般。 “是啊,姐姐肯定是嫌弃我们,怕被我们拖累,这才死活要搬出来。” 哇靠,这两母女,戏精出生啊。 乔桑在心里暗骂道。 他们姐弟为何会搬出来,难道忘了? 肯定没忘,故意装糊涂吧! 她一直保持着微笑,听着他们不要脸的屁话。 “阿桑,六婶的话,你可有听进去?” “听见了,可是,六婶,你可知,我和弟弟为何会搬出来?” “不管为什么,一笔也写不出两个乔字,只要你还没成亲,那就是乔家的人,受乔家管!你爹不在,我和你六叔的话,你可要听!”她一副慈祥的模样,试图打动乔桑。 乔桑才不信她安了好心,眉头一抬,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这话说的,六婶,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你凭什么在这里教训我?” 特马的算老几啊? 乔桑想想就来气,原主都被害死了,也没见这些‘关心’她的亲戚回来管管。 张颖脸色一沉,差点起身走人。 就他们家这点屁事,她还懒得管呢。 “阿桑,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六婶六叔在城里住惯了,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乡下人的习俗,家事,从来不要外人插手。” 摆明了,说她不是乔家人啊! 六叔入赘张家,可不就算是张家人了嘛! “另外,六婶,我和弟弟已经远离乔家,我的户帖,更是单独在我手里,姓乔,可以,至于以后是不是乔家人还真不一定呢。 所以,我家的事儿,还轮不到其他人来指手画脚。 今儿大年初一,你们来我家,我欢迎,可要是你们打着什么歪主意,那可就别怪我乔桑不给你们面子,将你们赶出去。” 【435】泛着狠劲 她是真的没给他们留一点点的面子,请他们进来,也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打着什么主意,现在知道了,瞬间翻脸不认人。 乔桑觉得,她这已经很客气了。 什么六婶六叔,那就是狗屁。 一群嫌贫爱富的混蛋玩意。 几年不回一次家,还好意思跑回来对她指手画脚。 “你……” 坐在她对面的张颖差点被她气的吐血,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这胖子,是瘦了,是不傻了,可也太不是好歹了。 “我什么我,六婶,叫你一声六婶,那是看在我爹的亲弟弟六叔的份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 后面的话,她在心里恶狠狠的补道。 “后娘,我的好妹妹,如果没什么事,便带着你们的客人请回吧,我等会儿还要出门呢!”她十分不客气的赶人。 “乔桑,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对你六婶这样说话?”柳氏站起身,指着乔桑的鼻子怒道。 乔桑庞大的身体立刻站起身,一拍石桌子,眼神犀利,泛着狠劲儿,“我怎么过分了,你们来我家不怀好意,颠倒黑白,还要我笑脸相迎啊?大过年的,给别脸不要脸,你们到底走不走?” 真特码的闹心,大过年的,哪来的滚哪去。 乔珊一看这肥婆发飙就害怕,起身拉着张颖的胳膊,躲在她旁边诺诺的道,“六婶……” “乔桑,你简直太让人失望了,蛮横无理,目无尊长,不识好歹,果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丫头!” 气急了,张颖哪里还顾得上形象,对着乔桑就破口大骂,那明晃晃的嫌弃之色,终于暴露了出来。 在县城,她都没被谁这般气过,没想到,回到这鸟不拉屎的乡下,会被一个村姑给骂,真真是邪门了! “是,我是没娘养,但这也轮不到六婶你来训!” “六婶,你看……”乔珊继续装可怜。 她就是来装可怜的,让所有人都看看她彪悍无理的样子。 “谁乐意管你,和你那贱人娘一样,不识好歹!”说完,张颖一摔衣袖,大步走出了老宅。 乔珊忙跟着小跑跟上。 “六婶,你别生气,姐姐她不懂事……” 这是,还要维持维持白莲花的形象? 乔桑无语,抬脚想要拦住张颖,却被柳氏挡住。 “乔桑,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人!”柳氏勾笑着骂道。 她收拾不了她,她就想着法的勾搭别人来收拾她。 别人怎么才能收拾她呢,当然是被她傲娇的样子气着,然后…… 厌恶她,讨厌她,她的目的,也就达到。 本来,她还想着,让张颖那贱人把人劝回去,以后,这老宅的一切都是自个儿的,连带乔桑赚的银子,买的后山,都是自己的。 不但如此,还能继续使唤乔桑两姐弟,何乐而不为呢! 乔桑瞪眼,“比不上你,表里都是贱人!” 大年初一,她实在不想骂人,可架不住人家要骂自己啊,她不还回去,说不过去。 “你……” 张颖还没踏出院子,刚刚骂了柳氏的乔桑一阵风,便到了院门前,拦住了她。 【436】当枪使了 骂了人就想走,岂有那么容易? 她乔桑难道真的就那么贱,被人骂了还无所谓? 骂她也就罢了,连带着死人也不放过,那就是缺心眼。 “你想做什么?”张颖瞪着眼珠子,颇为惧怕的望着站在跟前的一座小山。。 瘦是瘦了,可还是比常人身宽体胖,高大威猛。 “呃,不想做什么,替我娘教训教训你!” 乔桑说完,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那动作,快准狠,丝毫不带犹豫。 柳氏和乔珊呆立当场,吓的嘴巴长成了大大的o型。 而被打的张颖,单手捂着火辣辣的脸庞,头顶似乎窜起好高好高一簇火苗。 发指眦裂,那表情,像是要把乔桑吃了吞下一般。 “你敢打我?” 她到现在还恍若梦中。 “有什么不敢的,我代我死去的娘打的。她是你的嫂子,是你的长辈,你不但不尊敬她,还骂她贱人,你这样辱骂一个死去的长辈,难道不该打?” 原主都被他们这些冷漠的亲戚给害死了,他们还辱骂原主的娘亲,她要是不管不顾,岂不是对不起这具身体。 “我就骂她了,贱人,婊子,不要脸的骚货,有本事,让她从棺材里爬起来打我啊,你算什么东西,今儿,我张颖不把你教训的服服帖帖,我就妄为人。” 骂完,她像疯了一般扑向乔桑。 乔桑等着她动手,势必要好好收拾收拾这群子不着边际的亲人。 就该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实力,这不,柳氏和乔珊被自己收拾之后便老实许多。 她的身子还没接触到乔桑,便被乔桑一脚将她踢出去老远,下脚还颇为狠厉。 幸好柳氏手快的扶住了她,不然就算没被乔桑踢出个好歹,也会将她白嫩的肌肤摔块皮。 “不自量力,在我没发怒之前,赶紧滚,再不滚,我唤小白来收拾你们!” 过年这几天,来来往往人多,小白便被她挪到了后院安家。 张颖被踢,捂着肚子脸色卡白。 “乔桑,你太狠了,你居然连你六婶都敢打!”柳氏怒着一张小脸,势与被踢的张颖同仇敌忾的模样。 乔桑知道她心里打的小九九,叉腰娇笑道,“后娘,你知道的,我这人脾气不好,你故意带六婶来我家挑衅我,被打了难道你没责任?” 她质问的声音,还真的勾起了张颖的怀疑和愤怒,瞪了柳氏一眼,又看了一眼如此壮实的乔桑,心中憋着气,却又不敢造次。 这一脚,力道有多重,她自己清楚,要是再待下去,自己这小命没了都很有可能。 毕竟,在这鸟不拉屎的乡野,自己没带下人回来不说,连找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正可谓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弟妹,你别听这个疯子乱说,我带你来,只是想要让你看看她,没有别的意思。” 就柳氏那点小心眼,被乔桑一说,她立刻就明白,自己被柳氏这毒妇当抢使了。 “有没有别的意思,你自个儿心里清楚,哼!” “乔桑,你等着,今日之事,我张颖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不在停留,一手捂着被打红的脸,一手捂着肚子,跑出了院子。 【437】萍水相逢 “木木,吃早饭了!”乔木在小厨房里面喊了一声。 “好,姐姐,马上就来!”乔木说完,放下书,便朝厨房跑。 “乌吉他们呢?”乔桑系着围裙,在锅边忙碌着。 那越加俏丽的身形,格外的迷人。 乌吉瘪了瘪嘴,回了一句,“一大早,乌吉就推着先生去里正家,说有事!” “呃……”乔桑将包子装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般早,找里正,所为何事? “姐姐,先生他们是要离开我们家了吗?”乔木眼露不舍,望向自家姐姐。 这几个月,他们四人朝夕相处,有打闹,可更多的是欢乐。 况且,现在,他知道先生的秘密之后,便越加的喜欢他,巴不得他留下来,成为自己的姐夫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本就跟我们不是一家,要离开,也很正常!” 白瘸子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瘸子,她一定将他留下,可惜,他不是! 背后的身份如何,她从不费力去猜测,有些事,不知道,未尝不是好事。 “可是,木木会舍不得他们!”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是你我,将来有一天,也是要分开的,更何况我们和他们,只是萍水相逢,顶多算朋友吧!” 救他,实属仁义所在。 当然,还有心中的那一点点的悸动和喜欢。 “恩,木木知道了!”他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 乔桑知道他能理解,也就没有多解释什么。 古代的孩子,大多早熟,心思敏慧,许多事,几乎都是一点便通。 一直未见他们回来,乔桑也不等了,自己带着木木先吃了饭,随即把他们的放进锅里温着。 小年一过,寒气还未完全散去,木木在家温习功课,乔桑则带着小白去了后山。 后山的菜园子,经过自己几个月的打理,已经成了一片规模,满山萧条,唯有翠绿的菜叶子,在山腰间那么的醒目。 玩了那么多天,也是时候整理这片林子了。 她背着背篓,拿着元宵节在镇上专门购买的园艺剪刀,开始替山上的桑树修剪枝条。 要说这些老桑树,乔桑倒也不完全觉得没用,只是,稍微的修剪下,能更美观,而且,更有利于桑树的生长。 前世,她任职的那个小村落,便是一个桑树大村。 他们不养蚕,他们只产桑葚,发展旅游,绿色果蔬,便能富裕起来。 这古代,吃喝玩乐肯定是没有现代那么吃香,所以,养蚕和水果相结合,是最靠谱的做法。 整片大山,凭她一个人之力,还是有些难度。 而刚过完年,春耕还没到,家家户户都还不是很忙,自己倒是可以花点银子,将村里的人都发动起来。 打定了注意,她便开始规划这座自己花光了第一笔积蓄买来的宝山。 山顶种果树,中间是菜园子,最下面才种植桑树。 这么一规划,乔桑又开始发难了。 桑树是现成的,好办,但是,果树又去从哪里搞? 就在她仰靠在树下扯着长长的发辫凝神静思的时候,突然擦觉远处有人。 “谁在那边?”乔桑眯眼冲不远处瞧去。 【438】强词夺理 “……” 没人回答,乔桑半眯起闪亮的大眼睛,弯腰,拾起一颗石子,手指一挥凭感觉抛了出去。 “哎哟……” 她看见疼的倒在地上的男子,拿着大剪刀笑着走了过去。 “让你出来你不出,躲在暗处想干什么?”虽然没看清楚男子到底是谁,但是,看穿着,不是黑衣人就是。 而且,他背上背着的背篓,有些眼熟。 “我能干什么啊,我采药啊!”男子放开揉腿的手,抬起头来。 “是你!” “是你!” 两人倒是默契的紧,异口同声。 “我说,怎么到哪都能碰到你?”药童打扮的男子,撑着站起来,英俊白净的面容微微皱起,没好气的道。 上次就是因为遇见她,自己摔下山崖,虽然无事,但到底吓了个半死。 没想到,再见,又被她弹出的石子给打,还真是冤家路窄。 只是,她似乎变漂亮了啊。 还瘦了。 那一双灵动有神的大眼睛,真好看!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乔桑瞪了他一眼,举着手里的大剪刀,恶狠狠的道。 男子瘪嘴,嘀咕道,“凶婆娘!” 乔桑可听见了,也不示弱,“粗鄙!” “嘿,你这个乡野村姑,居然说我粗鄙,你好意思?”真是不知所谓,亏得自家爷爷还尽说她的好话,感情,只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乡下女子。 乔桑被他的话逗笑了,这哪里来的奇葩,居然好赖不分。 不但如此,那先下嘴为强的本事,更是一流。 “拜托大哥,是你先说我凶婆娘,我才说你粗鄙,有错吗?”乔桑挑眉,反击道。 “我懒得跟你说!”男子说完,便背着背篓,转身离去。 与她这样的人说理,有理也说不清。 他想走,乔桑岂会如了他的愿? 上前用庞大的身体拦住他,笑眯眯的道,“此山是我买,此路是我开,要从此山过,留下买路钱。” 男子无语,眉头皱的更深,“你不但是个不讲理的乡野村姑,你还是土匪!” “你还真就说对了,我就是土匪,这座山都是我的,你闯进我的私人后山,说句难听的,我觉得你图谋不轨,告到官府,你也没理。” 这人虽然长得帅吧,但是和她家的小白白一比,根本就是云与泥的差别。 “你强词夺理!”男子一张脸涨的通红,咬着牙怒瞪着眼前这个丰腴的女子。 “我说的有理,怎么会是强词夺理呢,明明是你擅闯我的地盘,还这般趾高气扬的指责我是土匪,是何道理?” 论理,她乔桑可不怕他。 “你……到底要怎样?” 乔桑闻言,围着他转了一圈,那眼神,像是打量贱卖的牲口一般,让男子差点没忍住发飙爆粗。 “你是吴伯的孙子,他的医术很好,你的肯定也不差吧?”乔桑说着的时候,一双眼珠子都在发光。 男子被她那眼神看的直发怵。 “你到底想怎样?”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怕一个女子,还是一个身强体胖的乡下女子。 【439】雷的不行 “嘿嘿,其实也并不想怎么样,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于是,在乔桑的半强迫下,男子被领下了山。 “姐姐,这人谁啊?”乔木拉开后院的门,发现姐姐身边,竟然站着一位长相儒雅的大哥哥,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乔桑闻言,皱眉,她倒是忘了问人家名字。 “喂,你叫什么名字?”她大咧咧的转头对身旁的男子问道。 男子差点没被自己蠢哭。 他一定是羊癫疯发作,才会跟着这个女子来她的家里。 乔桑见他望着自己发楞,不耐烦的再次出声,“喂,问你话呢?” 男子回过神来,拱手道,“小生姓吴,名永生!” “吴永生,吴永生……哈哈……居然有人取这么搞笑的名字,那啥,你到底是相信永生,还是信仰无永生啊?” 乔桑被他这名字雷的不行。 到底是谁给取的名字,她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吴永生有些尴尬,抓头挠思,脸都红了。 乔木瞪了自家姐姐一眼,能不能有点淑女形象啊,这般大笑,把围在他身边的好男人都给吓跑了可咋怎? 乔桑接收到自家弟弟的目光,捂嘴咳嗽两声,收起笑容,“木木,这是镇上吴伯的孙子,你怎么也不唤人呢?” “难怪看着眼熟,原来是吴伯家的,吴大哥你好!”乔木也不反驳乔桑没介绍,而是听了姐姐的话甜甜的喊人。 “你就是乔木,真乖!”吴永生由衷的夸赞。 在乡下,真的很难得看到这么漂亮精致的小孩。 在他的印象中,乡下孩子,肯定满身是泥,穿着能干净到哪里去? 才从京城回来的他,根本就不了解乡野之事,更不知道,原来所谓的乡下人,竟比他们还要过的好些。 宁静,安详,随意! 欢声笑语,好不惬意。 “走吧,都到家门口了,总还不至于不进去吧!”乔桑说了一句,便自个儿朝院子里走去。 吴永生退也不是,只能冲乔木笑了笑,脸上挂着笑容尾随他们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便被整洁雅致的装扮给吸引了。 青石板,干干净净,一层不染,围墙边上,砌了高高的花坛,里面种着各种花草,靠墙则种满了爬藤植物,绿油油的,煞是好看。 “那啥,屋里坐呗,外面冷!”乔桑实在喊不出‘吴永生’这三个字。 一想到这三个字,她仿佛就觉得在嘲讽她自己一般。 毕竟,她这个穿越之人,相当于活了两世,可不就有点老怪物的感觉嘛。 “好!”他将背篓放在后院,应了一声,随即跟着乔木进了堂屋。 “吴大哥,你请坐,我去给你端开水!” “不用了!” “要的,要的,姐姐说,喝杯暖开水,能暖胃!”乔木说完,人就跑出了堂屋。 那欢快的小身影,就像一道灵敏的微光,让吴永生暖心不易。 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待久了,他已经很少能看见露出这么真诚笑容的人了,这种不矫揉造作、不虚与委蛇的举动,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人间真情。 【440】祛疤良药 当他捧着热乎乎的开水,在乔木纯净的大眼睛的注视下,喝了一口的时候,那心,还真的变的暖和起来。 “是不是感觉暖和多了?”乔木期待的注视着他的表情。 在乔木看来,他既然是吴伯的孙子,那就是他们家的恩人。 当初自己和姐姐卖药材,可是多亏了吴伯不嫌弃收购,才不至于让他们辛苦在山上采的药材白费。 “恩,暖和!”吴永生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碗,十分赞同。 “你既然是吴伯的孙子,那你是不是也会医术?” 他低下头,看向在对面椅子坐下的小男孩,“当然!” 怎么觉得,这小孩和刚刚那狡诈的姐姐一个样呢? 不,应该是错觉。 一个几岁大的小孩,怎么可能跟那腹黑的村姑一样。 “那你的医术,是比吴伯还要厉害吗?”他刚跟先生学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便在心里开始学以致用。 所以,在他看来,这个吴大哥肯定继承了吴伯的所有真传。 这可把吴永生给问着了。 厉害吗? 他也不知道,过去的十几年,他从来不敢使用自己的真本事。 更分不清别人说的话,到底是恭维的话,还是真心实意的话。 “肯定比吴伯厉害,对不对?”他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期冀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被一个小孩子肯定,他还觉得颇为不好意思,抓了抓头,脸都染上了红晕。 “没比过,还真不知道呢,怎么,你想找我看病吗?”他试探着问道。 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透一个小孩子打听他的医术干什么。 “吴大哥,你真聪明!”他十分嘴甜的夸着他。 “……” 这话让他怎么接? 吴永生真被这孩子雷到了。 朝院子外面看了一眼,发现那个胖村姑在院子外面放柴火,眼睛不由得被她灵敏的身形所吸引。 “你想让我看什么病?” 乔木嘻嘻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想问问吴大哥你有没有祛疤的良药!” “祛疤?”他喃喃自语。 乔木应了一声,“对,祛疤,吴大哥可有办法?” “你是帮你姐姐问的?” “恩,什么都瞒不过你,姐姐额头上的疤,是几月前不小心磕在石头上留下的,虽然现在消了许多,却依旧还有一个印子在她的额头上!”乔木说着,小小的人儿撑着椅子朝院子里看去。 姐姐不但瘦了,那张脸,也越发的娇艳动人,然而,那额头上的疤痕却生生的破坏了她的完美。 当初,如若不是后娘硬生生的给姐姐定下一门亲事,姐姐也不会想不开离家出走,导致掉落悬崖。 吴永生摇了摇头,“那疤痕,已经有段时间了!” “恩,有几个月!吴大哥,没办法去掉了吗?” 姐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知道,姐姐每每洗脸的时候,都会从水中的倒影查看自己额上的疤痕。 “也不是没有办法!”他颇为认真的说道。 在京城,除了哪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全部都是女人,要说美容养颜,他还真的知道不少,祛疤,当然也有良方。 只是…… 【441】真是看病 “太好了,吴大哥,你真的有办法?” “恩!” “那你能帮我姐姐祛疤吗?”他天真无邪的眸子,就那么闪亮亮的望着他。 “这个……你姐姐愿意让我祛疤吗?”他不是很确定的反问道。 乔木还想说什么,却被走进来的乔桑打断了。 “木木,你又在捣鼓什么?”乔桑可没见他对谁殷勤过,就是小白白,也是过年后才转变的态度。 以前,防贼似的防着他呢。 乔桑知道他的小心思,故意没有揭穿。 乔木处处为了自己这个姐姐着想,她怎可辜负了他的心意。 再加上,她对小白白,除了存有一丝幻想,更多的是一种躲避的态度。 “哪有,姐姐,我只是问问吴大哥有没有办法去掉你额上的疤痕!”他委屈的站起身,依然一副小受气包的表情。 那粉嫩嫩的小脸,真让人生不起一点点的抵抗力。 “小调皮,亏得你还安慰姐姐说眉心一点红,像极了大慈大悲的观音娘娘,感情,你都是骗姐姐的?”她板着圆嘟嘟的脸,走上前,笑着责备。 任谁看,那也是宠溺无限,并无训斥之意。 “没有,我发誓,我没有,我真觉得姐姐额上的疤痕十分的衬托你的气质!”乔木急忙解释。 “你呀,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姐姐不是说过嘛,这疤,姐姐可没打算去掉。”能摔成这样一道伤疤,她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给她额外的恩赐。 许多美人一点朱砂,可不就是在眉心正中嘛。 她好端端的,不用朱砂点痣,便有了这个特殊的印记。 乔木朝吴永生看去,见他慌忙低下头,摸了摸鼻子,不由得变成了好奇宝宝,“吴大哥,你咋知道姐姐不愿意去掉额头上的疤痕呢?” 他这个做弟弟的,尚且不能理解,为何他不过一个陌生人,便能猜中姐姐心中的想法? 吴永生朝乔桑看去,之前还不肯定,刚刚听了她的话,倒是十分的肯定了。 “猜的!”真实原因,说出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何必给别人添堵。 乔木睁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的问道,“猜的?” “嗯,猜的!”吴永生十分真诚的点头。 “好啦,木木,你去外面玩,姐姐和吴大哥说点事!” “好!姐姐,我去打猪草!”乔木应了一声,走出堂屋门,换了一双鞋子,便背着背篓出门去了。 乔桑看着乔木长高了不少的背影,转头看向吴永生,笑着道,“我家这个小院不错吧?” 这话说的,他竟听不出好坏来。 “是不错,收拾的很规整!”有些破烂这话,他可没胆量说出来。 毕竟,知道这村姑不同凡响,还特别爱记仇。 虽个子没有他高,但是那体格依旧比自己庞大,不然,他也不会被她威胁跟着她下山来。 “请你来家,其实是想请你帮忙看病,你应该没意见吧?”乔桑脸露微笑,灵动的大眼睛闪着智慧的光芒。 看病? 还真是看病,可她强壮的都能打死一头牛,还能有什么病? 疯病还是精神病? 【442】我中毒了 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议下,到嘴的话,可不是这个样子。 “乔姑娘身体哪里不舒服?” 乔桑摇了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是吴伯的孙子,我相信吴伯的为人,连带着也相信你的为人,实不相瞒,我怀疑,我中了毒。” “这……你为何会这般说?” 乡下地方,怎们可能有毒,? 而且,她一个村姑,为何会怀疑自己中了毒? 吴永生的不解,她看在眼里。 “你可知,我为何会这般胖?” “……” 这个问题,他怎么会知道! 看他们这居住环境,也不像吃的多好的样子。 “因为后娘给我喝了一种水!你看木木的身体就知道,我不可能是天生胖子体质。以前跟着后娘,吃不饱穿不暖,更不可能暴饮暴食,唯一的疑点,便在后娘给我喝的一种浑浊的水,致使我长这般胖。”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表情十分的认真,丝毫没有隐瞒。 “浑浊的水?能让人长胖?”吴永生有些不信。 他学医这么多年,并没有听说过什么水能让人长胖呢! “嗯,自从喝了那种水之后,我的身体才开始发胖,一发不可收拾!” “你可能找到残留物?” 乔桑摇摇头,“应该没有了,自从摔下悬崖后,我和我弟弟就搬离了新宅子,住到这乔家的老宅里来!” 至于残留物,她也不是没想过去新宅子找,只是,最近一直忙,还没深究这档子事儿。 柳氏为人谨慎,既然乔桑带着弟弟搬离了乔家,如果,她真的是有心为之,那么肯定早就已经消灭证据。 “也就是说,几个月前我见到你开始,你就没有喝那种水了,所以才瘦了下来?”吴永生对待病人,面上带着十二分的认真。 “对啊,不然,不管我怎么努力减肥,依旧会越来越胖!” 说不定,胖死都有可能。 “你过来,我帮你把把脉!”如果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的身体里面还有没有残留物。 “好!”乔桑应了一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啧啧,真讲究,一个大男人,居然身上还揣着手帕。 乔桑在心里腹议着,却还是随了他的意,将手放在桌子上,让他替自己把脉。 对于古代的中医,乔桑一直存有一种敬畏的心情,见吴永生的脸色沉重,心也开始紧张起来。 这几个月的锻炼强度并不弱,却一直只是在一百四十斤左右徘徊,这已经让她不安。 身体是她的,她能感觉到并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是,谁说就一定没有问题呢? “怎么样?”见他收手,乔桑急迫的问道。 “你身体里面,确实有余毒!”吴永生收好手帕,肯定的说出自己所探结果。 “真的是毒?什么毒,致命吗?”穿越而来,她可还没活够呢。 原主把小命都给她了,她可不得保护好。 “是毒,也不算毒,致命倒是不至于,但是,你长时间饮用,便堆积形成一种慢性毒药,深入你的骨髓,想要完全解除,恐不是易事。” 【443】追根究底 丫丫的,还真是慢性毒药,这柳氏,果然恶毒的可以。 只是,她单纯的只是想要让自己变成一个大胖子,还是想要她的小命呢? “是什么毒?”乔桑眼中已经聚集了一层狠厉的雾气。 “甘草!”吴永生十分能理解她的心情。 只是,让他难以理解的,是这种偏僻的地方,竟然也有人知道它的功效。 “甘草,这不是药材吗,怎么会是毒药呢?”她不解的抬头望向他。 药材她知道许多种类,常见药材的基本功效,也是略知一二,却并不知道甘草是有毒啊。 吴永生将旁边的水喝完,这才解释道,“甘草是药材不错,其主要功效是治疗咳嗽,还有一些口腔类疾病,效果也不错。但是,过多或者长期服用会导致身体水肿,特别是肥胖的人,会越来越胖。” “你确定只有甘草?”乔桑质疑道。 她怎么都觉得,不完全是因为甘草的缘故。 “呃……”吴永生沉默了一下。 他的医术,还从来没被人这般质疑过。 而质疑他的人,还是一个小村姑。 “呃是什么意思,我猜对了,对不对?”乔桑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吴永生顿了一下,思想还在斗争,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乔桑一双火眼晶晶,立刻看出了他的犹豫,“怎么,你还想隐瞒什么,不给我说吗?” 她请他来家里,就是信得过他的为人,没想到,他却连基本的医德都没有。 “乔姑娘,你体内的余毒就是长期服用甘草所致,这点毋庸置疑!” 她怀疑的目光,令吴永生十分的不舒服。 好歹,他也是一代名医,更是为无数的贵人看过病,她一个小村姑,凭什么质疑他? 乔桑站起身,走近他,一双眼眸充满审视的看着他。 “你是吴伯的孙子,为什么会跑到百里镇来?逃难,亦或者归隐,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永生脸色一白,眼眸与她干净灵动的眼珠相视,“这似乎不关乔姑娘什么事吧?” 她一个村姑,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 还是说,她是真的蠢,不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更好吗? 乔桑压低了声音,“是不关我什么事,但是,我这人,就是习惯了多管闲事,你能奈我何? 杀我灭口? 咱们坦诚相待,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深究你的事儿,你告诉我实情,你觉得如何?” 她聪慧的眸子,像是能看穿一切一般,让人有些不敢直视,吴永生收回视线,捂嘴咳嗽了两声。 “乔姑娘,你还想知道什么实情?” 他难道说的不是实情吗? 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难道就不能不要追根究底? 她拨弄了下手指,勾唇一笑,远离他,在堂屋里走了几步,猛地转身,直截了当的问道,“我身上还有什么毒?” 就一种甘草,她才不信。 怎么也不信。 见她一直追问,吴永生倒是有些松口,“你当真想要知道?” 乔桑翻了翻白眼,“那不是废话,我不想知道,我问你做啥,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做闲的发慌?” 【444】无药可解 这人,看着聪明,怎么问点问题,一点也成熟。 “既然你执意要知道,我便告知你,先说明,我只是猜测。”他给她打着预防针,深怕她后悔似的。 这倒是把乔桑给弄懵了,难道她的身上真的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能不能别婆婆妈妈的,不就是让你说句实话嘛,别整那些虚的,痛快点,直说!” 她就没见过,一个男人,怎么就那么扭捏。 “……” 吴永生委屈的摸摸鼻子,拜托,他不想说,她非要逼着自己说好不好? 这人,真是…… “我的天啊,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了!”乔桑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 “夏国皇室独有毒物乌头!”他直言道。 既然她这般想知道,他就告诉她好了。 只是,这结果,恐怕…… “夏国?乌头?” 还是丫丫的皇室毒物,还独有,这说明什么? 她一张圆润的脸,顿时惨白异常。 这都是什么鬼,牵扯太多了吧! “对,夏国,也就是河对面的夏国。乌头是一种涂抹于兵器上的毒物,其毒性并不致命,但是有些过敏者碰了之后,会顷刻间致命。” 今儿,也多亏了是遇见他,要是其他人,说不定此刻早已经通知了官府,将她沦为敌国奸细抓起来。 “我从未离开过桑树村,何以会中这种毒?”夏国是什么鬼,她压根就没去过好不好。 而且,就原主那样,能跑到夏国去? 这茫茫无边际的大河,在没有任何船只的情况下,她哪有那等本事过去? “你应该不是源体!”他能查出来,她的体内,只有少量的乌头毒素。 “不是源体,是谁传播给我的?”她问完,就猛地一怔。 难道,是她那死去的娘亲? 那么,木木呢,木木身上有没有? 吴永生看了她一眼。 有些话,不能说破,说破了,就会惹来大麻烦。 这样的事情,他在京城见的多了,守口如瓶才能活的更久。 乔桑没有纠结毒从哪里来,而是询问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可有解药?” 乌头,她倒是听过这个名字,却根本不知道其中的药理。 都不知道用药成分,自然就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解药。 “本有解药,但是,你的毒性来源很特别,故无药可解!”至少,他没有办法解。 “无药可解?你不是骗我吧?” 这是小命都要交代了? “我骗你有何意义?” 最主要的,是没必要。 既然都说了,她想怎样,随她。 “……” 乔桑哑口无言,呆呆的站在那,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既然是毒药,为何我现在活的好好的?” 对,她就是想问这个问题。 这不是矛盾嘛,乌头,可是剧毒,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我说了,只有过敏体质,才会顷刻致命,而且,你的毒,是被过渡到你的体内的,所以,只要你没碰到让你过敏的东西,你的毒就不会发作。” “我对什么过敏?”乔桑是真的被弄懵了,有些理不清头绪。 【445】你威胁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过敏源自然也不一样!” “你的意思便是只要我一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过敏原,就会一命呜呼?”这也太可怕了吧。 她身体明明好好的,却会在不知不觉中,就会死去,这让人怎么接受。 就像身上绑了一个炸弹一般,一碰火源,便会爆炸一般。 可是,炸弹好歹也知道不能碰火。 而她呢,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东西不能碰。 想来,原主能活到十六岁,也怪不容易的,接触了那么多的东西,竟还能完好无损,这可不就是奇迹中的奇迹嘛。 “也不全然!” 乔桑心慌的停下来回走着的脚步,一屁股坐在吴永生旁边的椅子上,眼神灼灼的看向他。 “说清楚!” 拜托,别这样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她的小心脏,会被他吓死。 “通常情况下,碰见过敏源,一定顷刻毙命,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过来。” 乔桑见他说到这里,插话道,“但是呢?” 这才符合剧情。 她在心里狐疑着。 吴永生眼神看了她一眼,接过话,“但是,你的情况特殊,你只是一个小寄体,会不会毙命,还真不好说!” 他也不是专门安慰她,只是实话实说。 “意思是,这体内的毒,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也可能什么也没有,只是虚惊一场?” “对!” 乔桑不满,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骂道,“对你个大鬼头啊!你这话说的,不等于没说。我不管,你得想办法把我体内的毒给解了,不然,我就去告诉官爷,某个京城的御医跑到咱们百里镇来了,你说,要是当今皇上知道了,是会把你抓回去呢,还是抓回去?” 她眉宇间算计意味明显,毫无遮掩,大大方方的展露出来,脸上还挂着笑。 吴永生面色一沉,“你威胁我?” 他是大夫不假,也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还真不怕区区一个小村姑的威胁。 乔桑手撑在中间的桌上上,弯腰凑近他,“就威胁了,怎么样?替我保密,与你而言,并无什么损失,为何不肯,你这不是故意刁难我吗?” 夏国皇室的独家秘毒,在她的身上,这样的事实,最好一丁点的消息也不能透露出去,不然,不但是她完了,就是整个桑树村,估计都要受她的牵连。 吴永生被她发光的眼眸逼的身体后仰,已经抵到椅背,退无可退,只能猛地站起身,与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相离,“我替你保密,但你也不许为难于我,看在爷爷的份上,我不但替你保密,还答应你,尽量帮你找到解毒之法,这样,你可满意?” 既然已经被他遇到,躲避也不是办法,况且,他现在的身份,确实挺被动,要是被人知道,他来了百里镇,估计,他的小命都会不保。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一个村姑,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的看法,他不并觉得,这人就如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446】女子一言 而且,这人身上,还中了敌国的剧毒,为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他倒是可以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 毕竟,她是那个人的女儿,而他回百里镇,不正是受人之托吗? 想通了这点的吴永生,十分爽快的应下了她的要求。 他这般爽快倒是让乔桑有些始料未及。 “说话算数,要是让我知道你骗了我,我定会让你好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吴永生堂堂男儿,说话算数!” “好,够义气,不愧是吴伯的孙子,跟他一样热心肠,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只要你守口如瓶,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乔桑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说着说着,她的大手便豪气的拍上了他的肩膀。 吴永生倒是被她爽朗的笑声给吸引,不由的跟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食言,我可不依!” “我乔桑虽是女子,但是女子一言,十匹马也追不上,你放一百个心!” “哈哈……” 这村姑,说话还真是特别。 人特别,话特别,连跟她待在一起的感觉,也很特别。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冒出来的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欢笑声。 乔桑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一转头,就瞧见门口白墨宸阴沉着脸,坐在轮椅上,被乌吉推着进来。 “表妹,这位是?”乌吉识相的开口询问。 乔桑瘪嘴,她怎么看白瘸子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像是抓奸的丈夫呢? 她的错觉吗? 晃了晃脑袋,笑着介绍道,“这是镇上吴记药铺掌柜吴伯的孙子吴永生,那个吴永生,这是我的两个表哥,他们暂时住在我家!” “两位表哥好!”他礼貌的微微颔首,一双如墨的眸子,却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也幸好他在百里镇待的时间不长,不然,铁定能拆穿他们两人的身份。 他打量他们的同时,白墨宸也在暗暗的打量他。 百里镇,他生活了十几年,别说是人,就是谁家有几头牲畜,他也清楚的很。 这人如果真是吴记药铺掌柜的孙子,那么,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吴记药铺在镇上开了几十年,是一家老药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也正因为开了那么多年,所以,他们家的事情,他才能一清二楚。 “吴大夫这是……”他面露不解的望着那个与乔桑站的很近的男子。 刚刚那只放在他肩上的手,那么的刺眼,让他进院子愉悦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一个大夫,不守在药店悬壶济世,跑到这乡野之地做什么? 他的动机,绝对不纯。 想到最近得到的情报,他精明的眸子,颇为担忧的朝乔桑看去。 这一瞧,却见她和别的男子一直保持着微笑,不由的心中怒火中伤。 “吴某在山上采药,恰巧碰见乔姑娘,便应邀来她家中讨了一碗开水喝,暖暖身子。”他淡定自若的回答。 轮椅上的男子,面容俊朗,气质独特,一看就非普通的村夫,而他身后的矮个子男子,倒是不怎么起眼。 【447】某人吃味 “原来是这样,我这表妹不懂事,倒是让吴大夫看笑话了!表妹,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带男人回家呢,你忘了我之前给你交代的了?”白墨宸直接阴阳怪气的责备,已然一副长辈的姿态自居。 字语行间的意思,在场的谁也不是傻子,都能听的出来。 唯有乔桑,眯着一双眼睛,打量着白墨辰。 这家伙,莫不成真的吃味了? 几个月都装着糊涂,她倒是难得清醒,能够清晰的看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是大夫,来给我看病,不可以吗?”乔桑将话顶了回去,她倒是想看看,小白白到底在乎自己到何种程度。 “阿桑,你病了,哪里不舒服,怎么没有听你说呢?”乌吉这个热心肠,闻言,早已经跑了过来,拉着乔桑四下打量。 “你别晃,我头都要被你晃晕了!”乔桑被他大大咧咧的动作给弄懵了。 他这是对待病人的态度,还是对待病人的态度? “对不起啊,我只是太担心了!”他放开她,抓抓头,解释道。 相处了几个月,他早已把她当成了半个主子。 乔桑翻了翻白眼。 “你这哪是担心我啊,你这是蓄意谋杀!”她抬手揉着发疼的胳膊,抗议道。 两人闹腾的时候,这两个同样气质不凡的男人,已经暗中较劲,最后,吴永生败下阵来。 “乔姑娘的两位表哥对你可是关爱有加,实在让人羡慕。既然,病也看了,小生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拿起桌上装药材的小背篓,转身朝后院走去。 天色尚早,他刚到山上,便碰见了这个村姑,现在背篓里,便只有几株普通的药材。 乔桑本打算挽留他吃个午饭啥的,可接收到白墨辰充满寒意的目光,顿时到嘴的话收住,歇了心思。 “慢走啊,记住咱们的约定!”眼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外面,乔桑冲他大声嘱咐道。 这古人,一个比一个精,说好的话,答应了的事情,也能找个理由反悔,她可不得防着点嘛。 毕竟,白瘸子就是一个典型。 吴永生已经走远,但是应答声却响亮的传来,“好!” 乌吉面上笑了笑,看向乔桑的眼神,带着探寻,“阿桑,你和那吴大夫约定啥了?” 他心中洋洋得意,自认为,问出了自家主子的心声。 乔桑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朝白瘸子望去,浅笑的摇了摇头,“秘密!” 那神秘劲儿,说不是故意的,谁也不信。 冒了这么两个字,她收回视线,绕过白墨辰,跑出来了堂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眼看春天就要到了,她可不得好好的准备准备嘛。 乌吉瘪瘪嘴,朝自家主子看去,眼神带着打量。 “主子……” “少说话,多做事!别忘了,今儿我们对里正的承诺。”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落,自个儿推着轮椅进了房间。 乌吉心里有苦,却也不敢生出来,对着自家主子恭敬的应了一声,“是,乌吉知道了!” …… 【448】非常恶毒 三天后,白墨辰搬离了乔家老宅。 乔桑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说服里正将白家的老宅让给他住,问里正,里正忽悠她,说看在他们是她亲戚的面子上。 问白墨辰,他闷着头,一字不吐。 这让乔桑很是郁闷,自己不就逗弄了他一下嘛,他至于三天不跟自己说话嘛,真是一个小气又别扭的瘸子。 “乌吉,你说,要是白夫人知道你们不但活着,还又住进了白家的老宅,会作何感想?” 虽然有些舍不得他们搬走,但是为了自己的发财计划,对于他们能这时候离开,她还是挺乐见其成。 乌吉正在打扫后院,看了一眼坐在古井边洗洗刷刷的女子,乐道,“我估计,会吐血身亡!” 乔桑失笑,“你这个也太恶毒了吧!” 乌吉挥舞着长长的竹条子,不满的反驳的道,“我这叫恶毒,你是不知道她有多恶毒,我们主子在白家,过的连下人都不如呢!吃不饱,穿不暖,事事看别人的脸色,就这样,好多次死里逃生,躲过她明里暗里的算计。 也幸好我家主子命好,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不然,你可能根本见不到我们两人了!” 乌吉一边说,一边扫地,那架势,像是直接把地上的垃圾当成了白夫人一般。 乔桑还是想不通,一个小小的白家,那白夫人真的就那么看重? 为了那点家产,不惜对一个瘸子下杀手? 太奇怪了。 当然,在她视金钱为粪土的观念里,确实很难接受。 但是嘛,如果,她知道白夫人从小到大的经历,就一定能理解,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儿这身份,是多么的不易。 先不说白家的家产,就是白老爷这样的人,能看上她,就不是一件易事。 “白夫人确实有些恶毒!”她附和了一句,低下头,继续洗着手里的东西。 几月不住,到处都是灰尘,连凳子也要重新洗了修理下。 那些黑衣人,虽然没有把白家彻底掀了个底朝天,但是,屋里的东西,也没少破坏。 加之乡下地方,灰尘本来就重,而白墨辰,又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什么叫有些啊,是很恶毒,非常的恶毒!要是我有武功,我一定早就将她大卸八块了!” 乔桑猛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光闪了闪。 对啊,有武功还害怕白夫人吗? 那白瘸子明明会武啊,为什么不早点脱离白家,非要等白老爷赶他出白府? 而且,白老爷到底是他养父,近年来对他都是疼爱有价,他会不知道自己儿子会武? 既然知道,赶他离开,又是为何? “乌吉,你们白老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在镇上的时候,听说过他的事迹。 当年白家在桑树村,穷的连饭都吃不起,却在捡了白瘸子之后,发家致富,很快便成了百里镇有名的大商人。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乔桑真的十分的好奇。 “别说了,老爷看起来疼主子,现在一看,说不定全是假的!”他瘪嘴,怨气满满。 【449】搬离乔家 本以为,在白家除了自己对自家主子好,至少还有一个白老爷,却没想到,主子不就违背了他一个意愿,他就狠心的将主子赶出白家。 主子腿脚不方便啊,他居然这般狠心。 所以,要他说,白老爷与白夫人一比较,白老爷的做法,比白夫人还要恶毒残忍。 他敢保证,主子的内心,因为白老爷的举动,一定伤透了心。 “那么多年,你难道都看不出来真假?” 这话,可把乌吉给问着了。 是啊,那么多年,他对主子的照顾与心疼,明明那么真切,怎么会是假的呢? 可是,他为何又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就将主子从白家除名,还将主子赶出白家呢? 乌吉的表情,加上白老爷将桑树村的一切给了白瘸子,让乔桑心中的猜测成立了七八分。 白家老宅,是白家发家的地方,就算现在白家再怎么富有,也不可能忘本。 唯一的解释便是,白瘸子脱离白家,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我要是能看出来,我就不会在这里了!”乌吉失笑的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 他但凡有点本事,也不至于让自家主子沦落至此。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日子,似乎比在白家舒服多了呢。 用了一天的时间,才将白家老宅收拾出来。 村里的院子,除了新旧程度,几乎大同小异,前院有石凳,种桑树,后院有古井,有小花园。 四人忙绿了一整天,总算达到了白墨辰的标准。 真不知道这人到现在还穷讲究什么。 “好了,大功告成,小白白,这下子,你就安安心心的住下吧!”能甩掉他这个大麻烦,她拍双手称快。 瞧见她明媚的笑,白墨辰就觉得心里不舒坦。 “我搬走了,你似乎很高兴?”他沉着一张俊脸,声音冷淡的让人发毛。 乌吉朝木木看去,两人心意相通的退出了堂屋。 “姐姐,我和乌吉回家再拿点吃的过来!” “……” 看他们逃也是的背影,乔桑扶额,她还能说不吗? 屋子是收拾规整干净,可到底没有烟火,不给他们拿点吃的,乔桑真怕他不要脸,还跑来自家蹭饭吃。 “你……” “你……” 两人竟同时开口。 乔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意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那之前圆滚滚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今有了一定曲线的腰身。 但到底只是比水桶腰好看了那么一点点,加上她坐姿实在不雅,白墨辰看的直皱眉头。 他到底是那只眼睛瞎了,才会看上她这么个粗鄙之人? “你想说什么?”乔桑毫不在意,斜眼看了他一眼。 白墨辰挑眉反问,“你又想说什么?” “我当然是问你今后的打算了!” 到底相处了那么久,之前死皮赖脸的赖在自家,现在突然搬出来,要说没有一丁点打算,乔桑怎么也不信。 这人的算计、城府可比自己深,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她绝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搬走。 【450】顺便听听 “巧了,我正想给你说这事儿呢!”他勾唇,粗壮的眉毛都跟着翘了起来。 那嘴角微微扬起的微笑,让乔桑差点把持不住。 妖孽美男,致命伤啊! “咳咳,那个你说,我顺便听听看!”好不容易收回视线,她别过脸,扬起头,高傲的挺直了身体,靠着椅背,做了好聆听的准备。 白墨辰差点被她的话气死。 什么叫顺便听听,难道,自己有求着她听? 心中这般想,话却言不由衷的说了出来。 “打算中有你,你会配合的,对吗?”他没有直言,而是拐着弯的说出了自己在意的另外一件事。 乔桑对他的话可不买账,“先说!” 谁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可不敢先应了下来。 “办学堂!”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像是想要将她看透一般。 “去年就提过,最后不是不了了之了吗?怎么,你打算又来一次?” 办学堂她倒是支持,只是,唯恐又惹来那些黑衣人。 虽然,那次的追杀,事后谁也没提,却都心知肚明,那些黑衣人背后的主子,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我现在是你表哥!”他淡淡的回了一句,表明自己现在的身份。 乔桑翻了翻白眼,就知道,他住在自家,没安好心。 “你打算用墨辰这个名字?” 墨辰,莫寒,这两人,不会是兄弟什么的吧? 他的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对于她的问题,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 她手肘放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好奇的看向他,“你认识莫寒吗?” 如此相似的两个名字,总会让她把他们两人关联起来,尽管他们的外貌有天壤之别。 白墨辰表情未变,“不认识!是你朋友?” “真不认识?一个墨辰,一个莫寒,怎么这么巧,都被我遇到了?” 她怀疑,很明显。 “天下之大,同名同姓尚且都有可能,更何况,墨辰只是我原名字去掉了姓氏。” 话虽如此,可她到底有些怀疑。 可他不愿意说,而她又没有证据,只能作罢。 “就算是吧!咦,你办学堂,要我配合什么?” 难道要她出钱? 拜托,她现在也不富裕好吧,离富婆还有相当大一段距离。 白墨辰坐在轮椅上,身穿白色长袍,终年不变的表情,竟然勾勒出淡淡的浅笑。 他用明亮动人的眼神看着她,轻启性感的薄唇,“银子!” 乔桑猛地怔住,咬牙道,“你的意思是,你办学堂,我出银子?” 她发誓,他要是敢说一个是字,她保证不跳起来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 “不是!” 乔桑刚想拍案而起,听了他的回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无亲无故的,帮帮忙可以,但是,要想她无条件的付出,别说没门,窗户纸都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 因为搬东西,她今儿故意穿了一件麻灰色的粗布麻衣,配上她长长的麻花辫,其实还是蛮好看的。 一直保持运动的她,气色很好,嘴唇跟她的皮肤一样,粉嫩粉嫩,就连那脸上不小心沾上的锅烟煤也丝毫遮挡不住她皮肤嫩白的事实。 这张脸,越来越吸引人。 【451】还没想好 白墨辰的目光,总是忍不住会往她身上移动。 几个月前,还那般厌恶的一个女人,时隔几个月,没想到,自己却怎么也放不开。 甚至于,一直安排好的计划,都因为她,而打乱。 “一起赚钱,一起办学堂!”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乔桑皱起眉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半点好处都没有!” 她是一个现实的人,没有好处的事,坚决不做。 “你难道不想你弟弟能上学吗?” 被他的话堵了一个正着。 对啊,她当初建议他办学堂,可不就是因为镇上的私塾不收乔木嘛,既然他要办,自己可不得双手支持嘛。 可是,她总觉得这是一个坑啊。 这人到底又在算计什么? 她打量的眼神,并没有逃过白墨辰的眼睛。 “学堂会解决村里许多人生计问题,而且,你不是打算种桑养蚕嘛,难道你不想吸收更多的人来咱们桑树村?” 这话,倒是说到了乔桑的心坎上。 里正大叔没明着说让自己帮村里人的忙,却托青哥给自己说过一次,后来没了音讯,想来是觉得之前那般对自己不好意思. 说实话,不介意是骗人的。 可仔细一想,原主摔下悬崖而死,似乎又跟他们没啥关系。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出钱,你出力,把村里的学堂办起来?” “恩!” “你有什么目的?”乔桑狐疑的看着他。 精明之人,大多走一步算十步,太过单纯,反而让人起疑。 “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做什么都有目的?”白墨辰反问出声。 他以为,他们已经算是谋友,至少应该相互信任。 “不是在我的心里,也不是我觉得,而是事实便是如此,没有目的,你白瘸子会心甘情愿的去做?” “如果,我说,我就是心甘情愿呢?” 乔桑耸耸肩,晃了晃脑袋,状似无意的反驳,“心甘情愿也有原因吧,为了糊口,还是为了什么?你总不至于是为了桑树村的村民,为了培养更多的寒窗学子吧?” 他有这么伟大吗? 乔桑表示怀疑。 白墨辰的表情终于有了丝丝的变化,不过,隐藏的极好,即便是精明的乔桑也没能擦觉。 他露出一抹痞笑,指节分明的白净手指敲打着一尘不染的桌面,“以后没有白家这个靠山,而你,也靠不住,我怎么着也要有一技之长,谋个安身立命之所,对吧?” 这话,可是当初她对自个儿说的,难道有错。 真不知道,她一个小村姑,何来的疑虑。 “话是没错,可是,我怎么就是不信呢?”她抬眸,与他的眼神对视。 眼睛,能透露出一个人许多的信息,她想从他眼中看出慌乱。 但是,没有。 乔桑失望的摇了摇头,他这般精明算计的人,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在自己面前暴露呢。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乔桑就陪他玩一把。 反正这命是捡来的,她玩的起。 “你说说你的计划!” “还没想好!”他很淡定的回答。 “……” 乔桑差点从椅子上跌到递上去。 【452】除了第一 “没想好?没想好,你说个屁啊!” 她实在忍不住了,翻了翻白眼,忍不住爆粗口。 白墨辰皱眉,“你能不能温柔贤淑一点?女孩子的文雅,难道你又忘了?” 每次听见她冒脏话,他就忍不住想要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要他说,等学堂建成了,最需要进学堂学习的就是她。 想到她老实坐在学堂内听课的场景,他眸光又深沉了几分。 “文雅能当饭吃?再说了,这可是你逼我的,我这人急性子,实在见不惯你这样婆婆妈妈的男人!” 嘎嘎嘎…… 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 他几时婆妈了? 好心为她好,竟不识好歹。 “那你可有主意?”婆妈就婆妈吧,在她的面前,他还真不介意成为一个婆妈的人。 “主意没有,但是,我知道必须拟定计划。 第一,银子问题,这个问题我来解决。 第二,学堂选址问题,建在哪里,总要跟里正商量商量。 第三,学堂规模,就一间呢,还是一通,还是一个院子。 第四,先生问题,你一个人,你确定能担下如此重担? 第五,学堂收费问题,你可有征求村里人的意见?第八……” 乔桑一口气扳着手指头数了一大箩筐出来。 “除了第一,其他的,都由我来解决!” 白墨辰直接一句话,将她所有的问题都回答了。 堵得乔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不可否认,这人霸气的样子还是挺有魅力的,可是,他确定,这些问题,他都能解决? 乔桑明显不信。 “你当真都能解决?” 白墨辰再次皱眉。 貌似遇见她之后,自己被质疑的多了,连带着皱眉的次数也多了。 “你可以拭目以待!”作为一个男人,真不喜欢自己的话被怀疑,尤其在自己有好感的人面前。 “好,我等着你一鸣惊人,说吧,要多少银子,我就当奉献我的爱心,陪你瞎折腾一次!” 这话说的,竟比白墨辰的回答还要霸气几分。 那模样,仿佛在说,小样,就知道你不行,我就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他吸了一口气,伸出无根手指,比划着。 “好,五百两,我出了。但是,学堂的名字,要由我来取。”办学堂嘛,这种流芳百世的好事,她可不能错过了。 她乔桑虽然不求大富大贵,流传千古的事儿还是挺乐意的。 白墨辰并没有解释自己伸出的手指含义,听闻后半句,脸色有些僵。 “你能想出什么好名字?”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你管我,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好!” 见他答应,乔桑利落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色衣服,“那就说定了,我只负责出银子和想名字,其他的全部给交给你!” “好!”白墨辰点点头。 那白的像一张纸一般的俊脸,在白衣的衬托下,整个人仿若嫡仙般出尘不染。 乔桑喜欢这样的男子,前世今生,这样的男子,就是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 可惜,他瘸腿,还身份不明。 “那我回去了,你和乌吉在村里都有了自己的身份,好好过!” 【453】两件事情 “放心,我会的,我们一起好好过!”他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以身相许不是假话,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此刻,他还不自知而已。 “谁要跟你好好过,流氓!”说完,乔桑一瞪眼,大步走了出去。 白墨辰张了张嘴,望着那利落的身影,露出一抹得意的浅笑。 三天后,村里的人,在河边的祠堂聚集在一起。 里正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站着的村民。 “各位,今儿请大家来,主要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啥事呀,里正,这家里活计一大堆呢!” “就是啊,咱村能有啥大事啊?” “难道里正有啥赚银子的好事?” “哈哈……” “王老大,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就是,赚银子的好事,哪里轮的到你这个好吃懒做的鬼?” “可不就是!” “说谁呢,谁他奶奶的好吃懒做了,吴大可,你血口喷人,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大伙儿都知道,还不承认,你有本事,你打死我啊,你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老子让你在大牢里待一辈子。” “就你那能耐,我呸!” …… “行了,都给我住口,我这还没说呢,你们一个个的瞎扯蛋做啥?” “这不是吴大可乱说话嘛!” “我说你想银子想疯可,难道有假?也不知道是谁,跑到阿桑家去不怀好意!” “吴大可,你说谁不怀好意,谁他奶奶的去她家了?” “除了你这个醉鬼还有谁?” “你那只眼睛看见的,说,说不出来,老子弄瞎你!” “你敢!” 大伙儿一看,这两人要动手,赶忙将他们拉住。 乔桑安静的站在边角,眼睛噙着笑,看着这两人胡闹。 那吴大可比起王老大,要靠谱一点点,但也绝不是什么善哉。 一个好赌,是个不择不扣的赌徒,一个好酒,醉生梦死,典型的酒鬼,和王老爷子一个德行。 两人经常乱了辈分称兄道弟的一起去镇上喝酒。 里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们两人,厉声道,“安静,都给我安静,谁要是再吵吵闹闹,就给我滚出桑树村!” 他的话,还是有几分威严,两人一听,在自家家人的拉扯下,总算安静了下来。 白墨辰坐在轮椅上,就在里正的旁边,一双眼眸,十分柔和的看着这一切。 乔桑朝他看去,与他噙笑的眸子撞了一个正着。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能不能说服这些村民。 见一百多号人终于安静下来,里正清了清嗓子,这才说到正事。 “两件事。第一,村里要办学堂,地选好了,就挨着祠堂建,到时候,占了谁家的地,出银子补偿。 第二,学堂建好之后,村里每家每户可以有一个名额免费进学堂,另外的孩子,想要上学,每一年,十两银子。” “啊,这怎么突然要建学堂啊?” “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哪里还有银子上学啊!” “就是,我们家可就指望着孩子干活呢,老的老,小的小,要去了学堂,可咋怎啊?” 【454】眯眼一小 “我们家的地,就在祠堂边,那可是我们一家子的命根子,出多少银子都不卖!” “我也不卖,凭什么修学堂要占我们的地,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争吵声,吵得乔桑耳朵发疼,她倒要看看,小白白到底要怎样说服这些人。 “都给我住嘴,安静听我说完。” “里正,修学堂咱们没意见,但是凭什么占我们的地啊?” “就是,地是我们的,决不能拿出来做那些无用的事情。” “里正,我们吃饭都成问题,那地万万不能被占了啊!” 里正气急,指着他们骂道,“祠堂周围的地,你们真以为是你们自个儿的?那是白家的,白家大少爷的,人家要想拿回去,你们还能阻拦?” “白家大少爷年前就不知所踪,有人说,看见他掉下悬崖摔死了,他一个死人,难道还能回来抢我们的土地不成?” 柳氏站出来,阴阳怪气的朝台上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看去。 她没见过白家大少爷,只听闻是瘸子,但是却很肯定,台上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就是白家大少爷无疑。 他才不是什么墨辰,还撒谎说是死胖子娘家的亲人。 她柳氏,嫁到乔家整整六年了,何曾见过她那死鬼娘的什么娘家人? “就是,里正,你不会是想拿我们的土地去卖了,自己私吞银子吧?” 这话一出,里正一张老脸,立刻黑的跟锅盖一样。 “你们……你们这是血口喷人,我一心一意为了你们考虑,你们……你们竟然这般污蔑我,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里正?” 他这个里正,算是继承父辈,在村里,还有年事已高的四大长老,平时村里的大小事务他们根本就不过问,今儿,也被请了来。 “穆老二啊,你今儿请我们来,我们也替村里人说句公道话,这建学堂是好事,可是占用村里为数不多的地,这事,我们几位长老,也不同意!” “张叔,你也说建学堂是好事,你怎么就不同意呢?那地,也不是白占,人家给银子补偿!” “银子用了也就没了,可土地还在那儿,只有土地,才能让大伙儿衣食无忧啊,你真是糊涂。”另外一位留着花白胡子的老人,拄着拐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乔桑无语,这些目光短浅的老家伙。 土地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啊。 活人还能被死物给憋死,也就是他们这些宁顽不化的古人能做得出来。 “可是……” “别可是了,你今日说的,我们大伙儿就当你没说,建学堂的事情,咱们再从长计议!”第三位长老也站出来反对道。 里正为难的朝身旁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望去,脸上露出歉意。 “墨辰啊,你看这……” 白墨辰示以微笑,摆摆手,“里正,我来说!” 他推着轮椅,到了台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凌厉的视线扫了一圈下面的众人,包括乔桑。 那眯眼一笑,如烟花般炫彩,却又短暂。 【455】不过如此 乔桑抓住了,想到两人单独相处时,他总是流露出这般痞笑,不由的心跳加快。 他就是专门祸害人的妖精。 “咳咳……”他轻咳两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拉了回来。 “凡是因建学堂占了的土地,每亩地一次性补偿二十两银子!另外,家里的孩子,可以免费上学三年!” 他清脆响亮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穿透力,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下子,彻底的炸锅了。 刚刚还一脸郁闷,耿耿于怀的村里人,立刻变的兴奋不已。 二十两啊,还可以免费上学三年,就相当于白白的得六十两,这可是他们劳作了一辈子也见不到的银子。 “我祠堂边的土地愿意卖!” “我也愿意!” “我,还有我!” “可惜了,我们家的土地都没在这边!” “是啊,二十两一亩,在其他村都能买十几亩了。” …… 顿时,颠倒声一片。 乔桑咂舌,这厮这是砸钱让他们同意啊。 亏她还以为他有多高明的招数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不对,那些钱,可都要自己出啊。 回过神来的乔桑,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怨怼的朝台上的瘸子男看去。 用的不是自己的,不心疼,啊? 啊哈,是啊,她出钱,她出力哈! 这可是她自个儿答应的。 乔桑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咬着牙,身侧的拳头捏的紧紧的。 几位长老见情势逆转,面上有些为难和尴尬。 他们这是要将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拱手让出去啊。 墨辰见达到了他要的效果,任由他们说了一阵,继续道,“需要征集的土地,我已经跟里正商量过了,学堂的位置,便顺着祠堂上方,沿着河岸而修,紧挨着咱们村后的群山。” 柳氏一听,顿时尖叫一声。 “啊……那岂不是会占用我们家的土地?” 她尖锐的声音和兴奋的表情,没能逃过乔桑的耳朵和眼睛。 这柳氏,明明就有那么多的银子,干嘛还非要卖地呢? 她难道不知道,那些地,是乔家的,可不是她一个人的。 “呀,沿着上河修啊,那我们的岂不是占用不到了?” “就是啊,我还以为修在村中呢!” 一张张失望的表情,让刚刚还兴奋不已的他们顿时歇了心思。 “娘,那地占了,我们到时候吃什么?”乔珊这时候倒是比柳氏冷静了许多。 谁知,柳氏翻了翻白眼,语气颇为讽刺的道,“那地你能种,还是你弟能种,还是你让我来种?” 地没了就没了,反正他们家得了银子,怕什么。 就算乔老二失去音讯,只要他没死,他总要回来,看看他一双儿女,不是吗? 乔珊点了点头,原来娘是这般想的。 反正她无所谓,等她嫁入豪门,谁还稀罕这点地呀。 柳氏扯开嗓门,冲台上坐在轮椅上的俊俏男子娇笑问道,“墨辰公子,你说话可算数,一亩二十两银子?” 白墨辰用余光扫了她一眼,沉声应答,“当然,大伙儿都听见,但凡被占的,一亩二十两,白墨辰不敢说谎!” 【456】不如自顾 他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看的乔桑想吐。 沿河岸而建,他是真的为学堂未来考虑,还是专门为了报复柳氏? 她晃了晃脑袋,赶走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在他的算计里,绝对不可能存在为自己出气的环节。 村里人这一关,用钱很轻易的便被他过了。 他们都没意见,村里四大长老自然也没话可说。 只是,颇为恨铁不成钢的唉声叹气。 刚刚他们还信誓旦旦的说没了土地没法活了,没想到,在银子的面前,村里人当场就转变了态度。 这可是相当打他们的脸啊。 白墨辰顶着墨辰的身份,又简单的阐述了下他自个儿建学堂的具体想法,村里人听着都靠谱,不由得对他好感倍增。 加之,他外貌绝尘,气质脱俗,谈吐不凡,顿时,村里的年轻姑娘对他心生好感,一个个谄媚的往上蹭。 乔桑看的咂舌,一摔衣袖,气哼哼的拉着乔木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姐姐,你为什么生气?”乔木被她拉着走,小小的步子,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乔桑回头看了他一眼,松开他的手,放慢了脚步,喃声道,“没什么!” 她才没气呢,她只是看不惯那些花痴女而已。 “真的没生气?”乔木明显不信,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侧着看向自家姐姐的脸部。 “当然,我有什么可气的,你一个小屁什么都不懂,别瞎猜!” “我才没瞎猜呢,姐姐喜欢先生,看见他被村里的其他女人围着,心里不高兴!”他小声嘀咕,脸上表情讪讪的。 乔桑猛地停下脚步,斜眼瞪了他一眼,“瞎说啥呢,我会喜欢他,我有毛病还差不多!” “姐姐,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其实,先生人挺好的!” 至少,现在在他的眼中,是姐夫的不二人选。 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要隐瞒他的身份。 难道,告诉姐姐实情,不是更好吗? “嘿,小木木,你什么时候跟他站一边去了?”这话,她早就想问了,奈何,今儿才逮着机会。 “姐姐,我这是实事求是,除了腿瘸,我倒是觉得他是最适合姐姐的人!”他小小的脑袋,十分深沉的分析道。 两人并排着走在几米宽的大路上,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儿。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适合不适合?姐姐的事,姐姐自个儿知道,你就别跟着瞎操心!” 感情的事情,太复杂,别说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就是她这个活了两世的人,也未必能够看透。 “可是,木木希望姐姐找一个能照顾姐姐的人,这样,姐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他实话实说,稚嫩的童音,格外的清脆。 知道他关心自己,她伸出大手,拉住他的小手,眼神注视着眼前的小路。 “木木,姐姐一点都不辛苦,姐姐能照顾好自己,靠别人照顾,还不如自顾。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个小傻瓜嘛,难道你忍心看着姐姐辛苦不帮忙?” 她这个弟弟,明显就是早熟啊。 心思这般沉,也不知道到底是随了谁的性子。 【457】唯有银子 “木木当然不忍心看着姐姐辛苦,以后,我这个小男子汉,一定不让姐姐受一点点的委屈。”他目光坚定,信誓旦旦的跟乔桑做着保证。 “好啊,以后,姐姐可就全靠你了哦!” 乔木伸出另外一只小手,拍着胸口,霸气道,“没问题!” 他说到做到,决不让姐姐失望。 “走吧,咱们回家干活去,今儿,你家先生被缠着脱不开身,你也别想下午上课的事了!” …… 二月刚出头,桑树村可谓是热闹非凡,学堂动工,桑树种植被乔桑正式提上日程。 既然里正让她带着大伙儿一起发家致富,她也不推脱,当然,更不会强求。 愿意的,跟着一起种,不愿意的,她连劝说都不用。 这下子,村里是真正的忙了起来。 乔桑利用从薛家成衣店得来的分成,将五百两银子递到白瘸子,哦,不,是白墨辰的手中。 “诺,这是你要的银子,学堂建设算我一份,以后,乔木上学便免费读,你没意见吧?” 白墨辰坐在轮椅上,接过银票,点了点,“五百两?” “对啊,你说多少,就给你多少,本姑娘够意思吧?” 白墨辰恶寒,额际差点冒出两珠虚汗。 “姑娘,我说的是五千两!” 乔桑本就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闻言,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啥?” “五百两能做什么?别说建学堂,就是建学堂的材料都不够,更别说人工,还有学堂内用品。” “你的意思是,要五千两?”乔桑吸了一口气,问出声。 白墨辰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她。 也怪自己,当时自己没说清楚,只是比了五根手指。 乔桑猛地上前,双手一伸,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骗子,你就是一个骗子,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你当本姑娘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是吧,开口就是五千两,你有没有想过,五千两老娘要花多久才能赚回来?” 她是真的被他气疯了。 在村上建一所学堂,要五千两,他不是骗子是什么? 不但是骗子,还是一个大骗子,大大骗子。 白墨辰就知道她会是这个态度。 喉咙被她的蛮力掐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哑着嗓子,“开……开玩笑!” 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竟这般激动。 这是,把钱看的比他的命还要重要啊! 白墨辰眼神有些暗淡,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变的黯然。 乔桑翻了翻白眼,手掌一用力,气的差点没把他的脖子给拧断。 咳咳…… 立刻,他的脸几乎马上充血变成了猪肝色。 要不是看他是一个瘸子,又是帅哥的份上,她一定让他感受下戏弄她的下场。 那命悬一线频临死亡的感觉,只要体会过就一定不会再这般肆意妄为。 哼…… 乔桑冷哼一声,终于放开了他,退后两步,表情有些骇人。 什么都能开玩笑,唯有银子,现在可是她的命根子。 咳咳…… 白墨辰一得自由,便捂着自己的脖子,猛地呼吸,拼命的咳嗽,恨不得把自个儿的内脏都给完全咳出来。 【458】骗色可以 这丫头,也太狠了吧。 为了银子,她居然差点要了他的命。 真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财奴。 他悄悄用功,努力的平息自己的气息,片刻,也才勉强缓了过来,“丫头,你会不会太狠了?” 那委屈的眼神,控诉的话语,让乔桑确实有那么丢丢的后悔。 怪她了,谁让她是个急性子。 “这叫狠?我没一下子扭断你的脖子,已经算客气了!” 居然敢骗她,她跟大多数人一样,最恨的就是欺骗。 骗色可以,骗钱,那可就比要她命还要可怕。 毕竟,前世她就是孤儿,看多了生死别离,势力丑陋的人性,穷怕了之后,她觉得钱更亲切。 这古代,除了银子,多了一样,亲情。 至于其他的,都是狗屁,可有可无。 “那我岂不是要感谢你的手下留情?”白墨辰眯眼,一双探寻的眸子,牢牢的定格在她的身上。 总感觉,她不是村姑,她不是桑树村的乔桑。 “感谢谈不上,希望你长记性,没事别开玩笑,我这人,容易当真。” 说完,退到身后的椅子上坐下。 “那我说我喜欢你,愿意以身相许,也没见你当真?”白墨辰状似无意的提起年前的旧事。 乔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顶了一句,“你还说你就是去死,也不会娶我呢!” 话都被他说了,她到底该相信他说的那一句? 白墨辰脸上露出一抹尴尬,手收成拳,放在嘴前。 咳咳…… 那不是,他当时并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她吸引了嘛,要是知道,打死他他也不会说出那么决然的话。 现在好了,自个儿打脸了。 “怎么,没话说了?” 切,这人,也就这点胆量吧。 真不知道,他是自卑,还是自信过了头。 以为自己非他不可啊? 她乔桑可没那么贱,即便多次被他的美貌迷惑,她还是能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会说谎!”他努力的想要澄清自己,却有些力不从心。 很多事,他没办法跟她解释。 比如,身份,比如,他的瘸腿,又比如,他离开白家的真实原因…… “说谎的人,都会说自己不会说谎!”乔桑冷笑这看着他。 他隐藏的太深,害的她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是吗?我记得谁说过,后悔退婚了,有我这么一位貌美如花的夫君,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怎么,说出去的话,你还想收回不成?” 自个儿有把柄,前后矛盾,她难道就没有? 乔桑愕然,貌似,这话确实是她说的。 “我那次,不是被你勾引的嘛,不然,我一个女子,何至于说出那样的话来?” 什么貌美如花的夫君,依她看,是腹黑狡诈的臭男人才是。 “勾引,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是不是,我再勾引你一次,你就同意让我以身相许了?”这话,他可是硬着头皮说的。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乔桑直发毛。 这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乔桑警惕的盯着他,眼见他推着轮椅,朝自己过来,不由得身体紧绷,差点就抬起屁股,落荒而逃。 【459】吃回头草 自己虽是现代人,到底没谈过恋爱,对于如何与自己心仪的男子相处,还真不得而知。 “小白白,你不会是看本姑娘变瘦了,漂亮了,便想要吃回头草吧?”她突然叫嚣着站起身,迎了上去。 她可是鼓足了勇气,决不能在古人的面前,丢了新时代女性的脸。 白墨辰推着轮椅的手,停了下来。 这个问题,他也有想过。 不可否认,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比之前好看多了。 可是,她救自己的时候,她并没有瘦啊。 那时候,自己不是已经决定要以身相许了吗? 他心中回忆起自己趴在她背上的场景。 天空中下着雨,一直没有停。 被黑衣人追杀的他掉落悬崖,沉入水中,命悬一线。 他以为,自己就算不被黑衣人找到,也会冻死在冰冷的水底,却没想到,她会来找自己。 那肥胖的身体,背着他在雨中奋力的前行时,他突然觉得很温暖。 从未有股的温暖,唤醒了他的求生意识,这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他的命,从来不属于自己,不然,他倒是宁愿把命给她。 实在不想亏欠她的,故才提出了以身相许。 她不是垂念他这副皮囊吗,他便成全她,已报救命之恩。 却没想到,在相处的时候,他的心,会越陷越深,被她吸引,到如今,竟移不开目光。 他知道,他栽了,栽在这个小村姑的手里。 要说后悔,他唯一后悔的便是与她退了婚。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坚持退婚,时隔四个月,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 乔桑见他陷入沉思,不由得怒着圆脸,拔高了声音,“真是这样?” 他要是敢说是,她一定让他尝尝自己拳头的厉害。 什么人嘛,好歹他们现在是表兄妹,就不能给她点面子? 白墨辰回神,摇了摇头,否定道,“当然不是!” 他是傻子,才会承认。 “如果,我说,第一次见面,我便觉得你有趣,你会不会信我?”白墨辰抬起头,突然很认真,很深情的凝望着她。 乔桑最受不了他这个表情。 不看可惜,看了,就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心中纠结一番,她还是别过脸,扯笑着回了一句,“切,鬼才信!” “这个问题,就此打住!咱们呢,要么,你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咱们相处看看,毕竟,我对你还是挺有好感的。 要么,你就继续隐藏你的身份,咱们好好的做朋友,互帮互助,相互扶持,你呢,达到你的目的,我呢,继续朝我的富婆梦前行。” 她乔桑不婆妈,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说开了,反而阳光透明,不容易误会。 “我就是白墨辰,一个从小就没人要的弃子,还是一个瘸子。”他依旧很淡定的回答。 “我不信!”她手拿胸前的长辫子,慢悠悠的在堂屋里面踱步。 身穿粉色长裙的她,别有一番富态美。 皮肤好,倒是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婴儿肥,那眉宇间的妩媚,已经愈发的动人。 白墨辰坐在轮椅上,靠着一边的桌椅,“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信我?” 【460】这是我吗 “喜欢我,要以身相许,我信你可以啊,入赘我乔家,我就信你!”小样的,看你敢不敢! 白墨辰一咬牙,“好!” 入赘就入赘,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能隐藏身份,还能跟她在一起,他乐意为之。 乔桑猛地停住脚步,这下子,再次被他的话惊住。 这人说话,能不能靠点谱? “入赘哦,你真的同意?” 在古代,入赘对于男子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堂堂男儿,没人愿意这般做。 除非,是皇室王侯将相家,迫不得已。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无所谓!”他语气十分的坚定。 这么肉麻的话,居然从冷若冰霜的白墨辰嘴里说出来。 “你疯了!”她惊呼出声。 “对,疯了,我为你而疯!你现在,总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白墨辰,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随意的戏弄我,我这人脾气好,但不见得就能一直忍受你!” 他今儿一定吃错药了,才会接连说着胡话。 白墨辰半眯着眼睛,对她怀疑惊诧的表情十分的不满,他都这般真诚了,为何她还是不信? “阿桑,你为何就是不信我?”他很委屈,真的委屈。 她信谁,就是不信他。 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乔桑冷笑,目光与他对视。 黑白分明的眼珠倒影出彼此的面容,那一瞬间,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 “三天后成亲,你可愿意?”乔桑脑袋一热,便问出了这句话。 …… “阿桑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穆婶一边给她梳着头发,一边劝道。 乔桑亲娘不在,她又不想让柳氏参与,更没有闺蜜可以帮衬,这项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便落在了穆婶的身上。 她端坐在镜子面前,看着模糊的铜镜映射出一个红色的身影,镜中的女子,顾盼生辉,眸光流转,面容姣好,圆圆的脸蛋,泛着诱人的粉红色,像极了成熟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穆婶的声音,将她从梦境中回过神来。 她做什么了? 这个身穿嫁衣,红妆打扮的女子,是她吗? “穆婶,这是我吗?”她十分不确定的问道。 穆婶摇了摇头,见她根本就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反而是诧异自己替她打扮后变了一个人。 “当然是你,怎样,穆婶的手艺不错吧?”真不是她自夸,她家的两个闺女出嫁,那可都是她亲自给他们打扮的。 只是,自家那两个比较瘦,而她,有些圆润。 胜在,她的皮肤好,倒也弥补了一些不足。 乔桑哑口。 她要问的,不是这个啊。 漂不漂亮真的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做了新娘? 抬眼一看房间周围,这是之前白瘸子住的房间,现在到处都是一片红色,差点亮瞎了她的眼。 竟连房梁上,也被红色的布包裹了。 “阿桑,你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今儿你可是新娘子,不管怎样,也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461】没开玩笑 “穆婶,我今儿真的要成亲了?”她回过身,伸出双手抓住穆婶给她梳头的手。 “对啊,你这孩子,这是魔怔了,这门婚事,你不是说是你去世的娘亲给你定下的嘛?” 穆婶真不知道她怎么了,突然宣布成亲,现在又一副不知所云的模样。 她可知道,青哥已经伤心死了。 “娘亲定下的?”她疑惑的转过身子,朝镜中看去,那日的场景,立刻像倒影一般出现在镜子里。 …… “好,三日后,我自带嫁妆入赘乔家!”白墨辰笑容可掬的应了下来。 啊…… 乔桑张大了嘴巴,表情像是塞了整颗鸡蛋那般难看。 他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 可是,她只是说说而已啊。 就在她要提出反驳意见的时候,乌吉和木木走了进来。 “乌吉,你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村里跑一趟,就说,三天后,乔家要办喜事!” “啊……喜事,什么喜事?”乌吉放下手中的东西,十分好奇的看向自家主子。 乔家能有什么喜事? “我和阿桑,三天后成亲!”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出他们刚他们谈话的内容。 哐当…… 乔木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厨具,一下子全部掉落在地上。 “姐姐要和先生成亲了?”他脸上的惊讶,丝毫不亚于乔桑刚刚的表情。 “哈哈,你也觉得荒谬对吧,这事怎么可能嘛,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乔桑立刻接话,打着马虎眼。 幸好木木他们回来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乔木失望的看向白墨辰,乌吉则是后怕的拍了怕胸口,口中喃喃自语,还好,是假的。 哪知…… “没开玩笑,事情是真的,乌吉,马上去通知,然后回来做准备。”他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乌吉瘪嘴,有些不情愿,”好吧!” 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乔桑想要叫住他,却见他自个儿转身回来,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容,“那个,主子,乌吉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这话问的,谁能阻止他说话一般。 “说!” 乌吉硬着头皮,表着衷心,“主子,你要三思啊!” 话一出,立刻遭受到三道不同的白眼。 乔桑最甚,什么要三思啊,难道,她还配不上他家主子? 就冲他这一句话,乔桑也决定,这婚,她还就偏要结了。 “主子发话,你一个下人,啰里吧唧做啥?还有,别人问起为什么突然成亲,就说为了完成我死去娘亲的遗愿,明白了吗?” “呃……”他看了一眼主子的表情,频频点头应道,“好好好,小人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跑出了屋子。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总算让乔桑消了一点气。 “乔木,咱们走!” 她是真的没脸待下去。 “哦……好!” 乌吉的传话速度,不用怀疑。 于是,整个村,都知道她三天后成亲的事情。 因为建学堂和种桑树,村里人对乔桑印象越来越好,这不,恭喜道贺的村民挤满了乔家的老宅。 【462】想要后悔 后娘柳氏知道后,来闹了一次,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这是大逆不道。 乔桑自然不认同她的观念,与她争辩了一番,最后柳氏到底因为是后母,之前又做了一些让人人神共愤的事情,败下阵来不说,还被乔桑啪啪打脸。 说到底,柳氏倒不是因为乔桑要嫁人,得不到彩礼钱,而是因为她竟然要男方入赘! 这就意味着,她乔桑一辈子都会待在乔家,而乔家,永远有她一份立足之地,这才是她最担忧的。 她柳氏既然嫁过来了,那么这乔家,所有的一切,便都是她的,断没有留给乔桑那小贱人的道理。 婚期一定,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不,李香菊可乐坏了,亲自上门一阵揶揄恭喜,还应下成亲当日给乔桑准备一头猪,收成多少,给她多少,不赚她一个铜板不说,免费宰杀。 乔桑乐的应下,自己好不容易成一次亲,酒席肯定是要的。 第一天,便被村里前来道贺的村民给耽误了。 第二天,乌吉带着主子给他的二百两银子,赶着马车,载着木木,上街大肆采购,当然,乔桑不放心,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了。 买东西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则直奔薛家成衣店。 薛秀才初闻她要嫁人了,心里一阵刺痛,面上却强装欢笑。 恭喜之后,接下了他们两人的喜服。 白墨辰个子稍微比薛秀才高一点点,胖瘦差不多,便直接比着薛秀才的体型来做。 定好了喜服,乔桑又去吴记药铺请了吴伯和吴永生吃喜酒。 看见他们恭喜自己,乔桑脑袋有些发晕。 直到去镇上有名的酒楼请了厨子,定好了外包酒席,这才清醒过来。 明天一过,她就要嫁人了。 她自己说出来的话,想收也收不回来。 借口她倒是找了许多,奈何都被白墨辰轻松的应对了过去。 回忆完毕,乔桑欲哭无泪。 惨了,完了,这次真的嫁了,嫁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瘸子,还嫁的不明不白。 她的命啊,怎么那么苦呢? “阿桑,阿桑,阿桑……”穆婶连着唤了她好多声,都没反应。 “啊……穆婶,咋啦?”她总算回神。 “我说,你要是实在不想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的手,熟练的梳理着乔桑身后又长又顺的黑发。 “还来得及吗?”她不信的反问。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她要是后悔,白墨辰会放过她? 一想到三日前,自己等乌吉离开后,想了无数种理由拒绝他,他看着自己那冰寒的眼神,她就忍不住一阵哆嗦。 “当然,婚姻乃人生大事,岂可草率!”她这是为自家那苦命的孩子争取啊。 本以为,乔桑退了亲,自家儿子和她柳暗花明,把她娶回家是早晚的事情,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变数就这般大。 自从知道乔桑三日后成亲的消息,青哥就跑来了乔家,也不知道这丫头和他说了什么,回去后不吃不喝,不发一言,差点没急死他们。 “可是……” 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463】入赘乔家 “别可是了,那墨辰再怎么能干,那也是一个不能行走的瘸子,你要是委屈跟着他,说不定将来会后悔啊!” 熟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要不是为了自家儿子,她才不会干这么缺德的事情呢。 乔桑对于穆婶的小心思,看的真真的,自己和青哥,是真的没有感觉,也没有缘分,如果,嫁给白瘸子,能让他忘掉自己,倒也是一桩好事。 她摇了摇头,“不后悔,既然这是我娘给我指的亲事,那一定是一段好姻缘,穆婶,阿桑没有娘,今儿可就要麻烦您了!” “哎,你这孩子,麻烦啥,不麻烦。你那温柔贤淑的娘亲,看见你能漂漂亮亮的出嫁,也算是圆满了一件事情吧!” 穆婶见她孝顺的尊崇她娘的遗愿,到底不好再说什么。 人家大喜的日子,她刚刚说的那些,已经犯了大忌,还好乔桑不怪罪,她可不能没脸没皮的不知进退。 因为是入赘,抬花轿的仪式便免了。 一大早,乔家老宅就忙绿开了。 摆酒席,光堂屋和院子里根本不够,好在村里人并不多,加上镇上来的薛秀才和吴老伯,也才百十号人,坐不下,总不能摆到院子外面去吧,只能摆流水席了。 新郎官还没到,村里看热闹的人,已经坐满了院子。 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当然,应了穆婶的要求,女客全部在后院,男客在前院。 为了摆放桌椅,院子里的菜地全部夷平。 前院能摆放六张桌子,后院四张,一共也才十张,一桌八人,肯定只能翻台。 到处贴满了喜字,院门口,堂屋门,挂着大大的喜字灯笼。 还真别说,这么一番装扮下来,还挺有气氛的。 为了给乔桑撑面子,薛秀才专门请了镇上的戏班子,一大早就来了乔家,开始搭台子唱起来。 那绵延的唱腔,还有鼓声乐声,吸引了村民早早的便来围观。 刚出正月里,本该是忙碌的季节,却因为难得一见的喜事,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就连王家的人,还有柳氏三人,都进了院子,坐在院坝里,穿戴整齐,悠闲的磕着瓜子花生,听着台上的戏子唱着小曲儿。 “新郎官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都朝院门口跑去。 在他们看来,新郎官都是坐在高头大马上,穿着红色的喜服。 可这新郎官特殊啊,他和那白家的大少爷一样,都坐在轮椅上。 有坏心眼的,便在心中暗暗得意,看吧,乔桑那死肥婆,这一辈子,命中注定摆脱不了嫁给一个瘸子的事实。 之前退了白家的亲,害的白瘸子被赶出白家,最后生死不明,下落不清。 现在嫁给什么远房表亲,依旧是个瘸子,也不知道,这瘸子会被她克成什么样? 看好戏的有,真心希望乔桑幸福的,也有。 “让让,让让!”乌吉从后面的马车跑上来,大声嚷嚷道。 自家主子也真是,为什么要入赘啊? 这不,为了给主子准备一个满意的婚礼,他可是熬了整整三天啊。 黑眼圈就不说了,体力那是严重透支。 他心中甚至暗暗祈祷,婚礼能尽快进行,这样,他才能倒头睡死过去。 【464】门口抢人 “哇,新郎官好生俊俏啊!” “是啊,不是瘸腿吗,怎么还能骑在马上?”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看那后面的嫁妆,怎么着也有十八台吧!” “哇靠,还真是啊,这阿桑怎么那么好命啊!” “之前还以为只是一个落魄的瘸子,没想到,人家不但入赘,还准备了这么多的嫁妆!” “就是,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摊在我们家啊!” …… 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总算让乌吉找回来了一点满足感。 也不看看是谁准备的,这排场,可是相当的足啊。 只是,这代价嘛…… 哎,不说也罢! “主子,我扶你下来!” 众人都看着坐在高马之上的绝尘男子。 他不施粉黛,乌黑的头发用白玉扳指高高的绑起,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将他白净的俊脸衬托的更加的娇艳。 都说成亲的时候,新娘是最美的,怎么他们看,这坐在马背上的男子,都已经美的分不清雌雄了呢? 真是一个好白菜被猪拱了。 “把椅子放好,我自己下来!” 这话一出,惊呆了众多人的眼睛。 不要啊,这么俊美的美男,要是还是正常人,他们一定会抢亲的啦。 乌吉顿时明白,快跑两步,从身后的马车上拿出主子的轮椅。 马儿本就已经到了院门口,故轮椅直接放在了院门里。 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白墨辰红色的衣裙一闪,整个人,已经进了院子,端正的坐在轮椅上。 “好帅啊!” “就是,长的帅,能文能武,嫁给这样的人,就算是瘸子,我也乐意啊!” “我也是!喂,帅哥,你要是后悔娶那胖子,我愿意嫁给你!” 白墨辰脸也没回,倒是乌吉,朝人群中看去,发现竟是王家那不要脸的小女儿王乐乐。 瞧了一眼她的装束,乌吉顿时一哆嗦,比起这人,他还是觉得阿桑更配他们家主子。 人家成亲,哪有女子这样挖墙脚的,顿时,上了年纪的妇人,对着王乐乐就是一顿训。 他们闹他们的,请来帮忙的村里人,可没忘今儿的正事。 “新郎官来了!” 小孩子一整哄闹。 屋子里的乔桑早就听见了,不但听见了,连同王乐乐说的那话,也听了个正着。 王乐乐是吧,她乔桑记住她了,居然敢在她屋门口抢人,不要脸还不要命了? 就冲这一点,这婚,她也成定了。 什么好白菜被猪拱了,她才是白菜好不好? 那白瘸子,才是猪,比猪还不如呢。 穆婶手忙脚乱的将红盖头给她盖好,这才领着她端正的坐好。 古代成亲繁文礼节很多,乔桑一概不知,加上,三天的时间,准备仓促,很多能省的细节,直接省了。 反正,她这是招夫婿,又不是出嫁,任何事情,随了她便好。 她被穆婶领着出来,白墨辰已经等候在堂屋里。 被红盖头遮住,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闷闷的盯着他的脚尖发呆。 红色的衣服,配黑色的长靴,加上他那一副绝尘的面容,难怪吸引外面那些看热闹的小姑娘。 咦,不对,不对啊! 【465】二拜高堂 她猛地想起一个事实,她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小姑娘啊。 在现代,还没成年呢,难道,这般早就要嫁人。 可是,现在怎么办? 她后悔还来得及吗? 就在她想要掀盖头反悔的身后,她的胳膊,猛地被穆婶拉了一下,随即,里正的声音响起。 “一拜天地!” 白墨辰坐在轮椅上,手牵着红绸,恭敬的对着外面的天一鞠躬。 穆婶见乔桑没动,便抬手帮了她一把。 “二拜高堂!”里正喊完,才发现高堂上并没有坐人。 这下子,怪他了。 男方没有家人,阿桑爹也不在,娘亲去世,唯有柳氏这个后母,算是长辈。 新人成亲,怎能不拜高堂? “柳氏,你过来!” “干啥?”柳氏站在一旁,穿着妖艳,露出得意的嘴脸。 这个小贱人,不是能耐吗? 没了她,她连成亲都成不了。 想到最近受的窝囊气,柳氏便决定,故意为难为难她。 “你是长辈,你坐上面来!”里正直接对她命令道。 柳氏瘪嘴,直接反驳,“凭什么?” 之前不认她,现在需要她,没一点求人的姿态,她可不干。 里正脸上不喜,却也不好在乔桑大喜的日子发作,目光阴沉的看向柳氏,“你是阿桑的后娘,你说凭什么?” “哟,这时候说我是后娘了,之前,也没见她孝顺我这个后娘啊!” “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坐到上位去?”里正拿她没法,只能软了软口。 “她不是要嫁人嘛,我这个当后娘的,当然乐得成全她,只是嘛,之前,咱们有些不愉快,只要她给我道歉,当着众人的面,承诺以后都会听我的话,我就当了今儿这个高堂。” 她是料定了,没她拜不了堂,对吧? 被红盖头遮挡了表情的乔桑,要不是被穆婶拉着,指不定已经掀盖头,上前与她理论了。 想要她道歉,门都没有。 还要她乖乖听话,她是傻子,才会听这个恶毒女人的话。 再说了,她的高堂,就柳氏这毒妇,还真没资格坐。 大不了,这亲,她不成了。 就在她找到悔亲的借口,想要发一通疯的时候,又有人抢她一步,解决了这个疑难问题。 “既然某些人不愿意,咱们阿桑也不强求,对吧!里正,你看,我有没有资格坐这高堂呢?” 站出来的人,一脸和蔼,可不就是吴记药铺的掌柜吴伯嘛,他的身旁,还站着一表人才穿着得体的吴永生。 里正一瞧,竟是镇上德高望重的吴掌柜,哪有反驳的道理,“当然有,当然有,吴掌柜,请上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在吴永生的搀扶下,朝高堂走去。 柳氏冷哼的一声,在众人哄笑声中,躲到后面去了。 “阿桑啊,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不会责怪我坐这里吧?” 乔桑感动不已,谢他还来不及,怎会怪他。 她不能出声,只能猛地摇头,那鲜红的盖头,随着她脑袋的摆动,也跟着晃动起来。 “那就好,里正,继续吧,可不能耽误了两孩子的吉时!”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的里正,忙清了清嗓子,再次喊道,“二拜高堂!” 【466】喝酒过敏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喊完,乔桑便被带进了左边的新房。 而白墨辰,也跟着进了房间,等将乔桑送至床榻,这才出来招呼宾客。 几乎都是村里的人,他在里正的带领下,一个个的上前认识、敬酒,道谢。 新郎官嘛,哪有不喝酒的。 只是嘛,他对酒,似乎有些过敏,这才喝了几杯,便满脸通红,被乌吉扶进了房间! “怎么回事?”乔桑听见乌吉的喊声,一把扯开头上的红盖头,跑了过去。 帮忙奋力的把白墨辰扶到床上,擦了擦汗,他才腾出精力回答她的话,“主子不能喝酒!” “不能喝酒他还喝?”她皱起眉头,见床上的男人满面通红,就连脖子也跟着起了红疹,不禁有些担心,“他这是醉了还是……” “主子对酒过敏!” 乔桑无语,“对酒也能过敏,他这身体,还真是奇葩的紧!不对啊,过年的时候,他不也喝了吗,怎么没事?” 乌吉看了一眼主子,闷闷的道,“过年也过敏,不过喝的少,你没发现!” 主子为了阿桑,可谓是已经破了好多戒。 “现在怎么办,你们主子平时就没有备药?” 知道对酒过敏还喝,他这是不要命了? 她哪里知道,他这是高兴,一高兴,就给忘了。 况且,今儿这般大喜的日子,他怎能不喝! 乌吉拍了拍自己的笨脑袋,恍然道,“我找找看!主子身上应该有!” 说完,便冲到床榻边,抬手往他身上一阵翻找。 “怎么样,找到了吗?”乔桑比他还急,毕竟,这过敏说大可大。 在这没有任何抗过敏药物的古代,一个小小的过敏,很有可能就一命呜呼。 “没有!” 乌吉苦着一张脸,转过身来。 “没有,竟然没有药?”乔桑真的是被气死了,哪有新郎官对酒过敏的。 …… “水,水……” 乔桑猛地被惊醒,一睁开眼睛,便发现白墨辰醒了。 “你终于醒了!”冒了一句,她赶忙起身,快速的去倒了一杯水。 “来,我扶你起来!”说完,一手去抬他的脑袋,一手端着水杯。 白墨辰坐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水,猛地灌了下去。 咳咳……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嗲怪的说着,到底还是心软的帮他顺着背。 谁知,她的手在他的后背上顺了几下,便被他的长臂给拦住了。 他低头,看着只着单衣的身子,眼神有些晦暗。 “现在什么时辰?”看外面,天应该还没亮吧! “寅时,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看在他是为了成亲喝酒过敏的份上,乔桑决定对他温柔一点。 “没有!”他淡淡的回了一句,表情十分的冷淡不说,连语气,也带着疏远。 这……突然之间,冷不然变了一个样。 乔桑向来敏锐,自是察觉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她不喜欢打哑谜,有什么说什么,这才是她的本色。 “没怎么,昨儿……我们成亲了!”他阐述着事实。 乔桑眯眼一笑,在床榻边坐下,侧着身子,“对啊,你不会忘记了吧!” 【467】红烛摇曳 他这副表情,乔桑有理由怀疑,他想要不认账。 “没忘,只是,我要给你说一个事实!” 乔桑有股不好的预感,明亮的大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他。 “什么事实?” …… 室内红烛摇弋,红色的喜字,红色的绸缎,红色的蜡烛,让整个乔家充满了喜庆。 天还没亮,连鸡鸣声都不曾响起。 乌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己,他抬手想要赶走,继续自己的春秋大梦。 这些天太累,好不容易主子大婚,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可不能让死虫子扰了自己的清梦。 “滚开!”他一边挥舞着手,一边眯着眼睛喃喃呓语。 “起开!”低沉的女声,像是地狱而来的修罗,带着微微的沙哑之音。 乌吉浑身一颤,他仿若听见了乔桑的声音。 可她和主子在一个房间呢,在堂屋的左手边,而他,则是被赶来了最右边的偏房居住。 隔了这么远,不可能听见她的声音。 他咂巴咂巴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起开!”凶恶的震耳的女声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这一声,是彻底的将乌吉从美梦中惊醒了过来。 并且,他瘦矮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他迷糊的眼睛,还未能发现他的床位坐着一个人。 “收拾你的东西,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啊……”他抬手抓头,“这是为何?” 说完,才猛地意识到不对。 大脑立刻清醒,视线也变的明亮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他猛地抓起被子,遮住自己,结结巴巴的道。 乔桑冷着脸,一双眼睛已经喷火。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在哪?你,我数到三,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阿桑,你到底怎么了?”乌吉有些后怕这样的她,脸都吓白了。 “一。” “阿桑,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主子出了什么事?” “二。” “阿桑,有话好好说,咱们一起商量,是不是主子欺负了你,你给乌吉说,乌吉帮你报仇。” “三!” 三字刚落,乔桑的拳头就直接朝乌吉招呼而去,还好乌吉溜得快,身体猛地躲开她的铁拳滚到了地上。 “阿桑,你疯了!” 乔桑猛地站起身,愤恨的瞪着他,“是,我是疯了,那也是被你们家主子给逼疯的。你滚不滚,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乌吉心惊,还真是自家主子惹了这煞神呀。 就在乔桑又要动手的时候,乔木被他们大声的吵闹给吵醒,从隔壁的小房间跑了进来。 “姐姐,怎么了?” 姐姐不是和姐夫在一个房间吗,怎么跑到乌吉的房间来了? 他揉着婆娑的眼睛,萌哒的表情,让人看了,顿时没了脾气。 即便怒火冲天,乔桑也是被他这个表情给消没了。 “木木,没事,姐姐只是认床,睡不着,回自己的房间,让乌吉挪位置呢!你,还不滚回你的房间去?”乔桑一瞪眼,乌吉吓的直接不敢说话了。 【468】姿势不对 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呢,而眼前这位,现在又成了自家主子,还是一位母夜叉,得罪不起。 “好好好,我这就滚!”不管她说的话是真是假,现在都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乌吉抱着自己的被子,衣服也来不及穿,打着冷颤落荒而逃。 这位姑奶奶,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木木,你也回房,再睡会儿,时间还早。”她转头微微浅笑,冲乔木嘱咐道。 新婚夜,房间里面,全都点满了红烛,此刻,耀眼的能看清楚一切。 包括乔桑的表情。 “姐姐,你真没事吗?”他不放心的站在门口, “真没事,快去睡吧!” 见乔桑扯出了笑容,乔木这才打了一个哈欠,应了一句,“好!” 他拍了拍嘴,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乔桑见他离开,听见隔壁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还有上床床板发出的声音。 接着,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到底是小孩子,睡眠质量就是好。 她呆呆的站着,嘲笑的看着房间里面的一切。 直到身上传来春寒,她才走到门边,将房间里面的小门给关好。 她背靠着竹条做的小门,身体慢慢的下滑,眼泪,再也憋不住,掉落下来。 这一切,那么的讽刺,那么的滑稽,那么的让人心寒。 真没想到,她乔桑也终有被人算计的一天。 如果是其他,她也就忍了,无所谓,可这是感情啊。 她付出真情实意,而人家呢,只当这是一场戏。 自己毫不知情,只配当个玩偶,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蠢牛。 她笑别人太疯癫,相信爱情有永远,别人笑她太痴狂,错把同情当喜欢。 白墨辰,白墨辰,真是好样的。 好狠,好毒,好绝情。 打了一手的好牌,就连自己一个来自现代世界的幽魂,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真真是好的狠呢! 她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泪就那么顺着她洁白的面颊,一滴一滴的滑落,掉在冰冷的地板上。 等着,白墨辰,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后悔今日所说之话。 新婚夜,没有闹洞房,没有洞房花烛,没有让人脸红心跳的yy…… 醉了,散了,静了,冷了。 第二天一早,满院除了大红色喜庆的颜色,似乎,一切如常。 乔桑沉默着,圆嘟嘟的脸上,表情十分的骇人。 “姿势不对,重来!”她对正在练习腿法的乔木严厉的指责道。 乔木不敢吱声,小小的脸上布满了汗珠,眼神状似无意的朝先生的屋子瞧去,见窗户紧闭,似乎还没有起床的节奏,不由得有些担忧。 见他还有心思出神,乔桑声音徒然拔高,“听见没有,重新来过!” “哦……好!”他战战兢兢的应了两字。 就一个踢腿的动作,被姐姐要求重复了无数次。 他不知道是他真的做的不标准,还是因为姐姐心情不好,故意为难。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能解姐姐心中的怒气,就是将这条腿给练废了,他也乐意。 乔桑是真的心里有气。 而且很大,很大。 不光光是白墨辰,还有乔木。 【469】坚定目标 他学习上很用功,但是在武力上,却很松懈。 自个儿这般辛苦的陪练,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他好。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古代,实力代表一切,光有聪明的头脑还不行,还必须要有一定的势力。 眼看大秦国和邻国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考取功名什么的,都是以后的事情,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到在战乱中自保的能力。 恨铁不成钢,大抵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乌吉正在厨房收拾东西,昨儿剩下了好多饭菜,他和乔木挨家挨户的送吃的,大部分送完了,留下的,只能他们自己吃了。 将饭菜蒸在锅里,他又马不停蹄的开始打扫院子。 听闻乔桑对乔木严厉的话语,不由得有些担忧。 天明前她的反常,还有主子现在都还紧闭的房门,让他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流淌。 这两人,昨晚,到底怎么了? 主子,不是喜欢阿桑吗? 为何,阿桑在新婚夜,跑回自己的房间? 太多的疑惑,在他的脑袋中盘旋,然而,不懂男女之事的他并没有答案。 主子的世界,他一个下人,实在理解不了。 院子里,骨头,鞭炮渣子,还有糖纸丢了满地,花花绿绿的,铺了一层。 昨儿的婚宴,说不上多壮观,甚至因为新郎官的突然过敏而变得有些冷淡。 大伙儿吃了午饭,该离开的便离开了,只有相熟关系好的几户人家,才留下来吃了晚饭。 新郎官病了,新娘子自然要照顾,这待客之事,便落在了里正和乌吉的身上,而后院的女客,则是穆婶全程在招待。 既然是入赘,一切都随了夫家的礼俗,乔桑自然不愿意去给柳氏敬茶,毕竟,昨儿拜堂的时候,她就没把自己当成长辈。 晨练结束。 “乌吉,你带着木木先吃早饭,别等我!” 说完,她灵巧的身子便朝后院跑去,上了后山。 嫌弃她,看不起她,那她就要让他看看,自己瘦下来、富起来之后是如何的发光闪亮。 因为心中有了坚定的目标,她奔跑起来的速度格外的快,像风一般,在桑树林中穿梭。 成了亲,乔桑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她忙她的,而他,也忙他的,两人碰了面,也只是如透明人一般,插肩而过。 春天,万物复苏,到了该播种的季节。 乔桑这几日都在山上捣鼓她的桑树,修剪枝丫,培育新苗,还专门去镇上买了一些劳动工具,方便她操作,顺便,还托吴永生在县城捎带了些果苗种子,种在山顶上。 本来,果树种在山脚是最好的,方便照顾采摘,但是,目前,桑树才是她的重中之重,便只能委屈这些果树,留在山顶,在村里成了被隐藏的秘密。 时间一晃,乔桑和白墨辰已经成亲三天了,这三天,她一句话也没跟他说,更是能躲着就躲着,实在见了,也不言不语,冷着一张脸。 而他,似乎也是比较忙,每日一大早,便和乌吉去河边督促修建学堂的事情。 【470】家里来客 村里人口本就不多,加上又是春耕季节,家家户户能够腾出来的人手有限,不过,因为修学堂有银子赚,很多人还是很乐意将家里的农务活交给内人,自己跑去赚点闲散银子花花。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村里忙的热火朝天,里正更是每日满村子的跑,一会儿是河堤边,看看学堂修建情况,一会儿又跑去乔桑的后山,请教她育苗的事情。 二月到了,是育苗的最佳时机,自从听闻乔桑说了育苗的好处之后,里正便像是找到了窍门,不但让村里人把水稻提前育了秧苗,而且,其他果蔬也都用种子育苗种植。 眼看着一片片的菜秧子长出来,这可把里正高兴坏了。 以前他们都是直接用种子播种,挖坑不说,还会遇到许多哑巴种子,根本就不发芽,到后面,再补上种子,侥幸能发芽,却会比之前种下的庄稼矮小许多,不能发芽,那一坑也就只有种点别的,或者直接空着。 里正来回跑,青哥到底怕爹累着,只能跟着跑。 只是,他每次上山,都会远远的就停下脚步。 他的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阿桑嫁做他人妇的事实。 乔桑知道他的心思,心疼他的同时,也暗自懊恼,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不喜欢青哥这样实诚的暖男,非要喜欢白墨辰那种腹黑又狡诈又自私自利的臭男人。 可现在嫁都嫁了,她能怎么办? 她自个儿眼巴巴的往火坑里跳,能怪谁呢? “姐姐,姐姐,家里来客人了!”乔木跑到后山山脚,气喘郁郁的冲乔桑喊道。 乔桑正和里正谈论种庄稼的心得,听见乔木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谁啊?” 他们家,能来什么客人? 听口气,还是乔木不认识的人。 “木木不认识!” 里正一听,也跟着皱起了眉头,“阿桑,你先和木木回家看看吧,说不定是你镇上来的朋友!” 自从知道她在镇上和人合伙做了生意之后,里正就越发的佩服乔桑这人。 摔了一跤,果然变了。 这样的乔桑,似乎更加深得他心,让他有一股跟着她的步伐走的冲动。 “好,里正大叔,那我先回一趟家,等空了,我们再谈论种子的问题!” “好,去吧,我和青哥正好绕道河边看看学堂施工情况!” 对于乔桑的夫君,她的表哥,他原本是不看好的,毕竟,他抢了自家儿子的媳妇儿,这可是仇人,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相处下来,他便看出了此人的才华。 虽然是瘸子,却丝毫不输正常男儿的风采,这样的男子,配乔桑,他竟觉得很适宜。 直到她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桑树林里,青哥的眼神依旧望着远处发呆。 “青哥儿,走吧!不是你的,就莫在强求了!” 说完,佝偻着身体,拿起锄头顺着往河边走。 “男的女的?”趁着还有几步路的距离,乔桑对弟弟问道。 “女的!”还是跟之前姐姐一般胖的女子,他在心里嘀咕道。 这话,他怕伤着姐姐。 【471】化妆之术 “那人,看着有些熟悉,但是木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也亏得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真是白得了这么个名头。 “有些熟悉,还是女子……”乔桑偏着脑袋,在脑海中回忆着此人的信息。 可惜,没有。 难道,这是原主认识的人? 算了,不猜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着了再说。 因为院子里有小白,所有乔木倒是十分放心的就跑到后山喊人。 当她踏进院子,瞧见来人时,乔桑呆愣了半响。 “您是?”她好奇的打量着来人,确实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到底在哪里见过,她竟然跟乔木一样,夜想不起来。 “你是乔桑乔姑娘吗?”她也是不敢置信的望着此人。 要不是有乔木这个乖巧的小男孩在她的身边,她真不敢相信。 “对啊,我就是乔桑,请问您是何人,来我家,有何事?”乔桑充满警惕的看着她,还有她身后的丫鬟。 那丫鬟刚想站出来指责乔桑不懂礼数,竟然连他们家小姐都不认识,却被自家小姐给拦住了。 她肥胖的脸上顿时一奄,“姑娘不记得我了?” 那伤心的表情,让乔桑倒是有几分的同情。 话说,几个月前,她跟她一样胖,除了胖,估计没人能正眼看他们这般胖的女子。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胖嘟嘟粉嫩嫩的大饼脸,并且薛秀才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过的名字。 “你是薛家成衣店的顾客!”乔桑猛地想起,伸出手指惊诧的道。 最近因为小白白,她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记起我了,太好了,你终于想起我是谁了,对不对?”她激动的上前,拉住乔桑的手。 这表情…… 兴奋啊! 至于吗? “陈娇娇,陈小姐,是吧,真是稀客,乔桑怠慢了,里面请坐!”乔桑十分客气的将她领进了堂屋,又吩咐乔木去烧水沏茶。 “乔姑娘,你别客气,我今儿来,其实是有事请你帮忙!”她说着,冲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送上来一盒礼品,放在桌子上。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乔桑忙起身推辞,“这……使不得,使不得!” “就是一盒小玩意,送个乔姑娘玩!乔姑娘你就收下吧!” “无功不受禄,乔桑收不的啊!”她直言不讳,倒是把陈娇娇给愣住了。 她那大饼脸一笑,露出谄媚的表情,脸上的肉变成一团一团的。 “乔姑娘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其实,我今儿前来,是想跟乔姑娘学习化妆之术。 你知道,那一天,薛家成衣店重装开业,你替我画的妆容,让我整个人大变样,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样精湛堪比魔术的高超技能,实不相瞒,我回去琢磨了好久,却始终不得如愿,故此厚着脸皮,亲自上门,请求乔姑娘指点一二。” 乔桑眯着眼睛,站着与坐着的她视线相撞。 这人礼貌是有,却似乎有些神经大条。 她抬眼朝站在她身后的丫鬟瞧去,只见她不卑不吭的站在自家小姐的身后,不说话,不插嘴,似乎与自己无关一般。 【472】付出代价 心下疑惑的乔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却没想到,遭受到她嫌弃的目光。 这倒是奇了怪了,这人是丫鬟吗,怎么比小姐还要傲气? “你想要变美丽?”乔桑打量着她。 陈娇娇猛地点头,双下巴因为她的动作而变得更加的突出。 她底子不错,肤白,高挑,怎么打扮都还可以,只是嘛,这身肥肉必须减掉。 “想要变美丽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一听可以变美丽,陈娇娇立刻来了精神,笑颜如茄子花,脸上的肥肉跟以前的乔桑一样,堆满了整个宽大的脸庞,甚至,连眼睛都快被淹没不见。 “乔姑娘请说,只要能变美丽,让人刮目相看,就是给再多的银子,我也愿意!”她爹是亭长,银子自是不缺。 正是因为不缺银子,所以,他爹才能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 而自己,曾经本是爹眼中最得意的掌上明珠,却因为自个儿长大后成了这副鬼样子,不但失了爹的宠爱,就连府中的下人,也对自己不如以前那般恭敬了。 最最最主要的,她年芳十七,又是亭长家的嫡女,却一直待嫁闺中无人问津,说了好几门婚事,皆被男方嫌弃退亲。 要不是她的内心足够强大,说不定,她早就没了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那一日,站在热闹的人群中,她本想感受自己活在世上最后的时光,却没想到被选中上了台。 那时候,她想,反正都要自寻短见,与这个世界天人永隔,就等等看他们玩什么花样。 这一看,便让她有了重活下去的勇气。 乔桑知道她的身份,自然知道她家不缺钱。 她缺银子,目光却很长远。 “陈姑娘能否让你的丫鬟下去,我们再谈?”她好心的提议道。 倒不是她多心,而是,她看她身后的丫鬟,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既然有怀疑,她可不能让自己刚刚萌芽的赚钱想法,就断送在自己的想象里。 陈娇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冲身后的人吩咐道,“不去,在院子外等我吧!” 这语气,怎么那么像商量呢? 也许是察觉到乔桑打量的眼神,身后的丫鬟表现的十分服帖,“是,奴婢就在院子里等小姐!” 什么个意思?怀疑她会对她家小姐使坏? 乔桑眯着眼睛,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你家丫鬟很有意思?” “还好啦,乔姑娘,你有什么条件,现在可以说了吧?” 她的心思根本就没在丫鬟的身上,被脸上的肥肉压成一条线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乔桑,露出期冀的目光。 短短几个月时间不见,她不但变漂亮了,还瘦了这般多,就这成效,足以让她完全相信眼前这个女子能够让她变美丽。 乔桑摆手,站起身,不慌不忙的走近她,眼神执着而又认真,“不急,条件咱们慢慢谈。我先说好,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可有想好,是否要付出这份代价?” 陈娇娇抬头,狭小的眼睛露出坚定的目光,“我愿意付出代价,只求姑娘能让我变美丽!” 【473】发展会员 只有美丽夺目,才能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捏紧手中的丝帕,指甲嵌入肉里,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乔桑注意到她的动作,眸光微微闪烁,看来,又是一个因为外貌被伤害的傻姑娘。 “好,给我三个月时间,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管你能瘦到我这样的体型,并且你想要学到的化妆术,我也会教你。”她十分中肯的拍胸保证。 自己是被长期的毒药浸蚀,而她,应该只是单纯的营养过剩,节食加上运动,瘦下来更快! 并且,她是镇上亭长家的千金小姐,胭脂水粉不缺,见识也不缺,这样的人,脑袋自然也不傻,那些化妆技巧只要一点便通。 “三个月,要这么长的时间吗?”她觉得三个月太长,她的意志力根本就不可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 乔桑也没怒,而是耐心的解释道,“三个月,是最保守的估计,你的身体,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的饮食量很大,让你控制饮食,至少就要花一个月的时间,还要每天坚持锻炼,消耗脂肪,这些可都不轻松,唯一没什么难度的,估计就是化妆了。” 陈娇娇低下头,紧咬着嘴唇,似乎在考量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勇气。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身肥肉是何而来,当然,也很清楚,想要甩掉这一身的肥肉,有多么的困难。 这几个月,她总盼望着乔姑娘能在镇上出现,请她去府上,奈何,自己去了薛家成衣店无数次,竟一次也没碰见过她。 加之,最近爹不允许自己出府,她打算亲自上门找她的计划便一直被搁浅,而后,又过节,好不容易春节一过,她找了借口踏青,总算是出来了。 “化妆打扮我可以教你,也能暂时让你变成一个跟那天一样的俏丽风韵美人,但是,你要想彻头彻尾的摆脱别人的耻笑,就必须减肥,管住自己的嘴,一个有自律的女人,才是美丽的女人,才能帮你找回自信,你可明白我说的?” 她很想说,外貌不重要,心灵美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她发现自己都不相信这种狗屁话,如何让她相信呢? “我明白,乔姑娘,你的条件呢?”她是胖,看上去有些呆板,但是,她一点都不笨。 眼前的女子,乍一看,穿着打扮和普通的村姑无疑,然而,她却十分清楚的知道,她一定不是普通的村姑。 就凭那一手熟练的化妆技术,她就敢断定,她不是。 “冰果,你很聪明!”乔桑打了一个响指,很肯定的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你必须成为我手底下的会员!” “会员,那是什么?我不是很明白!”她满脸好奇的听着她嘴里冒出来的新鲜词。 乔桑面上一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小样,要是你能明白,那可不就枉费她好不容易从现代穿越而来嘛。 “就是,你必须为我打工五年,这五年,你是我的属下,任何事情必须听我的,五年之后,你想做什么,随你。当然了,也不是免费打工,有分成。你成功发展一个下属,她所赚的银子,都有你一份分成!” 【474】打杂小厮 “你让我当你的下属?”这下子,可把陈娇娇给惊呆了。 她一个村姑,凭什么这么大的胆子? 难道是,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对!”她肯定的回复。 面上始终带着浅笑的乔桑,丝毫不畏惧她传来的诧异。 她应该庆幸,她是她发展的第一个会员,以后,还会有成千上万的会员,都隶属于他们。 到那时,他们只要坐着,就会有成堆的银子进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陈娇娇脸色有些发白,“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陈娇娇,百里镇亭长的长女,我可有说错?” “你既然知道,还敢让我给你做下属,你就不怕我爹把你抓起来,关进大牢吗?” “我没有犯错,我怕什么?”乔桑好笑的看着她。 跟她一身的绫罗绸缎相比,自己这身粗布麻衣确实有些不上档次。 陈娇娇词穷,是啊,人家又没有犯法,她爹就算再护着自己,又凭什么名目抓她呢? 况且,现在她爹根本就不疼她了,还会为她出气吗? 恐怕他连自己这个女儿到底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呢。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下属,总不至于是专门伺候她吧。 要是这般,她的身份,是万万不可的。 “开店做生意!” “啊,开店做生意,可是,我不会啊!” 她虽然是一个落魄小姐,但是每日除了绣绣花,弹弹琴,吃喝拉撒睡,其他的,都不会。 乔桑眯眼一笑,灵动的双眸泛着狡黠的光亮,“不会,可以学,你有三个月的时间!” 这般明白,她应该懂了吧。 “你是开什么店?” “你说呢?” …… 两人在里面深谈了许久,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就连陈娇娇身边那个可疑的丫鬟,也只知道他们家小姐从出来后,一副红光满面的模样,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 “阿桑,那我先回去了,等明儿我准备好,便来桑树村找你!” “好,没问题,我等着你!” “明天见!” “恩,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阿桑,你留步,我自己出去就好!” 说完,挺直了庞大的身体,步伐坚定的走出了乔家老宅。 乌吉和白墨辰回来,正好看见他们离去的背影。 “阿桑,那是谁啊?” 怎么会跑来他们家? 乔桑看见白墨辰,脸色立刻变了,“那是我朋友,不关你们的事!” 乌吉有苦难言,自家主子到底哪里得罪她了,整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他幽怨的目光,白墨辰看在眼里,“不进去?” 话落,人已经自己推着椅子进屋去了。 留下乌吉冲着这两人的背影做鬼脸。 都成亲了,还这般变扭,他真怀疑主子嫁进乔家的目的。 …… 这不会被他猜对了吧? 乌吉耸耸肩,忙跑了进去,苦命的开始做饭。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他的厨艺有了突飞猛进的改变,所以,乔家的伙食工作,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谁让这个家,就他最清闲呢? 乔木要识文断字,要习武,还要去和村里的小伙伴玩耍。 乔桑要捣鼓她的桑树还有蚕蛋。 而主子,他就更不敢指望了,每日一心把时间都耗费在修建学堂上。 苦命的自己,便成了这个家打杂的小厮。 【475】我有苦衷 好在,他以前便是小厮,现在跟着主子来了乔家,当这一家子的小厮,倒也还能接受。 “她来找你做什么?”白墨辰到底还是问出了声。 乔桑弯着腰,正在后院清理背回来的桑树条,听见他的声音,圆润的身体顿了一下,连头也没抬。 “不关你的事,麻烦你别问!”她冷淡的出声,丝毫不给他半点面子。 反正他们之间的梁子已经结大,也不在乎这一件两件。 “你非要这般和我说话?” 三天了,三天还不足够她消气吗? 乔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透着冰寒之气,“你想要我怎么给你说话?还像之前那般轻声细语,八面玲珑?” 欺骗她,利用她,还要她笑容以对? 她是女人,一个正常的女人,自尊被人踩在脚下,还要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可能? 他的要求,恕难遵从。 “我给你解释了,我这般做,也是情非得已!” 啪…… 乔桑猛地恶狠狠的丢下手上的桑条,直起身,与他相对而站。 “情非得已就可以欺骗别人的情感?就可以期瞒别人随意的做决定?就可以随便的与人成亲?白墨辰,你太自私了!” 白墨辰被她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是他考虑不周,算计了所有,唯独没有算计到她的感情。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他的错,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弥补。 “白墨辰,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原不原谅,你做什么与我无关,我做什么,也与你无关,我们虽然成亲,但,我们依旧是单独的两个人。出于仁义,我用我的名誉帮你一次,仅此而已!” 说完,她弯下腰,将理好的桑条用草藤一小捆一小捆的绑好。 家里的柴火已经足够多了,这些桑条只能捆好了放在猪圈上方。 她圆润的身体十分灵活的抱上桑条,绕过白墨辰高大挺拔的身体,朝猪圈走去。 擦身而过时,白墨辰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我有苦衷!” 他的身份,说不得,他的决定,说不得,他的所作所为,更加说不得…… 一桩桩的事情,全部都说不得,这让他如何给她解释。 乔桑站直了身体,侧着脑袋,眸光注视着他好看的侧脸,“我理解你的苦衷,但是,请你尊重我的感情,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假惺惺的表现出对我有好感,会让我误会,明白吗,白先生?” 话落,她的胳膊便挣脱开他的大掌,大步离开。 白墨辰看着她越加苗条的背影发呆。 遇到她之前,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但是,这一次,他竟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也许,新婚夜晚上的话,他说的太过。 然,不说过一点,成亲后,他该如何面对她呢? 真的与她洞房,过着平凡老百姓的生活? 别说他不愿意,京城的哪一位,又岂会轻易放过自己,让自己独善其身。 罢了,她误会就误会吧,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虽让他心像针扎般难受,却也是最好的结果。 【476】蜕变成蝶 日子就在这般平淡又充满了琐事中度过。 第二天,陈娇娇真的带着包袱独自来了桑树村。 “你是怎么让你家人同意你来桑树村的啊?”乔桑一边替她整理着被子,一边好奇的问道。 她的到来,倒是让乔桑找到了一个绝好的借口,将白墨辰主仆二人,又赶回了白家老宅居住。 之前两人就住在哪儿,村里人知道老宅来了客人,这乔家老宅住不下,回去住,倒也情有可原。 白墨辰自然也没意见,正好趁此机会,都好好的冷静冷静。 谁知,这一分开,便是整整几个月。 “你猜!” 乔桑笑着随口猜道,“偷偷跑出来的?” “不对!” “一哭二闹三上吊?” 陈娇娇无语,摇了摇头,“不对!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又不是泼妇,怎能做出如此有辱斯文的事情来。 “那是什么?我猜不到了!”乔桑败下阵来。 “我说我要去找我的未来夫婿,他便同意了!” “啊……这什么情况啊?” 她爹,那个色鬼亭长确定没毛病吧? “我也纳闷啊,我以为这么说,会被赶出家门呢,这样我就有机会来桑树村了啊。 没想到,他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让我尽管去,说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临了,还让管家走的时候给我支了银子,这可就奇了怪了,态度大转变,让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竟有这样的事情,你有没有给你爹说,你去哪里?” “这倒是没有!” “那他可有给你介绍了什么男子认识?” 陈娇娇一想,猛地惊起,“还真有!可是,那只是衙门里的一个官差啊,我也没看出他哪里有特别的地方,不知道怎么的,就入了我爹的眼。” 床在乔桑的三五拾掇下,很快就铺整好了,之前这是木木住的地方,现在把白瘸子两人赶走了,木木就去住了堂屋左边的屋子,而她和陈娇娇则是住在堂屋右边的两个小房间。 她坐在床边,疑惑的问道,“你爹专门给你介绍一个官差认识?” “对啊,我也纳闷呢!” 像她这样的小姐,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里人给她找什么样的,她都没有意见。 可是,她爹怎么就给她介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官差认识呢? 有隐情。 “算了,别想了,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待上三个月吧,希望你这三个月在这里,能成功蜕变。”乔桑站起身,对她一番鼓励。 “阿桑,你放心,我一定能蜕变成美丽的蝴蝶,惊讶所有人的嘴脸。”陈娇娇举着肥硕的拳头保证,也算是为自己加油。 “我相信你,明儿开始,便跟着我一起锻炼,我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得偷懒,不得抱怨,不得违抗,如果,你觉得我太严厉,临时想要退出,也绝无可能,明白吗?” 既然选择了,便要一直坚持到底,在她的手中,断没有放过的道理。 减肥这条路,成与败,很重要,过程更重要,它会直接影响结局,甚至改变结局。 【477】彼此彼此 “明白,阿桑,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尽管她的表情很坚定,丝毫看不出畏缩,但是乔桑还是失笑的摇了摇头。 她一个千金小姐,能不能坚持,还真的难说。 即便是她自个儿,在经受了那般严厉的训练之后,在减肥这条路上,也总会有迟疑。 “早些休息,明儿我叫你!” “好!” 乔桑出了她的房间,并没有急着回自己的屋子,而是闪身去了后山。 上下来回两趟的训练,她并没有停。 还有一百四十斤的体重,她怎么着也要减下来,不说瘦成水蛇腰,至少,要控制在一百二十斤以下。 圆润她能接受,有点肉感,线条才能更加的柔美。 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很喜欢那种肉嘟嘟的女生。 反正白墨辰不喜欢自己,自己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赚钱上好了,她总要让他瞧瞧,自己是如何的炫彩夺目,才甘心。 跑了两个来回,她竟一点睡意都没有,仰躺在山顶上的大桑树树干上,头枕着胳膊,眼睛看着皎洁的月光发呆。 春风一吹,拂起她粉色的衣裙,倒是还有几分寒意入侵。 日子过的很快,满山的桑条已经种的差不多,吴永生给自己从县城带回来的果树也全部都种下,数量不多,熙熙攘攘的种在山顶周围。 山顶这一片,她打算好好规划规划,凡是他们这个地方能种的水果,每一样都种上几颗。 毕竟,她没打算靠水果发家致富,只想种来自己吃,水果养人,比肉都珍贵。 想到与面具男的一年之约,她轻皱眉头,还真有些忧心。 只希望,陈娇娇能靠谱,三个月后,她成功蜕变,那么,她的第二个赚钱计划,便可以开始实施。 她不想出面,也不想出名,只想做一个幕后的老板,故此,陈娇娇便只能被她推到台前。 “睡不着,可是想男人了?”清冷的男声,在她的头顶响起。 乔桑猛地一惊,差点从庞大的树干上掉下去,猛地起身,凝望着这个冒失的男人。 “你也睡不着,可是想女人了?” “哈哈……彼此彼此!”面具男倒挂在树上的身体,猛地一翻身,便落在了她旁边的树干上坐下。 “谁跟你彼此彼此?本姑娘跟你这个神龙不见尾的男人不一样,可没闲情想男人。”她的事情那么多,想男人,太浪费时间。 “真没想?听说,你成亲了?”黑暗中,他转过脸,看着她。 乔桑瞪了他一眼,反驳道,“说没想就没想,至于成亲,貌似是我的家事,跟你无关!” “确实与我无关,但作为你的朋友皆合作伙伴,我有义务提醒你一句,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乔桑不乐意了,扫了他一眼,回过头,身子半靠着树干上,不满的抗议道,“我成亲和我们之间的约定有半毛钱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关系可大了,成亲后,你赚的钱,有你夫家一半。” “凭什么?谁规定的?”有夫家一半,那白瘸子岂不是白白的得了自己的家产? 不行,这可不行。 【478】你我认识 “你人都是你夫家的,难道你的银子,不该有你夫家一半?” “错,我是夫家,而我相公,是入赘,以后,他的一切,都是我的,而我的,依旧是我的!”乔桑纠正道。 面具男挑眉,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敬佩,“你这女人,心够狠啊!” 乔桑咂舌,十分虞城的接受他的赞美,“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这可是至理名言,小子,学着点吧!古往今来,经济地位决定家庭地位!” “啧啧,我还真是学到了呢!”他冲她举着大拇指,颇有几分敬意。 生意精,马屁精,鬼灵精,还是一个女人精,这样的女人,怎么感觉特别的让人胆颤啊。 被遮挡的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从他面具上唯一露出的眼睛,可以断定,他表现出来的眼神,很真诚,没有说话。 “怎么样,有没有特别崇拜我,等以后你成亲了,要是被自家婆娘管的死死的,可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世上,小人好养,唯有女人,万万不可得罪!” “你倒是对女人研究破深。” 略带讽刺的话语,乔桑一下子便听出来了。 “那可不,我不但对女人研究颇深,我对男人也做了不少的了解,你要不要听听看?”黑暗中,她灵动的眸子半眯着,让人看不真切她的用意。 “说!” “你长的不错,并没有吓人的外貌,你不敢与我相见,是因为,你和我认识,我说的可对?” 莫寒顿了一下,目光一直落在她泛着白光的脸上。 “不对!” “你别急着反对,你的身份,我并不感兴趣,你是谁,于我而言,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有吸引力,我会这样说,只是想要证明,本姑娘看人还是准的,好意还是恶意,分辨的出。” “你在给我警告?”面具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从来都是他警告别人,还每人敢这般面对面的警告他。 这世界,真的是要逆天了,还是说,这个女人要逆天了? 乔桑娇笑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顶显得格外的清脆明亮,“要是我说是呢?” 她丝毫不畏惧的回答,更是让莫寒刮目相看,“你是一位很特别的女子。” 特别到,他想要一层层的揭下她的面纱,看看她的小脑袋瓜里想的什么,心中装着的又是什么。 她贪财,却又不贪财。 她时而天真,时而精明,时而成熟,时而童真。 她倔强,不输男儿,她自立,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有主意。 她珍惜亲情,她脚踏实地…… 这么多的发光点,都被他看见了。 他有时候想,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长这般大,又突然之间,变的这般与众不同。 自从认识她,他的目光总是会忍不住被她吸引,以至于,他一有空闲,就想要来看看这个女人。 “特别吗?被逼的,你换成我,你也会很特别!”这是事实,死过一次的人,都会很特别。 什么重生,穿越,不都是这样嘛。 【479】百花公子 活了两世嘛,眼睛自然擦亮了许多。 至少不会识人不清,避免遇人不淑。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误会你爱上我了。”乔桑转过头,黑暗中,与他的眼神对视。 探究的眸子,是怀疑上她了吗? 面具男的身份,她让薛秀才帮忙打听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给自己的玉佩,加上,他跟花锦绣的关系,多多少少查出一点端倪。 花锦绣的幕后老板,听说就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秘男子,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有一个外号,叫百花公子。 初闻这个称谓,她当场就笑喷了。 百花公子,怎么会有男子取这么一个外号。 后来才知道,百花公子,得名不是因为花,而是因为他在大秦国所建的产业花锦绣,能同时拿出一百幅款式样子完全不一样的绣花图。 得名是在五年前,皇上大肆选拔秀女进宫,而花锦绣被指派成提供秀女服装的唯一绣坊。 皇后故意刁难,面见皇上前三天,下令每一个选拔进宫的秀女,都不能着同样绣花图案的衣服觐见皇上。 本以为这次,花锦绣会成为善妒皇后怒火的牺牲品,却没想到,短短三天时间,花锦绣便真的拿出了一百套绣花图案完全不一致的精致秀女装。 这一下,皇宫内院震惊不已,选秀当天,更是让花枝招展的秀女们大放光彩,这下子,打了皇后的脸面,宫人大肆传播,一下子将花锦绣传的神乎其神,而作为花锦绣的东家,更是得了一个百花公子的名号。 “误会又怎样?” 而且,她怎么就断定,是误会,而不是事实呢? 乔桑脸色一变,收回视线,“我可是有夫之妇!” 倒不是她多自信,而是,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她总觉得,这个面具男莫寒,在打自己的主意。 是银子,还是美色,她暂时还不能肯定。 咳咳…… 她貌似有些想多了。 反正,他没安好心。 “只要是本公子喜欢的人,有夫之妇又如何?”他如鹰一般犀利的目光,扬起,望向天上的繁星。 是他们照亮了他的人生。 抢之,夺之,占为己有,又有何妨。 “噗,你别搞笑了!虽然知道你开玩笑,但是,你这样霸气的爱情观,我特别赞赏,力挺你哦!” 说完,撑起手,一跃,坐在比她还要粗的树干上跳了下去,拍了拍手,“好啦,不跟你耍嘴皮子了,本姑娘要回去睡美容觉了!” 这个时辰,也就十一点的样子,再晚,就该长黑眼圈了。 “阿桑,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知道了,烦不烦,一天到晚就知道催,催催催,催命啊,不就是银子嘛,到了时间,本姑娘自然能拿的出来!” 她头也没回,摆着手,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回来。 莫寒看着她在黑暗中消失的背影,露出一抹苦笑。 五万两黄金,她怎么就那么有把握一定能拿的出来呢? 不过,以最近的情报来看,她持股的薛家成衣店似乎还真的不错呢。 【480】你想吃吗 短短几个月时间,镇上的生意好的不得了不说,就连开在县城的分店,也是火的的不行. 照这样的发展速度下去,别说在县城开分店,就是郡城、京城开分店也是早晚的事情。 他专门让花锦绣的人与他们合作,倒是探到不少消息,这薛家成衣店,衣服独特是一方面,还有别树一帜的销售方式,这才是取胜的关键。 很多看见薛家成衣店火了之后,效仿衣服的、销货模式的不在少数,却没人能取代它在成衣制品方面的位置。 乔桑,你真的是一个普通村姑吗? 他低低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顶,像一阵微风,吹散在漆黑的夜幕之下。 坐在树枝上的他,感受着空气中她残留下的味道,直到,身体冰冷,他才飞身离去。 二月迎春,各色鲜花齐齐绽放,小草儿冒出了头,万物都在复苏。 天还没亮,陈娇娇就被乔桑拖了起来。 “我们先进行热身运动,我带你去后山跑两圈,再回来干活!” 乔桑说完,便推着她去了后山。 她的身体,跟刚开始的自己很像,几步一喘,走几步,腿脚便发软,额头上冒虚汗。 “不行了,阿桑,我实在走不动了!” “走不动了也要走,坚持,你今儿坚持了来回两趟,明儿,你才能继续坚持!”乔桑拖着她,鼓励道。 她知道她身体的极限,这远远不够。 极度的肥胖者,只能靠强度的运动,消耗脂肪,才能达到瘦身效果。 运动量过小,别说瘦了,就是基本的锻炼目的都不能达到。 “可是……让我歇歇好不好,我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她是真的没一次性走过这般多的山路,感觉心脏跳动的都要蹦出来,气都快喘不过来。 “别停下,咱们慢慢走,一旦停下,你就会越歇越想歇。”乔桑不肯放过她,坚持道。 现在这点强度,对她来说轻松的不得了,所有,即便是扶着胖嘟嘟的陈娇娇,她也丝毫没有半点压力。 “可是……我走不动了啊!”她感觉,她要死了。 乔桑皱眉,肉嘟嘟的手拉着她胖嘟嘟的手,继续往山上走。 还有一个来回呢,可不能随便她,就这般放弃了。 “我扶着你,走不动也要走,你想第一天就放弃吗?” “不想!” “这就对了,想想自己瘦下来的模样,想想那些刮目相看的眼神,想想你喜欢的美男子……” 在乔桑不断的鼓励下,陈娇娇总算在她的半拉半拖中,完成了清晨的锻炼。 只是,这锻炼的时间,有些长。 等他们回到院子,乔木已经做好了早饭。 “哇,好香,乔木,这是你做的吗?” 陈娇娇回到院子,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着满桌子的吃食,眼冒狼光。 “对啊,陈姐姐,你想吃吗?”乔木拿着筷子,坐在桌子上,一副馋嘴的模样。 “想想想!”一连三个字,表达了她极度的饥饿。 说完,人已经扑了上去。 她跌撞的身体还没走到饭桌前,便被乔桑拦下了。 【481】什么姐夫 “先去洗漱,然后跟我做十分钟的有氧呼吸,才能吃!” “啊,还要练?”陈娇娇顿时一下子软到在地上,叫苦连天。 “对,你要是动作不快点,这些吃的,可就被木木给吃完了。” “这……不带这样坑人的吧?”她惊呆了一张大饼脸。 “我已经洗刷好,我等你五分钟,你要是没来前院,那么,十分钟一过,我会和木木一起把桌子上的食物消灭光,你,就只能等着中午再吃东西了!” 乔桑话刚说完,陈娇娇便已经站起身,圆滚滚的身体,却像风一般,消失在堂屋,去了后院。 “耶!明儿继续,记得早餐准备丰盛点!” “知道啦,姐姐,我吃饱了,我去找姐夫了!” “什么姐夫,都说了,不准叫他姐夫,还是跟以前一样,唤他先生。” 乔木站起身,快速的跑去房间拿了自己的书本出来,回嘴道,“那可不行,这称呼怎么能乱来呢,他可是和姐姐成了亲,就是我姐夫!” 说完,不给乔桑纠正的机会,一溜烟的跑出了堂屋,“姐姐,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你慢点,早些回来!” “知道了!” 乔桑叉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呸呸呸,什么儿,什么娘,她是姐,操心操多了。 她暗骂了自己几句,一转身,瞧见陈娇娇正悄悄的伸手拿桌子上的包子,眼神一瞪。 察觉乔桑发现,还没碰到包子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两个包子发髻,将她浓密的头发完全盘在了头上,她缓缓抬头,露出一抹讪笑,“那个,我洗漱完了!” “跟我去前院!”冷冷的说完,乔桑转身朝外面走去。 陈娇娇瘪瘪肥厚的嘴唇,手指快速的碰了一下包子,将手收回,放在嘴边舔了舔,好香啊,好饿啊。 见她半天没跟来,乔桑冲屋里喊道,“快点,不想吃东西了?” “哦,马上!”不舍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咬咬牙,还是跑了出去。 …… 本以为训练是一项枯燥的事情,却没想到,乔桑会带着她一起干农活。 起初,她抱怨,懒散,甚至于想要放弃。 她是来减肥的,可不是来当村姑的。 没想到,乔桑的原话便是:“这三个月,你是我的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就算让你去死,你也不能反抗!” 是啊,来的时候,就答应过,无条件服从她的安排,现在,她只是让自己锻炼之余干活而已,却是没为难她。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能自己发现活计。 几天后,陈娇娇便能主动找活做,这可是好现象。 现在刚刚二月,气温还有点偏低。 根据前世的记忆,蚕卵最好在三月底开始孵化,那时候,气温适宜,而桑叶也开始发芽。 趁着这段时间,每日陪着陈娇娇训练,修理修理桑枝,去山上除除草,种种菜,倒也清闲。 怕被人说闲话,乔桑每日都会送饭去白瘸子哪里,两人偶尔碰见,乔桑也闷声不吭,白墨辰每每话到嘴边,却又无从说起。 【482】和我洞房 看她对自己的态度,他心里并不好过。 “阿桑,我们和解吧!”白墨辰坐在椅子上,对转身出去的乔桑说道。 乔桑停下脚步,扭头转身,“怎么和解?把你说过的话收回去?” 还真是好笑,他以为,他们这是在斗气么? “你想怎么和解,我听你的!”他本以为,即便他说了那些话,他们依旧能像原来那般和睦相处。 看来,他是太高看他们两人了。 乔桑露出一抹耻笑,被粉色衣裙包裹下的身体越加的玲珑有致,她手挎着篮子,朝他逼近,“和我洞房,我就原谅你!” 噗…… 白墨辰差点当场笑喷。 “你何必强求?”这种事,得两情相悦吧。 乔桑退了两步,翻了翻白眼,不屑的道,“我有强求你吗?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自己做决定!” 说完,大步离开了堂屋。 真当她是软弱的小媳妇啊,低声下气的说两句好话,她便原谅他了,哪有那么容易。 乔桑心里憋着笑,等出了院子,这才忍不住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利用她,让她伤心,难道不给他一点教训就过了? 一个月的时间,村里的学堂便差不多修建好了。 当然,也只限于房屋的大体构造。 桑树村的房子,大多是土木结构,学堂自然也延续了这种建筑风格。 地基是石头,就在山脚下打的,长条长条的。 墙是用灰土垒的,用竹条子做基础,窗框是村里的木匠刘大叔自个儿比了尺寸做的,全是实木。扎实而又厚重。 可以说,这一切全都是因地取材,除了人工,成本几乎为零,唯有瓦比较费钱,是购置的崭新的青瓦,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是这种瓦。 等大体框架建好,白墨辰在县城专门定制的桌椅板凳也都陆续运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老夫子,一进村,便给人一种庄重的感觉。 “墨辰恭迎曲先生,先生一路辛苦了!”白墨辰坐在轮椅上,早早的便等候在村口,迎接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年前去县城,亲自去请人,没想到,回来便遭遇截杀,这不,时间拖久了,他还以为,曲先生不会来了呢。 没想到,自己去的书信,他不但回了,还帮忙置办座椅,这份恩情,他白墨辰铭记在心。 “不辛苦,不辛苦,辰儿啊,赶快带我去你们新修的学堂瞧瞧。” 他一下马车,便越过乌吉的搀扶,一跃而下,那矫健的身姿,看的乔桑砸咂舌,好一个老当益壮的顽童。 那下巴处的山羊胡子,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如若不是看穿着,她真的很难相信,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夫子。 藏青色的长袍,黑色的靴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剑眉粗犷,一双小眼睛光射寒星,透着饱经沧桑的犀利之感。 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鬓,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 白墨辰忙拦住他,“先生,不急,小生先带你回住的地方休息,吃点东西,咱们再去!” 【483】得意门生 “你这娃,休息啥啊,我不累也不饿,就像快点去看看你倒腾出来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咕噜…… 寂静的村口,空无一物。 他的肚子传来了响亮声响。 噗…… 乔桑捏着手帕,一个没忍住,捂着小嘴笑了出来。 这老人家,还真有意思,死鸭子嘴硬,说不饿,肚子又叫唤,这是管不住自己肚子的节奏啊。 “你是?”他的眼神终于路在乔桑的身上,这才发现除,这里除了自己的学生还有别人的存在。 白墨辰正想出声介绍,却被乔桑抢了一个先。 展露出自认为最好看最淳朴的笑容,自我介绍道,“先生好,我是墨辰的妻子,我叫乔桑,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还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想要与他来个友好的握手。 这人是白墨辰的先生,学问肯定比他大,打好了关系,她家木木就有了着落,到时候,便再也用不着看白墨辰的脸色。 曲先生有片刻的呆滞,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她。 不得了,不得了,他的学生竟然娶了一个乡下村姑啊! “你真的是墨辰的媳妇?”他还是不敢置信的问出声。 尽管她说是,他还是觉得自个儿听左了。 因为,在他的眼里,眼前的女子,根本没有足够吸引人的地方。 外貌偏下,身材偏下,连礼仪德行也偏下…… 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他的得意门生? 他鄙夷的眼神,丝毫没能逃过乔桑的眼睛,她也不恼,还面带微笑,故作诙谐的回了一句,“千真万确,比珍珠还要真!” 她坦坦荡荡的回答,似乎,她已经熟悉了这个身份一般。 白墨辰听闻,眉头微微皱了皱,到底没有反驳。 戏,既然做了,便要做全套,即便在先生面前,他也不能暴露。 “先生,先进村我再给您详说!” “好好好!” 两人都没搭理她的话,她瘪了瘪嘴,十分配合的上前推着轮椅,乌吉则牵着马车跟在他们的身后。 回白家老宅的路,有一段路程,总免不了碰见在地里忙着春耕的同村人。 白墨辰是个寡言之人,也不开口解释,他不解释,乔桑一个外人,更不好解释,而乌吉远远的跟着,还没他说话的份儿。 来人年纪爹不似爹,爷爷不似爷爷,一副城里人打扮,长的比他们庄稼汉好看,还真不好猜。 这不,才半晌午的功夫,墨辰家来了一位老人的消息便传的沸沸扬扬。 可猜来猜去,谁也没往先生的身份上想。 毕竟,这学堂还没建好,哪一个先生会这般主动的跑上门来呢? 将人接回白家老宅后,乔桑又是一阵忙活,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端上桌,也没打扰他们,便悄悄的潜回了家。 她答应过他,在外人面前,一定做足了戏,演好一对乡下夫妻的日常生活,给足他面子,现在人已经接回来了,饭菜也做好了,她也算是功成身退。 “辰儿,上次来怎么没听说你成亲的事情?”曲哲铭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喝了一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这个得意门生。 【484】无颜胖子 虽然是瘸子,却是他这些年,最看好的一个学生,他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小小年纪,便将他能教他的全部学完。 可惜了,这双腿…… 他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朝他下半身看去。 本以为,他的腿能治好,却没想到,一晃好几年过去了,他还是只能坐在轮椅上。 白墨辰低着头,不敢迎接他打量的目光,淡淡的回答,“半个月前刚成的亲!” “这么匆忙?怎么也没写信告诉为师呢?”害的他连得意门生的喜酒都没吃到。 不,似乎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能娶一个村姑呢,还是一个无颜胖子。 就算他是瘸子,被白家赶出了家门,没有了白家大少爷的身份,以他的才华,值得更好的书香门第之家的大家闺秀啊。 “就是因为匆忙,才没能来得及通知先生,还望你能见谅!”他抬手,给他添满杯中的酒,解释道。 成亲,是迫不得已的决定,估计除了那个人和他自己,没人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为师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墨辰啊,你真打算跟刚刚那个女子在一起,就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待一辈子?” 他是为他惋惜,为他放弃大好的前程而心疼。 “有何不可呢?先生,墨辰能待在这安详之地,过着丰衣足食、与世无争的日子,很满足!” 这话,他说的很淡然,竟让曲哲铭都有些被打动。 是啊,他自己也向往这样的生活,为何他就觉得他的学生该在外面有一番作为呢? “我就知道,你千方百计的从白家脱离出来,就是想要远离世俗,对不对?” 白墨辰露出一抹苦笑,“先生既然知道,又何必揭穿墨辰呢?” 这是他和白墨锦共同的先生,白墨锦不是读书的料。后来,便成为了他一个人的先生,他从小便跟着他学习诗词歌赋,那一手的好字更是深得他的真传。 “你呀你,越大越看不透你!”曲哲铭颇为嗲怪的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独自一口而干。 就是因为看不透,他才会觉得,以他的个性绝不会那么草率的成亲。 这才是他真正奇怪的地方。 “先生的心思,学生也看不懂!” 他这位先生,时而庄重,时而顽劣,时而对他赞赏有加,时而又对他不管不问。 就像这次来桑树村担任先生一样,他本以为,他会拒绝,却没想到,他连推脱都没有,便一口应下。 曲哲铭摸着长长的山羊胡,故作高深的反驳道,“我是你的先生,要是让你一个学生看懂了,那我的颜面何存?” “先生说的是!” 白墨辰不善应酬,曲哲铭问什么,他回什么。 乌吉站在白墨辰的身后,给他们添茶水,一顿饭吃完,一壶酒也见底了。 “主子,曲先生真的愿意来咱们桑树村当先生?” 几天前,主子说家里要来客人,这不,早早的便把房间收拾出来,没想到,竟会是曲先生。 “人都来了,你还怀疑什么?”白墨辰替躺在床上的呼呼大睡的先生盖好被子,没好气的回了乌吉一句。 【485】烧火做饭 乌吉瘪嘴,是啊,来都来了,他还质疑什么? “我就是问问!”说完,跟着出了房间,拉上了房门。 “可是,主子,曲先生一来,可不就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你就是白家大少爷吗?” 白墨辰停下,自己推着轮椅转了一下,半眯着眼睛,看向院子里,“就算他们知道我是,又能怎么样,我已经说了我是墨辰,而非白墨辰。” 除了镇上那位‘关心’他,估计没人会追根究底的去怀疑他的身份,毕竟,他这些年,鲜少在人前露过面,就连白府的下人,也只有几人见过他的真容。 乌吉咂舌,主子这算是耍赖吗? “主子这般说,也对,也不对!”他歪着脑袋,颇为感叹的喃喃自语。 闻言,白墨辰眸光一寒,朝乌吉射去,“我最近给你安排的活计,是不是太过清闲了?” “没有,没有!”乌吉立刻摇头噤声,手捂着嘴巴不敢再接话。 跟着乔桑在一起久了,主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倒是让他把主子的脾气秉性都给忘了。 冷若冰霜,寒气逼人,沉默寡言,雷厉风行,这才是他家主子的本色。 “把饭桌收拾下,我回屋写点东西!” “是!” 将主子送回他的房间,乌吉这才命苦的收拾他们吃剩下的残羹剩菜。 好好一桌子的饭菜,都被他们吃完了,可惜阿桑的手艺,他一丁点都没尝到。 乔桑回到家,乔木和陈娇娇已经开始在做午饭,一个烧火,一个炒菜,只是那姿势,啧啧,太诡异了。 “陈姐姐,你到底会不会烧火?” 他的个子,只比灶头高出一个头,小手拿着铁铲费力的翻炒着锅里的菜。 只是,这么大的浓烟,陈娇娇这个大千金,确定不会把她家的厨房给烧了? “当然会了……咳咳……是你家的柴火太湿了!”她脸不红气不喘的争辩道。 “得……要不,你来炒菜,我来烧火!”乔木擦了一把汗,试图给她商量下。 “我才不炒菜呢,那锅里的油溅到我脸上,可不得毁容啊!” 所以,为了这张未来貌美如花的脸,她坚决不炒菜,烧火可以,大不了,她离远一点。 这不,烧个火,她都已经快要退到门口了。 乔桑听了两句,便看不下去了,走进去,“陈娇娇,有你这么烧火的吗?你是打算把我厨房给点着是不?” 陈娇娇闻言,立马转身,“阿桑,我没有,你可不能冤枉我!” 咳咳…… 小厨房,浓烟四起,没点着,还真是万幸。 乔桑拉开她,赶忙拿着棍子拨了拨灶里,三五两下,拾掇好,浓烟退去,这才看清陈娇娇那傻样。 一张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花的不成样子。 “噗……陈娇娇,从明儿开始,烧火做饭,也要跟着学!”把火烧旺,她也没闲着,洗了手,赶忙把乔木手里炒菜的活给接了过来。 乔木幸灾乐祸的一笑,甜甜的喊道,“姐姐!” “为什么?”陈姐姐不服气。 她是来学减肥和打扮的,跟着她忙前忙后的干农活也就算了,她可以理解,锻炼身体嘛,可为何还要跟着学做饭? 【486】貌美如花 “什么为什么?作为一个女子,不就是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吗?” 这点道理,还要她来教啊? “你不是还说,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只需要貌美如花吗?” 乔木乖乖的去烧火,乔桑也没闲着,将锅里抄的半生不熟的土豆块掺了点水,打算闷一会儿。 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想的,切菜切的这般难看,也真是为难他们了。 放下锅铲,乔桑叉腰回了她一句,“我还说过,凡是能靠自己的,绝不靠男人呢,你怎么没记着?这做饭,学会了,可是好处多多。” 一听好处,陈娇娇来劲了,“什么好处?” “第一,自己会做好吃的,不求人,不饿肚子。 第二,自己是厨子,做给别人吃,自己看着就欢喜,这样有助于别人长胖,自己变瘦。 第三,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第四,貌美如花只是最基本的,女人想要变美,必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第五,……” 趁着焖土豆的功夫,乔桑吐沫横飞,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不仅陈娇娇听的一愣一愣的,就是小小年纪的乔木,也听的津津有味。 “姐姐,我也要学习做饭!” 陈娇娇立刻像抢活儿似的回击,“你一个男的,学什么做饭,滚一边去!先生没教你‘君子远庖厨’啊?” “姐姐……”乔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十分委屈的瞧着自家大姐。 “木木也要学,当然没问题,什么‘君子远庖厨’,那都是骗人的,男的要吃饭吧,还远庖厨呢,饿死得了。 打个比方,老话说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怎么也不见男的离女的远远的呢,男的和女的,注定了分不开,家里面,一个女的是娘,一个女的是媳妇,哪一个离得开呢,对吧! 况且,男子……” 眼看锅里应该差不多了,乔桑停顿了一下,一看听的入迷的两人,她突然意识到有些话,不能当着木木这个小孩子的面说。 “好啦,不说了,木木,把火烧旺一点,姐姐再给你们炒一个酱爆肉!陈娇娇,你先跟着木木学烧火!” “好吧!” …… 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学堂便建好了,可见,乔桑给的资金十分的到位,先生也来了,这学堂,便在三月初正式开学。 说是开学,其实也就是一个简单的开学典礼。 白墨辰,老先生曲哲铭,还有里正和村里的几个长老,站在大门口,手持大红花绸缎,在乔桑的主持下,进行剪彩仪式。 “大家静静,静静,听我说!”乔桑扯开嗓门,大声的冲下面围着的村里说道。 “阿桑,你倒是快点啊,我们都等着进去看看新学堂呢!” “就是,你宣布,我看谁还嚷嚷!” “哎,没想到啊,咱们桑树村有一天也有新学堂了啊!” “那可不,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 “都别嚷嚷了哈,再有谁说话,等会儿可就不让进学堂啦!”乔桑身穿粉色的连衣裙,圆嘟嘟粉嫩嫩的脸颊今儿涂了淡淡的红妆,看上去,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架势。 【487】学堂开学 顿时,下面安静了,个个捂着嘴,乐呵呵的等着乔桑宣布。 见他们住了嘴,乔桑冲白墨辰得意一笑,随即大声宣布,“今儿阳光明媚,是一个大好的日子,咱们桑树村的村学今儿正是开堂。 以后,咱们桑树村,便有了咱们自己的学堂,只要想读书想识字的,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不分贫贱,都可以来学堂报名学习。 现在,我宣布,桑墨书院开学仪式正式开始,咱们有请院长墨辰、曲先生、里正大叔、王长老、穆长老共同剪彩,为咱们桑墨书院博一个好彩头。” 热烈的掌声响起,红的似火的彩带在村民们殷切的眼神下剪断。 白墨辰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眉眼终于舒展。 在乔桑的带领下,村民带着自家的孩子,疯狂涌进了学堂。 虽然建的时候,他们都见过了,但是现在一切归正好,他们还是忍不住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陈娇娇,你带他们转转,想要报名的,登记好,每家一个免费的名额上学,另外的,十两银子一年,一分不少!” 陈娇娇经过半个月的锻炼,身上的肥肉明显紧绷了,而且,她感觉轻松了许多,这说明,她的减肥计划,在乔桑的帮助下已经初见成效啊。 这可把陈娇娇高兴坏了,这不,乔桑让她来学堂帮忙,她也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好呢,木木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说完,转身领着村民往教室走去。 学院修的很大,沿着长长的河岸,从祠堂直达山下,要不是这山乔桑早就有了另外的打算,说不定,也被白墨辰给占用了去。 村里的大伙儿跟着到处转悠,哪里有一点农忙的样子。 他们第一次见这般规模的大院子,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都看花了眼。 乔桑看着这院子里的一花一木,面上也带着如花的笑容。 虽然白墨辰混蛋了一点,但是对于学堂,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尽心。 这些花花草草,都是他和乌吉的功劳吧。 唯一不满的,估计就是银子了,她在薛秀才哪里赚的分红,几乎全部都投到了这所学堂里。 意思便是,她又成了缺银子的穷光蛋,要是不抓紧赚钱,她和木木又将陷入饥荒之中。 可即便忧心银子,为自己即将食不果腹而苦恼,她此刻,也只能暂时将一切抛诸脑后,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乌吉,你家主子呢?”乔桑在院子里瞧见他,便出声问道。 乌吉得意一笑,恭敬的回答,“在河边呢,阿桑,我这次可是冒着被主子责罚的威胁,将主子带到你说的地方,要是主子秋后算账,你可要帮我!” 乔桑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没问题,到时候我替你求情,你赶紧去里面,帮帮陈娇娇!” 倒不是她看不上娇滴滴的陈娇娇,而是她对村里人还不怎么熟悉。 而乌吉嘛,每日跟着白墨宸往这学堂跑,可谓是把村里家家户户的人给认全了。 【488】跟你表白 “好呢,我这就去!”说完,打算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乔桑刚转身,没想到乌吉又回头唤住了她,“阿桑,你可要好好的对我家主子!” 那托孤似的表情,可把乔桑给逗乐了,“放心,我一定一定很温柔!” 她轻柔的声音,带笑的表情,看的乌吉直打哆嗦。 怎么感觉她有些不怀好意呢? 三月的春风,寒暖适中,河风吹起她粉色的长裙。 瘦了一圈之后,她就爱上了穿裙子,特别钟爱粉色,于是,薛秀才便做了好多花样的粉色衣裙送给她。 说是送,乔桑可不干,她有银子,才不要收别人送的东西呢,每次拿分红的时候,她都会把衣裙的银子给扣下来,薛秀才劝了几次无果,只能作罢。 他们现在在县城也有了分店,自是不缺银子。 不过,有一点,倒是出乎乔桑的意料之外,他们青城县的布匹居然因为薛家成衣店火爆的生意,翻涨了一倍的价格。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眼瞅着她的蚕桑还没发展起来呢,居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是逼着她必须尽快发展蚕桑啊。 欢快的身影还没跑到河边,远远的就瞧见堤岸边那一抹白色的背影,那如墨的青丝,披散在身后,他笔直的身躯端坐在轮椅上。 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乔桑却被他的背影吸引了。 “小白白,你在这儿啊!”她轻快的喊了一嗓子,语调清脆,似乎见到他,是多欣喜的事儿一般。 白墨辰皱眉,转动椅子,朝她看去,她迎着风走来,风吹起她的裙角,墨发,还有彩色的腰带。 如果,她再瘦一点,他会毫不犹豫的以为他是见到了仙女。 “乌吉说,有人找我,就是你?”他十分肯定的质问出声。 刚剪彩完,他本是陪着里正等人,却被乌吉推到了河边,还神秘兮兮的说有人找,让他等一会儿。 他真没想到,会是她。 这个乌吉…… 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对啊,很奇怪吗?”乔桑走到他的面前,停下。 淡淡的风吹起她的发丝,飘散出一阵迷人的清香。 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不受控制的心有些悬崖勒马。 他到底回了神,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什么事?” 自从那日自己拒绝与她洞房之后,她有段时间没缠着自己,还以为,她对自己死心了呢。 没曾想,她会突然约自己单独见面。 乔桑笑了笑,突然将背后的手拿了出来,“小白白,这花送给你!” 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野花,白墨辰脸都红到了耳根,接也是,不接也不是。 “你这是做什么?” 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她一个女子,送男子花,她的脑袋到底怎么想的? 乔桑妩媚一笑,将手中的花递到他的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送你花,当然是跟你表白啊,收下吧,我一大早去后山摘的,新鲜着呢,可香了!” 白墨辰抬头,目光带着打量,“为什么?” 为什么送他花? 还有,‘表白’是个什么鬼? 他怎么听不懂她说的话? 【489】这话好毒 她变了,根本就不是期初认知中那个乔桑。 在他得到的情报里,她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胖村姑,丑陋无言,德行有亏。 本以为,他们会顺利的成亲,给自己打掩护,却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人家就把亲事给退了,还发家致富,赚了不少银子。 最重要的是,她救了自己的命。 乔桑似乎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像你呀,做什么都有目的?” “本姑娘只是单纯的喜欢你,仅此而已,今儿送你花,有些心里话想要给你说!” “白墨辰,我喜欢你,从今天开始,我会追求你,直到你接受我的心意,喜欢上我为止!” 她一连串的话,说的十分的直接,也很真诚! 如果是一般的男子,肯定会被感动的当场接受她的表白! 可惜,他不是。 白墨辰眸光幽黑,低着头,深邃的眼睛不敢看她。 这百里镇,青城县,甚至整个大秦国,估计都不会有她这么直接的女子。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沉,“你……” 乔桑赶忙制止他,“我什么我,我知道你要拒绝,但是,你的拒绝无效,这一次,我不会听你的,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伤害我!白墨辰,你等着,我一定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她像是发誓一般,站在他的面前,坚定的目光,代表着她的决心。 四目相对,沉默了片刻,白墨辰将轮椅转动,面向波涛汹涌的河面。 “阿桑,你为何会喜欢我?” 这是他一直疑惑的地方。 即便他深谋远虑,睿智机敏,也想不通她到底看上自己哪一点。 他是瘸子啊,即便长了一副姣好的面容,那也不过就是一副臭皮囊而已,她真的会肤浅的只是因为一张面容喜欢一个男人吗? 乔桑也没逼迫他,眼神收了回来,见他看向远处,也侧了侧身,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远处。 “一见钟情,信吗?”她淡淡出声,似乎自己也很难相信,自己会对一个古人产生一见钟情。 “信!可是,你会后悔的!” 喜欢上他,注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会不会后悔,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说我不会,就不会。白墨辰,咱们要不要打一个赌,就赌你会不会喜欢上我,怎样?” 她说完,捧着鲜花,就在他的轮椅旁边坐下。 纱织的粉裙铺散在干净的台阶上,初升的暖阳打在她白净的圆脸上,那眸子散发出来的灵动,比这天地间变幻莫测的万物还要迷人,还要璀璨,还要夺目。 白墨辰在她不易察觉的时候,勾起唇角,兴趣盎然的问道,“筹码是什么?” “一辈子的不纠缠!” 一辈子的不纠缠! 这话,好毒! 她侧脸,仰望着坐在轮椅上的绝色男子。 为了美男,她还真是够拼的呢。 “好,一辈子的不纠缠!” 这下,轮到乔桑诧异,大而明亮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看向他的眼睛。 “你同意了?” “当然!” 这般好事,于她,于他,都是好事! 不爱,便不纠缠。 爱,只要他说不爱,便不纠缠。 很好,不是吗? 【490】顺其自然 “好,那就说定了,只要我能让你喜欢我,你就不许再这般疏远我!” “那是自然!”他口是心非的应答道。 这丫头,到底太单纯,就这般好骗。 喜欢不欢喜,且是她说了算? 乔桑面上一喜,蹦跳着一下子站了起来,“给,花送给你!我先回学堂做午饭,等会儿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该表白的表白了,而她,也该忙正事儿。 今儿,算是双喜临门吧。 表白成功,他给了自己机会。 学堂开堂,完成了他一桩心愿。 可不都是好事儿! 白墨宸还没来得及点头,便被她强塞过来的野花给遮挡了视线。 等他回神,将身上的野花束拿开,只能瞧见她走远的背影。 她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飘远,飘远,最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自从遇见她,生活被打乱,完全是一个意外。 也许,这真的是纠缠吧,自从他们相见相识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摆脱不了。 自己的计划,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改变,也不知道,京中那人,会不会恼怒自己。 也罢,也罢,顺其自然吧! 反正,她已经牵扯进来了,又怎么能如了自己的愿,单单让她独善其身呢? 乔桑回到学堂,乌吉和乔木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桌椅,开始登记报名。 村里人凡是被占了土地的,每家都有一个免费的名额,这种好事,谁不乐意来呀,纷纷带着自家的孩子,前来排队报名! 不过,说到底,其实也就几户人家而已。 而乔槐,也在其中。 柳氏瞧见她进来,有些讪讪的将乔木拉到了自己身后。 乔桑眼神斜了她一眼,见她没像往常一般找自己麻烦,她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直接迈步去了学堂的后厨房。 今儿怎么说也是开学第一天,请里正和长老们吃一顿理所应当。 本身这种事是轮不到乔桑的,可谁让她和白瘸子在外人眼里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呢。 学堂说是白瘸子办的,其实大伙儿都知道,这学堂,就是乔桑办的。 不过,谁办的又怎么样呢,总归是人家两口子不是。 既然要招待客人,乔桑便拿出了看家本领来,打算做一桌子好吃的,算是感谢最近这段时间大伙儿对修学堂的帮助。 等饭菜做好,里正等人已经围着食堂内的大圆桌坐好了。 “阿桑,早就听你穆婶说你厨艺了得,今日,我们可是有口福了!”眼看她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桌,里正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里正大叔,你别听穆婶瞎说,我这厨艺,在她的面前,可上不了台面,今儿你们凑合着吃,别嫌弃就行!”谦虚的说完,很识趣的退到了厨房里去。 在男权主义的古代,她可没胆子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跟着上桌。 平时在家可以,在外,她该有的礼数,还是遵守的相当好。 “你们两个嘀咕啥呢?”乔桑一进厨房,就乔桑两个熟悉的身影,探着脑袋往锅里瞧。 乔木立刻站直身,幽怨的望向乔桑,“姐姐,吃的,你怎么没有留一点啊?” 【491】高端路线 他们忙活了大半上午,也很饿啊。 而且,看外面端上桌的那些菜肴,都好好吃的样子,好像姐姐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耶。 “就是啊,阿桑,你怎么也不留点啊!”陈娇娇也跟着起哄。 乔桑走过去,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呀,怎么就那么馋嘴呢?这木木馋嘴还能理解,陈娇娇,你怎么也跟着馋嘴了,你这身肉,不想减了?” 闻言,乔木侧脸,对陈娇娇做了一个小鬼脸:叫你平时跟我抢吃的,被姐姐说了吧,活该! 陈娇娇不服气,瞪了他一眼,却对乔桑谄媚道,“嘿嘿,阿桑,你不是常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我这饿的前胸贴后背,还怎么减肥呀?” 乔桑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他们一个个的怎么尽捻她的话说呢? “那我还说过管住嘴,迈开腿,你怎么没记住呢?” “嘿嘿,我这不是喜欢你说的前一句嘛!” “得了,给你们留了的,在另外一个锅里呢,赶紧端出来吃吧,下午还有事要忙呢!” 两人一听有吃的,哪里还听她后边的话呀,奔过去掀开锅盖,端了盘子放在一张小桌子上。 那乔木,馋的直接用手了。 “筷子,筷子,你们两个脏不脏?”乔桑拿了筷子递给这两个饿死鬼,跟着坐下。 “真好吃!”乔木夹了一筷子白切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夸赞着。 当然好吃了,那肉,不肥不腻,半肥半瘦,嚼着脆吧脆吧的! “我倒是觉得,这排骨好吃,酸酸甜甜的,吃了还想吃!阿桑,你不去做厨子,简直太浪费了!” 陈娇娇跟木木一个样,嘴里啃着排骨,还能将话说的如此的清晰,乔桑也真是服了。 “我要是去当厨子,你觉得你还能瘦的下来?” 多一个厨子,可不就少一个瘦身减肥专家嘛! 乔桑心想,姐可是走高端路线的人,当厨子,可不得屈才了。 “也是!阿桑,你说以前我为了减肥,那么控制饮食,连肉腥味都不沾,怎么还是瘦不下去呢,现在到了你这里,吃得好,睡得好,怎么就瘦了呢?” 这才一个月,已经让她看见了成效,她怎能不兴奋,不高兴呢? 乔桑咬了一口排骨,很是耐心的给她解释,“少吃,不一定就能减肥,相反,吃得多,不一定就能增肥。 你能瘦下来,是因为你每天消耗能量值比摄入的多! 简而言之,就是你吃的多,因为运动,都给消化完了,甚至,还消耗了多余的脂肪。 所以,只要你坚持运动,就能瘦下来!” 陈娇娇呵呵一笑,“你说的那些我听不大懂,但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相信,我一定能瘦下来!” 自己这身体一天天变好,变瘦,变漂亮,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不懂没关系,但是话你可要记住了,以后铁定用的着!”乔桑笑着嘱咐。 陈娇娇也不是笨人,大底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好,我记住了!” 说完,继续埋头吃好吃的。 【492】瘸子相公 在桑树村,累并快乐着,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尔虞我诈,有的都是这份简简单单的朴实。 乔木对他们减肥的话题不感兴趣,关注点都在这满桌子的吃食上。听见他们的对话,小小的眉头微皱,总感觉他们之间隐藏着什么秘密一般。 娇娇姐突然造访他们家,第二天便在他们家住下,还跟着姐姐一起减肥,这其中若是没有蹊跷,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那狐狸般精明的姐姐会答应。 “木木,想什么呢,快吃,吃完了,还有活儿要做呢,明儿可就正式开学了!” 一旦开学,一切走上正轨,她希望,他们的课程能严格按照现代化学校的标准来实行。 这个问题,她之前和白墨辰谈论过,他也很赞同。 读书,劳逸结合很重要。 既然都已经办学堂了,势必不会像古代的学堂那般读死书,死读书,这初衷就不能差,才能教出好学生。 “好!” …… 吃完饭,送走了里正和长老们,乔桑便和陈娇娇回了家,家里养了牲畜,要准备他们的吃食。 特别是,她这几天在准备蚕卵孵化的事情,有些头大。 两人刚走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瞧见乔珊跪在院门口,也不知道怎么的,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娘,求求你,让我进去吧!” “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娘,你帮帮我,求你了!” …… “娇娇,你先进去,我过去看看!”乔桑笑着,狡黠的眸子,闪着光芒。 知道她和那边那家不对付,陈娇娇平时也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应了一声,便自个儿进屋去忙了。 乔桑背着手,悠闲的朝对面走去。 “哟,这是咋啦,被关在门外,撵出家门了?” 明显嘲弄的话语,乔珊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擦了一把眼泪,猛地站起身,恶狠狠的回击,“关你屁事!” “貌似是不关我什么事,毕竟,你也不是乔家人。” “你才不是乔家人,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过得有多好?你那个死鬼母亲,到最后,还不是把你嫁给了一个瘸子?你这辈子,注定了摆脱不了,有一个瘸子相公,哈哈……瘸子配胖子,胖子娶瘸子,绝配!” 乔桑冷眼看着她疯癫的模样,是啊,自己怎么逃脱,还是没能逃出白墨辰的手掌心,还真是衰到家了。 “总比你没人配的强,好妹妹,姐姐提醒你一句,做人,光是装白莲花还不够,还要有聪慧的头脑,不然,到头来,有你哭的。”她好心提醒。 “谁说我没人配了,我马上就要去白家当少奶奶了,你等着瞧,等我嫁进白家,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这个贱人。”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说出的狠话,让她本就难看的小脸更加的丑陋。 乔桑露齿一笑,颇为不信,“我等着!就是不知道白家的人,会不会要你这样的儿媳妇。” “我怀了他们白家的种,他们敢不要!”她心直口快的爆出内幕。 【493】幸好不是 说完,才发现不对,一双眼睛闪烁不明,“我的意思是,我不但要嫁去白家,我还要生下白家的种,成为白家真正的少夫人。” 乔桑黯然,原来,是出了这事呀。 未婚先孕,她这个好妹妹,果然是大胆的很呢。 “那我就祝妹妹早日如愿以偿!” 说完,转身朝自家院子走去,也不管乔珊浊毒的眼神。 该打听的打听到了,她可不想与她浪费口舌。 贱人,死胖子,野种…… 等着瞧,她乔珊一定会嫁进白家,让乔桑羡慕死。 “娘,你开开门,让我进去……” 乔桑回到院子里,陈娇娇正带着围裙,在猪圈房喂猪。 “阿桑,你回来了,怎样,你那妹妹咋啦?” 乔桑扯着回来的时候路边扯的青草,依靠在柱子上,“她能有啥,一天到晚作死!” 可不就是作死。 这古代,未婚先孕可是要沉塘,她还真是不怕死,做出那么丢人的事情。 那白墨锦什么样的人,她第一次见便看的清清楚楚,他那样傲娇的人,肯娶一个小村姑才怪了。 “你说你这般聪明,怎么会有那么笨的一个妹妹?”陈娇娇将猪桶里面的猪食全部都倒给了小花猪。 几个月过去了,小花猪,已经长成了大花猪。 而面前的陈娇娇,在桑树村待了一个月,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有一天会提着猪食喂猪呢。 “她要真是我妹妹,保证不笨!” 关键是,她不是,可不就应该比她笨嘛。 “幸好不是!” 一个乔桑,已经够让她惊为天人的了,再来一个,她会觉得自己以前白活了,好歹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他奶奶的还不如人家一村姑。 “那可不!” 要是她亲妹妹,知道这样的事情,她一定打得她妈都不认识。 也不是说不可以和男人睡,只是,你找至少找一个靠得住,对你会从一而终的吧,像白墨锦那种明显的花花公子,那乔珊,摆明了是看中了人家的银子和身份,这样能有好结果? 几天后,学堂终于走上正轨,每天,乔木上学放学,回家帮着上山修建桑枝。 硕大一片山,现在差不多快修剪完了。 路,在他们几人的努力下,慢慢的全部铺上了石梯子,为了方便白瘸子,乔桑特意将山路修成了盘山形的,不但有台阶,旁边还用石头铺了一道平滑的坡道,这样他的轮椅,就能上下了。 虽然工程有些浩大,可乔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力气,趁着蚕卵还没办法孵化,而他们家又没有农活可做,便专心的修路。 青哥偶尔来帮帮忙,他一来,李香菊便像狗皮膏药似的跟着来。 自从乔桑和所谓的表哥成亲之后,她似乎对乔桑的敌意没那么明显了,加上她和陈娇娇脾气对付,一来二去,倒也和乔桑成了朋友。 “阿桑,你说你花这么大的力气修路,到底想要干什么?” 种桑树她知道,养蚕她也知道,可这跟修路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乔桑正在搬石头,擦了一把汗,笑眯眯的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494】倒追男人 发展旅游业,是她长远的计划,她能看的远,不一定别人就能。 毕竟,这些古人,到现在,还不知道旅游是个什么东西。 “得,每次你都神秘兮兮的,我们等着看,你可别让我们大伙儿的汗水都白流了!” “那不能!” 不赚钱,她乔桑的名字倒过来写! “香菊,你还不了解阿桑啊,她的满脑子都是赚钱的法子,修路指不定就是她的某项宏图大业呢!” “切,就你了解她!”李香菊不服气的顶了一句。 青哥默默的干活,时不时的打量这三个女人,他们身上的这股子干劲,跟乔桑是越来越像了。 他们村,短短几个月,在乔桑的带领下,可谓是干劲十足啊。 人家一个妇人,在没有田地的情况下,都能过上好日子,凭啥他们不能,正是这种想法,让他们都动了起来。 世世代代,穷怕了,再也不想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青哥,喝点水!”不知何时,李香菊端了凉开水,递到他的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放下手中的凿子和锤子,抬起满是汗珠的头,伸手接过,“谢谢!” “青哥,要不,换我来打吧!”连续打了几天的石头,她注意到青哥的手掌都起了泡。 她心疼! “哪有女孩子打凿子的?我能行,你帮乔桑搬石头吧!” 本来,石头也不轻,可相对于打凿子,稍微轻松一点。 “女孩子怎么就不能打凿子了,我来,你去帮忙搬石头!” 说完,不给他婆妈的机会,直接拉他起身,推开他,就坐了下来,拿起凿子和铁锤,便开始打。 铺石梯,本来需要两种石头,长的和宽的,可乔桑设计了可以滑动的台阶边,便需要三种。 铺石阶的,需要打成方形,打上纹路,这样不易打滑,可侧面的,则需要打磨平展,这样就花费时间。 好在,他们都是空闲人,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不,才有时间跑来跟着乔桑胡整。 累了,几个年轻人,便围坐在一起,喝点水,聊聊天,日子还是挺惬意的。 陈娇娇住在乔家老宅,白墨辰便一直无法回家,这倒也成全了两人,反正他们暂时是假成亲,住在一起,反而有些尴尬。 乔桑那日在河边说了要追求白墨辰,第二天便拿出行动来,送饭,送水,送吃的,每日在山上忙碌,也不忘采了野花,送去白宅。 “阿桑,你又采花,你是打算把这山上的野花都采尽么?” 眼看天要黑了,陈娇娇正在收拾东西,瞧见她的举动,忍不住笑着揶揄。 “我后山,我乐意!” 就是把山送给他,她也没意见。 “你这样,可是丢了我们女孩子的脸面啊,以后,岂不是人人都要学你,倒追男人,才能嫁的出去啊?” 陈娇娇就不明白了,两人明明都成亲了,这般公然的晒恩爱,对他们这些单身狗真的好吗? 这词,还是她从乔桑口中学来的。 单身,可不就跟狗狗一样可怜。 “谁说的,你们要是有魅力,也可以让男人追你们啊!” 男追女,女追男,其实都一样。 爱情面前,男女平等,谁更喜欢谁,谁就主动出击呗! 【495】聪明绝顶 “说的倒简单,你这么有魅力的女人,都要倒追,我们岂不是会更惨!” “我有什么魅力,我就是凶婆娘一个,昨儿你不是还说我对你太狠了嘛!” 青哥和李香菊已经回去了,山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乔桑说话,也没那么多的顾忌。 “哎呀,人家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打是亲骂是爱,我懂!” 她又瘦了,现在的她,就算还比一般女子胖,她也是自信满满! 这可都多亏了乔桑的帮忙。 乔桑一边采着野花,一边回答,“你别得意,你现在是瘦了,可越是后面,体重就会下降的越慢!” 陈娇娇娇俏一笑,将最后一样工具丢进背篓。 “我知道,就像你,对不对?” “……” 她无言以对。 因为,她最近,确实没怎么瘦。 明明还跟以前一样运动,怎么就没瘦呢,她也纳闷。 “对了,阿桑,明儿,我想回一趟家里!” “怎么了?家里有事?” “恩,昨儿我家那丫头捎信来,说我爹病了,我得回去看看!” 她爹虽然渣,但还是她爹不是。 做女儿的,不能不孝。 “那是该回去看看!” …… 回到家里,乔木已经做好了晚饭。 “姐姐,娇娇姐,你们回来了!” “回来啦,木木,作业做好了吗?”乔桑将背篓放在猪圈里,询问道。 似乎,这些天,她问这句话,已经成了习惯。 “做好了,饭菜也热好了,你们洗洗便可以开饭了哟!” “哟,木木,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啊!”陈娇娇走进厨房,打算先喂猪,闻着香味,忍不住夸赞道。 乡下的娃,就是懂事,她家弟弟,也有跟木木同龄的,连吃饭还要她那些后娘喂呢。 真是人不能比,连孩子也没法比。 “那是当然,两位姐姐那么辛苦,木木也不能闲着啊!”说完,人已经进了厨房,将剩下的热好的饭菜往堂屋里端。 “真懂事!”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弟弟!”乔桑得意的勾起唇角,笑着打趣。 …… 洗干净手上脸上的泥土,两人将外面的罩衣脱了,这才踏进堂屋吃饭。 乔桑设计的罩衣,薛家成衣店独家售卖,可是火了一把,特别受乡下人的欢迎。 乡野到处都是泥土灰尘,有了罩衣,也不怕把衣服弄脏,一脱,里面还干干净净。 吃了晚饭,乔桑收拾了下,趁天还没完全黑透,拿着自己采的野花,又散着步,去白家老宅献殷勤去了。 “木木,你说你姐和姐夫到底闹哪样?” 乔桑一走,就剩下他们两人,一个坐在屋子里的窗户口温习功课,一个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赏月。 “我一个小屁孩,我咋知道!” “也是,你有这样一个怪胎姐姐,你要是能猜透她的心思,那可不得了!” 至少,对于她来说,怎么都猜不透。 别看他们在一起相处了一月有余,却只初步的识的乔桑的脾气秉性,她内心想点什么,她连皮毛都猜不到。 “你才怪胎呢,我姐姐,那是聪明绝顶!” 【496】倒追他耶 “是是是,护姐姐的熊孩子,好好温习,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果真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在院子里赏月。 也不知道乔桑用了什么法子,他们院子里,竟连一只蚊子都没有。 …… 乔桑走在熟悉的路上,脸上挂着笑,哼着小曲。 “阿桑,又去送花呀?” “对啊,李二婶,你在赏月呀?” “是啊,难得今儿月亮好,陪我家娃看看星星!” …… 叩叩叩…… 她敲响院门。 里面跑来开门的乌吉,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他们家的院门,最近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响起。 “阿桑,要不,你把主子接回家住,让乔木来我们院子住吧!” 她天天这样跑,看的他和曲先生都不好意思了。 人家明明是两口子,却生生的被分割两地。 乔桑知道他所想,忙制止,“别,他回去,不方便!” “可是……” 乌吉还想说点什么,被乔桑打断了,“别可是了,你到底要不要我进屋呀?” 她送完花,还赶着回去陪陈娇娇锻炼身体呢! “要!” 说着,便让开。 这姑奶奶,他哪敢不让她进屋呀。 “曲先生休息了吗?”进了院子,看见平时两间房都亮着光的屋子只有一间亮着,便问道。 “曲先生有事,放了学,便回县城了!” “他明儿的课怎么办?” 学堂只有两个先生,学生有二十几名,都是村里的人。 现在才刚开始,附近很多村子,还不知道他们村修了学堂,不然,应该不止这点人。 “和主子换了,他下午赶回来!” “哦,这样啊!” 应了一句,乔桑便捧着鲜花,自个儿朝里面走去,“小白白,我来看你啦!” 她来已经习惯了,总是一溜烟的就跑了进去。 白墨辰长了记性,被她撞见几次换衣服揩油之后,他就再也不这个时间段换衣洗澡,即便难受,也忍着。 白墨辰正在书案前看书,见她大大咧咧的进来,到底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给,下午采的,送给你!” 老一套,白墨辰有些嫌弃。 见他不接,乔桑也不恼,自顾自的走近,将新鲜的野花放下,将他桌子上已经有些枯萎的野花连带花瓶一块拿到后院,将野花丢进柴草堆,换了干净的水,捧着进屋。 “好看吗?”她插上,得意的看向白墨辰。 “你不必这样!”他冷着脸,根本就不接受她的好意。 这些天,村里人都在议论纷纷,说她乔桑如何如何的好,对他这个瘸子相公又是如何如何的好。 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有疑惑重重,不明白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乔桑凑近他,看着他弯弯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邪笑着道,“我怎样?” 她可是放下了所有的面子,倒追他耶,他还有什么不满的,成天板着脸,像个二百五一般。 “你不必做这些,我们本就是夫妻!”他娶了她,自然不会负她。 “我们虽然是夫妻,可你不爱我啊,我这不是,想要让你爱上我嘛!”她撒娇道,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他俊的天怒人怨的脸上。 【497】你们继续 白墨辰身体往椅子后仰,试图离她远一点。 他那晚说那些话,本意便是让她远离自己,远离是非,却没想到,她不屈不饶,就算是被自己伤,也要凑上来。 乔桑不气馁,屁股往他书案上一坐,身子再次靠近他。 明明他的身体,对自己有感觉的,为何他就是躲着自己,不愿意承认呢? 一会儿,撩拨她,一会儿,疏远她…… 到底,哪一种,才是他的本意? “你躲什么,你越是躲,本姑娘越是想要靠近!” 那一副想要把他吃了的表情,最近每天都在这间屋子里上演。 乔桑不厌其烦的试探,就是想要逼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个臭男人,与她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她倒要让他看看,到底谁是猫,谁是老鼠。 “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矜持?”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说不出是厌恶还是鄙夷的表情。 乔桑最见不得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手一伸,抱着他的头,拉近自己,“我和我相公靠近,我要什么矜持!” 说完,不给白墨辰反应,直接凑上自己的红唇。 近了,近了…… 她心中狂笑,这一次,她一定要亲到。 丫丫的,让自己伤心的男人,绝不是好男人。 为了惩治这个‘好男人’,她不惜送上自己的香吻,还真是见鬼了。 “主子,你要的茶!”乌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乔桑暗骂一句shui。 明明近在咫尺,马上就要亲到了,这厮跑进来捣什么乱啊! 她杀人的目光,乌吉一下子便感受到了,一抬头,就瞧见了不该瞧见的情景。 “对不起,主子,对不起,阿桑,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低着头慌忙放下托盘,转身就朝门外跑去,还不忘好心的替他们拉上了房门。 他脸上谄媚的笑,看的乔桑想哭。 气氛被破坏完,看来,今儿是没着落了。 她放开他的脑袋,身体一跃,便撤离了他的书案,那眼神,那眉眼,似乎在说,今儿算你小子好运,放过你!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你先忙,我走了!” 冒了一句,乔桑便真的转身就走。 她不是拖拉的人,面对感情,亦是如此。 看着她决然的背影,白墨辰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刚刚,他差点就泄露了自己的情感。 如果不是乌吉闯进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上那想念已久红唇。 爱,说不出口,无法表达,这才是最难受的。 他的心,比她的难受。 他的身,更甚! …… 第二天,乔桑锻炼回来,便和陈娇娇收拾后院。 他们的房间都住了人,再也不能像去年一样,将蚕养在屋子里,所以,乔桑便想着,在后院,盖一间小草屋,稍微宽大高一点,专门用来养蚕。 后院有水井,凉晒也方便。 好在,水井没在院子中间,而是在靠近厨房的那一侧,另外一侧,建一间大屋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是,以后,后院不能养鸡了。 “姐姐,姐姐,不好了!” 【498】植物人爹 乔桑正和陈娇娇在后院干的起劲,没想到木木回来了,还没进院子,便大声嚷嚷。 “怎么了这是?”乔桑站起身,诧异的看向跑的满头大汗的乔木。 “姐姐,你快去一趟新宅子吧,爹回来了!” 乔桑以为听错了,“啥?” “爹回来了!” 这可不得了,乔桑心里一声闷响。 见姐姐发呆,乔木忙跑过去,拽着她的手就跑。 陈娇娇虽然是外人,但是这么大的事儿,她担心他们,忙跟了出去。 小白白见他们都走了,起身窜了几下,想要跟着去,却根本没人搭理它,只能哀嚎了几声,表示不满。 主子有难,它也想尽一份力啊,怎么就没人理解它呢。 片刻的功夫,乔桑已经来到了新宅子,此刻,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里人。 见乔桑两姐弟来了,都自觉的让开一条道。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担忧的,也有看好戏的…… 乔桑不好的预感灵验,院子里,传来了一阵阵鬼哭狼嚎声。 出事了。 她一直抓着乔木的小手,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手,在颤抖。 当瞧见担架上紧闭双眼的男子,乔桑莫名的有一丝心疼。 应该是原主残留的魂魄,感知到自己父亲遇难,而散发出来的心情。 “孩子他爹啊,你醒醒啊,你可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啊!” 柳氏跪在地上,撕心裂肺趴在担架上,哭喊着。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听得乔桑觉得很假。 可地上的人,不是她的丈夫嘛,她为何要假哭? “娘……”乔珊也跪在她的旁边,红着眼睛抽泣着。 就连乔槐,也乖巧的跪在柳氏的另外一边。 “这是……”乔桑故作不明所以的问道。 乔木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看热闹的人群,给抢话了。 “阿桑啊,你爹,你爹他……” “他怎么了?”她问道,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担忧。 不管自己对这个爹有没有感情,她都必须表现出孝顺的样子。 “你爹他昏死了,送回来的人说,恐怕,恐怕……” “恐怕怎么?” 死了…… 残了…… 还是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她在心里做好了打算。 “恐怕是醒不过来了啊!” 哇靠,植物人! 乔桑在心里低骂一声。 不死不残,临了给她送一个植物人爹回来,老天爷对她还真是不薄啊。 她悲怆的表情,让乔木更加担忧,一张小脸惨白的像一张白纸。 姐姐,她会怎么做?不管爹,还是像对他一样,照顾爹? 他的表情很快便落入了乔桑的眼中,沉了沉心思,安慰道,“木木,别怕,有姐姐在呢!” 她牵着他的小手,另一只手,柔顺的摸着他的小脑袋,给他力量。 “恩,木木有姐姐!” 不管怎样,只要他和姐姐不分开,都无所谓。 “后娘,你哭什么哭,爹回来了,该高兴啊,你不是早就盼着爹回来吗?” 乔桑脸色不悲不喜,表情十分的冷淡。 地上的男子,明明躺着,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这么跪在地上鬼哭狼孩的干啥,装可怜,博同情,还是另有目的? 反正肯定是不怀好意! 【499】不准进屋 “阿桑啊,我是盼着你爹回来,可他不应该这般回来啊!他这样子,以后我们一家子,到底该怎么活啊?”柳氏抹着眼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乔桑站在另外一边,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 只见他满脸胡茬,脸型消瘦,眼眶凹陷,头发杂乱,还有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 不知情的,一定会以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是某处流落而来的乞丐! 可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年都没有回村的乔老二。 想当初,走的时候,他的音容相貌,那么的英俊潇洒,光鲜亮丽。 而现在…… “不管爹怎么回来,他都是我们的爹,你的相公,不是吗?这里是他的家,他回来,天经地义!村里的叔叔大伯,麻烦你们搭把手,帮忙把我爹抬进屋里去!” 人,既然回来了,那就想办法治,治不好,一辈子的植物人,柳氏,还有他们这些为人子女也得照顾着。 院门外的人闻言,顿时对乔桑更加有好感。 这乔老二被送到村口,他们抬回院子,柳氏不管不顾,只知道哭,唯有她,这般冷静,明事理。 “各位,帮帮忙,帮帮忙,乔木,你也搭把手!” 乔桑说着,便招呼对柳氏指指点点的村民进了院子。 “好!” “好!” “我来!” …… “慢着!”柳氏的声音猛地响起。 “后娘,我爹都这样了,咱们光哭也没用,摆在这里也没用,咱先把他抬进屋,请大夫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好不?” “对啊,我去请李老二来瞧瞧!” “我去找里正来,看看到底怎么办!” “学堂放学了,阿桑,我去把墨先生请回来。” 村里人慌忙分头行动,那热情的劲儿,让乔桑感动不已。 乡下人就是朴实,不管谁家出了事,都会主动站出来帮忙。 当然,也不凡看热闹,瞎起哄的人。 柳氏见他们已经抬起担架,忙站起身,疯跑过去拦住他们,“不行,人不能抬进去!” 这可是一个大麻烦,当看见他的那一眼,她就知道,她必须甩干净。 乔桑笑了,故作不解的道,“为什么?” “他虽说是我丈夫,但是也是你和乔木的亲爹,他出了事,你们该不该管?” “自然要管!”乔桑十分有诚意的回答,声音刚正不阿,有股子让人信服的力量。 “那就抬到你们家去!” 切! 柳氏终于露出本来面目,刚刚哭的那么伤心,不就是为了装可怜嘛! “带到我们家?后娘,你开什么玩笑?” 乔桑一进院子,心里边跟明镜似的。 爹这样,她这个做女儿的管他义不容辞,可是嘛,为何柳氏不管? 爹赚的钱,她花。 爹起的新房子,她住。 如果爹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带着银子回来,她还会让他去她家吗? “我没开玩笑,我们孤儿寡母的,本来就生活困难,要是再照顾一个活死人,还怎么过?”柳氏说的心安理得,仿佛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经成了一个累赘。 【500】不如小孩 可不就是累赘嘛,可是,这累赘,是她的相公啊。 要人便要人,不要人,就这般冷酷无情。 柳氏,还真是好样的,不亏是后娘,连对自己的相公也这般狠绝。 “这是他的家,他本就该在这里,后娘,你别忘了,这里是乔家,这房子,院子,所有的东西,包括你,都是我爹的! 你现在居然不让我爹回家住,你想怎样,想要滚出桑树村吗?” 乔桑好笑的看着这个女人。 自从祠堂闹剧之后,村里人都知道柳氏不如表面上的那般柔弱好惹,现在一看,这哪里是好惹不好惹啊,根本就是毒妇一枚呀。 将丈夫前妻的子女赶出家门不说,现在丈夫回来了,连丈夫也不要了。 这样的女人,要来有何用? “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管,这人是你爹,你就不能不管!”柳氏叉着腰,狠心的一步不让。 刚刚还娇娇弱弱,这会儿要摊责任了,倒是立马变得生龙活虎。 “就是,阿桑,你怎么能不管你爹呢,那可是你亲爹,大伙儿听我说,我们家住不下,条件也不好,阿桑现在手头宽裕,爹就应该抬到老宅,让他们照顾。”乔珊早已经起身,扶着柳氏,一通诡辩道。 村里人的眼睛,都看着呢,实在有人憋不住了,站出来说着公道话。 “乔珊,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爹赚的银子,你们花了吧,有给乔桑分吗?你爹的田地,你们有给乔桑分着种吗?现在你们爹出事了,你们就把担子全部都推给人家乔桑,你们好意思不?” 真是丢死个人。 他们桑树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迎了这么一位不要脸的毒妇进村,顺带还领进了这么一位不要脸的养女。 “你们一个个的都帮着乔桑说话,是因为她家男人办了学堂,你们都巴结她是吧,可你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娃,但凡我能抽得出时间来照顾我相公,我也不会这般推辞!” 柳氏擅打感情牌,加上她柔弱的外表,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乔木看着院子里僵持的局面,小小的脸上,闪过一抹成年人才有的落寂。 爹这辈子最大的败笔,也许就是娶了柳氏吧! 要是,爹没再婚,带着他和姐姐好好过日子,以前姐姐和他受的那些苦,也就不存在。 “你要是不照顾我爹,你就不配待在乔家!” 稚嫩的声音,霸气的话语,让院子里议论纷纷的众人都停了下来。 大伙儿纷纷点头,是啊,自己男人出了事,不照顾,便不配做乔家的女人。 这柳氏,竟连一个小孩都不如,真是心给狗吃了,没良心。 “小屁孩,你懂什么,在哪里瞎逼逼,小心我让你好看!反正话我今儿撂这儿,人,我可以照顾,但是,不能抬进我家!” 这时候,她聪明着呢! 乔桑有钱,这种事,就该给她摊上。 “毒妇,今儿,人,还就偏要抬进你家!”里正洪亮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随他而来的,除了青哥,还有白墨辰和曲先生。 【501】把人拖开 这时候,已经中午,学堂放学,他们知道出了事,赶忙赶了过来。 柳氏见里正来了,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怕。 以前不管怎么闹,后面都还有一个男人给她撑腰,多少大家伙儿会看在乔老二的面子上,不跟他们在家的孤儿寡母计较。 可是,现在,乔老二回来了,就躺在那担架上,一动不动,她一个女人,顿时失去了主心骨。 “里正,你也不公平,针对我们,帮着乔桑那臭丫头!”她虽然不敢像刚刚那般跋扈,却也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里正来了,乔珊和乔槐都老实了,站在柳氏身后,不敢开腔。 “你要是有理,我便不针对你!” 说完,朝躺在担架上,瘦的皮包骨的男子望去,“老二啊,你这是咋啦?” 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柳氏一天到晚叽叽歪歪说你寄了多少银子回来,都以为你在外面过的好啊。 没成想,你回来,竟是这般回来。 “把人抬进去,先看看再说!” 里正发话,村民顿时都动了,男子上前,担起担架。 柳氏咬牙,竟鼓足了勇气,不依不饶,“不准进!你们今儿想要将他抬进去,除非我死!” 这人,怎么样也不能留在新宅子,就要抛给乔桑姐弟照顾。 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他便会成为他们家永远的负担。 “柳氏,你要再胡闹,我今儿就将你赶出桑树村!” 这样的人,留在桑树村就是祸害。 柳氏咂舌,不依道,“里正,我一没犯村规,二没为非作歹,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你不照顾丈夫,有违妇德,将丈夫推给他人,无情无义,这是乔家院子,你妄图霸占乔家财产……这一样一样的,你说,我有没有理由将你赶出去?” 白墨辰从进来后,就一直皱着眉头,见他们争吵不休,面上不耐烦的抽了抽,女人就是麻烦。 “乌吉,把人拖开!”他小声的对乌吉嘱咐道。 “主子……” 这可把乌吉给难住了,柳氏是妇人,他一个男子,上前似乎不合适吧! 他挑眉,语气阴寒,“怎么,我的命令不听了?” “是,主子,我这就去!” 应了之后,乌吉咬了咬牙奔上前,直接将柳氏往一边拖,“各位,把人抬进去,我表哥略懂医术,得赶瞧瞧!” 柳氏猛地被乌吉拖开,一张脸白的跟鬼一样。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你这个无耻之人,你拉我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乔珊,不准他们把人抬进去,快,拦住他们……” 乔珊小小的身子,挡在门口,村里人哪里会怕他,抬着担架推开她直接往里走。 乔槐本就吓着了,到底是小屁孩一个,除了哭,能有什么办法。 “里正大叔,劳烦你看着点,我进去瞧瞧情况!”白墨辰十分客气的对里正拱手说道。 这番有礼,加上刚刚乌吉说他会医术的言语,里正对他更加的刮目相看。 此人学识了当,没想到,竟然还会医术。 虽说是瘸子,但是架不住有才啊,还长的这般俊俏,阿桑啊,果真是撞大运了。 【502】有法可解 “好,你去吧,好好看看你爹到底咋啦,外面一切有我!” “多谢里正!” 说完,自个儿推着轮椅,朝屋里去。 乔桑这点眼力界还是有,忙牵着乔木跟了上去,将白墨辰抬进了屋。 “怎么样?” “中毒!”白墨辰只探了一下脉搏,便很肯定的出声。 乔桑诧异,圆圆的脸上,是满满的困惑,“中毒,怎么会……可有法解?” 她不知道这些年,爹在外面做什么,从事什么工作,现在一回来,竟然就中毒如此之深,要说,他在外面,不是从事的危险行业,她怎么也不会相信。 “有,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药浴,将他体内的毒素排出来!” 闻言,乔桑和一旁的乔木,都松了一口气。 有法可解就好! 就在乔桑想要问需要些什么药材,李二叔被人请了来。 “阿桑,既然是中毒,我就无能为力了,就按照墨先生的法子试试看!”他连把脉都没有,便诚实的推脱道。 要说看病,他能看,却是很多都不会医,对毒,更是一窍不通。 可能是本性善良,一直待在村里的缘故,根本就没机会遇到毒这种东西。 “恩,只有这样了!” 还好不是植物人,不然,乔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将已经被毒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乔老二放在床上,几人走了出去。 “你个杀千刀的小贱人,你凭什么把你爹弄进屋子里,啊? 你是不是不想管你爹,你这个不孝女,你对我不管不顾,对你弟弟妹妹不管不顾也就罢了,你竟然连你亲爹也要丢弃,你不是人,杀千刀的贱货……” 柳氏被乌吉拉着,见乔桑从屋里出来,对着她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恶骂。 乔桑眯着眼睛,等着她在村里人面前丢人现眼。 不管乔桑管不管乔老二,她柳氏不管,在村里人眼里,那就是不对。 不对还瞎嚷嚷,也就柳氏,能做的出来。 这名声,是她自个儿不想要了,可不是乔桑逼她的。 “姐姐,爹到底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乔珊站在柳氏的身旁,犹见犹怜的乖巧模样。 装,继续装! 柳氏此刻在村里人眼里有多恶毒,这白莲花妹妹在村里人眼中,就有多做作。 又不是亲爹,谁相信她心里会真的关心乔老二? 乔桑还没来得及回话,柳氏便恶狠狠的抢话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这个扫把星害得,害死了自己的亲娘,现在,又害得自己的亲爹躺在床上,成了活死人!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贱人,如果没有你,我们家不会变成这样,贱人,你就该跟你的死鬼娘亲一起去死,你这种克亲的贱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柳氏吼的撕心裂肺,似乎乔桑勾起了她内心某些不好的回忆。 她发疯般的谩骂,可苦了一直擒住他的乌吉。 乌吉个子娇小,幸好有性别上的优势,不然早就被张牙舞爪的柳氏给挣脱了。 她的话,刚说完,众人唏嘘不已,还没反应过来,乔桑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503】前尘往事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在大大的院子里。 “这一巴掌,是我替我躺在床上的爹打的!打你如疯狗一般,漫天泼骂,在同村人的面前,丢尽我乔家的脸面。” 说完,在柳氏和众人呆愣的表情中,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是替我死去的娘亲打的,死者为大,你嫁入我乔家,怎么也要尊称我娘一声姐姐!您倒好,左一句贱人,右一句贱人,真当乔家,已经是你柳家了吗?” 两个响亮的耳光,总算是让乔家的脸面,维持住了,也唬住了癫狂的柳氏,更是让乔珊乔槐吓的不敢言语。 站在堂屋门口的白墨辰,看着那个飞扬跋扈的小胖子,嘴角微微上扬。 她,总是让他眼前一亮。 这样的女子,如何能叫他不动心呢。 只怕,他努力保持的冷漠的心,会越来越不受控制。 “好了,大伙儿都散了吧,今儿的事,谢谢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了,等空了,阿桑一定亲自上门,当面答谢!” 知道这丫头这是维护乔家的名声呢,里正将其他人都赶走,自个儿留下来,询问道,“阿桑啊,你爹,到底咋样?” 乔老二跟他年岁相仿,两人一直感情较好,见他平平安安的出门,竟这般样子回来,他这心里,别提什么滋味。 “中毒!”李二叔应了一句。 “啥,中毒了,怎么会这样?”青哥跟乔桑的表情一样。 这些年,乔二叔在外面做什么,柳氏藏的十分隐蔽,除了她,没人知道。 “乔老二没死?”柳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真是够迟钝的。 乔桑凌厉的目光剐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就那么巴不得我爹死了?” 真是一个毒妇,村民口中那么好的爹,竟然会娶了她,也不知道是瞎了眼,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没有,我没有!” 留下的人,除了乔桑一家子,还有里正大叔、青哥、李二叔,在他们面前,柳氏到底还是不敢太过造次。 刚刚,是被气糊涂了,才会那么口无择拦的说那么多疯话,可以说,乔桑的两巴掌,彻底的将她打醒,让她从过去的回忆种醒悟过来。 一切,都过去了! 说好的,前尘往事,一切随风! “没有最好,我爹是中了毒,需要药浴泡上四十九天,便可将毒素排出,到时候,自然能醒来!” “那就太好了!我就知道乔二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青哥脸上露出笑容,似乎松了一口气。 乔木点了点头,不知道想着什么,有些闷闷的。 柳氏没作妖,乌吉便放开了她,来到自己主子的身后,做一个安静的二表哥。 “没事就好,二弟这些年,在外面,看来是吃了不少苦啊!”里正知道他的性子,宁可自己受罪,也绝不让家人跟着吃苦。 自从那一年,乔大叔乔大婶去世后,他独自撑起这个家,足可以看出一切。 对这个爹,乔桑不想发表过多议论,她没资格! “回来了就好!”不管怎样,在家,小命总是没有问题。 【504】保护姐夫 “对,回来了就好!阿桑,你说的药浴,到底要怎样泡,需要什么药材?”李二叔站出来,好奇的询问道。 他是大夫,如果能帮上忙,他也想尽一份力,算是感谢当年乔老二对他的救命之恩吧! 白墨辰推着轮椅,来到院坝,沉声道,“药材我列出来,能在药铺买到的,我便让乌吉去镇上买,没有的,恐还要劳烦李二叔帮忙四处寻一下!” 他这身子,去山上始终不方便,故找药一事,交给李二叔,再合适不过。 “好,没问题!” “那就谢谢李二叔了!” “墨先生别客气,我这五大三粗,能帮上忙,可是我的荣幸。” “李二叔,你又谦虚!好了,爹没事便好,找药的事儿解决了,那么照顾爹的事儿,里正大叔,你看怎么办?” 七七四十九天,一个多月呢,身边可不能没人。 里正当下毫不犹豫看向柳氏,开口道,“柳氏,这些天,乔老二泡药期间,你在家好好照顾着!” “这……” “别这那的,他是你相公,你照顾他理所应当,你要是不肯,那今日,你便收拾收拾,滚回你的柳家村去!” 他们桑树村,实在容不下她这样六亲不认的毒妇。 里正的话,一下子让柳氏禁了嘴。 桑树村,她是万万不能离开,毕竟,娘家柳家村,她这个二嫁为妇的女人说什么也回不去。 “里正,我照顾,我照顾还不行嘛!” …… 三天后,药材准备齐全,白墨辰上完课,便准备好一切,去乔家新宅子给岳父大人调配泡澡的汤药。 乔桑想要跟着一起去,被白墨辰拒绝了。 她也没坚持,毕竟男女有别,虽然是亲爹,她现在也是成了亲的妇人,该避则避。 “木木,你陪着你姐夫一起去!” “为什么是我?”乔木不满的崛起嘴唇,小脸十分的不乐意。 新宅子,他可是厌恶至极,一步也不想踏入呢。 那里有他的噩梦! 乔桑一把把他拉近怀里,低声道,“你不去,难道让姐姐去啊?” 小家伙立刻接嘴,“姐姐不去,让姐夫一个人去!” “那可不行,要是你姐夫一个人去,被欺负了怎么办?” 柳氏一家子,个个心思重,白墨辰一个瘸子过来,还指不定被怎么欺负呢。 小家伙顿时眼睛一亮,“姐姐的意思是,让木木跟着去保护姐夫!” 原来,姐姐这般看得起他。 得呢,就冲这点,他这个小舅子,定当义不容辞。 “对啊,你是男子汉,能不能做到啊?” 乔木当即拍着小胸口,仰起小脑袋,傲娇的保证道,“当然没问题!姐姐,我这就陪姐夫一起去!” 等他打定了注意,亦步亦趋的跟着姐夫去新宅子,这才发现,自己被姐姐骗了。 人家乌吉也要去好不好,他一个小屁孩,跟着去,到底能帮上什么忙啊? 姐姐这个大骗纸。 不知道姐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乔木已经答应,只能遵守承诺跟着去新宅子。 药材早已经准备好,柳氏也十分配合,烧了热水备着。 【505】不够好看 等将药浴准备好,乌吉和柳氏合力把人抬进木桶。 “你们都出去吧,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 “主子,还是我留下吧!” 主子腿脚不方便,泡药浴又不是一会儿便能泡好,现在的天气,还有几分寒意,时不时的要加些热水。 “不用,都出去!木木,你监督乌吉,不准他擅离职守!”白墨辰对小乔木嘱咐道,话语充满了对他的信任。 柳氏本就是个打酱油的,心想,不要老娘伺候正好。 乔木得意的朝乌吉看去,粉嫩的小脸露出认真严肃的表情,“姐夫,你放心,我保证看好乌吉,不让他乱跑!” “切……” 乌吉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朝门外走去。 主子越来越看不懂了。 等乔木出去,关上房门,他才走进屏风后面。 那散发着浓浓药味的浴汤,冒着白腾腾的雾气。 “岳父大人,小婿一定会将你身上的毒解了!” 七七四十九天,一天不能多,一天不能少。 每一天傍晚,白墨辰都会准时出现在乔家新宅子,为中毒的乔老二泡药浴。 他亲历亲为的举动,让村里人赞叹不已。 纷纷说乔桑嫁给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乔桑听了,总是面带笑容,不多做评判。 白墨辰这个伪君子,娶到自己,才是他的福气好不好。 白天,白墨辰在学堂授课,晚上,要为岳父解毒,时间排的满满的,丝毫没有空闲。 而乔桑,也并没有闲着,三月底,她刚打算着手孵化蚕卵,白墨辰所谓的朋友马长庆,便真的如约而至。 又是一枚翩翩俏公子,这可把乔桑看的,眼睛都直了。 那眉眼,那皮肤,那身形,那笑容…… 啧啧,标准的美男啊,比白墨辰丝毫不差。 甚至,自带阳光,暖男一枚! “那啥,墨辰啊,你确定,你这朋友会懂养蚕制丝?”乔桑吸了吸口水,一副怀疑的模样。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会养蚕,有点悬! 她花痴的模样,当场让坐在轮椅上的白墨辰黑脸。 他不够好看? 他不够好看? 他不够好看? 这丫头,居然在自己的面前,对别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简直该打。 她难道忘了,她现在是有夫之妇? “你这个胖子,居然还小看人!”男子手持摇扇,跺步到她的跟前,目光上下打量她。 原来,这人就是白墨辰喜欢的小妞啊。 怎么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呢,像是盯着一块肥肉一般。 呸呸呸,自己哪里有肥肉了,自己全身都是肌肉好吧。 她看自己,一定是被自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美貌所吸引。 只是,眼前这位…… 真的只是村姑? 虽是普通的打扮,长的也颇为圆润,特别是脸蛋,肉肉的,粉粉的,滑滑的,自带天然喜庆。 然而,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之人,都莫名的带着敬仰。 一听胖子,乔桑花痴的眼神,当即收敛,灵动的眸子并发出摄人的寒意,“胖子,马公子,本姑娘哪里胖了?” 【506】招待一番 她转动手指。 咔擦…… 他要是敢说出个一二三,她定给他看看自己的厉害。 男子咽了咽口水,朝白墨辰发出求救的目光:大哥,你家小娘子太彪悍了,求救命! 白墨辰:活该,自己招惹的,自己解决! 马长庆:没良心的家伙,我大老远的跑到这,为了谁啊? 白墨辰:你为了我? 他那明显不相信的表情,是彻底的伤了马长庆的心。 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混蛋。 “那个,嫂子,我开玩笑的,您不胖,您这样刚刚好,圆润又不失可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他讪笑着,拍着马屁。 乔桑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的噗嗤一乐,“马公子谬赞,小女子能得马公子这般夸赞,着实不易,看你表现这么好的份上,今晚,你就住那里吧!” 众人顺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都忍不住乐呵的笑了。 猪圈! 乔桑心想,那可是好住处,马公子,住猪圈,虽然有点名不符其实,但都是牲口,应该不必分的那般清楚。 马长庆不知道那是何处,入乡随俗的道理,他懂,故很爽快的道,“好啊!谢谢嫂子!” 乔桑笑了笑,拉着陈娇娇去了厨房做饭。 来了客人,怎么着也要招待一番。 人家一来,就说她是胖纸,她这人小气,还就真的较上劲儿了。 于是,众人也都‘托了他的福’,等来了一桌子的麻辣菜肴。 “墨辰,没想到啊,嫂子厨艺这般好!” 这一桌子的菜,红红绿绿的,看着就喜庆,吃起来味道肯定更好。 作为一个典型的吃货,马长庆闻着空气中飘荡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乔桑解下围裙,在白墨辰的旁边坐下,笑眯眯的道,“好吃,等会儿就多吃点!” “一定一定!” 白墨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开水,心里为自己的好兄弟默默哀悼。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女人,还是得罪他的女人,活该! “马公子,这是阿桑姑娘自己酿的果子酒,很好喝,你尝尝看!”说着,乌吉给马长庆倒了一杯。 他笑了笑,见白墨辰面前放着的是水,不满的抗议道,“阿辰,我今儿大老远的来,你不陪我喝一杯?” “我对酒过敏,你喝酒,我喝茶!”白墨辰唇角勾起,正儿八经的解释。 两人相识,是在县城一起上学,这一晃,快十年了,两人一直保持书信来往,因为脾气相投,便成了忘年之交。 “对哦,我倒是忘了,你这人体质特殊,对酒过敏!” 那时候,他们还小,装成大人的模样,去酒馆喝酒,而他,喝了便满身起疹,可把他们吓坏了。 特别是他,当时可自责了好一段时间。 “好久不见,忘了很正常!来,长庆,咱们干一杯,欢迎你来到这里!” “早就想来了,不过,幸好有你的书信,我这才有了借口离开那个鬼地方!”不说那些,来,干杯! “干杯!” 马长庆一口饮下,那甘甜的果酒,弥漫口腔,不辣喉,反而有一股清凉之感,一回味,似乎又带着淡淡的酒香。 【507】红火菜肴 “好喝,好酒!嫂子,你酿的果子酒,实在太好喝了!”他这句话,可是真心实意的。 他嗜酒嗜美食,还是第一次喝到这般好喝的酒。 “好喝就多喝点!别的地儿,可没有!” “那是,嫂子出手,肯定是独树一帜,千金难求!” “得啦,好酒还堵不上你的嘴!吃菜,都吃菜,木木,娇娇,乌吉,你们都吃!” 这是她家,她可不讲什么规矩不规矩。 反正白墨辰说这是他的好友,可以信任的好友,实在没必要在他的面前装。 “对,大家伙一起,好久没这般热闹的吃东西了,爽快,我开动了啊!” “吃吧,尝尝我专门为你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的美食!” 他们都见识过乔桑的手艺,看着这比夏日的太阳还要红火的菜肴,他们鼓足了勇气,这才伸出筷子。 马长庆就坐在白墨辰的旁边,乔桑也不嫌麻烦,筷子一伸,便往他碗里夹了好多的菜。 “马公子旅途劳累,多吃点!”她笑容可掬,一脸无害。 马永生后知后觉,还以为这嫂子果然贤惠,不但不计前嫌,还这般好客,着实不易。 “谢谢嫂子,你们也吃!” 每人夹了一筷子,小心翼翼的合着米饭吃,一顿饭吃了,估计他们的肚子,该种火苗了。 乔桑夹了一块鱼片,挑了刺儿,在身旁的茶水杯中,洗了洗,“木木吃鱼!” 木木抬起小脑袋,闷闷的笑了,“谢谢姐姐!” 果然,还是姐姐待他好。 看看乌吉,还有娇娇姐,一副自顾自的模样,平时说疼他,都是骗人的吧。 白墨辰轻笑着,露出宠溺的表情。 他自己没察觉,倒是被坐在一旁的马长庆给瞧见了。 自己这兄台,不会变成了宠妻狂魔吧? “马公子,吃啊,愣着作甚?” “好!” 说完,这才拿起筷子,开始享受美食! “好吃,真好吃!” 一边吃着酸酸辣辣的食物,马长庆还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 这可把众人看傻了眼。 原来,马公子不怕辣呀! 没整到人,乔桑板着脸,眼神扫了一眼憋笑的众人。 “都吃,今儿桌子上的菜不吃完,我可是不会让你们下桌!浪费粮食可耻,对吧,木木?”她闷笑道,就是咽,也要给她全咽下去。 “姐姐说的对,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农民伯伯种植粮食那么辛苦,咱们都要爱惜粮食,不能浪费。” 小家伙的话,顿时让某些一直憋着的人汗颜。 真的要吃完吗? 不要啊! 谁来救救他? 一顿饭下来,吃的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自然是乔桑,她最喜欢吃辣,特别是到了这古代。 那辣椒,可是真正的辣椒,绝不是什么辣椒水做的。 忧愁的,自然是陪着她一起玩闹的乌吉和陈娇娇,他们满脸通红,喉咙都像是要冒出火了。 中午休息片刻之后,白墨辰将人交给乔桑,便带着木木去了学堂。 现在,这才开学短短半个月时间,邻村慕名而来的学生便增加了十几个,加上同村的二十几人,他们开的班,只能分成了两个班,一个大班,年纪颇大,一个小班,年纪跟木木相仿。 【508】好奇而已 “嫂子,可以带我去看看你种植的桑树吗?”吃饱喝足,马长庆泛红着脸,竟然没醉,还一本正经的关心起自个儿来这的目的。 “当然可以!不过,马公子,你能不能别唤我嫂子,你直接称呼我阿桑,行么?” 虽然她和白瘸子确实成了亲,却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她听着别人左一句嫂子右一句嫂子,总感觉心里不舒坦。 “行,那你也别叫我马公子,我叫马长庆,你叫我阿永阿庆都可以!” 既然是阿辰的妻子,那就是熟人,这些虚礼,不要也罢。 “阿庆,走吧,娇娇,你去后山吗?”乔桑朝正在后院收拾空地的陈娇娇问道。 陈娇娇抬起头,眸子光彩照人。 “去干嘛,咱们下午不是要砌墙吗?”她看了一眼正在搬石头的乌吉,反问道。 马长庆跟着来到后院,这才瞧见,原来这后院也不小,而且,还种满了花花草草,看上去十分的漂亮。 看来,他们阿辰找的确实是一个贤妻良母啊! “你们自己砌墙?” 他们还是女人吗? 简直太能干了。 他没在乡下待过,最偏僻的地方,恐怕就是县城。 “对啊,从山上搬石头下来,自己砌,方便!”乔桑随口应道。 “娇娇,你和乌吉先忙着,我带阿庆去后山看看!” “好,去吧!” …… “阿桑,陈娇娇是什么人,你们家的下人吗?” 马长庆跟在她的身后,走的有些困难。 山路,还没完全铺好石板,故乔桑带他走的,都是原来的小路,凹凸不平,坑坑洼洼,一般人,还真走不习惯。 就是陈娇娇,也适应了好几天,才不至于走路摔倒。 “她呀,可不是我们家的下人,她是镇上亭长的女儿!”乔桑笑了笑,看着已经开始发芽的桑枝,心里默默的期盼着。 养蚕是一个十分带有季节性的产业,产蚕期短,而她,这便要开始忙碌起来了。 “亭长的女儿,怎么会来你们家?”还帮他们干活,这怎么看怎么怪异。 试问,有那个千金小姐,会这般委曲求全?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怎么,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好奇,怎么会有千金小姐愿意跑到这乡下来呢?”他摸着鼻子,小心翼翼的跟着往上走。 桑树,他是见过的,却并不知道桑树有什么用。 要不是信中阿辰说过天蚕食桑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价值连城的天蚕,竟在他们大秦国也可以养殖。 “你这个大少爷不也跑到这乡下来了吗?”乔桑眯眼,颇为不爽,这厮居然看不起他们乡下人。 她淡淡的话语,明显带着微微的怒意,马长庆自是察觉出来,“阿桑,你可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我知道,你不但对千金小姐来我们乡下好奇,你对我这个村姑如何会养天蚕也十分的好奇,对吧?” 他点了点头,对她的聪慧,又多了一分佩服。 阿辰看上的女子,果然与他一般,与众不同。 【509】偷师学艺 “没什么好奇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见识的多了,便知道,这万千世界,能人异士多如牛毛,而我,也是这多如牛毛之中的一根。” 她笑着解释,穿越而来,现代化的东西,自然了解的比较多,而现代的知识,总比古代的更加有用。 说白了,靠的不是自己,而是命运,老天让她穿来,便是额外的恩惠。 “阿桑真谦虚,难怪阿辰信中总是夸你!” 这一信息,倒是让乔桑来了兴趣,“他当真在信中夸了?夸我什么,说说看!” “说你聪慧,胆识过人,还古灵精怪!” “还有呢?”她才不信,只有这些。 “……大概就这些,你知道的,他那闷葫芦,一封信字数寥寥无几,这几个词,还是我整理好几封整理出来的呢!” “也是,他能用一句话说完的,绝不用两句话!” 话落,露出了然的浅笑。 “看见了吧,这座山,山下全是桑树,现在在开始发芽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长出嫩叶子!” 马长庆这才仔细打量,“为何这一片全是枝条,那边又全是树?” 见过,并不表示,他能理解桑树的生长环境。 乔桑皱眉,停下脚步,诧异道,“你不是专门研究农业的吗,难道你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就算这古代的农官比不上现代的农业博士,可基础的农商知识,他应该了解才是。 白墨辰不会给自己找了一个假专家来吧?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白墨辰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认识京城的公子哥啊,据说还是农寿司的人。 “这个白墨辰,我就知道他乱说,我是浣衣局的,农业,我可不懂!” “浣衣局,就是专管天下布匹的浣衣局?” “正是!” “那你来,能帮上什么忙啊?”她还以为,他懂蚕桑呢,原来是,做衣服的,这不是差了个程序吗? “你这丫头,又小看我!” “你不要我小看,也要能帮得上忙啊!”她倒是想要高看他几分,奈何他不给自己机会。 马长庆一听,赶忙抢话道,“放心,本公子,肯定能帮得上你的忙,你不是要养蚕抽丝织布一条龙吗,养蚕抽丝我不会,但是,织布嘛,我的强项!” 乔桑明显不信,偏着脑袋斜了他一眼,“那你来早了,现在蚕卵都还没孵,蚕茧早着呢!” “不早不早,我可是专门辞了官,来陪你们一起做实验的!” “哇靠,你还真是当官的啊?” “哇靠是什么意思?” 乔桑翻了翻白眼,无语道,“你管它什么意思,重点是,你这当官的,为何不当官了,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啊?” 马长庆天真着一张脸,十分诚实的回答,“因为阿辰啊,他说你这里有天蚕,你还会养天蚕,所以,我就义不容辞的来了。” “你不会是想要偷师学艺吧?”要是这般的话,她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朋友归朋友,但是,原则归原则。 在没有赚到钱之前,她并不像太多的人知道种桑养蚕织布这事。 【510】赚钱入股 “你就那么不自信,怕我偷师学艺?”马长庆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相反,他很聪明,所以,才会和白墨辰成为朋友。 腹黑对腹黑,那才能看对眼, 两人站在山路中间,相对而立,风吹起他们的衣角,乔桑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冽。 “目的,你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咱们开诚布公,不然,我不可能留下你!” 马长庆不卑不吭,底气十分的足,“阿桑果然是女中豪杰,做事说话坦坦荡荡!” “别拍马屁啊,白墨辰不在这,有什么话,直接说!”她不喜欢藏着掖着的人。 有企图,有野心,很正常,这样的人,比起那些暗地里耍阴招、心里藏着小九九的人,更加的值得她另眼相看。 “我的目的很简单,赚钱,入股!” “只是这般?” “对,实不相瞒,现在的朝廷,实在太黑暗,当官,往往没什么出路,而且,我这人,特别看不惯贪污腐败,官官相护这种事。” 他说的诚恳,倒是让乔桑相信了几分。 “按理说,你是白墨辰的朋友,我自该相信你,但是……” 她眼睛贼溜溜的大量着他,让他竟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什么?”他很乐意听听她到底怎么想的。 “我这人,疑心病特重,连我自个儿我都不会相信,你觉得,我会相信其他的任何人?” “阿辰是你相公,你作为他的妻子,难道不应该选择相信他吗?” “信任,不是你想选择信任谁,就信任谁的,而是,建立在双方相互信任的基础上。你信任我,我自然信任你,你不背叛出卖我,我自然也不会!” 她的目的,最终便是这几句话。 马长庆也是听到这里,才明白她绕了一圈子,说这么多话的目的。 赤裸裸的警告他。 “阿桑不但贤惠,还真的如阿辰信中所说,很是聪慧。” “谢谢夸奖,先看看我这山吧,我给你介绍介绍,等下山后,我们再商定具体的细节,怎样?” 早知道白墨辰给她找来的并不是什么单纯的帮手,而是合作伙伴,她就该早点准备。 现在,真的是处于很被动的局势。 人都来了,能怎么着,将人赶走? 好歹人家辞官而来,带着诚意不是。 “好!” 开诚布公之后,乔桑便很爽快的带他在后山走了一圈,除了桑树,还有顶上的果园,还有打算建的亭子,都一一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阿桑,单是这座山,我觉得你规划的很完美!” “然后呢?” “你所说的旅游业,我虽然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但听了你的解释,也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想要把一个地方,发展成为供人游玩的好去处,除了人和外,我觉得天时地利更为重要,你们村,太偏僻,想要让世人都知道你们这个地方,恐怕难!” 他绝没有要打击她的意思,然,现实便是如此,他只是实话实说,免得她做无谓的付出。 “你说的,我当然有考虑过,这些,你都不用管,只要你觉得方法可行,我保证,能将人引到我们村来便是。” 【511】白家完了 她这般有自信,倒是马长庆诧异万分。 自信是好事,可盲目的自信,便是自负。 明明就不可能的事儿,被她的豪言壮语说出来,他竟然莫名的就信了。 “阿桑,我真是越来越期待我们之间的合作了!” “我也很期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很忙,你要是留下来,可不能当甩手掌柜哦!” 她家没下人,也没伙计,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起初还好,等蚕慢慢的长大,他们的工作量,会很大很大,直到蚕结茧,才能松一口气。 “无妨,我既然决定来,那就定是要做出一番成绩回去。”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走吧,咱们下山!” …… 回到老宅,乔桑把人送到白墨辰居住的地方,然后便回家帮忙砌墙。 当务之急,是先给蚕卵建一个家。 眼看到了放学的时间。 “乌吉,你别忙活了,去准备准备,等你家主子放学回来,便早些去新宅子,泡完药浴早些回住处,我带着木木娇娇过去做饭,晚上一起吃!” “好!” …… 忙绿了一天,乔桑也不觉得累,在白家原来的小厨房,做了好多菜。 现在他们住在一起的人,越来越多,乔桑想着,等从薛家成衣店拿了这个月的分成,便在镇上买两个下人回来。 至于,起房子,恐怕要等到明年了。 所以,她和白墨辰一直分着,也不是个事,村里的闲言闲语,没什么,也会传出什么来。 况且,在得知经常有姑娘上门找白墨辰之后,她就更加不淡定了。 自己还没拿下白墨辰,倒是让别的姑娘惦记上了,这叫什么事儿。 乔桑还没来得及开口,曲先生和马长庆便自觉主动提出搬到学堂去住。 这样也好,学堂里面一直没人看守,乔桑反而觉得有些不放心,他们住进去,有个人打扫,看夜,倒是省去了不少事,等把下人买回来,到时候怎么着也得配一个守门的。 等他们一离开,陈娇娇本想自己一个人搬去之前的白宅居住,没想到,白家突然派人来收回了白家老宅,不但如此,整个白家,举家搬回了白宅。 这可把乔桑惊呆了,白家,这又是闹哪出? “阿桑,你还不知道吧,白家彻底的完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她这些天,一直几头忙,家里要砌墙,准备蚕房。 要去学堂给曲先生还有马长庆做饭。 要抽时间去新宅子看看毒还未完全解的亲爹。 空了闲了,还要陪着陈娇娇锻炼身体减肥。 …… “听说,白家的生意全部赔了,不但如此,那二少爷还在青楼打死了人,为此,白夫人倾尽所有家产,甚至,把能变卖的房子、地、铺面全部贱卖,赔了银子,这才了事。” “打死了人,谁啊,赔银子就解决了,太便宜他了吧?” “谁知道呢,人家有钱,一条命,换那么多的银子,指不定心里还乐意呢!” “难道官府不管?”乔桑诧异。 古代不是十分讲究杀人偿命吗? 【512】当挡箭牌 “官府管什么啊,他巴不得双方私下解决呢!听说,这一次,白家栽在亭长哪儿的银子也不少呢,不然,怎么可能瞒的下来。” “香菊,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听来的?”乔桑好奇的问道。 就连亭长的女儿陈娇娇也不知道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 “你忘了,我爹天天在镇上卖肉,有什么事儿他不知道的!” “这样啊!” “那现在白家是没有住的地儿,才搬回桑树村?” “应该是吧,听说,那白老爷气的都吐血了,现在躺在病床上,起都起不来。这不,今儿回来,都是被人抬回来的!” “白家那些下人,都回来了?” 她上次去过白家,他们家的下人可不少,都跟着回来,老宅哪里住得下? “怎么可能,现在的白家,可不是之前的白家,听说下人早就跑光了,回来的,除了白老爷白夫人白少爷,也就一个下人!” “啊,这么惨!“ 乔桑诧异,可止不住心中欢喜的小九九。 哼,狗眼看人低的白家,没想到,也有今天啊,这报应来得还真是及时。 “可不,幸好当时你退了白家的亲事,不然,有你闹心的。”李香菊诚意满满,现在的她,倒是不知不觉把乔桑当成了好朋友。 “什么闹心,你又惹阿桑了?”不明就里的陈娇娇走进来,对着李香菊一副责怪的表情。 “什么嘛,我哪有,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爱惹是生非的人啊!” “那可不!” “陈娇娇,你坏蛋!” “你才是!” “行啦,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好的时候,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吵起来怎么就没完没了呢?” “谁乐意和她穿一条裤子?” “我还不乐意呢!” “打住,那啥,娇娇你现在就老老实实的住在我家,我家四间房,刚好住下,也免得总是跑来跑去的麻烦。” “只能这样了!”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也跟着去学堂住吧,她可没那个胆子。 “去我家吧,我家就我爹跟我,冷清的紧,你去了,正好和我作伴!” “刚刚谁还不乐意呢!” 李香菊立刻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娇笑道,“我那不是开玩笑的嘛,你还当真了!” 乔桑没说话,等她自个儿做决定。 “可是,你爹同意吗?”她见过她爹,五大三粗的,有些骇人。 但是不可否认,他对李香菊那是真真的好。 “同意,同意,他巴不得我有个伴呢,这不,前两天还张罗着给我找个男人呢!” 陈娇娇惊呼,“哇,你爹也太彪悍了吧!” “那可不,我差点没被我爹的话吓死,你去陪我,他说不定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感情你是那我当挡箭牌啊!” 李香菊翻了翻白眼,“就算是吧,怎么样,大小姐,能不能纡尊降贵啊?” 陈娇娇呵呵一笑,抬起小脸,故意傲娇的应道,“看在小美人如此热情邀请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同意吧!” “德行!” “阿桑,那我就去香菊家住了哦,到时候,每日清晨傍晚,我来找你一起锻炼!” 【515】你侬我侬 睡梦中的乔桑,一听墨辰两个字,睡虫立刻跑了,大脑瞬间清醒。 “什么事,什么事!” 不但人醒了,连身子都坐了起来。 “瞧你,一听见墨辰立马就醒了,咋啦,在你的心里,就你家相公有地位啊?” 乔桑看清眼前的人儿,才醒悟过来,自个儿是被陈娇娇这厮给戏弄了。 “我相公没地位,难道你还有地位啊?”她从床上起身,掀开床帘,拿起外套穿上。 “娇娇,你这么早过来干啥?” 难得没人监督她,怎么还勤快上了? “拜托,大小姐,现在还早啊,太阳都晒屁股了,老实交代,你昨晚干啥去了?” 乔桑穿好外衣,拿起梳子梳头,“我能干啥,睡觉呗,累了一天了,难道我不休息啊?” 这丫头真是,嘴巴子越来越贫,都快赶超她了。 陈娇娇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漂亮的帐幔,笑着打趣,“休息,我看是干坏事了吧,老实交代,昨晚,你和你家相公有没有你侬我侬啊?” 乔桑斜眼瞪了她一眼,骂道,“不知羞!” 一想到昨晚自己大胆的跑去亲了白墨辰一口,她耳根子都红了。 做坏事,她倒是想呢,奈何,男人不主动啊。 乔桑收拾好,吃了早饭,这才想起,今儿赶集,乌吉应该是去镇上了吧! “阿桑,今儿我们做什么?”陈娇娇帮她喂了猪,正在打扫院子呢。 别看他们没种地,家里的活计却也不少,喂猪、喂鸡、打扫院子,洗衣做饭,每一样,都要亲力亲为。 乔桑正在洗碗,听闻,朝后院看了一朝,蚕房砌好了,有乌吉和马长庆的帮忙,只花了几天的时间。 现在只等晾晾,便将专门编制的用来养蚕的簸箕给一层层的放好。 现在的季节,气温已经不低,蚕卵可以正常孵化,她把所有的蚕蛋都放在一张簸箕里,找了干净的布垫在下面,慢慢的等着蚕卵咬破躯壳破体而出。 这需要好几天的时间,白天,乔桑便用黑布遮住阳光,晚上,揭开一些隙缝,让他们透透气。 “陈娇娇,你现在已经闲不下来了?”她开口,淡笑着夸赞。 “那可不,多做点,能减掉这一身的肥肉,我乐意!对了,阿桑,我们什么时候抽时间去一趟镇上吧,我想称下我最近有没有瘦!” “好啊,就明天吧,正好我想去买点东西!” “好!” “乌吉去镇上了,我们把家里收拾好,就去学堂帮忙!” 白墨辰在学堂,她怎么也不忍心将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好,等会儿就去!阿桑,你有没有想过,给学堂找些下人。” “当然有啦,明儿,我就打算去买下人!” “太好了,到时候,我帮你挑,选两个机灵点的!” “那是自然!” “阿桑,你说,我到你家也住了快两个月,你之前说想要开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依靠在门边,充满好奇的看向正在刷锅的女子。 自己的体质,果然是因为吃太多,运动过少,才长胖的,这不,才来桑树村短短时间,便让她瘦到了如今的模样。 【516】又怎么了? 乔桑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认真的道,“当然是真的,我还打算,靠这个狠狠的赚上一笔呢!明儿啊,我们去镇上,便多买些胭脂水粉回来,我教你化妆!” 化妆可是一门神奇的魔术,再丑的女人,都也可以通过化妆,变腐朽为神奇。 “真的!太好了!” 她原本的目的,只是学化妆,让自己像那天在戏台子上一般美美的,但是看见瘦了的阿桑,她突然觉得,她瘦下来,一定也会像阿桑那般好看。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越发觉得,一个女人,就该如阿桑那般,充满斗志,冲美好的一面发展。 跟阿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她最充实,最快乐,最值得怀恋的日子。 “姐姐,姐姐,不好了……” 小乔木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响起。 这又是啥不好了? 乔桑皱起眉头,和陈娇娇快步跑出来。 “又怎么了这是?” 前些日子,他也是这般急匆匆的跑回来,结果,她哪便宜爹中毒昏迷不醒而归,现在还躺在新宅子的床上,动弹不得呢。 乔木小小的身子,进了院子才停住。 “姐姐,白夫人去学堂了!” “她去做什么?” “她让姐夫帮她儿子在学堂安排一个活计,姐夫不肯,她便赖着不走了!”乔木也是看那白夫人凶恶至极,这才跑回来喊姐姐帮忙。 “她想让她儿子做什么?” “当先生!” “呸,就她儿子那鬼样子,当先生,她当真不怕误了别人的子弟。” “走,我们去瞧瞧!” “阿桑,那白夫人狠厉的紧,之前你们又闹了不愉快,你这样前去,岂不是让事情更糟吗?”陈娇娇忙拉住他们。 “那你说,怎么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不是想让他儿子当先生吗,咱们就让他儿子当不成先生!” “你有什么歪主意?” …… “白夫人,我们学堂,真的不需要先生!”曲先生抖着山羊胡,劝说道。 要不是看在白老爷的份上,他岂会这般低声下气。 先生,是个人都能当先生? 就她那儿子,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混吃打架,如何为人师表。 “我不管,反正这学堂占了我白家的地,我家没孩子上学,这学堂就有我白家一份,我儿子就必须在学堂有一份差事。” 她身边唯一的下人,已经给她端了一根凳子,就坐在院子里,吵吵闹闹让他们无法上课。 学生一个个趴在窗户口,看着这稀罕的热闹。 白墨辰坐在轮椅上,与同样坐着的白夫人视线相对。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却谁也不揭穿。 这样很好,没有任何关系,她家跟这个野种,没有任何关系。 “白夫人,这事,是我办的不妥,当时这地以为已经给白大少爷了,而他现在下落不明,我们也就没派人通知您!”里正站出来,说着公道话。 这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学堂,是在他这个里正的极力促成下建的,现在占了别人的地,却没有告知别人,这才弄成这般。 【517】流氓本性 “既然是你办的不妥,那就想办法补救,不然,这地,我只好请里正给我腾出来了!”她丝毫不退让,一张还算年轻的脸上,露出得意的浅笑。 里正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他们家没落,也不至于回到这个鬼地方。 等着瞧,他们白家,一定会东山再起,到时候,这些人,得罪她的人,休想好过。 里正为难,一张老脸皱成了一团,“这……学堂都已经建好了,学生们也都开始上课,腾出来,这不可能吧!” “既然不可能,那就按照我的要求来,学堂算我一份,我儿子,就要来这里当先生!” 里正见好说歹说,人家都不上道,不由得有些怒了,“白夫人,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亏她还是镇上大户人家的夫人,难道他不知道,先生,不但要德才兼备,还要博学多才? “哼,我为难你们,我看是你们为难我这个妇人吧,怎么,我们白家落魄了,你们就以为我们白家好欺负?” 要不是老爷病了,儿子又整天闷在家里,何至于让她一个女人出面? “没有……” 就在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学堂门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抓住他,竟敢大张旗鼓的调戏女子,臭流氓,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就是,抓住他,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村子里这般撒野!” “抓流氓了,抓坏人了。” ……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白墨辰眯着眼睛,十分狐疑的朝大门外面看去。 男子躲无可躲,一转身,看见院里白夫人的身影,便冲了进来。 “娘,救我,他们要打我!” 他人还未到,可怜兮兮的声音,便传进了大家的耳中。 这幼稚的男人,赫然便是身无分文的白家少爷,白墨锦。 白夫人站起身,厉声道,“我儿,谁要打你?谁敢打你?” “娘,就是他们,他们要打我,还说要送我去见官!” 白夫人朝追上来的一群姑娘看去,眼神轻蔑,“你们一群大姑娘,追着我儿子跑,还真是不害臊!这桑树村的民风家教,啧啧,还真是世风日下啊!” 被李香菊找来演戏的一群女子,闻言,立刻不满的嚷嚷。 “白夫人,你当你儿子真是宝贝疙瘩,能当饭吃,当银子花?切!” “我们追着他,还不是因为他做了丢死人的事情!” “就是,白夫人,你怎么不问问你宝贝儿子做了什么呢?” “我们桑树村再怎么世风日下,那也比不上你儿子的流氓本性!” “见了漂亮姑娘就耍流氓,这就是白夫人所说的好家教!” …… 一群女子,个个能还嘴,这可把白夫人气着了。 想他们家当初在桑树村的时候,这些人,对他们客客气气的,现在倒好,他们落魄回来,竟对他们摆出这番嘴脸。 他们能这般对白夫人,还得多亏了乔桑那张巧嘴。 白夫人的恶行,可是被她宣扬的人尽皆知,连桑树村的小屁孩都知道,镇上有个大善人,私底下却是一个伪善人。 伤天害理,蛮狠泼辣,还虐待嫉妒养子。 【518】流氓渣男 “住嘴,都给我住嘴!”白夫人大声吼道。 “里正,你今儿在这,给我一个解释,他们什么意思,当面侮辱我不说,还追着我儿子打,这是想要干什么,太无法无天了吧!” 里正走过来,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你自个儿不要脸,说你几句算是轻的了。 跑到学堂来撒野,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白夫人啊。 “怎么回事,说清楚!”里正厉声道。 这时候,李香菊梨花带泪的走出来,指着白墨锦哭泣道,“里正,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明明在地里干活,他跑过来,调戏我不说,还说……还说要是我不嫁给他当妾,他……他就让我身败名裂……呜呜……我不活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你这个贱人,我何时这般说了,你冤枉我!”白墨锦从白夫人身后探出脑袋,恶狠狠的还击。 “娘,我没说那样的话,她肯定是看上本公子,所以故意这般说,好让我娶她!” 李香菊差点被他的话气笑了,白痴男,谁乐意嫁给他。 自己这辈子,下辈子,可都是非青哥不嫁。 “村里人都知道我喜欢青哥,从小就喜欢,怎么会看上你,白公子,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啊!” 这时候,她才知道,阿桑为何要将这项重要的任务交给她来做,毕竟,这般做,可是会损坏名声啊! “就是,香菊一直喜欢青哥,怎么会看上他?” “不自量力,还满口胡言!” “流氓,渣男!” …… 啪…… 白夫人一转身,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这逆子,你当真说出那样的话?” 白墨锦捂着脸,委屈的看着白夫人,“娘,我没有!” “你说你没有,人家说你说了,又没其他人在场,你岂不是百口莫辩?” “娘,那也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她分明就是冤枉儿子!”白墨锦还算聪明,在白夫人话里有话的言语点播下,立刻说出理由来。 “里正,我爹去镇上卖猪肉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地里,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仗着自己以前是少爷,就想要轻浮我,要不是我跟我爹学了两下子,今儿……今儿……”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那委屈的,是个人看了就心疼。 “你……我什么时候要轻浮你了,你血口喷人!”白墨锦否认。 当着全村人的面,他是傻子才会承认。 可是,不承认,除了白夫人,全村人已然将他当成了登徒子对待。 “里正叔,你要为我做主啊,他今儿对我心生歹意,明儿就会对村中别的女子图谋不轨,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村里的姑娘,谁还敢出门啊?” “就是,虽说香菊没吃亏,可出了事,就该惩戒,不然,他还会再犯!” “对,我觉得也是,这样的登徒子在咱们村,以后姑娘们可不敢出门。” …… “谁是登徒子,一群愚昧村妇,再乱嚼舌头,小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白墨锦双眼猩红,恶狠狠的瞪着他们,说着狠话。 “哟,做了坏事,还不让人说了,还敢威胁人,里正,这人,必须严惩!” “对,严惩!” “严惩!” …… 【519】是非公正 白夫人眼看一群人围着他们母子不放,不由得有些担心。 “里正,这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下结论!村有村规,国有国法,滥用私行,即便官府知道了,让你们一个个的吃不了兜着走。” 大风大浪她什么没见过,会怕这群乡下人,笑话。 里正冷笑,“是啊,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家规管不了,村规管不了,那便只有国法能管了,今儿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芝麻小的事情,也能引发大事,要是白夫人觉得我这个里正处理不了,大可以带着他们去官府,让青天大老爷判个是非公正。” 他硬气的话语,顿时让白夫人哑口无言。 “不过,我提醒白夫人,调戏良家女子,即便是官老爷,也不会纵容,而且,到时候,世人皆知白少爷是一个如此轻浮之人,不知白老爷和白夫人的颜面何存?” 别以为她在镇上当了些年的夫人,就可以随便吓唬人,他这个里正,也不是被吓大的。 “你……” “就是,如此臭不要脸的登徒子,即便是送到官府,官老爷也会重罚,以儆效尤!” 以儆效尤这词儿,是李香菊跟乔桑学的。 自从她成亲,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跟着她学了不少的东西,这是李香菊万万没想到的。 什么金城所致金石为开,可让她对青哥的心,有了重新的规整。 “你们……“ “娘,我不要去官府!” 他们家落魄了,这些乡下泥腿子都能欺负他们,去官府,没钱没势,还不知道被怎么样呢。 这是怕了啊! 还知道怕,看来确实是吓着了。 白夫人狠狠的瞪了他一样,没出息的样子,居然会被一群泥腿子吓住。 殊不知,她自个儿还不是被吓着了。 “好,很好,你们这群贱民,我白家记住你们了,等将来,我白家东山再起,便是你们好日子到头之日!” “啧啧,以后的日子,谁说的准呢!”李香菊不甘示弱的回嘴道。 村里人,确实有些惧怕白家的,听闻这话,倒是有些退缩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白家还会不会咸鱼翻身。 老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是。 这不,立刻有人站出来帮着说话。 “香菊,算了算了,没多大点事儿,你也别不依不饶的了!” “张婶子,感情是他没轻浮你家闺女,你便觉得事儿小是吧?” 李香菊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嗤笑着顶了回去。 “李香菊,说什么呢,我家闺女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你嘴巴再说乱说,小心我撕你啊!” “张婶子,我唤你一声婶子,你居然这般说我,难道我李香菊就不老实本分,活该被这登徒子欺负了去?”她是真的被气着了。 本以为大伙儿都会帮着自己,毕竟自己是受害的一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被白夫人三五两句挑唆,就当起了和事老。 简直太气人了! “我可没那意思!” “行了,都别吵嚷了,白夫人,你之前说让你儿子来学堂当先生,他这样的人,咱们村学堂这样的小庙,实在容不下他,还请另谋高就,墨辰,一会儿将占了白家土地的银子准备好,我亲自送去给白老爷!” 【520】一箭双雕 “好的,里正大叔!”白墨辰一直安静的坐在轮椅上,当一个不插嘴的美男子。 “白夫人,至于你儿子轻浮香菊之事,他道歉,并保证以后在桑树村再也不做出这种登徒子的举动,我们便不追究,算了!” 里正不是傻子,相反很聪明,立刻就把两件事当成一件事来处理。 乔桑让李香菊搅局,毁了白墨锦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也正是打着这样的目的。 没了名声,看你还怎么好意思去学堂当先生。 白夫人气的脸色发白,嘴唇直哆嗦,“你……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白夫人,话不能这么说……” “行,我白家算是瞎了眼,遇到你们这群不懂知恩图报的泥腿子。锦儿,给这位姑娘好好道歉!” “娘……” “道歉,你还嫌不够丢人?”白夫人瞪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等着呢,白墨锦见躲无可躲,只能咬牙给李香菊道歉,“香菊姑娘,对不起!” 白夫人捏着手帕,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身旁唯一的下人搀扶着,说不定当场气晕。 “歉也到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里正满意的点了点头,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白夫人请!” 哼! 她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白墨锦见状,忙跟了上去,“娘,我扶你!” 见他们离去,里正摆摆手,“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影响上课!香菊,你留下!” “哦!” “墨辰,你去上课吧,我问香菊一点事!” “好!” 等人都离开,偌大的院子,便只剩下李香菊和里正。 “刚刚那一处,是阿桑让你演的?” 李香菊一愣,扯着辫子否定道,“里正叔,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装,我还不了解你,你能想到这么个办法,对付他们母子?” “里正叔,你小看我!”她也不笨,怎么就想不到了? 被阿桑抢功,实非她愿。 “你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丫头,没吃亏吧?”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女娃,见她受委屈,哪有不管的道理。 再说了,他们两家离得近,她又是一个小可怜,从小没了娘,还一直喜欢着他们家的青哥,于情于理,照顾她义不容辞。 李香菊知道里正关心他,心里暖暖的,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当然没了,阿桑就躲在暗处看着呢,那白墨锦要是真敢乱来,阿桑一定打的他屁股尿流!” “还说不是阿桑?” “里正叔……” “阿桑胡闹,现在你也跟着阿桑胡闹,你们一个个的,胆子大的很嘛?” “里正叔,我们错了,您别生气!这不是阿桑听说白夫人来学堂找麻烦,她又不能不讲理的与她打一架,便想出了这么个主意,一箭双雕!” “还一箭双雕,亏你们想的出来!” “嘿嘿,阿桑心疼她家相公,不想让白夫人把他欺负了去。”她解释道。 说到底,她也是为了阿桑。 这样,里正叔是不是就不会认为她是捣乱了? 【521】只有四年 果然,里正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的笑骂道,“以后不准再这般,知道吗?” 什么都可以开玩笑,女孩子,唯有自己的名声,不能乱来。 李香菊何尝不知呢,只是,她一颗心都在青哥哪里,又怎么会在意名声。 “知道了,里正叔,以后,我保证不会了,您放心!” “好了,回去吧!” “哎!” …… 白墨辰照常去新宅子给乔老二泡了药浴回来,吃了晚饭,乌吉陪着乔木做作业,乔桑则推着轮椅,陪白墨辰来前院散步消食。 “今天,谢谢你!”白墨辰坐在轮椅上,脸色沉重。 今儿乌吉去镇上,带回来那个人的信,战争马上就要开始。 局时,又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你怎知是我所为?”乔桑半眯着眼睛,坐在石凳子上,双手撑着身体,抬起头,身体微微往后仰。 “除了你,没人会为我解围!” 这倒是事实,“你也知道,除了我,没人对你好啊?” “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一直在保护她。 今儿,白夫人去学堂找茬,他作为学堂先生,还真不好出面解决。 “知道还不领情,也只有你才会这般不识好歹!” 他识,他识。 可是…… “小白白,你说,我追了你这么久,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她不服气的询问道。 从学堂开学到现在回家住,大半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 每天送野花,送饭送菜,不说感觉,感动总应该有吧。 他沉了沉嗓子,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除了有这幅好皮囊,他身上,实在没有值得她欣赏的地方。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应该不需要吧,不管是好的,坏的,都能接纳,这才是真正的喜欢!” 像他那般只看外貌的喜欢,很肤浅。 她在心里想着。 “所以,即便是我一辈子是一个瘸子,你也会喜欢我,对我不离不弃?” 他是个敏感的男子,从小缺乏关怀,与普通人比起来,他更渴望被爱。 “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她记得,这话,她说过。 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 他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 “小白白,你不会是因为怕受伤,所以,不敢爱吧?” 像他这样的人,谨慎、敏感,很正常。 白墨辰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白皙俊美的脸,微微泛红。 这是他不敢说爱她的原因之一。 “瞎说!”他矢口否认。 乔桑站起身,来到他的跟前,身体蹲下,霸道的拉住他的手。 “小白白,不管你是不是不敢爱,你现在都别无选择,因为,我们已经成亲。如果,我二十岁之前,你还没有爱上我,那么,我愿意放开你,以后,我们互不干涉,可好?” 白墨辰脸色立刻沉了,甩开她的手,语气有些寒,“二十岁,四年的时间,阿桑,原来,你的等待,也只有四年!” 他还以为,是一世呢。 看来,是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她对自己的感情。 【522】天生残疾 乔桑诧异,四年,她最美好的日子,都留给他,他还觉得短吗? 如果,他能爱上自己,四年,也不算冤枉,可是,他要是一直不爱呢,那她四年的时间,岂不是白费了。 他还有什么不满? 他亏了吗? “白墨辰,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有结果,所以,不是所有的等待都值得!”她慢慢的起身,眼神悲切而又伤感。 “你……”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 值得! 阿桑,等我四年,我一定让你觉得值得! 他在心中,这般默默的说道。 “我们现在,还是像以前那般好好相处,行吗?” 一谈及感情,伤心伤肝伤肺! 上辈子,她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这辈子,遇到一个,尽管身份成谜,尽管他身上有许多自己想要避开的东西,她依旧想要靠近,想要试一试。 也许,她喜欢他,并不是她嘴上所说的因为他这幅皮囊,而是,因为他们是一类人,缺爱,却又不懂爱。 “当然好,只是委屈你了!” “我可不委屈!小白白,你的事儿,我不过问,我的事儿,你也别过问,只要默默的支持我就行,可以吗?” 她这算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吧。 “好!” 互不干涉,这也是他所求的。 “小白白,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只要不涉及身世,他可以回答。 “你的腿,真的没治了?”她双臂环抱,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墨辰微微皱眉,时隔多年,已经很少有人问他腿的事情。 “天生残疾,治不好!”他刚刚还闪亮的眸子,幽幽的露出落寂。 他的腿,一直以来是他的保护色。 “可有请大夫好好看看?” 白家对他,不上心,加上白夫人阳奉阴违,很有可能是误诊也说不一定。 乔桑心里的小九九,白墨辰看的很明白。 “看过!” “那也就是说,是大夫说你腿没救了?”乔桑落坐在秋千上,与他并肩,看着自己这个小院。 白墨辰点了点头,“嗯!” 算是吧,他的腿,从小就被判了死刑。 “难道你就没想过重新找大夫看看吗?” “没有!” “小白白,我给你找一个人试试,咋样?”她好心的提议道。 “阿桑,你还是介意我是瘸子,对吗?” 乔桑咻的一下站起身。 “你怎么又这般想,找人给你治病,就是介意吗?你能不能换个角度考虑问题,我介意的话,还站在这里给你说?还是说,你其实知道你的腿能治好,只是想要这层伪装?”她直言问出。 她只是关心他,想要让他自信起来。 腿瘸或多或少是他自卑的原因之一。 “……” 白墨辰沉默了。 他该如何回答! “小白白,你不会是真的在装瘸吧?”她盯着他,一脸的好奇与兴奋。 如果,他真的没瘸…… 乔桑有些变扭,如果真没瘸,她该如何面对他? 白墨辰继续沉默,他的本意是不想对她说谎。 可不知不觉,现在谎话已经越来越多。 【523】爱屋及乌 想到以后她知道,生气的模样,他就有些不敢。 这人喜怒无常,任他能看透许多人的内心,也看不透她的。 “偶买噶,还真是?”她不敢置信的再次问道。 “嗯!”他不是铁石心肠,她一天一天的攻入他的心房。 想要拿开,似乎已经不可能了。 他很想很想与她好好相处,以至于,不知不觉爱屋及乌,对她的弟弟照顾有佳,把她的爹当成自己的爹。 “天啊,白墨辰,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你腿不瘸的事情,除了现在才知道的我,还有谁知道?”她围着坐着轮椅上的他,来回转悠着打量。 这一刻,她心中隐隐的有些高兴,也有莫名的失落。 这种细微的感情变化,其实也是不自信的表现。 他们都是感情中的胆小鬼,付出了,便会小心翼翼的维护,深怕在这场感情的追逐游戏中受伤。 “还有木木!”他很诚实的回答。 “木木?这个臭小子,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过年那天!” “难怪,自从那天,他对你的态度就变了,感情是知晓你不是瘸子啊!不对,乌吉呢,难道乌吉都不知道?” “他并不知晓!”对此,白墨辰也很无奈,乌吉那家伙,脑袋缺根筋,每次都能被他忽悠过去。 乔桑一手抓着秋千绳,一手摸着下巴,偏着脑袋,好奇的眸子,打量着身旁男人。 “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瞒过所有人的?” “你想知道?”他转身,与她目光相对。 “你今年二十,在百里镇住了整整十五年,你能瞒过那么多的人,当然好奇了!” 他露出一抹笑,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干什么?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你放一百个心。”乔桑举着小手,信誓旦旦的保证。 人瘦了,不但好看养眼,精神气儿也好。 她眉心的朱砂,在白皙的苹果脸上,异常的夺目。 之前那双被满脸横肉堆挤的小眼睛,现在已经完全暴露出来,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过来!”他没有解释,再次说道。 杀她灭口,倒是不错的注意,可是,他舍不得,不然,凭她这般聪明,早就枉死他的掌下不知道多少次。 乔桑摇头,“你不说干什么,我不过去!” 他那眼神,明显不怀好意,她一过去,说不定自个儿便把自己的脑袋拱手送到人家的手里了。 “胆小鬼!”他嗲怪的轻啜了一声。 乔桑立刻不依,“谁胆小鬼,过来就过来!” 说完,起身,在白墨辰的注视下,朝他走去。 “说吧,你这只老狐狸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蹲下!” 乔桑憋憋小嘴,有些不满。 他怎么突然这么霸道了,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口气,让人不敢反驳。 “好了吧!” 白墨辰见她弯腰单膝跪地,不由得抬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脸,随即,才掀开双腿上的毯子。 “我的腿,确实有问题,但是,十岁那一年,我遇到了我师傅,他治好了我的双腿,还教我武功!” 【524】必须深爱 “你师傅真厉害,是世外高人吗?” “算是吧,他治好了我的腿,我怕白夫人更加嫉妒,便一直装瘸。这一装,便是十年!” 数十年,如一日,受尽别人的耻笑和白眼,忍,是他唯一的选择。 因为,所谓师傅,是那个人专门派到自己身边监督自己的,他除了听话的忍,别无选择。 “难道白老爷就没请人帮你治,请来的大夫就没发觉?”她的手不知何时,竟放在了白瘸子的腿上。 那连颤抖都没有的腿,是一点知觉都没有。 不管白夫人怎么样,白老爷对他好,那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啊。 难道,他就没有发觉白墨辰的秘密? “没有!”他突然抬手,两只手在双腿两侧运功一拍,竟然冒出两根半指长的银针! 要不是她跪在地上,离的这般近,肯定看不真切。 “银针能让你的腿,失去知觉?” “对!阿桑,要是我一辈子都必须装瘸,在轮椅上过一辈子,你还会喜欢我,想要跟我在一起吗?”他目光灼灼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如果你爱我,我当然愿意!” 为了爱,她可以。 但是,前提是,必须深爱。 这样才值得。 那些不求回报的爱情,都是自欺欺人。 白墨辰闻言,笑了,那笑,如昙花般,绚丽的让人失神。 “你怎么把针扎进去了,我还想看看你站起来的样子呢!” “以后看,现在,不是时候!”能跟她说实话,也是因为他一直心存愧疚。 特别是今儿她帮了自己,更甚。 “好吧,我不为难你!” …… 村中的生活繁忙而又充实,家家户户有田地的忙着种地。 挨着村口的位置,有一大片的农田,从三月初到三月底,连一颗雨也没下,田里干了,连育好的秧苗,也都干黄了。 “哎,眼看仗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地也种不了,也不知道,到时候拿什么交赋税!”里正将手中的烟斗在石桌子上敲了敲,唉声叹气,一脸忧愁。 本以为他们按照阿桑的办法,将育苗提前育好,提早插秧,没想到,老天爷却这般不争气。 “里正大叔,你又在叹什么气呀?”还在院门口,乔桑便听见了他的叹气声。 里正闻声,忙站了起来,“阿桑来了,找青哥吗,他去地里了,不在!” “我找他做啥,里正叔,我找你!” “阿桑来了?”在屋里忙的穆婶听见,跑了出去。 “恩,穆婶,你也在呢!” “在呢,在呢,天这么一直旱着,地里的活儿也没办法做!”她走了出来,领着乔桑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坐下。 乔桑刚刚就听见了里正大叔的嘀咕,现在听见穆婶也在抱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天旱,这也算是自然灾害,她倒是想帮,可也帮不了啊! “叔,婶,你们也别着急,旱了这么久,早晚都会下雨,等几天也无妨!” 古代春节可没有农历阳历一说,现在是三月,最多也就是农历二月的样子,过些天插秧也不晚。 “恩,也只有这样了!” 【525】养蚕赚钱 他们种了一辈子的地,哪里不知道天灾人祸的道理。 里正吸了一口旱烟,朝乔桑看去,“阿桑,你今儿来,可是有事?” 刚刚阿桑说是来找他,结果被老太婆打断了。 “对啊,里正大叔,蚕卵我已经孵化出来了,你看你们要不要养些?”她之前给里正介绍过蚕桑,也不知道他到底养不养。 “那么快,阿桑,我们这都不会养,到时候养坏了,可咋怎?” “没事,我教你们,很好学的,除了费些劲,它们还是比较好养!” 里正朝自己老婆子看去,商量的语气道,“要不,我们少拿一些回来试试!” “里正叔,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乔桑算是瞧出了他们的犹豫,直截了当的问出声。 “没有,我们肯定相信你,只是,阿桑,我们都是庄稼汉人,眼看秧子栽不下去,心里着急啊,哪还有时间顾其他的事情啊!” 赚钱都是小事,没有粮食,可是会饿肚子! 闻言,乔桑噗嗤一笑,“里正叔,原来你是没心情养啊!” “那可不,种不下秧子,下半年饭都吃不起,养那些蚕有什么用啊!” 蚕又不能当饭吃。 乔桑暗恼,里正叔这是一直没听明白自己之前给他说的养蚕的目的吧。 “就是啊,阿桑,蚕虽然能卖钱,但是没有粮食,我们一家子,可该怎么过活哦。”穆婶也跟着插话。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蚕是什么东西。 听上去,像是一种虫子! “叔,婶,就是因为天旱,所有你们才更要养蚕啊!”她不急不忙的给他们解释。 “为啥?” “就是,阿桑啊,你说这个蚕能抽丝,能织布,老头子我一直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在天灾面前,他愁的实在没心思去养什么蚕。 “叔,也怪我,没给你解释清楚!其实是这样的……简言之,就是我们养的蚕虽然不值钱,但是,蚕吐丝,织成的布,很值钱!有钱了,我们自然能买到粮食!” 桑树不怕旱,就算旱上一两个月,应该也没啥问题。 而蚕,就更不怕旱,他们只有三个月左右的寿命,等天一热,也就到了出茧的时候了。 “真的能卖银子?”穆婶有些不信的道。 主要是他们根本就没听过。 桑树村的桑树,一直以来都有,特别是附近的几座山,几乎全是。 这些年,已经砍了许多。 听祖上说,他们搬来这里的时候,几乎全是桑树,密密麻麻,整片整片。 “当然了,里正叔,你们试试吧,我乔桑肯定不会害你们。”因为青哥,她是真心想要帮他们一家。 村里,也就里正和王二叔家,她打算带着一起,至于其他的,等着吧! “我们信你,我们养!” “对,我们养,阿桑说的,我们肯定信!” “那好,我明儿就给你们分些过来,到时候,我给你们说具体的养殖方法!” “好,那就谢谢你了,阿桑!” “客气了,里正叔。这次因为蚕卵不多,村里除了我家就你们还有李二叔家养了,咱们先做实验,成功了,下半年,带领村里的人一起养,一起赚钱,怎样?” 【526】依旧柔软 里正顿时眉开眼笑,哈哈笑道,“好,这个好!阿桑啊,要是你真能带领大伙儿富起来,这个里正,我便让给你当!” 对于里正拍胸口的话,乔桑可不敢应。 她一个女人当里正,这不是笑话。 也就是里正一高兴,忘了形儿,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里正叔,您就别拿我开刷了,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咱们村啊,还是得靠您才行!”她十分谦虚的回答道。 识趣,还谦虚,这便是里正欢喜这丫头的原因之一。 “靠我也不行,得靠咱们大伙儿一起!”、 “对,大家一起,捏成一股绳,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 第二天,乔桑便给里正还有李香菊他们家送了蚕卵,手把手的交,一项一项的嘱咐,直到他们完全懂,这才放心。 都住在一个村,离的也不远,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去问她,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回去后,乔桑倒是又为另外一件事发愁了。 刚刚经过学堂,她在河岸边待了一会儿,发现河里的水,水位虽然有些下降,却并不缺水。 如果,能把河里的水利用起来,是不是,就能解决村民干旱无法插秧的难题了? 可是,河里的水,怎么才能弄到岸上来呢? 现代倒是好办,有抽水机,一抽,随便多远的农田,都能浇灌到。 以前在村里待的时候,倒是见过,可那时候,哪里知道自己会穿越到这里来啊,更不知道会有用到的时候,所以关于抽水机的原理,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她坐在院子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发了一下午的呆,直到乌吉和乔木推着白墨辰回来,她连晚饭都还没做。 “阿桑姐,我去做,你休息下吧!”乌吉勤快的挽起袖子,朝厨房走去。 “乌吉,我帮你烧火!” “好啊!” 眼见他们去忙,白墨辰推着轮椅,来到她的跟前,“怎么了?” 这般失落,可不是她的性格。 “今天不去新宅给爹泡药浴吗?”她收回身子,在之前的凳子上坐下。 “今儿放学早,等吃了晚饭再去吧!你怎么了,为什么出神?” 平常,他们还没进院子,她便迎了出来,今儿,却是他们都进了院子,她还撑着脑袋沉思。 不正常! 乔桑抬起脑袋,朝他看去,目光隐隐带着期待,“小白白,你可有办法把河里的水弄上来?” 她一问,白墨辰便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了。 “你是因为村里干旱,插不了秧犯愁?” “恩!你知道,他们都指望着种上水稻,交赋税,填饱一家人的肚子呢!” 她记得,她刚来的时候说过,她不是圣人,除了木木,其他人的死活,她乔桑决不会管。 可是,这大半年的相处,她依然已经融入了这里,被这些朴实的村民打动。 也就是这时候,她才知道,她的心,依旧柔软。 也许,是前世经历的太多,让她忘了那份初心,现在换了一个环境,放下了一切包袱,那些疼痛的记忆,也随着消散了吧! 【527】灌溉水车 白墨辰看着她,目光不知不觉变的柔软,丫头总是嘴硬心软,说自己多狠多毒,可对身边的人,总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 “所以呢,你打算怎样?” “我想帮大家,将河里的水引到农田里去!” “你有什么主意?”白墨辰很平静的问道。 村里干旱,他腿瘸却不眼瞎。 “我……我想了一下午,也没想到好办法!”要是有发电机,她一定分分钟搞定,可是,没有啊。 没有啊! 一个发电机就能搞定的事儿,居然会让一个村的村民发愁,这就是现代文化和古代文化最大的差别。 “我有办法!”白墨辰十分淡然的回答。 这声音,传进乔桑的耳中,颇有几分傲娇。 “什么办法?难道你还能弄一个风力发电机?” 说完,乔桑猛地一拍脑袋,冲白墨辰点了点头。 一起说。 “水车!” “水车!” “我简直太笨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亏她还是现代人,这么有名的古代灌溉工具,居然被她遗忘,光尽想着发电机了。 没有发电机,古代的农业,不一样发展的好好的嘛。 “你也知道水车?” 这下子,轮到白墨辰惊讶了。 乔桑切了一声,翻了翻白眼,“你知道,难道我就不能知道?” 小瞧人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解释。 水车,是他取的名字,在大秦国,还没一个人知道,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如何得知? “那你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这个女子,还是你觉的女人就不配知道这些?”她颇为气恼,身体坐直,怒瞪着面前总是平淡无波的男子。 他的表情实在太过单一,冷若冰霜是常态,难得笑一次。 “没有,我只是很好奇,你一个没出过村子的女子,为何知道水车这种东西!” 他仿佛知道她说的和自己说的,是一种东西,故连问都没问。 “你不也住在镇上,很少出远门,你又是如何得知的?”乔桑半眯着眼睛,闪亮的眸子透着无限的狡黠。 试探她,她可不笨。 “……” 白墨辰语塞,看向乔桑的眼神,微微有些宠溺。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其实,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具体怎么做成的,一点也不知。”她见他脸色不好,便低调的解释了一番。 现在根本没谁用那玩意,她能想起,还是因为有次去兰州旅游的时候,有幸见过。 不过,那都是专门用来旅游观光的,只能远远的看看,那些框架结构什么的,完全没概念。 “当真?” 明显不信啊。 她知道的实在太多,不得不让他怀疑。 “当真!你会做吗,水车做起来复杂吗?你给我说说呗!” …… 第二天,学堂放假,所有人都聚集在河边祠堂院坝里,商量着制作水车的事情。 村民们知道能有法子将水从河里弄上岸,个个兴奋的跑到河边看热闹。 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插秧种稻更重要的事儿。 女的在一旁打下手,男的则是听从白墨辰的指挥,忙着准备一些都东西。 其实,等看了一会儿之后,乔桑才明白,白墨辰所说的水车,并不是自己见过的那种水车。 【528】苦尽甘来 他的方法很简单,也就是用一条横木支在木架上,一端挂着汲水的木桶,一端挂着重物,像杠杆似的,可以节省汲水的力量。 白墨辰想的很简单,当务之急是解决插秧的难题,制作大型的水车,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于是,学堂放假的几天,全体出动,到河边去提水。 之前,他们倒是想到过利用河里的水,奈何水位下降,没人敢冒险去提水,毕竟,河梯与水面,至少有好几米的距离,要是一不小心栽到河里,别说提水了,就是小命都会不保。 村里没人出门做活,壮劳力都在村里,也就三四天的时间,便将所有准备插秧的农田灌满了水。 这下子,大伙儿都忙碌了起来,唯有那些没有地的人家,悠闲的又想要出什么幺蛾子。 当然,这并不包括正在忙着养蚕的乔桑。 这一耽误,又过了半月,养蚕进入了正轨,后院除了水井,几乎都被重重叠叠的簸箕占领。 饭桌上。 “乌吉,明儿我和娇娇要去镇上,你家主子就交给你了!”乔桑端着饭碗,对乌吉嘱咐道。 乌吉正扒饭呢,听闻,口齿不清的点头保证,“放心啦,我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主子!” “姐姐,明儿你去镇上,能给我买些书回来吗?” “当然可以,木木想要什么书,给姐姐说说!” “只要是我们家里没有的,什么书都可以!” 乔桑诧异,朝白墨辰看去。 喂,什么意思啊,木木被你教的都不看课本了? 白墨辰放下碗筷,捏拳咳嗽了两声,才娓娓道来,“他已经将所有的课本都背完了!” 这也是他没想到的,小小年纪,比他的天赋还高,真是极为难得。 “背完了,课本,还有我给你买的书,都背完了?”乔桑放下碗筷,一脸震惊的朝自家弟弟看去。 乔木咬了一口排骨,点了点头,“嗯!” 他喜欢那些文字,看一遍基本就能记住一个大概,再温习几遍,也就熟记于心。 乔桑就坐在他的旁边,闻言,扑上去,捧住他的小脑袋,猛地在他粉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两口。 “木木,你太棒了,好,明儿姐姐就去给你买书,看完了,又给姐姐说,姐姐再给你买。咱们多看书,等你长大了,就走出去,看看书中的世界和现实世界有什么不同!” “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木木一定牢记姐姐这句话!” “真乖,快吃,多吃点,长身体,越长越聪明!”说着,又往他的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最近虽然有运动,但是却瘦得很少,她只能控制饮食,晚上喝点米粥便可,大鱼大肉,万万不敢碰。 “好,长大了,保护姐姐!”他稚嫩的童声,在堂屋里响起。 乔桑欣慰的捏了捏他的脸颊,想想几个月前,她和木木过得日子,免不了一阵心酸。 他们现在,算是苦尽甘来了吗? 算是吧,至少不会再为吃穿发愁,更没有人敢欺负他们。 …… 【529】感觉真棒 一大早,吃了早饭,乔桑和陈娇娇就朝镇上走去。 “阿桑,咱们村里这路,该修修!”陈娇娇一边走,一边建议道。 “你当我不想啊,可我又不是里正,这事那是我一个人说了能算的,除非我已经成了百万富翁!” 修路可不是小数目,不但要有银子,还要有人。 “也是!” 乔桑其实知道她的心思,开玩笑道,“怎么,你走累了?” “哪有,这点路,对我来说,小意思!”她现在每天的运动强度,可比走路强多了。 正是因为强度大,所以,她才会瘦的这般快。 这不,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瘦了可不止一点点,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人瘦了,精神也好了,而且,这瘦身速度,大有赶超乔桑的架势。 “哟,现在牛气啦,也不知道当初谁一天到晚叫嚷,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乔桑夸张的学着她几月前减肥的表情,戏谑道。 “我那不是……我那不是……”她顿时结巴了。 说实话,当初,她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能够瘦下来,头几天,浑身酸疼的让她好几次想要开口喊停。 现在想想,幸好那时候坚持下来了。 要不然,自己虽然跟着阿桑学会了化妆,却依旧是一个大胖子。 乔桑笑着,“那不是啥,那不是因为当时你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对啊,阿桑,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怨天尤人的死胖子!” 她是改变她命运的人,别说做她的下属五年,就是十年,一辈子,她也愿意。 跟着这样的人,积极向上,不屈不挠,乐对生活中的每一个困难,充实的人生,感觉真棒! “别谢我,你知道的,我帮你,可是有目、有代价的,你付出了代价,我得到我要的,咱们互利互惠!”她不需要别人觉得受了她多大恩惠。 陈娇娇笑了笑,步子也没有停,“阿桑,你和一般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是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是人都是一样的,只是每个人对生活的态度不一样、期望不一样罢了!” “那阿桑,你的期望是什么?”她想听听,像她这样的女子,心中到底有什么期望。 乔桑呵呵一笑,神秘兮兮的道,“成为富甲一方的富婆!” “噗……阿桑,你的期望就是赚很多很多的银子啊?”亏她还以为,她会有多崇高的愿望呢。 微微有些失望,陈娇娇瘪着小嘴,眼神悄悄的朝身旁的乔桑瞧去。 “对啊,娇娇,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听过,可是,给鬼钱,他真的会帮着推磨吗?”她偏着脑袋,迷糊的问道。 “哈哈……你要笑死我,这世上哪有鬼啊,只是比喻而已!” “比喻啊,可是我听我娘说,这世上有鬼,不能做亏心事,一旦做了,厉鬼就会找上门来,索命!”她猛地伸出双手,在她的面前比划了下。 【530】另当别论 “这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对对对!我娘就是这么说的!” “陈娇娇,我觉得吧,你现在正好在学堂,你应该多学学知识!” “哎,别提了,我现在是住在学堂,有时候看见他们上课,是打算在外面听听的,可人家不让啊,特别是你家那位,每次被他撞见,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凌迟一般,太吓人了,我哪还敢再去!” 她还是第一次住在学堂里呢,那郎朗的读书声,特别的好听。 “他那么吓人?”乔桑耸耸肩,不以为然。 她一点也不觉得他吓人啊,难道,是面对她的时候,他把他身上所有的凶恶都收起来了? 乔桑自以为是的想着,心里暗自美了一番。 “当然,你们村里的姑娘,好多都被吓哭了呢?” “怎么会被吓哭呢,他们做什么了?” “还不是因为……”她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说漏了嘴,忙住了嘴。 乔桑狐疑,难道,在学堂,发生了什么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还不是因为什么?” “没什么,墨先生,似乎只对你不凶,其他人很难见他露出笑脸!” 她转了一个弯,岔开话题。 墨先生和木木可都嘱咐过,让自己别在阿桑面前多嘴学堂的事情。 “说谎!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村子里每天是不是有很多年轻的姑娘去学堂找墨先生?” “你怎么知道?”陈娇娇立刻捂着嘴,苦着脸,十分的自责。 这事,作为阿桑的好朋友,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就该告诉阿桑。 乔桑也不恼,反而十分淡定答道,“那个妖孽男,要是没人找,我还觉得奇怪了呢!” 长的那般好看,之前因为是白家大少爷,鲜少出门,现在成了她乔桑的表哥、丈夫、兼学堂的先生,露面的机会越来越多,被花痴女孩惦记上很正常! “阿桑,你心真大!”自家相公被人惦记上了,她还觉得正常,要是她,可受不了这样。 两人身穿相似的长裙,一粉一蓝,为了方便,满头的青丝,编成了长长的辫子,看上去干净利索,因为身宽体胖,带着一股子女汉子的气概。 “这你可说错了,不是我心大,而是,我相信墨辰!”她一脸淡然,其实心里已经把白墨辰骂了一个彻底。 就知道勾搭小姑娘,勾搭了,还不让她知道,看回去怎么收拾他,哼! “阿桑,你不是说,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要相信男人的话吗?”怎么说过的话,自个儿又打自个儿的脸呢? 她明显揶揄自己,乔桑瘪瘪嘴。 两人一边走路,一边说话,倒也不那么枯燥。 “对啊,可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我的相公,那就另当别论了!” “什么话都被你说了,还说的这般有理,啧啧!” “不服气咋的?” “没,我哪敢!” …… 去镇上的路,很远,要翻过两座小山,过一座桥,再翻过一座山。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觉得很快,但是,乔桑始终感觉有人跟着他们。 【531】遇到麻烦 这不,到了镇上边缘,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娇娇,我去薛家成衣店,你跟我一起去,还是先回家?”进了城镇,乔桑询问道。 “我先回家一趟吧,上次回去爹病了,也不知道好些没!” 不管那人怎么混蛋,娶了多少老婆,做了多少坏事,可总归是她爹。 乔桑他爹对她不管不顾那么多年,尚且能放下心中芥蒂,照顾中毒躺在病床上的爹,她很是触动。 “好吧,你忙完了,来薛家成衣店找我,我等你!” “好!” “给,这是一些碎银子,你好不容易回趟家,给你爹买点营养品!”乔桑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经单独准备好的小荷包,递给陈娇娇。 “那不行,我怎么能拿你的银子!我住在你家,白吃白住,你还给我拿银子,没这道理!”陈娇娇忙推辞。 阿桑的意思,她明白,可是,她不能收。 “什么拿我的银子,这是给你的,算是提前预支你一点薪水,你收着,等会儿看完你爹,我等你一起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乔桑将银子塞到她的手里,嘱咐道。 “找铺子,阿桑,你不会是想要开始你的计划了吧?”说到这点,陈娇娇立刻双眼放光,脸上露着期待的光芒。 她一直期盼着,将在阿桑这里所学的东西,展现出来。 “恩,等蚕茧一出,就可以开始着手了,现在看看铺面,早点做准备!” “好,你等我,我回了家看了爹立马就来找你!” “去吧,去吧!” 乔桑摆手,自个儿先转身走了。 好久没去薛家成衣店,不知道薛秀才现在生意怎么样。 只要按照她的方法来,按理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欢迎光临!”小伙计热情的弯腰招呼,一抬头,见是她,忙恭敬的唤道,“乔姑娘来了!” “恩,你们东家呢?”她抬眼看了看,却发现店里一个客人没有。 今儿就算不赶集,按理说,也不应该啊! “东家出去了,乔姑娘,你找东家可是有事?” 乔桑点了点头,她来肯定有事,没事,她大老远的跑来干什么? “请乔姑娘到后院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找东家!” “不用了,你们东家去哪了,我自己去找他也行!”反正她等着也是等着,还不如到处转转。 “这……”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没,小人不敢,只是东家去了哪里,走的时候没交代,故小人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 “那你刚才还说去找他,岂不是骗我?店里的其他人呢?” 怎么就他一个人,小周不在,二姑子也不在。 “乔姑娘,我不敢骗你,他们,他们都去找掌柜去了!”小伙计吞吞吐吐的交代。 乔桑看他那样,差点没急死。 薛秀才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单是看店里的生意冷清成这般就知道。 她不过就是大半个月没来镇上,竟还真的出了事儿。 这薛秀才也是,遇到麻烦,也不捎个信给她,打算自己硬撑着,傻样。 “赶紧说,到底怎么了?” 【532】颜料有毒 “乔姑娘,东家在县城的铺子让官府的人给封了,他去找官府的人理论,结果官府不但不给说法,还打人,东家被他们打的遍体鳞伤,到现在还没好!” 乔桑眯眼,该来的,还是来了。 “多久的事儿?” “半个月前!县城的铺面出了事,好多人都知道,也不知道是谁,传回了咱们镇上,现在,大家伙都不愿意来咱们铺子买衣服,有些顾客以前定的,现在也吵嚷着要退货。”小伙计见反正瞒不住,便一股脑的全说了。 关于这乔姑娘,他们是知道的,这家店,便是被她盘活的,现如今出了事,估计也只有她才有办法解决。 乔桑脸色沉了沉,走到一旁,在一张椅子前坐下。 “官府为什么封店?” 在古代,没有什么营业执照之类的吧。 说封就封,一是得罪了人,二嘛,做了违背律法的事情。 她的气场太强大,小伙计低着头,不敢看她。 “说是……说是……” “说!” 结结巴巴的,诚心急她是吧! “说是我们做的衣服有毒!” 乔桑闻言,气的一掌拍在旁边的茶几上,随即站起身,怒问道,“我们的布匹都是从县城布商哪里采购的,如果有毒,该去查封他们,为什么专门查封我们薛家成衣店的铺面?” 这道理说不通啊。 布商的布总不至于只卖给他们家吧? “不是布匹有问题,说是我们用的颜料有问题!” 他一说,乔桑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问题是出在颜料上。 也怪她,开业的时候,用的是一个杂货店老板那里买来的颜料。 老板也是人精,见有人买,便托自己表哥把染色坊的废弃颜料都给收了。 那时候乔桑图便宜,加上那铺子离他们制衣店近,也就一直在她哪里拿。 几个月过去了,一直没事,加上那些颜料本来用的不多,都是搭配着做一些小装饰小花边,她便一直没放在心上。 现在竟然是在哪上面出了事,想来也是自己大意,漏了这么一个环节,让人有了可乘之机,想要在上面动手脚,轻而易举。 “丁伯呢?”他是店里的裁缝,他怎么也没在? “他也去找东家了!” 乔桑皱眉,“你们东家难道走丢了?” 还去找? 还是说,他们认为他会想不开? 薛秀才不至于吧! “东家从昨儿傍晚出门到现在,一直没回来!” “昨晚就不见了,可有报官?“这是人口失踪啊。 百里镇总共才多大,就算一大早去找人,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没有,丁伯说先找,等下午还没找到,再去报官!”小伙计将一大早他们商量的对策说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给我倒杯水来!” “是,乔姑娘请稍等!”不管东家去了哪里,现在他还拿着东家的月奉,自然要为东家做事。 等人离开,她脑子里飞速的运转着,想着薛秀才可能去的地方。 出了事,他没留在县城,那说明,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回了镇上,说明他不甘心,定是想要查出一个结果来。 【533】人命事大 昨儿傍晚出去,今儿都还没回来,要么被抓,要么是找到了线索。 想到这,乔桑猛的起身朝门外跑去。 “乔姑娘,你的茶水……” “不喝了,你好好的守好店,我去找你们东家!” 话从门外轻飘飘的传来,小伙计跑到门边,只瞧见她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街头一角。 她走的很快,几分钟的时间,便到了杂货店,老板娘站在门口招揽生意,远远的瞧见她气势汹汹的走来,慌忙转身进店,打算关门。 她的动作恰哈被乔桑看见,猛地奔跑几步,在她关门的那一瞬,一脚踢了过去。 被门板撞击,老板娘身体没站稳,退后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想要打劫啊?” “打劫,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打劫了?倒是你,看见我就关门,怎么,做了亏心事,不敢见我?”她直截了当的讽刺道。 要不是看她是个寡妇,又带个孩子,乔桑说什么也不会同情心泛滥,一直在她这里拿颜料。 县城店铺被封,百里镇的,因为只有亭长,估计还没来得及处理,一旦上面查到他们在镇上还有分店,封店是早晚的事儿。 一旦被封,他们将近半年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别说薛秀才接受不了,她也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谁做亏心事了,我这不是看没生意,所以关门歇息!再说了,店是我的,我关门,关你什么事?” 老板娘说完,试图将门关了,奈何乔桑颇为庞大的身体,抵在门边,她的推搡,竟然纹丝不动。 “是不关我什么事,但是,我这不是找老板娘你有事嘛!” 说完,抬手一推,便将要门板推开了,朝里面走去。 “说吧,那些颜料到底怎么回事?” 老板娘一身暗色的绣花长裙,荷叶边的领口,一看就是出自他们店铺。 “什么颜料,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她摇着脑袋,脸色有些苍白。 薛家成衣店出了事,问题就出在颜料上,说有毒,好多人穿了皮肤溃烂,瘙痒无比。 可是,这些颜料都是她表哥送来的啊,她只负责卖出去,她怎么知道有没有毒呢? 所以,这些天,可把她吓死了,一直不敢开门。 本以为过去那么多天,已经风平浪静,没想到,昨儿薛秀才来找自己,今儿这个胖婆娘又来,这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听不懂?薛秀才昨儿来找了你吧,他到现在还没回来,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负责的起吗?” 先不说颜料有毒的事情,她有没有参与,单是薛秀才一旦出了事,她就吃不了兜着走。 即便她再有势力,再有依傍,她乔桑也决计要为薛秀才讨回公道。 “没回来……不可能……” 她颤抖着身体,心里顿时慌了。 售卖有毒颜料事小,闹出人命事大,搞不好,要坐牢啊! “什么不可能,昨晚出去到现在,我们都没找到人,要是到下午,还没找到,我们只能报官了,局时,你一样得实话实说!”乔桑真没有威胁她的意思,奈何担心薛秀才,她只能试试。 【534】城西染坊 老板娘一听说她要报官,生怕官府找她麻烦,吓得慌忙道,“我说,我说,他昨儿是来找过我,问我那些颜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便实话实说,是从城郊染色坊我表哥哪儿送来的,他听了,就离开了,我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出了什么事,也不关我的事儿啊!” “城郊染色坊在何处?” 百里镇她清楚的很,周边有什么铺子做什么的,她清楚的很,就是没听说过什么染色坊。 这一联想,才觉得自己当时有多疏忽,竟然在明知道没有什么染色坊的情况下,随意的使用颜料。 幸好是用在制作衣服的布料上,要是用在饮用的食物上,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这……”老板娘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乔桑怎会给她机会退缩,猛地一把擒住她胸口的衣服,眼神犀利狠绝,身高差距让她像是俯视着一只蝼蚁。 “说不说?”她的耐心有限,一旦发狠,后果,她不一定能承受。 “说,我说,就在西郊废弃的牲畜厂,具体什么位置,我也没去过。”她战战兢兢的道出大体位置。 西郊废弃的牲畜厂! 乔桑想到那一片,差点没气的杀人,那一带,堆放的可都是病死的牲畜啊,他们居然在哪里调制颜料? “等着,这事没那么容易就算了!” “姑娘,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只负责卖东西,可不负责保证有没有问题,再说了,你们自己用,都没发现问题,更何况我呢,我真不知道那些颜料有毒。” 要是知道,她也不敢卖不是。 “你没有直接责任,间接总是有的。” 乔桑说完,瞪了她一眼,甩开她的衣襟,转身大步离开。 这事,估计麻烦了! 人为的还好办,最怕不是人为,而是他们疏忽导致,这样一来,他们很难给顾客解释清楚,毕竟,东西,确实是从他们这里流出去的。 城西,她一个人去,还真有些惧怕。 那里是百里镇,最让人恐惧的地方,死的牲畜堆积成山,白骨到处都是,据说,还能找出人骨,说是乱坟岗也不为过。 郊外到处散发着恶臭,苍蝇虫子四处乱飞,旁边的一条河流,更是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血河,附近的村民,宁愿搬到其他地方露宿街头,也愿意待在那个满是尸骨的吓人地方。 如果说,他们的颜料,真的是从那个地方流出,那可就糟糕了。 因为有这个听闻,所以,她从没去过西郊,对这一代陌生的很。 她朝西郊的方向走去,人烟越来越少,到后面,几乎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越往西方向走,空气中传来的恶臭,便越刺鼻。 薛秀才不会真的在这一带出了事吧? 想到这种可能,乔桑只能放大了胆子,过了城西的门,朝城外那一片走去。 薛子丹,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她在心里祈祷着,脚下的步子变的小心翼翼。 真没想到,这城西竟然还有这么多废弃的房屋,虽然破旧,但好歹也能住啊,他们怎么就都搬走了呢。 【535】丧尽天良 要她说,这恶臭,也不是不能解决。 古代没有专门治理环境的官员,估计也是这般脏乱差的原因之一。 越靠近,刺鼻的味道越难闻,乔桑实在忍受不住,只好取了手帕,做成口罩的样子带上。 一处破旧的院子内。 突然出现一个男声。 “老大,那人关了一晚,该如何处置?” “急什么,老子自然知道安排!” “是是是,老大,我这不是怕那小子走漏了风声嘛!” “怕什么,他有胆子来,有没有命活着出去还不一定呢!” “老大,你不会要杀了他吧?” “他要是不听话,杀了又何妨!反正往这死人堆里一丢,也没人发现。” “老大聪明!” “老大威武!” “别他妈的拍马屁了,都干活去,今儿老子还等着交货呢!” “是,我们这就去,保证耽误不了老大你交货!” “去,赶紧去1“ 乔桑躲在角落里,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很肯定,他们口中的人,就是薛秀才。 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薛秀才来查颜料的事情,怎么会撞上这伙人? 想不通的乔桑,便打算先找到人在说。 听他们刚才的谈话,应该有四五人的样子,乔桑想要撂倒他们,轻而易举。 可她不想打草惊蛇,毕竟,这里自己不熟悉,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同伙。 经过小半年的训练,她的身手越来越灵活,在一处类似废弃作坊的院子里穿梭。 躲闪着工作的工人。 他们统一穿着灰白相间的粗布麻衣,套着小外挂,脸上罩着五颜六色的面具。 她想,那面具,应该是专门防臭的吧。 乔桑好奇的跟着他们朝后院走去,当看见那满院子的场景时,她脸上闪过愤怒的表情。 他们……他们竟然扒死人身上的衣服来加工。 那些衣服,散发这恶臭,而且,沾满了很多泥土,乔桑一看,便猜了个正着。 这些颜料,就是专门染色的。 那一车车五花八门的衣物,被重新染色之后,像崭新的一样,挂在院子里凉晒。 而那些混杂着被用了许多次的颜料,堆放在一个角落,乔桑看见那些花花绿绿的颜料水,差点没恶心的想吐。 城西说是掩埋病死牲畜的地方,可埋了多少买不起棺材、被人残忍杀害、病死饿死的人,他们清楚的很。 这群王八蛋,简直丧尽天良。 乔桑刚想跑出去,狠狠的收拾他们一顿,却没想到,刚刚的所谓老大领着人进了后院。 “杜老板,今儿的货,给你准备齐了!” “好,老规矩,先验货,再给钱!” “没问题!” “山子,把衣服抬过来!” “是,老大!二狗子,搭一把手!” 砰…… 厚重的箱子被打开,里面装满了衣服,各种鲜艳的颜色,花花绿绿的,十分的扎眼。 乔桑躲在暗处,脑袋里一直冥思苦想,这杜老板到底是何许人也,奈何,翻了一翻,也没在脑中寻出这人的身份。 看来,这杜老板,应该不是百里镇的人。 而这些衣服,应该被销往其他地方。 【536】赚死人钱 “不错不错,这些布料确实不错!” “那是自然,那些普通布料,也入不了杜老板您的眼啊!” “好,一箱一百件,总共是两箱,数就不用点了,咱们还是按照之前的价,你看怎么样?” “这……杜老板,你看这次的布料这么好,价格上你还是再给加点?” 这两箱衣服,可是费了他们兄弟不少神才找回来的。 “赵二,之前的价格也不低,你也知道,现在成衣行情本来就不好,顾客大部分人都被薛家成衣店给勾走了,咱这衣服,销路也不好,能卖出去就不错了,有时候,还倒贴!” 倒苦水,谁不会啊! “可这怎么也是上好的丝绸,要是价格低了,我真没法给兄弟们交代……你看,加点?” 这是不加价不出货啊。 杜老板脸色一沉,颇为不耐烦,“丝绸怎么了,丝绸做的那也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你要是觉得价格低了,那就卖给那些死人穿得了!” “你……” 赵二没想到杜老板这么抠门,沉了沉,软声道,“杜老板,你别生气,我这不,也是为了我那些死人堆里刨食的兄弟些,既然杜老板不愿意加价,那就算了,咱们合作那么些年,别让这点银子,破坏了咱们之间的友谊,你说是吧?” “对嘛,咱们都是老交情了,价格早就定好的,你这突然要涨价,这不是让我为难,让我背后的东家为难嘛!” 乔桑一听,乖乖,这杜老板身后还有东家。 他们做这么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事情,她乔桑既然知道了,定要将他们的老窝一锅端了才解气。 她眼神不善的朝那杜老板看去,心中暗暗记下这号人物。 “是是是,是赵二考虑不周了,还请杜老板海涵,海涵!这样,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杜老板赏个脸,让赵某略备薄酒,给杜老板谢罪!” 那杜老板不动声色的闪过一抹嫌弃的目光,推辞道,“这倒不用了,我家东家还等着我回去交货呢! 在这个恶臭难忍的地方吃饭,再好吃的佳肴,他怕他也咽不下去。 “这样啊,那赵二就不耽误杜老板的正事了,山子,二狗子,你们将这两个箱子抬到院子外面的马车上去!” “是!” “赵二,现在薛家成衣店已经倒了,你可要趁此机会,多弄些衣服来,东家说了,有多少要多少,凑够一箱,三天交货两天交货都可以。” “好,我一定让兄弟们多多准备,保证不耽误杜老板的东家赚钱!” “错,是不耽误我们一起赚钱!” “对对对,一起赚钱,哈哈……” 两人狼狈为奸的笑声,刺激的乔桑想要上前抽他们耳光。 赚死人钱,当真就不怕遭天打雷劈,有命赚没命花吗? 一想到他们百里镇居然流出这般恶心的东西,她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薛子丹,你也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被他们抓了的吗? 乔桑没功夫看他们,心想还是先找到薛秀才再说,灵活的身体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后院,朝院中最破旧的房屋走去。 【537】真的大意 既然是被关,断没有让他住厢房的道理。 可能是由于都在后院干活,硕大的院子长廊,竟然一个人也没碰到。 乔桑小心翼翼,深怕被人发现。 要想救出薛秀才,只能这般,躲着那些人。 毕竟,她一人来去自如,可带上一个一点武力值都没有的秀才,她可不敢保证,能打赢那些人,还能安全的把薛秀才带走。 弯着身子,快速的穿过走廊,朝侧面低矮的杂物房走去。 “子丹,子丹,你在哪?”她见没人,猫着声音,轻声唤道。 “子丹,薛秀才……” 她双脚轻移轻放,双手捧着小嘴,发出很小很小的唤声。 砰砰砰…… 某一间屋子,发出一阵轻微的碰撞声。 乔桑耳力不错,顺着声源,一路摸索而去。 “子丹,是你吗?”她悄声问道。 砰砰…… 回应她的是两声撞击声。 她走到杂物房的最后一间,应该就是这儿。 门被那些人用一把厚重的大锁锁了,这可难不倒乔桑。 从身上掏出一根银质的发簪,往大锁里一阵捣鼓,锁应声开了。 “子丹!” “呜呜……” 乔桑推门进去,就见薛秀才被五花八门的捆绑着,丢在杂草堆里,嘴里被塞满了东西。 难怪,他不回答自己,感情是嘴不能言啊。 她跑过去,将他嘴里的破布取了,“你没事吧?” “阿桑,真的是你?我没事,那些混蛋,你快去阻止他们!”薛秀才满脸义愤填膺的骂道。 乔桑一边帮他解开身上的绳子,一边安抚道,“你别急,这事,我知道怎么处理,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都知道了!”薛秀才抬眼看向她,她脸上带着手绢,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嗯,我刚刚从他们后院过来,我们的颜料就是从他们这里流出去,有毒没毒我不知道,但是,这次,我们是真的大意了。”她实事求是的说出实情。 这样浸泡过死人衣物的颜料水,就算没毒,她也觉得良心难安。 “嗯,我知道!”他颇为自责的点了点头。 从进货的布匹,到制衣成品,再到销售,他都严格把关,亲力亲为,没想到,他还是疏忽了。 这次,估计他们薛家成衣店,翻不了身了吧。 “我先带你离开,再想办法!”乔桑见他萎靡不振的样子,十分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眼看着成衣店已经走上正轨,甚至日渐蒸蒸日上,却发生衣物中毒这种事,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 “好!” 两人悄悄地出了房间,乔桑走前面,薛秀才跟在后面。 寻找薛秀才耽误了一段时间,想来他们交货已经完成,那杜老板也走了,所以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撞见。 乔桑身子虽还有些庞大,但是经过半年多的训练,早已经身轻如燕,反而是薛秀才,有些跟不上她的脚步。 “阿桑,你慢点!”他轻声说道。 手脚被绑了许久,有些麻木。 他为自己的体能找了一个借口。 “好!” 这城西,到处都是垃圾,到处都是尸骨,恶臭难忍,很少有人来,故他们防备心几乎没有,自认为根本就没人会到这个地方。 【538】一起杀了 昨儿的薛秀才是个例外,他们售出去的颜料水阴差阳错的让薛家成衣店倒闭,人家找上门来算账,很正常。 只是,他们没料到,他走丢,居然还有人能寻到西郊来。 两人很快便躲过里面的伙计,朝院门口奔去。 风一吹,门外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让两人差点当场吐了。 “子丹,你先回去,我还有事,忙完了回去找你!” “阿桑,你不会是想要留下来吧?” 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把她一个女子留在这里,他一个男子,断是万万做不到。 “当然!” 薛秀才立刻紧张道,“你想做什么?” “你别管我,先回店里!” “不行,我怎能丢下你一人?”薛秀才执拗的坚持。 “你留下来也帮不上我忙啊,先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咱们店该有的应对之策!” 那一句,你帮不上忙,让薛秀才顿时没了底气。 是啊,他一介书生,能文却不能武,留下除了拖她后腿,什么忙都帮不上。 “那行,你注意安全,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不然,我就带人来找你!” 乔桑嫣然一笑,举手对薛秀才保证道,“好,放心,用不了那么久,我一定中午过后就回!” “嗯!” 薛秀才应了一声,随即从院子外面的杂物堆离开,朝西门进城的方向走去。 其实,只要出了院子,也就算是安全的,可是,乔桑低估了他们的反应速度,这不,薛秀才还没走远,那些带着面具看不见面容的男子,便提着刀剑追了出来。 “杀了她,别让他跑了!”追出来的男子看见薛秀才的背影大喊道。 薛秀才转头一看,忙提着长袍跑了起来。 乔桑因为躲在废旧的残壁后面,就在大门口的对面,他们根本就没瞧见她。 哎……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本来想等中午他们午休吃饭的时候一把火把这里烧了,既然他们发现了,还是先救人吧! 这般一想,乔桑猛地跃出残壁,朝那些人追去。 当他们手中的刀剑朝薛秀才后背挥去的时候,乔桑猛地飞奔过去,脚借助旁边的墙壁一蹬,从侧面攻击而去,一脚将举刀的男子踢到在地。 “哪来的胖子,不关你的事,滚一边去,别当道,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可是百里镇的人,你们在这里做这样肮脏损德的事情,我就有权利管上一管。”乔桑站在薛秀才的前面,为他挡去危险。 “阿桑……”他感动的差点落泪。 刚刚,他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没想到,她会义不容辞的站出来救自己。 这一辈子,跟着这样的人做事,不管做什么,他也心甘情愿。 “没事,别怕,找了机会赶紧跑!”她微微转头,凌厉的目光不动,对薛秀才喃喃嘱咐。 知道她身手不错,单是刚刚那一脚踢的坏人现在还躺在地上就知道。 “你自己小心!” “嗯!” “哟,这么大义凛然,行,找死是吧,成全你们,兄弟们,上,把这个死肥婆一起杀了!” 说完,七八个人拿着刀就冲了上来。 【539】一群蠢货 这算是乔桑在古代遇到的第一场恶战,她捏了捏手,活动活动手关节。 还真想试试自己这几个月恢复的情况,正好拿他们来当靶子。 他们冲上来,乔桑赤手空拳,也迎了上去。 对打,她绝对不输这些人。 并且,动作快准狠,在他们手中的刀剑还没碰到她的时候,身体总能敏锐的被她躲开,随即抓住敌人的要害,或掰断手腕,或一脚踢向男人的命根子,或者一个翻身,跃到敌人的身后,反手一掰,咔擦,胳膊被扭断,手中握着的刀剑掉落地上…… 薛秀才见她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赶忙跌撞着离开。 他一走,乔桑便没了后顾之忧,三五两下就将这些人撂倒在地。 “姑奶奶,饶命啊!” “饶了你们,让你们继续做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做梦!” 乔桑说完,踩在他手背上的脚一用力,顿时疼的男子脸色都白了。 “那你想怎样?我可以让我们老大给你银子,只要你守口如瓶,就当没见过今日之事,如何?”他还在试图说服乔桑。 “不如何,姑奶奶我不缺银子!”打不赢便想用银子封住她的嘴,做梦。 “我会把你们交到官府,将你们做的那些丑事都告诉百里镇的百姓!” “至于这里,我肯定会一把火烧了!” 死人之物,那是死人的,他们不尊重亡灵也就罢了,居然还把那些东西流落到市场上去,这不等于害人嘛。 在现代,也有这般动歪脑筋的人,一旦被发现,将会严厉受到严厉的打击。 “你……” 男子怒瞪着她,臭娘们,居然敢挡他们财路,不想活了。 心中这般发着狠,嘴上却说着求饶的话,“姑奶奶,别啊,我们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吃不饱穿不暖,还没地方住,捡些死人物品,也实属无奈,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把我们的事情抖出去,我们保证,保证以后都不做了,你看成不?” 乔桑冷笑,就他们,尝到了不劳而获的高额盈利,会松手,她才不信。 就在乔桑想着怎么样把这些人弄到官府的时候,突然,身后冒出一个人,猛地拿着棍子,朝她的头部击去。 她察觉转身,却迟了一步,砰的一声落下,她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千防万防,就是忘了刚才那院子里还有人,这下悲剧了,她的小命估计要交代在这里。 不单单是小命,还有她前世今生两世为人的清白,怕是也不保吧! 倒下前,她心里这般悲催的想着。 “老大……” “你们这群废物,要不是见你们迟迟未返回,老子出来看看,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死在这了?”赵二一脸鄙视的啜了一口,骂道。 男子忍着身上的疼,从地上爬起来,委屈的抱怨道,“老大,这娘们有两下子,我们打不过啊!” “连一个娘们都打不过,出息!赶紧起来,把这娘们带进去!” “是!” 一个个哀嚎着起身,去抬乔桑。 “老大,跑了一个,咋怎?” “能咋怎,人都跑了,你还敢正大光明的去城里抓人?” 他们又不是官差,那么大张旗鼓的跑去,是嫌官府没盯上他们还是咋的? 一群蠢货。 【540】自求多福 “那咋办?”男子担忧的看了一眼被兄弟们抬走胖子,眼神狠厉。 都怪这娘们坏事。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乔桑其实跟薛秀才是一伙的。 也真是笨到家了。 “撤走!” “撤走,老大,咱们撤到哪里去啊?”他抓着脑袋,十分不解。 赵二抬手猛地朝他脑袋敲了一下,“老子自有办法,你啰里啰嗦的顶个屁,赶紧帮忙去!” “是!” …… 乔桑迷迷糊糊的醒来,却发现,她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 难道,她被这一击,穿回去了? 要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她好想念她的席梦思,她的小山村,她的村官生活,她的美食…… “醒了?”一道男声,在她的头顶响起。 眯着眼睛的乔桑,猛地睁开眼睛,便望进了一滩清澈的眼眸。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结巴道。 一张圆圆的小脸,皱着眉头,惊诧的看向他,小手捏紧锦被,低头瞥了瞥被子下。 还好,还好,穿着衣服。 “我不来,你早就被人扒了行头,剁成肉酱!”他坐在床边,颇为懊恼的瞪着她。 这丫头,胆子能不能别那么大,一个人,就敢独闯城西的垃圾场,不要命了? 乔桑咂舌,倒是十分认同白瘸子的话语。 那些人,已经泯灭了良知,为了不让她泄密,早晚会杀人灭口,就是不知逃了的薛秀才有没有被抓回去。 她坐起身,被打的头还有些隐隐的疼,“小白白,薛秀才呢,他没事吧?” 白墨辰刚抬起想要帮她的手顿时收住,微微皱眉,脸色微微沉了沉,,“他没事!“ 那语气,醋溜醋溜的。 奈何,头还晕的乔桑硬是没察觉。 “没事就好!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 见他语气有些僵硬,似乎心情不好,乔桑只能讪讪的露出笑脸道谢,“谢谢啊!” 白墨辰脸更黑,作为她的相公,救她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什么?” “没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 乔桑翘起小嘴,指着他,“你这人……” 能不能好好地坦诚的跟她说话,每每总是藏着掖着,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她懒得跟他计较,起身坐了一会儿,感觉头似乎稍微清晰了一点,严肃的问道,“那些人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凭他的武功,那些小混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交给官府!” “官府会管这种事吗?”倒卖死人衣物,古代应该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不能吧。 既然没有律法约束,他们现如今最多也就违背了道德,不会被惩戒。 “官府是不会管倒卖衣物的事情,但是,他们杀了人,那就另当别论!”白墨辰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猜到她的心思,便给她耐心的解释。 那狡猾如狐狸般狡诈的浅笑,看的乔桑背襟发凉。 那些人被小白白逮住,自求多福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城西堆了那么多的尸骨,被他们杀了的人肯定都丢在那里!” 就算他们没杀,不承认,也是空口无凭,只要官府的去查,那些死尸便会一个个的浮出水面,人死在他们活动的区域,要说不是他们杀的,谁信? 【542】魅力无边 乔桑瞪大了眼睛,眼中露着大大的责备,“放开我!” 她呜呜挣扎。 白墨辰挑眉,距离她很近很近,柔声道,“如果你不想大晚上的引来伙计,就别在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可好?” 乔桑闻言,朝窗外一看,果然,天都已经黑了,屋里点着昏暗的蜡烛,她竟然现在才瞧见。 小白白果然魅力无边,让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间就滞留在他的身上。 不过,她不就被人从后面敲了一下嘛,怎么昏睡了这般久? 不,不,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要搞清楚,到底是谁给她换的衣服。 要是小白白,岂不是把她一身肥肉都给看光光了。 想到衣服下的身子,她就一阵心虚。 千万别是他,她瘦下来之前,一点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丑陋的肉肉。 呜呜…… 他会不会越来越嫌弃自己啊? 自己的计划还没成功,难道就要半途夭折了吗? “恩!”她识相的点头,泪光点点,好不悲切。 既然她保证了,白墨辰只能不舍的挪开大掌,那唇瓣传来柔软的触感,十分q弹,温热的唇息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指尖,让他怀念的将手收进了宽大的袖子里,试图多保留一会儿。 一得自由,乔桑便怒瞪着眼前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质问道,“我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白墨辰先是一愣,随即勾唇一笑,换上痞子般的表情。 “原来,阿桑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抬手,在她的脸上滑过,慢慢的往下,顺着脖颈…… “停!”乔桑忍着心中的悸动,喝住他的动作。 这家伙,今儿怎么这么反常? 太可怕了。 “你赶快回答我,衣服到底谁给我换的?” 白墨辰微微一笑,兴起捉弄之意。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会是谁?”他反问。 似乎,她忘了一件事,他是她的相公呢,他给她换衣服,理所应当! “你给我换的?”乔桑明显不信。 她打量了一下房间,不用他说,她也能猜到,这应该是在客栈里。 而且,还是镇上最好的客栈。 “恩!” 闷闷的应了一声,等待着她发飙的白墨辰,迟迟不见她发飙,反而,见她露出阴恻恻的表情。 她想做什么? 乔桑慢慢的靠近他。 心里暗想,他捉弄自己,自己也可以捉弄他不是,反正长夜漫漫,她睡醒了,无事可做。 撩撩美男,慰籍慰籍自己时常被他打击的心灵,也算是收回一点点的利息,对吧。 “小白白,你说,我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既然,你看了我,我们是不是该发生点什么?”她娇笑着,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粉嫩粉嫩的,异常可爱。 这般近的距离,那淡淡的少女体香幽幽的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有股将她按倒在床上的冲动。 白墨辰,你冷静,冷静……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是! “阿桑,你累了,早些休息!”说完,他冷漠的站起身,转身,隐藏了自己的狼狈。 乔桑没想到她说的这么明白了,白墨辰居然还是这个态度,心凉了半截。 【543】买下城西 都说,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提不起兴趣,要么,是这个男人身体有问题,要么,就是这个男人不爱你。 明显,白墨辰这种绝世高手,连之前的瘸腿都是装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前者? “白墨辰,你心怎么这么狠?”她拔高了声音,盯着他的背影质问道。 她放下自尊,暗示的这般明白,他不可能听不懂。 “阿桑,我说过,给我些时间,现在的我,没资格回应你!” 看不见前途,看不见光明,他绝不让她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乔桑冷哼,没资格? 屁话! 他是她的相公,他没资格,什么人才有资格?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说清楚,不然,我会恨你!” 爱不得,产生恨。 以前觉得怎么都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一刻,恨意却是那么的清晰明了。 白墨辰转身,苦笑,盯着她的目光变的深沉,“要非说一个理由,那便是我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人!” 轰…… 乔桑感觉自个儿被一道惊雷,劈的外焦里嫩。 果然啊,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实在不知如何反驳的乔桑,身体后仰,躺下,被子一扯,将自个儿盖了个结结实实。 她感觉自己逊毙了,居然对这种冷情男情有独钟。 咦,不对啊,他不喜欢自己,讨厌自己,为何又总是撩拨自己,这次还不惜暴露身份救自己? 小白白的心思,着实深沉,让人猜不透啊! 可是,不管他什么心思,他拒绝自己,是不争的事实,单是这点,乔桑便决定,最近都不要理他。 打定主意,躺在温暖的被窝,也不管白墨辰到底是不是在房间,自顾自的睡着了。 …… 翌日,满城上下,都在议论城西失火的事情。 对于城西,多少人都不看好,毕竟那已经成了垃圾场死人堆。 可是,乔桑,却在众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提议让薛秀才拿出他们店所有的积蓄,将城西所有的地儿都卖下来。 “阿桑,你不是开玩笑吧?”薛秀才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昨儿她不但救了自己,还将城西那黑作坊一把火给烧了,可把他心里的那口恶气给出了。 只是,她没回来,只是派人回来捎了个口信,说自己有事住客栈,第二天一早回来找他们,让自己和陈娇娇别担心。 没见到她人,他们怎么不担心,两人胆战心惊熬了一夜,直到现在见到她,才放下心来。 “当然没有!子丹,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是,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以后千万别后悔!” 城西那一片,可是不小,买下来虽然要不少银子,但是,她还有莫寒那厮呢。 这么久过去了,也不见他来找自己,可自己总不能把与他的约定忘了不是。 既然有人出银子,她何不乘机拿下城西所有呢。 到时候,城西就是自己的天下,光是当个收租婆,也够她赚的了。 陈娇娇倒是将乔桑的想法猜到了七七八八,可城西开店,有人会去吗? “阿桑,我怎么觉得城西不合适呢,那一带全是死人堆,谁乐意去啊?” 【544】当真有毒 没人去,他们的店开着怎么会有生意。 而且,城西那般大,就算她全部买下来,怎么处理,还能建房子不成? 死人堆啊…… “非也非也!城西虽然偏僻,脏乱,恶臭,我们可以请人清理啊,该烧的烧,该搬走的搬走,收拾出来,绝对是一块风水宝地!” “可是……” “你们先别急着反对,听我说完,咱们百里镇就这么大,城中位置非常打挤,铺面本来就少,还多是经营许久的老字号,很少有人想要打出来。就算有人打出来,那也是位置不好没有客源的小铺子。 如果,我们把城西开发出来,将会开展另一番局面,不但能扩大百里镇的有效城镇面积,而且,会带动解决百里镇更多人的生计问题。 到时候,所有的铺子都是我们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做,租出去,那租金也不便宜,总比荒弃着强。” 陈娇娇听懂了,还是带着一点疑虑,”阿桑,买那一块地可能好办,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我们那有那么多的银子来修建?” 虽然,她没去那一片走动过,但是,作为土生土长的百里镇人,她对那里的历史,实在太了解了。 打从她记事开始,那一片,就一直是哪个样子,想要彻底的改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连他爹这个百里镇的亭长都没办法,她不信阿桑能够解决。 乔桑神秘一笑,双眼露着聪慧的目光,“修建的银子,自然不用咱们出,只要咱们打算开发,多的是人给咱们送银子。” 话落,这可把薛秀才和陈娇娇弄糊涂了。 他们买地,有人送钱帮他们修房子,天下哪有这般好的事儿? “阿桑,你又开玩笑吧?”陈娇娇反正是不信。 薛秀才也跟着附和,“是啊,阿桑,谁会那么傻?” 乔桑摇头,这事儿得慢慢的给他们解释。 她本就没指望他们,拉他们一起,无非就想着让他们跟着一起赚钱,既然他们不相信她,那也就算了。 开发西郊,确实是一个大工程,而且,还有些长远,没个一年半载,想都别想。 “好吧,我再考虑考虑!”她在他们面前只能妥协了。 很多事情,他们的头脑,还是跟不上。 毕竟不是现代人,没有接触过现代经济,也没见识过现代地产开发商空手套白狼的种种,思想能达到这般,已经算是极限。 “恩,多考虑考虑!对了,阿桑,现在咱们成衣店这般,你可有什么好主意?”薛秀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道。 “你想到没?” 昨儿让他走,回去想想解决这次中毒事件的对策,他该不会忘了吧? 薛秀才抓了抓脑袋,那么危机的情况,他回了店,即便知道阿桑能搞定,还是担心的半死,哪里有心情想事情啊! “没有,这次,咱们薛家成衣店,恐怕很难翻身了!” 陈娇娇回家后便听说了此事,去看了爹,便匆匆忙忙的赶来了这里。 “薛大哥,店里的衣服上,当真有毒?” 之前担心阿桑,她没问,阿桑平安回来,她总得问个清楚。 【545】全部烧毁 毕竟,她现在的衣服,可全是在薛家成衣店购买的。 要不是看薛秀才是阿桑的朋友,她早就将那些衣服拿去烧了。 薛秀才不好回答。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衣服上到底有没有染上什么东西。 毕竟是死人衣物用过的东西,他哪里敢肯定啊。 “我不知道!”他低着头,像极了一个委屈的孩子。 乔桑看了他一眼,又朝陈娇娇看去,“你别怪薛秀才,这事怪我,我也不知道那些颜料是从西郊传出来的。” “阿桑,那些衣服,全部都是染色的吗?”如果真的是,那她就不能再穿了。 一想到衣服上的颜色,是染过死人衣物的,她怎么也不敢穿啊。 “不是,布料全部是从镇上采购的,只有衣服上少数的花边腰带领结还有一些小装饰,才是经过染色的!”乔桑解释道,希望让她安心。 “那还好!”陈娇娇拍拍胸口,一副精魄未定的模样。 “子丹,我这里,有一个主意,能挽回薛家成衣店的名誉,甚至,让薛家成衣店因为这件事,在百里镇百姓的眼中,更上一层楼。 但是,可能要亏许多的银子,不知道你能不能认同?” 薛秀才抬起头,双目放光,“什么办法?只要能挽回薛家成衣店,就算是把之前赚的全部赔进去,我也愿意!” 乔桑眸光沉了沉,道,“有可能更多!” “你说!” 他相信乔桑! 薛家成衣店是他和乔桑这半年来的心血,他不希望垮掉。 不单单是为了向家里证明,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和乔桑之间唯一的联系。 如果连这点关联都断了,他真怕和她成为了陌路人。 即便,不能做她的枕边人,留在她的身边,能时刻知道她的消息,他也心满意足。 “将咱们所有卖出去的衣服收回,重新定制!” 陈娇娇一听,立刻想到,“阿桑,你这个主意好,收回来的衣服,咱们把那些染色的花边全部去掉,重新做上,损失也不算很大。” 薛秀才眼神一亮,点了点头,“对,招回来,咱们重新加工,就不用担心会有尸毒了!” 乔桑知道他们都是聪明人,可除了他们,难道那些顾客就是笨蛋吗? 不,上了一次当,那些人肯定比他们还精,又怎么会让他们有机会弄虚作假呢? “不,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衣服要收回,但是,不是重新加工,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所有收回来的衣服,全部烧毁!” 烧毁? 烧毁? 两张脸同时露出惊诧的表情,惊呼道。 “对,烧掉!如果招回来重新改装又售出去,没有问题还好说,一旦出现问题,我们信用彻底丢失,便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衣服我们烧掉,虽然会损失很大,但是,我们重新赢回了那些顾客,代表了我们悔过的诚意,让那些试图用此事找借口诋毁我们的人,彻底没了话说!” “阿桑,要是他们不相信呢,全部要求退银子怎么办?” 这样一来,他们的损失,会更大。 薛秀才想到的,乔桑不是没想过。 【546】血的教训 论精明,活了两世的乔桑,定比他们更甚。 “退银子,便退银子,我们全部退。” “啊……全部退银子,阿桑,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完全退啊!”薛秀才愁着一俊秀的脸,下巴处的胡渣,也顾不得打理。 “有多少银子,退多少。子丹,购买咱们店衣服的顾客,几乎遍布整个百里镇,甚至还有其他城镇、县城里面的人,我们不可能抽出那么多人一天便退完,对吧?” “恩,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们分批次的退,有人退,有人定,这样就算挪开了!”陈娇娇十分聪明的说出乔桑的意思。 “对,子丹,咱们今天着手,将所有的东西准备齐,明儿便正式将布告贴出去。 另外,在咱们店铺门口,增加一个大炉子,用于上门退换货的顾客,焚烧有问题的衣服。 还有一点,也是我们后面的着重之点。 店中关于制成成衣所需的物料,包括布匹、颜料、刺绣、搭配饰品等等所有购买回来的东西,全部都要求售方提供合格证,保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符合健康、无毒的标准,签订长期购货协议。 一旦再出现同样的问题,我们便追溯责任,要求售卖方赔偿损失。” 这也算是给了她一个血的教训。 当然,这次确实是他们的失误。 他们这样零零散散的进货,本身就存在很大的缺陷,随便一个嫉妒他们生意的对手,都可以从各个方面做手脚,让他们防不慎防。 后果,一样会很惨。 “阿桑,你想的实在太周到了!”陈娇娇一脸崇拜的望着乔桑,双眼都在冒小星星。 她说的这一桩桩,安排的紧紧有条,不但抓住了顾客的心思,就是她这个忠实的消费者听了,也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就是,阿桑,这次,又要麻烦你费神了!”他就知道,阿桑是他的福星,她一定有办法解决。 “什么麻烦不麻烦,这店,可是有我一半多的股份,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垮了!” “是,一定不会垮!咱们薛家成衣店,一定会一直走下去……” “行了,别在哪长篇大论了,去拿笔墨纸砚出来,咱们先把具体的细节理出来,写好后,让小周他们帮着誊写,到时候,又像开店那般,四处发传单。” “好!我这就去!”说完,薛秀才忙去自己书房取文房四宝。 陈娇娇朝乔桑看去,“阿桑,我们今儿也不回村里了吗?” “你先回去,我待在镇上!” 最近几天,恐怕是有的忙了。 “我陪你一起吧!”陈娇娇好心的建议道。 在镇上,她还能每天回家,陪陪爹。 这次回去,她才发现,自从爹生病之后,老了许多。 他虽然还是如以前那般对自己,她却感受到了,他是爱她的,所有才会对她那般严厉。 “娇娇,我知道,你肯定想家,想你爹了对不对?” 陈娇娇实诚的点了点头,“恩!” “我也想让你留下来,可现在不行,娇娇,你得回去,帮我照顾好那些小东西,还有你的运动,一定不能停,三个月一过,就是瘦身的瓶颈期,要是不坚持,减下来的肉,很容易反弹回去!” 【547】简写布告 她并不是吓唬她,而是说的事实。 自个儿便是这般,偶尔有事,实在没时间,也只能算了。 但是她不一样,她是专门来找她减肥的,她就要对她负责,不能让她之前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瞧我,倒是把那些小东西忘了,行,我立马就回去,保证把他们照顾的好好的,等你回来!” “恩,谢谢你,娇娇!”她真心的感谢。 这几个月,她没买下人,所有的事儿,娇娇几乎都要帮着做。 想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能做到这份上,着实不易。 “阿桑,你又跟我客气,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啊?”她走上前,站在她面前,委屈的看着她。 乔桑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调皮的笑道,“我要是不把你当成朋友,我就不会这般麻烦你了!” 越是亲近的人,她越是喜欢麻烦别人。 “我喜欢被你麻烦,好啦,我早些回去,给木木还有乌吉他们说下情况,免得他们担心。” 乔桑点了点头,想来白墨辰应该一大早就回去了,自个儿醒来那般早,都没瞧见他。 等薛秀才拿了东西出来,陈娇娇已经离开。 “陈姑娘呢?” “她回村了,家里有事,走不开!”乔桑平淡的回答。 薛秀才一听,颇为自责。 阿桑家里有事,自己这里还出问题,着实气人。 …… 乔桑将大体计划已经说的很清楚,薛秀才也不是笨人。 将自己所有能支出的银子,全部都拿了出来。 先是写布告,这个可不好写,不但要把事情经过写清楚,还要言辞诚恳,说明他们的处理结果。 薛秀才是文人,这点不用乔桑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合格证的问题,这对于商家来说,是一个新鲜的词儿,他们从未给买家提供过这种保证,一下子让出示,想来不会那么容易。 要不是乔桑的蚕丝还没出炉,她才不会忧心这些问题呢。 “阿桑,你看看,我写的可行?”薛秀才将写好的布告递给乔桑,询问道。 乔桑放下手中正在打的算盘,接过。 布告,贵店惶恐…… 这什么鬼,文绉绉的,有些不识字的人,估计连看都看不懂。 “怎么样?”见她光洁的眉头皱起,薛秀才颇为紧张的问道。 虽然他是秀才,但是在如此出色的乔桑面前,他觉得自己那点墨水有点班门弄斧。 乔桑本不想打击他,奈何这种布告,根本就没有什么吸引力。 光是贴在店里还差不多,如果四处派发,估计很多人都会看不懂。 故此,还不如写的简单点,通俗易懂,所有人都能看懂。 “不行!”乔桑直言。 …… 乔桑和薛秀才花了整整半天,才将布告的内容整理好,随后,全店的人都忙了起来,会写字的全部都动了起来,抄写布告,不会的,帮着打下手。 第二天,薛秀才带着伙计,对vip客户,实行区别对待,亲自上门,回收衣物,并无条件退还银子。 而乔桑,则吩咐店里的伙计,全部上街派发布告,凡是大街上的人,来者不拒。 【548】褒贬不一 布告内容,乔桑写的很简单,无非就是三点内容。 第一,道歉,大方承认衣服出现的小问题。 第二,处理结果,收回衣服焚烧,补偿银子或者重新定制。 第三,处理方法,在薛家成衣店购买衣服者,凭衣物分批次来薛家成衣店退换。 第四,凡是老顾客,在薛家成衣店定制衣服,可享受八点五折优惠。 …… 平民和贵宾两不误,区别对待,效果甚佳。 乔桑这边倒是没什么,就是薛秀才,吃了好几家的闭门羹。 回来后给乔桑一说,乔桑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你别往心里去,我早就猜到那几家不好对付!” 这可把薛秀才惊讶到了,难道阿桑不但聪明,还能掐会算,是神仙不成? “你别惊讶,不怪你,他们呀,是白夫人相熟之人,定是知道这薛家成衣店有我一份,所以故意找你茬,给你难看!” “原来是这样啊!”吓他一跳,还以为乔桑真是仙女下凡呢。 虽然这仙女有点胖,但一点也不影响在他心目中美好的形象。 “嗯,今儿忙活一天了,你让大伙儿都早些休息,明天可是咱们履行承诺的第一天,还有的忙呢!” 忙是其次,就怕有些无理的用户,不好对付。 城西的事情,不知道白墨辰用了什么手段,被暂时压了下来,黑作坊里面的人,也全部被抓。 但是,乔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一旦城西那点破事,被人挖掘出来,泼脏水在薛家成衣店上,他们可就真的不好交差。 所以,在镇上待了两天,只剩下最后一步退银子,她也没有回去,就是想要看看,后面到底还有没有不妥。 她留下,薛秀才有个主心骨,也不至于慌。 “好,阿桑,要不,你就住后院吧?”薛秀才建议道。 忙了一天,还要跑去住客栈,他这心里过意不去。 “不用了,你这后院,下人多,本来就不够住!再者,我一个有夫之妇,住在你家,也不合适。” 主要是怕传闲话,被人诟病。 认识她的人越来越多,以后,她的重心也会慢慢的从村里移到镇上。 城西那块地,她可是势在必得呢。 薛秀才蠕了蠕嘴,到底没说什么,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发呆。 阿桑对他,还是这般客客气气,莫名疏远。 天还没完全黑,乔桑走在大街上,街道两旁的商贩,有的开始收拾东西收摊,有的,才铺开摊子,开始做生意。 薛家成衣店这一天的广告下来,收效颇丰,酒楼茶肆全都是褒贬不一的议论声。 乔桑故意走进一家小饭馆,坐下点了两个小菜。 “客官,你稍等,饭菜马上就来!” “嗯!” …… “听说了吗,薛家成衣店要将有毒的衣服全部收回!” “早就知道了,他们老板一大早就跑来我们家请罪来了!” “你们说,这薛秀才到底什么意思,这是不打算做了?” “谁知道呢,听说,衣服原价退银子,不但要收回去,还要全部烧毁呢!” “这可亏惨了!” “那可不,听说啊,那些衣服,根本就没毒,是有人诬陷。” “诬陷,不可能吧,要是诬陷,他们能把衣服收回去烧,我看,就是有毒,他们心虚了,这才逼不得已烧毁。” 【549】负担不起 “要真是有毒,收回去,烧没烧,咱们还真不知道。” “那可不,偷梁换柱,做做样子,谁不会?” …… 虽然是饭点,店里坐满了顾客,但是饭菜一会儿便上来了,乔桑一边吃东西,一边听着他们的八卦。 市井八卦,听听,她才能判断,到底背后有没有捣乱之人。 这一听,还真被她给听出来了。 有人在背后帮他们。 这是好事,只是,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白墨辰,他似乎一直不愿意插手她的事儿。 莫寒,倒是有可能。 打定了主意,乔桑决定吃完饭,去花锦绣走一趟,她觉得,现在有必要见一见莫寒。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找他,希望能见到他吧! 晚饭,她没有大鱼大肉的习惯,两样清淡的素菜,一碗稀粥,填饱肚子,她便大摇大摆的除了小店,朝花锦绣走去。 在百里镇,花锦绣只此一家,位置在城中繁华的街道。 乔桑刚到门口,就见伙计正在关门。 “小哥,你们老板在吗?” “姑娘,我们已经打烊了,有什么需要,麻烦您明天再来!”伙计丝毫不给她留面子,继续关门,语气平淡,倒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乔桑见他不理自己,忙从身上掏出令牌。 “我要见你们老板!” “这……姑娘,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老板出来!” “不用了,你直接带我进去吧,我有要事!” “是是是!” 伙计一连应了三个是,态度恭敬的让乔桑咂舌。 没想到,这令牌这么好用。 “是你要见我?”接见她的是一个长相妖娆的美女,穿着一身红色的绣花罗裙,皮肤姣好,五官绝美,倒是难得一见的小美人。 看模样,跟自己年岁相仿。 小小年纪,就能当一个店的老板,不简单,不简单! 她打量乔桑的时候,乔桑也半眯着眼睛打量她。 “正是!” 一个乡下女子,竟然敢与她直视,光明正大的打量她,正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虽然薛家成衣店和花锦绣有合作,她却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主子一直交代要合作的薛家成衣店的另一个老板。 “令牌是何人给你的?”她目光不屑,语气颇傲娇的质问道。 “当然是你主子,不然,你以为我偷的抢的?” 这人,虽然长的好看,但是,明显就是狗眼看人低嘛。 这样的人,竟然和莫寒是一伙的,真是拉低了他自个儿的格调。 “你……” “别你啊我的,我不是来找你的,让你家主子出来见我。” 就她,她不屑与之谈。 女子明显被她霸道的话语惹恼了,头一偏,拒绝道,“主子不在!” “不在就去找,去通知,耽误了你们主子的大事,你负担的起吗?” 乔桑穿着朴素,咋一看,确实是像是乡下来的泥腿子,然而,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竟跟他们主子不相上下。 “我是这个店的老板,主子将这里的一切事物交给我全权负责,你说我负担的起么?” 乔桑双手背于身后,一双眼眸打量了她一番,笑着开口道,“你还真负担不起!” 【550】名花有主 “你……你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拿着主子的令牌,跑到我们花锦绣来撒野?” “我撒野了吗,我可是记得你们主子说过,见令牌如见他,你们才是好大的胆子,竟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论争辩,乔桑绝对不输任何人。 给她找罪名,前提是她得找的准才行。 “你……” “一句话,找不找,不找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主子怪罪下来,你真担不起,小美人!”最后一句,似笑非笑,带着浓浓的警告,又带着一点点的调戏之意 女子咬着牙,一张脸扭曲的有点吓人,想到主子的吩咐,到底忍下了,憋屈的对身后的下人吩咐道。“好,算你狠!阿菊,去楼上请主子下来!” 乔桑心里那个气,心里差点没把这女人骂死。 人在干嘛不早说,说一堆屁话,是想臭显摆什么? 切! 不可理喻的把所有女人都当成缠着他们主子不放的假想敌,活的真累。 吩咐下去,女子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跺步离开了大厅。 乔桑无聊的扯着辫子,片刻后,刚刚叫阿菊的姑娘下来,请她上楼上去,说他们主子有请。 刚刚见死不救,也不帮着说句话,现在倒是恭敬了,等会儿,在莫寒面前,定要告他们一状。 下人将她带到门口,作揖离开,乔桑拉开帘子,便毫不畏惧的走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着整个房间。 这味道,是龙涎香,她在莫寒的身上闻到过。 一进去,果然,瞧见一个男子,面窗而站,双手背于身后,挺拔的背影,让乔桑一眼便瞧出了是谁。 “莫寒,莫大公子,见你一面,可真难啊!”乔桑冷笑着,站在门口,就是不进去。 莫寒转身,依旧一袭白衣,脸上带着那张常年不变的古怪面具。 闻言,他面具下的双眸闪了闪,回道,“有谁能拦得住你,这不是上来了?” 她主动来找他,还是第一次,就她的性格,谁能让她吃亏了不成。 “是上来了,可被你的人,咬了一口!”她愤愤的上前,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在大街上奔波了一天,她的腿还真的酸痛的可以。 莫寒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凝望着她,“你可以咬回去!” 就她,还能吃亏。 “还是算了吧,狗咬我一口,我是疯了才会跑上去咬狗一口,要咬,也是把养狗的主人咬一口。”说完,冲着他露出一排整齐的小虎牙。 莫寒笑了,明亮的眼睛盯着她那张越发明艳的小脸看。 “阿桑,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可爱了呢!” “什么叫越来越,我是一直很可爱好不好!不过,你可千万别爱上我,本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你呀,还是多看看你身边的小美人吧,免得,你的那些下属,不明不白的就把一坛陈年老醋喷到我身上!” “他们哪敢!” “不敢,你这个主子,做的还真失职,你是没看见,刚刚那个小美人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一般!对了,你给我的令牌,真的只是你的随身之物,没有别的含义吗?” 她总觉得那玉佩有些不同寻常,似乎还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尊贵。 【551】当包租婆 “见玉如见我,就是这个含义!”莫寒破天荒的解释道。 “当真?” “自是当真!”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谎话。 “好吧,暂且相信你了!说正事,今儿来,是有大事与你商量!” “大事?” 他很好奇,她口中的大事,到底能大到哪里去。 “嗯,我想买下城西那块地!”她端起桌上的一碗热茶,忙喝了一口。 莫寒眼见,伸出手还没来得及阻止,她便已经喝了,停在半空中的手,讪讪的收回。 那杯茶,他刚刚喝过。 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提醒她。 还是算了吧,不就一杯茶吗,她应该不介意。 想到自己刚刚碰了的茶杯,被她接触了,他竟忍不住朝她娇艳的红唇看去。 他们这算是,间接接吻了吗?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乔桑瞪着对面那个站着发呆的男子,不满的撅起小嘴。 瘦了的乔桑,圆嘟嘟的小脸,做这个动作,可爱的不得了。 莫寒看呆了,竟有移不开目光的架势。 “你说什么?” 乔桑把玩着自己麻花辫的手停了下来,双手往两旁的茶几上一放,撑直了身体,怒道,“莫大侠,我给你说大事,你竟然给我走神,太过分了吧?” “对不起,我想点事情,你说,这一次,我一定好好听。” 她呼了一口气,心想,她是大人物,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说,我打算买下城西那片地!” 那片,不是那块,也不是那一小块。 “那就买下吧!”她想买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赚钱。 “当真,是全部哦,城西荒废的地,全部买下!”她怕他听左了,重复了一遍。 莫寒刚在她对面坐下,闻言,身体顿时呆了片刻。 “全部,你想做什么?当土地主,还是包租婆?” 他不相信,她的目光这般短浅,就想着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赚钱。 “你觉得呢?”她倒是要看看,在他的心里,是怎么想她的。 “应该不是!” “宾果,算你识相,猜对了!城西的地,你觉得可有开发价值?” “开发……是什么?”他没听过这个词儿。 “就是发展创造的意思!” “我无条件支持你,你觉得有,便有!” 至于银子,别说买下一片地,就是买下整个百里镇,他也有钱。 “好,买地的事儿,便交给你了,你就等着我给你一片锦绣城西吧!”到时候,说是聚宝盆也不为过,数不尽的银子,会哗啦啦的流进他们的口袋。 一年五千两,一个月五千两都有可能。 “好!” 乔桑诧异,好奇的打量他,“你这么爽快,都不问问我为什么?” 毕竟那么大块地盘,没有点银子,可拿不下来呢。 “我说了,我相信你!”不管她做什么,他无条件支持。 “爽快,遇到你这样的老板,还不赖!” 还不赖? 只是不赖? 莫寒是真的被她打败了。 自己做到这样,她竟然给了这么个褒贬不一的词儿打发他。 还不赖! 要是让他那些下属听见了,让他情何以堪? 【552】耍了才算 “虽然你相信我,但是,我决不让你白花钱,这点你放心。 城西虽然现在是乱了一点,但是毕竟是属于城镇之中,清理出来,建成商业街,吃喝玩乐于一体,开酒楼,建茶坊,开铺子,搭戏台,租售两者皆可,保证若干年后,会成为寸土寸金的地儿!” 莫寒算是听明白了,她是想打造一片属于自己的地方。 只是…… “地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拿到,但是,开酒楼,建茶坊,开铺子,搭戏台,这些你不会是也要自己投钱修建吧?” 这样算下来,费用可不低,但是靠售卖和收租子能赚多少钱? 他觉得,她没那么傻! “当然不,你只负责地,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说这的时候,她的双眸发光。 莫寒喜欢极了她这个样子,感觉她什么都不怕,所有的困难在她的眼里,无所遁形一般。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莫寒盯着她,幽幽的道。 “错,应该是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你买着了地,我才能大展拳脚!” “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三天,给我三天的时间,一定将地契全部奉上。” “百花公子一出手,我当然信得过!我乔桑也不占你便宜,城西开发出来后,我只要五间铺面,其他的,所有盈利,都归你所有!” 与他的承若,早晚都是要履行,现在自己主动将这份天大的盈利让出去,她可是打算让他欠自己好大一个人情呢。 当然,顺带着自己找铺面的事情,也解决了。 从长远来说,还是不错的。 “你这么大方,又让我大吃一惊,阿桑,你说,本公子该怎么感谢你呢?”他目光炯炯的望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她既然知道自己是百花公子,那说明,她怀疑过自己,并让人去打探了自己的身份。 “别,我可不要你感谢,一年之后,我还清你的银子,咱们两不相欠,形同陌路,最好不要再有牵连!” 他这样的江湖人士,巴不得有多远,躲多远,远离那些无谓的纷争才好呢。 “阿桑,本公子还想着以身相许感谢你这么大的让利呢,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嫌弃本公子,哎,伤心了!” 他那表情,直接把乔桑逗乐了。 “以身相许,你居然跟已婚妇女说这样的话,你就不怕我去官府告你耍流氓啊?” 莫寒闻言,起身,上前,弯腰凑近她,低声道,“我只是告白,耍流氓是耍了才算!” 说完,手轻轻的抚上她嫩白的小脸。 乔桑心中暗叫危险,忙一下子推开他,站起身。 “主子,我给客人端了茶水,可否进来?”帘子外面,突然响起刚刚那名女子的声音。 莫寒皱了皱眉,瞥见乔桑微微泛红的脸,才算甘心的退开几步。 “进来!” 乔桑胡了一口气。 就刚刚,她的心跳的好快,像极了跟白墨辰在一起的感觉。 “姑娘,请喝茶!”放下茶杯的美女,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和刚刚凶狠的样子,判若两人。 【553】自恋是病 乔桑还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回神,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奉茶的女子。 “姑娘,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红衣一般见识!” 在百花公子的面前,她十分恭顺的跟乔桑道歉。 那声音,婉转如黄鹂般温婉。 然而,乔桑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低着头,手放在胸口。 那扑哧扑哧的心跳声,慢慢的缓了下来。 红衣顿时脸都黑了。 这个死肥婆,她居然敢当着主子的面无视自己,她好大的胆子。 “姑娘,红衣给你赔不是,你这般不理不睬,是不肯原谅红衣吗?” 她突然跪在地上,挺着了腰杆,拔高了声音,言辞恳切委屈,希望引起主子的注意,让他给自己出气。 乔桑终于被她的话语拉回思绪,抬眼无辜的看向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莫寒抢白。 “红衣,你既然知道错了,那便下去领罚吧,调回总部,重新学习花锦绣规矩,禁足三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私自离开!” 红衣呆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不甘的表情,随即跪着转身,朝莫寒磕头,“谢主子从轻发落之恩!” “下去吧,以后,机灵点,为了自己的小命,什么人不该得罪,就不要得罪,明白吗?” 乔桑这时候才注意到,莫寒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可他跟自己说话的说话,明明不是这般啊。 “是,红衣明白!”她低着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掉下来。 主子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对她说如此狠绝的话,她好恨! “下去吧,将店中之事交代一下,晚上连夜赶回总部!” “红衣遵命!” 等人退下后,乔桑才有机会说话,“百花公子,对待美人怎么能这样粗鲁呢?” 这样娇滴滴的美人,他不收入帐下也就算了,还将她赶走了,他到底怎么想的? 难道自己比那美人还要有魅力一些? 呸呸呸,想什么呢,自恋是病,得改! “冤枉,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她一上来,可不就抱怨自己的人咬了她吗? 自己要是不给她出气,估计,这会儿连带着自己也恨上了,说不定,还真如她所说,咬上自己这个主人一口呢! “你还能再假点,都能的奥斯卡的影帝了!” “奥斯卡的影帝,那是什么?”他好奇的问道。 虽然知道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他还是问出了声。 “就是演习第一的意思!” 就知道…… “哎,好心当做驴肝肺,就是我这样!” “贫,继续贫,我回客栈了!”说完站起身,打算离开。 “天晚了,我送你吧!” 乔桑朝窗外一看,天都已经黑透了,确实有些晚。 “好吧!” 虽然她有自保能力,但是让男人适当的展示展示自己的魅力,也是不错的。 两人并肩走在人烟罕至的街道上,月影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莫寒双手背于身后,白色的长袍,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濡墨如仙。 “莫寒,我总感觉,你很熟悉,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她突然开口询问道。 【554】犒劳大家 “也许,是上辈子,我们是朋友,亲人,或者,是恋人!”他面具下的脸痞笑着,猜测各种可能性。 这世间,除了亲情、友情,便是爱情,能躲得过这三种的,只能是陌生人。 “恋人,不大可能!”她否决道。 “你怎知不可能?” 这话倒是把乔桑给问懵了。 她怎么知道,她当然知道了。 前世,她从未谈过恋爱,又怎么会有他这么个恋人的存在呢? 当然,这话她不能说。 “天机不可泄露,我说不是,就不是!” “不是便不是吧,只要这一世是,就好!”他幽幽的轻轻地冒出这么一句。 风吹过,将他细微的声音吹散。 “你说什么?”乔桑是真的没有听清楚,好奇的追问道。 “没什么!到了,你进去吧,三日后,我去桑树村找你!” “好!” 应了一句,乔桑转身朝客栈走去。 莫寒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客栈的楼道间,他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想着刚刚红衣的态度,他又再次绕回了花锦绣。 …… 翌日,不是赶集,街上却比赶集还要热闹。 来来往往的百姓,全部都往薛家成衣店而去。 幸好,乔桑早有准备,安排了两个伙计维持次序。 将要退货的和换货的,分成了两拨,退货的,登记之后,将衣服打上标签,写上姓名,开具收据,核对完成,三日之后,顾客携带收据上门来领取银子。 换货的,也是登记好,同样将衣服贴好标签,写上姓名,开具收据,到时候,伙计会亲自送货上门,并收回收据。 之前乔桑本想当场换,但是后来一想,不对啊,他们的顾客虽然都有登记,但是那么多,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核对清楚呢? 要是有人拿着山寨货来,要求他们薛家成衣店退银子,他们没有查清楚,便退了,这样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查验,开了收据,有证可以,顾客也能接受。 只是,苦了登记的伙计些,硬是忙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收工。 乔桑也一样,不说每样亲力亲为,到底要随时盯着,深怕他们写错了。 而薛秀才和丁伯,则是在后院忙着准备新衣服的事情。 这样有诚信的商家不多,而且,他们穿了,在根本就没有出问题的情况下,人家同意给更换新的,这对于买衣服的他们来说,是多好的事情。 “今儿大伙儿辛苦了,我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些好吃的东西,犒劳大家!”关了店门,乔桑十分体贴的让大伙儿都休息。 “谢谢乔姑娘!“ “乔姑娘,我帮你吧!”三花闪着斗鸡眼,跑上前殷勤的说道。 乔桑没怒没笑,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道,“不用了,你今儿跑上跑下,累着了,歇着吧!二姑子,你帮我打下手!” 这是赤裸裸的打三花的脸啊。 众人都没在意,薛秀才却是注意到了。 这三花,以为他们店这次完了,想要逃走,要不是被二姑子瞧见,还真被她得逞。 【555】心甘情愿 乔桑冷眼以对,也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瞧瞧。 别以为多做点事,就能抹杀她不忠的事实。 二姑子不会说话,乔姑娘有令,她乐意的猛地点头,兴高采烈的跟了上去。 自从店里的伙计多了,每天清晨,薛秀才家的菜、肉都有专门的小贩送来,便不用三花再出门去买了,倒也省去了不少事儿。 “丫头,老头子我要吃宫保鸡丁!”丁伯坐在后院的石凳子上,抖着烟斗,要求道。 乔桑回头一笑,甜甜的应了一句,“没问题,宫保鸡丁,保证你吃个够!” “别做太好吃了啊,晚上吃多了,我怕消化不了!” 乔桑笑了笑,进了后院厨房,留下众人幸灾乐祸的哄笑声。 做太好吃了也有错,做多了也有错,丁伯这会不会太挑了? 厨房里,鸡鸭鱼肉样样都有,中午慌忙,简单的做了一些,随便吃吃,累了一天,乔桑也不嫌麻烦,荤素搭配,样样齐全。 “乔姑娘,你要是去酒楼当大厨,生意肯定火爆!” “就是,乔姑娘做的饭菜,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我们正有口服,能吃到主子做的饭菜。” “那可不,乔姑娘亲力亲为,比我们做的多,还宽慰我们!” “在薛家成衣店当差,真好,吃得饱,穿的暖,乔姑娘和东家都是好人!” …… 众人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一边对乔桑夸赞有加。 一桌坐不下,所以,分成了两桌,薛秀才、丁伯、小周、乔桑坐一桌,其他的下人坐一桌。 乔桑脸上挂着虚心的笑,朗声道,“承蒙大伙儿看得起,赏脸!做大厨就算了,以后,你们想吃,我再给你们做便是。 大伙儿跟着薛家成衣店跟着你们的东家好好干,捏成一股绳,劲儿都往一处使,到时候,赚了银子,咱们也去大酒楼吃香的喝辣的,你们说好不好?” 乔桑的话,对大伙儿来说,是一种鼓励,也是一种肯定。 让他们觉得,他们也是店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好!” “来,干一杯,祝咱们薛家成衣店顺利渡过难关,以后一帆风顺,财源滚滚,干杯!” “干杯!” 薛秀才这时候才知道,她做这顿饭的意义。 她是看他们没多大的干劲,深怕一天天下午,打消了他们的积极性,所以,借吃饭的名头,给大伙儿打气呢! 她的良苦用心,薛秀才感激,也深深的感到佩服! 他这个东家,是真不适合做东家。 如果不是阿桑,别说他的薛家成衣店的死活,就是他的小命,估计也没了吧! 薛秀才一饮而尽,辛辣的酒在口中弥漫。 他咬着牙,心中暗暗起誓,这辈子,他薛秀才就是来报恩的。 一辈子跟定眼前这个女子,不管贫穷还有富有,对她绝对不离不弃,即便当她一辈子的仆人,他也心甘情愿。 乔桑并不知道,她的这番举动,竟会让薛秀才下定这般大的决心,以至于后来,某只醋坛子,总是会因为围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而打翻! 当然,这都是后话。 【556】两个醉鬼 为了给大家打气,乔桑喝了好多的酒,一顿饭吃完,大伙儿都没醉,就她一个人醉了。 “阿桑,要不,你就在后院住一晚吧,我去住客栈,行不?” 乔桑东倒西歪,幸好有二姑子扶着,摇晃着手指,拒绝道,“那可不行,这是你家,哪有让你去住客栈的道理,别担心,我没醉,能回去!” “那我送你回客栈!”薛秀才试图扶住她,奈何被她挥开了。 “别,还是让二姑子送我去吧,你一个大男人,扶着我在大街上走,算怎么回事嘛!” 薛秀才一想,也是。 现在乔桑已经嫁人了,是要注意点。 要是以前,他倒是没那么多考量,毕竟,他未婚,她未嫁,大不了,他把她娶了,反正,他乐意的很。 “是,是我考虑不周!二姑子,你将阿桑安全送到客栈,知道么?” 二姑子长的高大,扶着乔桑丝毫不费力,见东家吩咐,坚定的点了点头。 “行了,我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早点休息,明儿还有的忙!” 她在镇上整整待了三天,也不知道乌吉有没有把家照顾好,把乔木照顾好,把她的小宝贝门照顾好…… 知道白瘸子是装瘸,她也不担心他,就是村里那群莺莺燕燕,知道她不在,恐怕不会消停。 “好,辛苦你了,阿桑!” “走了!” 说完,在二姑子摇摇晃晃的搀扶下,朝她住的客栈走去。 距离不远,穿过一条街,拐个弯就到了。 “二姑子,谢谢你送我回去!” 二姑子摇头:不用谢! 其实她一直想谢她,是她带她脱离了苦海。 “二姑子,你从什么时候不会说话的?”乔桑喝醉了,便闲不住,嘴里不说点什么,感觉难受。 二姑子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来,大拇指和食指靠拢,比划了一个圆蛋。 她从生下来,便不会说话,爹娘便将她遗弃了。 要不是她命大,早死了一千次一万次。 “从小就不会说话,先天性的啊,这可没辙了!”她将整个身子,都压在二姑子的身上,颤颤巍巍的跟着走。 二姑子转过头,冲她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她已经习惯了,不会说话,也好! 乔桑挥手,醉里醉气的反驳道,“好什么好啊,心里想什么,又不能表达出来,憋着多难受啊! 不过,你是说不出来,情有可原,可那些明明能说话的,心里想什么,还总是憋在心里,让人去猜,让人去探寻,你说,是不是很坏啊,简直太坏了!” 白墨辰那个坏蛋便是这般。 什么都不跟她说,时而对她热情,戏弄她,时而,又对她冷若冰霜,总是拒绝逃离她。 即便她是一个活了两世的现代人,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啊。 而且,猜什么都好说,唯有猜一个人的心思,难,很难! 她苦涩的表情,让二姑子颇为担忧。 眼看到了拐角处,一出去,便是乔桑这几天所住的客栈,突然,迎面撞上两个醉鬼。 “哟,大晚上的,居然碰见两个小美人!大哥,今晚有口福了!” 【557】能干就行 “嘻嘻,那可不,咱们这随便一撞,就撞来了两个美人,老天爷对咱们可真好,花猫,这个瘦的给你,老子我要这个胖的,水嫩嫩的,胖嘟嘟的,捏起来特他妈的带劲儿!” “好,胖的给你,我干了瘦的,再干胖的,咱们轮着来!” “行,比这方面,有趣,老子是你大哥,定比你厉害!” “试试!” 两人全然不顾对面两个女子,自顾自的说着不要脸的下流话。 二姑子不会说话,眼神恐惧的望着他们。 乔桑被人撞了一下,哎哟一声,又靠着二姑子身上,继续昏昏沉沉。 “二姑子,你怎么不走了,前面什么东西挡着我们路了,要我说,这天太黑了,你等会儿就别回去,跟我一起睡!” 两个人,也相互有个照应不是。 二姑子想要回答,张着嘴,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老大,那瘦的好像是哑巴,胖的又喝醉了,真是天助我们啊!” “哈哈,啰嗦什么,上啊,拉进里面巷子,咱们快活快活再说!” “得呢!” 两人说完,摇摇晃晃的朝乔桑两人走去。 呜呜呜…… 二姑子说不出来,着急的呜呜叫唤,拽着乔桑的胳膊,被他们逼着后退。 “两位美人,别害怕嘛,让哥哥好好疼疼,保证让你们舒服快乐似神仙!” 乔桑一听,快乐似神仙,不由得嚷嚷道,“好,我要,我要快乐,本姑奶奶要快乐的像神仙一般!” 其中一人去拽二姑子,另外一人则向乔桑扑去。 “胖美人,哥哥来了!” 二姑子被拽开,眼看乔姑娘要被拉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扎不休,拽住她的男子力气很大,扯着她就往巷子里走。 她的手被大汉禁锢着,力气又没有人家的大,只能发了狠,朝抓住自己的男子手腕咬去。 啊…… “你这疯婆子,既然敢咬我,看我不给你好看!” 说着,啪啪就给了二姑子几巴掌,打的她眼冒金星,晕了过去。 “晦气,这就晕了!也好,反正没死,能干就行!” 这般一想,男子拉着二姑子进了巷子。 乔桑一看二姑子被人拽走,忙阻止道,“喂,你把她带到那里去?” “美人,我兄弟带她去快活,走,哥哥也带你进去!”另外一个男子,忙上去拽正依靠着墙的乔桑。 “好啊,快活,快活,忘了死瘸子,忘了小白白,跟哥哥快活……” 她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摇晃着头,微弱的光亮,刺的她半眯着眼睛,那媚态,看的男子差点没把持住。 “好好好!”男子忙扑上去扶她,只是,这手还没碰触到乔桑的胳膊,便‘咔嚓’一声,被人扭断了。 啊…… 杀猪般的声音,在巷子口响起,正在巷子里意图对二姑子行不轨之事的男子听见,酒醒了一半,忙拉紧还没脱掉的裤子,慌忙跑了出来。 “老大,咋啦?” “花猫,救我,快,救我!” “谁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敢坏我们兄弟的好事?” “就是他……”说完,男子直接疼晕过去。 【558】你给我吃 “大哥,你怎么了?你杀了我大哥,我要你偿命!”恶狠狠的说了两句,便举着拳头朝看不清脸的男子揍去。 啊…… 又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响彻云霄,把附近的狗都惊动了。 只是,一声尖叫之后,还没等被吵醒的人察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又恢复了宁静。 白墨辰冷脸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面色阴沉的可怕。 他的女人也敢碰,废了手,算是轻的。 乔桑这时候,早已经醉倒在地上,打着小呼噜,才不知道刚刚发生了这么惊险的事情。 他露出一抹宠溺,无奈的笑了笑,高大的身体走过去,毫不费劲的将她抱起来。 一百四十斤,在他手里,只是比平时练习的沙包重了那么一点点。 附近的属下,睁大了眼珠子,眼看着他们家主子抱着一个女人离开。 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主子,不带这么坑人的! 这下子,那些赌主子不喜欢女子的下属,输了银子不说,还要帮赢了的人,洗一年的臭袜子,这赌局的代价,有点高啊。 “将他们衣服扒了,挂到百里镇城门口上。里面那位姑娘,平安送回薛家成衣店!” “是!” 巷子里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对远远飘来的话,恭敬的应答。 “老大,主子抱着的是女人吗,我眼睛没花吧?” 被称为老大的男子,抬手朝他脑袋拍去,“老七,你这眼睛确实该去看看大夫,连男女都分不清,不是眼花,是眼盲!” “你才眼盲呢!老二,你看,老大又欺负我!” “行了,你们就别废话了,赶紧将主子交代的事情做了!” “是!” “遵命!” 几人动作迅速的行动,很快便离开了漆黑的巷子,消失在宁静的夜幕下。 乔桑被人抱着回了客栈,嘴里一直叽叽歪歪的骂着人,仔细一听,竟是骂的自己。 白墨辰气的,手一松,直接将她摔在床上。 尽管这里是镇中最好的客栈,那床被也是软绵绵的,但是架不住是木架子床,摔在上面,还是疼的乔桑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那个混蛋,竟敢摔姑奶奶,不想活了?”她嘟着小嘴,胡乱的挥着小手,抗议出声。 白墨辰皱着眉,摸了摸鼻子,刺鼻的酒味,让他站在床边的身体不自在的动了动。 “女孩子,喝成这般,成何体统!” 他的话,冷冰冰的,让乔桑忍不住抬起头,朝他看去。 “耶,帅哥,你怎么长的那么像我家的小白白啊。只是,我家小白白不让我吃,你给我吃,好不好!” 说完,咸猪手已经伸出去,拉住白墨辰白色的衣袍不放。 “放手!” 这个疯女人,居然逮着一个男人就要吃吃吃,她就那么饥渴? 乔桑半眯着眼睛,醉眼婆娑的撒娇,“不放,除非你给我吃!” 红红的脸蛋,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白墨辰。 “疯女人!”他真想泼她一盆冷水,让她清醒清醒。 “呵呵,我是疯了,疯了才会爱上那个坏蛋,什么都不告诉我,居然还敢利用我,混蛋,王八蛋,滚蛋……” 【560】不至于吧 美梦一直继续,她笑的合不拢嘴! 白墨辰,你傲什么傲,还不是被本姑娘给吃了? 你放心,本姑娘吃了你,不会耍赖,会对你负责…… 白墨辰扯着被子,委委屈屈的坐在床角,眼神水灵灵的看着她。 哎呀,都说了要负责,你别这样啊,我吃了你,大不了你吃回来,好不好,嘻嘻…… 吃回去,乔桑,你还要不要点脸。 她心里翻了翻白眼,鄙夷自个儿。 叩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 二姑子还没回神,倒是一直做着美梦的乔桑,被惊醒了。 “谁啊?咦,二姑子,你怎么在这?”她睁大了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谁知,昨晚宿酒,脑袋发晕,差点跌回床上。 二姑子忙上前扶住她,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别担心!”乔桑冲她露出一个安心的浅笑。 “阿桑,你没事吧?”门外响起薛秀才的声音。 “我没事,你等等,我马上起床!” 闻言,门外的薛秀才松了一口气。 二姑子出门,迟迟不见回,相隔也不远,他实在担心,便放下手中事情,自个儿过来瞧瞧。 想来二姑子见她没醒,便守着她,没叫醒她吧! 只要没事,便好! 乔桑穿好衣服,二姑子已经打来了洗脸水。 “今儿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你跑来了不说,你们东家也来了!”乔桑洗着脸,奇怪的对二姑子问道。 二姑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比了一个危险的手势。 “你说,昨晚我们遇到坏人了?”乔桑丢下帕子,惊呼道。 刚刚做的美梦,她一直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不是? 嗯! 二姑子点头! “谁救了我们?” 二姑子摇头,她也不知道。当时,她晕过去了,醒来,已经是在薛家成衣店了。 知道是被人救了,也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 难道真的是白墨辰? 昨晚…… 她捂着嘴,朝铁盆中的洗脸水看去,那红艳艳的嘴唇,微微发肿。 难道,她昨晚真的把白墨辰扑倒了? 不至于吧! 而且,她的身体除了酸软疲惫,宿酒后的症状外,并没有任何不适啊! 想到梦中羞人的画面,她小脸一红,顿时去死的心都有。 她怎么就那么把持不住呢,一把年纪,活了两世,没见过男人咋的,竟发骚发成那样,丢死人! 呃啊啊…… 二姑子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比划着:乔姑娘,东家在下面等你吃早饭! 乔桑回神,“好,我们下去吧!” 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怎么会都跑来客栈找她。 知道从二姑子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乔桑只能下楼去问薛秀才,谁知,他也不知道,只说他们遇到了坏人,至于什么坏人,不得而知。 二姑子说不清楚,黑漆漆的,也没看清楚人,这事便不了了之。 乔桑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听闻今儿城门口出现了一件趣事,她才恍然大悟,昨晚,恐怕自己差点就吃亏了。 白墨辰,还说你不喜欢我? 不喜欢她,会躲在暗处,保护她吗? 他应该没那么闲吧! 【561】半个东家 第二天,人比第一天少了许多。 四月了,春耕刚过,地里的活儿还多着呢,种菜,种包谷,种花生,除草,一桩桩,都需要忙活儿。 乔桑比较闲,还是因为没地的原因,就光那些幼蚕,也吃不了多少桑叶。 真没想到,自己会穿越成一个没地的村姑,当起了养蚕女。 村姑村姑,没地当什么村姑嘛! 本以为,第一天,都没事,第二天,也会没事,谁成想,总有不嫌事多的,跑出来捣乱。 “大伙儿听我说,这薛家成衣店,就是骗子,丧尽天良,竟然用染过死人衣物的颜料来染衣服,我家夫人就是穿了他们家的衣服,全身溃烂,奇痒无比,到现在还没好呢!” “啊,染过死人的衣服,那岂不是会有尸毒?” “对啊,我说怎么好端端的要收回去烧了呢,原来是这样啊!” “就是,这不缺德嘛!” “那可不,退货便宜他们了,要我说啊,得要让他们补偿,我们现在是没什么事,等过段时间,说定不定尸毒侵体,到时候,我们再来找他们,他们还认账吗?” “就是,赔钱!” “怎能用死人用过的东西,来染活人穿的衣物呢,简直是胡闹!” “没想到,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仁义道德,背地里竟做着这样天怒人怨的勾当。” …… 有人站出来,将城西的事情一说,立刻有人回应。 在利益面前,在补偿面前,他们肯定希望得到的好处越多越好。 乔桑见形势有些收不住,赶忙给小周递了一个眼色。 银子,现在他们必须保管好银子。 要是这些客人疯起来,银子被抢了事小,问题还得不到解决,这才让人头痛。 小周唤了两人悄悄的退回店里,将才进回来的布匹全部收进仓库,还有柜台放着的银子,一并锁在仓库里。 他做过账房,自然知道这些对一个店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乔桑见她回来,这才拉了一根凳子,站上去,大声道,“停!” 她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店外排队的人,顿时都被她的声音唬住。 “你是这家店的东家?”有人又发出质疑。 乔桑皱眉,犀利的眼睛朝那人瞧去,那人立刻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杜老板! 很好,原来是他让人在捣乱。 这就好办了! 乔桑低头对薛秀才问了两句,随即便了然的点了点头。 “我不是东家,我算是半个东家!”她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承认这家店,有她的份儿。 “半个东家,你说的话,能听?”明显揶揄的话,是打算让乔桑下不来台啊。 “我说的话,自然能听,因为我是人,说不出狗话,而有些狗,竟装模作样的说起人话来,殊不知,那人模狗样儿的模样,有多讨人厌。” “你骂谁是狗呢,我不过说了两句公道话,怎么,碍着你了?我看,是心虚了吧,做了亏心事,还怕人说啊!” “就是,亏心事做多了,也不怕遭雷劈!” “而且,我听说那些颜料,还是从城西拿来的呢,那杂货铺的吴寡妇就可以作证!” 又有一人爆出猛料。 【562】解决问题 如果,刚刚的是一道开胃小菜,那么,现在这一道,则是主菜。 之前的,是猜测,没人有证据,现在,具体的人、物都被爆了出来,只要一查,就能立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镇上的人,大多都是做生意的,在县城,也是有耳目之人,薛家成衣店在县城被封,他们多少知道一些。 官府没有证据,才不会做这种毁坏名声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城西,天啊,那地方,可是乱坟岗啊!” “就是,那出的颜料,没毒才怪呢!” “对啊,看来,薛家成衣店的衣服,再也不能买了。” “那可不,衣服再好看,有毒谁还敢穿!” “可不,要是穿了,像刚刚那位他家娘子一般,那不等于毁了容,一辈子,也就完了。” …… “大家别听那人危言耸听,贵店衣服,确实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但是绝对没有毒,这点,请大家放心。”薛秀才站出来,彬彬有礼的向门外的人解释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都做出退换货这么深明大义的举动了,这些顾客还不满意,还觉得他们做的不好,是奸商。 那他倒是想请问下,到底什么样的东家,才算是好东家。 白送给他们,当个大善人,他们就欢喜,是吧? “放心,我们还怎么放心,有毒,你们这是昧着良心赚钱啊!” “就是,我家还有小孩呢,要是有个好歹,我定要你们赔的倾家荡产!” …… “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县城的店铺都封了,人家还指出了认证物证,你让我们还怎么相信你们店?” “不要相信他,以后,这家的衣服,就是求着我们买,我们也不买了!” “对,不买了,不但不买了,还要退货退银子,给补偿!” “对,补偿银子,不然,我们就集体告到衙门去,让这种黑心眼的店铺关门!” “对,让官府把他们的店也关了,免得荼毒更多的人。” 乔桑眯着眼睛,一直在思量,到底如何说服这些人,眼看形势越演越烈,再不阻止,恐怕这些人真的会被煽动冲进店里,把他们店给砸了。 “安静,想要解决问题的,听我说! 我是薛家成衣店的合伙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薛家成衣店。 你们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 瞧瞧,我自个儿身上,还穿着我们店里的衣服呢,如果真有大伙儿所说的尸毒,那我自己岂不是也会中,我会这么傻吗,我们薛家成衣店的伙计东家,都是傻的吗?” 她轻松的话语,让大伙儿都怔怔的看着她。 毋庸置疑,大部分人,只想要解决问题。 也幸好,是乔桑的规定,凡是在店里干活的伙计,身上穿的衣服,全是薛家成衣店出品,就连薛秀才,也是一样的款式,只是颜色上有区别。 以后,店越发展越大,规模越大,分店越多,便用衣服的颜色,正好可以区分店员的职位等级。 “你们身上穿的,说不定根本就没毒呢,你们自己制作衣服,难道还能真的如你所说,傻的穿有毒的衣物。这好比就是做菜的厨子,明知道才有毒,自己怎么会吃呢,对吧?” 【563】官差来了 “是啊,他们黑心肠,定是售卖给我们的才用了那有毒的药水染制。” 掺杂在人群中的敌人,忙探出难带,继续煽风点火。 “是,谁又知道我们身上的衣物,到底有没有毒呢,又或者,到底是谁告诉你们,我们的一副有毒呢?”乔桑对刚刚的两人,提出质问。 “你们用染过死人衣服的颜料染布,谁知道那些死人得过什么病,怎么死的,死人衣服上沾染的毒呀病呀,浸泡到颜料里,再被你们一用,可不就沾染上了吗?” “这位大哥,看来,你对城西黑作坊的运作十分了解啊!”乔桑眼睛盯着人群中显眼的几人,笑着道。 城西有黑作坊? 人群中不乏聪明之人,一听,来了兴趣。 “城西有什么黑作坊啊,那一带,可都是垃圾场,胡编乱造骗我们吧!” “就是!我住在百里镇都十几年了,城西连叫花子都不去,黑作坊,我看就是你们自个儿还差不多!” “我穿着他们家的衣物,总感觉有一股怪味,那些衣服,该不会是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吧?” “天啊,不会吧!” “缺德,生孩子没**!” …… 说着说着,这些人便开始骂人了。 乔桑站在椅子上,等着那些人将所有的事情都曝光。 他们想要薛家成衣店死,利用这些百姓的愤怒,让他们身败名裂。 乔桑冷哼一声,眼中狠厉尽显。 她等着,百姓越愤怒,那些人死的就越快。 就在众人吵吵闹闹的时候,百里镇仅有的几十名官差赶来了,最后几人,还押着几个蓬头垢面的犯人。 这是闹哪出? 不会是这薛家成衣店叫来的吧? 为首的秦晓,在桑树村的时候和乔桑有过一面之缘,瞧见她,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乔桑微微弯身,回以感激的微笑。 人,并不是她请来的。 但,莫名的,她竟觉得这秦晓,是来帮她的。 希望不是错觉。 这些百姓,被有心之人牵着鼻子走,就算她说破了天,也比不上实实在在的证据,有说服力。 “安静!”秦晓带着官差,将围在薛家成衣店门口的百姓往后赶了一些,一排排官差带着佩刀,威武的将他们隔离。 官差发话,大伙儿顿时禁了声。 秦晓是个聪明人,视线往安静的人群中一扫,命令道,“所有人听令,在场所有人,暂时不得离开,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是!” 整齐洪亮的声音,让刚刚悄悄欲走之人,只能停下了脚步。 “今儿,本官差有一件事要宣布。 前几日,衙门接到薛家成衣店的举报,说城西有人开黑作坊,将死人的衣物加工后重新拿出来贩卖,我们衙门立刻根据薛家成衣店提供的线索,采取行动,将黑作坊的人,全部抓获,并一把火烧了那黑心缺德的作坊! 这些人,便是从黑作坊抓获的,根据他们交代,他们用过的颜料全部都倒入了城西口的小河,而调色调错了的,没法用,便贩卖给吴寡妇的杂货店。来人,将吴寡妇带过来!” “是!” 【564】颜料无毒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官差压着吴寡妇来了店门前。 “死肥婆,你答应我的,不报官,你言而无信,贱人!”吴寡妇一过来,便瞧见站的高高的乔桑,恶狠狠的开口骂道。 乔桑眯眼一笑,大大方方的承认,“我并没有报官,但是我不能阻止别人不是!” “你……贱人!” “住口,做了伤天害理之事,还不许别人告发,你自己才是一个毒妇,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否则,小心衙门的板子!”秦晓怒声骂道。 乔桑朝他看去,发现这人长得文文静静的,做事说话还挺爷们的。 要是陈娇娇在这里瞧见,说不定还真的会如了她爹的愿望,喜欢上这个小白脸官差呢。 吴寡妇被押着站在众人的面前,咬了咬牙,交代道,“薛家成衣店的颜料确实是我卖给他们的,我表哥在城西干活,那些颜料都是他们调配错了颜色,没用的,所以送到我们这里试试看能不能卖出去。” “那薛家成衣店的衣服检查出有毒,又是怎么回事?”秦晓问出大伙儿最想问的问题。 “对啊,既然是调错了的,那应该只是颜料,无毒才是!” “我表哥干活的地方,他们也是卖衣服的,知道给我的颜料是卖给薛家成衣店之后,便特意给我送来了一通有毒的颜料水,我怕真的出事,嘴上应城表哥,等薛家成衣店来购买,就将那一桶有毒的混在里面,让他们带走,可半个月都过去了,他们一直未购,表哥催的紧,我就谎称已经送去了。然后……然后县城里就传来了他们店卖出的衣服有毒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那桶有毒的颜料根本就没有送去薛家成衣店?” “嗯,还在我店中放着,不信,各位官爷可以亲自前去查看。” “好,我们会去取证!看你如实交代,本官差会替你给大人求情,等案件审核完之后,从轻发落!” “谢大人!” “带下去!” “大家听见了吧,薛家成衣店完全是受害者,他们并不知道,颜料有问题。 他们同意给你们退换衣服,不是说,真的觉得他们的衣服有问题,而是,怕黑作坊的事情一旦暴露出来,让你们心里感觉不舒服。 毕竟,颜料虽没毒,却是从城西垃圾成堆的地方拿回来的,这是他们店的疏忽。 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就算亏本,也要将这一批衣服处理掉,就是怕万一这颜料沾染了死人的毒呀病的,让大伙儿身体受损。 另外,县城那边,亭长大人已经上报,请求县令大人严查此事,相信不日便会有结果! 所有,你们大伙儿尽管放心,想退银子的退,想换衣服的换,但是,谁要是因此讹上薛家成衣店要补偿的,免谈。 薛家成衣店并没有给各位造成任何损失,如果谁再在这里滋事,听信那些煽动者的胡言乱语,本官差定将尔等抓拿衙门问罪。 来人,将刚刚煽动闹事者统统抓了,本官差怀疑他们是黑作坊的同伙人,并且很有可能跟薛家成衣店衣服有毒一案有关!” “是!” 【565】神机妙神 官差一行动,百姓顿时四处乱窜,那些煽动者,立刻借机逃离,而早已被官差和乔桑注意的带头人,又怎么会让他们轻易逃脱。 “放开我,我是冤枉的,我什么也没做!” “抓!” “官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抓!” “你们不能乱抓无辜,我是好人!” “抓!” …… 短短一会儿时间,训练有素的官差三五两下便将刚刚带头煽动百姓滋事的主谋给抓了。 “统统带回衙门,关进大牢!” “是!” 乔桑和薛家成衣店的众人都傻眼。 怎么回事,这些官差难道是乔姑娘叫来的! 他们乔姑娘实在是太厉害! 薛家成衣店多亏有了乔姑娘。 “大伙儿安静,那些坏人都已经被抓了,你们都是薛家成衣店最忠实的顾客,我们既然通知贴出来了;那么便会执行退换货的承诺,以后,薛家成衣店每一样物品的用料、出处都会在咱们店门口贴出来,这样,大伙儿穿着放心,我们开门做生意,也安心!”乔桑见人官差把人都抓走了,忙对有些慌乱的客人说道。 “小周,让伙计们都招呼好客人,咱们继续排队退换货!” “是!大伙儿都排好队,咱们继续登记!” 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薛家成衣店的态度怎样,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明明没有毒,就因为颜料是从城西来的,就给大伙儿退换货,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么一闹,倒是让许多想要退货的顾客,都变成了换货。 于是,一排换货一排退货都变成了换货。 见大伙儿都各忙各的,而秦晓和几个官差,竟还没有离去。 “官爷,今儿谢谢各位了!”乔桑走过去,弯腰道谢。 “别客气!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乔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秦晓十分神秘的对她请求道。 乔桑点了点头,两人站到了长长的队伍的一旁。 “不知官爷找小女子所谓何事?” “乔姑娘,其实……其实……”他抓头挠手,吞吞吐吐有些不好开口。 乔桑更加好奇了,催促道,“其实什么?官爷有话不妨直说!” “乔姑娘,你就唤小人秦晓吧,官爷这称呼,折煞小人了!” “秦晓,你到底想说什么?” “乔姑娘,我……我想给你道歉,之前在桑树村的时候,多有得罪,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乔桑一愣,满脸不解。 “这从何说起啊?” 得罪,他一个官差,只有她得罪他,哪有他得罪自己的道理? “乔姑娘,其实,今儿是我家主子让小人带人来的,那一番话,也是主子教小人说的!” 乔桑顿时想到一个人,不过还是确认道,“你家主子是谁?” “主子说,乔姑娘一定能猜到,昨儿,乔姑娘醉酒,便是主子将姑娘送回客栈!主子猜到,今儿姑娘可能有麻烦,便让小人提早做准备。” “你家主子,可真是神机妙算啊,他人呢,没在镇上吗?” 知道是他的人,乔桑反而自在了许多,说话也就没那么刻意了。 【566】古代养人 “主子只有晚上在镇上!”秦晓老实的回答。 主子喜欢的女子,定不是什么愚笨之人。 之前不知道,这就是主子常常提及之人,现在知道了,他怎么都要先道歉,毕竟,在桑树村,他可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乔桑瘪了瘪嘴,开口道,“知道了,替我给你们家主子说声谢谢!” 尽管心中诧异,为何要他替她给主子说,却也不好拒绝。 “好!那乔姑娘,小人就先回去了,以后,但凡姑娘有什么事,都可以来衙门找我!” “多谢!” 眼看着,他们离去,乔桑才继续忙自己的。 在镇上再待一天,以免还有人打薛家成衣店的主意! 她总觉得,那去城西收货的杜老板,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另外,莫寒那边,三天后也该有消息了,到时候,确定好城西的地到底能不能拿下,再回村不迟。 打定了主意,乔桑干活特别起劲。 而店里的活计,眼见衙门里的官差都护着他们店,想来,薛家成衣店想要被人整垮,恐怕没那么容易,也都是个个干劲儿十足。 累了一天,吃了晚饭。 有了醉酒的教训,她也不敢在没人陪同的情况下喝酒,天黑之前,便回了客栈。 薛秀才一定要亲自送她去客栈,被她婉拒。 乔桑知道,他也辛苦,加上,本就没几步路,自己也没喝酒,就算是有坏人,她也能分分钟搞定。 回到房间,三天没洗澡的乔桑,让小二打了洗澡水,打算洗洗身子。 这个天气,虽不至于太热,但是对于有轻微洁癖的乔桑来说,还是洗洗更舒服。 “姑娘,热水倒好了,你请用!” “谢谢!” 关好房门,关好窗户,这才走到屏风后面脱衣服。 看着身上的肥肉明显减了许多,乔桑满意的捏了捏自己的腰身。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也是有腰身的人了。 玉足轻抬,水花四溅。 温度适中的水,包裹着她嫩白的肌肤。 要说这原主,底子真是不错,即便干了那么多年的农活,还时常被柳氏折磨,该白的地方还是白,晒黑的地方,粗糙的地方,这才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便已经恢复如初。 乔桑敢肯定,瘦下来之后,她的容貌,绝对比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更加的迷人。 正所谓,山好水好空气好,古代养人不是。 砰…… “谁,滚出来!”听闻房顶传来声响,乔桑怒斥道。 这个时候,敢闯她的房间,除了白瘸子,就是莫寒那面具男。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不过,她怎么越看越想越觉得他们两人有太多的相似点呢。 女人的直觉,让她开始怀疑他们的身份。 “怎么,阿桑,你想要我出来,光明正大的看你沐浴吗?”戏虐的声音,在屋顶响起。 “你敢!”她咬牙怒道,将整个身子窝进水里。 不管他们什么关系,是不是一个人,她已经和白墨辰成亲了,即便是假的,她现在也不能背叛。 “呃……是不敢,所以,你赶快洗,洗完告诉你两个消息!” 【567】公开竞标 “什么消息?”乔桑捏了重点问道。 知道他在屋顶上,倒也没那么担忧了,毕竟,自己这身体,还真没什么看头。 看吧,她就是这么不自信。 刚刚还自顾自的夸赞了自己一番,现在,一遇到比自己美的人,又开始嫌弃自己了。 这不分男女界定的自卑,幸好隐藏在她的心里,不然,还不得被笑话死。 “你确定我们两个要这样对话?” 莫寒那磁性的声音,略显沙哑,和白墨辰清脆敞亮的声音,有着明显的区别。 “……” 乔桑没有回话,而是加紧洗澡。 本还想好好的泡个热水澡,去去乏,没想到,只能泡汤了。 “你慢慢洗,别着急,我等你!” 这话一出,被人听见,可怎生了得。 “洗你个大鬼头,赶紧下来!”乔桑已经出了浴桶,穿好衣服,对他命令道。 “那么快,好,我这就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丝丝兴奋,想让人不误会都难。 衣服穿好了,头发她却不想扎了,便理了理,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那如墨的青丝,像极了一张飞流直下的瀑布,让人想要触摸,又怕一抹,丝滑的让人抓不住。 “说,什么消息,是不是地买着了?” 三天,今儿才第二天呢,他的动作,可真够迅速的。 “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听那个?”莫寒在她的旁边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乔桑瘪嘴,怎么但凡两个消息,都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太俗套了。 “坏的!”她奉行先苦后甜。 “本公子没有银子再帮助你了,一分都没有!”不但如此,他现在,还急需一大笔银子周转。 这不算什么坏消息吧? 乔桑在心里这般想着。 “好消息呢?” 不会就是买着地了吧? “城西的地,要卖!” “要卖,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应该说已经买下来了? 乔桑心中不好的预感一触即发。 “官府说,城西那块地,早就有人想买,之前,由于出价太低,官府一直不卖,现在,既然有两家购买,那便公平竞争,价高者得。” 丫丫的,这是要公开竞标啊。 官府太他妈的坑了。 一人贱卖,二人争夺,要是再来第三人第四人……就该是抢了。 自古以来商战便是如此。 “所以呢,你没买到!”她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凌迟了他的摸样。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信誓旦旦的说,给他三天时间,他保证将城西那片地买下来,结果呢…… 骗子! 莫寒摊摊手,表情无奈,“嗯,没买到!” 他没没想到亭长居然这般狡猾。 自己的目光,从未放到城西去过,所以,倒是迟了别人一步。 乔桑瞪了他一眼,“就知道男人靠不住,说吧,我要竞争的对手是谁?” “一个不知从那来的青城商人,姓秦!” “什么身份?”乔桑手指敲打这桌面,立刻问道。 “一个商人,六个月前,来到青城县,购了宅子,住在青城县!” “就这些?从哪里来,以往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买城西的地?”她不信,他堂堂百花公子,就查到这点线索。 【568】特意告别 “对,就这些,来青城以前的一概,全部都查不到。” 乔桑眯眼,若有所思,“是查不到,还是不想给我说?” 这两者的区别,可大了。 她对他掏心掏肺,要是他敢坑自己,她一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莫寒气急,面具上方的双眼翻了翻,“你以为,我能查到还不告诉你啊?” 她会不会想太多,防备心比他还强。 “不无可能,以你的身份,连一个人都查不到,你觉得我会相信?” “姑奶奶,本公子不是万能的,这天下之大,鱼目混杂,想要找一个普通人,容易,想要查一个身份比咱们高贵的人,比登天还难!”不知怎的,他竟好心的给她解释了一番。 大概是,他不想让她误会了自己,产生嫌隙。 “你的意思是,那人,身份不简单?” 乔桑穿过来便待在这乡野村落,对于达官贵人的认知,也仅存于前世的宫廷剧! “并非泛泛之辈!他故意隐藏身份,让人查不到,前来青城,想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噗,没想到啊,莫大侠这样的大人物,也靠猜,啧啧!” 乔桑叹着气,站起身,将紧闭的窗户推开,微微的凉风袭来,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都快五月了,这夜晚的风,竟还有些刺骨。 自己穿越而来的这片大陆是异世,地域想来也不同。 莫寒的目光,忍不住朝她看去,那被吹起的发丝,轻盈,黑的发亮,像是要缠住谁一般。 “阿桑,今日前来,除了告诉你城西那块地没买成,还是特意来跟你告别的!” 乔桑回头,柔顺的长发,跟随着她的脑袋一甩,“你要去哪儿?又要去做生意?” 真的很好奇,他到底为什么要赚那么多的钱,难道,除了赚钱,他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吗? 又好奇,他赚那么多钱来,所用何处? “嗯,这次走的比较远,至少半年,才能回来!”他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舍。 乔桑诧异,眉头微皱,“这么久?” 半年,岂不是要等下半年才能回来? 莫寒站起身,双手背于身后,跺步来到她的身旁,看向闪着灯火的街道,偏头凑近她柔声戏谑,“怎么,舍不得我?” “呸,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对,你连脸都没给我看过,贴什么金,我会舍不得你,笑话!”乔桑啜了他一口,没好气的骂道。 他窃笑着,脸上露出来的唯一眼眸,亮晶晶的侧望着并肩相对而站的女子。 “原来阿桑是埋怨我没给你看本公子的俊脸啊,得,你要是想看,便揭开吧,不过,看了,阿桑可要对我负责哦,以后想要摆脱我,做陈世美,我可不依!” 乔桑咬牙。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看下脸,就要赖上自己,还什么陈世美,她又不是男子,想做陈世美,做的着吗? “那还是不看了!” 她这个有夫之妇,还是离这个妖孽远一点,免得得不偿失,后院失火,毕竟,白瘸子到现在她还没拿下。 【569】可以滚了 “怎么,怕我比不上你相公,看了失望?” “切,我为什么要拿你跟我相公相比?” 根本没有可比性,那存在什么失望不失望? “你怕爱上我啊?”莫寒突然转身,靠近她,朝她逼近。 “别靠近我,好好说话!” 她承认,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总是莫名的让她安心,让她放下戒备,但是,这里面,绝对没有对白墨辰的那种悸动。 “不能,我就想靠近你!一想到,要隔很久才能见到你,我这心里,难受!”他委屈的一步步靠近,将她抵在墙壁上。 “疯子,你难受关我屁事啊,走开啊,不然我喊了!”看他不似开玩笑,乔桑有些怕怕的瞪着他。 要是他真敢胡来,她乔桑绝对不会客气,即使打不过,也要咬死他。 她的话刚落,莫寒伸出手,大手一拉,就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乔桑刚想惊呼,被他的话打断。 “别动别喊,我只是想要抱抱你,不会对你怎样!” 乔桑半信半疑,却发现,他真的只是抱着她,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靠一会儿!”他感激的道谢。 乔桑瘪了瘪嘴,到底没推开他。 抱抱而已,应该没什么。 “阿桑,你知道吗,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我一个人,有时候,感觉好累,连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遇到你,是一个意外,你的真诚、聪慧、勇敢,总是给我带来惊喜,看着你奋力前行,便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想要跟你做朋友! 明明你只是一个村姑,却活的比谁都坦荡自信! 阿桑,我们是朋友吗?” 他第一次渴望,能与别人做朋友。 “当然是,虽然你这人很冷,很小气,还很讨厌,差点要了我的小命不说,还逼着我帮你赚银子,但是呢,你这人不坏,能与百花公子这么有名的人做朋友,可是乔桑的福气。”她任由他抱着,笑着回答。 男人,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他们脆弱的时候,最好顺着理毛,不然,很容易伤害到他们的心灵。 “噗,你不会因为我是百花公子,才跟我做朋友的吧?”莫寒被她调皮的语气逗笑,放开她,不满的质问道。 乔桑翘起嘴角,走到窗户口,趴在上面,望向天空中高高悬挂的星星,回答道,“当然,你要是一个没名没钱的穷光蛋,说不定,连认识我的机会都没有呢!” “为什么?”连认识她的机会都没有,她一个村姑,好意思说这话? 她吐了吐粉舌,回了一句,“因为我将来注定是要成为富婆的人呀!” “噗……真不知道,你这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等着瞧吧,日久见真假,我乔桑说到做到!” “有骨气,说真的,要不是出门有事,我倒是真想留下来看看,你到底要如何抢到城西那片地!” “谁说我要抢了?” “咦,那你想要怎样?” 见他走过来,跟自己一般,趴在窗户口,乔桑露出一抹坏笑,“合作不行吗?我要睡觉了,你可以滚了!” 【570】想见亭长 说完,将他整个身体往窗户外一推,眼看他翻了出去,往楼下的街道掉落而去。 乔桑伸出脑袋,只见直直下落的某人,在三楼高的半空中突然翻转,然后平安的落到地上。 “你这女人,也太狠心了吧!”莫寒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左右看了看,指着楼上窗户口嬉笑的某人,压低了声音,骂道。 “知道你轻功好,摔不着,早去早回,回来保证有惊喜等着你!”话落,乔桑拉上了窗户。 见她消失在窗前,莫寒又气又笑,直到她房间里面的灯火熄灭,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小丫头,我等着你给我的惊喜! …… 第二天,乔桑将店里的事情安排好,便独身去了衙门。 既然白墨辰的人在,不用白不用。 “这位官爷,我找秦晓秦大人,麻烦通传一声!”乔桑有礼得体的对门口的官差说道。 门口的官差扫了她一眼,见她一副村姑打扮,不免鄙夷,“你什么人?我们秦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滚一边去,别妨碍老子当差!” 乔桑眯眼,果然,衙门里的人,就是狗眼看人低。 “你最好还是通传一声,免得等会儿受罚!” “哟呵,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那秦大人怎么可能认识你一个胖子村姑?” “不信,你进去问问,也损失不了什么,要是真认识,你说,你对我这样的态度,他能放过你?” 乔桑的话,倒是让他想到了亭长。 亭长对秦晓那小子颇多照顾,自己不看僧面看佛面,万万也不能得罪那人。 “等着,我进去问问!”他到底松了口。 就像这个女子说的,问下又不损失什么,要是不认识,大不了他出来,将人臭骂一顿。 乔桑见他进去,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势利眼在古代,更甚! 对于他们普通百姓来说,一个小小的官差,便能只手遮天,将他们为难了去。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爽朗的声音,便从衙门里跑了出来,“乔姑娘,您怎么来了?” 他穿着官差服,腰上别着佩刀,脸上却带着恭敬的表情。 这可把跟着出来的官差吓着了,还真是秦老大认识的人,幸好,刚刚去请了。 “有事想请你帮忙!”乔桑直言自己来的目的。 是他自个儿说的,有事可以来找他。 她没钱没势,想要见亭长,没熟人引荐,估计连进衙门都困难。 “乔姑娘客气,有什么事,您说!”只要能帮的,他一定义不容辞。 虽然现在还没到表决心的时候,但是,看主子那样子,想来女主子的位置,非她莫属。 “我想见你们亭长一面!” 这事,本来她是想请陈娇娇帮忙,但她不是在桑树村嘛,所以,她只能找上秦晓。 “姑娘要见亭长,可是出了什么事?” 昨晚主子来镇上,没听说有什么事儿啊! 乔桑瞧了瞧他身后当值的官差,这衙门当口,街上还有来来往往的百姓,真不是说话的地儿。 “这事,我只能跟你们亭长说!”乔桑故意卖了一个弯子。 【571】这事难办 秦晓能跟在主子身边,也不是笨人,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好,乔姑娘请,我这就带您去见我们亭长!” “谢谢!” “乔姑娘折煞小人了,请!” 乔桑大步朝里面走去,秦晓却被当值的小弟拉住了。 “秦老大,这个村姑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让您对她这般客气?”八卦八卦,以后见了此人,也好献媚不是。 秦晓脑袋一转,便惊讶的开口道,“你不知道啊,她可是亭长千金的朋友,虽是一个村姑,却还是薛家成衣店的半个东家,咱们还是小心点好,指不定人家就是穿着低调呢,对吧?” “对对对,谢谢秦老大提醒!” “客气啥,你好好当差,等会儿我让阿旺来替你!” “是,谢谢秦老大!” 秦晓拍了拍他的肩膀,忙跑进衙门,跟了上去。 “小女乔桑拜见亭长大人!”乔桑不习惯跪,便拱手抱拳,弯腰作揖。 “你就是乔桑?”亭长坐在主位上,眯着小眼睛,打量她。 五官不错,就是身子风韵了点,跟自家小女一样。 听说,她之前,很胖,与小女四两拔千斤。 “正是!”行了礼,她便不卑不吭的挺直了腰杆。 “秦晓说,你找本官有事?” 他穿着官服,那消瘦的身体,将官服衬托的有点大。 这样的人,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要不是看他是陈娇娇的亲爹,乔桑真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色鬼亭长的传闻,先入为主的让她厌恶这样的男子。 在她看来,无法抵抗美色的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廉洁为公、刚正不阿的官员。 “对,小女子今儿来,是想跟亭长大人商议城西那片地的事情!”既然亭长没让她坐,她便只能站着回答。 那身子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气场倒是蛮强大的。 至少,在年过半百的亭长面前,她没任何的胆怯和畏惧。 光是这一点,就令亭长打心眼里刮目相看。 秦晓早已经识相的站到门口去了,偌大的堂屋,连一个下人也没有,也不知道,是守在门口的秦晓的授意,还是这个亭长的意思。 “城西那片?百花公子倒是与本官提及过,怎么,你们是一起的?”亭长那小眼睛,露着狡黠的目光,端起身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乔桑瘪嘴,好歹,她也是客人,连杯茶都没有,这待客之道,也太…… “算是吧,城西那地,本是我想要,只是借百花公子,行个方便!” 这般说,他可明白,百花公子,只是为她而求,而她,并非只是百花公子的一个说客。 果然,亭长一听,态度一下子便转变了。 “原来是这般!瞧我,乔姑娘别站着了,坐吧!来人,看茶!” “谢亭长大人!”乔桑也不客气,道了谢,便走到下首的位置上坐下。 很快,便有侍女端了茶水进来。 乔桑也不墨迹,直言道,“亭长大人,小女刚刚所说之事,您看……” “这事难办啊!”他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572】事实如此 “这有何难办的,亭长大人是担心,将这片地卖给谁都不合适,对吧?”她装模作样,为他找了另外一个借口。 这么一说,亭长反而不好说其他什么,只能顺着她的话来。 “是啊,我这也是左右为难!你和小女是朋友,又有百花公子给你力荐,可对方出的价格,实在高,我们官府也不能放着好端端的银子不赚,将这块地贱卖了,你说是吧?” “是是是,亭长大人说的极是,他出了多少价,我看看能不能接受!” “这个……乔姑娘,属在下不能透露给你,这是规矩,要是本官将你的底价透露给了对方,你也不同意,是相同的道理!” “也对,既然亭长大人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不过,如若对方不买了呢,那片地,可否给小女子呢?” “这是自然!”他肯定的道。 “谢谢亭长大人!之前一直听阿娇念叨亭长大人公正无私言出必行,今日一见,果然如她所言,令小女子好生敬佩!” 她说了一大堆的漂亮话,给他戴高帽子,希望他即便是为了面子,以后也要履行这句诺言。 亭长不是白痴,从她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看出,这人,断不是普通村姑那般简单。 好话谁都乐意听,不管是恭维还是实话,在他这里很受用。 “这是自然,只要对方不买了,自然就卖给乔姑娘你!” “好,小女子先在这里谢过亭长大人了!” “乔姑娘客气,本官小女还多亏了你的照顾,才大变了模样!” “阿娇性格好,又肯坚持吃苦,可是她自个儿努力的结果,小女子倒是觉得,她和亭长大人,都有一样让人钦佩的性子呢!” “乔姑娘真会说话!” “事实如此!亭长大人,您公事繁忙,小女子便告辞,过几天再来找您谈购买城西地的事儿!” “好,本官等着你的好消息!秦晓,送乔姑娘出府!” “是!” …… “秦晓,今儿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人家引荐,她还真没可能那么顺利的见到亭长。 今日一见,她心里倒是对亭长的态度改观了一点点。 “乔姑娘不必跟秦晓客气!主子说了,以后,但凡是姑娘的事儿,便当成是主子的事儿来办!” 乔桑笑了笑,问道,“他真这么说?” “真的,秦晓可不敢对乔姑娘说谎!” 主子虽然没明说,但传达给他们的意思,相差无几。 “好了,你去忙吧,我今儿回村,到时候,当面跟你家主子道谢!”两人已经走到衙门口,乔桑对他嘱咐道。 “是,乔姑娘慢走!” 说完,微微弯腰行礼后转身回了衙门。 乔桑离开衙门后,并没有急着回薛家成衣店,而是无聊的走在大街上。 想着来镇上的目的,被成衣店的事情一搅和,她倒是差点忘了。 便宜爹的药浴泡了一个月,还有十几天,便有四十九天,到时候能不能醒,或者醒来后,生活能不能自理,还很难说。 还有娇娇,她在他们家待了几个月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也会离开。 【573】臭叫花子 到时候,他们家老的老小的小,还有她,忙着照看那些蚕,分身乏术啊。 所以,这下人,是一定要买。 至于买几个,她确实还没想好。 小白白有乌吉,虽然乌吉不会武功,可小白白会啊,而且,他还是装瘸,能欺负为难到他的人,估计还没出生。 自己呢,不习惯有人伺候,也不喜欢人跟着,加上,她现在的身手越来越好,也用不着人保护,所以,她也省了。 那就只剩下乔木和那便宜爹了。 乔木小,买一个成年男子回去,似乎又不合适。 爹呢,还没醒,本来就归柳氏照顾,她要是替他买一个专门伺候的回去,村里人倒是会觉得她孝顺会做事,可那不是便宜了柳氏嘛,她作为后娘,享受着乔家的一切,就该负起责任来,将爹照顾好。 所以,她走着走着,便分析出,其实,他们家,只需要一个陪着乔木,又能保护乔木,还能陪乔木玩的,会武功的小子,另外一个杂役,帮着做些杂活。 可是,她要求这么多,还真不敢保证能够找到啊。 不过,试试吧,不找怎么知道找不到呢! 对了,还有学堂,学堂也需要一个杂役,帮助他们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 幸好,她身上还藏着两百两银票,不然,这次薛家成衣店出事,她还真有可能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此时正值中午,来来往往的人,要么赶着回家,要么,朝酒楼饭馆走去。 “臭叫花子,走路不看,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子披头散发的低着头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脏兮兮的,赶紧滚一边去!” 女子尖锐的骂声,顿时吸引了乔桑的目光。 只见远处站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女子,正在当众怒斥一个小叫花子。 乔桑定睛一看,还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是自己那好妹妹乔珊。 只是,她手里提着两包药,像是刚从药铺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病了。 两人离的不远,乔桑以为会被她瞧见,免不了又是一顿讽刺,却没想到,她竟然骂骂咧咧的走了,压根就没注意到她。 乔桑瘪瘪嘴,没看到更好,免得吵架浪费她的口水。 刚想继续走,却没想到,被一个身影撞了一下。 “小偷,抓住他,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别人偷东西!” “我没有……” 刚刚那小男孩被扯住头发,一个胖胖的女人拿着鸡毛掸子往他身上使劲的招呼。 “还说没有,这什么,馒头,我家的,偷东西不说,竟然还撒谎,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今儿我就替你娘亲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下手更狠了。 小男孩八九岁的模样,长的枯瘦如柴,脸脏兮兮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身后。 “我不是野孩子!”尽管被打,头发被扯,他却十分坚定的反驳打他的女人。 这一幕,就出现在跟前,乔桑不是善人,却有些看不下去。 【574】泼妇打人 妇人冷哼,“你不是野孩子,跟野孩子有什么区别,你娘跟人跑了,爹打伤了人被关在牢里,你说说,你不是野孩子是什么?” “我说我不是就不是,我家的事不要你管!” “你以为我愿意管,天天赖在我们家,活儿干不好,还偷东西,谁教你的,那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老东西,对吧?” “不准你骂我奶奶!” “哟,还护着她,她给你吃的,给你穿的了?小兔崽子,你可别忘了,是谁收留你,给你一口饭吃,不知道知恩图报的臭杂种,我今儿就打死你!” 啊…… “疼……不要……救命啊……”小男孩想躲,却被她死死的拽着头发,鸡毛掸子打的他弹跳起来,却又被头发拉了回来。 周围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他们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乔桑站在他们中间,冷漠以对。 “大娘,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跟你回去,好好干活,你放过我,我把这馒头给奶奶送去,立马就回来……” “你还敢回来,我今儿打死你这个小杂种。” “我不回了,我不回了,大娘,求求你,就让我把这个馒头给奶送去吧,她要饿死了。” “饿死了活该,谁让她那么没用,整天躺在床上,就是一个废物,早死早干净,省的在我的面前碍眼!” 说完,用力一扯,顿时,小男孩的头发被扯下一大把,那头皮,冒着血迹,流到他的额头上,顺着脸颊,到处都是。 “大娘,求求你,求求你……别打了……”他疼的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给妇人磕着头。 “求我也没用,今儿你自找的,竟敢偷东西,打死你也不无辜。”说着说着拿鸡毛掸啪啪的又是两下。 “阿豆,你说你,自顾不暇,你还偷东西顾及你奶,你这不是故意惹你大娘不痛快嘛!” “就是,阿豆,赶紧给你大娘道歉,说你以后都不会了!” “大娘,我错了,你别打了,求您救救奶奶,我保证以后都听您的话!” “救她,老娘我还不如救一条狗,狗至少还能看家护院,她能干什么,除了添麻烦白吃粮食就是躺尸,半点用处都没有。” 啪…… 妇人被人打了一巴掌,那力道之狠,差点当场将她高大肥胖的身体扇倒在地。 “你他妈的谁啊,竟然敢打老娘?”她捂着脸,一副要将乔桑吃了的模样。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姑娘见不得你飞扬跋扈、歹毒狠厉的泼妇样。 小孩偷了东西,你打你骂,都可以理解,但是,你刚刚骂他奶奶,就是你的不对。 没有他奶,就没有你相公,而你,说不定就嫁不出去,成为一个没人要的寡妇。” 她的话,虽是假设,却很实际,戳着了众人的敏感点。 这天底下,没有母亲,哪来的儿子女儿? 看热闹的众人闻言,哄笑出声。 这姑娘说话可真有意思。 “哪里来的贱蹄子,居然敢骂我,看我今儿不打死你,让你多管闲事!”说完,举起手上的鸡毛掸就朝乔桑挥舞而去。 【575】多管闲事 小男孩抬起头,胆怯又担忧的看着她。 本以为,这姑娘这下子惨了,没想到,她竟然一把抓住了妇人打过去的鸡毛掸。 “想打我,你得捏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说完,手一丢,人便被她挥了出去,一双如鹰般犀利的眼睛,射向不讲理的妇人。 妇人被她眼神一扫,慌忙别过眼,不敢直视。 她在脑中搜寻了下,暗想,这镇上并没见过这么一号子厉害的人物啊。 “你……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多管闲事?”她此刻说的话,没了之前的气势,甚至有点结巴。 乔桑轻笑,“你不知道有句话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你这么欺负打骂一个小孩,你好意思?不就一个馒头吗?听他喊你大娘,可看你也不像他的大娘啊,你不会是贩卖人口雇佣童工吧?” 她的话,是故意的,带着浓浓的讽刺。 但这些人,却鲜少有聪明人,能够听懂。 “他是我亲侄子,什么雇佣童工贩卖人口,不知道你敢在这里乱说,我撕了你的嘴!”她恶狠狠的骂道,眼神瞪了小男孩一眼。 敢乱说话,你就死定了。 “啧啧,还亲侄子呢,亏你好意思说,不就一个馒头吗,至于你把一个孩子打成这样?要说是亲的,谁信啊?” 被乔桑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人开始怀疑。 几年前,这妇人所在的陈家,确实死了一个小孩,不过,没多久,他们就瞧见人好好的,在店里帮着干活,不过,面容身高上,似乎有些区别,当时他们还议论了一段时间。 “这不会真不是陈家那小子吧?” “谁知道呢,打的那么狠,是亲侄子,谁能下的了那么重的手呢?” “是哦,我看说不定真如这姑娘所说,是从哪里拐来的。” …… 众人对着妇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怀疑的目光,让妇人顿时有些慌张。 这个臭丫头,谁让她多管闲事了。 啊呸,明明长的跟她一样,肥头大耳,怎么就比自个儿好看呢? “叽叽歪歪干什么,阿豆,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完,也顾不得找乔桑算账了,拉着阿豆的小男孩就走。 乔桑耸耸肩,只要不打不骂便好,反正是人家的家事,她能管得了一次,管不了人家一辈子。 可是,当她瞧见小男孩求救的目光,她还是于心不忍。 “站住!”乔桑呵住她。 妇人回头,面容狰狞,“你还想怎样?” 打了她,骂了她,她没跟她计较,她还不依不饶了,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不成。 “小孩子留下,你可以滚!”乔桑冷冷的出声命令,那气场,强大的让人不敢直视。 到底是哪家的丫头,竟然这般厉害? “哟呵,怪了,这是我侄子,我当然要带他回家了,你让他留下,是何居心?” “他不是你侄子!”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算老几?我告诉你,你再在这里空口无凭说瞎话,信不信我将你告到官府去。” 【576】存心找茬 “行啊,我刚从府衙出来,就陪你走一趟吧!”乔桑双手背于身后,不卑不吭的说着事实。 妇人一惊,打量了她一番,穿着普通,衣服干净整洁,去衙门没被打着出来,想来不是犯了事,而是去衙门找人。 要是这丫头跟衙门的人熟悉,她就不能惹。 “姑娘说笑了,我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衙门里的官差都比较忙,咱们这点小事,就不去麻烦亭长大人了!” 说完,露出一抹讪笑,然后便拉着阿豆大步离开。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刚走了两步,乔桑速度极快的奔到了她的前面,挡住了她的路。 “姑娘,你这是做啥?” “小事,你把他打成这样,算小事?阿豆是吧,你说说,你愿意跟她回去吗?” “臭丫头,你是铁了心的要多管闲事是吧?” “对,这么小的小孩,被你打成这样,怎么着也要去看看大夫吧,还有,他说他奶奶快要死了,你这个做儿媳妇的,难道不应该去瞧瞧吗?” “这是我家的事儿,就算是衙门里的亭长也管不着,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听你的?”妇人真不明白,她是闲的没事做,还是真的好心。 “凭我的拳头硬,你要是打得过我,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可我明明看着小男孩不愿意跟你走,我为什么不能做做好事呢?”她心情好,帮帮他,有何不可。 “做好事,我看你是存心找茬吧,行,老娘奉陪!”说完,丢开阿豆的手,朝乔桑奔来,那张牙舞爪的样子,一看就是泼妇撕逼撕习惯了的。 乔桑还没等她靠近,便抬起一脚,直直的朝她胸口踢去。 妇人被踹倒在地,还没爬起来,便被乔桑的大脚丫给踩住了胸口。 “阿豆,不用怕,到底怎么回事,这人是不是你大娘,还有你奶奶,到底怎么了,说出来!” 打人,虐待老人儿童,是她唯一不能忍的。 从小在孤儿院生活的她,这样的场景,给她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小崽子,你要是敢乱说话,信不信回去我打死你!” 小男孩低着头,诺诺的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想来,应该是被打怕了。 乔桑想要给他勇气,脚下一用劲,踩在妇人胸口,疼的她哀嚎不已。 “还敢威胁人,就凭你虐待小孩一事,我便可以将你扭送至衙门,让亭长处置,到时候,打板子还是蹲大牢,都有可能。” 跟她横,自古民怕官,她就不信,她不怕自己,还不怕官府了。 果然,妇人一听,又要弄她去见官,顿时哭兮兮的求饶,“姑娘,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计较,我保证,回去后不打他了还不成吗?” “相信你才有鬼,阿豆,不怕,有姐姐在,这老巫婆不敢把你怎么样,你照实说,姐姐给你做主!” 这次,小男孩终于抬起了脑袋。 那黑漆漆的脸上,挂了几股从头顶留下来的血痕,看上去,竟十分的吓人。 【577】狗血淋头 “说,到底受了什么委屈,这人是不是你大娘?如果你不说,那你就只能跟着她回去,以后继续被打,被虐待,甚至,你奶奶,你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照刚刚的场景看,他们一定没住在一起。 乔桑用他最在意的人,逼他说真话。 小男孩眼神闪了闪,瘦小的身子猛地跪在地上。 “姐姐,求求你,别让她带我回去,我不是她侄子,两年前,我是被她拐到这里的,她为了骗奶奶的家产,让我当阿豆,把奶奶的家产骗到手之后,便将奶奶赶出了家门,让我在店里干活,还长长打我,骂我,不让我去找奶奶!” 他边哭便说,让众人听了,唏嘘不已。 没想到,他们还真的猜中了。 “我说,陈家媳妇,你这心思,也太歹毒拿了吧?” “就是,将自己婆婆赶出家门,这是不孝,亏我们还以为你把你婆婆送到老家颐养天年了,原来是将人赶走了。” “还拐人家的孩子,你这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不知道别人的父母会担心吗?” “要我说,这陈老大也特不是人了,就由着这胖婆娘胡来,那可是他亲娘啊!” “谁说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哦,他们家的东西啊,以后再也不去买了,谁知道是不是人肉剁的馅儿。” …… 你一句,我一句,骂的妇人是狗血淋头,抬不起头来。 “这孩子既不是你陈家的,却能想着他奶奶,而你,身为陈家的媳妇,居然如此的对待老人,还真是孝顺的很呢!”乔桑颇为挖苦的轻笑出声。 “我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对,那是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确实管不着,你怎么对你公婆,那也是你的事情,但是,他,既然是你拐来的,就不能再跟你回去!” 说完,乔桑抬脚放开她,拍了拍手,朝小男孩走过去。 她穿着蓝色印花裙,外搭一件素色的长衫,头发编成了长长的辫子,垂于两鬓,斜刘海将她宽大的脸庞遮掩了一些。 明明一副村姑的模样,却给人一种高贵典雅的感觉。 妇人忍着痛站起身,不依道,“那可不行,他虽不是我陈家的人,确是我用银子买回来的,你要带他走,可以,给银子,我就卖,不然,就算进衙门,你也没理!” 拐来,那也是用银子或者人情换来的,是她带回来的,就是他们陈家的,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乔桑闻言,朝牵着的小男孩看去。 “她是花了银子将你买来的?” 这孩子,看着八九岁,两年前,也应该懂事记事了。 嗯! 他点了点头,声若细蚊。 乔桑皱眉,这下难办了,但……哎,帮人帮到底吧! “多少银子?”乔桑抬头,对妇人问道。 “二十两!”她咬着牙,掷地有声。 乔桑刚想说好字,没想到,妇人又开口了,“我养了他两年,个儿长高了,吃了那么多的粮食,所以,这价格吗,必须再添十两!三十两,你只要给了三十两,这人,你就带走,以后,我再也不找他麻烦!” 【578】买下小孩 “三十两,陈家的,你这是漫天要价啊!” “可不是,一个成年奴才也才不过五两银子,你手里买来的一个小屁孩,能值三十两?” “黑心肝的,果然是奸商!” “我赌她一年养着小子花了五两银子,我名字倒过来写!” “不要脸,天下无敌!” “以后,他们家的东西,可不敢去买,保不准就被骗了!” …… “我黑心,你们一个个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些年,你们占我们家的便宜还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顺手多拿一个包子,多拿一根油条,多倒了一碗豆浆,少给一文钱……你们不贪心,不无耻?” 众人被她说,倒是没开口反驳,有人就静静的看着热闹,也有人觉得无趣,转身离去。 镇上每天都有打骂小孩的事情,发生在家里,街道上,甚至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数不胜数,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姐姐,我跟她回去!”阿豆放开她的手,冲她笑了笑,“谢谢姐姐!” 鞠躬之后,朝那妇人走去。 “站住,三十两是吧,我给!”说完,掏出怀中的银票,几步上前拉着阿豆的小手,朝妇人走去。 妇人伸出手来接,却被举着银票的乔桑收了回去。 “他的卖身契呢?”像她这种蛮不讲理之人,乔桑得防着点。 “呵,他小孩子一个,哪有什么卖身契,没有!”妇人一口拒绝,心里却打着小九九。 乔桑眯眼,面上笑了笑,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好啊,没有那就写一张吧,以后,这孩子与你们陈家,再无半点瓜葛!” 三十两银子,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这……我不会写字!”她还想要推脱。 要是这臭小子走了,家里的伙计,可都要靠自己来做,自己那窝囊废相公指望不上,自己的宝贝儿子,她又舍不得! “不会写字,没事,我会写,我写字,你画押,一样的效果!”乔桑不管她怎么说,总能接下一句。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毒妇,就是想跟她玩阴的。 “这……我又不识字,怎么知道你写的什么?”要是不小心把自己卖了,她可是哭的地儿都没有。 也不知道今儿撞了什么邪,出门不利,碰到这么个不依不饶的死丫头。 不过,一想到可以得三十两银子,她又觉得,是撞了大运了。 她的心思不难猜,乔桑明明白白。 “得,在场的各位,有没有会写字的,帮忙写一份卖身契,可好?”她态度良好,又是站出来助人为乐,自然,深的大伙儿的好感。 “我会!”站出来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小声,看着一脸正气。 “好,那就麻烦这位先生帮忙卷写。这下,你总该没有意见了吧?”乔桑转身笑眯眯的望着妇人。 “没意见,没意见!”她敢有意见吗? 打不赢,说不赢,没人家有钱,还没人家长的漂亮。 围着看热闹的无非都是附近的人,当场就有人从店里拿了笔墨纸砚,阿豆眼疾手快,瞧见没有桌子可以书写,立马在书生面前弯腰趴下。 【579】好心姐姐 乔桑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给,人财两清,以后互不相欠!”乔桑将银票递给她,拿着按了她手指印的卖身契,仔细的看了看。 “哼!” 拿了银票,妇人冷哼一声,转身朝自家店铺走去。 挨千刀的小畜生,养不熟的白眼狼。 “以后,你自由了!”乔桑对他说了一句,将卖身契塞进他的怀里,然后也走了。 人群见没了热闹可看,便也都散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可以回去找你的家人,或者你奶奶!” 相信容身之所,定是没有问题。 “姐姐……”他诺诺的喊道。 乔桑被那软绵绵的声音喊的,停下了脚步,“你知道自己是被买来这里的,自然知道自己家在何处,为何不回去?要是找不到路,我可以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去。” 他不小了,至少,比木木大,很多事情应该明白才对。 “我……我没有家人,两年前,他们都被饿死了,村里的人将我卖给了大娘,大娘便将我带回了家!” 真是可怜的小家伙! 乔桑心里触动了一下。 饿死,真的是古代常有的事情。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乔桑好心的询问道。 阿豆突然跪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姐姐,我可以跟你回家,帮你干活,只要你给我一口饭吃就行!” 乔桑本就在这里等着他,见他主动开口,面上露出为难。 “这……我家可是在乡下,你愿意跟着我吗?” 刚刚她本就打算将他买回去,不然,也不会为他花上三十两银子。 不过,她可不会主动说,自己想要买他。 这是对他的侮辱,让他心里有了阴影,以后,他想起,也不会对她有感恩。 然而,他自己要求的,那就不一样了。 “愿意,姐姐,你今儿救了阿豆的性命,以后,阿豆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他不笨,相反很聪明。 要是不跟着她,说不定,明儿自己就被大娘给抓回去。 卖身契也会被她毁掉。 与其跟着恶毒的大娘,他当然选择跟着好心的姐姐。 乔桑故意叹了一口气,眼神柔和的望着他,露出心疼的表情。 “快起来,今儿姐姐救你,可不是想要你做牛做马,姐姐家里也有一个比你小一点的弟弟,看见你,便想到了他,你要是愿意,便跟着姐姐回家,跟他做个伴,怎样?”她将他扶起,空无一人的街上,唯有一大一小的身影。 一听说她家里有弟弟,阿豆愣了一下,随即坚定的说道,“姐姐,我愿意待在弟弟的身边,照顾他!” “真是好孩子!跟着姐姐回也行,反正姐姐家吃的不成问题。” “谢谢姐姐!”他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顿时五颜六色的脸,变的更花了。 “噗,你看你的小花脸,走,姐姐带你去吃东西,顺便洗洗。” 说完,拉着他朝自己所住的客栈走去。 “来,姐姐给你洗脸!” “姐姐,我自己来吧!”他站起身,躲过乔桑手里的帕子,转身自己清洗。 【580】咱们回家 泪,顺着他稚嫩的小脸滑落。 即便是之前在父母身边,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这般好。 “洗干净了吗?转过来姐姐看看!”乔桑对他说道。 看他瘦的,都皮包骨了,跟之前乔木,真的太像。 他听话的转过身,一张瘦小的脸展露在乔桑的面前。 “原来阿呆长成这般呀,帅小伙一个,来,姐姐先将你的头发绑起来,这样才精神!” “谢谢姐姐!” 叩叩叩…… “进来!”乔桑站在梳妆台前,给阿豆轻柔的梳着杂乱的头发,应答着门外拿了衣服来的小二。 “乔姑娘,这是你要的衣服,我给你放在这里!” “谢谢了,剩下的银子,赏你了!” “多谢乔姑娘!” “下去吧,准备些吃的,我们马上下楼!” “好勒!” …… “看,现在是不是精神许多?” “嗯,姐姐,你对人都这般好吗?” “当然不,好人,姐姐便对他好,坏人,姐姐会比他们更坏。”她实话实说。 小孩子,说的简单点,未必他不会懂。 况且,这阿豆比乔木还大呢。 “嗯,阿豆一定做一个好人!” “好,去吧,去把衣服换了,姐姐带你去吃午饭,吃了,咱们回家!“乔桑十分具有亲和力,说话柔柔的,深怕吓着他。 毕竟这孩子被打怕了,她要是太凶,肯定会引起他心里的抗拒。 “好!” 饱饱的吃了一顿午饭,乔桑带着收拾干净的阿斗去了薛家成衣店,打了招呼,让他们都好好做,便辞别了薛秀才,打算回村。 两人走在街上,乔桑突然出声,“阿豆,你奶奶住在哪里?现在时间还早,咱们买点东西去看看她吧!” 她的话,让阿豆高兴的跳起来,“姐姐,真的可以吗?” 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那个叫了两年的奶奶。 她对自己就像对待亲孙子一般,虽然她一直以为他就是她的亲孙子。 “当然,你不是就是因为想要去看她才拿了东西想要去看她吗?” “恩,她病了,大黄说,奶奶快不行了!” 乔桑牵着他,一边走一边问,“大黄是谁?” 阿豆低着头,难过的看着地面,“大黄是一条狗,它跟我一样,无家可归,常常被主人打骂,所以,它跑了出来,没了家!” 他现在找到地方可去了,多想带着大黄一起,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姐姐好心收留他,已经是仁至义尽,要是他再提这样的要求,肯定会惹姐姐厌恶。 “它告诉你,你奶奶病了?” “恩!” “真是条通灵性的狗狗,走,咱们买点吃的,顺便给它也带点!” “好,谢谢姐姐!”他甜糯糯的道谢,那话语中,带着欢乐的情绪。 等他们提着吃的,到了目的地,乔桑才知道,他奶奶,竟然住在靠近城西的一间破庙里,而且,是真的不行了。 “奶奶,你醒醒!”阿豆扑过去,摇晃着躺在地上的枯瘦老人。 破旧的屋里,到处都是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 【581】优柔寡断 那可恶妇人,竟真的将自己的婆婆赶了出来,任其在外面自生自灭。 不过,最可恶的,应该是她那不作为的儿子。 媳妇做什么,便认同什么,将生养自己的母亲赶出门,他也能忍,这样的儿子比那恶毒的儿媳更加的让人厌恶。 “姐姐,姐姐,快来帮阿豆看看奶奶,她闭着眼睛,都不睁开眼睛看阿豆!”他哭着对乔桑喊道。 眼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晶莹的挂在他干瘪的小脸上。 “姐姐看看,奶奶,奶奶,你醒醒!”乔桑跪在地上,轻轻的摇了摇地上的老人,竟然丝毫没有一点反应。 她发现她的身体有些凉,忙探上她的鼻息。 死了! “阿豆啊,你奶奶她睡着了,咱们别打扰她,好吗?” “睡着了,那她会醒来吗,我们给她买了这么多好吃的,我想叫醒她一起吃!” 以前奶奶在家的时候,只要有一口吃的,就紧着他,好几次被大娘打骂,她却从来不亏待自己,也不在自己面前抱怨。 现在,他脱离了恶毒的大娘,他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所以,他一定要让奶奶吃上一顿好的。 等自己以后有了出息,定会将她当成亲奶奶那般疼爱。 “这样,咱们将这些好吃的,都放在这里,等你奶奶醒来,肯定知道是她宝贝孙子放的,她自己吃,好不好?” 乔桑实在不忍,便只能对他撒谎。 这两年,被打被骂,这个老人家,应该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如果没有了,他一定没了活下去的动力。 “可以吗,奶奶真的能看见吗?”他转过头,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了,把东西放下,咱们先不打扰你奶奶休息,等她休息够了,肯定就醒了,咱们下次再来看她,你觉得怎样?” “好,我听姐姐的!” 说完,将篮子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在奶奶的旁边。 “走吧!” 乔桑带着他,踏出了破庙,路过花锦绣的时候,正好碰见守门的小厮,他一眼就瞧见了自己,上前热情的打招呼,“乔姑娘好!” “阿豆,你等姐姐一下,姐姐给这位大哥哥说几句话!” “好!” …… 等乔桑等人离开,小厮便领了命,找了人去破庙,买了棺材,将老人将找了一块风水宝地,埋了。 乔桑瞧见一路上蹦跳欢快的阿豆,心里五味杂平。 阿豆,将来,你知道此事,可会怪姐姐故意瞒你? 她担忧的摇了摇脑袋,这才来古代多久,她这优柔寡断的性子,却是越来越厉害。 “阿豆,姐姐家里的弟弟,今年七岁,你多少岁呢?”她走着走着,似乎真忘了问他的年龄。 只是瞧着比木木高,她便以为,应该比木木大。 “阿豆今年九岁了,可是阿豆什么都不懂,只会做包子,姐姐会不会嫌弃阿豆没用啊!”看姐姐这般知书达理,想来家里的弟弟也不会差。 “怎么会,阿豆,姐姐让你跟着姐姐回家,只是想要你跟弟弟做个伴,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跟着学,弟弟上学,你也跟着上学,可好?” 【582】乱了辈分 “阿豆还可以上学?”他停下脚步,震惊的望着乔桑。 “当然,咱们桑树村就有学堂,姐姐的弟弟便在学堂上学,你要是喜欢,自然也可以跟着一起上学!” “可是,我并不识字……”他诺诺的低下头,自卑让他开始担忧。 姐姐说,她住在村里,很偏远,他怎么听着,他们村比镇上还要好呢? 村里居然还有学堂,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没关系,到时候学,只要阿豆有心,肯定能学会!” “好,谢谢姐姐,阿豆一定好好学,好好照顾弟弟,以后,姐姐便是阿豆的主子,阿豆一辈子保护姐姐照顾姐姐,为姐姐分忧!”他诚心诚意,表着自己的决心。 如果说,之前他感谢姐姐的救命之恩,收留之恩,在她带自己去看奶奶之后,他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一般看待。 乔桑笑了笑,如狐狸一般狡黠。 今儿,碰见他,也算是意外的收获,既做了好事,还给木木找了伴儿,两全其美。 只是,没想到,回去,家里又出事了,不过,不是他们家,而是新宅子。 白墨辰和乔木都在学堂,倒是马长庆和陈娇娇在他们家,听闻新宅子那边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想要过去一看究竟,又迫于他们是外人,这般贸然的过去,似乎有些不妥。 “阿桑,你可回来了,你要不去新宅那边瞧瞧?”陈娇娇见她回来,忙迎了上去。 “咋啦?” “你听,这又哭又闹的,也不知道闹哪样,我们也不好贸然过去……咦,这小孩是谁啊?”陈娇娇后知后觉,这才发现站在乔桑旁边的小不点。 “这是乔木的哥哥……” “啊,你爹在外面还有私生子?”陈娇娇惊呼一声。 乔桑翻了翻白眼,抬手给了她一颗梨爪子,“乱说什么呢?” 她爹还躺在床上呢,就算有什么私生子,那也得他醒来,才知道吧! “就是,这私生子比木木还大,你想的出来!”马长庆幸灾乐祸的看着她,那眼神,好像看白痴。 “就你聪明,哼!阿桑,那他到底是谁啊?” 小模样挺乖的,就是这瘦的皮包骨,一看就营养不良啊。 而她,跟他一比,大大的营养过剩。 “来,阿豆,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娇娇姐姐,这是马叔叔!” “娇娇姐姐好,马叔叔好!”姐姐让他叫什么,他便叫什么,那听话的样子,十分惹人怜惜。 “阿豆对吧,小嘴真甜!” “不对啊,阿桑,为什么叫她姐姐,叫我叔叔,这不是乱了辈分吗?” 满屋子的人都是一辈,这般唤他,岂不是只有他一人是长辈。 他又不老,为什么平白的比别人辈分高啊。 不公平。 “叔叔,你老了!”陈娇娇笑着,阴阳怪气的冲他做着鬼脸。 “陈娇娇,我看你是活腻了吧!”说完,上前一把拽住她的小辫子。 “疼疼疼……” “还知道疼,你刚刚说我这么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老了,你觉得我的心就不会疼。心疼可比身体疼轻多了。” 【583】外冷内热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可手上一点力都没用,只是拽着,只要陈娇娇不乱动,就不会扯动头皮,更不会疼。 “阿娇,你看他,又欺负我!”陈娇娇无奈,只能向乔桑求救。 “你们两个冤家,能不能别闹腾了?” 马长庆哼了一声,放开她,“谁乐意跟她闹,小屁孩一个!” 陈娇娇摸着自己有些乱的长辫子,不乐意的反击,“哟哟,我是小屁孩,现在自己承认自己是老男人了?” 说别人是小屁孩,可不就是承认自己老了嘛。 “你……” “好啦,别闹了!阿豆,以后你就跟着木木住一起,他今儿去上学了,你先跟着你马叔叔,等他回来,我再介绍给你们认识!” “好!” “阿豆呢,是我今儿在镇上救的,他没有父母,被卖给一个恶毒的妇人,每日干活挨打,吃不饱穿不暖。恰巧木木缺一个伙伴,我便将他带回来了。” “原来是这般啊,可怜的小娃娃,你跟着姐姐回来,以后啊,这里便是你的家,你算是因祸得福,以后有你的好日子!” 经过最近的接触,陈娇娇发现这乔桑,哪里是普通的村姑啊,分明就是古灵精怪的小仙女,想法是一出接着一出,心肠更是好的没话说。 不过,这人外冷内热,平常时候看不出来罢了。 阿豆点了点头,十分认同,“嗯!” 他相信,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你呀,别耍嘴皮子了,快带我去看看我的宝贝,有没有被你照顾好啊!” 乔桑说着,便大步朝后院走去。 陈娇娇对阿豆眨了眨眼,忙跟了上去,“你那么宝贝那些小东西,都不去新宅子看看,你那后母一家子又出什么幺蛾子?” “他们有什么好看的,人家关起门来在自家吵,管我屁事!” “你倒是看得开,你可别忘了,你亲爹还在新宅子,还没醒呢?” “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七七四十九天,应该差不多了啊,小白白的什么药浴,不会不行吧?” 来到后院,她一边查看她的小蚕,一边担忧的皱起翘眉。 “还差几天呢,你也是,连天数都记不得了,亏得躺在床上的还是你亲爹呢!” “是亲爹,可再深的血缘关系,也会被时间淡化,被无情摧残。 他出去那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顾也就罢了,我是女孩子,能理解。 可木木毕竟是他长子,他就这么放心将他留给柳氏那个恶毒的女人照顾,他可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是是是,你有理!你不想管乔家的破事,却摆脱不了姓乔的事实,对吧?” “嗯,所以,我愁啊!一个后娘就够我折腾的了,也不知道爹醒来后是什么样子,哎,我命怎么那么苦啊?” 她一边查看小蚕,有没有吃好,颜色正不正常,排便情况,一边在陈娇娇的面前叫着苦。 “就你,还命苦,你那是还没吃到真正的苦!” “哟呵,我的大小姐,今儿说话够溜啊,怎么,谁惹你了,搞的好像全世界就你最苦似的!” 【584】移情别恋 陈娇娇四下看了看,发现马长庆没有跟上来,这才苦着脸说道,“阿娇,我遇到麻烦了!” “怎么了?在镇上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我才今天没回来,就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阿桑!”她扭捏着,凑近她,“我发现我喜欢上别人了!” 乔桑转头,笑着问,“这个别人是谁?” 她一直有喜欢的人,她是知道的。 来找她减肥,就是为了她心中的那个他。 “阿桑,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明明很喜欢那个人,为什么才短短时间里,我就喜欢上别人了呢?你说,我这样,算不算朝三暮四移情别恋啊?” 乔桑牵着她的手,在水井边的凳子上坐下,“那人知道你喜欢他,你跟他告白过吗?” 陈娇娇低着头,“他知道我喜欢他,但是我有自知之明,从未对他说过!那时候我那么胖,还自卑,胆怯,他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厌烦,又怎么会喜欢我呢?” “你呢,你喜欢他什么?” “长的好看,温柔体贴,家世也不错,我觉得门当户对!”她十分老实的回答。 “除了这些,他就没有别的优点了?” “差不多就这些吧!”陈娇娇实在不明白,她问自己这些作甚。 “阿娇,你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呢?” 乔桑笑了笑,从水缸里盛了一瓢水,洗了洗手,递给她,“你也洗洗!” 见她苦着脸,笑了笑,开导道,“我倒是觉得,你之前所谓的喜欢,并不是真的喜欢,只是有好感,内心渴望有那么一位夫君,喜欢真谈不上!他看不上肥胖丑陋的你,难道你瘦了,他就能看上你了? 喜欢一个人,外貌真没那么重要,如果只是因为外貌喜欢,那种喜欢,很肤浅,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你的意思是,我不喜欢那个人!” “对,不喜欢,你只是为你减肥找了一个理由而已,你自认为,只要你瘦了,你就会配得上他!” “可是,他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胖啊,如果我瘦了,他说不一定会喜欢我呢?” “你傻呀,这种只看表面的男人,你要他干嘛?你瘦了,变美了,他喜欢你,等你老了,长满了皱纹,他又嫌弃你,你还能变年轻,变美丽吗?不能吧!再说了,你能保证,以后他就不能遇见比你更漂亮的姑娘了,看见漂亮的就移不开目光,这样的男人,你到底稀罕他那点?” 乔桑最见不得以貌取人的男人,白墨辰当时对她嫌弃的目光,到现在还让她记忆犹新。 陈娇娇双手托着脑袋,若有所思,“听你这般说,我怎么觉得自己以前对他所有的好感,都有点傻呢?” “不是有点傻,而是非常傻,你当时自卑,眼睛只看见了表面,便觉得他就是你一生追求的目标,想要瘦了,配的上他,殊不知,你瘦了,自信了,目光便会跟着变化,眼界也会提高,再回过头去,看过去的人、过去的物,就会觉得低俗,入不了眼,甚至,怀疑自己以前的眼光。” 【585】娇娇阿姨 “阿桑,你说的实在太对了!”不但很对,而且很精辟。 这些话,即便是饱读诗书的曲先生,也不一定能参透吧。 乔桑凑近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她的嫩白脸看,“说说吧,喜欢上谁了?” 陈娇娇一扬眉,“不告诉你!” “陈娇娇,你过分了啊,我刚刚可以给你分析了一大堆道理,你居然翻脸不认人,也太没良心了吧!” “我谢谢你,但是,就是不告诉你!”说完,站起身,嬉笑着跑开喂蚕去了。 “切,当谁乐意听啊!” 笑着骂了一句,也跟着忙了起来! …… 他们回来,时间本来就不早了,刚把蚕喂了一遍,天就黑了。 “娇娇姐,我们回来了!” “木木!” 闻言,乔木丢下推着的姐夫,疯跑进院子,将出来的乔桑饱了个正着,“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木木想死你了!” 乔桑笑了笑,到嘴的话却变了味。 “真的假的,姐姐没在家,你有没有偷懒呢?” “没有,木木很勤奋,早上起床锻炼身体,晚上温习功课,白天在学堂听先生讲课,认真读书!” “当真?” “恩,不信你问乌吉和姐夫,他们都可以作证!” “我才不信他们呢,你们呀,现在是一伙的!” “就是,你姐夫,乌吉,都被你的小嘴收服,唯有我,还保持着公正公平。阿桑,我跟你说,你没在家,这小子胆子大的很,掏鸟窝,和村里的小孩打架,晚上还去照泥鳅,我还听说,他们打算去河边游泳呢……”陈娇娇走出来,一件件揭乔木的短。 “娇娇阿姨……”乔木圆圆的大眼睛,委屈又责备的望着她,那一声娇娇阿姨,就是故意为之。 “不准叫我阿姨!阿桑,你瞧瞧你弟弟,你不在,他就这么唤我,把我都唤老了!”她拉着乔桑的胳膊,撒娇道。 “姐姐,你别听她胡说,我才没有,她欺负木木,还打木木的小报告,木木才这般唤她的。而且,姐姐不是说,‘阿姨’是表示尊重,木木这么叫,也没错啊!”乔木晃着小小的脑袋,狡辩道。 “你们两个,都该罚,大的没正行,小的也一样,木木,明儿,我抽查你的作业功课,答错一道,罚写一百遍。陈娇娇,你,明儿开始,每天锻炼加一个时辰,不完成不准吃饭!” “不要啊,姐姐!” “不要啊,阿桑!” “反对无效,明儿执行,绝不姑息!” “阿桑,你终于回来了!”乌吉推着自家主子进来,笑着招呼。 她不在,主子的脾气又变成了冰块脸,差点没把他冻坏了。 乔桑抬头,视线却落在白墨辰的身上。 “怎么,你也想我了?” “……” 他不想,他家主子想! 这话,他又没胆子说,只能面上呵呵两句,拉着陈娇娇钻进了厨房。 他们吃了,等会儿忙完,马长庆再给曲先生带回去,着实有些麻烦。 “回来了,镇上的事儿都处理好了?”四目相对,白墨辰露出淡淡的关心。 【586】不要哥哥 乔桑一笑,走过去,嘴角不自觉的就上扬,“当然,乔桑出马,就没有处理不好的事儿!” “别太自傲!” “我有帮手,傲一点又怎样?” 这个腹黑男,没想到手伸的够长,连衙门里,都有他的人。 如果陈娇娇没说慌,能让亭长大人相中,那秦晓的身份肯定不低,既然不低,还是从县城来的,却是他的手下,要说不怀疑他的身份,她是傻子还差不多。 “调皮!” “姐姐,姐夫说你调皮,原来姐姐也会被说啊,嘻嘻!” “小家伙,竟然敢嘲笑姐姐,看招!”说着,乔桑伸出爪子,就朝乔木的小腰袭击而去。 乔木立刻躲闪,在院子里四下乱窜,“姐姐,饶命啊!” 白墨辰到底忍不住,嘱咐道,“慢点!” 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像小孩子一样疯玩。 依靠在堂屋门边的马长庆,看着夜幕下,整个院子里欢乐的场景,惬意的笑着,朝白墨辰看去。 兄弟,你说的对,这样的日子,真好! “好了,不闹了,木木,我不追你了,停下来歇歇!” “姐姐说话算数?”他隔得远远的,躲在大大的桑树后面,不放心的问道。 “当真,过来,姐姐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一阵疯闹,乔桑这才想起在堂屋里的阿豆。 “啊?新朋友,哪儿?姐姐,你不会又带回什么小动物吧?” 他们家除了小白,还有一只小黑,便是姐姐从山上捡来的小黑熊。 因为刚出生,母熊就死了,所以小黑熊成了孤儿,好心的姐姐,便将它带了回来。 现在,他们院子,可谓是铜墙铁壁,任何人都休想闯进来。 前有小白看门,后有小黑看蚕,他们家,安全的很。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又啊?而且,姐姐这次带回来的,可不是,是一个哥哥!” 哥哥? 乔木迷糊的朝姐夫看去,白墨辰耸耸肩,他也刚回来,哪知道? “阿豆,你出来,姐姐给你介绍弟弟认识!” 阿豆? 谁啊? 他好奇的朝堂屋看去,只见从马大哥身后,走出来一个低着头的小孩子。 个子比他高半个头,穿着灰白色的粗布麻衣,袖子挽起一截,露出有些黑的皮肤。 他一直低着头,乔木都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不过,在他身上,他似乎看见了几个月前的自己。 “他是阿豆?”他转头看向姐姐。 “对,以后,他就是你哥哥,他会照顾你,陪你玩,陪你上学!” “阿豆,这就是姐姐跟你说的弟弟,你看他,是不是很可爱?” 阿豆闻言,怯生生的抬起头,快速的看了一眼乔木,然后又害怕的低下头。 “来,木木,大哥招呼,以后,你们吃穿住行,都在一起,有个伴,你说好不好?”乔桑拉着两人的手,蹲下身子,将他们放在一起,嘱咐道。 却没想到,木木猛地甩开她的手,大声吼道,“我不要!我没有哥哥,我不要哥哥!” 乔桑愣了一下,没想到木木是这个反应,转头朝阿豆看去,只见他低着头,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587】抢走姐姐 “木木,你怎么回事,这么不懂事,赶紧叫哥哥,阿豆第一天来咱们家,你该拿出你的小男子汉风度来!” “我不要!”乔木倔强的别过脸,拒绝道。 乔桑有些生气,语气也严肃起来,“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最近给他惯得,越来越没规矩,越来越矫情,竟然连她的话也不听了。 “我不要哥哥,我不要哥哥!”乔木连着冲乔桑吼了两声。 乔桑火爆脾气,眼看阿豆都要哭了,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没礼貌的小破孩,给阿豆道歉!” 乔木捂着脸,睁大了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珠,“哇……姐姐,你打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转身朝屋里跑去。 乔桑愣在当场,看了看自己的手。 木木…… 她打了木木,这是她穿到这里占了原主身体,第一次打他。 “怎么了?怎么了?”乌吉听见哭声,跑出来,手里还拿着菜刀。 乔桑脸色不好的瞪了他一眼。 “没你什么事,做饭去!” 乌吉瘪瘪嘴,委屈的朝自家主子看去,见他冲自己摆手,只能识相的退下。 “阿豆,对不起,弟弟可能在闹脾气,你别伤心,我去叫他出来和你玩儿!”乔桑牵着阿豆的手,柔声安慰他。 “没关系姐姐,弟弟不喜欢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喜欢我,你别打弟弟!” 阿豆不但没生气,反而还懂事的安慰她,让乔桑欣慰不已。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熟,懂事。 之前在木木的身上印证过,现在,在阿豆的身上,她又看到了这种品质。 “好,不打,我现在去给他道歉,行了吧!”一个个的小祖宗,得罪不起。 白墨辰朝屋里看去,见乔桑要进屋,唤住她,“阿桑,还是我先进去看看他!” 阿桑现在进去,不一定能说得通他,反而会让乔木觉得更委屈。 乔桑不知道乔木怎么了,突然这般,白墨辰愿意替自己进去问问,她求之不得。 “好,你去!” …… 叩叩叩…… “谁?” “我!” 乔木闻声,擦干眼泪,走去开门。 “姐夫!”他红着一双兔眼睛,有礼貌的喊道。 白墨辰推着轮椅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被打疼了吗?”他关切的看向他微微发红的小脸。 乔木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荡着双脚,低着头,委屈的点了点。 疼,可脸上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疼。 自从姐姐摔下悬崖之后,从没这般打他,这一巴掌下去,顿时让他觉得,那个可恶的只顾自己的姐姐,又回来了。 白墨辰大概猜到了他的小心思,耐着性子,循循善诱,“你不喜欢阿豆?” “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甚至,很讨厌。 特别讨厌他叫自己的姐姐为姐姐,姐姐是他的,他决不允许被人抢走。 “你怕他抢走你姐姐?”白墨辰将轮椅推到他的跟前,正好与坐在床上的他面对面。 乔木就知道,他能猜到,可是姐姐,为什么不明白他的心呢? 他抬起脑袋,大大的眼珠里蓄满了泪水。 “姐姐是我的!” 【588】爱屋及乌 白墨辰就知道,他是因为这般,才会顶撞乔桑。 不管他怎么聪慧懂事,可到底是一个小孩子,缺乏安全感很正常。 就是他们这般成年人,也会有独占欲,更别说他才七岁。 “你姐姐,永远是你姐姐,谁也抢不走!”白墨辰事实。 “可是,她带了一个哥哥回来,哥哥会跟我抢姐姐,以后,姐姐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着他,木木不想这样!” 白墨辰没有反驳他,反而似笑非笑的问道,“我是谁?” 乔木盯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你是我姐夫!” “对,我是你姐夫,我和你姐姐现在在一起,以后也会在一起,这一生都会在一起,你觉得,你姐姐会因为我的存在,而放开你,不喜欢你,不爱你了吗?” “不会!”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姐夫对他怎么样,他一双眼睛看的真真的,他对自己,跟姐姐对自己一样。 姐姐说,这叫爱屋及乌! “对啊,你姐姐一样爱你,就算来了一个哥哥,她也会一如既往的爱护木木。” “可是……” 那不一样,他是外人,不是他们一家人。 姐姐如果留下他,就会分走对他的爱啊。 “可是什么,你不相信你姐姐对你的爱?” “不是,姐夫,她怎么能没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给我带回来一个哥哥呢?” 他相信姐姐,却不相信外人。 姐姐爱他,却不能保证刚刚那个低眉顺眼的家伙不会跟自己争姐姐啊! 白墨辰清楚他的想法,因为木木的疑惑,当年他也有过。 那时候,他以为,白夫人是因为生下了弟弟,所以才会对他产生了厌恶。 其实,并不是,而是一开始,她就厌恶自己,只是自己太小,没看出来罢了。 “你姐姐每次做事,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她带他回来,定是别无他法,你应该理解她,而不是这般与她闹别扭。” “姐夫,你也觉得木木错了吗?”他摇晃着双脚,眼神诺诺的盯着脚尖,语气已经不似刚刚那般执拗。 其实,他心中更担心姐姐是否也觉得,是他错了呢? “木木没错,你姐姐也没错,只是你对你姐姐有误会,你现在知道了,你还会觉得别人能轻易的分走你姐姐对你的爱吗?” “不会!”他抬起眸子,坚定的摇了摇头。 姐姐,她不会。 “这就对了,你姐姐心肠好,看不得小孩子受欺负,一如她后悔当初没能保护好你一般,所以,在镇上看见阿豆被人欺负,她就忍不住出手相助,你可明白?” 白墨辰太了解乔桑的心态,外表冷漠冰霜,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心软善良。 那层冷漠,只是他们自己给自己筑的保护色而已。 乔木稍微一想,便明白了白墨辰说的话,“姐夫,我明白了,我这就出去跟姐姐道歉。” “嗯,去吧,以后,一定要相信你姐姐!” “好!”说完,下了床,朝门外走去。 拉开房门,他又转过头来,冲白墨辰微笑,“姐夫,谢谢你!” 说完,一溜烟的出了房间,留下一脸苦笑的白墨辰。 姐夫,这个称呼,他倒是越来越习惯。 【589】不会食言 “阿豆,你别担心,弟弟只是一时没想明白,等他想明白了,就会接受你!” “姐姐,弟弟一定是不喜欢我,要不,姐姐还是送我离开吧!”阿豆垂着眼睑,懂事的自己要求着。 姐姐从大娘手中将他赎身,他本想一辈子报答她的恩情,可现在这般…… 他实在不想给姐姐添麻烦。 乔桑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脸色一沉,不高兴的道,“那可不成,你可是姐姐花钱赎回来的,你不是说要报答姐姐吗,要是离开了,姐姐的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这……”他为难的坐在石凳子上,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留下,会让姐姐的弟弟不高兴。 离开,对不起姐姐花的银子。 “你可是答应了我,要留下来一辈子报答我的恩情,怎么,这就想食言了?”乔桑故意露出不快的表情,就是不想让他萌生离开的想法。 开玩笑,花了整整三十两银子呢,要是走了,她岂不是亏大了? 况且,木木确实需要一个伙伴在他的身边,她才放心。 “没有,姐姐,你知道我,我不会……” 他不会食言,他巴不得留在姐姐身边。 姐姐,是他这辈子遇到最好最好的人。 “姐姐!” 木木的声音,在乔桑的身后响起。 阿豆一听见他的声音,慌忙从石凳子上站起来,眼神怯怯的朝乔木看去。 乔桑背对着他,闻声,微微调转身子,朝他看去,他白嫩的小脸上,那红红的手掌印,让她心疼的皱起翘眉。 “木木,过来!”她冲他招招手。 乔木深怕姐姐还在生气,有些不敢过去。 乔桑有些自责,不管怎么生气,她都不敢打人,乔木以前本来就怕自己,自己这一巴掌下去,他说不定又怕自己了。 “过来,姐姐不会打你!”她试着露出温柔的笑容。 乔木知道姐姐没生气,站的笔直的身体,慢慢的挪过去。 “木木,对不起,姐姐打了你,还疼吗?”等他走到跟前,乔桑一手拉着他的小手,一手抬起,朝他发红的小脸摸去。 乔木摇了摇头,再多的委屈,在看见姐姐心疼的眼神之后,他也觉得无所谓了。 姐姐,是爱他的,这点毋庸置疑。 知道这点,便足够了。 “不疼!姐姐,刚刚是木木错了,姐姐不要生木木的气!”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着让人信服的真诚。 “木木没错,姐姐没生木木的气,是姐姐不对。”她打了他,便后悔了。 木木的小心思,她比谁都清楚。 刚穿过来的时候,两人相依为命,他那时候的表情,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姐姐……”木木恩噎着,鼻子有些发酸。 乔桑捏了捏他的鼻子,宽慰道,“好了,别伤心了,姐姐刚刚是被气糊涂了,姐姐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再打木木,好不好?” “不好!”乔木快速的反驳道,在乔桑惊讶的目光下,继续说道,“木木犯错,姐姐就该惩罚木木,这样木木才能改正!” 【590】和睦相处 孔夫子不是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一个小孩,更应该有错就改,而不是让姐姐一味地迁就他。 乔桑噗嗤一笑,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呀,这般懂事,就算犯错,姐姐也舍不得罚你!” 从未有过亲人的她,早已经将他视若珍宝,放在心里。 “姐姐!”乔木抱着乔桑,声音甜糯糯的撒娇,他就知道,姐姐是爱他的。 过了片刻,他放开姐姐,小小的人儿走到阿豆的跟前。 “你好,我叫乔木,刚刚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大吼大叫,你能原谅我吗,阿豆哥?”他眼神灼灼的看着比他高出半个脑袋的大男孩。 有个伴,他其实还是挺高兴的。 当然,现在知道姐姐的爱,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就更加高兴了。 阿豆不敢去看乔木,朝乔桑瞧去,“我……我……是我不对,我……我不该贸然来你家,要说对不起,也是我对你说!” 他低着头,就是不敢看对面的男孩。 他不知道,几个月前,面前这个被姐姐疼爱的小男孩,并不比他幸运多少。 “不,是我不对,姐姐既然带你回来,我要是懂事,就该欢迎你,可我……” 一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便觉得十分的丢人。 “我的错,姐姐好心,我却来给她添麻烦……” 两人相互争着认错,倒是把一旁的乔桑给凉了起来。 “都别争了,木木,你和阿豆都是好孩子,以后,你们便一起上学放学,相互有个伴,你们觉得怎么样?”她小心翼翼的征求着他们的意见。 木木想通了,相信他定能明白她的苦心。 阿豆聪慧,知道感恩,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以后,木木有他照看,她是放一百个心。 “好,阿豆哥!” “木木,我可以这般唤你吗?” 两人拉着小手,纯净不染杂质的眼眸相视一笑。 “当然可以,以后,安安心心的待在我们家,只要我和姐姐有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着你!”乔木人虽小,说起话来,却是头头是道,很有笼络人心的架势。 “谢谢木木,谢谢姐姐,以后,阿豆一定好好报答你们的恩情!”那坚定的眸子,透着决然。 “走,我带你去我的房间,你跟我住吧!” “好!” 说完,两人拉着手,朝屋子里跑去。 乔桑满意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挂满了笑容,“跑慢点!” 天暗了下来,没开饭,堂屋的灯,还没点,整个院子看上去有些黑。 吃了晚饭,白墨辰照常带着乌吉前去新宅给乔老二泡药浴。 临出门,乔桑拉住了他。 “新宅子那边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我陪你们一起去!” 四十九天的药浴,今儿一过,明儿便是最后一天,希望原主那便宜爹,能成功解毒,醒过来。 白墨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要不是乔桑见过他其他表情,一定会以为这厮其实是个面瘫。 那亘古不变的表情,怎么可能一直维持那么久,难道,他的脸部肌肉就不难受,不僵硬? “看什么,还不推我过去?”白墨辰见她又盯着自己发呆,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嘴角早已经微微上扬。 【591】放在心上 乔桑瘪嘴,妖孽,果然是妖孽,每次都能让她失神。 刚想抱怨一句,这不是有乌吉嘛,结果…… “乌吉,你不用去了,让她推我过去!”白墨辰脸不变色,性感的声音,很是平淡的命令出声。 乌吉看了一眼乔桑,识相的放开推着轮椅的手。 人家小两口要单独相处,他一个外人,自是不必跟着去当电灯泡。 他乌吉当了一辈子的下人,这点自觉性还是有的。 “是,主子!” 应了一声,主动替他们拉开院门,合力将白墨辰抬出了院子。 乔桑鼓着腮帮子,以为白墨辰看不见,对着他乌黑发亮的头悄悄做了一个鬼脸。 闷葫芦一个。 别以为在百里镇帮了她的忙,就可以这么傲娇。 “成衣店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他总是这般淡然。 “差不多了,谢谢你的帮忙!”不管秦晓是不是他授意来的,她都感激在关键的时刻,有人为她挺身而出。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体会,感觉嘛,自然是不错。 “你指什么?”他一直看着前面,不曾回头。 只有两根田埂的路程,他竟希望一直这么走下去。 天已经黑了,他手里提着乔桑自制的小油灯,灰黄的光亮打在他完美无瑕的俊脸上,平添了一份肃静之感。 乔桑承认,她是真的被这幅外貌闪瞎了眼。 好看,还不腿瘸,气质佳,有文采,这样的男人,太完美,却被她弄回了家,这一切,让她产生了眩晕感。 “当然是你让秦晓来替我们解围啊,我们的成衣店,才不至于被人暗地里泼了脏水。”乔桑坦诚的说出事实。 她之前就担心,那些人会扯出西郊的事情来,没想到,还真被她给猜中了。 只是,猜中归猜中,她却并没有多做准备。 这时候回过去看,才发现,自己还是太渺小了,渺小的连一点点的反击之力都没有。 没有势力,没有人脉,连银子都没有。 天啊,她怎么就混成这幅德行了? 白墨辰闻言,脸色有些发黑,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在她的眼里,对自己救了她,一点也没有记挂再心上,反而是把他们的店放在了首位。 换句话说,她是没把他放在心上。 将乔老二弄到浸泡了药材的木桶之后,白墨辰对乔桑说道,“你去外面守着,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乔桑皱眉,不明白为何要赶她出去。 “我留下帮你吧!” 她并不知道,每次药浴,都只是白墨辰一个人在里面。 “不用,守在外面不要让人进来,就是帮我了!”他继续驱逐着。 眼看四十九天的药浴就要完了,他不想过多的人知道这个秘密。 乔桑诧异,不过还是听话的去了门外,守在门口。 白墨辰到底搞什么鬼? 她嘟着小嘴,颇为好奇的从门缝里朝里面瞧。 可惜,屋里每个角落都能瞧见,唯独放置浴桶的地方,被屏风遮挡。 “姐姐!” 乔珊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乔桑回头,便瞧见自己那个白莲花妹妹,一脸恬静的站在她的身后。 “当不起你一声姐姐!”她翻了翻白眼,不屑的回了一句。 姐姐…… 她可没她这样狠心的妹妹。 【592】打感情牌 乔珊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反抗的小模样。 看她这幅模样,乔桑心里冷哼,别以为摆出这么一副可怜的样子,就能得到她的同情。 她永远忘不了她刚来这里的时候,她对自己和乔木露出来的嘴脸,那馊掉的馒头味,至今还让她每每想起就感到恶心。 “姐姐,你还生小妹我的气吗?”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真的是犹见犹怜,做足了戏。 可惜,乔桑并不是男子,不会被她这幅妩媚的样子打动。 白莲花就是白莲花,让她相信她会改变,那是不可能的。 “都说了,别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你也不是我小妹!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用做戏给谁看。”乔桑当场揭穿她。 演戏,谁不会,可现在,就他们两人,有必要吗?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现在都姓乔,乔家的户帖上,有我乔珊的名字!” 微弱的油灯,将她白皙的小脸,照的很是苍白。 娇娇说,他们下午吵闹的很厉害。 她回来,也听见了哭声,这时候,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乔珊的眼睛有些发红,明显是哭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突然跪下,哭着哀求,“姐姐,求你,救救我!” 这一幕,来的猝不及防,把乔桑吓着了。 “你这是干什么?”她冷眼看着她,不知道这人又要耍什么花样。 傲娇的妹妹给她下跪,真是稀罕。 “姐姐,救救我,我……我……”她嗯也着,似乎有些说不出口。 “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说了,我也不会救你!”能让她这般的,绝不是什么小事。 能救不能救,她都不想救。 没必要,不是吗? “你……姐姐,你不能那么狠心啊,我也姓乔,你要是不救我,咱们乔家……乔家就真的完了啊!”她低声抽泣,话语感人,似乎,她多为乔家考量一般。 乔桑冷笑,当初他们那般对自己和乔木,怎么没想过,会有求着他们的一天呢? “与我何干?”乔桑有些不耐,转头朝屋里看了看。 要不是白墨辰让她守在门外,她一定早就离开,才不屑听着白莲花在这里叽叽歪歪。 扮可怜,又不是真可怜,看着让她恶心。 乔珊也不生气,依旧一副梨花带泪又柔弱的模样。 “你也姓乔,不是吗?姐姐,只要你这次救我,帮我,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麻烦,把你和乔木当成当成亲姐弟!”她表情诚恳,自认为很有诚意。 这是,打感情牌? 她以为,她乔桑稀罕她这个妹妹? 真是天真的可以。 难怪,柳氏骂她,要是她是柳氏,也会骂,丫丫的,白痴成这样,还真是适合当一躲受虐的白莲花。 “不帮,想找麻烦,尽管放马过来,至于你这个妹妹,如果有可能,我还真不想认。”乔桑别过脸,不去看她。 她一向狠心,别说真的亲人,只要对她不好,她也绝不会舔着上前,被人欺负。 “你……”乔珊跪在地上,差点绷不住。 真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这般狠心,连听一听都不要。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跑出来的柳氏扇了一巴掌。 “滚回去,丢人现眼!”柳氏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 【593】正好两清 乔桑诧异,柳氏刚刚没出来,现在才出来,这母女俩到底唱那样? 不过,不管唱哪出,她乔桑都不会上当。 “娘,我不回去,阿桑她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她被柳氏拽着,不情愿的挣扎。 乔桑看他们母女的表情,不像是做戏,只是,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让她那个如此傲娇的妹妹低声下气的来求自己,她真好奇啊! “你还没看出来吗?她就是一个白眼狼,她不会帮你,你何必跟她废话!走,跟我回去,这事,我说了算!” “不要,娘,你不能……”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柳氏堵住了嘴。 乔桑看着他们的举动,身体笔直的站在门口,一脸玩味,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隔壁的房间,她还能隐隐的听见屋里传来小声的吵闹声。 出事了,还是乔珊这朵白莲花,不用想,她大概也猜到了一些端倪。 只是,她不明白,怎么就求上她了? 难道,他们以为她能通天不成,还真是看得起她啊! “阿桑,进来!” 乔桑目光深沉的低头凝思,里面传来白墨辰悠扬的声音。 她推门而入,自家那爹已经被白墨辰弄到床上去了,衣服穿戴好,规规整整的躺着。 想来平时,白墨辰定是让人进来帮忙,今儿自己跟他一起,已然知道他腿无碍,便自己将这一切都做了。 “我爹他怎么样了?” 虽然是中毒,可一个多月不吃不喝,这让她一个现代人,如何能不担忧。 “还有两天,毒便能完全解了!” “当真,可他看着,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按理说,药浴泡了那么多天,该醒了啊! 白墨辰在她进来的时候,便已经坐到了轮椅上,那白皙的俊脸,此刻看上去有些苍白。 可惜,乔桑的注意力都在躺在床上的乔老二的身上,根本没注意。 “还有两天,泡完最后一道药浴,就能醒了!”他强撑着有些难受的身体,给乔桑解释。 乔桑点了点头,转身朝他看去,露出俏皮的微笑,“谢谢啦,要不是你,估计我爹就没救了!” “你救我一命,我救你爹一命,应该的!”白墨辰回答的很诚恳,像是道出一件事实。 其实,只有他心里才知道,因为是她爹,所以,他才这般费心营救,甚至不惜…… “好吧,一命还一命,正好两清,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 说出这话,乔桑明显带着怒意。 什么救一命还一命,摆明了就是不想与她有过多的牵扯。 哼,想要心安理得的摆脱她,做梦! “……” 白墨辰动了动嘴唇,到底没出声,沉默着。 他可以说,他是爱屋及乌吗? 算了,误会便误会吧! 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太多秘密了,他真的很担心,那人会为难她。 “走吧,回去了!” 他提着油灯,自己推着轮椅,一成不变的白衣,让他看上去犹如谪仙下凡一般。 “好!”乔桑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瘦的皮包骨的男人,转身跟了上去。 【594】征兵诏令 静溢的村里,偶有狗吠声响起。 桑树村,还算太平,然而,第二天,外面,却传来烽火连天、战鼓擂擂的消息。 大秦国二十年,皇上一声令下,大将军秦淮挥旗南下,百万雄狮,齐聚边界,与邻国商国开战。 这一消息传到百里镇,传到桑树村,外面已经开战三天了。 一百万雄狮,对战商国五十万将士,居然打了败仗,而大将军秦淮,还被敌国抓住,当了俘虏。 这消息传回朝堂,皇上当场气的吐血,文武大臣惶恐至极。 商国,是大秦南面的一个小国,素以丝绸闻名,重视商业,轻视农业,认为只要有了银子,便可以购买粮食,大秦国皇上正是因为知晓这点,所以,严控粮食外流之后,便对其发动了攻击,试图将商国占为己有。 却没想到,出师未捷,相差一倍的兵力,商国竟然大胜不说,还活捉了他们的大将军,这是何等的屈辱。 于是,皇上下令,大肆征兵,势要将商国用人肉碾压,让其归顺大秦国。 征兵命令下达,各地纷纷行动起来,凡是壮劳力,无条件服从征兵。 这一诏令,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过,大败的消息传来,欢喜的人,似乎并不多。 人家大将军上战场,都被活捉了,像他们这种小罗罗,去了还不得命丧黄泉啊! 顿时,哀嚎声一片,叹息声一片,抓壮丁的士兵,四处搜捕,惹得百里镇的百姓鬼哭狼嚎。 乔桑心中窃喜,幸好,他们家没有青壮年,不然,免不了要被抓去当兵。 木木还小,白墨辰又是瘸子,自然无法上战场,唯一正常的男子乌吉,却因为是白墨辰的下属,是奴籍的身份,没资格去当兵。 她欢喜,新宅子里面的柳氏,可愁断了肠。 当兵,那个畜生肯定也要去,去了,乔珊怎么办? 然而,上面的命令,像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又怎么可能动摇的了。 官府的征兵令一下来,百里镇专门派了秦晓等人来桑树村征兵。 秦晓本就是自己人,乔桑知道,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昨天,她那便宜爹醒了。 在这个关口,还真怕那些官差又把她爹抓去当兵。 毕竟,毒素才刚清理完,他醒了,却只能暂时躺在床上,还不能动弹。 转眼,便已经五月,天气越来越热,他们养的蚕,吃的越来越多,乔桑一个人光是摘桑叶都忙不过来,前院后院,全部被养蚕的簸箕占领。 “阿桑,不好了!”李香菊火急火燎的跑进院子,大声喊道。 茫茫簸箕丛中,只闻蚕吃桑叶沙沙沙的声音。 乔桑丛后来出来,“咋啦?” 这是又出啥事了? “阿桑,青哥被征兵的征去了!” “为啥?里正家不是说他们家穆柯去吗?怎么青哥也要去啊?” 李香菊苦着脸,一跺脚,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别提了,穆柯不愿意去,说是要考秀才,青哥便自己去报名了!” 气死她了,青哥要是真去打仗,她怎么办啊? 【595】如愿以偿 “穆老大呢?”青哥好像跟白墨辰一样,刚满二十,还没娶媳妇呢,要是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啊! “也要去,他们分家了,凡是有壮劳力的,每家都要出一个人!” “这不是抢人嘛!”乔桑不满的嘀咕道。 “来,坐下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谢谢阿桑,你快帮我出出主意吧,我怕……”怕青哥这一去,便是永别啊。 她还没嫁给他呢,怎么忍心看着他去送死? 乔桑绕道进了小厨房,端了一碗茶叶水出来,“先别急,喝口水,咱们慢慢合计!” 李香菊端起猛地一饮而尽,抬起袖子擦了一把,“你知道,我喜欢青哥,他要去打仗,你说,我能不急嘛?” 她这辈子,除了青哥,谁都不嫁,这话,可不是说着玩。 “你急有什么用,这是皇上规定的!” 就算秦晓是他们的人,除了能关照下他们村,他也无法左右上面的人,改征多少人,那都是定好的。 “阿桑,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李香菊拉着她的手,满脸都是担忧。 青哥要是有个好歹,她也不想活了。 乔桑失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你想我怎么帮你?总不可能让青哥装病吧?” “有何不可?我倒是觉得,这主意甚好!”她脑袋瓜一转,便想到了种种怪病。 装疯还是卖傻呢? 或者跟墨先生学,装瘸子,脚不能行,总不至于让他去当兵吧! 乔桑抬手就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好什么好,他装病,那穆柯岂不是要去服役,你觉得穆柯能眼看着自个儿放弃大好的仕途,去战场杀敌?就算他迫不得已要去,里正大叔也不会同意!” 李香菊立刻耷茸着脑袋,“是哦!” 青哥不去,穆柯不想去,总不至于让里正大叔去吧。 “那怎么办?为什么要打仗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她坐在乔桑的对面,冰凉的石凳子,一点也没有镇定她烦躁的心情。 乔桑嘟了嘟嘴,不甚在意的道,“皇上的事儿,那是咱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能揣测的。” “阿桑,你有什么好主意,你就看在青哥的份上,帮帮我吧!“ 去边境打仗,会死人的。 她舍不得青哥死,因为她还没嫁给他呢。 乔桑哪有不知道这丫头的想法,眉头一抬,笑着道,“我倒是有两个主意,不知道你想要选哪一个。” “你真有主意?两个都说,我听听看!”只要有主意,可行,她李香菊一定对乔桑感激不尽。 “第一个,让他去,你也跟着去。第二个,跟他成亲,成亲后放他去!” 反正,躲不开就是了。 她现在的身手虽然可以,但也打不过成千上万的将士! “啊,这两个怎么感觉都不靠谱啊!”李香菊苦着脸,嫌弃的看向乔桑。 阿桑,你确定,你这两个主意,不是在诓我? 她在心里小声的嘀咕。 “怎么不靠谱了,让你如愿以偿,不好吗?况且,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让青哥违抗军令,丢掉性命,何乐而不为呢?” 她的话,提醒了李香菊。 青哥去当将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任何人都别妄想改变。 【596】学花木兰 “可是……可是,你这两种主意,都不可行啊,第一个,让我跟着去,我去哪儿啊,他是去边境打仗,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跟着去?第二个,成亲,青哥到现在根本就没答应过娶我,他才不会为了帮我完成夙愿,跟我成亲呢!” 她虽然不及乔桑聪明,却也能将这简单的道理看明白。 乔桑沉默了下,倒也认同了她的观点,”第二个确实有些困难,以青哥的性格,就算是喜欢你,估计也不会再临行前跟你成亲!” 成了亲,要是他在战场上有什么不测,那么,李香菊可就真的被他害了,成了寡妇,以后该怎么办? “对啊!”她垂头丧气的趴在石凳子上,那高大的桑树,将烈日的阳光,都遮挡住了。 “那你就选择第一个,跟着他一起去,古有花木兰从军,后有穆桂英挂帅,咱们女人,怎么就不能上战场了?你就跟着去,关键时刻,还能保护青哥!”乔桑说的话慷锵有力,霸气的让李香菊臣服。 “对啊,我去保护青哥,青哥说不定一感动,就喜欢我了呢!”李香菊一拍脑门,高兴的惊呼。 “阿桑,就这般,我这就回家给我爹说,我李香菊,要去从军!” 李香菊雷厉风行,话罗,就站了起来。 “你别急,听我说完!”乔桑慌忙唤住她。 李香菊回头,呵呵直笑,抓了抓脑袋,回坐到石凳子上,“阿桑,你说!” 她现在,是真佩服乔桑的脑袋瓜子,怎么就那么好使。 从知道消息到现在,她脑袋一片混沌,真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想不到。 “我说跟着去,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样才能跟着去?” 人家是去打仗,怎么会带着女人去呢? 再说了,这古代可不比现代,女人的地位极低,能在军营待着的,除了军妓,可再也找不出女人的踪影。 古代的人,他们认为女人是不祥之物,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战场上,女人会给他们带来晦气,影响士气,所以,女人从不参与政事。 “这……我还真没想过,我学你口中的花木兰,替父从军总行吧?” “聪明,就是替父从军,扮成男子,跟着青哥一起!” “能行吗?”她也就随口一说。 要是被发现,那可是要杀头的。 见她露出后怕的表情,乔桑理解的没有揭穿。 “这就要看你了,看你为了青哥,能做到什么地步!” 李香菊呼了一口气,猛地挺直腰杆,坚定的下着决心,“好,为了青哥,我就学一次花木兰,努力当一个女将军,保护青哥!” “你可要想清楚,我只是给你建议,最后的决定,是你自己做的,以后,你可别怪我!” 李香菊的为人还不错,但是,谁知道以后呢? 为了将来的清净日子,乔桑决定,还是把丑话说在前面。 “放心,我不会怪你,我还要感谢你,感谢你帮我出主意,感谢你让我勇敢的去追求青哥!” “谢就不用了,等你们凯旋归来,请我喝一杯喜酒,我便觉得满足了!” 【597】美貌如花 她今儿这么做,也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 青哥是个好人,李香菊也是,他们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一定!”李香菊也不扭捏,爽快的应答。 似乎她的眼前,已经浮现出他们成亲的场景一般。 她一定会用自己的真诚打动青哥,让青哥心甘情愿的娶自己。 “既然决定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说服你爹吧,至于报名的事儿,我帮你去办!” 秦晓是自己人,悄悄的把李屠夫的名字报上去,不是什么难事。 “好,谢谢阿桑!” “又客气,对了,这些天,你便跟着陈娇娇一起来,跟我们一起锻炼,我教你几个保命的招数!” “真的,阿桑,你太好了,怎么办,我觉得舍不得你!”她高兴的跳起来,奔过去,一把抱住乔桑。 乔桑笑着拉着她的手,抬起另一只手勾住她光洁的下巴,“舍不得我,那便放弃你家青哥,投入本姑娘的怀抱吧,本姑娘不介意你是女的!” “美得你,本姑娘才不乐意呢!”她打掉她的手,远离她一步,翘起小嘴,不满的抗议。 “你当我乐意,我可是有妇之夫,放着好好的帅哥不要,要你?” “是是是,你家相公美貌如花,入得了你的眼,我啊,还是苦命的老老实实的喜欢杂家的青哥!” 乔桑站起身,歪着脑袋,笑的得意,“好啊你,居然说喜欢青哥是苦命,得,我一定要告诉青哥,看他怎么收拾你!” 李香菊立刻焉了,举手投降,“我错了,我说错话了,阿桑,你可千万别乱说,我这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可不能就被你这么毁了!” 哈哈…… 这丫头,可把乔桑给逗乐了。 “骗你的!”给青哥告状,她是闲的发慌,才会做这种事! “好啊你乔桑,居然敢骗我,看我的九阴白骨爪……” …… 仅用了两天的时间,桑树村的征兵便结束了,一共征集了二十八人,其中有他们所熟悉的青哥、李二叔、王老三、还有刚回村没多久的白墨锦。 因为前线战事吃紧,命令所有登记在册的新兵,必须在五天之内到县城衙门报道,否者军法处置。 这下子,可谓是把村子里能干活的后生都给征完了,家里留下的,全是老弱病残妇。 第二天,乔桑悄悄的找到秦晓,将李屠夫的名字写了上去,为他们多争取了一个名额。 “乔姑娘,真没想到,在桑树村能征到二十几个新兵,这都多亏了你的帮忙啊!”另外一位官差,瞧见写了几页的宣纸,脸上挂满了笑容。 他听在其他村征兵的官差说,有些村,只有几个人,他们桑树村最偏、最穷,却是整个百里镇征兵最多的。 想想亭长对他们的夸赞,他便觉得兴奋不已。 “哪有,那是咱们桑树村的百姓觉悟高,知道精忠报国,加上两个官差大哥如此和蔼可亲,他们自然愿意配合,小女子不过就是一介村妇而已,还得这位大哥谬赞。” 她态度诚恳,说话不慌不忙,可没有半点村妇的样子。 【598】未婚先孕 “乔姑娘真会说话,得,征兵任务完成,我们也该告辞了,秦晓,我去牵马,在外面马路等你!” 说完,拿着登记好的名册,大步离开。 征兵设在里正的院子里,乔桑代表里正出来送他们。 “乔姑娘,主子就托给你照顾了,我们可能都要跟着去边境!”等人走远,秦晓突然主动说出他们的去向。 乔桑面上露着笑,心里却有些惊诧,他们是白墨辰的下属,却混迹在军营之中,要做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可是,她有些不敢猜测。 改朝换代,并非易事,弑君夺位,更是凶险万分,她不屑卷入这样的斗争中,却因为白墨辰,现在有些骑虎难下。 “放心,交给我,他是我相公,我怎么样也会护住他的!” “那就谢谢乔姑娘,以后,但凡有姑娘用得着的地方,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恭敬的抱拳弯腰行礼,已然把她当成半个主子对待。 乔桑不知道他的想法,还以为这人就白墨辰的一个区区下属,就如此的懂礼,心想,白墨辰肯定并非凡人。 “客气了!” “乔姑娘,告辞!” “慢走!” …… 五天,这五天,还真有人家成亲的。 这不,乔珊和白墨锦便是其中之一。 乔桑知道后,笑得贼眉鼠眼。 “你笑什么?”白墨辰坐在窗户口看书,瞧见她的表情,好奇的放下书。 跟她呆一块,似乎拿在手里的书,都看不进去,自己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被她吸引。 眼前的女人,越来越瘦,也越来越美。 那藏不住的光芒,慢慢的散开,竟让人移不开目光。 乔桑抬头,望进白墨辰黑白分明的眼眸,小脸因为在隔壁吃喜酒染上了一层红晕。 “不告诉你!” 白墨辰回神,收回视线,“你不说,我也知道!” 这可把乔桑乐了,“说说看,你知道什么,和我笑的,可是一件事!” “我就是知道,但不会说出来!”他是男子,实在不屑那些女人家的八卦。 “明明不知道,非要说自己知道,装!”乔桑坐在椅子上,翻了翻白眼,回了他一句。 “白老爷,恐怕要抱孙子了吧!”他淡淡的,回答的轻描淡写。 乔桑诧异,再次朝他看去,“你怎么知道?” 这人神仙不成? 乔珊未婚先孕,这事,她还是无意中听乔珊说漏了嘴,才知晓的,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 白墨辰神秘一笑,故作深沉,“天机不可泄露!” “假!” 在她的面前装高深,班门弄斧,她可是魂穿之人。 白墨辰没回话,拿起书,继续看。 乔桑习惯晚睡,有些无聊,叹了一口气,“哎,青哥要去打仗,就他那身手,里正大叔也放心让他去?”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白墨辰回了一句。 语气让乔桑听起来有些不爽。 “怎么就不该我担心了,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况且,李……” 察觉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赶忙停下,接上其他的话茬,“况且,里正大叔和穆婶现在都离不开他,他走了,谁照顾他们二老?” 【599】有一点点 老大分了家,也要去当兵,穆大嫂孤儿寡母的在家,自顾不暇。 穆柯还在镇上上学,时常回不了家。 等青哥走了,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人,还要给穆柯赚学费,日子可想而知。 “……“白墨辰捏着书,青筋暴露,他在压抑心中的愤怒。 她和青哥,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他至今还记得她额头上的伤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是为了和青哥私奔,摔下山崖留下的。 她喜欢他。 为了不嫁给他,宁愿死。 一想到这点,大男子主义的白墨辰,就感觉胸口有一团熊熊烈火,让他愤怒的想要发泄一番。 阿桑,你到底为什么喜欢他? 他一直以来,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论外貌,自己是不错,可青哥也不差,而且,他还是一个正常人,而自己,至始至终在她的面前,都是一个有颜无能的瘸子。 甚至,被她怀疑不能人事。 她不笨,怎么喜欢这样的自己? “白墨辰,你说,要是这一批蚕茧出来了,织布成功,我能带着村里的人,一起发家致富吗?”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便问出了声。 她想听听她的意见。 白墨辰沉默了片刻,才出声,不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 “你可知,大秦国为何要对商国发起战争?” 乔桑来了兴趣,她没人没势,得来的消息,少的可怜,他乐意跟她说,她当然乐意听。 “为什么?” 好奇宝宝将椅子端到他的身旁坐下,撑着脑袋,兴致昂扬的准备聆听。 “夺商国,夺蚕桑!” 乔桑眯眼一笑,“原来如此!” “不过,依照这个形势,商国似乎也不是吃素的!” 五十万对抗一百万,相差一倍的兵力,人家还能大获全胜,这说明,他们大秦国的皇上判断有误啊。 “我们控制粮食,断别人的后路,他们未必就不会想办法找出路!” “你的意思是,商国有援军,或者说,在我们大秦国内,有奸细!”她觉得,倒是两种都有可能,甚至,两者都发生了。 如果真是这样,大秦国,恐会损失惨重。 闻言,白墨辰抬起头,看向她。 知道她特别,不似一般村姑,却怎么也没想到,对于国事,她也能反映这般快速。 “阿桑,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他眼眸中,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 对,就是欣赏,单纯的欣赏。 乔桑呵呵一笑,吐了吐粉舌,摸了摸自己光滑白皙的脸颊。 “是吗,那你除了对我刮目相看,有没有这么一点点的喜欢我?”她伸出一只手,颇为期冀的询问道。 在感情面前,她是个胆小鬼,亦是一个执着的人。 爱的小心翼翼,深怕受伤。 她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想要让白墨辰臣服在她的脚下才甘心。 白墨辰盯着她干净的小脸,那双神采飞扬的眸子,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让他情不自禁的着迷。 “有一点点!”他老实承认。 其实是很多很多。 这话,等以后慢慢跟她说吧。 “真的,没骗我?”乔桑颇为兴奋的看着他。 想来自己花了那么多时间付出,要是这点小小的收获都没有,她该多气馁啊。 【600】县城报到 “没有!” 依旧淡淡的语气,不肯多说一个字,连表情,也没有过多的变化。 就是这么一个冷漠的人,却让乔桑越来越着迷,不说非他不可,但是心里总是忍不住会想起他,希望他好。 没经历过感情的她,在情感方面真的很傻很白。 “真好,算我没白花力气!” 白墨辰闻言,勾起唇角,偷着笑了笑。 其实,他根本无需她花费力气,便早已经喜欢上了她。 …… 今儿,是乔珊和白墨锦大婚的日子,乔桑到底姓乔,自然没办法推脱,去了新宅子帮忙。 自己与白墨辰成亲,用了三天准备,她这个好妹妹,真是一点也不愿意输给她呀,硬是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成亲了。 白家本来就落魄,哪里有什么好的聘礼,再加上,乔珊未婚先孕,本就失了妇德,白夫人愿意自己宝贝儿子娶她,那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毕竟,白墨锦马上就要去打仗,要是有个万一,她还有个念想,白家不至于会断了后。 乔桑眯眼一笑,乔珊还真是命好,要不是这时候开战,这时候征兵,白家,绝对不会同意让她进门。 这下子,男人们都走了,村里该热闹了,是非也多了。 五天的时间,一晃便到了,村里有的人,自个儿就去了县城,有的,约定好了一起。 乔桑将家里的事情交代了,便打算送青哥去县城,顺便办点事。 她去了,正好,给李屠夫李大叔说带上李香菊,理由充分,光明正大。 “阿菊,你确定,不用告诉你爹,就这么悄悄的走了?”在去县城的路上,乔桑到底担心的问道。 李香菊的泼辣性子完全遗传了李屠夫,要是李屠夫知道他宝贝女儿去了边境,肯定恨死自己。 “确定,千万不能告诉他,要是告诉他,你觉得我还能走的了吗?” 乔桑翻了翻白眼,“你倒是走的干净,到时候你爹找我要人怎么办?” 她还要回来啊,没把人带回去,李大叔肯放过自己? “放心啦,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把这封信交给我爹,他定不会为难你!”李香菊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乔桑。 走在后面的青哥正好瞧见,凑上来,“这是什么?” 两人赶紧将信收好! “没什么,乔桑给我写的美容秘方!你一个男人,就别看了!” 青哥耸耸肩,他才不想看呢。 除了他们三人,同村的还有其他几人,皆是被征要去战场。 他们出门的早,天才刚刚麻麻亮,野草上面的露珠,掉落在地上,让山路看起来有些湿润。 等到了百里镇,他们便雇了马车,几人一辆,几人一辆,朝县城而去。 这还是乔桑第一次去县城,心情有些复杂。 名义上是去送青哥,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去,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到了县城,已经快中午,众人连午饭也没吃,啃了一点家里带来的干娘,该去县衙报到的,便去了县衙,唯有乔桑和李香菊两人,没有跟着去。 【601】换身装扮 “青哥,你保重,我们等着你凯旋归来!”站在衙门门口,乔桑十分真诚的道别。 在她的眼里,一直把他当做朋友,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好,我一定平安归来。阿桑,我爹娘,就拜托你帮忙照看一二了!” 要说青哥此去,除了放心不下爹娘,还有乔桑。 只是这话,他不会再说出来,毕竟,她已经成亲,而他对她所有的关怀,都只能放在心里的角落。 “放心,我会的!”就算他不说,她也会照看里正和穆婶。 他们心肠不坏,最近又帮了她不少忙,她便不计前嫌,看在青哥的面子上,早就将初来乍到里正对她的坏印象抹掉了。 “阿菊,你要好好的跟着乔桑,多学点东西,别整天大大咧咧的,被人骗了也不知道。” 他说的,其实就是乔珊年前拾掇李香菊针对乔桑的事儿,可不就是被她骗的团团转嘛。 李香菊自知自己以前傻,被乔珊那心机女当抢使,吐了吐粉舌,老实的应下,“知道啦,你呀,还是操心操心你自个儿吧,阿桑交给你的那些防身术,你都学会没,那可是会保命的招数,你去了战昶,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这才对得起阿桑不眠不休的教导。” 乔桑说要教她保命的技能,她怎么可能独学,于是便把青哥也拉上了。 这五天,他们可没闲着,两人跟着乔桑,偷学了不少技术。 天没亮就上了山顶学习,干完一天的活计,晚上又去山顶点着油灯反复练习。 起初,他们都以为招式很简单,并没什么学头,当真的练习熟练了,运用起来,那叫一个顶用。 至少保命有用。 “好,我知道了!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进去报道了!” 道完别,他转身大步朝衙门大门走去,给衙役递上户帖,走了进去。 “阿桑,你带我去哪里?”李香菊不解,询问道。 眼看青哥进了衙门,她这心里火急火燎的,就怕青哥跟自己没分到一块儿。 她只说让自己晚点去衙门报道,也没说什么原因。 “当然是去换一身装束,你不会以为,就这样,就能代替你爹去战场吧?”乔桑拉着她的胳膊,洋洋洒洒的走在县城的大街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县城,果然比他们百里镇繁华多了。 单就是这街道,就比他们的宽了不止一倍。 “那要怎样?” “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反正我不会把你卖了就是!” 她的眼睛不停的乱飘,打量着县城的环境。 在镇上的时候,她就抽了一会儿时间去了薛家成衣店,问了县城店铺的具体位置。 不一会儿,乔桑便拉着李香菊找到了薛家成衣店。 “进去,咱们换身衣服!” 里面的伙计小周,正在忙,瞧见是她,慌忙迎了上来。 “乔姑娘,您怎么来了?” “我就过来转转,顺便帮我朋友选两套衣服。” “好,我这边带您去!” 说完,亲自领着乔桑两人挑选衣服。 等两人出来,一个是温婉圆润的风韵美女,一个,则是打扮干净利落的俊俏小生。 【602】狗头军师 “怎样,我手艺不错吧?”乔桑颇为自豪的看着走在自己旁边的男子。 李香菊上下打量自己这身装束,拱手抱拳,“小生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这样,别说青哥,就是她爸,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切记,到了军营之后,一定要小心仔细,不能被别人发现了你的女儿家身份,不然,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啊,那以后怎么办,不会要一辈子顶着这幅面容过活吧?”李香菊瞬间哭丧着脸,刚刚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不让别人发现应该没啥问题,可不让青哥发现,有些难度。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现在的任务,是跟着青哥,保护他,与他接近,让他喜欢上你,对吧?” “对,为了爱情,头可断,血可流!” “有志气,不亏是我的好姐妹,我支持你,这次冒着生命危险去,一定要将他拿下!” “那是自然,等着瞧吧,他呀,有你这个狗头军师的帮忙,铁定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乔桑停了一下,侧脸看向她,警告道,“我告诉你啊,阿菊,你可千万别出卖我,要让青哥知道了,肯定以后都不理我了!” “不理你才好呢。”李香菊笑着小声嘀咕。 “好啊,李香菊,你个没良心的,居然打着这样的心思,简直太恶毒了!” “我没,阿桑,你听左了……” …… 将李香菊送进衙门,乔桑莫名的有些失落。 青哥和她一走,自己说话的人,便少了两个。 以后在村里,只能靠她自己了,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把和村民之间的关系几乎全部缓和了。 回到县城的薛家成衣店,小周早已经在店里等候她多时。 “乔姑娘,您住的地方,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您是先去后院歇息,还是……” 乔桑摆了摆手,“不及,给我说说店里的情况吧!” “是!自从我们发出布告,无偿退换货之后,镇上的店铺已经起死回生,并且,订单量比以往多出了整整一倍。” 大伙儿都信任薛家成衣店,认为他们是良心商家,加上,镇上店铺卖出的衣服里,并没有人中毒的事件发生,所以,他们一致认为,县城薛家成衣店发生中毒的事,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古代的人,本来疑心病就重,有人这般想,就有人这般说,一传十,十传百,作为百里镇的本土店铺,他们自然帮着薛家成衣店说话。 说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人重视,亭长亲自上书县令,要求彻查此事,加上秦晓抓获的人证、物证,让县令不得不重新审理此案。 “县城呢,什么情况,看这样子,官府已经拆封了?” “拆封是拆封了,但是要等案件水落石出之后,才能重振开业。” 乔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眯起眼睛,眸光闪烁。 “呵,水落石出,那要是一直拖着,一直无法水落石出呢,我们就一直等着,不开门,不营业?” “这……”小周还真没想过这么多。 镇上的成衣店只用了几天的时间,便恢复了正常,东家便派他来县城,清点分店所剩的财务。 他看东家的意思,似乎是要放弃县城的店铺。 不然,他也不会来这里。 【603】摸底秦府 乔桑见他站着,跛着一只脚,低着头不敢看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们东家让你来做什么?” “清点店里的财务,将能处理的布匹成衣暂做处理。” 他是店里的老人,从新开张便在,算上去,有半年多了,对于东家和乔姑娘的关系,他清楚的很,所以,东家让他怎么做,他便怎么回答她的话。 “意思是,县城的店,你们东家打算舍弃了?”她太了解薛秀才,他很保守,出了事,能保住一个店,他已经满足。 可这不是乔桑要的,她的目标是将薛家成衣店开遍全国各地。 她的丝绸,将来,只供薛家成衣店,就是不知道,薛秀才能不能撑起这项大梁。 “应该是吧,不过,是小人的揣测,具体的,乔姑娘还是亲自问问东家。” 小周回答的很保守,说话也很谨慎。 乔桑一直都知道。 “布匹和成衣都按照你们东家的要求处理,但是,店铺不能卖,也不能打出去,容我想想对策,再与你商量!” “是,乔姑娘,我先带您去后院休息,顺便令人给你做些吃的。” “好,那就麻烦你了,小周!” “乔姑娘客气了,您也是薛家成衣店的老板之一,能为姑娘服务,是小周的福分。乔姑娘,请随小的来!” “好!” …… 吃了午饭,休息了片刻,乔桑便让小周带路,逛起了县城。 县城果然是县城,光是主街,他们就逛了一下午。 茶舍、酒楼、武馆……应有尽有,店铺品种众多,商品更是琳琅满目,几乎什么都有卖的,看的乔桑眼花缭乱。 “小周,你可知秦府所在何处?” 小周拿着一大堆乔桑买的小玩意,偏着脑袋想了一下,“乔姑娘说的是哪个秦府?” 青城说大不大,说下不小,因为时常陪东家来进货的原因,倒是让他模熟了。 “青城还有几个秦府?”乔桑反问。 莫寒那家伙,只说姓秦,也没说叫什么名字,更没说,他的府邸在什么地方,连他店铺是做什么的,她也不清楚。 这可麻烦了,她忘问仔细了,现在莫寒这家伙,说不定在哪个角落里忙着赚银子,继续迫害另一个像她一样无知的少女为她赚钱。 小周想了想,似乎,县城他知道的秦府,只有一个呢。 “乔姑娘可是要去?” “对,带我去看看!” 今儿天色虽晚,但去摸摸底,明儿再登门也有底气不是。 “好!” 小周应了一句,便跛着脚,带着乔桑朝秦府走去。 乔桑看着他越加挺拔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半年,将一个唯诺的奴隶锻炼成一个独当一面的账房先生,真的是不容易。 薛秀才给了他机会,还得他争气才行。 他怀中抱着的那些小玩意,都是乔桑给家里人买的小东西。 第一次进县城,回去没有礼物,岂不是白来了。 秦府的位置并不偏,就在城镇中西,气派的大门,一看就是有钱人。 来青城,买宅子,买铺子,不高调,也不隐蔽,身份还查不到,这样的人,还真让她莫名的有些期待。 【604】笨到家了 “乔姑娘,就是这里!” “青城中,只有这么一个秦府?” “对,因为和咱们皇上同姓,所以,小人记得特别清楚,青城就这么一家。” “好,咱们回去吧!” 只看了一眼,乔桑便要求打道回府。 小周不明就里,却聪明的什么也没问,拿着东西,十分自然的做着自己的本分。 乔桑欣赏这样不多说话,踏实做事的人,薛秀才,能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只要他好好善待,相信,他们一定会一辈子忠于他。 晴空万里,月色皎皎。 乔桑站在薛家成衣店后院的房间里,望着皎洁的月光发呆。 官府的人她又不认识,到底要怎样,才能帮薛家成衣店渡过眼前的难关呢? 水落石出…… 这就要涉及双方当事人。 啪…… 她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懊恼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要想帮薛家成衣店洗脱有毒的罪名,就要中毒的当事人站出来发声啊。 真是笨到家了,亏得前世专门学了推理,现在看来,倒是白学了。 “你想到什么?”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乔桑的身后响起。 乔桑被吓得不轻,一转头,就瞧见某个妖孽男已经坐在房间里的圆桌旁。 “你怎么来了?” 这里可是县城,他跑来,真的没问题吗? “我怎么不能来?”他没好气的反问。 今儿一早,丫头临时说要去县城,还明目张胆的说要去送姓穆那小子,他黑沉着脸,她却当做没看见,把事情交代完,独自一人去找她的青梅竹马。 她一走,白墨辰气的早饭也没吃,在学堂上课也无精打采,心里想的,全是她和青哥在一起喜笑颜开的刺眼画面。 丫头总说喜欢他,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 他这般告诫自己,却始终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放学,他连晚饭都没吃,便吩咐乌吉不要打扰自己,躲进了房间,换了衣服,一路飞奔到镇上,牵了马赶往县城。 “当然可以,可是你明儿不上课吗?” “要!”他亲自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面上的尴尬。 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像跑来抓奸的丈夫,没瞧见自己脑补的画面,他暗暗窃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太逊,居然像一个被嫉妒折磨的陷入热恋的疯子。 “你赶的回去?” 这是县城,大哥。 难道,他要半夜赶路。 白墨辰皱眉,她这是不希望他出现在这? “不用你管!” 乔桑终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别扭,狐疑的盯着他的俊脸看,“小白白,你不会是担心我跟着青哥跑了,所以,故意跟来的吧?” 她走过来,双手撑在圆桌子上,戏谑的打量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丁点表情。 “瞎说!”他绝不会承认。 “你脸红了,还说不是,真不实诚!”乔桑指着他发红的俊脸,毫不客气的揭穿他。 “……”白墨辰瞪了她一眼,努力的保持镇定。 好不容易抓住他的把柄,乔桑可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605】深不可测 大晚上,月高风清,正是谈情说爱的最佳时间,不抓住,等待何时? 不对。 乔桑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眼珠子回瞪着他,“小白白,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离家的时候,她可没交代她会住在哪里,这厮就算对县城熟悉,也断不可能这般轻易的就找到了她的住宿啊。 而且,看这人的架势,并没有惊动外面的任何人啊。 要知道,县城薛家成衣店的伙计可比镇上的多多了。 他们警惕性不会这么差。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太强了。 要不是他出声,警惕性极高的她,都没察觉,她的屋子里不知何时,竟然进来了人。 深不可测。 乔桑只能用这几个字来形容面前的男人。 “你觉得很难猜?”以她的聪明才智,会猜不到他如何得知? 乔桑瘪了瘪嘴,不情愿的道,“你知道我来县城做什么。”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正是因为知道,才一下子猜到,她的行踪。 白墨辰点了点头,没否认。 他能猜到,她来县城做什么,就是不知,她可猜到,他来所为何人。 乔桑的眼眸亮了一下,期冀的望着他,“你可是有办法,帮薛家成衣店一把?” 白墨辰勾唇,冷笑,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别的男人的事啊。 她难道就不知道,坐在她面前的,才是她真正该关心的人吗? 瞧见他黑脸,乔桑收回视线,自己有说错什么了吗,让他露出这种不爽的表情。 阴晴不定的家伙。 “没有就算了,我自己已经想到办法了!”她露齿一笑,圆圆的粉嫩嫩的小脸上,出现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白墨辰张了张嘴,沉默了。 只要她开口,他一定帮,可显然,她并不需要自己。 想到她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爱自己,却从不过多的依靠自己,甚至不愿意让自己干涉询问她的事情,他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需要一个人,才会重视一个人。 不需要,便是可有可无。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应该不是专程来看我吧,是为了秦晓,对不对?”乔桑单手托腮,一手挥舞着手指,得意的猜测道。 秦晓是他的手下,手下要去边境,他这个做珠子的,肯定要安排一些事情。 在桑树村不方便说,便追来了青城。 白墨辰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有时候,聪慧的让人害怕,有时候,又笨的让人想要打她。 他来县城,那么明显的举动,她竟然没看出来,亏得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小白白,你不会是要秦晓去边境做什么坏事吧?” 刚刚她才说,大秦国有奸细,他的人就要去边境,很难让她不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别瞎猜,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站起身,朝窗户口走去。 “大晚上的,什么事啊?”乔桑嘟起嘴唇,语气颇为抱怨。 越听越像深闺怨妇。 那嗲怪的声音,乔桑自个儿都觉得羞愧。 “我的意思是,晚上不安全,你小心点,免得明儿赶不回去给村里的孩子上课。”她岔开话题,希望他不要听出她刚刚话语的含义。 【606】口是心非 人家说过,不喜欢不矜持的女人,她还这般,岂不是故意的? “放心!”说完,人往窗外一跃,便消失在夜幕之下。 轻功真厉害,果然,深不可测。 装瘸,好处多多,不但能帮他掩藏自己的真实实力,还让他有了做更多是的机会。 比如,这月圆风高放火,谁能猜到是他? 人走了,乔桑耷茸着脑袋,翘起嘴唇,呼了一声。 累了一天了,睡觉吧,明儿还有正事。 走到窗边,将大打开的窗户放下,关的时候,她故意留了一点隙缝。 呵呵,换气,免得被闷在房间里憋死。 乔桑觉得,来到这异世,还有一个好处,那便是,能睡个好觉。 只要累了,躺在床上便能睡着。 然而,在现代,她几乎每晚都是在噩梦中惊醒,醒来后便再也睡不着,直到天明。 躺下一会儿,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记得自己刚来那会儿,因为太胖,睡觉可是要打呼噜。 现在瘦下来了,很多不好的坏毛病,都随着健康体魄的到来,慢慢的消失。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靠近自己,早已经设置好敏锐度的乔桑,微微睁开一点点眼睑,随即又快速的闭上。 小样,不是专门为了自己来,又折回来做什么? 口是心非的家伙。 她在心里低骂了几句,便继续装睡。 嘿嘿,她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对自己玩什么花样。 谁知,白墨辰回来后,就坐在床边,看着她,不说话,连动都不动一下。 什么意思啊。 乔桑憋得有些难受。 被一双眼睛盯着,她浑身都感觉不自在。 就在她忍受不了的时候,空气中出现一声呜呜呜的声音。 蚊子! 这才几月啊,竟然有蚊子。 呜呜呜…… 蚊子见她没动,叫唤着靠近乔桑嫩白的俏脸。 死蚊子,你千万别拖老娘的后腿啊。 要是敢咬她,让她好不容易坚持的睡着假象破功,她一定不轻饶,将它大卸八块。 乔桑在心里暗暗的发狠。 却没想到,声音越来越近,蚊子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她眯眼,嘘着隙缝,瞧见白墨辰逮着了蚊子,就在他的两手之间,轻轻的,捏着那专门吸血的小蚊子。 蚊子没了,可这家伙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装睡的乔桑,怎么也睡不着,难受的想要翻身,不接收他灼灼的目光。 她挥动胳膊,恩也了两声,终于成功的翻身,背对着他,让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有毛病啊,看着人睡觉,怎么睡得着? 转过身去的乔桑,一边埋怨,一边窃喜。 原来,这家伙,是在意自己的啊。 想象着他看着自己温柔的眼神,乔桑觉得,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日子,已经不远。 迷迷糊糊,到底抵不住困意,某人弓着虎背熊腰睡着了,还做起了羞羞的美梦。 一早,乔桑拉着小周跑去了菜市场,买了一大堆的食材。 “乔姑娘,我们真的就提着这些菜上门吗?”小周提着东西,站在秦府门口,瞠目结舌。 他以为,姑娘是买回薛家成衣店,想自己做饭,没曾想…… 【607】应聘厨子 人家好歹是富家一方的商人,怎么着也该买点贵重的礼品去拜访,这菜…… 恕他眼拙,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乔桑学着白墨辰的样子,勾唇一笑,露出狐狸般的目光。 她可是有备而来,这秦老爷看着这些食材的份上,怎么样也会给自己几分薄面吧。 只是,进去后,见着人,她才知道,什么秦老爷,人家分明就是秦公子。 年轻,俊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尊贵的气息。 “我们又见面了,乔姑娘。” 他声音充满了磁性,让乔桑感觉有些熟悉,那一个‘又’字,让乔桑顿时有了印象。 酒楼里的妖孽男。 “是你!” “能让乔姑娘忆起,是秦某的荣幸。”他笑着,看上去彬彬有礼牲畜无害。 乔桑在心里骂了n个妈妈比,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熟人,也不知道这人时好时坏,遇见是凶是吉。 依他给她的第一印象来看,这人很会麻烦。 “秦公子说笑了!”乔桑站在大厅里,眼睛悄悄的打量周围的布置。 不得不说,这是她见过最雅致的接待厅,比白府的更大更有韵味。 有钱人,还长的这般妖艳,要是没成亲,铁定就是钻石王老五的级别。 秦瑞轩还真的笑了笑,眼睛看向她身后的跛子,“你手里拿的什么?” 那居高临下的气势,让小周战战兢兢的不敢回话。 这秦公子比乔姑娘难相处多了。 乔桑知道他担心,不敢回答,便抢话道,“这些是做美食的食材。” 她解释完,坐在上方的秦瑞轩还没笑,站在他身后的下人却笑了出来。 他们主子爱美食的癖好,看来是已经扬名在外了,这送礼的都送上食材了。 秦瑞轩回头瞪了他一眼,身后的下人立刻禁声低头。 “乔姑娘这是打算来秦某这里应聘厨子吗?” 乔桑笑了笑,也没生气。 厨子就厨子,他故意贬低自己,也没错,自己本来就是村姑,在百里镇的时候,这人便知道。 “可以吗?”她露出天真的表情,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询问道。 秦瑞轩表情惊了一下,玩味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他就知道,终有一天,他们会再见面,只是没想到,会这般快。 “当然可以!”他朝身后的管家看去,“带乔姑娘去厨房,秦某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下乔姑娘的手艺。” “是,乔姑娘,请跟奴才来!” 说完,朝乔桑两人走去,带着他们离开了大厅。 秦瑞轩细长的丹凤眼,一直尾随着她离去的背影,知道消失在院子里,他才收起目光。 “来人!” 立刻有人进来跪地应答,“属下在。” “去查查她来县城的目的,另外,让县衙那边留意这次征来的新兵,特别是从桑树村来的。” “是,属下这就去!” 等下属离开,他站起身,拿出一块玉佩,在手中把玩,眼神犀利。 你在哪儿,可还活着? 他看着玉佩,低声呢喃。 来这里大半年了,一无所获,他还有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不管什么理由,他都必须回去。 即便是找不到他,该来的,也该来了。 【608】好抬举她 乔桑和小周被带到秦府厨房,厨房里面的人都被赶了出去。 “乔姑娘,厨房交给你,主子的午餐,便麻烦你了!” 乔桑笑着点头。 心里却暗暗哀叹,拜托大哥,这才几时,就吃午饭,那秦公子,估计连早饭都没吃吧。 人都退到了厨房外面,乔桑看着偌大的厨房,瘪瘪嘴,果然是有钱人,厨房都被自家的堂屋大。 “小周,你把食材放下,也出去等着吧!” 他是做账房的,打算盘做账在行,对这做菜,估计一窍不通。 小周很有自知之明,深知留下也帮不上忙,反而会给添乱,应了一声,离开了厨房。 乔桑托着腮,看着面前的一堆食材发起了呆。 这一顿饭,必须要做好,因为,它直接关系到接下来她说话的分量。 可是,做什么好呢? 现在才己时二刻,吃午饭稍早,吃早饭有点晚。 午饭,必须丰盛,能填饱肚子。 早饭,需清淡为主,不易太过油腻,营养健康。 作为小吃货,这可难不住她。 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吃过的一道菜。 得嘞,今儿的主菜就做它了。 那道菜,必须配米饭才好吃。 乔桑以前,没什么机会做饭,后来去村里当村官,时间倒是充足,却总是一个人,所以,吃食堂的次数更多一些。 先把饭蒸在锅里,然后才开始准备菜肴。 一个人要烧火,要忙灶台,其实并不轻松,等把饭菜做好,乔桑的额上早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薄汗。 为了拿下城西那块地,她今儿可算是拼了。 将饭菜装盘,乔桑喊来了秦府的下人。 四菜一汤,全部都用罩盖罩着,深怕香味流失。 秦瑞轩早已经等候在饭厅,见桌上摆满了碗碟,嘴角笑了笑,“乔姑娘果然有做厨子的天赋,要是合了本公子的意,倒是可以让你去酒楼当一个大厨。” 这话说的,好抬举她哟。 还大厨,当她乔桑稀罕呀? 乔桑心里不屑的嘀咕,面上却始终带着微笑。 “多谢秦公子美意,小女子的手艺,恐班门弄斧,上不得台面,大厨实不敢当,秦公子莫拿小女子寻开心才是。”她不卑不吭,笔直的站在一旁,回答着他的话。 秦瑞轩半眯着丹凤眼,抬手轻刮了下眼角。 半年不见,小村姑,变成懂礼知性的贤淑女子,这变化,还着实大呢。 “尝尝你做的菜。” 说完,秦瑞轩就打算自己去掀盖子。 下人领了他的命令,都下去了,偌大的饭厅,只余下一身粉色衣裙的乔桑伺候在旁。 “慢着!”乔桑赶忙制止道。 秦瑞轩抬眸,疑惑。 “乔姑娘这是……”不让他吃? 乔桑上前一步,心想,反正没人,上次,这人已经和本来的自己接触过,现在装知书达理,似乎有些不厚道。 这般想的乔桑,拉开凳子,在他的旁边坐下。 “享受美食之前,我这个厨子,总要给你介绍下这些美食吧!” 她展露出俏皮的微笑,两颊间,浅浅的酒窝,让她粉嫩的小脸看上去格外的迷人。 胸前两条长长的辫子,因为缠绕了五彩带子的缘故,十分的好看。 【609】再来一碗 “乔姑娘想的真周到,只是,本公子府上的厨子,可从来没有坐着介绍的“ 言下之意很明白,她应该站起来。 “从来没有么,正好,小女子就喜欢做从没人做过的事儿,秦公子不会介意吧?” 幸好,饭菜都用碗罩罩着,不然,他们一通话下来,估计饭菜都凉了。 秦瑞轩的嘴角抽了抽。 小丫头片子,嘴上功夫还是这般厉害。 要不是她来的时候,自报了家门,他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人和几个月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胖子认作是同一个人。 “当然不会!” “多谢秦公子体谅。秦公子一定饿了,小女子先给公子介绍菜肴吧!” 说完,乔桑抬手,打开了第一道菜。 “俗话说,饭前喝汤,苗条健康。为了秦公子的健康,第一道菜,便是喝一碗这酸酸的肉片汤。” 一边说,乔桑双手也不闲着,掀开上面盖着的盖子,拿了勺子,放入装好肉汤的白玉碗里。 酸菜吸油,肉片加了豆粉,滑而不腻,饭前喝一碗,等会儿饭都要多吃点。 这叫开胃。 秦瑞轩没有做声,只是安静的等着她伺候。 他不爱美人,不爱权势,不爱金钱,唯有这吃食,十分的讲究,故被人传言,他独好美食。 端起面前的白玉碗,只是闻着,便有股酸味,让他味蕾打开,想要品尝。 “怎样?”乔桑紧张的盯着他的面部,期望看到他满意的表情。 他轻轻的砸吧了下嘴,点了点头,“不错!” 能得他这两字,想来是真不错。 乔桑吸了吸口水,忍住被这酸味勾起的馋虫。 大清早就去菜市场买菜,到现在,别说吃早饭,就是一口水,她也没喝成。 喝完一碗汤,秦瑞轩还回味无穷。 肉滑嫩,轻轻一咬,有股子酸酸的滋味在里面,混合着肉香。 “再来一碗!”他喜欢这个味道。 乔桑就知道他会这般,将空碗端开,沉声道,“只有一碗,饭前,也只能喝一碗!” 喝多了,该吃不下饭。 秦瑞轩皱眉,颇为不悦,“你只做了一碗?” “当然不,只给你盛了一碗,其他的,我自作主张赏给了你府里的下人。” “……” 顿时,他无话可说,难道他还能跟那些下人计较一碗汤? 不能,他这个主子做不出这种事来。 乔桑料准了他不会生自己的气,继续掀开盖子。 这一次,她将剩下的盖子,全部揭开。 “一碗米饭!”端到他的面前。 指着桌子上好看的菜肴,一一介绍,“这是蒜泥白肉,这是粉蒸排骨,这是肉末冬瓜,最后一道,凉拌桑叶!” “凉拌桑叶?”秦瑞轩看着最后一道菜,质疑出声。 桑叶可以吃? 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对,你尝尝看,味道不比其他的蔬菜叶差,而且,这道菜,清热养肺,清肝明目。” “当真,不会有毒吧?”没吃过的东西,他习惯性的不敢尝试。 闻言,乔桑大胆的瞪了他一眼,拿起一旁多余的筷子,自己夹了一根放进嘴里。 虽然是在路边采的,但是都是嫩叶子,十分的脆嫩。 【610】开门见山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要是想给他下毒,还用得着大大方方的给他做菜? 他想什么呢? 秦瑞轩也觉得自己是疑心病太重,误会了她。 拿起筷子,一道道品尝。 乔桑见他吃了,识相的站起身,退到一旁。 有些规矩,有些时候,不守可以,而有些时候,有些规矩,该守的一定要守。 看她起身,秦瑞轩动了动性感的唇,却没发出声。 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便觉得她很特别,今儿再次相见,他依旧是这样的想法。 之前是因为她丑陋外貌下流露出来的自信,还有哪一张别具特色的宣传单。 现在,却是因为她美丽外表下那一颗聪慧的内心。 懂进懂退,这样蕙质兰心的女子,越来越少。 四菜一汤,吃的秦瑞轩停不下来,知道全部消灭完,他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 好撑,好久没吃这么多,肚子胀的有些难受。 乔桑见他吃完,走到门口,招呼秦府的下人,将空盘子撤了下去。 都是平时伺候吃食的下人,瞧见桌子上的光盘行动,一个个都好的盯着盘子看。 这个乔姑娘到底做了什么好吃的,让他们主子竟然不顾形象的吃完了。 “小周,把我泡的茶端上来!” “是,乔姑娘!” 她依然把自己当成了这秦府的下人。 从小周的手里接过茶杯,搁在秦瑞轩的面前,“秦公子,喝杯桑叶茶,帮助消化!” 秦瑞轩抬头瞧了她一眼,眼眸里掩饰不住对她的赞赏。 这个女子,要是留在身边伺候,肯定深得他心。 “谢谢,坐吧!”他示意了下旁边的位置,客气的道。 这是要谈事情的节奏了? 乔桑心里乐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是桑树村的人。”她那天说了名字,她的一切,下属打听的一清二楚。 “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她是哪里出生的,瞒不住。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却未离开乔桑的表情,见她一副组织语言的样子,秦瑞轩直接打断她,“开门见山!” 他见不得,婆婆妈妈的人。 “好,秦公子爽快,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你想要救薛家成衣店!” 乔桑还没说呢,便被他抢话,说出了下属探寻到的消息。 她现在住在薛家成衣店,镇上的成衣店在她的举措下,已经恢复如初,她来县城的目的,不言而喻。 这…… 乔桑没想到他会往这方面想。 倒是歪打正著。 他是能帮忙? “秦公子可有办法?” 她现在还没来得及去找中毒的当事人,要是他能解决,自己当是欠他一个人情,就不用到处去忙活,这样,便能早些回桑树村。 打着这样心思的乔桑,眼神期冀的望着他。 从来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还露出这样让人不忍拒绝的眼神。 他真的不忍拒绝。 为了面子,他也不能拒绝。 “当然有,在这青城,还没有我秦某解决不了的事情。” “当真?要是秦公子能让官府给薛家成衣店正名,调查清楚此事,小女子一定不胜感激。” 秦瑞轩笑了笑,想着让她怎么感谢自己。 【611】一份大礼 “我秦某说的话,自然当真,只是,乔姑娘,你要怎么感谢秦某呢?” 怎么感谢? 这可把乔桑难住了。 不会让她以身相许吧? 不应该,她已经成亲。 就算他要求,她也没身给他许。 “你想让小女子怎么感谢?”他是债主,他说了算。 “给我当一个月的厨子!” 这点要求,不算为难,她要是真有诚心让薛家成衣店起死回生,就会答应。 “那不行,我现在在村里有别的事情要忙!”在县城待一个月,她的蚕茧怎么办? 她辛苦了几个月,才盼来的第一批蚕茧,就算天皇老子来,她也不会放弃。 “没要你现在,你忙空了来也行!”只要做一个月,他也该吃腻这些饭菜。 而且,他的厨子,还可以跟着学。 ”好,成交!你帮我摆平薛家成衣店的事情,我做你一个月的厨子!”乔桑一咬牙,便豪气的应下了。 不就一个月的厨子嘛,等蚕茧的事情处理好了,她就来秦府,做一个月的饭给他吃。 “爽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记得你的承诺!” “你也记得你的承诺,我要三天内,看到官府有结果!” “不用三天,一天变成。”他十分有把握的回到。 乔桑眯眼,隙缝里的目光,怀疑的射向他,“薛家成衣店出事,不会就是你搞得鬼吧?” 要是真的这么巧,她这样直接撞枪口上,真的好吗? “我?秦某还没那么无聊!”这样的小把戏,他真看不上眼。 一个小小的成衣店,着实碍不着他。 好吧,乔桑也觉得,像他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做设计陷害别人的事儿呢? “我信你,所以,薛家成衣店便交给你了!” 听着她托孤似得把事情退给他,秦瑞轩不满的皱眉,“小丫头,当一个月的厨子,换一个店铺的生死,我似乎有些吃亏啊!” 美食而已,他可以管住嘴,不吃也罢。 况且,她的手艺虽然不错,却不是顶级好,只要他想,多得是大厨送上门来,乐意为他烹饪美食。 乔桑像是料到了一般,笑了笑,“秦公子确实有些亏,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秦公子,要是秦公子觉得好呢,就顺带帮帮薛家成衣店,如何?” 她来,本就是想与他谈城西的事儿,却阴差阳错的搅和进了薛家成衣店的事儿,既然已经搅合在一起了,那便当成一桩事一起处理得了。 秦瑞轩来了兴致。 他今年二十有八,不年轻,经历的事儿比眼前的小丫头至少多了三分之一。 然而,此刻,他竟有些好奇她带给他的另一份大礼究竟是什么。 期待,甚至有点隐隐的激动。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 “说来听听。”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来掩饰自己的心情。 “听百里镇的亭长说,你想要买百里镇城西那片地?实不相瞒,我也想买,要不,我们合作,一起赚钱?”她用商量的语气,探着小脑袋,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询问道。 【612】不怎么样 “……” 秦瑞轩沉默了,面色凝重,望着她,久久不说话。 她知道什么? 城西,她怎么会盯上城西那个地方? 无数的疑问,闪过他的大脑,让他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紧张的无意识的敲打着身旁的檀香木桌子。 “你想买城西那片地?为什么?” 他并不认为,城西那地有什么可赚钱的地方。 乔桑诧异,“当然是赚钱啊,不然买来做什么?” 她一句反问,明明是在反问旁边的男子,却没想到,把她自个儿给问着了。 是啊,她买地赚钱。 那他呢? 他不缺钱,买那块地做什么? 总不至于,他也有自己这般现代化的思维吧? 乔桑狐疑的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古代人的心思,都比自己的重。 “秦公子,我乔桑是个爽快人,你不用揣测我的用意,我的目的真是为了赚钱,你如果有兴趣,我便好好的给你说说我的想法。” 秦瑞轩不习惯相信别人,但是她,他的内心,竟生出信任。 “说说!” 乔桑心中一喜,立刻将自己大致的想法娓娓道来。 秦瑞轩喝着桑叶茶,听着她清脆的是嗓音,那神采奕奕的样子,让秦瑞轩移不开目光。 这真的是一个村姑吗? 他很怀疑,就是他这个大秦国优秀的男子,也想不出她这样的办法。 招商引资,很新鲜的一个词。 “……大体意思呢,便是这般,如果,我们一起拿下这块地,五五分,买地的银子一人一半,将来的利润一人一般,怎么样?” 这般大的让利,她就不相信,他会不心动。 然而,她还真的小看了秦瑞轩。 在他眼里,真没把银子看在眼里。 他在意的是她的这种思想,还有消失在城西的人…… “不怎么样!”他淡淡开口。 乔桑呆愣当场。 他竟然不感兴趣,难道自己说的不够明白,他没听懂? “秦公子,我再说一遍我的意思……” “不用了,我听的很明白。”说完,站起身,藏青色的金丝边长袍,将他修长的身体衬托的无比尊贵。 他双手背于身后,走到窗户口,那里放着一个鸟笼,里面关着一只好看的杜鹃,他竟好心情的逗弄着。 乔桑目光随着他的背影移动,不明白自己到底那里说错了。 “秦公子……” 秦瑞轩抬起一只手,制止她说话。 大厅安静的可怕。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乔桑即便是心急,也只能乖乖的等着。 来都来了,不管成不成,总有一个结果给她。 片刻之后,秦瑞轩终于逗弄腻了那杜鹃,转过身,面色沉重。 “地,秦某不要,但是,秦某想托你帮忙找一个人。” 乔桑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诧异。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长相俊美的秦公子,居然在自己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不要地,更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个要求。 知道她心中有疑惑,秦瑞轩还是好心的解释道,“秦某也给姑娘交个底,秦某想要买下城西那片地,其实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613】一月厨娘 “什么人?”值得他花银子买下一片地来找。 难道,除了买地,就没有其他的办法找人了? 她实在太难理解。 秦瑞轩眸光睑了睑,双手背于身后,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一个很重要的人,算是我侄子吧!” 侄子,他多大,侄子多大? 这话,作为一个古代女子,她没敢问。 “你侄子,在城西丢了?” “对,所以,我买下城西,想把城西收拾出来,还原城西的模样,让以前住在城西的人,都能回去。” 噗嗤…… 乔桑喷笑,随即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好,忙止住了笑。 “不好意思,我只是……没忍住!”她眼神小心翼翼的看向这人。 “没事,你也觉得我很傻,对吗?” 乔桑想点头来着,可又不敢,怕把这人得罪了,到时候,他非要跟自己挣那块地,自己可就白忙活了。 “你以为,其他的办法,我没试过?百里镇所有的地方,我都找了,所有能打听到的人,也都打听了,可就是没有消息。这个办法虽然蠢,但说不定就有线索了呢,对吧?” “是,城西荒废已久,原本住在哪里的人,早已经不知所踪,如果,他们知道城西收拾出来,并且他们能够回到那里,肯定自个儿就会跑回城西去!” 这也不失为一个找人的方法。 只是,他侄子,到底多大,什么时候丢的? “是,所以,你帮我找人,地,我便让给你!” 乔桑站起身,视线与秦瑞轩相对,“秦公子,那请问令侄是什么时候丢的,今年年几何?” 不知怎的,乔桑竟想到了白墨辰。 他从小就被遗弃,要是能替他找到自己的家人,他一定很开心。 “这个无可奉告,你只需将城西的本地居民尽量安置回城西,人,我自己去找。” 乔桑冷哼,切,刚刚还说让自己帮着找人呢,现在又说自己找,这不是耍着自己玩儿吗? “那秦公子岂不是亏了?”不要她找,正好,她还嫌麻烦呢。 只需将城西以前的老住户吸引回来,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不亏,我不花银子,便能借姑娘的光,达到找人的目的,有什么可亏的呢?” “那好,这事便说定了,还望秦公子能给百里镇的亭长说一声,这地你便不要了,可行?” “这是自然。” “那便多谢秦公子了!薛家成衣店的事情,还劳烦秦公子放在心上,小女子定当遵守诺言,尽心尽力的为秦公子当一个月的厨娘。” 本想说,她一定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似乎有些不妥。 毕竟不熟悉,她也不敢太过莽撞。 百里镇是百里镇,青城是青城,低调点总没错。 “好,秦某很乐意能结交乔姑娘这个朋友。” 一个懂得自律,有上进心的村姑,着实让他佩服。 想想年前见到的那个胖子,再和现在的可爱丫头一比较,真是不敢相信,一个人的变化,可以这般大。 乔桑惊了一下,朋友? 这人想跟她做朋友,她没听错吧? “秦公子客气,倒是小女子高攀了!” 【614】规矩真烦 人家这府邸,和自家那稻草屋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能看得起她,着实让她对这个长相绝美的男子刮目相看。 “乔姑娘聪慧过人,想法独特,不但有张巧嘴,经商更是独树一帜,还身怀一手的好厨艺,该是秦某佩服姑娘才是。”至于高攀,说说而已。 秦瑞轩眼神灼灼,话语间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 那目光,让乔桑觉得自己有点被像打量牲口一般,心里有些不舒服。 要不是看在他连着帮了自己两个忙的份上,她一定抬脚走人,才不任由这人这般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呢。 她可没忘,自己现在是有夫之妇。 即便那夫不承认自己,她却不能逾矩。 “时候也不早了,小女子便告辞了!”说完,乔桑微微弯身,冲秦瑞轩礼貌的笑了笑。 “秦某期待乔姑娘能尽快来府上。吴管家,帮我送送乔姑娘。” 他一声令下,刚刚领她进来的老人,便恭敬的走了进来,带她出府。 踏出秦府的那一刻,乔桑觉得自个儿僵直了的身体终于能自由活动。 大户人家的规矩真烦。 坐有坐相,站有站像,小心翼翼说话,动作规规矩矩,就怕自己哪里不得当,给人家留下太坏的印象。 倒不是她怕了那秦瑞轩,而是被这人带动的,他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高贵,自己要是大咧粗鲁,总免不了会惹他厌恶,到头来,还怎么谈生意呢? “乔姑娘,您没事吧?”跟着一起出来的小周,担心的看着她。 身后的秦府大门,在他们走出来之后,便关上了。 据他所知,这秦府,一直都是大门紧闭,别说待客了,就是进出都很少有人。 今儿能顺利的被请进去,着实惊着了小周。 “我没事,薛家成衣店的事情,解决了!” “真的?”小周露出惊喜的目光。 他在薛家成衣店待了半年多,对店早已经有了感情,所以,内心,是真的盼着薛家成衣店好。 事情办妥,乔桑心情很好,脸上带着兴高采烈的笑。 “真的,回去后,你准备准备,到时候,重新开张,县城的店,沿用百里镇店面的方法,不管咱们有没有错,先道歉,后销货。你暂时留在县城,等我回去,便让你们东家再安排些人手过来帮你!” “诶!” 小周应了一声,心里更加佩服乔姑娘。 果然,乔姑娘出马,死马变活马,他们成衣店又起死回生。 而且,秦府这么难进的地方,都进去了,还巧妙的讨了秦公子的欢心。 实在太聪慧了。 两人回到薛家成衣店,乔桑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要说,这秦公子哪里都好,长得帅,气质好,为人还和蔼,可唯一的缺点却是,太重视规矩了,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饭菜,也不知道让她吃一两口,瞧把她饿的…… 好在下人都机灵,见他们回来,立刻端上香喷喷的饭菜。 填饱了肚子,乔桑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让人雇了马车,打道回家。 【615】树林做案 回到百里镇,时间稍早,乔桑简单的给薛秀才交代了县城的事儿,并让他抽时间去亭长哪里走动走动,帮她问问城西那片地的事情。 “阿桑,时辰不早了,要不你就别回去了,等明儿一早,再回。”深怕她在路上出什么事,薛秀才好心的阻止道。 “不行,已经耽误好几天,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呢,现在天黑得晚,我走的快,天黑前肯定能到家!” 那些蚕桑,交给陈娇娇和马长庆,她还真不放心。 薛秀才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嘱咐她自己小心,又给她拿了几套自己亲自做的衣服,送她出了店门。 路上,乔桑走的很快,那次去镇上,她感觉有人跟着他们,今儿自己一个人回去,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她越是担心什么,便发生什么。 奶奶个熊,每次出事,都是经过那一片树林,这些杀手,还真是会选地方。 “谁派你们来的,报上名来。”乔桑远远的站着,眼神狠厉。 每次都被人不明不白的暗杀,她心里窝火。 “臭娘们,得罪了谁,你自个儿不知道?” “我得罪的人可多了,我怎么知道你们是那个王八蛋派来的小罗罗?”她笑意盈盈的反击。 这是把他们雇主骂了,还看不起他们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臭娘们,别不识好歹,今儿,就是你的死期,兄弟们,上,杀了她!” 一声令下,顿时乔桑被黑衣人围住。 想杀她,还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乔桑冷哼,赤手空拳,也并不畏惧。 除了没有轻功关键时刻不能跑路之外,她的武力值相当不错。 出拳,快闪,后翻,劈腿……果断狠厉,动作行云流水,像极了一只发怒的猎豹,敌人攻击她的同时,她也毫不示弱,主动攻击敌人。 黑人一个个的被她消灭,她手中明明没有武器,手掌便是武器。 手起,落下,被她手掌劈中的黑衣人立刻晕了过去。 也不管是死是活,只要倒下,于她而言,就是好事。 至于,他们后面会不会去桑树村找她麻烦,那是以后的事儿,现在,她只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杀人,她敢,却难得打扫战场。 一招下去,死了那是活该,没死,算他们命大。 黑衣人不多,也就十几人的样子,身手恢复后的她,应付起来轻而易举。 可架不住人家人多,一窝蜂的上,手上还都有傍身的武器,乔桑再怎么厉害,也会偶尔有闪躲不过的时候,被刀剑尾巴伤到。 等把人全部撂倒,乔桑自己身上也多处挂了彩。 她冷眼看着地上的黑衣人,走过去,翻了翻他们的衣服,竟然从衣服里面搜出令牌,上面写着‘秦’字。 乔桑皱眉,秦可是国姓,能用秦做令牌的,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可是,她没得罪过官府的人啊! 看着地上的黑衣人,有的被她掰断了脖子,已经死了,有的只是被打晕了。 如果,真的是官府的人,她就更不能留活口了。 【616】消毒祛疤 她很肯定,自己一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盯上了,如果,这些人不死,回去告诉那幕后之人,恐怕,会有更多的遭难落在她的身上,落在桑树村。 各位,得罪了! 乔桑说了一句,便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口哨来,放在嘴边一吹。 哨子声在小树林里响起,等着帮手到来,乔桑也没闲着,趁着还没黑的亮光,翻看那些黑衣人,看看能不能留下些线索。 他们个个手指上带着厚厚的茧子,前世,她的手上也有,即便是后来去村里当了好几年的村官,那手上的薄茧,依旧存在,并没有消失。 所以,这些人,一定是正规的杀手。 可惜,乔桑只翻到了一个令牌,其他的,一无所获。 现在,白夫人已经失势,连娶媳妇的银子都没有,怎么可能再花银子来买凶杀人? 杀白墨辰的那一批的黑衣人? 更不可能,他们要杀也是去找白瘸子,干什么杀她? 再说了,她充其量只是嫁给了白瘸子,也不知道他们什么秘密,更没得罪过这些人。 剩下的,就只有最近得罪的,那从黑心作坊进货的杜老板,他幕后之人定是知道是自己怀了他们的好事,所以,安排人来杀自己泄愤。 要是这般,她可就更危险了,杜老板身后,竟是皇亲国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乔桑对着尸体凝神静思的时候,周围响起了狼叫声。 小白来了,这里便交给它了。 眼看它们靠近,乔桑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看也没看身后的黑衣人一眼,大步踏出小树林。 这树林,等她修路,早晚有一天给全部砍了。 一路上,都没什么树穆遮挡,唯有这里,必须要穿过去,才能去往桑树村,倒是给那些坏人留了埋伏暗杀的好地方。 路上经过一处水田,乔桑停了停,将衣服上的血迹洗净,这才慢悠悠的朝村里走。 天已经麻麻黑,在地里干活的人都收拾回家了,所以,谁也没瞧出这般狼狈的乔桑。 回到家里,吃了晚饭,检查了前院后院的蚕茧,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舒心的去洗了澡,回了房间。 “给,消毒祛疤的良药。” 不知何时,白墨辰推着轮椅进来,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她。 乔桑正愁没药呢,这人就给自己送来了,这是知道自己受伤了? “你怎知我受伤了?” “你觉得呢?” 乔桑接过瓷瓶,摇了摇头,她明明收拾的很干净,身上也没有异味。 因为怕沾了血,她都没用兵器,徒手打败那些杀她的黑衣人。 白墨辰盯着她的小脸看,沉默了片刻,才勾唇笑着道,“猜的!” “我不信!” 靠猜,这个男人当她是白痴啊。 “不信算了,反正药我已经送到,用不用随你!” 说完,人已经转动轮椅,朝门外走去。 乔桑瘪嘴,当好人关心她,不会好好说啊。 真是冷情的人。 她放下瓷瓶,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不料,白墨辰突然停下,扭头很认真的看着她,“药能自己擦到吗,擦不到我可以帮忙!” 【617】可是怪爹 乔桑闻言,呆愣了片刻,刚想摇头,却又点头,讪笑道,“好啊,你帮我!” 刚刚还正经的气氛,顿时被她花痴的笑容给弄得十分的尴尬。 白墨辰顿时语塞,他该怎么接? 只能瞪了她一眼,在她嬉笑的目光下,狼狈的逃走。 小样,敢说不敢做,怂蛋。 乔桑鄙夷的轻啜一口,到底站起身,将自己小房间的门给关上,还拉上了与白墨辰房间竹棍子的布帘子,这才脱了外衣,自个儿上药。 都是些小伤,伤口已经干涸,没有再流血,但是处理下,到底好的快些。 前世,每一次受的伤都比这严重,她都能咬牙忍下来,倒不是她不怕疼,而是伤了太多次,疼的麻木了,所以,没了感觉,喊疼,哭闹,没人会可怜她,也没人能替她受。 药膏涂抹在身上,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自己自从来到这里,还真是没一天清净的日子,时不时的就弄个伤出来。 第二天,乔桑起床,其他人都出门去了,她吃了他们给她留的早饭,便去后院转了转。 现在这些蚕吃桑叶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幸好她开春的时候重新栽了新枝,不然啊,就靠那些老桑树,估计能摘来喂蚕的,还真不多。 叩叩叩…… 院门被敲响,乔桑转身朝门口看去,这时候来敲门,难道是里正? “来了!” 她清脆的应了一声,朝院门口走去。 等看清来人,她圆润的小脸露出一抹惊诧,“你怎么来了?” 那个‘爹’字,她怎么也喊不出口。 “我听木木说,你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乔老二穿着一件灰褐色的长衫,因为中毒,人已经瘦的皮包骨,松垮垮的衣服套在他的身上,有些不伦不类。 要不是原主传输给她的记忆中,确实跟这人有几分相似,她真不敢确认,这人就是她爹。 岁月的沧桑,在他苍老的面容下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和同龄的里正大叔相比,他老了不下十岁。 这六年,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在外面,到底做的什么工,会让他衰老至此。 回神后,她别开双眼,收回打量他的目光。 “没事,皮外伤,不要紧。” 她皮糙肉粗,上了药,照样能活蹦乱跳,像个没事人一般。 乔老二尴尬的站在院门外,略显英气的眸子,就是不敢看自家这个闺女。 以前,他也不这般,不知为何,这次回来,感觉她变了许多。 醒来差不多半个月,村里的风言风语,他自然听了不少。 她恨自己,是应该的,谁让自己考虑不周,害的他们这些年活的这般苦呢,那柳氏,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您还有事吗?”没事,她可要去干活了。 虽然没有地,可后山是她的,除了不能种植水田里面的作物,其他的,她一样没少,村里人种什么,她也种了一些,就怕木木那小家伙嘴馋,瞧见别人家有吃的,自家没有。 乔老二愣了一下,有些干涸的嘴唇动了动,“阿桑,你可是怪爹?” 【618】何错之有 “没有,您是长辈,出门干活养活我们一家子,我怎么会怪您呢?”她口是心非的回答道。 就算怪,那也是原主,与她无关。 “对不起,阿桑,这几年,让你和木木受苦了!”他搓着如枯枝般的手,唯一明亮的双眼看着她,真诚的道歉。 孩子娘撒手人寰,他痛不欲生,只想着离开这个伤心地,却忽略了这一双儿女。 幸好,他们都没事,不然,他死后,到了阴曹地府,如何面对孩子他娘。 乔桑瘪嘴,真想回一句:你道歉有什么用?他亲生女儿已经魂归梦兮,道歉若能唤回她,她真的要烧高香,磕头念阿弥陀佛。 可惜不能,所以,这句对不起,她还真没法应。 “您何错之有?我和木木,在家好好的,没缺胳膊没少腿,生活过的滋润着呢,您就别为我们操心了。”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新宅子,才是他乔老二的家。 “您……不肯原谅爹?”他真没想到,回来后,自己女儿会这般对自己。 “请问您错在哪儿?” “我……”他瞠目结舌,有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自私,所以,他不想给自己找理由推脱。 “您既然无错,又何来原谅一说,我还有事,您请回吧!” 说完,乔桑见他还不走,自己转身进了院子,反正有小白看家,也不担心外人闯进来。 可乔老二才醒来没多久,并不知道他们所住老宅子的情况,见女儿转身进了屋,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 老宅这破房子,他走的时候,便已经破旧的根本没办法住人,他们姐弟,就算被柳氏排挤刁难,也不该这般不管不顾的跑到老宅子来住啊。 还有,女儿成亲的事情,他这个当爹的都没在,怎么能成亲呢,还是嫁给一个瘸子。 不同意,坚决不能同意! 他今儿过来,就是问问阿桑的意见,如果她不是自愿的,他一定赶走那瘸子。 什么表哥,孩子他娘那边有什么亲戚,他这个做丈夫的难道不清楚? 自家女儿,根本就是被骗了。 嗷呜…… 他刚进去,就窜过来一个大东西,乔老二定睛一看,狼…… “阿桑,快出来,你们家有狼,快离开!” 他虽然害怕,整个人都差点软到在地上,可还不忘刚进堂屋的女儿。 乔桑闻声,早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轻声唤道,“嘘……小白,过来,不准吓唬人!” 她一声令下,小白便立刻化身为温顺的羔羊,低着头,几下子就窜到了乔桑的跟前,还讨好的蹭了蹭她的腿。 “坏家伙,不是让你待在后院,不准来前院吗?不听话了是不是?”乔桑弯腰,就能勾着它的后背,揉了揉它雪白的皮毛,责怪道。 小白无视乔老二惊恐的表情,继续往自家主人身上蹭,后院全是养的蚕,它才不要待在后院呢。 虽然前院也养了蚕,可至少还有老桑树可以依靠,桑树旁边有石凳,位置比较充裕,它待着也比较舒服。 嗷呜…… 小白委屈的抬起狼头,叫唤了一声。 “好啦,知道你委屈,这里没什么事,你去后山跑两圈,活动活动筋骨。” 小白‘嗷呜’了一声,撒欢的朝后院跑去。 【619】好好谈谈 乔桑无语的摇了摇头,果然狼性不改,适合野外生存,关在院子里,真是束缚它了。 “阿桑,你养狼?”乔老二终于回神,颤动的嗓音,瑟瑟发抖。 “是啊,它可以保护我们!”她实话实说,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轻蔑。 他们需要保护的时候,本该是这个生养他们的亲爹在身边,然而,他却不在,他们不得已,才会弄一只狼来保护他们。 这就是乔桑的言外之意。 乔老二中毒,差点丢了性命,脑袋却不笨,一下子就听出了话中的意思。 他惭愧的低下头,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是,阿桑,那是狼,养不熟的,你把它放在家里,是一个隐患啊!”他关切出声,带着好意的讨好。 呵,他乔老二,竟然有一天沦落到讨好自己女儿的地步,还真是自作自受,作孽啊。 “这个不劳烦您操心,它跟着我们已经大半年了,忠诚的很,比人还要忠诚可靠!”乔桑也不想说话这般夹枪带棒的,但是一想到原主这些年受的苦,她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乔老二被堵的无话可说。 他还能说什么呢? 乔桑站在堂屋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心里微微有些发酸。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丢下他们的时候,他可有想到会面临这样的场景? 要不是她来了,也许,不单单是原主,就是乔木,说不定也去了阎王殿报道。 所以,她这般对他,都是为了原主,这口气,她必须替她出。 “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您的毒,已经解了,家里的事儿,您也该把该担的责任担了。” 柳氏恶毒,孩子确实无辜的,他现在回来了,乔槐是他儿子,他这个当爹的再不好好管教管教,将来长歪了,可有他哭的。 乔老二老脸一红,诺诺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儿这么懂事,他该高兴才对,可是,他无地自容啊。 “是,你说的对,可我今儿来,想找你好好谈谈!”他咬牙,厚着脸皮,说道。 在外面待了整整五年,磨灭了他身上所有的菱角。 现在的他,早已经没了当年的霸气,这次中毒,他以为他必死无疑,回来,只是想要落叶归根,与孩子他娘葬在一起,如果,他能醒来,再看一眼,他的孩子。 却没想到,无药可解的毒,居然被自己那瘸子女婿解了,他活了过来。 也许,是孩子他娘,不让自己死,他答应了她,好好照顾孩子长大,他食言了,所以,她才不要自己去见她。 “我和您没什么好谈的,我和木木在老宅子过得很好,您也安心的去过你的日子吧!”只要他管好柳氏,不主动来招惹他们,她不会故意为难,去找他们麻烦。 她最怕麻烦,却也最不怕麻烦。 乔老二向前走了几步,态度有些强硬,“阿桑,我是你爹,难道跟你说说话,都不可以吗?” 乔桑瘪嘴,语气变得有些不好,“当然可以,但是我现在忙,没空!” 她的事情真的很多,要种地种菜,要管理一座后山,还要操心赚银子的事情。 【620】真的变了 他们这么一大家子,都等着她养活,白墨辰在学堂的所有开支,几乎都要从她这里出。 办学堂,在没有名气之前,别想赚钱。 白墨辰的目的,恐怕也不是为了赚钱。 “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说完,他自顾自的朝堂屋走去,绕过乔桑,进了屋。 刚进院子,他就发现里面的与众不同,干净整洁的院子,还有那些被遮挡的一层层堆放的东西,无一不让他产生好奇。 现在一进屋,才发现,里面的家具摆设,更是精致。 这还是当初自己离开时的老宅吗? 分明就不是。 外观没什么变化,里面,却比他们新宅子还要好。 看着女儿带着弟弟将日子过得这般好,他内心是欣慰的,同时,又更加的惭愧。 都已经进屋,乔桑也不好赶人,“您坐吧,我去给您倒一杯茶。” 说完,转身除了堂屋,去了厨房。 乔老二仔细的打量这间屋子,桌椅是上好的红木,地上铺了上好的青砖,这可是有钱人才铺的起的玩意。 屋顶,在外面看,还是茅草屋顶,可进了里面,一抬头,才发现,顶上皱褶不平,全部用两指粗的竹棍子搭好,上门又铺了一层薄薄的木板,刷了一层白灰,遮挡屋顶落下来的灰尘,这样一看,犹如波浪一般,很是好看。 要不是瞧见边角有些没刷规整,还真瞧不出这顶是如何弄成这般的。 “请喝茶!”乔桑端着托盘,将茶杯放在桌上。 乔老二收起打量的目光,在她放茶杯的桌子旁坐下。 乔桑进来,见他还站着,便故意将茶杯没放在主位上。 他也识相,没倚老卖老的坐那个位置。 乔桑心里,顿时对他有了一丝丝的好感。 识趣又有自知之明的人,不算很坏。 “说吧,找我什么事?”乔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入座,出于礼貌,她坐的很规矩。 虽然不想喊他爹,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是长辈,是这具身体的亲爹。 刚刚那一通脸色,他没发火,她自个儿也要收敛一点点,不然,她就真成不讲道理的恶毒之人,会被人说成不孝。 “阿桑,你带着你弟弟,把日子过得很好,爹甚是欣慰。”乔老二喝了一杯茶,才慢悠悠的道出这么一句。 乔桑一听,又说屁话,皱了皱眉,“您到底有什么事?” 他们过的好不好,与他真没多大的关系。 以后,该孝敬他的,她会按照村里的规矩孝敬他,至于木木怎么想,她觉得,那是木木的事儿,她尊重木木的选择。 乔老二面上带着尴尬的笑,心里却苦涩不已。 他这个女儿,是真的变了。 不但长高长大了,连性子,也和原来不一样,难道,这就是成了家的缘故? “阿桑,你和乔木这些年受的苦,爹都知道,爹今儿来,一是道歉,想要得到你们的原谅,二是想接你们姐弟回家一起住,三是弥补过错,你的婚事,爹要重新给你做主。” 他的女儿,乖巧懂事,聪明伶俐,怎么能嫁给一个瘸子? 即便那人长相俊美,学识渊博,那也不能掩盖他腿瘸的事实。 【621】三个要求 乔桑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都没叫他一声爹,他却真把自己当爹了。 道歉她能理解,也能接受。 毕竟,他一走就是六年,对他们姐弟不闻不问,没尽到一个当爹的责任。 可是,后面两个,她怎么觉得那么好笑呢? 不会是柳氏让他来当说客的吧? 然,不应该啊。 柳氏巴不得自己回去,再给她当免费劳动力,将自己的所有占为己有,这说的过去。 可要给她的婚事重新做主,这怎么样也不是柳氏的主意啊,她巴不得自己一辈子跟着一个瘸子呢,又怎么会关心自己嫁的好与不好呢? “你笑什么?”乔老二被她弄糊涂了,一脸的懵样。 “我说过,我的事不用您管!”她云淡风轻的说道。 不急,不怒,不喜,不悲,仿佛,他刚刚的三点,根本就没进她的耳朵一般。 她这样,可不代表乔老二会这样。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道,“我是你爹,你是我女儿,你的事,我管定了。” 本想好好说话,可她根本就不给他好好说话的机会。 是,他犯了错,把他们交给柳氏照看,害苦了他们姐弟,可他道歉了啊,她还这个态度,分明就是没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 乔桑冷笑,这才开始,就忍不住了,还说什么道歉,知道错了,假的吧。 他要是真的在乎他们姐弟,会六年音讯全无?会这般跑上门,给她提那三个要求? 乔珊出嫁那天,他早就醒了,到现在,老宅那边风平浪静,连一点吵闹声都没有。 倒不是说,她想看到他们吵闹。 可是,他们姐弟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难道他回来了,醒了,就不应该给他们讨回公道吗? 她站起身,面色阴沉,“您是我爹?那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你说知道我们姐弟吃了许多苦,你可知,我们到底吃了些什么苦?” 乔老二脸露忧苦,“你后娘苛责你们,打骂你们,还不给你们吃的,甚至,把你许配给了一个瘸子。” 临走的时候,他千叮呤万嘱咐,一定要等他回来,才能定阿桑的亲事,没想到,她竟然为了二十两银子,就差点把自己女儿给嫁了。 乔桑耸肩,“就这些?” 他真的有好好了解他们姐弟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吗? 村子里那么多人,随便一打听,就能清楚的知道。 然而,他却只知其一,甚至,她怀疑这其一,还是柳氏告知他的呢。 “还有什么?”乔老二不明所以,他听到的,就这些,难道,还有别的吗? 柳氏可是当着他的面,诅咒发誓,说这些便是全部,才换的他的原谅。 “多着呢,就给你说几个你不知道的,你离开后,柳氏便一直哄骗我喝甘草水,你知道甘草水的作用吗? 长期饮用,会导致人身体浮肿,也就是发胖,你女儿,被她养成了一个快两百斤的大胖子。 为了让我彻底身败名裂,她还在村里人面前,毁坏女儿的名声,将你女儿污蔑成一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六亲不认,虐待弟弟,不知检点的恶毒女子,无颜无德的丑八怪。” 【622】原主的仇 “这还不算,你女儿不愿意嫁给柳氏安排的亲事,逃跑中掉落山崖,差点摔死,柳氏不管不顾,将你女儿丢在了这老宅的猪圈里,任其自生自灭。 我不打紧,死了也就死了,可她还把木木也弄到了老宅。 说到木木,我又得多说几句,你知道木木以前什么样吗? 胆小瘦弱,嘴不能言,一看见柳氏一家,就像看见了毒蛇一般。 他们不给木木吃东西,随意打骂,还不准他出门,所以,你走后,木木就没说过一句话,这些年,能活下来,都算他命大。 我们被丢到老宅,可以说差点就到鬼门关报道了,后来,女儿看破了柳氏的嘴脸,就在这老宅里居住,她还不放过我们,看见吃的就过来偷过来抢,抢不走,就怀恨在心,伙同外人想要杀了你女儿泄愤……” 乔桑把自己知道的一桩桩的说完,她眼看着乔老二的眼中愤怒越来越浓。 他如果是个好父亲,绝不会跟柳氏善罢甘休。 当然,如果,她看错了人,没事,就当他没回来好了,她和木木,照常过他们的日子便是。 “这些……都是真的?”他实在不相信,他的孩子,受了这么多的苦。 乔桑双手放在身前,宽大的袖子,遮挡了她捏紧的拳头。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木木,他一个孩子总不至于说谎。”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怎么会怀疑她说谎呢,他只是觉得,柳氏真的是太胆大包天,居然敢这般对待自己的孩子。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我和木木,这六年便是在柳氏的荼毒下长大的,如果,你不给我和木木一个交代,我们不会原谅你。” 原主已经被柳氏害死,要不是她穿越而来,替他女儿继续活着,他现在回来见她,便只能到她的坟头去了,而木木,说不定也…… 乔老二这次是真的无地自容了,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沧桑感十足,他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真是糊涂,真他妈的没脸见这两个孩子,更没脸见九泉之下的妻子,阿桑说的对,他不配当一个父亲。 “好!” 他应了一声,大步离去。 乔桑也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他说好,她等着。 原主的仇,就该她这位六年未曾谋面的亲爹来报。 至于柳氏,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是该受到惩罚。 这事乔桑也没放在心上,将蚕粪收拾了下,又将太过拥挤的蚕分了分,让它们能够更好的活动。 眼看马上五月了,这些蚕经过几次的脱皮,已经进入了第四个阶段,食量变得很大,等到了第五个阶段,它们的粪便会由硬变软,由墨绿色变成叶绿色,食欲减退,食桑量下降,前部消化管空虚,胸部呈透明状,这时候,蚕便称为熟蚕。 将熟蚕放到指定的容器中,吐丝结茧,便形成了蚕茧。 养蚕是一个细致而又漫长的活儿,结茧不是养蚕工作的终止,所以,乔桑后面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光是准备熟蚕结茧的箱子,便要准备好多。 【623】暗叫不好 乔桑起床便有些迟,一大早,乌吉便起床将蚕给喂了,她接下来的工作,便是要去后山采桑叶。 陈娇娇本来住在李香菊他们家,可李香菊打算悄悄的跑去参军,所以,她趁着七天准备的时间,找了个理由搬到了学堂住。 她一去,乔桑反而轻松了许多,不用有事没事都往学堂跑。 曲先生和马长庆的吃食,就在食堂做了,加上跟着乔桑回来的阿豆很是勤快,经常一大早就跑去学堂帮忙,学堂那边,便可以不用她操心。 这时候,蚕正在吃桑叶,前院后院,全是沙沙沙的声响,她关了堂屋,背着背篓,拿了几个麻袋,打算去后山。 等会儿中午太阳该毒辣起来,摘桑叶反而会很热。 “阿桑,你可算是回来了。”陈娇娇远远的瞧见她,便打着招呼。 “怎么,想我了?”乔桑锁了院门,等着她走近。 “当然啊,你不在,我运动的动力都没有了。”她瘪着嘴,十分配合的拉着她的胳膊撒娇。 “真的假的?瞧你这小腰,比我离开的时候,又瘦了一些吧,还说没动力,你要是有动力下去,估计都瘦的比天仙还美了。”乔桑说着,还伸手不怀好意的往她的小蛮腰上一掐。 很好,肉还是那般紧致,没有偷懒。 “你就损我吧!怎么样,香菊有没有跟着去?” 乔桑翻了翻白眼,“那不废话嘛,你可有瞧见她跟着回来?” “我那知道啊,我还是今儿一早才听木木说你回来了,才跑过来看看。” “走,和我摘桑叶去,边走边说。” “好!” 两人结伴朝后山走去,只是,还没绕过田埂,便被人喊住了。 乔桑一看来人,暗叫不好,李屠夫这耳朵也太灵了,自己刚回来,他就知道了。 “李大叔,你来的正好,香菊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说完,乔桑又折回院子,开了门,将李屠夫请了进去。 “啥东西呀,她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李屠夫还以为自家丫头跟乔桑一起,回来的晚了,所以住在他们家,却没想到,乔家没人,顿时急了。 “李大叔,你别急,等阿桑把东西给你,看看阿菊说些什么。” 乔桑已经出来,手里拿着信,还有一包东西。 “李大叔,这是香菊让我转交给您的。”乔桑放在石桌子上,有些小心翼翼,不敢正眼看他。 主意是自己出的,要是李香菊去了边境,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还真不好交代。 想到这里,乔桑越发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 自己怎么胡来都没关系,命是自己捡来的,加上自己有前世的功底在,可李香菊不一样啊,她只是一个村姑,虽然受自己影响,思想提升了许多,但到底没有武功底子,在冷兵器时代的战昶,全靠蛮力,真不敢保证,她能否平安。 李屠夫心中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人呢?” “李大叔,你先看信吧!”陈娇娇劝道。 李屠夫只能接过信打开,看过之后,脸色大变。 “香菊啊,你怎么那么傻啊,你这不是去寻死吗?” 【624】学小燕子 他堂堂七尺男儿,拿着信,就那么嚎哭起来,可把乔桑两人瞎懵了。 这李香菊到底写的啥呀? 乔桑上前,将李大叔扶住,安慰他坐下,这才拿过信来看。 这一个字也没有,上面是几幅画。 “李大叔,这……香菊写的啥?”她怎么看不明白。 这是要学小燕子给紫薇写信啊,她可没有紫薇五阿哥的才华。 “她大字不识一个,写什么信啊,能把这些东西画出来就不错了。” 这陈娇娇倒是知道,两人之前住在一起,她还打算教她学习识字呢,可她就是不乐意学,对画画倒是觉得新奇,晚上没事,跟着她学了几天画画。 “我看看!李大叔,你看明白了她写的什么意思吗?”陈娇娇翻了翻有点发黄的信纸,凝重的问道。 李屠夫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失爱女,让他一个大老爷们竟不顾形象的在他们俩后辈的面前失态。 “怎么不明白了,她说,爹啊,你看你,不准我嫁给青哥,现在好了,青哥去当兵打仗,以后要是战死沙场,女儿就一辈子当个老姑娘,孤独终生,青哥走了,女儿也走了,再也不回这个伤心地了。” 陈娇娇噗嗤一笑,被李大叔这么一解释,还真有点像那么个意思。 纸上,有三幅画,第一幅,是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女孩,似乎在争吵。第二幅,是一个女孩子,站在柳树下,寒风瑟瑟,吹起她飘逸的长发。第三幅,是第一幅画中的男子,他站在柳树下,等着什么人。 可陈娇娇了解李香菊,她虽然大大咧咧,又被李屠夫宠惯得有些刁钻跋扈,可到底心眼不坏,而且,对李屠夫和孝顺,又怎么会说这么绝情的话呢。 “李大叔,香菊画的画,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李屠夫顿时一愣,停止了哀嚎,擦了一把眼泪,问道,“不是,那她说的什么意思?” 陈娇娇笑了笑,在他的对面坐下,指着信纸上的画,解释道,“她说,爹,我们两个一直相依为命,虽然吵吵闹闹,可您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您不让我跟青哥在一起,是为了我好,可是,女儿这辈子,早已经说过,非青哥不嫁,青哥去当兵打仗,女儿不能眼看着他战死沙场,女儿要去保护他,就算是死,女儿也想和他在一起。 女儿对不起爹的养育之恩,如果女儿能平安回来,女儿一定加倍的孝敬您,如果,女儿没回来,您也不要难过,女儿下辈子,还做您的女儿!” 乔桑听了,点了点头,这才像李香菊说的话嘛。 “李大叔,这是香菊在县城让我给您带回来的吃的,让您放宽心,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乔桑站在他身旁,将自己自作主张替李香菊买的东西推到他的面前。 “她跟着青哥一起去了,青哥是去打仗,她一个女孩子跟着去,人家军队上允许?” “这个……”陈娇娇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乔桑。 【625】杀头大罪 “是这样的,李大叔,她报了名参军,所以这次,她是奉命去的。”不存在说什么允许不允许。 “胡闹,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去参军呢?”李屠夫顿时暴跳起来,脸上带着怒意。 “阿桑,是不是你,给她出的馊主意?”李屠夫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她。 也只有她,才能想到这么个不靠谱的鬼点子。 这几个月,自家闺女跟她走得近,他也没放心生,该不会是,这乔桑还记恨他把她扭到祠堂,差点当着全村人的面打她板子的事情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乔桑就知道,好人没那么好当。 “李大叔,香菊想出去闯闯,你应该支持她才对。”陈娇娇站起身劝道。 这事是香菊自己决定的,实在不能怪阿桑。 “支持她去丢命啊?不行,我的去把她找回来,一个女孩子去参军,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他在镇上,就常听别人说皇上一会儿下令杀无赦,一会儿下令满门抄斩。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未听过有那个女子能去军队打仗的。 陈娇娇和阿桑两人连忙拉住他,“李大叔,他们这时候,恐怕都已经到边境了,你上哪儿去找他们啊。” “就是,李大叔,香菊是跟着青哥一起去的,青哥一定会保护她,他们两人,在边境,相互帮助,说不定,就有感情了呢。” 陈娇娇说完,乔桑又接着,“而且,李大叔,香菊可是说了,她一定要像花木兰从军那般,给你弄一个女将军回来看看。” 李屠夫冷哼,就她那两下子,要是能当女将军,他做梦都要笑醒。 “你们两个,别欺负我不知道,她隐瞒女儿家的身份,去军队,被发现了,那可是死罪。”当不当将军啥的都是其次,能平平安安的,才是他所愿啊。 陈娇娇一笑,将他按坐在石凳子上,宽慰道,“李大叔,你就放心好了,前几个月,香菊一直和我们一起运动,锻炼身体,学习武功,就前些天,阿桑还专门交给了她几招专门保命的技巧,只要阿菊在边境能多杀敌人,建立功绩,到时候,皇上肯定会对她宽大处理。” 她说的话,都是李香菊从阿桑哪里听来的,她觉得挺有道理,便拿出来安慰李屠夫。 “对啊,李大叔,你就别担心了,青哥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他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会保护阿菊的。” 不说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情谊,单是他们青梅竹马和同村人的关系,青哥就不可能对她不管不顾。 “青哥青哥,死崽子,要不是因为他,我女儿怎么可能跑去边境那么危险的地方?” 乔桑想要解释,可又觉得,他应该不能理解年轻人之间那种爱恋。 爱一个人,生死相随,其实这很正常。 裴多斐不也说嘛,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不过,乔桑虽然能理解,却不认同这种观念。 爱情是可贵,生命价更高。 【626】后山是宝 前世,她没遇到过爱情,今生遇到了,却并没有那么浓烈的感情,可能是白墨辰对她的态度太过冷淡,让她觉得爱情可有可无,甚至,比不上她和木木的亲情可贵。 “李大叔,香菊喜欢青哥,咱们鼓励她去追求,这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万一她当上女将军了呢,将来,你可就是女将军的爹,多大的荣耀啊!” 李屠夫被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好话,听的心花怒放。 他没儿子,可以说,把李香菊当儿子养,要是女儿真能给他光耀门楣,那可是老李家几辈子盼都盼不来的大好事啊。 送走了李大叔,乔桑感觉自己喉咙都要冒烟了。 幸好,他们最近走的比较近,众人也都瞧见了的,不然,李大叔还真会误认为是自己保护他们妇女,把人骗去了边境。 “娇娇,再给我倒一杯吧,渴死我了。” “我也渴,李大叔简直太啰嗦了。”逮着一句话,就没完没了。 “这也不能怪他,这样的性子,估计是又当爹又当娘养成的。”李香菊跟她一样,小小年纪,便没了娘亲,这些年,李屠夫也不容易。 “我猜也是。” “走吧,去摘桑叶,等会儿太阳大了,可不得热死。” 两人去了后山,被高大的桑树遮挡,走在幽静的小路上,微风一过,凉悠悠的,倒是平添了几分惬意。 家里的蚕,几乎都是两人在伺弄,摘桑叶也摘出经验来了。 乔桑栽种的新枝条,全是成片成片的,桑枝还在不停的长,这一片摘完了,留了桑枝尖,过段时间,下一场雨,那桑枝条又冒出嫩绿的叶子,如此反复,倒也能供应的上。 再不济,还有老桑树呢,幼蚕的时候,能采摘可以喂蚕的嫩桑叶并不多,但是现在嘛,幼蚕已经变成了大蚕,这些不算太老的桑叶也是可以喂的。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他们便摘了整整三袋子一背篓。 乔桑背了两袋,陈娇娇扛了两袋,两个女人,比男人力气还大,干起活来,不比村里任何人差。 将今天和明天早上的桑叶准备好,吃了午饭,歇了会儿,两人也没有闲着,跑到后山伺弄菜园子去了。 这个季节,青椒黄瓜番茄都在开花,需要施肥拔草。 乔桑育苗栽种的,比村里人的蔬菜成熟的都早,早的那一批都已经结果。 家里那头小花猪现在已经长的肥头大耳,为了给它准备足够的吃食,乔桑专门从穆婶哪里讨来了红薯和玉米种子,现在漫山遍野,除了桑树果蔬,还被她种上了粮食。 后山那么大一片,村里人总归会瞧见,这不,一传十十传百,便传开了。 都说乔桑的后山是宝,买的真划算。 乔桑也不否认,可不就是宝地嘛,像这样不算太高的山丘,在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力里,好多可都是开了荒种了地,只是到了后来,进城务工的人员越来越多,乡下,也没什么人种地了,山坡地全部退耕还林,长成了郁郁葱葱的荒山。 【627】小白伤人 村里人眼红,就总有人跑去后山打歪主意,果树苗子被毁,菜园子遭人偷摘,还毁了一大片菜秧子,这可把乔桑气的够呛,直接命令小白看守后山,但凡发现有人搞破坏的,统统给吓走。 命令是她下的,小白一条狼,再怎么通人性,也不会将她定的规矩完全遵守,这不,才去后山待了几天的功夫,就惹出事来。 “阿桑,阿桑,不好了……”陈娇娇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大声嚷嚷道。 大中午的,乔桑喂了蚕,正在后院洗衣服,陈娇娇和马长庆则是去了后山摘桑叶。 “咋啦?”她起身,将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擦了擦,问道。 “你快跟我去后山吧,出事了……” 一听后山,乔桑心一凉,围裙都没来及摘,拉着陈娇娇就往后山跑。 乔桑的身体,又瘦了一些,不过,和一般瘦子相比,她又略显风韵圆润。 身高一米六五,加上一张圆脸,还是跟人一种小胖墩的感觉,至少,在人高马大的白墨辰眼里,是这般。 两人一路冲到半山腰,远远的,就听见小白嗷呜嗷呜的叫声。 上来的路上,陈娇娇已经跟她说了,小白把人咬了,而且,这人好巧不巧的正是她那白莲花妹妹。 村里人不知道怎么,都知道了,全朝她后山跑,白夫人更是首当其冲。 “好你个小畜生,竟敢咬我儿媳妇,今儿,我非打死你不可。”说着,白夫人在地上捏了一根枯树枝,就要去打小白。 小白嗷呜两声,吓得大伙儿赶紧把她拉住,不然,冲上去,还不得让这狼给撕了。 之前,村里人就反对过乔桑养狼,不管她是不是养在家里,出于什么目的,村里有狼,这就是一个隐患,那天不小心被咬死了,哭的地儿都没有。 可里正帮着她,说他们家两个小孩,有个看家护院的也安全,加上没出什么事,他们也就不了了之。 是,他们是安全了,该他们这些同村人提心吊胆了,许多害怕的人家,没事几乎不会朝乔桑住的老宅那个方向去,即便去了,也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这下好了,真的出事,那狼在他们的眼里,更加的不能留。 马长庆忙忍痛拉住她,“白夫人,你别冲动,它凶残着呢。” 白家唯一的下人江婶,也劝阻道,“是啊,等它的主人来了再说,夫人先别急。” 白夫人置气的丢掉手中的枯枝,委屈的朝躺在地上的乔珊看去,哀嚎道,“我可怜的儿媳,你忍着点,等那小贱人来了,娘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她本想说,自己儿媳妇身上还有她家孙子呢,可话道嘴边,才猛然想起,自己儿子和她成亲也才十几天,这要是猛地冒出一个孙子,那岂不是告诉众人,她儿子和儿媳早就无媒苟合了吗? 不行,为了儿子的名声,这件事,不能暴露。 “娘,我疼,我的腿,我的腿?”乔珊柔弱的躺在地上,一条腿,鲜血淋淋,疼的她脸色煞白,直掉眼泪。 【628】指桑骂槐 马长庆看见狼狈的躺在地上的乔珊,别过脸,不忍直视,劝道,“白夫人,先带她去看大夫止血,留了这么多血,要出事啊!” 那腿上,硬是被狼给生生的撕下了一大块肉,鲜血淋淋,还滋滋的冒着血珠,其他地方,也都有血印子,因为衣服穿的薄,狼爪子一挠,躲都没法躲。 马长庆也受了伤,他腿没事,就是胳膊被扯下了一块肉,衣服袖子都撕裂了,另外一只手正捂着胳膊,按住伤口。 “是啊,夫人,先送下山,等看了再说啊。” 白夫人正想说不行,陈娇娇带着乔桑总算赶了上来。 “贱人,你看看你养的好东西,要是我儿媳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赔命。” 乔桑还没走过去,闻到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就知道,小白闯祸了。 “小白,滚下山去,待在屋里,不准再出来。” 嗷呜…… “还敢叫,我怎么嘱咐你的?不准咬人,你看看,把人伤成这样,该怎么办?”乔桑扶额,真是一波未破又来一波。 难道就不能让她清净的过日子吗? 嗷呜…… “畜生就是畜生,听得懂你的话才怪。”白夫人气不打一处的骂道。 乔桑不是傻子,她的眼睛会看,脑袋会分析。 “白夫人,说话客气点,打狗还看主人呢,我这个主子在,你这么骂我的小白,是指桑骂槐吗?” “骂你了怎么样?我儿媳妇被你家的畜生咬成这样,难道,我就不能骂它两句。我说,你这没见识的村姑,不会以为你家的畜生还比我家的人要尊贵吧?” 她这么一说,果然,乔珊不镇定了。 “阿桑,你太恶毒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让它咬我的,我的腿,要是废了,你才高兴,是吧?”乔珊忍着剧痛,咬牙坐起身,一双浊毒的眸子,凶恶的瞪着乔桑。 好你个贱人,居然真的瘦了,那越发明艳的脸蛋,直捅她的心窝,刺的她眼睛发酸。 贱人,贱人。 要不是她,白家不会垮,而她,也会嫁到镇上去,当她的白夫人。 都是因为她。 乔桑冷眼看着她的伤,挑眉浅笑,“哟,伤的这么重,这不下山看大夫,还等着我来,是想让我看看,你有多惨吗?” 她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地上凹凸不平,白夫人趔趄着上前,抬手就要打她,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贱人,我儿媳妇是被你家的畜生咬伤,自然要你们带她去医治。” 乔桑冷笑,摊摊手,“原来是等我来啊,抱歉,你家的儿媳妇受伤,可不关我什么事!” “贱人,你的畜生咬了人,还不关你的事儿,你简直泯灭良知。”乔珊咬牙,恶毒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乔桑的身上。 出了事,她怎么可以还这么淡定,她就不怕自己告她,将她抓去坐牢吗? “阿桑,这……怎么回事?”里正还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多的村民,纷纷上了山。 乔桑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白夫人和乔珊的哭声,犹如一道惊雷,在半山腰响起。 【629】毁坏秧苗 “里正啊,你可要替我儿媳做主啊,她的腿,被乔桑养的狼给咬成这样。” “里正叔,阿珊的腿,好疼……” 谁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柳氏却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阿珊啊,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血,好多的血……阿珊,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乔桑黑着脸,差点转身走人。 都说一个女人独角戏,两个女人对手戏,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娇娇,你说说事情的经过。”乔桑真的头疼,不想说话。 她朝小白看去,见它躲得远远的,不敢造次。 看来,是知道自己闯祸了。 哎…… 从带它回来的那一天,乔桑便知道,它的存在是一个隐患。 将解释交给陈娇娇,她走到马长庆的身边,默默的扯了自己衣裙的下摆,又到一旁摘了几片桑叶,揉碎了敷在他的伤口上,用布将他的伤口暂时包扎好。 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乔桑。 不知道柳氏和白夫人是怎么当亲人的,人都这般了,还不依不饶,难道他们就不怕乔珊失血过多将肚子里的孩子给流掉了? 真是不知所谓的‘亲人’。 陈娇娇已经说起了经过,乔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干什么你……”乔珊见她在自己旁边蹲下,身体本能的后退,柳氏则是像老鹰护小鸡那边,将乔桑推了一把。 乔桑被推倒在地。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止血,再不止血,你女儿死了,可别来找我。” 起身瞪了柳氏一眼,压迫性的目光,顿时让柳氏有些发怵。 陈娇娇见乔桑想办法替他们止血,这才放下心来。 要是他们再不止血,真出点啥事,到头来,乔桑反而不好说。 “里正大叔,事情是这样的,我和马长庆在山下摘桑叶,听见狼叫声,跑上来,就看见乔珊在我们菜地里摘菜。 她摘不说,还毁坏地里的菜秧子,小白对她吼了好几次,她却当做耳边风。 我们上来的时候,小白就冲她扑去,但是,并没有伤害她,是她自己,拿了镰刀,想要去杀小白,小白才反击咬了她一口。 小白只是吓唬吓唬她,她却发了狠,想要杀死小白,马长庆上前帮忙,想要拉开她,却被她推开,小白被激怒,这才扑上去咬伤了她。里正大叔,小白不是故意的。”陈娇娇说到最后,还好心的替小白发了下言。 大伙儿都不是笨人,面前这一片菜地,毁的差不多了,菜苗被连根拔起,丢的到处都是。 陈娇娇解释完,乔桑也将乔珊裸露在外面的伤口,用衣裙简单的包扎好,至少不会再流血,也不会让人看了恶心。 “此山是我花钱买的,我在山上种菜,很不容易,开荒、翻地、播种、挑水、施肥,现在还没长大,我们自己一口都还没吃成,倒是让人破坏成这个样子了。”乔桑站起身,不卑不吭,也不抱怨,只是客观的陈述事实。 大家有眼睛,能瞧见,也都是庄稼汉人,对秧苗的爱惜程度,都怀有同样的心情。 【630】活该被咬 “感情,这是来人家地里偷东西被咬了啊!”有人开口,嗤笑道。 围观的人,也都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 要说刚刚他们同情乔珊,现在,却有些讨厌乔珊。 自己作的,能怪谁。 人家的山,人家的地,人家的菜,人家养的狼,守在这里,无可厚非,谁让你自个儿跑上来,偷摘别人的菜呢,对吧? 乔桑眯眼,神情轻蔑。 甚至心中暗暗拍手叫好,出事的好,正好给村里的人一个威慑,免得有些不安好心的人,总是惦记着他们的后山。 “你……就算我儿媳摘了你几颗菜,你也不能任由这个小畜生咬人啊,这是没什么大事,要是咬死了,你这个贱人,赔得起吗?”白夫人眼神恶毒的瞪着乔桑。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看的乔桑还真有些后怕。 一个柳氏,一个白夫人,两人现在因为乔珊,合起伙来折腾她。 柳氏对自己有怨气,是因为自己忤逆她,让她慈母的形象,在村里烟消云散。 白夫人嘛,估计就是因为白瘸子了。 上次去学堂捣乱,没讨到好,便将目光转向了自己。 白瘸子明明就是白家的养子,以前在他们家,活的连条狗都不如,现在,却在她的眼皮子低下,大大方方的活,还活的有滋有味,她瞧了,心里能好受才怪。 乔桑朝她逼近,“白夫人是个有教养的人,以前,怎么说,也是百里镇富甲一方有钱人家的妇人,这贱人贱人的骂人,有失你的风度。” 白夫人气的牙痒痒,乔桑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白夫人,你听好了,不是我家小白故意咬她,而是,她,你的儿媳妇,要杀了我的小白,小白为了自保,才伤人的。” “阿桑啊,你是乔珊的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分明就是小畜生想要咬我们家阿珊,阿桑为了自保,才与这凶恶的饿狼搏斗啊。”柳氏站出来,将乔桑的话,倒了一个转。 谁伤谁,意义可完全不一样呢,柳氏聪明着呢。 村里人都明白这个理。 乔桑听闻,却冷笑,“后娘,我妹妹怎么说也是人,怎么能跟我家小白相比呢?不过,你说的意思,我明白,这畜生和人,其实都是一样,你不犯我我也不犯你。” 敢来偷她的菜地,活该被咬。 她的心里是这个意思,面上却不能把话说出来,毕竟,做人,有时候,要圆滑一点,太过犀利,只会让自己将身边的人都得罪了。 白夫人被江妈扶着,红润的脸蛋,风韵犹存。 不过,就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了。 “里正,你看看,这就是你们桑树村的人,放畜生咬了人,还不认账。” 里正一直没发话,青哥一走,他瞬间老了许多,日子过得混混沌沌,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乔桑本想去看看他,却一直没抽出时间来。 “白夫人,今儿这事,既然发生在桑树村,我一定会秉公处理,谁对谁错,村里人的眼睛,都看着呢,实在不济,还有青天大老爷能判断是非,对吧?” 【631】留点口德 “对!”白夫人挺直了腰杆,应了一声,好像她真的在理一般。 “都先下山,请李老二先来给他们看看伤,再说。” 白夫人顿时拒绝,“那可不行!今儿这事,必须马上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们就不走,赖在山上,不走了。” “对啊,里正,你看孩子被伤成这样,还有一个不是咱们村的人,也被那狼给咬伤了,我建议,一定要把那狼打死了,不然,谁知道,它还会不会发狂,咬着我们其他人,对吧,大家伙儿?”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虽然这事,是乔珊的错,可要是能把这条狼给打杀了,以后,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会被这条狼给威胁了。 “要是,我不同意呢?”乔桑挑眉,扫了一眼众人。 那凌冽的势气,让人十分的惧怕。 乔桑的狠厉,他们几乎都见识过的。 “阿桑,你看,你养一只狼在村里,虽然没让它到处乱跑,可到底村里就这么大,后山是你的,可也不能让人连走都不能走吧?” “是啊,阿桑,我们知道你养的东西,非常通灵性,但畜生就是畜生,它听不懂人话。” “狼是养不熟的,今儿它咬了别人,说不定哪一天就将你和木木给伤害了。” “阿桑,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听听大伙儿的意见,中不?” ……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劝说,可把白夫人和柳氏得意的。 乔桑知道,今儿自己是在理,却因为狼让他们畏惧,无法堵住他们的悠悠之口。 “我们说的再多,也不是当事人,这样,咱们问问伤者,如何?”陈娇娇在一旁,冒了一句。 乔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对,问问当事人,如果他们两人都说我这狼该死,那么,我乔桑立刻将这狼赶走,至于打死它,我可不敢,也舍不得,你们谁敢,自己动手,我没有异议,怎么样?” 白夫人立刻呛声,“你这话不是明摆着搪塞我们吗?马长庆是你的人,肯定站在你那边。” “白夫人,麻烦你说话留点口德,我是有夫之妇,你张口就说一个男子是我的人,你这是故意败坏我名声啊,要是让我相公知道了,他绝不会轻饶你。” 乔桑承认,她就是故意威胁白夫人。 果然,白夫人一听她相公,脸色都白了。 以前,她不惧怕白墨辰,那是因为她有钱有势,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人愿意给她效力。 深知他的厉害,除了去学堂为自己儿子争取利益那一次,在村里,她一直便夹着尾巴做人,就是惧怕白墨辰的狠厉。 “你……”她气的耳根子都红了,一双眼睛更是像要凸出来一般。 乔桑才不会怕她,一个落魄夫人而已,以前她有钱有势的时候,她乔桑不怕,现在,自然也不会怕。 里正其实也觉得乔桑说的在理,沉了沉声,道,“阿桑说的对,我认同,既然受伤的是他们俩,那就让他们俩来说,狼到底该不该打死。” 【632】仇视心理 “嗯,我觉得也是!” “对!” 在场的十几号人,纷纷同意。 柳氏和白夫人悄悄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朝乔珊看去。 乔桑怕他们还玩什么花样,低头凑近乔珊,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保我小白一命,否则,你有孕之事,我现在就给你捅出来。” 本来,她乔桑不屑威胁人,但是,小白,它是无辜的,她不能眼看着它被人打死。 再说了,它是狼王,要是被他们村的人弄死了,估计他们村,也完了,它的那些伙伴不会放过他们这些刽子手。 乔珊本来就被折腾的够呛,腿上的疼痛,差点让她昏厥。 他们为了收拾乔桑,不惜将她推出来,她还怀着孩子啊,难道他们就不怕,她一个不小心,把孩子给弄没了吗? 显然,没人关心这点。 他们不关心,乔珊却不能,因为这是她待在白家的保命符,没了孩子,白家根本就不会拿她当人看。 要是这个孩子掉了,这白夫人一定会想办法将自己赶出白家,到时候,自己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好,我答应你!” 柳氏站在里正的身旁,瞥见乔桑跟自家女儿耳语,忙跑过去推开她,“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切! 当谁乐意靠近她女儿似得。 “马公子,阿珊,你们两人说,这狼要不要打死?”里正当着众人的面,询问道。 “当然不用,里正大叔,小白通人性,要不是惹急了,它不会发狂。” 当时的场景,他记得很清楚,分明就是乔珊故意挑衅。 “好!阿珊,你呢?” 立刻众人目光都落在坐在地上的乔珊身上。 幸好,现在天气已经暖和,她坐在地上,也并没有什么寒意。 “我……” 乔珊抬眸,四处看了看,最后看向乔桑,见她神色淡然,俊俏的五官,因为瘦了的缘故,越发的好看,一身粉色衣衫,干净整洁,满头青丝,随风飘扬,这样的她,是那么的明艳动人,与狼狈的坐在地上的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尽管心里恨的牙痒痒,她也只能展露出一个牵强的假笑。 “小白是姐姐的宠物,姐姐这般宝贝它,定是不能杀。”她娇娇弱弱的话一出,顿时吸引了众人的侧目。 一声声姐姐,叫的那叫一个亲切,听的乔桑直犯恶心。 真的是到哪什么时候,都想着要装装白莲花,坑坑她这个姐姐。 她的仇视心里,到现在,乔桑还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吧,乔珊也说,不能杀!”乔桑笑意浓浓。 村里人大抵什么心思,她清楚的很。 里正跟着笑,这丫头,也不知道刚刚跟乔珊嘀咕了什么,竟让她当着两个娘的面,改变了主意。 不过,他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只要乔珊说不杀,那丫头的小白,就不杀。 里正跟他们家走得近,时常见到小白,对它也是有些感情。 “既然受伤的两人都说不杀,那便不杀。这事,先下山再说。” “里正,那狼不杀可以,但是乔珊伤成这样,她乔桑总要给一个说法。” 【633】势利小人 里正还没开口,乔桑便反问道,“白夫人想要什么说法?” 她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她受伤了,汤药费总得你们出,而且,她最近都不能行走,我们家的情况,大伙儿都知道,我家老爷卧病在床,我可没时间照顾,所以,这人,要住你们家,等好了,我们再接回来。” 咋一听,好像合情合理,其实呢,乔桑知道,这是打算赖上她。 而且,看白夫人的样子,似乎,有些嫌弃乔珊呢,把怀了身孕的儿媳妇推给他们照顾,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陈娇娇一听,不干了,“汤药费出可以,但是住阿桑家,那可不行,他们也只有两间房,还是老宅,破破烂烂的,容不下她。” 说完,陈娇娇瞪了马长庆一眼,悄悄伸手往他身上一掐。 马长庆疼的差点叫出来,站出来,结巴道,“要我说,汤药费都不该乔桑出,反而是这位白夫人,你要替你儿媳将阿桑这菜园子的损失给赔了。” 乔桑差点为马长庆拍手称赞,她也是这么想的,这话要是他不说,她也会说。 “你……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还没有你这个外人说话的份儿。”白夫人气急,把马长庆恨个半死。 柳氏自然帮着白夫人说话,“就是,这是我们桑树村的事,你可没有发言权。况且,我女儿都伤成这样了,乔桑作为姐姐,肯定会照顾自家妹妹,你这样说,岂不是将乔桑说成了六亲不认贪墨瘾头小利的势利小人?” 这话一出,乔桑觉得,还是柳氏比较会说话,白夫人虽然狠厉,却架子太大,以至于,她直肠子,不懂的避让,只会让人厌恶,还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乔桑要是爱面子,肯定就不会反驳柳氏的话,不反驳,也就默认了赔偿汤药费,甚至照顾托儿带母的乔珊。 一旦乔珊在乔家老宅出现什么问题,她的罪名,可就大了。 谋害性命,抓她去坐大牢都有可能。 “好了,你们都不用吵了,里正大叔,这事,交给你处理,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该我们赔偿的,我们一定赔偿,不该我们负责的,就算是硬塞给我们,我乔桑也绝不妥协。 村里人都知道,去年自从摔下山崖之后,我乔桑就变了,我的狠厉,大伙儿也是有目共睹,当人,我的好,村里有人也能瞧的见。对我好的人,我加倍回报,对我恶的,我加倍奉还。 娇娇,扶着长庆,咱们回家,小白,跟上来!” 说完,乔桑转身离去,留下一众人不知所措。 小白听见乔桑叫它回家,远远地,窜进了桑树林,没跑过来吓大伙儿。 里正看着一狼三人离开,转身朝还躺在地上委屈的乔珊看去,“你们搭把手,将她抬下山去,找个大夫去白家!” 话落,里正也甩手走了。 白夫人一直呆愣在当场,见他走,奔上前拽他。 “里正,这不公平,她乔桑养的狼伤了人,难道就这么算了?” 里正厌恶的甩开她的手,像被恶心的东西碰到了一般。 【634】情深不悔 “白夫人,请自重!”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拉扯他一个男人,像什么话,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我……我不是故意的,里正,你要为我儿媳做主啊。”她差点被羞辱的哭了,可奈何,在这小小的桑树村,里正,是唯一能为他们说得上话的人。 “公道自在人心,这些秧苗,你眼瞎了,瞧不见?”真不知道这白夫人是聪明还是糊涂,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如火纯情。 里正甩手走了,其他人,也都走了,唯有几个,跟白夫人柳氏臭味相投的人留了下来。 乔桑气呼呼的回家,正好碰见赶来的李二叔。 “咋啦,这是?” “李二叔,先别问了,帮长庆看看他的手!”乔桑捉急的将他请进院子,把他拉到马长庆的面前。 李二叔看她脸色不好,也没有多问,解开长庆用布包住的胳膊。 “这是被什么咬伤了?”看伤口上,似乎还有牙印子,生生的被撕掉了一小块皮,露出血肉。 幸好,咬痕不深,不然,就不是掉一块皮,而是掉一块肉。 “狼!”乔桑诚实的回答。 “狼,你家小白咬的?” “恩!”乔桑点了点头。 这么大一块伤口,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破伤风。 被狗咬,她知道,一定要去医院打针,可被这狼咬,她还真马不准,就是因为马不准,她才担忧,才生气。 小白,这次,真给她闯祸了。 打死它,肯定不可能,她舍不得,可继续留它在乔家,以后要再出事,怎么办? 小白是乔木带回来的,跟乔木最亲,还是等乔木放学回来,两人商量下再说吧。 “阿桑,你这上面,给他敷的什么?” 马长庆笑着抢话,“是桑叶,阿桑说,能消肿。” 李二叔笑咪咪的点头,“真没想到啊,桑树叶竟然还能做药材。” 他们村,那么多的桑树,除了附近的几座山,还有这坝上的田边地里,房前屋后,桑树叶子多得是,每年掉落的到处都是,就是没人知道,这桑叶能入药。 “桑叶的用处多着呢,以后有机会,我慢慢给您说,李二叔,我就想问问,长庆他的伤口,到底有没有大碍?” 马长庆见乔桑自责,扯出一个宽慰的笑,“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小白没用力,不小心碰到,一见是我,立马松开了狼牙。” 陈娇娇站在石桌子旁边,瘪嘴幸灾乐祸,“阿桑,你看看他,哪里像是有大碍的样子嘛,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死不了。 你呀,就别担心了,还是想想怎么对付柳氏和白夫人吧,今儿,肯定是他们两人联手,想要毁了你的菜地,还搞臭你的名声。 那乔珊,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在菜地一阵乱拔,还想要杀死小白,小白躲她还来不及,要真的想要咬死他,易如反掌。” “喂,陈娇娇,什么叫死不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都这样了。”马长庆顿时对陈娇娇严厉的批评道。 亏得他对她情深不悔,这丫头看不明白也就算了,还这般没心没肺,着实让他伤心。 【635】心花怒放 陈娇娇微微浅笑,越发俊俏的小脸,荡漾着迷人的春光。 “我有再多的同情心,也不会给你,哼!” “你……” 乔桑眼见这架又要吵起来,赶忙劝道,“好了,你们两人就别斗嘴了,让李二叔给好好看看。” 陈娇娇嘟嘴,到底没再说话。 其实,今天看见他受伤,她心里恨不得受伤被小白咬的是她。 “皮外伤,我开点止血化瘀消肿止疼的药,到时候每日敷在上面即可。” “好,谢谢李二叔。”乔桑谢完,想到乔珊现在是白家的人,被自己拒绝照顾之后,肯定送回白家老宅去了。 “李二叔,乔珊也被狼咬了,你帮忙跑一趟白家,看看她的伤怎么样,行吗?” 李二叔一直不咋待见乔珊母女,但作为医者,有人受伤,他也不能见死不救,当即应下,“好,我这就去,回头让娇娇来我家取药。” “恩,谢谢李二叔,还有件事,想要请教李二叔。” 李二叔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听她说话,“有啥事,阿桑你说。” 只要知道的,他一定告知。 “被狼咬了的伤口,会不会感染?”也就是会不会得破伤风。 古代估计没有这个词,她便说是感染,李二叔应该听得懂。 “这个我可不敢肯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镇上医馆看看吧!” 他的医术仅限于简单的包扎和止血,更复杂的,他也束手无策。 “好,我知道了,李二叔。” “那行,我去白家看看!” 乔桑给他拿了医药费,他硬是不收,背着药箱就朝白家走去。 看着他的笔直的背影,乔桑微微浅笑,真是耿直的人,为了一条救命之恩,一直这般照顾他们姐弟。 他不收,到时候娇娇去抓药的时候给他吧! 打定了主意,乔桑回到院子,见这两人又吵起来了。 “娇娇,吃了午饭,你带长庆去一趟镇上吧!”破伤风不是小事,现在没预防,谁知道过多久能复发。 “这点伤口,真的会感染吗?”陈娇娇有些不信。 马长庆从京城来来,见识的也多,“你可别小看这伤口,我记得以前在京城,有个人被狗咬了,牙印不深,留了一点点血,他以为没事,结果,没多久,他的伤口就腐烂,最后死了。 还有一个被狗咬的,据说后来疯了,行为习惯跟狗一般,见人就犬,逮人就咬,吃骨头,吃剩饭,还学狗一般,趴在地上走路。” 陈娇娇咂舌,“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那个学狗叫的男子,我还见过呢!” 当时听闻后好奇,伙同几个朋友还专程去看了看呢。 “太可怕了!” “对,狗和狼虽然有区别,但咱们还是预防着点好!”乔桑点头,这种事,在现代她见的多了,当然相信马长庆所说的话。 “这么严重,走,咱们现在就去镇上!”陈娇娇立刻拉着马长庆,着急的样子,看的马长庆心花怒放。 原来,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你别急,都已经中午了,摘了一上午的桑叶,总要把饭吃了,才有力气去镇上吧。” “对,你别急,伤口感染没那么快!我去做饭,你帮我打下手!” “好吧!” …… 【636】不想上学 吃了午饭,陈娇娇和马长庆就去了镇上,刚出门,瞧见白墨辰和乔木回来了。 “出了事,怎么不让人去通知我们?”白墨辰坐在轮椅上,打量着面前的小女人。 在他眼里,不管她是肥是瘦,都是女人,该被保护。 他是她的男人,她要时刻谨记这一点。 “也不是什么大事,干嘛让你们跟着担心。”乔桑给两人倒了一杯茶,见白墨辰脸色不好,只能规矩的站着。 “姐姐,马大哥他没事吧?”乔木上前拉着姐姐的手,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小白怎么会咬人呢,他实在想不明白。 “掉了一块皮,没事。你们吃饭没有,我们刚吃过,我去给你们做吧!” 说完转身要去厨房,白墨辰的注视,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们在学堂吃过了,阿豆做的,他可厉害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姐姐,阿豆说,他不想上学,他就在学堂帮忙做饭。”乔木朝自家姐夫看去,想要让他帮忙解释下,不然,他害怕姐姐误会,是他不让阿豆学习。 “这不是胡闹嘛,他才多大,不学习,想当厨子啊?”乔桑是真心的把阿豆当成亲弟弟看,所以一听说他不上学,就有些生气。 她花钱买他回来,是存着一点私心,想给木木找一个能照顾他的人,但是,当时那样的情景,她内心是真的想要帮他好不好。 “恩,他说他不喜欢学习!” 乔桑闻言,朝白墨辰看去,见他点了点头,这才觉得,可能是她要求太高了。 她总觉得让他和木木一样,便是对他好。 “好吧,我知道了!”等晚上,再找阿豆谈谈吧,要是他实在不想上学,做厨子,倒不是不可能,可他现在太小,要找个人带。 正好,他们学堂已经走入正轨,是时候开始营业了。 食堂,小卖部,该开的便要开起来,以后,甚至住宿,也是可以的。 就最近,好多其他村的人,都在打听他们学堂的事情,要是能多找一些外面来的学生,这样也不枉费他们把学堂建的那么宽敞,对吧。 “木木,你去看看小白,我跟你姐姐说点话。” “好!” 乔木离开堂屋,乔桑终于抬眼朝白墨辰看去。 “你想说什么?” “今儿到底怎么回事?”他听说后,一下课就和木木赶了回来,将学堂交给乌吉和阿豆照看。 “都是些女人玩的小把戏,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白夫人可有为难你?” 他知道白夫人现在惧怕他,所以不敢找他麻烦,但是,她将仇视自己的心思转嫁到乔桑的身上,他觉不允许。 乔桑一仰头一叉腰,霸气的回了一句,“她能为难到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白墨辰看她那嘚瑟的样儿,被逗笑。 也是,就她这性子,能吃亏才怪,自己啊,是白担心了。 不过,回来看见她平平安安的,他这心,也就放下了。 “笑什么?难道不信我?” “信,当然信,我这么精明的人,都不是你对手,何况是白夫人,对吧!” 【638】有事找你 “要是不想现在就被我收拾,滚!”他冷着脸,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欲望。 与她待在一起越久,对她的渴望,也就越强烈,强烈到现在这般流鼻血。 乔桑笑了笑,到底转身出了堂屋。 如果是晚上,嘿嘿…… 白天,还是不撩拨他了,免得自己也跟着心痒痒。 院子里,乔木正在和小白说着话,见她出来,跑过来。 “姐姐,小白受伤了。” “受伤了,不会啊,我刚刚看,还好好的。”她赶忙跟着乔木,朝小白跑去。 嗷呜……嗷呜 它躺在地上,轻声叫唤。 “小白,你怎么了?”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查看。 “姐姐,木木没看见小白哪里受伤,但是,它肯定是受伤了,不然它不会这个样子。” “你没看到哪里受伤?”乔桑惊诧,一双眼睛,细细的打量小白的身体。 “恩,没有流血!”受了伤,肯定会流血,不是吗? 乔桑闻言,检查的更加细致,甚至翻开它白绒绒的发毛看。 这一看,乔桑愤怒的瞪大了眼睛。 恶毒,还恶毒的人,居然往小白身上扎银针,难怪,它会发狂,咬人,银针入体,怎会不疼。 畜生。 不,连畜生都不如,没咬死那朵白莲花,算她命大。 小白自从给他们家看家护院以来,就成了柳氏和乔珊的眼中钉肉中刺,要不是有它在,老宅的东西,随他们拿,随他们破坏,乔桑也说不出一个理来。 毕竟,他们没分家,老宅的一切,他们也有份。 感受到姐姐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乔木上前,诺诺的问道,“姐姐,怎么了?” 乔桑实在不想给木木看见小白身上的伤,只能忍下,放开了小白,暗暗记住银针的位置。 “没什么,木木,你在院子里等我一下,我带小白去屋里治伤。”说完,冲小白招了招手。 “姐姐,木木真的受伤了,伤在哪里,为什么我没瞧见?”乔木一听,真的受伤,一张小脸满是担忧。 小白是他的朋友,占据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之一。 “一点小伤,我给它处理了就没事,你在院子里等着,姐姐给你保证,出来之后,它又会活蹦乱跳” “好,我相信姐姐。” “恩,小白,走,跟我进屋!” “白墨辰,进来帮我一个忙。”乔桑走进堂屋,却发现白墨辰在后院,便冲他喊道。” 后院的白墨辰,刚用桶里的水给自己降了降温,听闻她的话,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一番。 该死的女人,大白天的,她难道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吗? 这是他在家,要是不在呢,是不是别的男人,她也要喊进屋,戏弄一番? 一想到这种可能,白墨辰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绑在身上,看她还怎么撩拨人。 就在他自顾自的陷入自己幻想的情境中,乔桑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墨辰,你在后院吗?赶紧进来,我有事找你!” 他推着轮椅,不情不愿的朝屋里去,心想,要是她再乱来,自己定要好好惩罚惩罚她。 “小白,乖,等会儿就将你体内的银针逼出来,可能有点疼,你一定要忍住,知道吗?” 【639】银针入体 白墨辰进去,便听见她说的话。 搞了半天,叫自己进来,不是做羞羞的事情。 他一张俊脸,居然露出失望的神态。 疯了,真是疯了。 “白墨辰,你过来帮我看看,能不能将小白身上的银针用内功逼出来。”乔桑见他杵在门口,几步过去,把他推进来,小声道。 “银针?怎么回事?”小白的身上,怎么会有银针? “估计是我那白莲花妹妹的手笔。” 她小小年纪,长的又甜美可爱,怎么那么歹毒? 真不知道她是跟谁学的,柳氏?还是他那死去的爹? 看来,有必要找人去查一查柳氏原来夫家的情况,这么一颗不定时炸弹在身边转悠,防不胜防,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以吗,内功能将银针逼出来吗?”乔桑回神,着急的问道。 小白一进屋,就软哒哒的躺在地上,估计是一走路牵动身上的肉,银针在肉里,就会钻来钻去,导致疼痛无比。 光是想想一下,便觉得不可忍受。 “可是可以,但是会很疼,小白,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他可以施力逼出银子,可它要是受不了发狂,伤人怎么办? 嗷呜…… 小白轻轻叫唤了一声,似乎在说,它可以。 乔桑相信小白的坚持力,点了点头,“它可以,我抱着它!” “不行,万一它伤了你怎么办?”白墨辰拒绝,他不会眼看着她处于危险境地。 即便是可能,也不行。 “它身上有几颗?” “我只看见一颗。”在院子里翻找的时候,她眼尖的看见了一个圆孔小点,伸手轻轻一按,小白便嗷呜的叫。 白墨辰低头,仔细的观察它,脸色凝重,“应该不止一颗,你出去,将门关上,我用内力试试!” “那不行!”乔桑拒绝,他帮忙,但自己也不能把危险留给他一个人。 “出去,不然,别想我救小白。银针入体,要是不尽快清理,会往心脏位置移动,到那时,神仙也救不了它。” 乔桑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才着急的要立马给它清除。 他的表情,这么坚决,让乔桑生不起反驳之意。 “好,我出去,我就守在门口,有事一定要叫我!”小白再怎么说,也比较听她的话一点。 白墨辰点头,用鼻音回了一个字,“恩!” 等她出去,白墨辰将房门关好,这才走进小白。 “你是狼王,这点伤你必须忍住,再疼也要忍着,这才配当狼王,知道吗?“ 小白站起身,狼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嗷呜回了一句。 “听懂了就好,现在我帮你取银针出来。” 他坐在轮椅上,双手翻转,聚集内里,片刻后,双手一推,雄厚的内力朝小白飞去。 嗷呜…… 它叫唤一声,却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丝毫不退缩。 真是一条有狼胆的狼。 白墨辰目光露出由衷的欣赏。 不亏是狼王,好样的。 一掌下去,小白被狠狠一击,整个身体,抖动的厉害。 源源不断的内力,射向它。 嗷呜…… 它疼的大叫一声,身体内的银针,因为它的大叫猛地从它的体内飞出来。 【640】憋的够呛 整整有五根。 银针飞出,白墨辰身体一跃,手掌一收,便将五根银针全部收进了自己的手中。 好细好长的银针。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绣花针,在桑树村这个小村子,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 他绝不相信有什么偶然。 小白疼惨了,咬着狼牙,一阵上蹿下跳,幸好,这是乌吉的房间,要是他的,向来有洁癖的白墨辰定一拳将它打出去。 乔桑守在外面,听见小白的惨叫声,差点就冲了进去。 木木从院子里跑进来,“姐姐,小白怎么了?” “没事,你姐夫正在给它治伤,一会儿就好。” 银针的事情,太过残忍,乔桑并不打算告诉木木。 “真的吗?小白真的会没事吗?” “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乔木点了点头,依偎着姐姐,为小白祈祷。 在他们姐弟最难的时候,遇到了它,他们心中都认为,这是老天爷赏赐给他们的礼物。 片刻之后,白墨辰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你没事吧?”乔桑上下打量他。 “你这么关心我?”白墨辰抬头,与她关切的眼眸相撞。 乔桑瞪了他一眼,说的什么屁话。 他是她的相公,不关心他,难道关心别人啊? 乔木没管着两人,进去看自己的小白去了。 “我是你妻子,自然关心你。” “有自知之明!”至少让他觉得,自己的分量比小白要重。 说完,白墨辰自己推着轮椅朝外面走去。 乔桑却是因为他说的太轻,根本就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 “没什么,木木,该去学堂了!” “是,姐夫,我马上就来!” 屋里的乔木应了一声,带着小白走了出来。 “姐姐,我和姐夫去学堂了。” “好,去吧!” 等他们走了,乔桑回到屋里,见小白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叹了一口气,从柜子里拿了些糕点,打算去白家一趟。 现在天气还不是很热,在镇上买回来的东西,还能放上一阵。 她和乔木都没有吃零嘴的习惯,买回来,也只是来客人的时候,拿出来招待一下。 以前白墨辰住在白家老宅的时候,她就经常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还没靠近老宅院子,听见里面传来白夫人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这关起门来骂谁呢? 不问说,除了她,还能有谁。 乔桑摸了摸鼻子,自己真不是有意偷听。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真没想到,这白夫人耍起泼来,比柳氏更甚,刚刚在后山,估计为了形象面子,憋的够呛。 叩叩叩…… 她大胆的叩响门环。 骂的好,她就要看看,当着她的面,她敢不敢骂。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光听声音,乔桑也知道,这是白家唯一那位下人的声音。 她也不答话,继续敲门。 “谁啊,问也不回话。”她在里面抱怨。 管她怎么问,乔桑就是不回话,一直敲门。 里面白夫人本来就在气头上,门一直响,气不打一处,冲下人做人要吼道,“你耳朵聋了,开门啊!” 下人为难的回答,“这……夫人,外面的人一直不出声。” 这乡下地方,他们认识的人不多,还都是对他们不待见的,门外要是坏人,怎么办? 【641】正当防卫 “不出声你个贱婢不知道开门看看啊?瞧你那胆小如鼠的样子,难怪被人家欺负。”白夫人大骂道。 嘴上说着下人,实则骂着屋里的某人。 下人被骂,只能开门。 看见是乔桑,下人本能的想要关上房门。 那么凶恶的狼,就是她养的,她来白家,准没好事。 乔桑嬉笑,抬脚抵住院门,“关门做什么,怕我?” “谁怕你了,姑娘来,可是有事?” “当然有事!” 说完,不顾下人的阻挡,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白夫人正坐在堂屋发气,远远的,瞧见她走进来,心里竟有些发怵。 “夫人,乔姑娘来了。”下人拦不住,怕夫人生气,关了院门,赶忙跟上乔桑的脚步,先一步进了堂屋,禀报道。 白夫人瞪了她一眼,朝乔桑看去。 “我还没去找你麻烦,你来做什么?” 她胆子可真大,单枪匹马就敢闯她白家,真以为她白家没人了吗? 这么想的时候,心里却哀叹,他们白家,可不是没人了,就剩下她一个没用的老太婆,还有一个胆小懦弱的小贱人。 老爷现在还瘫在床上,没有知觉,唯一的儿子,又被征去当了兵,她恨啊。 她不敢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过活的白墨辰麻烦,只能将所有的恨意,都转到乔桑这个贱人身上。 “你不来找我麻烦,我自然要来找你的麻烦。”乔桑说起了绕口令,神色淡然,一点惧怕的样子都没有。 怕,她就不来了。 “呵……找我麻烦,你还好意思说,你家的畜生咬伤了我家儿媳,你以为让人过来看看,包扎包扎,送几服药,就能了事吗?告诉你,想都别想,你要是不给我白家一个说法,我就告你恶意伤人,让县太爷把你抓起来。” 白夫人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夫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要是普通的村姑,还真的被她给吓唬住了。 可惜,乔桑不是普通的村姑,而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身份成谜的村官,所以,她的话,真吓不着她。 “恶意伤人,恐怕白夫人说错了词儿,应该是正当防卫才是,我家小白虽是畜生,却也有正当防卫的权利吧!” “笑话,畜生有什么权利,它就是最低贱的种类,要是它都有权利了,这个世界岂不是都疯了,人可以打杀它们,但是它们,不可以伤害人,这点道理,你这个村姑都不懂?”白夫人坐在上座,鄙夷出声。 那话语中的轻蔑,倒像是看一个畜生。 乔桑也不气,努了努嘴,笑道,“白夫人懂得真多,可惜,这心肠太歹毒了,怕是连畜生都不如吧!” “你……”白夫人没想到她竟然光明正大的开骂,气的抬手指着她。 乔桑本站在堂屋中间,见她指着自己,还算魁梧的身体朝她走近。 “你别过来,江婶,拦住她。” 这个疯女人,什么都敢做,犹记得在镇上白府,她掐着自己脖子的场景,那种窒息的感觉,时刻萦绕在她的心间。 江婶本就受够了白夫人的谩骂,要不是因为实在没地方可去,她也不会跟着来着鸟不拉屎的乡下,受着老婆子的气,所以,她又怎么会真的豁出老命护住她呢? 【642】言尽于此 她上前拦住乔桑,也是做做样子,乔桑一推,她就滚一边去了。 “白夫人,我记得我在白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看来,白夫人是不长记性啊。” 她越发的靠近,直逼白夫人而去。 “你别胡来,我告诉你,你要是胡来,我就去找里正,我还不信,他能睁着眼睛掩护你这个无法无天的野丫头。” “不信可以去试试,看看他是帮着你,还是帮着我!” 真是没见识的家伙,都在桑树村住了几个月了,还认不清形势。 白家,今非昔比,白老爷躺着不醒,谁还会给她面子? “你……你想干什么?就算里正帮着你,还有上面呢,他们不可能都护着你。” “是,他们是不可能都护着我,但是也不会护着你啊,你以为,凭你现在这样的身份,还能走到你所谓的上面去?” 真是天真,比她这个小丫头还要天真。 白夫人气急,咬牙瞪她,“你竟敢目无王法!” “我可不敢,目无王法的是白夫人你,还有你的好儿媳,还有你那亲家。”乔桑真不想跟她打口水战,但看着她说不赢骂不赢还打不赢那个憋屈的样子,又很痛快。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白夫人一副表情诧异的样子。 “今天后山哪一出,到底怎么回事,我也大概猜到了,你们的目的,是想要悄悄的杀了小白,还把伤人的事情推到我的身上,让乔珊讹上我,让我替你们养着她,然后看我笑话,对吧?” “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伤害你家小畜生了?没凭没据的话,请你不要乱说。” 乔桑冷笑,当着她的面从怀中掏出手帕,摊开,“这五根银针,便是从小白体内取出来的,你敢说,你不认识这银针?” 白夫人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直着,动也不敢动,“我确实不认识,你这从哪里取来的东西,肯定是故弄玄虚想要诬陷我们?” “诬陷不诬陷白夫人自己知道,我今儿来,也不是讨回公道,更不是想要你的亲口承认,我只是,想要警告白夫人,白墨辰你惹不起,我乔桑,你更惹不起,因为我,只会比白墨辰更残忍,更嗜血,更肆无忌惮。 桑树村不大,大家伙都习惯了和睦相处,你要是非要弄些幺蛾子出来,我不介意为村里人除害,毕竟,你们虽然暂住桑树村,却根本就不是桑树村的人,杀了你们,丢到村边的大河里,神不知鬼不觉,你们消失不见,村里人只会以为你们一家子离开了桑树村。” 乔桑无所畏惧,当着下人江婶的面,把话说的很直白。 要不怕死,大可以挑衅她,但后果,恐怕他们承受不了。 白夫人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开口就要他们一家人的命。 上次找上门,为了退婚,威胁她一通,把她府邸搞得乌烟瘴气。今儿,又为了一条小畜生,威胁恐吓她。 “你……你……无法无天。”她涨红了脸,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头上的朱钗摇晃的厉害。 “我话已经言尽于此,白夫人好自为之。”话落,转身打算离去。 【643】迟早要疯 白夫人捂着胸口,刚想松一口气,乔桑却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双犀利的眼眸透着诡异。 “还有,管好你的儿媳妇,她可不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有些事,与我无关,我会替你守口如瓶,她可就不一定了。” 白夫人一听,这次是直接吓傻了,呆滞着表情,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让她看起来非常的惨。 见她这般,乔桑满意的笑了,眸子里盛满了得意。 偷了人,做了坏事,就有把柄,这世界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大步离去,虽然没打人,但心中那口恶气,总算是消了。 “夫人,夫人,你咋啦,你醒醒……”身后传来下人江婶的哭喊声。 白家完了,这是事实,想要东山再起,除非白老爷的瘫痪能好起来,否则,这个家,早晚被白夫人折腾没。 乔珊是个搅屎棍,白夫人也不甘示弱,当初乔珊嫁进白家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臭味相投,找上她的麻烦事,肯定会不少。 她走的干净利落,来的时候,没人能拦得住她,她离开,更没人拦得住。 乔珊躲在房里,躺在床上,眼神透过窗户直直的看向那个背影。 贱人…… 贱人…… 她手捏着床架子,青筋布满整个手背。 “阿珊啊,忍忍吧!” “娘,我们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她快受不了了。 这么下去,她迟早要疯。 “你这丫头,小声点!” “娘……”乔珊带着哭腔,满脸的委屈。 “你委屈啥,哭啥,这还不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自个儿不爱惜自己,舔着脸的要嫁到这落魄的白家来。” “我错了,可是娘,我也不知道白家会这样啊,我要是早知道,我不会这么糊涂。” “你呀你,你让为娘怎么说你好呢?”柳氏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她的额头。 她的女儿,怎么就那么命苦啊? 本以为嫁给了乔老二,女儿的命,总算是改写了,却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要嫁人了,却出现这样的岔子。 命啊,真是命,不服都不行。 乔桑那小贱人,丑八怪一个,以前处处被自己收拾打压,这才一年的时间不到,就倒转了过来,过得比在乔家好,比他们任何人都好,还瘦了,变美了,成了村里的香饽饽,人人都想与她亲近。 “娘,女儿不甘心,乔桑那小贱人,都是她害的,白家是她害的,女儿才会过得这么惨,娘,女儿的腿好疼,你一定要杀了她,给女儿报仇。” “说的什么鬼话,娘打得赢她?”柳氏立刻板脸,训斥道。 “我不管,我过得不好,我也决不让她过得好,娘,你一定有办法,你就帮帮女儿,女儿以后一定加倍孝敬你。” “孝敬就算了,你呀,能别这么不让我省心就行。那白夫人,你能让着点,就让着点,到底她是你婆婆,知道吗?” “婆婆怎么了,她现在又不是以前的白夫人,凭什么让我伺候她,我现在可是怀着他们白家的孙子,对我不是更应该好点吗?要是我有个闪失,他们的孙子,还能平安出世吗?” 乔珊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拉高,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似得。 【644】搭架结茧 她就是要说,就是要让她这个婆婆听见,她乔珊不是好欺负的。 今儿这事,她记住了,利用完她,就不顾她的死活,这样的婆婆,让她心寒,亏她还怀着她孙子呢,要是没怀着身孕,估计她恐怕做的更绝,直接说她衣衫不整,丢了白家的脸,把她休弃了都很有可能。 其实,白夫人当时还真的想过这茬,只是碍于她肚子里的娃,才没那么做。 柳氏刮了她一眼,“你就消停下吧,你也不看看,你能嫁进白家,不至于被沉塘,还不是仰仗肚子里的孩子,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好好给我养着,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出来,知道吗?” 这丫头,有时候就是太傻,目光太短,看不长远。 孩子现在才是她唯一的依仗。 就算以后白墨锦战死沙场,她好歹还有了孩子,不然,她后半辈子怎么活,重新嫁人,跟她一样,做别人的后娘? 她不允许,觉不允许。 看似风光,实则守活寡的日子,只有她知道,有多苦。 “好,我知道了,娘,我会好好的,不过,你一定要帮我收拾乔桑,不然,我咽不下那口气。” 一个土肥丑的肥婆,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既然同在桑树村,她就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我知道,我知道!”柳氏搪塞着。 她倒是想收拾乔桑,可家里现在她说了不算,她一回到乔家,也要夹着尾巴做人说尽好话。 那乔老二,也不知道发什么二,最近一直吵嚷着要跟她合离,要不是顾忌面子,估计早就闹得整个桑树村都知道了。 …… 乔桑去了一趟乔家,后山狼咬伤人的事儿,便不了了之了,当事人都没追究,其他有意见的人就更不可能跳起来要打杀那条狼,这么着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得罪乔桑啊。 现在,她可是他们村发家致富的希望,不但办了学堂,还弄了个养蚕的名堂,村里的人都持观望态度,要是能赚钱,到时候也跟着养蚕。 事情过去,议论纷纷的八卦还在,却都不敢站出来说话,乔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忙的实在没空搭理他们,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小白,她是一定不会杀的。 眼看养的蚕到了第五阶段,马上这些蚕将要变成熟蚕,摘桑叶倒是没那么忙了,都忙着在后山砍竹子和剔没用的桑条。 之前乔桑想的是单独用木匣子装着,然后等熟蚕结茧就放进去,可那样太麻烦了,而且,他们家地方本来就不大,弄些匣子反而拥挤。 还不如就用枝条,杂乱的放在一层层的簸箕上,等待蚕自己吐丝结茧。 记得自己当村官那个村子,有些养蚕的便用收了菜籽的菜杆当成支架,供蚕结茧,可惜,她没地,油菜籽自然也就没种。 她倒是想去村里借些,可油菜在种稻子的时候,就已经收割了,菜杆全被当成柴火柴烧了,能留下那东西占地方的,估计还真没有。 “阿桑,那些蚕,真的能吐丝结茧吗?”陈娇娇十分不看好的问道。 要是不能,他们这段时间的操劳可就白费了。 乔桑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645】猜测而已 马长庆也在帮忙砍树枝,闻言,得意的笑了,“陈娇娇,你就等着瞧吧,要是不能吐丝结茧,我名字倒过来写。” 真不知道她是怀疑乔桑还是怀疑自己的认知。 好歹,他也是京中的小官,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虽然没亲自看见过,总归听那些走丝绸布匹的人说过,蚕吐丝,丝织布,布成衣。 “我就怕我们白忙活了。”她嘟着嘴,弯着腰,带着手套,镰刀一挥,便割了一根长树条。 “白忙活也不错啊,至少你劳作减了肥,不亏,是吧,长庆?” 还帮她收获了爱情。 乔桑在心里小声的嘀咕。 “那可不,你们两个现在可是村里人减肥的典范,听说,好多人都跟你俩学,吵嚷着要减肥瘦身呢。” 乔桑干着活,嘻嘻笑道,“减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没有毅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瘦反胖。” 这是经验之谈,前世自己也是依靠别人的瘦身团队,才成功减肥,光靠自己,需要太大的自制力。 陈娇娇美美的一笑,脸庞上两个深深的酒窝,让她看起来十分的乖巧。 “那倒是,不过,阿桑,在你这里住了那么久,我都不想回去了,怎么办?” 她舍不得离开这里。 每天干活锻炼,充实的生活,让她充满了干劲。 一想到要回到冰冷又没有人情味的城镇上,她就感觉无比的压抑。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呗,反正学堂那么多空房间,随便你住。” 乔桑顿时觉得,白墨辰修学堂花的大笔银子,其实还是挺值。 “那可不行,我可是答应了你,要帮你做事。”在村里,还怎么开店啊。 乔桑没想到她还记得,心中暖暖一笑。 前世,自己遇到的大多是坏人,这一世,自己遇到那么多好人,应该是上天对她的补偿吧。 马长庆凑着热闹,好奇的八卦,“陈娇娇,你答应了阿桑帮她做什么?不会是杀人放火吧?” 陈娇娇直起身,咬着牙,黑着一张脸,举着镰刀,“杀人放火,马长庆,在你眼里,我就是只会干这种事的人?” “哪有,我只是……只是猜测而已。”马长庆顿时认怂。 “猜测,要不要我把你的猜测变成事实啊?”陈娇娇阴测测的扯笑。 马长庆顿时摆手,“不用,不用,我去那边割树条。” 说完,扒开杂草从,一溜烟跑开了。 那滑稽的动作,惹的乔桑娇笑不已。 “你吓他做啥?” 这马长庆也是,还真被吓成这样,怂货一枚。 “乱打听,吓吓他怎么了?”陈娇娇一脸的不服气。 “你呀,喜欢人家,还欺负人家,真要是被你吓跑了,看你找谁哭去。” “正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才会欺负他呀,现在不欺负,以后就该换我被他欺负了。” “歪理,难道成亲后,你就任由他欺负啊?” “我也不想,可女人,不都是成亲后被欺负的很惨吗?”她娘就是这般。 “错,为什么要被欺负的很惨?” “嫁了人,就得从夫,被公婆管,还不能随便出门,还要给生孩子,想想我就觉得惨。”陈娇娇很是泄气的抱怨道。 【646】继续崇拜 “是,这些是女人摆脱不了的宿命,但是为什么要觉得惨呢,你应该觉得幸福才是,你嫁的是你喜欢的人,他的亲人,也是你的亲人,出门可以,但是你代表的是夫家,不能给夫家丢脸,至于生孩子,那就更不是什么惨的事情了,生孩子是女人最幸福的一件事,等你当了母亲,你就知道啦。” 乔桑说完,陈娇娇呆站着,用膜拜的眼神看着她。 “阿桑,你这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嫁人她能理解,毕竟,她现在嫁给墨先生,很幸福,可是,她又没有公婆,也没有孩子,她怎么这么了解呢? 跟她待在一起,有太多的惊讶。 “我知道多,那是因为我在看书啊,书上什么都有说,不信,你也多看看,保证比我知道的还多。” 跟白墨辰住在一起之后,怕露陷,乔桑只能买了许多书放在家里,各种各样的,什么种类的书都有,闲着没事,她就拿出来翻翻做做样子。 “哎,阿桑我真佩服你,那么忙,还能抽时间看书。” 乔桑笑了笑,俏皮的应了一句,“学习使我快乐,人活着,就要不停的学习。” 呕…… 她自己都觉得说这话恶心。 大义凌然的样子,装的似乎有些过。 陈娇娇立刻双眼冒星星,“阿桑,怎么办,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咳咳……那就继续崇拜好了。” 看吧,她怎么那么臭屁呢。 五月,天气不热也不凉,穿一件有点冷,穿两件,又有点热,一干活,还得脱。 几人在后山忙了好几天,总算砍好了枝条,就等着蚕成熟出茧。 乔桑这边忙碌着,白家暂时还算安生,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抓住了白夫人的把柄,量她段时间内,也不会乱来。 除了她家的蚕,还有里正家和李二叔他们家的蚕,她也要去指点指点,每天忙忙碌碌的过活,累的乔桑都快直不起腰。 眼看差不多快要出蚕了,天公不作美,连续几天的阴雨天气,让她烦躁不已,后院的蚕有屋顶遮雨,可前院的,就只能搬到堂屋里面放着了。 屋子本就拥挤,吃饭的桌子便只能搬到街沿上来吃。 然而,雨一停,薛秀才就带着好消息来了,可谓是雪中送炭,将乔桑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真的,亭长同意了?” “同意了,只是这价格,有些贵。”薛秀才见她高兴,脸上也挂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便说道。 “多少?”乔桑有心里准备。 一座山三百两,一片城,怎么也不会低于万字。 “一万两。”薛秀才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 还真的要万两啊。 乔桑有些发愁。 她现在,别说一万两,就是几千两也拿不下来。 “我没那么多银子,亭长可有说,什么时候给银子?” 薛秀才顿时诧异,“不对啊,阿桑,亭长说你已经给了银子,他把城西那片地的所有地契都交给我了,让我带给你。” “啥?”乔桑已经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647】开染料坊 “亭长说你给了银子了啊?”看阿桑的表情,难道不知道这事? 乔桑沉默了。 难道是那秦瑞轩给的?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买来送给她,只为了让她帮忙找人? 天下没那么好的事情吧? 乔桑皱起翘眉,小脸上布满了不解。 这事,还是自己亲自去问问吧。 “应该是我朋友给的,当时他说过入股,后来没买成,我还以为,他不要了,没成想,他还悄悄的去把银子给了。” “我就说嘛,一万两,阿桑你肯定暂时拿不出来。”薛秀才了解她的实际情况,倒不是看不起她的意思,而是实话实说。 乔桑呵呵一笑,“你倒是了解我!正好,你今儿来了,我想和你说说布匹的事儿。” 她相信,她的第一匹布,在两个月之后,一定能够完成。 要是有机器,更快。 “布匹,阿桑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她也是股东之一,除了铺子遇到麻烦,一般她很少干涉,今儿这么问,肯定是有什么想法。 “意见没有,就是有些事,想跟你商量下。” “你说。”堂屋里面,就他们两人。 白墨辰和乔木去学堂了,乌吉阿豆自然也跟着去。 陈娇娇和马长庆在后山帮着干农活。 “我养蚕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 “蚕可以织布,等这一批蚕吐丝结茧之后,我们就可以用自己织的布了。” “真的?”薛秀才兴奋的不敢置信。 现在的布价,因为打仗,一涨再涨,根本没有利润可言。 “当然,所以,我想你做好准备,到时候,你的店,不但要卖成衣,还要卖布匹,甚至做大,成为布匹商,销往整个大秦国。” 虽然,这单生意,以后不一定会全部掌控在她的手里,但是,短时间内,其他人,肯定没办法那么快掌握养蚕织布的技术,所以,他们是领头人,这样才能赚钱。 “好,我回去就准备。县城的铺子,已经恢复正常,我打算,再开一家分店,到时候,在县城买一个大仓库。” “嗯,另外,你还要帮我联系一家靠谱的染料厂,等布匹织好,便交给他们来染色。” “染料好办,可是阿桑,为何我们不自己开一家染料厂呢,这样,我们想要什么样的花色,便染什么样的。”薛秀才提着自己的意见。 因为上次染料出事,他便一直很关注这方面,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些门路。 “可以是可以,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弄啊。”她是人,不是钢铁侠,需要休息。 等出了蚕茧,她便要开始捣鼓抽丝织布的事情,哪里有空闲时间啊。 “你没时间,我可以啊!县城店面我全部交给小周在负责,镇上的,交给了丁伯,我倒是成了甩手掌柜了。” “他们有能力胜任,交给他们也无妨,事事都要你亲力亲为,当老板有什么意思,对吧?” “是这个理。那我去捣鼓染布厂,你觉得咋样?” “当然好了,不过,我要给你提几个意见。第一,染布厂最好找在百里镇,这里离我们村近,也方便运输。” 【648】默默守候 “第二,染布厂要开在靠近河流的地方,这样好方便排污,到时候,我给你写几个处理废水的法子,你拿回去琢磨琢磨。 第三,染料,如果可以,我建议你自己买东西调制,避免上次的事情在发生。 第四,厂房一定要大,最好在郊区,因为染布就要晒布,地方不宽敞,不好施展。” 乔桑知道他是一个行动派,说不定这次回去,便去办了,现在提出来,也免得他走弯路。 “好,我知道了。” “还有一点,染料厂招工,最好是招已经成家有小孩的成年人。”乔桑最后,加了一句。 前面的,薛秀才都能理解,可这一点…… “为什么呢?”他好奇的问道。 乔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出来,毕竟,这种事,她一个女子,确实不怎么好开口。 “不为什么,你就听我的就行。”她不会害他就是。 见她不说,薛秀才也不强求,“好。” “工人最好是招一些,买一些,银子不够,我这里还有,虽然不多,也能帮衬着一点。” “好,到时候不够,我再找你。” “嗯!这里面都是地契吗?”乔桑看他放在旁边的大盒子,拿过来,打开。 “是,全部都在这里面。总共四条街,占地一百多亩。 因为之前这些地都是在百姓的手中,他们现在全部搬离,能查到的,也就那么几户人。 所以,这些地契,全部都是重新印制的,盖了官府的官印。等将来,城西建好了,有人想要拿回自己的地,便让他们去找官府,官府会收回他们的地契,将他们买地的银子,如数奉还。” 当时他听说之后,还是觉得那个亭长挺厚道,没把后续的麻烦悄悄的推给他们。 “这样最好,我当时还想,要是以前那些人都回来,到时候该如何安置呢,没想到,亭长居然考虑的那么周到。” “是啊,城西要是真的像你所说,以后成为繁华的商业街,到那时,值钱了,他们跑回来要分一杯囊,那可不行。” 薛秀才明白乔桑的担忧,他也是忧心这一点,所以,听闻亭长的话之后,才觉得他相当靠谱。 乔桑点头,看来,陈娇娇的爹,也不差嘛。 “好了,该送到的东西,我也送到了,阿桑,我就先回镇上了。” 说完,站起身,要告辞。 乔桑想起想要去镇上办的事,“子丹,还有件事,我想麻烦你帮帮忙。” 薛秀才停下脚步,“什么事,你说,我们之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乔桑笑了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着,我去拿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转身朝屋里跑去。 薛秀才看见她的背影,眼神里不自觉的就流露出宠溺。 这般可心的人儿,可惜当时自己眼瞎,没有胆量向她表露自己的心迹,现在,只能这般默默的守候着她。 可就是默默守候,他也心甘情愿,谁让她这么特别呢,特别的她注定了不是一般人能够配得上。 “给,这是我画的图纸,你回镇上,抽空帮我问问,看谁能做出这些东西。” 【649】最缺银子 “这是什么?”薛秀才看了看,有些好奇,怎么有点像风车的感觉呢。 “先别管什么东西,也别问什么用处,你只需帮我打听看看,有没有人会做这些东西,行吗?” 要是说出来,她怕有心之人学了去,所以,还是暂时别告诉他用途,免得泄露了。 薛秀才顿时明白,点了点头,将图纸收进衣袖里,这才告别。 “子丹,下次来桑树村,别破费买东西了。”每次都给他们带那么多东西,这份人情,她欠的很憋屈。 东西值钱不值钱是其次,关键是她根本无法拒绝,都已经送到家门口了,大老远的,总不至于让他拿回去。 “我的心意,你收下就是。”他只是希望她吃好穿好。 住在镇上的他,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心意我领了,但是,真的不需要,我们家现在吃的用的都有,你这是花冤枉钱。” 薛秀才还想说点什么,被乔桑抢话,“这次我就收下,下次,你要是还这样,我就原封不动的让你搬回去。”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院门口,不远处的小马路上,停着一辆马车。 “好,下不为例。”他最不愿意看她为难,她说什么,他就怎么做。 “回吧,路上小心。” “好,阿桑,告辞。” 等人走了,乔桑回到屋里,将地契拿回房间,好好的保管起来,这可是花了一万两银子才买来的东西,她必须保管好。 想到秦瑞轩,乔桑总觉得那人,给自己那么大的恩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她总共才与他见过两面,他为何送自己如此大的一份厚礼呢?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城西买下来了,她又开始愁自己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去镇上处理那片地。 现在去镇上的路,实在太不方便,而且,她必须尽快置办一辆马车,还有买几个下人。 可问题又来了,他们家,没地方住啊,下人,总也要给人家安排一个住处吧。 他们这老宅,本就三间屋子,实在太挤了。 起新房吧,他们既没地,还没银子。 薛家成衣店亏空了一个月,到现在才开始慢慢的恢复营业,自己现在最缺的,其实是银子。 一堆堆的事情,焦的乔桑脑袋都大了。 将要做茧的蚕不吃桑叶,身体半透明,头成八字形摆动,喜欢往高处爬,这种蚕就快吐丝做茧了。 乔桑观察,大部分蚕已经开始停止了进食桑叶。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 一般蚕结茧后四天,就可以取茧。 然而,抽丝的事情,可把乔桑给难住了。 一大早,等他们各忙各的去了,乔桑也起身去了里正家。 “里正大叔,穆婶,你们都在呀?”乔桑在院门口,瞧见院门大开,两人皆坐在院子里,不知道说着什么。 “阿桑来了。”穆婶起身,将她迎了进去。 “嗯,你们都在,我找里正叔商量点事儿。” “那你快坐,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用了,穆婶,你也坐下,我还要请你帮忙呢。” “阿桑,啥事呀,这么神秘兮兮的。”里正抖了抖烟杆,脸上挂着和蔼的笑。 【650】开纺织厂 第一次见的时候,她觉得这个里正坏透了,就是一个不作为的里正,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的观点,是彻底的改变了,里正是她见过,最负责任的村官了。 “还不是蚕的事情,现在蚕已经开始结茧,我就想着提前准备准备,尽快把丝抽出来,可光靠我一个人,也不知道要抽到猴年马月,所以啊,我就想,能不能让里正通知下村里的女人,让他们帮着一起抽丝,当然,不白做,我给工钱,怎么样?” “阿桑,你说的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农活,可关键是,他们都不会啊。” “这个我可以教啊,全是手工活,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手快的,可以抽的多,工钱也高。” 乔桑来的时候,就估算过了,十个蚕茧,一个铜板,如果手速快的话,一刻钟就能抽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赚一个铜板,何乐而不为呢。 “好,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了,我去挨家挨户的通知,愿意的,明儿就去你哪里学,你看怎么样?至于工钱,到时候你给他们说。”穆婶拍着胸口把这事给应下了。 至于银子,她还是不参与的好。 “好,谢谢穆婶。”乔桑真诚的谢道。 “里正叔,你也要帮我一个忙。”除了抽丝,还有织布的事情,必须解决。 “你说,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尽力。” “你知道,蚕抽丝,丝织布,织布用的机子,我已经找人去打听了,看看能不能做好,要是做好了,我想在村里开一个纺织厂。” “纺织厂?”里正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词,脸上露出十分陌生的表情。 “对,纺织厂,也就是专门织布的工厂。如果这个厂子开起来了,那么,我们村所有的人,都会有工作,有收入。” “你真的有把握能织出布来?” 他们村,没人种麻,所以,即便是麻布衣,也都是去镇上买的。 “当然,你看我养了那么多的蚕,要是不能织布,我不是白忙活了吗?” “刚刚薛家成衣店的老板来找我,我已经跟他商量好了,他在镇上开染布坊,我在村里办纺织厂,到时候,我们织成的布就售卖给他,他经过染色加工,然后销售出去。” “办厂需要银子,阿桑,你有银子吗?” “银子我有,但是不多,我是这样打算的,村里人都入股,每人都可以入,入的多,以后分成就多。” 穆婶和里正相视看了一眼,“阿桑,这恐怕不行,毕竟,村里人不富裕,根本没有多余的闲钱入股,就算有,他们也会有顾虑。” “穆婶,我明白你的意思,大伙儿开始肯定不会相信我说的什么纺织厂能赚钱,对吧?” “嗯!” 他们老两口是实在人,说话直,有什么说什么。 “没关系,里正大叔,这个工作,你给村里人做,愿意的来找我,不愿意的,咱们不勉强。”她也是看在里正大叔的面子上,才提出这个股份制的。 【651】教学一体 要是他们没有眼光,丢失了这次机会,以后,看见厂子利润可观,那可就没他们的份了,那时,他们便只有替她打工的份了。 “好,我去说说。不管他们怎么样,我和你穆婶,看好你,我们愿意入股。” “对,我们入,只是,我们银子不多,恐怕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里正叔,穆婶,你们不用担心,银子的事儿,我会想办法,只是,地的事儿,恐怕还只能劳烦里正叔呢。” 她没田没地,只有一座后山,总不至于,将厂子建到后山去吧。 “你打算建在哪里?”里正吸了一口旱烟,询问道。 之前丫头买山,他悄悄的卖了,把银子占为己有,后来被村里的几位长老发现,训了一通,虽然银子是交了公,作为村里的公用经费保存着,但是,在长老们的眼里,他为了钱财,丢了本心,丢了他这张老脸啊。 “咱们村土地有限,荒山也不适合,我就想着,要不建到邻村去。”邻村有邻村的好处,厂子大的话,能招到更多的人。 只是,村里人要去上工干活的话,会有些远。 “那怎么行,我们村的厂子,怎么能建到别的村子去。” 土地的事儿里正虽然有些为难,但是,他看好乔桑的想法,也知道,这厂子办起来的话,和学堂一样,能给他们村带来巨大的改变,这么好的事儿,他可不能往外推。 “可我实在不想再占用村里的土地啊!”村里人本就对建学堂有意见,现在她又要建什么厂子,他们能看好才怪。 “村里的地,种粮食本来就不好,要是能有其他的用处,也是不错的选择。” 反正,厂子就是不能建到别的地方去。 乔桑沉思了下,想着村里可用的土地。 “里正叔,我有个提议,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说,我和你穆婶听听看。” “祠堂上方,建了学堂,正好靠近河边,风景独特,以后可以发展旅游。纺织厂,倒是可以建在学堂下方。 我们村,两个重要的地方,都靠在河边。 以后,村里的发展,我相信里正大叔你一定能够预见,会以蚕桑为主要作物。 现在,我们将纺织厂和学堂紧挨着,等咱们村,慢慢的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之村,慕名而来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养蚕、织布是一门学问,要是咱们学堂能开授这门课程,不管男女老少,定会有许多人愿意慕名而来,学堂教授课程,咱们厂里可以提供实践经验,真正的实现教学一体,你们觉得呢?” 里正也算半个知识分子,可却听得云里雾里,穆婶就更不用说了,压根就没听懂。 “阿桑,你说的这些太深奥,我们听不明白。”里正一双充满了求知欲望的眼眸,半眯着看着她。 穆婶也是,茫然的点了点头。 她只听懂了富裕之村几个字。 要是能让桑树村富裕起来,她觉得就是好事。 乔桑心里暗骂了自己一顿,她这是职业病又犯了,一旦有了某种想法,便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652】下游荒地 什么旅游,什么教学一体,这些现代词儿,他们听得懂才怪呢。 她露出一抹尴尬的讪笑,道,“没关系,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觉得纺织厂的位置,要是也能建在河边,最好不过。” 村里的祠堂就在河边,上方学堂,基本上被占完了,下方却是一片空地,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人家居住,延伸下去有几百米的距离,又是一座小山丘,翻过去,便是别的村落了。 要是能在哪里建厂,她倒是十分看好。 只是,他们村在这山坳里,面积有限,如果,他们富裕之后,带动整个百里镇都发展蚕桑,估计这个小厂恐怕忙不过来。 以后的事儿,乔桑管不了那么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到时候再多买点地。 “祠堂下游倒是可以,那一片都是荒地。”里正捋了捋胡子,沉声赞同道。 乔桑好奇,觉得还是问问比较好,“我们村土地本来就少,那一片那么平整,为什么没人种庄稼呢?” 不光是对这块地好奇,还有,桑树村为何叫桑树村,又为什么漫山遍野都是桑树,却没人知道桑树的作用,也没人养蚕,这一件一件,都让她充满了疑惑。 “不是不种,而是种什么死什么,所以,便没人再种了。” “种什么死什么?” 那么神奇? 乔桑只在村中还有上游位置活动,至于没有人家也没有路的下游,她还真没去过。 “对啊,什么都种不出来,唯有那些杂草能够生存,你没瞧见,那附近,除了河岸边,连桑树都没有一颗。” 这乔桑还真没注意,她远远的瞧见,河岸边确实有桑树和柳树。 “这样啊!那那块地,能卖给我开厂子吗?”既然种不出庄稼来,开厂岂不是很合适。 反正不用地里的东西,对吧。 “这……” 里正看了一眼穆婶,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阿桑啊,那地,建议你还是别用。” “为啥?” “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啊,为什么不能用,就盖厂房而已,我又不种庄稼。” “那块地,有古怪,村里人都说,那地是被老天爷诅咒了,所以,才种不出来庄稼。” 明明那么好的地,土厚富泽,却种不出庄稼来,这地没有古怪,谁也不信。 乔桑才不相信那些怪力神说,打算等这阵子忙完了,便抽时间去瞧瞧。 “里正叔,这事不急,我合计合计再说。”建厂子嘛,哪有那么快,再说了,她还没找到银子呢。 “好,咱们先小规模的来,等蚕茧抽丝后,再想办法。” 乔桑起身,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点头赞同,“嗯,只有这样了。” 穆婶坐在乔桑的旁边,看她心情有些失落,转移了话题,“阿桑,我们养的蚕不多,蚕茧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弄,要不,我们取茧之后,放到你哪里,一起抽丝,可行?” “当然没问题,瞧我,倒是把这事给忽略了。穆婶,里正叔,抽丝麻烦,还费劲,我想直接把你们的蚕茧给收了,你们看怎么样?” 【653】一斤四两 成本,她大致算了一下,就按照薛秀才进的一般绸缎来算。 一匹绸缎四十两,长度大概三十米左右,也就是说,一米绸缎一两多银子。 蚕茧不能按照个数算,得按照斤数称,二斤多的鲜蚕茧,只能晒出一斤干蚕茧,一斤干蚕茧,只能抽出三分之一的真丝,也就是说,要至少三斤干蚕茧,六斤左右的鲜蚕茧,才能抽丝一斤。 她看了下,他们养的蚕品种并不算太差,丝质轻薄,一斤真丝,混杂着麻棉,织上两匹布肯定没问题,而且,织出来的绸缎质量,怎么着也比薛秀才进的绸缎质量好。 也就说,一斤真丝相当于两匹布的银子八十两。 成匹布,蚕茧的价值就算三分之一,抽丝、织布、染色至少要占三分之二,这么算,抽出一斤真丝的蚕茧,值二十六两,也就是说,六斤鲜蚕茧,可以卖价二十六两,一斤蚕茧也就是四两三钱,抛去零零碎碎的其他小工序,一斤鲜蚕茧,四两银子是要值的。 “这可以吗?”他们有地,加之家里就他们老两口,确实忙不过来伺弄这东西。 当初养蚕,也是看在乔桑的面子上,这才勉强拿来养着的。 倒还真的不怎么费劲,乔桑时不时的过来给他们指点,以至于他们很少操心。 “当然可以,只是,这价格,只能给到四两银子一斤,你们看成不?” “多少?” “啥?” 里正和穆婶同时惊呼出声。 他们都以为听错了。 “四两银子一斤。”乔桑重复了一遍。 “那么多,阿桑,你没哄我们吧?” “当然没有,我初步算了下,最少值这个价,等以后,要是技术先进了,说不定更值钱。” “真的,阿桑,真的四两银子一斤啊?” 一斤猪肉也才二十文钱,一斤蚕茧,就要四两银子,这也太……太值钱了。 “是的,四两银子,所以,里正叔,养蚕可以让我们桑树村富裕起来。” 她的话,言尽于此,他们信不信,就看他们自个儿了。 “好好好,等蚕茧出来,卖了钱,我一定挨家挨户的宣传。”里正那张嘴,已经笑的合不拢嘴。 当初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阿桑将后面的一切,都想的那么周到。 养蚕,抽丝,织布,染色,布坊,连成衣店,人家都有,他们还惧怕什么呢。 一连三个好字,代表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那就这样说定了,趁天气还不热,农活呢,也不是很多,穆婶呢,帮我找人,我教大家抽丝,里正大叔,你要帮我落实纺织厂建厂的事情,可行?” “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这两件事,包在我们身上。”里正大叔穿着补丁长衫,藏青色的衣服,洗的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有了他们的帮忙,乔桑只等回去准备。 又给他们说了会儿话,交代他们等蚕结茧之后,称了给她送去。乔桑眼看快中午了,这才告辞回家。 天晴了,架子上的蚕全部都搬到院子里去。 【654】好事将近 晚上,乔桑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把曲先生,马长庆,陈娇娇都请了来。 “阿桑,今儿什么日子啊,居然弄了这么多的好菜?”马长庆坐在院子里,便已经闻到浓浓的香味,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要大伙儿一起聚聚。”乔桑端着菜,朝堂屋走去。 “我不信,不是什么日子,那肯定是有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用在乔桑的身上,再适合不过。 “是是是,有事,马大公子,那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世人都围着桌子坐好了,就他,还在院子里晃荡。 别以为拿个扇子,在哪里摇了摇,就是翩翩公子。 “当然要吃,陈娇娇呢,怎么没瞧见她?”他刚刚在院子里,就是等着那丫头,走进来,竟也没瞧见她在屋子里。 众人噗笑,乔桑笑得最甚,一边摆放着筷子,一边调侃道,“感情你在院子摇头晃脑,是在等她啊,她在厨房呢,还有最后一道酸菜鱼,交给她了。” “乔桑,你这可不厚道,你请大伙儿吃饭,居然让陈娇娇做,没诚意。” “你有诚意,你去做啊,马长庆,陈娇娇还没过门呢,你就那么护着她,咋啦,觉得我欺负她了?” 乔桑的话,再次惹得众人一阵哄笑,马长庆一张俊脸被戏谑的通红。 “还不好意思了,你那点心思,当谁不知道一样。” 要她说,也就陈娇娇那傻丫头,没看出来,这马长庆啊,也喜欢着她。 马长庆诺诺的坐下,翘着嘴看向白墨辰:喂,兄弟,你媳妇欺负我,你也不管管。 白墨辰回了一个白眼:我媳妇,欺负你活该。 顿时,马长庆无语了,彻底的无语。 有了媳妇,忘了兄弟,说的就是白墨辰这个白眼狼。 这时候,陈娇娇端着鱼走了进来,笑问道,“知道什么?你们说什么了?” 她好像错过什么了。 马长庆立刻摆手,“没什么,没什么,鱼来了,我来帮忙。”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站起身,去接陈娇娇手里端着的酸菜鱼。 那深怕陈娇娇被烫着的模样,看的众人又是捂嘴窃笑。 陈娇娇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将围裙解了,这才坐下,“咋啦,你们说什么好事了,都这么高兴?” “你想知道?”乌吉神秘的问了一句。 “当然啦,好事不告诉我,你们可没意思啊!” 乌吉看了马长庆一眼,不受他的威胁,捣乱道,“我们在笑某人,有心上人,好事将近了。” 他其实还蛮羡慕陈娇娇和马公子的,这才来桑树村多久,他们就喜欢上了对方,也不知道他乌吉这辈子有没有机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要是遇不到,那便一辈子待在主子的身边吧! “某人是谁啊?乌吉,不会是你自个儿吧?” 他们这里,墨先生已经成亲,阿豆还小,木木更不可能,曲先生又一把年纪,除了他还能有谁。 乌吉顿时一下子趴在桌子上,做死鱼眼。 拜托,他会自个儿说自个儿吗? 这陈娇娇,虽然和阿桑一样瘦了下来,但是,智商嘛,还是停留在刚来桑树村的那会儿,一点长进都没有。 【655】一起吃饭 感情的事儿,还是要他们自个儿参悟,别人呀,说再多也无用。 这会儿,还是别捅破的好,免得双方都尴尬。 “好啦,都吃饭,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们的嘴。曲先生,我们平时就这样,让您见笑了,来,我给你倒上。” 说完,人已经起身到了曲先生的跟前,给他斟了一小杯女儿红,同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曲先生,来,我敬您一杯,请您来我们穷乡僻壤的桑树村教书,辛苦了。” “不辛苦,在这里能实现我的价值,我高兴,丫头,我应该感谢你们。”话落,一口干了。 他说的是事实,在这里,是他感觉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这里宁静,安详,与世无争,他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闲暇之余,看看书,钓钓鱼,其乐无穷啊。 乔桑见他喝了,自己怎么着也要一口干了,可看看自己端着的碗,她又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喝不够意思,喝了,对自己不够意思。 算了,不能驳了曲先生的面子,喝吧。 端起碗,就打算一饮而尽,谁知,胳膊被白墨辰抓住,“少喝点,先生酒量好,你可比不赢。” 曲先生见她端的大腕,不依道,“你可不能一口喝了,到时候我这学生又说我欺负你了。” 乔桑讪笑道,“怎么会,我喝一点,表示表示,曲先生您随意。” 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吃菜,大伙儿多吃点,最近都辛苦了。” 见她这么热情,陈娇娇狐疑的看向她。 今儿一大早就去了里正家,回来也不说话,也不跟他们去干活,一个人躲在屋里写写画画,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 “阿豆,木木,你们两个,别光顾着自己吃啊,给你马叔叔娇娇姐多夹点菜。” “好,马叔叔,吃菜。” “娇娇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 两人一人顾一个,十分的有默契。 饭桌上,其乐融融,倒是好久没见的场景。 马长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一声响亮的饱嗝。 见众人都看向他,讪笑着解释,“那个,真不是我想多吃,而是,阿桑做的菜太好吃了。” 比京中那些大厨做的饭菜都要好。 京城那什么地方,天子脚下,人才辈出,酒楼饭馆多如牛毛,能人异士更是手到擒来,可他真没觉得有谁做的饭菜有阿桑做的好吃。 乔桑忍不住翻白眼,“你的意思是,你吃的太饱,怪我了?“ “哪能啊,感谢你,感谢你做了这么一大桌子好吃的招待我们,不然,我哪有机会在你们的面前打嗝出丑啊,对吧,乌吉?” “对,阿桑做的菜,连我家主子都赞不绝口。”乌吉跟马长庆一个样,吃的太撑,靠着椅子,不想动弹。 “你们两个,自己管不住嘴怪我,你看曲先生和娇娇,连阿豆和木木都比你们有节制。”乔桑笑骂着打趣。 “是是是,我们的错。乔大小姐,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再不说,我可要去睡觉了。” 【656】先生意见 吃了睡,睡了吃,桑树村的日子,果然快乐赛神仙,难怪白墨辰愿意留在这里,是他,他也愿意一辈子待在这与世无争的地方。 “曲先生,您继续喝,我说点事情,不介意吧?”乔桑见就曲先生一人还在喝酒,便向他征求意见。 “你说,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好,那我说了。今天将大家聚在一起,是想跟大家伙儿商量一件事情。” 乔桑朝白墨辰看去,见他神色淡然,不禁有些心虚。 她接下来说的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惹他生气。 虽说两人当初说好的,互不干涉,但是他们现在的关系,明显有了进步,要是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提前告诉他,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独立武断了呢? “阿桑,说吧,我们都听着呢。”陈娇娇催促道。 等会儿她还要去后山锻炼身体,晚上还不能晚睡,时间紧迫,不能耽搁。 “我想要办一个纺织厂,请你们入股,可好?” “纺织厂?”马长庆最先提问,“是专门织布的厂子吗?” “对,你以前有没有接触过这方面?” “了解过一些,我们大秦国,也有,不过都是棉纺厂、麻纺厂,像专门的绸厂没有。” “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我打算在咱们桑树村建一个。蚕马上就要结茧了,抽丝之后,我们可以自己织布去卖,这样,我们就能赚更多的银子。” “这主意不错,我赞同,我们大秦国,最缺的就是绸缎,之前全部是从邻国商国采购,现在边境开战,所有的丝绸之路都停了,我们要是建厂,一定会大赚一笔。”马长庆一直看好乔桑所说的丝绸之路。 不过,不是别的过来销售给他们,而是他们大秦国,把丝绸销出去,让他们看看,咱们国家,没有别人的指点帮助,他们一样可以织布穿上上好的丝绸。 “曲先生,您觉得可行吗?”乔桑朝德高望重的先生看去。 他是白墨辰的先生,又在县城待了那么多年,他要是能给她提点意见,她一定感激不尽。 “可行是可行,但是,丫头,你要将这些技术,保留起来,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这样才不会被有心之人夺了去。” 他敢肯定,这制丝织布,绝对是一项宝贵的技术,任何想要发财的人,都会想要夺过去,占为己有。 大秦国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名贵的丝绸。 特别是京城,现在开战,皇宫里面绸缎的供给想来是早就没有了。 “先生的意思是,如果让过多的人知道了我们的丝绸,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恩,很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那该如何是好?”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 乔桑猛地眼前一亮,“先生的意思是找一个让人不敢打歪主意的人合伙?” 对,至少有势力,这样就算是有人想抢,想夺,也要掂量掂量到底有没有那个胆儿。 这丫头聪慧,自己一点便通。 “是这个意思。” 白墨辰点点头,颇为赞赏自己先生的话。 【657】我有银子 “办厂子,最好去一趟官府备案。”白墨辰正襟危坐,嘴角淡淡的翘起。 他的建议,乔桑也听进去了,“好,你们的意见,都很好。” 虽然这古代没有规定经商必须要营业执照,但是在官府备了案,以后但凡出点什么事,也好让官府出面处理。 “乌吉,你的意见呢?” 乌吉没想到阿桑会问他,不自信的指着自己,“你问我?” “对啊,你也是我们这一大家子里面的一员,自然也要发表下你的看法。” 乔桑不想忽略任何一个人。 即便是小白,都能把它当成家里的成员之一,更何况是一直跟在白墨辰身边尽心尽力的乌吉呢。 “我……我没什么看法,只要阿桑你觉得可行的,我乌吉就全力支持你。” “乌吉,你真是太好了。”乔桑笑着夸了他一句。 乔木也不甘示弱,“我也是,只要是姐姐要做的事情,木木举双手赞成,至于建议,木木实在想不出来。” 他包子脸上自责的表情,看的大伙儿哈哈大笑。 这乔木,生的乖巧又懂事,可爱的让人生不出半点厌恶。 十几天的相处,阿豆还是有些胆小,特别是人多的时候,不过,见比他小的木木都发言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轻声说了一句,”我相信姐姐! 那小眼神,坚定无比,让乔桑感动的拉住这两个小鬼的手。 “谢谢你们,有你们相信姐姐,即便前面困难重重,姐姐也一定勇往直前。”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跟着她过上好日子。 暗暗收回感动的眼泪,她朝众人看去,露出狐狸般的浅笑,“既然开厂子,一致通过了,那么,咱们来谈谈入股的事情吧。” 说完,阴测测的看向马长庆。 …… 这一搜刮,还真的收获颇丰啊。 和陈娇娇去后山跑了几个来回,回家洗了澡,其他人该散的都散了,该休息的也都休息了。 寂静的夜里,乔桑躲在自己的房间,借着油灯翻看自己制作的计划表,又看了看放在一旁刚刚大伙儿凑的银票,皱眉,还是差啊。 光是买地,应该没问题,可要建厂子,定制机器,招工人……这开销,差的远了。 “还在为银子发愁?”不知何时,白墨辰进了她的房间,这次,他没有坐在轮椅上。 乔桑头也没回,苦着脸,叹息,“对啊,没有银子,寸步难行啊。” 在现代是这般,在古代,还是这般,银子银子,怎么就那么难赚呢? 要不,她也学学其他女主,去青楼当个卖艺不卖身的花魁,或者去开酒楼当老板,又或者卖几道菜谱,再不然,就去森山老林中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救一个王公贵族,然后他给自己一座金山银山…… 乔桑发着愣,浑然没有察觉身后有人的样子。 白墨辰气急,自己在家,还是第一次这般站着行走,而她,居然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我有银子。”他低沉出声。 一听银子,乔桑立刻来了精神,猛地回头,目光炙热,“真的?” 那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的白墨辰黑脸。 她就那么不相信自己?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659】强词夺理 乔桑仰起小脑袋,得意的看着他,“那是以前,现在,我没同意,你不准碰我。” 噗…… 白墨辰一口老血都快被她气出来了。 这丫头,又耍什么花样? 欲擒故纵? “你刚刚亲我的时候,也没经过我同意。” 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亲你,你乐意。你亲我,我不乐意。” “强词夺理。” “我就强词夺理了。”她气呼呼的道。 “以前,你对我不屑,现在喜欢我,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廉价,现在,我不喜欢你了。” …… 白墨辰傻眼。 喜欢一个人这种事还能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听明白没有?”乔桑凶着小脸,手指指着他的胸口质问道。 白墨辰笑了。 “你前段时间又是送花,又是送饭,还在村里人面前扬言要追我,都是为了报复我?” 乔桑皱眉,怎么被他猜到了? “对,没错!”她大方承认,“谁让你嫌弃我胖,还利用我,说什么宁愿死,也不会喜欢我,让我不要痴心妄想,这些,你都忘了?” 白墨辰摸了摸鼻子,脸上始终挂着笑,“没忘。” “所以,我乔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喜欢上我,然后再狠狠的把你甩掉。” 哼,那口恶气,她现在想起,还气闷呢。 而且,成亲的新婚夜啊,她被他狠厉的话,伤的泪流满面,这些,怎么算。 本来很美好,永生难忘的初夜,到后来,确实让她永生难忘,不过是心痛的难忘。 白墨辰就知道她一定是气恼自己当时对她做的事。 那时候,上面有眼睛盯着他。 现在不一样,白老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而京城哪位,现在忙于边境战争,估计还真没心思管自己,所以,他才能正视自己的心意。 “所以,你现在想要甩掉我?”白墨辰单手背于身后,一手放在胸前。 “对,甩掉你,好男人多的是,我就算是胖子,也有人能看见我的好。” 他不就长了一副好皮囊嘛,拽什么拽? 当初,要不是看他可怜,她才不会救他帮他,不救他不帮他,也不会被他利用,成了这个名不符其实的亲。 现在好了,搭上了她的名誉,算是给自己一个教训,等合离后,她一定擦亮眼睛,一定不能喜欢上这个只看外表的渣男。 “甩掉,你敢!”白墨辰咬牙。 “我就敢,我不但要甩掉你,还要跟你合离。” 哼,气死她了。 今儿总算出了最最最重要的那口恶气。 “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 合离,亏这丫头说得出口。 乔桑炸毛,冷笑道,“我有办法退一次亲,就有办法退第二次。” 她那狠厉的模样,看的白墨辰脸黑,气的牙痒痒。 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 小肚鸡肠,还合离,她敢,除非他白墨辰死,不然,她乔桑就一辈子都是他白墨辰的妻子。 “你可以试试看。” “哼!” 乔桑冷哼一句,朝自己的书桌走去。 这书桌,还是乌吉帮她做的。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她故意冷着脸赶人。 【660】你想的美 白墨辰叹了一口气,收起心中的烦躁,跟了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软着语气,“别闹了,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当时利用她,真的是迫不得已,跟她说那些狠厉的话,也是希望她远离自己,不要受自己太多的牵连。 乔桑本来就是借题发挥,新婚夜,给她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试想一下,一个女人,一生只有一次的日子,却变成了一场骗局,她怎么不气。 之前,是一直没爆发,今儿,见他终于对自己动情,便勾起了她内心深处伤痛的回忆。 其实,刚刚骂了他一通之后,所有的气,全部消了。 什么不喜欢他,都是狗屁,气话。 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甚至,有些离不开。 可是,这些话,她不会说出来,现在,她要将他们你追我逐的位置颠倒过来。 “原谅你可以,重新给我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我便原谅你。”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掩饰不住的笑。 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捉弄。 白墨辰放开她,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就望进了她戏谑的眸子里。 “你耍我?”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宠溺的轻骂出声。 “我没有,我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如果你不能弥补你之前对我造成的伤害,我一定甩了你,和你合离,这一辈子,都不理你。” 女孩子,期待的不就是那么一天吗? 成亲,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他呢,毁了自己美好愿望。 毁了自己两世唯一的一次新婚夜。 罪不可恕。 “怎么弥补?”白墨辰装着糊涂。 “这还要我教?”她挑眉,俏皮的瘪嘴。 “重新办一场婚礼?”他征询般的问道。 “重新?白墨辰,我们已经成亲了,再办一次,别人问,你怎么回?” 难道要说,他们想要重新来一次洞房花烛夜? “想再娶你一次。”他正经的回答。 “那我们先合离。”乔桑冷笑着。 合离后,嫁不嫁,再看他表现。 “不行。”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打的什么歪主意。 他不会给她这个摆脱自己的机会。 “那你说怎么办?”计划落空,乔桑咂舌。 “不如,今晚,我补你一个洞房花烛夜?”白墨辰笑了,贼兮兮的。 乔桑推开他,再次冷笑,“你想的美。” 现在想占她便宜,没门。 要补,也是她想补的时候,再补。 “我就是想的美,阿桑你刚刚不还说,差你一个美满的洞房花烛夜吗?” 刚刚说过的话,这丫头不会不认账吧? “难道我有说错吗,你不差我一个美满的花烛夜?” 白墨辰怕激怒她,忙老实的点了点头,“差。” 他差她的很多。 这只是其中之一。 差她一个解释,差她无忧无虑的生活,还差她一个保证。 “这不就对了。不过,差我的,我让你还的时候,再还。” 白墨辰顿时一泄气,看吧,女人就是得罪不得。 “你再考虑考虑。”他讨好的靠近她,凑在她的耳边,吐气如兰。 淡淡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让她身体有些发软,耳根染上了薄薄的红晕。 【661】我喜欢你 “流氓,想什么呢?” “你想什么,我便想什么!”白墨辰勾起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充满情谷欠的眼睛对视。 那浓浓的情意,总算让乔桑释怀。 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无外乎,你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你。 “我什么也没想,我想睡觉,出去。”说完,乔桑双手推着他出了房间,关上了小小竹墙相隔的小门。 她脸红的发烫,心中暗道,白墨辰,今儿就放过你了。 然而,旁边又传来了他性感的男声。 “阿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话落,再没了声响。似乎,已经躺床上了。 乔桑听闻,只觉得心神一荡,心顿时被甜的快化了。 她后悔了,今晚,就不该放过他。 可,他已经睡了吧。 她悄悄掀开帘子一角,果然,看见他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专撩人不负责的家伙,哼。 乔桑也没心情研究她的纺织厂了,躺在床上,拉了被子盖上,朝旁边看了一眼,眯着眼睛,幸福的入睡。 第二天,乔桑早早地便醒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隔壁的男人。 帘子拉开,床榻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早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这么早,这家伙,昨晚不会又跑出去了吧?” 乔桑闷闷的想着。 自从知道白墨辰腿不瘸之后,她便总是发现,他有时候晚上并没有睡觉。 想到他神秘的身份,乔桑倒也能理解。 既然是装瘸,其他的秘密估计也跟他的身份一样,很神秘。 可他晚上不睡,白天要教书,他就不困吗? 精力还是那么好,真是非人类。 去后山锻炼了身体回来,白墨辰已经在家了。 昨晚,两人表明了心迹,白天相见,乔桑总感觉,有几分尴尬。 吃了早饭,照例,白墨辰阿豆乔木去了学堂,乌吉则留了下来。 陈娇娇和马长庆则是被自己安排去了镇上。 她让薛秀才帮忙定做简易的纺织机,他要忙着找地见染布坊,也不一定有时间去。 现在不用摘桑叶喂蚕,让他们两个闲人去,再合适不过,况且,他们有见识,娇娇又是镇上的人,肯定能完成自己安排的任务。顺便回来的时候,让他们在薛秀才哪里拿一些布筒里面的废纸筒回来,到时候抽丝的时候,用得上。 “阿桑,穆婶真的能将那些村民带来吗?” 乌吉打扫着院子,眼看时间已经不早,有些担忧。 其实,就算没有其他人帮忙,就他们现在这一大家子人,也能把蚕茧抽完丝,只是时间问题。 乔桑想尽快把第一匹布织出来,所以才这般着急,请人抽丝。 今天乔桑准备的很充足,如果他们来,先给他们说下工钱,然后愿意留下来学愿意做的,就给他们上一堂理论课。 可惜,一直等到快中午,也没瞧见穆婶带着人来,唯有穆婶一人,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进了院子。 “阿桑啊,我……”她实在没本事,阿桑交给她这么点小事,她都做不好。 “没事,他们不来,肯定以为我是骗他们,到时候,需要抽丝,我再亲自去请吧。” 【662】煮蚕抽丝 “对不住啊,我给他们说了,你给工钱,他们有想来看看的,可家里人又不同意。”总觉得阿桑做的事,有些不靠谱,而且,还浪费时间。 他们没见过乔桑养的蚕,认为吃桑叶长大的虫子,怎么可以用来织布。 祖祖辈辈在桑树村待了那么多年,要是那些虫子能赚钱,他们怎可不知? “很正常,穆婶,麻烦你白奔走了一上午。正好,我刚做好中午饭,你吃了再回去。” “不了,你里正叔还在家里等着呢,我这不得回去给他做饭嘛。” “他自己能做,你急什么,穆婶,其实,我是想让你想下来,让你看看抽丝的过程,你看了之后,就不会觉得我是在诓你们了。” “这……” “穆婶,你就留下来嘛。”乔桑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阿桑,我相信你,真的。” “那你更要留下来,看了真正的蚕丝,到时候,好给我做广告宣传。”说完,乔桑拉着她,进了屋。 乌吉眼看中午,已经去了学堂帮忙,现在有几个外村的孩子,在他们学堂上课,因为离的太远,所以,中午便在学堂吃饭午休。 当然,不是白给他们吃,每个月,加了五钱银子的生活费和住校费。 学堂空房间有,但是因为没时间规划,也没人管理,所以,留宿还不行。 等后面外来学子多了,怎么着也要弄个学生宿舍什么的。 穆婶推脱不掉,在乔桑家吃了午饭,乔桑捡了十个已经结茧的蚕茧,开始教她怎么煮茧抽丝。 煮茧很有讲究,首先是时间上一定要掌握好,煮太烂,以后做被子衣服就不牢,太生则影响加工,成品上也会有生块。 在现代,煮蚕的时候,为了白净好看,还会加入增白剂,在这里,可没有什么增白剂,乔桑也不喜欢那些含有化学物质的东西。 煮好之后,便是拨茧,将里面已经烫死的蚕蛹拨出来,然后才能开始抽丝。 为了给穆婶示范,乔桑将煮好的茧子放在院子里,然后打了一盆井水。 拨茧的时候,将煮好的茧子放在干净流动的水里,用手剥开蚕茧,将里面的蚕蛹挑出来,再将黑色的杂物还有蚕茧最外面的那层薄茧捡了,剩下的,都是真丝。 将丝头找到,然后找来一根长短粗细均匀的竹竿,就可以开始抽丝了。 人工抽丝很复杂,关键是慢,可现在没有机器,她只能采用最原始的人工抽丝。 “穆婶,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 穆婶也拿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蚕茧,放在水里,慢慢的找准位置,剥开,取蚕蛹,黑头,薄茧,然后找出丝头。 “是不是很简单?” “嗯,简单,然后怎么做?”她是越来越好奇了。 “把这几个都按照刚刚的方法找到丝头,等会儿一起抽丝。” 一个一个的来,实在太慢。 她只是想要给穆婶做个示范,顺便让她看看抽出来的蚕丝,到底有多细多白。 村里虽然没有种植亚麻,但是做衣服的针线他们总是有的,对线也有一定的认知。 “好!” 【663】因地制宜 两人一会儿,便将十个蚕茧都找到了丝头,全部缠在竹筒上。 乔桑找了一节竹筒,将剥开的蚕茧放在划开的竹筒里,然后开始抽丝。 穆婶和她一人拿一头竹筒,开始不停的转圈。 蚕茧被固定在木盆中,他们只需要转竹筒,浸泡在水里的蚕茧,便顺着一直滚动。 “要不要歇会儿?”乔桑觉得,这手工抽丝,真的真的是太废人了。 幸好,穆婶没把村里的人叫来,不然,她开的那点工钱,说不定还真没人愿意做。 “好,歇会儿。我这老胳膊老腿,不经用了。” 不过,看着这白白的细细的丝线,还是挺有满足感的。 “阿桑,这丝真好。” 乔桑起身,伸了伸腰,点头,“对啊,这蚕丝的用处可多了,而且很珍贵,用来做衣服、做丝被、做纱巾等等,又滑又软,很多有钱人都喜欢。” 好东西,所以贵,贵,所以,她才不能浪费这里的那么多的桑树。 这叫因地制宜。 “好,好啊,阿桑,等以后,我们都跟着你养蚕。”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休息了下,又接着抽丝。 速度算是比较快,也就一刻钟,便将十个蚕茧抽丝抽完了。 看着竹竿上面缠着一层薄薄的白丝,两人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看吧,穆婶,就这么简单,只是要纯手工,不费劲,费神。” “是挺费神的,但是这要是掌握熟练了,也快。”她实话实说。 “对啊,我到时候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改造一些方便抽丝的工具出来。” 当村官的时候,虽说接触过养蚕这方面,可到底怎么弄得,她从未亲力亲为过,所以,现在,她只能凭着记忆一步步摸索,再利用现代化的一些简单的原理,尽量将抽丝变的简单化。 “好,穆婶等着你的好消息。” “嗯!” 应了一声,送走了穆婶,乔桑将东西收起来。 又去看了一遍自己的蚕,几乎都停止了进食,现在结茧的越来越多。 这产量,她估算了下,恐怕不多。 不过,慢慢来,这是春蚕,到了下半年,还有秋蚕呢。 等她把纺织厂开起来之后,秋蚕一定要养够,至少,要把后山的桑叶全部用上才行。 不但她要养,还要发动村里的人,都把蚕养起来。 第二天,乔桑见陈娇娇和马长庆一直没回来,她便一个人跟去了镇上,这次去,她还打算买几个下人。 至于银子,她从白墨辰哪里借来了一万两,今儿就拿着银票出门挥霍。 用乔桑的话说,自己男人给的钱,就该用了,不然,总有别的女人替你用。 白墨辰的银子,她倒是用的心安理得。 你们别想岔了,这可是她借的,写了借条按了手印,到时候,赚了钱,连本带利,是要还的。 “子丹,马长庆和陈娇娇来你这里没?”见到薛秀才,打了招呼,乔桑便问道。 “他们来了一趟,把你给我的图纸拿走了,说是你着急要用那些东西,就走了。” “这样啊,两个小兔崽子,不回家也不说一声,也不知道跑哪里去疯玩了。” 【664】求之不得 “他们今儿还没回去?”这镇上就这么大,能做木活的也就那么几家,要打听,半天时间足够了。 “对啊!所以我来镇上问问,顺便看看你找着开染坊的地方没!” “还真没合适的。” 百里镇本来就不大,街道都是些老店铺,这些年,百里镇没啥发展,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想要找一片开阔地,难。 “要不,直接开在城西得了。” “城西?”薛秀才眯起眼睛,手指敲打着桌面。 这习惯,不知道怎么养成的。 乔桑见了,忍不住憋笑,“子丹,你这跟着我,啥没学会,敲桌子的样子倒是学了个彻底。” 薛秀才腼腆一笑,面上有些潮红。 “阿桑取笑了。” 嘻嘻,乔桑笑了笑,忍着没拿他开刷,既然薛家成衣店没人,那她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子丹你有空吗?”乔桑真不想一个人出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空,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他立刻应答。 就算没空,有事,他也得放下。 能陪着她,他求之不得。 “我要去买一辆马车,还要买两个下人,一男一女,一个最好会赶马车。” 她想了想,家里住不下,那就安排暂时住在学堂里,一个可以帮着学堂做饭,一个能看护学堂。家里忙的时候,还可以抽回来帮忙。 乌吉要伺候白墨辰,阿豆还小,跟在木木身边,至于陈娇娇和马长庆,这两人,她到时候可要委以重任,所以,他们估计在桑树村待不了多长时间。 “好,早就劝你买几个下人,你不听。” 奴隶市场,买几个也不贵,他们店铺,别看小是小,但是光是伙计下人都有七八个,还不算在县城的,加上至少有十几二十人。 等县城的分店开起来之后,有了剩余的银子,便在百里镇买一座大院子,这样就方便许多。 “你知道的,我们家总共才三间房,这不是买回去也住不下嘛。” 再说了,她手里的银子,真的很紧张。 除了买菜,一家人吃的米饭肉类全都要买,这可不是小数目。 还要加上学堂的开销,真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项项都要银子啊。 虽说学堂招学生的时候,收了一些银子,可那点银子,根本不够做什么,加上,最近成衣店又出事,根本没有收入可言。 两人说着,便往店外走。 “那现在买回去,住那里。”乔桑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的。 第一次去的时候,他从未想过,会有人住那么破旧的屋子。 “只能暂时住学堂了。”还好学堂修的比较宽敞。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薛秀才本就是一个秀才,对于学堂,他总觉得是严肃而又神圣的地方,万万不能放些乱七八糟的人进去。 这思想,还是有点迂腐。 “嗯,我知道,等今年过了再说吧。” 新房子,今年想都别想了。 没时间,也没精力。 其实,她倒是挺喜欢现在住的老宅子,破旧是破旧,可是里面,已经被她布置的很温馨。 【665】购买下人 等城西开发出来,到时候建一座大宅子,桑树村起房子,她觉得没啥必要,她舍不得拆那老宅子。 两人先去了奴隶市场,今儿赶集,镇上人比较多,奴隶市场上,也是摆满了穿着破烂的男男女女,甚至很多小孩。 乔桑看见他们,心情有些复杂。 “听说,边境战争,附近的村民害怕遭殃,全都逃了,有些还逃到了咱们百里镇来。”薛秀才一直待在镇上,县城也在跑,所以消息灵通,给她解释道。 “难怪人那么多。” 乔桑刚走进巷子,就被一个身高体壮的汉子扯住了衣袖,“小姐,买我吧,我力气大,什么活都能干,只求你给我一顿饱饭。” “漂亮姐姐,买我吧,我会绣花会做饭会洗衣服还会扫地。”旁边一个小女孩诺诺的恳求道。 “姑娘,买我吧,我年纪比他们大,懂事,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懂规矩,还勤快。” 老人家也站出来凑热闹。 薛秀才帮她推开那个大汉,冲她摇了摇头。 选奴隶,也是有技巧的。 不能看谁都觉得可怜,这么多人,难道还能都买回家去啊。 来的路上,薛秀才便给她说过这些道理。 乔桑也认同,不顾这些奴隶自个儿的介绍,继续朝里面走。 别看这些奴隶自己站在巷子两边,其实身上都栓了铁链子,那些人牙子,就躲在暗处,想要逃跑,门都没有。 而且,像她这样亲自来挑选,一般都是在牙坊没熟人,看中的,很有可能被人牙子宰价。 “姑娘,老爷,你们想要买什么样的奴隶给老婆子我说,我给你们挑。”见他们穿着还算光鲜,从一辆马车里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牙婆。 “你是?”乔桑没说自己买什么样的,而是问起她的身份。 “实不相瞒,这些奴隶,大部分都是我的,姑娘看上哪个,我可以给你一个优惠。” “全部都在这里吗?”乔桑有没回答她的问题。 牙婆见她这般问,以为一个都没看上,便露着黄牙,笑着道,“也不是全部,我的牙行还有,姑娘要是都没看上,我可以带你回牙行慢慢选。” 鉴于小说里面女孩子被骗的经验,乔桑犹豫了一下,侧身朝薛秀才看去,见他点头,这才应答,“好!” 这里的,都长的太光鲜,能说会道,买回去,就怕出点麻烦。 牙行离的不远,也就没坐马车,被牙婆领着穿过一条街,便到了。 看这门户,牙婆还是一个中上层阶级呢。 乔桑瘪嘴,跟了上去。 她有武功傍身,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还有薛秀才呢。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警惕着呢。 “姑娘,老爷,请喝茶。”一个伶俐的小丫鬟端着茶水进来。 “两位,喝点茶,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将我牙行的奴隶都唤来。” “不忙,牙婆听我说下我要求,最好是一男一女,四十岁左右,男的会赶车,两口子最好,不是也没关系。” “另外,我买的人,最好会种地,因为我住在乡下,这点必须跟他们说清楚,不愿意去乡下的,就不用带上来了。” 【666】牙行挑选 “好,好,我这就去,两位稍等一下。” 说完,牙婆转身去了后院。 薛秀才掀起长袍一角,坐下,打量这里,之前他买奴隶的时候,就在巷子里挑选,倒是没来过他们的贼窝。 说是贼窝,因为这种地方,一般人不会来。 大户人家,几乎都是人牙子挑选好,送去,给他们挑。 乔桑见他端起茶杯喝茶,忙制止,“慢着,别喝!” “怎么了?” “外面的东西、茶水,最好别动。” 第一次打交道,谁知道对方是好是坏,要是给他们下点蒙汗药,说不定,他们两人,立刻就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人牙子,大多得来的奴隶,可不是正当途径购买来的。 薛秀才没想到她比自己还警惕,忍了忍,到底没喝那杯茶水。 乔桑说的对,警惕些好。 虽是本地人,能做这行生意的,有点关系势力不说,还胆大。 牙婆回来的很快,带来了十几个人。 看不出来啊,这牙婆子生意做的挺大,竟然有这么多的奴隶。 这些奴隶,穿着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那种吃不下饭,逃荒至此,迫于生活,将自己卖了的。 古代的奴隶市场,乔桑在某次任务中,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的时候看过,根本没有人性可言。 一旦签订了卖身契,生死便全部掌握在主人的手里。 “姑娘,老爷,这些都是从外地逃荒自此的乡下人,他们干农活,做家务都是一把好手,这身板,看着就壮士。” 乔桑瞧了一眼,确实不错,都是老实巴交的面相。 薛秀才应了一声,“好,我们看看。”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乔桑站在一个长相一般,穿着破烂,浑身十分整洁的女人面前,问道。 瞧她的年纪,应该三十多岁,头发梳的很整齐,脚上的鞋子,虽然破烂,但是上面绣了花,乔桑一眼便瞧了出来。 “奴才叫吴梅,是从边境杏花村逃难来的。” 她低着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 “抬起头来,你家人呢?”到了她这个年纪,不可能孤身一人。 叫吴梅的中年女人,听话的抬头,一张脸,不算白,却也不算难看。 听闻乔桑问及家人,顿时一脸哀伤,“他们都死了!” 留下她一个人,独自活在这个世上。 “怎么死的?”她继续打听。 …… 牙婆子见她不说话了,凑上前,笑着解释,“这人是最近跟着逃难的灾民来的,家里人啊,估计是被敌军给杀了,前些天,在镇上一个大户人家干活,没想到偷拿别人的东西,差点被打死,后来主家便把她卖到了我这里。” 说完,又凑近她小声的道,“这女人,手脚不干净,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用这种人。” 乔桑面带笑容,心想,这牙婆还真有意思,居然这般跟买家实话实说,难道她就不怕这生意黄了吗? 中年妇人估计是听见了牙婆的话,低着头,诺诺的搓着双手。 乔桑无意瞥见她的手,手上有伤,还是新伤。 【667】命比纸薄 她没有停留,继续往下看。 一边看,牙婆一边给她介绍。 “你这奴隶怎么卖?” 薛秀才大致给她说了价格,当初买小周、二姑子他们的时候,乔桑也了解一些。 “我也不多要,你要的,都是年纪大的,干活勤快,保证你不亏。男的,你给五两银子,女的,你给四两银子,怎样?” “都有卖身契,身家都要清白,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是会找你的。” 牙婆见她真心要买,便撩足了劲儿的承诺,“这你放心,我们这里出去的人,保证没有问题,有问题,你给送回来,我们保证选到你满意为止。”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那就谢谢了,你看,你选那两位呢,我给你说,这个,还有那个,是真不错,祖祖辈辈都是乡下人,你看他们手掌上的茧子,肯定是勤快人。”牙婆极力给她推荐其中两人。 乔桑也不驳了她的好意,选了其中一个男的,女的,她没选。 那女的,眼睛总是东张西望的,还时不时的朝薛秀才看去。 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要脸,她才不会把这样有心计的人买回去。 “男的就他,女的嘛,就她了。” “这……姑娘,她手脚不干净,你可要想清楚,我提醒了你,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能换了。” “为什么?”乔桑反问。 其实,她也只是好奇,为什么不能换。 薛秀才出声解释,“身为奴隶,一旦被主人退过一次,要是再卖出去,就必须给主家说清楚,买了就不能退,实在不想要,只能打死,但是,不能退银子。” 意思就是,一个奴隶,一旦连续被退两次,就只有死路一条。 乔桑倒是不知道还有这种规矩,朝中年女人看去,见她脸色有些苍白,稍微犹豫了下,还是选了她。 给了银子,收好他们两人的卖身契,乔桑和薛秀才便领着他们离开了牙行。 买了下人,四人又去了车马行。 赶集天,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乔桑和薛秀才走在前面,买来的两个奴隶跟在后面。 “阿桑,你想买一辆什么样的马车?” “稍微大一点的,一定要有暗格,这样好方便放东西。” “马呢?” “这个我不懂,你帮我选吧!”乔桑对薛秀才,无条件的信任。 “好,我帮你选马,你自己选车。” “恩!” 牙行离车马行不远,穿过两条街便是。 真不愧是车马行,这味道,有些刺鼻。 马车这东西,乔桑只坐过一次,还是坐在马车外面驾车的位置。 要不是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可以选择,她是怎么也不会买马车的。 因为不懂,乔桑把话语权全部都交给我薛秀才,马儿选的是一般的马,用薛秀才的话说,拉车,不用选太名贵的马,浪费。 可即便是一般的马,也花了整整三十两,这可把乔桑惊到了。 刚刚,她买了两个人,一个才花了不到五两银子,而一匹马,竟是一个人价格的六倍,这也太扯了。 也就是这时候,乔桑才明白命比纸薄的真正含义。 【668】觅得真爱 马儿选好了,马行给配了一辆合适的车,乔桑上去感受了下,觉得很一般,便让车行重新换了一个更好的。 价格虽然贵一半,乔桑却觉得很值。 马儿可以一般,但是马车是给人坐的,一定要坐着舒服才行。 等空了,城西开发的事情,肯定要提上日程,到时候,免不了镇上村里两头跑,要是车坐着不舒服,她会觉得是受罪。 买好了马车,把赶车的活儿交给刚买来的下人张远山,还真别说,那牙婆没骗他们,这人,真会赶马车。 半刻钟不到,他们就从城南的车马行回到了城中心薛家成衣店。 要知道,他们去的时候,可是走了整整两刻钟呢。 虽然颠簸,但是确实比走路快多了。 “子丹,今儿,谢谢你!” 陪她又是买人又是买马,害得他耽误了一上午。 “阿桑,你跟我太客气了,走,进去吃午饭。” “不用了吧,他们……我还是尽快带他们回去的好,” 她进去没啥,这两个人怎么办? “他们一起啊,你还怕我家吃不起饭啊。”薛秀才一脸的苦笑。 难道,他在她眼中,就那么没用? 上次中毒事件,确实赔了不少,但怎么也没到吃不起饭的境地吧。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麻烦你。” 要是他家,她一定一点也不客气,可这是店里,人多了,会影响他做生意不是。 “好啦,别跟我客气了,走吧。你将马车赶到后院去。” “是!”张远山应了一声,便驾着马车朝后门走去。 吴梅跟在乔桑身后,随她一起从店门进了薛家成衣店。 刚吃过午饭,陈娇娇和马长庆就出现了。 “阿桑,你怎么来镇上了?”她冲进院子,拉着乔桑问道。 “我不来,谁知道你们跑哪去逍遥快活?”乔桑没好气的冒了一句,打量着他们两人。 “没良心的家伙,为了你图纸上的破东西,我们可是把百里镇都找遍了,才找到一个可以做这东西的匠人。” “找到人了?”乔桑高兴的道。 “那当然,我们昨天打听到他的消息,本想立刻去找的,可是,他因为有事,去了乡下,比较远,所以,我们便打算在镇上住一晚,今儿一早再去找。” 乔桑立刻感激的抱了抱她,“谢谢你,娇娇!” 为了她的事儿,真是让她费了不少心。 “我可是你的下人,你跟我还说谢谢,是高兴糊涂了吧?”陈娇娇揶揄出声。 “你才高兴糊涂了呢!人呢?马长庆,你们不会没把人带回来吧?” 马长庆翻了翻白眼,“阿桑,你把我和娇娇想成大笨蛋了吧?” 乔桑立刻抓住了他的字眼,“娇娇?你们俩,有情况哦!” 平时都是陈娇娇陈娇娇的叫着,今儿这是怎么了,居然唤的这么亲昵。 陈娇娇腼腆的低下了头,不好意思面对乔桑。 马长庆倒是爽快,上前直接牵起陈娇娇的手,跟乔桑宣布道,“我们俩在一起了。” 随后跟出来的薛秀才听闻,真诚的为他们高兴,“恭喜两位,觅得真爱。” 【669】物有所值 “谢谢!” “恭喜恭喜,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乔桑满脸堆笑,真为娇娇高兴,她是个好姑娘,就是这马长庆不如薛秀才来的稳重。 之前,她其实挺想把娇娇介绍给薛秀才,可惜…… 他们有缘无分。 “阿桑,说什么呢,你取笑我是不是?” “哪有,我是真心期盼你们能尽快修成正果。”既然选择在一起,那么,就要对对方负责,早点成亲。 马长庆倒是颇为真诚,“放心,我立刻书信一封回家,让我娘托人来提亲。” 乔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要是她说了那句话,马长庆不表态,她还真不放心陈娇娇跟着他。 陈娇娇立刻小脸一板,“谁要嫁给你了?” 阿桑说了,在一起不一定要成亲,要有一个了解的过程,而她和马长庆,就还需要多了解。 马长庆立刻苦脸,“娇娇,我们都在一起了,你不嫁给我嫁给谁?” “我就不嫁给你!”陈娇娇挣开他的手,拒绝道。 “你……” “行了,这事你们私底下再好好商量商量,先说正事,人呢?你们找到的人在哪儿?” 因为画图想象花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手工抽丝机的样图一直没画出来,所以,才耽搁了。 不然,现在也不会急成这样。 陈娇娇瞪了马长庆一眼,这才正经的说事,“离这里不远的马胡同,他在院里开了一个家具厂,只要是木制的家具,他都能做。” “这么厉害,我的图纸,你交给他了吗?”乔桑对古代的世外高人,其实怀着十分敬佩的心情。 “给了,他还说,他能做出来。” “什么时候能交货呢?” “最多五天,最快也要三天左右,不过,只有抽丝机能先交货,另外一种,他还需研究研究。” 陈娇娇知道她催的急,所以,当时就和老匠人说明了情况,老匠人也实在,便跟她实话实说。 “一样也好,银子怎么说,贵吗?” 其实,不管贵与不贵,只要他能做,乔桑就一定会花钱买。 只是,她心里要有个数。 图纸,到时候做好了可以收回来,但是别人做了一遍,技术肯定已经学会。 以后,要是有人一打听她的东西那来的,就会知道是在他那里做的,有了东西,学起来,也容易。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车到山前,到时候再说。 “抽丝机要十两银子,另外一个织布机,他说等他做出来之后再定价。” “十两银子,收的不贵。”乔桑松了一口气。 还好,别人没漫天要价。 马长庆却不认同,立刻惊呼,“十两银子,你还觉得不贵?” 十两银子,已经足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 “当然,那东西,以后你用了就知道,物有所值。”十两银子,真的不算贵。 机器嘛,和人工相比,不但效率高很多,而且不占地方,质量还有保证。 单纯的机器原理,其实很简单,并不复杂,难就难在要把它合理的组装好。 马长庆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好吧,我期待你所说的物有所值。” 乔桑见事情基本办妥,便告辞了薛秀才,打算回去。 【670】情何以堪 上了马车,陈娇娇打量他们现在新的代步工具,叹息道,“阿桑,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天生的贱骨头,我竟然觉得坐马车不好,还是之前走路舒坦。” 马长庆立刻接嘴,“那你下去走路吧,反正你认识路。” 陈娇娇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乔桑倒是十分赞同她的话,“我跟你一样,走路可以减肥,可以锻炼身体,确实比坐颠簸的马车舒坦。” “你们两个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 两人异口同声的反骂道。 马长庆立刻禁声,两个女汉子,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冷哼一声,自个儿坐一边,捞起帘子看向外面。 “咱们这是去哪儿?”他好奇的问道。 马车没有出城,却朝城西边去了。 “去把你卖了!”乔桑和陈娇娇两人手挽着手,嬉笑着打趣他。 “陈娇娇你也这么想的?”他故作伤心的质问。 要是这个小妮子敢说是,他的心一定会碎成渣渣。 陈娇娇笑了笑,调皮的吐了吐粉舌,“卖了。不过,我买!” 前两个字,马长庆心都凉了,听了后半句,总算又活了过来。 “算你有良心。” “我一向都有良心。” 乔桑嘟起小嘴,放开陈娇娇的胳膊,“得,跟你们两个欢喜冤家在一起,我自认倒霉。” 这狗粮撒的,让她这个追夫不成的单身女光棍情何以堪? 而且,白墨辰怎么就没有一点点马长庆阳光的性格呢,整日冷冰冰的,跟他待一起,冻死个人。 “你倒什么霉?”陈娇娇不解。 “你们撒狗粮,我当电灯泡,瓦数还是顶级闪亮的那种,不倒霉吗?” 马长庆好奇,“撒狗粮什么意思?” 狗不是吃骨头吗?他们什么时候丢骨头了? 陈娇娇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新鲜的词儿,四只眼睛好奇的等着乔桑解释。 “撒狗粮,就是秀恩爱的意思呗。” “我们哪有?”陈娇娇娇羞着反驳。 她和马长庆是拌嘴,怎么可能是秀恩爱? 乔桑点了点她的头,一副你就是死不认账的表情。 “什么卖你,你买,难道不是?” “打情骂俏,打是亲,骂是爱,又亲又爱,不是秀恩爱是什么?” 乔桑说的很细致,直接把两人耳根子都说红了。 比起乔桑这个现代人,他们最最最赤裸的话语,便是喜欢、在一起之类的。 什么情,什么爱,什么亲,对他们来说,都是很亲密很亲密的话语。 现在被乔桑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他们不羞羞才怪。 “阿桑,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说这话,也不知道害燥。 “我就说说,这就不好意思了?”乔桑嘻嘻笑道。 能让陈娇娇这个大咧女羞涩,不容易。 “你……”陈娇娇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去看马长庆那张脸。 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羞红了一张俊脸呢? “好啦,不打趣你们了,地方到了,下车吧。 乔桑刚说完,外面赶车的张远山便把马车喝停了,下人吴梅先下了车。 【671】你有意见 “姑娘,到了,我扶你下车。” “不用了,我们自己下来。” 这才多高点,又都是年轻人,实在没必要那么讲究。 刚刚有薛秀才在,也没来得及给他们说,跟着她,最不需要守的就是规矩,只要忠心、踏实、勤恳就行。 说完,乔桑率先跳下了车。 “阿桑,这是哪里,好臭。”马秀才一下车,便捏住鼻子,问道。 “城西!”说完,对张远山吴梅两人吩咐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儿。” “是!” 乔桑领着两人,往前走了走。 “阿桑,你带我们来城西做什么?”陈娇娇是本地人,虽然没来过,却在闻到这股味儿之后,便猜到了。 乔桑领着他们站在城西高高的门匾下,指着里面道,“以后这一片都归我们了。” “真的,你拿下了?”陈娇娇惊呼,一脸的不敢置信。 “当然,送青哥和香菊的时候,我顺便去会了会跟我抢地的人,然后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便把那人说服了。”乔桑一脸的得意。 不过,想到自己答应了那秦公子要去他家当一个月的厨子,便又担心到底该怎么跟白墨辰解释。 做厨子事小,就怕白墨辰误会,毕竟是要去一个男子家。 “厉害!”陈娇娇立刻对她竖起大拇指。 马长庆不明所以,捏着鼻子,难受的想吐,就想快点离开这个垃圾场。 “你们再说什么啊?买下来,阿桑,你花钱买下个垃圾场,想做什么?” “你别看现在是垃圾场,等将来开发出来,绝对亮瞎你的狗眼。”陈娇娇立刻呛声回了一句。 敢说他们百里镇的地方是垃圾场,哼。 马长庆不知道这小妞爱屋及乌的本事这么强,瘪瘪嘴,不敢去惹她。 跟着乔桑久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是越来越像她了。 “娇娇,地,我拿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什么?阿桑你要把这地交给她处理?”马长庆颇为不满。 阿桑怎么能把这种脏乱差环境的活儿交给她来呢,她不心疼,他这个喜欢她的人可要心疼啊。 “对啊,你有意见?”乔桑反问。 之前,她本想让陈娇娇经营纺织厂,这样就在村里,有事,她还能帮帮忙。 可想到马长庆的特长,她便还是决定把纺织厂交给马长庆管理经营,陈娇娇来弄城西这片地,到时候,开发好了,她便要开始将美容店开起来,这才是她主要的工作。 “阿桑,你老实说,你打着什么主意?”马长庆跟陈娇娇是一路人,虽然大脑缺根筋,却又不是愚笨之人。 乔桑看着这片地,笑了笑,把自己的计划,大致给马长庆说了下,怎么开发,怎么引资,怎么规划,都托了一个底儿。 他是白墨辰的朋友,她信他,至于陈娇娇,她更没有什么可保留的。 “靠,阿桑,你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居然能想到这样的主意? 乔桑翻了翻白眼,“跟你一样,装的脑花,总不至于是豆腐渣吧!” “阿桑,这地买了,你还有多少银子?” 开发这片地,一点点银子,可弄不下来。 【672】吓他一跳 “银子你放心,我已经借到了。把这片地翻一翻,肯定没问题。等蚕茧抽丝完成,你便开始着手处理垃圾翻地。争取过年前,咱们把招商引资的广告打出去。” “好,没问题。”阿桑相信她,她一定把事情处理的妥妥的。 马长庆心里对阿桑是真的越来越服气,难怪自己那兄弟栽了,栽在这样的女人手里,值。 “我呢,我做什么?” 陈娇娇有了活儿,不会让他给陈娇娇打下手吧? “你的任务,更艰巨,我打算在村里开一个纺织厂,就交给你来办。” “纺织厂让我来,我不会啊。”马长庆拉着脸,十分为难的看向陈娇娇。 为什么陈娇娇在镇上发展,而他,要留在村里。 而且,貌似陈娇娇的事要简单的多。 “怕什么,还有我呢!” 说完,沉了沉脸,语重心长的道,“娇娇,长庆,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相处的几个月,我了解你们的为人,你们也了解我的,我不会让你们白做,城西的开发,是为了将来的纺织厂服务,所以,这次,你们两个,一定要帮我。” 除了他们,她没人可用,没人愿意帮她,而她,也不放心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 “阿桑,你忘了我答应你的,只要你帮我瘦下来,我便答应你任何要求,就算是没有报酬,我也愿意跟着你干。” 跟着她,她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觉得生活有奔头,不在像原来那般,浑浑噩噩。 “谢谢你,阿娇!” 陈娇娇都表态了,马长庆总不能什么都不说,“我是白墨辰喊来的,说真的,开始,我并不看好你做的那些事,可是现在,我觉得,你做的那些,都是大事,能跟着一个做大事的人,我马长庆一定好好干。” 这话说的很实在,让乔桑感动不已。 一个男人,认同她做的事,这是至高的评价。 “谢谢你们俩,我的目标,是当个女富婆,你们呢,说说你们的目标,”乔桑笑着,望着远方。 “噗……” 两人相识一笑。 “阿桑,你就这点目标啊?”马长庆无语。 还以为,她有多宏伟的目标呢。 陈娇娇早就领教过了,再次听她说,便觉得没什么。 “我的目标很简单,只要家人幸福,我开心就好。”她从小就没啥远大的目标,小时候,喜欢美食,长大了,想要减肥,重获父爱,现在,她期待家人平平安安。 “你呢,长庆?” “我要赚银子,赚许多银子!”他和白墨辰,有共同的信仰,所以,他们才能成为朋友,成为知己。 只是,现在还不能说出来。 战乱才刚刚开始。 “看你的样子,便知道你家不缺钱,你想要赚那么多的银子,为什么?”乔桑疑惑的看着他。 今儿,说是给他们任务,其实是想要跟他们交心。 见他沉默,乔桑再次出声,“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啊……”马长庆惊呼。 难道,白墨辰把这事都给她说了? 不会吧? “骗你的!” 呼…… 吓他一跳。 马长庆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673】建厂选址 他越是这样,乔桑越是怀疑。 白墨辰和他一个鬼样,看他们那样子,肯定是有什么大秘密。 “好了,事情我也给你们交代了,等我回去,把详细的计划书做出来,你们就可以开工了。” “好!”陈娇娇应了一声,兴奋的摩拳擦掌。 她早就想一展拳脚,做出一番事业。 “走吧,咱们早些回去。” “嗯!” …… 回家后第二天,将张远山和吴梅安排去了学堂,一个守学堂大门不准闲杂人等进入,一个去了厨房,负责做饭打扫卫生。 乔桑带着马长庆陈娇娇,去了下游的那片地。 里正说,这一片都是死地,什么都种不出来,乔桑好奇,便打算去看看。 之前以为马长庆是管农业的,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是浣衣局的,要是真的开纺织厂,他岂不是正好派上用场。 “娇娇,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陈娇娇看着满地的杂草,好奇的问道。 在乔桑面前,他们的脑袋,永远比她的慢一步。 “你们说,咱们的纺织厂建在这里,如何?”乔桑指着这一片开阔地,询问道。 马长庆点了点头,一眼望去,视野很开阔,左边是河流,右边建厂房,确实不错。 而且,周围没有什么人家,也不怕噪音影响村民休息。 “我觉得不错。” “建厂选址,这方面我不懂,我就陪着你们看看。”她陈娇娇除了会绣花,会吃,真没学到什么本事。 幸好,遇见了乔桑,学会了如何减肥,保养,护肤,不然,她一定会一无是处的过一辈子。 “其实,今儿来,除了让你们看看这里建厂合适不,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两人就像一对好学的学生,恭敬的站在乔桑的面前,听着她布置作业。 “这里的地,种不出庄稼,我想查查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虽然建厂对地没有影响,但是,既然要建厂,那么选的地方,就不能有什么问题。 现在是没什么,但谁能保证以后会不会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论智谋,乔桑绝不比白墨辰,但是论未雨绸缪,她绝对是他们这些人当中,最最重视的一个。 走一步,看十步。 “阿桑,这你也能看出来?”马长庆诧异了。 她不就是一个比较聪明又有上进心的村姑吗? 为何,她什么都懂?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京城才子的认知。 这个世界,他们大秦国,真的存在这样聪慧的女子? 似乎,样样都会。 “你别忘了,我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和后母住在一起的七八年,家里的地,全是我伺弄。对于什么土壤种什么庄稼,什么土壤不能种什么,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倒也让人看不出端倪。 “阿桑,你真是太厉害了,跟着你,能学到好多东西。” “那就跟着好好学,东西学到了,便装进了自己的大脑,说不定哪天就用到了。” “嗯!”陈娇娇猛地点头。 【674】天然作物 乔桑背着背篓,拿了铁锹,领着两个跟班,便开始观察这里的土。 这一片,接近山脚,开始的时候,离得远,她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毕竟,她只是大概了解一些,要让她像一个地质学家一般,拿了先进的仪器来测量,肯定是不可能,不说没有仪器,就算有,她也做不到 越靠近小山丘,被马长庆挖出来的泥土,颜色就越不对。 她有预感,将会发现一个大秘密。 他们桑树村,到处都是桑树,唯有这一片,以及远处的山丘,全是杂草,连一棵树都没有。 按理说,种不出庄稼,又怎么会长出这么多的杂草呢? 就算是酸性土壤,也只是改变了土壤的ph值,根本就不会影响作物。 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猜测附近被核武器轰炸了,可在这落后的古代,别说核武器了,就是连把枪都找不到,怎么可能呢? 不是核武器,那么只有可能是自然作物,比如,岩浆或者石灰。 村里并没有听说过附近有火山爆发的事情发生,那么,就是石灰了。 天然石灰,会破坏土壤的酸性值,一旦酸性过高,便种不出庄稼来。 杂草生长力顽强,能活下来,也能理解。 乔桑有些一知半解,具体的,她也说不出一个芝麻曰来。 他们一路沿着茂密的杂草,从中间一直搜寻到山丘下。 马长庆用锄头将草除了,才发现,土壤里,有许多白色的颗粒。 这些,很明显,是被雨水冲刷下来的。 走到这里,乔桑已经很肯定,山上有什么东西。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石灰。 石灰在现代,广泛用于建筑材料,可以是,是现代城市发展不可缺少的助力之一。 可在古代,怎么用,她就不知道了,唯一了解的,便是作为燃料。 “阿桑,这些白色的颗粒,到底是什么?”看她脸色凝重,陈娇娇好奇的问道。 乔桑朝马长庆看去,见他蹲在地上,捻了些在手上,凑近了查看,看那模样,是认识这东西。 “你问长庆,他应该知道。” 乔桑觉得,自己已经暴露太多本不该她知道的东西,既然马长庆知道,便闷声不吭,让他来介绍吧。 “这应该是生石灰。” “石灰,就是用来刷房子的?”陈娇娇这点还是知晓。 他们家杂物房便堆放的有,有时候,家里的院墙掉灰了,便用来补补。 “嗯,这是石灰粒,你家里的,应该是加工后的石灰粉。” 陈娇娇明白的点了点头,一张红扑扑的圆脸看上去粉嫩嫩的,异常的天真可爱。 “哦,原来是这个东西,难道,是因为这些石灰,才导致这片地种不出来庄稼?” “有可能,我没研究过这个东西,也不清楚,阿桑,你知道原因吗?” 马长庆看向她,虽然刚刚她让自己说,但他还是看出来了,这些东西,阿桑分明认识。 “我也不知道,走,我们到山上去看看。” “好!” 马长庆应了一声,拿着锄头继续在前面除草,为两位美女除草。 【675】山腰山洞 幸好乔桑有先见之明,出门的时候,让陈娇娇和自己都换了长裤,这才不至于被跟他们身高才不多的杂草给划伤。 估计是村里人对这片地的忌讳,即便村里有好几户人家养了水牛,也没人到这一片来割草喂牛。 古代的人,都有些迷信,他们敬畏神明,敬畏一切他们惧怕和觉得怪异的东西、事物。 一路往山上走,这山不高,比乔桑的后山低一些。 “长庆,小心点。” 这山他们没来过,也没看村里的谁来过,他们村里通往隔壁村的路,都是沿着河岸边走的。 “好!” 越到顶上,杂草越茂盛,还长的高。 乔桑一双眼睛,打量着被马长庆挖出来的泥土,这上面的土壤,白颗粒却越来越少。 唯一的解释,这山上,有石灰石,说不定,还有难得一见的天然溶洞。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毕竟,现在他们已经快到了山顶,就算真的有石灰石,溶洞形成的可能性,也很小。 陈娇娇每次跟着乔桑出门,就像探险一般,兴奋的不得了。 她总感觉,等会儿会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等着他们。 要是以前,让马长庆来开路,他一定连锄头怎么使都不知道,现在嘛,不但会使,还使的得心应手。 这就是差别,在一个地方一个环境待久了,只要肯学,不会的,都会学会。 三人继续往山顶走,远远的望去,顶上也都全是杂草,怎么连颗石头都没有? 一路上来,唯有几块小石头,零散的横布在陡峭的山坡上。 乔桑想,也许,是被杂草遮住了,所以没有看见,说不定有些地方的石头很大。 他们村,几乎全是这样的小山丘。 “阿桑,前面好像有一个山洞。”马长庆在前面,所以看得比较远。 下面,几乎都是斜坡,唯有这一处,有一小片平地。 “山洞?”乔桑疑惑,几步上前查看。 前面全是杂草,他怎么确定有山洞? “对,应该是山洞,我听见里面有滴水声。” 滴答滴答,清脆异常。 乔桑和陈娇娇闻言,这才竖起耳朵仔细听。 确实,还真的有水声。 乔桑欣喜,这里不会真的有处溶洞吧。 “走,过去看看。” “好!” …… 拨开杂草,眼前出现一个洞口,不过,被长满的藤蔓遮挡,垂掉在地上,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 “阿桑,我们真的要进去,里面会不会有野兽?” 乔桑轻笑,打量着周围,“刚上来的时候,你可有瞧见一只野生动物?” 陈娇娇摇头,“没有。不对啊,阿桑,你屋子后山,偶尔还有野兔子乱跑呢,这座荒山怎么一个野味都没有?” “是啊,所以,这洞里面怎么可能有野兽呢?” 马长庆点点头,“对,没有野兽,这山,估计有什么东西让野味惧怕,所以,没动物敢来。娇娇,来都来了,怎么着也要进去看看。” 毕竟是男的,这探险思想,天生的,不可抹杀。 “我也赞成进去看看!”要真的是溶洞,他们村,恐怕不想出名,也难了。 【676】溶洞奇观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硕大的大秦国,其他地方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景观,要是有,那就没啥稀奇的,要是没有,倒是可以让她花费一些时间,把这里好好的装饰装饰。 “那好吧,你们都要进去,来都来了,我也不能当个怂蛋等在外面不是,我就舍命陪君子,一起啦。”陈娇娇挺直胸膛,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 乔桑斜了她一眼,“放心,里面不会有危险,瞧你那样。” 被乔桑鄙视,陈娇娇抓了抓头,一脸的羞涩。 “我不是怕,我是担心你们。马长庆,你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走吧!”马长庆趁他们打趣的时候,已经将洞口的藤蔓用锄头把长的斩断。 “等等,里面太黑,咱们进去,什么都看不见,要是碰到什么东西怎么办?” “那我做一把火把。” “好!” 三个人,猫着身子,举着用杂草和油脂做好的火把朝里面走去。 洞口有些深,走了十几米,才看见乔桑想看见的东西。 “天啊,这是什么?”陈娇娇捂着嘴,惊呼出声。 马长庆显然也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东西,“太神奇了!” 他们刚刚一走进这里,就感到一股凉意袭来,抬头一看,一根根不知道什么怎么形成的尖尖的石条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水滴顺着石柱往下滴,乍一看,有点像章鱼的许多触角! 乔桑看着这天然没有经过任何装饰的溶洞,心里的震撼,丝毫不比他们差。 这便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巧妙的让人叹为观止。 “确实很神奇。”乔桑淡淡的畜生应和。 滴答滴答的水声,清脆的像是音符一般美妙。 面积不大,前面,还有些延伸。 要是装饰一番,将坑坑洼洼的地面,铺上石板,再将这里用五彩斑斓的灯光一装饰,肯定更加的迷人。 “阿桑,你说,这到底怎么形成的啊,怎么会有石头长在顶上呢?而且,你看,那些形状,尖尖的,长长的,每一个都不一样。”陈娇娇一边好奇的打量,一边夸赞。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都是石灰石形成的。” “啊,石灰啊,那东西,能形成这样好看的东西?”陈娇娇一脸的不敢置信。 “当然,要是有灯光的照耀,更加好看。” 这些钟乳石,全部都是天然的,没有经过任何的人工雕饰。 “阿桑,怎么感觉你见过一般啊?”马长庆见她一脸淡然,心中疑惑重生。 “没见过,我就没走出过青城县,去哪里见?”乔桑一口回绝。 “那你怎么知道有灯光照着更好看?”马长庆继续追问。 他总觉得乔桑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乔桑皱眉,几步走上前,从他手里夺过火把,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高举着火把,靠近一处钟乳石,沉声道,“看吧,是不是很好看?” 马长庆早已经注意到了,那火光映照在石柱上,竟然呈现出火光一般的颜色,确实比乳白色更好看。 【677】富婆村姑 “马长庆,不管你怀疑我什么,我可以很坦诚的告诉你,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知道的我会说,不知道的,你追问十遍百遍,我也只能回答三个字,‘不知道’。” 对于马长庆的行为,她承认自己生气了。 她从现代而来,所以知道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她不是不想跟他们说,可他们听了,能相信吗? 所以,不说,成为心中永远的秘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好好的当一个富婆村姑。 “马长庆,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怀疑阿桑,她现在解释清楚了,你满意了?”陈娇娇上前,对他一阵责骂,还推了他一把。 马长庆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些抱歉的看向她,“对不起,阿桑,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不像一般的村姑?” 马长庆很想点点头,可瞧见旁边站着凶神恶煞的陈娇娇,他咽了咽口水,只能摇头。 “我确实不是一般的村姑,我有目标,有干劲,有头脑。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经过大脑想出来的,所以,你不用怀疑。 我知道的多,全是因为我屋子里面的那些书,你可以去看看,那些书,全是我从镇上的书店淘来的,各种各样,什么都有。 要是你实在不信,可以去问你的好朋友白墨辰问问,我到底有没有坏心。” 乔桑冷冷的说完,转身离开溶洞。 前世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任务,全国各地的跑,所以,这种溶洞,还真的参观过。 而且,都是经过人工雕琢和装饰,比这更大,更好看。 “你看你!”陈娇娇跺脚,气的赶忙去追乔桑。 “阿桑,你等等我……” 乔桑走的很快,加上她本就有武功底子,所以,陈娇娇根本就追不上。 陈娇娇着急,跑的也快,就想要追上阿桑,给她好好解释。 马长庆那个死脑筋,就算阿桑有特别的地方,哪又怎么样呢? 就像她说的,她没害过任何人,这样的她,有什么不值得信任呢? 反正,不管阿桑做什么,她都支持。 这种信任,就像信任自己的亲人一般。 在陈家那个大宅子里,那些表面上流着同样鲜血的亲人,其实一点都不可靠。 陈娇娇追的太急,以至于没跑稳摔了一跤。 乔桑走在前面,听见她的惊呼声,转过头,便看见陈娇娇倒在地上。 “娇娇,你没事吧?”她跑过去,试图将她扶起。 “不行,别动,我的脚,我的脚好像崴了。” “娇娇,你怎么了?”马长庆出来,就瞧见陈娇娇坐在地上。 乔桑的手,落在半空中,本想要去拉她,听说她脚崴了,停止了动作,却没想到,被出来的马长庆瞧见,以为是乔桑将陈娇娇推倒的。 “阿桑,你生我的气,你也不能把气发在娇娇的身上啊?” 他的声音有些大,有些凶,乔桑一下子就火了。 “马长庆,你怀疑是我把娇娇推到的?” 真是不敢置信,自己在马长庆眼里,居然就是这么一个小人。 【678】朋友误会 马长庆蹲下身子,不敢去看乔桑,却硬着头皮冒了一句,“不是你,娇娇怎么会摔倒在地?” 陈娇娇脚疼的厉害,见这两人又误会了,忙解释,“马长庆,你瞎嚷嚷什么呢,我自己不小心摔倒,阿桑只是好心过来扶我。” 这个马长庆,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有那么好心?”冷漠的跟白墨辰有的一比,生气都一样。 还会顾忌娇娇,狗屁。 “马长庆!”陈娇娇大声吼道。 “阿桑,你别生气。马长庆,你还不赶快,给阿桑道歉。” “我又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马长庆就纳闷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这么急,那么的口无遮拦,她倒好,只顾着考虑阿桑的感受,到底有没有考虑他是她喜欢的人啊? “你混蛋!阿桑,你别跟他一般计较,我以后再给他解释清楚。”陈娇娇努力的做着他们之间的和事佬。 这两人,上山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刚刚进了那个山洞,出来后,就变了。 变得争锋相对,不依不饶,还相互怀疑。 这样下去可不行,早晚得撕破脸皮,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要是真和马长庆在一起了,就他们刚刚这样,她怎么面对阿桑啊? “解释什么,不用了,娇娇,你腿受伤了,我们先下山再说吧。”乔桑没有看马长庆一眼,便将陈娇娇扶起,让她整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 马长庆动了动嘴唇,出来后,凉风一吹,似乎立刻清醒了许多。 他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暴躁? 不过,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时候。 “娇娇,我来背你!” 说完,跑上去…… 他们现在住在学堂,便直接将陈娇娇从学堂后门送回了学堂。 “肿了!”乔桑蹲下,掀起她的裤脚,那脚裸已经红肿。“疼吗?” 她自责的表情,让陈娇娇心里产生一抹愧疚。 阿娇对他们每个人都那么好,马长庆那个混蛋,居然怀疑阿桑。 “不疼!” “嘴硬,脸都变得卡白,还说不疼,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酒来揉揉。” 话落,人已经起身,瞪了一眼背的汗流浃背的马长庆,走出了陈娇娇的房间,朝学堂的食堂走去。 食堂里面,放有一些酒,偶尔曲先生休息的时候,要饮上几杯。 “马长庆,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那么质问阿桑,她有多难过?”见乔桑离开,陈娇娇立刻对一身青色长袍的马长庆怒斥道。 马长庆早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懊恼着点头,“我知道我不该怀疑她,可我刚刚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暴躁,平时装在心里的那些疑问,不受我控制便问了出来。” 他心中有疑惑,陈娇娇何尝没有,只是,她聪明的没有问,她完全百分百的相信阿桑,不管她如何知道的那么多,不管她像不像一个小村姑,她都决定,跟着她了。 “你的意思是,你说的那些话,并非你本意?”陈娇娇脚疼的厉害,却根本没空顾自己。 【679】好些了吗 “嗯,一路上,我就在想,是不是那个山洞有问题?” “如果是山洞,为什么我没有事?”陈娇娇反问。 “是啊,你怎么又没事呢?”马长庆自个儿也糊涂了。 陈娇娇斜眼剐了他一眼,嘱咐道,“等会儿阿桑来,你给她道个歉,不然我跟你没完。” “道歉没问题,只是,她肯定不会原谅我。”马长庆苦着一张脸,郁郁寡欢的模样。 要是被自己那白墨辰知道了,定也饶不了自己。 想到他护短的性子,他就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自己想办法!”陈娇娇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惹是生非的家伙。 马长庆立刻上前,讨好的蹲下身子,一脸委屈的看向坐在床榻上的女子。 “娇娇,你可是我喜欢的女子,你就真的忍心看着阿桑生我的气,不管不顾?” “自作孽不可活!”陈娇娇直接回了他一句。 “娇娇,你就帮帮我吧,不然,我肯定要被墨辰那个臭小子收拾。” 乔桑拿着酒进来,恰好听见他说的话,一张脸,哭笑不得。 感情在他眼里,得罪自己不可怕,得罪白墨辰才可怕? “阿桑,你来了。”陈娇娇有些尴尬的推开马长庆,讪讪的打着招呼。 “嗯,让马长庆给你揉脚。”说完,揭开酒盖子,倒了几口酒,递给马长庆。 “阿桑,你帮我揉行吗?” 她虽然喜欢马长庆,可他是男的,怎么能帮她揉脚呢? “就让他来,要不是他怀疑我,我不会冲走,你不追我,也就不会受伤。”乔桑说出理由,说到底,陈娇娇受伤,全是马长庆的错。 马长庆瘪瘪嘴,应下这十分冤枉的罪名。 “好,我的错,我来。” 说完,人已经蹲下,倒了酒,放在掌心,开始帮她搓揉脚裸。 “疼……” 刚刚没碰到,还没觉得,现在自己的脚裸被马长庆的大手揉捏,便传来锥心般的疼痛。 “忍着点!” 这红肿必须揉开,不然肿的会更厉害。 而且,看她的样子,脚huan应该错位,等会儿还要接骨。 “好!” 阿桑发话,她便真的咬牙忍着,再没唤一声疼。 “怎么样,好些了吗?” 乔桑在旁边看着,指挥马长庆。 她就想惩罚惩罚他,与他置气,真没必要。 “好多了!” “行,让开,我帮你接骨。” “啊,骨头断了吗?”陈娇娇惊呼出声,低头看着自己原本白皙的脚裸,变得红肿难看,哭丧着脸。 “没断,只是错位了,必须要重新接上,不然,这红肿消不了,脚也会疼。” 而且会越来越疼。 “好,你帮我接。”陈娇娇放心的将自己的脚交给她。 “阿桑,要不我还是带娇娇去镇上吧!”马长庆站出来说话,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 “不信我,要不你来?” 不就是接骨嘛,瞧他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谋杀呢。 马长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实在不敢往枪口上撞。 “信,信您……您来!”马长庆结巴着,不敢看乔桑那张脸。 可怕,比白墨辰生气的时候,还要可怕。 【680】跟我翻脸 乔桑瞥了他一眼,转身面对陈娇娇,“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陈娇娇咬牙点了点头,“好,阿桑,你动手吧,我能忍住。” “嗯!” 她以前经常受伤,刀伤、枪伤、骨折、脱臼……这些都是常有的事,能自己处理的,她从来不劳烦别人,实在自己处理不了,这才去他们自己的医务室,让医生帮忙。 咔擦…… 乔桑握着她的脚,一扭,只听见一声脆响,接着便传来陈娇娇杀猪般的叫声。 “怎么了,娇娇姐!”阿豆不知道他们回来,正在后院里打扫院子,听闻声音,忙跑了过去,叫唤着。 “没事,没事!”陈娇娇憋回眼眶中的眼泪,安慰道。 “姐姐,长庆哥,你们都在啊?” “嗯,刚刚过来,阿豆,这几天,要麻烦你照顾下你娇娇姐,她脚受伤了。” “好,娇娇姐,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疼不疼?” 住在一起久了,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他的家人。 “刚刚很疼,被你姐姐掰了一下,现在不那么疼了。”那一身尖叫之后,她就动了动脚,虽然还是那么肿,但是疼痛真的缓解了许多。 “阿桑,你这技术可以啊!”陈娇娇由衷的夸赞道。 “那是当然,比某些人好多了。” 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说马长庆。 他也不在意,谁让他得罪了她呢,被她挤兑,算自己活该。 “好了,娇娇,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就别去锻炼了。” 脚裸受伤,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至少要静养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彻底的好全。 “嗯,等我好了再去找你!” “那我走了,马长庆,这几天,把娇娇照顾好,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说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陈娇娇,拉着阿豆走了出去。 陈娇娇赶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命令马长庆追上去道歉。 马长庆露出小媳妇般委屈的表情,到底理亏的跟了出去。 “阿桑,你等等!” 乔桑停下脚步,“阿豆,你去忙你的吧!” “好!” 应了一声,阿豆离开。 乔桑站在走廊里,眼神清冷。 “阿桑,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了,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口无遮拦。” “你给我道歉,是因为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还是因为你害怕白墨辰找你麻烦?”乔桑直言问道。 马长庆讪笑,老实的回答,“都有!” 不管乔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她都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他实在不该怀疑她。 乔桑噗嗤一笑,颇为满意他的回答。 要是他说,他是因为白墨辰,那么,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说不定,她还会想法设法的拆散他跟陈娇娇。 马长庆被他笑的发毛,“阿桑,你笑什么?你要是觉得我道歉不解气,你打我几下,我保证不还手。” 看,为了陈娇娇,他多拼。 “我要是打你,陈娇娇估计的跟我翻脸。” 乔桑站着,毫无心虚的与他对视。 见她笑了,马长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会,她巴不得我被你教训一顿。” 【681】死过一次 “她嘴上那么说,心里指不定怎么舍不得呢。好了,我也不逗你了,我没生你的气,从山洞出来,气就消了,后看娇娇摔倒,我是气我自个儿。在山上跑什么跑? 马长庆,那洞里,有化学物质,闻多了会让人迷失心智,变的暴怒。所以,你我,都中了招。” “可是为何娇娇没有?” 她也进去了,如果真的有她所说的化学物质存在,娇娇也会中招才是。 “你忘了,她说他们家有石灰,她闻过这种东西,所以,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而我们,没见过,才会受那东西的影响。”乔桑是这么理解的。 在里面的还是,她确实感觉有些气闷,出了山洞,就好了许多,唯一的解释,便是受石灰的影响。 山洞比较深,如果是因为缺氧的话,娇娇也会缺氧。 马长庆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点了点头。 “阿桑,你真的不怪我?” 他着重点是道歉,获得她的原谅。 至于白墨辰知道后会不会收拾自己,答案是肯定的。 以他对阿桑的宝贝程度,他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 “不怪,你有疑惑很正常,那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谁心里没点小九九,她也有。 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生气。 “阿桑,其实,我只是太好奇,你为什么会那么厉害,你所做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 他算是厉害的人吧,出生世家,天资聪颖,才华横溢,认知、见识、学问都比她要好,可他怎么就没她那么多的花样呢,也没她那么多的主意。 乔桑知道,自己最近表现的太过,光是薛家成衣店的事情,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还养蚕,还买城西的地,这一件件事,都非常人能做到,可她却做到了,所以,他们有疑问,却又因为相信她,一直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你可知,我为何变成这样?” 乔桑觉得,还是利用下原主吧,她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来自现代,不是真正的乔桑! “为什么?”马长庆好奇的询问出声。 “因为死过一次的人,对什么都无所畏惧,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逆天改命,重获新生。 我之前很胖,很懦弱,在村里人眼中,不但土肥丑,无貌无德,还是一个六亲不认,混不讲理的女人,除了青哥,没人看好我,也没人喜欢我。 后来,后娘为了二十两银子,将我许给一个瘸子,我这才看清她的真面目,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摔下山崖,毁了容貌,半死不活,被后娘丢到这破宅子里。 从哪以后,我才知道,只有改变,才能摆脱自己这样悲催的命运。 所以,我变强,看书,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 她说的极为凄苦,任谁听了,都会对她产生同情和理解。 只要能理解,她为何有这么大的改变,她的话,也就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原来是这般。” 难怪,他总觉得阿桑太过坚强,原来她以前经历了这么多。 白墨辰那家伙,竟然都不告诉自己,害的自己误会了乔桑。 【682】伶牙俐齿 “对,你还觉得我的改变,匪夷所思吗?” “不,你改变的很对,要不是你改变了,说不定,你现在过得还是以前那般生活。” “是啊,村里人都知道以前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所以,他们十分理解我的改变,倒是忘了,你不是桑树村的人,并不知道我之前的遭遇。” “今儿你说了,我便知晓了,以后,我马长庆,再也不会怀疑你,不但如此,我还要帮你一起,将纺织厂建起来,让以前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瞧瞧。” “嗯,谢谢你,马长庆,还有娇娇,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但凡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乔桑十分真诚的表达自己的感谢。 前世,她没有朋友,今生,她一定好好珍惜,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瞧你,又客气上了。好了,既然你原谅我了,我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乔桑窃笑,调侃道,“你是放心了,娇娇不会找你麻烦,白墨辰哪里,你也有法子交代了,是吧?” “阿桑,你取笑我是不是?” “就取笑你了,怎么着,谁让你说些废话,让人生气呢?” “好啊你,都说不怪我了,还旧事重提,变脸比变书还快,哼!” …… 嬉笑声在学堂的长廊上响起,他们浑然忘我,自在的调侃聊天,一点也没察觉学堂已经放学,而白墨辰,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马长庆正对着他,一下子就瞧见了坐在轮椅上的白墨辰。 “墨辰,你下课了?快过来,帮我收拾收拾你的女人,她太伶牙俐齿了,我说不赢她。” 他根本就没注意到白墨辰的冷脸,乔桑一回头,却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大呆子,没瞧见自己好朋友生气了吗? 依乔桑对他的了解,肯定是看见他们在一起嬉笑,所以吃醋了。 “那个,马长庆,你去厨房帮帮阿豆他们的忙,让他们给娇娇熬一些骨头汤。” “现在都饭点了,熬汤那来得及?” “让你去你就去,啰嗦!刚刚我去厨房拿酒,就已经让梅姨熬上了。” “那感情好,我这就去,你们慢慢聊。” 说完,冲白墨辰做了个委屈的鬼脸,转身朝厨房走去。 学堂放学,离得近的,已经回家去,离得远的,只能在教室里温习温习课本,等开饭。 好在,在学堂吃午饭的,也就几个人,还不是很麻烦。 “你今儿中午回家吗?”她走近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回!”白墨辰冷淡的回了一句,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她从来没对自己那么笑过。 他心里苦闷的想着。 “好,我去叫木木和乌吉。” 说完,乔桑想要逃离。 “站住,他们今儿不回。” “那你一个人回去干嘛?”乔桑顺口就问出声。 问完,才发现自己管的太宽,会不会惹恼这煞神。 白墨辰眯眼一笑,手伸出,就将她拉近自己,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干你!” 这话,他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乔桑猛地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说这话的含义。 【683】给下春药 白墨辰见她这个反应,眉头轻挑,颇有些生气,“不愿意?” “……” 这话问的,她到底该说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矜持,乔桑,你要矜持,她在心中这般对自己呐喊着。 乌吉刚刚在食堂帮忙,饭菜做好了,正说请主子去食堂用餐,没想到,瞧见主子和阿桑在走廊处说话,“主子,阿桑,原来你们在这儿!” 他走过来,笑意盈盈。 乌吉长的很乖巧,而且还小巧,只是身高有点矮。 乔桑回给他一个尴尬的微笑。 “是啊,你唤你家主子去吃饭?” “对啊,阿桑,要不,你一起去食堂吃点?你还没去我们食堂试过呢,我们按照你的办法,将每样菜都分开,喜欢吃那样,便打那样,很方便。” 现在人少,就能显现出来,等将来他们学堂人越来越多,肯定就更加明显。 乔桑刚想张嘴答应,却被一脸冰霜的白墨辰抢了话。 “她回去做饭,我下午没课,便同她一起回了,你留在学堂,看着点。”白墨辰说完,自个儿推着轮椅,转身朝学堂外推去。 “是,主子!阿桑,主子交给你了!” 说完,蹦跳着回了食堂,留下一脸像霜打了茄子的乔桑,左看看,右看看。 这两主仆,做事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还不跟上?”白墨辰性感的男声,在干净清新的空气中飘来。 “哦……” 她应了一声,也顾不得去给陈娇娇道别,便冲了上去。 干你…… 嘻嘻,她怎么有点期待呢。 “傻笑什么,还不去做饭?”回到院子,白墨辰自己进了堂屋,对还在院子里傻笑的乔桑命令道。 “哦……” 她应了一声,朝厨房走去。 傻了,她被主动的白墨辰吓傻了。 在厨房,乔桑做饭都做的心不在焉。 家里就他们两人吃饭,她也没打算蒸饭,便简单的下点面条了事。 那家伙也不挑食,什么都吃,好养活。 可坐在灶前烧火的时候,她猛地想起,不对啊,凭啥他命令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啊? 明明食堂有饭吃,干嘛跑回来让她做? 这不是存心的吗? 乔桑不服气,以至于下的面条,便手抖的多放了点盐,多放了点辣椒,还多放了点花椒油。 “给,你的!” 乔桑将面条递到他的面前。 白墨辰坐在饭桌前想着事,一看面前的东西,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呢?” “我的在厨房!” “端过来,换一碗!”白墨辰简单粗暴的直接命令出声。 乔桑不依,“凭什么?” 说完,转身去了厨房,端自己的面条。 “吃吧,让你在学堂吃,你偏要跑回来让我做。”将筷子递给她,忍住不小声的抱怨。 白墨辰坚持,“换一碗!” 乔桑气急,一张俏皮的小脸顿时阴沉,“白墨辰,你什么意思,换一碗换一碗,难道你怀疑我给你下了毒?” “毒倒是不可能,但是我怕你给我下春药。” 他就那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 幸好乔桑的嘴里没吃东西,不然一定喷的他满脸。 【684】让她阴了 “白墨辰,你今儿是怎么了,能不能说人话?” 这么反常,太不像他。 就算是刚刚被马长庆刺激,也没这么严重吧。 “没有下药,你为何不跟我换?” 虽然两碗面上面,都一样,看不出什么不同,但是白墨辰就是知道,她一定动了手脚。 有时候,不单女人的直觉很灵,男人的直觉也很灵。 “你……”乔桑叉腰,气的想要给他一拳。 这个装瘸子的蹩脚男,他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行,不就是换一碗面吗,换就换,没做亏心事,我不怕。” 说完,便将自己面前的面碗和他的对调了下。 “现在可以吃了吧?” 乔桑瞪了他一眼,随即坐下,开始吃面。 面条是在镇上买的,她自己不会擀面,觉得麻烦。 但凡是麻烦的事情,乔桑便不愿意动手,当然,除非能赚很多钱,就像养蚕织布,她就很乐在其中。 “嗯。”白墨辰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开始吃面。 可是,刚吃了一口,他就觉得不对劲。 好咸,好辣,还麻的要死。 他这是被这小丫头给阴了。 乔桑低头吃面,其实心里面上皆憋着笑。 小样,跟姑奶奶斗,你还嫩了点。 早知道他疑心重,不愿意吃自己送上门的面,所有,她故意先端了一碗没有问题的放在桌子上。 白墨辰吃了闷亏,却又死要面子的不想在她的面前认输,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吃面。 酸辣麻,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俊俏的脸变的通红。 “小白白,怎么脸那么红,是太烫了吗?你慢慢吃,别急,反正下午没课。”乔桑憋住笑,抬起头,一脸关切的说道。 白墨辰很想瞪她一眼,但是,一看碗里的面,忍了忍。 大丈夫绝不认怂。 她跟马长庆在众目睽睽之下嬉笑打骂,是她有错在先,自己不给她好脸色看,是一个做丈夫的本能,他没错。 “好!”咬牙应了一声,继续吃面。 乔桑看他那个样子,本有些不忍,可他还死鸭子嘴硬,不由的在心里低骂了一句活该。 吃碗特别的面,让他长长记性也好。 有些醋可以吃,但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醋,一定不能吃。 白墨辰闷着头皮吃,总算将碗里的面囫囵吞枣般的咽下肚子,他的喉咙就像要喷火一般。 “小白白,这面汤可是很有营养的东西,一定要喝完哦,这可是我亲自为你一个人做的吃食,你不会不给面子,不吃完吧?” 她嬉笑着,一脸无害。 白墨辰脸红的跟猴屁股一般,一双喷火的眼睛,盯着她。 “好!” 面都吃了,为了尊严,喝汤有什么难的? 话落,端起面前的汤碗,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你……” 乔桑觉得,吃完面已经可以了,刚刚她只是说说而已。 那么多辣椒,还放了那么多的盐,他到底是怎么咽下去的啊? “喝完了!”白墨辰放下空空如也的汤碗,表现的很淡定。 “给,喝口水!”乔桑真不忍心。 这人倔脾气,跟自己一样。 能忍! “好!” 他似乎说了好几个好字。 【685】睡到美男 “那个,我去洗碗,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下。” 乔桑收起碗筷,逃也是的离开了堂屋,离开了白墨辰的视线。 马长庆说,她不是一般人,吃苦耐劳聪慧过人,丫丫的,他也不看看他朋友白墨辰,那才不是一般人。 一碗火椒面,绝对看出一个人的胆识。 太牛叉。 洗了碗,乔桑去了后院,看看蚕茧。 大部分都已经结茧,还有少部分才开始结,现在也不能挪动位置,便只能等着全部都结茧完了,在取茧。 明儿机器可能就做好了,到时候,取了机器回来,再取茧,正合适。 看完茧子,把大花猪的猪食给喂了,这才打着呵欠关了院门回到房间。 她习惯午睡,特别是天气不凉之后。 以前,养成了晚睡的习惯,要是午睡也不好好遵守的话,会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睡不好,就会影响到皮肤影响到健康。 啊…… 乔桑尖叫一声,便被白墨辰扑倒在床上。 这是…… 这是…… 大白天的,这是要干嘛? 她整个身体紧绷着,被白墨辰压着,动也不敢动。 白天做这种事,真的好吗? 乔桑很想质问出声。 可一想到能睡到美男,她的内心,又挣扎了下,白天就白天吧,谁规定白天不能做羞羞的事情了? 反正家里没人,也没人瞧见。 嘻嘻…… 乔桑心里美美的想着,却半天没见白墨辰动作。 他的整个身体,都趴在她的身上,压的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喂,白墨辰,你起开,你压着我了……” 没反应? 乔桑抬手推了推他,依旧没反应。 他不会被自己做的面,辣死了吧? 这样一想,乔桑顿时害怕起来,猛的抱住他,使劲的翻身,将他推到一旁。 “白墨辰,你别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只多放了点盐,辣椒还有花椒油,不会毒死人啊。”她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朝旁边的白墨辰看去。 见他闭着眼睛,刚刚明明通红的脸,此刻变的煞白,担忧的往他的鼻息探去。 你千万不能有事啊,白墨辰。 她在心里祈祷,手却不停的发抖。 想起新婚夜他过敏的事情,乔桑就一阵后怕。 “白墨辰,你可千万别吓我!” 她说了一句,手终于落在他的鼻孔前。 啊…… 没气了,怎么可能? 乔桑吓得,一下子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她竟然用一碗面将自己喜欢的男人给辣死了。 “白墨辰,你快醒醒,你别吓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马长庆喜笑颜开,不该惹你生气,更不该为了教训下你,就给你放那么多的作料……” 乔桑哭了,跪在白墨辰的面前,梨花带泪,好不悲伤。 “我喜欢你,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丢下我呢?”乔桑拉着他的衣袍一觉,不敢抬头看他的尸体。 丢下她也就罢了,还丢给她一场官司,这可不厚道。 乔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你为什么整我?” “呜呜……我……我还不是因为你乱吃醋,不相信我,冷着脸对我,还命令我,还撩拨我……” 【686】护她周全 乔桑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啊,刚刚谁在问话? 她猛地抬头,就望进了一双戏谑的眸子里。 “你骗我?”乔桑站起身,怒斥坐在床边的某人。 “你不也骗了我?明明面里加了那么多的东西,还说什么都没有,还好吃,用计骗我吃!”白墨辰指出她的罪名。 “可你也不能用死来骗我啊?” 她自知自己理亏,刚刚可是自己承认的。 先前没有证据,白墨辰便只能闷声吃面,现在她亲口承认,总不能耍赖了吧。 “你先用作料来骗我,现在是作料,说不定哪天你就给我放点毒药,不骗骗你,你怎么长记性?” “我才不会。”乔桑嘟起嘴,摇头。 她要想害他,还用毒药吗? 虽然他有武功,可她现在也不差,要真打起来,谁输谁赢可不一定。 白墨辰将她带进怀中,用下巴磨蹭着她乌黑发亮的头发,鼻尖嗅着芬芳的发香,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喜欢极了跟她待在一起,那种感觉,很温馨,很甜蜜,能让他能真正的放松下来,不用时刻伪装自己。 “以后,你的那些小计谋,不准用在我的身上。”白墨辰哑着声音,直接用命令的语气,吐露话语。 乔桑也不扭捏,立刻应下,“好,不过,你也不准对我冷着脸,动不动就吃醋。” 马长庆可是他朋友,他也能乱想,真是一只大醋缸子。 白墨辰皱起眉头,“你和别的男人喜笑颜开,难道还要我笑出来?” 天下没有这么大度的丈夫。 就算有,那肯定不是真爱。 乔桑推开他,瞪着一双铜锣眼,“拜托大哥,你口中别的男人是你朋友。” 他怎么还不明白为什么她跟马长庆走得近,还不是因为她爱屋及乌,喜欢他,连带着他的朋友,也想要当成朋友,不然,他在山洞中那般说她,为何她要原谅他,还给他解释那么多? 笨蛋,大笨猪。 “我的朋友也不行,你只能是我的,只能对我笑,只能和我有说不完的话。” 他一连三个只能,让乔桑彻底无语,翻白眼。 “霸道又小气的男人。” “谢谢你的夸奖!”白墨辰笑着应下。 霸道也好,小气也罢,他只想独占她,她的好,她的笑,她的美,只给他一人看,这样最好。 可惜,他知道,不可能。 她有她的思想,有她的事业,有她的奋斗目标,自己在她的身边,已经成为了陪衬。 这正是他乐意见到的。 她锋芒毕露,他护她周全,这样很好,不是吗? 乔桑嗲骂了一句,“没脸没皮。” “要说没脸没皮,我可不及你。”白墨辰又拿以前的事来打趣她。 她当然听出来了。 想到自己总是被他的美色吸引,乔桑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加紧减肥,这样才能有反击他的机会。 以前土肥丑,她明明那么自卑,却还是厚着脸皮往上贴。 “小白白,说实话,当初你是不是也嫌弃我又丑又胖?”乔桑十指纠缠着他黑亮的头发,坐在他的腿上,状似聊天般的询问。 【689】跟爹回家 乔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小脸一怒,瞪着白墨辰。 “色鬼!” 她嗲骂了一句,背过身,听见他低低的闷笑声出了房间,这才转过身子,关上房门,整理衣裙。 臭男人,手脚真快,刚刚自己整理好的衣服,一息工夫,就被他拉下…… 家里没有镜子,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张脸,肯定红的跟猴屁股一样,还是听他的,在房间里面待一会儿,别跑出去丢人现眼。 门外的人,锲而不舍的敲打着院门。 白墨辰坐着轮椅,慢悠悠的来到院门口,伸出胳膊,便将院门的门栓给打开了。 就算他坐在轮椅上,那高大的个子修长的胳膊,也能毫不费劲的做很多事。 “谁?”打开了,他才问道。 看见来人,眸光闪了闪,等着他说话。 “那个……阿桑呢,她在家吗?”来人乔老二,脸上堆着笑,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在屋里午睡,估计这会儿被吵醒了,您找她有事吗?” 白墨辰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便没有喊人,但作为晚辈,他到底还是自己长辈,尊称不可少。 “我能进去说吗?”他露出恳求的目光。 他想亲自告诉女儿,他将柳氏撵出了家门。 “这……”白墨辰犹豫了下。 “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就跟她说几句话。” 乔桑听闻声音,从屋里走出来。 她一身淡粉色长裙,腰间束有同色的腰带,裙摆是薛秀才按照她的意思裁剪的,不短不长,恰到好处。 圆圆的精致的小脸上,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不抹胭脂,却比抹了胭脂还要俏丽美艳。 像,真像,简直和她娘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 特别是那双眼睛,还有浅浅的小酒窝。 “阿桑,我跟柳氏合离了,你和木木搬回来住,可好?”乔老二抬脚踏进了院子,走近她,道出今儿来的目的。 乔桑诧异,眸子看向转身返回院子的白墨辰:怎么回事? 白墨辰挑眉:我也不知道啊,他刚刚什么都没说。 乔老二以为自家女儿是不相信自己,故着急的重申道,“真的,阿桑,柳氏已经被我赶走了,你和木木就跟爹回家住,好不好?” 想到自己对妻子的承诺,他的心里就泛起一阵无尽的苦涩。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还真的挺让乔桑动容。 可想到原主,她顿时觉得,他们还是各自安好。 住一起什么的,还是算了。 “您可能搞错了,我现在成了亲,已经不是乔家人,这里才是我的家,至于乔家,你如果实在想弥补,便把这座老宅留给我,让我和我相公有个安身之所,而木木,他如果愿意跟您回去,你便把他接回去吧!” 乔桑找了一个推脱之词,随口说说,本意是想让乔老二打消念头,表明他们每人愿意跟他回去,却没想到,一抬头,木木单薄的小身体竟然站在院子门口。 “木木,你听姐姐说,姐姐刚刚只是随口说说!”她立马开口解释,深怕脆弱的乔木误会了她的本意。 【690】指手画脚 然而,乔木却摇头,小脸上布满了哀伤,“姐姐,你当真要把木木送回去?“ 他脆生生的质问,听的乔桑胸口发疼。 “木木,你姐姐没那么说,她是说,如果你愿意?”白墨辰插话,将乔桑的意思重复了一遍。 乔木看着乔桑,两只大大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着。 乔老二开心的走上前,对他的小儿子宣布好消息,“木木,爹已经把伤害你们的后娘赶走了,你和姐姐跟爹回家住,以后,爹爹保护你们,再也不让你们受到伤害,你可愿……”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乔木挥开了他的手,语气坚定,“不愿意!我不愿意!” 姐姐在哪,他就在哪,他发过誓,一辈子跟姐姐在一起,不离不弃。 “木木……”乔老二手停留在半空中,一张沧桑的老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姐弟。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两个孩子这么的不待见自己? 乔桑上前抱住木木,“木木,姐姐没说让他带你走,姐姐尊重你的意见,你不回,咱们就不回,姐姐一辈子照顾木木,我们一辈子不分开,好不好?” 她真怕木木钻牛角尖,他孤僻的性格,好不容易才开朗起来,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将她大半年的时间,打回原形。 “好!”木木点了点头。 乔桑抬头,清冷的目光扫向乔老二,“您瞧见了吗,我们都不愿意跟着您回去,所以,请您歇了心思,别在浪费时间让我们回家。 我们住在这里很好,很快乐,您生养了我们,我们会尽到自己做子女的责任,赡养您,为您养老送终,但是,让我们回那个曾让我们伤痕累累的家,恕我们不能遵从。” 柳氏,走了又如何,如果他真的希望他们过得开心,便成全他们,让他们住在老宅,不好吗? 乔桑刚刚说让木木选择,便是觉得,不能太过不孝,毕竟,这是他们亲爹,不能落人诟病。 “你们……”乔老二没想到,自己都将柳氏赶走了,他们还不愿意跟着他回去。 心中难过的同时,生出一抹恼怒。 他是他们亲爹,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白墨辰眼看场面有点僵,推着轮椅上前一步,“您还是先回吧,给他们一点时间!” 乔桑以前什么样子,他最清楚,所以,她心中有怨气,他作为她的相公,能理解。 乔老二心里有气,见他坐在轮椅上,一副和事佬的模样,怒吼道,“不要你猫哭耗子假好心,我们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他们不认我这个爹,肯定是你拾掇他们这样对我的。 我告诉你,没有我这个爹的同意,你和阿桑的婚事便不作数。 你也不想想,你一个瘸子,凭什么让我家阿桑嫁给你? 还骗我闺女,说是她娘亲的表哥,我看你就是一个骗子,专门来骗我们乔家的家产,骗我女儿的感情。” 乔老二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白墨辰的身上。 乔桑几步上前,推开乔老二,厉声道,“你发什么疯,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儿,还轮不到你管!” 她强硬的态度,像极了她死去的母亲。 【691】什么家产 “萌萌,你回来了,萌萌,我好想你!”乔老二像是梦魇了一般,眼神空洞的朝乔桑走去。 乔桑被吓的步步后退,看他的表情,怕是想到了他们死去的母亲。 她跟娘亲真的很想吗? 木木小跑过去,小手推住乔老二前进的身体,怒吼道,“不准你欺负我姐姐!” “萌萌,你看见了吗,这是我们的儿子,他长大了,你回来,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乔老二一把将乔木抱起来,上前就抱住乔桑。 乔桑被他突然魔怔的样子吓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她打算出手,白墨辰已经从轮椅上起身飞了过来,一手将乔木夺了过去,还将抱住乔桑的乔老二给一掌推开,随即飞身回到轮椅上。 “你看清楚,她是乔桑,不是你口中的萌萌。” 他放下乔木,对乔桑关切的询问道,“阿桑,你没事吧?” “我没事!” 白墨辰最见不得这种呆傻之人,以为全世界都理解不了他的悲伤,其实,一切悲伤的源头,都是他自个儿作的。 乔老二被他的掌力推开,整个身体退后了好几步,脑袋砰的一声撞在院墙上,顿时让他清醒。 “对不起,阿桑,我……我只是看见你,想到了你的娘亲。”他解释着,一张老脸,颓废异常。 “我娘已经死了,是为你生儿子丢的性命,这些年,你对我们姐弟不管不顾,现在觉得亏欠了,想要补偿,逼着我们接受,也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你在的时候,我已经不需要你了,这话,就是我一直想对您说的。 您如果真的有心,那么就好好的待在家里,我和木木不会不认你,要是您想耍什么花样,再说一些不讲理的屁话,那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乔桑对人,可柔可刚,却有个底线,强迫她无用。 “你……阿桑,你后娘说你变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跟你爹说话,你眼里果然一点尊卑敬老都没有。”他被乔桑的话,羞辱的满脸通红,指着她气的嘴唇发抖。 “还有你,你一个瘸子竟然会武功,待在我女儿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木木,阿桑,你们看见了吧,他是骗子,跟爹回去,他一定是看你们姐弟好欺负,所以才骗你们,想要从你们身上拿走我们乔家的家产。” 乔桑呵呵了,乔木也呵呵了。 乔家的家产,有什么? 这座破院子? 还有,他不是说,将柳氏赶出家门了吗? 怎么,还听信后娘的话,觉得她变了,变的不孝顺,没有尊卑了? “我我早就知道姐夫有武功,姐姐也知道。”乔木小小的脸蛋上,俏眉微皱,站在自己姐夫旁边,满满的信任。 除了姐姐,姐夫是这个世上,对他第二好的人。 他虽然小,但是谁对谁错,谁好谁坏,这点还是分的清楚。 “你们……” 乔老二再次震惊。 “回去吧,我不想闹的那么难看!” 真的是给足了他面子,怎么就不知道适合而止呢? 什么家产? 乔桑算是听出来了,这乔老二怕是真没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正直那么的爱他们。 【692】又逃课了 “阿桑,你太令我失望了,我还是那句话,我把柳氏赶走,想要接你们回去,你们今天不同意,那么我便明天再来,明天不同意,我便后天再来。你们是我乔富贵的孩子,就该和我住在一起。”说完,他拂袖转身离开。 乔桑半眯着眼睛,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姐姐……”乔木担心的拉了拉乔桑的衣袖。 “别怕,他想来便来,咱们过咱们的,要实在没办法,大不了就搬回去呗,他不是说柳氏被他赶走了吗,回去正好,能住的宽敞些,还免得起新房。” 乔桑安慰他,亦是安慰着自己。 “嗯,反正姐姐在哪,我就在哪儿。” 刚刚听姐姐说让爹把自己接回去,他真的是伤心极了,心口像是被人刺了一刀那般难受。 “好,以后不准误会姐姐的意思,知道吗?姐姐说的是如果,又怎么可能真的让你一个人回乔家去住呢?看见你站在门口,那小可怜的模样,姐姐担心死了。” 乔木吐了吐舌头,愧疚的道歉,“对不起,姐姐,木木以后一定不会再误会姐姐。” “小傻瓜,记住你说的话哟。不对,你现在不是在上课吗,怎么跑回来了?” 乔木低着头,扭捏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下午是自习,你又逃课了?”白墨辰十分肯定的揭穿他。 乔木抬头,委屈的看向自家姐夫:你就不能不揭木木的短吗? 白墨辰浅笑:小家伙,你姐姐问,你敢不回答? 乔木努嘴:不敢。 “逃课,还是又,怎么回事,木木,你竟然经常逃课?”乔桑双手环抱,一副你老实交代的审问模样。 “没有,姐姐,我听说娇娇姐受伤了,担心你,所以跑回来看看!”他眼神闪躲,声音细弱蚊子,不敢看乔桑的眼睛。 乔桑一看他这样,便知道他在说谎,“木木,你一说谎,就不敢看我,说实话,为什么逃课?不然姐姐要生气。” “姐姐……”他撒娇的喊了一声,目光却朝白墨辰看去。 乔木:姐夫,救我! 白墨辰:不救,我现在的立场,是你先生。 “快说!”乔桑哪里看不出两人暗地里的小九九,挡在白墨辰的身前,严厉的道。 什么都好说,唯有学习,不能马虎。 不求他出人头地,考上状元什么的,她只要他学文识字,懂道理,知礼仪,学独立,明是非,有自己的思想,能靠自己的智慧,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虽然,没有学问也能过一辈子,却会因为贫乏的知识面而变的身不由己。 乔木知道瞒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木木看下午是自习课,该温习的功课温习完了,便想去河边研究研究姐夫弄的水车……” 他低着头,不敢看姐姐严肃的脸。 “水车?”乔桑诧异,不知道他怎么就对那东西来了兴趣。 “前几次,你也是去了河边?”白墨辰问道。 “嗯!”他点头。 白墨辰朝乔桑看去,“你如果喜欢研究,可以给我说,下了课,我带你去,以后不准逃课一个人去。河边不安全,没大人陪着,要是出什么事,你姐姐该多担心,对吧?” 【693】不像姐姐 “我知道了,姐夫。姐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逃课。” “你说你去河边,那你今儿怎么跑回来了?”乔桑有些不信。 这两人,不会串通起来骗自己吧? “我想到一个主意,可以借助风力将水从河里弄到岸上,但是需要先做实验,所以,回来拿点工具。”乔木实诚的回答。 精致的小脸,透着乖巧懂事。 乔桑被眼前这小小的人儿惊到,风力,他现在就知道利用风力了? 这也太神了吧。 还知道做实验,前途不可限量啊。 “木木,好样的,姐姐支持你研究发明,但是,不可以逃课,得利用课余时间。” “好,谢谢姐姐!” 乔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宠溺之情溢于言表,“姐姐不但支持你,还能给你出主意哦,你说的风力,其实有很多的用途,你可以自己先想想到底怎么做,不明白的再来问姐姐。” “好,姐姐你真厉害!”他满眼冒着小星星,对姐姐的崇拜越加强烈。 “好啦,回去上课,等下课了,再和乌吉他们一起回来。顺便,帮姐姐看看你娇娇姐怎么样了。” “恩,我这就去,保证以后再也不逃课了。” 再次保证之后,穿着小长衫,蹦跳着跑出了院子。 “慢点,路上别摔了。” “知道啦!” …… 乔桑站在门口,目光一直追随他渐渐远去的小身影。 “你现在可不像一个姐姐!”白墨辰双手环抱,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姿态优美的依靠着院里的桑树。 中午的艳阳有些晒人,他躲在树荫下,笑得美貌如花。 乔桑一回头,就被他飘若谪仙的身姿给迷掉了魂魄。 想到刚刚的机会,竟然就那么错过了,她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你说什么?”她晃了晃头,总算回神。 “我说你对木木的关心,不像一个姐姐。” 乔桑挑眉,轻笑,坐在树荫下的秋千上,反问,“那像什么?” 她分明就是姐姐好不好,不像,难道是做的还不够好? “像娘亲!” 噗…… 乔桑顿时笑出了声,“拜托,我哪里像娘亲了?”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跟他成亲几个月了,硬是没圆房,怎么会有娘亲的样子? “你对他太好,他现在很依赖你,但是,这是不对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就不信她不懂。 “去年的时候,木木不会开口说话,恨自闭,几乎没出过门。现在虽然好些了,但是内心一直缺乏安全感,他很担心被抛弃。” “所以,你就想什么都给他最好的,让他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成长,对吧?” 乔桑点头,这是她欠原主的,必须还。 原主娘亲临死的时候,让她一定照顾好弟弟,可惜原主太懦弱,被柳氏一直牵着鼻子走,以至于弟弟变成了那副德行。 “你只是他的姐姐,你让他太过依赖你,以后,他长大了怎么办?” 姐弟之间,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这点她很清楚。 “他长大了,也还是有我啊!” 前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所以这一世,她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 白墨辰被堵,无话可说。 她分明明白,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694】两种极端 “好啦,我知道,以后,我会尽量让他独立,不要那么依赖我,行了吧?” 真是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白白有啰嗦小老头的潜质呢! “别敷衍我,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和木木好。”白墨辰一本正经,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推着秋千。 轻轻的动作,让她的身体荡漾起来,微风吹起她额际的刘海,挡住了她越发俏丽的面容。 白墨辰对这张脸越来越着迷,迷恋到看到这张脸,就满心的欢喜。 “知道啦,小白白,你怎么那么啰嗦呢?”乔桑笑着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一想到以前冷若冰霜的白墨辰,现在竟因为她成了一个碎碎念的小老头,她就觉得开心不已。 白墨辰双手一下子拉住千秋两边粗大的绳索,将头放在她的肩上,魅惑粗嘎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 “现在就嫌弃我啰嗦了,呃?” 那一个呃字,鼻音很重,喷洒在她耳根的热气,让乔桑整个身体轻颤了一下。 勾人的小妖精。 乔桑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没,哪敢,我只是实话实说。”她红着小脸,不敢回头,眼神直直的看着秋千对面的墙。 “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对,我不是嫌弃你啰嗦,我是喜欢你啰嗦,被人啰嗦的感觉真好。”说完,调皮的站起身,趁他不留意,踮起脚尖轻啄了一口他的俊脸。 今儿是没机会吃到美男了,调戏调戏,吃点豆腐揩点油还是可以的。 “……” 白墨辰僵在当场,那笑颜如花的女子,是整个破旧的院子里的一抹亮色。 有此女子,陪伴一生,何其有幸。 “好了,白墨辰,你回屋看你的书吧,我还有一堆事儿要做呢。”乔桑见他呆站着,就那么傻笑着望着自己,终于停下嬉闹的心情,严肃着小脸说道, 白墨辰被她变脸的速度惊了一跳。 前后一比较,他终于发现了她身上最重要的一个特点。 太过冷静! 刚刚还像个小女孩一般,羞涩、活泼、单纯,才一秒钟的时间,她立刻就换了一副样子,理智、沉重、睿智……像一个历经沧桑的女人。 对,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像冰与火的两种极端。 “怎么了你?”乔桑走近他,伸出手掌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阿桑,有没有人说你很神秘?” 乔桑嫣然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信的反问,“我吗?你不觉得这话该我问你吗?” “我就一小村姑,一穷二白,身世低微,随随便便一打听就能将我祖宗十八代的历史给翻出来。 反而是你,越来越让我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养育了你这么个变态,聪明绝顶,腹黑狡诈,最重要的是隐藏的那么深,让人看不透,猜不透,想不透,戏精都没你演戏演的这么投入。” 乔桑不开口则也,一开口,那绝对是说的你哑口无言。 白墨辰砸吧砸吧性感的嘴角,笑容不断的扩大,扬起一个弯弯的弧度。 “你口齿很伶俐。”他冒了一句,随即,向轮椅走去,坐了上去。 “锻炼出来的!” 她在农业大学上学的时候,参加过辩论比赛,能站在数千人的台上辩论的那种。 【696】同床共枕 乔老二肯定有问题。 回来的太突然,要说没有目的,白墨辰有些不信。 不行,他必须让人去查一查,乔老二这些年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 任何对丫头有威胁的人,他都不能大意。 他总是怕,上面那人知道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会让人伤害小丫头。 想到这种可能,他飞驰而去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越过白家老宅,直接朝山顶而去。 …… “属下参见主子!” “起身!” “谢主子!” “去查一个人!” …… 回到老宅,本说要等他回去的乔桑,早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小傻瓜,不是要听他的消息吗,怎么就睡着了呢?是累着了吗?” 他温柔的替她捋了捋耳际的碎发,将她抱起放在枕头上,替她盖好被子。 睡梦中的乔桑,被人挪动,皱起眉头,不满的嘟起小嘴。 白墨辰看见她可爱的模样,笑了笑,站起身,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却没想到,被乔桑突然拉住了手。 “别走……”她咿呀出声。 白墨辰还以为她醒了,笑着转身,却愣住了,感情没醒,是梦魇中拉住了他的手啊。 这丫头。 是不是睡着了,都会这般不分是谁,拉着别人的手就不放啊? 白墨辰觉得,她睡觉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在身边,不然,这迷糊的丫头,不小心拉住了别的男人怎么办? 这可是他的娘子,拉别人可不行。 所以,在乔桑拉住他之后,他便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留下了。 脱了鞋子,就在她的身旁,合衣躺下。 这般,明儿醒来,她也没理由生自己的气。 是她自己拉住自己,自己可是穿着衣服,什么也没干。 看吧,他明早醒来后的理由都已经想好。 …… “啊……” 天还没亮,屋内一直燃着的油灯发出微弱的亮光,乔桑的尖叫声就在老宅响起。 木木最先醒来,听闻是姐姐的声音,外套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越过堂屋冲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姐姐,你没事吧?” 他揉着朦胧的双眼,看向床上。 乔桑本来躺着,见他推门跑进来,猛地拉了被子坐起身,看了看乔木身后跟来的乌吉,咽了咽唾沫,“那个……我做噩梦了!” 她瞎编了一个理由。 乔木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原来是做噩梦啊,吓死我了!” 他还以为姐姐出了什么事呢? “主子,你怎么在阿桑的床上?”乌吉本就迷糊,现在大脑还处于睡眠状态。 乔木这才反应过来,皱起眉头,“是啊,姐夫,你怎么会在姐姐的床上啊!” 他们自从住在这边房间来之后,一直都是一人住一小间啊。 “这个……那个……”乔桑头皮发麻,她该怎么给他们解释这个问题啊? 白墨辰倒是十分的镇定,语气悠扬的道,“我和阿桑是夫妻,自然该睡在一张床榻上。” “可是,你们之前没睡在一起啊?”木木这可小脑袋,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夫妻要睡在一张床上,他和姐姐明明是姐弟,以前不也一起睡吗? 乌吉到底比乔木大,顿时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忙拉着乔木离开。 “走啦。” “可是,乌吉,姐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697】柳氏没走 “别问了,回房间我给你解释!” “好吧!姐姐,姐夫,你们再睡一会儿,今早木木起床做早饭。” 乔桑很想回答一句,不用了,姐姐马上起床做。 可话到了嘴边,她就是说不出口。 因为旁边有一尊大佛,让她压力很大,紧张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脸色阴沉的男人,慌张的滚下床,真的是滚下床的。 连带着被子,一起滚了下去。 “上来!”白墨辰命令道。 裹在被子里的乔桑鸵鸟的不行,自己不是挺大胆的吗,怎么,现在躺一张床上,怎么就怂了? “不上来!”乔桑咬牙,努力的不让自己被他迷惑。 她心里给自己减压,一定是担心自己忍不住兽性大发,这才不敢面对他,一定是。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上来,我就下床抱你上来。”白墨辰淡淡的嗓音,从床上传到乔桑的耳中。 “不!” 她不上去,坚决不,要是一个没忍住,吃了他,算自己的还是算他的? 到时候,丢人的绝对死她自个儿。 哼,威胁她,她还就不怕了。 女汉子,不上就不上。 “一、” “二、” 白墨辰才不给她反抗自己的机会,直接出声喊着数字。 “三、” 余音刚落,白墨辰高大的身体便翻身下床,在乔桑的惊呼声中,长长的胳膊一捞,便将乔桑整个人连带被子抱上了床。 “你这天生神力啊!”乔桑还有心情咂舌。 能轻松的将她这个小胖墩抱起,不容易,真不容易。 白墨辰磨牙,这是重点吗? 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盘腿坐下,眼睛盯着裹在被子里不出来的某人,磨了磨牙,邪笑道,“抱你绰绰有余。” 练武之人,怎么可能这点力气都没有? “……” 乔桑无语,砸吧砸吧小嘴,心想,现在是绰绰有余,几个月前,那可不一定了。 想想那时候自己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她就觉得这段减肥路还算蛮顺利的。 果然是那甘草水的缘故,才让自己胖成那副德行。 “对了,昨儿你去乔家有什么发现没?” 白墨辰捏了捏鼻,他能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吗? 男女那点事,他最近很敏感,一想到,目光便不由自主的朝小丫头身上瞟。 用马长庆那小子的话说,他也该到发情期了。 呸,什么发情期,他是人,他是人。 “柳氏没走。”他如实回答,不但没走,那乔老二还和她搞在一起。 目的,不言而喻,骗乔桑回去。 可她现在都嫁人了,骗她回去干什么呢? 乔桑嘟嚷着嘴,露出狠厉的表情,“果然!” “你想怎么做?”白墨辰坐在床榻上,靠着墙,身上的衣物一点褶皱都没有。 他睡觉都不动吗? 乔桑好奇的打量他。 殊不知,昨晚上是谁张牙舞爪的趴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想要骗我回去,我偏不回去,他能奈我何,反正我成亲了,我们两人的户帖早已经让里正大叔去官府备了案,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与乔家没半点瓜葛。只是……” “只是什么?” “如果,我那便宜爹真没良心,是为了钱财而来,一旦闹掰了,咱们住的这房子,恐怕没理由继续住着。” 到时候,他们一家大小岂不是会流落街头? 【704】木木不见 “我饿了,要吃东西!” “好!” 东西都在小铁锅里温着呢,是乔木和乌吉给他们两人留的早饭。 “我要喝水!” “好!” 他刚刚英明,烧水洗澡之前,烧了一壶。 “太烫了!” 白墨辰接过白玉茶杯,“好,我吹吹。” “太凉了,喝了不舒服。” “好,我去加点热水。” “我要睡一觉,天气有点热,你给我摇扇吧!” 白墨辰立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蒲扇,“好!” 乔桑眯着眼睛,心里偷着笑。 折磨了白墨辰一番,她心中的火气,终于消了,洗了澡,便打算清清爽爽的好好睡一觉,解解乏。 白墨辰苦着脸,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那么现在,他早已经被折腾的精疲力尽。 唯女人不可得罪也。 他总算认清了这个沉痛的事实。 不过,被他喜欢的桑儿折磨,他怎么就那么欢喜乐意呢? 犯贱…… 这就是马长庆所说的犯贱! 这一天,相当具有纪念意义。 到不是因为白墨辰从这一天起成为了宠妻狂魔,而是,木木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在学堂才当了几天厨娘的吴梅。 “怎么回事?”乔桑冷着脸,看向这一众人。 洗了澡,吃了东西,她便一觉睡到现在,醒来便被告知木木不见了,顾不得身体疼痛的她,狂奔到学堂。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敢回话。 陈娇娇被马长庆搀着,小心翼翼的看向她,“阿桑,你别急,墨先生已经去找,木木肯定是跑哪儿去玩了。” 这安慰的话,别说聪明的乔桑,就是他们自个儿都不相信。 “吴梅呢,她为什么也不见了?”她提出质疑,“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还不快说,到底是谁最后见到木木,说清楚当时的情况。” 乌吉举手,这事怪他。 “阿桑,我最后见到木木,他说想要早些回家,问了一起不,我看主子还在给几个学生讲课,便让他自己先回。” “你的意思是他在回家的路上不见的?” “恩,应该是。” “那吴梅呢?张叔,你可有看见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学堂?” 张远山负责守前门,只要学堂没放学,他就不会开门放学生出去。 当然,像他们这种‘工作人员’除外。 后院的门,为了防止人逃学,都是从外面反锁。 所以,吴梅要出学堂,一定是走的前门。 “回姑娘,她在放学前就出了学堂。她说要回老宅拿点做菜的作料,晚上给曲先生加餐,所以,我就放她出去了。” 他真不知道这吴梅会逃跑。 乔桑冷哼,吴梅是吧,没想到,她这一次,会栽在这么个女人身上。 那牙婆劝她不要买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她以为牙婆是嫉妒这吴梅生的好看,没想到,还真是手脚不干净,连孩子都偷。 “村里,你们都找了吗?” 这个点,也就下午四点多的样子。 上午曲先生带了两个班的孩子去河边画画,下午,一个班上的自习,一个班是白墨辰上的课,而木木他们班,便是上的自习,所以,下课后,他便一个人溜了。 【705】小白帮忙 “都找了,没人。” “那村里就没人瞧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吗?” 他们村人口住的本就稀疏,两面环山,一面靠河,吴梅想要把乔木带出村子,唯有从村口出村。 “没有,住在村口的李屠夫一下午一直在村口干活,并没有瞧见谁离开。” 这下子,乔桑着急了,除了水路不能走,还有山,如果他们翻山离开,那就更不好找了。 “马长庆,你带着阿豆朝我们昨儿去的那片地一直找。” “好,我们这就去。” 马长庆应了一声,放开陈娇娇,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带着阿豆快速的朝河下游跑去。 “乌吉,张叔,你们两人去村口守着,千万别人任何陌生人离开。” “好,我们一定连只苍蝇都不放过。”乌吉拍着胸口保证道。 乔木丢了,除了阿桑和主子,他是最着急的一个。 “去吧!” 剩下受伤的陈娇娇和年迈的曲先生。 “阿桑,我陪你一起去找,你千万别太着急!” 乔桑和乔木相依为命,她很理解他们之间的姐弟之情。 乔木丢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心里能好受才怪。 “不用了,你腿伤害没好,就留在学堂,和曲先生一起等我们的消息。” “好吧!”陈娇娇颇为自责的应下,自己这腿,关键时刻出事,现在帮忙也帮不上。 “曲先生,麻烦你了,照看下我朋友。” “陈姑娘脚受伤,要不,老头子我陪你一起去找,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相处了这么久,曲先生早已经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不用了,曲先生,里正已经让村里人都帮着找了,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万一乔木回来了,你们也好通知我们。” “好!” 乔桑快速的离开学堂,往回家的方向跑,她今儿承欢过度,双腿扯痛,可她强忍着,只想快点找到木木。 木木,你别吓姐姐。 她只盼望着,回到家里能听见木木甜甜的唤她姐姐。 可是,回家后,院子里除了小白,空空如也。 小白,对啊,小白,她怎么把它给忘了。 冲它跑过去,蹲下,“小白,快过来,木木被坏人抓走了,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嗷呜…… 它叫唤了一声,算是回答乔桑的询问。 小主子不见了,它帮忙找他义不容辞。 现在,正是它报恩的时候。 乔桑感恩的摸了摸它的脑袋,“谢谢你,小白!” 嗷呜…… 不用谢啦,主人。 蹭了蹭乔桑的脸,它转身朝院子外面跑去。 乔桑赶忙跟着它跑了出去,因为太急,连院子门都忘了关。 小白的速度很快,乔桑根本就追不上,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朝后山跑去。 要找人,它一只狼肯定不够,它一路跑,一路发出大声的‘嗷呜嗷呜’声。 乔桑便跟着它的声音跑。 不过一会儿工夫,四处涌现的狼群便把整个桑树村包围了,他们分散开来,朝四面八方追击而去。 这画面,把桑树村的村民吓得躲进了屋子,不敢出来。 狼吠声不绝于耳。 乔桑深知这是它们在相互传递信息呢,看小白着急的乱窜,乔桑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706】中了迷香 下课到现在,已经一个钟头过去了,如果是被人带走的,她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会儿,说不定都已经快到百里镇了。 白墨辰去追了,可到底朝那个方向去了,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还能彼此联系下,知道到底找到人没有。 嗷呜…… 小白白带着她,很快穿过他们的那片林子,朝远处的深山跑去。 有它带路,即便这后面的山,她没有来过,也丝毫不惧怕。 幸好现在的天黑的比较晚,现在,太阳还没下山。 乔桑奔跑的很快,身体的疼痛,比不上胸口的疼痛。 要是木木真的找不见或者出点什么事,她真的会崩溃。 当初,刚来到这里,她留下来、活下来的唯一意义,便是木木。 “木木……你在哪儿?”她冲着远方的山峰,高声喊道。 小白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悲伤,跑远了,又跑了回来,一双充满灵性的狼眼,关切的望着她。 嗷呜…… 主子,小主子一定不会有事。 它这般安慰她。 乔桑打起精神,冲小白露出一抹苦笑,“小白,你在这一片有闻到木木的味道吗?” 小白摇了摇狼头。 没有,小主人的味道,它很熟悉,这一路走来,并没有小主人的味道。 “没有对吧!好,我信你,走,我们调转方向,朝村外去追。” 嗷呜…… 小白领着一群狼,绕着村边往村口的方向跑去。 她累及了,可依旧舍不得停下来,就怕错过了营救乔木的最佳时机。 如果那吴梅真的是人口贩子,她定要在她把木木交到头家去之前,拦住她,不然要想再找木木,恐怕就难了。 他们那些手段,就是一个大人,也不一定能有办法逃脱,更何况是木木一个快八岁大的孩子呢。 等她到了村口,白墨辰已经带着木木回来了。 那高大的骏马上,坐着一个俊逸非凡的男子,飘扬的墨发和他身上白色的衣袍形成鲜明的对比。 乔桑觉得,那就是自己的白马王子,他骑着黑马,踏着五彩祥云而来,为自己消灾挡难,带来福气。 “木木!” 马儿近了,她才看见,乔木被他抱在怀里,昏迷不醒。 “他没事,只是中了迷香,一炷香之后,自然会醒。 其他人见木木没事,都奔走相告。 乔桑朝小白看去,命令道,“小白,让你那些伙伴都退了吧,今儿谢谢它们了。” 虽是一群狼,可它们从未进过桑树村,也没伤害过他们。 嗷呜…… 小白嗷叫一声,小主人回来了,没事了,它撒欢般的和自己的伙伴疯跑而去。 它这是去送它们。 马儿哒哒的靠近,乔桑突然意识到村口有好多的人,机智的朝乌吉说道,“乌吉,你赶紧去把你家主子的轮椅拿来,他的腿不能在马背上坐久了。” 乌吉闻言,啥也没想,啥也没问,撒腿朝学堂跑去。 主子直接从学堂走的,当时,众目睽睽之下,他飞身去了后院,骑了马便走。 谁也没追上他,当时可把乌吉吓得够呛,还以为主子的腿是装瘸呢。 【707】她相信他 他们村就村口一个出口,里正在村里找了一圈没人,便来到了村口。 见木木没事,被救了回来,冲村里人挥手,“既然木木没事,咱们都散了,散了。” 乔桑也跟着堆笑道谢,“谢谢大伙儿帮忙找人,乔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改明儿,一定亲自登门道谢,感谢大家!” 她是真心的感谢这些村民,每次她家遇到事情,他们都会义不容辞的跑来帮忙,这份恩情,可是在现代社会难得一见呢。 该散的也都散了,乔桑走过去,将白墨辰怀中的乔木抱下来。 她抱在怀里,上下打量,见只是脸蛋有些花之外,其他的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抬眼朝白墨辰看去,“谢谢你!” 就凭他刚刚的表现,乔桑觉得,早上被他连吃两次,没白吃。 白墨辰坐在马上,笑意盈盈,低声轻语,“跟为夫还客气?” 乔桑嗲怪的瞪了他一眼,把她吃了才知道是她的夫君啊?难道以前就不是? 把乔木交给张远山,让他先抱木木回家,她牵着马儿,慢慢的朝村里走去。 现下只有他们两人,乔桑阴沉着脸,厉声问道,“吴梅呢?” 白墨辰面上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逃了!” “逃了,你竟然让她逃了?”乔桑诧异,停下了脚步,等着他解释。 以他的身手,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别人相信,她乔桑可不信。 “她不是一般人!”白墨辰现在还没猜到她的身份,但绝不是简单的人贩子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人贩子,抓木木,也不是为了银子?” 白墨辰点了点头,眼尖的瞧见她走路姿势有些怪异,身体一跃,手一伸,便将她带上了马。 那速度,快的乔桑还来不及反应,便整个人都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乔桑惊呼,“干什么,放开我,当心村里人看见!” 这人还真是…… 他们正说正事呢,他把她拉上马干嘛? 不过,淡淡的好闻的龙涎香,让她烦躁的心,顿时平静了许多。 “木木丢了,吓着了吧?”他关切的话语,轻柔的落在他的耳边。 乔桑恩了一声,她何止吓着了,而是被吓惨了。 现在双腿还发软。 当然,这里面,还有身后某人的功劳。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有事。”他说的很真诚,有点像保证一般。 乔桑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她相信他,能护他们周全。 村里人大多被狼叫声吓怕,不敢随处乱跑,躲在家里,所以,一路上几乎没见到一个人影。 这样也好,免得被人瞧见白墨辰看似正常的样子。 乔桑现在倒是觉得,成亲那天,他怕是故意要骑马,便是觉得有这么一天,需要大张旗鼓的骑马去追坏人。 白墨辰感受到她的身体没那么颤抖了,才继续说道,“我追上她之后,本来可以抓住她,但是,她出现了同伙,身手都还不错。” 他要顾忌乔木,才让他们逃了。 这话,他没说,怕她担心。 “一个被卖身为奴的女人,身手不凡,却偷东西,还有同伙,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赚银子,养活那一帮子人?” 【708】多要几个 白墨辰听着她的分析,无语的抬手轻点了下她的耳际,“笨,以他们的身手,随便做点什么,都不至于饿肚子。” 乔桑抓了抓脑袋,讪笑道,“也是哦!” 她怎么就越来越笨了呢? 不对,这是在白墨辰的面前,她的智商跟高智商又高颜值的他比,这才一落千丈。 “可是,如果她不是人贩子,为什么要偷偷带走木木呢?” 她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墨辰想了想,“她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话?”乔桑好奇,希望能从奇怪的话语中,分析出吴梅的身份。 “她说乔木是他们的人,她要带走!” “他们的人,这不是扯淡吗?木木是我弟弟,亲弟弟,如果木木是他们的人,那我岂不是也是,他们怎么不带我走?“ “这话说不通,一定是你听左了。” 乔桑坐在高大的马上,一点惧意都没有。 黄昏到来,夕阳的晚霞,红遍了半边天。 微风徐徐吹来,平添了几分惬意。 白墨辰也没想通,所以,他也觉得自己是听左了。 还没走到一半,乌吉便推着轮椅跑了过来。 “主子,我扶你下来!” 白墨辰点了点头,“好!” 虽然,他更喜欢坐在这高大的骏马背上,但,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继续忍,继续隐藏吧。 等他有一天羽翼丰满再也不受别人控制的时候,他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站起来了。 回到家里,吩咐张远山回学堂给大伙儿报平安,乔桑守在乔木的床前,等着她醒来。 “你回屋休息,我来守着,等他醒了,我便去叫你!” 乔桑想要拒绝,却被白墨辰一把打横抱起,出了房间,去了堂屋另外一边的房间。 “好好休息,听话!” 宠溺的不容拒绝的命令,悦耳动人的让乔桑着魔。 有他在,真好。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对自己这么好呢? 乔桑突然想起一句话,女孩变成女人之后,会看到让自己变成女人的男人更多优点。 以前她总觉得扯淡,不就睡了一觉吗,怎么会看到更多的优点呢? 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是呢。 “好!”她听话的躺在床上,在他弯腰帮她盖被子的时候,她抬起脑袋,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这是奖励!” 他今天的表现,除了床榻上太过凶狠,其他的,满分。 白墨辰直起身,手掌摸着脸颊,笑的醉人,“能多要几个吗?” 这样的奖励,该死的好甜。 乔桑顿时翻白眼。 “不能!”给一个就算不错了,他还得寸进尺。 “好吧,一个就一个!乖,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伺候他。 他在心里贼兮兮的打着歪主意。 乔木丢了,惊魂一场,他可是压着火呢。 “乔木醒了,一定要叫我!” “好!” …… “姐姐,救我……” “姐姐,救我……” 乔木凄凉悲怆的声音响起。 乔桑想要去救他,面前却总是有一团白雾,遮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乔木的具体位置。 【709】长见识了 那一句句姐姐、救我,听的她焦躁不已,却又毫无办法。 “木木,等着姐姐,姐姐一定来救你!” “姐姐,救我……” “姐姐,救我……” “木木,别怕,姐姐马上就来,马上……” “姐姐,救我……” “姐姐,救我……” “姐姐,你为何不来救我……” “我没有,木木,我没有,我想救你,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 “你骗我,你不要我了,你赶我走……” “木木,我没有……” “木木,姐姐不会……” 她摇晃着脑袋,冷汗直流。 “姐姐,姐姐,你醒醒!” “木木,木木……” 她被人拉出梦魇,猛地坐起身。 一抬头,就看见木木乖巧的守在床边。 “姐姐,你做噩梦了?” 听姐夫说,姐姐担心自己,他醒来后,便一直守着姐姐。 乔桑一把抱住他,刚刚的噩梦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木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没有吓着?”乔桑紧紧的抱着他,问道。 白墨辰说的对,她不单单是把他当成了弟弟,还把他当成孩子一般养。 “没有啊,姐夫说我晕倒在回家的路上,现在已经没事了。” 乔桑听闻,放开他,跟着道,“对,你晕倒在地里,可把姐姐吓坏了。” 既然白墨辰隐瞒,不想让他知晓,那她这个姐姐自然更不希望他活在恐慌中。 “没事,姐夫说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下就好,倒是姐姐你,怎么脸色看起来那么苍白,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木木去请李二叔过来瞧瞧?” 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着实令乔桑暖心不已。 “不用了,姐姐跟木木一样,是没有休息好,休息一晚,明儿肯定活蹦乱跳。” “嘻嘻,那就好!” “去吧,天已经晚了,早些休息!” “好,我这就去睡觉,让姐夫给姐姐送吃的进来!” 小家伙离开了房间,在院子外面给白墨辰嘀咕了几句,便回房休息去了。 乔桑朝外面看去,黑漆漆的一片,自己又睡了几个时辰吧! 这一天,还真是过的惊心动魄呢。 好在,木木救回来了,不然…… “醒了?”白墨辰手端托盘走了进来。 宽肩,窄腰,天生的衣架子。 此刻,他已经换了一件藏青色的衣袍,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绝美的容颜,什么时候都那么的迷人。 “看够了?看来是为夫没有喂饱娘子啊!”他调侃出声,嘴角噙着顽劣的笑。 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故意说点别的事情,让她转移视线。 果然,白墨辰的话,遭受到一记白眼。 “现在叫我娘子了?” 论调侃,她也会。 和他成亲四个月,他何时承认过她是他娘子? 白墨辰放下托盘,将一碗放了咸菜的白粥端了过来。 “不管我叫或者不叫,你都是我娘子,这辈子都是!” 成亲虽然有利用她的成分,但是,如果他不愿意娶她,他有的是别的办法过渡身份,没必要为了摆脱白家,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乔桑也不想下床了,拿了枕头垫在身后靠着,嬉笑道,“哟,真没想到啊,一向冷若冰霜的美男子,说起情话来溜的很啊,长了见识。” 【711】死伤惨重 耸了耸肩,白墨辰叹息一声,“那你好好休息,桑儿晚安!” 说完,风度翩翩的转身去了隔壁,留下一脸别扭的乔桑干瞪眼。 什么个意思? 她让他滚,他就真的滚了? 一大早才欺负了自己,现在就不稀罕自己了? 乔桑心里郁闷,猛地躺下掀了被子捂着,床架发出咯吱响,与她小声的咒骂交相呼应。 负心汉,陈世美,薄情郎…… 骂着骂着,终于睡着了。 累了一天,混混沌沌,迷迷糊糊,身心疲惫。 白墨辰听见隔壁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怎么也睡不着,明明天气不冷,他却觉得这床好冰。 一晚上而已,便让他喜欢上了那种温暖的感觉,抱着肉嘟嘟的乔桑,真的像抱着一只暖炉一样。 睡不着,又不能去打扰乔桑,他便穿衣起身,去了后山练武。 他的武功,在整个大央国算是不错,名师出高徒嘛。 轻功是他的强项,当时因为腿不能动,所以他便选择了这个作为逃生的基本功。 他穿梭在桑树林间,绝美的身姿像极了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子。 片刻之后,到达山顶,他点燃了火折子,将乔桑专门在桑树下挂着的油灯点亮。 微弱的亮光,清新的空气,让他的大脑清醒无比。 山顶有一颗大石头,旁边有一片平整的开阔地,开阔地上傲然挺立一颗古老的桑树,枝干比他们院子里的桑树还要大,他估摸着,至少有几百年的树龄。 自从来了这桑树村,发现了这么一个清净怡人的地方,闲暇之余,他都会悄悄的潜到这来坐坐。 安静的空间,十分适合他思考问题。 现下的形势,对他来说,很有利。 然而,他却并不安心。 大秦国输掉这场战争,是必然,他明知道,却让大秦国的士兵去送死,他狠不下这个心,所以,便派了秦晓等人去边境,让他们尽自己可能,保护人员伤亡。 可是,战争,哪有不受伤不死人的? 根据边境送来的消息,死伤惨重。 他到底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那些亡魂,如果知道间接的因他而死,不知道会不会从鬼门关爬上来找他。 白墨辰挥舞着拳头,心里面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像发泄一般,打完一套拳,浑身都湿透了,光洁的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拿出手帕擦了擦汗,随意的在石头上坐下,精明的眸光,闪烁着醉人心房的浅笑。 响起丫头在这里唱的哪一首猫叫歌,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清爽的凉风一吹,丝毫撼动不了他巍峨的身姿。 他的心冰凉彻骨,身体的寒冷他又怎么能感受到呢? 就在他拿着一根枯树枝,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运筹局势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靠近。 “属下拜见主子!” 知晓他晚上没在乔家,大抵就在这儿的属下,经常直奔山顶。 “可有边境的消息?” “回主子,有!” 说完,恭敬的递到他的面前,然后又退后数步,回到自己刚刚站的位置。 主子不喜别人靠太近,所有的下属都知道。 【712】双重身份 借着油灯传来的微弱亮光,白墨辰修长的手指打开小小的信纸。 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夏国加入战争。 “京城那边,是否也得到这个消息?”看完后,白墨辰飞身而下,将信纸拿到油灯下点燃烧毁。 下属跟着跃了下去,恭敬的回道,“按时间算,差不多也收到消息了!” “好,联络所有暗线,让他们施压,让那些大臣在朝堂上务必进言,再征兵,加赋税!另外,安排我们的人,以京城哪位的名义,在各处设粥棚,开仓接济。” 他要让那狗皇帝彻底失去民心。 “是!” “还有,最近没有紧急的事情不要来找我,有什么直接禀报给京城哪位!” “属下遵命!” 等下属离去,白墨辰轻哼一声,他等着看好戏,这大秦国的江山,从别人手中夺过来,到底还能撑几年。 夏国,夏国…… 心事重重的白墨辰,感觉了无睡意,又待了一会儿,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林子里又冒出一个身穿黑衣的人。 “属下拜见公子!” “你怎么来了?”白墨辰背对着他,一脸的诧异,能唤他公子的,定然是锦绣坊之人,而知晓他在这里的,除了邪云,再没有谁。 他可有瞧见刚刚离开的黑衣人? 要是瞧见了,便是自己的身份,恐会被揭穿。 “刚接到秦晓秦公子送来的密函,属下怕他有紧急事禀告公子,便连夜给您送来了。” 白墨辰点了点头,黑暗中,他快速的从怀中掏出软质的面具带上,随即,转身,已然换了另外一个身份。 “拿过来!” 莫寒接过,是锦绣坊专用的竹筒信,小小的半指宽的竹筒上,标注着急字。 一般信件都是用鸽子传信,而他们锦绣坊,却有自己传递信息的方式,全是用的雄鹰。 他们的速度,应该是比鸽子更快才是。 可如何会…… “你从哪里赶来?”莫寒没着急着看信,反而对他质问道。 邪云愣了下,不明白主子为何如此问,但还是老实的回答,“百里镇,属下现在在百里镇的锦绣坊当值,替了红衣的位置。” “谁让你私自跑到这来的?” 莫寒顿时发怒,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是一双阴寒的眸子并发出一股透人心扉的寒意,让邪云身子抖了抖。 他是命令红衣回总部重新学规矩,可没让她让邪云过来。 这丫头,当自己平常温和,便一在的忤逆自己,真是可气。 邪云颤抖,结巴道,“这……这是红衣让属下来的,她说公子在百里镇有危险,让属下来保护公子。” 白墨辰瞪了他一眼,厉声反问,“何时她的话就能代替本公子了?” 邪云立刻单膝跪下,低下头认错,“属下知错,还请公子责罚。” 责罚有什么用? 莫寒双手背于身后,冷哼一声,来都来了,先待着吧,正好可以排上用场。 “罢了,总部那边,让云霞盯紧,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唯你们兄妹是问!” “是,属下这就回去通知云霞,一定守好总部。” 【713】大秦暴政 莫寒点了点头,打开小竹筒未开封的封泥,将里面的信件取出来。 上面写什么,他大致猜到了。 无非就是边境那点破事,不过,他在信里倒是提到了另外一件事,让他颇为感兴趣,夏国皇室派了人来大秦国,似乎在找什么人。 秦晓说他们在边境,已经安排了自己人混进夏国的军营,这个消息,还是不小心听来的。 话里话外都在跟他邀功呢! 臭小子,滑头的很! 也罢,回来便给他记一功。 “公子,秦晓在信中说什么?“邪云见主子眼里露出笑,好奇的问道。 莫寒抬头斜了他一眼,“多嘴!” 邪云立刻低着头,偷偷瘪嘴,不敢在造次。 谁说公子温润如玉了,他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站在他面前,感受到的全是满满的惧意。 “回镇上去,帮我查一个人。” “公子,什么人,您说!” 他在镇上,待了有几个月了,一直没被公子发现,足以证明他隐藏的有多深。 “一个奴隶,叫吴梅,在镇上好几家府邸做过下人。我要她以前的详细信息,包括家人!” “是,公子,属下回去后便去查!” “这事你亲自去办,千万别打草惊蛇,另外,不准跟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没什么事,也不准来找我。” 邪云以为公子有事要忙,也没在意,很听话的应下,“属下遵命。” 他们这些锦绣坊的人,大多是孤儿,被公子好心收养栽培,才能平安的长大成人。 “好,回去吧!” 夜深了,油灯也快燃尽,他也该回家了。 等人离开,他走到桑树下,吹灭了油灯,叹了一口气。 他就是白墨辰,白墨辰就是他莫寒。 两重身份,方便他更好的做事。 白墨辰只是京城那人的傀儡,她利用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小时候,自己被她安排来的人骗,后来稍微大点,他才知道,他的身份在那人眼里,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主角。 而莫寒所代表的,就是完完整整的他自己,锦绣坊是他所建,百花公子,便是他得来的一个名称,他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不想完全被别人操控。 从他记事开始,锦绣坊便慢慢的开始发展,里面的人,几乎都是从乞丐堆里挑出来的,他们大多都是被遗弃的孤儿,有男有女。 桑树村在大秦国,还算是一个比较平淡安详的地方,没有饿死人,肉白骨,而其他地方,特别是接近边境的地带,流民遍野,尸骨成山。 大秦国一再征兵,赋税加大,苦不堪言,各地百姓,纷纷抗议,据他所知,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暴民袭击衙门的事件,因为当地官员处理得当,很快便压制了下来,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想要瞒天过海显然不行。 也许,高高在上的那人,还沉浸在自己伟大的功绩里面,压根就不知道下面已经民怨载道。 …… 回到乔家老宅,白墨辰直接摸进了乔桑的屋子,里面暖暖的,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味道,让他冰冷的心立刻暖和了起来。 他坐在床边,将冰冷的双手悄悄伸到被子一角,看着她甜美的睡颜,宠溺的笑了笑。 …… 【714】人模狗样 啪…… 白墨辰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打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 “起床了,懒虫!”乔桑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嬉笑着看着她。 她笑的好诡异。 昨晚,她明明那么凶的赶走了自己,今儿见自己在她的床上,她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你……不生气?” 乔桑勾唇一笑,弯腰贴近他的俊脸,脆生生的嗓音响起,“我什么要生气?快起床,就等你吃早饭了!” 说完,便抬起胳膊去那他下床。 白墨辰有些懵,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来,我给你把衣服换了,昨晚睡觉,也不知道把衣服脱了,看你把外衣都睡褶了。” 这样出门,丢的可是她乔桑的脸。 白墨辰低头一看,那青色的长袍,可不就变得皱巴巴的了。 可是…… 她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他真的真的很不习惯啊。 白墨辰一双审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乔桑的脸上。 “桑儿,我自己来吧!” 他喜欢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唤她桑儿,这样更显亲近。 “我来吧,你是桑儿的夫君,伺候你更衣不是应该的吗?”乔桑微笑着,手已经替他解开了扣子。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勉,所以,她也想感受下古代小女人才有的幸福。 白墨辰却不明白她的心里,总觉得小丫头心里有鬼,不然怎么会突然对他这么殷勤。 以前也殷勤,可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她就是一个不敢行动的胆小鬼。 嘴上吵嚷着喜欢他,真的面对他的时候,又躲的远远的,深怕自己吃了她一般。 当然这是以前,现在嘛,自己娘子,自己想吃便吃。 心里开怀,白墨辰倒也任由她折腾了。 “好啦,换好了,人模狗样儿的,确实不错。” “……”白墨辰顿时扶额,她装了半天,感情就是为了拿这句话堵他啊? “走吧,吃饭了,大家伙儿都等着呢!” 说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推着他朝外面走去。 乔桑一大早就起床了,专门找阿豆谈了话。 无非就是嘱咐他让他除了在学堂,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乔木。 那吴梅既然是专门来掠乔木的,一次不成肯定还会动手。 虽然阿豆没有武功,他在身边也不一定能保护木木,但至少有个人在他身边,出了事,能跑回来给他们报信。 不但是阿豆,还有小白,也被她调拨到乔木的身边,让它时刻不离乔木,她就不信了,那吴梅能大着胆子在狼口下抢人。 乔木以为姐姐是为昨儿自己突然晕倒担心,还把乔桑给说了一通。 “姐姐,我不小了,昨儿是意外,你没必要让阿豆和小白都跟着我。”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小模样,成熟稳重,典型的小大人一个。 “厨房有乌吉和张叔,家里有我,小白和阿豆跟着你,我才放心。” 乔木见姐姐执意如此,只能翘着小嘴应下。 算了,为了不让姐姐担心,跟着便跟着吧。 等他们都去学堂了,家里只剩下乔桑一人,她收拾好东西,便找了箩筐,坐在院子里开始捡蚕茧。 【715】帮忙取茧 蚕茧全部结茧,取下来装好,等抽丝机送来,便可以开始抽丝了。 不过,她并不打算抽鲜丝,所以便等将这些蚕茧捡好之后,晒干。 等厂子确定下来,再慢慢的抽丝。 只是,今儿已经三天过去了,镇上做抽丝机的木匠却并没有将东西送到薛家成衣店,这不由的让她有些担心,难道,那老师傅也做不出来吗? 虽然想要等蚕茧晒干抽熟丝,但必须在十五天内,不然蚕蛹破茧而出,那蚕茧可就没啥价值可言了。 乔桑有些着急,却也只能耐心的等待。 好在,除了取蚕茧,还有许多事要做。 桑树上的桑葚差不多也熟了,那么多,吃也吃不完,可以摘些拿去卖,还可以酿酒。 据她所知,桑椹可以用品质好一些的白酒来泡,五斤桑椹用五十斤白酒泡一周就可以喝了,喝时最好加水降度,酒度3040度即可。 桑椹酒是一种新兴的果酒,它是水果酒之中的极品,具有滋补、养身及补血之功效。饮用后,不但可以改善女性手脚冰冷毛病,更有补血、强身、益肝、补肾、明目等功效。 “阿桑,阿桑,我来了!” 陈娇娇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响起。 乔桑赶忙放下东西摘了手套,跑去开门,“你怎么来了,脚上好些了吗?” 这才两天,她怎么就下地乱跑了呢。 眼神朝扶着她的马长庆看去,带着浓浓的责备:你怎么看人的? 马长庆十分委屈,耷茸着一张俊脸,无奈的道,“阿桑,你可不能怪我,我劝了,她不听,非要跑你这里来。” “阿桑,我自己来的,在学堂闲的我发霉!”她就想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乔桑的忙。 知道她把人都留在了木木的身边,吴梅那老女人又是个白眼狼,能帮忙的就她和马长庆。 可自己受伤,马长庆只能留下来照顾自己,家里就乔桑一个人,她可是惦记着已经结茧的蚕茧,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取茧? 乔桑无奈,摇了摇头,早就看出来了,这陈娇娇啊,就是一个劳碌命。 “先进去,进去坐着说。” “好!” 三人进了院子,乔桑给他们俩人各倒了一杯茶。 “脚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回屋躺着啊?”乔桑不放心的劝道。 本就是因为她受伤,要是留个后遗症啥的,她可就要内疚死了。 “真没事,你看看,都已经消肿了!”说完,竟当着马长庆的面,捞起了一小节长裙,露出白皙的脚裸。 乔桑还真的弯腰看了看,发现确实没之前肿了,这才放心,“消肿了你也消停点,等完全好了才能到处乱跑。” “知道啦,大小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这样碎碎念,亏得你家那位受得了你。” “受不了他也得受,谁让他娶了我呢,对吧,马长庆?”乔桑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马长庆身上了。 “是,是,墨辰肯定很乐意!”他喝了一口茶,笑着回答。 心里却道:兄弟,我可是帮了你,你就说怎么报答我吧? 【716】逼迫写信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对了,马长庆,你说你给家里人写信,写了吗?” 别以为最近事多,她就把那天在镇上的承诺给忘了,事关好朋友陈娇娇的终身幸福,她记得可清楚了。 马长庆嘿嘿一笑,抓了抓头皮,抱歉的道,“我忘了,不过,我一定记得写。” 他保证着,乔桑却不信,“不行,我去拿笔墨纸砚,你必须马上当着我们的面写了。” 说完,站起身,打算朝屋里走去。 陈娇娇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忙拉住她,“阿桑,还是让他回去自个儿写吧!” 当着他们的面写,似乎有些不合适。 “那可不行,这小子,油滑的很,他说回去写,要是一直不写怎么办?”乔桑也不怕得罪人,当着马长庆的面就开始怀疑他。 也就是最近,她才发现白墨辰学坏了。 以前,别说调戏她了,就是被她调戏下就脸红,现在却把男女那点事,常常挂在嘴边,要说没人教,她可不信。 村里就那么点人,马长庆没来那会儿,白墨辰经常都是独自一人,青哥倒是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但是青哥为人老实,不可能说那些油腔滑调,再说了,青哥都去边境好些天了,要跟他学,还学不上呢。 所以,这马长庆就是最终祸首。 一副阳光男孩的面容,整日嬉笑玩闹,说话更是不着调。 现在喜欢陈娇娇,她就怕这新鲜劲儿一过去,到时候他们离开了桑树村,离开了她家,这马长庆始乱终弃,到时候陈娇娇哭地儿都找不到。 陈娇娇朝马长庆看去,见他犹犹豫豫的,心里一下子就凉了。 “不写就不写呗!”反正,她又不是非他不嫁。 就像阿桑说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没了马长庆,她还可以找朱长庆、刘长庆、杨长庆……等等,对吧。 马长庆一下子就急了,“我写,我写还不行吗?你千万别误会,也别生我的气。” 他也是有苦衷的好不好。 当时不顾一切来到这里,可是瞒着家里人。 爹来信让他回去,他偏不回,这不,就说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他要是写信回去,说他要娶一个乡下丫头,他们还不得撵到这里来把他抓回去啊? 可是不写,娇娇明显就是不相信他啊。 “这就对了,我去拿笔墨纸砚!” 说完,乔桑便朝屋里走去。 陈娇娇却又拉住了她。 “阿桑,不用了,咱们还是先捡蚕茧吧,写信的事儿,先不急,我还没给我爹说呢,也不知道他同不同意。” 乔桑闻言,看了她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得,她自个儿都不着急,便没她什么事儿,她也犯不着多管闲事。 “好吧!马长庆,帮忙捡蚕茧。” “好啊,这事轻松!” 可不就轻松嘛,自从来到桑树村,便被乔桑两口子当成了苦力。 种地、摘桑叶、修山上的路,还要做些零零散散的杂事。 想他一个京城名流大少爷,连吃饭喝水都有人递到嘴边,何时做过这么多的事儿啊。 【719】知心姐姐 “你们两个,都别闹了,赶紧睡觉,明儿起不来,小心阿桑收拾你们俩。” “好好,我们睡觉!” 话落,两人乖乖的闭了嘴,瞌睡来了,即便有声响,也很快入了睡。 乌吉在隔壁贼兮兮的笑了笑,闭着眼睛,也进入了梦乡。 以后,他也有小主子伺候了。 …… 耽误了一天,木匠师傅总算把东西送到了薛家成衣店,薛秀才怕乔桑着急,收到东西后,驾了车,马不停蹄的给她送到了桑树村。 村里人见阿桑家又拉回来一堆东西,个个好奇的跑来看。 乔桑让人将抽丝机抬到了后院,放在之前养蚕的草屋里。 “子丹,还麻烦你亲自送来,下次,你让人来通知我,我派人去取。”每次都麻烦薛秀才,她心里过意不去。 “跟我还客气啊?”他柔和的笑着回了一句。 今儿的阿桑,似乎和前几天见到的又不一样了。 瘦了,漂亮了,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那张水嫩的脸蛋,更加的明艳动人。 举手投足间,比之前多了一丝妩媚。 “行,不跟你客气。你的染料厂找到地方了吗?” 她这边抽丝机已经到位,就等织布机。 到时候,他的染料厂跟不上,可就要耽误。 “找到了,在百里镇城北口,旁边有一条河,正是城西那条小河的上游,以前,那里是一个废旧的木材厂,场地比较宽,紧靠着城郊的一座山。” “行啊,位置不错!有河流,一定要做好排污措施,免得把周围的环境给污染了。” 看来,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这便好。 “嗯,我已经让人开始着手准备了,房子都是现成的,收拾收拾便可以住。至于院坝,肯定要好好的规划规划。你还记的上次在城西被抓的那些人吗?” “记的,怎么,他们被放出来了?”乔桑不明白他为何说到那去了,这和他开染坊有什么关系吗? “头目还没放,不过其他的小罗罗放了出来,他们坐过牢,无处可去,找不到活计做,只能继续当乞丐,我看他们可怜,又都是奴隶身份,便去衙门将他们买了过来。” “你的染坊想用他们?”乔桑明白了他的意思,精明的眸光闪了闪,打算听他说说看。 其实,这本是他的事情,他不说也就罢了,说了,她觉得作为朋友,还是要帮他参谋参谋。 “嗯,他们都是熟手,对染布调色都懂。” 乔桑沉默了一下,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相信这点道理,他应该懂的。 “我知道!”薛秀才不是笨人,能考上秀才,怎么着也有几把刷子,只是不如乔桑鬼点子多罢了。 “知道我就不多说,你自己看着办,以后,事情越来越多,你必须要选些得力的人帮你,不然,你会很累。” 她像一个知心的大姐姐,跟薛秀才说着自己对他的关心。 薛秀才家里有亲人,却从没一个人,这么的为他着想。 在他的眼里,乔桑是特别的存在。 他眼睛有些湿润,突然伸手将她抱住。 “阿桑,谢谢你,遇见你真好!” 【720】戴绿帽子 如果,没有遇见她,他就没有今天。 他还被家族的人逼着,去考举人,考状元。 那对他来说,真的毫无意义,他对官场太失望,以至于,对科举,也没了兴趣。 乔桑想要推开他,可一想,不就是抱抱嘛,就当是一个朋友之间的拥抱好了。 “子丹,遇见你,我也觉得很开心。” 这一世,能遇到这么多的好人,她知足。 ”阿桑,阿桑……”陈娇娇急匆匆的被马长庆扶着来了后院,一看抱在一起的两人,顿时呆住了。 “你们……” 乔桑忙推开他,“娇娇,长庆,你们别误会,我和子丹没什么,只是朋友间的拥抱。” 马长庆沉着脸,看向乔桑,讽刺道,“都抱在一起了,还说没什么?” “娇娇,咱们走,别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亏得他兄弟一天到晚想着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嘴里说的全是她,她呢,竟然给他兄弟戴绿帽子,太可气了。 乔桑顿时怒了,大步走过来,瞪着他质问道,“马长庆,你别他妈的满嘴喷粪,你那只眼睛看见我们有什么了?” 抱一抱而已,还能被人误会,真是撞了鬼了。 马长庆不甘示弱的冷笑,指着薛秀才,“奸夫都在这儿,你还狡辩,我,还有陈娇娇,我们四只眼睛都瞧见了。” 那模样,真的很欠扁。 陈娇娇拉住他,“长庆,你别乱说,我相信阿桑!” 马长庆顿时不依,一把推开她,难以置信道,“陈娇娇,你跟着她都学坏了,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还说我乱说,是不是以后,你也会这样对我,给我带绿帽子?” 陈娇娇被他推开后,一个不稳,直接朝地上摔去,乔桑眼疾手快,忙扶住了她。 “马长庆,你又犯浑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你不知道娇娇的脚伤还没好吗,你还推她?” 乔桑对马长庆真是太失望了,这人简直就是一个小孩子,一根筋。 她和薛秀才要是真有点什么,还用开着门光明正大的在后院乱来吗? 用脚趾头想也不会啊。 笨! 马长庆其实刚刚推了娇娇一把就后悔了,想伸手去拉她,却被乔桑抢了先。 “我当然知道,她受伤还不是因为你。” “你……” “好了,马长庆,你别犯浑了!”陈娇娇怒斥道。 本来马长庆清醒了一点,被陈娇娇一吼,又炸毛。 “我犯什么浑了,是你的好朋友,背着我的好朋友,在家里偷汉子,被我们撞见了,还死不承认。” 他见不得,每次有事,陈娇娇就站在乔桑的一边,这把他放在何处,难道,在她的心里,自己还比不上阿桑? 她可别忘了,以后在一起过日子的,可是他们俩,而不是跟这个阿桑。 乔桑脸都黑了,要不是扶着陈娇娇,她一定上前暴打他一顿。 咚…… 薛秀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拳朝马长庆打去。 马长庆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倒在地。 “你竟敢打我,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天到晚缠着阿桑,你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啊?今儿,我就替我好朋友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奸夫。” 【721】打起来了 “嘴巴放干净点,我和阿桑清清白白,你这么污蔑她,你好朋友,她的夫君知道吗?如果知道,那他真不是男人。” 他与阿桑的夫君只见过一次,那个坐在轮椅上白白净净好看的男人,如果真的那么小心眼,怀疑他和阿桑有什么,那他觉得,他配不上大气的阿桑。 “敢骂我朋友,我今儿就替他收拾收拾你!” 说完,抡起拳头与薛秀才打了起来。 “你们别打了!”陈娇娇着急的劝道。 “阿桑,你去劝劝他们,让他们别打了。” “好,我去,你站一边去,别被他们伤着。” 乔桑头疼的看向两人,跑了过去。 “住手,都别打了!” 薛秀才是个文弱书生,马长庆本来也是,可在她家锻炼了几个月,那力气是蹭蹭的往上长,才几下,就打的薛秀才没了回击的力气。 两人似乎没听见乔桑的话一般,眼里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你一拳,他一拳,开始还能站稳,后来,直接扭打到了地上。 那样子,和泼妇打架没什么区别。 喊不听,乔桑只能自己动手,分开他们两人。 她的力气没他们的大,好几次都差点误打到她。 啪…… 啪…… 不听,只能用暴力了。 “都给我站好!”乔桑厉声道。 薛秀才被打的鼻青脸肿,马长庆也好不到那里去,被陈娇娇扶着,头发乱七八糟,模样好不滑稽。 “看看你们,看看你们,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任性,不知道疼,对吧?”乔桑双手背于身后,一副教育者的姿态。 马长庆不服气,鼻子朝天牛皮哄哄的别过脸,可能动作太大,扯疼了伤口,咧嘴呼疼。 “活该!”陈娇娇扶着他,虽然心里心疼他,但是表面上却毒舌的骂道。 “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 他都这样了,难道就不能安慰安慰他吗? 至少,让他受伤的心灵得到一点点的安慰也好啊。 好歹,他也是为了兄弟,才被打成这样的,这种精神难道不值得表扬? “我的同情心只给值得同情的人!” 言下之意,他并不值得同情呗。 “马长庆,你知道错没?”乔桑瞪眼看向他,语气里都是怒意。 薛秀才刚刚的举动,确实有不妥,她会给他说,但还轮不到他来教训她的朋友,即便今儿在这里的是白墨辰,她的态度也是一样。 “我没错,打的就是你们这对奸夫**。” 他诨脾气上来,说话变的越来越无礼。 乔桑真想扑上前给他两巴掌,却没想到,这一想法,被陈娇娇给实施了。 “你打我?”马长庆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陈娇娇。 在家,他爹都不敢打他,舍不得打他,她却为了朋友给了自己一巴掌。 好,真的很好。 “陈娇娇,我看错你了!” 说完,跌跌撞撞的朝院子外面跑去。 “马长庆,你混蛋!”陈娇娇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 他怎么就那么犯浑呢? “阿桑,对不起!”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你赶紧追上去看看,他那个样子,等会儿摔田里就不好了。” 【722】当一辈子 “好,我这就去。” 她瘸着一只脚,快速的跟了上去。 乔桑看着她担忧的背影,开口嘱咐道,“好好跟他说,别为我跟他吵。” 陈娇娇转身,笑着回了一句,“放心!” 等人都走了,乔桑才看向薛秀才,眼露责怪,“你也是,为什么要打架?” 在她眼里,薛秀才多么文秀的一个男人,居然也会有今天这么暴走的时候。 “他说你坏话。”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看见了,就不能坐视不管。 乔桑扯笑,“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嘛怕他说?”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还能把别人的嘴堵了不成。 “……” 薛秀才低着头,无话可说。 他们确实没什么,他一直是一厢情愿。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甘之如始。 “对不起阿桑,让你为难了,以后,我会尽量不给你增添麻烦。”他就当一个远远的守护者,当一辈子。 “子丹,别这么说啊,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他们是朋友,什么麻烦不麻烦,那么见外,她可不习惯。 “好,那我先回去了,等匠人那边把织布机做好,我再给你送来。” “到时候我去取吧,你现在染料厂开起来了,肯定比较忙。” 薛秀才没有强求,应了一声好,嘱咐乔桑保重身体,便离开了。 乔桑看着地上沾染的血迹,眉头微微皱了皱。 …… “马长庆,你等等我!”陈娇娇一路追了出去,因为脚伤还没完全好,她不敢太用劲,只能边走边喊。 马长庆心里火大,虽然没不顾形象的跑,但脚步如飞,走的非常快。 “马长庆,你站住!” “马长庆,你再走一步,咱们两人就完了!” 马长庆闻言,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眼神悲怆,“你居然跟我说这话,好,完了就完了,反正你心里只有你的好朋友乔桑,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说完,再次大步离去,留给还没跟上的陈娇娇一个决然的背影。 “好,这可是你说的,完了就完了,说我心里没有你,其实,是你心里只有你自个儿吧,你就是一个胆小又自私自利的小人,我陈娇娇看错你了!”站在满眼绿油油的田埂上,陈娇娇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吼道。 吼完,也不管马长庆有没有停下,转身就跑。 哎哟…… 没跑两步,陈娇娇就一个趔趄,摔到田里去了。 马长庆本想转身回击,却发现她已经离开,脸色难看的要死,盯着她的背影,心痛的感觉,比身体的疼痛更甚。 见她摔倒,忙奔了过去。 “娇娇,你没事吧!” 他伸手,想要把掉了一只脚到水田里的她扶起来。 “我不要你管!”他们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是。 连朋友都算不上,哼! 她气的涨红了小脸,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不在他的面前掉落。 阿桑是她的朋友、恩人、妹妹,他就算是因为墨先生对阿桑有怨言,那也得实事求是,不能胡乱攀扯啊。 “别闹,我扶你起来,你的腿伤还没好!”马长庆一脸严肃,最怕她这幅伪装坚强的样子。 【723】不忍捅破 “我没闹,马长庆,你今天,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看不起你!”为了这么点小事打人,还骂阿桑骂的那么难听,她实在不能忍受。 “得,看不起我,那你看得起谁,那个姓薛的王八蛋?”马长庆放开她,站直了身子,大声的质问道。 “你神经病!”陈娇娇骂了一句,忍着脚裹传来的疼痛,将脚从田里提起来,一步一拐的往回走。 她就不该跑出来追他,不该。 转身的那一刹那,眼泪到底没能忍住,掉落下来,滚烫滚烫的。 第一次感觉到心疼的感觉,好难受。 身心交瘁…… 陈娇娇暗骂,臭长庆,如果他不追上来,她一定一定不会再理他。 就在她脚疼的无力忍受的时候,身体猛地被人从后面抱住。 “娇娇,我错了,对不起,我只是被你的态度气着了,你那么在乎你的朋友,在乎乔桑,我吃醋,我嫉妒,我想要你重视我,你明白吗?”他双手环抱住眼前的女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以前,他优越感很好,从没这样患得患失。 可自从来到桑树村,他的身份变的一文不值,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甚至,生活都不能自理,填饱肚子还需要别人帮忙。 看着陈娇娇,她跟着乔桑变的越来越能干,越来越美丽,越来越有主见,他心里其实有些自卑,还升起了浓浓的不安。 “那你骂乔桑怎么回事?难道也是因为我?”陈娇娇诧异了一下,抹了一把眼泪,回道。 马长庆苦笑一声,掰过她的身体,抬手帮她擦勒擦眼泪,语重心长的道,“娇娇,薛秀才对阿桑有别的感情,我不相信你们看不出来,就算他们今天没什么,以后呢?我这是防范于未然,提点他们,为了他们好!” 当然,也有为白墨辰出气的成分在里面。 被气着,是因为眼前的小女人,她不信任自己,不站在自己那边。 陈娇娇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点道理,抬起眼眸,茫然…… “你真的这样想?”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做?你看看我,一脸的伤,难道我有自虐倾向,愿意被打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真有受虐倾向,被打了,才不会犯浑。” 他脸上的伤,比薛秀才的要轻,却让陈娇娇心疼的想要落泪,傻瓜,怎么那么傻呢? 随便做做样子就好,那么用劲干嘛? 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娇娇,脸好疼,你还戏谑我。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和阿桑是最好的朋友,不想阿桑被薛秀才惦记还傻傻不知。” “你怎知阿桑不知呢?”陈娇娇整个身体靠在马长庆的怀里,反问道。 阿桑蕙质兰心,怎可不知? 只是没捅破而已,因为她还想要和薛秀才做朋友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就算她知道,她也不忍心捅破,不捅破就会让薛秀才一直对她存有非分之想。 娇娇,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如果是几天前,她和墨辰虽成亲了,却没有夫妻之实,我一定什么都不说,可是,现在他们感情有进展了,这辈子,阿桑注定和墨辰再也无法分开,那么,就该让薛秀才死了心,这样对他们俩都好。” 【724】借题发挥 只有死了心,才能找到并接受新的感情。 陈娇娇噗嗤一笑,“没想到,你竟然懂得这么多,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经常伤女孩子的心?” 马长庆立刻举起一只手保证道,“没有,我发誓,我真没有。” 他被父母管束,哪有机会喜欢女孩子,母亲倒是在他成年的时候,吩咐人给他送了丫鬟来,可他不喜欢,所以连碰都没碰。 “谁信啊!”陈娇娇别过头,不理他。 “你现在不信没关系,等将来,你一定会信的。”他十分码定的道。 爷爷是长情的人,爹也是,只取了娘亲一个女人,所以,他们家,在京城十分的让那些贵妇们羡慕。 他也是,这辈子,除了陈娇娇,他谁也不要。 只是,要等他做出一番成绩来,到时候,回家给父母请了罪,再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把她娶进门。 “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陈娇娇悠悠叹道。 其实,要说自卑、担心,她比马长庆更甚,她对他的爱,不比他对自己的少,可是她总担心,自己配不上他。 他从京城而来,身份不低,家世也不低,而她呢,只是一个小小亭长之女,他们的身份地位,悬殊的不是一星半点。 “好,我先扶你回学堂休息!”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阿桑,她一个人在家,又被你那么说,心里肯定难过死了。” “放心,她会想通感谢我的!你呀,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你看你裙子和鞋子都打湿了!”马长庆担忧的道。 幸好现在天气比较暖和,打湿了也不会着凉。 陈娇娇犹豫了下,应了下,“好吧!” …… 乔桑把院子清洗干净,看着仓库放着的那台抽丝机,眼神闪了闪。 做人还是糊涂点好,窗户纸捅破了,现在反而有些难堪。 马长庆借题发挥,她能理解,也颇为感谢他的举动,但是,他不该用这种隐晦的提醒方式来提醒她她乔桑已经是有夫之妇,更不应该打薛秀才。 她叹了一口气,实在无暇顾忌感情的事情。 穿越而来,重活一生,她想要做的事情很多。 下午,她自己在家将抽丝机组装好,煮了几个蚕茧,实验了下。 有了上次和穆婶煮蚕的经验,她这次煮蚕的时间掌握的要好些,煮出来的蚕茧,不嫩也不老,呈透明状。 将丝头找出来之后,准备好纺车并架好调整角度,将挑出的丝头缠绕到纺车丝轴上。 匀速摇动纺车手柄,开始抽丝。 这样抽丝,比手动抽丝快了许多,十个蚕茧,也就一会儿功夫就抽完了。 …… 安静的吃了晚饭,乌吉收拾碗筷,乔木和阿豆洗了澡便进屋温习功课,而乔桑又去捣鼓她的机器。 “这就是你说的抽丝机?”白墨辰的声音,在后院响起。 乔桑没回头,应了一声,“对啊。” 只是,还有些不完善,只能手动摇动,力道还不能太大,不然很容易将蚕丝抽断。 白墨辰依旧坐在轮椅上,自己推动靠近她,轻咳了一声,“听长庆说,下午他和薛秀才打了一架。” 【725】先礼后兵 “对啊,他告诉你了?” “嗯!” 听着这不咸不淡的回答,乔桑终于抽回视线,站直转身看向他,表情阴沉,“你就没什么说的,问的吗?” 从学堂回来,他就一直沉着脸,没跟她说话。 马长庆那大嘴巴,肯定添油加醋的说了自己一通坏话,他生气,表示在乎自己,可这样不声不吭,算怎么回事? “没有,我相信你!” 说完,视线与她相对,见她发怒,勾唇浅笑,“虽然相信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离他远一点,不喜欢你们走在一起,更不愿意让他抱你。你是我的!” 眼神灼灼,那霸道的占有欲,暴露无遗。 乔桑扑哧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呢!” 白墨辰咬牙,伸手将她拉到面前,双手圈住她的腰肢,俊美无双的脸,贴在她肉嘟嘟的身上。 “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怎会不在乎?如果可以,我宁愿把你藏起来,不让外人瞧见,这样,你的美好,便只有我能看见。” 他低柔的声音,吐露着动人的情花,乔桑感觉自己要醉了,郁闷的心情,消散了许多。 “马长庆的做法确实不对,他是为了替我出气,我替他给你道歉,你能原谅他,原谅我吗?” 乔桑没想到他会低声下气,本以为,他回来后,肯定会吃醋,对自己一顿责骂。 然,却是这样的结果。 “你没错,谈什么原谅?” “那马长庆呢?” “他……”乔桑停顿了下,继续道,“他打人不对,不过打的不是我,是我朋友,所以,对我而言,自然也没错。” “真的,你不怪他?” 乔桑摇头,“不怪,他也是为了我们好。” 白墨辰挑眉,反问,“你还知道?” “当然!” “既然知道,那便离薛秀才远些,免得让他误会。” 乔桑愣了一下,推开他。 丫丫的,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就说,怎么刚刚那么好说话呢,原来,是先礼后兵啊。 不愧是心思缜密的高手,这把握人心的手段,掌握的如火垂青啊。 “我只当他是朋友兼合作伙伴。” 白墨辰却摇头,不认同,“这只是你的心思,别人的,你能管得着吗?” “对啊,正是因为管不着,所以,我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样不是最好吗?” 青哥对她的感情,她可以拒绝的很彻底,因为她知道青哥喜欢的一直是原主,她是重生而来的乔桑,并不是他所认识的阿桑。 可是,薛秀才,他是自己过来之后才认识的,可以说,是她来到这异世之后,十分珍视的朋友兼伙伴。 她不想失去。 “当然不是!”白墨辰反驳。 “你跟我在一起,幸福吗?”他突然问道。 乔桑眯笑,故意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呢!” 白墨辰危险的眯起眸子,“你确定?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女人,敢说不知道,他记住了。 乔桑吐了吐粉舌,缩了缩脖子,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白墨辰记下她的罪行,心想,等会儿再跟她算账。 【726】重新回答 “既然幸福,那你肯定也希望他幸福,对吗?” “当然,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至少,在言行举止方面,她觉得他符合一个好男人的标准。 白墨辰闷声不吭,生着闷气。 不错的男人,那在她眼里,自己呢? 自己能算得上不错吗? “既然希望他幸福,那就果断的拒绝他,让他别在你身上做无谓的事情,这样,他才能死心,眼里才能看见别的女人的好。我说的这些,你这般聪慧,怎会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 乔桑嘻嘻笑道,“你以为,我真那么笨?” 白墨辰黑脸,难道,她明知道薛秀才的心思,还任由他这般? 她走到石凳旁,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白墨辰,自己端起喝了一杯。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薛秀才的心思,要是早点知道,我早就跟他说清楚了。”乔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 有些事,能坦白,而有些事,还是说点善意的谎言才好。 白墨辰明显不信,“我不信你跟他相处这般久,会没发现?” 乔桑蹲下身子,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以前我那么胖,常常被你取笑嫌弃,哪里会知道他喜欢我啊?” 自卑都还来不及呢! 当然,对白墨辰,是个例外,那种心动的感觉,让她无所顾忌。 还有一点点的好强心,驱使她越战越勇,越是嫌弃她,自己越是靠近。 “我没有取笑嫌弃你!”白墨辰纠正道。 他如果是看中外貌的人,就不会在她胖乎乎的时候,答应娶她。 “有!” “没有!” “有!” “真没有。” “分明就有!” …… 是夜,油灯摇弋,床幔之下,情意渐浓。 “桑儿,乖,说说看,夫君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乔桑承受着他猛烈的攻击,两人坦诚相见,做着最原始的运动,大脑根本无法思考问题。 “呃……啊……是……是个不错的男人。” “不行,重新回答,这句话,是你评价薛秀才的。” 说完,猛地低头,咬住如红豆般跳跃的顽皮小东西。 乔桑身体轻颤,一股暖流袭遍她的身子。 “别……别咬……我说……” “乖,快说!” 乔桑泪奔,以后,一定一定不要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夸别的男人,一句都不行。 等她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唤醒了她的美梦,睁眼往旁边一看,空空如也。 温度都没了,肯定早就起床。 他最近,似乎很忙,每晚都会出去。 嘶…… 她一动,整个身子就像要散架了一般,特别是腰部,像被碾压了。 撑着坐起身,心里对白墨辰又是一阵咒骂。 丫丫的,瘸子也这么厉害,这世界要逆天了。 …… 有了机器,抽丝没费什么劲儿就抽完了。 乔桑亲自去请了村里几个比较勤快老实的婶子过来帮忙。 其实,就乔桑一大家子人也可以完成,但是,她抱着让他们学习的心思,想着等以后纺织厂开工,他们可以作为第一批上岗的纺织工。 那小小的长长的竹筒上面,缠绕的都是白白细细的丝品,堆了满满的一屋子。 想着纺织厂还没有建好,生怕那些丝品受潮,她专门去镇上买了昂贵的油纸将它们全部包裹起来。 【727】发展旅游 抽丝完成,乔桑和陈娇娇也没闲着,将后山的桑葚全部摘了,除了每天拿到镇上去卖,卖不完的便洗净了泡酒。 村里人有样学样,都跟着干起来,开始的时候,他们摘了自己去镇上卖,价格三个铜板一斤,镇上的人还是第一次见,有好奇的买来吃,觉得味道好,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知道的人多了,买的人也就多了。 摘桑葚没啥难度,小孩子也能帮忙,唯一的坏处就是必须现摘,桑果和樱桃一个样,果实娇气,要是放一晚,第二天肯定坏了不能吃。 所以,几乎都是一大早天还没亮,便起床摘桑葚了,可摘好了,拿去卖也是个事儿,来回太耽误工夫,一来一回,一天的时间大部分浪费在了路上。 有跟乔桑家熟识的,便摘好了一大早送到乔桑家,让她带着去一起卖了,这样也节约了时间。 他们家有马车,摘的桑葚又多,顺带帮他们卖一点,乔桑也没什么意见。 镇上人口有限,实在没卖掉的,乔桑也不担心,自己将村民摘的桑果用同样的价格收了泡酒,也不浪费。 这一晃,日子过得很快,桑果摘完,热天便来了。 六月底,学堂放假两月,乔桑便有了空闲的时间,也有了空闲的人力。 纺织厂和城西的建设开发同时进行。 白墨辰给了她一万两,资金暂时不成问题。 唯有下游的那片山,因为有一半是别村的,还没协商下来。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那山上有溶洞,要是知道了,估计不会那么便宜卖出来。 “阿桑,那座山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你为何非要买呢?”里正抖着烟斗,好奇的问道。 乔桑笑了笑,“里正大叔,你看咱们村的地形。上游学堂,西面是山,大部分都是桑树,下游纺织厂,要是能把环绕咱们桑树村的山都归入咱们桑树村,将来咱们发展统一的旅游业,多好,对吧?” “旅游,就是你说的,把人带到咱们村,收他们门票,让他们在咱们村消费?” “对,你看,咱们村风景优美,前有河,后有山,有学堂,有厂房,还有我的秘密武器,肯定能吸引很多人来。” “嗯,我也觉得咱们村确实不错,这样,阿桑,你稍等我两天,我去隔壁村找他们里正问问,实在不行,我就去镇上找亭长,那山,本来就是官府的,现在有人要买,官府肯定会卖。” “好,那就谢谢里正大叔了!”乔桑客气的道。 里正皱眉,“跟我还客气,这次蚕茧的事情,你可帮了我们大忙。” 他家养的少,晒干了也有二十多斤,总共卖了一百多两,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收入啊。 他们一家子做几年的农活,也不可能赚这么多的银子。 这下好了,穆柯上学的钱不用愁了,那些地,明年他们也不打算种粮食了,全部用来种桑树,跟着乔桑养蚕。 “这可不算,蚕茧是你们自己养的,收茧子我还赚了呢。对了,里正大叔,我让你留的蚕茧你留了吗?” 【728】食堂受挫 “留了,留了,我留了好多呢,下半年,打算多养点,可惜我们田埂上的桑树不多,只能到荒山上采摘,麻烦许多。” “这没事,到时候人手不够,我喊乌吉来帮忙。” “那感情好。阿桑,我留的蚕茧有点多,想多产些蚕卵,下半年的时候,给村里人每家分一些,带着他们一起养蚕,你看可以吗?”里正期待的望着她,心里有些打鼓。 毕竟,去年以前,他们村的人还经常欺负她,现在,想要跟着她一起养蚕,他可不得问问她嘛。 是他,心里也会记恨。 “当然可以,里正大叔,养蚕是好事,发展起来,我怎么会有意见呢,要是单靠我一家养蚕,那纺织厂开起来也没用呢。” “好好好,阿桑,谢谢你!” “瞧你,又跟我客气。我还找你帮忙你,你要是这么见外,以后,我都不敢来了。” 里正立刻不依,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来,可不许不来!” 他乐意帮她,就像她不计前嫌,乐意带着他们一起致富一样。 纺织厂已经动工,这次,乔桑除了请来村里的人帮工,还找了一些邻村的人。 施工图乔桑交给了马长庆,让他监工,全权负责,自己则当起了甩手掌柜。 有邻村的人来帮工,就存在吃饭问题,乔桑想的周到,让村里的婶子们在厂子不远处大门口的空地上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小食堂,一顿饭,荤素搭配,收取适当的银子,给他们增加点收入,又能解决工人来回耽误时间问题。 可第一天,就遇到了难题。 饭做好了,没人来吃啊! 这可把婶子们难住了,纷纷推荐穆婶去请教乔桑。 “阿桑,你做吃的有一套,我们想请你去帮忙看看,是不是我们做的饭菜不好吃,怎么第一天,一个人都没来吃我们的饭啊?”穆婶着急的对正在工地上忙着的乔桑说道。 乔桑停下,放下手中的东西,对工人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穆婶,你们做的饭菜,肯定好吃,你们要有信心。” 她在一群做惯了家务的婶子面前,可不敢班门弄斧,好吃是因为她做的菜特别,来自现代,他们没吃过。 “可是……为什么没人来吃呢?” 现在正值中午,按理说,那么多工人,不可能没人吃饭啊。 乔桑闪亮的眸子朝周围一扫,发现他们许多坐在树荫下休息,看那样子,不像是吃了东西啊。 有几个人,正在啃馍馍,一看就是一早上工的时候带来的。 这个天气,要是带点汤汤水水的饭菜来,放到中午,肯定得闷坏。 “你们卖多少银子一份啊?”乔桑只是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具体的没过问。 “一荤三素,三个铜板!”穆婶实在,把他们定的价格实话实说。 三个? 确实不算贵,但也不便宜。 他们在这干活,也就十个铜板,一个中午,就吃掉了三个,谁乐意啊。 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乔桑打算去他们的小食堂看看。 “阿桑,你看,我们准备的,可都是上好的猪肉,还有这些菜,都是自家地里摘的最好的,肉菜成本加上我们的人工,三个铜板,确实不贵啊!”穆婶指着盆里装的菜,心疼的道。 【729】亲自出马 要是卖不出去,这个天气,可不就坏了啊。 他们也是,怎么没打听好,听了乔桑的主意,就这么干起来了呢? 哎,要是亏了,她该如何与其他人交代啊? 围着站着的其他两个婶子,脸色都不好看,忧心的表情展露无遗。 “阿桑,你看,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将今儿的吃的都卖出去。” 这要是一份都卖不出去,他们只能拿回家去吃,不然,等到明儿,特定坏。 “你们这大概准备了多少人吃的?”乔桑眸光涧了涧,沉声问道。 合伙的三人,除了穆婶,一个是李二叔家的李二婶,一个是王家王老大的媳妇王大婶。 王家现在分家了,王老大还是以前哪德行,全靠王大婶撑起这个家。 “这工地上,有二十来个外村的,我们便准备了二十多份,想着到时候他们吃不饱的,给添点。” 都是实在人,他们不想赚太多,能赚回人工费,他们就心满意足。 “几位婶子,今儿这饭我买了,算是请工地上的工人吃一顿,你们看怎么样?” 穆婶立刻坚定的拒绝,“那不行,怎么能让你亏。他们每天十个铜板,说好的,不包吃住,这样让你贴银子,我们坚决不同意。” 都是老实人,他们以前看不起乔桑,她没跟他们计较,现在,可不能再欺负人家。 “对,不能让你贴!”另外两人,也拒绝。 她能给他们出主意,他们感激,即便是亏了,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儿,怨不得别人。 “我不贴,你看,纺织厂开工到现在,我还没感谢他们呢,今儿请他们吃一顿,他们干活更有力气不是,到时候,也能快点建成,对吧?” “阿桑,你今儿能帮我们一次,明儿后儿呢?我们每天都要你来帮,还不如不开这食堂呢!” “就是,阿桑,我们不能做这事。” 乔桑笑了笑,他们都是好样的,这样的人,她乐意帮。 “几位婶婶听我说,你们都别跟我争,这么多的饭菜,不能浪费了,听我的,我出银子,分给他们吃了。至于明儿,我这里有解决的办法,到时候,咱们卖二个铜板一份,肯定有人吃。” “啥,两个铜板,这……能做出来吗?” “当然呢,看着吧!” 说完,走到树荫下,招呼工人们来这边食堂排队领盒饭吃。 “各位,今儿咱们工地上的小食堂开业,我刚刚给他们商量了下,三个铜板一份太贵了,所以,从明儿开始,两个铜板一份,你们看,可以不?” “两个铜板,有肉吗?” “是啊,没肉我们可不吃。” “有肉,保证大伙儿吃到油荤。”乔桑保证道。 她是老板,她的话,还是有一定信任度的。 “那感情好。只是,今儿这饭……” “今儿这饭,算小食堂请的,第一天免费,让大家伙儿尝尝味道咋样,要是好吃,明儿到了饭点,就到这里来买,大伙儿看中不?” “中!” 免费的,当然中。 第二天,乔桑亲自出马,天还没亮,让张叔赶着马车,载着她和穆婶去了镇上买东西。 【730】购买食材 蔬菜他们村有,每家每户都种的有,自家地里没了,花上几个铜板,在别家买一背,随便吃。 所以,他们来了之后,直奔卖肉的地儿。 乔桑在穆婶的诧异下,买了一大堆不值钱的东西。 全是猪内脏,还有猪骨头。 “阿桑,你买这些,怎么吃啊?” 穆婶满脸担忧。 阿桑不会是诓他们吧! 今儿这顿午饭,看来是要黄了。 “穆婶,你别担心,回去你就知道了。 刚刚我买东西的那个老板,答应了以后每天我们都可以去他哪里拿这些东西,你记下位置,以后,便全到他这里拿. 便宜,五个铜板,整头猪的内脏都给咱们留着,我还让他把猪血也留下,不过,那东西,要明儿才有。” “这些东西,还要五个铜板?”穆婶惊呼,猪内脏啥的,送人可都没人乐意吃啊。 那东西脏,还有腥臭味。 乔桑不敢苟同,这些内脏,可都是好东西,没想到他们还都不乐意吃。 “五个铜板,比你买肉划得来。” 说完,将东西提到外面等着的马车处放好。 “张叔,我们再去买些作料!”话落,拉着穆婶朝另外的地儿走。 张叔赶着马车,慢慢的跟上他们。 幸好他们出门的早,天气越来越热,回去的路上,太阳刚刚冒出来,就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穆婶,你别叹气了,我说了,今儿中午的菜,油水肯定不比昨儿的差,你就相信我吧!”乔桑拉着穆婶的胳膊,一阵摇晃撒娇卖萌。 “也罢,你这丫头,鬼精灵的很,我相信你!” “这就对了嘛!穆婶,你就该多笑笑,笑起来像花儿一样好看。” 穆婶年纪本就不大,只是省吃俭用,穿着打扮的有些老气。 皮肤因为缺乏保养,长了好多的皱纹,因为经常干农活的原因,晒成了小麦色。 不过,甚在五官不错,身娇体小,要是好好打扮一番,定也是个娇俏美人。 “油嘴滑舌,穆婶一把年纪了,像花儿,那也是一朵已经枯萎的焉花。”穆婶脸上一直噙着笑。 是个女人就喜欢被人夸赞,即便是乡下的半老徐娘也不例外。 “怎么会,穆婶,你这是没时间打扮,等赚了银子,买了漂亮衣服一穿,谁能说咱是乡下人呢,对吧?” “是这个理。阿桑,我们村要是真的跟着你富裕起来,你就是我们全村的恩人。” “穆婶,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什么恩人不恩人,我只负责出主意,关键啊还是看你们自己。就好比这次的小食堂,你们不是自个儿办起来了嘛!” 只要肯干,没什么事儿做不成。 “办起来了是办起来了,可到底经验不足,弄了卖不出去,最后还要找你帮忙!”穆婶忏愧的低下头。 她是里正媳妇,按理说,带领村里的人发展副业,是她的责任,可她这些年一直碌碌无为,就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忙前忙后。 “这有啥,我们是一个村的,你帮我我帮你,这不应该的吗?” …… 【731】美食馋人 两人说这话,很快便回了村子。 马车没停留,直接把他们拉到了建厂的地儿。 工地上,工人正干的热火朝天。 按照乔桑的规划,厂房全部是现代化那种大厂房,因为没有铁皮,也没有可以回收的钢结构,所以,乔桑只能用实木的来做。 他们村,桑树多,树木却少,所以这些木头,全是里正大叔帮忙从其他村购买而来。 见乔桑来了工地,认识她的人,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阿桑来了。” “乔姑娘好!” 乔桑逢人就微笑着点头,帮着穆婶将要用的食材全部搬回临时搭建的厨房。 至于那些内脏,本来就要清洗,她便直接撂在河边了。 穆婶主要负责炒菜,李二婶负责洗菜,而王大婶则是负责切菜。 乔桑拿了盆子和桶,喊了李二婶跟她一起河边,给她说怎么清洗内脏,特别是猪大肠,一定要清洗干净,不然,那味道,真没法吃。 “阿桑,这肠子味道那么大,能吃吗?”李二婶是个和蔼的妇人,跟李二叔感情很好。 平时李二叔在村里帮忙看个病,赚些零花钱,而李二婶便照顾家里还有地里的伙计。 李逵现在也在学堂上学,貌似成绩还不错,两口子便想多赚点银子,将来供他考取功名。 “当然能,你别看现在味道大,等会儿洗净了,我保证一点异味都没有。李二婶,你去抽一把稻草来,烧了把草灰放在盆子里,在肠子里里外外抹上,反反复复揉搓。” “好,我这就去!” 说完,便开始行动。 洗菜,切菜,用料,做法,乔桑都亲自示范了一遍,他们三人,做了许多年的家务,都是能干的,看一遍,就懂。 “阿桑,好香!”饶是穆婶,也忍不住夸赞道。 她因为跟乔桑走的比较近,吃到她做的美食很多,但还从未见她做过这种东西。 乔桑将锅里炖的火烧肥肠装盆,红扑扑的脸蛋上,堆满了笑容。 “吃起来更香!” 这些内脏本就不好找,加上清洗麻烦,他们家,也只做了几次而已。 久违的大肠味儿,让她都忍不住嘴馋的吸了吸鼻子。 “阿桑,这些东西能吃,到底谁教你的啊?”李二婶一边烧火,一边好奇的询问。 阿桑太厉害,在村里,几乎成了无所不能。 上得厅堂下的厨房,这一手的好菜,没个八年十年的经验,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乔桑盛盆的锅勺顿了一下,略一思索,便有了说辞。 “没谁告诉我,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老宅啥吃的都没有,我和木木饿得慌,便什么都弄来试试。” 她说的有些凄凉,让三位婶婶顿时对她露出同情的表情。 这是饿的啊! “原来是这样啊,那柳氏,就是个表里不一的毒妇。”李二婶听闻,愤恨的为乔桑打抱不平。 穆婶也跟着认同,“对,在村里人面前装好人,背后却这般虐待你们姐弟,真不要脸。” 乔桑呵呵笑着,继续手中的工作。 中午刚下工,好多工人都被这铺天盖地的香味儿吸引了过来。 【732】喊着加份 乔桑是纺织厂的老板,这些工人都是她请来的,所以,等饭菜做好,她就离开了小食堂,剩下的,都交给他们来。 “几位大姐,昨天说今儿的饭菜两个铜板一份,可是真的?”凑在前面的,看见盆里冒着油水的菜,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其他人都纷纷观望着,要是贵了,他们宁愿饿着也行。 三个铜板太多,两个铜板还能接受。 “当然是真的,菜是一荤三素,配米饭二两,想要加饭的,只能加整份,那边我们还准备了清热解暑的骨头绿豆汤,免费的,随便喝。”穆婶拿着勺子,很认真的解释。 “那汤真能随便喝多少?” “当然,不过要买我们的饭菜才可以!”李二婶抢话道。 乔桑说得对,送的东西大伙儿都想要,要是不定个规矩,他们光喝汤,不买饭菜,那他们岂不是亏大了。 “好,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 “我要加一份。” …… 那香味太馋人了,就是他们桑树村本地干活的人,也都忍不住停下来吸吸香味儿,回家吃虽然省钱,可没滋没味,跟小食堂的一比,顿时嫌弃声一大片。 第一天,小食堂一份也没卖出去,是阿桑掏腰包买下的,第二天,小食堂不够卖,好多人喊着加份儿。 可他们几乎都是按照人头来准备的,多的,还真没多少。 那红烧肥肠,爆炒腰花,都是硬菜,又辣又麻,下着饭吃,他们这些干体力活的庄稼汉,别说二两,就是四两六两也有人吃得下。 加上村里在家没吃舒展,跑来工地上加餐的人,怎么也不够。 这可把三人高兴坏了,卖完吃的,便数了数铜板。 刚好六十个铜板,而他们的成本,算上作料和内脏一起,也才十个铜板不到,一顿饭,他们赚了五十个铜板。 三人一分,每个人至少能拿到十六个铜板。 这还不算今儿吵嚷着要加餐的,要是都加餐,那他们岂不是赚的更多? 三人一合计,这主意是阿桑出的,还帮他们分析原因做菜,他们也不能让她白忙活,将五十个铜板分成了四份,一人十二个铜板。 阿桑做好饭之后,便直接回了乔家老宅,工地上有马长庆盯着,她很放心,就不过去掺和了。 趁着天气好,乔桑将这些蚕茧放在院子里,打算都晒干,然后再煮再抽丝。 纺织厂没建好,她把丝抽出来后也没啥用。 “阿桑,在吗?”院门外,响起穆婶的声音。 “在呢,穆婶,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好呢!” 应了一声,人已经踏进了院子。 “在晒蚕茧啊?” “是啊,晒干了抽丝,还快些!” “蚕种你留了吗?”穆婶勤快的上前帮忙翻蚕茧。 “穆婶放心,留了,留了好多呢,保证够用!” 一只蚕蛾就要产好多呢,最开始的时候,她可是只留了二十只,现在留了好几百只呢,准够用。 “你们小食堂忙完了?”穆婶一进来,脸上就带着笑,想来饭菜肯定是已经卖完了。 【733】看对眼了 “诶,忙完了,多亏了你啊!阿桑,这是十二个铜板,我们合计,也不能让你白帮忙,银子虽然不多,但是,是我们的心意,你务必要收下。” 村里人都知道,现在阿桑家,不缺银子。 大伙儿好奇她银子从哪里来的,也没看她卖什么值钱的宝贝啊。 以前,怀疑是镇上的薛秀才给她的,认为他们有一腿。 可现在她成亲了啊,嫁给了娘家那边一穷二白的一个表哥,虽然办了一个学堂,可学堂能有几个收入,够基本开销就差不多了。 所以,薛秀才不可能给她银子。 穆婶直接将十二个铜板塞进她的手里,乔桑忙推辞,都说是帮忙,她哪能收他们的银子啊。 “穆婶,这银子,我可不能收。这是你们赚的,该你们得,我呀,也就砸吧砸吧了上下唇,没费啥事。” 穆婶不赞同,怎么也不肯收回。 “阿桑,你是嫌银子少,是吗?” “哪有,穆婶,看你说的,我乔桑是这样的人吗?你可别说这样的话了,我不收,是因为我们都是一个村的,能帮忙,就帮忙,说银子,伤感情不是!” 她都这样说了,穆婶要是再给她银子,岂不是真的伤感情了? “这……” “穆婶,你拿回去,你们三人分,以后啊,赚银子的地方可多着呢!”她说的不是假话,这纺织厂建起来之后,小食堂肯定能变成大食堂。 那么多人吃饭,总不可能都回家吧。 这可不是现代,没有自行车没有公交车可坐。 “好吧,阿桑,谢谢你!” “又跟我客气!”乔桑嗲怪的看着她。 “好好好,你的好,穆婶都记下了,咱们一个村的,互帮互助,以后有啥用得上穆婶的,尽管开口,穆婶一定义不容辞。” 乔桑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儿,噗嗤笑道,“婶,这义不容辞,是穆柯教你的还是穆青呀?” 说完,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题,暗自懊恼的吐了吐粉色。 “对不起啊,穆婶,我不是故意的。” 本来穆柯在镇上学堂,就很少回家,现在穆青又去了边境,这么久了,连封信都没有,他们两人在家怎能不急? “没事,只要他们好好的,不在家还好些,免得看着心烦。”她面上强装着露出一抹笑。 “穆青肯定会好好的,有香菊在他的身边保护他,他肯定会平安回来。”她只能安慰她。 心里却想着,等晚上,问问白墨辰边境的情况,顺便让他打听下穆青的消息,他应该会答应吧。 “恩,香菊那丫头,真的是好样的,是我们青哥没福气,偏偏一根筋,哎……”她叹了一口气。 乔桑搀着她来到石登子下坐下乘凉。 “谁说青哥没福气了,说不定,他们在边境,就看对眼了呢,香菊可是说了,这辈子,非青哥不嫁呢!” 乔桑的话,顿时让穆婶笑开了嘴,“你呀,就知道安慰我!” “我可没,我说的是实话。”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乔桑给她说了好几种肥肠的做法,还有毛血旺、爆炒猪肝等等好多关于内脏的菜。 【734】肤白貌美 猪肉太贵,但是也不能每天都那几样菜,别人花钱来买着吃,要是千篇一律,还不如回家吃呢。 隔几天,炒一次猪肉,其他时候,都用猪内脏代替,这样一来,他们不但不会亏,还会赚。 穆婶道了谢,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一早要去买菜,中午要做饭,家里的伙计,下午做,这样一来,有收入,农活也不耽误,两全其美。 当然了,有一就有二,村里好几十户人家,看见他们三人在厂子外面搭了临时厨房,做起了生意,脑袋好的妇人便效仿了起来。 做饭嘛,古代妇人的专长,谁没两手啊。 这不,白夫人便领着她家唯一的下人张妈还有乔珊,在穆婶他们小食堂对面支了个摊位,也卖起了盒饭。 说是盒饭,其实也就是一个手指宽的大碗,下面装了二两米饭,上面是菜。 用乔桑的话来说,就是盖浇饭,只是,她改了下,一个菜换成了好几个。 没有餐盒,也只能这般操作了。 那白夫人也不知道是专门跟她作对,还是缺银子。 也卖两个铜板一份,她那实实在在的,可都是猪肉做的。 这不,有些吃不惯内脏的,还真的跑去了她哪里买。 她出现第一天,穆婶他们的生意就被抢去了一半。 除了菜品的原因,还有一点,人家那边有肤白貌美的娇俏小媳妇啊。 而穆婶他们三人呢,都是半老徐娘,自然没有他们吸引人。 乔桑看着乔珊站在摊位上,给那些汉子盛饭菜的样子,就一阵恶心。 能不能别笑得那么骚,她难道不知道,她现在肚子里有宝宝了,是一个当娘的人了? “阿桑,现在我们怎么办?” 生意被抢走,饭菜也剩了至少一半,穆婶站在乔桑的身后,声音有些急。 “急什么,稳住就好,饭菜照样做,份量暂时减少。我们的饭菜味道好,干净,重要的是量足,还每天变着花样的换。所以,我们不怕,他们要做,就看他们能坚持几天吧!” 穆婶知道阿桑有主意,既然她这么说,那他们便按照这样做便是。 再说了,这地儿也不是他们的,他们能做这里的生意,别人也能,他们也没权利赶人家走。 乔珊身材很瘦,前凸后翘,即便是怀孕几个月了,肚子也不是很显怀,反而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的红润娇媚。 “大哥,明儿再来啊!” 她娇娇柔柔的朝打饭的汉子抛了一个媚眼,立刻把汉子的魂儿都勾走了,要不是大伙儿都走了,就剩他一个,他端着饭菜都不想走了。 “张妈,今天辛苦你了!” 她将收到的铜板,收了收,放进钱袋子里,刚拉好口子,便被白夫人一把夺了过去。 “瞧你那贱人样儿,银子给我保管,张妈,以后每天的收入都给我,要是这个贱人敢要私拿,给我剁了她的手。” 张妈恭敬的应下,心里却将白夫人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恶毒婆婆,不要脸的小狐狸,没一个好人。 “还不赶紧收拾东西!” 骂了一句,甩脸子,扭着肥硕的屁股走了,留下一堆东西等着张妈和乔珊拿。 【735】重生归来 乔珊心里有气,窝火的抬头,就望见站在远处的乔桑。 贱人,贱人…… 她凭什么过得这么好,凭什么? 越想越不服气,到底她走了什么狗屎运,明明还是没摆脱宿命,嫁给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瘸子,怎么就过得跟重生前不一样了呢。 而她,虽然如愿的嫁进了白家,怎么就没了前世的荣华富贵呢? 乔桑远远的与她视线相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这笑,刺激的乔珊差点扑上去撕了她那张脸。 不对,一定是有哪里不对,自己明明整的她已经翻不了身了,成了村里人人喊打的死肥婆,没了容貌,没了品行,她怎么咸鱼翻身了呢? 她恶毒的眼睛瞪了她一眼,随即冲她露出得意一笑,挑衅意味明显。 至少,今儿,她胜利了,抢了他们的生意,不是吗? 她要将这一切夺回来。 只要是她乔桑的,都要夺过来。 以前受的屈辱,这一世,她重生归来,就不信活不过她。 重回被侵犯当天,虽然没躲过被那畜生糟蹋,但是,她手刃了她的第一个仇人。 而乔桑,便是第二个。 …… 天气越来越热,她便越来越不想动。 “小白白,帮我扇扇。”她坐在书桌前,挥汗如雨的写着东西,见白墨辰安静的云淡风轻的靠着旁边的窗户下看书,不由得命令道。 白墨辰放下书,抬起头,看向她,眉眼轻笑。 “有什么好处?” 他不怀好意的话语,让乔桑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想要什么好处?”她停下手中的鸡毛笔,用胖嘟嘟的小手闪着风。 天气太闷热,肯定是要下雨了。 “桑儿,今晚给我!”他兴趣盎然的要求道,俊美无双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自从乔木差点被吴梅劫走之后,她就一直不让自己碰她。 她心里自责,他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要让他受折磨啊? 而且,那天的事,又不怪她,就算是她没在家里睡觉,也不可能时刻待在乔木的身边吧。 “流氓!”乔桑红着脸地骂道。 他每日赖在自己床榻,天天晚上与她相拥而眠,她其实就想看看,他定力到底怎样,能忍多久,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现原形了。 犹记得第一次的惨痛经历,她觉得,有必要立立规矩,不能让他那么欺负自己,毫无节制。 虽然她也很喜欢他的勇猛,可身体承受不住啊,她可不想有天被人发现在床上,操死了。 所以,这才冷落了他这么多天,对他软磨硬泡的行为,视而不见。 “我倒是想耍流氓来着,只要你不生气。” 每晚,心爱的女人躺在身边,只能抱不能吃,她可知,他承受了多么大的煎熬,才忍住没冒犯她。 “耍流氓可以,但是,咱们得约法三章。”乔桑顺着杆子,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其实,她又何尝不煎熬呢。 美男在怀,她可当不起柳下惠,嘻嘻…… 白墨辰闻言,心中一喜,有的商量,看来,今晚有肉吃了。 【738】多灾多难 对于开了荤的男人来说,不吃肉,比要了命还要让他们难受。 “重吗?那就两个月好了!”乔桑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把玩着胸前的长辫子。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她越来越有股子冲动把这两条小辫子给剪了。 白墨辰咬牙,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小丫头,够毒啊。 “三……” “一个月,我遵守!”他黑着脸赶忙应下。 乔桑只冒了一个三字,便让他妥协。 谈判嘛,还是要有点技能才行。 “来,我这里正好有笔和纸,写下来,签字画押!”拿着凭证,总归是要踏实些。 虽然,他们俩之间立的字据有点多,还从未达成过,乔桑却依旧乐此不疲。 “不写不行吗?” 他人品难道就这么差,非要写下她才放心? “不行,必须白字黑字写清楚,你忘了,你最喜欢耍赖了。 小白白,几个月前,你答应我,三个月后就签了我从白家弄来的退婚文书,结果呢,你到现在还没签。 后来,咱俩成亲了,那事便不了了之,当然啦,我现在也不在乎那退婚文书你签不签,但是,你这态度让人很生气,知道吗?” 没有信用可言,这可是做人的原则问题。 白墨辰闻言,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她一直误会自己的人品。 “那退婚文书我压根就没打算签,而且,那是白墨辰和你定下的,我现在是墨辰,户帖上写着的是墨辰,咱们的婚书上,写的也是墨辰。” 所以,那封退婚文书,早就已经不作数。 乔桑笑了笑,围着他转了一圈,坐下,白皙的双腿交叉叠放。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不想遵守约定签了退婚文书,而是,你觉得没必要,对吧?” 白墨辰跟着她走了两步,来到她的身后,知道她怕热,扇子就没停过。 “对,我说过,我一直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乔桑瘪瘪嘴,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的宣纸,铺平放在桌子上,“喜欢我,那就把这退婚文书给签了吧!” 白墨辰没明白她的意思,眼神露出诧异。 乔桑就知道他没懂,笑着道出自己这么做的缘由,“我和白墨辰有婚约,婚约没解除,就嫁给了墨辰,你要是不签这婚书,到时候岂不是会落人话柄,说我始乱终弃,朝三暮四?” “这般啊,那我签了吧!” 说完,低下头,拿起旁边的笔,就落下了白墨辰三个字。 乔桑拿在手里看了看,笑嘻嘻的道,“要不是让你签约法三章,我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收好有了律法效益的退婚文书,乔桑又拿出一张纸来,“约法三章,你写还是我写?” 白墨辰苦着脸,她怎么还记得这事儿啊? “我用不惯你的笔,还是你写吧,我签字。” 乔桑没有推脱,翘起小嘴巴,自己做的碳水笔,轻巧又方便,他还嫌。 将签了字的约法三章收捡好,乔桑总算踏实了,收拾好东西,心情愉悦的朝床榻走去,留下一脸别扭的白墨辰。 以后的性福生活,恐怕要多灾多难啊。 【740】给你发掘 乔桑累极了,侧着身子,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他怀里。 原来在上面,那么累啊。 白墨辰也是一个疯子,不管她怎么卖力,就是不释放,害得她的两个馒头差点被挤破,最后自己实在忍不住了,这才让他进洞折腾。 说好了,由她主动,白墨辰是真违约,让她在上面翻身做主把歌唱,可他怎么可能一动不动,双手拉住她的腰肢,便自己动了起来。 坏蛋,她的腰都快被他扭断了。 “我自学成才,不可以吗?”她就知道他肯定会问。 只是,自己要告诉他,才是傻蛋。 这么隐私的事情,跟谁学都不可以,即便是那远在现代的电视,背了黑锅也会被误会。 “桑儿这方面天赋真不错,为夫期待你想出更多的花样来。”他恬不知耻的要求道。 “只是,桑儿,这辈子,你这方面的天赋,只能让为夫来发掘,可好?” “好!只给你发掘,其他人,想都别想!”她甜糯糯的保证。 在醋坛子夫君面前,她敢说一个不字吗? 肯定不敢。 而且,她也不会。 她说过,爱上了,就是一辈子,除非他厌弃她,不然,她定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对爱情,没沾染,可有可无,一旦沾染,她便很认真。 “桑儿,你真好!”他由衷的称赞道。 “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更好呢?”她要求道。 天气真的很热,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的紧。 白墨辰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不过,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而且,这辈子,为夫只对你一个人好!” 这是他的承诺。 乔桑听闻,不高兴了,撅起嘴巴,抬起小脸,幽怨的小眼神望着他,“这算什么保证?夫君对娘子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难道说,你还想对别的女人好?”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白墨辰这辈子只对桑儿你一个人好!” “意思不都一样吗?你说这话,是希望我感激你?” 白墨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骂道,“你故意曲解为夫的意思。” “我不管,你说错了话,要受到惩罚!”她无理的要求出声。 白墨辰投降,“好,为夫错了,你想怎么样惩罚,只要不赶我下床,怎么样都行。” 他只想拥着她,第二天醒来,能看见她的睡颜,这样他就满足。 乔桑闻言,抬起小脑袋,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着自己对他的惩罚。 …… 白墨辰坐在桑树下,感受着闷热传来的一股股热浪。 “洗好了吗?天好像要下雨了?”白墨辰对在小澡堂洗澡的某人悄声说道。 “马上就好!” 说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乔桑擦净身子,套了一件干净的睡衣,走了出来。 洗个澡就是舒坦,浑身轻松。 “走吧,进屋!”外面也热,还不如屋里凉快。 去年,她来得晚,没经历过夏天,现在一经历,才知道,原来古代的夏天也热啊。 那什么乡下的土房住着冬暖夏凉,都是骗人的吧。 这么一看,还不如现代呢,至少现代到了夏天,有空调可以吹,家里,办公室,车里,空调无处不在。 【741】是很多次 “好!”黑暗中,白墨辰盯着她玲珑的曲线,哑声应道。 这一身睡衣,似乎比刚刚的那套,更短,更暴露啊。 他黑着脸,进屋关了堂屋门。 “桑儿,你那些睡衣,明儿全部给为夫烧了。”他走过去,扯了被子,将她暴露的身子盖住,语重心长的道。 那么热,谁还盖被子啊。 乔桑踢开被子,诧异道,“为什么?” 那些睡衣,可都是她自个儿做的,好看又凉快,美美的,跟现代的裙子一个样。 虽然不能穿着出门,但关起门来穿着让她自我陶醉下还是可以的。 “你不觉得太暴露了吗?”他脱了长袍,只留下一只短裤衩,进了纱帐。 “是有点,不过,我都是在家里穿,都没穿着出过房间,应该没事吧!”她不甚在意的回答。 多好看的裙子,凭什么都烧了? “不愿意烧可以,但是,现在不能穿,等将来搬进新家,你再穿。” “为什么呀?”她不满的抗议。 还没等白墨辰回答,乔桑突然贼贼的笑道,“你是怕看了,忍不住兽性大发,对我胡来?” “不对啊,现在不穿,以后搬了新家再穿,这不是一样吗?新家为什么可以穿啊?” “白墨辰,你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反正就是不准现在穿!”白墨辰强调道。 “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我才不听你的呢。”乔桑习惯打破砂锅问到底,对于他闷声不吭的行为,颇为不喜转过身去,不理他。 白墨辰皱眉,掰过她的身体,郑重道,“你要是还坚持穿那些衣服,可别怪我不遵守约法三章,扑倒你这可口的美味。 “噗……刚刚我说,还死不承认,现在怎么承认了?”乔桑轻笑,调侃之意那么明显。 “这不是怕你生气吗?好了,别闹了,这些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太暴露了,被别人瞧见总归是不好,等以后,咱们搬了新宅子,可以在屋子里洗浴,到时候,你再穿为夫看,可好?” 院子不大,还住着乌吉和两个小孩子,要是撞见了,总归是不好。 乔桑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也不狡辩,点了点头,乖巧的应下,“好,听你的!” “真乖。桑儿,要不,那个什么约法三章取消好吗?”怎么办,他现在还想来一次,不,是很多次…… “不行,睡觉!” 虽然吧,她也心痒痒,但是,现在才开始,可不能乱了规矩,让刚约定的约法三章成了摆设,如果是这样,她之前的一切,岂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听见她坚定的拒绝声,白墨辰顿时耷茸着脑袋,叹了一口气,捞起纱幔,一掌出击,将远处的油灯扇灭。 他的命,果然够苦的。 …… 吃了早饭,乔桑给白墨辰说了要去镇上待几天,便带着张叔赶着马车去了百里镇。 陈娇娇已经安排人在城西开工好多天了,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她这个大老板总要去看看才放心。 昨晚下了一场暴雨,空气中的酷热消散了许多。 不过,因为都是泥泞路,他们的马车在路上行驶的很慢。 【742】以恶制恶 “娇娇!”她刚下马车,就瞧见她站在太阳下,拿着图纸正跟人议论着什么。 “阿桑,你怎么来了!”她跑过去,脸上洋溢着干练的笑容。 几天不见,这丫头都晒黑了。 “帽子呢,怎么不戴?”乔桑没顾着问其他,就抓着一个无关痛痒的话题。 陈娇娇抬手抓了抓头发,讪讪道,“我出门给忘了,等会儿中午回去就带上。” 她知道阿桑是觉得她不重视自己的容貌,生气呢,所以,很认真的保证着。 “这还差不多。怎么样,进展顺利吗?” “还行,该处理的垃圾都处理完了,现在正在平地,等把地平整好,就可以开始规划。” 具体的规划图出来,便意味着他们可以招商引资。 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还行是什么意思?”乔桑问道。 她要的可是一切顺利,出现任何状况,都要及时解决,拖拉不得。 “还行就是我可以处理好,一切顺利。”过程是她的事情,乔桑一个人实在太累,自己能处理的,她实在不想再让她担心。 “好,不错,我看好你!”乔桑夸赞道。 前世她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因为只有她能做,所以,做的很累,没人可以帮忙,他们要看的,只是结果。 现在好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可以交给自己身边信得过的人,她感觉很安心。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岂不是在你身边白待了几个月啊!”她笑着回答,顽皮的样子,有点像小孩子。 “也是,在我家白吃白喝,现在,总算是出炉了。”她取笑道。 “什么出炉,我又不是猪仔!”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好啊,阿桑,你又欺负我。” 说着,整个人朝乔桑扑去,手毫不留情的朝她的咯吱窝挠去。 “我没有,停,不准再挠了。我错了,陈娇娇,注意你的形象……” 两人嬉闹一番,在城西走了一圈,有个主事的,类似于包工头的职位,领着他们转悠,一路油嘴滑舌,听的乔桑恶心不已。 两人看完地之后,相挽走在大街上。 “娇娇,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圆滑的人?” “这事儿,还多亏了墨先生,是他给提携的。” “他?”乔桑诧异。 “是啊,我起初用他,完全是看在墨先生的面子上,过了几天,我才发现,这人虽然满嘴的油腔滑调,但是,管起那些人来,真的一点也不含糊。不管是老实的,还是跟他一样偷奸耍滑的,都逃不过他的眼皮子。” 乔桑一笑,“这就叫以恶治恶。” “对,我也觉得,咱们工地上的工人有点多,要没个厉害的人管着,还真不放心。” “也是,那就用着吧!不过,这样的人,横的很,你可要拿出点威严来,别被他骑在头上。” “放心啦,你知道,他最怕谁吗?” “谁,不会是你吧?”乔桑胡乱猜着。 “他最怕咱们百里镇的亭长,也就是我爹,知道我是他女儿后,连带着,也怕我,嘻嘻!” 【743】血洗陈家 “看来,你还沾了你爹的光啊!” “那是当然。” 两人好多天没见,一见面,话痨个不停,边说话,边逛街,看见喜欢的小东西,便买了下来,好不惬意。 晚上,乔桑直接住进了亭长家,和陈娇娇挤在一张床上,说着女儿家的悄悄话,直到很晚,两人才在倾盆打大雨声中迷迷糊糊的睡着。 两人正睡的香甜,却突然被哭喊声吵醒,接着横劈天际的一个惊雷划过,哭喊声戛然而止。 乔桑猛的坐起身,黑暗中,双眸警惕的朝窗户外望去。 “阿桑,怎么了?”陈娇娇被她大动作一摇晃,坐起身,揉着睡眼朦胧的双眼,询问道。 “嘘,小声点,有人来了!” 哭喊声消失,危险的气息却在靠近。 …… 高高隆起的被褥被掀开,唯有两个枕头。 “头儿,没人!”黑衣人朝冲进来的人禀告道。 “跑了?追!” “是!” 乔桑拉着陈娇娇,在黑衣人闯进来之前,就跳窗跑了。 因为陈娇娇不受宠,所以院子搬到了陈家最偏僻的院落,两人借着闪电的光,抹黑来到后院,这才发现,满地的尸体,倾盆的大雨,冲刷在石板上,让鲜红的血浆遍地横流。 “啊……” 陈娇娇双眼瞪大,悲愤的惊呼一声,一张小脸吓的惨白。 乔桑赶忙捂住她的嘴巴,柔声道,“娇娇,你冷静点!” 现在敌人情况不明,他们不能贸然的暴露踪迹,否则,他们也会跟这陈家上上下下的人一样,被那些黑衣人杀死。 陈娇娇点了点头,让乔桑放开手。 “爹……” 她看见了爹的尸体,就倒在他房门口的台阶上,被人从后面一刀劈下,当场死了,他瞪大了眼睛,闪电袭来,将他死不瞑目的表情照的一清二楚。 哗哗的大雨声像他低鸣的哭泣声。 “爹,为什么,到底是谁干的?” 她轻声言语,牙齿咬破了发白的嘴唇,不知是泪珠还是雨水,打在她的小脸上。 陈家再怎么令她讨厌,那也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啊。 这么多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死了,死在她的面前。 她除了惊恐,剩下的全是愤怒。 乔桑眼神打量着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全是被人一刀砍死,力气很大,精准致命,来人,定不是一般寻仇的仇家。 “阿娇,这些人肯定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目的,是血洗陈家,绝对不会留一个活口。” 陈娇娇眼中盛满红色的血丝,捏紧拳头,压低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悲伤。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找到我,杀了我。” 她也是陈家的一份子,要是他们的目的真的如阿桑所说,那么,她要是还跟阿桑,肯定会连累她。 乔桑规劝自己冷静,朝全部摆放在院子里的尸体看去,顿时有了主意。 “咱们这样……不过,娇娇,以后,你就不能用你的名字了,至少在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屠杀你们一家之前,不能。” 乔桑知道她心里难过,只是,这种戏文里面才有的灭门案件,一般都是因为他们家得罪了上面有钱有势的人,才会被人这般残杀。 要想靠官府查清楚幕后凶手,根本就不可能。 【744】罪不至死 陈娇娇深知其中道理,点了点头,“好!我一定要活着,为爹,还有整个陈家报仇!” 她眸子里,全是仇恨的火焰。 乔桑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打气,却眼尖的瞧见黑衣人正朝他们隐藏的地方跑过来。 “嗯,我会帮你,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好,我听你的!” “咱们分头行动,我把那些黑衣人引开,你去找一个跟你以前相似体型的人,把你的衣服给她套上。” 陈娇娇不笨,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我这便去!” “注意安全!” “你也是!” 两人悄悄说完,便分头行动。 乔桑没有轻功,可不敢太过大意。 所以,她猫着身子,在地上捡了一大把石子捏在手里。 砰…… 朝相反的方向丢出一颗之后,快速的撤离。 连着被耍了几次,黑衣人明显已经察觉,有人故意为之。 所以,等乔桑再丢出去一颗之后,便被人发现了踪迹。 漆黑的夜里,大雨倾盆,掩盖住了她的脚步声,却挡不住黑衣人灵敏的追踪嗅觉。 即便是没有轻功,她奔跑的速度,也丝毫不输黑衣人。 可这么一直被他们追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是女的,体力有限,一会儿能量消耗殆尽,便是被抓之时。 陈府的地形她不熟悉,东窜窜,西窜窜,总算出了府。 大雨一直在下,哗啦啦的,后半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门外的灯笼,有的被雨水打湿,熄灭了,有的,还高高的挂着,随风摇曳。 乔桑出了府,就像得了水的鱼儿,身形快速的朝小巷子里钻。 刚开始卖药材的时候,大街小巷都被她跑遍了,熟悉的很。 大雨淋湿了她的衣裙,还有头发,她却丝毫都不在意,她必须绕道去陈府的后面,与陈娇娇会合。 可这些黑衣人,像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她不由得有些着急。 他们有轻功,会飞檐走壁,可她不会啊,她唯一的,便是速度…… 不对,她为何要逃? 她可以停下来,找机会把他们杀了,这样也就一了百了了。 他们杀了陈家那么多人,死有余辜。 这般一想,乔桑被雨水模糊的双眼,突然露出嗜血的光芒。 她的职业病,又犯了。 找了一个便于隐藏的地方,她停下了奔跑的脚步。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来一群,杀一群。 她眸子暗沉,趴在一处低矮的墙头,高高的屋檐遮挡了磅礴的大雨,让她暂时免去了被雨水淋唰,竖起的耳朵仔细聆听。 除了雨声,便是黑衣人的脚步声,她初步估算了下,追来的应该有五人左右。 而这次全部出动的,大概也就十个黑衣人。 十个人啊,杀了陈府几十号人,还真是不折不扣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亭长虽然好色了一点,贪财了一点,但是不得不说,他还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至少,在她的眼里,罪不至死。 就算他犯了什么错,那也该律法来惩戒他,而不是这般被人不明不白的杀了全家。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乔桑的心,像被提到了嗓子眼。 【745】桑儿在这 来到这异世,除了莫寒和白墨辰两个会武功之外,其他很厉害的人物,她还没遇到过呢。 正所谓,没有比较,就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就在她全神贯注等待敌人的时候,突然有人靠近她。 “别出声,是我!”白墨辰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乔桑一脸诧异,“你怎么来了?” 难道,他在自己身上安装了追踪器? 又或者,他暗中派人监视自己? 不然,自己怎么到哪都能被他找到呢? 白墨辰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咛,“桑儿在这,我便来了。” 甜蜜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让她一阵脸红心跳。 “贫嘴。”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我?” 要不是因为她在镇上,他怎么可能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 “不信!好了,别废话了,那些人追过来了,怎么办?” “有为夫在,娘子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白墨辰勾唇,快速的在她的脸上轻啜了一下。 乔桑还没反应过来,便瞧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墙下的小巷子里。 那些黑衣人估计怎么也没想到,追着的人分明是女人,一下子冒出一个男人来。 她不知道白墨辰武功怎么样,离的太远,看不真切,加上又下着大雨,遮挡了她的视线。 “这就解决了?” 从他下去,到回来,估摸着十分钟都不到吧。 “当然!”白墨辰一袭白衣,身上除了雨水,一滴血迹都没有沾到。 很明显,那些黑衣人,连他的身都没有靠近,便被解决掉了。 “看把你能的,走吧,娇娇还在陈府后门等我呢。” 话落,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雨中。 陈娇娇把自己以前宽大的衣服,套在了在厨房打下手的胖妞身上,又把她拖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这才蹑手蹑脚的绕过大厅,朝陈府的后门走去。 路过大厅的时候,突然一道惊雷劈来,那闪亮的光亮,照亮整个院子。 几十号人的尸体,男女老少,全部堆放在院子里,血流成河。 陈娇娇呆呆的站着,分不清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爹,您放心,女儿一定会替您报仇。”她咬着牙,像是发誓一般。 闪电一闪一灭,打在她坚定悲伤的脸上,为她做着见证。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快步离开了前院。 跟阿桑约好的在后门汇合,她必须尽管赶过去。 等乔桑来到人迹罕至的陈府后门,陈娇娇已经躲在街道一侧多时。 “阿桑,你没事吧!”她奔上前,着急的查看。 那些黑衣人杀人不眨眼,她真怕阿桑引开他们的时候,被抓住。 “我当然没事了,我有……”她一转身,想让陈娇娇看看谁来了,没想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白墨辰根本就没有跟上来。 这家伙,难道好朋友陈娇娇也要瞒着? “你有什么?”陈娇娇好奇的顺着她的她的目光看去,她身后,空空如也啊。 “没什么,咱们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 “好!” 家里遭受重创,陈娇娇心里难受着呢,可在乔桑的面前,她又不想表现出来,让她担心。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客栈,打算先住下再说。 【746】德字令牌 “你说有人给我们定了两间上房?”乔桑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是的,姑娘,小人这便带两位上楼。” 小二客气的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上房。 “两位姑娘,里面为你们准备了干净的衣服,你看你们需要小人为你们准备热水吗?”他热情周到,让乔桑不知道该如何招架,这到底谁啊,难道是白墨辰? 他也太神了吧,怎么知道他们会来这里? 还是说,他一直暗暗的跟着他们? 她转头朝陈娇娇看去,见她勉强扯出一个浅笑,知道她累极了,便道,“不用了,你下去吧!” “是!” 乔桑先把陈娇娇送回房间,见她呆坐着不说话,心里也跟着难过。 “娇娇,把衣服换了吧!”乔桑劝道。 淋了雨,衣服全都湿透了,再不换下,该得风寒。 “好,阿桑,你也回房换衣服吧,换了早点休息!” “你……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睡?” 她这个样子,让她怎么放心。 “不用了,阿桑,我没事,我一个人静静,休息休息便好!” 乔桑担忧,却也没拿她没办法,“好吧!” 回到房间,换了干净的衣服,身上终于舒坦,她来到窗户口,拿着干净的毛巾,擦拭着满头的青丝。 那些黑衣人,她仔细的看了,有点像专业的杀手,却又像是官府的人。 身上皆佩戴着一块刻有‘德’字令牌,乔桑本想拿一块,却又担心被人查到,只能在脑中记下了令牌的模样。 这件事,她没告诉陈娇娇,怕她冲动行事。 如果真如她所猜,是官府的人,那么背后之人,身份肯定不低,不然,怎敢屠杀亭长全家? 幕后之人,一定能毫不费劲的将整件事镇压,这才这般肆无忌惮。 她正出神,白墨辰不知何时,接过她手中的毛巾。 “我来吧!”他轻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带着独特的魔力。 乔桑抬眸,望进他漆黑的眸子里,猛地扑上去,将他抱住。 “小白白!” 她其实,很怕。 看到那一幕,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都不由的发麻。 几十号人啊,都被杀了,里面还有妇人小孩,多么残忍。 她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震撼的场面,被吓着很正常。 “别怕,有我在!”他抱着她,低迷的声音,让人莫名的安心。 “娇娇很可怜,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呢?” 如果早点来,是不是陈家就不会发生惨案。 白墨辰放开她,双手放在她双肩,低头看着她,“阿桑,这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事,即便我今晚来得早,杀了那些黑衣人,他们还会派人来,明天,或许后天,我们不可能一直守着陈家。” 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恰好丫头在。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他的意思是,陈家罪有应得,还是说,陈家得罪的人,权利至高无上,他们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可是,陈家就是一个小小的亭长啊,百里镇才多大,能做什么事危害到那些达官贵人? 【747】当今皇上 白墨辰犹豫了下,才道,“那些黑衣人,是当今皇上的暗卫!你不会不知道咱们当今皇上未登基前的封号是德王吧?” “皇上?”她惊呼出口。 白墨辰立刻捂住她的小嘴,“嘘,小声点。” “他为什么这么做?”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暗杀朝廷命官,这是何道理? “皇上的心思,岂是我们这种小百姓能知晓的?阿桑,答应我,这件事,别去查!” 那个人,心思歹毒,他都得小心翼翼,更何况单纯的阿桑。 一旦露出一点点蛛丝马迹,不但她的小命,甚至自己的,京城那位的,还有许多为他做事的人,全部都得脑袋搬家。 “可是,娇娇怎么办?难道就让他们一家人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杀了,不管不问?” 别说陈娇娇,就是她都做不到啊。 白墨辰拉着她的双手,语重心长,“我答应你,一定会帮她报仇,为陈家讨回一个公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你不能私自行动,劝阻陈娇娇,也不准她私自行动。” 陈家的事情,需要时间,轻易动手,只会将他们自己暴露。 乔桑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好,我不去查,也会好好劝导娇娇,等我们把势力扩大,有了依傍之后,再说报仇的事儿。” “你呀,还是不信任我,认为我哄你玩,是吧?”白墨辰宠溺的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站到她的身后,拿起手中的毛巾替她擦拭头发。 “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怕你的身份为难。” 白墨辰的手,停顿了下,“你知道我身份?” 乔桑捂嘴噗嗤一笑,“你不用紧张,也不要杀我灭口,我只是猜测,才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闻言,白墨辰跟着轻笑,这丫头,故意吓他是吧。 “其实,你知道了也无妨。要不要听?” 他们已经成亲,有了肌肤之亲,以后,便是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说,谁知,乔桑竟然摆了摆手。 “还是算了吧,知道越多死的越快。这样挺好,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咱们平等自由,多好!” 她有些自欺欺人的想法,惹得白墨辰皱眉,“你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 “当然不是,这叫人生自由,互不干涉。” 即便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也需要有点独立自主的空间才行。 “好,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呐,头发干了,天色已晚,早些休息,明儿一早,我们一起回家。” 乔桑抬手理了理头发,真的干了也,他不会是用内力给她烘干的吧? 回家? 她猛地惊觉,转身问道,“你要跟我们一起?” “对啊,就说我昨儿生病,晚上一起来的镇上,今儿好些了,便一起回去。”白墨辰莫名其妙的说着他的打算。 “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不明白,难道,明天还有什么事? “桑儿,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咱们早些休息不好吗?” 说完,拉着她朝里面的床走去。 上等房就是好,被褥什么的,都是新的,也不知道住一晚上,要多少银子。 “喂,小白白,你怎么知道我和娇娇会来这家店,还早我们一步让人准备了房间和干净的衣服。” 他这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748】换个身份 “秘密,天机不可泄露,睡觉吧,娘子!” “切……还天机呢,肯定是跟踪我们……喂,白墨辰,你脱我衣服干嘛……别……我没洗澡,身子脏……别亲了……不准碰那里……” 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水渍味和泥土味,有些难闻。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唤醒了沉睡着的人们。 啊…… 前去衙门当差的师爷见老爷迟迟不到,去了陈府,却尖叫着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这一闹,大伙儿才知道,陈府满门被杀,尸横满地,血流成河。 亭长是镇上最大的官,现在被杀了,那些官差也没办法,只能派人去通知了县老爷,等着他下来主持事物。 然而,县老爷没等来,却是等来了一位新任亭长。 也就半天时间,亭长便走马上任了。 白墨辰等人没有急着回村,而是等新任亭长来了,将陈家满门安葬了之后,这才离镇回村。 乔桑挽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安慰她,“娇娇,你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爹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两人跟着马车走,而白墨辰则是坐在马车里。 他不习惯和别的女人离的太近,即便是阿桑的朋友,也不行。 陈娇娇一脸的忧郁,悲切的眸子,怎么也掩饰不了悲愤。 “嗯,我知道,可是,阿桑,我不甘心啊,我爹死的不明不白,陈家众人死的不明不白,那个狗屁亭长一来,判定一句是仇杀就了事了,这让我怎么接受啊?” 爹是得罪了不少人,可也没什么人有胆子把他们一家子都给杀了啊。 这得多大的仇,才会把人家一门都灭了。 “这件事,咱们慢慢查,现在最重要的是躲过那些黑衣人的耳目,活下来。开发城西的事情,你不能去了,让马长庆去,你就留在村里,避避风头,帮着办纺织厂的事情。” “可是,我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我还要帮你开美容店呢?” 她还有好多梦想没有实现呢,就这样隐姓埋名,她不甘心。 “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早已经大变样,除了陈家的人,我想谁也猜不到你有这么大的变化。咱们换个身份,照样过活。”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陈娇娇苦着脸,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乔桑摇了摇头,否认她的想法,腾出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小张牛皮纸,“给,你的新户帖!” 陈娇娇惊喜的接过,“这……什么时候办的啊?” 这么快,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是墨辰,他一大早安排人去县城帮你办的,以后,你就是青城人,名字也叫陈娇娇,没人会怀疑你的身份。” 陈娇娇打开,里面确实写着陈娇娇三个字,“谢谢你们!” 他们对她,实在太好了,在她失去家人的时候帮助她,给她安慰。 “客气啥,报仇的事情,咱们慢慢来,那些黑衣人,死了五个,还有五个,只要还在咱们大秦国内,我给你保证,一定把他们揪出来杀了给你爹报仇,并且,那幕后之人,也休想逃脱。” “嗯!我会振作起来,以后,我还叫陈娇娇,不过,不是亭长的女儿陈娇娇,而是,青城镇的孤女陈娇娇。” 【749】新任亭长 “对。娇娇,那些黑衣人,墨辰说,看着像官府的人,所以,咱们暂时不能打草惊蛇,等咱们强大了,有自己势力了,再慢慢的查,你觉得呢?” “好,我听你的!” 回到家,马长庆知道后,又是一阵安慰,还扬言,一定替她讨回公道。 白墨辰瞪了他一眼,他才收敛一些。 陈家全家被屠,闹的整个百里镇沸沸扬扬。 一时间,人人自危,锁好家门,不敢出门,加上天气火辣,气温居高不下,就是想出门,也成了难事。 新来的亭长,是个刚上任的年轻人,听说,还是个举人,因为得罪了高官,被发配到了青城县,青城县县令接到上面发话,让给他随便安排一个闲职即可。 县令正愁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这不,就有人禀告百里镇亭长死了,阴错阳差,便被派到了百里镇。 工厂的建设,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陈娇娇很快便接上手,而马长庆则是去了镇上城西工地监工。 一二而去,竟和新来的亭长熟络了。 “曲兄,来,小弟敬你一杯,感谢你上任后对马某的支持。” “马兄客气了,开发城西,这是利民的大好事,曲某作为新上任的亭长,岂有不支持的道理。来,干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说完,两人一口干了。 马长庆拿起酒壶,给他满上,这才道,“曲兄虽是读书人,可眼光独特,不像某些穷酸秀才,自恃清高,一点也不好相处。” 曲哲一听,好奇的问道,“马兄,你说的,是谁啊?” “还能有谁,镇上有名的穷酸秀才薛子丹呗!就他那样,真没法和曲兄你相比。” 马长庆喝了点酒,便聊足了劲儿的拍这新上任亭长的马屁,根本没注意到曲哲的脸色。 “你说,他叫什么?” “薛子丹啊,那人,别看他开了一家薛家成衣店火的不行,其实都是我朋友阿桑在幕后给他出谋划策,不然,就他那样,怎么可能在百里镇混的风生水起。” 敢打他,打他兄弟娘子的主意,他就在亭长面前告他的状,给他上眼药,哼。 “原来,薛家成衣店是他开的。” “可不就是,听娇娇说,刚开始的时候,根本没人愿意买他做的那些破烂玩意。” “他是读书的料,没想到还会做衣服,真是行行出状元啊!”曲哲由衷的夸赞道。 “什么状元,他就是一个白眼狼,我朋友帮她,他竟然打她的主意,特混蛋。”马长庆越说越起劲,手中的酒杯,倒满,喝了,倒满,喝了。 “你不准骂他,他是我同窗。” “什么?你认识薛子丹?”马长庆诧异问道。 “当然认识,我们一起在府学上学,后来,一起考上秀才,他不畏强权,不愿被朝中大臣拉拢,对官场失去了信心,这才归乡做起了生意。” 他回忆着他们在一起一同上学的时光,觉得那么美好。 那时候,他们心中踌躇满志,满腔热血,一门心思想要报效朝廷,可是,一次次的碰撞,官场的黑暗,让他们渐渐丢失了信心。 【750】厂外争吵 他之前还觉得薛子丹太过较真,没想到,等他考上举人之后,更上了一个台阶,看的也更清楚,这才知道,大秦国的京城,他也不适合。 这不,薛秀才回来不到一年,他也被赶下来了。 “原来是这般啊,真没想到,那薛秀才还有点傲骨,得,就冲他这点傲骨,还是你朋友,我便原谅他上次打我的事情了。” “那就多谢马兄给曲某这个面子,来,咱们再喝一个,等下次,一定把薛子丹叫上,咱们三人痛饮一番。” “好,没问题!” …… 马长庆在镇上过的逍遥自在,每日陪亭长喝喝酒,作作诗,照样把城西的事情处理的妥妥的。 反观陈娇娇这边,就难多了。 她一个女子,而干活的全部都是男的,天气又热,个个光着膀子,穿着裤衩,汗流浃背。 这可把陈娇娇为难的,每每到了工厂,过去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乔珊见了,总是恶毒的戏谑她,“哟,大姑娘跑来工地上,这是想男人了吧?” 她嗓门扯得大,远处干活的工人听见了,纷纷哈哈大笑,羞的陈娇娇跺脚。 “放你他妈的狗屁,老娘这是来监工,谁像你啊,成了亲还那么不老实,咋啦,自家男人走了,跑来这工地上勾引汉子啊,啊呸,臭婊子。” 不要脸,骚货。 陈娇娇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一张大嘴巴,噼里啪啦的回击。 穆婶闻言,心里痛快的对陈娇娇竖起了大拇指。 骂得好,那种骚蹄子,活该被骂。 抢他们生意不说,每天穿的那么少,花枝招展的,不是勾引男人是什么? 乔珊叉腰,一张脸气的绯红,“你满口喷粪,真是跟着什么样的人,学什么德行!” “我这德行怎么了,我行的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呢,你什么目的,每天跑到阿桑的工厂前干什么? 勾三搭四,恶言恶语,你不就是眼红乔桑开厂子了,心里不舒坦,来找茬吗? 我告诉你,阿桑压根就不在意,你像跳梁小丑一般,演的有劲没劲啊?” 陈娇娇骂人还是挺厉害的,几句话将乔珊的目的和心思血琳琳的暴露了出来。 乔珊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本来就穿的少,这一动作,远处那些看好戏的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口看。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她察觉到,双手护胸,怒气横生,对着那一群工人吼道,摆明了是拿他们撒气呢。 “珊妹妹,你倒是来挖啊!”有胆子大的,嬉笑着调侃。 其他人见状,也都跟风。 “就是,珊妹妹,不用你来挖,我们等会儿啊,自个儿把眼睛凑过来就成。” “对啊,珊妹妹想要我们的眼珠子,我们乐意奉上。” …… 一群大男人,嬉笑着表着忠心。 陈娇娇见状,恶心的差点想吐。 乔珊这个小贱人,也就这点本事。 要不是靠姿色勾引那些男人去她那吃饭,说不定早就开垮了。 穆婶他们的店,现在稳定的很,老实人,去那边吃了一顿,便再也不去,回到穆婶他们这里吃,而只有那些打着歪主意,想要揩乔珊油的工人,才屁颠屁颠的往他们摊位上凑。 【751】不一样了 乔珊听闻,心里鄙夷的要死,面上却必须露出得体的笑容。 现在的她,已然成了卖笑不卖身的荡妇。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白夫人。 她个老贱人,为了赚钱,就把自己推出来。 每日做的饭菜没卖完,银子没达到她的要求,还折磨她,不给他饭吃。 她现在有白家的骨肉啊,她都能这般对自己,要是没有孩子,是不是她直接把自己送上这些臭男人的床上啊。 一想到这种可能,乔珊便恨的牙痒痒。 她重生前,白家明明富的发油,还是皇亲国戚,可是,为什么,重生后,白家就破败了呢? 也就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才意识到,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前世乔桑那贱人嫁给了白瘸子,而这一世,她嫁给的是她的表哥,虽然也是瘸子,却变了身份,还文采飞扬,颇有几把刷子。 还有,最重要的桑树村,也变了。 上一世,桑树村一直穷,穷到她死,都没有翻身,可现在,家家户户都有活计可做,村里有了学堂,有了厂子,听他们说,将来,还要成为著名的蚕桑村。 这可是她想都没想到过的结果。 “陈娇娇,你别得意,你不过就是乔桑身边的一条狗,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总有一天,她会把乔桑踩在脚下。 而这些人,也会跟着乔桑一起倒霉。 陈娇娇挺直了腰杆,颇为不在意的道,“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你啊?” 她陈娇娇可不是被人吓大的。 心道,你说你,老老实实在厂子外面做生意还好说,她和阿桑都没意见,可他们倒好,做的食物难吃不说,还不卫生,有时候,坏的馊的也拿出来卖,这要是吃坏了肚子,可咋怎,算谁的? 这些工人,可都是乔桑请来的,出了事,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乔桑。 两人隔三差五的就争吵一番,每次乔珊都吵不赢,还乐此不彼,陈娇娇也是佩服她的勇气。 太阳实在太热,陈娇娇躲进了穆婶他们搭建的帐篷。 “渴死我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水,一饮而尽。 “阿娇,你说你每天跟她斗嘴吵架,何必呢,浪费口水。”李二婶正在屋里烧火,汗水顺着她黝黑的脸颊不断的掉落,她却丝毫不在意,一边烧火,一边还剥着蒜头。 陈娇娇笑道,“她喜欢找骂,我便陪她呗。天气那么热,火气没地发,正好发在她的身上。” “你这丫头,跟着乔桑久了,啥都学会了,牙尖嘴利啊,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得了。”穆婶站在灶台旁,正翻炒着锅里的菜,笑着打趣。 “嘻嘻,那是,要是这点都学不会,岂不是白跟了? “你呀你!” …… 陈娇娇家的事情平淡之后,白墨辰、乌吉、曲先生还有乔木要出一趟远门。 酷暑难当,学堂放假,正是他们出门游学的大好时机。 正好实践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真理。 乔桑本不赞成带着乔木一起去,怕他太小,在路上热着中暑。 然,还是被白墨辰说服了。 【753】工地火拼 看着城西越来越平展的地,她便想到了自己与那秦公子的约定,皱起眉头。 现在去县城,倒是个不错的时间,只是,家里就陈娇娇一人,要是有个啥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这可不行。 算了,还是等上一段时间吧,反正那秦公子也说了,做厨娘的事情,不急。 这不,也幸好她没走,不然,陈娇娇还真不知该如何处理工地上的事儿。 白墨辰等人刚走,不单单是白夫人出幺蛾子,隔三差五的跑到老宅打秋风,与柳氏来往密切,就连她那一直没啥动静的亲爹,也弄出事来。 “阿桑,不好啦!”陈娇娇火急火燎的跑到后山,远远的冲正在修剪桑枝的乔桑喊道。 乔桑闻声抬头,皱起眉头,这又是咋的啦? 她真是怕了陈娇娇的‘不好啦’三个字。 每次这三个字一出现,准没好事。 “咋啦?”尽管不愿意,她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你爹在工地上里跟人打起来了。” 乔桑诧异,“他去工地做什么?” “你先别问了,赶紧去劝劝吧,再不去,我怕弄出人命来。”陈娇娇气喘吁吁,停下脚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能把她累成这样,看来是真的很急啊。 乔桑几个跳跃,像个顽皮的猴子一般,下了桑树,放下东西,便往山下跑,“走啊,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你让我喘口气先。”事关乔桑的亲爹,她只能拼了命的赶来,免得那乔老二被人打死了,那可就麻烦了。 “走啦。”乔桑催促道。 不管那乔老二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她和乔木的亲爹,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死了,她还真的不好交代。 甚至会说她大逆不道,给她按上弑父的罪名,让她和木木在道德的面前,成为不洁之人。 “好好好,大小姐,我现在就来。” 说完,跟了上去,一边跑还一边给乔桑说着经过。 原来,这乔老二一直瞒着他们在工地上干活,看见那些汉子欺负乔珊,便动手打人家,别人也不是好惹的,叫了同村的人,便要收拾乔老二,村里的人,见乔老二被打,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不,就演变成了两拨人的火拼。 几十号人啊,都是浑身蛮力的庄稼汉人,这一打还不得打出点事来啊。 穆婶等人都是女流之辈,哪里劝得住,上去劝架只有被打的份儿,村里人看自己村女人被打,更加的愤怒,拿起建房子的铁锤毡子就往对方身上招呼。 陈娇娇没有武功,威慑力也不及乔桑,打不赢,说不听,眼看事态没法控制,赶忙拼命的跑去喊乔桑。 乔桑听完,顾不得隐藏身手,快陈娇娇许多奔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建厂的地儿。 还在打,而且好多都受伤了。 乔桑气的满脸阴沉,却发现,乔珊那朵白莲花站在那里,正悠闲的看着好戏,看她赶来,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浅笑,装着惊恐的喊道,“姐姐,你总算来了,他们打起来了?” 那声音尖尖细细,得意的模样让乔桑气的想要扇她几个耳光。 【754】她怎么敢 乔桑想着便做了,冲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啪啪啪给了她几个耳光,打的她眼冒金星,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一旁的张妈赶忙扶住她,才免至于摔倒在地。 “少夫人,你没事吧?”张妈假心假意的扶着她,关切道。 乔桑目光狠厉,瞪了她一眼,在她张嘴一副快哭的模样前,抢话道,“乔珊,你最好祈祷今儿没人出事,要是出了事,我杀了你让你陪葬!” 话落,人已经奔向了正在互打的双方。 “你敢,死贱人,你敢!”乔珊对着她的背影,吼道。 她被打了耳光,两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羞愤又憎恶。 贱人,贱人。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 “少夫人……”张妈看她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不由得露出担心的表情。 谁知,乔珊一转身,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主子被打,也不知道护着点,要你何用。” 打完还不解气,还想抬脚踢张妈。 张妈刚刚没主意,捂着脸低着头,眸光闪过一抹阴毒,眼看她的脚踢来,张妈身子快速的一闪,躲到她的身侧,趁她一脚不稳,抬手就推了她一把,乔珊直直的朝地上摔去,谁也没想到她的身下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那肚子直接撞了上去。 “啊……好疼……” 她疼呼出声。 张妈以为她是装的,管也没管她,冷哼一声,朝人群走去,假装着去帮忙,其实是上前看热闹去了。 “疼,救救我……” 乔珊发出求救声,可惜工地门口闹哄哄的一团,谁也没发现她这边,更没听见她的求救声。 再看乔桑,冲进人群后,劝不听的,直接动手打,她下手,丝毫不比他们手中的武器轻,而且,她以前练过,知道人身体那些部位敏感不受打。 只片刻的功夫,乔桑便将领头的几个收拾了下来。 自家村里的,有王老大、穆家老大、李屠夫还有张家三叔。 而邻村的,乔桑只记得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叫邓大山,把他打退后,其他人都跟着后退,她站在两拨人的中间,眼神扫了他们一圈。 一个个的,全部挂了彩,还好,没谁躺下,都没重伤。 “都长能耐了,敢在工地上打架,工钱都不想要了,是吧?”她满脸的戾气,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一张凳子上,站在上面,大声的怒骂道。 “乔姑娘,是乔老二先动手打人。”外村的人站出来,不满的抗议。 “他动手打人,你们就一起上前打他?”乔桑看向他,目光凌厉。 又有人站出来,“就算他是乔姑娘你爹,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这话,说的好像她已经要包庇乔老二一般。 “不管是我爹,还是你们,还是桑树人的村民,都不能动手打人,知道吗?”她一脸正义的说道。 乔桑一直没看见乔老二的身影,四下打量,“李大叔,他人呢?” 李屠夫朝人群中找了一圈,还真没发现他在哪,有眼尖的村民,一下子瞧见乔老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啊……死人了……” 有人看见他额头上的血,便惊呼出声。 【755】乔二受伤 其他人一听,这还得了,纷纷丢了手中的东西,也顾不得受伤没有就想跑。 死人了,这可不是小事,摊上了就得吃官司,坐牢。 乔桑冲地上的人看去,微微皱眉,害怕这些人散了,到时候流言蜚语一起,那可就麻烦了。 “谁也不准跑,跑了,不但工钱没了,要是我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部都要被抓去坐大牢。” 众人被她的话吓着,纷纷站在原地,不敢动。 这工资,可是要等到月底才会结,干了大半个月,都是辛苦钱啊,不能不要。 乔桑见他们都停下,没有乱跑,这才朝围在乔老二身边的村民走去。 “让开,我看看!” 乔老二的身体好着呢,那那么容易就被打死。 她将他趴在地上的身体掰过来,只见头顶上在冒血,好像打到血管了。 “喂,醒醒!”她拍打他的脸,却丝毫没有反应。 围着的人,顿时指着道,“不会真死了吧?” 这要是出了人命,他们村,可就出名了。 乔桑回头瞪了那人一眼,他立刻禁声。 这点血还死不了,她探了鼻息,还有气,只是有点弱。 “李大叔,你赶紧回家请你弟弟来一下,先给他止血。” 李屠夫瞪大了眼睛,脱口道,“没死啊?” 这老家伙,仗着自己是乔桑的爹,在工地上可没少偷奸耍滑嚣张跋扈。 “死死死,死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跑不了,还不快去。” 李屠夫被骂,摸着鼻子讪讪的应声,“好,我这就去。” 这个丫头片子,敢命令他,气势不错嘛。 自家闺女要是有一半她的霸气,到了战场说不定还真能当个女将军回来。 “你们都给我老实点,我等会儿再给你们算账。王老大、穆老大,你们两人把他抬到阴凉的地儿平放着。” 王老大瘪嘴,“为什么叫我?” 那么多人,乔桑这死丫头为什么尽使唤他啊,人又不是他打的。 乔桑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便转身去按住乔老二头上的伤口。 血流的有点厉害,一小股股滋滋的往头发外冒。 不过,看样子,口子应该不大,不然,这会儿怎么可能才流那么点血。 “我来!”站在对面人群中的大个子邓大山走上前,合力和穆老大把人抬起来朝工地大门口外面的树荫走去。 其他人讪讪的站着,相互瞪眼。 乔桑让赶来的陈娇娇在树上摘了些桑叶揉碎了,暂时敷在口子处,让穆老大按住,等李屠夫把李老二请来再好好的止血。 自己则是回到工地上,开始处理他们打架的事情。 “说吧,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拿起武器火拼,不想活了也选个好地儿,干什么在我工地上打闹?” “乔姑娘,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有人站出来道歉。 确实,他们是来干活的,打架干什么? 为了面子,把命搭上,家里一家老小怎么办? “不是故意的,你们来上工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规矩,怎么,一个个的都忘了?” 她站在两拨人的中间,地上是乱七八糟的木棍锤子石块,那霸气的模样,将在场的男子全部镇住。 【756】三条规矩 刚刚,她可是凭一人之力,就将他们全部打开了。 明明她没拿武器,却打的他们浑身都疼。 村里人见识过她的厉害,可外村的人只听过,没见过,现在见着了,不佩服都不行。 “邓大山,你是他们的领头,你说说看,当时来做工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 都是庄稼汉人,老实本分,陈娇娇当时还笑话她,把规矩定的太多,说有马长庆和她看着,不会出事,结果呢? “干活可以,必须要遵守三条规矩。” “那三条?”乔桑双手背于身后,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个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头的男子。 “不准打架,不准违背合同,不准偷拿材料。” “如果没遵守呢?” 乔桑质问的语气,让马大山一个大男人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她。 桑树村的人见状,有人站出来嗤笑道,“要是没遵守,一分钱拿不到,滚出工地,永不录用。” 身后的人闻言,哈哈大笑。 在他们眼里,阿桑是他们村的人,自然会帮着自己村里人。 没想到,乔桑闻言,冷笑着转身,“你们还都知道啊?” 大伙儿顿时停止大笑,个个低下头,不敢言语。 废话,干了那么久,要是拿不到银子,回去自家婆娘还不得把自己打死啊。 况且,被赶走了,以后她有任何活计,都不会再找他们了。 “还有你们,平时就看你们吊儿郎当的,要不是看在邓大山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要你们,你们到好,在工地上不好好干活,竟然还学起镇上的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妇女,你们到底那来的胆子,啊?” 那几个站在邓大山身后,笑的最欢的几个人,被乔桑指着鼻子骂,有些不服气,可一动,身体传来的疼痛,又让他们有些发怵。 这个娘们不但好看,牙尖嘴利,还有一手好功夫,他们哪敢再造次。 刚刚被人弄出来的血口子,也没她下手打的疼。 “你们给我说说,今儿这事怎么处理,我听听你们的意见,一个个给我站好了,咱们就在这烈日下说清楚。” 拿了银子,不想干活是吧,那就站着晒晒太阳好了,看他们受不受得住这站军姿的滋味。 “娇娇,给我拿一根桑条来。” 陈娇娇一直站在她身旁,见她这么霸气,一直发愣对着她双眼冒星星。 霸气,阿桑实在太霸气了。 “好,我这就去。” 桑条随处都是,陈娇娇片刻便将东西递到了她的手里。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今儿这事,该如何处理?”她拍着手中的藤条,移动着脚步,左右看看。 穆婶远远的站着,眯着眼睛担忧的看向工地门口,阳光刺的她眼睛都睁不开,她擦了一把汗,习惯性的朝对面的摊位看去,这一看,就瞧见了倒在地上的乔珊。 “阿桑,你快来,乔珊好像晕倒了。”她没敢贸然过去,怕被误会,只能大声朝工地门口还在训话的乔桑喊道。 闻言,乔桑眉头一皱,瞪了他们一眼,“娇娇,你给我守着他们,规规矩矩的站好了,谁要是不老实,就用这根桑条给我打,我看谁敢不服。” 【757】滑胎痕迹 他们不是有力气没出发吗?那就让他们多流点汗,总比将来又流血酿出更大的祸端来的好。 陈娇娇接过桑条,学着乔桑的样儿,阴恻恻的看着这些男人,“好,你快去看看吧!” 乔桑点头离开,瞥见人群中有些慌张的张妈,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滋生。 等乔桑过去,穆婶他们三人已经将乔珊扶着坐起,那身下的血,红的吓人。 “阿桑啊,她这是……这是小产了?”穆婶颤抖着,不敢置信的问道。 也没听说怀孕了啊。 这每日都来跟他们抢生意,还在一群大男人面前骚首卖姿,谁会想到她竟然怀着身孕啊。 乔桑点了点头,神色不好,冲正在树荫下给乔老二止血的李老二喊道,“李二叔,您赶紧过来一下。” 几十米开外的工人,听闻她的喊声,朝这边看来,有眼尖的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陈娇娇一看,顿时拿出威严来,朝那些说话的人走去,手中的桑条一甩,便毫不客气的挥了下去。 “站好了,还想留下来的,就别他妈的废话。”她就不信了,这些人,她陈娇娇就降服不住。 有人被打,有人就不服气。 “你凭什么打我们,我们是来帮工的,又不是奴隶。” 陈娇娇冷笑,学着乔桑狠厉的模样,轻启薄唇,道,“是,你们不是奴隶,只是签了合同的工人,违反了上面的约定,还打伤了人,要是闹到官府,不但要让你们坐牢,还可能让你们赔偿违约责任。也就是说,你们很可能一个铜板拿不到,还要倒给银子,才能脱身。” “陈姑娘,你别吓唬我们,我们又不是吓大的。”有人不满的抗议。 “吓你们,我有这个必要吗?你问问你们头儿,邓大山,你告诉他们,合同是不是这样规定的?”陈娇娇不怕他们再出幺蛾子,这些人胆子再怎么大,也都是些常年身居乡野的粗人,他们可没有外面那些人的花花肠子。 邓大山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当时来找活计的时候,人家给他说的条件,当时,还是乔姑娘亲自给他说的呢。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被乔桑骂了一通之后,他这心里一直在打鼓。 这些村民,可都是他带来的,虽然他不知道合同他们有没有仔细看,但是,他看了,还仔细的看了。 而他们,也都是签了字登记了的。 见邓大山都点头了,其他人心里顿时后怕,暗恼自己不该冲动。 不管是蹲大牢还是赔银子,他们都不想啊。 陈娇娇见他们收敛,脸上神色这才好些。 她朝远处围着的小人堆看去,心里有些担忧。 乔桑的身份,现在真的挺尴尬的,乔家但凡有丁点的事情,她都逃不过,都要管。 “李二叔,怎样,她没事吧?”乔桑着急的询问。 流产这种事,村里发生过,李二叔也给看过,但是,他毕竟是男的,又不是专业的坐堂大夫,不好诊治。 “脉像上有滑胎的痕迹,流了这么多血,估计孩子保不住啊!”他脸上惋惜的摇着头。 【758】会出人命 “那怎么办?” 保不住了,要怎么办啊? 这妇科,她一个两世都没生过孩子的人,真的一窍不通。 “送去镇上的医馆吧,她现在这个样子,很危险。” “好!” 乔桑应了一声,知道李二叔没办法,站起身,开始安排。 “李二叔,我家的马车乔木他们赶着去县城了,借用下你哥卖肉的驴车。” “好,我这就回家去赶过来。” 说完,转身就跑,深怕耽误了事儿。 乔桑宠着他的背影喊道,“赶到村口,我们在村口等你。” “好!” “穆婶,你去给她家的下人张妈说一声,让她通知乔珊的婆婆还有柳氏,赶紧去村口。”孩子没了,他们做娘的,总要跟着去。 “好!” “王婶、李婶,你们两个帮着我一起把乔珊背到村口去。”乔桑说完,觉得不对,流产了颠簸不得啊。 “慢着,不能去镇上了,这样,你们两个帮忙暂时把人抬回乔家,我现在马上去镇上,以最快的速度,把大夫请来。娇娇,你过来!” 陈娇娇听见乔桑远远的大声唤她,忙跑了过来,“怎么了,阿桑?” “她流产了,我现在必须马上去镇上请大夫,你把工地上安排下,受伤的人,暂时休息,等大夫来了,一起包扎伤口,没受伤的,该干嘛干嘛,另外,找两个男的,把乔老……我爹也抬回乔家,等会儿大夫来了给仔细看看。” “好,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穆婶,辛苦你们先送乔珊和我爹回乔家,顺便让里正大叔帮忙盯着点,别再出什么岔子。” “好!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乔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脸上卡白手指印清晰的乔珊,咬牙瞪了她一眼,转身朝村口跑去。 村里人除了白墨辰,没有人比她的速度更快,可惜白墨辰不在,只好她亲自去了。 刚跑出十几米,有人喊住了她。 “乔姑娘,您要去镇上?”跟上来的居然是邓大山。 “对啊,还不都是因为你们一个个的乱来,现在出岔子了,赶紧回去,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她发完狠话,转身就走。 “乔姑娘,对不起,要不,我帮你去镇上一趟吧。”他唤住她,满脸汗珠,表情很是真诚。 乔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你行吗?” 这人看着人高马大,能跑过她? 不信,乔桑明显不信。 “我到镇上最多一刻钟。”他着急的表示,希望她能信任他。 今天这事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地道。 工地上的活计本来就不重,工钱还给的高,又按时发,乔姑娘平时对他们也好。 像这样好的活儿,他们不好好珍惜还给她惹麻烦,确实不应该。 “当真,这可开不得玩笑,会出人命的。”乔桑还是不信。 “乔姑娘,你就相信我吧,我一定三刻钟内把大夫给您请来!” 乔桑想了想有些乱的工地,看向他,“好,我信你,这是二十两银子,你拿着去吴记药铺找吴永生或者他的爷爷,就说桑树村有人流产了,还有人受伤,让他坐马车赶紧来一趟。就说是我说的,明白了吗?” “好,我明白,我一定用最短的时间,把他们请来。” 【759】流血英雄 “去吧,要是你真的做到了,这次的事情,我便从轻处理,以后,多的是这样的活计让你们干!” “谢谢乔姑娘,那我去了!” 话落,眨眼间,他高大的个子已经飙出去老远。 乔桑看呆了,飞毛腿啊,世界冠军也没这么快的起跑速度吧。 摇了摇头,赶忙回神转回去处理事情。 现在还没到中午,太阳已经烤的人心烦意乱。 乔桑看着乱七八糟的工地,暗叹一声,幸好没出人命,不然,她这厂子还开的起来不都难说。 “咋回来了?”陈娇娇正打算安排人呢,就看见穿着一身花衣裳的乔桑干练的跑了过来,咋一看,把她长长的辫子去掉,她还以为乔桑是一个在军营里待过的士兵呢。 那腰杆,挺得笔直,奔跑的样子像极了士兵训练时候的模样。 “邓大山替我去了,穆婶他们人呢?” “刚背着乔珊回乔家了。” “哦,李大叔,你回家给你弟说下,不用赶驴车,我已经找人去镇上请大夫来咱们村了。” “好,那我回去了!” “去吧。”说完,转头看向烈日下站的笔直的众人,大声道,“你们站累了吗?” 立刻,有人有气无力的回答,“不累,但是热!” “对,这太阳烤着,我们吃不消!” 乔桑笑了,是冷笑,“刚刚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吃不消啊,怎么,个个都是流血不流汗的英雄啊?” 那讽刺浓烈的话语,让大伙儿羞的无地自容。 是啊,刚刚那么热,撸起袖子大家都不怕,居然怕太阳,这不扯淡吗? 见他们低着头,不说话,无趣的道,“行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受伤的,可以去穆婶的小食堂坐着休息,等会儿大夫来了,给你们包扎下。 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都是有家有孩子的人,怎么像个流氓一样,说打就打起来了呢? 要是出点什么事,我看你们哭的地儿都没有。 另外,下午下工了不忙回家,我给大家宣布下,那些人能留,那些人明儿不用来了,不用来的,领了工钱走人。如果人没事,全数给你们,如果有事,除了医药费,能拿多少是多少。” “这怎么行?” “就是啊,医药费凭什么要我们出啊!” “我们也被打了,不公平。” “人是你们打的,难道不让你们出,让我出啊?让我出就公平?” 乔桑火大的看着他们。 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怎么就那么冲动,打起群架来了呢,还抄家伙,谁给他们的胆子啊?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陈娇娇看乔桑气的,忙摆手道。 依照乔桑的性子,如果没什么事还好说,真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只能散了,受伤的一步一拐的朝小食堂走去。 “娇娇,你看着点,我得去乔家一趟。” “好,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乔桑点了点头,刚想离开,便瞧见里正火急火燎的赶来。 “阿桑,这到底怎么回事?谁挑的事儿?”里正板着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担忧的问道。 【760】我就不让 “里正叔,现在事情都出了,谁挑的事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解决。” 里正点头,“也只有这样了,阿桑,你先回去看看人到底怎么样,我在这里替你守着,看谁敢胡来。” “好,那就谢谢里正叔了!” “客气啥,快回!” 摆摆手,佝偻着背动手帮着收拾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乔桑人还没到乔家,便听见柳氏鬼哭狼嚎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不是说柳氏被赶走了吗? 乔老二这下怕是要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真以为把柳氏藏起来,她就相信他和柳氏合离了? 想的简直比她还天真。 “你们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相公为什么会受伤,我女儿为什么会流产,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穆婶等人被她堵在院子里,想走走不了。 对于柳氏的泼辣程度,他们许多人都见识过。 “乔老二在工地上把人打了,所以人家把他打回来,至于你那宝贝闺女,她自个儿跑去工地上骚首弄姿,等我们瞧见她的时候,她的下身全是血,我们好心好意把人给你送回来,你倒好,居然质问我们对她做了什么,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 穆婶早就看不惯这柳氏,现在被她堵在院子里,气的涨红了脸。 “我不管,我女儿和相公都没醒,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你们不能走,乔槐,帮娘亲拦住他们。” 乔槐嘿嘿直笑,“好,我们一起把他们赶进猪圈里关着。” 以前,他和娘亲就经常这般围着打乔木,所以,他便以为,娘亲要收拾这些人。 “猪圈,柳氏,你儿子是傻子吗?” “你儿子才是傻子。”柳氏气不顺回了一句。 穆婶冷笑,双手放在身前,“你儿子不是傻子,怎么会觉得我们是猪呢,还是说,你经常就这般跟你儿说,我们村里这些人都是猪?” 有什么样的娘教出什么样的孩子,他小小年纪,知道把他们往猪圈赶,明显是大人经常在他面前说这类的话语,他才会学到。 其他几人一听,都怒瞪着柳氏。 “柳氏,人我们已经送到,我们还要回工地干活,麻烦你让开!” “就是,让开,再不让开,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我就不让!”柳氏犟脾气上来,双臂打开,就是不准他们走。 乔桑走进来,就看见两方僵持不下。 柳氏也是一个不要脸的,本来热天就穿的单薄,她这样敞开着身子,谁也不敢去碰她。 他们不敢上前,乔桑可敢,冲上去就将柳氏扯到了一边,“穆婶,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好,我先回厂子做饭,等会儿大夫来了,便让你里正叔过来,看谁敢乱泼脏水。” “行!” 乔桑显然没和她想到一块,她以为穆婶是说她家男人不在,大夫来了,连个做主招呼的人都没有,这可不好。 “你们给我站住,不准走,我女儿和相公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柳氏努力的想要挣脱开乔桑的束缚,奈何乔桑的手把她胳膊抓的死死的,让她一点还击之力都没有。 【761】真是寒心 “你放开我,贱人,你看见你爹你妹妹被人欺负,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不顾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说完,柳氏抬起另外一只手就要朝乔桑的小脸打去。 乔桑怎会让她如愿,空闲的那只手,快速的逮住她,两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拉近自己然后又狠狠的甩开。 “想打我,你还没资格!” “贱人,贱人,你怎么不随你那贱人娘亲去死?”她看着这张脸,就觉得怒火中烧面容扭曲,像是发了狂一般。 乔槐在看见乔桑进来的时候,就躲到角落去了,他打心眼里,害怕现在的乔桑。 尽管,她现在瘦了,好看了,不在是以前泰山压顶的雄壮模样,他却觉得她的力气比胖着的时候更大。 “柳氏,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我说过,骂我可以,但是,骂我娘亲,那就是犯了我的忌讳。” 乔桑说着,一步步走近她,接着,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 在她眼里,没有血缘关系,没有养育之恩,这柳氏不配得到她的尊敬,而且,她还是间接害死原主的凶手,她不可能对她客气。 柳氏捂着脸,一脸的震惊,“你居然敢打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长辈?” 她都快要急哭了,女儿女儿流产,相公相公被人打。 现在,这个小贱人还打她。 早知道,几年前就该把她弄死,现在也不会这般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柳氏,拜托,这话你都问了多少遍了,还没长记性?你对我而言,顶多算是认识的村里人,长辈,你根本没有长辈的样,我凭什么把你当成长辈?”乔桑冷笑着,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一点同情之心都没有。 她不值得她同情,不作死,就不会死,她可以过得很好,乔珊也是。 然而,他们却根本没有一点点的自觉,总是想要找她的麻烦。 “你……好,很好,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乔桑,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你觉得我会怕你?柳氏,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拭目以待,不过,我要提醒你,自己作的,没害到别人,反而伤了自己,那么,这后果,便要自己来承担。” 柳氏咬着牙,强烈的愤怒让她胸口剧烈的起伏。 乔桑瞥眼一看,还没自己的大呢,那柳氏除了身材好,脸蛋也不怎么样嘛,真不知道乔老二怎么会被她迷住了。 “贱人,你不用在哪阴阳怪气的假好心,我收拾不了你,自然有人收拾你!还有,我女儿是不是被谁害的,是不是?” 如果真是她,她柳氏不介意跟她拼命。 乔桑朝屋里看去,还真有点担心。 不是作为亲人担心,而是因为他们在她的厂子口出事,所以才担心。 “你女儿自己作妖,怪不得别人。” 柳氏闻言,知道她肯定知道什么,厉声质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说。” 乔桑瘪了瘪嘴,她这个做娘亲的,不是应该守在床边吗? 在院子里又是堵人又是撒泼的,难道就不担心里面的两个伤者? 她不关心乔老二就算了,难道,她女儿她也能置之不顾? 寒心,真是寒心。 难怪乔珊心肠那么歹毒,原来是继承了柳氏的风范。 【762】送回白家 “这你应该去问白夫人,要不是她让你女儿去工地上卖盒饭,你女儿就不会被那些工人调戏,你相公也不会去打别人,不打别人,就不会反被别人打。至于你女儿为何会流产,我想你应该等你女儿醒了,问问她。” 没人瞧见乔珊为什么摔倒在地上,她心中倒是有大概的猜测,可是没有证据,她也不能乱说。 毕竟,乔珊丢失的,可能是一个孩子。 柳氏也不是笨人,听了她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白夫人,真是好样的,白家现在都落魄了,她还这般欺负她的女儿,忍一次两次是给她面子,她还真当自己是棵葱了?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在乔桑眼里,心中有股子窃喜。 柳氏和白夫人,要是因此撕起来,那就好玩了。 “我说,你就不能进去看看你女儿吗?她现在的情况可是很不好。”流了那么多血,至少要弄点吃的给她补血啊。 还有身子,不清理下吗? 等会儿大夫来了,看见那血淋漓的人儿,不给她看了怎么办? 真不知道怎么当娘的。 “我的事,不要你管!” 说完,柳氏扭着腰肢朝屋里走去。 乔槐见状,飞快的跟了进去,深怕跟乔桑单独待在院子里一般。 乔桑苦笑,她又不是母老虎,那么怕她做什么? 院子里空无一人,乔桑打量着这个原主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以前,院子里的地都是她扫的,猪是她喂的,一家人的衣服是她洗的,地里的活儿,也是她一个人干的。 现在呢,乔家的地儿荒了,院子脏兮兮的,鸡屎到处都是,柳氏穿的也没以前光鲜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她就没好好的思考过吗? 是懒惰,自私自利,造就了他们今天这个样子。 大夫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乔桑本不想干等着,可她要是走了,又怕柳氏伙同乔老二父女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所以,她抿了抿唇,来到树荫处坐下。 闷热的天气,让她额际满是薄薄密密的汗珠。 这时候,她有些想念白墨辰了。 似乎他在身边的时候,自己做事情更有底气,即便是捅破了天,她也觉得没什么,反正有他在,他总不可能袖手旁观,对自己不管不顾。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何处,他有没有想自己? 刚坐下没多久,屋子里就传来了吵闹声。 是乔珊嘶喊的声音。 乔桑站起身,稍微犹豫了下,朝屋子里走去。 “娘,送我回去,求你了,送我回去好不好?”乔珊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张柔美的小脸,此刻白的吓坏人,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不行,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还回去干嘛,啊,你不要命了?“柳氏尽量压低了声音,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一个好端端的闺女,这才嫁去白家几个月,瘦成这样不说,连孩子都没保住,这不是作孽嘛。 “娘,女儿嫁给了白家,生是白家的人,死是白家的鬼!”她心中坚信,前世白家一切的荣华富贵都会回来。 【763】带着怨念 白家,现在是落魄了,但是他们迟早会东山再起,她现在离开白家,以后还有什么脸再回去? 所以,无论如何,她现在就是死,也要死到白家去。 “反正我不准你再回去,孩子没了正好,那白墨锦要是战死边境,你也正好能够重新找一个嫁了。” “娘……”乔珊不满的尖叫一声。 她就不能为她这个女儿考虑考虑吗? 口口声声诅咒女婿战死,她心里,是不是期待着自己跟她一样,成为一个寡妇嫁给别人当后娘才甘心? “你怎么说都没用,你身子这般,不易挪动。” 乔珊急了,撑着疼的死去活来的身子,厉声道,“你别想让我嫁给镇上的这个老爷那个富商,我告诉你,娘,我不嫁,就算给我再多的银子,我也不嫁。” 她就那么直白的说出柳氏的意图。 柳氏是她的娘,什么样的心思,她清楚的很。 从白家落魄之后,她就不只一次让自己离开白家,可是,那时候已经晚了啊,她和白墨锦已经无媒苟合,所以,她不可能远离白家。 当然,就算她和白墨锦没有发生肌肤之亲,她也不会听柳氏的放弃白家这颗大树。 因为,前世,她就是因为白家的落魄而离开了白家,从此,白家的荣辱富贵便都与她无关了。 而乔桑那个贱人,却因为一直在白家待着,而享受到了最终的荣华富贵。 想到命运的种种,她到死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成了一个失败的赌徒,所以,她带着强大的怨气重生了。 重生而来的她,比前世更加美丽动人,重视保养,注重名声,将乔桑一步步狠狠的踩在脚下。 可是,现在算什么? 她悲伤的咬紧了嘴唇,恨不得咬碎了自己才甘心。 明明老天爷格外开恩,都让她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为何她活的还是这么的狼狈? “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柳氏眸子不自在的闪了闪,反驳道。 乔珊摇头,苦笑,“你瞒不了我,我是你女儿,你为了银子,为了乔槐,把女儿卖了,你也不会心疼一点点。” 这就是柳氏,冷血无情,六亲不认。 前一世,要不是因为她,她也不会离开白家,更不会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最后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小没良心的,你就是这么看待你娘?”柳氏掩面,假装委屈的不行。 乔桑躲在门外,听了个彻彻底底,这两母女真是人才。 她转身去了厨房,打算烧点热水。 柳氏不管不顾,她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在她的面前消失,尤其还是个未出世的孩子。 把热水烧好,她打了一盆,端进去。 见她进屋,两人停止了争吵,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 乔桑可不管他们诧异的表情,一张脸职业性的说道,“大夫一会儿就来,用热水敷一下肚子可以缓解疼痛。” 前世的狠厉,到了这里,她才发现自己狠厉不起来。 尤其是遇到了那么多的好人之后,内心已经渐渐的淡忘了过去那些骇人的伤疤。 “不要你假好心!”柳氏回神,用嫌恶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764】恨入骨髓 乔珊更是咬紧了牙关,一双眼睛像是缀了毒一般,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美好的人儿撕了。 她越是这般,越是让乔珊嫉妒,疯狂的嫉妒。 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睛,那么的干净,那么的吸引人。 美好,她的美好,只会衬托自己的肮脏。 所以,她恨她。 恨入骨髓,定要毁了那美好,她才能活下去。 她微微斜躺着撑起的身体,猛地将身下的枕头一扯,朝她端来的盆子砸去。 砰…… 铁盆被枕头砸翻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温烫的热水,泼了满地。 乔桑也不生气,眸子敛了敛,冷着脸开口,“乔珊,你别他妈的不识好歹,你年纪小,我一直不想跟你计较,你知道流产的含义吗? 你肚子里的,是你的血肉,你就忍心看着他流掉? 也许,到头来,终究是没能保住,可是,你这样不管不顾,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伤的是你自己的身体,流产一个处理不好,就很有可以让你终生不孕,甚至,丢掉性命。” 收留她的孤儿院院长告诉她,她的母亲,便是难产而死。 所以,对于女人生孩子,她心里是充满了恐惧的。 这个傻女人,难道这点道理都不懂? 本以为她会对自己的话充满感激,没想到,乔珊一听,像是发了狂一般,双眼充满红血丝,撕心裂肺的冲她大吼道,“我不要你管,死也不要你管,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阿珊啊,你别激动,你赶快躺下!”柳氏见她一副要死了的模样,赶忙跑过去,将她按到床上。 “让她滚,让她滚……”乔珊嘴里念念有词,哪里记得乔桑半个好字。 乔桑心寒,摇头,这母女俩,是真的没救了。 不识好人心,把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好好好,我让她滚,你躺下,别激动,乖!”柳氏像哄小孩子一般,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乔珊的肩膀。 “你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让她滚,她还偏不想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把玩着长长的辫子。 “你们家,呵呵,我记得前段时间,乔老二还来请我回来,说把你这个恶婆娘给赶走了,休了妻,现在看来,难道是骗人的?” 她故意这般说着,瞥见乔珊脸色越来越难看,面上总算开心了一点点。 “娘,她说的什么意思?”她不信,爹会这么做。 可她信誓旦旦,一脸认真的模样,根本就不像说谎。 柳氏为难的皱起眉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总不至于让她承认她和乔老二是因为要合谋整乔桑才假装这么做的吧。 可是不这么说,她只能欺骗女儿了。 她哪里知道,已经遍体鳞伤的女儿,现在根本经不起任何刺激。 当然,这都是后话,她柳氏倒是想花钱买个早知道,可惜,没那么好的事儿。 “你爹执意要休了我,将我赶出家门,我好说歹说,他才同意让我暂时住在家里。”柳氏可怜兮兮的说着,还期望得到女儿的同情。 乔桑站在几步之远的地方,眸光探寻的朝柳氏看去。 她一眼便能看出,这柳氏绝对说的是假话。 【765】能需要你 可是,乔珊当成了真话啊,特别是瞧见乔桑得意的笑容时,她感觉胸口有股子腥甜,接着,一口鲜血喷洒出来,吐了柳氏一身。 “阿珊,珊儿,你醒醒……”柳氏顾不得鹅黄色衣裙上的血迹,着急的摇晃着晕了过去的乔珊。 乔桑傻眼,这就晕了? 也太不经气了,不就是自家娘亲被赶出乔家,又不是赶她,怕什么? “别摇晃了,赶紧去打水来,她现在需要保存体力!等会儿大夫来了,还有她受的。” 在古代小产,可比伤了残了更吓人,一个弄不好,命都得打进去。 乔桑气她,也是故意想让她将胸口郁结的怨气发泄出来。 就柳氏那个娘,要是继续等她清醒着,还不知道将身体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你……你凭什么命令我?你,就是你,就是你把我女儿害成这样的。”柳氏放下乔珊,看向乔桑的眸子带着恶毒的诅咒,怒意横生。 乔桑冷哼,“是你还是我,你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想你女儿因此丢了性命,你最好还是听我的?” 柳氏别过脸,不去看乔珊,“我不去,我要守着她,你去。” 闻言,乔桑走近,两掌十指交叉,动了动手腕子,威胁道,“去不去?” 就她待在这里,像个木头人一样,有屁用。 柳氏被她吓着,只能听话的朝外面走去。 一边走,还不忘威胁乔桑,“你要是敢对我女儿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话说的,好像她多爱她女儿一般。 其实心里怎么样,也只有柳氏自己心里清楚。 等她离去,乔桑才伸手附上乔珊的额头,好烫。 这么热的天,还盖被子捂着,柳氏是没生过孩子还是咋的? 将被子掀了,她翠绿色的衣裙上,早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 她从衣柜中找了干净的衣服,打算给她换上。 柳氏端着热水进来,便瞧见她在扒女儿的衣服。 “你干什么,放开我女儿。”她一声立下,放下盆子就朝乔桑跑去。 “你没瞧见她衣裙都被染红了?” 柳氏朝女儿下身看去,果然,那血好像玫瑰一样,在她身下绽放。 “怎么会……” 她虽然心中自私,却到底是一个母亲。 “亏你还是一个做母亲的人,竟然这点都不懂?还不拿帕子里给她把下身擦洗干净?” 柳氏有些慌,被吼的哑口无言。 在她的眼里,乡下女人,没那么矫情,不就落点红嘛,她以为没啥大不了的,况且,她的心里是希望这个孩子流掉。 等吴永生被邓大山催着赶来,正值中午,差点把他热晕在马车里。 “你可来了。”乔桑听见外面有动静,赶忙跑了出来。 吴永生下了马车,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喊我来都这么火急火燎的?” 他的一条小命都快折腾没了。 乔桑上前拍了怕他的肩膀,一副我们是好哥们的样子。 “你是医者,医者救死扶伤,要不是十万火急,能需要你吗?”真是的,要是小问题,她自己便解决了,还用得着请他? 【766】必须静养 “牙尖嘴利,我要是能研究一款专治牙尖嘴利的药出来,第一个给你吃。” 乔桑噗嗤一笑,郁闷的心情,顿时缓解不少。 “你要是能研究出来,这世上,估计阿猫阿狗都能治病了。” 那副看不起他的模样,气的吴永生牙痒痒,偏偏还被堵的哑口无言。 在她的面前,自己确实有些无能,这不,钻研了好几个月,对乌头之毒毫无进展,他答应过她,尽量帮她找到解毒之法,现在看来,倒是有点遥遥无期的感觉。 “行了,别愣着了,请你来可不是发楞的,走吧,进去救人。” 只有他一人前来,乔桑说话,便不如见到吴伯那么恭敬。 “好好好,大小姐你说了算,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连口凉茶都没喝上,就让我干活……” 吴永生拿起药箱,小声的抱怨着。 乔桑走在前面,自然听见了,嘴角一笑,等他进了屋,给他倒了一杯茶,“喝吧,喝了救人。” 乔珊的情况不容乐观,她还在担心他要是进去瞧了,会不会出手相救呢,所以,这会儿还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 低骂了一句,笑着接过一碗凉茶,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这才感觉凉爽了一点点。 乔桑淡笑不语,又端起一碗,递给随着一起进来的邓大山。 他一脸憨厚,笑着接过,“谢谢乔姑娘!” “喝吧,喝了歇会儿,今儿辛苦你了。” 这么短时间便把人带回来了,可见他并没有说谎,他确实有飞毛腿这项真功夫。 “吴永生,你一个人来的?”乔桑这才发现,他连个帮忙的人都没带来。 他正在整理医药箱,闻言,翻了翻白眼,“还不是怪你派来的人,我本来带了车夫皆学徒,可你派来的这位大哥硬是闲人家赶车慢,自己把车夫一职给担当了。” 邓大山见乔桑冲他看去,抬手抓了抓头皮,嘿嘿傻笑。 “你可别怪他,是我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你请来,走吧,进去瞧瞧!”再耽误下去,她真担心会出事。 吴永生当然没介意,要是介意,就不来了。 “好!” 一进去,铺面而来浓重的血腥味,让他皱起了眉头。 果然不是好事。 乔桑和柳氏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见他收起手里的银针,这才问道,“怎么样?” 吴永生摇头,故作高深。 “发现的还算及时,孩子是保住了,但是……” 柳氏一愣,明显对于这个结果不甚满意,“但是什么?” 她祈祷孩子掉了,这样女儿就能重新找个人嫁了。 那白家现在穷的要死,白墨锦那个畜生又去了边境,不知是生是死,这时候要是离开白家,谁也说不上他们什么。 到时候,她就一口咬定孩子是被白夫人给弄没的。 “但是,如果不好好调理,以后还是有滑胎的可能。” 意思是必须静养。 乔桑明白这个道理。 “你就不能开点保胎安神的药?”滑胎她能理解,毕竟肚子里面的是个小生命,一旦有点风吹草动,会很容易引起他的不适。 【767】尖酸恶毒 吴永生将银针用酒精洗了洗,放进专用的袋子里,眼神看向她,“能!” “那就开药吧,还有那些注意事项,都给她娘说说。”乔桑指着一旁的柳氏,对吴永生命令道。 他瘪瘪嘴,对她吃定自己的态度翻了翻白眼,自己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个小魔女,不但不能拒绝她,还得敬着她。 打不过,说不过,自己的秘密还被人家抓拿在手里,他能怎么办? 吴永生刚想开口,被柳氏抢了个先,“别跟我说,我是她娘,但是,不该我照顾她,该给她夫家的人说去。” 说完,就打算出门去找白夫人,让她把她媳妇弄回白家去。 不但是乔桑诧异,就是吴永生,都脸色难看的瞪着眼前的妇人。 “这闺女是你捡来的?”他直言问道。 乔桑噗嗤一声笑,整个的没憋住。 问得好,她也正想问来着。 好歹也是亲生的,怎么就能将她的生死看的这么淡呢? 柳氏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才缓过来。 “是不是捡来的,关你屁事?” 跟乔桑那个贱丫头一个德性,习惯多管闲事,不该她操心的,偏要插上一脚,该她尽点心意的地方,她抠门的跟周扒皮一般。 她现在,只想要银子,很多很多的银子,这样后半辈子的生活才会有保障。 吴永生顿时怒了,脸色一沉,“不识好人心,乔桑,这人我看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要不是看在乔桑的面子,他何至于大热天的往这桑树村来? 乔桑忙拉住他,讪笑道,“别生气,跟她一般见识干嘛,来都来了,难道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睡死过去?” 说完,又对柳氏吼道,“你再说一句废话,等会儿乔珊醒来,我就把你刚刚的态度告诉她,让她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娘。” 柳氏闻言,脸上有些犹豫,不管现在乔珊对她来说有没有用,现在的她,乔槐还小,她没有其他的依傍,只能暂时依靠乔珊,不是吗? “你敢!”她心里态度已经软了,面前却不依不饶,指着乔桑,大声威胁。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弄死你我都敢!” 乔桑霸气说完,领着吴永生出了房间。 “该开的药开了,交给她,银子该怎么收怎么收,她要是不给,随便你怎么处置。” “这话可是你说的!”那老巫婆,看着就是个尖酸恶毒的主儿,收拾她一顿,也算是替天行道。 “我说的。对了,还有一人,要你去看看!”说完,带着他朝另外一间房走去。 推开房门,屋里躺着的是被抬回来的乔老二。 不就是头上磕了一道小口子嘛,这都快去那么长时间了,咋还没醒呢? 她看着躺在床上不动的乔老二,心中疑惑重重。 “他是谁?” 他已经来过村里许多次,并没有见过他。 乔桑皱眉,在犹豫该如何回答。 “他是我爹,刚刚跟人打架,头上磕了一道口子,村里的大夫已经止了血,不知道怎么的,到现在还没醒!” 简单的把身份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颇为着急的朝吴永生看去。 “他是你爹?”吴永生表情有些诧异。 这种诧异,给乔桑的感觉怪怪的。 【768】开颅手术 “对啊,难道你认识他?”她好奇的盯着他的脸部表情,期望看出一点点端倪。 然而,他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认识。你说他伤在头部,是被什么东西所伤?” “我看了下,应该是石头吧,工地上除了木材就是石头,不可能是木材,更不可能是铁质工具。” 木材一般不会磕出口子,而铁质工具,一旦磕上去,绝对不是一个小口子那么简单。 “我看看!” 他放下药箱,走了过去。 床上的男人四十岁不到,面容憔悴,五官还算清秀,至少在这乡野之间,算是极为难得的长相。 剥开被头发遮挡的头皮,只见就在额际上方,有一道翻起的伤口,经过简单的消毒和止血处理。 “你确定这伤口是不小心磕着的?”吴永生对着伤口的形状,左看右看,都不像。 乔桑摇了摇头,她没瞧见,自己可不敢确定。 刚才那会儿,工地上乱成一团,等她将打架的两拨人分开,想起乔老二来,就已经发现他倒在一旁,昏迷不醒了。 吴永生了然,在乔桑的诧异下,拿出银针,拿出一套整齐的刀具,道,“他这是撞坏了脑袋,里面有淤血,我需要打开他的脑袋,将他脑袋里面的淤血清理出来。” “开颅手术?”她惊呼一句。 吴永生的医术,已经达到这般水平了? 不得了,看来,这人医术当真是比吴伯高很多啊。 “对,开颅手术!”这个词,用来形容他的研究很恰当。 “有没有危险,你有多少把握?”乔桑好奇的打听。 倒不是怕这乔老二一命呜呼,而是,对他掌握的现代医学比较敢兴趣。 吴永生本就是随口乱说,被她严肃的质问,当即不好意思,“这……实不相瞒,小生正在试验阶段,因为没有现成的脑袋,所以,今儿正好可以试试。” 他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床上的人,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乔桑突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配合的道,“那便试试吧,反正我无所谓。” 这人是死是活,与她没多大关系。 说她冷血也好,没有心也罢,她就是这样。 所谓的亲情,亲,那才有被她承认的必要。 不亲,就当陌生人也不如。 算算日子,乔老二回来已经好几个月了,他对她和木木但凡有点亲情在,就不会只是口上说说自己的惭愧,道歉连点实际行动都没有,鬼才相信他心中有亏。 她对这样冒出来的乔老二,彻底的失去了好感。 甚至,对以前听村里人说乔老二如何如何好产生了怀疑。 柳氏就是前例,用外表还有手段将全村的人都给骗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真的动手了?”吴永生很是认真的道。 乔桑连沉默一下都没有,突口而出,“动吧,他这么久不醒,也只能采取你说的办法医治了,有希望,总比让他等死好。” 当孝女,她也会,还当的这么的理直气壮。 “也是,那我便动手了!” 说完,吴永生带上了手套,拿起了手术刀,朝床榻走去。 【769】慈父败儿 躺在床上装晕的乔老二,此刻心中恐怖至极,整个身子都僵直着。 “大叔,等会儿可能会有点疼,我尽量轻点,但是,你知道,咱们的头部是整个身体的核心,切开你的头皮之后,我会用这把又尖又细钳子伸进你的脑袋里,然后把你脑中的淤血吸出来……” 乔桑站在他的身后,憋着笑。 “呃,你稍微仔细点,可千万别把我爹的头当成西瓜切啊!”乔桑故意加大了声音,给吴永生嘱咐道。 “放心,我刀工很好,即便是切西瓜,切完之后也绝不会让汁儿冒出来。” 话落,人已经弯腰,去拔乔老二的头发。 乔老二一直在等柳氏过来救自己,左等右等都不见她进来,眼看着这人要开自己的脑袋,他实在憋不住了。 “嗯……” 他先是轻轻的动了一下,慢慢的睁开眼睛。 “你……你在做什么?”乔老二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了。 这是吓的啊,nnd,他们居然想要切了他的脑袋,这脑袋切了还能活?这不是扯淡嘛。 “阿桑,你爹醒了!”吴永生站直身,笑看着床上的男子。 “真的?”乔桑惊呼一声,其实心里笑得欢实。 看来,这乔老二真的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要不是自己今儿让吴永生过来瞧瞧,还真不知道他一直是装的。 她就说,明明那么小的伤口,也止了血,为何过了这般久还不醒,感情都是骗人的。 来到床边,果然看见乔老二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阿桑,我这是怎么了?”他抬手伸向脑袋,眉头微皱,一脸茫然的询问道。 “你打了人,然后又被人打了。”乔桑简单的回了一句,冲吴永生点了点头。 本还想整整这个男人,没想到他自个儿忍不住醒了,那就看在乔桑的面子上,放过他好了。 他退到一边,收起自己的东西,打算去外面开药方配药。 来之前,乔桑便让人带了话,说了这里大抵是个什么情况,所以药材他便准备了些,大热天的,也免得他们来回跑。 乔老二眨眼想了下,突然嚎啕大哭,“阿桑,你可要给你爹和妹妹做主啊,那些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调戏你妹妹,吃她豆腐,还打你爹……” 他一个大男人,哭的伤心欲绝。 刚刚踏出房门的吴永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这真的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不是说奸诈狠厉圆滑的很吗,怎么在乔桑的面前这般老实? 按照得来的信息,他猜,他此刻的行为一定是装的。 这般一想,吴永生觉得,他必须留在这里,不能让乔桑和这么危险的人物待在一起。 乔桑冷着脸,丝毫不被他的哭声所感动,“打你是你活该。” “阿桑,你……”他悠悠坐起身,不甘心的看着她。 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颇有慈父败儿的忧伤之感。 “你做了什么,乔珊做了什么,你不清楚,还要我来告诉你?” “可我们才是你的亲人啊,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别人呢?”乔老二满脸的痛心,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770】面善心毒 乔桑瘪嘴,这古代的人,个个都是戏精,自己要是没有点道行,还真玩不转。 “亲人算不上,最多算有点血缘关系吧!不过,这话我倒是想问问你,乔珊跟你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为了她动手打人,而我,这个亲生的,你却不管不顾,你这算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她质问的话语,让乔老二顿时脸色有些难堪。 “她是我的女儿,你也是,我两个都疼,但是,阿桑,是你先让我太失望啊。”他故意曲解乔桑的意思,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呵呵,我让你失望,是我没给你银子花,还是没听你的话回乔家,好将我所有的东西交给你来管理?” “阿桑,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回家住,你看你,以前爹不在,你被柳氏逼得住在破旧的老宅,但是,现在我回来了,你还住在老宅,这不是打我乔老二的脸吗?” 他虽然是被人狼狈的抬回来的,但是,他也有骨气好不好。 一双儿女,住的远远的,与他不相往来,这不是让村里的大伙儿戳他脊梁骨吗? 乔桑冷笑,“我嫁人了,已经不是乔家人,所以,让我回乔家住,不符合规矩,至于木木,他自己不愿意跟你回去,与我无关。” “阿桑,我说了,我不承认你那门婚事,你可以回来,爹给你重新找一个配得上你的人。只要你给木木带好了头,他一定会回乔家。” “此生嫁一人足矣,要我合离,门都没有。” 这什么爹,劝离不劝合,还真是面善心毒呢! “你……”乔老二再次被气到。 他实在没想到,以前乖顺胆小的女儿,短短几年时间不见,怎么会变得这般强势? “还能生气,看来是没啥大碍了,工地上,以后不准去了,我会吩咐下去,把之前你做的工钱发给你。”说完,乔桑转身离去。 “站住!”乔老二怒喝著她。 乔桑转身,回眸,轻笑,“你还有什么吩咐?” 她能心平气和的对待他,完全是看在原主和乔木的面子上,他要是再不识趣,她可是会发飘,拿出对待柳氏的狠厉来对待他。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些人戏谑乔珊,还打了我,必须道歉。” “你觉得你和乔珊很无辜?” “对,很无辜,而且,阿桑,你是我女儿,其他人都能去你的工地上干活赚钱,为何我就不能去?你现在有银子了,就不认我这个爹了,是不?” 这么一说,好像乔桑还真的挺无理的。 毕竟亲生的爹爹,谁能不认? 可是,她真不觉得她有错。 她面对着他站着,身子挺的笔直,痛惜的道,“你搞错了,不是我不想认你,而是你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你说会把柳氏赶走,她为何还在乔家,你根本就没赶她走对吧? 你呢,却跑来告诉我,你已经把她赶走了,让我跟你回去。 这样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你配当父亲吗?” 【771】没有义务 乔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再说说你无辜的事儿吧,乔珊她一个已婚女子,每日穿的花枝招展在工地外面晃悠,勾三搭四,自己不守妇道,你不教训她也就罢了,还跑去打人,你到底怎么想的? 养不教父之过,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你不打别人,别人能还手吗? 还有,今天参与打架的,不单单是你,还有其他的人,都会被赶走,不在录用,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所以,我不是势力,也不是因为有了点银子就不认你,而是你自己没有看清楚自己的错误,反而还想反咬一口。“ 说完,乔桑瞪了他一眼,朝外面走去。 如果他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对待她和乔木,她可以认他,他的后半辈子,自己也不会亏待他,但是,呵呵…… 他并不老实。 “说什么呢,那么久?”吴永生颇为不满的怨怼了她一眼。 “没什么,药方子开好了吗?” “当然!方子交给谁?” 乔桑皱了皱眉,这两口子,都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什么意思? 正想着主意,瞧见乔老二走了出来,眼睛眨了眨,“诺,人出来了。” 吴永生聪明的很,一转身,便递出了自己的药方,“乔老爷,这是乔小姐和您的药方,药材我给你们二位配好了,诊金、出诊诊金加上药材一共是八两银子,你看……” 乔老二朝乔桑看去,“阿桑,你看……” 他哪有银子啊,回来的时候身无分文。 “你的银子我可以帮你出,但是,乔珊的汤药费,我没有义务。”乔桑直接把话挑明。 吴永生立刻接话,“乔老爷,你的是二两银子。” “给,二两银子!”乔桑眼疾手快的掏出碎银子,递给他。 “这……剩下的呢?”他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眼神看向乔老二。 乔老二想,反正自己现在在乔桑的眼里形象也毁了,干脆就耍赖好了。 “我没银子。” 这口气,好像没银子多光荣一般。 “没银子,乔老爷,看病可不比其他,有银子便看,没银子就不看!” 谁都知道这个理。 吴永生语气一下子变的很不好,丝毫没有给乔桑任何面子。 乔老二却丝毫不以为然,砸吧嘴道,“又不是我们请你来的。” 乔桑噗嗤一笑,“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喊大夫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阿桑,我们没银子看大夫啊,要不,你帮爹付了?” “我已经帮你付了,人家管你要的,是乔珊的医药费。” 真是不知所谓的一个男人,与他说话怎么那么费劲儿呢。 刚刚不是还表现出一副慈父的形象吗,又是帮别人打架,又是帮别人说话,怎么,现在让他出银子给他宝贝女儿看病,他又舍不得了? 乔老二老脸一红,发怒道,“乔珊她是你妹妹,你就见死不救?”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也从未当我是个姐姐。” 他说是妹妹就是? 如果真的是妹妹,她会巴不得自己去死? “你……逆女……” 【772】真不治啊 “永生,既然他没有医药费,那拿着你的药箱和药材,我们走!” 把他们送回来,请了大夫,已经是仁至义尽,这还是看在在工地上出了事的缘故。 而他们呢,尽然这般没脸没皮,想要赖上她,她乔桑发誓,不但门都没有,窗花缝也不会给他们留。 “好!今儿,大热天,我就算白跑了一趟吧!” 说完,收拾东西就跟着乔桑走了,气的乔老二想要把人拉回来暴打一顿,要不是想着自己回来的目的,他才不会一直这般忍气吞声。 “真不治啊?”出了院子门,吴永生看向前面走的决然的女子,低声询问道。 “当然,他们是成人,又不是小孩。乔珊是他们闺女,他们要想见死不救,我也无能为力。” 这样的父母,她倒是想看看能绝情到什么程度。 吴永生耸耸肩,“也是!” 救或者不救,对他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等走远,走在前面的乔桑突然出声,“永生,你说我爹头上的伤,是不是磕的有点奇怪啊?” 吴永生拿着东西,眯眼一笑,“你看出来了?” 他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你也看出来了?”乔桑说完,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极傻的问题。 他是大夫,还有什么伤口是他看不出来的,这不是废话吗? “那伤口,形状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磕着的,磕着的力道不会这般小,伤口也不会这么浅。” 乔桑点头,“所以,那伤口很有可能是故意为之,对吧?” “恩!阿桑,你这个爹,可能并不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作为她的好朋友,吴永生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免得被这人骗了。 “我知道!”乔桑擦了一把汗水,打开院门,将他请了进去。 两家离的本来就不远,两条田埂便到了。 吴永生对她的回答,有几秒钟的诧异。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离家,一去就是六年,回来又半死不活,在外面做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作为最亲的人,才会注意到这些问题,而村里的其他人,可未必会深究那么多。 “真聪明。”吴永生将医药箱放在石凳子上,由衷的夸赞。 一个女子能将人心的险恶看的这般明明白白,着实不易。 缺乏见识,没有上学,让他们的思维受了局限。 “比不上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点解暑的好东西来。 笑了笑,转身朝后院走去。 她热天喜欢吃冰冻凉糕,所以,即便是只有她和陈娇娇在家,她也常储存的有。 不过,这东西,可不能多吃,每次一小碗,也就足够,不然,会拉肚子。 “这是什么?”上面一层黑乎乎的东西,看着有点像红糖。 “尝尝看。” 放了一碗在他的面前,自己端起一碗,享受的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冰冰凉凉的,还带着丝丝甜意,一股透心凉朝火热的心窝子流淌而去,那感觉,爽透了。 “好吃吗?”乔桑见他尝了一口,笑眯眯的询问。 【773】红糖凉糕 “好吃,这是什么做的?好冰凉。” “当然凉了,我早上起来做好就一直放在水井里冰着,等中午或者晚上回来吃。这是我新学会的小吃,叫红糖凉糕,是用大米做的,上面淋上一点点熬化了的红糖,甜丝丝的,特别解暑。” “红糖凉糕,不错,再给我来一碗。” 乔桑说话的片刻功夫,他已经将一小碗凉糕吃完了。 “这么快?”自己才吃了两口啊,他就消灭光了? “好吃嘛,再说了,你说这东西解暑,我从镇上赶来,可热死了,这不得好好的解解暑。” 他笑的谄媚,乔桑无奈的低啜了一口,“贪吃鬼,再来一碗,多了可没有。” “好,就一碗,多的我也吃不下,估计还会拉肚子。” 乔桑端起碗,翻了翻白眼,“不愧是大夫,这养生知识就是学的好,说不定,你还真的能长生不老呢。” 她讽刺的话,吴永生没接,神色淡然的坐在石凳上目送她又去了后院。 不求长生,只求这一生快快乐乐。 吃了东西,吴永生一张俊秀的脸总算没刚刚那么红了。 “这是去哪?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下啊?”他抱怨着,被乔桑推着出了院门。 “走吧,请你吃好吃的。”话落,关上了院门,领着他朝工厂走去。 “你又骗我,吃好吃的,还能让我把药箱背上?” 鬼才信她的谎话。 乔桑不赞成,“药箱可是你吃饭的工具,你还能把它撇下?” 又没有多重。 吴永生瘪嘴,“你的吃饭工具是锄头,怎么没见你天天背在身上?” “我的吃饭工具可不是锄头,我虽然是乡下人泥腿子,可我一没田,二没地,要靠锄头种地,可不得饿死。” “那你靠什么?”总不至于靠她那瘸腿男人吧。 想到那个长相风华绝代的男子,他的心中就不免生气担忧。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他的心里是敬佩乔桑的,他喜欢和她在一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 所以,他一直觉得,那个男人除了样貌,根本配不上乔桑。 乔桑走在前面,停下身子,指着自己的脑袋,“诺,靠智慧,所以,我出门,只要带着我的脑袋就行。” 那自信的模样,看的吴永生有些出神。 “走啦,再不走,吃的都没了!” 这会儿已经到饭点,去晚了,还真有可能被那些工人给抢完。 毕竟,今儿乔珊他们可是没卖饭。 一想到穆婶他们对面的摊子,乔桑猛地想起白家的下人张妈,不是让她回去通知白夫人乔珊出事了吗? 她怎么一去不复返啊? 白夫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打算不要乔珊那个儿媳妇了? 乔桑越想越觉得可能。 两人到了工地,陈娇娇正在小食堂外面帮忙打饭,见她来了,热情的喊道,“阿桑,你怎么来了?” 乔桑走过去,工人跟她打着招呼,她笑着点头回应。 “我和永生还没吃饭,他们打完还有剩没,给我们也打两份啊!穆婶,可以吗?” 说完,领着吴永生先放下药箱子,亲自上前帮忙。 “当然可以,还剩的多呢!” 【774】当包工头 “今儿穆婶看见好多人受了伤,饭菜做的足,想让他们好好补补,我这就给你们打两盒。” 陈娇娇熟练的拿起铁腕,摇了一大勺饭,每样菜都打了满满一大勺,铺在上面。 “给,永生哥,尝尝我们食堂的饭菜。” “好,谢谢你娇娇。”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种大锅饭,觉得挺新鲜。 “客气啥,穆婶,你们也吃吗,我给你们打上。” “不用了,你给阿桑打一份,我们自己来!“ 小食堂外面放了许多桌子板凳,还弄了几把大伞遮阴。 说是大伞,其实就是几块被固定的木头,上面铺了一大块油纸。 天气太热,吃饭的时候,连块阴凉地都没有,这可不好。 几人坐在一起吃了午饭,吴永生直呼好吃,硬是又来了一份。 反正剩的多,不吃完,晚上就容易坏,穆婶等人给他添了一份,还给那些工人一人又匀了点,硬是把盆里的饭菜送完出去。 吴永生吃人手段,只能挨个的给那些受伤的工人包扎伤口。 都是乡下人,老实本分,真的让他们杀人他们还不敢,所以,伤着的也都是皮外伤。 包扎好之后,吩咐陈娇娇拿了银子,直接把这些受伤的人撵回家。 虽然伤的不重,但是,还是修养几天,让他们自个儿反省反省也好。 “乔姑娘,你答应过小人,只要把大夫从镇上请来,你就从轻发落啊?”邓大山眼看着自己带来的乡亲好多都被赶走,跑到乔桑的跟前着急的质问。 乔桑双手背于身后,身子笔挺的站着,闻言,朝他看去。 “他们受了伤,本该回去休息。等养好伤之后,如果他们保证不在工地上给我捣乱,我自然会留下他们。” 在乔老二的面前,她已经放了话,凡是参与打架的,都会被辞退,既然这样,她便不能徇私舞弊。 邓大山一听,觉得她说的很对,心中充满了感激,“谢谢乔姑娘,这事他们以后肯定不敢了。” 乔桑笑了笑,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这人倒是好样的,跑得快,做事勤快,关键是,其他人还挺服他的。 “不敢最好,你呢,因为帮了忙,就暂时留在工地上吧!” “谢谢乔姑娘!”邓大山再次鞠躬感谢。 “不用客气,你老实勤快,这次的事情,要不是你拦着,说不定还真就出事了。我看你在大伙儿面前挺有威望的,要是你愿意,我想请你当包工头,工地上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你来管理,中不?” 邓大山显然没想到会掉这么大一块馅儿饼,憨厚的面上有些懵。 “乔姑娘,这……不妥吧!” 他一介农夫,能懂啥管理啊? “没什么不妥,我每个月给你十两银子,你把这些工人看好,你要是觉得行,等会儿下班,我就给大伙儿宣布。” 邓大山一脸震惊,表情夸张还露着质疑,“十两银子?” “对,十两,你只需负责好他们的安全,每天早上清点上工人数,迟到人数,还有下工早退人数,有偷奸耍滑的制止,有勤奋干得好的,你可以给我提,给他们奖励!” 【775】恩威并施 “就这么简单?”邓大山还是不敢相信,就做这么点事,乔姑娘会专门出十两银子请他。 “看似简单,其实,这项工作可不比你出力干活容易,我之所以让你来做,是因为你在他们眼里,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他们听你的,为了避免在后期的施工中再出现这种打架斗殴的事件,我需要一个人,在发现问题的时候,及时的制止他们。” “你可以考虑考虑,十两银子,也不算少,你要做多少天的活儿,才能赚回来,对吧?” “是!”他点头,双手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放。 他知道,这是大好事,如果,一个月能拿十两银子,两个月就是二十两,这个工地做完,怎么着还有两个月才能结束。 家里穷,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爹被征兵去了边境,家里就靠娘一个人忙绿,他早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却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到他们家来,就是因为穷啊。 要是有了这二十两,不但能解决家里的吃饭问题,还能娶上媳妇,可是多大的喜事儿呢。 乔桑见他松口,朝工地上看去,缓缓开口,“行吧,考虑好了给我说,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也不知道这古代有没有包工头一说,反正她是觉得,要是一起干活的人有一个踏实能干的领头人,手下的人,也会有样学样不是。 邓大山知道机会难得,聪明的立马点头,“乔姑娘,不用考虑了,我愿意,只是,俺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做好。” 要是做砸了,这乔姑娘会不会生气为难自己啊。 别到时候,银子没赚到,反而成了罪人,这可不是他愿意瞧见的。 乔桑知道他的顾虑,“之前怎么做,现在也怎么做,那些人,你稍微看着点就行。我请你们来干活,给的工钱不低,我平时怎么对你们,有没有故意为难,你应该最清楚,只要不耍小聪明,本本分分干活,干好活,对得起我给的工钱便是。” “好,乔姑娘,我明白了!” “大事还有陈娇娇在这,小事,特别是工人之间的事儿,你直接解决了就好。” “行,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乔姑娘的信任。” “嗯,好好干。邓大山,如果你们干得好,以后这厂子还要招工人,活儿比现在的还要轻松赚钱,我不但招你们,还可以录用你们的家人。但是,如果没做好,以后肯定不会再有招用的机会!” 对待想要用的人,一定要恩威并施,这样才能留住人,威慑人,管理好人。 乔桑这个在前世靠武力吃饭的人,虽没研究过管理学,但是,听得多,看得多,自个儿也就参悟了其中的道理。 邓大山虽然憨厚,却也不是什么傻子,听闻,脸上挂着兴奋的笑。 “乔姑娘放心,我邓大山绝不会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也不会让其他人丢失这个机会。” “聪明人!去吧,好好干活!” “好!” 应了一声,兴高采烈的转身去了工地。 陈娇娇收拾好剩余的银两,走了过来,“阿桑,你跟他说什么了,高兴成那样?” 【776】吾家长姐 乔桑低眉,浅笑,“想知道?” 她猛地点头,“想!” 在她的眼里,乔桑就是有这种本事,训人都能训的服服帖帖,死心塌地。 她也想跟着学几招,就像今天,要是有个突发事件,她也能应对自如。 乔桑调皮一笑,吐了吐舌,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 事情总算是没有闹大,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陈娇娇瘪嘴,轻啜一口,“小气。” “我有你家男人小气?”乔桑直接顶了她一句。 “你说马长庆?他可不是我男人。” 至少现在不是。 “不对啊,人家马长庆哪里小气了?” 居然当着她这个正牌女友的面,说自己男人的坏话,她这姐妹,胆子大得很嘛。 “他小不小气,你自己知道。居然连我这个女人的醋也吃,还不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啊?” 陈娇娇腿伤一事之后,她无意中知道马长庆心中的想法,差点没把她笑喷。 马长庆这醋吃的,怎么说呢,没水平,但也很可爱。 “多久的事儿了,还拿出来说。”陈娇娇瘪嘴,不满的抗议道。 嘴上不承认,心里其实却是又感动又无奈。 遇到这么一个在乎自己的男人,她何其有幸呢。 “也不久啊!还真别说,马长庆不在村子里,顿时少了许多乐趣。”乔桑颇为感叹的扯着自己的麻花辫,一脸的忧伤。 陈娇娇已经将东西收拾好,把剩余的银子装好收进怀里,“马长庆在不在无所谓,我看是某人想墨先生了吧!” 她打趣的话语,让乔桑羞红了小脸。 “对啊,想了,怎么着,他是我相公,还不允许我想想啊,倒是你,还没成亲呢,就成天把马长庆想着,还护着他,怎么,想好什么时候成亲了?” 看着他们感情越来越好,乔桑其实还是挺为他们高兴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白墨辰的朋友,肯定不会差哪儿去,陈娇娇和他在一起,也算是良配。 陈娇娇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否认道,“谁想他谁护他了?我们俩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着也要等到明年再说。” 马长庆已经跟她说了他家里的情况,确实现在不适合谈婚论嫁。 “都商量好了明年,看来确实不早了,你呀,可得加紧攒嫁妆了。”乔桑嬉笑着拍了拍她的小手,一副吾家长姐的架势。 其实,陈娇娇比乔桑还要大一岁,今年已经十八岁,要不是因为胖,婚事一拖再拖,早就成亲,根本没马长庆什么事儿。 想到年龄,乔桑才猛地忆起自己也才十七岁,在现代可还是未成年人呢,而现在,她居然就已经和白墨辰同房,想到这里,她朝刚从工地上转了一圈出来的吴永生看去。 虽然古代普遍十五六岁嫁人,但她好歹是一个现代人,怎么能这么早就经历女人要经历的一切呢。 都怪自己,一个没忍住,就不管不顾,与白墨辰发生了关系。 等她醒悟,特意跟白墨辰约法三章,为的就是自己还没长开的身子。 只是,倒是被她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做任何的避孕措施,要是真怀上宝宝,那可就麻烦了。 【777】特别厂房 倒不是她怕带小孩,而是现在的情况,真不适合要小孩。 俗话说,先立业后成家,她其实挺赞成的。 不行,等会儿定要悄悄给吴永生说,让他给自己配一些可避孕的汤药。 等乔桑回神,才发现陈娇娇正低着头,脸上有些落魄。 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她自责的给了她一个拥抱。 “娇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触及你的伤心事。” 嫁妆,她没了家人,只能靠自己攒嫁妆,而自己,还不是一样,什么都没有,便把自己给嫁了。 “没事,不怪你!阿桑,你说,到底是谁杀了我爹,为什么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她放开她,眼中盛满了哀伤。 为人子,最伤心的莫过于不能为老人养老送终,连杀死自己亲人的仇人都找不到,她也特没用了。 “那些人,也许已经被灭了口。我猜想,你爹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所以,才会被……” 如果是仇杀,实在没必要做的这般密不透风。 “我爹就是个小小的亭长,他能知道什么秘密啊?” 她心中疑惑重重,乔桑说的,她也怀疑过,还悄悄的跑回陈府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 不过,倒是有一点让她产生了怀疑,家里的一切照旧,连被翻动的痕迹都没有,也就是说,那些人不是为了银子,也不是为了物。 “秘密不分官大官小,咱们要做的是找出那个幕后之人。这次墨尘出门,我已经让他安排人去打听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眉目,你也别太着急。”乔桑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谢谢阿桑。”她眼眸湿润,真诚的感谢。 “跟我还客气啊?好啦,咱们忙正事吧,等查到线索,我一定亲自把那个杀你爹的仇人抓出来,给你报仇。” “恩,好!”她吸了吸鼻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明明她比乔桑大,却总是不如她理智沉着,仿佛她才是姐姐一般。 木木能有她这么一个姐姐,真好。 安慰好了陈娇娇,乔桑朝吴永生走去。 “我这里怎么样?”乔桑笑看着面前的宽大厂房,询问道。 吴永生一直好奇的到处看,看见她走过来,点头称赞,“恩,不错,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厂房。”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 自从来到这里,她还没走出去过,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厂房到底该怎么样。 乔桑心里底气不足,甚至暗暗下定了决心,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多出去走走看看。 虽说她不想出名,但是却也不想做一个与世隔绝的人。 封闭,只能导致落后与贫瘠。 吴永生想了下,该用什么话形容呢? “宽大,整齐,给人一种很正规的感觉,像军营里的帐篷一般,让人眼前一亮。” 大门进去,是几排整齐的大棚子,全部用木板架成,有点像木房子,一路延伸,看不到尽头。 不但有厂房,还有其他的东西,有点像专门用来种花草树木的台子。 他在京城好歹是御医,见过人家建的药铺子,规模不比她的小,却不像她的这般风格独特。 【778】学医学徒 那些宽大的厂房,整个的被高高的围墙圈在其中,靠近后面,起了几座小阁楼,两层高,听工人们说,是专门用来办公的。 大门进去右边,有一个单独的小门,通向另外一个院子。 那院子不大,却也不小,就是二进二出的院子,整个的被一排排屋子围住,里面全部修成了单间,像客栈一般。 乔桑专门让木工师傅做了上下床,方便以后工人加班的时候入住。 有住的地方,她自然也就考虑了食堂。 这些可都是附加的商机,能帮助村里的妇人解决就业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乔桑嘿嘿直笑,“现在还没完全完工,等全部规划好之后,那才叫独特的人性化设计厂房呢。” 她眸子里面散发出来的光彩,耀眼的有些夺目,令吴永生都看呆了。 一直都知道,她是特别的村姑,现在一看,怕是混迹在京城的商业女强人也比不上她啊。 “你让我看这些,想要我做什么?”他想,她让人领他参观厂房,目的绝不是单单的让他夸赞几句那么简单。 “呵呵,聪明。我想让你帮我培养几个学医的学徒,到时候弄到我们厂子来。” “弄到厂子来?你想在厂子里开个医馆?” 看着厂子挺大,到时候工人肯定不会少,他自然理解为,她想要靠这些人生病受伤赚点银子。 “算是吧,可以吗?” 具体的计划,她不想说的太明白,等到时候,大伙儿便知道了。 吴永生擅自揣测了她的心思,答应的爽快,“当然没问题,你这厂子完工至少还要一段时间,我回去后,便贴出告示,招几名学徒为你培养着。” 乔桑高兴,弯弯的浓眉舒展开来,“那就谢了,马车停在我家院外,我让邓大山赶车送你回镇上吧!” 这是用完人,直接撵人了啊。 吴永生颇为气恼,双手背于身后,瘪嘴委屈的看了她一眼。 “反正镇上有我爷爷,回去也没什么事,我就在这里住上几天,顺便采些草药回去,可行?” 他都这样说了,乔桑岂有拒绝的道理。 “随你,不过,我们家没有男人在,只能委屈你住在学堂。”把人领回家让人诟病这种事,乔桑不会傻的去做。 “好,学堂就学堂。”能留下来,他就阿弥陀佛。 乔老二回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必须弄明白,不然,他可不放心乔桑的安危。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目光总是围绕着她转,即便她已经成亲,即便那人还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瘸子,他依旧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行,你等下我,我去安排下,先回我家,吃了晚饭,再去学堂住宿。” “好,你去忙,我在江边转转。” 工厂大门右侧,是通往村里的马路,穆婶和乔珊的临时摊位便建在马路两旁,而正大门外面,则是郁郁葱葱的桑树和风景独特的河边。 这时候,午后的夕阳慢慢的落在波面上,泛起阵阵金光闪闪的涟漪。 乔桑点头转身去了厂子里面,吴永生便朝河岸边走去,清爽的河风吹佛在他的脸上,让他舒服的迷上了眼睛。 【779】多住几天 这桑树村,本就风景秀丽,现在被乔桑这么一改造,更加的有韵味,特别是江边这一带,桑树绵延,整齐的石凳子,累了,坐下休憩一会儿,好不惬意。 想到自己这次回来的缘由,他不由得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要不是被人陷害,他也不会差点被砍了脑袋。 而陷害自己的人,正是跟这乔老二脱不了关系。 不过,乔老二当时昏迷不醒,差点死了,所以,他并不认识自己,自己却认识他。 时隔几个月,他被爹娘找了关系,用金蝉脱壳法保住性命,隐姓埋名回到这偏僻的小镇度日。 而他,现在也回来了,吴永生觉得,自己可以从他入手,查出陷害自己的幕后之人,还自己一个清白。 既然要查他,便要想办法接近他。 他捏紧了拳头,额头上冒出薄薄的细汗。 作为一个医者,可以不要性命,唯独不能让人质疑自己的医术。 他找了一张石凳,摘了几片桑叶铺上,放下药箱,掀起衣袍一角坐下。 这次来,乔老二正好受伤,对他来说,倒是一个接近他的机会。 留在村里,看看情况再说吧。 打定了注意,吴永生顿时轻松了许多。 乔家就两个女流之辈在,他留下来,还能保护他们。 他不知道,乔桑的身手,更不知道,乔家有位比任何绝世高手都厉害的狼王。 乔桑去工地上看了一圈,给陈娇娇说了一声之后,便领着吴永生去了学堂。 学堂大门紧闭,有十几天没人进来过了。 “之前马长庆他们都住在这里,床被子都有现成的,你要是不嫌弃,直接住就行。” 虽然学堂有点大,但是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害怕吧! “不嫌弃!”有住的就不错。 几个月前,在牢房的时候,睡的稻草不也过了。 乔桑瘪瘪嘴,掏出钥匙递给他,“给,钥匙,随便住,吃的没有,用水那些还是很方便的,后院有井水,洗澡也有灶火可以烧。” 现在天气好,晚上要洗澡,中午的时候放一桶在太阳下晒着,晚上洗澡不用烧都可以。 “好,阿桑,我想多住几天,不知道可以不?” 既然来了,他便一定要抓住机会。 乔桑眸子一转,打量着他,“你想做什么?”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人精,绝对不做没有目的的事情。 就像这次白墨辰出门,要说真的是去游学,她怎么也不会相信。 他不说,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问而已。 吴永生抓头呵呵笑道,“我这不是想趁机多挖点药材嘛,你知道,夏天好多药材都开花了。” 乔桑眯眼,明显不信,“你不是怕热吗,在我们这穷乡僻壤能待的惯?再说了,挖药材还用得着你这个少东家亲自出门挖?” 他什么身份,她早已经猜到七七八八,就是不知他为何会回来这个小镇。 “你取笑我,少东家咋啦,少东家就不能采药了?”吴永生一副委屈兮兮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乔桑怎么欺负他了呢。 【780】爱说不说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啊,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她想知道的,无非就是他留在桑树村的真实目的,反正绝不可能是采药。 吴永生走了两步,手背在身后,特真诚的道,“真没什么目的,阿桑,反正我不会害你就是。” 他只会保护她。 一辈子太长,他无法保护,也没资格在她的面前承诺什么,但是,当下,他是想要保护她的。 乔桑无语,这话不是她的口头禅嘛,怎么都跟着她学呢? “跟我学神秘,也罢,你们一个个的,心里都装着事儿,我也管不着你们,随你啦,爱说不说。” 说完,她潇洒的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察觉身后没动静,一回头,见吴永生还傻傻的站在原地。 “走啦,先回我家吃饭,晚上再来住吧!” 白墨辰等人临走的时候,生怕有老鼠作祟,可是把食堂里面能吃的东西全部都搬回了老宅。 “好!” 应了一声,吴永生跟了上去。 等他们回到老宅,新宅子那边可是吵翻了天。 柳氏的大嗓门,和白夫人对上,那就像是炸了锅的蚂蚱,蹦跶的厉害。 “阿桑,你确定不用过去看看?”吴永生坐在院子里,担忧的皱眉。 乔桑在小厨房做饭,闻言,淡定的回了一句,“不用。” 他们能吵起来,意料之中的事情。 再说了,不是还有乔老二在吗? 他是个男人,这点家庭纠纷都解决不了,她就真的该怀疑之前村民口中乔老二的形象是被伪装出来的了。 夏天的黑夜来的稍晚一些,陈娇娇还没从工地上回来,倒是马长庆和他新买的下人兼车夫黑娃回来了。 “吴大夫,你怎么来了?”马长庆走进院子,好奇的问道。 吴永生起身,微微颔首回答,“村里有人受了伤,我便被请来了,马兄,你这是从镇上回来?” “对啊!受伤,谁受伤了?” 最近工期正常进行,加上有亭长时不时的跑去城西给自己做监工,他便时常能抽时间回来看看。 乔桑在厨房,听闻马长庆的声音,擦了擦手跑出来,“回来也不说一声,晚饭可没准备你们的。黑娃,把马儿牵到猪棚去。” “好,我这就去!” “不是,阿桑,谁受伤了?”马长庆着急的问道。 他们都在,唯独陈娇娇不知所踪,难道是娇娇…… “有人在工地上打架。”吴永生看他着急的样子,插嘴解释了一句。 乔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放心,你家娇娇没事。” 说完,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 没事就好! 马长庆呼了一口气,这才询问事情的经过。 吴永生把事情大概经过给他说了一遍,虽然其中有他自个儿的理解,但是大部分都是对的。 “就知道那乔老二不是东西,总有一天会惹出事来。”马长庆气的,也顾不得那人是不是乔桑她爹,直接开骂。 从他第一次见到那人,就没好感。 整个人长的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心思能好到哪去。 今儿打架,说不定就是他故意的,想要讹上乔桑,结果,乔桑不傻,直接把人送回了家,又遇到吴永生这个神医,一吓,装病的计划也泡汤了。 吴永生十分赞同,“乔老二那个人,你们最好防着点,反正不是什么善哉。” 他现在没有证据,不能告诉他们缘由,但是,等他找出证据来,一定揭开他伪善的面容。 【781】桑果儿酒 马长庆点头,“嗯,对,以后,我都回村里住,免得阿桑和娇娇两个女人在村里吃亏。” 工地上有事大不了他来回跑,也总比让乔老二有机可趁的好。 自己兄弟白墨辰出门了,保护这个家的责任自然要落在他的身上。 “我也住在村里,正好可以去山上采药。” “得,我们兄弟一起住学堂,有个伴。” 马长庆这人,还是挺耿直的,只要没触犯到他的底线,他很乐意交朋友。 上次和薛秀才干的那一架,着实有些意外。 等陈娇娇回来,天还没黑,几人直接在院子里摆上了碗筷,就在院子里开饭。 “阿桑,把你泡的桑果酒拿出来喝点呗。”马长庆厚着脸皮要求道。 自从白墨辰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机会喝那香醇可口的果子酒了,今儿有吴永生这个小神医在,她总不好在吝啬吧。 陈娇娇瞪了他一眼,轻啜道,“酒鬼。” 乔桑瞧他那谗样儿,还没来记得及开口,倒是勾起了吴永生的好奇。 “桑果酒,那是什么酒?” 不会是他们前阵子去镇上卖的果子酿的酒吧? “笨,桑果酒,可不就是桑果酿的酒嘛!”乔桑回了一句,看他们谗的样儿,还是忍痛进屋拿了一小罐出来。 这桑果酒也不知道能保存多久,既然喜欢喝,那便喝了吧,大不了明年再酿。 “先说明,少喝点,喝醉了,我这儿可没地方让你们睡。” 她和陈娇娇,一个未婚,一个已婚,怎么样都不能收留两个大男人住下。 马长庆见到心心念念的桑果酒,拍着胸口保证,“放心,你那果子酒可喝不醉我。” 他的武功不行,酒量可是比白墨辰强许多。 “桑果酒,醉人吗?”吴永生还是第一次听桑果酒,也是第一次喝,怕酒劲儿太大,自己喝了耍酒疯。 “跟果子酒差不多,女孩子也能喝,来,都倒上,我们一起干一杯。”马长庆最喜欢凑热闹了。 自从白墨辰带着曲先生等人离开后,老宅冷冷清清的,怪不习惯。 “好,我也嘴馋了,桑果酒好喝不醉人,我也喝一杯。” 陈娇娇说完,将自己面前的小酒杯递到马长庆的面前,让他给自己也倒上一杯。 “来,干杯!” “干杯!” 他们三人都喝过,唯一吴永生还是第一次喝,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举起大拇指夸赞道,“好喝!” 阿桑弄出来的东西,总是这么特别。 “再来一杯。” 这么好喝的东西,他只恨没早点来桑树村喝个痛快。 之前那桑果,他嘴馋,可是从乔桑这儿买了好多,竟还不知道,这桑果酿酒也这般甘醇甜美。 乔桑皱眉,好心提醒,“吴永生,你可别小看这果子酒,喝着甜美,后劲儿可大,你自己悠着点。” “放心,喝不醉。” 他自己好歹是个大夫,就算喝醉了,自己给自己施针解酒不就行了。 “得,随你们吧,马长庆,喝醉了人你负责。” 醉鬼可别想丢给她,她只负责提供酒,醉了,自个儿滚回学堂去。 “好,我负责,行了吧,可以喝了吧?”马长庆嘻嘻笑道。 【782】友谊长存 乔桑哪儿都好,就是太凶了,不单是自己招架不住,估计好多男子都招架不住,也只有自己那好朋友白墨辰,才能这么死心塌地的宠着她。 她翻了翻白眼,一副我不管你们了的模样。 “喝,不够屋里还有!” 因为她闲着没事,也喜欢饮点小酒,所以这一次酿的多。 主要还是桑果剩的多,她怕卖不完浪费了,所以,全部摘了酿成了酒。 “吴大夫,听见了吧,敞开了肚子喝,阿桑发话,这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马长庆笑容满面,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好,喝!”吴永生端起,跟着一饮而尽。 “长庆兄,你还是直呼我名字吧。”吴大夫叫着,有些生疏。 在京城,他没啥朋友,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结交到他们,实乃三生有幸。 况且,马长庆跟自己一样,来自京城,算是半个同乡,之前,在京城不认识,换了一个地方,还能结识,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缘分。 “好,永生兄,来,干一杯。” 陈娇娇也不含糊,举起酒杯跟着凑热闹,“来,阿桑,咱们一起,为相识一场干杯。” 有他们在,乔桑心都跟着暖暖的,白墨辰走了之后多日的阴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好,一起干杯,为我们的相识,为我们的友谊长存干杯。” 一小罐子桑果酒,几人你一杯我一杯,几下就喝光了。 烈日早已经下山,但是地表的温度却依旧闷热的让人汗流浃背。 喝了点酒,个个都脸红脖子粗。 “打住,今儿不许再喝了。”乔桑瞧见马长庆欲开口说话,赶忙阻止道。 就他们四人,都喝醉了,要是出点啥事,可就连个清醒的人都没有。 “好吧,不喝了,吃菜,吃菜总可以吧。” 马长庆也知道,现在他们做的事情,轰动太大,有心人已经注意上他们,要是来个坏人,一个个都烂醉如泥,还不得被人给算计了。 吃完晚饭,天总算是暗沉了下来,马长庆和陈娇娇说了会儿话,便带着吴永生和黑娃去了学堂。 小白在老宅,陈娇娇他们两人的安危至少不用愁。 等他们走远,乔桑站在院门口,侧着耳朵,眸光朝新宅子那边瞧去,貌似吵闹声已经停了。 再怎么厉害,也是人,这种丢人的事情,他们也不可能跑去找里正。 在工地上的时候,乔桑便给里正说了大概的情况,就算他们去请里正主持公道,估计里正也不会去。 “干啥呢,阿桑?”陈娇娇见她半天没进院子,跑出来站在她的身后问道。 “看看他们消停没?”她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消不消停也与你无关。” 乔桑回头,朝院子里走去,“站在亲人的角度,确实与我无关,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现在出嫁了,不是乔家人。 但是,站在厂子的角度,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和平解决这件事儿,毕竟一个在工地里做着事,一个在工地外卖盒饭,要是闹出大事,影响不好。” 【783】事关银子 陈娇娇愕然,“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不然呢,你以为我对他们还有亲情?” 拉倒吧,柳氏和乔珊自是不用说,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至于乔老二,以前有点点,今儿这事一出,她与他最后半点亲情也没有了。 “好歹是你爹,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他一直这般落魄下去?” “娇娇,你还没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我忍不忍心,就算我不忍心,帮了他一次,能帮他多少次呢,养着他,我不介意,只要他安安分分的,我也不会为难他。 就像今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悄悄在工地上做事啊?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也给了他机会。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受伤吗?”乔桑回到院子,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反问道。 陈娇娇虽然一直在工地上,可当时情况乱,只瞧见乔老二受了伤,哪里知道怎么伤的! “不是被人打的吗?” 正是因为被打,乔桑才很负责人的把他送回家。 “不是,他自个儿弄伤的自己,而且,还一直装晕,要不是被马长庆识破,估计会真的讹上我。” 不管是讹她银子,还是讹她的自责让她回家或者让自己照顾他,都是他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 “啊,自己弄伤的,他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 那头上的口子,虽然不深,但是也够长的啊,皮肉都翻出来了。 “所以啊,他比我们想象中的可还要狠厉。” 对自己都能那么狠,对别人,说不定会更狠。 “嗯,真没想到,你爹是这样的人,亏你还好心好意让墨先生救了他一命。” “救他是做子女的本分,赡养他也是,但是却不能由着他胡来,你说是吧?”乔桑很庆幸,自己结交的这些朋友都是明事理的人,自己的很多观点和想法他们都能理解,并包容。 陈娇娇点头,记得爹在的时候跟她说过,做人,有些原则性的东西不能丢。 那时候,她觉得他自己那么好色,娶了那么多的女人,不配说这话。 现在才发现,似乎,爹找的那些女子,跟自家娘亲都有几分相似。 也许,她误会爹了也说不一定。 两人洗了碗筷,收拾好家里,留了小白在家看门,这才一起去后山锻炼身体。 虽然热,可锻炼不能停。 两人现在都瘦了,圆圆的脸蛋,粉嘟嘟红扑扑的,异常可爱。 乔桑不喜欢化妆,但是保养一点都不少,芦荟洗脸,香汤美白,隔三差五的和陈娇娇一起做个面膜。 不知道是水好的缘故,还是他们本身底子就好,每日那么忙碌日晒,不但没有变黑,还变的白白嫩嫩的,那皮肤水灵的,就像要滴出水来一般。 村里好多姑娘都羡慕的不行,奈何以前欺负过乔桑,也不敢上门讨要变美的法子。 乔桑听那些婶子传话传到自己耳朵,心里闷笑,就算没有以前欺负原主的事情,她也不会教给他们啦,毕竟,这可是自己以后用来赚钱的法子,教给他们,岂不是会饿死她这个师傅? 她很自私,事关赚银子,她可不会含糊。 …… 【784】乔珊表现 乔桑喂了小花猪,锁了前后门,打算去工地。 昨晚开始空气就闷热的慌,天边更是亮堂堂的,头顶总压着一片乌云,她估摸着今天或者晚上会下雨,工地上的材料必须收拾收拾,免得有些东西被雨水打湿不能用。 她走得急,可还是绕道从乔家新宅子屋后走。 安安静静的,什么事也没有。 难道柳氏转性了? 乔桑走过他们屋后的小路,心中诧异。 白夫人难道真的把乔珊弄回去了? 柳氏还愿意放人? 说到底,伤害乔珊的刽子手就是白夫人。 让自己如花似玉的儿媳妇去男人堆卖盒饭,亏她想的出来。 上次在后山,她就瞧出来了,这白夫人,其实一点也不待见乔珊,估摸着,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连白家门也不愿意让她进。 只是,这乔珊的表现,就有点让她匪夷所思了。 她那么嚣张跋扈的一个人,为何独独乐意被白夫人管的死死地,还怎么也不肯离开白家。 这也太奇怪了,难道白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乔桑越想越觉得不对,可又实在猜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算了,他们的屁事,自己还是不管了,只要他们不牵扯到自己,那便随他们折腾。 “阿桑!”远远的,吴永生便瞧见了她。 乔桑回神,抬头朝他看去,见他背着一个背篓,扛着小花锄。 “你采药去?” 不亏是大夫,对药材的痴迷程度,让她刮目相看。 自己虽然从现代而来,可要说一技之长,除了演技和稍微还算有点厉害的身手,却是半点没有。 总不至于,她的特长就是抓坏人吧,可惜了,古代也没有女特务、女捕快啥的,不然,她去应聘一个试试,绝对比待在村里当村姑混得好。 “是啊,去采药,阿桑,你这是去哪里?” 怎么走到这山脚下来了? “我去工地,绕一圈,多走点路。” 她的一百四十斤,掉的极其微弱啊。 就连比她胖,比她后瘦身的陈娇娇,现在也只有一百三十多斤,叫她情何以堪。 吴永生了然的点点头,宽慰道,“其实,阿桑,你现在这样挺好,不用再减了。” 他反倒是觉得,这么胖嘟嘟的她更可爱。 乔桑呵呵一笑,捏了捏自己的脸,道,“我也觉得这样挺好,我就是走着玩,锻炼身体。” 身体健康最重要。 她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 那什么乌头毒,隐藏在体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毒发。 吴永生听着她淡淡的口气,也想起了她身上的毒。 “你不用担心,你在桑树村生活了那么多年,一直没碰到让你毒发的敏感源,这说明你在这里很安全。” 只要她不出桑树村,相对而言,也就减小了安全隐患。 “恩,也是。幸好木木身上没有,不然,这次我还真不敢放他出门。” “也许,你娘亲生下你之后,毒源就已经完全传给你了,时隔多年,你娘生乔木,她体内的毒,便已经没有了。” 乔桑点头,她刚来的那会儿,还在想为何自己和乔木相差十岁之大,现在她猜想,定是因为娘亲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才等身体的毒素排解完后,这才有了乔木。 【785】怎么是你 她自己揣测了一番,回神笑了笑,“好了,你去采药吧,我也要去工地了,等会儿到了中午,直接来工地上吃饭,就不回家做了!” 一大早,她和陈娇娇锻炼回来,吃了早饭就给住在学堂的两人送了早饭去,中午太热,做饭简直是折磨,还不如一起在穆婶的小食堂吃。 一个铜板一份,便宜不说,分量还很足,最重要的是味道还好。 古代也不存在地沟油,他们买的食材也放心,想吃多少放心大胆的吃。 “好!” 吴永生应了一声,扛着小花锄朝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桑树村四周的山,也就靠近河边这一座山才有野生的药材,其他几座,除了荒草就是桑树,极少有珍贵的野生药材。 两人打了招呼,各忙各的,乔桑沿着河岸一路走下去,足足走了二十分钟才到下游的厂子外面。 看来,这江边也是一处开发的景点之一啊。 乔桑头脑快速的运转,真恨不得自己多出两双手来,这样自己就能赚更多的银子。 以后开发出来,这江边再开些铺子,那生意,肯定扛扛的。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不是时候,桑树村发展起来,没个一年半载的时间,尚不可能。 工厂因为打架一事,进度减慢了一些,好在乔桑处理的及时,倒也稳住没出大乱子。 乔桑还以为白夫人和柳氏消停了呢,原来,柳氏一大早就跑去白家闹腾去了。 乔珊确实被接回了白家,一呢,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二呢,是她自个儿执意要回白家。 柳氏不干,生怕白夫人又折腾自己闺女,这不,刚接回去,第二天就眼巴巴的跟过去了。 他们闹腾他们的,乔桑倒也乐的清净。 一切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城西现在已经夷平,只等着乔桑的规划图出来。 画图就要实际的丈量米数,乔桑深怕陈娇娇在工地上顾不过来,帮她找了个打下手的邓大山,有了他的帮忙,工地上的工人都老实了许多,她也就放心的每日去城西收集测量数据。 天气太热,每天一大早她便要出门,等下午天快要黑了才和马长庆赶着马车回村。 就在他们做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镇上来了一位客人,指明了要乔桑接待。 新任亭长曲哲跑来找她的时候,她还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有面子,没想到,一见面,她就呆住了。 “怎么是你?” 他是来责怪自己没有遵守承诺,还是来要回那一万两银子? 秦瑞轩眯眼一笑,风流的外表还是那么的俊美迷人。 “怎么,乔姑娘见到我很惊诧?” 乔桑翻了翻白眼,心道,不是惊诧,是惊悚好不好。 这个男人很危险。 自己要不是欠他人情,实在不愿与他打交道。 心里这么想的,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扯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道,“是有些意想不到。” “原来,两位认识,我就不引荐了,这次秦公子来,想要投资城西那块地的开发,阿桑,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这是他们第一个主动上门要求投资的客户,曲哲自然想要留住他。 【786】权衡一番 他虽被安排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但是,只要任职一天,他便要做好他的本分。 “这是自然。只是,不知秦公子要小女子如何接待呢?” “包吃包住,顺便带我去工地看看便可以。”说完,他动作优雅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今年的新茶。 乔桑差点没翻死鱼眼,包吃包住,他怎么没说包玩包睡呢? 她好歹是个女子,怎么好意思让她来安排。 “亭长,县衙有住的,要不,就安排秦公子在县衙住下,你看中不?” 她一个乡下妇人,总不至于把人领回乡下,在镇上给他开客栈吧,似乎有些划不来。 自己一点好处都还没看到,就要掏腰包,她可舍不得。 曲哲刚想答应,便被秦瑞轩给拒绝,“不用,你住那里,便给我安排住那里。” “这……” 曲哲分别朝两人看了看,面上十分为难。 阿桑已经成亲,秦公子这般说,到底是何意? “我住在桑树村,秦公子也能屈尊去乡下住?” “当然能!”他语速很快,一双眸子璀璨流转,透着让人无法琢磨的精光。 乔桑无话可说,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亭长。 她可以拒绝吗? 投资人了不起啊,就可以提这么无礼的要求。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亲了吗? 他一个大男人,跟着去一个有夫之妇的家里住,这算什么事儿啊? 更何况,自家男人还没在家。 “秦公子,乡下蚊子多,还热的发慌,加上每日来镇上路途遥远,您还是就住在镇上吧,我给您安排客栈,行吗?”乔桑咬着牙齿,十分心疼银子的跟他商量着。 曲哲见状,忙跟着附和,“对啊,秦公子,你要是不想住衙门,那就住客栈好了,客栈住着方便,银子,由我们县衙出。” 秦瑞轩来的目的,就是专门找这丫头,吃她做的饭,要是住客栈,他还不如待在县城,不来呢。 “算了,既然曲亭长和乔姑娘都没诚意,城西投资的事儿,本公子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乔桑皱眉,威胁她? 她何时被人威胁过? 他不投资,有的是人愿意投,城西那块地,开发出来,绝对是块风水宝地。 不过,到时候,恐怕还要做一番别出心裁的宣传才行。 这些天,她计划了下时间,最迟年底,村里的纺织厂就会发展起来。 到九月份,便鼓动全村的人来发展养蚕,到时候,大秦国第一批布匹会在他们桑树村产生。 下半年,农活比较少,她把配套设施的工作交给里正来安排,这样一来,来桑树村考察的人便会越来越多,百里镇也会越来越热闹。 “秦公子,您看,您来都来了……”亭长自然是想要挽留,站起身,着急的朝乔桑看去。 要不,你就答应了他? 乔桑在心里权衡了一番。 不行,不能再带男人回村了。 光是吴永生和马长庆住在学堂,就有人偷偷的在背后议论八卦她。 要不是因为她性子太过狠厉,村里一半以上的人都有些怵她,不敢当着她的面说她,不然,她早就被他们的流言蜚语给淹死了。 【787】履行承诺 “可是,乔姑娘似乎有些不愿意待见本公子呢?” 屁…… 她哪里不愿意待见他了? 难道,非要把他接到家里去,才叫待见他? 可她是有夫之妇啊,把一个大男人往家里带,算怎么回事啊? “你去我家住,着实不方便。” 要不是看在城西那块地的份上,她早就跟他翻脸了。 “那你便帮我找一个方便住,又离你比较近的地方。” “为什么一定住的离我比较近呢?”乔桑站在亭长的旁边,一脸好奇的询问。 她可不相信,他是看上自己了。 别说自己是个有夫之妇,就是土肥丑村姑的身份,也入不了他的眼。 秦瑞轩身后的下人极为聪慧,知道主子不方便回答,故开口道,“乔姑娘,其实,是我家公子想尝姑娘的厨艺,所以……” “原来是这般。”又不说清楚,害得她胡思乱想。 曲哲一听,松了一口气。 最近相处,自己依然和这乔桑成了朋友,为了自己的功绩,他也不想让她为难。 城西发展起来,带动的,可是整个百里镇,他期盼着能让那些看轻他的人刮目相看。 “秦公子,你早说嘛,小女子答应了你做你一个月的厨子,便会遵守诺言。” 真是的,也不知道当时谁说不急的,现在又跑来怪她没有诚意。 “那便好。”他轻轻颔首,不找痕迹的用余光斜了一眼身后的下人,以后不准多嘴。 下人瘪瘪嘴,有些委屈。 公子,人家姑娘都成亲了,真不知道你还惦记人家什么。 他刚刚可是替他解围。 要让京城那帮家伙知道他们公子居然为了一个乡下丫头屈尊玉贵,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们呢。 “秦公子,你看这样行吗,你呢,就安心的在衙门住下,我呢,给亭长家用下他的厨房,每日为你做菜,算是履行一个月的承诺,你看怎么样?”乔桑与面前的两人打着商量。 曲哲点头,“厨房随便用,我没意见。” 他和妻子两人,随便做点便能吃。 “秦公子,你觉得呢?”乔桑朝秦瑞轩那张绝美的容颜看去。 这张脸,总觉得有点熟悉。 眉宇之间,透着相似的韵味。 秦瑞轩思虑了下,才道,“好!” 只要能见到她,迟到她做的菜,住那里无所谓。 见他这么痛快,乔桑总算松了一口气。 “那行,我这边让人去收拾后院。” 说完,曲哲拱手离开。 乔桑见亭长走了,有些变扭,“秦公子,我也去安排下,安排好便回来给你做午饭。” 秦瑞轩起身,高大挺拔的身体朝她走来。 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将他绝尘的容颜衬托的犹如下凡的谪仙。 除了白墨辰,她从未觉得有谁这么好看。 吴永生俊俏,确是那种文静类型的,看着乖乖巧巧牲畜无害。 薛秀才典型的书生,俊秀的五官比较耐看,但是,比吴永生更文弱。 马长庆是公认的翩翩公子,五官还算凑合,唯独一双桃花眼迷人。 还有青哥,老实憨厚型的,木讷,带着浓浓的山里汉的味道,那张脸,在乡下,算得上是极为出众的。 【788】多此一举 他在距离她一步之远的地方,停下步子,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可是要去城西,我跟你一起去。” 乔桑不敢看他的眼神,低着头,粗鲁的抬手擦了一下小鼻子。 他这么说,自己似乎没理由拒绝他啊。 故扯出一个笑容,邀请道,“好,一起,顺便带你瞧瞧城西那块地。” 地是他让给自己的,买地的银子,也是他帮她出的。 人家去看看,不可厚非。 “好!” 眼看公子跟着乔姑娘走了,笔直站着的下人忙跟了去。 公子这是要闹哪样? 追一个有夫之妇? 想想他便觉得惊恐。 他们要出门,亭长自然安排了马车,自己还很没脸色的跟了上去,为了怕乔桑尴尬,还将自己妻子也领着一起。 四个人,一辆马车自是坐不下,故安排了两辆马车,男的女的分开坐。 “婷儿姐,你怎么也来了?” 乔桑喊的婷儿姐,便是亭长曲哲的妻子,叫薛婷婷,比她大三岁,今年二十,已经有个四岁大的儿子,调皮捣蛋的很,不过,也很聪明,前段时间,还直嚷嚷着要认她做干娘呢。 薛婷婷进了马车,在她的旁边坐下,“听说你们要去城西,我一直想去看看,便跟着来了。” “是曲大哥让你一起的吧?”马车已经驶离,乔桑聪明的猜着。 “就你聪明。” “谢谢曲大哥和婷儿姐。” “小事,谢什么,跟我还这么客气。” 自从来到百里镇,她的性格开朗了许多。 以前在京城,她总是很自卑,那些夫人,傲气的很,打心眼里看不起她这个小门小户的小家碧玉。 “呵呵,还是婷儿姐好。” “那个秦公子,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何缠着你?”都是成了亲的人,薛婷婷也没啥顾忌,直言问道。 乔桑放开她,摊摊手,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也不会这么束手无措了。” 如果喜欢她,她可以正大光明的以自己已经成亲拒绝他。 可他什么也没表露,什么过分的言语也没有,让乔桑摸不着头脑。 要是理解错了呢,人家没打自己什么歪主意,自己跑去拒绝一番,岂不是多此一举,丢人现眼? “别担心,墨先生不在,还有我们在呢,管那秦公子是什么人,他要是敢打你歪主意,我们一定让他好看。” 百里镇好歹也是他们自己的地盘,难道连一个人都还保护不了吗? “不会的,人家长得好看,又有银子,怎么会打我的主意,婷儿姐,你别乱说。” “我就说万一,没有那最好了。” 在京城,强抢民女的事情她见的可不少,有权有势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乔桑这般吸引人,长得风韵水嫩,别说男人,就是她一个女子,与她相处才数天,不知不觉也被她身上流转的灵动所吸引。 成了亲怎么样,只要喜欢,还不是一样抢了。 这就是大秦国的现状。 “婷儿姐,你别担心,咱们百里镇还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人家一表人才,凭啥看上我这种已为人妇的村姑啊。” 想多了,一定是他们想多了。 【789】两全其美 见她还想说点什么,乔桑赶忙转移话题,“婷儿姐,曲小宝呢?他怎么没跟着来?” 曲小宝便是亭长和她的儿子,四岁大,鬼机灵的很,什么都懂,乔桑一度以为他是神童。 “送去学堂上学了,他不是调皮嘛,干脆让先生去管他。”薛婷婷是真的一想到她那宝贝儿子就糟心。 太皮了,而她对他又狠不下心来教育,每每被气的想要胖揍他一顿才甘心。 与其放在家里惹自己生气,还不如把他早早的送去学堂,让他学习明理是非。 “四岁送去学堂,会不会有点早?” 古代不比现代,现代还有幼儿园一说,古代只要去了学堂,可都是一视同仁。 像他那么小的,连吃饭上茅房都成问题,如何能安静的坐下来学习呢。 “不小了,我四岁的时候,都能写自己的名字了。” 薛婷婷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但是却是真正的书香世家,从小就被文学熏陶。 要说能跟乔桑成为朋友,估计也是因为乔桑骨子里散发着一股清高的气质,让她找到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也是,小孩子如果喜欢学早一点启蒙也是好的。” …… 两人说这话,扇着团扇,一会儿功夫,便到了城西。 炎热的天气,让人光着坐在轿子里都会流汗。 城西高大的门匾已经被拆,既然要重新规划,自然全部都要规划。 门匾、里面的街道、房屋,全部都按照商业一条街来。 她的图纸,已经画的差不多了,相信等纺织厂完工之后,便可以出来。 “秦公子,这便是城西,整个一片,之前都荒置着,现在填平,全部重新修建。“一下马车,亭长就跟他介绍。 “如果我出钱修,是不是店面就属于我自己?”这才是他关心的。 之前乔桑跟他大致说过,他当时没什么心思,也没仔细听。 “对,你们出钱,我们负责修好,交付使用七十年,七十年之后,如果您还需要继续使用,便要交一定的税额。” 这是乔桑给他出的主意。 不但她能赚钱,官府也有一定的收入,两全其美的主意。 “税额多少?”他继续好奇的问道。 这样新颖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暂时还没定出来,等定出来之后,再统一公布,不过,我可以保证,那点税额并不高。” 高了,没有那个商家愿意买入这样的店面。 “好,我知道了!” 他说完,朝后面跟来的马车看去,刚好望进刚下马车的乔桑眼中。 “秦公子,请吧,一起进去瞧瞧。” 虽然现在还是一堆废墟,但是里面的商业价值,可不容小窥,能不能瞧出来,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商业头脑。 “好,阿桑请带路。”他的目的不在此,所以,不管她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他都不甚在意。 来这里,赚钱是其次,调查侄子的下落,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要不是边境战争,他也没那么多空闲的时间。 亭长处理好政务,闲着无事便会来城西看看,所以,这一带,他熟悉的很,走在旁边不时的跟秦瑞轩介绍。 【790】幸灾乐祸 乔桑给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便把马长庆喊道了一边。 “最近天气热,留下打石头的师傅和烧土砖的人,其他的暂时都放了。” “为啥?”马长庆不解的问道。 不是要赶工期吗?停下还来得及准备吗? 之前说的是年前把城西平整好,现在计划提前了,第一步顺利完工,第二步不紧接着开工吗? “刚刚那人瞧见了吗?”乔桑指着不远处的秦瑞轩,问道。 “嗯,他是你的朋友?” “朋友谈不上,是咱们这块地的第一个投资者,当时,便是他想要购买这块地,后来让给了我。” “哦,这么说来,这人很有钱?”马长庆朝那人看去,总觉得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像他这般相貌的男子,如果见过,自己断不可能忘了啊。 “应该算吧,反正挺神秘的,去年空降到咱们青城,成了炙手可热的富商之一。” 她让莫寒那家伙让人去查,愣是没查出一个所以然来。 “那还奇怪了,他怎会看中这块地?”马长庆单手托着长了胡渣的下巴,一脸的疑惑。 乔桑瘪瘪嘴,眼神有些闪躲,“谁知道呢。不过,当时他答应把地让给我,我答应了他做他一个月的厨子,所以,他这次来百里镇,我想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所以呢?”马长庆好笑的看着她,眼里的幸灾乐祸那么明显。 乔桑魅力果然强大,连这么厉害的人物也敢招惹,要是他那好兄弟知道后,不知道会不会把醋坛子打翻。 他的坏心眼,乔桑看在眼里,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子,“别乱想,也不准乱说,不然我让陈娇娇收拾你啊。” 她打他不合适,总有人能收拾他。 一听陈娇娇,某人果然老实了。 马长庆立刻怕怕的摆手,“别,我不乱说还不行吗?” 真是怕了她了,怎么就拿捏住自己的软肋了呢。 “乱想也不行,我可没招惹那人,他就是喜欢我做的菜,所以,让我当一个月的厨子,满足他的口欲。” “好,不用解释,我信你,墨辰那家伙也会信你。” “这还差不多。你今儿准备下,把该安排的都安排了,然后回村里去,我最近可能都会待在镇上,这里有我盯着,你呢,回村帮陈娇娇一起看着纺织厂,明白么?” “没问题,只是,你一个人在镇上我和娇娇可不放心,让黑娃跟着你,他会点拳脚功夫,人也机灵,要是有什么事,也能帮衬着你。” 乔桑知道他是好意,点了点头,“好。” “走,过去,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以后免不了还要打交道。” 带着他来到秦瑞轩面前,马长庆一双打量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秦公子,这是马长庆,城西能这么快解决垃圾夷为平地,都是他的功劳。” “马公子,久仰。”秦瑞轩微微颔首。 他的外貌还有气质,让他做什么样的动作都不过分。 马长庆笑着招呼,“听闻秦公子是我们城西开发的第一个投资者,马某在这里感谢秦公子的支持。” 【791】商业价值 “客气!”他投资,不需要任何人感谢,只期望能吸引更多的人回到这里,然后打听到自己侄儿的消息。 眼看边境的战争要分出胜负,他的时间不多。 “马长庆,你去忙吧,下了工你就回村。” “好,你们慢慢参观,马某告辞。” 捞起衣袖,马永庆准备上前帮忙干活。 打石头,他在帮乔桑在后山修路的时候就学会了,可难不到他。 “现在刚整理出来,秦公子如果觉得可以,可以先交一些定金,到时候,我保证给秦公子留一片最好的位置,不管是开酒楼还是客栈,绝对让你快速的回本。” 商人最看重的,就是能不能赚钱,虽然乔桑知道这人的目的不是赚钱,但是在亭长他们面前,还是得如此说。 “好!”她说什么便什么。 不知为何,他十分的相信她。 几人又在城西周围转了一圈,这才打道回府。 “阿桑,我还真不知道城西那片居然那么宽敞。”薛婷婷担忧的眉头都皱成了一条川。 她一直以为相公支持的就是一小片地的开发,没想到,竟是这么大一项工程。 得多少银子,才能将一片废墟建起来啊。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把你的小金库拿出来,买一间小商铺呀?”乔桑打趣的调侃道。 车里闷热,不说点话来转移注意力,更闷。 “我买商铺干嘛,再说了,我哪有什么小金库啊。” 她的娘家也不富裕,除了衣服被褥,嫁妆也准备的少。 乔桑继续劝道,“你可别后悔,现在花点银子,以后,你可就是包租婆,那房租,绝对够你平时的开销。” 她也是看在亭长帮了她许多忙的份上,才给她说。 “可是买商铺肯定很贵吧。”她的银子真的不多。 相公虽然是亭长,可他那点俸禄,只够他们一家子开销,并不富足。 要是都拿来买铺子了,他们吃什么? “开始的时候,不贵,以后特定贵。这么跟你说吧,假如你现在花十两银子买了一间商铺,等一年两年后,说不定一百两也不一定能买的到。” “啊……这么贵?”她张大了小嘴巴,惊呼道。 “当然!” 这就是房地产,发展之前,可能一文不值,但是开发出来之后,形成了一定的规模,那绝对是寸土寸金。 买城西的地,她就想好了,把城西的开发模仿现代房地产的模式来操作。 为什么房子越炒越贵,就是其中的商业价值决定的。 “怎么样,心动吗?”乔桑笑望着她。 其实,他们买不买都无所谓,她这片地,只卖有商业头脑的人,看不见它商业价值的,买去也不一定能经营好。 不是她贪心,想要一口吃下城西,而是,她实在太渴望把城西打造成自己心中完美的样子了。 怕失望,所有还是有些忐忑。 这毕竟是一项极具风险的投资。 它不像纺织厂,总的来说,布匹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价值的东西,只要百姓还要穿衣,她的纺织厂就不可能倒闭。 【792】惺惺相惜 也许,将来,像她这样栽桑养蚕开纺织厂的人越来越多,也许,她会经营不善竞争不过其他厂子而倒闭,但是,她的第一桶金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薛婷婷低着头,捏着手中的手帕,不敢做决定,“我回去与我相公商量商量吧!” 乔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别商量了,你家相公已经悄悄给你定下五间。我之前还以为他是自己买的呢,没想到他让以后直接写你的名字。” 虽然曲哲当时原话不是这样说的,但是,基本意思是这样。 他还说,现在的大秦国太让他失望,说不定哪天他就会像前任亭长一样,被人莫名其妙的杀了,所以,他想尽可能的为他们母子多准备一些,至少,让他们后半辈子不愁银子花。 乔桑当时听了,其实挺心酸的,关于大秦国,她知道这是异世大陆,不是她所熟识的那个秦国,所以,它的历史会怎么发展,她也不清楚。 唯一肯定的,便是一个腐败昏庸的朝代,注定会被另外一个崭新的具有活力的朝代取代,简而言之,总会有能人异士站出来,反抗,推翻,建立新的王朝。 也许,这大秦国,在若干年之后,也会跟现代一样,过上和平没有战争,人人平等,人人富足的生活。 只是,她恐怕没那么长的寿命,看见那一天的到来了。 “啥,我相公买了五间,啥时候的事情啊?”她怎么不知道,也没见他跟自己商量啊。 薛婷婷的惊讶,也是她当时的惊讶。 “他可能想给你一个惊喜吧。再说,他虽然看好这个地方,但他始终是朝廷官员,要是以他的名义购买,一旦被知晓的人高发,他可就乌沙不保了。” 她答应过亭长,暂时不给她说的,可是,她觉得两个相爱的人,就要知道彼此的心意。 “嗯,要不是为了我,也许,他会学薛公子那般,弃官从商。” 薛公子迥然一身,而自己相公,拖家带口,小宝当时还小,他只能委曲求全。 “不管从商还是当官,只要本分做事,勤勤恳恳,相信老天爷一定会善待好人,你和曲大哥都是好人,我打心眼里敬佩你们的为人。”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 不单单是因为曲哲和薛秀才是同窗,而是她亲自接触之后得出的评价。 “你这可高看我们了,要我说啊,你做的事,那才让我们佩服呢。” 试问,有哪一个女子,有她这般胆识和聪慧。 她做的事儿,整个百里镇都传遍了。 胖子逆袭,蜕变成蝶,买山种桑,养蚕抽丝,开厂纺布…… 这一件件,那是寻常女子能做到的。 “得,我们就别相互夸赞了,能认识,能相交,那一定是臭味相投,对吧?” “臭味相投,你这个词儿,能不能换一个啊?”薛婷婷嬉笑着瘪嘴,不满的抗议道。 “我可没你有学问,你说我们是什么?”乔桑想了想,还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儿,来形容他们之间难得的缘分。 “惺惺相惜!” “得,才女说的话,就是靠谱,就是惺惺相惜,知己难求。” 【793】当上厨娘 薛婷婷的性格,带着浓浓的江南女子的气息,柔弱、温婉、大方,却又不失俏皮、爽直。 …… 回到衙门后院,乔桑便拉着薛婷婷一起钻进了厨房,美其名曰让她打下手,其实就是想要跟她说说话。 一个人做菜多没趣啊,没人品尝也没人欣赏。 既然要做,那便多做一点,把亭长一家子的也都做了,不然,他们还要重新做一次,麻烦,还热。 热天的厨房,像蒸笼一般,熏得人热汗淋漓。 因为没有时间亲自去购买食材,便只能随便做做,厨房有什么便做什么。 她的厨艺其实一般般,胜在有新意,这个时代没有,让人眼前一亮。 现在天气这么热,要是能吃点冰爽凉快的东西多好,可是,冰爽的这种东西,又不能当正餐吃。 热天,喝上一碗冷却的稀粥,绝对是享受。 她把清热解暑的绿豆粥熬好,在后院打了井水冰镇着,这才开始炒菜。 这么热,太过油腻的食物肯定吃不下,那便多做点凉拌菜吧。 “阿桑,这些菜看着就好吃。” 特别是她摆盘的样式,好像一件艺术品,让人都不忍下口吃。 “好吃,但是也不能多吃,凉菜毕竟寒气重。”乔桑解释着。 做法她已经教给她了,她怕她多吃,会对身体不好。 “哦!现在炒的是土豆吗?怎么闻着有股子酸味呀?” 分明是简单的食材,自己也会炒土豆丝啊,怎么炒不出这个味道。 “酸辣土豆丝,下稀粥开胃。” “你用酸菜炒的?”她刚刚有瞧见她切酸菜,所以猜测道。 “恩,放了一点酸菜,不过,还加了一点醋,这样炒出来的土豆丝酸爽脆甜,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阿桑,你说的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自从嫁给曲哲,她便成了实实在在的家庭主妇,他们家买不起下人,厨房的活儿几乎都是她包揽。 她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到如今成为一个什么都会的煮饭婆子,其实还是挺不容易的,虽说做的饭菜一般般,至少能熟能吃。 “那你等会儿多吃点。” “那可不行,吃多了又要长胖,你看我的腰,都快成水桶腰了。” 乔桑手中的动作不停,脸上如花一笑,“你在说我吧?你的如果是水桶腰,我的岂不是比水桶腰还水桶腰?” “我没说你,其实你这样很好,我还挺羡慕你的身材,有些男子就喜欢丰腴一点的女子。” 她家相公便是,想要让她吃胖一点,可惜,该吃的吃了,她也胖了,只是该长的地方不长,不该长的地方倒是挤满了肥肉。 “净说漂亮话,你可不知道我以前什么样,你要是知道,说不定还真不愿意与我这样的人相交呢。” “你以前什么样?” ……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乔桑在县衙整整住了半个月。 她没回村里,柳氏和白夫人闹腾他们的,倒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只是,眼看着那些打架的人又去了工地上干活,乔老二憋不住,又跑去了。 【794】满脸寒霜 被马长庆撵了几回,却还是厚脸皮的赖着不走,便只能暂时留下他了,不过,这次他们变聪明了,听乔桑的,让要回来上工的人,都填了保证书,乔老二也不例外。 要是再打架,以后凡是乔桑的活计,永不录用。 可能是看在这点上,个个都还算老实,加上乔珊卧病在床养胎,那小食堂开不了了,没人勾引挑唆,工地上一下子恢复了平静,闹事的人被邓大山管着,也没人敢再造次。 住在镇上,消息比在村里灵通许多,她收到了两封白墨辰寄来的书信,写的很简短,就是报平安,告知她他们在哪,最后都会落下他的口头禅,‘想你’两字。 她也想他。 白天忙碌干活,没心思也没空想,到了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便回忆起他们从第一次相识到后来相爱的点点滴滴。 她总是想,自己来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与他相遇吗? 如果,没有她的到来,是不是他们命运,又会是另外一番场景。 他还是白瘸子,能站起来吗? 又或者,他会以白家大少爷的身份,娶了原主吗? 想的越多,她的心越乱,总觉得现在宁静的生活不踏实。 边境的战争,白墨辰真实的身份,还有乔老二在外面经历的那几年,每一件,她都无法掌控。 因为,这一切,都成了既定的事实,像一颗被设置了定时的炸弹一般,不知道何时就会爆炸。 她担忧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白墨辰就带着乌吉提前回来了。 当时,他们正在后院的饭厅吃饭,四个人,其乐融融。 秦瑞轩不怎么爱说话,总是噙着笑听着他们嬉闹。 “墨……先生,你怎么回来了?”最先发现他在院子里的是薛婷婷。 闻言,背对着院子坐着的乔桑猛地转头,就看见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轮椅上,被乌吉推着走了进来。 他满脸的寒霜,预示着他生气了。 “墨辰,你怎么来了?”乔桑起身迎了出去,帮着乌吉一起把他的轮椅抬进了屋子。 他冷着脸,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朝乔桑位置旁边的男子看去。 “怎么,我来打扰你的好事了?” 他冷冷的声音,传进乔桑的耳朵。 得,今儿这顿饭,别想吃了。 知道他为何而气,乔桑努力的笑脸相迎,“哪有的事儿,走,我先带你回房,然后再给你解释。” 乔桑毁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在院子里直接就把他给弄走,免得进来弄得大家尴尬。 什么叫打扰她的好事啊,不就是一起吃顿饭嘛,有啥好事可言? 白墨辰继续沉着脸,没说话。 他只是气愤,他的女人,咋就那么容易被别的男人惦记呢? 村里有,镇上有,县城有,就连京城,现在也有人跟来了。 面前这人,他可是认识呢,不但认识,还和自己有说不清道不得的关系。 “墨先生,您还没吃饭吧,要不,我让下人加一副碗筷,一起吃点。这可都是乔桑亲自做的拿手好菜,我们还说今儿有口福了呢,没想到,是您有口福了。” 【795】争锋相对 薛婷婷说完,乔桑和曲哲都看向她,四只眼睛,都带着苦笑。 留他干嘛,这不是添乱嘛! 他们两人没说话,倒是秦瑞轩好奇的打量来人。 这人长的绝美,气质卓越,眉宇间那股子傲娇之气竟不输自己,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也给人一种压迫之感。 “你就是阿桑的相公?”他本想加个瘸子相公,但是到底说出来的时候,没加。 他还不想把关系弄得这么僵,至少,在没找到侄子之前,他不会那么冲动。 “是,请问您是?”他压抑着心中的憎恶,表面平淡无波。 秦瑞轩根本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同样精明的双眸似笑非笑,淡雅出声,“秦瑞轩,久仰墨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质超凡,容貌卓绝。” 他夸赞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冷意,还有些刺耳。 乔桑一身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包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 今儿,她抹了淡淡的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 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就乌黑飘逸的长发,让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仙子般的气质。 她上前,伸出小手拉了拉白墨辰的衣袖,弯腰低声轻语,“相公,城西那块地,多亏了秦公子慷慨已让,我答应他,给他做一个月的厨子作为交换,这不,他正好来了,我就想把欠他的人情给还了。” 那一声‘相公’唤的他心花怒放,面上却丝毫没有松动的痕迹。 他伸手拉住她的小手,抓的很紧,有点疼。 乔桑微微皱眉,这人不会真的这么小气,就为了一顿饭而生气吧! “秦公子谬赞,既然有缘碰见,那便一起吃个饭,如何?”白墨辰的话,如一道惊雷,在安静的饭厅响起。 客气的述说,带着浓浓的敌意,那么的明显,让人不容忽视。 他‘诚心’邀请,秦瑞轩岂有怕他的道理。 “当然好!” 两人争锋,展露的强大气场,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连如此炎热的酷暑也遮挡不住空气中的冰寒,差点没把屋里其他人冻僵。 乔桑看的头大,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分明没什么,白墨辰一回来,一呛嘴,倒像是她和秦瑞轩之间有点什么一样。 薛婷婷尴尬的讪笑,忙招呼下人从新摆了一副餐具。 白墨辰因为坐在轮椅上,便没给他拿凳子,直接被乌吉推到乔桑旁边的位置,挡在秦瑞轩与她之间。 下人离去,乌吉充当倒酒的小厮。 见气氛有些尴尬,曲哲端起酒杯,面露微笑,“来,秦公子,墨先生,很高兴两位能光临鄙府,本官作为百里镇的亭长,先敬两位一杯。” “感谢!” “叨扰了!” 两人纷纷回应,却都淡淡的。 酒落肠肚,辛辣无比。 酒也喝了,曲哲不但没缓解气氛,反而觉得更紧张了,手心全是汗,连额上也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薄汗。 【796】心存感激 薛婷婷当然想帮相公了,求助的朝乔桑看去。 怎么办,这两人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啊。 乔桑瘪瘪嘴,无奈的浅笑:别担心,我来劝。 她还就不信了,白墨辰看不出来,他们俩其实什么都没有。 乔桑站起身,从乌吉手中抢过酒,先给秦瑞贤倒上,再给自家相公满上,“来,秦公子,我和我相公一起敬你一杯,感谢你将城西的地儿慷慨相让,更感谢你能看好我们对这块地的开发,一切感恩,皆在酒里。” 说完,眼神恳求的朝白墨辰看去。 白墨辰脸色阴沉,乌吉想要上前劝阻,却被他一个眼神逼退。 “对恩人,我们夫妻定会心存感激。”话落,举起酒杯,冲秦瑞轩举了举,一饮而尽。 看他喝的这般猛,乔桑不放心的皱眉,随即,脑光一闪,忆起他酒精过敏的事情。 “相公……” 她担忧加抱歉的眼神朝他看去,被他制止,“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没生她的气,其实她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秦瑞轩目光如炬,两人的互动,竟有些刺眼。 他从未觉得,自己会喜欢一个小村姑,不管下人怎么揣测,他都觉得,他对她感兴趣,完全是因为她的厨艺,还有那些新奇的鬼点子。 另外,她知晓自己的来意。 这才是他接近她最主要的目的。 一顿饭,吃的拘拘谨谨,十分的不自在。 好在乔桑有先见之明,吃到一半,找了一个理由,推着白墨辰离开了。 “小白白,你怎么回事呀?”回到房间,乔桑便收起笑容,不满的嘀咕道。 随即想起他过敏的事情,露出担忧的眸子,“你不是酒精过敏吗?” 她一脸狐疑的朝他看去。 白墨辰抓起衣袖,白皙的手臂上,长满了小红点。 那白的似雪的衣袖,竟然在滴水。 “喝的不多,我用内力把酒逼了出来。” 乔桑咂舌,还真有这种操作。 以前只在电视里瞧见古人喝酒怕喝醉这般搞,没想到现在自己也碰上了,高手,高! 见他没事,她重新拾起刚刚的话题,“你刚刚那样黑着脸几个意思?” “这话,该我问你吧?” 他一走,吴永生去了村里住,连薛秀才都经常往村里跑。 现在倒好,她直接搬到镇上了,又招惹了一个秦瑞轩,天天朝夕相处,他在外面,还能待的安心吗? “阿桑,其实我家主子回来……”乌吉在一旁插嘴,还没说完,便被白墨辰打断了。 “你先出去。” 乌吉委屈的瘪嘴,就知道,主子一回来就不需要自己。 “哦!” 应了一声,他还是出了房间,替他们拉上房门,在院子里守着。 “乌吉说你回来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乔桑注意到刚刚两人对话,那未说完的话,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回来当然是想你了。”白墨辰说着,便站起身,朝她走去。 “少贫嘴,你会是那种沉迷风花雪月的男人?” 男人的话要是相信,倒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797】回来抓奸 白墨辰闪着桃花眼,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俏鼻,“就这么不相信你男人?” 他是真的想她了,每日每夜都想。 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在村里有没有被人欺负,想她是不是又瘦了…… 那张脸,一颦一笑,深入他的内心,让他魂牵梦绕。 这是承认自己内心之后第一次分离,相思的苦楚,他也终于有机会体验了一把。 “我只相信我自己。” 爱是一回事,让她完完全全相信另外一个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他有前科,前车之鉴,她还是不要太自信的好。 白墨辰将这日思夜想的人儿一把拉进怀里,“桑儿,你这样,可是伤了为夫的心。” 他有注意到,刚刚当着外人的面,她分明唤他相公,而现在他们单独相处,她便只唤自己小白白。 小白白再怎么亲昵,那也比不上一声‘相公’让他心情愉悦。 乔桑不满的想要推开他,小手试了几次,却纹丝不动,只能任由他紧紧的搂着自己。 那淡淡的龙涎香,冲刺在她的鼻尖,让她心安的沉迷。 “你刚刚什么意思,黑着脸,还针对人家秦公子?你这是不相信我,回来抓奸?” 相爱的两个人,不相信彼此,这可是大忌。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衙门里,回了村子了,还是你派人监视我?” 她质问声铿锵有力,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白墨辰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她。 怕她生气,不舍的放开她,解释道,“我没回村,有人给我说我女人被人惦记,所以我就赶回来瞧瞧,到底是谁那么大胆。” 这里面,有实话,但是还有部分没说。 他总是这样,一个举动,并不代表着一个目的。 乔桑娇笑,“你女人被人惦记,那说明你看上的女人有魅力,你应该高兴才是。” 她嬉笑的表情,惹得白墨辰黑脸。 “你的意思是,你还挺自豪的?” “我不应该自豪吗?”她撅起小嘴,邀功似的浅笑。 要是以前的自己,别说魅力,就是让男人正眼看自己一眼,也是奢望,可现在,她走在街上,有谁还敢说她是丑女? 这都是她努力了半年的结果。 那些磨人的锻炼,不是谁都能坚持下来。 清早,别人还在被窝,她已经起床,在后山一阵阵疯跑。 夜晚,别人都窝在被子里看星星了,而她,还汗流浃背的在后山训练。 别人吃肉,她喝汤,别人吃饭,她喝稀粥,别人吃零嘴,而她只能喝白开水…… 她的魅力都是用自己的毅力和汗水换来的,难道不该自豪吗? 瞧她那得意的小样,白墨辰宠溺的笑着。 本来满心的责备,怎么见了她,所有的狠话都说不出来了呢。 原来,百炼钢化成绕指环就是他这般意境。 “应该,我也为你自豪。” 能有她这般毅力的女子,着实少见。 肯吃苦,不怕累,自律性还这般好。 这些都是吸引他的优点,还有很多,正直,果敢,还有一颗善良的内心。 【798】想让谁看 “这还差不多。小白白,我和那个秦公子真的没什么,纯粹的只是想要还他的人情,等人情还完,我便再也不和他深交。” “你们不是还要拉着他投资城西吗?” 有生意上的往来,还能避而不见? 白墨辰怀疑的态度,让乔桑颇为懊恼。 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你还真派了人监视我啊?” 要想知道她在衙门住很好打听,毕竟她在镇上住了半个月,可他如何得知他们想要拉他投资的事情呢? “为夫是让人保护你。” 监视,他可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狡辩,这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保护是,是因为为夫喜欢你,不想让你受到伤害,监视,可不是好词儿。”这么简单的区别,她会不知道。 “你就知道跟我胡扯。”乔桑推开他,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那飘飘长发,在闷热的空气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粉色绣花罗衫搭配白湖绉裙,脚下一双与上衣一个色的绣花鞋,将她粉嫩圆润的体型衬托的明媚娇艳。 白墨辰的眼睛都看直了。 自己在家的时候,她可从来没化过妆容,几乎都是素面朝天。 还真不知道化了妆的她,会比之前还要好看。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乔桑发狠,嗲怪的瞪了他一眼。 那登徒子的表情,可不像她冷冰冰规规矩矩的相公。 白墨辰噗嗤一笑,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你是我女人,不让我看,你还想让谁看?” 他的反问声,把乔桑堵的哑口无言。 是啊,自己减肥,可不就是想让他刮目相看嘛。 正所谓,女为知己者容,不给他看给谁看? “你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回来到底干什么,木木他们人呢,你把他们丢在外面,我可不放心。” 曲先生年纪大了,张远山也就是一个车夫,连一点拳脚功夫都没有,阿豆还小,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不管不顾的男人吗?” 乔桑倒是十分肯定的摇了摇头。 要是他是那样的人,她就不会喜欢他了。 可能前世过得太辛苦,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才会莫名的想要靠近他,改变他。 “放心,我安排了人,一路保护他们。” “可靠不?”乔桑怀疑的问。 有吴梅那样的人存在,她怎么能放心。 他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开口将她的担忧说了出来,“吴梅已经查到了。” 乔桑诧异,站起身,表情严肃,“她是谁?” 到底是单纯的人贩子,还是对乔木别有目的? “坐下,我慢慢给你说。”白墨辰伸手,将她拉到自己大腿上坐下,安抚道。 一遇到乔木的事情,她就变的很紧张。 乔桑哪里肯听,况且,坐在他的腿上,她总感觉不习惯,即便上了床,也不习惯这种过分亲昵的举动。 “我站着就好。”她避之如蛇蝎,那动作,逃的很快。 白墨辰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丫头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才出门半个月,她就喜欢上别人了? 【799】皇室剧毒 想到这种可能,他满腔的怒火就濒临爆发边缘。 见他变脸,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乔桑赶忙解释,“小白白,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怎么习惯说正事的时候那么亲昵。” 靠近他,受他影响,她的大脑会没办法正常思考。 白墨辰涧了涧眸光,决定暂时不跟她计较。 “随你!”等她入座,这才继续开口,“吴梅是夏国人,在大秦和商国开战之后,他们一家便在大秦边境做探子,奉命为商国传递信息,结果被发现,一家人都死了,只剩下她一人,在押解回京的途中,被她逃走,为了躲避追杀,就来到了百里镇。” “夏国人,那为什么要对木木下手?” 既然是夏国的探子,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当人贩子的地步吧。 而且,在掠夺乔木的时候,白墨辰追上去,她还有同伙,那么说明,这人在夏国探子中身份不低,这才能调动其他人。 “不得而知,不过,据他们内部人透露,绑架木木好像是这个叫吴梅的私事,其他人只是去接应帮忙而已。” “私事?能不能打听到是什么私事?” 问完,乔桑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要是能打听到,他就会告诉自己,何必兜弯子呢。 “查不到,那个吴梅似乎很谨慎,谁也没告诉。” “吴梅在夏国的身份能查到吗?”乔桑问着,心里却想到另外一件事。 吴永生说,她身上的毒是夏国皇室剧毒乌头,还是从母胎自带的,原主那死去的娘亲,会不会真的跟夏国有什么关系呢? “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恐怕需要点时间。” 夏国,他们隔着一条大河,许多年都没有交集,自己在哪里的势力很薄弱,并没有打入皇宫内部。 “哦,那就麻烦你帮忙查下,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乔桑犹豫了下,侧身朝白墨辰看去。 “说!” 他们之间,他渴望有一天能坦诚相见。 “我和木木死去的娘,可能跟夏国有关。” 她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白墨辰的面部,期望看到他最真实的表情。 “为何这么样说?” 夏国,神秘的存在,怎么会跟她母亲有关? “你可知,我以前为何会长那么胖?”乔桑一脸认真的问道。 白墨辰勾唇,回忆着她以前的样子,似乎,她的变化,真的很大。 天天待在一起的缘故,她一步步变瘦,他看的真真的。 “为什么?” 她不会想说,她变胖也是有原因的吧? “你不是因为好吃懒做?” “当然不是,我胖成那般,是被柳氏那个恶毒的女人喝了甘草水,导致全身浮肿。” 白墨辰沉了沉脸,将柳氏记住了,“这跟夏国有什么关系。” 她从未跟自己说过这些事。 “吴永生帮我查出甘草,另外还查出一种毒乌头。” 白墨辰脸色聚变,“乌头……” “对,你肯定知道乌头吧,夏国皇室剧毒。” “你怎么会中这种毒?” “吴永生说我是从娘胎里自带的。” “那木木呢,他有吗?” 【800】秀色可餐 “他没有,只有我的体内有,估计是我娘生木木的时候,毒素已经消散。” 白墨辰略微一想,便清楚了大概。 “看来,夏国皇宫这一趟非去不可。” 他眯着眼睛算计的模样,迷人的紧,看的乔桑欢喜不已。 任何一个女人,都逃不掉被这样的男人吸引。 “桑儿,乌头毒素来无解,吴永生怎说?”其他的,可以暂时放一旁,他心中担心的是她体内的毒。 乔桑瘪瘪嘴,“他也说无解。” 一听,他心中哐当一响,担忧的眸子就没离开过乔桑的小脸。 “别担心啦,他说会想办法找解药,而且,我体内的乌头毒,一直都没犯,说不定传播到我身上的也只是一小部分,根本就不会危害生命。”她巧笑颜兮,试图安慰他。 普通的服饰,简单的装束,却掩饰不了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尊贵气质。 白墨辰看的出神,在他的意识里,对面前的女子,任就有怀疑。 他实在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山野村姑,会散发出这样强势而又尊贵的气势来。 今儿听闻这件事,他忽然醒悟,恐怕,她母亲的身份,在夏国也不简单,才会让那吴梅忌讳,想要绑走乔木。 乔桑见他陷入沉思,嘴唇动了动,开口,“小白白,你回来,不会只是想要跟我说吴梅的事情吧?” 这么小的事儿,他只需写封信,便能说清楚。 “你觉得呢?”他反问。 乔桑努嘴,“别给我打哑谜,我什么都知道,还要你说?” 每次都反问她,真当她是如来佛祖,什么都逃不过她的五指山? 呵…… 白墨辰轻笑出声。 嘴角扬起的弧度很大,一张俊脸,更是妖娆的让人着迷。、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说的估计就是他这种妖孽男。 那如墨的青丝,披散在身后,身着淡蓝色的绸缎,怎么看怎么像画中走出来的谪仙。 “看来为夫还真是秀色可餐,竟让娘子流口水了。” 他戏谑的声音,低压沉迷。 咳咳…… 乔桑回神,瞪了他一眼。 “说吧!” 这人藏着掖着,真是磨人。 “回来保护你。” “你不是安排了人保护我吗?白墨辰,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说点真话。” 别跟她整那些虚的骗人的,没意思。 他们现在好歹是夫妻,必须学会坦诚相待,不然,他们的关系,永远得不到更进一步的发展。 “好。吴梅来百里镇只是巧合,在百里镇,应该有接应她的人,这人不找出来,我怕对你有危险。” 所以,他得罪吴梅的身份之后,便从关中赶了回来。 “你的意思,在百里镇也有夏国的探子?” 吴梅选择桑树村,是不是意味着,探子是桑树村的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乔桑一下子想到了明明奇妙的乔老二,难道是他? “应该是,我们刚开始出门的时候,有人跟着,我怀疑,是吴梅的人,只是,他们这次的目的,不单单是乔木,还有我。” “啊……你们在路上遇到坏人了,有没有谁受伤?”乔桑本来在屋子里来回走着,闻言,停下脚步,紧张的拨高了声音。 【801】聪明女人 “没有,有我在,他们毫发无损。” 自从从白家脱离之后,他的身边都有人暗中跟着,而且,都是他自己的人。 “那就好。只是,为什么这次的目标多了一个你?” “他们似乎要抓我去什么地方,并没有要我命的意思。” “这样啊!” 难道真的是乔老二。 只有是他,才能解释的通,他们为什么要抓白墨辰。 他治好了乔老二,这说明,他们需要白墨辰为他们解毒。 “现在怎么办?”乔桑目光朝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的男子看去。 “你回村,找出幕后之人。” 乔桑单手托着下巴,移步来到他的跟前,表情严肃认真,“找出来又能怎样?将他们交给官府?估计到时候我和乔木也会被牵扯出来,到时候,我们该如何解释?” 奸细的罪名一旦坐实,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这古代的制度,她虽然不熟,可掉脑袋这种大罪,她还是清楚的很。 “你的意思是……”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已经大概猜到是谁了,只要防着他,定不会出什么事。” 她的厂子还没建起来,城西开发也还没走上正轨,投入的银子,一万是秦瑞轩的,一万是白墨辰的,而自己,到了年底,还要给莫寒那家伙五千两黄金,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她竟然已经负债累累。 “你猜的谁?” “你猜的又是谁?” 两人相对而笑。 “一起说!” “好!” “乔老二!” “乔富贵。” 白墨辰对她竖起大拇指,“聪明的女人。” 他知道,是因为他给他解过毒。 “你也是聪明的男人。” 呵呵…… 白墨辰有预感,只要自己提示一点点,她便能猜到自己的身份。 “你还是回去和乔木他们一起吧,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既然知道乔老二是夏国的奸细,那她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她始终记得前世上级给她说过的一句话,有国才有家。 虽然她穿越而来,但毕竟是大秦国人,既然是大秦国人,那便要爱自己的国家,至少,不能做一个叛徒。 “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希望我离你远远的?” 有句话说的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现在,她把自己吃干抹净,就不稀罕自己了。 白墨辰心里这般想着,面上露出难过的表情。 “没有,你明知道我是担心木木,哪里是不待见你啊?” 这个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她怎么发现,他们两人男女身份对换了呢。 不是该她担心自己不受他待见吗? “你就有。”白墨辰像个小孩子一般,扭捏道。 乔桑实在忍不住,抬头望房梁,翻了翻白眼,甩手大步走过去,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弯腰亲了他一下。 “我想你,巴不得你天天待在我的身边。” 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离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那么深情的凝望着面前的男子。 皮肤怎么那么好呢,离的这么近,连细小的毛孔都瞧不见。 情一动,心就动。 心爱之人的甜言蜜语,总是能撩拨对方的心狂跳不止。 【802】活该忍着 白墨辰第一次听见她说如此动人的情话,顿时心花怒放。 “我也是。”话落,面前的人儿,已经被他抓进了怀里。 红唇附上,香甜如蜜,辗转反侧,意犹未尽。 乔桑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身上越来越高的温度,让她本就粉嫩的小脸,越加红润迷人。 眼看她快要喘不过气,白墨辰终于不舍的放开她,那放在她腰上的大掌,滚烫的吓人。 “坏人!”乔桑嗲怪一句,驼红的的小脸,羞的低下了头。 这里可是衙门后院,不是他们家,就算平时在他们家,她和他也很注意场合,在其他人的面前,两人表现的相敬如宾。 “更坏的都做了,这点蜻蜓点水可满足不了我。” “色狼!” “我想你,很想很想……”白墨辰将头埋进她白嫩的脖子,耳鬓厮磨。 “小白白,以前还没发现,原来,你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冷冰冰的男人,对她说出这么温柔的话,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啊。 白墨辰脸上,是浓的化不开的浅笑,“男女之事,男人天生就会。” 这点算是无师自通吧。 当然,还有许多情话,是马长庆教他的。 虽然他说的时候,自己不怎么感兴趣,但是还是悄悄的学了来。 “也是,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男人,还有什么不会。”乔桑嘟着嘴,不客气的反击。 “桑儿,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问题,我是例外。” 他言辞凿凿,好一副谦谦君子。 “嘿嘿,例外,那你就当哪一个例外,忍着吧。” 话落,快速的脱离他的怀抱,远离他几步。 说的很佛系,可惜,他的下半身已经出卖他。 她的目光,就那么坏笑着盯着他被撑起的袍子。 白墨辰尴尬的站起身,绝美的容颜,露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坏丫头!” 他委屈的表情,惹得乔桑娇笑不已,自作孽,活该忍着。 “好啦,我们出去吧,大白天的,一直待在屋里,别人还以为我们在房里做什么呢。” “我倒是想做什么,你会同意吗?” “不同意。走,我推你出去走走。” “好,在府里走一圈,再去逛街。” “逛街,你要买什么?” “买的很多。只是,阿桑,现在刚过晌午,外面太阳很大,你确定不睡午觉吗?” 自己女人白白嫩嫩的,这才半个月没见,她便晒黑了许多。 他不知道,要不是乔桑每次出门都擦了自制的防晒霜,估计还会更黑。 “那要不休息下再出门?” “好啊!” 嬉笑刚过,乔桑踮起脚尖,伸手一把扯住他的耳朵,恶狠狠的道,“别打歪主意,不然……” 白墨辰一点也不怕疼,云淡风轻的挑眉,“不然怎么?桑儿想把为夫怎么着?” 外面太阳确实很大,自己冒着酷暑赶回来见她,又喝了酒,浑身都难受。 对于他厚脸皮的疑问,乔桑放开他的耳朵,叉腰,抬腿…… 相似的画面,在衙门后院的房间里面出现。 白墨辰警惕性高,却每每在面对她的时候,一点防备都没有,这不,一下子就被顶住了要害。 【804】城外山谷 这次出门,他可是知道,主子不但没有瘸腿,还有一身绝世武功。 他不需要自己的保护,这么多年来,他竟然傻傻的一点都没有发现,可真是够蠢的。 乔桑看他情绪不高,眨眨眼,不由得侧身朝白墨辰看去。 “他怎么了?” 从回来到现在,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白墨辰摸摸鼻子,等她走近自己,才轻声道,“他知道我腿的事,在恼别扭。” “原来如此。恐怕那小子很郁闷吧!” 换成是她,她也会。 被骗了那么多年,两人朝夕相处,相依为命,他却一直好好的,没有瘸腿,也没有被人欺负。 “……” 白墨辰无话可说,对乌吉,他确实心存抱歉。 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他别无选择,白夫人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要是他不示弱,又怎么能一直待在白家做掩护呢。 乔桑知道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瘪了瘪嘴,将这事抛开,“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推着他朝城外走去。 当他们花了两刻钟来到目的地,白墨辰看着此处幽静的山谷,问道,“这是哪里?” 空无一人,四面被群山包围,山谷之中,连一户人家都没有。 “美吗?”乔桑双手背于身后,站在白墨辰的面前,摇晃着身姿,笑颜如花。 他们的位置,是在湖边一块平地上,天然的湖岸边,长满了被晒焉的杂草。 不过,草不深,只到小腿处。 白墨辰抬头,收回视线,炙热的目光落在她丰腴的身上,傻傻回答,“好看!” 她的一颦一笑,让整个天地间的万物都失去了颜色,自己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全是她的倩影。 乔桑无奈,跺脚瞪了他一眼,“讨厌,我说的是这个山谷,好看吗?” 说着,她走到他的身后,将轮椅转动了一个方向,让他面向淡蓝色的湖泊。 天空中白云朵朵,倒影在水中,像极了一团团不小心落水的棉花。 “看风景!”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秘密基地。 最近总是往城西跑,有时候,她一个人来了,就不想回去,毕竟要面对一个陌生而又古怪的秦瑞轩,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所以,她闲着无事,安排好工地上的活儿,便到处转悠,这不,就被她发现了这么一个好玩的地方。 有山有水,空气清醒,最主要的是安静。 每次来这里,她的心灵就像被洗髓了一遍,干净,轻松。 太阳落山,鸟儿冒了出来,它们的歌声充斥在山谷间,唤醒那些郁郁苍苍被晒焉的树,风拂过,沙啦啦地响,漾起人心里无法抑制的快乐与满足。 带着山野中自然的、青草与薄荷味道的空气,淡蓝色的湖泊,与蓝天白云相交映,形成一幅美丽到不用加任何修饰的画卷。 山谷中间,有一潭天然的湖水,第一次瞧见这山谷,乔桑便想到了还珠格格里面的幽幽谷,那时候,何止是她迷恋里面至死不渝的爱情,恐怕天下间千千万万跟她一样年少怀春的女子,都渴盼着有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805】人比花娇 “风景虽好,人比花娇。”白墨辰说着自己此刻的心境。 心中装了太多的算计,太多的仇恨,太多的责任,他的眼睛,很少停留在这些外物之上。 “油嘴滑舌。”乔桑心里甜蜜,嘴上却低骂了一句。 她站到白墨辰的旁边,舒展身体,闭着眼睛,感受着大自然散发出来的好闻的气息。 来到异世,她很少这般放松。 她的身上,一直绷着一根弦,赚钱,养家,成为富婆,发展自己的事业,替原主照顾好木木…… 却从未想过停下来看一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想到前世的自己,厌恶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后,返璞归真,考回乡镇,倒也过了几年闲暇无忧无虑的日子。 要不是自己趁着节庆去爬山,恐怕也不会来到这里,遇见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人。 “你很喜欢这个地方?”白墨辰依旧坐在轮椅上,扬起脖子望向身旁的女子。 还带着丝丝热气的微风吹来,扬起她的发丝还有衣裙,她的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也随之飘进他高挺的鼻子。 这股香味,常常让他着迷。 有点像女儿家的体香,又有点像花香。 可惜,他查阅了许多书籍,都不曾查出,这到底是一股什么花香味。 “喜欢啊,山清水秀,绿树乘风,还有你陪在我的身边,此刻,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笑得甜美,圆圆的脸蛋露出满足的表情,白皙粉嫩的肌肤,散发着水蜜桃一般诱人的光泽,傍晚的清风一吹,扬起她耳际的刘海。 大秦国的女子很少会把长发梳成两条辫子,而她却总是那般装扮,现在突然瞧见她长发飘飘的样子,不免觉得身边的女子多了几分仙气。 其实,她已经嫁做人妇,头发本该盘成妇人鬓才是。 白墨辰跟她提过,却被她笑着反对。 谁说成了亲的女人就要盘头发了? 他一听,也是,大秦国可没那条律法规定妇人的头发该怎么梳。 也罢,就随她好了,她喜欢怎么来便怎么弄,反正她在他的眼里,怎么样都好看。 白墨辰伸手,拉住她的小手。 “坐过来。”他轻声唤道,目光柔的像是棉花糖一般。 乔桑犹豫了一下下,反正这里没人,便爽快的窝进了他的怀抱。 只是静静的坐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片刻后,乔桑开口。 “小白白,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身份吗?”她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触及到他的底线。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怀疑,他不告诉自己的真实原因。 总是口口声声为了她好,她看啊,根本就是觉得她帮不上忙,告不告诉她都无所谓吧。 乔桑钻着牛角尖,坏心眼的想着。 白墨辰身体一僵,背对着她,一双明亮的眸子闪了闪。 到了现在,说不说,其实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她心里,恐怕已经猜到些许。 只是不敢确定罢了。 “你真的想知道?” 一直以来,身世其实是他心头的负担,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807】手中棋子 “不放,我腿不麻,你想‘做’多久都没问题。” ‘做’字他特意加重了语调,性感的嗓音里,带着痞痞的坏笑,可惜,乔桑背对着他,没瞧见他此刻的表情。 不过,他发出的声音,倒是让她听出点点不同寻常,想到他在床榻折磨自己的狠劲,她俏丽的小脸,立马泛上一层羞人的红晕。 “我看你就是逞强。”坐疼了,心疼的还是她自个儿。 “不信咱们试试。” 乔桑噗嗤一笑,缓解了刚刚有些寂寥的气氛。 这种事,怎么试,难道让她和他来个比试,看谁坐的久,看谁抱的久? 她扭动了下身子,侧过身子,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别闹了,咱们言归正传,说正事,你为何想要脱离皇后的势力?”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一个人被操控久了,累了,倦了。” 他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一直听从她的命令,她让自己做什么,自己便做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你亲生母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天底下的母亲,没有要害自己孩子的吧。 她两世都没有母亲的呵护,对母爱有种强烈的渴望。 白墨辰目光一沉,眸子里,闪过一丝怒火。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 操控他的人生,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一旦忤逆她,她便会警告自己。 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乔桑一跳,从他身上弹跳起来。 她担忧的看向他十分阴沉的眸子,“小白白,你怎么了?” 难道,她说错了? 他的母亲嫁给现在的皇帝,这般忍辱负重,难道不是为了他,不是为了那个什么大央国? 乔桑发现,她的脑袋瓜有些不够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异常的无辜。 “我没事!” 说着,他站起身,离开了现在的位置,顺着湖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 “桑儿,皇家之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虽是前朝遗孤,被他们保护着,却也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没了自由,你能明白吗?” 乔桑早已经在他的旁边坐下,双腿弯曲,双手放在膝盖处,长长的珍珠白湖绉裙,将她粉色的绣花鞋完全遮挡。 “当然明白,不就那点权力之争嘛,自古帝王最薄情,生在皇家的孩子,亲情于你们而言,是奢望,对吧?” 她透彻的话语,倒是让白墨辰已经将。 没想到,她一个村姑,也有这般见地。 佩服她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一阵阵的苦涩。 自己是真的喜欢极了她,所以字这么不留余地的和盘托出,那么,她呢? 她身上,到底又有什么秘密呢? 成亲后,他一直在等,等她找自己交换秘密,可追逐了几个月,他们之间的感情,倒像是反了过来。 她喜欢他,嘴上说的比较多,却根本不交心,与他过着互不干涉的生活。 他喜欢她,嘴上不承认,心却早已泥潭深陷,不可自拔,甚至想要融进她的生活。 【808】本色出演 “对。所以,摆脱白家,来了桑树村,变换身份,一则让那些黑衣人误以为我已经死了,阻止京城派下来的人对我的调查,二则摆脱皇后禁锢的束缚,让自己活的轻松一点。 却没想到,就是这么点小小的要求,她也不满足我。 那个人那么狠,对白家下手,让白家不得已,跟着到了桑树村。 白老爷已经发达,从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走了出去,哪曾想,荣华富贵还没享到,突然有一天又落魄的回桑树村,一气之下,卧床不起。” 乔桑拨弄着手指,半眯着的眼睛,精光乍现。 “白老爷子卧床不起,应该也有你的功劳吧。” “有一点点!”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白老爷知道你的身份,为何会任由白夫人那么对你呢?他就不怕你的亲生母亲怪罪他们白家?” 前朝遗孤,还是现皇后的儿子,这身份地位尊贵的让人无法直视。 再说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谁也跑不掉,为何白老爷不阻止白夫人的行为呢? 她就是这般,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便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理清楚。 “皇后下的命令,不能让白夫人知道,所以,白夫人的一切,可谓是本色出演。” 他这话,乔桑倒是听的有些赞同。 白家,就像是一个戏园子,白老爷每天要装聋作哑,白墨辰也是。 说不定演着演着,连真假都分不清了。 皇后的命令啊,那可是相当于圣旨,要不是有这道命令,白老爷肯定不可能让白夫人这般胡来。 当然,胡来是胡来,却根本不会伤及到白墨辰的性命,这一点,估计他暗中也没少派人保护白墨辰的安全。 乔桑怒了努嘴,心里憋得慌,有些难受。 他的身份,跟自己真的配吗? “怎么了?”白墨辰见她一直未出声,侧脸朝她看去。 “小白白,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将来吗?” 云与泥的区别,就算他同意,他那势力的母亲,还有那些所谓的功臣,恐怕也不会任由他娶一个乡野村姑吧。 这般一想,乔桑顿时有些后悔,不该这般早和他在一起。 “桑儿,你现在才考虑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都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她还想逃? 他可不允许。 乔桑回给他一抹讪笑,天真的眨了眨眼,“感情没了,什么时候都不晚。” 想要离开,她可不会管有没有上床有没有成亲。 白墨辰咬牙,一双桃花眼危险的半眯着,眸光寒意尽显。 “丫头片子,感情没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一天你伤了我,将我的爱磨光了,我便会义无反顾的离开你。” 她说的很爽直,也很白话,微微的风打在她的脸上,吹起她细细密密的刘海。 白墨辰愣了片刻,明亮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她的容颜。 “桑儿,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他宁愿伤害自己,也绝不会伤她,更不会让她把对自己的爱磨光。 乔桑轻笑,透着古灵精怪的顽皮,“希望如你所说,我们一辈子不离不弃。” “一定会。” 【809】不信毒誓 他永远记得,她对自己说,‘他若不弃,她便不离’这句话时的表情,那么认真,那么的执着。 当时,他就很想回答她,就算她离,他白墨辰也绝不会撒手。 “小白白,给你说一个很美的爱情故事,想听吗?” 白墨辰朝她身边靠了靠,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 “听。” 难得清闲,两人有机会谈心,他很乐意倾听她的世界。 于是,乔桑把还珠格格紫薇和尔康的故事,伴着傍晚落日的余晖,微风徐徐,给他娓娓道来。 听完之后,白墨辰轻轻念出那几句痴情的话语,“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丫头这是在向自己表明心迹啊。 他握着小丫头的手,轻柔的抚摸着,那手掌中浅浅的薄茧,让他心疼。 她吃的苦,他都看在眼里,多想替她承担这一切。 此刻,他的脑中,竟然萌生了要将腿‘治好’的念头。 他的腿好了,就能光明正大的替她干活了。 念头一出,他已经在思索主意。 “感人吗?我这一辈子,也要找一个对我一心一意一辈子始终如一的男子。” 前世,她错过了,没有遇到那个让她心动的人,这一世,来到古代,她可不能白活。 白墨辰立刻不满,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责怪道,“桑儿,有我在你的身边,你还想找谁?” 他就是那个对她一心一意的人啊。 白墨辰在心底呐喊。 乔桑挑眉,拍开他在自己小脸上揉捏的大掌,嬉笑着回了一句,“你是那个人吗?我看着怎么不像?” 这是怀疑,不相信他啊。 “我发誓,这辈子,我白墨辰,一定会对乔桑一心一意,一辈子不离不弃,如有违背,定不得好死。”他铿锵有力的誓言,在这山谷,轻飘飘的回荡。 那认真的模样,惹得乔桑娇笑不已,“谁让你发毒誓了?” 她可不信毒誓这玩意,人在做,天在看,如果誓言有用,这世上恐怕就不存在坏人。 “那你要如何才能信我?”哄女孩子,他一点都不会。 “你说呢,笨!” 他用一辈子来验证给自己看不就行了。 嘻嘻…… 两人又在山谷中腻歪了一会儿,说了些关于复国的计划,眼看天黑了,这才打道回府。 只是,他们还没回到百里镇,就冒出来一群黑衣人。 “给我杀!” “慢着!”乔桑大声冲冲过来的黑衣人吼道。 “主子说了,别听她废话,对她直接格杀勿论。” 为首的老大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蒙着面下达命令。 我靠…… 乔桑在心里吐槽一句,朝白墨辰看去。 连话都不让她说,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打吧。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快速的行动起来。 乔桑适合近身搏斗,对于有轻功飞来飞去的黑衣人,她就只能防御。 黑衣人有点多,大概有二三十人的样子,在城郊的小道上拦住了他们。 前后左右,被围攻,看来是早已经埋伏在这里了啊。 黑衣人手上,都拿着刀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 【810】遭遇围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乔桑抓住一个被白墨辰打翻在地的黑衣人,提着他的衣领冷声问道。 天已经麻麻黑,全身黑衣的黑衣人,像是融进了这黑夜的鬼魅,异常的恐怖。 “想要知道,留着到地狱去问吧。” 说完,脑袋向前一撞,直接把乔桑撞翻在地。 我靠,这么狠。 乔桑捂着摔疼的屁股,在心里哀嚎道。 不等她反应过来,黑衣人提着拳头便朝她挥来。 她脸一黑,操! 身体猛地朝一旁滚去,躲开了黑衣人的攻击,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灵活的跃起身,与黑衣人纠打在一起。 白墨辰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替她挡去了大部分黑衣人,见她还能应付,也就专注的对付自己面前的人。 黑衣人很受打,乔桑的拳头下去,就像打在棉花上一般。 她知道,这次是遇到高手了。 打不赢,乔桑也跑不过,只能强撑着。 对打了一会儿,白墨辰察觉这些人的狠厉,赶忙朝乔桑靠近,两人背靠背,手无寸铁,却又不甘就这么被这些莫名其妙的黑衣人杀死。 “怎么办,凭我们两人,打不过啊!”乔桑很识时务的道出实情。 “我缠住他们,你先回镇上。”白墨辰低声嘱咐。 她虽然没有轻功,奔跑的速度却并不慢,只要他能拖住黑衣人一时半刻,她肯定能平安回到百里镇。 “你让我一个人逃?”乔桑不满的侧脸看他。 他淡蓝色的衣袍和墨色的长发,被轻轻的晚风吹起。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却有些乌云密布的感觉,闷热的空气,加上此刻紧张的氛围,让两人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湿了。 “你走,我有办法对付他们。”白墨辰自信的回答。 有她在,他会分心,生怕自己一眼没瞧见,她就被黑衣人伤着了。 如果可以,这么危险的时刻,他真恨不得把她绑在身上,藏在兜里。 “我不信,要走一起走。”让她一个人走丢下他,她做不出来。 黑衣人拿着刀,包围着他们,一步步靠近。 “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兄弟些给你这个臭婆娘一个痛快,要是反抗,老子让你们生不如死。”为首的头目,凶恶的发着狠话。 在他们手里,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你光让我们束手就擒,就算是死,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到底是何人要我们的性命,不然,我们就算死了,也会死不瞑目。”乔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还有这些黑衣人。 “别想套老子的话,我是绝不会告诉你谁要你的小命的,死不瞑目关老子屁事。” 说着,冲四周围着的兄弟些使了个眼色,顿时全部都冲了上来。 “一起杀出重围,逃。” 几十号人,武功都不弱,想要杀光他们,显然他们没那么大的本事,就算有,人家那么多人,耗也要把他们的力气耗光。 白墨辰算是知道了,她是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走,脸上满是担忧,心里却因为她的举动,感受到了被人重视的温暖。 【811】乔桑受伤 既然不走,那边生死与共吧。 打不赢,难道凭他的本事,还不能带着乔桑逃走吗? “好,一起。” 话落,两人像是发了狠一般,朝黑衣人攻击而去。 白墨辰会轻功,整个人将乔桑围在中间,上蹿下跳,与黑衣人周旋。 他打出的每一掌,都聚集着强大的灵力,出拳狠准快,黑衣人招架不住,躲避不过的,一拳下去,便被打翻在地,喷出鲜血,爬不起来。 “走!” 打开了一条出路,白墨辰拉住乔桑的小手,朝镇口的方向跑去。 “追!” 他们这么多人,要是失手,回去怎么跟主子交代,他们从未失手的威名,估计再也不复存在。 “是!” 这些黑衣人,都是精挑细选,经过严格训练的精英,受伤的,缓过劲来之后,也跟着追了上去。 乔桑被白墨辰带着跑,偶尔遇见树梢的时候,搂着她的腰肢飞跃而起,踩着树梢,跃出去老远。 可惜,他会轻功,那些黑衣人也会,很快就追了上来。 乔桑跑着跑着,突然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白墨辰慌忙停下,蹲下身子,关切的查看,“你受伤了?” 珍珠白湖绉裙上,沾染了鲜红的血迹。 “腿上不小心被划了一刀。”她道出实情。 怕她担心,一直忍着没说,现在这么一跑,感觉血流的更多了。 那些人有刀剑,她赤手空拳,近身搏斗,很容易被划伤小口子。 她的身上,伤口可不止一处,只是腿上那一刀,口子要深些。 “刚刚怎么不说。”白墨辰责怪的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有些难过。 自己刚刚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就要为她带来伤害吗? 不要啊,他不要。 “小伤没事,我还能继续跑,走吧,黑衣人要追上来了。” 都怪她,干嘛把白墨辰带到郊外来,给那些坏人可乘之机。 要是白墨辰因为自己,出点什么事,她心里定不会原谅自己。 “我背你!”说完,白墨辰就转身蹲在她的跟前,留给她一个挺拔的后背。 “噗……我这么重,你背着怎么跑,走吧,我还能忍住,等进了城,那些黑衣人肯定不敢再追。” 这里距离城门,已经不远,她一定能坚持跑回去。 “在哪里,快追!”后面的黑衣人,已经瞧见他们,纷纷朝这边赶来。 “白墨辰,快扶我起来!”乔桑着急的推了他一把,企图自己站起来。 白墨辰见她不肯让自己背,知道拗不过她,站起身,转身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别说话,我抱着你走,不然,我们都留下!” 即便是被黑衣人杀死,他也不舍得让她带伤走路。 那伤口,在腿上,他也不好现在查看,只知道伤口肯定很深。 乔桑早已经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动了动干涸的嘴唇,到底忍着没说。 知道他心疼自己,就随他吧。 以他在床上那般的好体力,抱她肯定没啥问题。 只是要跑快,恐怕就难了。 果然,黑衣人很快就追了上来,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小白白,要不放我下来吧!” 她自己走,总比他带着她这个累赘走要快些。 【812】成功获救 “闭嘴!” 白墨辰黑脸低吼了她一句,加快了速度。 疾风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时不时的还冒出一道道闪电。 看来,是真的要下雨了啊。 “主子,属下等来迟,请主子责罚。”就在黑衣人要追上的时候,突然冒出一群人来,替他们挡住了马上就要追上来的黑衣人。 白墨辰松了一口气,抱着乔桑的手,稍微的动了动,冷声道,“给我抓活的!” “是!” 下属应了一声,领命,朝黑衣人主动攻击而去。 顿时,郊外的空地上,响起了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那些惨叫声。 只是,不知道那些惨叫声是黑衣人发出来的还是白墨辰的手下发出来的。 留下保护他们的人,跟着白墨辰快速的朝城内走去。 “去请个大夫来!”刚到衙门后院门口,白墨辰朝其中一人吩咐道, “是!” 利落的转身,丝毫不拖泥带水。 乌吉早已经在后院门口左顾右盼,见主子抱着阿桑走进来,忙迎了上去。 “主子,这是咋啦?” 白墨辰没有回答他,抱着脸色苍白的乔桑往他们住的院子走去。 身后的下人好心的解释了一句,“城外遇到了埋伏!” 刚将乔桑放在床上,闻讯赶来的曲哲夫妇还有秦瑞轩,皆担忧冲了进来。 怕他们瞧见自己的腿没事,轮椅还在城郊,他只能一直坐在床沿旁。 “阿桑,你怎么受伤了?”薛婷婷关切的站在床侧,询问道。 阿桑的衣裙上、脸上都是血,这是经历了激励的打啊。 “城外遇到一群黑衣人,不由分说非要致我们于死地!受了点轻伤,没有大碍。”她努力的扯出一抹浅笑,安慰他们。 真的是轻伤,还没那次遇到狼群伤的严重。 “黑衣人,为什么要杀你们?”薛婷婷被吓着了,追问道。 曲哲抢话道,“他们要是知道,还用在这里说吗?” 既然是黑衣人,那说明是有备而来,也是秘密行动。 笨婆娘,这点都不懂。 “他们不说,应该是指使之人特意嘱咐过,黑衣人在城外,和另外一伙人打起来了,曲大哥,恐怕还要麻烦你派官兵前去抓几个黑衣人回来审问一下。” 至少要知道幕后杀他们之人到底是谁吧。 曲哲点点头,“好,我这便去安排!” 在他的管辖内,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儿,他这个亭长自然是要管。 虽说现在的大秦国比较乱,但是,只要他当官一天,他就要尽好这个亭长的责任。 “谢谢曲大哥!”乔桑斜躺在床上,微微弯腰以示感谢。 曲哲抬手,“跟我还客气,赶紧躺下,等会儿大夫来了好好包扎一下,我让你婷姐儿给你熬点骨头汤给你好生补补。” “走,跟我一起去!” 说完,拉着薛婷婷离开了乔桑的房间。 他们夫妇刚走,就进来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公子,老朽来迟了,请问是哪位姑娘受了伤?” 秦瑞轩瞪眼,“你看不见吗?赶紧止血!“ “是!” “这位公子,麻烦你让开一下!” 白墨辰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凌冽的想要把他凌迟。 太可怕了。 老大夫被他吓得一个踉跄,差点被吓得摔倒在地。 【813】满腔怒火 秦瑞轩瞧见,不满的抬手扶了他一把。 “谢谢公子!” “阿桑,这是我府中的大夫,这次来百里镇一直随行,你受伤了,要赶紧止血,先让他替你包扎,可好?”秦瑞轩越过老大夫,直接对乔桑说道。 白墨辰坐在床边,继续替乔桑擦拭脸上手上的血迹,头也不回,一直冷着脸,乔桑不用想也知道他看见这秦瑞轩就生气。 可是,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啊。 “好啊,谢谢秦公子。”说完,抬手拉了拉白墨辰的手,给他猛递眼神。 白墨辰想到丫头身上的伤,即使心里别扭,也只能点头挪开身子。 老大夫见他到了床尾,这才朝床榻走去,取出纱布还有止血药,打算先清理伤口,然后再止血。 谁知,白墨辰一掌拍开他,朝乌吉看去。 乌吉顿时明白他的意思,端了洗脸盆过来,让他净了手,递上毛巾擦干。 “药箱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伤在腿上,他怎么可能让一个老匹夫看他的娇娘子。 老大夫跌坐在地上,一脸的愤怒。 “粗鲁的乡下人,你竟然敢伤老夫?”他利索的站起身,抖着胡子,一脸的怒意。 乔桑抱歉的扶额。 这白墨辰发什么疯啊? “滚出去!” 白墨辰冷冷的斜了他一眼,让老大夫到嘴边的谩骂吞了回去。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比他们身份尊贵的公子还要可怕。 在小小的百里镇,怎么会出现这么厉害的人物? 要不是公子让他来,他才不屑给一般人看病呢。 据说,这人还是村姑,他堂堂一个御医,给村姑治伤,要是传回京城,他的老脸,可是丢尽了。 现在人家还不要他医治,哼,正好,他还不屑呢。 秦瑞轩动了动嘴唇,递给老大夫一个噤声的眼神,又朝乔桑看了一眼,到底将心中的怒火压住了。 “阿桑,既然你相公说他帮你包扎,那我们就先出去,要是有什么问题,喊一声,我们就在院子里。” 他这么一说,乔桑更歉意了,眼神瞪了白墨辰一眼,转过看向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笑着道谢,“好,谢谢!” 白墨辰黑着脸,气的想要骂人。 “人都走了,回神!”他阴阳怪气的提醒。 乔桑也跟着黑脸,“白墨辰,你什么意思啊?” 她都受伤了,他却还在那里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你的伤在腿上,为夫不喜欢别的男人替你医治。”他冷淡的回答,抬手要去褪她的衣服。 乌吉早已经关好了房门,守在外面。 乔桑猛地挥开他的手,扯唇冷笑,“只是这样?” 只是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腿? 当她三岁小孩吧。 白墨辰沉默,眸子里,有跳跃的火焰在延烧。 他现在很生气,满腔的怒火。 被黑衣人追杀,她的不信任,受伤,情敌,……这一切,扰的他心烦意乱。 他从未觉得自己这般无助,内心的自责淹没了他的理智。 一定是那人,一定是,她知道阿桑的存在,所以,要出手扼杀他的软肋。 【814】名花有主 黑衣人的话,他听的很仔细,其中几次只说了‘她’,而且,他们并没有伤着他一丝分毫,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要是我受伤的是隐私部位,而且伤的很重,你是不是就为了你大男子主义思想而致我的生命于不顾,让我等死?”他不说话,让乔桑气愤的冲他大声质问。 要不是考虑到屋子外面有人,她一定大骂他一通。 什么人嘛,封建思想那么重。 如果,他对她的爱,真的这么自私,那她宁可不要他这样的爱。 爱是自由的,而不是被他这般束缚。 现在是治伤的问题,过后,和别的男人说话,和别的男人吃饭,和别的男人做朋友……他是不是都觉得不可容忍? 白墨辰恨死了她的不信任,特别是她眼眸里面流露出来的失望,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他是这个意思吗? 她受伤,他比谁都紧张,只恨伤的不是自己,渴望能替她疼,替她流血。 “我真是看错你了,走,你走,我不要你帮我,我自己来!” 不就是一点刀伤嘛,她自己处理,总可以了吧。 话落,她起身,推开他,跛着脚,将他往门外推。 白墨辰本就内疚的不行,见她生气,心里更加难过。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以前,他们淡交如水,现在,交心之后,她还没走进自己,便觉得自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了吗? 他抓住她的小手,一双暴怒的眸子,死死地盯住面前的女子。 前一刻,山无陵,天地合,才一会儿功夫就要赶走他,想得美。 “放开我。”乔桑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禁锢自己的大掌。 “你捏疼我了!” 臭男人,霸道,自私,小气,大男子主义,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疼’字总算让他暴怒的脾气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 他在心中呢喃自语,随即,一把将她抱起,不管她的拳头怎么捶打他的胸膛,就是不放开她。 “先包扎伤口。” “不要,放开我,我自己包扎,不用你假好心。” 要是真的担心她,就不该是这种态度。 她的话,有点大声,以至于候在院子里的秦瑞轩听见,来到门前。 “阿桑,你怎么了,要不要进来帮你?” 他热情的声音,无异于火上浇油,让处在暴怒边缘的白墨辰,更加的愤怒。 这是他的女人,他知道关心,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凭什么跑来指手画脚大献殷勤,凭什么? “秦公子,你不能进去!”守在外面的乌吉,自然替主子拦住他们。 “让开,你们主子惹阿桑生气了。”秦瑞轩解释,身后一群下人虎视眈眈。 这人的心思,乌吉这么木讷的人都看出来了,不就是对阿桑有意思嘛。 不好意思,阿桑名花有主了,就是他家主子,郎才女郎,伉俪情深,最主要的,他们是名正言顺的两口子,他长的再好看,再有钱,那也跟阿桑扯不上半点关系。 “那是他们两口子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乌吉昂起头,傲娇的回嘴。 【815】点她穴道 话落,秦瑞轩还没来得及出手,他身后站着的下属一个箭步,往前两步,直接给了他一脚。 “放肆,你个死奴才怎么说话的?” 乌吉摔倒在地,气的跳起来,推了那人一把。 “你敢推我?”不就是一个乡下的泥腿子嘛,居然敢推他堂堂御前侍卫,不想活了。 “我推你怎么了,你还踢我呢!”算起来,怎么都是他比较吃亏。 秦瑞轩在听见那句‘外人’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清醒了。 心中莫名的有股自己东西丢失了的悲凉之感。 阿桑是他丢失的东西? 他不敢相信……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那双清澈又带着丝丝狡黠的眸子,比璀璨星空中最亮眼的星星还要夺目。 也就是那双眼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时不时的就会想起。 “退下!”他突然回神,厉声发号命令。 下属听闻,不甘心的瞪了乌吉一眼,捏紧拳头,恭敬的退后,“是!” 秦瑞轩抬眸望去,房里争吵的声音已然消失,安静的听不见半点响动。 他要回去好好想想,阿桑这个女人于他而言,到底在他的心里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 公子转身离去,下属自然跟着,而刚刚被白墨辰踢了一脚的老大夫,早已经先他们一步离开了院子。 乌吉见人走了,对着他们的白影做了一个恶心的嘴脸。 敢抢主子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吧。 …… 屋里,白墨辰不但给乔桑处理好了伤口,还替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两人在城外和黑衣人恶斗,满身都是臭汗,衣服上还沾染了浓浓的血腥味,不换难受的紧。 白墨辰回来的匆忙,衣服也没来得及带,好在乌吉细心,不但准备了热水供主子沐浴,还让下人去买了两套成衣回来。 “主子,水放好了。”乌吉亲自提了两桶热水,放进大大的木桶里,对坐在乔桑床边的主子喊道。 “好,下去吧!”白墨辰应了一声,替乔桑理了理耳际的碎发,无视她愤怒的小眼神。 “顺便把门带上,守到院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 跟阿桑在一起的时候,他很随意,很放松,可是面对主子,乌吉还是那个懂规矩又听话的可爱小厮。 “桑儿,你身上有伤口,为夫便不给你洗澡了,替你擦拭下身子可好?”他温柔的看着她,丝毫不受她目光的影响。 坏男人,竟然敢点她的穴道,太可恶了。 不能说话,不能动弹,乔桑只能瞪大了眼珠子,露出委屈又愤恨的表情。 问她好不好,不好,不好,非常不好。 她不要他帮忙,坏蛋。 白墨辰仿佛看不懂她的拒绝,自顾自的端了一盆热水过来,小心翼翼的给她洗脸洗手,擦拭身子。 那嫩白的身子上,被剑尾扫到的小口子很多,有的,只是划破了一点点,有的较深,露出了粉嫩的肉肉。 擦哪里啊? 乔桑在心中哀嚎。 她十分怀疑,这人绝对是借机吃她的豆腐,中午自己没有满足他,让他欲求不满,一直到城郊,那满脸的欲望,才被转移开。 【817】有些心虚 薛婷婷浅笑,“不用客气,阿桑的伤怎样,严重吗?” “主子已经给她包扎好了,都是小伤,没有大碍,劳亭长夫人记挂。” “你不用这么客气,你和你家主子去外面半个月,我和阿桑可是成了好朋友。” 说话太客气,让她反而还不习惯。 之前在经常,便是因为他们格格不入,不会虚以委婉,得罪了许多人。 乌吉不知道该说什么,端着饭菜呵呵傻笑。 “既然没事,我便明儿再去看她,你赶紧将饭菜端回房间给他们。” 天色不早,想来他们肯定饿了。 “好,那乌吉先下去了。” …… “主子,饭菜端来了,是放在桌上吗?” 乔桑住的房间,外面有一个圆形的小桌子,专门放茶水点心,用来吃饭,还是挺方便的。 “放着吧,你也去吃点东西,早点休息!” “好的,主子。” 乌吉砸吧砸吧嘴,离开了屋子。 心想着,主子既然都回来了,怎么还任由阿桑住在这衙门呢? 他不知道,白墨辰哪里不想带她走,可要考虑丫头的安全啊。 那些黑衣人,隐藏在城郊,却不敢正大光明的跑到衙门来。 加上,丫头身上有伤,他还能让她舟车劳顿赶回村里? 自己另外一重身份在镇上倒是有宅子,可他并不想这么快暴露。 “吃饭吧!”白墨辰走到床边,无奈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子。 乔桑眼珠子乱转。 她倒是想吃啊,这样怎么吃? 肚子都饿的呱呱叫了,他还不放开自己。 书上不是说,点穴最多一个小时就自动解除吗,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她还是不能动弹? “你想自己吃?” 乔桑用眼珠子点了点头。 “自己吃可以,不准生我的气,要生气,也要等吃完饭再生气,可好?” 好! 不能动弹,她什么也做不了,脑袋早已经清醒。 她刚刚确实很气,现在都已经想明白了,他也是关心自己,况且,秦瑞轩在眼前晃荡,加重了他满腔的怒火。 他没有真的离开,就说明他并不是自己想的那种人。 白墨辰将她扶起,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这才解开她的动穴和哑穴。 “别生气了,好不好?”他放柔了声音,掰过她的身子,面对着自己。 那眼眸里面真挚的表情,让乔桑动容。 乔桑终于恢复自由,心情复杂的嘟起小嘴,“好饿,先吃饭。” 说完,撑起受伤的身子下了床,跛着脚朝摆满饭菜的桌子跳去。 白墨辰有些心虚,赶忙上前搀扶她。 他埋着脑袋,吃着东西,眸光却悄悄的朝乔桑看去。 从小到大,他从未体验过,面对一个人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你不饿吗,多吃点!” 下午那么长的时间,又是被自己戏弄,又是去城郊,还遇到黑衣人恶斗了一场,不吃饱,等会儿自己怎么舍得跟他算账呢? 想着自己的计划,乔桑便亲自给他夹了好多的肉菜。 “桑儿,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他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碗里堆成山的饭菜,让他眉头皱了皱,深怕丫头又耍什么阴谋诡计。 乔桑回以一个浅笑,“不是说等会儿再说嘛,快吃,吃完再说。” 【818】敷衍自己 因为节食,她的胃缩小,一般到了晚上,她习惯性的吃不了多少,喝了一碗稀粥,挑了几根青菜吃了,便饱了。 “你慢慢吃,我饱了。”乔桑放下碗筷,就那么端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 得,这是指定了要秋后算账啊! 白墨辰被她古怪的行为举动弄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吃完了面前的饭菜。 尽管被乔桑看着,他吃饭的动作依旧优雅,不急不慢的速度,一看就是长期养成的习惯。 “我吃好了,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他太了解乔桑,她的性格,异于常人,冷静的让人感觉可怕。 前一刻,他们还因为他赶走大夫而生气,现在却好言好语的跟他说话。 他绝不相信,她已经不生气了。 “我没什么话可说,我想听你说。”她嘴角噙着笑,一副牲畜无害的单纯模样。 但是,看在白墨辰的眼里,却并不简单。 让他说,他能说什么? “桑儿,刚刚对不起,我不该胡乱吃醋,不该赶走大夫,不该致你的伤不顾,我错了,我跟你说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他真的已经放下了所有自尊,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他从未在谁的面前这般低声下气过,为了她,他真的已经做了许多让步。 这些不合身份的事情,他都做了。 “还有呢?”乔桑双手环抱,翘首以待。 还有? 白墨辰皱眉,好看的俊脸露出一抹很认真思考的模样。 他坐姿端正,像是一个等着先生教导的孩子。 乔桑看着他,心中噗嗤笑着,别看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前朝遗孤,其实,他的很多行为,如果用小孩子的心思去想,倒也觉得合情合理。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你生气,你说我错那,我就错那!” 他一想到刚刚的事情,脑袋就一阵乱七八糟的头疼。 关键是,他与她面对面坐着,目光还总是被她吸引。 这丫头太大胆,自己给她披的外套,根本就没穿,就那么露胳膊露腿的坐在他的对面。 看一眼,整个人都口干舌燥,精虫上脑,哪里还有心情思考问题啊。 乔桑摆明了要好好的收拾他,怎会让他那么容易过关。 抿嘴不乐意的瞪了他一眼,奚落道,“你都不知道错在哪里,道歉有什么用,下次还犯怎么办?” 错都不知道在哪,还道歉,他敷衍自己呢。 “……” 白墨辰被呛得无话可说。 估计,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还不如闭嘴,什么都不说。 见他沉默,乔桑才消停的怒气,又腾的一下升起。 “不说,是觉得自己没错吗?”她翘起小腿,却不小心碰到了大腿后侧的伤口,发出嘶的一声轻呼。 “碰到伤口了吗,要不,你去床上躺着吧!” 她这样暴露的坐着,让本就冷汗淋漓的他更加的炙热,刚刚的澡算是白洗了。 外面天漆黑一片,偶有闪电划过,照亮了院中的一切,风呼呼的声音,吹过之后,还是一片热浪,根本就没有降温。 “不用,就这么说,说清楚。” 【819】成了奢望 男人嘛,有一就有二,她可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即便是现在知道他的身份,她也绝不姑息。 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她脾气,那就趁早断干净,免得以后他权势滔天了,又来嫌弃自己。 “说什么?”白墨辰有些懵。 到底要怎样,她才能原谅自己啊,黑衣人追杀他们,两人同生共死都没舍弃对方,现在却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就冷脸相对,说不过去吧。 乔桑瘪嘴,心里不知道怎么的,一直闷的发慌。 她仔细的回忆了下,发现是自从得知他身份之后,胸口便像堵着一块大石头。 如果可以,她甚至有些后悔知道他的身份。 难道,一世安宁,真的成了奢望吗? 她突然觉得,与他在这里纠缠那些细小的过节,有些愚蠢。 白墨辰见她起身,有些诧异,“桑儿,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感觉,这样的她,好陌生。 “没什么,我累了,想要休息!” 真的累了。 前世枪林弹雨的日子,她真的是过够了,这一世,能穿越重生到一个乡野村姑身上,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远离那些纷争,远离那些所谓的正义。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女人,为了任务,连恋爱都没时间谈,这一世,她只想当个小女人,赚点银子,撩撩美男,生一窝小宝,无忧无虑,乐活一世。 她跛着脚走到床边,轻手轻脚的躺下,丝毫不顾白墨辰不解的目光。 “隔壁有空房间,之前本想让陈娇娇跟我一起住在衙门,后来,村里工地上走不开,她便只能留在村里,被褥都是新的。” 意思不言而喻,让他去隔壁睡呢。 白墨辰的脸,瞬间变黑。 好言好语她不听,自己低声下气,她连好脸色都不给自己一个,现在,更是不有分说的要赶自己走。 她的眼里,到底把自己的自尊踩在何处? “你到底为何生气?”他不甘心的站在床边,高大的身体投下一道阴影,倾斜在床榻上。 乔桑侧着身子,面朝里面,背对着他。 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总感觉闷热的慌。 怎么还不下雨呢? 太热了,她好想念现代的空调,好想念在村里当村官无忧无虑的日子,好想心无杂乱,好想心智属于自己…… “你让我静静行吗?”她低沉的声音,透着许些的悲凉。 白墨辰动了动唇,失落的转身。 咯吱…… 门开启,脚步声,渐渐远去,她以为,白墨辰走了,猛地一下子翻身坐起,朝门外看去。 人呢? 门怎么没有关? 他真的走了? 分明是她让人家走的,此刻,人家走了,她的心,又空落落的,难受。 她呆呆的望着房门外面,漆黑的院子,什么也看不见,闪电过后,一道惊雷划过,轰轰的响彻天际,接着,瓢泼大雨终于下了起来。 来到这里,似乎还是第一次下这般大的暴雨。 雨水的声音太响,让她皱起眉头。 还是把房门关上吧! 她忍着疼痛,下了床,一拐一瘸的朝门口走去。 【820】电闪雷鸣 闪电照亮天际,又是一道惊雷,在黑夜中发出轰鸣。 门口吹来了丝丝凉意,这天,总算是要凉快些了。 分明几步路的距离,她却因为腿伤走的十分的缓慢。 好忧伤,自己最怕下雨打雷,以前的时候,是一个人,这辈子成亲了,没想到,还是一个人。 她正在悲伤,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等她来到门边,整个身子被人从身后抱住。 “登徒子,我打……” “别打,是我。”白墨辰赶紧出声,生怕她真把自己当成登徒子。 乔桑怎会闻不出他的气味,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他。 闻到他的气味,她感觉浑身一暖,刚刚悲凉的感觉,顷刻间消散无影。 “你不是走了?“ 竟然敢戏弄她,不可饶恕。 “我没走,有你在这儿,我哪里舍得走。” 他说过不离不弃,就一定会遵守承诺。 即便她厌恶他,对他失望,说他小气,他都不会离开。 因为,她是他的娘子,他们是一家人,一辈子都不会分离。 “坏蛋,你分明就走了!”乔桑略带哭腔的话语,全是浓浓的责备。 白墨辰环住她的小腰,闷声委屈,“是你让我走。” 他要是不走,肯定会惹她生气。 看吧,现在不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让你走你就走,我让你别吃醋别那么小气,你怎么不听呢?”乔桑反问。 被他拥在怀里,似乎外面的大雨倾盆电闪雷鸣一点都不可怕。 白墨辰噗嗤一笑,低柔的在她耳边解释,“小傻瓜,我是你相公,吃醋是因为在乎你,难道这有错吗?如若听你的,我不吃醋,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因为不在乎你呢?”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怎么说都有理。”乔桑不给他狡辩的机会,直言道。 “我发誓,我只是因为在乎你!” 他的话刚说完,一道闪电过去,惊雷响彻漆黑的夜空,似乎在控诉他的诚意。 乔桑瘪嘴,“看吧,雷公都不信你的话。” 挣开他的双臂,打算去关好房门。 虽然是晚上,但是这毕竟不是自己家,这般大门打开的睡觉,被外人瞧见,着实不妥。 白墨辰察觉她的想法,大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你腿上有伤,别下地乱走。” 说着,人已经被他抱回了床上,并且转身将房门关好。 顿时,大雨哗啦啦的声音被拒之门外,屋里,稍微清静了许多。 他合衣斜靠在床架上,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怀里,平和的道歉,“桑儿,我知道错了,我应该相信你,不该那么封建,还有,不该点你的穴道。” 刚刚躲在门边,他很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自主独立有思想的她,应该是为这几件事儿生气。 胡乱猜测的,没想到还真的说到乔桑的心坎上去了。 “小白白,其实,今儿知道你身份后,我心里有些发慌。你身份尊贵,不管将来怎么样,你都是皇子出生,而我,只是一介村姑,我们似乎很不般配。”她淡淡的道出实情。 【821】家国颠倒 他说的那三件,确实是她生气的缘由,但却不是最根本的。 原来丫头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白墨辰顿时有些自责,刚刚害她面临一场暗杀,现在又因为自己身份的事情让她惆怅。 “你这么不自信?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乔桑。” 在他眼里,她敢作敢为,仿佛这个世上就没有她怕的。 现在怎么了,就这么点还没发生的事情摆在她的眼前,她就怂了? 乔桑轻轻叹了一口气,表现出来的是极为无奈的情绪,“一想到将来,便觉得有太多的变数。作为你的妻子,我自然希望你能完成你的使命,复兴大央,可是,这就意味着,以后,你的身份会至高无上,那时候,我该何去何从呢?你可知道,我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我只想做个普通的村姑。” “不管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陪着你。”白墨辰说着,伸手搭在她肩上的大掌,轻柔的抚上她嫩白的小脸。 这张脸,这双眸子,这个人,反正他是怎么也不会放手。 “你嘴上是这样说,其实,你心里很明白,以后,你只会越来越无奈,很多事情,都不是你可以掌控的。” 古代帝王最无情,也最可悲,他们没有自由,不能随心所欲,家国只能颠倒过来,把国放在首位。 白墨辰抿嘴,知道她说的很有道理。 “桑儿,以后的事情,我不敢跟你保证,但是,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会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 乔桑摇头,虽然对他的承诺很感动,却知道,任何保证都是经不起时间冲刷的。 她有点难过,心头揪了一下,鼻子无名的发酸,就像喝了一大杯烧酒,喉咙发涩,眼角有点热,泪水似乎要流下来,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竟然变得这般敏感和脆弱,这完全不似她乔桑的性格。 前世孤单,这一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小哥哥,帅气迷人,身材又好,还该死的体贴温柔,却是个前朝遗孤,这要是跟着他混下去,可比前世在枪林弹药中挣扎还要悲催。 “桑儿,你还是不相信我吗?”他面上难过,声音带着丝丝的悲凉。 “你明知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时间,不相信权势,不相信未来。” 人是可变的感情动物,没有一层不变的道理。 他不敢保证,她又何尝敢呢? 在乡下那几年,闲的无聊看多了宫廷剧,知道太多的无可奈何。 外面风雨交加,雷霆过后,雨似乎下的更大了。 两人都没有睡意,被这狂风暴雨感染的有些悲凉。 “反正,桑儿,我是不会放开你,不管将来怎么样,都不会。” 他再次强调自己的心意,那坚定的目光,就那么看着怀着的人儿。 乔桑再次叹了一口气,身上无数的小伤口,发出微微的疼痛,让她清醒的大脑变的有些迷茫。 对未来,她竟然该死的突然迷茫起来。 她犹豫的表情,紧皱的眉头,让白墨辰更加坚定内心某些半成型的想法。 大掌朝她眉头抚去,希望能将这紧皱的眉头给抚平。 【822】不是监视 “一切有我,你什么都不用管,之前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我不会给你增添烦恼。” 这是他的保证,亦是他对她的承诺。 听闻他的话,乔桑觉得自己越发矫情了,瘪瘪嘴,呼了一口气,才道,“好,都交给你,我呢,就当不知道你的身份,该干嘛干嘛,咱们还像以前一样,除了生活上,其他的互不干涉,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当然了,必要的时候,你要保护我的小命,毕竟,你这样的身份,想要要你小命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乔桑说完,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原来就一直排斥他的身份,所以才若即若离,现在知道了,她能这般快接受,已经是极为难得的心态。 知道她想通了,白墨辰高兴的搂住她,“我一定保护好你的安全。” 就算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让那些人伤害她。 “平时我可不用你保护,我有自保能力,你啊,把那些人从我身边撤走,我可不想被人监视着。” 那种感觉,她前世就受够了,这一世,极为厌恶。 “不是监视,是保护。”白墨辰动了动身子,侧身搂住她,纠正道。 “用意不同,效果却是一样的。我的身手,你还不清楚,需要你那些人保护?” 要是真的是厉害的人物,她都打不过,他那些下属,肯定也打不过。 “也是,他们的身手还没你的好呢,还是我亲自保护你,这样我才放心。”他很认真的说出内心的想法。 乔桑顿时笑了,心也跟着暖了,“别,你还是忙你的,让你这么个大人物保护我,我可请不起。” 白墨辰将脑袋朝乔桑的后脑勺挪动了一下下,“我是你夫君,很乐意免费为你服务。” 跟她相处久了,许多她的话,自己不知不觉便捡了起来。 一丝丝的热气飘过来,洒在她的耳边。 因为他的话,乔桑心中的担忧和脆弱竟然飘散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甜蜜萦绕心头。 他这般冷漠的男子,也会甜言蜜语,乔桑不禁有些飘飘然,心里甜的跟浇了蜜一般,甜的沁入心扉。 白墨辰见她久久不说话,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接着道,“我说的是真的!” 他这次回来,就是专门为了她。 乔桑见他情绪有些急切,深怕自己不信他一般。 “我知道,可是你真的有那么闲吗?”他的事情应该很多才对,复国可不是小事,稍微不注意,就会人头不保。 白墨辰轻轻的捏着她的小耳朵,那晶莹的小耳垂,十分的可爱。 “不闲,但是陪娘子的时间还是有的。” 他的事情确实很多,而且还有两重身份。 这些年,经过自己的努力,建立的关系网错中复杂,一环扣一环,层层联系,而且,他很幸运,培养了一批能力卓越的下属,很多事,根本不必他亲力亲为,他们自己就可以决策搞定。 “小白白,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呢,说,是不是在外面跟某个女人学的?”乔桑语气冰冷,听起来却又一丝酸楚游弋在话外。 【824】言多必失 那睡衣,将大半个白嫩的身子都暴露在外,也不知道她平时怎么穿的,有没有被别人瞧见这幅模样。 乔桑瞪着他,眼珠子藏着笑意,她低头一看,还真是不怪他。 就是自己瞧见自己胸前这两坨波霸,视觉效果也够让人脸红心跳的,更别说男人了。 她扯了扯被子,将身子盖好,“这是你帮我换的,不怪我。” 都怪陈娇娇那小妮子,叫她回村给自己拿点衣服过来,她每一样都拿了两套,这不,才会被白墨辰找出来换上。 “你别误会,这衣服,我在镇上从未穿过,晚上都是和衣而睡。” “我相信你!” “为什么?”她好奇的问道,难道,他的人晚上还跑来了她的房间? 白墨辰一看她露出那般表情,就知道她又误会了自己。 “我的人,只守在你院子外面,绝不敢越过院子。” 乔桑想了想,他这般大男子主义的人,定是不会教出那么下三滥的下属来。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没穿过这些睡衣?“ 没人跟他说,难道他有千里眼,能瞧见她在房间里面做什么?“ “你的衣服就就放在包袱里,里面有两件衣裙,你身上穿了一件,中午的时候院子外面晾晒了一件,睡衣有两件,床上没有,外面也没有晾晒,说明你根本就没穿过。” 中午跟着她回院子的时候,他看的很仔细。 “不错嘛,观察的很仔细。”乔桑回了一句,眉眼弯弯的浅笑。 “作为你的夫君,娘子居住的地儿,肯定要多留心。” “哼,我看上你留心我院子里有没有住过男人吧!”乔桑冷哼一声,刚刚的笑意瞬间消失。 这变脸速度之快,川剧变脸也不及。 “没有,你又误会我。好了,睡吧,睡一觉,明儿我们回桑树村。” 白墨辰觉得,还是睡一觉,有什么话,明儿再说吧。 现在不管他说什么,感觉都是错的,都能被她揪出错来,言多必失。 “好,明儿审完那些黑衣人便回去。” 相公都回来了,她没理由继续住在这里,至于还差秦瑞轩的半个月饭,他要是实在觉得亏了,大不了让他去桑树村,自己做给吃,又或者,用其他的方式补偿他。 “嗯,睡吧,我陪着你!” 知道她怕打雷,他既然回来了,怎么会丢下她一个人睡。 乔桑窝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醒来,身边早已经空空如也。 要不是身上有伤口作证,她一定以为昨儿的一切都是梦。 起身换好衣服,她跛着一只腿拉开房门,刺眼的眼光射的她眼睛不适应的眯起。 昨儿一场大雨,气温降了些,今儿又是太阳高照,看来,古代的热天,还真不好过。 “阿桑,你起床了,我去给你打水洗脸。”乌吉正在院子里扫落叶,听见开门,热情的招呼着。 乔桑扶着门框,眼眸扫了扫院子,“你家主子呢?” “他去找秦公子了!”乌吉实诚的回答。 主子说了,让他等阿桑醒了,便让她洗脸吃东西,然后收拾好东西,等着他一起回村。 【825】宣示主权 “啥?”乔桑惊呼一声,“他什么时候去的?” “去了有一会儿了,怎么了,阿桑,你怕主子和那秦公子打起来吗?” 乔桑一听,总觉得他话里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打你个大鬼头啊,还不去打水来。”乔桑火大的命令道。 乌吉简直是怕了她了,忙连连点头,速度极快的朝外面跑去。 脾气大,还野蛮,真不知道主子看上她哪里,还拿她当个宝贝疙瘩,深怕被别人抢走了。 乌吉不能理解,秦瑞轩却能理解。 乔桑值得更好的。 “你给不了她幸福。” 白墨辰虽然坐在轮椅上,气势却一点都不熟坐在主位上的秦瑞轩。 闻言,与之媲美的绝美容颜上,满是愤怒,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给不了,难道秦公子就能?” “当然!”他很自信,也很实诚的回答。 那放在椅柄上的大手青筋暴露,要不是极力压制,说不定,他早就冲上去给他一拳。 “你很自信,可惜……” 秦瑞轩昨儿第一次见他,觉得他是一个不一般的人。 今儿第二次相见,他却是上门给自己下马威。 有胆识,长的不差,除了瘸腿,似乎什么都不比自己差。 他优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香的菊花茶,故作淡定的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晚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是我的人,而你,永远没有机会。” 他不会给他机会,其他人,想都别想。 “我知道!” 论沉着冷静,秦瑞轩似乎比白墨辰更胜一层楼。 “……” 白墨辰语塞,他什么意思? “所以,你今天来,是跟我宣示主权,对吗?”他反问出声,一张俊脸,淡定自若,丝毫不受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的影响。 “……” 对,他就是来宣示主权,他有意见? 他在心里腹议,却根本说不出来。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他居然该死的胆怯。 他分明就是一个叛徒,背信弃义,投敌卖国。 这样的他,让他仇视又愤恨。 在那场夺位的战乱中,他做了懦夫。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因为不自信,所以,才来向我示威。” 一句话,将白墨辰的尊严毫不犹豫的狠踩在脚下。 他说的那些,他本身就知道,不用他来说,他也清楚的很。 所以,他不但没有给他带去任何的威慑作用,反而让他觉得他愚蠢至极。 也许,一般人听见他这句话,也就乱了,怒了,可他是白墨辰,所以,他没有。 不但没有,还突然笑了。 “错,我不是来跟你示威,我是来跟你谈条件。”他冷静沉着的出声。 秦瑞轩愣了一下,本以为他就此败了,将他踩倒在地,没想到,他来找他用意并不在这。 心中佩服他心思的同时,也开始重新打量这人。 竟然越看越觉得眼熟,似有见过一般。 “谈什么条件?”轮椅上男子的眼神,让他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 …… 乔桑洗漱好,喝了几口米粥,瘸着腿,正想让乌吉带着自己去找白墨辰,却瞧见秦瑞轩亲自推着他回来了。 【826】一定记得 她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抬手擦了擦眼睛,对身旁的人问道,“乌吉,我没看错吧,推着你家主子的是秦公子?” 乌吉也被那副画面吓住了,点了点头,“我看着也是。” 两个大美男,怎么就走到一起了? 乌吉没坏心眼,思想纯洁,可乔桑就不一样,她看过太多耽美,他们并排一起的画面,唯美的简直让人纯洁不起来。 要是这两人在一起,两个都那么强,到底谁是攻,谁是受呢? 她好好奇哦,怎么办,她竟然把自己男人想象成了耽美里面的猪脚,要是被小白白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拧下自己的脑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推我进屋?”白墨辰唤醒某个神游的小女人,语气宠溺迷人。 “哦!” 乔桑呆呆的应了一声,想要小跑过去,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腿受伤了,疼。 白墨辰刚想阻住,却见她已经迈开了腿,眉头微皱,叹了一口气,“我让乌吉过来,你站着别动。” 乔桑听话的待在原地,目光左右晃荡。 这两人同时出境,还这么和睦,有古怪。 乌吉回神,走过去,从秦瑞轩的手中接过轮椅,冲他感激的点了点头,推着朝乔桑走去。 秦瑞轩双手背于身后,似乎并没有离去的意思,跟着他们进了院子。 乔桑坐在乌吉端出来的椅子上,与白墨辰高度一致,唯有秦瑞轩高大的身子,站在他们面前。 “阿桑,既然你相公回来了,我便不打扰你们,我还有事,今儿就要回县城,特此向你辞别,至于你欠我的半个月美食,等以后有机会,可要记得还给我!”他双手背于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似乎,和白墨辰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定记得。”乔桑笑着答应。 “好,那秦某就告辞了,保重!” “你也保重!” …… 乌吉早已经将东西收拾好,曲哲夫妇送他们出门。 “阿桑,有空来府里玩。”薛婷婷不舍得邀请道。 “好,一定,我们先走了,你们也回去吧!” 黑娃和乌吉坐在马车外面,赶着马车出了城。 “不对,白墨辰,我们忘了还要去审黑衣人呢。” 居然敢在城外暗杀他们,不把幕后之人找出来,她可不甘心。 “昨晚下属来报,抓住的那几个黑衣人,嘴里含了毒药,还没带回镇上,就咬碎毒药,死了。” “一个存活的都没有?” “没有!这事已经交给亭长去查了,看能不能查到线索,不过,我大概能猜到是谁。” “京城的人,恐怕是有人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所以宁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 乔桑点头,很认同他的说法。 “以后,还是小心些,让你的人都在暗中跟着。” 像昨儿那样就他们两人单独行动,尽量减少,免得出什么意外,她会自责的。 “好!” “那个……你和秦瑞轩说了什么?”既然黑衣人的事情,没了下文,她又好奇的将话题转移到其他问题。 【828】非要说吗 “错了就要改,下次再这么不信任我,别怪我翻脸啊!” 男人吃醋其实是病,一次两次,觉得他是太在乎你,心软。次数多了,你就会厌烦,甚至懒得解释。 久而久之,会成为双方争执的源泉。 “好,我保证,再也不会了,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就不该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是我不是人,不要生气了……” 白墨辰又是好一顿软言甜语的道歉,赔不是,只希望她别在胡乱说了。 再说下去,他真不知道她的嘴里还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语来,到时候,受气的还是他自己。 谁让自己惹了她呢。 “希望你说到做到,我告诉你白墨辰,我乔桑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一直喜欢下去,一辈子,心里不会再有其他人。” 什么朝三暮四,喜新厌旧,那都是男人才会做的混账事儿。 前世没谈恋爱,是因为一直没遇到一个让她心动的人,要是遇到了,她定会像这世一般,死心塌地,不离不弃。 不过,话说回来,她以前做的那些事,还真不适合她谈恋爱。 “好,桑儿,我记住了!我一定改!”他真心实意,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一个大男人,还没一个女人心胸宽广,说出去,丢人。 “这次就算了,不过,你必须要把你刚刚和秦瑞轩说的什么原封不动的告诉我,我才能原谅你!”她依靠着马车车壁,双手环抱,好整以待的等着他开口。 白墨辰傻眼,她这是挖了多少坑给自己跳啊? 自从坐上马车到现在,她所有的一切表现,都是为这段话做铺垫。 心机深沉如此,不亏是他白墨辰的娘子。 只是,用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厚道啊。 他掏心掏肺,还被这样算计。 现在,说,还是不说,成了难题。 “都说了是男人间的秘密,你知道做什么,乖,别打听了,啊!” “不行,你不说,我就不原谅你!”乔桑强硬的坚持自己的原则。 就算是男人间的秘密,她也要听。 本来那秦瑞轩就够神秘的了,现在,竟然还和白墨辰走到了一起,没成为敌人,这可是严重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白墨辰苦着脸,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处。 “非要说吗?” 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就已经是极限,看她为此难过了一晚上。 “说!” 她就要听。 “好吧,说了,你不准生气。”他先打着预防针,深怕她听了,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被自己破坏了。 到时候,不但不原谅他,更生气怎么办? 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这破口才能哄好她。 乔桑摇头,“不生气。” 她有那么小气吗? 哼,也不知道是谁从昨儿到现在,一直都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连碰都不让自己碰一下,也不让自己吃肉。 饿了半个月,真的好饿,好想念丫头的味道。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似乎这样能吸进更多丫头身上好闻的香味。 “我让他离你远一点,他答应了!” 乔桑皱眉,还真被自己猜到了啊。 “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像秦瑞轩那样的商人,无利不起早,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人威胁,至于妥协,更是不可能。 【829】改姓王爷 白墨辰犹豫了一下下,看了乔桑一眼,默默叹息,还是实话实说吧。 “只要他答应,我能帮他找到他要找的人。” 这下子,换乔桑诧异了。 这可是她和秦瑞轩之间的秘密,她谁也没告诉,他怎么会知道。 “小白白,我有说梦话的习惯吗?”她突然出声问道。 这话题转移的,有点让人措不及防。 马车出了城,就十分的颠簸,黑娃赶车赶的很好,都不怎么颠簸,他们在里面说话,外面的两人也在悄悄的说着话,很小声,短暂的沉默,乔桑还真的听清楚了。 乌吉那个臭小子,居然说自己招蜂引蝶。 她刚想老开帘子骂他两句,没想到他后一句话,救了他。 说她有本事,那些蜂蝶才会被他家阿桑吸引。 可不是嘛,自己要是真如普通村姑那般,屁啥都不懂,谁会在意自己啊。 白墨辰回神,摸不着头脑,回答,“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这跟他们刚刚说的事,可没半毛钱关系。 “那你怎么知道,秦瑞轩托我帮他找人的事情?” 中间难道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这话,换白墨辰诧异,皱眉了。 “他有托你帮他找人?” 真有这么巧,还是那人故意为之。 他反而有些马不准搞不懂那人的心思。 难道,自己反被别人算计了? 他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为了试探自己? “是啊,你不知道?那你为何知道他在找人?”乔桑偏着脑袋,十分诧异的问道。 她大脑快速的运转,想到秦瑞轩给自己说的那人…… 难道…… “他要找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如果真的是,那也太巧了。 白墨辰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不想骗她。 “他是你舅舅,你是他侄子,那他是国舅爷?”乔桑说出这个事实。 “不是舅舅,是王叔!”白墨辰明显有点不想承认这段关系,语气淡淡的。 他是叛徒,也就是他们花家的仇人。 虽然,他是王爷,却因为当年的事,京城那人一直不认他这个弟弟,连他的面,也再未见过。 乔桑本能的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故事。 “你不待见他?” 在衙门后院那一幕,现在重新回想,似乎,秦瑞轩脸上带着笑,而他,并没有任何表情。 “谈不上待见不待见,你可知,他现在姓秦。” 一个连姓都改了的王爷,配他待见吗? 乔桑恍然。 改姓,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连老祖宗都忘了,这人多半是叛了。 “你恨他吧?” 花家的江山,他父皇的江山,秦瑞轩作为弟弟,不帮着守,却和别人一起,将这大好河山送与他人,别说是他,就是亡灵之下的前朝皇上,估计也不会原谅他吧。 白墨辰不去看乔桑,深怕她发现自己眸子里的淡漠。 “我那时候还小,对他,没什么情感。” 几岁大,能有一点点的记忆就不错了。 “哦!” 乔桑知道,这时候他的心情,肯定很复杂,自己再多嘴,可就真的有些不厚道。 【830】身不由己 她还真是没想到,突然来到青城县的秦瑞轩竟然是一个改姓王爷,难怪,莫寒说他的资料查不到,原来,竟是一个王爷。 呵…… 自己与他相处了那么久,还真没看出来,他竟然是一个如此不堪的人,表面上的温文尔雅,都是装的吧。 以后,这样的人,还真的要远离,自己第一印象,看来还真准。 两人没说话,马车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乔桑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开口道,“你还没给他说你的身份?” “没说,只是告诉他,我知道他所找之人的下落,只要他远离你,我会在他回京之日告诉他。” “他什么时候回京?”乔桑算计着。 他既然是叛徒,那么要是知道了白墨辰的身份,肯定会告诉当今皇上,将他斩杀。 “年前,所有在外官员,不论什么理由在哪,必须回京。” “哦!”乔桑点点,继续追问,“那你到时候准备怎么办?” “告诉他白家养子便是,反正众所周知,白家养子已经死了。” 就算到时候,他要去细查,段时间内,也不一定能查出来。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 真是的,还害得她担心。 “当然,桑儿,京城那边,让我至少再隐姓埋名一年,也就是说,至少明年过后,我的身份,才能曝光。“ 而且,他的势力,现在还没强大到控制整个京城的地步,所以,他必须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乔桑听的有些悲凉。 身不由己,大抵如此。 “桑儿,以后,别再生我的气了,好吗?”他伸出手,将她轻轻带进怀里。 两人离的距离本来不远,一拉,乔桑整个丰腴的身子,便朝白墨辰倒去。 “我没生你的气。” 她可以说,她早就气消了吗? 昨晚情绪不好,是因为得知他身份,心中迷茫,扒开云雾之后,她的郁闷,早就烟消云散。 “真的?”白墨辰不信。 “我很少骗人。”除非必要,都是善意的谎言。 至少,她不会用谎言去害人,她的职业操守,让她不屑。 白墨辰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翘着的小鼻子,宠溺的笑骂道,“小骗子,你是不骗人,专门骗我,是吧?” 乔桑扭捏,嘟起红唇撒娇,“人家哪有。不骗人,却骗你,难道你不是人,是东西?” “我当然是人,才不是什么东西……” “好啊,你竟然用话诓我……骂我不是人……又不是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落,马车一阵颠簸,将两人的身子晃的更加贴近,红唇凑上,他终于如愿的吻住了那朝思暮想的樱桃小嘴。 …… 回到村里,已经快中午,被雨水洗刷过的山村,看起来格外的秀丽,桑枝儿发出嫩绿的胚芽,后山的毛竹,竟然冒出了笋子,乔桑还捡到好几朵地蘑。 在村里当村官的几年,她可是吃过不少,那味道,鲜美的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放假 那种蘑菇,是纯天然野生的,好像市面上,根本就无法人工培育。 马长庆知道白墨辰回来了,拉着他在院子里喝酒,其实,也就是他自个儿嘴馋了,想喝。 【831】人间美味 墨辰对酒精过敏,只能以茶代酒,陪着他借题发作。 陈娇娇平时把他管的挺严,酒不但一星期只能喝一次,还控制了量,这可把马长庆的酒瘾子给馋的,乔桑家里明明那么多好酒,只能看不能喝,这得多憋屈啊。 难得高兴,陈娇娇便随他去了,自己在厨房里帮着乔桑一起做好吃的。 家里没有小孩在,直接整了一锅辣子鸡。 这鸡说起来还是去年她和木木养的,现在有的在下蛋了,木木一走,他们吃不完,便拿去村里送人。 可是正儿八经的土货,乔桑舍不得买,吃进了肚子,才觉得心甘。 别管谁的肚子,没便宜那些商贩,她就觉得值。 一锅辣子鸡,配上鲜嫩爽口的鸡蛋蘑菇汤,真的是人间美味。 就是乔桑和陈娇娇两个要减肥控制饮食的人,也都忍不住大快朵颐,乌吉更是吃的肚子滚滚。 “好饱!”陈娇娇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十分满足的叹息。 辣子鸡又麻又辣,蘑菇汤鲜美可口,吃的是大汗淋漓,满目通红。 还好,现在他们把吃饭的地儿挪到了屋里,不然,就院坝里那滚热的太阳,非把他们的嫩皮给烤脱皮不成。 “好吃吗?”乔桑笑看着她,自己好像也吃多了,肚子鼓鼓的,相当满足。 美食,除了食物美味,还的和对的人一起享用,才会体验到那种美好。 “好吃,阿桑,那蘑菇叫什么名字,怎么那么好吃,以前从来没吃过。” 辣子鸡陈娇娇已经吃过了,唯有鸡蛋蘑菇汤,她还是第一次喝。 那蘑菇,吃的时候香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具体名字我也不是很清楚,有人说,叫鸡腿菇,有人说,叫地蘑,到底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乔桑随口说道。 说完,又觉得不对,一抬头,就瞧见几人都好奇的打量她。 “我听穆婶说的,她说以前她在老家的时候吃过。”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道。 他们对乔桑有太多的质疑,可也知道,她对他们没有坏心,所以,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对了,马长庆,陈娇娇,工地上怎么样,快要完工了吗?”乔桑故意转移话题。 现在已经七月半了,按理说,差不多快完了吧,毕竟,每天那么多的工人在工地上忙碌。 “厂房已经完工了,只是旁边的宿舍,还差点。” “还差什么?” 材料全部都是购买的,要不是白墨辰给了自己一万两,估计自己还真搞不定。 “门窗,桌椅凳子,还有一些小细节。”陈娇娇抢话回答。 真不知道乔桑怎么想的,为何要建一座宿舍在哪里呢,谁会没事住宿舍呢? 她可不知道,宿舍也能为她赚钱。 “你们还记得镇上帮忙做纺织机的那个老木匠吗?去找他,将厂子里面需要做木火的活计都交给他来做。” 马长庆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乔桑你心细,我明儿就去找他。” 那个老人家一家人都是做家具的,院子里摆满了家具,如果能请他们上门做,他们肯定很乐意,这样也省去了他们搬运的麻烦。 【832】众怒难犯 “嗯,如果大的结构完工了,那些工人,便把工钱给他们结算了,让他们回家去吧。” 陈娇娇皱眉,不认同,“那后期的收尾工作怎么办?” 那么多,他们几个人可做不完。 “放男人回家,咱们又请女人呗,相对于那些粗手粗脚的男人,善后打扫种花等杂活还不如请心细的女人妥当。” 不但工钱可以少给,干活还不差。 而且,她打算利用这次招工干活,将女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这样不但利于下半年养蚕,还有纺织厂开工后,招募女工。 陈娇娇顿时惊呼,“阿桑,你这招太精明了。” 她怎么没想到呢,女人一样可以干活,还比男人干的精细。 都是乡下女人,做惯了农活,力气有的是,还比男人更勤快。 乔桑贼兮兮的浅笑,“精明算不上,我有我的目的。” “什么目的?你不会要拐卖妇女吧?”马长庆嘴不留情,偏要打击下乔桑得意的气焰他才甘心。 自家娇娇那么崇拜她,都超过崇拜他这个喜欢的心上人了,他心里难过。 乔桑知道他在调侃自己,翻了翻白眼,“当然不是,不过,我也不会告诉你!” 气死他,总是喜欢挑自己的刺儿。 “你这个坏人。好兄弟,你看看你女人,她又欺负我。” 喝了点酒,马长庆的胆子见长。 白墨辰还在回味刚刚的美食,没想到半个月不见,丫头的厨艺见长啊,一想到那个叛徒居然享用了自家娘子做的美食半个月,他这心里就有些不平衡。 “欺负你活该!” 白墨辰直接冷冷的丢了一句,惹得马长庆哇哇直叫,而陈娇娇和乔桑则娇笑不已。 这是被赤裸裸的打脸了啊。 “白墨辰,你居然这么对我,呜呜,我的一颗心啊,碎成渣渣了。”他捂着胸口,满脸的委屈。 一个个的,都欺负他! “装,继续装!”陈娇娇抬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笑着道。 “你们都欺负我。”马长庆指责。 “贼喊抓贼,马长庆,你这是众怒难犯,得,吃饱喝足,你去把碗洗了吧!”乔桑直接笑眯眯的说道。 还冲陈娇娇眨眼睛,瞧,我给你训练男人呢,怎么感谢我? 陈娇娇:切,你自己男人在这,你怎么不训你的? 乔桑:我的不是腿脚不方便嘛,要是他好好地,保证洗碗这种事他包了。 两人一阵眼神交流,然而,马长庆一听,差点没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的道,“你让我去洗碗?” 乔桑不以为然,“我受伤了,你忍心看着娇娇去洗碗?” 屋里就他们四人,黑娃送他们回来后,就和乌吉去工地上帮忙了,自然在穆婶他们的小食堂吃。 陈娇娇瞪了他一眼,“阿桑带伤做好吃的给你吃,还请你喝酒,难道让你洗一次碗都不行?” 马长庆苦着脸,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啊,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行头。 “洗,我去洗还不行吗?” 不就是洗碗嘛,他连洗衣、扫地、喂猪都做过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我帮你!” 【833】州官放火 见他真的撸起袖子收碗筷,陈娇娇十分满意,笑颜如花的冲乔桑眨了眨眼,站起身帮忙。 “还是我媳妇疼我!”马长庆特贫的来了一句。 被人占了便宜,陈娇娇可不干,她现在还没嫁人呢,怎么就成别人媳妇了? “谁你媳妇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就是我媳妇!”马长庆是真打算不要自己这张老脸了,一边收拾东西,还一边贫嘴。 陈娇娇把手中的碗筷一放,怒着小脸翘起嘴,“再乱说我就不帮你了!” 真是的,当着其他人的面,能不能不要那么臭不要脸啊。 “好,不说了,不说了,你帮帮我吧!” 第一次洗碗,要是没洗干净或者把碗盘摔了,乔桑那个凶恶的女人,一定又会埋汰自己,而自己的好朋友,又是一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坏蛋,想想他就觉得好委屈。 两人吵吵闹闹进了小厨房,乔桑将堂屋里的饭桌收拾干净,瞟了眼外面的太阳,叹息道,“天儿什么时候才能凉快下来啊。” 她不怕冷,却怕热,天天艳阳高照,她都没心思出门。 还没走出去,就觉得满身都是汗,更别提干活。 白墨辰知道她怕热,从身上掏出一把纸扇,给她扇风。 “你不是说心静自然凉吗?” 这可是她对自己说过的话,现在他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那是针对你们男人心烦意乱的时候说的话,用在我身上不合适。” 也就一句安慰人的话,他还当真了。 “男女都一样,都是人,难道还能区别对待?”白墨辰反驳。 现在才发现,他以前的冷漠都是装的,现在竟然喜欢上了和丫头斗嘴。 还乐此不疲,觉得很有意思。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被丫头带成这般模样。 要是被自己那些下属瞧见,还不得惊掉下巴。 他不知道,他的下属,早就知道乔桑这个改变主子性格,强悍女人的存在。 在她帮着薛家成衣店度过了难关,晚上遇到流氓的时候,他们便都知道,主子这次啊,是真的栽在女人手里了。 “你也跟马长庆一样,说一句顶一句是不?” 以前没发现,这人学油腔滑调强词夺理的本事,竟然一等一的好。 “桑儿,你这可不对,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说说都不行,女人心,海底针,真是难以理解。 她噼里啪啦说一大堆,自己不插嘴吧,她会说自己没认真听她说话,他接嘴吧,她又会说,你专门说话顶我啊。 哎,马长庆说的果然对,这世上,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当然允许,大白天的,你点灯试试。”乔桑甩出刀子眼,斜了他一道。 “……” 白墨辰顿时不说话了,再顶下去,没自己好果子吃。 下午没事,乔桑便慢悠悠的推着白墨辰一起去了工地。 两人一向是各忙各的,还真的很少一起在村子里转悠。 留在家里的,大部分都是女人,男的,几乎都去乔桑的工地上赚银子去了。 她想着,再等上十来天,就八月了,田里的稻子也该黄了收割,到时候工地上的活计刚好差不多完工,不耽误农忙,正好。 【834】农忙招工 可是,问题来了,既然农忙,女人也不可能闲下来啊。 她要招工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脑袋瓜在想事,连别人跟她打招呼,她也没听见。 “哟,阿桑,想什么呢,都出神了?”李二叔家的婶子刚从工地上回来,碰上他们,打着招呼。 “没什么,李二婶,你们食堂忙完了?” “对啊,眼看着工地快要完工了,还真有些舍不得,好在,田里的稻子也快熟了,刚好接上。” 忙起来,总比闲下来好。 以前,他们觉得生活没啥奔头,现在,觉得做什么都有劲儿。 这些,可都是乔桑的功劳。 “墨先生,学堂还有多久开学,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农忙完?”她一身粗布麻烦,洗的干干净净,理的很整洁。 白墨辰还是第一次和她说话,面上有些不自在,“还有半个月,农忙应该结束了。” 他淡淡的回应,声音好听又有磁性,文雅中又不失气势,腼腆的模样,让李二婶笑的合不拢嘴。 可惜是个瘸子,要是腿脚利落,这幅长相,和乔桑站在一起,那绝对是很登对的金童玉女。 不过,她也只是心里嘀咕,这话可不能当着人家说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征兵把村里大部分壮劳力都弄去边境打仗了,要是娃儿也要上学,家里还真忙不开。” 乔桑想着自己的事情,也没仔细听,见他们两口子都不怎么说话,打了招呼,朝家走去。 “你想什么?”白墨辰虽然被她推着,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还是发现了她的异常。 “招工的事情。”乔桑老实的回答,对他,除了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穿越而来,其他的没什么可隐瞒。 白墨辰了然,两人安静的走在乡野小道上,曲折,凹凸不平,却满满的都是温馨。 “你担心把男工放回去了,正好是农忙季节,招不到女工,耽误纺织厂完工的速度?” 九月,秋蚕便可以开始养殖了,如果,她的第一匹布好没有织出来,桑树村的村民估计很难跟着她一起养蚕。 虽说他对乔桑的事情从未有过干涉,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关心。 其实,他时刻关注着她所做的事情。 “对啊,哎,要是我自己有一批人就好了。” 她发现自己来到这里,其实混的挺差的,要银子没银子,要权势没权势,连自己人,她也没培养一个出来。 可能是前世孤单惯了,她想都没想过要培养一批自己的人。 毕竟,像她那种工作,向来是独来独往。 “呃,我可以把我的人调来给你暂用。” 乔桑忙摇头,苦着一张脸拒绝,“还是算了吧,用你的人要是一不小心身份曝光了,会给整个桑树村带来麻烦的。” 试想一下,要是现在的皇上知道前朝皇子藏在他们村子,还不得派兵压境,来个屠村什么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眼看着她的计划落空吧。 “我再想想,肯定有办法的。” 凭借她的小脑袋瓜子,这么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岂不是白瞎前世的那一身本事。 【835】岁月静好 “好!” 他相信她,一定能解决。 乔桑像个老板一般,瘸着受伤的腿带着白墨辰在工地上转了一圈,然后暗暗将还没弄好的地方都记下来,然后推着白墨辰,沿着河岸边,去了学堂。 “小白白,帮我写一份招工启事。” 她要招工。 剩下的活计,还真的让女人来才行,就那些大老粗,可收拾不干净厂房。 “怎么写?”白墨辰坐在办公的地方,已经铺好了宣纸。 这是按照乔桑的意思设计的一间小办公室,他和曲先生都能用,摆放自己的东西,很是方便。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先生要有自己的办公场所。 乔桑随口答来,“就说纺织厂招女工,五个铜板一天,包吃一顿,招工年纪二十到四十岁之间。” “好!” 白墨辰写字的时候,握笔有劲,落笔雄厚有力,写出来的字漂亮的紧,可比乔桑的草书好看多了。 他写招工启事,乔桑也不闲着,拿了自己的笔在哪里写工作计划。 两人各做各的事情,只愿岁月静好。 然而,却被一道声音打破。 “阿桑,你终于回来了!”自己跑来桑树村待了半个月,没想到,阿桑却跑去镇上待了半个月。 好在,镇上的药铺有爷爷看着,自己呢,在这安详的小山村,挖挖药材,钓钓鱼,每日去工地上的食堂吃一顿香喷喷的大锅饭,日子过得闲暇极了,他觉得,这半个月,是他一生过得最放松的时光。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今年的夏天仿佛格外的热。 “吴永生……” 乔桑转头朝门口看去,见他背着背篓,手里拿着镰刀,一看就是去山上采药回来。 “你还没回镇上?” 他每日都去采药,陈娇娇和马长庆几乎都忽略了这人的存在,所以,也没人跟乔桑提起他还在桑树村的事儿。 “没有。咦,墨先生也在,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目光转了一圈,这才瞧见埋在桌案前写字的白墨辰。 “嗯,吴大夫采那么多的药,是打算做药材批发?” 本个月,每天采一背篓,半个月,也采了十几背篓了。 他说话,向来冷冰冰的,倒也没让人听出一点不妥。 可乔桑听出来了。 因为太了解他的脾气,所以,不管他如何平淡无波,她就是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 不就是嫌人家在桑树村住的太久了嘛。 人家住在学堂,有没招惹谁,干嘛那么小气呢。 吴永生可是帮了他不少忙呢。 “那到没有,只是觉得那些药材不采长在山上太浪费了,所以,不知不觉就采了这么多。” “……” 白墨辰抿嘴,没在搭话,埋着头继续写招工启事。 乔桑走到门口,拉着吴永生到了外面的走廊。 “怎么,在桑树村住的滋润,不打算回百里镇了?” 很明显的调侃之意,吴永生却很诚实的回答,“对啊,这里山好水好,人还好,可比百里镇有趣多了。” “切,你什么美景没见过?咦,吴永生,你不会是看上我们那位姑娘了吧?”她打量着吴永生,一脸坏笑。 【836】美容养颜 像马长庆,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还不是因为这里有个他喜欢的女子陈娇娇。 要不是这样,估计他来待上一段时间,就会打道回府。 没想到,还真被她猜中了,吴永生一张白皙书生娟秀的脸竟然染上了红晕。 “不会吧,你真遇到喜欢的姑娘了?” 他们桑树村,要说出众的女孩子,除了跟着青哥去了边境当兵的李香菊,还真没几个,他会看上谁呢? 吴永生脸都红到了脖子根,“阿桑,你别乱说,我哪有什么喜欢的姑娘。” 他在村里,见到姑娘就绕道走,连是谁都不认识,何来喜欢。 “不是你脸红什么?” “这……反正没有,你别乱猜。” 真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问。 “好吧,不拿你打趣了,吴永生,你最近采了那么多的药材,有没有找到给我解毒的药材?” 她总觉得那乌头毒是压在她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说不定哪天就把她压沉了。 吴永生抬手抓了抓头皮,颇为歉意的道,“暂时还没,不过,阿桑你别急,相信我,我肯定能帮你找到解毒的解药。” 他之所以不回镇上,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躲在这里调配解药。 家里有爷爷在,他怕被发现,爷爷追问,到时候,他不好回答。 毕竟,乌头毒牵扯到乔桑的身份,他不想让她出事。 “行,我相信你。”乔桑也不为难他,爽快的摆摆手,又道,“对了,吴永生,你会做美容养颜的东西吗?” 她突然问到这个话题,让吴永生愣了一下,随即翻翻白眼,没好气的反问,“你说呢?” “肯定能对不对?”乔桑嬉笑着望着他,狡黠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算计。 吴永生顿时警觉,“你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那温度还有些烫人。 白墨辰抬头扫了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哎…… 有一个走到哪里都这么招人的媳妇,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要是可能,把她藏在家里就好了,可惜,永远不可能,就像她所说,她的性子不是那种甘于守在家里的妇人。 乔桑瘪瘪嘴,“我哪有什么歪主意,是有好事想找你合作,咋样,愿意不?” 吴永生在她的手上吃过不少亏,可不敢轻易答应,“你先说说,到底什么好事?” 她嘴里的好事,到了他这里,可不一定是好事。 学堂里除了他们,还有在办公室里面的白墨辰,安静的很,乔桑也就放心大胆的说了,“我想开一间美容院,你给我捣鼓点美容养颜的产品出来,到时候,卖出去,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既然是御医,在宫廷里,可不得帮着那些妃子娘娘弄点什么膏什么露什么粉,对吧。 “美容店,那是什么?” 这可是一个新鲜的词儿,他第一次听说。 “就是专门帮人护理皮肤的地方,美容,消斑,减肥……等等。” 趁着在镇上待着的半个月,她已经把城西的大致规划图给弄了出来,就等着纺织厂完工走入正轨,她便开始筹划招商引资的事情。 所以,她未雨绸缪的打上了吴永生的主意。 【837】越多越好 对化妆,她会,但是那些美容产品,她就会一些最简单的,要真的开店,估计还真拿不上台面。 “那地方,不会跟青楼一个样吧?” “当然不是,你想哪儿去了,我要是开青楼,用那些美容养颜的东西做什么?再说了,我一个本本分分的乡下村姑,跑去开青楼,我还要不要脸了?” 自己跟他说美容院,真亏他想的到青楼。 青楼里,需要的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又不是需要化妆打扮的半老徐娘。 这两者的区别,可大了。 “……” 吴永生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误会乔桑了,表情讪讪的,还是没怎么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专门针对女人护理皮肤保养身子的店,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等以后开起来你就知道了。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帮我制作那些东西吧!” 五五分,她觉得自己给的条件很有合作诚意。 “可以是可以,你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你现在弄一些出来,用我和陈娇娇做实验,看看效果,如果可以,你便把方子写下来,到时候咱们批量生产。” 她已经想好了,美容院在古代,那绝对是一个相当吃香的行业。 虽然古代也不缺乏胭脂水粉店,但是,他们卖的,主要是服务,产品知识附带的。 “阿桑,你这法子,行得通吗?”别到时候亏了,会不会跑来怨他呢? “当然行得通,不管什么时候,女人的银子,都是最好赚的,正所谓,女为知己者容,男人喜欢看女人美美的样子,女人呢,也喜欢男人的目光留在自己的身上,所以,这银子,有钱人乐意花着呢。” 她解释的这么明白,里面的白墨辰也听懂了。 自家娘子的小脑袋瓜,现在让他越来越好奇,装了太多太多让他们匪夷所思的东西,她真的是一个村姑嘛? 不是,绝对不是。 想到她身上中的乌头毒,白墨辰便又提起刚刚放下的笔,写了一份书信,打算送往夏国。 “也是!好,我试试看。不过,效果,我不敢保证!” 她这张脸,现在如花似玉,也不知道乐意不乐意让自己做实验。 “没问题,我相信你。”她可是十分看好他。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城西开发出来,绝对亮瞎众人的眼睛。 “那我就先谢谢你的信任了。只是,如此,我恐怕还要在桑树村多住一段时间。” 真没想到,这周边的药材还挺多,特别是越往后走,那些山丘虽然不高,却因为很少有人去,渐渐的变成了深山。 他今儿去了一趟,一个人有些怕,没敢继续往深处走。 “住就住呗,反正这学堂多的是空房间。对了,你平时吃饭在哪里吃的?” 因为没听马长庆和陈娇娇说起过,所以她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中午在工地上的小食堂吃的啊,他们做的菜真好吃,才一个铜板一份,管饱。” “早饭和晚饭呢?” “这个……我前些天回镇上让爷爷招学徒的时候,带了一些面粉过来。” 【838】不要作了 “得,你不会两顿都吃面粉吧?”这人,难道不会去她家吃吗? 就算只有陈娇娇和马长庆在,他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吧。 吴永生又露出一抹讪笑,有些腼腆。 他是真喜欢桑树村的环境和安宁,吃什么倒是觉得无所谓。 “以后来我家吃饭。”学堂离他们家本身就不远,多做一份饭菜累不死她。 “不用了吧,怪麻烦的!” 他来到这里,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亲力亲为,什么事都自己做,做好了,特别有满足感。 乔桑和他,非亲非故,她能在这里给自己安排一个住处已经很不错,他很感激。 其实,有一点,他没给她说实话。 他到这桑树村,其实是来躲命的,京城来人了,就在青城,还是认识的熟人。 “麻烦什么啊,我们也要吃饭,再说了,马长庆分明也住在学堂,你们正好一起。” 想到马长庆,乔桑觉得,她又该给他松松皮子了。 明知道吴永生在学堂,居然都不知道照应点,也不知道他是不懂事,还是故意的。 她估计,后者可能性大一点,自己之前还说过这事,他不可能记性那么不好。 吴永生还有点犹豫,却被乔桑一拳捶了过去。 “怎么回事啊,还当不当我是你朋友啊?” 婆婆妈妈的,一点都没有初见他时的爽快。 那时候,他可是傲娇的很,看不起她这个小村姑呢。 “当!”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便是遇见了她。 可惜,有点晚,只能和她做朋友。 “那不就得了,听我的。你帮我研究美容配方,我请你吃饭。” 这样,互不相欠,他是不是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可是,会麻烦你啊!”吴永生也算是一个才子,文秀的很。 乔桑翻翻白眼,“什么麻烦啊,我喜欢被麻烦,你麻烦我,我才好意思麻烦你!” 她扯笑,一脸的无赖样儿,那两颊浅浅的小酒窝格外的迷人。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她肥胖的样子,和现在一对比,还真是天壤之别。 额头上的疤痕,不知道她用了什么,那印子已经变的很淡很淡,丝毫不影响她整张脸的美感。 吴永生无话可说,论说话,他哪里是乔桑的对手。 “好啦,你去把你采回来的药材处理下,我也要去写工作计划了,等忙完,咱们一起回老宅吃饭。” “好吧!” 乔桑的性格,他知道多说无益,只能顺从。 见他转身离去,乔桑突然想到一件事,喊住他,小跑过去,“永生,乔珊怎么样了?” 上次出事差点流产,僵持到最后,还是白夫人出银子,把药给买了回去,后来怎么样,乔桑去了镇上,也就不知道了。 “没啥大事,用药滋补着,只要她乖乖听话好好卧床休息,孩子应该能顺利生下来。” 闻言,乔桑松了一口气。 不管他们怎么作,乔珊如何坏,总归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但愿她不要作了。” 每次都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到底图什么。 【839】才能死心 吴永生赞同的点了点头,“你们两姐妹的性格,还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一个柔弱又狠毒,一个开朗又善良。 乔桑翻了翻白眼,对他拿乔珊和她比较表示不满,“拜托,不是亲生的,没有丁点血缘关系,能相像才奇怪呢。” “那倒也是。我去忙了。” “好!等会儿忙完我来叫你!” 回到办公室,白墨辰早已经停笔,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看书。 “回来了!” “恩。”应了一句,乔桑走到他的跟前,“小白白,你和马长庆是很好的朋友吗?” 白墨辰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从书中抬起头来,“当然,怎么了?” 看她样子,难道马长庆又给她闯什么祸了? 乔桑心里其实有气,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瘪嘴道,“他事事都为了你好,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 “你想说什么,直说!” 这样弯弯拐拐的,一点也不像她乔桑的风格。 “你让他在家看着我的,还是他自作主张?” 白墨辰眉头越皱越深,“没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在家看着她,什么自作主张,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为了你,可是把我身边男的异性朋友看的很紧啊,不但如此,还没什么好脸色给别人,我就想知道,这是你授意的,还是他自己做的好事。” “……” 他可以说自己冤枉吗? 此事,他真心不知道。 乔桑见他没说话,在刚刚自己做的位置坐下,才细细道来,“上次他出手打薛秀才我就没说什么,现在,对吴大夫也是这幅德行,我去镇上半个月,他作为留在家里的主人,竟然对人家不管不顾,我明明说了让他和吴大夫一起去老宅吃饭,他倒好,根本没叫人家去,你说,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她和马长庆,每次都是因为白墨辰而吵架,她觉得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白墨辰的身上。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他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去跟他朋友说清楚,这样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白墨辰点头,“确实有些过分。” 他附和着,让乔桑心中的气稍微消了一点点。 自己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被一众人误会,要是以后出名了,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富婆,岂不是会出现更多的流言蜚语。 白墨辰沉了沉,又开口,“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做的对,我得找个机会好好的感谢感谢他。” 真兄弟,就是该这般。 兄弟不在,保护嫂子,让一切可能打着歪主意的男人远离。 “你……”乔桑气急,指着他一脸的怒意。 还以为他能理解,劝说马长庆呢,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态度。 “过分了啊,小白白。” 她那么认真的对他说这件事,他这是敷衍自己呢。 白墨辰似乎知道她很生气,站起身,朝她走过来,抬手勾起她的下颚,浅笑道,“桑儿,看来,我们要更恩爱才行,最好,能赶快生一个小宝宝,这样,那些窥见你的人,才能死心啊。” 【840】不舍丢弃 能干媳妇被人惦记的滋味,真不好受。 乔桑一把拍开他的大掌,语气沉沉,“我给你说正经的,你能不能认真点。” 这么嬉皮笑脸的,还能听进去她说的话? 听不进去,她岂不是白说了? “我也跟你说正经的,阿桑,你身边围绕着太多男子,就是旁人,也看出了他们对你的心思,难道,你自己瞧不出来。” 有句土话叫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虽然有点难听,但是却很有道理。 “你要是相信我,再多的男子,再多的心思,我也不会看一眼。”乔桑无语,难道有人喜欢,也是一种错。 早知道,就不减肥了,就那么胖墩墩的平凡普通的过一辈子。 白墨辰来到她的身后,抬手放在她的双肩上,轻柔的按摩,“桑儿,我自然是相信你,可我管不住别人啊!” 农村妇人,本来是非就多,即便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那也堵不住别人的悠悠之口。 “小白白,生活,是我们两个人的,你管别人怎么看?如果,我们事事在意别人的说法看法,那岂不是会活的很累。” 名声,于他们古代人来说,可能十分的重要,但是在她乔桑眼里,却狗屁都不是。 她的生活,为何要听别人来指手画脚。 那些都是她的朋友,她想当成朋友,想要深交。 前世缺的东西,现在拥有了,她便舍不得丢弃。 如果,他跟她一样,孤单了一辈子,他一定能理解她的心情。 那种渴望亲情、爱情、友情的心情,攒了两辈子,堆积到一起,很强烈,一点点的小事根本消灭不了那种渴求。 “活在世上,难道只在意自己就行,这样会不会太自私?”白墨辰还是不能认同那种自由的放飞自我的生活态度。 没有约束的人生,只能过得如低蝼的蚂蚁一般,卑微,没有自尊。 白墨辰的人生,早已经被规划好了,他的使命,就是复国,完成所有人的宏愿。 他就是典型的例子,不能只顾着自己,他是为大央国未来而活。 “如果你是为别人而活,那么,你会很累!” 她知道,他的思想不可能完全与她相同,毕竟,按照大秦国到现代的年代来算,这其中,可是相差了几千年的历史。 “人为什么活着,就是为了活下来受累的,那些不受累的,都已经死了。” 白墨辰淡淡的话语,透着哀伤,乔桑真没想到,他还能想出如此大智大慧的话语来,心中有些佩服。 “话题扯远了啊,我们在说马长庆的事情。反正我不管,你找时间跟他说说,让他没事别多管闲事,胡乱猜忌,要是再被我发现针对我朋友,我就跟陈娇娇说,让她跟他分手。” 什么人嘛,枉她对他那么好,竟然一天到晚帮着白墨辰,气死她了。 白墨辰的手,就没放开过乔桑的肩膀,闻言,笑了笑,“你怎么不自己跟他说。” 让他去指责一个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兄弟,他做不出来。 “我说要是有用,还找你做什么?” 这人,何时变得这么笨了? 【841】现学现卖 “好,我去说,你别生气,他呢,也是为了我们好。” “我知道,我没怪他的意思,只是让你跟他解释清楚,我乔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他不相信我可以,但是,他应该相信他兄弟的眼光,而且,你是笨蛋吗,你会眼看着自己的娘子和别人跑了而不管吗?” 真的是,有点自信好不好。 “你说的很对,我非常赞同。桑儿是我的,这一辈子都是,想跑,下辈子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自恋狂!” 还下辈子,这辈子能一起过完就不错了。 “这叫自信!”白墨辰立刻拿刚刚的话来堵她。 乔桑侧头,一张耐看的包子脸笑颜如花,“现学现卖,不错嘛。” 这觉悟,不错,孺子可教也。 两人说了会儿话,乔桑看了看他写的招工启事,觉得满意至极,将自己写的计划书折叠好,揣进怀里,这才推着白墨辰去找吴永生一起回老宅。 …… 第二天,马长庆让黑娃赶着马车送自己去了镇上,请给他们做织布机的老木匠,而乌吉,也跟着去了镇上,他把主子送回来,就要返回去找乔木他们。 陈娇娇则和乔桑去了工地,等开工后,将计划给邓大山说了说。 “乔姑娘,你的意思,明儿我们就可以不用来了?”他苦着脸,憨厚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不舍。 不舍这份高收入的活计,也不舍乔姑娘这样耿直的老板。 可他也知道,就算乔姑娘不说完工结算的事儿,好多乡亲也要回家忙农活。 “不是你们,是他们,你还是要来,我继续请你,另外,你在这群工人中,挑选几个能干踏实的留下来,继续帮我完成后续的工作。” 乡下女人是强悍,但是有的地方还是需要男人才行。 “乔姑娘,我倒是没啥,家里的农活没多少,可其他乡亲,他们估计要忙农活,不一定愿意留下。” 十个铜板不低,但也没谁愿意为了银子,而把收获粮食的事情给耽误。 “我知道,你先问问吧,到时候跟我说,另外,如果他们家里有女人愿意干活,可以让女人来。” 男人下地干活,女人出门赚钱,两不耽误。 “这……不好吧!” 女人抛头露面,可不是谁家都能接受。 “你是觉得女人抛头露面不好,对吧?”乔桑直言。 她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才有些担忧。 不仅仅是担忧这些人没有时间,更是担心女人不愿意出门。 当时她提出这个想法后,陈娇娇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这说明,他们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骨子里已经接受女人抛头露面的事实,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邓大山没有说话,为难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乔姑娘,为何要专门请女人干活呢?” 工地上的伙计,并不适合女人做啊。 想不通的邓大山,自然满脑子的疑惑。 乔桑顿了一下,还是极为有耐心的解释道,“女人干活可比你们这些五大三粗的人细致多了,剩下的都是收尾工作,打扫卫生,种花种草,女儿做起来更顺手。” 【842】越做越好 陈娇娇正在工地上忙绿,乔桑和邓大山则是在临时休息的工棚里面坐着说话。 凳子是那种长长的高高的凳子,乔桑穿着裙子,规规矩矩的坐着。 “原来乔姑娘是这般想的。这样吧,等会儿下工了,我都给他们说说,要是愿意来的,就到我这里报名,不愿意的,咱们不强求,你看中不?” “行!” 不行也得行,她是招工,又不是抢人,肯定要尊重别人的意愿。 “另外,八月中旬纺织厂会正式招工,八月份的时候,会组织培训,有想要来上工的,可以免费报名参加,培训期间,没有工钱,包吃一顿,你把这个消息,也给大伙儿说说。上岗之后的待遇呢,按计件来算,做得多,得的多,保证不会比你们现在的工钱差。” “真的吗?男的女的都招?”要是待遇真的这么好,他打算到时候把弟弟妹妹也都带来。 这可比在家干农活强多了。 “嗯,男的女的都可以,当然,前提是要成年人,男的十八岁以上,女的十六岁以上,没满年龄的,一律不招收。” 她知道他的心思,他们村,就在桑树村下游,也就是她购买藏有溶洞那片山后面的村落,穷的叮当响,男的娶不上老婆,女的巴不得嫁的越远越好,一家孩子都有七八个,个个都没银子读书。 自从他们村的人到桑树村干活后,时常有小孩子借机偷偷跑来学堂外面偷听上课,她瞧见都不是一两次了。 孩子们想要上课,可父母又没有银子供他们上学,所以,很多小孩,要么在家干农活,要么,就去帮工,给人放牛,做伙计,当学徒,什么能吃饱饭赚银子,便做什么。 她估摸着,邓大山便是想让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来厂子里做工。 邓大山闻言,焉着一张脸,“年纪小的为什么不招呢,他们干活跟我们一样,有些甚至力气比我们还大。” 外面好多店面小作坊可都喜欢招收年轻人活着小孩子。 只要供一顿饱饭,随便给点银子,他们就愿意做。 “邓大山,十六岁以下,都属于未成年人,他们该去上学,而不是出来劳作赚钱,难道,你就没想过,等你赚到银子了,供他们读书识字吗?” 邓大山有些懵,他抓了抓头皮,憨厚的脸上带着内疚。 他还真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被乔桑一个女子说出来,他的一张脸,觉得躁得慌。 “这是一个特别的厂,待遇不差,只要踏实肯干,效益好了,你们拿的工钱肯定不低,而且,还会设置很多奖惩制度,做得好的,可以当组长,当班长。” 乔桑说着厂子的前景,双眼都在冒光,那闪亮的眸子,像是会鼓励人一般,让邓大山这个乡下人都看到了曙光。 “你为人踏实,勤快肯干,将来,定能带着厂子越做越好,你赚的银子,绝对够养活他们。” 自从上次吴梅的事情发生后,她再也不敢说看人百分百的准,但是,这种知根知底的乡下人,她还是看的准的。 【843】二人世界 “好,我跟着乔姑娘干,您说的这一番话,我明白,你是想说,让我们赚钱,供小孩子读书,是吗?” “差不多吧,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意见,我觉得,只有知识,才能改变贫困的境地。你听听就行,也不一定对。” 这是一个落后又封建的古代社会,强权绝对一切,出生代表一生的荣宠,她不奢望自己随便两句话就能改变他们的思想,更不强求他们能跟上她的步伐,这对于他们来说,太难。 “乔姑娘说的,肯定对。”他点着头,一脸的认真。 今儿,对他来说,终身难忘。 这一席话,成为了他的座右铭,也成了他教育弟弟妹妹的口头禅,知识改变贫困。 乔桑笑了笑,回答道,“那可不一定。好了,你去忙吧,有不明白的,随时来问我。” “好!” 眼看着他离去,乔桑从里面走出来。 太阳太毒辣,晒得整个场地滚烫滚烫的,这个样子,没有空调,不多种点树怎么行。 她想好了,全部种桑树,以后,将厂房扩大,说不定还可以养蚕抽丝纺布,形成一条龙呢。 眼看快中午了,乔桑打算先回去做饭,白墨辰在家里,还得回去做饭。 “娇娇,你和长庆中午回去吃还是在这里吃?”乔桑对正在忙碌的陈娇娇问道。 她正在检查厂房,看看还有那些地方不合格,好及时整改。 毕竟今儿他们上了,就不来了,到时候,全是女的,谁有那么大能耐爬那么高啊。 “不了,就在穆婶食堂吃吧,天气太热,懒得来回跑。” 加上,她想把剩下的事情都做完,也算是有始有终,给乔桑一个完美的交代。 而且…… 她偏着脑袋凑近乔桑,笑眯眯的轻声细语,“我们不回去,正好给你和墨先生腾出空间,好好的过你们的二人世界。” “臭丫头。”乔桑嗲怪的瞪了她一眼,满脸都是笑。 这坏心眼的样子,总不至于是自己教的吧。 自己教她减肥,教她化妆,教她保养,可没教过她调侃人。 “是,臭丫头闪了,你赶紧回去吧。” 之前乔木他们在家,妨碍两人的二人世界,他们好不容易出去了,墨先生也跟着去了。 现在却因为她回来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调皮,我看是你想和马长庆过二人世界吧!这才留在工地上,吃了饭,好约会。” 居然把想要享受二人世界的罪名扣在她一个有夫之妇身上,亏她好意思。 她可是知道,现在的河岸边,是许多年轻姑娘小伙喜欢待的地方呢,特别是树荫下,还有凳子可以坐。 似乎,无形中,桑树村的村风,已经慢慢的被她带的越来越开放了。 当然,所谓的开放,倒不是男女之间可以随便胡来,而是,村里的人,交流多了,是非少了,上进心也多了。 少男少女,可以自由恋爱,妇人也不在只是躲在家里了。 “哪有,我不跟你说了,我去忙活。” 说完,不理乔桑,小跑几步进了厂房里面。 那害羞的模样,乔桑看的真真的。 【844】顺风顺水 瘪了瘪嘴,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线。 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心态老了,看见身边的人幸福,她竟然觉得比他们还要幸福。 她明明比陈娇娇还要小一岁,却活的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还真是没谁了。 刚刚还笑的甜蜜的乔桑,顿时变成了苦瓜脸。 回到家里,白墨辰居然大白天的不在屋子里。 前院没人,后院找了一番,也没人,跑去哪了? 瞧见轮椅在屋子里,她顿时放心了。 肯定是有事,以他的功夫,自己担心也没啥用。 既然人不在,乔桑便打算随便煮点吃,吃了就窝在屋子里写计划。 开厂子其实很繁杂,方方面面都要顾及到,他们都没有经验,只能慢慢摸索前行。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想到的,都记下来,然后整理出来,按照计划进行。 这就是专业不对口的弊端,如果让她干老本行,提枪握刀,她一定玩的顺风顺水,毫无违和感。 可现在,让她一个被逼着进了农业大学的小村官,来做生意,似乎就变得有些困难。 也许,是老天爷对她的考验吧,让穿越重生成村姑,却不给她土地,让她当个没有地的村姑,这算什么事啊。 尽管来了大半年,她依旧不习惯用毛笔书写,她喜欢用自己做的鸡毛笔,写起来很快,字迹很潦草,估计也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穿越到现在,从成衣店的生意到现在的纺织厂,她全部都写了笔记,开始的时候,是零零散散的宣纸,一张一张的,后来,被她整理用针线装订成一本,厚厚的,像一本闲散的生活笔记。 她写的很认真,直到白墨辰走到她的跟前,她都没有发现。 “猜猜我是谁?” 粗嘎的男声在她的身后响起,洁白修长的手指遮住了她大大的眼睛。 闻到那股淡淡的龙涎香,她舒心一笑。 “小白白,你无不无聊啊?” 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白墨辰无趣的放开她,一身白衣顿时落入她的眼眸。 “早上不是穿的藏青色那件吗,怎么又换了?” 人长的好,身材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白色,飘飘若仙,青色,冷寒尊贵,无论什么款式,什么颜色,都能衬托出他性格中不同的一面。 白墨辰在她的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才解释道,“刚出去了一趟,出了汗,便换了。” 他有轻微的洁癖,这点她很清楚,所以,乔桑听了,便什么也没问。 “吃午饭了吗,要不要给你做点?”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所以,只做了自己的,而她,已经吃完。 “好,我想吃你做的面条。” 虽然是一碗普通的面,但是乔桑就是能做的很好吃。 山珍海味他不羡慕,只求能吃到她亲手做的东西。 “好吧,中午我也吃的面条,擀的面条正好还剩下一些,够你吃了。” 说完,也不耽误,起身朝厨房走去。 因为他装瘸,乔桑从未让他进过厨房。 其实,心里还蛮好奇,像白墨辰这样飘若谪仙的男人,在厨房是个什么样。 在锅里放好水,盖上锅盖,乔桑朝灶前走去。 【845】一碗面条 “我来烧火!”白墨辰竟然就那么一身白衣的走了进来。 乔桑呆愣的站着没动,等他在一捆柴火面前坐下,这才回神,狐疑的朝他看去。 “你不怕把你身上的衣服弄脏了?” 不是有洁癖吗? 她还以为他会听信君子远庖厨的说法呢。 “不怕,脏了有娘子帮忙洗。”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似乎跟乔桑在一起之后,自己很多的行为习惯都已经悄然的改变了,变的很大众,很接近乔桑。 但是,一离开乔桑,他的那些习惯,又回来了。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代表着,自己被她影响的更多,深陷的情感,也比她深。 记得那个人跟自己说过,爱一个人,谁爱的更深,谁便输了。 她和高高在上的那人,便是这么一番境况。 因为那人爱她爱的更多,所以,才能容忍,她这个废后成为他的皇后。 “我倒是觉得,以后,你的衣服应该你自己洗。” 乌吉在的时候,都是乌吉洗,现在乌吉在外面还没回来,所以,他的吃穿住行,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瘸子,她也就认了,无话可说,可他不是啊,是装的,凭什么让她伺候他啊! “好啊,我的我自己洗,你的我也洗。” 洗澡他都给她洗过了,洗衣服有什么难的吗?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男子能给媳妇洗衣做饭,在古代少的要死。 即便,女人也要做农活,男人也会把家务活当成女人理所应当该做的事情。 然而,什么是理所应当呢,什么是该做呢?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只能说,女人太傻,男人太狡诈。 “当然。”白墨辰熟练的拿了引火的火折子,点燃了柴火。 那动作,乔桑形容不来,但是,一点都不俗气。 能把烧火都做的这般迷人好看,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难怪,即便知道这人是瘸子,村里还是有那么多的花痴女迷恋他,大抵就是被这张妖孽的脸和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迷惑的吧。 “没想到,你还会生火。” 乔桑冒了一句,便站到操作台去了。 既然是下面,酱料就必须弄好,不然光是面条可不好吃。 天气太热,家里没有剩菜,乔桑便去院子摘了一把青椒,切碎了,还洗了两个番茄,剥了皮,切成小圆片,又在中间的小铁锅里烧了油辣子,泼在碎青椒上面,里面放上盐、豆豉、花椒油等作料。 即便是一碗面条,她也做的很认真。 她喜欢做美食的感觉,虽然没啥天赋,但是勉强可以让自己不嫌弃。 看着白墨辰把碗里的面汤都喝的精光,她的脸上挂着自豪的浅笑。 做出来的东西,被人吃光光,这就是最大的认同。 “好吃吗?” “好吃,桑儿做的什么都好吃。”他满足的吸了一口气,话语间特真诚。 一碗面,让他觉得是这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经年过后,山珍海味,满汉全席,都不及他吃过的这一碗面。 只要想起这个味道,他的嘴角便会不由自主的扬起满足的微笑。 “晚上换你做怎么样?”乔桑半开玩笑的说道。 【846】美人倾国 “好啊!”他很爽快的应下。 丝毫没有考虑。 这可把乔桑惊住了。 难道自己捡到的真的是块宝? 不但上得厅堂,还下的厨房? “真的假的?”她撑着小脑袋,明显不相信。 男的,能有几个会做饭啊。 他们能分的清楚盐和白糖的区别吗? 乔桑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不信,晚上等着瞧。”她那小瞧自己的眼神,让白墨辰哭笑不得。 自己在她的眼里,不会真的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瘸子一无是处吧? “等着就等着。晚上五口人的饭菜,就交给你了,我给你打下手,菜,你炒,敢不敢?” 噗…… 这话问的。 难道是上刀山下油锅,还有敢不敢的? 白墨辰一脸窃笑,“有什么不敢的,我敢做,你们也要敢吃哦。” 他这句话,让乔桑觉得他底气有些不足。 “你别逞强啊,虽然我晚上吃不了多少,但是,陈娇娇和马长庆他们可是从工地上回来,你要是做不好,要告诉我,别到时候,弄得别人没饭吃,那可就丢人了。” 这是瞧不起他啊。 白墨辰脸色顿时不好,“你就瞧好吧!” 说完,站起身,端起吃完的面碗朝厨房走去。 乔桑双手环抱,笑嘻嘻的跟着他去了厨房,却见他已经在洗碗刷锅了。 那挽起袖子认真做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依靠在小厨房的门框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亮闪闪的。 “怎么样,不敢小看你相公了吧?” 只要他想做,就没有做不好的。 当然,这得分在谁的面前。 要是外人,别说想看他做饭,就是厨房,也休想瞧见他抬步而入。 乔桑是例外,他想让她刮目相看,什么都乐意帮着她一起做。 这就是他白墨辰爱一个人的执着。 将来怎么样,他确实不敢保证,但是现在,此刻,他想要竭尽全力让她感受到幸福,感受到他对她的宠爱。 “晚上才能见分晓。” 洗碗而已,谁不会啊。 乔桑心中甜蜜,脸上却嘟着小嘴,不看好的摇头。 下午,只要太阳还没落山,外面就热的发慌。 两人吃了午饭相拥着休息了一会儿,乔桑本来热的睡不着,白墨辰一直在旁边给她摇着扇子,不知不觉,竟睡着了,等她醒来,白墨辰正坐在窗户口看书。 太阳已经下落,只晒在院坝里,淡雅的窗帘,将他白皙的俊脸衬托的更加的明艳动人。 以前,只知道美人倾国,现在,她总算知道,男人也可以倾城倾国,妖娆动人。 “醒了?” 察觉身后有动静,白墨辰放下书,转身朝床榻走去。 自从两人睡在一起之后,中间那竹竿子绑成的竹墙便被白墨辰给拆了。 美其名曰:浪费空间。 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乔桑清楚的很。 睡都睡了,她乔桑也不是那么扭捏的人,随他。 “恩,醒了,你是没睡还是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披散的长发像瀑布一般柔顺的跟着起身。 “睡了,醒了。”他的睡眠很浅,一点点的动静,便被惊醒。 而且,他向来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只为了陪她。 【847】两虎相斗 “你有心事?”她偏着身子,依靠着他的肩膀,柔声问道。 “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即便是真的有,他也不愿意说出来让她烦心。 乔桑狐疑,望着他的眸光,越发的深沉,“边境现在什么情况,上次我让你派人打听青哥和香菊的消息,你打听到了吗?” “他们都很好,他们很幸运,被分到了伙房,做了火头军,不会上场打仗,所以,暂时没有危险。” 乔桑一听,不对啊,“什么叫暂时没有危险啊,打了那么久了,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她现在没有自己的人,很多消息,只能从薛秀才哪里得知,可薛秀才也是从别人口中得来,这一层层的,难免到了她耳中,就已经变了。 而面前这人,她没事又不想向他打听。 “大秦还在增加兵力,夏国一直稳着,双方打平。” 他说的轻描淡写,乔桑却能想象着其中的惨烈。 打平,人多和人少打平,他们大秦可谓是惨败吧。 乔桑抿了抿嘴,问道,“大秦还能坚持多久?” 大秦和现代的蜀国一样,是一个地大物博的大国。 土地多,人口多,粮食多,所以,只要国库还有银子,短时间内就不会垮掉。 商国明明比大秦小那么多,却顽强抵抗了几月之久,这可是赤裸裸的打大秦国皇帝的脸啊。 所以,这次,大秦和商国的梁子结大了。 “这场仗,估计没那么快结束。”白墨辰实话实说。 “为什么?”她好奇的道。 在她看来,当皇上的人,眼光没那么浅吧,打不赢就和谈啊,这么耗着,损兵折将,能有什么好处? 他一张绝尘的脸上,表情严肃,眸光犀利,寒意乍现。 “因为,有人不想要结束。” 乔桑直起身,惊呼出声,“谁,不会是你吧?” 要是他,她可就有点失望了。 战争,受益是统治者,受伤的永远是普通老百姓。 接收到她质疑的目光,白墨辰心里有些不舒服,急着解释,“当然不是。” 他再怎么想要复国,也不会拿成千上万人的性命来做铺脚石。 “真的不是你,那是谁?” 对白墨辰,虽然谈不上百分百的信任,但是他说的话,百分之九十以上还是实话,这点,她毋庸置疑。 “夏国,他们巴不得两国两败俱伤。吴梅的事情,就是最好的铁证。” 他这么一说,乔桑还真觉得有这般可能。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而夏国,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这样的好事,他们可不就乐见其成嘛。 “小白白,吴梅的身份,你有安排人去查吗?”她总觉得,吴梅在大秦国,是一颗不定时炸弹,特别是乔木还没在自己的身边,这让她十分的不安。 “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传来。” 只要确定了吴梅的身份,很多事,他们才能理出头绪。 “要是……要是,我娘亲真的跟夏国有什么关系,你会怎么样?”她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身上有乌头毒,足以证明她死去的娘亲与夏国皇室的关系。 【848】不言而喻 当然,被下毒,也有可能是夏国皇室之人的仇人,如果只是这般,还好办,至少可以确定没啥关系,要是…… 哎,她想都不敢想。 这关系,弄的有些复杂。 她能想到的,白墨辰早已经想到。 与她视线相对的眸子,连丝毫松动都没有,捧起她嫩白的小脸,很认真的回答道,“不管你跟夏国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你,你就是乔桑,就是乔家的女儿,就是桑树村的村民,就是我白墨辰的妻子,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认定的,是她的人,而不是她的身份。 就如她喜欢他,即便他是瘸子,即便他身无分文,即便他成了一个落魄的村夫,她也喜欢自己,是一样的道理。 “也是,我就是乔桑!” 她跟着他说,内心坚定这个想法。 什么夏国,什么身份,让它见鬼去吧。 她就是独一无二的乔桑,从小生活在桑树村的乔桑。 穿越而来,占据了原主的身份,就要替原主好好的活着,活的幸福。 “太阳都快下山了,你是想要起床还是继续睡?”白墨辰朝窗外看了看,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怎么?”她的脑袋没跟上他的节奏,一脸懵哒表情。 “要是想起床,那便帮我打下手,我打算去准备晚饭,要是想继续睡呢,就好好休息,等晚上……精力充沛……” 话语停顿,语气贼贼,一看就没安好心。 等晚上…… 等晚上做什么? 意思不言而喻。 这个色狼,大白天的就想着晚上羞羞的事情,不要脸。 乔桑在心里低骂,胸口却有丝丝甜意弥漫心头。 被自己喜欢的人惦记,其实这也是另种爱的表现,不是吗? 白墨辰这般冷若冰霜,磊落正直的人,竟然会成天将兽欲挂在嘴边,还真是稀奇啊。 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白墨辰的脸部,想将他丑陋的一面记录下来,这一看,很是失望,人家即便是说着流氓的话,也很淡定好吧,而且,那表情自然的像在说什么花呀草呀的话一般。 颇为无趣的别过脸,她掀开薄毯子,闷声道,“起床!” 夏天午睡,几乎都是穿着衣服睡,身上的衣裙都被她睡出了褶皱。 白墨辰好心的给她理理,手却不由自主的不老实起来。 乔桑转身,纤纤玉手勾住白墨辰的脖子,似笑非笑,带着妩媚动人的姿态,“小白白,记得遵守你的约定,你要是敢食言,信不信我一脚踢碎你的……啊!” 她说着的时候,被裙子包裹的膝盖还故意往上抬了抬。 白墨辰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整个的灰头土脸。 “桑儿……”他可是为了她回来的,她竟然一直不给自己肉肉吃。 他承认,临走的时候,他是有些发狠,可他征求了她的意见啊,为什么还要苛扣他的福利? 那火辣辣的眼神,看的乔桑双颊绯红,小女儿的姿态不自觉的展露出来。 “喊我也没用,小白白,看你今晚的表现吧。”她放开他,翘着小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可嘴角的笑意却难以压抑。 一个男人,这般热情的盯着她看,她的心,感到无比的雀跃。 【850】熟能生巧 这人怎么就那么没脸没皮呢,让他亲,算是给他甜头吃了吧,这么没完没了到底还做不做事情啊? 后山可是还有好多事儿等着她做呢。 她种的那一片玉米地,眼楸着就要成熟了。 虽然被他们掰了许多煮玉米棒吃,可还剩下一些啊。 天气那么热,总要拔下来,晒干了磨些玉米面。 她家的大花猪还等着吃呢,养了快一年,现在才一百多斤,没有饲料催肥,全靠粮食喂养,要是再不喂好点,到了年底,估计连两百斤都没有。 白墨辰凑上去,一脸的无赖样,“你舍得?” 挖了他的眼睛,那他可真成了残疾人了,还怎么给她幸福,让她养自己一辈子,她乐意吗? “你再露出那样的眼神试试,看看我舍不舍得。” 别以为她做不出来,惹急了,杀了他她也敢。 白墨辰瘪了瘪嘴,学着她的样子撒娇,“好了,我错了,桑儿乖,别生气了,走,陪我去做饭吧。” 说完,拉着乔桑的胳膊朝小厨房走去。 …… 晚上,陈娇娇和马长庆回来。 “这么多菜?”陈娇娇惊呼,看着颜色好看,香味浓郁,不禁食欲大增。 “对啊,赶紧去洗手吃饭。”乔桑一边准备碗筷,一边对陈娇娇命令道。 “得呢,今儿又有口福了,能吃到阿桑做的好吃的。” 说完,蹦蹦跳跳的跑去后院洗手。 乔桑笑着冲她的背影回答,“今儿你可说错了,饭菜都不是我做的,是咱们墨先生做的。” 她充其量只是打了打下手而已。 “啥?”陈娇娇转过身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知道他们会不信,乔桑只得重复了一遍,“今儿的饭菜,是墨先生做的,我呢,只是帮忙切了菜和烧火。” 马长庆走进来,就听见这个骇人听闻的事实,顿时惊恐着一张俊脸,朝桌子上的饭菜看去,“墨辰做的?怎么可能?” 他和他做了那么多年好朋友,可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会做饭。 这一桌子看着好看的饭菜,不会都没煮熟吧? 他心中表情严重的怀疑。 “怎么不可能了,你马公子都能洗碗做家务做农活,他怎么就不能做饭菜呢?” 乔桑带着调侃的嗤笑,可把马长庆憋红了脸。 “那不一样,我做的,没啥技术含量,而做吃食,可是需要技巧的。” 不但需要技巧,还需要熟能生巧。 他从来都没做过,又怎么做得好呢,难不成他不但是读书的天才,还是当厨子的天才吗? 如果是,那他只能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不信,自己去洗了手,去厨房看吧,他还有个菜没做完呢。” 桌子上的,他们不信,那亲眼瞧见的,他们总该信了吧。 马长庆还真的跑去看了,端着菜回到堂屋的时候,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没消, “现在相信了吧?”乔桑坐在自己吃饭的凳子上,一脸的窃笑。 男人做饭怎么了,怎么就不能接受了? 要是摆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女人,一个不会做饭的女人,是不是他也觉得奇葩呢。 【851】出头之日 他肯定会说,咦,这个世界还有不会做饭的女人吗? 看吧,这就是区别。 男人不会做觉得理所应当,女人不会做,好像就是天大的毛病。 马长庆耷茸着脑袋,心里极其郁闷。 他们两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命苦啊,都被这两个恶婆娘压得死死的,不但要做家务,连做饭洗碗这种事,他们兄弟都得做。 他甚至已经预见,将来他们两人悲催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 陈娇娇有些迫不及待,坐下后就悄悄的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啊,比阿桑做的都不差。”她砸吧砸吧嘴,很实诚的评价道。 马长庆好奇,也尝了一口,随即苦着脸哀嚎,“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了?” 跟这样的人做兄弟,他果真是没有什么出头之日啊。 这一比,人家是天上的繁星,照亮整个天际,什么都会。 而自己,就是地上的狗屎,踩了狗屎运,偶尔能发挥一下下。 遇到陈娇娇,估计就是踩了狗屎运的缘故。 悲催,好悲催…… 乔桑理解马长庆的心思,陈娇娇却不甚明白,“你狼嚎个什么劲儿啊,谁又不让你活了?” 真是的,她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个奇葩,啥都不会做,一张嘴却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你说好还有谁,当然是他朋友了,马长庆,以后跟着学着点,上得厅堂下的厨房,这才是好男人的标准。” 乔桑调侃的话一出,陈娇娇总算明白他哀嚎个什么劲儿了,这是又自卑上了? 白墨辰已经炒完了菜,因为煮的是粥,便没有烧汤,自己推着轮椅进来。 “原来,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就是好男人的标准,阿桑,你这要求,有点低。”他略带嫌弃的话语,算是为自己兄弟找回一点面子吧。 马长庆感激的走过去,张开怀抱就要给他一个拥抱。 “站住,不准抱我,要抱,抱你媳妇去。” 他冷冷的声音,适时的阻止了马长庆的拥抱攻击,伸展着的两只胳膊无处安放,可怜兮兮的转身朝陈娇娇看去。 “别抱我,我现在还不是你媳妇。” 马长庆顿时黑脸,瘪着一张嘴阴测测的朝乔桑看去。 哼,一个个的都欺负我是吧,那我就抱这个最终祸首,让陈娇娇打翻醋坛子,把兄弟气死。 他心里打着鬼主意,两步并着一步,朝乔桑跑去。 白墨辰瞧见,身体和椅子像是一阵风一般,抢先一步到了乔桑的跟前,还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坐着。 敢打他媳妇的主意,马长庆啊,马长庆,你皮痒痒了,是吧? 白墨辰眼神犀利,嘴角虽噙着笑,却是阴笑,很恐怖的那种。 马长庆见计划落空,心有不甘,却只能停在半道上,委屈兮兮的看着众人。 陈娇娇上前,抬手一把扯住他的耳朵,“要抱抱是吧,去外面抱小白去。”’ 这么大一个人,就没个正行。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不就喜欢他一副吊儿郎当又无比认真的模样嘛。 “不去。” “去。” “不去。” “去!” “哎哟,好疼啊……” 陈娇娇手上一用力,马长庆可怜的耳朵,立刻疼的他哀嚎。 【853】二人时光 这么大一桌子,她和陈娇娇节食,吃不了多少。 “你们两个男的多吃点,这些菜放到明天可全都会馊掉。” 所以,今晚上必须吃完,要实在吃不完,便只能喂大花猪。 “放心,我一定全部解决,这可是我兄弟做的,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能吃到几次他做的饭菜。”马长庆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无比幽怨的说道。 他的爹娘又写信来催他回去了,这一次,信上还说,娘亲病了,让他务必尽快赶回去。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心里还是担心不已,万一,娘亲是真的病了呢,他作为马家唯一的男子,不回去,就是不孝啊。 “乌鸦嘴,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陈娇娇又给他夹了一块肥瘦适中的红烧肉,塞进他嘴里。 看着他一张嘴巴被塞得满满的,乔桑就想笑,这个吃法,马长庆却还是那么瘦,还真是吃不胖让人羡慕的不胖体质呢,自己要是也有那个体质就好了。 可惜,她身上还有几十斤多余的肥肉呢,那一百四的体重,几个月才掉十斤,太伤她的心了。 也不知道居高不下的体重是不是和身体里面的乌头毒有关。 不行,她得抽时间找吴永生问问。 吴永生…… 遭了…… 她立马放下筷子,朝马长庆和陈娇娇看去,“吴永生呢?” 不是说好到她家吃饭的吗? 怎么没来? 两人相视一眼,似乎也忘了这事。 “我们直接从工地上过来的,没瞧见他啊?” “是不是他忘了?要不,我们等会儿给他带回去吧。” 乔桑朝外面看了看,天都已经快黑了,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去拿一只干净的碗来。” 每样饭菜都给他留了一份,四人吃饱喝足,因为乔桑担心吴永生为何没来吃饭,碗也不要马长庆刷了,直接赶他们赶紧回学堂瞧瞧去。 “有什么事过来告诉我一声,没事也过来说一声。” “知道了!”马长庆端着给吴永生盛好的饭菜,心情无比郁闷的应下。 心里嘀咕,阿桑对谁都那么好,就是对他凶。 等人都走了,白墨辰站起身,抢过乔桑手中的碗筷,温柔的道,“今晚做饭和洗碗,都让我来。” 成亲到现在,自己总是吃现成的,既然阿桑知道自己没瘸腿,那没人的时候,他能做的,都让他做吧。 “那么勤快,打什么歪主意呢?”乔桑眼珠子不转,好奇的瞪着他看。 “我能打什么歪主意,这不是看你辛苦了,回来就是帮你干活的。” 学堂没有开学,家里又只有他们两人,他不好好表现表现,怎么对得起好不容易得来的二人时光? “……” 乔桑明显不信,可他已经勤快的捧着碗筷出了堂屋。 满满一桌子饭菜,除了给吴永生留的,全部被马长庆消灭光了。 她将饭桌擦拭干净,闲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按理说乡下蚊子多,可她专门在院子里种了夜来香,不但没有蚊子,淡淡的晚风一吹,阵阵花香飘进鼻子,好玩的紧。 【854】输的更惨 晚上吃得少,肚子也不涨,她走了几步,便在桑树下的秋千上坐下。 这样的日子,真好。 要是一辈子都过着这般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生活,该多好。 可她知道,越是期望,有时候,越是不得愿。 生活,又怎么会朝自己想象的那般发展而去呢。 别说自己无法控制生活,单单就是白墨辰的身份,便注定了此生无法平静,除非,她休夫…… 白墨辰洗碗很快,收拾整洁后,倒了清水在锅里温着,又塞了两把柴火在灶里,等会儿他们两人好洗澡。 “想什么呢?”白墨辰解开身上的围裙,挂在厨房外面的木钉子上,走过来。 “想你啊!”她巧笑颜兮,冒了一句他十分乐意听的话。 “真的?”白墨辰不信,转到她的身后,轻轻的替她推着秋千。 “为什么不信,我们可是夫妻耶,我不想你,想谁?” 难不成,她还能想别的男子? “谁知道呢,外人看着我们俩可都说不像夫妻呢!”他酸溜溜的冒出一句。 “看你,你也觉得不像,那说说看,你觉得那里不像?” 乔桑好奇,两人除了事业上没什么相交,感情上沟通挺多的啊,怎么就不像了? “你对谁都那么好,即便是当着我的面,你也毫不掩饰。” 对吴永生是这样,对薛秀才也是这样,就连对那个秦瑞轩,分明猜到他的用意,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恶意。 “你又在吃醋了?”乔桑很肯定的质问。 “我没吃醋,我是就事论事。” 他也不想胡思乱想,却止不住去猜测她内心的想法。 也许,他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乔桑想到自己孤单的前世,她突然很理解白墨辰这样身份的人。 “小白白,我喜欢你,很爱很爱你,也许,我给你的感觉,没有我说的那么强烈,但是,我说的是实话,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你,我说过,这一辈子,只要你不弃我便不离。” 她很明确的表明自己的心态,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夜空下,格外的明亮。 “至于,为何我会对谁都好,可能是因为我上辈子做了太多的恶事,所以,这辈子,只想做个好人。” 做个光明正大的好人,而不是被人误会的‘恶人’。 秋千依旧在晃荡,白墨辰听的很仔细,也很认真。 他来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在桑树下投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等秋千停在他的面前,他很认真的低头凝望着她,“桑儿,对不起!”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他不该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没错,是我的错,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勇敢的女人,喜欢你,便大胆的追,追到手了,便大胆的爱,等你终于敞开心扉接纳我的时候,我又胆小的躲进了蜗壳,不敢面对你。 我的心里,一直记得一句话,它是这样说的,在爱情追逐的戏码里,谁先爱的谁谁爱的更深,谁就输了。 我先爱上的你,我已经输了一局,所以,我努力的让自己爱你爱的不那么深。 自以为这样,即便有一天,你厌倦了我,舍弃了我,我也还能活的下去。 因为,舍弃我、厌倦我,你会比我输的更惨。” 【855】不离不弃 这种感觉,以前很淡,因为不知晓他真实的身份,完全靠猜。现在知道了,所以这种思想更深入她的内心。 她似乎已经预见,他们不会有未来。 即便是有,这一路,也会走的很艰难。 白墨辰听完,整个人脸色阴沉,像是掉进了冰窟里面一般。 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她在质疑自己对她的承诺和保证,她对他们的未来没有信心。 他侧身,深吸了一口气,掩藏了情绪,这才回过头来。 “乔桑,你就是一个大笨蛋!” 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么傻的女人。 什么叫谁先爱上谁,谁就输了? 什么叫谁爱的更深,谁就输了? “你怎么就知道,是你先爱上的我?你怎么就知道,我爱你爱的比你浅呢?”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眸充满了雾气。 原来,这个小丫头,表面上看着那么的坚强,其实骨子里,那么的脆弱。 特别是面对爱情的时候,竟和他一样,害怕受到伤害。 可是,她明明这么小,怎么就…… 随即,又想到自己,似乎有些了然。 她是特别的存在,所以,她的心,才会那么的牢固,又那么的敞亮。 “我……”乔桑坐在秋千上,低着头,被他质问的无地自容。 自己这么纠结,他会不会看不起自己啊? “你什么,你就是太敏感,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失去了所有的精明能干。” 如果,她面对他的时候,也能拿出做生意开厂子的精神头来,肯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谁也伤不了她。 “你不也一样,也不知道是谁,对我的追求无动于衷,这才害的我胆小又不自信。”乔桑反驳了一句。 那时候,她那么胖,喜欢白墨辰,总有一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感觉,要不是他瘸腿,就是借自己一百个胆子,自己也没脸凑上去。 “现在又说是我害的了?”白墨辰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取笑道。 “本来就是你害的。” 她脸上露出一抹小女儿家的红晕,披散的长发,柔顺的贴着她嫩滑的小脸,那小麦色的肤色,给人一种充满活力的健康之感。 “好,我害的,我错了,我道歉,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冷漠的拒绝你。害的你现在这般小心翼翼。 桑儿,这辈子,我不会厌恶你,不会丢弃你,更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管我的身份如何改变,你都要相信我,我是你相公,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他说的那么真诚,希望她能听进去,不要对他失去信心,对他们的未来失去信心。 乔桑抬头,与他真挚的视线相撞,微微被他打动。 一个男人,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说这一番话,只要是他说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信以为真。 她也信了,因为她想相信,她想要相信他。 “好!”她应了一声。 还是那句话,他不弃,她便不离,直到死去。 白墨辰微微弯身,性感的红唇在她娇艳的红唇上轻啜了一下,甜丝丝的触感,让他卷了卷舌头。 【856】可有可无 那动作,性感而又迷人,让乔桑情动不已。 妖孽男…… 算了,不管将来怎么样,现在拥有便值得她珍惜,不是嘛。 不过,貌似他们说着说着,有些跑偏题了。 乔桑闷声一笑,自己这算是故意岔开话题吗? 应该不算吧,因为她也没有故意啊。 这般一想,刚刚还郁闷的情绪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乔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冷静睿智的女人,来到这古代,自从碰见白墨辰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感性的女人。 很情绪化,郁闷可以转瞬消失,高兴也可以瞬间阴霾。 因为没有经历过爱情,所以,她并不知道,其实,这些情绪化是所有女人,在经历爱情时候的通病。 “桑儿,你要试着相信我,我是你男人,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都可以依靠我,明白吗?” 一开始,他便发觉了。 她很独立,独立到,身边的人可有可无。 他甚至相信,这天底下,就没有她做不到做不成的事情。 “男人可以依靠,但是也不能完全依靠啊,要是有天你不要我了,我还怎么活下去?” 没有事业,没有银子,没有房子,可悲的古代女人,要是被夫家休弃,就没了活路了啊。 她可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白墨辰气急,伸手将她拉起身,自己坐在秋千上,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不满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小傻瓜,刚刚才说让你相信我,你就是这么相信我的?” 他的话,怎么到了小丫头这里,就一点信誉度都没有了啊。 好歹,他手底下那么多的下属,每天下达那么多的命令,他们都能无条件的信任他,把他们的性命交到他的手里,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灵了呢? “我不是不想相信你,而是不信任男人的劣根性。你知道男人的劣根性是什么吗?” 白墨辰双臂环住她的腰身,脑袋放在她的脖子处,闻着她身上好闻的体香,沉醉不知归路。 “是什么?”他哑着声音问道。 “懒惰,撒谎,贪婪,嫉妒,懦弱,好色等等都是男人的劣根性。”乔桑笑着解释。 “桑儿,这点我可不认同,你说的这些,女人身上也有好不好。” 他好冤枉,被她说成这样。 懒惰,他是有一点点,撒谎,好像也有一点点,不过,都是善意的谎言,贪婪、嫉妒、懦弱、好色……好像都有一点点。 他心虚的朝小丫头的侧脸看去,竟发现她的侧脸也那么好看。 那圆嘟嘟的小脸,皮肤滑嫩光泽,q弹q弹,让他总是忍不住用自己带着薄茧的大掌去捏一捏。 “是,女人身上也有,但是男人身上更多,你自己好好回忆一下,你的身上,是不是都有这些特征?” “……” 白墨辰沉默着,没有回答。 谁让自己身上确实有呢,他无话可说。 “有,对吧?”乔桑不依不饶。 “是,有,我承认。” 天都已经黑了,他们在这里谈论这些,真的好吗? 是不是有点浪费时光呢? 【857】重友轻色 “所以啊,小白白,不要让我无条件的信任你,因为,这些劣根性我自己身上也有,试想,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完全信任的人,如果无条件信任你呢。” 她这是拿自己来给他做例子呢。 “好,我明白了!你保留你的质疑,你的思想,你的见地,这样很好,桑儿,虽然我赞同你的说法,认同你无法完全信任的思想,但是,还是请你尽最大的努力来相信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乔桑娇笑,点头,“行,我信你大部分。” 至于小部分,让她保留一点点吧。 谁心里没点疑惑,谁心里没点秘密呢,是吧! “真乖!”白墨辰顺势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巧舌如簧的流氓!” 乔桑低骂了一句,左等右等都不见马长庆过来报信,不免有些担心。 “你是在担心吴永生?”白墨辰总算是瞧见了,她漂浮不定的眼神看向哪里。 “对啊,说好的要过来报一声信,都回去这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吴永生好歹也是她朋友,更是因为她才留在桑树村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她怎么给吴记药铺的吴伯交代呢? “我出门那么久,你怎么没关心关心我呢?”他给她寄了好几封书信,她倒好,一封都没给自己回。 “你不一样,你武功那么厉害,身边又不缺保护你的人。” 没有她的日子里,他都平安的活了二十年,怎么可能遇到危险呢。 对安全方面,她还是比较信任白墨辰。 毕竟,前朝遗孤外加现皇后的儿子,这身份,多的是人想要保护他,何愁她担心。 “你就是重友轻色。”白墨辰不满的抗议。 他是她的相公,是她最亲的人,她怎么能对他比对外人还不如呢? “我是重色轻友。可不是重友轻色,你不就是我重色来的吗?”乔桑不以为然,笑着调侃。 第一眼瞧见白墨辰,便是被他的美色所吸引。 要不是这一副好皮囊,说不定她还真不会正眼看他呢。 “……”白墨辰又被她的话堵死了。 貌似自己还真是被她色色的样子吸引来的。 “你要实在担心,要不,我们一起去学堂走一趟。”白墨辰建议道。 吴永生是个大夫,正在帮着乔桑研制乌头的解药,这事他是知道的,就凭这点,人也万万不能出事。 “好!” 说完,乔桑站起身,一副立马行动的着急样子。 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总觉的有事发生。 白墨辰虽然心里不舒服,可到底起身跟着。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两人打着火把,朝学堂方向走去。 到学堂的路,因为经常有人走的缘故,变得越来越宽敞。 远远的,就瞧见学堂有火光冒出。 “着火了?”乔桑惊呼。 虽然火势很小,但是在漆黑的村落里,异常的醒目。 可能是因为学堂靠河边的缘故,周围又没有住的有人家,所以,村子里竟然没人发现。 白墨辰也瞧见了,面上露出警觉的表情。 胳膊一伸,拦腰将乔桑抱起,提气几个跳跃,便跃出去老远。 “小白白……” 她声音都带着颤抖。 【858】射成蜂窝 陈娇娇和马长庆一直没有回来,这说明,有什么缠住了他们。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桑树村这么小的一个村落,谁没事会跑到这里来捣乱呢。 就算有人想要杀人想要放火,也是找上他们两个才是,不可能跑去找无关紧要的陈娇娇等人,这不是打草惊蛇嘛。 所以,他断定,出现的不是要他们性命的坏人。 白墨辰的轻功很厉害,在满是桑树的村落里,几起几落,便到了学堂。 刚一靠近,乔桑便凝神静听里面的动静,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学堂周围更是安静的可怕。 有火光,却还这般安静,怎么看都透着不正常。 白墨辰带着乔桑,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一个跳跃,跃进了学堂的后院。 刚进去,便被人发现了,铺天盖地的剑雨朝他们射击而去。 他们这是,中埋伏了? 等乔桑回过神来,白墨辰已经开始了反击,他怀中常备的纸扇,像是比钢铁还要坚硬,被他折扇挡回的剑羽,认人一般,朝射出的地方折了回去,射在躲在房屋顶上偷袭的黑衣人身上。 “再射!”上面,有人发号施令。 又一波剑雨朝他们袭来。 他们所站的位置,是学堂的后院,挺开阔的一地,周围除了身后的围墙,三面都是房屋,等他们落入包围圈,埋伏的黑衣人便扩散开来,将他们翻身进来的围墙也堵死了。 所以,此刻的他们,就是别人明面上的箭靶子,只能任由他们射杀。 乔桑没有轻功,胜在身子灵巧,躲闪的功力不差,再加上,有白墨辰护着她,像下雨一般的剑雨并没有伤她分毫。 “怎么办,这些人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啊。”这么多的箭雨,不会是想要把他们射成马蜂窝吧。 “马长庆他们肯定被这些人抓了,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把这些弓箭手全部解决掉。” 他的视力在晚上也是极好的,幽黑的眸光借着灯笼传来的微弱光亮,朝四周扫了一圈,掌握了他们弓箭手的数量。 “好,你说吧,怎么突围,我一定配合你。” 她的功夫,虽帮不上什么忙,但还不至于拖他后腿。 “我替你挡住箭雨,你朝屋檐底下跑,穿过长廊,去找陈娇娇他们。”白墨辰一边打落箭头,一边安排着她要做的事情,脸上始终带着凝重的表情。 一双眸子,更是时不时的朝乔桑瞥去,深怕她中箭受伤。 乔桑分心打量了一番,从院子中间到屋檐底下,距离不超过十米,以她的速度,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 “你呢,你怎么办?” 她走了,他要一个人迎击这些箭雨,就算他的武功再怎么厉害,那也顾忌不到自己的后背方向。 “等你离开,我便飞到屋顶,端掉他们的弓箭手,收拾完他们,然后再去找你!” 乔桑看了一眼周围,那一排排举着弓箭的黑色影子,似乎是两组。 一组射击完了,又换上一组,一点逃跑的空隙也不留给他们。 她稍微犹豫了下,黑夜中,两人的眸子相交,彼此看到了信任的眼神。 【859】近身搏斗 “好,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人,你把这些人解决掉。” 刚刚她就注意到了,自己跟着白墨辰,他总会分心照顾自己。 这么多的箭雨,他分心也能挡下,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反而是自己,如果留下来,很容易成为他的累赘。 “小心!” 她的实力,白墨辰见过,不算最厉害,但是自保绝对一点问题都没有。 乔桑回给他一个迷人的微笑,点了点头,“你也小心!” 面对这么多的箭雨,两人还能心平气和的关心对方,看来是真的胸有成竹。 “我数一二三,你就跑,我会为你挡住所有的危险。”白墨辰十分确定的向她保证,那自信的口吻,莫名的让乔桑安心。 “好!” “一、二、三……” 三字刚落,乔桑便撒腿开跑,哪些箭雨,全部被白墨辰挡在了她的身后。 乔桑速度极快,几秒钟的时间,便逃离了弓箭手的攻击范围,顺利的跑到了走廊下面。 别以为躲开了弓箭手,她就安全了,进入前院的唯一通道走廊上,早已经埋伏好了另外的黑衣人。 她一进去,便被围攻。 他们手里有剑还有轻功,一阵上蹿下跳,包围着乔桑。 那些人都是黑暗中的鬼魅吗? 在夜色下,竟然一点都不受影响。 高高挂起的灯笼,一排排都是,有些因为风吹熄灭,偶有一盏两盏在风中摇曳。 估计是陈娇娇和马长庆回来的时候点亮照路的,没想到,学堂里面,早已经埋伏好了黑衣人,而他们也被抓了。 油灯亮度不够,除了照亮面前一团,其他地方,根本就是漆黑一片,要不是漫天的星宿照明,估计伸手都不见五指。 乔桑没使用过刀剑,还是觉得拳头比较好用,近身搏斗,这古代,估计还真没几个人能打得赢她。 出拳狠准快,一招致命,这可是她引以为傲的拿手好戏。 当然,这些都是她训练了好几年,才有的成果。 黑衣人挡不住她的去路,她不断的朝学堂里面闯去。 他们不说话,乔桑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今儿来的不管是谁,很显然他们和百里镇城郊那批黑衣人是一伙儿,目的嘛,自然就是想要她和白墨辰的小命。 是可忍孰不可忍,在外面也就罢了,竟然猖狂到桑树村来撒野,看她不把他们全部灭了,她乔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发了狠的乔桑,出拳一个,出拳一个,毫不留情,倒是把黑衣人给打懵了。 这还是一个女人吗? 不,她简直就是一个恶魔,比恶魔还要凶残。 他们眼看着同伴的头被她一下子拧下,那像拧盖子一般的动作,看在古代人眼里,可不就是恶魔中的恶魔嘛。 幸好,他们没见识过乔桑耍枪的姿态,知道后,那才叫一个变态。 记得有次出任务,她为了得到头目的信任,硬是拿着一把ak小手枪,将窝点里面的男人全部都干掉了,正是因为她的狠厉,才让那头目对她刮目相看,在以后的日子,将大部分生意都交给她来处理…… 【860】万倍奉还 粉色的衣裙,早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手上、脸上全都是鲜血,一双眼眸早已经变得猩红。 她乔桑自认来到这异世,一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二没草芥人命,他们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取她的小命,实在是可恶至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千倍万倍奉还。 这一向是她做人的原则之一,现在被触及底线,那些黑衣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一路杀到前院,她大声喊道,“陈娇娇,马长庆,吴永生,你们在哪儿?” 学堂大了,一个个的房间找,浪费时间不说,还不一定找到。 她怕的,就是那些黑衣人早已经将人带走,或者,已经被杀…… “马长庆……” 一边对付着敌人,一边快速的奔跑。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村里似乎根本没人发现这里的血雨腥风一般。 除了他们的打斗声,依山傍水的桑树村,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白墨辰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乔桑心里略微担心了一下下,便瞧见白墨辰的身影就在房顶上的某处,正和一群黑衣人打斗呢。 她就知道,他应付的过来,会没事。 “陈娇娇……”她再次喊道。 呜呜…… 学堂上学的教室里传来了声音。 乔桑大步跑过去,满身是血,也不知道是黑衣人的,还是她自己的,她大力一脚踢开了教室的门,见三人都被绑了手脚,嘴里塞了破布,躺在角落里。 “娇娇,你们没事吧?” 陈娇娇眼带泪花,狼狈的都快哭了,弯着身子,摇了摇头。 乔桑几步跑过去,将他们嘴里的东西取了,又快速的给他们解绳子。 “我们都没事,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啊?”一得自由,陈娇娇便心急的问道。 她看着,怎么那么像那一晚杀害他们全家的黑衣人呢。 那些作孽的黑衣人,杀了她全家,死了一部分,另一部分逃了,他们一定还有同伙。 “别担心,他们的目的是我和墨辰。”她简单的解释了一句,看向马长庆和吴永生,“你们两个,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里?” “没有,他们只是绑了我们,并没有伤害我们。” 这样看来,还颇有些奇怪呢。 他们是乔桑的朋友,既然目的是杀乔桑,为何只是绑了他们,不拿他们威胁乔桑? 至少,乔桑和墨辰两人在打斗的时候,还会有所顾虑,不是吗? 难道,他们的目的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不让他们去通风报信? “没事便好,你们就待在里面,等我出去把那些人都收拾了。” “我们也去帮你!”马长庆提议道。 虽然他们没墨辰和乔桑的武功高,却也是三个人高马大的人,对付一个黑衣人,也能为他们减少一个。 “别,你们还是好好待在屋子里,别被他们逮住了就好!” 说完,乔桑飞快的跑了出去,与追来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踢腿,出拳,闪腰,躲闪,熟练而又精准,看的躲在屋里悄悄偷看的几人咂舌不已。 “娇娇,这乔桑一身武艺跟谁学的啊?”马长庆趴在陈娇娇的身后,眼睛都看直了。 【861】拼死一搏 屋檐下方挂着灯笼,微弱的油灯,有些昏黄,不过,还是能让他们清晰的瞧见了院子里的一切。 陈娇娇还纳闷呢,“我来的时候,她身手就不错,说是跟墨先生学的,可看着武功招式,一点都不像啊!” 不但跟墨先生的不像,跟他们许多练武之人的招式都不一样。 陈娇娇以前长得胖,因为是亭长千金的原因,见识也算蛮多的。 “你会吗?”马长庆突然紧张的问。 陈娇娇狐疑的转身,瞥了他一眼,“干嘛?” 他不会是想要推自己出去帮乔桑的忙吧? 虽然她确实跟着乔桑学了一些皮毛,可她一直没实践过,要真让她出去,她可不敢。 “问问而已,说说,你到底会不会啊?” 外面打斗激烈,这个时候,马长庆竟然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别以为他是被吓着了此刻发疯,其实,他心里清楚着呢。 他问陈娇娇,可是为自己今后对陈娇娇的态度做调查。 要是她有乔桑这身手,他觉得为了自己的脖子,一定一定不能得罪她,在她的面前,要夹紧尾巴做人才行。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将来事情的时候,他现在要想的,是如何拍阿桑的马屁。 毕竟,自己得罪她的次数,有点多。 早知道她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他哪里还敢得罪啊。 现在好了,他感觉自己脖子悬空,挂在脖子上,说不定哪天就被她当成萝卜和萝卜缨给分解了。 “这个时候,你问这个干嘛?”陈娇娇不想跟他废话,翻了翻白眼,直接无视他。 马长庆还想问,却被吴永生制止了,“别说话!” 引来了黑衣人,肯定会帮乔桑他们倒忙。 “就是,马长庆,你闭嘴,有话,等阿桑他们把黑衣人消灭了再说。”陈娇娇也不耐烦的说了他一顿。 …… 白墨辰已经解决完了那些弓箭手,来到前院,与乔桑并肩作战。 他手中的扇子,比黑衣人手中的刀剑还要锋利,杀了那么多的黑衣人,却滴血未沾。 扇子一挥,带着他雄厚的内力,打在黑衣人的身上,往往将他们的内脏都震碎了,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这时候,不但是白墨辰和乔桑杀红了眼,黑衣人也是。 他们来了五十人啊,整整五十人,现在,剩下的,十人都不足。 “怎么办?” 今晚想要杀死他们完成任务,显然已经毫无胜算。 “回去也是一个死,杀!” 他们是死士,任务完成,还有一线生机,任务失败,回去也活不了。 所以,与其苟且的逃走,还不如拼死一搏。 剩下的人显然知道这种后果,一个个抱着必死的决心,奋力的与乔桑两人打斗。 杀了那么多人,乔桑有些体力不支,加上大腿上的那一道有些深的伤口扯痛,对上那些发狠的黑衣人,竟开始节节后退,只能闪躲。 白墨辰看见,心中着急,下手也更狠了,一出手,黑衣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他当场给劈死。 屋里藏着的吴永生,眼神一直着急的跟着乔桑,见她脸色发白,就知道她定是受了伤。 【862】意外挡剑 那融化在黑夜里的可人儿,满身是血,偶尔面对他的方向,让他看清她的小脸。 别样的美,如一朵妖艳的雪莲,竟让他看呆了。 当看见躺在她身后的黑衣人突然起身,拿着长剑朝她后背刺去,他感觉心跳都要蹦出嗓子眼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不顾一切冲了上去。 乔桑脚踩黑衣人,一拳朝黑衣人的胸口打去,顿时,黑衣人嘴里冒出一大股血液,当即闭上了眼睛。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突然冲上来的吴永生推开,然后,她听见什么东西刺进血肉的声音。 噗嗤…… 吴永生瞪大了双眼,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 黑衣人本来就奄奄一息,剩下最后一口气撑着,爬起来趁机从身后想给乔桑措不及防的致命一击。 却没想到,有人挡下了。 黑衣人发狠,一把抽出长长的剑,打算杀了这个破坏自己立功的人。 白墨辰其实早就注意到这边,奈何被黑衣人缠着,来不及赶过来救乔桑。 “不……” 当他看见,那一剑朝乔桑后背刺去,他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等他失神的片刻,黑衣人狠狠的给了他一刀。 疼痛让他清醒,扇子像利剑一般,还没等黑衣人再次出手,便划破了他的脖子,鲜红的血,到底沾上了他白色的纸扇。 乔桑没事,吴永生被黑衣人连着捅了两刀,倒在地上,黑衣人还想要朝呆愣的乔桑砍去,早已经飞身过来的白墨辰,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在他的刀靠近乔桑的脖子时,他狠厉的一脚将他踢开。 黑衣人的身体,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老远,摔在院墙上,滑落在地,彻底断气。 屋中的陈娇娇和马长庆,吓得跑出来。 “阿桑,你没事吧?”陈娇娇奔到乔桑的面前,担忧的问道。 白墨辰看她呆愣,知道她吓着了,转身去对付剩下的黑衣人。 “吴大夫,吴大夫……”马长庆跪在地上,扶起奄奄一息的吴永生。 唤了两声,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娇娇也担忧的附身而下,看见他胸口那深深的两个窟窿,一股股的鲜血往外冒。 “吴大夫,你撑住。”她撕了一块裙角,想要替他堵上冒血的伤口,刚一放上,便被浸湿,嫩白色变成了血红色。 “阿桑,阿桑,快,吴大夫止不住血,怎么办?”陈娇娇两手按住伤口,着急的喊着乔桑。 乔桑总算回神,猩红的双眼,透着捉摸不清的狠厉。 她蹲下身子,“让开!” 嘶…… 布料撕破的声音,在黑衣人的惨叫声中格外的清脆。 “娇娇,你去摘些桑树叶子来,马长庆,你马上骑马去镇上,把吴伯接来。” “好!” “好!” 两人应了一声,知道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听乔桑的安排。 桑叶学堂后院就有,陈娇娇此刻也不怕,飞快的跑到后院摘桑叶。 而马长庆,则去后院牵马,点了火把,从后院门直接往镇上赶去。 被刺了两刀,还都是胸口位置,要是不能及时医治止血,肯定会死翘翘。 【863】到底是谁? 一想到他们的朋友会死,他就疯了一般的挥动着马鞭,马儿吃痛,在狭窄的马路上狂奔。 …… 白墨辰很快便将黑衣人解决完,看着乔桑正在给昏迷不醒的吴永生止血,皱了皱眉头。 今儿要不是他,躺在地上的就是他心爱的女人乔桑。 他感谢他,所以,他一定要救活他,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欠别的男人人情。 “把他扶起来,我给他疗伤!”白墨辰走过来,对凑在吴永生面前的两人说道。 乔桑知道他要用内力,面上冲他感激一笑,与陈娇娇一起将脸色苍白的吴永生扶起来。 白墨辰从未用过这种方式帮人疗伤,练武之人,内力代表的就是实力,一旦渡给了别人,自己的内力也就会减弱。 损己利人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没多少人愿意做。 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渡出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吴永生的体内。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要想撑过这个危险期,必须有内力护体才行。 乔桑和陈娇娇着急的站在一旁看着,吴永生的脸,因为有了内力傍身,竟慢慢的有了一点血色。 然而,才片刻功夫,白墨辰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她想要掏出手帕,为他擦汗,却又怕打扰他,让他走火入魔。 记得电视小说里就经常说到,习武之人,在使用内力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打扰。 乔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却不敢冒险。 一刻钟之后,白墨辰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收起内力。 与那么多的黑衣人拼杀,本就耗费了他许多的内力,又用内力给吴永生疗伤,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可在阿桑的面前,他不敢露出一点点破绽,只能强撑着。 “墨先生,怎么样?”陈娇娇将人放平,问道。 “我渡内力给他,护住了他的心脉,要是能及时的医治,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乔桑一直拽在手中的手帕,终于有机会替他擦了擦汗,低声道,“谢谢你!” 谢谢他救了他的朋友,谢谢他,能这么用心。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跟我还说谢谢?” “好,不说谢谢!”乔桑勉强扯出一点笑容,不过,那笑,比哭还难看。 刚回村,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看来,那些幕后之人,不杀死他们,是决不罢休啊。 到底是谁? 乔桑心里,此刻,带着一股强大的恨意,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狠厉,那么的明显。 就在他们惊魂未定时,白墨辰察觉又有一群人靠近,立刻保持警惕。 “属下拜见公子,属下等人来迟,让公子受惊,还请责罚。” 又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衣人跪在院子里,给白墨辰行礼。 白墨辰冷哼,瞪了为首的属下一眼,冰冷的道,“责罚,每一次都这样,你这个统领,是该受到责罚了。” “属下回去甘愿领罚。”黑衣人不争辩,主子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来两人,把他抬到屋里放在床上。” “是!” 立刻,走出几个人,上前将受伤的吴永生抬着跟着陈娇娇朝后院的房间走去。 【864】第一次哭 乔桑将白墨辰扶起身,冲白墨辰点了点头,也跟着去了后院,将这里交给他。 这些事,现在已经不是她一个小村姑可以解决的了。 “把黑衣人的尸体全部处理干净,院子里,明儿早上天亮后,我不希望看见一点点血迹和打斗的痕迹,另外,从现在起,你们天狼所有人,暂时留在桑树村,不准任何外来不明人员进入,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这一次,是他太大意,以为他们一次没有得手,损兵折将,还打草惊蛇,暂时不会再动手,谁曾想…… 呵呵…… 他们最好祈祷,吴永生没事,不然,他不介意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把那些人往死里打压。 “是,属下等遵命。” 五十人左右的黑衣人团队,顿时分散开来,一阵忙碌。 白墨辰双手背于身后,眸光中闪过一丝狠厉,朝天空中的繁星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朝后院走去。 自古欠银子好还,欠人情难还。 他刚踏出脚步,整个人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 “公子……” 白墨辰想要睁开眼睛,却疲惫的怎么也睁不开,只能听见下属着急的惊呼声。 ……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他和乔桑的床榻上,床榻边,趴着一个女子,是乔桑。 她忙碌了一夜,此刻睡着了,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昨晚的事儿,可不就像噩梦一样。 白墨辰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半分力都使不上来。 无法坐起身,他只能抬手朝她皱起的眉头伸去,期望能抚平她内心的困苦。 他的大掌刚一触碰到乔桑,她便惊醒。 “哇……小白白,你终于醒了。”乔桑竟然哇的大哭,眼泪水像不要钱似得往下掉,一双小手更是紧张的握着他的大手。 “乖,桑儿别哭,为夫没事。”他抬起另外一只大掌,宽慰的扯出一抹笑,替她擦去脸上掉落的泪珠。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哭,为自己,他内心有点小雀跃,却又心疼她。 乔桑收起眼泪,“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内力耗尽,整张脸毫无血色,她怎么唤他他都不醒。 吴伯说,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她守了他一晚上,整整的担心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眯眼睡去,不过,却因为担心根本就没有睡熟,总是噩梦连连,昏昏沉沉。 这不,他一触碰自己,便醒了。 “你骗我,你内力都耗光了,还替吴永生疗伤,你不要命了?” 白墨辰苦笑,这是他欠他的,他必须要还。 但是,他不想说出来,这是男人的一点点自尊心。 “吴大夫怎么样?”他牵着她的手,平和的躺着,语气沉沉的问道。 不管是出于什么身份,他都希望他没事。 先不说,他是为乔桑而受伤,就是黑衣人来袭,他被连累,自己就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不但连累了他,还有马长庆和陈娇娇,还有面前这个小女人。 幸好他们没事,不然,他万死也难辞其咎。 【865】为夫好饿 “他没事,吴伯来了,自然能保住他的性命,加上你渡给他的内力,让他总算撑到吴伯来。”她打心眼里很感激他。 “没事就好!” “你呢,你感觉好些了吗?吴伯说,你至少要休息半个月才能恢复!” 原来,内力消耗,真的那么严重,看见他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她心疼的要死。 “好多了,用不了那么久,我身体恢复力一向很好。”怕她担心,白墨辰宽慰出声。 见她盯着自己,似乎不信,还撑着想要起身给她瞧瞧。 可惜,那费力的模样,直接被乔桑按回了床上。 “你就别逞强了,好好躺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床。”她直接不留情面的发号命令,丝毫不管暗处是不是有白墨辰的下属在。 昨晚的血雨腥风,要不是有两个伤者,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一个村民都没有发现。 黑衣人的尸体,不知道被白墨辰的下属弄到哪里去了,前院后院的血迹,冲洗的干干净净,甚至,连打斗的痕迹,也都被清除的很彻底,房顶上,墙壁上,花台里,破坏的,完全修复好。 办事效率,可谓是雷厉风行,乔桑不服都不行。 吴永生暂时住在学堂里,有吴伯和陈娇娇他们照料着,加上白墨辰的下属躲在暗处保护他们,她完全放心。 马长庆照常去了工地,剩下的活计,还要继续做,邓大山找了几个靠谱的留下,有他们村的,也有桑树村的人。 当然,女人,他也找了些来,每天种花扫地,倒也轻松,做了几天,确实领了银子之后,好多妇人都想去做工,这时候,乔桑又让马长庆说暂时不招了。 这就是策略,开始的时候,都不愿意来,在观望,看见别人赚了银子,这才跑来,不好意思,迟了。 她就是想要磨磨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等下次招工的时候,他们自然会争相恐后的跑来。 “遵命,娘子!”白墨辰扯出一抹笑,应了一句。 躲在暗处的下属,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不长眼的,居然笑喷了。 白墨辰脸黑,冷冰冰的对着空气说道,“刚刚谁笑出声,自己去领二十板子。另外,谁让你们进院子的,统统给我守到院子外面去。” “是!” “是!” 暗处的人,挨个儿应了声,朝外面撤去。 乔桑看着这些一身劲装的下属,从各个角落蹦出来,咂舌…… 屋梁上,房顶上,连床底下,门缝边,窗户口……都藏了人。 她拍拍胸口,幸好昨晚照顾他们主子的时候,自己没有犯花痴,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丢脸…… 等人都离开,白墨辰脸色才好转,朝坐在床边的可人儿望去,“桑儿,为夫好饿。” 那带着双层含义的话语,乔桑根本就没听出来。 “好,我这就去给你端吃的。” 说完,转身想要离开去厨房。 白墨辰手一伸,便拉住她,微微一扯,便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想吃你!”他赤裸裸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小脸看。 看见她,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把自己往欲望的方面带。 这种强烈的感觉,让他有些怀疑自己至始至终就是一个风流的浪荡子。 【867】心情不爽 两人都倒下了,到时候,还真没有谁可以照顾他们。 想到白墨辰那些下属,乔桑突然冒出自己也要培养一批人的念头,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一发不可收拾。 前世自己都是单打独斗,因为有高科技的产品辅助,加上她的聪明才智和武学功底,做卧底可谓是手到擒来。 可是,回到这落后的古代,几乎全靠肉搏,一人之力,远远抵不过人家蜂拥而上的人肉大战啊。 昨晚的事实就证明,人数在古代真的占很大的优势。 白墨辰瞧见她离开,那背影丝毫不拖泥带水,眸子带笑,宠溺之情更甚。 这丫头,不但是小妖精,还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妖精。 嘘…… 他吹响口哨,顿时,院子外面的老大快速的窜了进去。 “属下……” 白墨辰早已经起身,依靠着床头,摆手,“不用行礼,说说吧,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的人?” 短短几天,他们经历了两次暗杀,要是他们还查不出到底是谁,他觉得这天狼趁早解散得了。 他们保护不了自己,那就自己安排人,省的再出现这样的纰漏。 “查到了,昨晚得到的消息,所以,我们赶来了桑树村,没想到,还是晚了……”他低着头,不敢看主子的眼神。 昨晚之事,是他们办事不利。 主子吩咐他们留意镇上,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拦住,没想到,人家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直接摸到了桑树村来,这不是打他们脸嘛。 主子生气,也是应该的。 “说吧,什么人!”他要结果,至于其他的废话,他不想听。 “当朝丞相胡右佐,城西郊外那一批黑衣人是他派来的,昨晚上的也是!” 胡右佐,很好,他记住他了。 “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这就飞鸽传书回京!” “告诉那人,三天后,我要听到胡右佐猝死的消息。另外,给那高位上的男人一点警告,别让他有事没事就盯着这里。” “是,属下遵命。” 白墨辰没有停下,继续提点,漫不经心的说着自己的点子。 他越是这般,表示他越是生气。 下属跟了他十几年,哪里不清楚他的秉性,弯着腰,点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哪里知道,他们主子这是浴火没得到发泄,心情不爽呢。 “边境的境况,可以再糟糕一点,京城现在太安稳,还有那些流民,最近也太消停,江户一带不是出现了严重的水患吗,他们想要瞒着,我们就帮那些灾民一下,捅到上面去吧!” 下属越听脸越黑,主子这是想,搅乱整个大秦啊,这代价,也不知道那些幕后之人能不能承受。 看来,这次是真的惹恼主子了。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来桑树村撒野,这里,已然成了他想要保护的圣地。 这里干净,村民朴实,没有硝烟,没有争斗,有的全是平静的生活,他不想这里被打破,所以,他们的举动无异于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听见了吗?”白墨辰见他走神,声音突然拔高。 【868】太平盛世 下属身子一个哆嗦,立刻又跪在了地上,“属下领命。” “另外,将虎骑营想办法调到青城来,我有用。” “这……属下恐做不了主。”他是皇后的人,这样的大事,得要皇后同意才行。 白墨辰冷哼,“你是做不了主,尽管禀报给你真正的主子,她会同意的,下去!” “是!” 等人离开,白墨辰收回狠厉的表情,靠着床头假寐。 这些人,从小跟着他,说是他的人,其实,却依旧听那个女人的话。 自己在她的眼里,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傀儡的身份。 他一直在矛盾,让大央国复国,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根本就不值得。 他们利用他,推翻了大秦国,建造的会不会是另外一个‘大秦国’? 如果是,他们这么多人的努力,有什么意义? 可是,当他眼看着大秦皇上昏庸无道,不顾百姓的死活,他又有些不忍。 所以,他努力的培养自己的势力,不让自己成为别人争夺权力的傀儡,当某一日,自己坐上那顶峰位置之时,才不至于受制于人,凡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 他师傅曾问他,天下之人,与他何干,他那时候年纪小小,闪亮的眸子吐口而出,我是天下人之一,自当尽到自己的责任。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的师傅将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他,并嘱咐他不忘使命,随后丢下自己,独自去云游四海,直到现在,也不知所踪。 师傅说,他有一颗悲天怜悯之心,注定了不平凡,属于那高高在上之人,可他却觉得,自己冷淡无情,又有何资格踏上那权利顶峰。 这些年,他无数次的在心中质问自己,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报仇,还是为了悬壶济世。 直到今天,看见乔桑笑颜如花的脸,他才想明白。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渴望,有一个太平盛世,家温馨,亲人在,爱长存…… 大秦,已经让太多人失望了,如果没有他,也会有其他的人推翻大秦的暴政。 与其把这片土地的决定权交到另外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暴君的人手里,还不如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他,一定当一个勤政爱民的统治者,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乔桑端着饭菜进来,就看见他眯着眼睛靠在床头,光洁的额头上方,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薄汗。 “你怎么了?”她放下饭菜跑过去,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汗水,担忧的问道。 白墨辰猛地睁开双眼,空气中,弥漫着丫头的味道,真好。 “还不是你,打疼我了,现在还疼,也不知道报废没有。要是打坏了,桑儿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哎……” 他叹了一口气,眼神无辜又委屈。 怪她,都怪她。 身体像着了火一般难受。 看见她,觉得心痒痒难受,没瞧见她,又觉得空虚寂寞。 爱一个人,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 甜蜜着,难受着,欢乐着,也痛苦着…… 乔桑还真的抬眼瞥了一眼他的下半身,见那裤子又撑起来了,脸一黑,举着拳头,恶狠狠的道,“小白白,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真的给你一拳将你这小弟打废了?” 【869】一锅鸡汤 昨晚她杀人的时候,一拳下去,打断黑衣人的脖子,那可不是闹着玩。 白墨辰闻言,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裤裆,一脸的后怕。 丫头狠起来就不是。 “桑儿,我错了!” “错了就别打歪主意,也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你知道的,我这人,好起来,能让你欲死欲仙,坏起来,也能要了你的命根子。”她威胁的话语,就那么赤裸裸的展现在白墨辰的面前。 白墨辰闻言,咬牙,脸黑,心里闷哼,磨人的小妖精。 见过坏的,就没见过她这么坏的。 只允许她撩拨他,不负责灭火不说,还那么凶狠,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根子。 “怎么,不服气?”乔桑见他抿嘴不说话,笑眯眯的询问。 “没有!” 他哪敢,就算有,他也不敢说不是。 知道他的心理,乔桑也不点破,讪讪的道,“没有就好,饭菜做好了,你看你是在床上吃,还是我扶你起来?” 因为乔桑冬天怕冷,运动过后回来,烫了脚,便卧在床上看书,所以,去年她专门让乌吉做了一个低矮的轻巧的茶几。 放在床上,无论是吃饭,看书,写笔记,都很方便。 “你扶我下床吧!” 反正也吃不到肉,躺在床上也没意思。 “好!” 白墨辰身体虚,乔桑天还没亮就在鸡窝里抓了几只老母鸡,杀了炖汤,所以,锅里一直温着一锅鸡汤。 她想着,他那么多下属,留在桑树村保护他们,怎么说也要吃东西,又合了一大盆面,蒸了一锅大白馒头。 等做好这一切,她也累的直不起腰,回到房中,见白墨辰还没醒,这才趴在床边眯了会儿。 “鸡汤,馒头,你什么时候做的?”白墨辰看着眼前的吃食,惊诧的问道。 难道,是那群下属做的? 她才出去一刻钟不到,断不可能连鸡汤都熬好了吧。 “半夜做的,吴伯说,你这身体要好好补补,趁热喝吧,喝了吃两个馒头,既顶饱又好吃。” 尽管乔桑双眼发亮,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白墨辰还是看出了她满脸的憔悴,十分注重保养的她,连黑眼圈都冒了出来。 昨晚,为了照顾他,估计一夜没睡吧。 自己真是禽兽,刚刚还缠着她想那档子事儿,殊不知,她肯定也累极了。 “桑儿……”他轻唤,眸子里,是感动,亦有感激。 有个女人,这么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他知足了。 “干什么,快喝啊,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乔桑催促他。 自己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熬的,他们一个个的都不喝,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 这鸡汤,她慢火熬制了几个时辰,鲜美可口,香气袭人,他们不喝,简直天理难容。 “好!”应了一声,白墨辰端起小碗,直接一饮而尽。 那豪气劲儿,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般。 咳咳…… 他猛地咳嗽起来。 乔桑皱眉,放下碗,走过去帮他捶了捶后背,“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还有,小白白,你的那些下属,我让他们吃东西,他们也不吃,要不,你给他们说说?” 【870】本来就对 锅里蒸着一锅大白馒头,要是不吃,就他们几个,过几日馊了也吃不完啊。 噗…… 幸好喝下去的鸡汤全都吞进肚子里了,不然肯定喷出来。 “桑儿,你还给他们准备了吃食?”他该说她什么好呢? 太善良了吧,用得着吗? “怎么,不行吗?” 他们在桑树村,没住的,也没卖吃的地方,上哪儿去吃?小食堂? 他们是暗卫,白天只能躲在卡角里,还不能被村里人发现,难道要饿着肚子不成? “他们要是连解决自己温饱的本事都没有,那也不配待在这里。”白墨辰很认真的解释。 乔桑回到座位上,咬了一口自己做的白面馒头,不赞同的道,“这你就错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的那些下属,是替你出生入死的,又不是万能的全才,你作为主子,连一顿饱饭都不能提供给他们,凭什么让他们对你死心塌地啊?” 对于收买人心,可是她在做任务的时候惯用的伎俩。 往往那些最不起眼的事情,最能打动身边人的心,只有打动了他们,才能真正的走近他的心,进而让他无条件信任你,依赖你,为你做一切可能与不可能的事情。 她每次出任务为什么那么顺利,几乎都是得益于那些不起眼小人物的帮忙。 “你说的,似乎很对!” “不是似乎,而是事实表明,我说的,本来就对。” “好,你对!赶紧吃,吃了好好睡一觉,他们吃饭的问题,交给我来解决,可好?” 五十个人,一点点饭菜可填不饱他们的肚子,而他,不想让乔桑管,是因为怕她亲自做,把她累着。 自己媳妇做的饭菜,打心眼里,只想自己一个人吃。 这自私又霸道的心理,也不知道怎么就形成了。 “好!”你的下属你的兵,她还不稀罕管呢。 前世就是因为不喜欢管人,又不喜欢被人管,这才选择了做任务,自由自在,只要顺利完成,也不管过程怎么样。 这饭吃的,早饭不像早饭,午饭不像午饭,不过,填饱了肚子,洗了碗筷,乔桑是真的困了,也不管肚子里面的食物有没有消化,躺在床上一闭眼便睡着了。 白墨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离开。 “都出来!”白墨辰坐在院子里的桑树下,淡淡的一声令下,顿时,一个个藏匿在各个角落的下属,便冒了出来。 他们身着黑色的劲装,头发整齐的高高绑起,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气势。 “属下等人拜见主子。” 单膝跪地,整齐划一。 “小声点,把人吵醒了,我唯你们是问。”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气势一点都不弱。 大伙儿相视一眼,立刻捂着嘴,不出声。 早知道乔姑娘在主子心中有别样的分量,今儿再次瞧见,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只是,他们一直没有禀报给上面那位,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与不对。 他们可不知道,就算没有他们的消息传递,上面那位想要知道的事儿,还没有藏得住的。 【871】丞相暴毙 “这些天,留一半人在桑树村,剩下的,去百里镇盯着,这次再有纰漏,我这里,也不需要你们。另外,厨房里有吃的,饿了自己去拿,不够自己煮。留下一半人,今后的吃饭问题,全部去学堂做,我会安排人把吃的粮食和蔬菜都送到食堂。” “谢主子体恤!”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主子关心他们,一个个的露出感激的表情。 自从被调来跟着主子,已经有差不多十年了,从还未成年的小子,长成现在这般风流俊朗的青年。 开始的时候,他们确实有些不服气,甚至,看不起这个小不点。 可是现在,他们除了服从,更多的是敬佩和心甘情愿。 能跟着这么厉害的主子,是他们一辈子的福气。 他们都是京城哪位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无论是武功还是办事的速度,都是扛扛的。 白墨辰瞪了他们一眼,“还不快去?” 这个点,没吃东西,他们难道就不饿? “是!” 轻声应了一句,一群人蜂拥朝厨房跑去。 他看着好笑,他们家就麻雀那么点大的厨房,真的不会被他们挤破吗? 摇了摇头,他转身自个儿推着轮椅回了房间。 本想去看吴永生,却发现自己坐在轮椅上,不方便,总不能让下属推着自己去吧,那样岂不是暴露了? 所以,还是等小丫头睡醒了,到时候一起去吧。 …… 京城,丞相府。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死了,快来人啊! …… 路人甲:听说了吗,今儿丞相在丞相府暴毙而亡。 路人乙:你听谁说的? 一国丞相,惨死家中,这可开不得玩笑。 路人甲:我表房亲戚在大理寺当差,今儿跟着去丞相府查案,亲眼所见,这还能有假? 路人乙:哎,可惜了,荣华富贵,毁于一旦啊。 路人甲:那可不,丞相一死,那胡家,估计也完了。 路人乙:为何这样说?胡丞相好歹也是咱们大秦国的丞相,他死了,还剩下那么多的家产,足够他们胡家享用一辈子,还有他那些儿子女儿,怎么也不会看着胡家这样完了吧。 路人甲:你有所不知啊,如果胡丞相真的是在家中暴毙而亡还好说,可他不是啊,现在大理寺已经把胡家的人全部关押候审,说这胡丞相勾结敌国,是卖国贼啊,并且,还在丞相府找到了证据。 路人乙:卖国贼,这罪名,胡家估计是真的完了。 路人丙:你们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路人甲:当然是真的,现在京城有点关系的,都听说了,特别是宫里,传的沸沸扬扬。 …… 三天不到,胡右佐一家,死的死,关的关,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 胡家,在京城,算是彻底的完了。 外面被搅得天翻地覆,桑树村,却一片平和,丝毫不受影响。 吴永生伤口稍微好些,便被吴伯接回了百里镇。 据他所说,京城来的人已经走了,所以,他也可以放心回去养伤。 乔桑知道他一个大男人住在学堂,其他人也不方便照顾,只能同意,让他回去好好养着,答应得空就去镇上看他。 【872】做大做强 等人走了,桑树村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乔桑知道,这是白墨辰派人保护的原因,不然,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纺织厂已经快要完工,薛秀才来了一次,这次来,只带了一些乔桑爱吃的水果,冰镇西瓜和荔枝。 这可是解暑的好东西,乔桑欣然接受,还热情的带着他去参观了下她的纺织厂。 “阿桑,你这厂房建的太漂亮了!” 让他在里面做工,他都愿意。 宽敞,明亮,到处鸟语花香,环境好的没话说。 “漂亮吗?”她可没啥感觉。 现代的玻璃厂房,可比这漂亮多了,而且,那些现代化的机器,不管她设计的怎么先进,也是比不了的。 材料不齐,也只能找相似的替补上,这样一来,完美程度也就下降了许多。 “漂亮,可比我那染料坊漂亮多了。” 两人并排走在厂房旁边的走廊上。 这些走廊,可是她花心思设计的,虽然样式不华贵,却胜在她花了心思,上面盖了琉璃瓦,十分的好看。 走廊上,更是设计了一些桌椅,供员工休息喝茶闲聊使用。 她本来还想在厂房里面弄个图书馆之类的,后来一想,他们这些人连书都没读过,字也不认识,弄来岂不是没什么用,这才作罢。 不过,没有书,运动器材倒是整了几个,特别像小公园里面那种老年人用的健身器材。 “对了,你染料坊开业了吗?” 说好的,他们一起,结果,薛秀才的早就弄好了,她这才完工。 幸好,马长庆把老木匠请来了,现在正在赶做织布机。 之前做好了一台,肯定不够,趁着要做小家具,便一起做了。 乔桑看那老木匠实诚,不但另做了一些,还将他镇上院子里滞销的那些家具都给买下来了,反正厂里有办公室,还有宿舍,总用得着。 “还没,今儿来,就是跟你说,我打算八月初一开业,到时候,请你去蹭蹭门面。” “好,没问题,我一定来!”乔桑爽快的应下,随即,又想到薛家成衣店,“成衣店最近生意怎么样?” 她一忙,感觉好久都没关心这档子事儿了。 “很好,等染料坊开起来之后,我打算去一趟京城。”薛秀才坐在她的对面,神情淡淡的道。 他一直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自从和马长庆打了一架之后,似乎,更沉默了。 “去京城,你去干嘛?”乔桑惊诧,院子里干活的妇人,有个心灵手巧的小媳妇,居然给他们端来了茶水。 这可把乔桑吸引住了,心中暗暗记下她的面容,想着等会儿去找她一趟。 有眼里界的人,是个聪明的,可以用用。 她的身边,就缺这样的得力干将。 陈娇娇和马长庆总有一天要走出去,不可能一直陪着她待在桑树村,所以,离得近的人,自己要好好利用。 直到薛秀才的话传来,她才收回视线。 “我打算去京城开分店!” 这也是他思虑了许久才做出的决定。 他要做大做强,将来,成为她身边最有利的保护伞。 权利这东西,他这一辈子是没指望了,但是,钱财方面,他可以无条件满足她。 【873】所谓亲人 “真的?”乔桑露出惊诧,对他的决定感到不可思议。 她真没想到,现在的薛秀才,已经觉悟这么高。 知道往大城市发展。 不错,真不错。 这段时间,自己忙,也没好好的关心他,现在想想,他竟然有差不多一个月没来找自己,所有的事情,他已经能自己做主,这可是她一直乐见的结果。 “真的,到时候带着小周一起去,再带上我们的图纸,带些样衣,到了那边,租门面,找裁缝,把店子开起来之后,我再回来。”他说的很认真,似乎早已经做好了计划。 他这般老实的男子,肯定是计划好了,才会跟自己说吧。 “那岂不是要大半年的时间?” 店铺开起来可能很快,一个月两个月也就搞定,可是,要发展起来,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差不多吧,所以,阿桑,我走以后,染料坊还有薛家成衣店可能要拜托你照看了。” 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只能麻烦她。 染料坊是成布最为关键的一步,他想做她最坚实的后盾,所以才应下了这开染坊的活计。 从找铺面,到现在的一切准备,都是他亲力亲为,就想把这件事办好,不让她担心。 “放心,我一定经常去。”反正挨着城西,几步路的距离,抽时间去看看也无妨。 “谢谢你阿桑!” 他和她最先认识,但是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自己,他有些后悔,却又感到无济于事。 心里空落落的,填满了悲伤。 “瞧你,又跟我客气,你忘了,咱们是最好的朋友兼合作伙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好好的帮你把染料坊和成衣店都看着,等着你从京城凯旋归来。” 他去了京城也好,以后自己有一天去了,也有个熟识的地儿不是。 “好,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赚一大笔银子回来。”他像是保证一般,说着自己的承诺。 乔桑不以为然,“赚多赚少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平安无事,子丹,京城不比百里镇青城,可能会有许多的阻力挫折,能赚银子固然好,赚不了咱们就回来,知道吗?” 她像嘱咐小孩子的话语,让薛秀才微微红了眼。 记得前几天自己跟那些所谓的亲人说这事的时候,他们的态度,和阿桑的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们说让他别折腾,骂他别把赚来的银子折腾没了,可谁也没想过,说几句关心他的话语。 一边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一边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合伙人,如果不是因为生意,他们顶多算是陌生人,为什么他们两种人对自己的关心颠倒了过来呢? 呵呵…… 那些自认为是自己亲人的亲人,连陌生人都赶不上。 可悲呢。 他们也不想想,他为什么折腾,不折腾,能来那些银子吗? 他不是他们手里的赚钱工具,他是一个人,需要人的关心,而不是漠视。 以前,知道他有读书人的料,拼命的让他考取功名,后来,他对官场失望,不考了,他们也对他失望,甚至放弃了他,任由他自生自灭。 【874】抛开为夫 后来,看他赚钱了,在镇上乃至县城都闯出了一片天地,甚至还和京城来的富商秦府的秦公子有了联系,所以,他们又好话说尽的来请他回家。 “好!”他红着眼睛,硬噎了一句。 阿桑,等着,你给我的温情,我一定用余生来回报你。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乔桑又嘱咐了他几句,这才送他到停马车的马路边。 “开业那天,我一定来!”临了,乔桑对他说。 “好,你回去吧,外面天气热!” “没事,我看着你走,我再回屋!”离的本来就不远,晒几下也没事。 见她坚持,薛秀才只能命赶车的人驱车离开。 帘子放下的那一刻,他捂着疯狂跳动的胸口,差点喘不上气来。 阿桑,阿桑……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唤着她的名字。 这一辈子,他都会记得她的恩情。 是她将自己从人生的低谷带出来,所以,以后,她所有的低谷,他都会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 看着人远去,乔桑转身,朝自家老宅子走去。 子丹,希望你这次去京城,能放下一切,找到一个与自己真心相爱的姑娘。 他对她的感情,她相信,只是单纯的崇拜而已。 毕竟,自己确实帮了他许多忙。 乔桑自顾自的想着,傲娇的露出一抹浅笑。 送走了薛秀才,第二天,乔桑便带着白墨辰去了镇上。 “你真的是去镇上有事?”乔桑坐在宽敞的马车里,一双灵动的眸子狐疑的对身旁的男子问道。 她很怀疑,他去只是为了监视自己。 “真有事,不然你以为呢?”白墨辰悠闲的坐着,一点心虚样儿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自己胡思乱想? 乔桑咋舌,有些鄙夷自己越来越小的心眼。 “好吧,到了镇上,你去忙你的,我去办我的事儿。” 反正一向赶马车的黑娃已经换成了他自己的人,暗中还有那么多的人保护,想来也不会遇到什么事儿。 即便是遇到了,他修养了那么多天,内力怎么着也恢复了一些,对付一般的敌人不在话下。 “桑儿,你这是要抛开为夫吗?”他语带悲凉,俊美的脸上写着大大的委屈二字。 乔桑被堵得无话可说。 难道真的要应下,这不是伤感情嘛。 如果不应,岂不是要一直和他一起? 不对啊,在一起便在一起了,她是去看人,又不是去偷人,有什么可怕的? 白墨辰见她久久不说话,以为她真的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看来桑儿是真的打算抛开为夫啊,也是,为夫现在只能以瘸子的身份示人,跟在桑儿这个如花似玉的娘子一旁,肯定会丢了娘子的面子。” 听闻,乔桑翻了翻白眼,话都被他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反驳呢?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我没有嫌弃你,也没有抛开你,我们一起,一起,行了吧!” 真是怕了他了,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以那么的无赖呢? “行,我先陪你去看吴大夫。”白墨辰兴高采烈的应下,随即拿出一本书,悠闲的看了起来。 【875】当亲大哥 自从他们家购置了马车,车内定会放些书籍。 不过,大部分都是乔桑放的,闲着无聊,用来打发时间。 白墨辰看过一次,觉得这丫头选的书很有意思,许多都是民间杂乱,虽然不如名家那般有哲理性,但是却很适合打发时间。 乔桑也拿了一本,依靠着车壁,认真的看起来。 马车摇摇晃晃,似乎比过去好一些,没那么颠簸了。 村里现在有好几辆马车,几乎天天都会去镇上,所以,这马路是越走越宽敞,也越走越平整。 如此闲暇,只愿时间静好,富贵花开。 马车到了镇上,直接去了吴记药铺。 乔桑本打算买盒珍贵的药材上门看望吴永生,后一想,人家就是看病卖药材的行家,她买了药材去,岂不是多此一举,他们可不缺她买的药材。 跟吴永生说了几句话,再三道谢,这才离去。 “吴伯,对不起,永生在桑树村被我连累了。”她拉着吴伯的手,十分真诚的道歉。 他们无亲无故,替她挡刀子,这样的恩情,她铭记在心。 吴伯背有些佝偻,抬起眼眸,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道,“没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嘛。阿桑,你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相互帮助。” 况且,他早就看出自家孙子的小心思,所以,更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即便他是他的爷爷,也无力阻止。 “嗯!以后,永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把他当亲大哥待。”她点头,跟吴伯保证道。 虽然不知道吴永生为何会回到百里镇,在京城又得罪了什么人,只要她在一天,就不会允许他被他们抓回去。 “好好好!桑丫头懂事,我这把老骨头就放心了。” “那吴伯,我们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说完,乔桑转身上了马车。 白墨辰在车内等了一会儿,见她进来,什么也没有说,依旧闭着眼睛假寐。 “走吧,去九曲巷。”他吩咐着。 外面的下属听闻,应了一声,挥动辫子,赶着马车离开。 “去哪里做什么?”乔桑奇怪的看向他。 九曲巷,全部都是住宅,连铺面都很少,她来了那么久,只去过几次。 白墨辰睁开眸子,里面笑意浓浓,“坐过来!” 乔桑以为他要告诉自己,乐颠颠的朝他身边挪去。 “去做什么?”她依靠在他的怀里,好奇的问道。 他肯定有事,只是,什么事呢? “不告诉你,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神秘兮兮的样子,看的乔桑咬牙想要撬开他的嘴。 算了,一会儿便到了,到了总能知道,何必这时候不依不饶的求他呢。 见她别过脸,不看自己,白墨辰什么也没有说,大手握着她的小手轻轻的摩擦。 乔桑身高一米六五,在古代普遍个子矮的情况下,她这还算高的。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高挺的小鼻子,小巧的嘴巴,身子略显风韵,但是该有的曲线却十分明朗,在外面,她还是遵守这个时代的特色,习惯性的穿的比较保守,长裙,长袖,裙长到小腿跟,下面一双合脚的绣花鞋。 【876】还算聪明 她的小手,跟她的脸蛋一眼,肉肉的,小小的,握在白墨辰的大掌里,几乎能够全部包裹。 白墨辰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整个身子香喷喷的,皮肤更是滑嫩有弹性,恨不得咬上两口。 他和她生活在一起,用的吃的都一样,怎么他的身上就没有那股迷人的香味呢? 乔桑捞起车帘子,眼睛贼贼的打量外面。 这一片,可是有名的富人区,难道白墨辰带自己来,是有什么人介绍给她认识? 可是,不对啊,要是有认识的人,他早就带自己来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显然不是。 而且,他的下属也知道这个地方,显然已经是轻车熟路,来过啊。 九曲巷,顾名思义,进了巷子,要拐九道拐,才能走出去。 马车晃荡着进了巷子,宽敞的巷子里,几乎都是高门大户,紧闭宅门。 白墨辰见她一双眸子,不停的打量外面,皱了皱眉,“桑儿,你不会是担心我把你卖了吧?” 她有这么胆小? “当然不是,就凭你,能卖的掉我?再说了,你舍得卖了我吗?”她自信的说完,抬起被他紧握在手里两只胳膊,目光与他相交,笑的得意。 她把他卖了还差不多。 白墨辰笑意浓浓的点点她紧俏的小鼻子,夸赞道,“还算聪明。” 这辈子,他可能最舍不得的,便是她了。 即便是舍掉那尊贵无比的位置,他也绝不会舍弃她。 一刻不见,便满脑子都是她的倩影。 就像是中了某种有瘾的毒药一般,戒不掉,只能每日每夜的依靠着,才能心安。 就在他们两人彼此深情款款凝望彼此时,马车突然停下,传来下属的声音,“主子,到了!” “好!” 应了一声,白墨辰率先下了马车,“桑儿,要不要为夫抱你?” 乔桑瞪了他一眼,在自己下属面前,他能不能正经点? “不用,我自己能下来。” 马车里面本来挺宽敞的,但是因为放了他要装瘸的轮椅,显得有些狭小。 乔桑弓着身子,打算跳下去,却没想到,被轮椅给勾住了裙子,然后,就悲剧了…… 她整个的朝地上栽去,脸着地,毁容的可能性极大啊。 今儿难道不易出门? 白墨辰眼看着她落下马车,身体一跃,将乔桑整个人抱进怀里转了一个圈。 “桑儿,为夫说抱你,你不听,看吧,差点摔倒了,你是故意想让为夫心疼吗?” 她这性子,毛手毛脚的,也不知道以后有孩子了怎么办? 不过,他们同房有段时间了,他自认每次还是很辛勤的耕耘,怎么到现在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她的小肚子上,那里,平坦的连赘肉都少了。 “看什么看,放开我啦。”乔桑别扭的想要从他怀里下来。 这里虽然是巷子,但是总有人经过,被瞧见,她的脸岂不是丢光了。 下属站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着头,为主子默哀。 英雄救美连句谢谢都没有一个,主子这家庭地位混的够差的啊。 【877】如你所想 白墨辰似乎感受到他的笑意,回头凌冽的扫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再笑回去打二十板子。 威胁了下属,他听话的放下乔桑,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小九九。 乔桑现在才十七岁,太小,生孩子的事情,没有也好,这样免得她身子受苦。 以后,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定要做好防御措施,小丫头受苦,心疼的反而是他自己。 乔桑下了地,这才有机会查看马车停下的地方,面前确实是一座府邸,烫金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墨府’两字。 门口威严的摆放着两只石狮子,气势宏厚,让人感受到一丝丝的威严。 墨府,这不会是白墨辰买的吧? 她好奇的转过脑袋,朝白墨辰看去。 “如你所想,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白墨辰不知何时,已经坐到轮椅上了,双手放在膝盖处,半眯着眼睛推着轮椅过来,爽快的回答。 “你什么时候买的?”乔桑一脸震惊。 白墨辰带着乔木等人出门游学,回来也不过几日,每天都和自己呆在一起,他哪有时间瞒着自己买宅子啊。 “出门前就买下了,一直没时间收拾,回来后,想着你在镇上没有落脚地不方便,便找人收拾了出来。” 尽管他没有明说,乔桑却能猜到,他是因为自己和秦瑞轩住在衙门,朝夕相处,所以才赶着收拾出来的吧。 小气男。 不过,在镇上能有一个自己的宅子,确实是她的愿望,本来想等着城西的地儿开发出来之后,亲自建一栋属于自己的院子,现在看来暂时没必要。 正当乔桑兴高采烈的时候,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小跑;来到他们的跟前。 “管家张德拜见新老爷,夫人,欢迎你们回家。”他弯腰行礼,恭敬的态度,看的乔桑咂舌。 这人,应该不是白墨辰的下属吧。 白墨辰冲管家微微颔首,抬手牵起乔桑的手,万般柔情蜜意。 “桑儿,进去看看,有不喜欢的地方,我再让人改改。” “好!” 她除了说好,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桑树村无拘无束的生活,现在就要被打破了? 她心里有点难过。 白墨辰的身份,注定了他们要一步步往上走。 现在是镇上,过段时间,说不定就是县城,府城,直到京城,那个皇亲国戚满地都是的地方。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最终挤进那座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红墙,一辈子过着与别的女人抢一个男人的生活…… 光是想想,乔桑便觉得有些可怕。 两人牵手踏进大门,宽敞的大理石路的两边,站满了下人。 管家忙站在下面,跟着他们一起跪在地上迎接他们,“奴才等人欢迎新老爷、新夫人回家!” 整齐划一的声音,整齐的队列,少说也有二十人。 白墨辰不会是想要在镇上常住吧? 这么多的丫鬟小厮,用的过来吗? 况且,这要是搬来镇上住了,她的纺织厂怎么办? 眼看着马上就要养秋蚕了,她还等着村里的人跟自己一起养蚕呢。 【878】可又难过 乔桑疑惑的低首,朝白墨辰看去,见坐在轮椅上的他一脸淡然,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起来,都先下去吧,中午,我们在这里吃饭。”乔桑不说话,白墨辰只能开口吩咐。 老管家抬头,“是,老奴这就安排人去准备。” 白墨辰点了点头,侧过脑袋,看向身后的乔桑,“桑儿,我带你转转,可好?” “当然好!”说着,就推着他朝硕大的花园走去。 下属见主子进了门,自己赶着马车,绕道后院进门。 此刻,就他们两人,乔桑看着这花花草草,连笑容都没有一个。 兴许是察觉空气中有些沉闷的气息,白墨辰小心翼翼的问道,“桑儿,你可是不开心?” 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这不是她的心愿吗? 现在,他帮她实现了,她应该高兴才是。 “开心,可又难过。” 自从两人真正的在一起之后,他说出了他的身份,乔桑便不想隐瞒他任何事情,包括自己的想法。 “难过?为什么难过?你是因为当时你说让我入赘的话,还是因为别的?” 他住在乔家老宅,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入赘乔家,虽然嘴上没人说,除了里正,也没人知道其实乔桑的户口是上在自己的户口上。 “说什么呢?什么入赘不入赘啊,你觉得我是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人吗?” 入赘只是一句戏言,当时,她就那么随口一说。 难道她一个现代人,还会在乎入赘? 乔家又不是没有男孩子,就算没有,那也不管她乔桑什么事。 白墨辰摸了摸鼻子,为自己胡乱猜测汗颜。 的确,入赘之事,她只提及过一次,那便是她激自己娶亲那一次。 半年快过去了,她从未用这事儿来压过自己。 “那你是因为什么难过?” 他从早上决定带她来看新家,便期待她脸上的笑容,可没想到,她脸上的笑容会那么勉强。 “刚刚那些人,是你新买来的下人?”她突然出声问道。 花园很漂亮,有些新翻的土,也有些连动也没动一下,看来,之前院子里便有这些花草。 开始来这里,第一次进白家,觉得那便是电视里有钱人家的府邸,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好好的欣赏了一把。 后来,见识的多了,便觉得没啥稀奇,直到在青城瞧见秦瑞轩的府邸,她觉得她对古代的建筑,又有了新的认识。 白墨辰买的这一座,比白府的雅致,却比秦瑞轩的府邸少了份大气,鉴于两者之间。 在百里镇,能找到这样的宅子,还是很难得。 小桥流水,曲径通幽,花草繁盛,走廊小亭,闲庭信步,悠然惬意…… “算是吧!” 其实,是他让邪云从总部调来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那个中年管家,别看精瘦,确是他们花锦绣总部的大管家,还有那些丫鬟小厮,也都在花锦绣中担任了不小的管事。 这次被人摸进桑树村的事情,他不想再发生,所以,这些人,他打算全部安排在乔桑的身边。 【879】并肩前行 有他们在,他才能安心的忙自己的事情。 不过,他们却并不知道他就是他们主子,邪云让他们来,只说保护两个很重要的人,让他们凡是听他们的安排即可。 在花锦绣总部,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正面目,他们见到的都是带着面具的他。 “小白白,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待在桑树村吗?”凭她的能力和身手,随随便便也能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 可是,她却一直留在桑树村。 这个问题,她好像一直没跟他讨论过。 “为什么?” 今天的白墨辰格外有耐心,坐在轮椅上,任由她慢慢的推着自己在花园里的林荫小道上行走。 乔桑找了一个亭子,将他推进去,顿时遮挡了炽热太阳光的照射,热气防护也被隔绝在外。 她在他旁边的一根石凳子上坐下,这才悠悠道来,“因为,我喜欢平静的生活。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何对你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吗? 那是因为,我猜测到你的身份定然不简单,不想要因为你,将我归于乡野的计划打破。 可是,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我还是沦陷的一塌糊涂,即便知道你阴谋重重也和你成了亲,我一直小心翼翼,直到彻底知道你的身份,我便知道,我宁静的生活彻底的无望了。 在桑树村,我总觉得一切都还没有改变,你今儿买了这个宅子,从此有了我们自己的家,却也意味着,我只能跟随你的脚步,一步步,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小村子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些下人,这个走许久都看不到一个人影的大宅院,只是开始。” 乔桑说的这些,一般人,也许不明白,但是,白墨辰,却听的很清楚。 因为,他曾经,也跟她有同样的想法。 “桑儿,对不起,对不起……”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的歉意,只能不停的说着这三个字。 乔桑坐着,将他的轮椅转过来,面对自己,盯着他的眼睛,很正常的道,“小白白,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们是夫妻,既然决定在一起,便要同甘共苦,风雨与共。我难过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对未来没有信心,而是因为注定摆脱不了的命运,觉得有点可悲。” “桑儿,我白墨辰……不,我花墨辰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辜负你的不离不弃。”他举着手指,振振有词的发着誓言。 这一刻,乔桑是信他的,相信他不会弃她,一如自己不舍得放开他一般。 “好!我们一起让时间来鉴定我们的爱情。小白白,如果你注定了是那条翱翔在天的龙,那我一定成为与你并肩前行配得上你的雄鹰。” 这也是她的保证。 从未经历过爱情的恋人,往往会需要彼此的誓言来抚平内心的不安,他们和现代人没什么分别。 只不过现代人是先恋爱后结婚,而古代人,是先成亲,后恋爱。 “谢谢你!” 他从未想过,也不渴求,自己喜欢的女子一定要有多厉害,只要是他喜欢的,就是一无是处,他也愿意带着她前行。 【881】让人惦记 来到这异世,她从未想过参与纷争,可是,现在迫不得已,要和白墨辰走向一条危险的贼船,所以,她渴望弄一些兵器出来,至少能让她防身也好,至于以后,能用上,那就更好了。 要知道,一件好的武器,可比人力强多了,就是绝世高手,在那些高科技的武器面前,也会瞬间变得out。 白墨辰平定了下心中的燥热,狐疑的盯着她的小脸,“你又打什么主意?” 她的脑袋瓜,稀奇古怪的想法一大堆,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在白墨辰的心里,从一开始,对她的身份,就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分明就是货真价实的村姑,不管滚下山崖如何摔坏脑袋,应该都不可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可事实摆在他的面前,这分明就是变了一个人,她知道的实在太多,远远超过了他这个饱读诗书的遗孤。 “我能打什么歪主意?我只是觉得你这椅子做的不错,所以想让人再做一个,这样村里一个镇上一个,不用搬来搬去,方便不是。” 白墨辰点了点头,“这点桑儿不用担心,等你的纺织厂开工,乔木他们回来,会带回来一个‘神医’,到时候,为夫的腿,便能光明正大的好起来。” 他决定和乔桑在一起的时候,便想好了这一切,他必须慢慢的走入更多人的视线,这样,别人才能了解他。 虽然主要目的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帮助乔桑做事,但是,还有一层隐晦的意义,那便是得人心。 要想得人心,便必须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而且,这一次,他想借助乔桑的力量。 养蚕织布,带着百姓发家致富,这便是最好的得人心的机会。 “你一早就计划好了?”乔桑嘟起嘴,闷闷的问道。 为什么这人还是什么事都不跟她说呢? “嗯,出门前想好的。” 唯有出门,才能寻得神医。 他在百里镇待了十多年,一直没治好,却不代表这大秦国就没有一个能治好他的,不是吗? “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她失望的喃喃自语。 白墨辰拉着她的小手,解释道,“桑儿,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而是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所以……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告诉你,你别生气,好吗?” 他紧张的样子,倒是让乔桑有些汗颜。 说好的互不干涉,她现在又计较他什么都不跟自己说,还真是矛盾呢。 “我没生气,我只是担心,你瘸腿男一个,这张桃花脸便吸引了那么多的小姑娘为你痴狂,要是突然好了,那些人岂不是会疯了,说我癞蛤蟆吃了白天鹅?” 噗…… 白墨辰当场笑出声,“你竟然担心这个?” “不然呢?我说,你是不是特别想让人惦记啊?” 看他表情那么高兴,乔桑满脸郁闷。 腿好之后,这人身上的光彩肯定会大放特放,到时候,自己还管得住那些对他有痴心妄想的人吗? “哪有,我只想让娘子你一人惦记我,足矣。” 其他的,与他无关。 他对女人,特别是主动靠上来的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当然,乔桑是个例外。 【882】隐世高手 “暂时相信你了!” 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要是她执拗着不放,这样到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这轮椅到底是谁做的?”乔桑将话题拉回,揪着刚才的问题,继续问道。 她想要武器,想要手枪,想要飞镖…… “你为什么想知道,你告诉为夫,为夫便告诉你做这把轮椅的是谁。” 一张轮椅而已,用得着她再三询问,肯定有什么企图。 乔桑略微想了下,诚实的道,“这轮椅的做工比我们厂里请来做家具的老木匠手艺还要精细,我想请他帮忙做一些小武器。” “什么武器?”白墨辰皱眉。 这丫头,绝对又有什么鬼点子。 “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等我找到人做出来,再给你看。” 她用的那些武器,在现代也不一定人人能懂,更何况他一个古人呢? “好,我很期待。这轮椅,其实是我师傅帮我做的,他除了武学造诣惊人,还对机关暗器十分着迷。” 这轮椅,初看很普通,其实暗藏着许多隐秘的小机关,他在这个宁静偏远的小镇,几乎没什么机会用着。 “你师傅,他人呢?” 她有预感,他的师傅,一定是一个隐世高手。 白墨辰摆摆手,无奈道,“他几年前就去云游四海了,现在不知何处。” 他还想找他呢,可惜,师傅踪迹不定,他曾让遍布全国的花锦绣帮忙找,也压根没有他的消息。 “啊,云游四海去了!”乔桑失望的瘪嘴。 这些大师级别的人物,怎么都喜欢搞云游四海的做派啊。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让他现身,只是要看你拿出来的东西够不够有吸引力。”白墨辰好心的帮她出着主意。 其实,他也很好奇,乔桑想要做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样的。 所以,才帮着她想办法。 而且,他也有好多年没见自己那顽劣的师傅,甚是想念。 乔桑一听,顿时明白。 酷爱机关武器,用他的爱好将他吸引出来,确实是不错的办法。 “好,我一定画出一张武器的结构图出来,保证让他看一眼便被吸引。” 这种小事,她分分钟搞定,那些结构都在她的脑子里装着,唯一难搞的,是怎么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腾到宣纸上,毕竟,她不是专业的画画师,之前给薛秀才画衣服的设计图,还是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才画出来的。 “好,等画好之后,我让人帮你散播消息。”只要他人在大秦国,那么一定会传到他的耳朵。 当然,前提是这武器的样式,一定要足够吸引他,他才会现身。 “行,没问题。” 只要能做出武器,她就真的无所顾忌。 不说在古代横着走,至少再遇到黑衣人暗杀自己,她能以一敌十,也不用身边的人为自己挡刀剑。 两人又在亭子里墨迹了一番,这才推着白墨辰继续熟悉墨府中的环境。 三进三出的院子,再乔桑眼里算是豪宅了。 走着走着,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小白白,你说你本来的姓是什么?是花吗?” 【883】更名小花 “对,姓花,有何贵干?”那天在峡谷,他与她说过,现在的皇上,对花姓人很警惕,所以,他暂时不会恢复花姓。 乔桑偏着脑袋,露出贼贼的笑,“我在想,你既然姓花,那我以后便不能叫你小白白了,得叫你小花花。正好,跟小白区分开来,也算是了却了你的心愿。” 她说的那么认真,说的那么认真…… 白墨辰却哭笑不得。 相比于小花花,他还是更喜欢小白白这个称呼。 “我可以说不吗?”他硬着头皮,想要最后挣扎一下。 “呃,你觉得呢?难道你不想更名,还想与小白有一个相似的名字?如果是这样,我也不反对。” 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都是她心爱的男人,只要这颗心不换,这张脸不变,她就会继续爱他。 要说爱他哪里,性格,外貌,还是气质,还是学识……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爱情来了,没有理由,一眼便注定,他就是那个对的人。 这…… 白墨辰为难,让他怎么回答呢? 想,倒是可以保住小白白这个称呼,却显得自己乐意与狼为伍。 不想,那就得接受小花花这个更离谱的称呼。 见他没说话,她便自以为他同意了自己给他取的新名字,“小花花,你饿了吗,要不,我们去吃饭吧,走了那么久,好饿!” 她甜糯糯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方响起,让他顿时有种无力拒绝的悲催感。 “小桑儿,为夫也饿了,急需要饱餐一顿。”白墨辰轻柔的声音,如海绵一般,飘进乔桑的心窝子。 她嘿嘿一笑,脸上习惯性的露出一抹浅笑。 暗示她,是吧,那她也暗示暗示他。 她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 “约法三章,违约者一个月不准吃肉,小花花,我劝你还是少吃一点,不然,将会面临着整个月都吃不到肉的下场,那可难受了。” 白墨辰动了动嘴唇,越加的憋屈。 似乎自己在耍嘴皮子这件事上,就没赢过她,一次都没有。 下属说自己冷冰冰,其实,他是不屑多说,可跟这丫头在一起,他总想着能压住她,与她打口水战,乐此不疲。 “少吃就少吃,总比没得肉吃好!” 他不动真格的,弄点甜头,亲亲摸摸,撩拨撩拨她的心,自我陶醉一番,总不算违约。 乔桑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瘪瘪嘴,推着他朝正厅走去。 闷热的天气在继续,下人仿佛知道他们吃不下太过油腻的东西,全部以清淡为主。 这可是他们为主子做的第一顿饭,怎么着也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行。 “老爷,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你们移步饭厅。”老管家恭敬的邀请,那副姿态,像是他们已经相处已久一般。 乔桑狐疑的在这两人身上来回观察,并没有发现异样,难道,是她的错觉? 这些人真的只是他才请来的? 满桌子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式,怎么那么巧? 等他们入座,有小丫鬟端了托盘,上面放着擦手的湿毛巾,“夫人,请净收。” 【884】随心所欲 “老爷,请净手。” 他们熟练的样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下人,懂的规矩很多。 乔桑擦了擦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诧异,倒是把管家和丫鬟给惊住了。 不是说少主喜欢的是一个村姑么,怎么看着不像? 穿着,谈吐,气质,连面对他们这些十分懂规矩的下人,也这么的冷静沉着。 就算是大家小姐,也不一定能有她这般出众的气质。 丫鬟退到一边,管家走了过来布菜,“夫人,这是粉蒸排骨,老奴给你夹一块。” 说完,拿了公筷,规矩的挑了一块到她的碗里。 乔桑微微皱眉,朝白墨辰看去,见他冲自己微微笑着,翻了翻白眼,冷着脸直接对管家命令道,“都下去,我们吃饭,不需要这么多人看着。” 她不容置疑的声音,让老管家布菜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的朝白墨辰看去。 “退下!”白墨辰冷冷的道。 “是!” 等人都离开了,乔桑才动筷开吃。 “怎么,不习惯?”白墨辰看她嘟着小脸,讨好似的问道。 “你说呢?”她反问。 随心所欲惯了,她倒是真的有些厌恶那些规矩。 “让桑儿受苦了,对不起!” 白墨辰很实诚的道歉,反而让乔桑不知道该说什么,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其实,他一点错都没有,没必要跟自己道歉。 “小花花,规矩这东西呢,在外人面前要守,可没有外人的时候,咱们依旧可以随心所欲,对吧?”她试探性的问他。 不知道他的想法,她有些小心翼翼。 爱一个人,有时候,真的会牺牲很多。 就像现在,要不是因为白墨辰是她喜欢的人,她绝不会这般低声下气。 “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不喜欢有人看着我和娘子吃饭!”就他们两人,自由自在,多好。 说完,端起碗开吃,还用自己的筷子给乔桑夹菜。 “谢谢相公!”乔桑调皮的喊了一声,在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忙低下头吃饭。 “今儿的饭菜真好吃,吃现成的就是好!” “你刚刚喊我什么?” …… 他们在镇上住了一天,第二天,买了礼物,乔桑一个人去了染料坊,看薛秀才的染坊开张。 “阿桑,你来了!”薛秀才才看见她来,正在招呼客人的他忙提着长衫下摆跑了过来。 “对啊,看来你请的人还不少啊。”这规模,都快赶上一个小规模的宴会了。 “还好!”他讪笑着,心里其实再说,他唯一在乎的,却是她的到来。 这一次,算是他自己做起来的生意,之前的成衣店,大部分都是靠乔桑的计划在走,她的那些点子,才让布衣店有了几天的成就。 “走,我带你进去瞧瞧。这位是?”薛秀才目光一直停留在乔桑娇艳如花的小脸上,她穿的是他们店里的最新款,粉色的衣裙,配上她粉嫩的圆脸,像仙子一般迷人。 乔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因为这是白墨辰让她跟着她的,她连人家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885】染坊开张 “奴婢是夫人的贴身婢女小翠,今日跟随夫人一起来,特恭贺薛老爷开张大吉。”她盈盈俯身,乖巧的向薛秀才行礼,并将手中的贺礼递了上去。 薛秀才接过,递给身后的小厮,看向乔桑道,“谢谢阿桑!” “客气什么,走,让你的工人带我进去转转,就不打扰你招呼其他客商了。” 能来染料厂开张典礼的人,定是做布匹生意之人,和薛家成衣店有合作,这才被请了来,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 薛秀才虽然很想陪她,但是今天这个场合,显然不合适,“好,我等会儿过去找你!” 等他离开,乔桑自顾自的往里面走,工人是有,不过都很忙,大门口,挂满了被染成五颜六色的绸缎,还有请来的舞狮队凑着热闹,正门上方,是一个大大的烫金牌匾,上面写着,水乡染坊。 名字很诗意,满满的都是读书人的气势。 “夫人,老爷让小人带您参观我们的染坊,请夫人随小人来。”乔桑带着丫鬟小翠刚进去,就跑过来一个机灵的小厮。 看打扮,应该还是一个管事,大概是薛秀才安排来的吧。 染坊很大,外面看不出什么来,像极了住家的大院子。 穿过一道门,后院便全是挂染布的架子,高矮不一,密密麻麻,有一片角落,已经挂满了许多花花绿绿的布匹。 那些布匹挂在高高的架子上,被太阳一晒,发出耀眼的五彩光芒。 乔桑这才发现,这些招呼人的小厮是一种颜色款式的衣服,另外正在大大的染缸旁边染布的工人,又是另外一种衣服。 这说明,薛秀才今儿是做足了准备啊,分工合作,不耽误事,也不会乱哄哄的忙作一团。 而且,这工作服的事情,她只是提了一下,他便真的做出来了,真是一个用心又有实际行动的男人。 “夫人,这就是我们晾晒染布的地方,那边的屋子,有仓库,还有制作染料的实验室,两边都是染布的染池……” 小厮一边带着他们参观,一边喋喋不休的跟他们介绍。 因为对染布这一块,几乎是零接触,所以乔桑听的认真,看的仔细。 自己一个做种桑养蚕织布的生意人,要是连染布这种小事情都不懂,岂不是会让人笑话。 而且,学的多总会有好处,自己一个现代人,化学知识怎么也比他们强,说不定还能研究出更精致的染料呢,对吧。 这般想的乔桑,便真的跟着小厮一样一样的看起来,这一看,便到了中午。 人家开业,人多事多,也没时间给她准备吃的,乔桑见薛秀才还在忙,便没有打扰,带着小翠打了一声招呼便打算回家。 “阿桑,对不起,今儿太忙,都没时间顾得上你。” “没事,你不用管我,咱们有的是时间,做生意要紧!” 薛秀才不知道说什么了,抓了抓头,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他明明最想要陪伴的就是她,最想要让她看见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可是现在,他忙得焦头烂额,反而顾不上她。 【886】嫁夫随夫 “行啦,别为难了,改天,改天我再来,你带我好好参观参观。” 乔桑最见不得他一副特别纠结的表情,摆手说完,大步离开。 小翠见状,作了揖,小跑跟了出去。 门口早已经停满了一排排的马车,把整个街道两旁都占满了,乔桑等人来的不早也不晚,所以,马车停在了中间的位置,正好被堵住了,出不来。 “夫人,麻烦您稍微等下,我去找人把前后的马车挪动一下,咱们的马车被堵死在里面了。” “好,去吧!”乔桑说罢,用手遮住毒辣的太阳。 刚刚在染料厂里面,有高高挂起的染布遮挡,倒是没察觉今儿的太阳这般厉害。 “夫人,对不起,小翠出门的时候忘记准备伞了。”丫鬟站在她的身后,踮起脚尖,举起双手,努力的想要替她多遮挡一些太阳光。 乔桑一转身,便望进单纯明亮的眼睛里。 “没事,不就是晒晒太阳嘛,你别替我挡,这样惦着脚等会儿抽筋啊。” 她刚说完,头顶上方就出现了一把专门的遮阴伞。 “谢……谢。”一抬头,居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刚刚替他们赶车过来的下人跑到他们跟前,抢话道,“夫人,前面是这位老爷的马车,等他让下人挪动一下,咱们的马车就能出来。” “那就谢谢这位老爷了!”乔桑再次感谢。 跟着小翠站到一旁,让出位置来,让车夫挪车。 这是古代,马车竟然也能被堵上,还真是奇葩。 “夫人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看你们,也是来这水乡染坊?” 乔桑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这位老爷,您也是?” “对啊,听闻薛老板开了一家染坊,故专程来看看,顺便谈谈合作的事情。”他撸着山羊胡,颇为得意的说着,临了,还冒了一句,“鄙人姓杜,敢问夫人贵姓?” 乔桑在心里冷哼,杜老板,真是好久不见呢,之前从城西黑作坊进死人的衣服来卖,现在又出现在薛秀才开的染坊,到底所欲为何? 她记得薛秀才说过,之前在黑作坊做染工的人,从衙门放出来后,便被他留下来用了,现在杜老板出现在这里,她可不相信是巧合,很有可能是他们串通好的,想要害薛秀才呢。 正当她打量杜老板的时候,这精明的杜老板,也在打量这个女子。 看着有几分面熟,但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特别是那双犀利的眼睛,像是能洞擦人心一般,就他这般精明的人,也被看的浑身发毛。 “嫁夫随夫,小女子的姓,不足挂齿。” 冷淡的说完,不给这姓杜的机会,对小翠吩咐道,“小翠,车挪好了,扶我上车。” 哪有男子在大街上询问一个妇人的姓氏,这不是公然的调戏嘛,难怪乔桑黑着脸不给他好脸色看。 小翠听话的上前扶着她,朝已经挪出来的马车走去。 杜炳坤看着那夫人的背影,啧啧两声,这般丰腴的美人,要是能睡上一晚,肯定爽死。 “老爷,咱们还进去吗?”身后跟着的小厮,看见自家老爷举着伞,像丢了魂似得,便出声问道。 【887】青城富商 杜老爷猛地一巴掌朝他的头上拍去,“进什么进,打道回府,什么破烂玩意儿,居然不跟我合作,姓薛的,老子总有办法,让你乖乖的跟老子合作,哼!” 说完,伞一丢,气呼呼的拽着肥胖的身子上了自家马车。 那一脸的油光满面,被太阳一晒,更是像冒着油滋的猪肉,看的人直犯恶心,他却浑然不觉。 猪…… 乔桑瞧见,骂了一句,放下车帘子。 “夫人,您可是和这杜老板有过节?”跟她一起坐在马车内的小翠,给她倒了一杯凉茶,小心翼翼的问道。 “算是吧,那人看着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人。” 乔桑喝了一口,心中闷热的火气,总算是消了一点点。 “嗯,确实不是好人,夫人可要这杜老板的信息?”小翠点点头,颇为认真的跟自己的新主子说道。 乔桑顿时一脸惊喜,“你真的有这杜老板的信息?” 不会是诓她吧,她一个小小的丫鬟,怎么会有杜老板的信息,难道,这小翠真是白墨辰的人? 怀疑的目光落在小翠的身上,只见她淡定的脸上挂着恭敬的微笑,开口解释,“真的,以前,恰好奴婢的一个表姐在这杜老板的府中当过丫鬟,有次去看她的时候,见过一次。” “原来是这样!” 奴隶被到处贩卖,送人很正常,也有比较能干的,像现代那些高级主管一般,会选择跳槽。 “嗯,是的!那杜老板,是县城最大的布商,除了销售布匹,还批发成衣,他批发出来的衣服,质量好,还便宜,深受许多贫困百姓的喜欢。绸缎全部都是他亲自去商国采购,几乎垄断了青城县甚至几个临县的布匹行业。 不过,他虽然生意做得很大,却是个败家子,吃喝嫖赌,样样来,特别好色,府中已经有十几个姨太太,但凡姿色好点的丫鬟,都被他糟蹋了,我表姐便是因为不服从他,逃了出来。” 乔桑半眯着眼睛,脑中消化着小翠带给她的消息。 果然是个人渣。 收购死人的衣服来卖,当然便宜了,那一箱一百件,最多也才几十两银子。 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何那个赵二没有将这杜老板供出来,难道是惧怕他的身份? 青城富商,能垄断周围几个县城的布匹,肯定有一定的势力,有钱有势,这赵二不敢供出来,还真是情有可原。 可是,白墨辰的人,那个在衙门当值的秦晓分明说过,会把与赵二交易的人抓起来,然到了后面,却不了了之。 唯一的解释便是前任亭长将这件事情压下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杜老板,倒是很有可能跟杀死陈娇娇全家的黑衣人有关。 不对……白墨辰说过,那些黑衣人是皇上的人啊,难道,那杜老板,也是皇上的人? 再结合小翠说的,每次去商国进货,都是杜老板亲自去,所以,这杜老板会不会是商国的人。 而皇上帮着杜老板隐藏身份,杜老板又能进出商国进货…… 里面有阴谋,乔桑已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888】赵二惨死 这件事,她必须跟白墨辰说,他的人在边境到底起着什么作用,别到时候被皇上和商国给联合设计。 小翠见她在沉思,识相的没有打扰。 “小翠,关于那杜老板的,你还知道什么,都说给我听。”乔桑回神,继续问道。 马车在宽敞的街道上摇摇晃晃,热气一股股的钻进马车,让人有些受不了这股灼热。 小翠偏着脑袋想了下,才道,“这杜老爷的小女儿是皇上的宠妃,这也是许多人不敢得罪他的原因之一。” 商户的女儿是宠妃,虽然没有官爵,但不可否认,他依然是个皇亲国戚。 得罪了他,只要他在自家女儿面前唠叨一句,宠妃在皇上的耳边吹吹枕头风,便犯下滔天大罪啊。 “皇妃,呵呵,有点意思。”原来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看来,这杜老板确实不简单呢。 本来是要回墨府的马车,却被乔桑改变了方向,直接朝衙门而去。 “曲大哥,我想请你帮个忙。”乔桑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开门见山的说道。 “阿桑你说,只要曲某能帮得上的,一定义不容辞。”现在他们已经是朋友,朋友就不必那么见外。 看她这副认真而又为难的表情,曲哲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是薛子丹的朋友,跟自家内人走得近,又是开发城西的功臣,只要不触犯律法,他还是很乐意帮忙。 “我想去大牢探望一个人。” 乔桑本来想直接去的,可又怕因为自己的莽撞行为,导致那些幕后之人知晓,杀人灭口。 原来是小事啊。 “这事简单,阿桑你要见谁?” 百里镇的牢房都归他管,见个人而已,很容易。 “赵二!” 曲哲面上一惊,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乔桑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曲大哥,你怎么了?” “那个赵二,前几日在牢房里面死了。”他惋惜的道,甚至面上露出了疑惑。 怎么这么巧,阿桑今儿来要见他,他就突然死了。 太奇怪! 乔桑脸上的惊讶丝毫不亚于曲哲,“怎么死的?” 会不会太巧了? 难道他们知道她今儿会来找他? 没那么神吧? 一连串的疑问,在乔桑的脑海中闪现。 “听狱卒说,犯人在牢中打架,这赵二不小心被打死了,打死他的又正好是一个死囚犯。” 意思是,赵二死了也是白死,死囚犯本来就要被杀头,现在打死了人,左右还是不过一死。 “啥,这也太……难道这些犯人都没有分开关?”乔桑对古代牢房的认知,还是来源于一些古装电视剧。 电视剧里面的牢房几乎都是一人一间啊,特别是死囚犯。 曲哲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这确实是他的疏忽,“牢房紧张,最近抓了许多小偷,也就关三五天,所以便把之前的犯人关到了一起,谁曾想就出事了。”、 乔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也不是人家的顶头上司,人家能跟她说这么多,已经很够意思了。 “曲大哥,你可知,那个死囚犯了什么罪呢?” 既然赵二已经死了,看来是问不出为什么不供出杜老板了。 【889】豆腐西施 “百里镇牢中的死囚不多,也就几个人,所以,这个我还真听下属说过,说这人是因为自己媳妇被人强奸,所以,一气之下杀了那个强奸犯。” 虽然这种事,站在道德的边缘,他还挺同情那个死囚犯的,但是,杀人犯法,必须接受律法的制裁,他得为他自己的莽撞行为负责。 “那他的媳妇呢?你可知道现在在那?”乔桑好奇的问道。 曲哲摇了摇头,“他们家的住址,得去查卷宗,我来的时候,这件案子已经定案,所以并不是很清楚。” 他能记住这件案子的大概,已经算不错的记性。 “那曲大哥,你能让人带我去找下卷宗吗?”她站起身,恳请道。 “好是好,不过,库房里面的卷宗放置的有些杂乱,想要找到可能需要花费一点时间,要不,直接去牢房问那个人,怎样?” 他本想着等城西的事情忙完,便将衙门的资料好好的让人整理下,却没想到,现在就要用上。 “去问他他也不一定说,还是去找卷宗吧。”她心里打着小九九。 赵二的死,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所以,她不能再打草惊蛇,她怕那些坏人,把那个死囚犯和他的娘子也杀了。 可这话她不能对曲哲说,倒不是怕把他牵扯进来,而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证据,完全凭想象,跟他说似乎有些不妥。 “好吧!我这里还有事,就不陪你去了,我让人带你去帮你一起找。” “好,谢谢曲大哥!” “你又跟我客气。” 在衙役的帮助下,虽然资料室比较杂乱,但是还是很快被他们找到了张魁的资料。 抄了地址,乔桑打算雷厉风行的去找人,却被薛婷婷留下吃午饭。 之前在染坊就已经饿了,被她一留,乔桑便不客气的答应下来。 反正地址有了,也不怕她跑。 听说,他们一大家子,除了那媳妇,还有两个孩子,还有两个老人。 那畜生,既然连有孩子的妇人都不放过,要是她是那死囚犯,也要杀了那强奸犯才解气。 一个好好的家,就那么被他给毁了,是个男人就不能容忍。 乔桑还算记性好,在外面吃饭,留下小翠,让车夫赶回墨府,通知一声白墨辰,免得他在家等她吃午饭,更避免他胡思乱想。 陪着薛婷婷一家吃了午饭,又闲聊了一会儿,等太阳稍微的下坡,这才让小翠陪着自己去找纸条上的地址。 这一家人主家姓张,被迫害的妇人大伙儿都称呼她为唐氏,他们家是卖豆腐的,因为她长得不错还得了一个豆腐西施的名号。 这种事,她一猜就是美貌惹的祸。 女人长得美,却成了一种错误。 这到底是男人的错?还是社会风气的错?还是女人的错? 她记得当时,关于这个话题在网络上还引起了一阵热潮,大伙儿众说纷纭,谁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判断。 但是,可以很肯定,这并不是女人的错。 至少,乔桑觉得不是。 美丑乃是爹娘基因决定,他们根本就无权改变。 【890】历史评判 特别是在古代,整容不兴盛,化妆品也不多的情况下,一个人的长相,从出生开始,便已经定型。 张姓一家住在城外十里坡,是距离百里镇最近的一个山村,每天唐氏担着做好的豆腐到这百里镇做买卖,维持一家的开支,而她的相公,则是每天下地种田,两个老人在家照顾小孩,做做家务,一大家子的生活过的有滋有味,还起了新房。 死囚犯是张家独子,好在后继有人,不然张家老两口还不得活活的气死。 车夫回府送了信,又被白墨辰使唤来衙门接他们。 乔桑也是上了马车才知道,白墨辰竟等候在车内,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你怎么来了?”乔桑掀开帘子一脸的诧异。 “担心你,所以来了,上车!” 他没打算下去,因为没进府打招呼,他觉得被人瞧见会落人话柄。 “好!” 两位主子在车上,小翠自然和车夫小喜子坐在马车外面。 “小花花,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还记得城西黑作坊的事情吗?我今儿在薛秀才染料坊开张仪式上,瞧见了上次从黑作坊购买衣物的杜老板,我本想去牢里问问赵二为何不把杜老板供出来,没想到,前几日有人快一步把人弄死在牢里。 杀他的居然是一个死囚犯,我猜想这幕后之人肯定就是杜老板的人。 而且,我怀疑他是皇上的人,他和商国有勾结。”乔桑说的很小声,特别是最后几句话。 白墨辰倒像是知晓一般,闻言,也没表现出惊讶的表情,反而十分的淡定。 他将手中的书垂下,稍微坐直了身子,道,“杜老板的事情,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难道你不担心?” 这人好歹也是皇上的爪牙,竟然和商国有勾结,而两国正好又在打仗,要说里面没有小九九,她怎么也不会信。 “不担心,他们有他们的阴谋,我有我的阳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他低沉的嗓音,特别像是地狱的修罗,听的乔桑略略心惊。 “好吧,我也不管你们的事情,但是,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小花花。” “你说!”她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很高兴聆听。 “边境打仗,最终受害者还是贫苦老百姓,如果,你们为了个人私利就将那么多将士百姓的死活弃之不顾,将来,历史对这一段血腥将会有最直接最公正的评判。” 她的意思说的很明白,是昏君还是明君,不是谁一个人说了算,而是百姓。 这话虽然有些大逆不道,却很客观,让白墨辰一下子明白她此刻心中所想。 要想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就不能不顾及名声。 “桑儿,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不利于百姓的事情。”他一直以来,从未忘记自己的初心,为百姓建立一个太平盛世。 这是他的心愿,亦是花家列祖列宗的祖训,他不敢违背。 乔桑悄悄抬眸,目光有些不敢看他,“我是不是有点多嘴?” 这些问题,她一个小小的村姑说出来,给人一种班门弄斧的感觉。 “没有,我很感谢你的提醒,让我能清醒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只是,阿桑,我的秘密现在几乎都暴露在你的眼前,你的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不求你现在能说出来,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但是,我不希望等太久。” 【891】梦中地方 他们是夫妻,要坦诚相待。 如果她连她身上最大的秘密也不告诉自己,那么,他会很失望。 乔桑脸上的表情有些心虚,秘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恐怕就是穿越人士了,自己要是说出来,他能信吗? 她不敢冒险,这种事,太过玄乎,即便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她也不能相信。 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会穿越而来,而原主,又到底去了哪里。 是死了,还是代替自己在现代活了下去。 “小花花,我没什么秘密,要说,你非要我说一个,恐怕就是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对吧?” 她的思想、认知、聪慧程度,远远的高于自己本身的身份,所以,众人才会有那么多的怀疑。 明明是他,她就是乔桑,怎么会变的相差那么多呢? 白墨辰倚靠在车壁,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他的疑惑所在。 不,是大部分人的疑惑,他只是她最亲近的,疑惑更多而已。 “如果,我说,我摔下山崖,昏迷的那几天,灵魂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学了许多东西,所以才这样,你会相信吗?”乔桑试探性的轻问。 这个解释,如果都不能过关,那么,她说她来自异世,更不会被人相信。 白墨辰盯着她的小脸看了许久,见她毫无避闪,目光清明,不由得对她产生了信服。 “信你!桑儿,你说的那个陌生的地方,你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乔桑瘪嘴,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委屈的眸光一润,“你还是不相信我?” 这是质问。 “没有,我信你,我只是很好奇,你说的那个陌生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怎么会对你又如此大的改变。” 这是他的真心话。 “你真的想知道?”乔桑坏笑着问道,小脸稍微那么靠近了他一些。 “当然!” 他猜测那个陌生的地方,一定很神奇,所以,他想借鉴一下,等将来,他要是能建立那么一个地方,岂不是可以改变整个国家? 这是他所期望的事情。 “好,等晚上回家,我慢慢告诉你!”乔桑这么精明,一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现在在马车上,真的不适合说那些话,要是被人不小心听见,定会招来祸端。 “嗯!”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向十里坡而去,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的马车上,透过车帘子的隙缝,顽皮的钻了进来。 乔桑抬手掀起车帘,暖风打在她干净的脸上,吹起耳际柔软的刘海,马路两边的田野,是绿油油金灿灿的稻子,他们在阳光的普照下,长的疯快,高高竖起的稻杆被丰硕的果实压弯了腰。 她轻薄的红唇深吸了一口气,新鲜好闻带着泥土、稻子气息的空气,混杂着滚滚热气扑面而来。 真好闻! 她喜欢这个味道,干净,纯粹,乡野味十足,虽然热浪滚滚,却不会灼伤人的肌肤。 古代的太阳,因为没有大气污染,即便是这般暴晒,也根本不存在紫外线。 【892】去十里坡 如果说,乔桑离开组织之后,做的最对的一件事,那便是学了农业,去了淳朴的乡村当村官。 无论哪个世代的乡村,都是净化心灵最好的地方。 她满身的戾气和杀戮,在村里的几年,全部被消磨殆尽。 那些朴实的村民,用单纯的眼神与她相处,用热情帮助她,他们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心灵上的震撼。 她现在还记得,她居住的那个小院,被房东大娘种满了蔷薇花,尽管一到天黑,鸡鸭鹅满院子的跑,可也不能否认,那暖心的场景,比任何宴席酒会都要热闹。 看她享受的小模样,白墨辰的目光,停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挪不开目光。 金黄色的阳光,倾泻在她的脸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那么的耀眼夺目。 桑儿…… 他心爱的桑儿,等他完成自己的使命,一定满足她心底最深的愿望。 十里坡并不远,出了城,穿过这片金色的稻田便到了。 村口,有一块破败的大石头,上面刻着十里坡。 据乔桑打听所知,十里坡这个村落不大,人口也很少。 死囚犯打死的那个强奸犯,并不是十里坡的人,而是百里镇的一个恶霸,村里的人,其实还挺同情这张家,只是,一个女人,不管愿不愿意,丢失了贞洁,那就是不贞不祥的女人。 所以,即便是死,古代的女人,也不愿意失身。 马车在十里坡村门口停下,没有路往前了,他们只能下车。 “墨辰,你真的要陪我一起去?”她这可算是多管闲事啊。 他一向冷情,要不是为了自己,估计才不会关注这些小事呢。 见她在下人面前,这般给自己面子,竟然没有唤小花花,而是唤的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阵感动。 “当然!” “那好吧,我推你一起进村,小翠,小周,你们就留在村口,等我们回来。” 她本来想让小翠跟着,等会儿有轮椅不方便过的地方,帮忙抬下,可随即想到白墨辰不喜欢别的女人靠的太近,也就作罢。 “是,夫人!” 两人应了声,将马车赶到旁边的树荫下遮阳。 一般离镇子不远的村落,村民居住的地方,几乎都连在一起。 他们进了村,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瞧见,家家户户紧闭着房门。 这个点,难道都去地里干活了? 可是,他们一路走来,也没瞧见地里有人啊,外面太阳那么大,坐在阴凉地都热,干活岂不是更热。 “你说他们村子怎么没人啊?”乔桑推着白墨辰走在村里坑坑洼洼的小路上,心里有些发毛。 她的话刚说完,便瞧见一个人急急忙忙的朝一个方向跑。 乔桑赶忙放开白墨辰的轮椅,朝那人跑去。 “这位大婶,你知道张家是那一家吗?”她扯住一个妇人的胳膊,询问道。 妇人回头,见是陌生人,有些警惕的打量她,“你找那个张家?” “你们村里还有就几个张家?” “对啊,好几个呢!” “就是杀了人被判了刑的那个张家。”乔桑直言道。 既然来找人,总是瞒不住。 “你找他们做什么,是他们家的亲戚?” 【893】毒死一家 妇人看了看乔桑,又朝白墨辰看去,这两人长的这般光鲜,穿的也不错,就是脸生,没瞧见过。 “我就想找他媳妇,问点事情。” “哎,不用去了,他们呀,除了两个小不点,一家子都死了!” “啥…死了?怎么回事?”乔桑诧异,没想到自己心中刚刚那股子不好的预感居然真的灵验了。 “还不是被逼死的,那唐氏啊,被人那个了,丢人,没脸活下去啊,便在药铺买了耗子药,下在一家人的饭菜里面,谁曾想,两个小孩在外面玩,左等右等没回去,她跑到外面去找,结果,家里的老两口就先吃了,当场就被毒死,她嚎啕大哭,没脸独活,也吃了那有毒的饭菜,死了,留下两个半大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过哦。” “什么时候的事儿?”乔桑心想,千万别是刚刚,那她很有可能又成害死他们一家的凶手了。 “昨儿死的。今天,全村的人都去给他们家主持丧葬去了。哎,留下两个孩子,也是可伶,唯一的儿子在大牢出不来,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好了,不说了,我也要去帮忙了。” “大婶能带我们一起去吗?”乔桑突然善心大发,想要去看看那一家子。 他们到底是真的想不开,自己毒死了自己,还是被人毒害的,她一定要弄个明白。 “好啊,你们跟着我走吧!”大婶见他们也没坏心眼,便同意了。 乔桑走到白墨辰跟前,推着轮椅,跟在穿着破烂的大婶后面。 这张家,居住在村尾,走了几分钟,穿过了许多住家。 他们刚走进,便听见不远处的院子传出闹哄哄的声音,还有锣鼓声。 这种声音,乔桑很熟悉,在乡下死了人,都会请吹喇叭鼓的人来吹奏,请村里人吃一顿,村民会根据亲疏程度,随一份礼。 “这就是张家,里正在里面主事,要不要我帮你们把村长叫出来?” 看得出来,这大婶还是一个极为热心的人。 乔桑冲她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两个铜板,塞进她的手里,“那就劳烦大婶了。” 妇人朴实的推辞,“这……不用了,举手之劳!” “收下吧,给你添麻烦了!”乔桑执意给她。 都不容易,看她的衣着,应该穿了好几年了 “那好吧,你们稍等,我这就去把里正叫出来。”妇人将铜板收好,雷厉风行的朝里面跑去。 那脚步飞快,一看就是长干农活的劲儿。 “你怎么看?”村里人都在院子里面,外面就他们两人,乔桑低头小声眯眼问道。 “你怎么看?”白墨辰反问。 乔桑抓着自己的小辫子,偏着脑袋回答,“现在还不清楚,要等确定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他们才知道。” “我跟你的想法一样。” “切!”乔桑鄙视的瘪嘴。 竟然跟着她,男子汉气概呢? 两人在外面只等了一会儿,那妇人便领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家走了出来。 “里正,就是他们,他们找张家,我说他们都不在了,只剩下两个孩子,他们便说想见见你。两位,这便是我们村的里正。”估计是拿了银子的缘故,妇人殷勤的为双方介绍着。 【894】查案专家 白墨辰坐在轮椅上,有礼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里正,你好,我叫乔桑,是赵二的朋友,他被关在监狱,昨儿莫名被张魁打死,亭长告诉我,这张魁杀了人原本就是死囚犯,可也不能说让张魁死两次,我朋友算是冤死了。 再三逼问下,这张魁才告诉我,原来,是有人指使他在牢中这么做的,并且指使他的人,就是她娘子唐氏。 我们听了,不信,这唐氏就是一个妇人,与赵二无冤无仇,怎会让自己要被杀头的相公打死他? 所以,我们今儿来,就是想问问这唐氏,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被人威胁,没想到,她却死了。” 里正一听,这案情错中复杂,不免严肃起来,“哎,可怜的一家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了。 两位,张魁的性子冲动,但绝不是什么坏人,这点我可以用我这个里正的人格担保,他说是有人指使,那一定是,他不会说谎。 只是,这唐氏昨儿想不开死了,怕是你们问不出什么了。” 老里正叹了一口气,心里十分的惋惜。 张家本本分分,张魁力大如牛长的也不错,家里就这么一个独子,想方设法的为他娶了一枚漂亮媳妇,没想到,竟是一个灾星啊。 “里正,我们来了也才知道张家发生的事情,我看你们村里房子离得近,这张家出事前,你们可有瞧见什么可疑的人来过他们家?”乔桑像极了一个查案专家,直接了当的问道。 里正想了想,摇了摇头,都是自家关起院子来过活,谁能知道谁啊。 要是真的有可疑的人,估计也不会让他们瞧见不是。 “没有吗?”乔桑略微失望。 那妇人也听出名堂来了,“里正,两位,我去把张家隔壁邻居王叔叫出来,要不,你们问问他?” 里正瞪了她一眼,颇为觉得她多管闲事,妇人瘪瘪嘴,委屈极了。 她这不是想帮帮张家吗? 乔桑瞧见他们两人的眼神互动,十分理解里正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心情。 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已经丢尽了他们存的脸面,现在,好不容易过去了,这张家又全家被毒死,丢下两个需要照顾的孩子,这算什么事啊。 “里正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想要了解下情况,如果这张魁真的是受人指使,我们会回去跟亭长说明,让亭长考虑,看能不能驳回张魁的杀人之罪。 毕竟,我们也觉得,张魁杀人完全是迫不得已,那种迫害人家娘子的人渣,就算不死,也该受到律法的制裁。” 乔桑说的一本正经,处处维护他们十里坡的人,颇得里正的欢心。 “两位一看就是好人,这张家虽然完了,可还有两个小孩子在,如果能替他们讨回一个公道,我十里坡的村民一定感激不尽。” 说完,对那妇人道,“你去把王老二叫出来,看他整日在家有没有瞧见。” “好,里正,我这就去。” 看在两个铜板的份上,她跑的很欢快。 【895】杀人凶手 “两位,还没请问两位贵姓,哪里人士?”里正此刻看他们,似乎看到了救星。 穿着长相皆不俗,应该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那个大官的家属,也许这张魁,还真遇到贵人了。要是这般,张家的这两个孩子,也有个念想,不然,张魁一死,恐怕真的卖掉了。 他们村本来就穷,张家为了替儿子摆平杀人的事儿,废了老多的银子,还跟村里的人借了不少,却没想到,银子给了,人家还是不放过他。 现在,更是一家子都死了,如果张魁死了,那他们只能把这张家的房子卖了抵钱,把欠村里村民的钱补上。 那两个小孩,没了住的地儿,还不如卖给有钱人家,至少还能吃顿饱饭。 反正,他们村,没谁有闲钱养他们。 白墨辰性格冷淡,不习惯和陌生人开口,只得乔桑说道,“我叫乔桑,这是我夫君墨辰,我们都是桑树村的人。” “桑树村的?”里正显然没想到。 看他们穿着不凡,还以为是大官的家属,原来也是乡下泥腿子,顿时脸色都变了。 完了,张家算是完了,没希望了。 “嗯,桑树村的。”乔桑实话实说。 对身份,没必要瞒着。 桑树村…… 老里正念叨了一遍,猛地想起前阵子听八卦妇人说起的事情。 他们说,这桑树村现在发达了,不但建了学堂,还办了厂子,现在村里的小孩,都有学上,村里的大人,都有活儿做。 短短半年时间,这偏僻的桑树村,一下子成了百里镇最富裕的村子。 他们还说,这桑树村有贵人相助,连亭长也十分重视他们村子。 “你们真是桑树村的人?” 乔桑笑了笑,很认真的点头,“千真万确。” “那你们桑树村真的富了?”他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桑树村在百里镇的边缘,满村子都是砍不完的桑树,土地有限,种出来的粮食也有限,所以,在他们百里镇,几乎人人都知道,那一带,最穷。 吃不饱穿不暖,连做衣服的亚麻都没地儿种。 这个问题,乔桑该怎么回答呢? 其实,富了的只是部分人,而且,这只是开始,并不算富,顶多是,因为建学堂和建厂子,让村里的劳动力赚了些闲散银子。 “以讹传讹罢了,现在厂子刚建好,还没开始生产,等正式投入生产,至少还有一段时间。”乔桑毫不避讳的解释。 以后,纺织厂要招人,说不定就会招到这个村的人,到时候,岂不是打脸了? 里正失望的点了点头,还想问点什么,妇人已经扶着她称呼的王叔走了出来。 穿着依然破旧,看着年纪比里正要小些,估计是身子骨不好的缘故,要人扶着走。 “王老二,我问你,你最近都在家里养病,有没有瞧见什么陌生人来找张家的人?”里正直接开口问道。 “你让我出来,就是问这个?”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知道啥就说,别磨磨蹭蹭的。” “好,我说,半个月前,我确实瞧见有人来找了那狐狸精唐氏,因为是个男的,所以,我还跟了一段,发现他们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说话,因为离得远,我也听不清楚他们说的什么,只瞧见唐氏哭,还收了那人一个钱袋子,应该是银子。 也没看见他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等那男的走了,我便打算离开,没想到被唐氏瞧见,她还专门跟我解释,说那人是她娘家那边的亲戚,知道他们家出了事,便凑了些银子给她送来。当时他们家确实刚出事,我一听便当真了。”王叔一脸实诚的将所见所闻说出来。 他也是一个会看眼色的,看见气质不凡的乔桑两人,又见里正一脸严肃,知道事情不能敷衍了事,便将自己跟踪人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 里正心里大骂他老不正经,在外人面前,却不能表现出来。 乔桑出声问道,“那人长什么样,你看清了吗?” 王叔眼睛发亮的看向乔桑,“这位小娘子,虽然当时隔得远,但是老朽这眼力还是不错,当然看清了,只是,并不认识。” “你确定只见过他一次?”白墨辰突然出声,眼神凌冽的看向王叔。 王叔被吓着,即便是被妇人扶着,也差点软到在地。 这什么人啊,一个眼神,就这么吓人。 “当……当然……只见了一次。”他被吓得结巴,说话都吞吞吐吐。 白墨辰抬手,摊出手中的碎银子,再次说道,“说实话!” 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在撒谎,而且,他看阿桑的眼神,他觉得恶心,所以,只想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离开。 “这……我说的……就是……就是……实话!”看见银子,他双眼发亮,却还是咬牙坚持自己的说辞。 他们不了解他,可里正跟他在村子里生活了大半辈子,怎能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谎。 “王老二,说实话,别叽叽歪歪的,你一说谎就结巴,当谁不知道啊?”丢人丢到家了,真是冥顽不灵的老不正经。 “里正!”他委屈的看向村里人。 妇人要不是看他生病了,才不会好心扶他呢,见他一直不说实话,气的一把丢开他,“王叔,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心狠呢,那张家都成这样了,你还隐瞒什么啊?” 要不是手里有根拐杖靠着,王叔差点摔倒。 “还不快说!”里正抖着山羊胡子,气呼呼的大声道。 王叔也是一个要面子的,闻言,生怕被院子里的更多人听见,这才小声的说道,“是,我见过他两次,前两天还见了一次。” “具体什么时候?”乔桑猜想,如果真的是有人来找唐氏,肯定是让唐氏传话给张魁,让他趁机打死赵二。 赵二是三天前被打死的,如果,时间吻合的话,基本上就可以肯定间接杀死赵二的另有其人。 “四天前,我记得那一天赶集,那人一大早来找了唐氏之后,唐氏便担着她的豆腐摊去了镇上。” “还有呢?”白墨辰低低的声音,再次不冷不热的响起。 “那天,我正好要去镇上拿药,所以,我便跟着去了!”他低着头,眼神都不敢看人。 乔桑狐疑,这人到底怎么回事,竟跟踪一个小妇人,难道,他窥见别人的美色? 想到刚刚他看自己的目光,乔桑这才回过神来,这人不会是老色鬼吧? “看见了什么?” “这……”他又结巴了。 里正的脸都被他丢光了,想要阻止,显然不行,只能逼着他继续说,“再不说,就给我滚出十里坡!” 在外人面前,把他们十里坡全村人的脸都丢尽了。 “好,我说!我跟着去了镇上,心想,这唐氏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有心情去卖豆腐呢,肯定有鬼,所以便悄悄的跟了上去,结果,她是去牢里看他那杀人犯丈夫。 我好不容易等她出来,以为她要去卖豆腐,却没想到,她就没去菜市场的豆腐摊,而是去了一处宅子,担着豆腐进去了,过了大半天才出来,脸上带着泪痕,头发都散了。一定又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所以,后来呢?”乔桑阴沉着脸问道。 一个女人,能想着自杀的女人,怎么会真的在道德上有什么问题,除非是被迫的。 “然后……然后就回村了!” 他又结巴。 “你对她做了什么?”乔桑质问道。 他不相信,他只是简单的跟踪,定是有所企图。 王叔没想到他们还要问,一张脸难看的要死。 “我能对她做什么,这姑娘问的话可真有意思。得,该说的我也说了,里正,你们有事慢慢说,我就先进去了。” 说完,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乔桑一个健步拦住。 “你是不是对唐氏做了什么?” 她好端端的一个妇人,相公反正要死,给他们创造最后一点利益,她没理由拉上一家子都去死,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唐氏心灰意冷,才会寻短。 古代的女人家心灰意冷,多半是遭受到了身体上的侮辱。 “姑娘,我什么也没做,真的,唐氏是自己想不开死了的,怪不得我啊?” 他又是委屈又是可怜的望着众人。 太阳慢慢的滑落到天际,发出橙色的余晖。 里正和妇人听到这里,都有所怀疑,村里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这王叔平时是什么人,他们再清楚不过。 因为好吃懒做,家里一穷二白,连亲爹亲娘都嫌弃他,舍了老宅子,跟另外起房出去单过的其他儿子居住。 他一个老光棍,混吃等死,看见村里漂亮的媳妇就挪不开眼睛,这已经是公认的事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里正上前就踹了他一脚,大骂道,“畜生,还不说实话?” 这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人出来了,都站在门口看热闹。 王叔被里正一踹,整个人都摔倒在地,那狼狈的样子,惹得看热闹的众人哈哈大笑。 妇人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从她跟他们说张家的事情便知道,她是站在张家那边,觉得张家太惨了。 “张叔,今天,可是张家人出殡的日子,你要是真的做了什么,我劝你乖乖说出来,不然,张家一家的冤魂晚上就回来找你,看你怕不怕。” 张叔估计是真的被吓着了,一张本就病态的脸更加的惨白。 “我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做,你们胡乱编排我,欺负我一个老光棍,没人护着是吗?”他咬着牙,委屈的反咬一口。 乔桑和白墨辰相视一眼,皆看明白了。 这张叔啊,估计是害死张家一家子的最终祸首。 唐氏让相公帮忙杀了人,得了银子,有了最后的念想,即便是死了相公,也会为了两个可怜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可现在,事实是除了两个孩子,他们都死了。 “张叔是吧,你今儿要么说实话,要么跟我去衙门,二选一,你自己做决定。” 她的气势,丝毫不逊色白墨辰,让王叔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一听说要去他们,刚挣扎要起身的身子一下子又软倒在地。 去了衙门,不说也得说啊,到时候,自己还能平安回来吗? 他在权衡到底孰轻孰重,里正见他这般,早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畜生,还不赶紧说!” 在他们十里坡发生张家那样的大事,已经够丢人现眼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隐情,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丢人丢大了,以后,他们十里坡可以改为千里臭了。 本来整个村子的人都在张家院子里吃丧席,甚至,还有隔壁邻村的,这一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人也越来越多。 里正即便是想要隐瞒,保全十里坡的名声已经不可能。 “说不说?”乔桑再次厉声问道。 她的耐心有限,实在不想跟他再说废话。 本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确定是不是有人来找了张魁媳妇唐氏,就可以肯定,赵二的死并不是意外。 但是,牵扯到唐氏的死,她又觉得必须要管一管,张家人死的太冤枉了,特别是唐氏。 这样的死法,恐怕会对幸存的两个孩子造成极度的阴影啊。 所以,为了两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她想要给他们死去的亲人一个公道。 王叔被这么多人围着,本来就难堪至极,又见乔桑两人凶恶的样子,哪里还能忍得住,双腿发软的跪在地上,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张家三口是被我害死的!”他承认道。 此话一出,顿时指责他的人排成了长队。 里正更是气的胡子发抖,双手指着他大骂,“你个畜生啊!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把唐氏怎么了?” 这种败类,怎么就是他们十里坡的人呢。 “我……我……”他又迟疑了。 这刚承认,就一阵骂,要是,要是自己说出来,他们还不得弄死他啊。 “说!”里正的声音,拔高了不止一倍。 “我……我强了唐氏。那天从镇上回来,我找了机会用跟踪她得到的消息引她到我家院子,睡了她…… 并且……威胁她,让她……让她把那个男人给她的银子给我,不然……不然我就将……将我们两人睡了的事情到处说。 她起初答应的好好的,没想到,唐氏那个恶毒的女人,假意请我去他们吃饭感谢我,却在饭菜里面下了毒,她要毒死我啊,我发现后,根本就没吃那盘菜,趁着她去外面找孩子,悄悄的把有毒的饭菜挑给了她的公婆,等他们两人吃了,死了之后,我悄悄地离开了张家院子,翻墙离开。 我原本打算,等他们两个老的死了,到时候我娶了唐氏,就只有两个孩子,少了累赘也好。 却没想到,这唐氏回来后,看见公婆死了,自己想不开,吃了剩下的饭菜,也死了。 这事真不怪我,要不是她想要毒死我,他们一家也不会死,而且,我虽然睡了她,但是,我给她承诺,等以后张魁死了,我……我就娶了唐氏,帮她一起孝敬张家二老,照顾那两个孩子。 这多好的事情啊,他们白白捡了一个儿子,捡了一个爹,得了一个疼她爱她的相公,何乐而不为呢?“ 王叔越说越得意,似乎已经看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单身一辈子,盼望的不就是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嘛。 唐氏还年轻,自己呢,四十来岁,也不算大,再生两个,肯定没问题。 加上那些银子,养大怎么也没问题。 可惜,他忽略了,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大伙儿根本就不认同他这变态又无赖的想法。 张魁在大牢里,还没死呢,这人就想着占了人家的媳妇孩子,还有家产,要不要脸啊。 乔桑听完,一张脸,早已经愤怒不已,她的脑海中,回荡着一个妇人无助的呐喊,唯一的期望被人生生破坏,她心中唯一的愿望,就是与这畜生同归于尽吧。 “人渣!”乔桑骂了一声,顾不得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上前一脚踢向他的胯下。 啊…… 杀猪般的惨叫,在张家院外响起,众人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觉得他该。 害死了三条人命啊,就是杀了他也不为过。 里正气的差点晕倒,看他一眼就觉得胸闷。 “两位,让你们见笑了,这人心术不正,在村里大伙儿有目共睹,现又做出如初恶毒之事,我们十里坡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你们要是要去镇上禀告亭长,便顺便把他带走见官,我们十里坡从此以后没有这样村民。” 他一出口,村民纷纷应承,巴不得把这样的恶毒狠辣的人逐出村子才甘心。 下面像被踢爆了的王叔捂着下身在地上满地打滚的哀嚎,闻言,心里咔铛的一声响,灰头土脸的爬到里正面前,“里正,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要娶一个媳妇啊……”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哭了。 这么一哭,倒是让人忍不住同情他。 这王叔虽然长的寒掺了点,可到底人高马大的,又好手好脚,除了好吃懒做,最关键的便是太穷。 他们可不像桑树村的人,大部分土地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们都是租的土地,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除了交租子,交赋税,能剩下的所剩无几,购买粮食又太贵,好在离县城近,便想办法做点小生意,卖菜,卖点小吃食,赚点小钱花花。 可这也改变不了他们村穷的本质。 穷的娶不上媳妇的,何止这王叔一人,还有很多,年轻的,老的,打了一辈子光棍进棺材的人都有之。 乔桑见大伙儿沉默,眸子有些润。 除了桑树村百里镇,她似乎还是第一次到别的村子来,没想到,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难怪,白墨辰要推翻现在的上帝,苛捐杂税不说,年年征战,强加赋税ui,百姓苦不堪言,陷入水深火热中,这样的统治,推翻是迟早的问题,只是缺乏一个领头人而已。 虽然同情他们,可也不能把穷当成触犯律法的借口。 她沉了沉声,对一脸为难的里正道,“里正,实不相瞒,我们二人确实要去衙门,跟亭长禀告此事。他做了坏事,理应交给官府处理,我们也无权处罚。” “是是是,姑娘说的是,人交给你们,衙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们管不着。 离镇上这么近,这点认知,他们还是有。 “里正!”王叔跪在地上,大喊一声,猛地给里正磕头,“里正,我是十里坡的人,做了错事,你们怎么罚我都可以,千万别把我交给官府啊。况且,这两人又不是官府的人,凭什么管我们十里坡的事情啊?” 他突然将矛头指向乔桑两人的身份,倒是成功的转移了两人的话题。 刚刚大伙儿就对这两人的身份感到好奇,闻言,有人站出来帮腔,“是啊,里正,这是十里坡的事情,何时轮到外人管了?” “就是,就算要处理王老二,也是我们村自己人说了算。” …… 这就是古人,面对外人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总会一致对外。 乔桑冷哼,“王叔,你害死了张家一家三口,张魁现在还在牢里呢,要是他知道,他就是冲破那铁栏,也要跑出来将你碎尸万段,不过,你要是去了衙门自首,说不定还能判个死缓,多活几天。” 真是不知所谓的蠢人,到现在了,还想着逃脱,不觉得太晚了吗? 古人最忌讳的就是怪力神说,估计刚刚也是因为那妇人说了张家三口晚上跑回来找他,他吓着了,才说的。 果然,一听乔桑的话,他吓得又是一个哆嗦。 张魁,他怎么把张魁给忘了。 乔桑走到他跟前,微微弯腰,对他轻松说道,“要么乖乖跟我去衙门自首,要么,我回去让亭长把死囚犯张魁放出来,让他找你报仇。对了,忘了告诉你。三天前,张魁在大牢里又打死了一个人。” 说完,成功的看见他脸刷的一下白了,这才轻笑着起身。 “大伙儿静静,实不相瞒,我确实不是官府的人,我是桑树村的人,叫乔桑,这是我的夫君。我们刚刚从镇上衙门来,亭长亲自给我的你们村的地址,因为那张魁在牢中所杀之人是我一个认识的熟人。”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人家跟亭长认识啊,而且,还是桑树村的人。 穿着这么体面,看来,这桑树村是真的富了啊。 乔桑…… 这就是那个从无德又无品的胖村姑逆袭成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聪慧女子? 听说他们村的学堂是她建的,厂子也是她建的,不得了啊。 刚刚里正一脸惊诧,似乎知道她的大名,现在,他们也是,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她在百里镇已经成了名人。 既然知道她的大名,那就好办了。 “各位,张家一家子还在院子里躺着,死不瞑目,尸骨未寒,这张魁的为人,你们是他的同村人,应该很了解,他们家出现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倒霉透顶,现在竟然又被狼心狗肺的邻居害的家破人亡,你们难道觉得,这人不该送官,不该接受律法的制裁吗?” “该!” “对,张家人死的太冤了。” “送官!” “必须送官,咱们村不能留下这样的人渣。” …… 几句话,便被乔桑扭转了乾坤,那跪在地上的王叔,又疼又恨,捂着身下不知道有没有报废的蛋,气的整张脸发白扭曲,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给撕了咬碎了吞下。 乔桑无视他的仇视,继续道,“穷,不是讨不到媳妇的根本,犯错也并不是因为穷就应该犯,大秦国那么多的穷人,要是人人都这般想,那还要律法做什么,整个的不就乱了?” 围观的人听了,纷纷点头。 是啊,村里那么多穷人,也没人惦记唐氏,就王老二这货敢这么做。 而且,村里也有穷的,人家咋就娶上了媳妇?这又怎么说? 人心都是肉长的,张家这事儿,谁不同情啊。 “来你们村的时候,我听人大概说了下,你们村有土地,但是,大部分都是租用的,自己辛苦了一年,除了交租交税,几乎所剩无几,加上战争年代,劳动力都被征兵去了战场,所以,能种出来就不错,对吧?” 大伙儿点头,里正更是惭愧的低下了头。 是他这个里正无能,只能看着乡亲们穷下去。 乔桑一直被一道炙热的目光盯着,顺着这道目光回望过去,见白墨辰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流,似乎已经看明白了乔桑的用意,还点了点头。 受到鼓励,乔桑看了看他们这些人,严肃的道,“各位,过些天,我们厂子要招工人,你们谁要是乐意去,可以去报名,被录用的,不但能包吃包住,免费培训,每月到了月底还有工钱和奖金拿。当然,前提是,肯吃苦,人勤奋,想要踏踏实实干活的人,才会被录取。” 她一说话,人群立刻轰动了起来。 “这位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莫不是哄骗他们啊。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现在厂子已经建好,等收尾工作结束后,便可以正式开工。” “太好了,到时候让我们家那口子去看看!” “我也给我们那口子说说。” “对,我也去试试!”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村民忘了刚刚的剑奴跋扈。 里正感激的看向乔桑,泪眼婆娑,“乔姑娘,你们村的厂子,真的愿意招我们村的人?” 他还是不相信,这么好的事情,能落到他们身上。 “愿意啊,不过,要您推荐才行,你觉得品行端正,踏实肯干的人,就写了推荐信,让他们拿着去报名,会优先录用。”乔桑信任的这么一说,目的就是给这个里正应有的尊重。 果然,里正一听,拍着胸口保证,“乔姑娘放心,我一定把我们村最好最能干的人,推荐到你哪里去,” 包吃包住,还有工钱拿,这是多好的事情。 “那就先谢谢里正了!” 从刚刚他对待这王老二的态度来说,乔桑便觉得他是一个正直的好人,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她放心。 “乔姑娘客气了,这是我这个里正该做的。” 乔桑和蔼的笑了笑,圆嘟嘟的小脸,比城里的千金小姐还要好看。 “我们纺织厂招工,男女皆可以报名,男的十八岁到五十五岁之间,女的十六岁到五十岁之间。” “啥,女的也可以?” 众人又一次被惊诧到了。 这什么厂,还可以让女人干活? “嗯,女的也可以,而且,优先招收女工。”她特意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让他们先有个准备。 “女人去了,家里怎么办啊!” 男人们小声的嘀咕,显然是对女人去做工不支持。 女人们闻言,都不敢接腔,确实啊,女人天生该照顾一家老小,家里的家务也都离不开女人。 乔桑本就不认同这种观念,忍不住出声,“纺织厂的活儿都是细致活,女人肯定比男人做的快,所以,我们厂子肯定优先考虑女的。至于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说的,照顾孩子,照顾家,男人也可以做啊,而且,男人留家里,还能下地干活,这样岂不是什么农活赚钱两不耽误?” 大伙儿一听,都觉得确实是这个理,纷纷交流起来。 乔桑见时间不早了,他们也该回镇上了,“里正,话我就说到这里了,去不去报名你们自行考虑吧,王老二今儿我必须要带走,交给官府,明儿官府的人会派人下来核实。” “好!交个你,让律法来制裁他,也算是慰藉张家人的在天之灵吧!” 他愧疚的朝张家院子看去,里面还在敲锣打鼓,眼看天黑,送上山的吉时便要到了。 “嗯!”乔桑点头,朝王老二看去,却发现,人群中,根本就没了王老二的身影。 “刚刚这人呢?” 乔桑大声询问,大伙儿才瞧见跪在地上的王老二早已经不见了。 啊…… 突然,他们聚集的远处传来一声哀嚎。 “放开我,死崽子,放开!” 如石头一般坚硬的铁拳,捶打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不放,杀人凶手,还我娘亲,还我爷爷奶奶!”小女孩稚嫩的话语,透着坚定与仇恨。 她都听见了,是他,害死了自己的亲人,就是他。 “你个死杂种,放不放,不放我连你一起杀了。”王老二猩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道。 “不准你杀我姐姐!”小男孩猛地冲上前,一口咬住他的手,疼的他用力的将人甩开。 小男孩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甩到一旁,疼的哇的一声哭了。 小女孩见弟弟被摔伤,猛地发了狠,一口咬在王老二的腿肚子上,生生的咬进血肉。 王老二再也忍不住,哀嚎出声,这才被大伙儿听见。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朝生源跑去,乔桑拨开人群,跑的最快。 声源来自张家院子的右侧,他们刚刚在左侧。 当她奔过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小女孩拳打脚踢,那狠厉的模样,分明是要往死里弄啊。 她气急,一个跳跃,就到了跟前,抬腿一个横踢,便打在王老二的脑袋上,将他踢倒在地,晕了过去。 “人渣,畜生!”她骂了一句,将小女孩抱在怀里查看。 “你没事吧?” 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眸子发亮的看向她,“姐姐,我没事,我弟弟……” 她分明就小脸发白,虚弱的说话都成问题,却惦记着弟弟。 这样的场景,何其的相似,不管是她还是原主潜在的意识都被瞬间触动。 乔桑放下她,几步跑过去,将嚎啕大哭的小男孩抱起来。 只有几岁大吧,瘦瘦小小的,比初见的乔木还要惹人怜爱。 “不哭啊,姐姐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她忙查看了下他身上的伤势,还好,没摔到骨头。 只是两只黑漆漆的小手上擦破了皮。 温柔的嗓音,像一道温泉流进小男孩的心底,让他暂时忘记了疼痛。 “姐姐!” 他怯生生的喊着,也不知道是喊乔桑还是喊躺在地上的小女孩。 村里们已经赶了过来,看到穿着镐衣的两兄妹,再看晕倒在一旁的王老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畜生!”里正大骂一句,厉声道,“她李婶,去屋子里端一盆凉水来泼醒这畜生。” “好,我这就去。” 里正老态龙钟的身子朝乔桑走去,“乔姑娘,让您见笑了,我这便让人将他绑了。” 说完,还真的吩咐了几个大汉,拿了绳子,将昏迷不醒的王老二给绑了。 “小雨,小飞,你们两个怎么样,有没有事,要是哪里不舒服,给里正爷爷说,里正爷爷让人带你们去镇上看大夫。”把坏人绑了,这才站在两个小孩子面前,慈祥的询问道。 小雨被乔桑扶着,听闻里正的话,一下子就哭了,站在弟弟的旁边,突然跪在地上,“里正爷爷,请您为我们一家做主啊!” 乔桑看她的样子,最多也就十岁,可心里却明白着呢。 爹成了杀人凶手,家里大人又被人杀光了,他们唯有依靠里正,才能活下去。 “小雨,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们家一个交代。”里正扶起她,对面前这个可怜的女娃娃保证道。 说完,冲其他村民吩咐道,“其他人,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今儿张家的丧事咱们要替这两个孩子办好了。” “好!” 纷纷进了院子的众人,忙碌起来,该做饭的做饭,招呼客人的招呼客人,上菜的上菜,抬棺、送葬的人先入座,晚饭一吃,便要把陈家三口送上山。 现在是热天,尸体停放不得,按理说,昨儿就该送上山,但是由于昨儿日子不好,这才只能再停棺一天。 人都进了院子,剩下的,都是帮着里正打下手的人,一个妇人,两个老人家,里正,还有张家两兄妹。 一下子空旷的起来,乔桑这才后知后觉的看见白墨辰的身影。 村里一个年轻人站在他的身后,看样子,刚刚是他推着他过来的。 乡下地方,沟沟坎坎,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就是张家院外的菜地,可能是因为办丧事的缘故,菜地里的菜都被拔完了,留下新鲜的泥土印和烂菜叶子。 “对不起啊,我刚刚把你搞忘了!”乔桑走到白墨辰的面前,抓着脑袋,不好意思的道歉。 她习惯了单独行动,所以,在察觉危险的那一刻,总是身不由己的行动。 白墨辰瞪了她一眼,这个小迷糊,幸好自己不是真瘸,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被她给带丢了。 “下不为例!” 呃…… 乔桑愣了一下,还以为他不会怪自己呢,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话。 “好,谢谢你啊,小哥!”乔桑应了一声,抬脸对身后的男子谢道。 那明媚的笑容,差点亮瞎了男子的眼睛。 “不……不用!” 结巴的说完,十分害羞的跑开了。 白墨辰皱眉,拉住她的小手,身子靠近她,低声道,“桑儿,在外人面前,你还是少笑。” 乔桑没回过神,反问,“为什么?我笑起来很难看?” 不应该啊,她专门对着水镜练习了的,她笑起来,脸颊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也没龅牙,也没咧嘴,怎么会难看呢? “不难看,太好看了,该死的迷人!”白墨辰几乎从牙缝里面蹦出这几个字。 乔桑心里咯咯轻笑,原来是怕她笑的太勾人,招蜂引蝶啊,好说,她不笑便是。 “小花花,晚上回去,姐对你一个人慢慢笑。”她痞气的话语,就吹在他的脸上,比灼热的空气更令他感到心痒难受。 磨人的小妖精…… 两人调情,也知道适可而止,这张家虽然与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人家毕竟是在举办丧事,要是太过了,便会被人认为不尊重死者。 乔桑推着白墨辰来到就近的田埂上,看见里正已经命人泼醒了王老二。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白墨辰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好,去吧!” “嗯!” “王老二啊王老二,连小孩子都打,你真的是猪狗不如啊!”里正站在被绑着的王老二面前,面容痛心。 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村里人包容他,可现在,他竟然做出欺凌妇人夺人钱财杀人灭口的事情来,心狠的简直让他们感到心寒。 “里正,我错了,你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保证离开十里坡,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他的手脚都被绑着,满身被凉水泼的湿漉漉的,躺在泥地里,样子好不狼狈。 乔桑走过去,非但没有生出同情,反而觉得他这幅模样让人恶心。 【896】悲秋感伤 一个大男人,敢做敢认,这点担当都没有,根本不值得人同情。 “里正,人今儿我一定要带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您老也不希望村里再发生这样的惨案了吧?”乔桑这次说话有些强势,就是不希望这个年迈的老人动恻隐之心。 “好,给你带走。”他别开脸,不去看王老二的德行。 一个村的,再怎么说也有感情。 可再有感情,他也不能留这样的畜生在村里,谁知道他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而且,就算是不能留在村里,也不能放他逃走,以后,犯了事,丢脸的还不是他们十里坡 “里正……“王老二嚎啕大哭,目光期冀的看着他,见他不住的摇头,便知道求他没用。 “爹,娘,你们帮帮我,你们真就那么狠心,眼看着我被他们抓去交给官府?” 杀人偿命的道理,他懂啊。 如果说,之前他还抱着侥幸的心里,那么现在,他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乔桑一惊,朝另外两位老人看去,原来,他们是这王老二的爹娘啊。 比村长年纪还大的老人家,步伐阑珊的走过去,眼中泪花闪动,在大伙儿目光注视下,猛地抬手一巴掌朝跪在地上的王老二扇去。 “畜生,还不认错?早知道,你刚出生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省的你长大了这般无法无天。品行不端,不孝无德,好吃懒做,现在还杀人抢劫,要不是今儿被人发现了,你是不是还想上天啊?” 中气宏厚的骂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包括乔桑的。 “这位姑娘,人,给你,一定要把他交到官府去,该杀该剐,由律法说了算,我们王家绝没有二话。 老宅子留给他,还是过成这样,能怪谁? 他们养大他,已经算仁至义尽,不求他为他们二老养老送终,就盼着他改过自新,没想到,他就是这般改的。 “好!”乔桑应了一句。 两个孩子皆是一身白色的稿服,相拥靠在一起,早已经哭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王老二。 王老二被老爹打懵,停止了哀嚎,亲爹都不救自己,谁还能救他呢? 估计是知道自己没救了,有些心灰意冷,两个小孩子的目光,就让他害怕的低下了头。 “姐姐,你是好人,请受我和弟弟一拜。” 说着,牵着弟弟的手,走过来,也不管是不是在土地里,跪下后就是磕头。 乔桑皱眉,这古人就是爱磕头,让她接受不了。 “赶紧起来!这事儿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们的里正爷爷,是他逼问,才问出你们家人的真正死因。”乔桑可不想托大。 自己没做的事情,应下来,只会让人觉得她品行不行,爱抢工,爱邀功。 她是来张家打听消息的,没想到张家大人都死了,她原本只是怀疑是被杜老板派的人杀的,哪曾想,杜老板没安排人来杀唐氏,唐氏倒是被村里自己人给害死了。 也算是歪打正着帮了这俩兄妹一个大忙。 两兄妹闻言,又调转身子,朝里正的方向跪去,磕头道谢,“谢谢里正爷爷!” 清脆的童声,总能融化人的内心。 乔桑感叹两个孩子真懂事。 “快起来,苦命的孩子,是里正爷爷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张家啊!” 村里竟然有这样的败类,他这个里正一直没发现,竟然纵容他做出这等蠢事。 两兄妹被扶起,抱着里正的老腿哭的稀里哗啦。 乔桑瞪了被绑的死死的王老二一眼,收起狠厉,朝里正看去,“里正,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你们还是不要太难过了,张家的事情,本与我无关,今儿既然碰见了,便是不能袖手旁观,这两个孩子都还小,而张家现在又……,所以,我倒是有个好提议,不知道里正想不想听。” 里正低头看了看两个娃儿,沉声道,“乔姑娘请说。” 既然是好提议,凭她的人品,肯定不会差。 “你知道,我们村现在又学堂,倒是可以让两个娃去学堂上学。” 唐氏长的水灵,这才得了豆腐西施的名号,还被那些好色之徒惦记,她的两个孩子,自然长的也不差。 只是,长的再好看,没有学识又没有主意,还不是只能被人家欺负,为了避免两个好苗子误入歧途,乔桑决定还是自己再做一回好人。 “这……学堂上学要银子,他们两个也没有银子啊,而且,他们家,起新房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张魁杀人,又被人家讹了好大一笔银子,都是跟村里人东凑西拼借来的。现在俩娃别说上学,就是填饱肚子还债都成问题。” 乔桑还真不知道他们家还有这等情况。 她打听的时候,都说这张家起了新房,日子还过得可以,看来定是传言。 “这样啊,要不,学堂就免费招收他们吧,不用给学费,只是,小雨小飞,你们愿意去学堂上学吗?”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虽然还小,却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思想,所以,询问下他们的意见很重要。 应该说,乔桑的骨子里习惯这样。 她尊重每一个人。 两人听闻可以去上学的时候,早已经露出期待的双眸,见她询问,立马双双跪在地上,脆生生的应答,“我们愿意!” 小雨到底是姐姐,已经能分析现下的情况了。 娘不在了,爷爷奶奶也不在了,就连爹,也被关在大牢里,随时有可能被砍头。 一旦爹也死了,他们在这个世界就真的举目无亲了。 那些个亲人,想都别想,欠了一屁股的外债,不逼着他们还债就好,根本不指望会帮助他们姐弟。 所以,她和弟弟的下场,无非就是一种,被卖了。 要么,卖到别的村镇,给别人当儿女。 要么,卖给人牙子,从此以后,他们俩姐弟就是奴隶身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里正为难,一张老脸,皱纹满布,这两个娃确实可怜,可是,他也无力帮衬啊。 上学堂人家能把学费给他们免了,可是吃穿呢,可是两张嘴,在这战争年代,谁家能腾出吃的来啊? “这……“ 乔桑皱眉,这还有什么为难的吗? 她都已经答应给他们免学费了,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白墨辰半眯着眼睛,一直乖乖的坐在轮椅上,不开口。 “阿桑,曲先生缺一个书童,一个小丫鬟使唤。” 既然这些人不愿意供两孩子读书,那么便当是买过来吧。 白墨辰这般说,乔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里正,你觉得呢?”乔桑眯眼,颇为讽刺的看向里正。 里正被她看的面红耳赤,一张老脸顿时无地自容。 他也想帮,可是自己有心无力啊。 贫穷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和想象。 乔桑也不为难他,“里正,你看这样行吗,让两个小家伙自己选择,如果跟着我们回桑树村,那么我们便替他们还了欠你们村所有的银子,从此他们与你们村再无关系,如果,他们不愿意,那便继续留在你们村,让他们去学堂半工半读,每日上学,帮着干一些简单的活儿,赚的银子,用来还债。” 两种法子,他们都不亏,借给张家的银子也有了着落,这是乔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她倒不是心善,是因为真的看中小雨这孩子,聪明伶俐,又是女孩子,要是能待在她的身边打下手,将来肯定有一番作为,也不至于像她娘一样,被渣男欺负,就那么走了。 “乔姑娘,你是大善人,不管他们俩娃选择哪一种,我都替张家谢谢你,谢谢你的大恩大德,谢谢。”他拱手鞠躬,脸上带着真诚而又佩服的神情。 “大善人谈不上,再说了,俩个孩子也不一定会接受我的提议。” 虽然她说的两种方法,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好的机会,可人家到底愿不愿意,还是未知数。 小雨这人,别看她身高只到乔桑的胸口,却是个有主意的小女孩。 小飞年纪小,有些理不清他们的意思,唯一能听懂的,就是要离开家。 “姐姐,我不要离开我们的家!” 稚幼的童声,有些尖锐,却能穿透人的内心。 乔桑鼻子有些发酸。 她前世就是一个没有家的人,四处飘零,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一桩任务完结,有时候连休息时间也没有,组织又会继续安排下一个任务。 不停的变换身份,变换姓名,变换样貌,甚至,变换性别。 “小飞乖,我们不离开!不离开!”小小的人儿,将弟弟抱进怀里,给他最诚挚的安慰。 乔桑莫名的就想到了自己和乔木。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般,紧紧相拥,彼此温暖。 “小雨,只要你们两姐弟在一起,无论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你们的家。” 张魁肯定会被杀头,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小雨抬起眼眸,似懂非懂的看向乔桑,那明亮的大眼睛,给了她无限憧憬的希望。 她以前的眼睛,也是这般,阳光又明亮,可是,自从爹出事之后,她便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阴霾笼罩着他们家,娘、爷爷、奶奶,他们的眼睛都是昏暗的,没有光彩,像是丢了魂一般,经常躲在他们认为自己和弟弟看不见的角落,偷偷抹泪。 “好,我和弟弟跟着你走,以后,我们认你做主子。” 她心里,一直以为,她替他们还债,是想要买下他们姐弟。 虽然她的内心不认同被卖身为奴,但是,她别无选择。 第二种选择固然可行,但是相对于第一种,却没有保障。 她和弟弟去上学,半工半读,出了他们的吃穿,能赚多少银子? 少了,那些要债的人能放过他们? 等他们那天从学堂放学回到十里坡,家里的房子不但被人卖了,他们两人,也会被人悄悄的卖了。 因为,他们是十里坡的人,并不是这位姐姐的人,欠他们银子,即便是官府问起,他们也会说有权利把自己和弟弟拿去抵债。 十岁的年纪,本该花儿一样,无忧无虑,以前,也确实是这般,可现在,不同了,她似乎一夜成熟,像个小大人一般,看透了人心。 这位漂亮的姐姐,叫乔桑,她听娘不止一次的提起过。 比起娘,她更漂亮,更能干,也更聪慧。 但她却没有遭受娘所遭遇的事情。 她打心眼里,佩服这样的人,在家里遭遇这样的灭顶之灾之后,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强大起来,保护自己唯一的家人。 弟弟,现在便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活下去的信念。 她会选择第一种,倒是在乔桑的意料之内。 这个时候,十里坡其实是她的一个伤心地,尽管这里的村民还算不错,但是,他们的漠视,谁说不是导致这一切的起因呢? 穷,加上村规不严,便出王老二这样的败类。 也正是因为穷,唐氏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去镇上做生意赚钱,哪成想,在这个势力的朝代,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情来。 “好!” 乔桑应了一声,对里正说了几句,然后嘱咐,“你和你弟弟今儿先把你娘、爷爷奶奶送上山,明儿,我来接你!” “好!” 两人站在院门口,目送乔桑和白墨辰等人离开。 太阳的余晖早已经不见,最多一刻钟,就要天黑了。 里正带人亲自将王老二押到村口,看着他们赶着马车扬长而去,这才转身回张家,主持剩下的丧葬仪式。 王老二被绑着,坐在马车外面赶车的中间位置,被小翠看着。 “小花花,等会儿,能先去一个地方吗?” 虽然天黑了,可只要回到镇上,应该没什么吧。 白墨辰点头,“当然可以!” “你都没问我地方呢,就同意了?”这人,就不怕自己把他弄去卖了? 白墨辰挑眉,微微发笑,“你自己都不知道地方,我问你你说的出来?” “……” “你是想让乔老二带我们去唐氏去的宅子,对吗?” 乔桑立刻笑着竖起了大拇指,“聪明!” 不亏是白墨辰,这脑袋,这心思,都快赶上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 “你也不笨!” 白墨辰回了一句,就闭了嘴,闭着眼睛养神。 现在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张家死的三口人,估计出殡了吧。 马车里面,有一张小方桌,正好放在两人中间. 不用的时候,收起来放在底部的储物仓,要用的时候,拿出来,可以下棋,品茶,还可以写字和靠着,舒适的很。 不喜欢黑暗的乔桑,点燃了油灯,放在小方桌上,随着马车的颠簸,灰黄的光亮左右摇晃。 乔桑的脑中,总是回荡着小雨保护小飞的场景,看见他们,她突然好想好想乔木。 他今年已经八岁了,是个小男子汉,不但个子长高了,思想也越来越成熟,而且,似乎都不怎么依赖她了。 就像白墨辰说的,这是好事,这说明他长大了,懂事了,她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可是,她这心里,难受啊,就像自己的孩子离开了自己一般。 短短一年的时间不到,她不但母性思想泛滥,同情心泛滥,连悲秋感伤的情绪,也泛滥成灾。 这还是她吗? 她的心,变得太柔软不说,还总是患得患失。 依她看,就是闲的,没有压力所致,前世自己,每次任务,紧张的不得了,白天小心翼翼,晚上累的沾床就睡,何时有这么多的时间胡思乱想啊。 这般一想,乔桑突然想要唱歌,唱一首自己前世每次放松警惕就会给自己施压的歌。 酒干倘卖无……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你,没有你哪有我,假如……让我再和你一起唱,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好听的旋律,在星星照耀的夜空下响起,清脆明亮,动人心弦。 白墨辰听的入了神。 “桑儿,这歌叫什么名字?”他好奇的问道。 难道,这也是她在哪个陌生的地方学的吗? 乔桑回神,脸上挂着笑,“就叫酒干倘卖无,怎么样,好听吗?” 她前世最喜欢听的歌曲之一。 十二岁便被选进了组织,逃离了哪个寂寞而又没有人情味的地方,之后便是一直训练,一直训练。 尽管童年的时光,生活对她很残忍,但是,正是因为太残忍,所以,在后来跟着组织之后,她才会那么拼命的想要回报组织。 也许是人的精力有限吧,当她实在厌倦了那种生活之后,便没了动力,唱再多的酒干倘卖无也无济于事,所以,这才申请了离职。 好在,组织是真的很理解她,不但重新恢复了她的身份,还让她去读大学,有了新的生活。 她狠厉,永远只是对敌人,而对组织,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回报。 他们的组织,是一支充满正义的组织,可惜,她没能融入他们,而是成了最前线的卧底,每日只能扎堆于坏人之中,与他们周旋,过的心惊胆战。 “好听!没想到桑儿唱歌也这般有天赋。” 其实,之前自己也听过,特别是有一次,自己以莫寒的身份跟她在一起,她唱的那首学猫叫,娇滴的声音让他着迷。 那个样子的她,温柔的像是城里的白月光,柔情似水。 现在的她,又给人一种钢铁般的坚硬,带着江湖儿女才有的侠骨柔肠。 白墨辰看不懂她,并且越来越看不懂。 以前的她,颇为没心没肺,勇猛狠厉,现在的她大义凌然,这似乎才是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本性。 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她在哪个陌生的地方经历了什么,才会造就她这样的性格? 这般想着,他突然对晚上两人单独相处,十分的期待。 这是第一次,不是想要吃肉期待晚上,而是想要更多的了解她。 十里坡本来离镇上就不远,因为是赶夜路,马车稍微缓慢,所以到了镇上,也才现代的八点左右。 进了城,乔桑捞起车帘,直接把王老二拖了进来。 “说吧,前些天跟踪唐氏来镇上,她去了哪里?” 乔桑坐在马车正上方,昏黄的油灯打在她冷若冰霜的脸上,把她白皙的脸衬托的像是白无常,一双犀利的眸子,更像是杀威棒,让跪在马车内的乔老二吓得直哆嗦。 “我……我不记得了!” 他此时,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这两人,来村里,其实并非是为了张家的事情,而是打听关于张魁在狱中杀人消息,想来,张魁所杀之人,定是有什么秘密。 乔桑见他嘴硬,面上冷笑,“不记得了,百里镇你熟悉的很,怎么可能不记得,你骗三岁小孩子啊?” 以为他们帮了张家,真是大善人,不会对他怎么着? 白墨辰喝了一口凉茶,继续闭目养神,。 他现在的身份,还不宜太过锋芒毕露,毕竟,这案子,牵扯到杜老板,他可是当今皇上最直接的下属。 要说,他还奇怪,为何国库明明空虚,他哪里来那么多的银子供养边境的军队,没想到,他在下面竟然还有生意上的爪牙。 他敢肯定,除了青城,其他地方,肯定有许多像杜老板这样的商人,为他做事,为他聚财。 只是,这手段嘛,恐怕就大不相同了。 “乔姑娘,我是真的忘了,只记得是一个巷子,具体是哪家,真的不记得了。”他继续扯谎。 记忆是他自个儿的,难道她还能打开分辨一下他说的是真是假吗? “那一条巷子,带我们去挨家挨户的找!” 她就不信,小小的百里镇找一户人家还不容易。 “这……天都黑了,打扰人家不好吧,况且,黑灯瞎火的,我也看不清到底是哪家啊。” 那是把那人供出来,说不定,他会被杀人灭口啊。 这可不行,他还想着见了亭长,为自己争取一番呢。 他才四十多岁,还没娶媳妇,香火也没有一个,怎么能死呢? 乔桑闻言,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来,放在手里把玩。 那明晃晃的刀片,折射出亮人的光亮。 “既然看不清,那你这双眼睛,便没了作用,我就先替唐氏挖了你这双爱偷窥人家的眼珠子吧!” 她说的云淡风轻,给人一种开玩笑的感觉。 然而,王老二却知道,她说的是认真的,要是他不说,她一定会挖了他的双眼。 “不要,乔姑娘,我说,我说还不成嘛,求求你,不要挖我的眼睛啊!”他明显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在马车里面响起。 外面坐着的小翠,微微一笑,这新女主子,还真有两下子。 “说吧!”乔桑收起匕首,慢悠悠的询问。 马车进了城,还没个具体的方向,只能到处溜达。 王老二狡猾的眸光一闪,道,“乔姑娘,让我带你们去也可以,但是,你们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在亭长的面前,要替我求情,免我死罪。” 乔桑被他狮子大张口的话弄得噗嗤一笑。 真不知道该说这王老二精明还是愚蠢。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她开口反问。 “你们来十里坡的目的,可不就是想要知道张魁在牢中杀人是不是受人所托吗?如果我能说出找唐氏的那个人的下落,岂不是就告诉你们,确实有这么个人?” “你很聪明。”乔桑笑着夸了他一口。 想王老二这样的老光棍老滑头,没点聪明头,也不可能做出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 乔老二被夸,扯起嘴角得意的露出一抹讪笑,那嘴脸,难看极了。 幸好马车内的油灯忽明忽暗,不然,乔桑想她在亭长夫人哪里吃的好吃的,可能会吐的一干二净。 “乔姑娘,我知道你本事大,你在桑树村的威名,我们整个百里镇的人,几乎都知道,但是,如果你不答应我这个要求,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威胁唐氏的那个人的下落。” 这个女人越是表现的冷淡,说明她越重视。 王老二心中这般想着。 “好,我答应你,等会儿见到亭长的时候,我会替你求情。” 王老二是个人精,让乔桑想要钻空子都没法。 “光是求情可不行,你还要让亭长大人免我死罪!” 三条人命,他知道,按照律法,肯定是死罪。 他现在还不想死,所以,得保住这两位的大腿才行。 现在,他抓住了他们的软肋,他相信,不管他提什么样的条件,他们都会答应。 乔老二有些得意,目光不敢看乔桑旁边的冷漠男子,只能看向乔桑。 接触到他得意的眸子,乔桑嫌恶的别开脸,目光触及白墨辰像是睡着了般的容颜,恶心的感觉,总算消失了。 还是她家小花花养眼,多看几眼心情都好多了。 马车内就这么大点空间,加上她又坐在马车正前方,所以,没有颈椎病的她还真没习惯一直扭着头。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跟亭长求情,免你死罪。”她很是郑重的答应下来。 “你是大名人,脱变成功的白天鹅,敢作敢为的女强人,我相信你应下的话,绝不会食言。” 他夸赞着乔桑,实则在给她带高帽子,这点乔桑还看不出来? “放心,我乔桑说过的话,就像放过的屁,不可能收回来,说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这话糙的,太粗俗了,白墨辰微微闭上的眼睛上方,眉头微皱,嘴角勾起,似乎有些不满。 …… 车夫很准确的便找到王老二口中的宅子,乔桑吩咐一声,小翠便上去敲门。 “夫人,敲了许久大门,没人应。” 乔桑瞪了王老二一眼,随即道,“你想办法翻墙进去看看!” “是!” 乔桑看见她绕道大门紧闭的后面,身手敏捷的翻墙而入,面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诧。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不单是小翠的身手了得,他们府里很多下人的身手都不错。 练武之人,有一个重要的特点,那便是脚步轻盈,走路带风,吐气轻松。 之前自己身子笨重,一步一顿,走久了往往会气喘吁吁。 而他们,身上并没有普通人才有的笨重,而且,这么热的天,在他们的身上几乎看不到汗珠。 这些无疑可以说明,他们定都是习武之人。 白墨辰这个混蛋,居然又骗自己,还说什么不认识,新买来的,扯淡,看她晚上回去怎么收拾这个不老实的家伙。 一会儿功夫,小翠便飞身出来,她自以为离得远,加上天黑,肯定没人瞧见她是用轻功飞过去,殊不知,这一切,都被乔桑看在眼里。 “主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她搜遍了整个宅子,没瞧见老鼠,倒是碰到不少的老鼠。 “我查看了厨房,宅子的主人应该走的很匆忙,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捡,看厨房剩菜的腐烂程度,走了大概有三四天的样子。” 乔桑半眯着眼睛,朝宅子的大门口看去,没有牌匾,没有对联,更没有石狮子,看来,这应该不是主人家居住,而是租给了某人。 “王老二,你确定唐氏那天去的就是这家?”她还是再问一遍,免得真被某些人个耍了。 王老二跪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猛地点头,“当然,我不会记错,就是这条巷子的最后一家,我当时就躲在这座宅子的对面花丛里,我还在想,为何这边的宅子收拾的这般好,鸟语花香,而对面的,什么都没有,连块牌匾都没有。” 乔桑了然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小翠,上车,去衙门。” 到了衙门,乔桑和曲哲大概说了下事情的经过,便把王老二交给他看押,自己则领着白墨辰回了他们的墨府。 两人一会去,管家便让人端来了盆子净手,然后摆上饭菜。 乔桑中午在衙门吃的,和外人在一起,她吃的极为细致,只吃了个七分饱,之后,又是一番折腾,此刻,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看见满桌子的美食,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起来。 白墨辰见状,眉头再次皱起,“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虽然饭厅只有他们两人,自己也不嫌弃她这个样子,可吃快了,对胃不好,而且,饭菜还这般烫嘴,他真怕她一不小心烫着。 乔桑塞了一大筷子凉拌粉丝在嘴里,抬起头委屈的眨吧眨吧眼,“我饿!” 白墨辰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滑稽的小模样,面上露出宠溺的一笑,“好,你吃! 说完,还好心的替她挑菜。 他在想,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乔桑的,所以,这辈子,才会被她吃的死死的,什么都迁就她。 “你也吃!”乔桑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 现在都已经快九点左右了,从午时吃饭到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天一半的时间,她能不饿吗? “好!” 有下人在,吃饭洗漱直到上床睡觉,也并不晚。 天气这么热,不洗澡肯定是不行的。 等乔桑泡完澡,浑身清爽的来到房间,白墨辰已经斜躺在床榻上看书了,见她进来,忙把书塞进了枕头下。 乔桑慢慢的走近他,笑的贼兮兮的,“看什么书呢?” 还藏起来,定是见不得人。 因为是新购的宅院,而且里面什么都有,白墨辰暂时都没有全部更换,不过,他和乔桑房间里面的东西,却是一早就被他定制了,是让下属在青城定做的,全是上好的红木,做好后,晾晒了一个月,去了味儿,这才送过来。 桌子,床,屏风,浴桶,窗帘,被褥……凡是别人用过的东西,有洁癖的他,统统换了。 红烛摇弋,配上大红色的被褥,乔桑总有种进了婚房的感觉。 而且,她总觉得白墨辰是故意的,故意把房间布置的这么喜庆,为的就是让自己觉得他们两人是在新婚期,好满足他吃肉。 用心险恶的流氓。 想到昨晚上两人的疯狂,乔桑圆脸一红,把她沐浴过后娇柔粉嫩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的迷人。 “没看什么,你洗好了?” 白墨辰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盯着她好看的面容,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将她扑倒,还有马长庆给自己的书中那些美好的姿势。 自己专门给她买的睡衣,看来还不错。 虽然没有她自己设计的那么暴露,但是这样看着才像正常人嘛。 乔桑已经来到床边,站着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摊出手,“给我瞧瞧。” 如果真的是一般的书籍,他会藏的这么快,还不给自己看? “娘子,天色已晚,要看,明儿为夫拿给你看!”白墨辰丝毫不动,继续手撑着脑袋,斜靠在床榻上。 乔桑怎会不知道他的小九九,等明儿,早就被他掉包了。 眼疾手快的她,没给白墨辰反应的机会,便扑了上去,压在白墨辰的身上,直接探手把枕头下的书籍给摸了出来,然后迅速的撤离。 白墨辰想要阻止,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已经晚了一步,因为书,已经被几步之遥的乔桑看见了。 只瞄了一眼陈旧的封面,乔桑便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书,而是小黄书。 以前,听穿越女说收集小黄书看,以为是假的,没想到,在这思想封建落后的古代,还真的有小黄书的存在。 她好奇的放开泛黄的纸张,上面豁然画着一男一女,看一眼,乔桑就知道这是爱爱的姿势,貌似,她和白墨辰还做过。 “乖桑儿,别看,赶紧把书还我。” 他还没研究完呢,也舍不得丢掉,却也不想被小丫头看见。 马长庆说了,千万不能被女人发现,不然,这会影响他在心爱女人面前的形象。 乔桑嘻嘻一笑,目光从小黄书上抽回,朝已经坐起身的白墨辰看去,“哪来的?” 她不生气反而笑的表情,让白墨辰摸不着头脑,委屈的看着她,“桑儿,我错了,我以后不看了,给我,我把它烧了。” 这种东西,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看呢? 太污了,上面还有别的男子的裸体,他的娘子,怎么能看别的男子呢? 乔桑不依不饶,拿着书,翻看着继续问道,“谁给你的?” “别问了,咱们烧了,乖!”说完,他高大的身子站起来,朝乔桑走去。 小丫头,竟然还看,难道书中的人儿,比他这个活生生的男人还要好看? 他吃醋般的想着,抬手就要去夺乔桑手里的小黄书。 “不准抢!”这么宝贝的东西,要是抢坏了,岂不是很可惜。 白墨辰便真的站在原地不动了,如墨的青丝披散在身后,绸缎做的丝质睡衣,因为他的动作,稍微的滑落,露出他精致好看的锁骨。 乔桑捏着鼻子,被他这幅香艳的外形给迷住了。 美男在怀,要不是怕身体吃不消,她一定夜夜笙歌,享受压榨美男的乐趣。 “是不是马长庆给你的?”乔桑一边翻看,欣赏着里面的场景,还不忘揶揄的朝白墨辰看了一眼。 被猜中,白墨辰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我猜中了吧,这个马长庆,以后你离他远点,免得被他带坏了。”乔桑义正言辞的说着这个问题。 之间,她觉得白墨辰对男女之事很迟钝,后来才发现这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学起来,比她这个现代人都还要快。 白墨辰黑脸,什么叫他学坏了? 难道她不喜欢自己坏坏的样子? “桑儿,为夫倒是觉得,你可比为夫坏多了!”他要是不学习,不但生活上被她吃的死死的,就是身体上,也会被她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坏是天生的,你坏是后天的。” 这两者的区别可大了。 乔桑说话间,扬眉翘眉,眼睛却一直盯着小黄书看,看的很快,因为,她翻书的哗哗声几乎压住了她说话的声音,要不是白墨辰听力很好,说不定还真的听不见。 “桑儿的意思是,你是天生的坏女人?”白墨辰越听越糊涂。 乔桑猛地合上书,终于看完了,精髓呢,也都差不多理解了,这点姿势,她一个现代人,看一眼便明白了。 【897】偿还债务 “你才坏男人呢,这本书,我没收了,以后,马长庆要再给你这样的书,不准看,全部交给我。” 白墨辰彻底的懵了,“为什么?” 难道她要拿着这些书去找马长庆算账? 要是这般,他决定以后兄弟给自己书,要么不接,要么,一定一定不能被阿桑瞧见。 “你说呢?”乔桑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去体会。 这招叫什么来着? 她在心里闷笑,想不起形容自己霸道的词儿来感到忧伤。 “……” 白墨辰摊摊手,不明所以。 乔桑则是把书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梳妆柜,然后用钥匙锁了起来。 这可是她亲亲相公考虑周到为她亲自找人设计的保险柜,现在用来装这些秘密的宝贝,再好不过。 “睡觉吧!” 把要是收起来之后,乔桑欢喜的拍拍手,拉着白墨辰朝床榻走去。 “桑儿,我们似乎还有什么事没做?”白墨辰却拉住了她,将她带进怀里。 巨大的身高差,让乔桑一头撞进了他的胸膛,闷头一疼。 她的小脑袋埋在白墨辰的怀中,羞涩的搓着小手,刚刚小黄书的画面,在她昏沉的脑袋中闪过。 可她在犹豫,到底做几个姿势呢,昨晚才被狠狠的折腾了一番,加上今天又累,要是今晚再来,她这小身板,能不能撑到最后啊? “什么事啊?”她娇滴滴的询问。 “你说呢,你答应过我什么?”白墨辰反问的声音,在乔桑的耳边轻响。 “……” 乔桑努力的回忆了下,昨晚,她兴奋的语无伦次,不会答应了这流氓为所欲为吧? “那个……那个时候说的话不算啦……” 白墨辰完全处于懵然状态。 “桑儿,你说的是什么?”他放开她的身子,闪烁的桃花眼,就那么好奇的盯着她。 乔桑也懵了,红透的小脸,越加的嫣红,“你说的是什么?” 难道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我说,你答应我,晚上跟我说你摔下悬崖梦里去的地方,难道你忘了。” 白墨辰一本正经的话语,与乔桑色眯眯的想法一比,顿时高大尚起来。 乔桑呼了一口气,减轻身上自我催眠引起的燥热,小脸微微尴尬,“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 “不然呢,桑儿以为我说的是什么?”他眸子里面的戏谑一闪而过,面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没什么,没什么!”乔桑忙心虚的摆手,深怕被他发现一般,殊不知,白墨辰早就发现了她焉坏的小心思。 “真的没什么?”白墨辰不甘心的继续追问。 “真的!”乔桑猛点头,“你到底听不听啊,不听我可睡觉了。” 话落,人已经躺在了床榻之上。 “听,当然要听!” 他期待了一下午,养足了精神,为的就是听她说那些见闻。 一直一来,闷在他心中的疑惑似乎得到了解释,他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桑儿会这么的与众不同。 她是特别的存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见到了常人不能见到的地方。 难怪,她懂得那么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鬼点子,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在梦境中学会的。 当初,自己一眼,便被她吸引,这种骨子里特有的灵魂财富,早已经被他犀利的目光所识破。 乔桑朝里面挪了挪位置,拍了拍床榻,“过来躺着,我慢慢说给你听。” 白墨辰勾唇,甜蜜的笑了。 有娘子的感觉,真好,有可以拥抱的人,能一起说知心话,不会孤单到天明。 “好!” 乔桑把现代的一切,都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当然,只说现代众人都能看到的现实,那些阴暗的一面,还有关于自己的工作,她绝口不提,也并不说,自己在那样的城市生活过。 白墨辰听的很认真,时而皱眉,时而问上两句。 直到深夜,乔桑说着说着,睡着了,白墨辰还在回味她嘴里说的那个世界。 和平,美好,快乐,发达…… 这是他总结的几个关键词。 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自由、平等…… 这是多少权贵渴望而不得的生活,然而,在哪里,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享受到。 这一夜,他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由最开始的顺应天命完成任务,到后来的想要建一个乔桑口中的太平天国,这一切,都是因为躺在身侧的女子。 他想要为她建一个这样的国家,庇护她,庇护天下千千万万受贫困、饥饿、战争、不平等对待、被肆意凌辱的人。 乔桑睡的香甜,已然不知,身旁的白墨辰,因为她的一席话,变成了一个勇于担当,有了雄心抱负的正义男子。 …… 第二天,两人去了一趟衙门,将事情又交代了一番,让亭长帮忙查下昨晚他们去的宅子,到底是谁人住过,希望顺着这条线索,能查到真正想要杀死赵二的凶手。 这事儿本来就归他这个亭长管,曲哲当下便应了,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甚至,还跟她保证,尽量争取为张魁减刑。 至于王老二,乔桑跟亭长说了他的要求,但是,曲哲似乎应下了。 可乔桑知道,他这人,对这种违反律法的事情,没那么爽快,特别是对待真正的恶人,跟薛秀才一样,嫉恶如仇,半点也不愿意松口。 见他嘴上答应,乔桑也不管了,反正该自己做的,自己也做了,到时候,曲哲随便弄个理由,将他判了刑,也怪不得自己。 辞别了曲哲,两人赶着马车去城西,转了一圈。 很平整的一块地,只等着乔桑将图纸拿出来,划分区域,便可以开始小规模的动工了。 当然,乔桑不建议太着急,因为过几天,纺织厂要开工,她可不想什么事都凑在一起,弄得自己手忙脚乱不说,还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个怕陈娇娇爹又十分圆滑的包工头,乔桑这次终于记住了他的名字,叫陈星。 搞了半天,还是陈娇娇的家门啊。 他现在住在工地上,乔桑为了方便干活的工人,专门修了一小排低矮的民房,外面还搭了宽敞棚子,里面摆了桌椅板凳,一来呢,工人干活干累了,太阳太毒,可以在这里休息休息,二来呢,招了两个守夜看材料的,晚上还是要到处看看,免得堆放在工地上的材料被胆大的小偷给偷了。 陈星便是守夜人之一。 他那双薄嘴皮子,说话一溜一溜的,第一次见面乔桑还觉得他恶心,现在接触时间多了,才知道,这人心眼其实挺好,甚至,比那些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一肚子坏水的人,相处起来更让她觉得舒心。 “陈星,工地上麻烦你看着点,我最近恐怕都没时间过来。” 陈星嘴里叼着一根猪尾巴草,站的歪歪斜斜,拍着胸口保证,“乔姐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人在,工地便在,不会少一样东西,丢一块土。” 乔桑噗嗤一笑,差点听左了,听成:人在,阵地在。 这可是她所在的哪支组织打江山时的口号。 “没那么严重!”适当的丢点东西,她还是能理解,“等我忙完回来,就开干,到时候,活儿还多呢,让你那些兄弟伙别急。” 她这人脾气就这样,踏实肯干的,她不但会留人,还会想方设法的为他们创造活计,那些偷奸耍滑,又爱监守自盗的人,用一次,她就再也不会用第二次。 “哈勒,乔姐放心,他们一定安安分分的等着乔姐您回来!” 他喊她乔姐,到不是因为她比他大,相反,他已经二十有二,这般称呼她,是因为她在气场上比他强大,能压制住他,陈星喜欢这种被管束的感觉,而且,他很佩服这个女人,以他混迹百里镇二十二年的经验来看,这人,将来肯定会大富大贵。 五岁那年,他遇到过一个大师,说他在成年之后,在百里镇会遇到一个贵人,那人将会助他平步青云。 可他成年至今,都已经等了六年了,就当他感到被狗屁大师戏谑,想要离开百里镇的时候,他遇到了陈娇娇。 所以,他起初以为陈娇娇便是他人生中的贵人,因为,陈娇娇以前是个大胖子,可是现在瘦了,好看了,变漂亮了,还是亭长的女儿,亭长的官儿虽然小,可好歹是一个官不是,跟着她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没多久,陈娇娇一家被人杀死,据说,陈娇娇也死了。他所有的希望,瞬间破灭。 他为此自暴自弃了好多天,后来,又来了一个男的,叫马长庆,看他周身的气质,俊逸不凡的外貌,陈星觉得,这人是外乡人,身份肯定不简单,肯定是自己的贵人,于是又死命的巴结马长庆。 没想到,等后来,他才发现,他们都是为这个叫乔桑的女人做事。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乔桑。 这一打听,才发现,这人不简单啊。 薛家成衣店便是被她一手弄火的,青楼,花锦绣都对这个女人赞口不绝。 桑树村土肥丑的村姑,一夜之间,逆袭成漂亮动人的娇俏美人,种桑养蚕,还在村里开了一个纺织厂,说要织布,这可是闻所未闻啊。 要不是,他认识的人脉广,从桑树村传回来的第一手资料,真实可靠,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这般的聪慧能干,并且果断狠倔。 桑树村的那些事,稍微一打听,便原原本本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如果说前面的两人看着像贵人,那么,这个能叫动那么多优秀的人,为她效力的女人,更像他命中的贵人。 虽然,他不确定能不能真如那大师所说,成为人上人,但是,他敢肯定,只要好好的跟着她干,不出几年,绝对能变成有钱人。 “好,那这里便交给你了,我走了!” 离开了城西,乔桑可没忘绕道去一趟十里坡,答应了带两个孩子回桑树村,她可不能食言。 “小花花,你真打算让那个叫小飞的小男孩给曲先生做书童?”她坐在马车里,挽着白墨辰的胳膊,轻声质问。 马车的隔音效果还算不错,他们离得近,话语也轻,乔桑不用担心外面赶车的黑娃会听见。 墨府的人,乔桑一个没用,怕的就是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在村子里,她的厂子还没看到效益,要是突然冒出来一座宅子,还有下人,这不是惹人眼红嘛。 眼红她倒不怕,就怕他们追根究底,这一查,可不得查到白墨辰的身上。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他要不是看他有点聪慧,才不会好心帮一把。 在昨儿,他的眼中,除了乔桑,和自己在乎的人和事儿,他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多管闲事。 不过,今儿的他,倒是十分庆幸自己出声帮了他们一把。 不然,昨晚听乔桑描述的那个世界之后,他一定会后悔。 他并不想做一个冷血的人。 以前,倒是自己不懂事了。 他温柔的目光,落在依靠着自己的女子身上,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吧,注定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力,为自己导航,指点迷津。 “好吧,等曲先生回来,到时候带给他看看!”如果曲先生同意,她也就没什么意见,要是不同意,她倒是有些自己的想法。 “恩,他一定会喜欢他的小书童!”白墨辰很肯定的道。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曲先生身上也有什么秘密? 她只知道曲先生是他和白墨锦共同的先生,后来,白墨锦不学无术,曲先生便将他撵回了家,不在教授他,只愿意教导白墨辰一人。 为此,白墨锦还跑来学校,辱骂过曲先生呢。 白墨辰替她捋了捋额际的碎刘海,嗓音性感迷人,“笨,曲先生,曲哲,你就没想到什么?” “啊……你不会说曲先生是曲哲的……”爹吧? 她不敢置信,将称呼咽进了嘴里。 “后知后觉!”白墨辰轻骂了一句。 幸好这丫头只是小事糊涂,大事上,难得清醒。 “真的是,omaig,这消息,也太惊悚了吧!” 曲大哥来百里镇都快两个月了,她竟然现在才知道,他就是曲先生的儿子。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的?” 害得她总是和薛婷婷抱怨一些生活上的小事情,要是,她告诉了自家公公,再传回百里镇,她的脸可就丢尽了。 还有,这曲先生,竟然和他们是一家人,会不会曲大哥也站在白墨辰这厮的这般,把自己说他的坏话都给他说啊? 她仔细的回忆了下,可实在想不起自己每次和婷婷姐在一起的时候,都抱怨了些什么,但愿,但愿自己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 “你自己也没问啊!”白墨辰委屈的眨巴眨巴眼,作无辜样儿。 是啊,自己好像是没问过。 “哼!” 没问他就不说,自己没问的事情多着呢,难道就不能主动交代了? 自己不问他,并不代表他可以不说啊。 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自己有事,也可以不说啊。 那天自己怀孕了,把他们的孩子生出来了,他跑来质问自己,怎么没给他说他要当爹了呢,自己是不是可以回他一句,你自己也没问啊? 乔桑为自己想到的这比喻绝了,就是这般。 事情一定要主动交代,夫妻之间才能有最起码的信任嘛,当然,还能增进感情。 “好啦,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实在是没想到这茬。”因为没有直接关系,所以白墨辰往往会自动忽略这样的信息。 每天,他要接受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要是每一条都记住,那他的大脑绝对会爆炸。 “好吧,原谅你了!” 乔桑瘪瘪嘴,忍下无理取闹的想法。 这点事,确实不算是,争论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曲先生这次出门,都没跟曲大哥说,是不是跟曲哲有什么矛盾啊?” 曲先生是一个安静的人,在村里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他总是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钓鱼,看书,画画,偶尔发发呆,饮点小酒。 白墨辰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曲先生一直希望曲哲不要涉足官场,做一个商人也好,平民也罢,可是,他就是不听,执意要去考科举,瞒着曲先生和师娘去了京城,儿行千里母担忧,师娘因为曲哲离开,一病不起,不久便病逝了。 曲哲回家奔丧,曲先生一气之下,将他扫地出门,并发下狠话,这辈子他不认他这个儿子。 他一直觉得,是曲哲的一意孤行害死了师娘,他心中愧疚,这才辞了县城学堂的先生之职,来到桑树村寻求宁静安详的生活。 先生一生的追求便是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在这桑树村也能实现他的梦想,他求之不得。” 白墨辰十分能理解曲先生的心境和想法。 他带着师娘的骨灰来,只是想给她一份安宁。 以前,他也考过科举,本想报效朝廷,却恰逢大央国覆灭,大秦国创立,那时候,本该是皇帝招贤纳士的最好机会,他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参加了,可惜,一次次的名落孙山,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 不是你想要报效朝廷,朝廷就给你机会让你报效,皇上选人,得看人,还得看关系。 不懂做官没关系,只要你懂做人就可以。 这样的任人唯亲,让他对官场彻底的失去了信心,也就将满腹经纶放在教书育人身上。 试想一下,他自己都走不通的道路,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再去走,再去碰壁,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可是,他这个老父亲说的话,他不听啊,加上,他妻子因为孩子不告而别,郁郁而终,所以,他心里有气也很正常。 “你的意思是,曲哲因为考取功名把她娘活活气死,曲先生便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白墨辰皱眉,却也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意思有点小偏差,不过,结果是对的,他们确实断绝了父子关系。 听说曲哲来了百里镇当亭长,所以曲先生要求和他们一起出门游历。 当时白墨辰知道他要去,便猜到他是想要逃避曲哲。 而且,他记得乔桑的纺织厂开工的时候,曲哲来了他们村,还悄悄的去学堂看望了曲先生,两人可能谈的并不愉快,所以,他瞧见曲哲冷着脸扬长而去。 “原来,曲大哥和曲先生之间,竟还有这么多故事啊!”乔桑颇为感慨的叹息一声。 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嗯!”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十里坡的村口,村子里的路太过狭窄,马车根本进不去,白墨辰需要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进去,故被乔桑狠狠的嫌弃了,留下他一人在马车上守着马车,自己则领着黑娃进了村子。 昨儿好多人都认识这长的好看的乔桑,见她还真的来了,都欢欢喜喜的跟着去了张家。 里正一直在张家帮忙,等着乔桑来。 乔桑这次,被请进了张家院子。 刚办了丧事,院子有些乱,乔桑也不嫌弃,跟着里正进了堂屋。 “乔姑娘果然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昨儿因为忘了问她什么时候来,所以,上午没等到她认,村里人还以为她昨儿说的那些只是骗他们的说辞呢。 “说过的话,当然要做到。小雨,我再问你们一遍,你真的愿意带着弟弟和我到桑树村生活吗?” 她到不是担心穆大叔为难,而是怕他们去了,会不习惯。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去了,一般就待在学堂,算是自家的人,也碍不着别人什么事。 只是,户帖毕竟不是桑树村的,还是要跟里正打声招呼。 这两兄妹,本就不是奴隶身份,她也没打算把他们的身份变成奴隶,原来怎样,还是怎样,就是给他们寻了一个更安全更有前途的地方而已。 小雨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弟,坚定的点点头,“我们愿意!” 去桑树村,有学上,有活干,这样他们就能赚银子,还债。 虽说乔姐姐答应帮他们家还,但是,这份收留之情,她已经感激不尽了,银子,她一定会赚够,还给她,不然,自己和弟弟就真的成了地地道道的奴隶,即便她不改他们的身份,他们的行为上,已经成了奴隶。 乔桑没想过,她会有这样聪慧而又傲娇的想法,眼下,她急需要人,所以,这两颗好苗子,她打算好好培养培养。 “里正,把张家借你们村民的借据拿出来吧,我看看有多少。” “这……乔姑娘,实不相瞒,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他们家遇到困难,上门借银子,都是直接给的,想着唐氏那一手做豆腐的好手艺,怎么也还的上,没曾想会变成这样。” 就是自家借他们家的五两银子,他也没写收据。 乔桑了然。 民风朴实的村里,像这样的情况很多。 她转头,朝小女孩看去,“小雨,你有没有瞧见你娘有记账本之类的?” 张家都是本分的人,乡亲们信任他们,连字据都没有立就借钱给他们,依照唐氏的性格,肯定会将每一笔开销都记录下来。 小雨偏着脑袋想了想,道,“有,我这就去拿!” 乔桑点了点头,站在堂屋里和里正一起等着。 这种事,最好还是按照一个凭证来,还多了倒是没啥事儿,毕竟这个村子,也就这点实力,最多也就只能凑足百两,可要是还少了,谁又能保证以后没个赖皮的,捡钱眼看,想要讹上这张家姐弟呢? 里正显然知道她的想法,所以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恼怒之意,只等着小雨拿了记账本出来对账,对上的人家,签字拿钱走人,以后,再也没有外债一说。 这也是他想要替张家姐弟能做的唯一的保障了。 小雨出来,脸色苍白,手里捧着唐氏生前记账的本子。 这本子是用最便宜的草纸做的,厚厚的一本。 乔桑从她手中接过,翻看了几页,都是记录的每日豆腐摊的收支。 这唐氏的字写得还不错,挺娟秀的,初看像是念过字一般,但是仔细一瞧,乔桑才发现,应该不是,而是唐氏记账的方法,很简单,最开始,那字迹歪歪斜斜的,后来,慢慢的,越写越好,因为记账本上,每日几乎都是那些开销。 翻到最后,乔桑果然瞧见了唐氏记录的借债明细。 有些字她不会写,就用了同音节而她又会写的字。 比如说,里正的里,她不会写,便写成了李子的李。 因为她的记账本上,有次写了,给小雨和消费买了李子。 至于正,她每日的开销,算出来有盈利,都会在当天的下面,写上正多少银子。 她看了下,借银子给他们家的大概有两页人名,估算怎么也不会超过五十两。 在下乡,普通人家能拿出几两银子,已经算是比较富泽殷实的人家。 可帮忙是帮忙,谁也不会将自己全部家当拿出来,毕竟,自己一家人还要生活。 “里正,你看看,这些可都是你们村里人?”乔桑将账本递给他,打算让他对对看。 里正接过,一页一页的仔细看,村里的人,除了几乎周扒皮一点银子也不肯出之外,几乎都伸出了援手,这点,他是知道的。 “差不多,这样,我马上让人把村里的人都叫来,跟大伙儿核对下!” “好,那就劳烦里正了!” 里正火急火燎的跑出了堂屋,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乔桑黑娃和这两姐弟。 “小雨,你们家出了欠村里人的银子,还欠谁的没?”乔桑蹲下身子,对红着双眼的小女孩问道。 她在脑袋里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才很认真的回答,“没有了!” 娘的娘家,她回去了一次,但是一个铜板都没借到。 当时她看着娘落寂的回来,那股绝望的眼神,她怎么也忘不了。 “好。既然没有,那就只有村里这些,姐姐帮你们全部还了,这房子,你们看怎么处理?” 他们两人都离开了家,以后回不回来,由他们决定。 小雨到底大一些,眼眸看了看这熟悉的家,却根本闻不到一点点熟悉的味道,更没了家的温馨,留着能怎么样呢? 爹回不来,娘,爷爷,奶奶,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乔姐姐,暂时放在这里,等以后再说,可以吗?” 最近经历了太多,她的脑子很乱,所以,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夜之间,成长,却根本不适应成人的环境。 “好,那就先放着,等你们稍微大点再说,想回来看看,就跟乔姐姐说。” 乔桑太理解他们的心情,自己当时和乔木相依为命的时候,便是这般六神无主,还好她去年已经十六岁,而眼前这个小姑娘,估摸着,最多十岁吧。 十岁,以前是家里的小公主,一家人疼爱,现在,要撑起整个家,照顾弟弟。 这样的巨大反差,让她内心变的惶恐。 “嗯,谢谢乔姐姐。” “不客气,以后,直接叫我姐姐就行。”她发现,穿越过来的她,变的好宽厚,心肠好好。 乔桑自恋的想着,忍不住在心中美了一番,人美,心更美,嘻嘻,虽然现在还没赚到钱,但是,足够了,不是吗? 两个小家伙点了点头,里正很快就返了回来。 村里人知道今天她要来,都候着呢,见她进了村,一传十十传百,几乎都自觉的跑来。 十里坡人口不多也不少,屋里绝对是容不下的,所以,全部挪到院子里去。 “张家欠大伙儿的银子,唐氏都记了账,我念到的,如果没有问题,就过来这里领银子画押,有疑问的,暂时站在一旁,等会儿再核对。”里正站在高高的街道沿上,大声的宣布。 今儿天阴,没有太阳,空气中却格外的闷热,即便是站着不动,也是汗水直流。 “张世豪,七月十四日一两二钱银子,七月二十日,一两五钱银子,总共二两七钱。” “是的,是的!”一个憨厚的男子,也是张家的旁系表弟站出来,应承道。 “好,上来拿吧!” 众人轰轰一笑,愣头青,有银子拿还站在原地不动,等着请他撒? “吴德全,七月十四日,七钱银子。” “对!” “吴德文,七月十四日,七钱银子。” …… 大伙儿熟悉了程序,里正也不想耽误乔桑的时间,便念的很快。 要说出差错,还真有那么两家,唐氏账本上明明写的是一钱银子,非要说借了人家一两。 这人说出数额来,村里人都不信,可见,应该是想要多贪点,可大伙儿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谁家什么情况,谁人什么德行,他们清楚的很。 能借出一钱银子来,也不知道唐氏费了多少口水,才拿出来的吧。 等所有人都核对还完了,剩下的,就是那些觉得有误的,其实,也就两个人而已,几两银子的事情,乔桑本想息事宁人,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要是真的任由他们讹上她,那她怎么跟其他老老实实接受的人交代? “你们两人,确定唐氏是向借了一两,而不是一钱?” “确定,当时那一两银子,可是我们家全部的家当,要不是看他们张家确实有困难,张魁平时又挺帮助我们的,我才不会借呢,现在,他们家人没了,借的银子还给我们记错了,这不是寒人心吗?” “就是,我们家借的可是二两,结果那唐氏居然记成二钱,这差的也太多了吧!”另外一人也附和着。 “有证据吗?口说无凭让大伙儿怎么相信?” “凭什么让他们相信啊?我们借给张家的银子,是你们自己说的帮他们还,难道现在不想认账了?” “我没说不认账,只要你们把证据拿出来,我就按照你们说的金额还给你们,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为了几两银子,不顾乡里乡亲的情分,那么,我也不会客气。 几两银子,也许你们觉得在我眼里不算什么。 但是,你们两位有没有想过,你们村里几十号人,全部都对上了,唯独你们两人没有对上,唐氏记了那么多人的,都没有写错,唯独你们两人的写错了,说的不好听一点,我怀疑你们故意讹人。 我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一个女人辛辛苦苦赚来的,来到你们十里坡,正好遇见张家出事,看他们不幸,这才伸出援手,但,我可不想当冤大头,也不想其他本分老实的乡里人寒心。 你们伸手帮了张家一把,这两个孩子,都是聪明的,他们会记得你们的恩情,也请你们,别把孩子最后一点纯真和感激之情弄没了。” 乔桑说的头头是道,也让刚刚还狡辩的两人顿时哑口无言。 他们只是太穷了,想要多拿点,没想到,这乔姑娘看着富裕,还是个理的清又抠门的。 “就是,是多少就是多少,张家已经够惨的了,还想要骗人家的银子,有点良心好不好!” 有人站出来说话,顿时一窝蜂的对着刚刚这两人指责。 “好了好了,我记错了,记错了还不行嘛。” 一人松口,剩下的就好办了。 等所有人都领了银子画看了押,乔桑让小雨把这个收好,算是以防万一吧。 谁知道以后小雨小飞会不会飞黄腾达呢,要是谁到时候,谁在冒出来,说他们张家还欠某某某银子,让小雨小飞还银子,要是没了这些凭证,这不是等着被讹吗? 等事情处理完,乔桑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算领着小雨小飞离开,白墨辰还在村口等着呢,总不能让他等太久。 “里正,小雨小飞我就带走了,他们有我照顾,你放心,这房子,麻烦你帮忙锁了,到时候,他们想回来,也有个念想。” 说着,乔桑又从钱袋里面拿出一锭银子,递给里正,“张家三口,多亏你们一起帮忙给安葬了,这点银子,便算是他们两姐弟感谢大伙儿的心意。” 话落,乔桑牵着他们两人的手,对着里正还有院子里朴实的乡亲们鞠了一躬。 小雨和小飞抬起头,充满感觉的看向牵着他们手的乔桑。 “这……”里正尴尬的站着,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说真的,张家因为出了事,所以,该卖的,能卖的,都卖了,剩下的,除了地里的青菜叶子,根本什么都没有。 所以,张家的丧事,几乎都是里正动员村里人东凑一点,西出一点,拼出来的。 “收下吧,这是我借给两个孩子的,他们想要对你们表达的谢意。” 她来的时候,村里人已经在办张家的丧事了,这说明,十里坡的百姓,是真心实意的出手帮助这两孩子。 人心大部分都是善良的,没谁愿意变成坏人,大部分都是被形势所逼。 她做卧底的时候,见了许多被逼的坏人,他们,大部分都能改邪归正。 “好,我收下。小雨,小飞,你们跟着乔姑娘去,不是说村里的大伙儿不想管你们,是我们村实在太穷,自顾不暇,实在管不了你们啊,而且,跟着她,好好的上学,干活,将来肯定比留在咱们十里坡好。” 里正的话,大伙儿都猛地点了点头。 是啊,这两个孩子,能跟着乔姑娘去,是最好的选择,许多人还想跟着去呢,这不没机会也没条件。 “谢谢里正爷爷,谢谢大家!”小雨懂事,想的明白,所以,才会做这样的决定。 “乖孩子,走吧!” 里正冲他们摆摆手,泪眼婆娑。 都是一个村的,这两个娃向来乖巧,张家出事谁也没料到,现在,就留下两个孩子,哎…… 乔桑领着人,在村民的目送下,到了村口。 白墨辰掀起帘子,伸着脑袋,直到看见那个粉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一颗心才放下来。 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还真忘了要替这两个孩子还债的事情,要不是乔桑早有准备,让黑娃换了许多零碎银子备用,说不定他们耽误的时间更多。 “墨辰,拉两个小家伙一把!” 乔桑的嘱咐,白墨辰却根本连手都没伸,别扭的别过脸,冷漠以对。 她尴尬的瘪嘴,心里暗骂白墨辰傲娇,看他那清冷的模样,深怕他把两个小孩吓着,忙自己先上了马车,然后把两个小家伙拉上了车。 【898】人赃并获 他们除了一个装衣服的包袱,什么也没带,乔桑想着,家里什么都不缺,带去也不一定用得着。 再说,今儿白墨辰坐在马车里,本来放了一张轮椅,他不喜欢拥挤,也不喜欢别人和别人的东西碰着自己,所以,带多了反而马车放不下。 乔桑让两个小家伙挨着自己坐在马车的侧面,他们小心翼翼低着头的样子,让乔桑有些心疼。 “小雨,你多大了?”她打破沉默,面带笑容的出声问道。 这个问题,她一直没问,倒是给忙忘了。 马车有些颠簸,不知是第一次做马车的缘故,还是两人面对白墨辰特别紧张,他们娇小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不过,小雨还是强撑着身子,乖巧的回答,“姐姐,我十一岁,弟弟小飞今年五岁。” 他们脸上那么明显的惧意,让乔桑见了,心疼的握住他们的小手,随即,抬头,冲白墨辰瞪去。 别那么冷嘛,你看看你,都吓着孩子了! 白墨辰委屈:我也不想啊! 他平时就这个样,她第一次见? “你叫张雨,你叫张飞?” 听里正叫他们小雨小飞,真正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猜错没。、 “对啊,姐姐,怎么了?”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眸,望着乔桑。 乔桑心里喷笑,还真是啊,张雨这名字倒是很普通,张飞嘛,倒是让她想起了三国时期的蜀汉大将张飞,这个小不点,要是能习武的话,在这乱世,将来当个‘张飞’也不是不可以。 “没什么,姐姐问问而已,到了桑树村,你们就暂时住在学堂,帮忙扫扫地,熟悉熟悉环境,学堂里面有书籍,你们可以试着自己看看,有不认识的字,问我或者这位墨先生都可以,等开学了,你们好跟上进度。” “姐姐,学堂什么时候开学?”小飞脆生生的问道。 他喜欢上学,本来家里打算下半年就送他去学堂的,没想到,家里会出事。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怎么,小飞很想上学吗?” “嗯,小飞想要上学,等小飞学了知识,就能当官,当了官,才能救我爹。” 他稚嫩的童音,乔桑听了,也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喷笑。 当了官就能救人,这种思想,是不对的。 可是,在他们卑微的世界里,只要是大官,就一定能救人,不论犯了什么罪,都是能救的。 “杀人偿命,杀了人,谁也救不了他!”白墨辰突然冷冷的出声。 他冰冷的语调,一下子就把小飞给吓哭了,就是小雨,也吓得瑟瑟发抖。 哇…… 顿时哭声在马车里面响起。 乔桑忙安慰他,“小飞不哭,不哭啊!” 她的命,怎么那么苦? 不但要救人,还要负责安慰人,白墨辰这个大坏蛋,怎么尽添乱呢。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爹!”那是他和姐姐唯一的亲人,他知道,爹只是被关在牢里,并没有死。 乔桑眸子一沉,心中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她帮他们,是因为看他们可怜,再者,也是看他们有可塑之才。 但,这并不代表,她真的如他们所看到的那般,是一个大善人。 她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姐姐不是万能的,这事帮不了你们!你们如果有能力,那便自己想办法。以后,你们在桑树村,所有的吃的穿的,都需要靠你们自己劳动所得,我能帮你们的,最多也就是为你们提供一个平台。” 话落,她身体动了动,刚刚还握着两姐弟的手蓦然松开。 她想,她应该跟白墨辰一样冷漠,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对他们的好心,变成他们的依傍。 两人呗乔桑的严肃吓着,诺诺的搓着手,不敢再说话。 一路无言,马车里,有股沉重的气氛,让乔桑喘不过气来。 “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乔桑掀开帘子,抓着车框,去了外面陪黑娃赶车。 空气中吹来的热风,扑打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她毫无畏惧,露出一抹勇敢的浅笑。 她不会当一个善人,让人利用自己的善良,来达到他人的目的,绝不。 到了桑树村,乔桑直接把两个孩子丢到了学堂,丢给马长庆,自己回了老宅。 她好想乔木,好想好想。 “你怎么了?”白墨辰进了房间,便站了起来。 “没怎么!”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写着自己这一年的计划。 似乎,看到这些,她才有动力一般。 白墨辰微微皱眉,有些心疼这样的她。 他似乎从未见过她撒娇。 如果是以前臭臭的胖胖的她,他猜测她会不好意思撒娇,可是,现在她分明美美的,是一个犹见优伶的女孩子,却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软弱,真不知道是她内心太过强大,还是将自己的心事隐藏的太深。 “桑儿,你是觉得,他们两姐弟,有些得寸进尺,对吗?”白墨辰直接开口询问。 这丫头,总喜欢生闷气,自己不开解她,说不定,会气上好几天。 乔桑翻看着自己初来这里的计划,点了点头,随即抬眸,“小花花,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我看不得别人可怜,但是一旦救了,我又觉得自己太圣母,而且,我不喜欢别人一再用我的善良要求我做事,这样让我觉得,我的善良,造铸就了他们依赖的思想。” 最亲的人,可能没什么,但是,对于非亲非故的人,她非常不喜欢,前世,她就曾为自己的善良买过单。 “圣母是什么意思?”白墨辰眼睛注视着她,好奇的在她的身旁坐下。 他们的房间,屋子里有两把椅子,天黑,吃了饭,乔桑锻炼身体,白墨辰就会点亮油灯,坐在窗户下看书,等乔桑回来,也会坐在窗前写写画画。 两人都是十分理性的人,在一起,也会有彼此的空间,想要做的事情,更是不会耽误。 乔桑翻翻白眼,一副你很白痴的模样。 “句里的意思,自己不会理解啊?” “我从未见过自己说自己善良的!” 噗…… 乔桑冷冷的瘪嘴,“不知道别瞎说。” “我哪里说我善良了,圣母的意思是装善良,我是装的,懂不?” “不懂!” 这么纠结的女人,他第一次见。 “不懂拉倒,去安安静静的看你的书,我要好好捋捋。” “好,我去忙了!” 说完,白墨辰转身出了房间。 乔桑抬眸,只看到他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让你走,还真走,坏蛋,也不知道安慰她两句,哼。 她气呼呼的骂了几句,觉得没劲,便低头认真做事。 城西的规划图,她还在考虑到底交给谁合适。 马长庆虽然信得过,可他她想留在桑树村,为她新开的纺织厂做一点贡献,交给陈星,那人流里流气,自己虽然看好他,但到底相处时间不长,交此大任给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靠得住。 可除了他们两人,她现在也没人可用啊,总不至于,把事情丢给亭长去做吧。 让他帮着宣传招商引资还差不多,让他拿着图纸去当总工程师,不现实。 她撑着已经削尖的下巴,愁的两道翘眉紧皱。 没有金手指,做事情真难。 要银子没银子,要人没人,连点特殊福利都没有,她一介卧底在这山卡卡里面,总不至于把收拾坏人那一套用在这些淳朴的村民身上吧。 在屋子里一阵唉声叹气之后,乔桑决定去后山看看。 自己那后山,因为没养蚕,不用摘桑叶,都是陈娇娇和马长庆在照顾地里的蔬果,自己除了锻炼身体沿着上山下山修好的路跑,好久都没挨着打转转了。 有小白在家,乔桑院门也没锁,直接背着背篓往后山而去,刚出了门,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放下了背篓,带着干活的草帽,朝学堂走去。 好人做到底,到底不要让刚来的姐弟太难过。 自己刚刚已经说了他们一通了,相信至少小雨能够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小雨,小飞,出来啦!”乔桑一踏进学堂,便喊道。 两人正在后院的房间里收拾东西,因为给纺织厂的宿舍做上下床,所以,学堂也做了几架,现在正好用上。 他们刚经历了一串事情,心里都很害怕,住在一起,也好做个伴。 听闻乔桑的喊声,赶忙跑出来。 “姐姐!”他们怯怯的,规矩的站在她的面前。 乔桑有些愧疚,她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有些重了啊。 “走,姐姐带你们去姐姐家,顺便带你们去后山,帮姐姐做事,行吗?” “好!” 马长庆正在后院做实验,见乔桑去而复返,跑出来,“哟,刚刚还气呼呼的,咋啦,墨辰这么快就把你哄好了?” 他带着揶揄的声音,让乔桑羞红了脸,可嘴上却不给他笑话自己的机会,“当然,你羡慕嫉妒恨?” 那得意的样子,分明就是在他的面前撒狗粮嘛。 他和陈娇娇关系因为他迟迟未向她求婚的原因,让陈娇娇总是对他若即若离,要想牵牵手亲亲嘴,比登天还难。 自己打不过,只能委屈的看着,吃不着,虐身又虐心。 “谁羡慕嫉妒恨了,别冤枉我。你带他们去哪里?刚刚不还说让他们跟着我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卦了?”他直言不讳的质问出声。 他每天做那么多事,要是有两个小跟班使唤,他也能轻松一点。 “跟着你喝西北风啊,你忙你的,我还是觉得,等曲先生回来之前,他们都跟着我,免得被你带坏!” 乔桑堵了他一嘴,眼里满满的都是嫌弃,这可把马长庆的自尊伤的够呛,几步走到她的跟前,委屈的道,“小桑儿,你这样揭我没有的短,我真的很伤心,知道不?” 他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坏了,惹得她这般说自己。 乔桑抿嘴一笑,放开两个小家伙的手,扯着他的耳朵,来到一旁。 “疼疼疼……轻点……” 他哀呼出声,心里骂了一万句曹尼玛。 这女人,太彪悍了,型号是好兄弟的媳妇,不是他的,不然,他这小命,绝对招架不住。 相比乔桑这个母老虎,马长庆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娇娇可爱多了。 乔桑凑近他,低声骂道,“还知道疼啊,马长庆,你就是一个焉坏焉坏的男人,你说,是不是你把我家小花花带坏的?” “小花花谁啊?”马长庆反问,提着耳朵,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除了我相公还能有谁?” “小花花……噗……笑死我了……” 马长庆完全不顾耳朵还在乔桑的手里,捧着肚子笑的弯下了腰。 小白白变成小花花,兄弟,你真能耐,我马长庆谁都不服,就服你。 “别笑,再笑,我就告诉他你喊我小桑儿,看他不剥了你的皮。”乔桑黑着脸威胁,她怎么把昵称给暴露给这臭小子了。 要是白墨辰知道,两人私底下的称呼外泄,肯定会把自己大卸八块。 马长庆一愣,猛地想起自己刚刚好像是唤的小桑儿,这怎么行,被白墨辰那醋坛子知道了,还不得跟自己绝交啊。 “不笑,我不笑了,阿桑,求求你,千万别跟那厮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喊你小桑儿了。” 这哪里是小桑儿,这是大桑儿,不,这就是母老虎,桑儿可是白猪头对这女人专有的称呼,自己除非想找死,不然,还是不要抢。 乔桑放开他,双手环抱,冷笑,“马长庆,你错的,可不止这一件。” 马长庆揉了揉被扯疼的耳朵,真的是特委屈,早知道,就不出来惹这煞神了。 刚刚回来就见她脸色不好,转了一圈,他还以为,自己兄弟已经把她给哄好了呢,没想到…… 哎,女人心,海底针。 “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 这人面对她的怒气,还能走神,她真是服了他。 “我还做错了什么,姑奶奶你直说。” 两人远离小孩,就是不想让孩子听见。 乔桑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小人书。 “这是你给你兄弟的?”她很码定的道。 马长庆顿时哭兮兮,兄弟,我好心给你找来的,你怎么出卖我。 可惜,人赃并获,他还能狡辩吗? “这个……这个……” “我知道是你给的,不用狡辩,说吧,把我男人带坏了,怎么办吧?”乔桑笑眯眯的问道。 抬眼的时候,瞧见两小孩在阳光下暴晒,嘱咐道,“小雨小飞,你们先到门外树荫下等我。” “好!” 两人跑出院子,乔桑走到院中的大桑树下,摘了帽子扫了扫石凳子上面的灰,放下书坐下。 “说吧,怎么办?” 马长庆抓头挠腮,心里在想怎么逃命,“以后,保证不给他这种书了!” “你的保证,我不敢信!”乔桑很不给面子,直接道出自己的心思,勾了勾手指,道,“过来,咱们打个商量!” 这下好了,逃也没机会了,虽然,他不一定能逃得过乔桑的魔爪。 讪讪的走过去,也顾不得石凳子上烫不烫,直接一屁股坐下,露出讨好的笑,“阿桑,你说,只要我能弥补的,一定万死不辞。” 他现在,无比的后悔,怎么就把书给了那禽兽呢,以他的宠妻程度,把自己卖了,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这是,怎么就让阿桑这个女人知道了呢,她一旦知道,陈娇娇岂不是也会知道?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守口如瓶,不将此事再传给第四个人知道。 “阿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给你相公这种事,问我我也什么都不告诉他,只求你,千万别把我有小黄书的事情告诉娇娇!” 要是娇娇知道,他不但总是色眯眯的看着她,还背着她把她想象成小黄书中的人撸串,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乔桑眯眼一笑,原来,这家伙不单单怕白墨辰,还怕娇娇啊,这更好办了。 “你哪里还有书?”她突然问道。 “这……没有了!”他咽了咽口水,不敢看乔桑的眼睛。 “说谎,到底还有没有?”乔桑无语,都这时候了,能不能痛快点? 马长庆焉了,耷茸着脑袋,面色难看,“还有。” 这可是他在镇上城西忙活的时候,好不容易弄来的,这个女人,不会是打算全部毁了吧? “等会儿晚上吃饭的时候,全部给我送到老宅,悄悄给我!”乔桑十分认真的嘱咐,完了还不放心,“是全部,要是被我发现,你藏了,嘿嘿,那我可不敢保证我张破嘴会不会说出去。” “好,全给你,给你!” 马长庆心想,能用书解决的,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书没了,他还可以去买不是,名声没了,他在陈娇娇的面前,可就永远抬不起头来。 “这还差不多,以后,不准给我们家小花花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另外,我拿了你所有书的事儿,也不能让他知道,不然……” “好,好,我不说!”马长庆忙摆手,深怕说慢了,乔桑收拾自己一般。 “算你认错态度良好,我一定把我的嘴拉好拉链,绝对不在娇娇的面前暴露你色狼的本质。” 马长庆不乐意了,反驳道,“谁色狼了,食色性也,懂不懂,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急。” 他小声的嘀咕声,乔桑听了个正着,噗嗤笑道,“猴急也没用,早点把人娶回家才是正道!” “我知道啊,可是你知道,我从家里悄悄走的,回去自身难保,要是知道我还自作主张带了一个准媳妇回去,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那你们就这样耗着?娇娇现在没有家人,我就是她亲妹妹,我可不同意你们私定终身。” 这事要是在一个地方还好说,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家里总不能拆散,但是,马长庆不是这里的人啊,到时候,他一回去,谁知道是个什么境地,对他死心塌地的娇娇,又该怎么办? “我们不会私定终身,我一定会明媒正娶将娇娇娶回家,这辈子对她好,比你家小花花对你好,还要好。”他无比坚定的打着比喻。 “切,你这话,让我家小花花听见了,一定发狠甩你几条街,况且,有些好,不是说说就行,要看实际行动。” “反正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一定会对娇娇好一辈子的。” 他们信不信没有关系,他相信自己的心,这辈子,非娇娇不可,所以,他不会让她伤心,只会让她幸福。 “我记着你的话,希望你能爷们一次,说到做到,好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我去忙了!” 话还没说完,乔桑已经起身,大步朝院子外面走去。 “喂,阿桑,你能告诉我,你要那些书做什么吗?”马长庆突然惦记的问出声。 他一直想问,没找到机会。 可现在不问,以后,估计也没机会。 真的很好奇,她一个女子,让他把书给她做什么? 要说那些书,不是好东西,直接让他烧了不就好了? “少管我,按照我说的做,把书全部给我,别跟任何人说就行!”乔桑头也没回,继续走自己的。 她可不会老实的交代,是自己要看,嘻嘻! 这东西,她也没有其他的来源,马长庆有,正好借机搜刮来。 马长庆瘪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好!” 女魔头,女霸王! 乔桑一只腿迈出院门,突然转过头来,眼神犀利,“不准骂我,再在心里骂我,我告诉娇娇你……” 马长庆吓得,忙咻的一下站起身,嘴唇哆嗦,摆手讪笑,“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 看见乔桑冷哼一声离去,他才拍了拍胸口,跌坐在石凳子上。 他的命,怎么那么苦啊,上半辈子,遇到白墨辰这个腹黑冰山男,把自己压得死死的,现在,又遇到乔桑这个大魔女,他的人生,可不可以再悲催一点? 刚抱怨完,马长庆动了动鼻子,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遭了…… 他的实验…… 完了完了,几天的劳动成功,功亏一篑,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啊。 乔桑带着两个小家伙走远,听见学堂传来一声哀嚎,抿嘴幸灾乐祸的笑了。 敢带坏她的相公,活该被自己欺负。 回了院子,白墨辰不知道跑到那去了,还没回来。 家里也没啥参观的,就那么大,倒是让他们和高大威猛的小白打了招呼。 “小白,以后,他们来家里,不准咬,是自己人,知道吗?” 嗷呜……嗷呜…… 它靠在乔桑的身侧,亲昵的蹭着她的小腿。 知道了,主子又带人回来了,好厉害,他们这个家,越来越大。 “小雨小飞,这是小白,你们来我家,记得叫它的名字,免得它伤了你们!”乔桑摸了摸小白通体发白的发毛,为他们双方介绍道。 “好!” 小飞到底年纪小,看着这么个大家伙,心里有些害怕,却又忍不住好奇。 “姐姐,它是狼吗?”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动物,眼珠子盯着小白上下打量。 “嗯,狼,但是,你们别怕它,它不会无故伤人。” “真的是狼,姐,它的毛好漂亮。” 听闻有人夸它的毛发,小白还很配合的抖了抖。 那闪亮的毛发,发出耀眼的光芒,刺的他们都看花了眼。 “好啦,小白,去待着吧,我带他们去一趟后山,等我回来,你就可以出去玩了!” 嗷呜……嗷呜…… 它轻快的回了两句,蹦跳着去了院子里的桑树下待着。 将乔木的小背篓给小雨背上,待着他们往后山去。 小飞才五岁,太小,但是走起路来,丝毫不比他们慢,想来在家的时候,也没少干农活。 “小雨,你以前在家干过农活吗?”乔桑决定还是问问。 张家在村子里,还算是比较好过的人家,单是从他们起的新房就可以看出来。 “嗯,干过,喂猪,打猪草,砍柴,种地种菜,做家务……都会!” 奶奶身体不好,爷爷要和爹下地干活,而娘每日要去镇上卖豆腐,所以,家里的农活牲畜几乎都是她做的,包括照顾弟弟。 “那好,以后,放学放假你有空,便来我家做农活吧,我给你每个月一两银子,这后山的地儿都是我家的,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动手种,当然,也要帮着我种些。 等学堂开学,学堂有食堂,你们可以在里面吃饭,但是要给银子,你们也可以自己做吃的,要买什么东西,拿了银子,让今儿赶马车送我们回来的黑叔叔给你们从镇上带回来,也可以跟着他去镇上自己买。” 乔桑简单的交代着事情,她之前,本打算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吃,但是,后来一想,他们家人本来就够多的了,要是再多下去,堂屋的桌子,就该坐不下。 小雨有十岁了,十岁的女孩子,家务什么的,几乎都会,做饭自然也不在话下。 “好,谢谢姐姐!姐姐,我一定自食其力,好好的在桑树村干活赚钱!” 还钱的事情,她一直记在心上,虽然没说,但是,她一定会还,不但会还银子,还会还她对他们姐弟的恩情。 娘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明白这个道理。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记住,不到万不得已,能靠自己的时候,千万别靠别人,明白吗?” “明白!”小雨十分坚定的点头。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她记住这句话了。 三人来到半山腰,乔桑看了下自己那片菜地,种满了各种瓜果蔬菜,可惜,这里没有西瓜,要是有,她一定腾出一大片地来,种上买点银子。 “姐姐,这些都是你种的菜?”小雨是个行家,一看这些菜,就知道被伺候的很好。 “恩,也不全是我种的,有时候我不在,便是另外的人在伺弄,怎么,种的不好?” 村里人都说在山上能有这长势,已经很不错了,难道,小雨这丫头还是一个比她还行家的行家? “没有,姐姐这菜种的很好。山地土不厚,加上水分不足,很容易死掉,能长的这般绿油油的,应该是浇了不少肥!” 种粮食她可能没那些老农在行,但是论种菜,她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因为他们家的菜,几乎都是她种出来的。 勤施肥,勤浇水,勤抓虫,还要勤照看。 这个季节,四季豆过季了,上面却还挂着不少后发的小豆角,这说明摘完之后,地里还有人添肥,这才二次开花结果。 豇豆、青椒、番茄、茄子、黄瓜、玉米、红苕藤、南瓜…… 一小片一小片的,分开种,条理分明,整齐好看,绿油油的一边,红丹丹果实。 “看出来了,你真是一个小蔬农。以后,这地都交给你了,重的弄不上来的,让我们大人来,简单的,轻巧的就交给你和你弟弟,能行吗?”乔桑试探性的问道。 别小看她这一片片方块地,要真的算下来,虽然比不上村里人那些土地肥硕,但是面积绝对不比他们的少,除了不能种水里的东西,她这山腰处的土,山下能种的菜,山上样样能种。 “能!”小雨十分爽快的应下。 她没想到,一来,自己就接到活计了,这让她很心安,能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和弟弟,她高兴。 家里横生变故,其实,她很不愿意被人可怜。 也许是骨子里的自尊心作祟,也许,是爹娘纯良的遗传天性使然。 “行,那我们今儿下午,就摘些菜回去,顺便把这玉米掰了。” “好,姐姐,小飞也来!” 三人相视一笑,在闷热的阳光下,撸起袖子放手干。 下午的时间,还是挺长,一大片玉米地,掰了二分之一,他们两姐弟掰,乔桑就把玉米棒往回背。 下山的路,因为马长庆和赵远山夜以继日的劳作,总算是全部都铺上了石板路。 但是因为是弯弯曲曲的盘山路,乔桑一个人下山的时候,并没有走,还是走的之前的老路,一条稍微直一点的近路。 以前她背着这背篓,背带子很短,有时候还要勒着她这满身的肥肉,但是现在,明显消瘦了的她,背带子如果没拉住,背篓还要往后翻。 这就是差别,也幸好,她虽然瘦了,力气却没变小,有她背脊骨那么高比她现在腰身还要宽的圆筒背篓,她能背满满的一背篓下山。 乔桑本想晾晒玉米粒,晒干了放着,大花猪吃完了再磨粉,但是一想到他们家的地形,她觉得还是把玉米棒都挂起来吧,像东北那边一样,挂在房梁上,看着黄灿灿的,好看,还能装饰装饰他们破旧的外墙。 所以,这些玉米棒,乔桑是直接连玉米和玉米壳一起背了回去。 重量相对于光秃秃的玉米棒,轻了许多。 乔桑回到家里,也没急着将玉米挂起来,拿了竹筒水杯,倒满解暑的菊花茶,又朝后山奔去。 她之前没注意,这玉米,现在都黄了,要是再不搬回来,这天阴沉沉的,一旦下雨,恐怕只能让其在后山发芽。 “来,小雨小飞,喝点水再干!” “好!”小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乐颠颠的跑过来。 乔桑有些心疼,乔木在家的时候,她都很少让他干活,现在却欺负一个比乔木还小的孩子,她是不是有些过了? 可他们毕竟不是自己的弟弟啊,要是自己也这般惯着他们,他们能做出什么成绩呢? 这般一想,乔桑猛地心里发慌。 对待其他人,她能看的这么透彻,为何对待弟弟乔木,她觉得应该特别对待呢? 白墨辰一直说她,太惯着乔木了,她总以为自己没有,现在一回想一对比,才知道,她何止是惯着乔木啊,简直宠他到了宠自己的孩子一般。 “小雨,累吗?”乔桑回神,替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的小雨擦了擦汗。 “不累,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们也是这般干活!”她痛快的接过弟弟递过来的木桶水,豪爽的道。 反正让她干活,比让她歇着开心。 她心里这般想着。 “那就好!我们再掰一背篓,就回家休息!” “好!” “姐姐,我能吃这包谷杆吗?”小飞突然期待的看向旁边穿梭在包谷林里的乔桑。 “当然能了,你等着,姐姐给你砍上几根甜的!” 说完,放下背篓,找了几个又大长的又好的玉米杆,砍掉头部尾部,剥掉包谷叶,递给小飞。 “尝尝看,甜不!” 今年雨水不好,案例水应该很甜。 小飞也不怕脏,张嘴撕了一口,猛点头,笑容满目的道,“甜,姐姐选的很甜,姐,你要不要尝尝。” “小飞吃,姐姐掰完玉米再说!”小雨懂事的继续手中的伙计。 在古代,不管冬天还是夏天,女子几乎都是长衫长裙,还都是长袖,连领子也不能开的太低。 加上乔桑总是会设计一些防止弄伤自己的农业工具出来,所以,尽管三人在玉米地劳作了一番,也根本就没被玉米叶割出一点点小口。 手上带了手套,脸上带着有白纱布遮脸的草帽,包裹的这般严实,想要被割伤刮伤都不可能。 唯一的缺点,就是被捂的太严实,有些热。 等他们将背篓装满,天也快黑了。 “小雨小飞,别掰了,都出来,咱们明儿再来。”农活一天是干不完的,做完了这样,还有下一样等着。 特别是土地非常有限的情况下,往往都会多次利用。 “好!”两人应了一声,一人一手拿着裹着玉米壳的棒子走了出来。 “给,擦擦汗,咱们歇歇便回家。” 看他们做的这般认真的份上,乔桑决定,晚上给他们做一顿好吃的。 蔬菜刚刚摘了,就放在小雨的背篓里,她背着。 回来的时候,乔桑让黑娃在市场割了几斤半肥不瘦的猪肉,冻在水井里,剔一点瘦的出来晚上炒青椒肉丝。 至于肥肉,他们家除了马长庆,就没人喜欢晚上吃肥肉。 回到家里,乔桑累的够呛。 差不多有半个多月没做农活,也没锻炼身体,感觉体力明显不支啊。 不行,从今晚开始,该有的锻炼不能少。 她可是组织专门培养出来的精英人才,要是连这点毅力都没有,岂不是白瞎了组织那么多年的栽培? 回到家里,白墨辰还没回来,倒是陈娇娇和马长庆过来了。 “咋啦,你怎么又带回来两个?”乔桑正在后院洗菜,陈娇娇凑上来,嬉笑着打趣。 上次带回来阿豆,乔木哭的跟泪人儿似得,现在又是两个小不点,她这是当姐姐当上瘾了? 乔桑故意叹息,“一言难尽!” “什么一言难尽啊,我看你就是又善心大发了是不是?” 她太了解这人,嘴上狠厉,心里其实比他们这些人都柔软,见不得弱者被人欺负。 “大小姐,我哪有,是你崇拜的墨先生,他说曲先生需要一个书童,这才把人带回来的,以后正好可以在学堂帮忙打杂,不好吗?” “好是好,不过,阿桑,我提醒你,你可千万别再发善心了,要不然,你们家和学堂特定成为收容所。”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她就是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才颇有些后悔这般冲动。 陈娇娇点了点她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人模样,“你呀你!” “嘿嘿,别啰嗦了,来帮忙,人家小雨在煮饭,小飞在烧火,你一会儿什么都不做,也说不过去。” “马长庆那家伙不也没做吗?”陈娇娇瘪瘪嘴,不过,还是蹲下帮她一起洗菜,“对了,墨先生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后山乘凉去了吧,不管他,他自己知道回来。” 白墨辰会武功,陈娇娇是知道的,所以,听乔桑这么一说,她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晚上我们吃什么!”她特别喜欢乔桑做的饭菜,好吃,还花样多。 就比如说,茄子,一般人都是红烧茄子,她会做凉拌茄子,鱼香茄子,茄饼,茄子煲,糖醋脆皮茄,肉沫茄子,还有豆角炒茄子等等。 “青椒肉丝,南瓜丝,凉拌豇豆,蒜泥黄瓜,炝炒红苕尖,够你吃吗?” “够,不过,阿桑,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做一顿大餐啊?” 她好久没尝到乔桑做的新奇的吃食了,嘴馋。 【899】厂房收尾 “想吃什么,等下雨得空了,我给你做,保证你又吃成一个大胖子!”乔桑忙着手里的活计,还不忘笑嘻嘻的打趣。 两人都瘦了,乔桑瘦成了包子脸,陈娇娇则是瘦成了鹅蛋脸,配上她本就精致的五官,要是把这一身装备换了,说她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大小姐,肯定多得是人相信,不过,以前,她确实是一枚大小姐,现在嘛,却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我才不会呢!”瘦下来了,就再也不想胖回去。 胖子的苦恼,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去经历了。 两人洗好菜,乔桑端回厨房,厨房里人太多,热得慌,乔桑留下小雨烧火,把陈娇娇和小飞都赶了出去。 “姐姐,要不我来炒吧!”小雨试探性的要求道。 她迫切的想要多做事情,得到乔桑的好感。 因为只有让她喜欢上他们姐弟,他们以后的日子,才不会太难熬。 “不用了,你烧火吧,累了一天了!” 乔桑说完,已经开始在灶台边忙活了。 这个天气,猪食直接给喂的生的,所以,厨房里,几乎看不到喂猪的东西。 她一直不喜欢把将煮饭做菜的锅,又用来煮猪食,总觉得恶心,所以,很早的时候,便将灶台打成了三眼,买了三口锅,最里面那口,冬天的时候,专门给大花猪煮猪食,外面的两个小锅,一口煮饭,一口炒菜,分开来。 晚上煮的豇豆稀饭,已经装盆冷着,等会儿把菜炒好吃正好。 乔桑炒菜的手艺很一般,好在她喜欢捣鼓,各种作料备的很齐全,有了作料,还怕色香味不齐全吗? 大锅炒菜,速度要快,翻炒几下,要放各种作料,还要起锅,稍微慢了一点点,菜便糊了。 炒完一个菜,她习惯把锅刷一下,再朝下一个。 柴火炒菜,就必须把菜都备齐了,不然,等你手忙脚乱的准备,锅里该燃起来,特别是夏天,气温高,一个不小心很容易着火。 “姐姐,你炒的菜真香!”小雨熟练的烧着火,夸赞道。 “你也可以啊,只是你现在对什么都还不熟悉,又累了一天,姐姐想让你休息休息。 而且,小雨,虽然说,是我替你们姐弟还了债,带你们回来的,但是,你们可不是我的奴隶,我也没把你们当成奴隶,你们还是自由人,想做什么就做,有什么话想说便说,在我这儿,没那么多的规矩,也不用藏着掖着,知道吗?” “我知道了,姐姐!小雨和弟弟这辈子能遇到姐姐这样的大好人,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好多好多的好事!”她甜甜的说着,眸子里面有了光亮。 乔桑瞥眼,心笑道,这丫头,一直绷紧了神经,见自己那么说,才松了一口气吧。 “上辈子的事情呀,咱们谁也不知道,但是这辈子能预见,那就是缘分,以后好好地,多学点知识,就算为了你弟弟,也要振作起来。” “嗯,我知道!我们家没了,以后,我要给弟弟一个家,替爹娘照顾他。” “真懂事,姐姐有个弟弟,以前跟你们有过一样的境地,后来,也是经历过一些事之后,便才慢慢的好起来。” “姐姐弟弟是乔木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乔桑一脸的震惊,难道不但她出名了,连弟弟也跟着出民了? “在学堂教室的光荣墙上看见了他的名字。” 姐姐那么厉害,她的弟弟一定也很厉害吧。 “原来是这样!”乔桑边翻炒菜肴,边与小雨闲聊。 小雨点了点头,将炒好的两盘菜端了出去。 “小飞,把桌子擦一擦,再来打盆水,洗手吃饭!”小雨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乔桑在厨房眯眼一笑,看来,自己的话,没有白说,是个聪明的姑娘。 过去的,发生的,无法改变了,他们必须向前看,为了自己要守护的人,振作起来,这才是一个勇敢的人。 陈娇娇跑进来,“你给那丫头说啥了,怎么一下子就不怕生了?” 她是真好奇,乔桑哪来的那么大的魅力,居然能安抚人的心灵。 “能说啥,唠家常呗。帮忙啊,不帮忙晚上可没你饭吃,人家小飞那么小,都知道帮着干活,你这么大一个人,好意思你?” “好好好,我这不是来帮忙了嘛,好你个乔桑,现在越来越周扒皮了,使唤人还凶巴巴的,哼!”陈娇娇瘪瘪嘴,十分不客气的对她做鬼脸。 嘴上抱怨,其实人已经开始行动,在水缸里盛了一盆水,洗碗筷,端进堂屋。 “我要是周扒皮,绝对一口菜都不给你吃!”乔桑对着她的背影,嘻嘻笑道。 周扒皮有她这么好?好吃好喝的给他们做好,还让他们时不时的挑三拣四,挖苦自己一番? “你不给我吃,我就哭给你看!”陈娇娇闲的无聊,就喜欢和乔桑斗斗嘴,吵吵闹闹的,其乐无穷。 他们都不在,就她和马长庆两人,安静的要死,一点都不好玩。 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一本正经,回到家,连个说话分享喜怒哀乐的人都没有,岂不是太憋闷。 最主要的,还是她习惯了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场景,现在一下子冷情下来,不单单是她不习惯,马长庆这么欢脱的人,也不习惯。 正说开饭,白墨辰从后门推着轮椅进来,马长庆正在堂屋悠闲的坐着逗小飞,瞧见他的身影,赶忙跑过去,“我说大哥,你这腿脚不方便,还到处乱跑,也不怕我们担心,心儿真大。” 白墨辰剐了他一眼,一脸平静的回答,“要你担心?” “得,不识好人心,跟乔桑一个样儿,你们两口子,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废话!”白墨辰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他和乔桑本来就是一家人,还用得着他说? “……” 马长庆彻底无语了,他们两口子绝对是串通好的,一回来都来欺负他。 “你不吃饭?”见他没跟上来,白墨辰停下轮椅,转头问道。 “吃,凭啥不吃!” 他为他们家当牛做马,累死累活,不吃饭岂不是亏得慌。 几人开开心心的围着桌子吃饭,乔桑见小雨小飞两人还有些拘谨,不停的给他们两人夹菜,那好的,让陈娇娇马长庆两人都吃醋了。 他们刚来的时候,也没瞧见她这么热情周到啊。 “阿桑,我也要吃青椒肉丝。”陈娇娇坐在马长庆与乔桑的中间,离那盘子菜确实比较远。 这桌子是乔桑在镇上的二手市场淘来的,价格不贵,成色也还可以,因为是圆桌,坐的人比较多,唯一的坏处就是没有转盘不好挑菜。 乔桑瞥了她一眼,翻眼道,“站起来挑呗!” 那么大一个人了,还好意思让她帮忙挑菜,要脸不? “……” 陈娇娇顿时觉得自己被忽略了,气呼呼的站起身,一筷子挑走了一大串青椒肉丝。 乡下的大锅炒菜,都是用大盘子装,人多,乔桑炒的分量也多,不然,被她一筷子跳了大半,其他人可就没得吃了。 一顿饭,吃的搞笑不已。 吃完饭,自然有马长庆这个劳动模范收拾碗筷洗碗,但是,今儿来了两个勤快的小帮手,吃饱喝足,两人蹭蹭的就把碗筷收了,硬是没让他们沾上手。 陈娇娇仰靠在椅子上,笑眯眯的夸赞,“阿桑,可以啊,出去一趟,又带回来两个勤快的,你这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阿豆勤快老实,这两个长得乖巧,看着就喜人。 “怎么,你是羡慕呢还是嫉妒啊?” “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我怎么就没那么好的运气,捡到一个贴心的小棉袄呢?” 她现在每天累得发慌,要是能有个帮忙打下手的,那她可就美死了。 乔桑擦完桌子,斜着瞪了她一眼,在她旁边坐下,“什么贴心小棉袄啊,陈娇娇,你可别打他们的主意,人家是来咱们村读书兼职赚钱的,你呀,忙不过来呢,想找小丫鬟,就去镇上的牙行买去。” 陈娇娇什么心思,她清楚的很,定是看小雨聪明伶俐,想要带在自己身边自己用。 按理说,待在陈娇娇的身边,她也没啥意见,可是小雨还小,最好还是在学堂学点东西再说。 不然,大字不识一个,将来,即便是培养出来,也难有多大的作为,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乔桑救的这些人,其实,倒是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她得买人,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必须培养一批属于自己的人。 白墨辰将来怎么样她管不着,单就是自己手里的纺织厂和城西地儿两桩大生意,她的手上也必须有能为自己撑起的人才行。 训练人的地儿她都想好了,就放在镇上的墨府,自己抽一个月的时间亲自训练。 陈娇娇被她堵的,撅起小嘴,“阿桑,你怎么知道我看上小雨了?” 乔桑直接翻了翻白眼,“你那眼睛,贼溜溜的盯着小雨看,不单单是我看出来了,马长庆和你崇拜的墨先生都看出来了。” “真的?”陈娇娇不信,朝坐在另外一边喝茶的两人瞧去,见马长庆点头,怪不好意思的。 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得嘞,想要小雨的事儿啊,估计没着落了。 “阿桑,三天后工厂招人,你可要亲自去瞧瞧把把关!”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还有件事,要你拿主意!” “什么事啊,你说!”陈娇娇现在独当一面的本事,可是见长,比马长庆还厉害。 现在居然说让她拿主意,看来,还真是事儿。 “现在厂子里,一切准备就绪,三号厂房织布机安放到位,一个厂房放了二十台,四个厂房一共八十台,另外,靠近左边的一号、二号厂房放的是抽丝机,每个厂房也打算放二十台,你要的那些工具,也都全部放在了生产线下。 现在木匠师傅一直在赶工做,不过,暂时做出来已经搬到厂房可以用的织布机只有二十台,剩下一些还没搬进去,而且,还差几十台,等我们把工人培训出来,估计到八月中旬,也就差不多做完了。 工厂周围的绿化,也基本完工,该种的花草都种下了,只是,现在天热,不一定能完全存活下来。 宿舍那边,东边院子一共十个房间做成了宿舍,一个房间放了四架上下床,可以住八个人,另外一通西侧院子,按照你的吩咐承包给了穆婶,让她做厂子食堂,正好,西侧开了门,饭点的时候,可以打开,让工人直接进入食堂吃饭,方便。食堂旁边,单独留了个小院,专门做医护室,靠近工厂入口的大门,也靠近宿舍,方便。 南侧则是留了一个小院,后面建好的二层小楼,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一楼弄成了小门面的样子,二楼弄了一间会议室,一间财务室,一间出纳。还有几间临时办公室,都放了桌椅板凳。” 乔桑练练点头夸赞,“安排的很好啊,还有什么事?” 她自己未必都把厂子的各个方位记得这么清楚,看来,她是真的去的少了。 “一切妥当,唯一还没有着落的,是咱们厂子的牌匾啊!”陈娇娇叹息,真为这人的智商着急,要不是她想起,这人肯定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做生意,开厂子,哪有没有牌子的? “你说的拿不定主意的就是这事?”乔桑十分无语。 这也算事儿? 他们村可是有学堂的村儿,写几个大字的事儿,还有什么为难的? “大姐姐,我担心的不是字儿,我说的是厂房的名字,难道就叫纺织厂,你就没想过起一个响亮的名字?” 将来做大做强,他们必须要有自己的牌子不是,总不能无名无姓吧。 乔桑朝白墨辰看去,笑的得意,“你怎知我没想厂房的名字,实话告诉你,名字啊,早就想好了,而且,牌匾我都准备好了,明儿拉丝过去的时候,顺便一并带过去挂上。” “真的假的,我不信。” 她天天往老宅跑,虽然没进他们的房间,但是也不可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好了牌匾她都被不知道啊。 “不信拉倒,过些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走吧,去后山跑两圈。” 他们两人喝茶下棋,他们两个女人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也不好。 陈娇娇见她朝后院走去,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阿桑,说说呗,取了个什么名儿?” 而且,她很好奇,这名儿到底是阿桑取的,还是墨先生取的。 “不告诉你,就让你着急,有本事,你来追我啊!” 说完,乔桑迈开步子,快速的顺着石阶朝山上跑去。 爬山能用跑,还把这当成减肥运动来做的,估计也就他们两个女人了。 …… 第二天,乔桑让黑娃将后院用油纸包裹的干丝装上了马车,并把白墨辰亲自题字的牌匾,一并带去了过去。 他们现在不知道这牌匾的价值,等将来,嘿嘿…… 当然了,前提是,白墨辰能推翻当下腐败无能好战喜功的昏庸皇帝。 自从得知白墨辰的身份,乔桑并没有想过帮助他,她想现在的自己,也帮不上他什么忙,还是把自己当下的事情做好,这才是重点。 “挂上去,等招好工人,开业的那天再掀开!” 乔桑让邓大山找了几个工人,搭了木梯子,抬着高高的牌匾,挂在大气的大门上方。 既然是工厂,那就必须要有大门,要有围墙,要有保安室,要有人行通道,还有马车通道。 这都是根据现代化设计的,虽然乔桑没能设计出一个指纹打卡机来,但是,纸卡打开,还难不倒她。 工厂内部装饰问题,她全权交给了陈娇娇,然而这些细节问题,乔桑则是交给了马长庆来做。 比如说,统一的工作服、工作牌、上班卡、手套、口罩等等。 纺织厂,不管是抽丝还是织布,灰尘肯定是有的,虽然,在这乡下,很多人都不在乎,但是,她去不能不管不顾。 吸尘太多,会危害身体健康,她可不能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每一个大厂房,都有大大的窗户口,虽然这样,却还是没有排风扇来的通风。 他们建厂的地儿,连着后面、左边还剩下一大块空地,乔桑想着等明年,纺织厂走上正轨,有了资金,便再建几座大厂房,到时候,用来专门养蚕,雇人养蚕,这样她也不用事事俱到,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城西的开发上。 至于桑树,乔桑既然已经把这地儿买了建厂,旁边的山买了,那么,厂房正后面的山,她自然也买了下来。 那山上,都是桑树,今年估计是没时间重新砍了插枝儿,只能将就着,秋蚕她养的比较多,到时候桑叶不够,还要靠这些勉强可以的桑叶接济一下,等明年开春,再说规整的事情吧。 “阿桑,现在不可以看吗?”陈娇娇望着那大小合适,又十分神秘的牌匾,好奇的仰望着。 “不可以!”乔桑回了一句,继续看着他们挂匾,“偏了,左边高一点,对,就这样!” 乔桑本想把这大门设计成铁门,可铁这种东西,在古代贵不说,还不好找,而且,与她设计的厂房特色一点都不符。 所以,最后才选择木质的垂花门,样子好看,还保证了内里的私密性,门口没有摆放什么雄伟的石狮子,而是在台阶上方摆了两盆花草,清净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小气!”陈娇娇半眯着眼睛,不满的抗议。 她又不是外人,难道,还怕她到处宣扬啊? “就小气了,怎么着?好啦,跟我一起进去检查,有不妥的地方,好及时改!” “遵命,大小姐!” 乔桑娇笑,亲昵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拜托,你才是我的大小姐,走吧,娇娇姐!” 说完,推着她往里面走。 马长庆今儿去镇上了,在薛秀才哪里定制的工作服已经好了,他去取货,顺便再采购一些其他的小东西。 比如说扫帚、垃圾桶、麻绳之类的,既然要招人,要提供住宿,要开食堂,那就有吃喝拉撒,就会产生垃圾,要是不能及时清理,后果,她还真不敢想象。 两人进去后,又是一阵很仔细的检查,特别是三号厂房已经摆放整齐的机子,乔桑看的很仔细,自己还试了几台。 他们主要要织的是蚕丝,称为绸缎,算是高级衣料,与普通的棉花亚麻织布不一样,要求也更高。 乔桑没本事设计出机械化的电动纺织机,只能使用这种简易的人工织布机,可能效率不高,但是,她相信,在生产力如此落后的古代,也算是比较先进的一种了。 “阿桑,我不明白,你何为要把咱们的绸缎交给薛秀才来染呢,咱们当初就该自己开一个印染厂。”陈娇娇像个尾巴一样,拿着一个用宣纸做的小本子,跟在乔桑的身后。 乔桑走在宽阔的车间里,左看看又看看,笑着道,“咱们有那么多时间做吗?再说了,桑树村是一个山好水好的地方,如果开印染厂,那么势必会有污水排出,到时候,咱们这里还能成为旅游胜地吗?” 染布她不是没有想过,前面的工序,她都做了,唯有印染让薛秀才来,就是考虑到污水的问题。 他们旁边是一条大河,如果污染,那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她懂一些污水的处理办法,却也无法完全避免,再说,染料总得来说,因为是被调至而成,味道重不说,还有一定的毒性。 这也是为何她让薛秀才招工的时候,尽量招收已经成家有小孩的男子,因为很多染料,都有杀精的副作用。 “也是哦,此事古难全。” 赚钱的事情,总不能权被他们做了,这样让别人做什么。 “对啊,想要发展旅游业,就不能将那些有异味的东西带到村子里来。” 也许,他们不能理解乔桑的想法,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太清楚新鲜清新的空气对于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恩,我明白了!” 就像她,喜欢村子里的宁静,不希望这一切被打破一样。 两人继续检查,除了厂房,食堂、宿舍、办公室、医务室,一样一样的检查,有问题的,陈娇娇记录下来,等下去便交给邓大山,让他盯着工人改过来。 花园里,还有些妇人正在种花菜,瞧见陈娇娇,都亲切的打招呼。 虽然他们都知道桑树村乔家姑娘是老板,但是,因为她来工地上的时间少,不如陈娇娇多,大伙儿反而认识陈娇娇,不认识跟着陈娇娇一起的乔桑。 两人都是微胖,身高一样,长的又如花似乎,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两姐妹呢。 “几位大婶,辛苦你们了,天气热,这些花草种好后去一定要记得浇水!” 厂子里,除了宿舍那边正常饮用的井水,工厂区这边也打了好几口井。 乔桑说,要确保水井里随时有水,如果没有,即便是去河里担水,也要装满了。 陈娇娇起初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为了防火,这点,倒是她没想到的。 纺织厂,说白了就是和布匹打交道,要是一旦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他们也不是期盼着发生火灾,而是防范于未然,而且,像现在这般,用来浇花浇草,或者打扫卫生洗个什么的都很方便。 “放心陈姑娘,我们记着呢!” 陈娇娇点点头,朝乔桑看去,“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 他们完全按照她的要求来做的,细节地方,比她还考虑的周到,她不满意都不行。 要是以前,她绝不相信自己有一天开厂子,也会装饰的这般好看。 这一处极具古色古香的厂房,配上桑树村独有的翠绿,蓝天白云,青砖白墙红瓦,赞新的让人赏心悦目。 唯一的缺点,便是石灰味儿有点大。 “阿桑,种花的土都是从别地儿运来的,这里的土壤根本无法生长,所以,厂房周围,把草除了之后,就只能光秃秃的了。” 要发展旅游,阿桑才故意把厂子建的这般漂亮的,要是因为外围,影响了美观,岂不是功亏一篑。 乔桑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拍了拍挽着他胳膊的陈娇娇,“不用担心,光秃秃的就让她光秃秃的好了,你记得旁边那座山上的那个大溶洞吗?” “记得,我还在那里摔了一跤呢!” “嗯,以后,咱们厂子旁边的空地,就修一排排平房,村里每家每户一间,可以做自己拿手的生意,可以摆放自己想要卖的东西。” “啊?卖东西,谁去买啊,工厂的工人?厂子里有吃的,谁会去外面啊,况且,你不是打算在厂子里开一个小卖部吗?” 这外面要是开店了,里面的食堂和小卖部还有生意吗? “当然不是工人买了,是游客啦!” 两人一边朝外面走,一边说这话,陈娇娇瘪嘴,有点不赞同,“阿桑,其实,我一直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什么呀,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当说不说的,说!” 真是的,还跟她客气上了。 “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你就算说破了天,我也不会生你的气。” “嘻嘻,就知道,你最好了!” 乔桑对她撒娇的样子颇为无奈,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啊? “说吧,我的亲姐姐!” 陈娇娇露出一抹讪笑,“我觉得吧,你说的什么旅游不靠谱。” “就这话?” “嗯,桑树村真的是太偏僻了,路不好走,还里镇上县城那么远,我觉得没谁会花那么多的时间到这里来游玩,而且,现在是战争年代,谁会花多余的闲钱跑来玩呢,你可能不知道,除了咱们桑树村,很多地方连饭都吃不起,今年又天干,粮食收成不好,你别看我们桑树村的稻子还可以,那是因为有条河的关系。” 陈娇娇分析着当下的时局关系,一张小脸十分的认真。 乔桑放开她的胳膊,带着她朝河边的树荫下走去。 “旅游这东西,短时间内肯定看不到效益,但是,几年后呢? 到时候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生活条件满足了,就会寻求精神层次的满足。 百里镇的城西开发,就是一个引子,将会吸引大批的人来百里镇。 咱们学堂那么大,不可能只有那么点学子,等来咱们学堂上学的人越来越多,是不是也会吸引更多的人来咱们桑树村? 另外,种桑养蚕那么赚钱,难道就没有眼光独到的商人跑到咱们桑树村来学习? 赚钱的生意,不可能一家独大,慢慢的,会有更多的人种桑养蚕。 还有纺织厂,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不但可以织绸缎,还可以织棉花亚麻? 既然能织布,那么会不会有商家来跟咱们大批量的进货? 薛秀才的印染厂,别人不一定一定要去他哪里进货,对吧……” 乔桑说完,人已经似笑非笑的入座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 陈娇娇听完,承认道,“阿桑,看来,我还要多跟你学学才行啊,我这目光,看的太浅了!” 是啊,看似独立的一项项生意,却有无比相关的联系,纵观这么一看,就是一盘大棋,下好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怪你,你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她很真诚的说道。 自己要不是是一个现代人,有一些现成的现代观念,也不会想的这么长远。 “而且,娇娇,有一句话叫活到老学到老,知识是无穷无尽的,咱们都还可以进步。” 这是大实话,她的身上也有很多的缺点,只是在那些优点的衬托下,没那么明显。 “嗯,一起进步。阿桑,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说!” “那个……那个马长庆跟我求婚了!”陈娇娇坐在她的旁边,红着脸,低着头,搓着手,别扭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长辈了,唯一的一个,她把她当成亲人,却比她小,只能当自己的妹妹。 乔桑一下子笑了,坏笑。 “真的?” 陈娇娇不敢看她,埋着的脑袋猛地点了点。 “跟我说还不好意思啊?” 这人真是…… “阿桑,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她也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他的爹娘并没有在这里啊。 他们就算是想要成亲,也不行啊。 “你想要答应他!” 陈娇娇抬起羞红的小脸,搓着手,“嗯!我今年都已经十八岁了,要是再不成亲,就成老姑娘,该被人笑话!” “你呀,别管年纪,也别管别人怎么说,我就像问你,你喜欢他,愿意嫁给他,跟他一辈子在一起吗?” 两人并排坐在河边的树荫下,木制的长椅,因为被高大的桑树叶子遮挡,并没有半点烫人的感觉。 陈娇娇脑中回忆着他们相识的点点滴滴,脸上挂着幸福的浅笑。 乔桑一看,得,这表情,活脱脱一个陷入爱情的模样。 “既然愿意,那么就答应呗!爱就在一起,不要犹豫,至于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难事!” “怎么不是难事啊,他的爹娘都没在这里,今年,我们是没时间去京城了,所以,成亲根本就是奢望。” 他们总不能瞒着他的爹娘就把亲成了吧? 阿桑当时,是特殊情况,她爹在外面五六年一直没回来,也没有音讯。 可他们不能啊,他前些时候,还收到了他爹娘寄来的书信呢。 乔桑却嘻嘻一笑,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你们做那事没?” 陈娇娇立刻整个脸都红了,嗲怪的瞪了她一眼,“哎呀,阿桑,你说什么呢,我们才没有……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不是,我就怕你被马长庆那家伙的甜言蜜语给骗了。”她相信娇娇,因为古代的女人骨子里就很保守。 就拿她和白墨辰来说,他们都成亲了,可在外人面前,也仅限牵牵小手而已,更别说,他们这种还没有成亲的才俊佳人。 陈娇娇低着头,不敢去看阿桑。 她说的还真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马长庆确实有些不老实。 亲亲抱抱,意乱情迷的时候,她甚至都差点丢了防线,但他却适时的停下了。 每每那个时候,她都会看着他难受的平息好久,才会恢复正常。 乔桑跟她说过,一个男人如果是真的喜欢自己,那么,他不会舍得自己受委屈。 马长庆忍着不对自己做逾矩的事情,便是因为他爱自己,不想让她背负着婚前失节的罪名嫁到他们马家。 “娇娇,你如果确定自己的心意,想要嫁给他,那你就好好准备当新娘子吧,剩下的事情便交给我。”乔桑拍着胸口保证道。 “真的?”陈娇娇明显不信。 虽然乔桑比较万能,但是婚姻大事,她怎么能帮得上忙? “那你等着好了,我等会儿就要去里正哪里,让他帮忙看看黄道吉日,看好了给你们两口子说!” “阿桑,你别闹了,他爹娘不在,我肯定不能嫁给马长庆。” 虽然他愿意娶,可现在要是嫁了,让她以后在马家如何自处啊? 她没有亲人,可以无所谓,但是,他的双亲都还在呢。 “你不就是因为他爹娘不在吗?这事简单,薛秀才不是要去京城嘛,让他帮忙跑一趟,安排人把他的爹娘接来就好!” “这不好吧!”陈娇娇摇头。 “有什么不好的,儿子成亲,他们巴不得早点过来呢!” “要是他们来了,不同意怎么办?” 她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小村姑, 乔桑站起身,上下打量她,双手摊开,“这么漂亮的儿媳妇,他们怎么可能不要?” 她的动作和表情都有些夸张,看的陈娇娇窃笑不已。 “漂亮有什么用,又没有显赫的家世,跟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陈娇娇失落的瘪嘴,两只手撑在身体的两侧,放在木椅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陈娇娇,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哈,门当户对就一定会幸福吗?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一句话么,今日你爱理不理,日后让你高攀不起。咱们可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这么丧气呢?” 自跌身价的事情,她不愿意做,希望她也不要做。 陈娇娇一想,是啊,自己哪里差了? 现在的她,今非昔比,随随便便就能养活自己,何必看别人脸色呢? “我明白了,阿桑,你说的对,我是和马长庆过日子,只要他喜欢我,我就义无反顾,什么门当户对,什么高攀低就,我不在乎!” 过日子的是他们两人,何必看别人眼色! “这就对了,薛秀才去了京城,请了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情,不来,你以后有话说,来了,他们看到这么能干的你,又怎么会不喜欢呢?而且,最主要的是马长庆,他在这里,他如果想跟你在一起,一定会想办法说服他的爹娘。再一点,咱们看马长庆的为人,也能猜到,他的爹娘绝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乔桑的劝解,彻底的完全的打消了陈娇娇心中的郁闷。 “你说的对,我应该相信马长庆!” 相处了那么久,两人彼此吸引,算是乔桑口中说的自由恋爱。 “走吧,我的亲姐,回家掰包谷,这天肯定快下雨了!” “好,回家!” 自己刚刚记的那些问题,都给邓大山说了,让他督促工人去改,她留在这里,确实也没什么事。 学堂没有开学,小雨小飞吃了饭就去了后山干活,白墨辰则是在家里将玉米棒剥开高高的挂在房梁上。 家里忙的时候,白墨辰悄悄地帮着做了许多农活,只是乔桑和其他人并不知道而已,每次他都会将功劳推到乌吉的身上。 现在乌吉知道自己身份了,他更加会配合自己。 等他们回到老宅,白墨辰已经把他们昨儿下午弄回来的玉米棒全部挂好了。 高高的房梁,一排排黄灿灿的玉米棒倒挂着,看着就喜人。 “墨先生,你真厉害!”他们去厂子也就个把钟头的时辰,这玉米不但全部剥出来打了结,还都挂上去了,真不知道腿脚不方便的他是如何做到的。 乔桑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看来,你的武功还是有点用处!” 白墨辰抿嘴浅笑,“大材小用!” 【901】深入交流 丫头不单单身上的味道好闻,连发丝间散发出来的味道,都带着淡淡的花香味。 闻言,乔桑整个身子一抖,想到他在床上的狠厉,突然有些后怕,撒娇道,“相公,我错了,我舍不得,十分舍不得,万分舍不得!” 多少人想要厉害的宝贝还没有呢,她作为一个女人,应该感恩满怀幸福才是。 “舍不得,有么?”白墨辰勾唇一笑,抬起另外一只手,掀开自己身上穿的睡衣,立刻,他宽阔强壮的胸膛便展露在乔桑的眼前,“看见了吗?这都是你这只小野猫的杰作。” 那胸口上横七竖八的猫爪印,让乔桑羞愧的无地自容,她赶紧把小脸埋了起来,不敢抬头看白墨辰那张戏谑的眸子。 丢人啊,丢死人了! 她哪里知道自己放浪形骸的结果会是这个样子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细若蚊呐的轻语了一声,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情到浓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每一次的撞击都像是撞进了她的灵魂一般,让她兴奋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欢愉,所以…… 白墨辰抿嘴轻笑,“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他记得这句话,她曾质问过他。 “当然!”乔桑出乎意料的回答,“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那么发狠!” 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一般,她还不得给他也留点纪念,证明自己存在过啊。 白墨辰被她跳跃的思维弄得有点懵,这回答,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呢,而且,她还半点愧疚之色都没有。 听闻她后半句,他总算明白了,“小狐狸,我白墨辰这辈子是彻底的败在你的手里了!” 乔桑抬起小脑袋,粉嫩粉嫩的小脸笑若桃花,“小花花,你现在是小花花,白墨辰败不败给我可跟我没多大的关系!” 也不是说她多在乎白墨辰这个名字,只是,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不说真名,让她感觉很没信任度,“而且,你这话还有歧义,难道你以前不是因为败给我了才跟我在一起的?或者说,你以前只是敷衍我,根本就没有彻底的败给我,喜欢我?” 一句话引发她的声声质问,早已经把白墨辰说懵。 “还有,你那口气怎么那么勉强呢,难道败在我手里喜欢上我你心不甘情不愿?” 乔桑一双闪亮的眸子,隔着空气将他无奈的表情圈进眼珠子,心里闷笑不已。 傻帽! 她会让他知道,学自己说话和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里不赞同我的说辞?”乔桑继续逼问,心里憋着笑,脸上却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没有!”白墨辰十分冤枉的喊了一句,勉强扯出一抹讪笑,“媳妇,我错了,我说错了,我这个人,你的男人心甘情愿败在媳妇你的手里,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他讲话改了改添了添,一脸的献媚,争取不让她再挑出什么毛病来。 可他忽略了,只要女人想要挑毛病,就是你已经隐形所有的缺陷,她也能给你理出一大堆来。 这就是女人的可怕之处。 “你的意思是,我是母老虎,所以,你甘愿做一个怕媳妇的男人?” 乔桑说完,瞧见他脸上顿时僵硬的笑容,差点破功。 叫他欺负自己,哼! 他在床上收拾自己,自己就在言语上收拾他,总要讨回来,乔桑才觉得舒心。 “没有,你怎么会是母老虎呢,桑儿不是,绝对不是!”白墨辰冷汗都出来了,跟媳妇说话,怎么感觉比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还要恐怖呢。 乔桑立刻板脸,不依道,“小花花,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一点都不怕我?” 她气呼呼的扬起小脸,小拳头便如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胸膛上。 好结实,好man哦…… “我……我……”白墨辰顿时语无伦次。 这叫他该说什么好呢,还是不说,任由她打吧! 打的空隙,她还不忘揩点油,小手摸一摸。 手感真好,有胸肌呢! 不好光明正大的色,偷偷地色色总可以。 当然,这一切小心思她都做的很隐秘,自认为白墨辰瞧不见,嘴里还不忘继续她的口水战。 “你什么你,小白白,你太让我失望了,还说败给我,喜欢我,原来都是骗我的。”她苦着脸,貌似十分郁闷。 白墨辰真的是快招架不住了,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他到底该说什么,才能如了她的心意呢? 再三思虑之后,白墨辰决定用行动证明自己对她的心意。 那心意里面,有臣服,有宠溺,有欢喜,有霸道…… 唔……唔…… 乔桑被堵住了小嘴,发出唔唔的声音。 丫丫的,她是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被吻的七晕八晕,乔桑瞪着白墨辰,露出一抹讨好的狗腿笑,“相公,夜深了,要不,明儿我们再深入的交流?” 白墨辰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逗笑,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桑儿现在的精力越来越好,漫漫长夜,正是深入交流的好时机。” “而且,桑儿,我觉得你太伶牙俐齿,为了表扬你,我决定以身作则,用身体证明我对你的臣服有多么的真诚!” 说完,白墨辰再次化身为狼,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乔桑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 第二天,乔桑直接睡到了日晒三更,连饭菜都是白墨辰下厨做的。 幸好,院子里就三个人,她和白墨辰,还有一个扮着神医的老人家。 乔家老宅因为要给白墨辰治病,所以整日的大门紧闭,这几日,更是谢绝了所有村民的探视,连乔木等人也都暂时住在学堂,根本就没回来。 正因为如此,乔桑才能这般有恃无恐的睡懒觉。 反正也不能出门,不多睡会儿,怎么能恢复精神,恢复体力呢。 乔桑醒来,睁着眼睛,在心里把白墨辰骂了n遍之后,这才拖着酸疼无比的身子起了床。 混蛋,色狼,腹黑又狡诈的臭男人,哼! 以后,她绝对不在床上和他说话,睡觉就睡觉,多说一句是孙子。 在老宅整整呆了三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乔桑差点被白墨辰逼疯。 【902】娇娇感动 操他大爷的,天天晚上缠着自己,狗胆包天,借着治腿的梗,硬是吃定自己,白天睡觉,晚上运动,他倒是舒服餍足了,自己,差点成了他的禁脔,成了一个黑白颠倒日夜不分的夜猫子。 不过,酷刑在假神医宣布治腿成功后,终于结束,而她也咸鱼翻身。 “阿桑,墨先生的腿真的好了?”第一个得到好消息的,当然是陈娇娇这个好闺蜜。 乔桑站在院子里,伸伸腰,踢踢腿,那骨头都咔吱咔吱的响,身子更是酸疼的厉害,该死的白墨辰,最好能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这样她就能面遭他的折磨。 不过,这话,也只是心里的气话,白墨辰真要出点什么事,躺在床上起不来,她又该心疼。 她回头,笑意浓浓的道,“当然,神医的话还能有假,再过几天,等他出来,你就彻底相信了!” 之所以白墨辰还躺在屋子里的塌上,倒不是那假神医说要卧床休息,而是,她把他打了,一脚踢下床,小腿错位,伤了筋骨,要休息几日才能下地。 “你说的我就信!”陈娇娇坐在石凳子上,喝了一杯茶,十分想念的移步到了秋千上,“阿桑,过来推下我!” “好!”应了一声,乔桑走到她的身后,轻轻的推动秋千。 陈娇娇身穿白色的罗衫,配上她晶莹剔透的皮肤,越加的粉嫩可爱,那一头的青丝,随着秋千的摆动,微微仰起,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金色的夕阳余晖打在他们两人身上,宛如给他们镶上了一层镀金的金边,活脱脱的两枚仙女下凡。 “娇娇,我接到薛秀才的来信了,他说马长庆的爹娘已经启程往百里镇赶来,你可要做好迎接你公公婆婆的准备。” “啊,真的来了?”陈娇娇惊呼,差点从秋千上掉下来。 “当然是真的,薛秀才亲自送他们上的马车。不过,你不用担心,薛秀才说,他爹娘都很和蔼可亲,让你不用担心。” “那他们有没有同意我和马长庆的亲事?”和蔼可亲是一回事,能不能同意他们的婚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乔桑就知道她会担心,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只要来了咱们百里镇,来了咱们桑树村,咱们就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同意。 你现在可今非昔比,有漂亮的外表,能干的头脑,还要勤奋的双手,咱们那儿也不差,他们要是不同意,损失的可是他们儿子!” 她的话是事实,虽然,她没有去外面看看瞧瞧,但是,乔木去了啊,他就是她的眼睛,单是以一个小孩子纯粹的眼睛去看整个大秦国,它的覆灭,只是早晚的事情。 民不聊生,到处都是流民,有些人穷的只能啃树皮挖野菜为生,特别是南北方一带,干旱严重,眼看着水稻将面临颗粒无收的境况,现在虽然饥荒不明显,但是,一旦到了下半年冬天,将会是怎么一副场景,她几乎都能预见。 “你就会安慰我!”陈娇娇瘪瘪嘴,对乔桑的话露出一抹苦笑。 “我可不是安慰你,娇娇,你最近几天抽时间和马长庆商量下,看看到时候怎么跟他爹娘说你们的事情,还有,上午我去了一趟镇上,让亭长把你们陈家的祖产都解封了,这是房契和地契,以后陈家的宅子还是你的。” 陈娇娇当场就感动哭了,“阿桑,谢谢你,谢谢!”她从秋千上下来,一下子跪在地上。 乔桑帮自己减肥成功,五年内自己都是她的下属,可她却一直拿自己当姐妹,这份恩情,她是如何都不会忘记。 “快起来,怎么还行上礼了呢?” 乔桑赶忙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抬手替她擦了擦脸上晶莹的泪珠。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 陈娇娇拿着牛皮纸的祖产家业,心里对乔桑真的是万分的感谢。 “我这是感动的泪。”她瘪着嘴,扯出一抹笑。 “好啦,别感动了!有这功夫感动,还不如多帮我干点活儿呢。”她现在到处缺人,城西都只能暂时搁浅。 本来她打算这几天纺织厂开业的,但是后来想到现在是农忙,马上要收稻子,加上学堂开学,估计没几个人忙得过来去厂子上工,所以,她打算延迟,等农忙过后再正式开业。 而且,现在白墨辰正是‘治腿’的关键,她也不能丢下他跑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你个周扒皮,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嗲骂了一句,陈娇娇继续问道,“阿桑,你这样把我们陈家的财产拿回来,到时候被那些黑衣人知道,追来了怎么办?” 黑衣人可是要把他们陈家的人赶尽杀绝啊,她能活着,多亏找了一个相似体型的人冒充,这才蒙混过关,然后换了户帖。 严格意义上来讲,她现在跟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算是陈家人。 “放心,那些黑衣人估计再也不会来了。” 乔桑十分肯定的话语,让陈娇娇诧异,“阿桑,你知道什么?” 最近实在太忙,她都没时间关心其他事情,每日都是工厂,乔家老宅,学堂三点一线。 “我听墨辰说,当初那一拨黑衣人,是当朝丞相胡右佐的人。” 陈娇娇立刻怒了,跳起来往外冲。 乔桑忙跑上去拽住她,“你干什么?” “我要进京,告御状!”好个当朝丞相,居然杀她全家,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你冷静点,听我说完好不好?” 冲动是魔鬼,还告御状,她到底想过后果没有。 陈娇娇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冷静下来,回头,“你说!”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仇恨,只希望快点到达京城,让皇上为他们陈家主持公道。 “胡右佐已经死了。”乔桑说出事实。 这…… “怎么死的?” 难道,她真的不能手刃仇人吗? “贪污公款,枉顾王法,被人暗杀在丞相府!”这些,都是白墨辰跟她说的。 当时她还怀疑,是白墨辰做的,问他他也不承认。 “活该!”陈娇娇骂了一声,随即痛苦的转身回到树阴下,跌坐在石凳子上,“他死了,我们陈家的仇,我该找谁去报呢?” 【903】来日方长 她答应过爹,一定给他报仇,她不能食言啊。 乔桑犹豫了下,决定还是不说了,“他死了,不管是谁杀的,也算是为民除害,你想开点,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这种事,自己说的再多也没用,得她自己慢慢的想通。 “可是,阿桑,我们家二十几口人啊,全死了,还死的不明不白,我不甘心啊!” 自从家里出事,她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懂事了,理性了,仇恨让她整个人充满了干劲。 “我理解你的心情,娇娇,你爹如果知道你还活着,陈家还有后,他一定希望你不要报仇,好好的活着。这才是他最大的心愿!” 她爹被杀,肯定是知道一项天大的秘密,这才会被人杀人灭口。 虽然,现在她并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什么,但是,为了陈娇娇,她一定会查出来。 “对,我姓陈,是陈家唯一活着的人,我要好好的活着。”陈娇娇将她这句话听进去了,心里有个坚定的想法瞬间产生。 她不能让陈家断后。 “嗯,好好的活着,活的精彩,让世人看看,陈家人的骨气。”她激励她,希望她振作起来。 之前,仇恨是她的心中的动力,现在,她希望活下去成为她的动力。 “嗯,我听你的!” 乔桑坐在她的旁边,握着她的手,满意的点头,“娇娇,虽然杀死你爹的仇人已经死了,但是,他为什么要派人杀死你们全家却不得而知,你还是不要大意,因为,丞相后面,应该还有人,不然,他没那么大的胆子,公然杀害朝廷命官,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她不想说的太明白,但是也不想让陈娇娇失去动力,而且,她还有点小小的私心,希望陈娇娇站在他们这一边,对现在的皇上产生不满。 陈娇娇很聪明,张大了小嘴,“你的意思是……” “这只是墨辰的猜测,到底是不是,我们没办法查证,也不敢去查。” “我明白了!” 她木讷的点了点头,如果是丞相,她还能理解为是私仇,但是,如果真的是那人参与了,说明爹得罪的,就是最上面的哪位,那么就能说得通了,为何他能暗中杀死他们一家,事后还没人追究。 也是,一国丞相,他何必要杀一个小小的亭长呢,除非上面的人授意。 “既然你明白,那就好好的活着,查出整个事情的真相。” “好,我知道了,阿桑!” “虽然我们的商业刚刚起步,但是我们也有强有力的后盾啊,所以,我们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强,将来,京城也会有我们的天下,咱们来日方长,呃!” “嗯,来日方长。” 等她到了京城,一定会继续追查清楚爹为何被暗杀的真相。” 虽然她爹谈不上是清官,却还没到满门抄斩的地步,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非不分,不还陈家一个公道,他就不配为帝王。 “好啦,该说的我也说了,你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了,相信这点事,一点难不倒你。” 陈娇娇呼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打算暂时放下,“你句别给我带高帽子了,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也不会混成这个样子了。” “有些事,不是聪明就能解决的,是命,天意如此,任何人都无力改变。” 就像她,不能改变自己穿越的事实,也不能改变没有金手指,没有空间福利的待遇。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根据自己仅有的知识,让自己的生活改变,面目改变,态度改变。 先天的,她只能认命,后天的,她只能尽量。 这就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阿桑,你说你怎么就懂得这么多呢,明明比我还小,却一副老城干练的模样,也不知道你到底随了谁了?” “反正不是随了乔老二就是!”她眯眼笑着打趣。 陈娇娇一听,噗嗤笑道,“那倒是!” 就乔老二那德行,她真怀疑乔桑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 当然,这话,她也只是腹议腹议,毕竟,乔木还在那摆在哪呢,他虽然不及乔桑聪明,却也是一个天资聪慧的好孩子,将来的成就,怎么也不会很差。 “走,咱们做饭去,忙活大半个月,都没好好的一起吃个饭,等会儿把学堂的人都叫来,咱们摆上两桌。” 陈娇娇闻言,瘪瘪嘴,“娇娇,我觉得咱们还是节约一点好!” “为什么?”乔桑诧异,难道她在为自己心疼银子? 虽说白墨辰给她的一万,已经挥霍的差不多,可他们工厂马上就要出效益了啊,难道还能让他们饿了肚子不成。 “你没听乔木他们回来说吗,外面已经开始闹饥荒了,咱们是不是要早做准备啊!” 他们所做的,跟粮食半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他们人多,还没田地种粮食,完全靠银子购买,如果哪天物价哄抬,有价无卖,那他们岂不是只能等着被饿死。 她说的,乔桑和白墨辰早就想到了。 “不用担心,这事儿啊,交给墨辰了,他会想办法的!” 那信任的小眼神,看的陈娇娇唏嘘不已。 “我说你们两口子,怎么都那么厉害啊?” 头脑好使,能力还好,外貌般配,这还让不让他们其他人活了? “你和马长庆也不差啊!强强联合,负负得正,懂么,嘻嘻!” 陈娇娇学着乔桑的样子,翻了翻白眼,“瞧你嘚瑟的,别高兴的太早,等墨先生的腿一好,肯定有大把大把的好姑娘喜欢他,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这点,她一直没想明白,他们现在分明过得很幸福,瘸腿就瘸腿呗,阿桑干嘛要傻不拉几的把他的腿伤给只好啊? 这不是明摆着让惦记墨先生的人,更加惦记嘛。 陈娇娇不说,乔桑还真没想起这茬。 之前在学堂当先生,就总有小媳妇呀小姑娘去找他,现在,他的腿好了,岂不是成了香饽饽,更受欢迎了? “他要是敢看别的女人,他腿好了我也给他打折了,而且,我还把他的眼珠子给挖了,看他还敢看别的女人不?” 【906】幸灾乐祸 “爹,你说你有银子,在哪里?”乔珊高兴的问道。 那毫不掩饰的算计,惹来白老爷露出一抹冷笑,不过,那笑消失的很快,乔珊根本就没瞧见。 他再次动手,写道,你先把神医请来。 好歹也是几十岁的人了,论算计,他怎么会比眼前这个小丫头差。 他现在要是告诉了她,她要是拿了银子,不请神医来救他,那他岂不是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 虽然他想要霸占这儿媳妇,想要讨好她,可前提是,他得有命活着才行。 没了命,一切都是空想。 乔珊假装露出一抹苦笑,“爹,我没有银子,人家神医也不跟我来啊?” 这老东西,竟然想空手套白狼,想得美。 她现在活得艰难,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没有银子。 白夫人把持着白家,能让她吃饱就算不错,那还是看在她家孙子的面子上。 白老爷连着动了这么久,面上十分的疲惫,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身体各项机能都严重萎缩。 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连帮他按摩身子的人都没有。 大夫可是有嘱咐,他这个样子,亲人的陪伴和按揉对他很有帮助。 可看看现在,自从躺下后,白夫人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不愿意搭理自己不说,还巴不得自己去死。 那个贱人,他不会如她愿的,他一定会好起来,将这些对他不好的女人都按在床上,狠狠的折磨。 他的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一丝狠厉,仇视让他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他抬起手指,又开始一笔一划的写着。 你跟他说,遗孤,他会来的。 白老爷写完,抽动的手,顿时僵住,滑落在床上,再也不能动弹。 乔珊眸子闪过一丝诧异,“爹,能行吗?” 她本想问遗孤是什么意思,可一想,这老家伙肯定不会跟自己说。 他点了点头,看像乔珊的眼神,十分的明亮。 “爹,你说的遗孤,是谁啊?”她挺着肚子,凑近他小声的问道。 白老爷瞪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意思是让她别问。 自己就是因为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才变成这幅模样,要是告知她,那些人到时候知道了,还不得把她杀人灭口,到时候,自己还能指望谁呢? “好,我不问!我听你的,让人去请神医,但是,爹,要是把你治好了,这功劳,你得算我的,记住我的恩情!”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破坏白夫人的计划,她就高兴。 而且,能帮白老爷一把,说不定以后,白家真的又发迹,到时候,她就是白家尊贵无比的白夫人,将乔桑那贱人比下去。 这才是她最愿意瞧见的。 白老爷闻言,满脸欣慰的点头,眼眸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好了,爹,你好好休息,我去想想办法,让人带我去请神医。” 白老爷点点头,笑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小腰,那俏屁,光是看着就让他热血沸腾。 可能是因为拥堵的血液加速流转的原因,他的身子,居然感觉轻松了许多。 乔珊出了房门,给家里唯一的下人招呼了一声,便托着已经隆起的身子朝乔家走去。、 这时候,她唯一能想到帮助她的人,只有柳氏了。 路过乔家老宅的时候,她听见紧闭的大门里面传来了欢声笑意,脸上带笑的表情一下子阴沉。 这个贱人,她早晚让她笑不出来。 现在她身子不方便,等她把肚子里的娃儿生了,她一定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冷哼一声,呸了一口吐沫星子,她鼻孔朝天的朝新宅子走去。 走着瞧! 正在院子里和白墨辰说笑的乔桑,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了,受寒了?”白墨辰担心的抬手探向它的额际。 温度不高啊。 “没有,这么热的天,怎么会受寒呢,你又借机吃我豆腐吧?” 他质问的语气,让白墨辰微微皱起,不满的嘀咕,“我都这样了,就算想吃,也吃不了啊!” 真的冤枉死他了。 乔桑闻言,品了一口茶,咯咯笑道,“也是哦!” “你还好意思笑?”白墨辰冷哼。 都怪这丫头,害的自己好多天都没吃肉。 “我怎么不好意思笑,你自己管不住你自己,我也管不住你,自有老天爷收拾你。我踢了你一脚,但是是你自己摔下去,撞到桌子上的,可不怪我。” 她幸灾乐祸的表情,气的白墨辰牙痒痒,真想扑上去咬她一口,然后抱在怀里狠狠的蹂躏,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踢自己下床。 “生气了?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样不是挺好的嘛,正好可以让我陪你,而且,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养伤,不是吗?” “可我这样,很不方便。” 腿只是伤到了筋骨而已,却被她绑成了大粽子。 他每天有许多事要做,现在,都没法去做,只能被动的接受消息。 而且,边境那边,好多天都没消息传来,还有夏国那边,他派去的人,也都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很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不方便了?”乔桑坏心眼的笑道。 每天半夜出去接收消息,安排事情,别以为她不知道。 既然不耽误他做事,她倒是觉得这样很好。 至少,他没力气折腾自己。 “小坏蛋,看我好了怎么收拾你!”说完,白墨辰拿起书继续看。 她那张脸,自己光是看着就会冲动不已。 跟她在一起的日子,自己已然成了一个沉迷女色的无耻男人,这可不是好现象。 奈何,自己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也很无奈。 如果,他遇到她之前也是这般,他认了,看见别的女子会冲动,他也认了,自己也许骨子里就是一个好色男。 可惜,他不是啊,以前的他,无欲无求,连异性朋友都没几个,现在,他看见别的女人,照样会厌恶,远离,唯独对她,看一眼目光就拔不出来。 乔桑吐了吐粉舌,也不在主动去招惹他,给他削了一颗梨,便识趣的回屋忙自己的去了。 勾搭他,调调情可以,但真要惹火,不还得送上自己去替他灭火,划不来。 【907】厂房开业 虽然已经到了下午,但是外面的气温还是很热,她还是觉得屋子里凉爽许多。 脱了外衫,她只着一身短款的吊带,露出白皙的双肩,两条麻花辫,分放在两侧,搭在她高高隆起的胸前。 幸好白墨辰没看到这么一副香艳的画面,不然,就算是成为一个真瘸子,他也要将她扑倒才甘心。 她凉快的叹息一声,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这才拿出城西的规划图,再次核对确认。 城西面积大,她设计了两条主街道,其他的都是小巷子。 土地已经搁浅太久了,情况对她很不利,如果那些商家看懂了其中的利益,势必会趁现在低价买入。 而她,也会迫不得已卖出去,因为她缺银子,没有银子,城西光靠她盖不起来。 也就是说知道这点的人越多,对她来说,越不利。 她很认真的在设计图上面写写画画,记得自己有次出任务,就是在著名的好吃一条街上待了整整三个月。 所谓的好吃一条街,自然全都是吃食,那些屋子,处处透露着古朴的设计,给人一种走进了古代街道的感觉。 其实,那只是政府为了吸引游客专门建的,将美食和旅游结合起来,发展当地的经济。 乔桑觉得这一点,她可以效仿,那些街道的样貌,全部被她记在脑海里。 这是她第一次投身古代的建筑行业,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期待和紧张。 学堂是在白墨辰的督促下完成的,而纺织厂毕竟只是厂房,就是侧边的房屋,也是马长庆和陈娇娇督工修建的。 …… 白墨辰的病好后第一次露相是在纺织厂的开业仪式上。 乔桑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向高台,鼓声欢笑声戛然而止。 里正站在台上,一脸的喜上眉梢,“乡亲们,大家好,今儿是桑墨纺织厂正式开业的日子,咱们有请咱们纺织厂的东家乔桑为大家说两句,好不好?” “好!” 一阵热烈的鼓掌声,让乔桑有些受宠若惊。 她看了一眼对她露出鼓励表情的白墨辰,上前一步,大声道,“很高兴大家伙儿能来捧场,今儿纺织厂正式开业开工,等会儿,就让大家伙儿一起见证咱们桑树村第一匹绸缎的诞生。” 好,好,好! 下面叫好声不断。 其实,这里面,还有许多观望的人,他们都想看看,乔桑花那么多银子办起来的厂子,到底能不能做出布匹来。 乔桑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点,所以,才会选择一定要在九月前,将厂子建起来,也只有他们亲眼所见,他们才会相信,养蚕能够赚钱。 她说完,便在众人期待加羡慕的眼神下,站在高高的台上,被白墨辰轻轻一抱,整个人便够到了那天挂上的牌匾。 里正见状,欢喜的喊了一句,“开业了!” 乔桑随着他的话,将牌匾上面盖着的红绸一下子扯掉,顿时,桑墨纺织厂五个烫金的大字便映入大家伙的视线。 桑墨,很多人都会以为,这是取自她和她相公名字里面的两个字,然,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非也。 她的本意,并不是为了让世人都记住她和墨辰。 桑,是桑树村,墨,倒是白墨辰。 她来到这里,最感激和最庆幸的,便是在桑树村遇到了白墨辰。她想要记住这两样,不忘初心,不忘桑树村村民对她的好,不忘她和白墨辰最初单纯的爱恋。 这层意思,即便是白墨辰,她也没说。 当初,白墨辰替她写这几个字的时候,还诧异了下,不过,他并没有问自己为何要娶这个名字,乔桑自然也就没说。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乔桑看在眼里,她从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只要自己觉得高兴便行。 红绸拿起,鞭炮声随之响起,热闹的锣鼓敲响,众人都沉浸在这喜悦里面。 乔桑把高台交给里正和白墨辰,自己则转身朝身后的厂房走去。 鞭炮响了,意味着他们正式开工,厂子里,工人也开始劳作。 陈娇娇和马长庆都守在工厂里面。 因为成品蚕丝不多,她怕工人没有活儿做,早先就让马长庆联系了一大批棉麻,专门空了两个车间堆放,纺织棉麻,另外的两个车间,便专门用来纺织蚕丝。 马长庆算是工厂里面的技术主管,机子运作起来之后,工人便认真的开始忙碌,为期十天左右的培训,也不是白培训的,不然,他们也不会脱颖而出成功上岗。 “怎么样?”乔桑紧张的问。 她自己做,倒是有把握,别人做,她怎么都不放心,这也许就是心理作用吧! “一切正常,你抽出来的丝品保存的很好,现在全是干丝,又白又匀称,织出来的布匹很细密,算是丝绸中的上品。” 其实,他想说,他们这下子要发了,这绸缎,他这个纺织局的人一看就知道。 但是,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他又不好直说出来,一张脸,一直咧嘴笑着。 “真好,好好织,第一天上工,下班后我请大伙儿吃饭!“ 她都放话了,工人顿时欢呼一声,个个眉开眼笑乐开了花。 有工钱拿,第一天上工东家就请吃饭,这多好的事儿啊,他们没理由不好好干。 一个个熟的掌握着织布的技巧。 其实,手工织布挺难的,必须要手脚灵活才行。 所以,这次留下来的八十名纺织工中,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女子。 他们坐在织布机前,手脚并用,双手轮流操作,右手投梭,穿过经线,交给左手,右手拉动钢扣,拍打一次纬线,这时脚踩踏板一次。然后,左手把梭子穿过经线交回给右手,左手再拉动钢扣,拍打一次纬线。 双手就是这样循环往复地投梭拉扣。 马长庆不会织布,但是却很会教人织布,织布的原理并不难,无非就是经纬度的交叉收拢。难就难在如何织出一匹好布,织出各种图案花样来。 两个车间,四十台纺织机同时运转,每一个车间,乔桑分配了一个组长,专门管理车间,其他人在她和陈娇娇没在的时候,完全听从于组长。 【908】食堂吃饭 要说织布,这里面,还真有几个外村来的能手,不知道是以前在哪里干过,还是在自家织过棉麻,手脚很快,这不,乔桑等人将几个车间走了一遍回来,就已经有人织好了一块一丈宽的白布。 乔桑拿在手里仔细的查看,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就是她这个师傅,也不一定能有人家那水平。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她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个看着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子,看她梳着的发髻,应该还没成亲呢。 “小人叫吴春兰,是十里坡的!” 十里坡? 乔桑在脑中回忆了下那天在十里坡见到的人,她倒是没注意里面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人。 “真不错,你以前做过女纺工?”她虽然是问,但是很明显,这是事实。 果然。 “是,小人以前在一个小的棉纺厂上过工。” “哦,这样啊,你继续干活,等会儿中午下工,来食堂找我。” “是!” 其他人都对小姑娘投去羡慕的目光,第一天就被东家赏识,这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乔桑没有多停留,嘱咐陈娇娇和马长庆拿着布匹,朝大门口走去。 他们请了戏班子的锣鼓队,表演的正欢呢,他们带着东西出去,便让锣鼓队暂停。 “这便是我们厂织出来的绸缎,现在还没有印染颜色,等染色晾干之后,便可以做成衣服,穿在咱们的身上。” 乔桑说完,朝陈娇娇看去,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那一尺绸布,走在人群中,让大伙儿看看摸摸,感受下这丝绸。 “好滑啊,比女人的肌肤摸着还要滑。” 不知道谁冒了一句,惹的大伙儿哄笑不已。 可也让大伙儿明白,这布啊,肯定很值钱。 比女人皮肤还要滑的布,做成衣服,穿着肯定舒服。 是个人就能想通的道理,他们明白着呢。 乔桑轻咳两声,继续道,“布匹呢,大伙儿也都看见了,咱们厂有能力将蚕茧抽丝织成布匹,所以,大伙儿想要养蚕的,就赶紧到里正大叔哪里去领蚕种,去晚了,可就没有了哈。“ 她带着玩笑的话语,却让大伙儿提高了警惕,是啊,这么好的事情,他们要是再不跟着做,便落后别人许多。 就村子里跟乔桑关系好的几家,听说赚了好几百两银子呢,这可把他们羡慕的,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啊。 “好,我们这就去领蚕种,养蚕织布。” “对,以后咱们桑树村的人,都种桑养蚕,这可比种粮食强多了!” 乔桑听了这句,心中顿时响起一道警钟,那可不行,养蚕要养,粮食还是要种。 他们现在不清楚外面的境况,等明年,粮食紧张起来,到时候,怕是该埋怨她了。 人群慢慢的散去,有陈娇娇和马长庆两人盯着,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到了中午,厂子里的食堂也开业了,乔桑专门领着大伙儿去食堂打饭吃饭。 之前,那是在厂子外面,现在,是在厂子里面,所以,她要带领他们,一样一样的适应起来。 白墨辰早已经回了学堂,继续他的教学事业,乔桑也顾不上管他,一直不停的和陈娇娇讨论着今儿的事情。 “阿桑,我觉得咱们的干丝可以拿一部分先去薛秀才的染色坊染色,然后再返回我们厂子织成布匹,这样颜色说不定更好看一些。” 他们织出来的布,太白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娇娇,你先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得慢慢来谋划。 织布有很多种形式,可以先染后织,也可以先织后染,但是,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织布的花样,你可还记得,我在薛家成衣店设计的那些衣服?” 两人坐在长条板凳上,吃着从食堂打来的可口饭菜,说着话。 “记得,那些衣服,全靠你出奇的设计和好看的搭配。” “对啊,其实,咱们纺织成布的时候,就可以把那些花样做出来。就比如说,那繁琐的刺绣,如果我们直接织布的时候,就加了进去,到时候,把颜色一染,岂不是不用再找绣娘,就能做成一件好看的衣服?” “对哦,等会儿我回车间好好的琢磨琢磨。” “嗯!上午纺织工作已经结束,下午,你可以抽查看看,谁的纺织技术比较好,可以试着让他们多想些花样出来,到时候,拿一些便宜棉麻给他们试手。 娇娇,你要记住,咱们这是第一批布,不一定要赚多少银子,咱们多试手,磨合,争取能做出更精致的纺布出来,明白吗?”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 就在两人继续商讨中,那个叫吴春兰的女孩朝他们走来。 “东家,您上午让我来食堂找您!”她低着头,小脸已经红成了一片。 他们之前培训的时候都没在食堂吃过饭菜,所用,也并不知道,这食堂里面,竟然没有男女分开。 她这一路走来,发现好多男的眼睛都悄悄往她身上瞟。 “吴春兰,吃饭了吗?”乔桑抬头,笑着问道。 “还没呢!”下工后,有两个女工找她学习织布,所以,晚了一会儿。 “那去把饭打过来,坐下咱们边吃边说。”乔桑带着命令的话,让人无法质疑。 吴春华愣了一下,随即应下,“好!” 说完,朝食堂打饭的窗口小跑而去。 陈娇娇抬头看了乔桑一眼,“你找她做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乔桑神秘一笑,继续吃碗里的红烧肥肠。 来这里之后,还能吃到前世熟悉的食堂饭,这种感觉,真好。 “不说算了。你这人,肯定又打着什么歪主意,我可告诉你啊,人家可是女孩子,你要有点慈悲心,别把人压榨的太惨了。” 乔桑切了一声,没好气的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像压榨员工的土地主啊?” 她怎么那么委屈呢? 做了一个偷偷抹泪的假动作,惹得陈娇娇翻白眼,“你不是像,你根本就是土地主。” 这土地主,是陈娇娇给乔桑取的绰号,意思呢,大概就是她在做事的时候,严谨狠厉,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909】好人难做 乔桑想要反驳,瞧见吴春兰已经端着饭盒过来,闭了嘴。 在外人面前,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免得影响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她自我感觉良好的这般想着。 “坐!”她对着已经到跟前的女孩说道。 “谢谢东家!”她十分腼腆,动不动就脸红。 “吃吧,尝尝看,食堂的饭菜怎么样,不要拘谨,咱们边吃边说。” 吴春兰点了点头,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 “春兰,刚刚你说,你在棉纺厂上过工,是在哪里的棉纺厂?” 陈娇娇听她一问,结合刚刚他们讨论的问题,顿时大概猜到她想要做什么,眼眸佩服的朝她看去,不亏是阿桑,反应速度就是牛逼。 “是在青城郊区的一个小厂,不过,厂子去年就垮掉了,我们里面的十几个姐妹,没了活计做,有的回家,有的去做了别的活计。” “你现在还能联系上他们吗?”乔桑期待的望着她。 这古代,交通不方便,也没有手机,一般人也不会写书信,想要联系上,还真不容易。 “呃……”她略微思考,停顿了会儿,“我们没有联系,不过,我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哦,这样啊,那你们在那个小厂上工做了多久?” “我去的时间稍微晚些,十三岁才被送去,我去的时候,他们都在,棉纺厂的效益不好,老板娘一直没招过新的工人。” 所以,他们在厂子里整整做了三年。 好在,有口饭吃,所以,即便是每个月只有几个铜板,他们也愿意待在哪里。 “如果,我说,我愿意把他们请到我这里来,你觉得他们愿意吗?” “这个……”她还真不好回答。 毕竟,她不能代表别人。 “东家,我们厂子还需要人吗?” 不是说,只招工三天吗?而且他们还都是培训合格后才给上的工。 “对外不招,但是,如果是熟手,咱们可以破格录取。待遇还是跟你们一样,做的好,有提成有奖金,做的不好,有处罚,甚至被辞退。” “东家,我可以去找他们问问,但是,我现在在上工,没法离开啊!”她为难的说道。 如果能找来以前一起上工的姐妹,她自然是高兴,到时候自己便有熟人了,而且,他们肯定还会感谢自己,毕竟,这么好的活计,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 “这个无妨,现在才刚开业,也没有什么订单,我可以给你放几天假,让你去找他们,工钱照样发,你看成不?” “这当然好,谢谢东家!” “先别谢我,我先跟你说明,你只负责告知他们,愿不愿意来随他们,不可强求,而且,来了也不一定能进厂,跟你们一样,需要经过厂子的培训和考核,我们觉得符合要求,才能留下。” 她把话跟她说明,就是不希望她把人喊来,又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录用,到时候她弄得两面不是人,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吴春兰也不是笨人,知道她的好意,应道,“好,我只负责传话,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说。” “真聪明,好啦,我们也吃完了,你慢慢吃,吃完了,记得把碗筷放回食堂!” “好,东家慢走!”她起身,恭敬的目送他们离开。 “你真打算把他们那个小纺织厂的人都招进来?”陈娇娇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好奇的问道。 她总觉得乔桑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乔桑放下碗筷,冲穆婶笑了笑,才大步离开食堂。 “我觉得你就是一只老狐狸,不可能就这点目的。”陈娇娇很不厚道的揭她的短。 乔桑猛地停下脚步,害的跟着她走的陈娇娇一下子撞了上来。 “你怎么突然停下啊,我的鼻子……” “你自己不看路,怪我?”乔桑叉腰,很不客气的反击。 “还有,我发现你现在怎么把我想的那么坏呢?” 她哪里坏了? 最多她有些小心思,竟然被她这么说,太伤她的心了。 陈娇娇也不怕死,继续嬉皮笑脸的顶嘴道,“不是我把你想的坏,是你本来就焉坏焉坏的。” 她说的,可是事实。 不单单是她,她那长得好看的墨先生跟她简直一模一样,个个都像狡猾的狐狸。 乔桑呼了一口气,脸上笑意涟涟,双手由叉腰变成环抱,“得,随便你怎么看,坏就坏呗,这世上,好人难做,坏人才能长命百岁呢。” 陈娇娇无语,“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是彻底服了你了,坏人也能做到你这样理直气壮,这世上,还真没几个这样的人。” 她说的是实话,好人坏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她认定的人,她一辈子都跟着她。 “这就叫自信,有本事,你也学学!”乔桑说完,嘻嘻笑着离开。 陈娇娇自知说不赢她,跟了上去。 回到车间,乔桑再次查看四个车间的织布情况,两个蚕丝车间,两个棉麻车间,确定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她便让陈娇娇盯着,自己拿了已经成形的布匹小样去了学堂。 “小花花,我去一趟镇上,你去吗?” 白墨辰正在办公室内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去做什么?” 乔桑站在他的旁边,依靠着桌子,笑着回答,“去染料坊,怎么,你要去?” “我下午有课,我让乌吉陪你去!”他不容拒绝的声音,有点像是命令一般。 她瘪了瘪嘴,不乐意了,“怎么,怕我出去乱来?” 小心眼的人,她乔桑要是那种想要乱来的人,他即便是天天守着自己也没用。 白墨辰眸光闪了闪,解释,“桑儿,最近百里镇可能不太平,让乌吉陪你去,明里暗中都有人保护你,我才放心。” “哦!”原来是这般,看来,她又误会他了,“谢谢相公!那我去了,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整个人转身离开,刚迈出一步,身子被白墨辰拉住,跌了回去,还跌进了他的怀抱,“我就想吃你!” 自从腿伤后,他就被禁欲了,憋了快十天,难受的紧。 【910】染坊管事 “流氓,放开我!”乔桑红着小脸骂道。 想到最近他每晚憋屈的样子,乔桑便感到好笑。 让他听话还真是难为他了。 “你还笑?”白墨辰表情真的很委屈,自己媳妇,每晚只能抱着,不能吃,这是何等的痛苦。 “我不笑,难道你让我哭?小花花,乖,等桑姐办完事儿,一准洗白白让你吃个够!” 说完,身子灵活的像只泥鳅,一溜烟的脱离了白墨辰的怀抱,朝外面跑去,她的声音,像一阵风一般飘来,“乖乖的哦,不准看别的女人,也不准别的女人看你。” 这话,白墨辰怎么听着有些别扭呢,这话,不该是他对她说吗? 出了学堂,乔桑喊了乌吉和黑娃,驾着车朝镇上而去。 白墨辰说镇上不太平,他是指什么? 难道京城那边,又来人了? 这倒是出乎乔桑的意料,她一直有件事没想明白,如果说当今皇后知道白墨辰的身份,难道皇上就一点都没有察觉? 这不科学,两口子,就算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帝后,那也会露出蛛丝马迹。 所以,他说不定已经发觉前朝遗孤就在百里镇,那么暗杀亭长的那些黑衣人,说不定就是皇上派到百里镇打听消息,结果亭长知道这个秘密,却怎么也不配合,所以被杀人灭口。 如果这样理解的话,那丞相胡右佐派人暗杀陈家就能说得过去。 他们为何不知道白墨辰就是前朝遗孤,估计还是被白墨辰这个腹黑男给误导了。 马车一路直接去了城南的印染厂,将样布交给管事的,让他马上安排人染出来,看看成效。 好在这天气不错,小块布匹一会儿就干了。 “乔姑娘,您看看,怎么样?”管事的拿着染好的成品恭敬的递过去。 东家去京城了,临走前特意交代,印染厂的一切事物都暂时交给乔姑娘处理,他岂有不尊敬的道理。 乌吉接过来,拿上前。 乔桑正坐在亭子里面喝茶,薄薄的细汗沾湿了她额头上方细细的绒毛。 她不懂丝绸,所以,只能以普通人选布料的眼光看待。 “杨主管,你觉得怎么样呢?” 管事的叫杨雄,是之前黑作坊里面的工人,虽然跟着赵二,却也不是一个坏透了的黑心人,得知赵二是从死人哪里得来的衣物后,劝诫了好几次无果,后来果断离开了黑作坊。 他家里穷,父母年迈,兄弟姐妹众多,却不愿意跟着赵二做那昧良心的事情,当初,赵二再三警告,放他走可以,但是不准把他们黑作坊的事情告诉别人,不然,他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杨雄是个孝子,迫于威胁,他只能闭口不谈,后来,黑作坊的事情被挖出来之后,他还专门去衙门说明了这件事。 薛秀才觉得他是一个有良心的老实人,便将他留在了成衣店,后来建了水乡染坊,便直接让他在这里当了管事。 他很感激东家对他的信任,所以,做事更卖力,忠诚度也极高。 薛秀才跟她说过这人,乔桑便多嘴问了下,这不,心中对他也是好感倍增。 一个人能力怎么样,都是可以培养的,但是良心这东西,是怎么都培养不出来的。 杨雄摇了摇头,“乔姑娘,这绸缎是好绸缎,但是没有花色,在布匹领域,算不上上等。” 他在薛家成衣店也待了一段时间,东家进的布匹,他多少看过研究过,如果是上等的丝绸,织出来的绸缎可比这丝滑轻柔许多。 乔桑皱眉,脸上布满了凝重,“你的意思是,绸缎不行,还是织出来的花样不行?” 虽然来到这里,根据这里的特性,她想要靠种桑养蚕来发家致富,但是,她根本就不是专业的,单是凭借前世的所见所为,成不成,还真难说。 现在摊子铺起来了,想要临时撤退,恐怕桑树村的村民也不会答应吧。 所以,如果真的是绸缎不行,她还要好好寻找原因。 在大秦国,并没有种桑养蚕的先例,所以,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一定会困难重重,当然,也会赚到别人所赚不到的财富。 “不是绸缎不行,也不是织出来的花样不行!乔姑娘,但凡是物品,都分上中下三等,你这绸缎看着还好,但是,你自己看,有几块样布比较轻盈,粗细密度也十分好,可有几块,就十分的粗糙,而且,还有丝绒,一点也不整洁。” 乔桑一听,站起身,将托盘里面的样布一样一样的比较,确实是这样没错。 可是,这些都是用相同的蚕丝织成的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她抬头,疑惑的看向杨雄。 杨雄似乎知道她心中的疑惑一般,开口为她解惑,“乔姑娘,蚕丝本身没有问题,质地也不错,只是蚕丝要分开来,前后的蚕丝是次等,最好能和中间的上等蚕丝分开来,不然混合在一起,织出来的蚕丝,就没那么柔软,还有瑕疵。” 不单是乔桑,就是一旁跟着的乌吉,也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蚕丝本就极为难得,杨管事是觉得此等和上等混在一起,就淹没了上等蚕丝的价值,对吧?” 杨雄点点头,心里有些打鼓,毕竟自己也是外行,只因为跟着东家接触这丝绸有些日子,便自己琢磨了这个道理出来。 乔桑笑了笑,回到椅子坐下,“杨管事,你说的很对,我回去研究研究。除了这点,你还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我还有桑树村会很感激你的!” 她说的是实话,在她看来,一切只要利于蚕桑发展的意见都是在帮他们桑树村。 杨雄腼腆的笑了笑,抓着头皮,讪笑道,“乔姑娘,其实我也是一个外行,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一般主子都不喜欢下人多说什么,可他瞧见这乔姑娘在东家面前是一个特别的人,这才胆大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管对不对,你能说实话,我就觉得你很靠谱。”乔桑说完,抽了一块布,仔细的打量。 【911】气场强大 这是一块大红色的绸缎,她摸了下,似乎这上面的红色,已经融进了丝绸里面一般,看着十分顺眼,“会不会掉色?” “不会,我们印染坊的染料都是东家亲自把关,试过无数次才投入使用的。” “染料进货来的,还是你们自己调制?” “乔姑娘,都是东家采购回来配料,我们自己调制出来的。” 他听说了薛家成衣店和黑作坊的事情,所以知道乔姑娘这是担心他们的染料又有什么问题呢。 “杨管事,你可知道,花布的来历?”这人忠厚老实,她觉得自己可以帮他一把。 既然染坊现在他负责,他肯定也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来,让他的东家刮目相看。 “花布,乔姑娘说的是绣花布吗?” 他们做成衣的布,都是做好后,再让锦绣坊的人绣花样,当然,有时候也会进一些已经绣好花样的布匹,不过,那种布会贵很多。 “不是绣花布,而是使用印染的工艺,将花样印染在花布上,这样就能直接做花衣裳,不用刺绣,会省去好大一部分成本,而且花色随意可变,好看也不费劲,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他既然是染坊的老师傅,那就一定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杨雄一听,眼眸发亮,盯着乔桑说不出来话。 “乔……乔姑娘,你这主意实在太好了!” 亏得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染布工,竟然从未想到过这个办法。 “可是,乔姑娘,你说的印染,我们也不会啊。” 乔桑想了想,笑着道,“我也不会啊,我只知道,我们看的书,能印在纸上,为什么就不能印在可以染色的布上呢,对吧?” 该提示的她提示了,能不能想出办法来,可就全靠他自己。 据她所知,这大秦国,可还真没有印花的花布,都是刺绣上去的,没有钱买刺绣衣服的,一般都是购买单一颜色的衣服,白色是白色,青色是青色,绿色是绿色,有巧妇自己秀两朵上去,不会的,就穿灰麻麻的粗布麻衣。 见杨雄呆愣在当场,乔桑笑了笑,示意乌吉拿着样布,走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都迈出了小亭子,他才反应过来,一脸兴奋的跑了上去,“我送送乔姑娘!” “不用了,你好好把水乡染坊看好,趁你们东家回来之前,好好琢磨琢磨我刚刚说的话。” “是,乔姑娘慢走!” 等人走了,杨雄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思考刚刚乔桑说的那些话。 他今年也就三十多岁,家里有妻儿兄弟姐妹还有年迈的双亲,都靠他养活着,东家给了他们一家活路,他自然想要想方设法的报答东家。 乔桑的话,就像是一记闷雷,把他震的混沌大开,似乎找到了方向一般。 上了马车,乔桑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带着乌吉等人去了墨府。 “阿桑,你来这里做什么?”乌吉知道,这是主子和阿桑的新家,他来过几次。 “来,当然是住一晚上了!”乔桑跳下马车,亲自上门去敲门。 “啊……阿桑,我们今儿不回去了啊?” 出门的时候,她也没说啊。 叩叩叩…… “当然,怎么,舍不得你家主子啊,舍不得就让黑娃送你回去,我一个人待着。” “别……我还是跟着你吧!” 回去,还不得被主子骂一顿啊,他让自己跟着阿桑,他却一个人跑回去,这不是找骂嘛。 “那就乖乖的跟着,别废话!” 让乌吉乖乖听话,她有的是办法,除了用硬的,还可以搬出他家主子来。 乌吉瘪嘴,想要反驳,大门却开了。 “夫人,您来了?”管家张德亲自出来开门,见是她,恭敬的弯腰迎接。 “嗯,府里一切都好吧?” 乔桑走了进去,乌吉紧随其后,黑娃则是把马车赶到后门,牵马进去。 “府中一切安好,大家伙儿都盼着老爷和夫人能回来住。” 主子不在,他们这些下人干活都没精神。 就像一个家,没有主心骨,那就不是家,众人的心,都是散的。 “这不是回来了。你告诉大伙儿,虽然我和夫君没常住在府中,但是,该自己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好,你这个管家,可要把府中的人管理好。” 乔桑一副女主人的做派,看的乌吉咂舌不已。 阿桑就是有这等本事,走到哪里气场都这般强大。 在乡野,她像一个村姑,在商铺,她想一个女商人,在这宅子里,她就能表现出女主子才有的气势。 如果,在战场,她是不是能像一个女将军,在京城,她是不是也能表现的像一个豪门贵妇呢? 乌吉还真有点期待,如果主子的身份被拨乱反正,他们这些人,是不是以后都要跟着去京城,去皇宫,而阿桑…… 他简直不敢想象,阿桑如果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是什么样的场景。 “愣着做什么,进来啊!”乔桑见乌吉呆在院子里,不由得转身皱眉唤道。 这乌吉,反应速度越来越迟钝了。 “哦!” 他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在墨府吃了午饭,乔桑让小翠找了两套男装来,两人一起换上,带着乌吉出门。 “阿桑,你这样,被主子知道,我会被骂死的。” 听听她说的什么话,居然让自己跟着她去青楼,一个女子,怎么能去青楼那种烟花之地呢? 乔桑被他拦住,叉腰瞪着他,“让开,你要是不愿意跟着去,那就让小翠陪我去!” 他怕被他主子骂,她可不怕。 再说了,他不说,自己不说,白墨辰怎么会知道嘛。 “阿桑……”乌吉委屈的眼泪水都快要被她逼出来。 “痛快点,去不去?” 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男人。 “就是,不去就别当道。”小翠站出来,推了他一把。 被嫌弃,乌吉一咬牙,“去就去!” 他们两个女子都不怕,他怕个毛啊。 不就是被主子收拾嘛,他认了,也绝不在两个女人面前认怂。 乔桑穿着男装,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而身后,还跟着两个互不相让的小厮。 马上就九月了,下午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烈。 【912】惊艳众人 三人直接朝烟花楼走去,这个点,客人都还没上门呢。 乔桑早就变了一个样儿,到了门口,便被里面的姑娘们热情的迎了进去。 “公子,你长的真俊俏!”其中一个女子,挽着他的胳膊就不放。 看他一身穿着,就知道不是个缺银子的主,而且,这人面生,还长的好看,说不定是哪来的富家公子。 “是嘛,霞妹妹,你这小嘴,还是这么甜呀!”乔桑抬手勾起她的下巴,毫不掩饰的夸戏弄道。 “哟,公子,你还是我们霞妹妹的熟客啊?” “就是,这我们怎么都没见过公子呢,难道是霞妹妹在外头认识的?” 另外的人,羡慕嫉妒恨的打着趣儿。 乔桑笑着,“我不但认识你们的霞妹妹,秋妹妹,林妹妹,萍妹妹,还认识你们的美人妈妈秦姨。” 她一口气爆出了在场好多姑娘的艺名,这可把大伙儿惊住了。 “公子,你到底是谁啊,我们看着,你也不是咱们这里的常客啊!” 一人眼拙,没认出自己的顾客,可以理解,毕竟,他们每天都要接客,多了,谁记得谁啊。 “虽然不是常客,但是却是老熟人啊。各位姐姐们,你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乌吉和小翠站在一旁,时不时的有姑娘缠上来,被他们推开了。 阿桑这是熟人熟路。 难怪不怕,这是来过不止一次啊。 他在内心贼笑,要是自家主子知道阿桑来青楼,还不止一次,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打她一顿屁股呢,嘻嘻! “你到底是谁啊?”有人警惕的站出来问道。 大厅里面的事情,又如何能瞒得住妈妈的眼线,知道下面来了一个自称是熟人的小鲜肉,收拾了下自己,便打算下楼来瞧瞧。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啊,你们竟然都不认识我了。我听说,你们这里现在还卖上了衣服,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接客还要赚的多呀?” 这可是他们内部的事情,这人怎么会知道? 个个满脸疑惑的看着这人,妈妈从楼上下来,就听见她问的这句话。 “公子,我们这里是青楼,来的客人都是为了寻欢作乐,你说的衣服嘛,都是我们送给客人的礼物,不知道,公子你打听这么多,是要做什么呢?” 如果是找茬,她一定让人将他乱棍打出去,看他还敢不敢来,如果是竞争对手派来的,那就更不能对他说那么多了。 自己这烟花楼,可是因为有了衣服这一项,不但客源好了许多,还因为衣服稳住了这些客源,让他们都来他们这里消费呢。 毕竟,那人说给自己的法子,真的很灵。 “漂亮姐姐,好久不见啊!”乔桑嬉笑着,眼神流里流气的看向楼道处站着的风韵犹存的青楼妈妈。 好久不见,岁月在她身上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留。 这一声漂亮姐姐,让站在楼道上的女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她手中的手帕,随着她婀娜多姿的身子轻轻晃动。 笑过之后,走下来,上前亲切的揽过她的胳膊,“我当是谁呢,小丫头片子,许久不见,这是改头换面,让亲娘都认不出来了啊!” 她这话,还真是一点也不夸张,她亲爹回来,可不就是都快不认识她了嘛。 妈妈桑的话,让在场的姑娘更加疑惑。 还真是认识的? 可如果他们见过,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姑娘们,这可是咱们的大恩人,你们一个个的还真是眼拙,居然连她都没认出来。” “妈妈,他是谁啊,我们真没印象了!” 一个人没印象,怪她,所有人都没印象,总不至于都怪吧! “再仔细看看!” 妈妈桑叶不急,耐心的等着姑娘们擦亮眼睛。 他们还真的围着乔桑仔细的打量。 其中一个女子,托着下巴冥思苦想,终于想起了一点眉目,“你……你……你是……乔姑娘?” 她震惊的张大了小嘴,实在难以置信。 其他人闻言,也都跟她一样的表情。 “乔姑娘,这……不可能吧!” 就算面前男装打扮的是女子,可也不会是乔姑娘啊,她那么胖,还毁容…… 没人相信这就是他们认为的那个土肥丑的村姑,可乔桑一出口,就彻底证实了自己的身份。 “对,我就是乔桑,货真价实的乔桑。” 说完,怕他们不信,就把带的帽子解开,两条长长的辫子瞬间掉落下来,豁然就是一个女子呀。 身旁的小翠也摘了帽子,跟乔桑一样,都是女的。 难怪夫人要自己跟她一样,绑了辫子带上帽子,原来,是打算进了青楼再摘给他们看。 “啊,还真是女的,不会真的是乔姑娘吧?” 他们还是不敢置信。 “怎么样,还不相信?” “信,我们信,只是,我们都很好奇,乔姑娘,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不但瘦了,还变漂亮了,那皮肤,晶莹剔透的都快滴水。 “这个,是秘密,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乔桑说的十分的神秘,害的大家伙儿好奇心更重。 “乔姑娘,你就跟我们说说吧,是怎么保养的,还有你身上的肉,是被割掉了吗?” “就是,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好,我也好像把我的皮肤弄成你那样水嫩。” 乔桑举起手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都说了是秘密了,肯定现在不能告诉大伙儿,今儿,我又给你们带财运来了。” 她说完,最开心的就是妈妈桑。 “乔姑娘,走,咱们去楼上说!”她主动邀请道。 “好啊!”乔桑爽快答应,“小翠,乌吉,你们在下面等我!” “是!” “是!” 等乔桑跟着妈妈桑上二楼,两人彼此哼了一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其他姑娘见状,忙上前招呼,跟他们套近乎。 他们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乔姑娘啊,就不是一般人,他们多巴结巴结,说不定就翻身了呢。 现在他们酒楼,光是卖衣服这一项的提成,可都已经赶超他们卖肉的收入。 有些姑娘,现在都不怎么热衷接客,反而喜欢上了推销衣服。 毕竟,能用嘴赚钱,何必用身体呢。 要不是不用身体,就没有客人,也就推销不了衣服,他们肯定早就弃贱从良,再也不当这人人唾弃的妓女。 【913】孤本秘籍 “乔姑娘,请喝茶!”下人端了茶水过来,恭敬的样子,也就知道妈妈桑对她的礼遇程度。 “谢谢!” 乔桑优雅的端起,喝了一口,这才看向笑意盈盈的妈妈桑。 “秦姨,现在楼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吧!” “托你的福,勉强还可以!” 能让一个商人说出这样的话,那肯定是不差。 “都是你管理有方!”乔桑笑眯眯的客气与之客气。 “乔姑娘,你就别损我了,论起赚钱的点子,你可比我强多了。看姑娘现在这幅模样就知道,姑娘现在是彻底的改头换面了!” 不但人漂亮了,瘦了,而且,还赚了好多银子吧! 出门带小厮丫鬟,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带的起的。 百里镇,这样的人家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改变的好了,还是不好了?” 乔桑故意这么问。 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小小的疙瘩。 毕竟,那时候,他们可都看不起她,要不是自己当时表现的特别凶,说不定连进他们烟花楼的门都进不呢 “瞧姑娘说的话,这自然是变好了!” 秦姨知道当时自己的态度,可能有些伤了人家的心,所以,今儿才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厅,为的就是找回面子。 她要找回,便让她找回吧,只要她不计前嫌,还跟他们合作,那就成。 为了银子,连身体都能卖的人,这点自尊心算什么? “呵呵,秦姨就会安慰我,好了,我也不饶弯子了,今儿来,其实就是想要问问秦姨这里卖衣服的销量怎么样?” 因为把薛家成衣店的生意全部都交给了薛秀才打理,所以,她还真没怎么关注,不过,想来不会差就是了。 她太了解来这里的男人了,无非就是两种人,一种成了亲的,一种没有,不管怎样,他们都有女人,或喜欢的或者已经成亲了的妻子。 寻欢的同时,买几件衣服回去,哄家里的女人,这叫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乔姑娘,你也不是外人,我实话跟你说,是真不错,但凡来的男人,百分之七八十,都能买一两件衣服回去。” 她和盘托出,倒不是她实诚,而是知道这事瞒也瞒不住,人家是薛家成衣店的合伙人,只要回去一查账,还不得一清二楚。 “成功率这么高,真不错!”乔桑表扬了一句,接着道,“秦姨,我这里还有个法子,能让姑娘们赚钱,你想不想知道?” 她适时的抛出诱饵。 这就是说话的策略,刚开始,她不急着说,而是跟她聊点其他的,等她着急了,然后掐准时机再说。 这样一来,不会显得她太赶,给秦姨感觉很廉价。 “想,乔姑娘,你就是我们烟花楼的福星,我们乐意跟着你干!” 这年头,谁能嫌银子多呢。 兵荒马乱的,说不定哪天就流离失所,到时候,要银子没银子,要什么没什么,他们还怎么活啊。 “秦姨严重了,之前,要不是你通情达理帮我,说不定我们薛家成衣店的衣服也不会一炮而红!” 乔桑说的,也是大实话,那些人,看见穿在别的姑娘的身上都那么好看勾人,自然想要买回家穿给自己男人看,这样一来,可不就抢着买嘛。 秦姨见她还不说赚钱的法子,心里有些着急,面上却又不好催促。 “瞧我,又跑题了。”乔桑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说到正题,“秦姨,烟花楼的姑娘每天都是接待一个客人嘛?”她又四脚不着边的问道。 秦姨真的要被她弄糊涂了,她只想要知道赚银子的法子啊,怎么就那么难呢? 那百爪挠心的感觉,让她一直心神不定。 “差不多都是一个吧!”她露出勉强的笑容回答。 虽然他们是最低贱的妓女,做的就是卖肉的生意,可姑娘们也是女人啊,谁也不想把身体给弄没了。 “一个客人,综合起来大概消费多少银子呢?” “哟,这可说不准!”秦姨回答了一句,心里有些憋屈的想,要不是知道乔姑娘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她问这些,自己很可能怀疑她是别的青楼派来的奸细呢。 乔桑眼神看着她,期望她继续说下去。 秦姨讪讪的,实在不好拒绝,只能脱出,“不同的姑娘,价格不同,所以,如果真要说个数,应该十几两银子吧!” “当然,这些也不一定准,十几两,除去饭菜、酒水、伙计的工钱、酒楼的杂事开销,其实也不多,而且,你知道的,做生意嘛,都是时好时坏,每天的收入都不等!” 十几两,和普通人家消费而言,也算是比较贵。 “还不错嘛。秦姨,我这里,有一本秘籍,是我自己写的,上面呢,有许多不一样的花样,还有各种项目的收费标准,你可以好好琢磨琢磨,保准你能赚到大钱。” 说完,乔桑将自己画的孤本拿了出来。 这些,可都是她从马长庆哪里搜刮来的书中得到的灵感,相信对青楼妈妈来说,定是一本绝好的典籍。 秦姨接过,翻开只看了一眼,便笑的合不拢嘴。 “乔姑娘,你真是一个神人。”她对她竖起大拇指,十分真诚的夸赞。 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竟然会研究这种东西,着实让她好奇外加佩服。 乔桑作为一个现代人,真没什么好羞涩的,“秦姨谬赞,我给你这件东西,还请秦姨保密才好!” 她虽然不惧怕外人的流言蜚语,但是,却怕被白墨辰知晓,如若被他知晓,定会扒了自己的皮。 秦姨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顿时严肃的保证,“这是自然,我一定保管好,绝不外泄,就算是有人询问,只说是自己意外得来。” 没想到她这么上道,乔桑甚是欣慰,瘪了瘪嘴,“秦姨是聪明人,这书,就算是礼物,送给你了,但是,我有个请求,还望秦姨能够答应。” 她就知道,像她这样精明的人,这孤本绝不会白送。 秦姨心中腹议,脸上表情未变,“乔姑娘请说,只要是妈妈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但是实在做不到的,她就没办法,大不了这孤本还给她便是。 【914】神乎其神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可知咱们镇上城西那块地?那是我弄的,垃圾已经全部清理完毕,现在马上就要开始动工修建。 但是,那么大一块地,我一个人弄出来也用不完,所以,想找几个合伙人一起做。 秦姨这里每天进出的富商那么多,得到这孤本之后,如果宣传得当,肯定能吸引更多的客人来,到时候,秦姨能不能稍微的帮忙宣传一下。” 简单的说呢,就是要让他们这里的姑娘在那些富商的枕边吹枕边风。 这个难度不大,效果还好。 秦姨一听,脸上的表情更加震惊。 这姑娘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大的本事? 薛家成衣店被她盘活了,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城西也是人家手中的产业,这让她越发的好奇。 “乔姑娘,你莫非就是最近传的神乎其神的桑树村乔家姑娘?”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自从上次他们合作到现在,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是她直接跟薛秀才对接,还真把她给遗忘了。 “神乎其神?他们都这么说我吗?”乔桑皱起好看的眉头,一张圆嘟嘟的小脸,因为嘴唇嘟起而越加的可爱。 “对啊,都说你不但是桑树村的福星,也是咱们百里镇的福星啊!” 城西本来就是他们百里镇的一个老大难,因为垃圾堆满山,臭气熏人,整个百里镇的人都受影响,现在她把城西的垃圾处理了,镇上的人都感谢她呢。 “没这么夸张吧!”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在百里镇出名了呢? 她不想出名啊! 乔桑在心里呐喊。 秦姨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单凭她这个人的影响力,她刚刚说的这件事,她也得帮。 “乔姑娘,你说的事情,包在妈妈我身上,只要有人有意向要投资的,我都让他去找你!” “那就谢谢了,秦姨,等过几天我这边的宣传广告出来,就给你送些过来,到时候还望秦姨行个方便,让我在你们楼里免费打打广告!” “没问题,尽管送来,我让楼里的姑娘都给你宣传!” 这点小事,动动嘴而已,她很乐意为之,而且,她自己也比较看好城西那边的地儿。 百里镇什么情况,她这个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清楚的很。 本来就是一个交通要道,又是青城县里的一个大镇,人口众多,所以,城镇规模一直很大,而且,听以前的人说,他们百里镇,以前还是县城呢,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改成了镇。 “好勒,谢谢秦姨!”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秦姨翻看她做的记录,有不明白的地方,舔着脸皮直截了当的问,好在,乔桑也不厌其烦的耐心跟她讲,这一待,直到客人都来了,秦姨才意犹未尽的放她离开。 她一副恨自己没早点认识乔桑的模样,看的乔桑娇笑不已。 好学才好,这样的人,乔桑喜欢打交道。 对新鲜事物接受能力强,这样才能走在时代的前端,才能赚钱。 就像代销薛家成衣店衣服的事情,要不是秦姨慧眼识珠,嗅到了隐藏在里面的商机,她也不可能带领她的人赚那么多的银子。 “阿桑,你跟那烟花楼的老板说什么了,怎么那么久?”回来的路上,乌吉跟在乔桑的身后,好奇的问道。 不单单是他好奇,连小翠也好奇的露出凝神静听的表情。 乔桑手拿纸扇,依旧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打扮,脸上也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红扑扑的。 有女子从他身旁路过瞧见,皆忍不住多看一眼。 “你打听那么多做什么?”乔桑回了一句,便不在理他们,想着自己心中的事情。 以她的身手和警惕性,身后有尾巴跟着自己,不过,她没瞧出恶意来,想来是白墨辰安排在暗中保护她的人。 可奇怪的是,她察觉了两拨人,毋庸置疑,一波是白墨辰的,可另外一波呢? 三人走着走着,竟被乔桑带到了薛家成衣店。 “乔姑娘,您来了!”店里的店长瞧见她,热情的出门招呼她进去。 身后跟着的两人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只能识趣的跟着。 “最近生意怎么样?”乔桑进去后,直接走到了成衣成列区,一件件的看。 伙计还是以前的伙计,这些旧人薛秀才压根就没带走,只带走了小周一人,相当于独闯京城。 这位店长小二便是从伙计里面提拔起来的,叫杜顺天,他们都叫他小杜。 “回乔姑娘,最近生意还不错,镇上的店每月的销量基本上稳定,没什么变化。” 毕竟是城镇,人口有限,富人也有限,从店铺开业到现在将近一年,生意火爆也有一个饱和程度不是。 再说了,好多人家,一年也才置办一身衣服,在这种战乱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稳定,真真的是已经很不错。 “县城呢,你可知县城现在的情况?” “县城有丁伯盯着,销量比以前好了许多,只是,东家走了,成衣的订单,有些得往后面推才行!” 乔桑闻言,微微皱眉,再过些天,天气转凉,是冬装销售的旺季,要是因为薛秀才不在,就延缓订单的话,估计客人还真不乐意。 毕竟人家提前订,就是为了在寒冷来临前,穿上新衣服,没有衣服,人家还不得转投别家啊。 镇上现在能排的上好的,可不止他们薛家成衣店一家,好多跟风的成衣店早已经跟了上来,薛家成衣店能稳居不败,完全是因为有稳定客源,一旦这些客源跟丢了,他们的损失,可不止一星半点。 乔桑能想到的,薛秀才自然也能想到。 “不过,乔姑娘,你不用担心,昨儿丁伯回来,带了东家的传话,说他在京城找了一个裁缝师傅,过些天便能到百里镇,还说,他可能要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店里的事情全部都听您的。” 所以,就算今儿她不来,他也会安排人去找她。 “多待一段时间?不会过年都赶不回来吧?”乔桑眉头皱的越发的厉害。 【915】她的畫卷 她还想说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得,不但要多留些日子,还把成衣店也甩给她了,真当她是超人,有三头六臂? “这个东家没说,要不,乔姑娘自个儿写信问问东家?”他知道东家和乔姑娘关系好,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避讳。 “好,我正好有些事想跟他商量,二姑子呢,她在后院吗?” 乔桑停下脚步,朝后院瞧去。 “在呢,在绣花!” 二姑子因为不会说话,只能一直留在后院打杂,闲的无聊,便绣绣花打发时间。 “那我去找她!你忙你的!” “好!乔姑娘您慢点!” 将人带进了后院,杜天顺继续忙自己的账簿。 他跟着小周学了一段时间,所以这店长和管账的活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呃……啊…… 二姑子见她,放下东西小跑过来打招呼。 那一脸高兴的样儿,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 乔桑于他们当时被买回来的六人而言,像亲人,又是不择不扣的恩人。 “你在绣花呀,我要给你们东家写一封信,你能带我去他的书房吗?”乔桑拉着她的手,十分和蔼可亲的说道。 紧随其后的乌吉和小翠,都在心中暗暗咂舌,主子这好脾气還的分人啊,怎么就不见她对他们和颜悦色呢。 后来,他们才知道,乔桑这个人,只关注疼惜弱势群体,像他们这种,不被训诫鞭策就不错了,可别妄想她好言好语的跟他们说话。 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女漢子。 这是乌吉经年以后对她的评价。 恩! 二姑子猛地点头,拉着乔桑朝书房走去,薛秀才的书房,她还是第一次进,布置的十分雅致。 有二姑子在,乔桑便让他们只守在门口。 二姑子不会说话,但是很会做事,进屋后,动作迅速的取出磨盘,替她磨墨。 乔桑东看看西看看,发现薛秀才这书房书籍还放的真不少,等他回来,自己就把这些自己没看过的书都借过来,搬回去看看。 她走到写字的桌案前,瞧旁边的花瓶里插了许多的卷筒,一看就知应该是画作,乔桑好奇的抽了一副打开。 首先映入眼睑的是头发,乔桑面上一笑,看来,是个女子的画像啊。 之前马长庆那厮还说薛秀才喜欢自己,现在看他有喜欢的女子,乔桑真心替他高兴。 可当画卷慢慢的被打开,瞧见上面独特的长辫子后,乔桑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凝结。 薛秀才这是…… 她赶忙收起画卷,又抽出一张打开。 里面画的,还是她,只是换了一个动作,一身衣服,长长的辫子不变,那张圆嘟嘟的脸不变。 乔桑心情复杂,将摆放在花瓶里面的画,一幅幅打开,毫无疑惑,里面全是自己。 有胖的跟猪一样的她,有现在这般瘦的她。 十几幅画,表情各异,凶恶的,善良的,娇羞的,沉思的,古灵精怪的,调皮捣蛋的,还有娇笑如花的…… 乔桑看见这样的自己,脑中回放着自己做这些表情时候的场景。 这里面,凶恶的一副是他们面临薛家成衣店名声扫地,她站在店门口高台上义愤填膺质问台下百姓的画面。 那天,她记得她穿的是一身粉色的衣裙,春风輕拂,吹起她的裙角,墨发,她就像一个落入人间的正义天使,站在高处俯瞰着罪恶的人群。 她有些生气,却又有些感动。 薛秀才是她的合作伙伴,她一直很重视他们之间的关系,想到男女之间的大防,她已经尽量的避免他们之间产生误会。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让她始料未及。 二姑子弯腰恭敬的跪在一旁研磨,见乔桑心情不好,识相的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看。 东家对乔姑娘的心意,他们这些下人可看的真真的,可是,乔姑娘已经成亲了,听说她的相公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先生,而且长得特别俊美。 这算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啊,可这样一来,他们东家,便是彻底没戏了。 他们为东家惋惜,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一个有夫之妇,这不是找虐嘛。 乔桑将画卷都收好,放在一边,拿出宣纸,开始给薛秀才写信。 古代的毛笔她用不习惯,而她又没有带自己的笔,只能勉强凑合着写。 其实,她的毛笔字并不难看,甚至带着男子才有的粗狂,少了一份女子该有的娟秀。 因为练武的关系,她下笔很有力,所以写出来的字,刚劲十足。 二姑子并不是第一次见她写字,刚开业的时候,那些宣传单有大部分都是出自她的手笔。 大伙儿都说乔姑娘是村里的村姑,可是她却不觉得,她觉得乔姑娘定是活菩萨转世,多才多艺,聪慧能干,还菩萨心肠。 见气氛有些沉闷,乔桑开口说话,“二姑子,你觉得我写的字好看吗?” 知道她不识字,所以才放心大胆的让她瞧。 二姑子点头,一双真诚的眼珠透着佩服的神采。 “你觉得好看?可是比起你家东家的字,我的就是没脸见人。” 薛秀才不亏是秀才,字好人好心肠好,可以,他的一颗真心,用在了不该用的人身上,实在是太浪费。 二姑子不明白她话里的深意,只听懂了字面上的意思,摇头。 在她的眼里,东家和乔姑娘都是大好人,他们身上的一切,她都觉得好。 她不会说话,不会泄露自己跟她说過的任何话语,乔桑便自顾脑的继续说道,“二姑子,你知道嘛,我和你们东家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合拍的合作搭档,我想以后,我们一定会把生意做大,走出百里镇。” 她种桑织布,他染布售衣,大秦国没有绸缎,他们将一起开辟一条全新的丝绸之路。 这是多么宏伟的目标,单是靠这一个目标,只要做成了,她便能富甲天下。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太清楚丝绸在人们生活中的作用。 自古以来,穷人有之,富人也有之,所以,丝绸根本不怕销路,只要人类没有回到原始社会,没有回到光腚子的时代,衣服,便是人类生活的必需品。 【916】三頭六臂 “一个人一辈子,除了有家人,有知己,还有合作伙伴,简而言之,就是亲情、友情、爱情,这三者不可缺少,不然,总感觉人生不完整。 我这人,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有这三样,一旦得到了,就会很珍惜,不想要再失去。” 她淡淡的说完,便没有再言语,低头认真的写着书信。 离开的时候,她将所有的画卷都带走了,一件不留。 “这是我写给你们东家的书信,明儿一早送走,另外,这些画我带走了,等你们东家回来问起,你就说是我拿走的。”乔桑站在门口,将信递给杜天顺,并跟他交代着。 杜天顺恭顺的应了一声,“是,乔姑娘请放心!” “走了,有事派人来找我!” “乔姑娘慢走!” 乔桑踏出店门,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三人也没耽误,直接回了墨府,一会去,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她实在不想一个人吃饭,便喊了乌吉和小翠陪她一起吃。 回到房间,舒服的泡了一个澡,换了一身清爽的睡衣,乔桑依靠在窗前的凉椅上,舒服的喟叹。 有下人服务的感觉,其实也不耐嘛,至少,不用自己动手,什么都准备好了。 想到今天的一切,刚刚才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虽说他们的纺织厂不用担心订单的问题,但是乔桑还是想要尽量的做到完美,这样才不会导致到了薛秀才這一步出现问题。 环环错,步步错的道理,她比谁都懂。 看来,她回去后还要好好的完善一下。 打定了注意,乔桑也不在庸人自扰了,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现在时间还早,她也睡不着。 第二天回到镇上,乔桑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吴春兰的情况。 “你放心吧,今儿一早,她便离开厂子了!”陈娇娇回答道。 “那就好,对了,马长庆呢?”乔桑一回来,便没看见他的身影。 他不是对纺织比较拿手嘛,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昨晚在车间加班,忙的有点晚,到现在还没起来呢!” 陈娇娇如实回答,“你找他有事,要不要我回去叫他?” “不用了,娇娇,厂子的事情都交给你们两人盯着,我放心,不过,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瞧你,有什么事尽管安排,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我可不乐意听。”她现在可算是她的手下,拿了工钱的,就该给她做事。 说帮忙,这不是见外嘛。 “好,不说帮忙。是这样的,马上九月了,蚕种该孵化了,这件事关系到下半年蚕茧产量的问题,马虎不得,所以,我想让你亲自弄。” “行,你说怎么安排,我来弄!” “咱们厂旁边的空地记得不,我当时说有用,就是想要建一排养蚕室,你立刻找邓大山商量下,让他找些工人,咱们还要接着盖两座大的车间。” “啊……还要盖房子啊,阿桑,不是我说你啊,咱们剩余的资金可不多了!” 一万两啊,被她败的都不剩几个子了。 乔桑之前听娇娇跟自己说过两次,却没放在心上,闻言,正色道,“还剩下多少?” “你给我一万两,现在除去工厂的建设和城西的整理,扣除下个月该发给工人的工资,还有一千五百两。” 这还是她几天前算的呢,又过去了那么多天,每天厂子的开销都不小,说不定几百两又没了呢。 “还有这么点了?”乔桑诧异。 一万两啊,自己这么快就用完了,要织多少匹布才能赚回来啊。 “你以为呢?到处都要用银子,有时候不是我说你啊阿桑,你就是太善良了,没把银子当银子用。” 无论是工人的工钱,还是他们这些管理人员的,都开的太高了。 乔桑吐了吐舌,心里有些发虚,她对古代的银子,真没什么概念。 “好啦,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现在咱们厂才开工,你要辛苦一点,将各项生产数据都记一下,咱们到时候好估算。” 这个之前乔桑跟她说过,陈娇娇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每天车间她都回去,将每一匹布用了多少斤蚕丝都记录下来。 “知道,你就放心吧!” “嗯,咱们第一个月不求赚钱,但求……” “但求总结经验,下个月开始盈利,是不是?”陈娇娇一脸严肃的背下来,“你都叨念多少遍了,我耳朵都听起了茧子,你还说。” 乔桑点了点她的额头,瘪嘴道,“我这还不是怕你做起来有负担啊,不识好人心的坏蛋。” “得,我谢谢你的好心,我还想求求你给我增加一些负担呢,这样做起来才有压力不是。” “哟,知道主动要求施压啊,这思想觉悟,不错嘛!” “那是,也不看看我谁带出来的。”陈娇娇挽着她的胳膊,傲娇的仰起小下巴。 “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呢?” “都夸,哎,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我们这么优秀的两姐妹呢!” 她那样子,看的乔桑忍不住想笑。 “你这自恋的程度已经是病,得治!“ “那你也得治!”陈娇娇直言道。 她和乔桑,像是上下界,却又不想,更像是姐妹,亲姐妹也不过如此。 “好,一起治。算了,不跟你扯了,你还是顾好你的车间吧,记得,纺织棉麻的两个车间和纺织丝绸的两个车间,不能混了,让拉布的张远山注意点,还有一点,犯了错,那个环节出了错,便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我一定看好了。那隔壁的……” “我自己去找邓大山,跟他说,你就别管了。” 她先把养蚕的事情弄起来,然后再说城西的事情吧。 真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好吧,忙不过来跟我说!” “行,我走了!” 出了车间,乔桑直接来到厂门口,见邓大山正在训诫人呢,不由得笑着上前,“你们又犯什么错了,将你们头儿气着了?” “东家!” “乔姑娘,您怎么来了?”他刚刚带人去巡逻了,难道她那个时候进来的? 【917】当包工头 “来看看,今儿第二天上工,感觉怎么样?”乔桑一脸淡然的问道。 车间里面的人,一直都忙碌着,而且也有人盯着,估计即便不适应也没办法,为了高工钱,总的慢慢的习惯。 可他们就不一样,他们行动自由,也没有监控监督,全靠自觉性,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还行,只是,总感觉无所事事,有些愧对姑娘给的工钱。” 他本身就是干力气活儿的人,现在一下子闲下来,能习惯才怪了。 不单单是他,其他人都不习惯。 整日就在厂子里转来转去,轻松的很,却让他们浑身不得劲儿。 “错,你们的工作很重要,等久了你便知道了。你们现在晚上有安排人值班吗?” “有!” “我们头儿怕晚上有事,不放心,所以昨晚自个儿来了,今儿又跑来上工,我让他回去,他死活不乐意!”站在他身后的小伙子,揭露刚刚两人争执的原因。 “所以,你劝他回去,他不听,还训你?” “嗯!”小伙子委屈的点头。 他跟邓大山是一个村的,一直以来就跟着他做事,也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小伙儿,加上,他家的妹妹还看上了人家,所以一直以来邓大山都很照顾他。 “邓大山,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该休息就要休息,他们都是经过培训上岗的员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命令你,马上回家休息,或者,你实在不放心,就在厂里的宿舍休息,有事再让他们去找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知道邓大山是怕刚开始,出什么乱子,所以,才日夜都守着,她感激他的忠心,但真没必要这样拼命,他真以为他是拼命三郎啊。 那下达命令的语气,让邓大山不得不服从,“是!” “行了,赶紧去,睡醒了来办公室找我,我有事找你商量。” “乔姑娘,要不,你现在说吧!” 乔桑想了下等会儿自己回家的任务,便点头应道,“得,现在说,不然你回去也睡不着!” 邓大山呵呵直笑,憨厚的抓了抓头皮,一种被人现场抓包的感觉。 “跟我走!” “好。你们好好守着厂子,记着,上班期间,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你们也不能到处溜达。” “知道了!” 头儿这是多不放心他们啊,才会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嘱咐。 乔桑领着他,来到厂子左侧边的空地,“邓大山,我打算在这旁边再建两间厂房,你帮我找些工人来,选了日子告诉我一声,便开工。” “可是厂子里面的安全咋办?”他要忙这头,肯定就顾不了那头,到时候出了岔子,他怎么跟乔姑娘交代? “工厂那边我暂时交给马长庆让他帮忙盯着,你就安心忙这边的事情,因为工期比较赶,所以你多找些人来,我要半个月之内建好。” 到时候,幼蚕全部搬过来,时间正好差不多。 他们老宅院子本来就小,她留的蚕茧又多,要是不扩大地方,肯定容不下。 再说,她实在不希望干净的家里到处都是蚕粪味道,之前是没办法,现在有了条件,真的干起来之后,她便不想那么委屈自己。 “半个月确实有点赶,不过乔姑娘您放心,我一定找人加班加点的赶出来。” “好,具体怎么建,老规矩,我画了图纸交给你,你照着来就行。” “行!”邓大山爽快的回答。 因为有了第一次当包工头的经验,他现在底气足得很,一点也不担心。 “加油干,邓大山,厂子的保安,我倒是觉得委屈你了,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 邓大山闻言,忙摇手,“乔姑娘,我不委屈,能当上队长,已经很满足了,这是我的真话。” 一个月给他那么多的银子,活儿还那么轻松。 要是他还有什么不满,那真的是良心被狗吃的小人。 见乔桑笑的跟仙女一样,邓大山有些不敢直视,低着头,继续道,“乔姑娘,你说你有个想法,我愿意听,还请乔姑娘指教。” 相处了这么久,干活的态度还有平时的人品,都说明这邓大山是一个老实人,乔桑便想要帮帮他给他指一条长远之路。 “指教谈不上,你们村不是壮劳力多嘛,你认识的人又多,这里的工地半个月后完工,如果你要是愿意,倒是可以组织人去镇上的城西做建筑。” 邓大山听完,脑袋有些懵,“我没明白姑娘的意思。” 他一个乡下人,大字不识,之前在村里只知道干农活,有时候,替村里人起房子,帮帮忙出出力,偶然得知隔壁的桑树村在招修房子的工人,这才来到桑树村干活。 先是修学堂,后来修厂房,接着干了两拨,他也熟练了。 可以说,要是当初他没到桑树村干活,就不可能有今天,没有乔姑娘的栽培,他现在还是一个穷干活的普通工人。 “简而言之,就是你愿不愿意当包工头?” 等大神一愣,包工头,这乔姑娘倒是与他讲过。 说是将一项活计整个的包下来,然后自己找人干,干得好,赚的银子,都是自己的。当然,干不好,也是自己的。 “乔姑娘……这……我想……想不敢想……不敢想。”他紧张的结巴,都语无伦次了。 “有什么不敢想的,以后,咱们村、你们村、还有百里镇的其他村子,都富裕起来,都要修房子,到时候,你看看这场景,你自己养一批修房子的工人,什么砌墙工、合沙工、泥瓦工、木工等等,到时候哪家要修房子,你一下子全包,主人家觉得方便,你们都是熟门熟路修起来也快。 采购的那些材料,你也可以跟人家谈,你要的多嘛,人家也会给你们便宜点,而且,还可以要求包送,这样节约了好大一笔成本,你就赚成本,也比你自个儿打工强。” 乔桑言简意赅的跟他说着这其中的道理。 邓大山憨厚,却不笨,跟了乔桑一段时间,处事方式和眼光也改变了许多。 被她这么一说,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918】我又不笨 大伙儿富裕起来是肯定的,就像他们村,去年还吃不饱穿不暖,今年,已经能吃饱饭了,这是多么大的改变呀。 虽然说,乔桑这里还没赚多少银子,可村民到底比以前富裕了。 光是桑树村,就是典型。 以前,陈屠夫买来拉去镇上卖的猪肉,现在,被村民就买去了一半,当然,有村里人买,也有隔壁村或者来桑树村干活的人买,还有开食堂的穆婶,每日也要十几斤的猪肉,那猪内脏更是她全包了。其他人想买,没有,自个儿去镇上买。 不过,也就有些新鲜好奇的买,买回去自己又做不出那味儿,也就不再买了。 关于这点,乔桑还专门叮嘱了穆婶,让他们千万别把做内脏的那些方子外泄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 穆婶信乔桑,嘱咐了其他两个合伙人,就是食堂新来的厨师,也不教,家里人甭管怎么问,都不说,想吃啊,那好办,自个儿去食堂花银子吃去。 乔桑不单让他们保护好自己的特色,还将厂房食堂对外开放,村里谁家没人做饭,想吃厨房特别香的饭菜,都可以花银子去厂房食堂吃。 就连学堂,也取消了食堂,让想要吃饭的学子都去那里,两个铜板一顿,真心不贵,在镇上,一个肉包子都要一个铜板呢,壮劳力一个还吃不饱。 学堂和厂房就隔了村里的祠堂大坝,最多五分钟就能穿过去。 “可是我这……厂子的安全怎么办?”他确实心动了,但也没忘乔姑娘交给他的任务。 “厂子的安全,我自然有办法,放心,没谁敢打厂子的主意,而且,你也不会武功,要真的遇到有人捣乱,你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乔桑说这话,虽然有些直,却是大实话,就白墨辰要面对那些人,个个都是顶级的杀手,要是真的跑到村子里来捣乱,还真没谁能阻挡。 “呵呵,也是!”邓大山习惯性的抓头憨笑。 “好了,话我说在这里,你呢,也不着急,回去好好合计合计,如果愿意做呢,我支持,不愿意呢,你留在厂子里,我也高兴,你不要有负担!” “谢谢乔姑娘,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那就不用感谢,等将来有一天,我能用得着你的地方,你只要能站在我这边,就算是报答我了。”收买人心,她也能做。 虽然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但谁能知道以后呢。 她这也算是未雨绸缪吧! “好,只要乔姑娘有一天用得着我邓大山的,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绝不含糊。” 不单单是他,他们村里人,都记着桑树村乔家姑娘的恩情。 她的年纪比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都小,却让他们这一群的大老爷们都佩服。 乔桑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爽直的夸赞,“有你这句话,我这意见没白提!行,我走了,你赶紧回宿舍休息,不然,我可不认你这个下属啊!” 说完,乔桑盯着他,见他扭捏的朝厂房宿舍那边走去,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回到家里,乔桑也没闲着,喊了乌吉便担了水去后山。 其他人都在学堂和厂房忙着,只有乌吉,现在白墨辰的腿好了,也不用他整天跟着,被白墨辰嫌弃,丢给了乔桑,做了她的跟屁虫。 “阿桑,我们去后山做什么?”乌吉担着水桶,一边艰难的往上走,一边还腾出力气好奇的问道。 乔桑也担了水,粗糙的扁担两端挂了两只不大不小的水桶,压在她的双肩上,却丝毫不见她弯腰,笔直的身干挺拔如白杨。 她十分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我们担了水能做什么,浇水施肥呗,家里就我们两人最闲,其他人都有事要忙,我们还不得好好伺候这后山的菜园子啊?” 他们现在的银子只出不进,除了工作需要的正常开销,还有他们这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要是连菜都没得吃,要用银子买,说不定他们那天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虽然知道乔桑说的玩笑话,可这话乌吉不赞同,“阿桑,什么叫家里就我们两人最闲,我哪里闲了,学堂家里镇上到处跑,累死我了都!” 就他这样还闲,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定义的。 “你觉得累,去跟你主子抱怨呗,我可管不着你,愿意做就做,不愿意,我也不能强求你!” 说的好像她欺负他了一般。 其实,她哪里欺负他了,所有人中,除了白墨辰和木木,她最心疼的便是他。 就连后来来的陈娇娇和马长庆也赶不上他们之间的感情深,毕竟,先认识一年嘛。 “就会说风凉话,在主子面前,我敢抱怨嘛?”他委屈的担着水往上走,后山的大部分肥料、用水可都是他和马长庆一担一担挑上去的。 他那娇小的个子,在崎岖的山路上却走得平平稳稳,乔桑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疼。 乌吉比白墨辰小两岁,刚好跟她同龄,她是上半年出生,他则是下半年出生,两人论长幼,她还是他姐姐呢。 白墨辰说,他是孤儿,几岁大的时候就在他们白家,后来就跟着他,因为他不受宠,又被白夫人苛待的原因,所以,没有吃的,乌吉总是挨饿把吃的全部都留给他。 “也是,你就只敢在我面前抱怨,也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和你主子可是两口子,你就不怕我在你主子面前说你坏话啊?” 缺心眼的家伙,也是遇到了白墨辰这种不斤斤计较的主子,不然,有他好受的。 “你要是要说,即便我在你面前什么也不说,你也能编出来。”乌吉喘了一口气,无所谓的继续往上面爬。 担水的农活做习惯了,竟然连洒出来的都很少。 “你小子,变聪明了嘛。” “我又不笨。” 两人来到半山腰,用水将人工肥料泡湿,和稀了然后才开始施肥。 这个季节,也只有红薯需要再滋润滋润,其他的蔬菜已经结果,没必要再浪费肥料,而桑枝,倒是需要开始施肥修枝了,可惜,他们两人人单力薄,实在挑不了多少。 【919】售卖蚕种 施完肥,乔桑摘了一背篓蔬菜,装的满满的,让乌吉背着下山,自己则打算到处转转。 这座山现在都是她的,除了山腰这一片和山顶被她利用用作他物,其他的全都是桑树。 自从乔珊在自己后山做坏事被小白收拾之后,村里人再也不敢胡乱的上她这后山,这倒是让乔桑省了不少事。 没人来打扰探秋风,她想种点什么就种点什么,自在的很。 可惜,山上到底还是有局限,有些作物根本种不出来。 再说,这古代,除了水稻小麦玉米红薯,还有些小菜,就没有其他的作物了,她想种也没种子。 上半年养蚕的时候,她大概的估计了下,下半年即便是比上半年多养一半的蚕茧,她这后山的桑叶也是够的,就算不够,周边还有其他野生的呢。 只是,她现在必须想办法赶紧赚钱,眼看到了年底,他和莫寒的约定她可没忘。 既然答应了,做人就的有信用,不能出尔反尔。 想到赚钱,乔桑转了一圈之后,立马朝山下去。 她得跟里正商量下售卖蚕种的事情。 晚上,乔桑便将蚕种弄进了匣子里,开始孵化蚕种,第二天,乔桑便将蚕种要售卖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现在气温不错,还有二十多度,不用暖箱也能成功的产出幼蚕,最多一个星期,幼蚕也就出来了。 蚕种她留的本来就多,把全村人的需求量都计划了的,再加上李二叔和里正家的,他们村怎么也用不完。 其实,桑树也不是只有他们桑树村才有桑树,桑树村周边的村子,几乎也都有桑树,只是没有他们那么多罢了,要说养个几千只,怎么着也没问题。 里正上半年卖了蚕茧,一斤好几两银子,大伙儿看了都眼红,现在有种子卖,自然有人买。 乔桑料定了他们会买,而且这种生意,只有她会,可以说有市无价,即便是超过丝绸本身的价格,也会有许多人要买,特别是一些闻讯赶来的商人,他们眼里贪婪的欲望可是明晃晃的。 她也不是那种黑心肝的人,村里人什么价,对外人,也是什么价,只不过,村里人知道怎么养,而其他人嘛,则是要给学费,乔桑才免费教,这样一来,乔桑不光赚蚕种的银子,还有种桑养蚕的学费。 几天后,幼蚕出炉,乔桑动员了家里所有的人,将幼蚕数了数量,一堆一堆的摆放好,用大的木盒子,里面放上切细的桑叶,一箱一箱的装好。 这一忙活,七八天就过去了,乔桑每日从早忙晚,还好有白墨辰带着家里的一二三四五个小朋友帮忙,记账点数什么的也不用她发愁。 唯独他们不能帮忙的,就是这幼蚕的养殖方法,卖一批蚕种出去,她要解释教导一番,不厌其烦,那嗓子都说哑了。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白墨辰端了一碗专门润嗓子的汤药进房,不满的指责。 看见她这样,他心疼。 他又不缺银子,她那么拼命真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为了让他们好好养蚕,多说点话有何不可。” 只有他们养出来的蚕茧又大又白,她这纺织厂织出来的绸缎质量才越好。 这可都是有因果关系的,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你就是逞强,明儿再有人来,就让乌吉帮忙讲解!” 她自个儿的嗓子,她不心疼,他这个相公可心疼。 乔桑坐在床沿上,瞪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药一口喝下,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哑着粗嘎的嗓子,道,“不用了,蚕种都卖完了。” 明儿再有人来,不好意思,没有了。 这一波,没买着的人,只能等明年,这就意味着,他们将会比别人迟一步赚银子,这就叫商机,没看懂的人,观望的人,只能后悔。 村里人是最明智的了,听说乔桑家要卖蚕种,正式售卖的第一天,挨家挨户自觉的就来买了。 不管是几百,几千,还是几万幼蚕,量力而行。 乔桑给他们说了,大概多少桑叶,能养多少蚕茧,他们根据自家桑叶的情况估计着来卖,也不浪费。 蚕种乔桑按照个数来卖,没想到竟然还好卖,那么小小的一条虫子,她愣是卖一个铜板五只,比什么都金贵,他们也不嫌贵,还争抢着来买。 “这么快?” 白墨辰愣了一下,他只顾着担心她了,倒是没怎么注意后院的情况。 乔桑坐直了身子,得意一笑,“当然,你以为呢,对了,这些天你做的账本给我瞧瞧!” 她最关心的,还是卖了多少银子。 他接过汤碗,放在桌子上,将窗户口抽屉里的账本拿出来,才小声嘀咕了一句,“财迷!” 乔桑虽然身子不舒服,脸色有些发白,但耳力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要是不财迷,我们这一大家子吃什么喝什么?”她笑着接过账本,嘟起小嘴就对白墨辰抱怨道。 这话说的…… “丫头,你的意思是,我一个大男人,还要你来养家?”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发出危险的警告。 他明明跟她说过,银子不够用了,跟他说,难道他还能让她饿着,让这个家里的人饿着? “没,我可没这么说!”知道这古代的男人都是大男主子,乔桑也不想去触他的逆鳞。 “两千三百七十八两,有没有搞错?”乔桑翻看到最后一页的数字,惊呼道。 白墨辰像是早就能猜到她的表情一般,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你觉得是多了还是少了?” “当然是……多了啊!”乔桑捧着账本兴奋的跳了起来。 两千多两啊,没想到,仅仅十几天她就赚了这么多,虽然离自己还债的距离还有些远,但是,除了薛家成衣店的合股,她真的是第一次自己赚这么多的银子。 想到这些天没日没夜的累,她顿时觉得值了。 将近一百万只蚕种的孵化,她可是熬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弄出来,每天仔细的观察,深怕白天温度高了,晚上温度低了,她还专门在堂屋里面给他们生了火,为了孵化他们,一家人吃饭都在前院的桑树下。 【920】姨妈来了 好在最终的结果,没让人失望。 因为里正和李二叔他们不会孵化蚕种,所以,都交给她一起弄的,现在除去他们自己养的,剩下的她都帮他们卖了,现在赚了银子,自然也要分给他们。 兴奋过后,她翻看他们两家拿来的蚕种数量,减去他们自家领种的,剩下的,折算成银子,竟然一家有二百多两。 “等空了我就把银子给里正和李二叔他们家送去,保管他们高兴的跳起来。” “那是肯定!”白墨辰笑着赞同。 那明媚的笑,像是会传染一般,将本来一张冰山脸的白墨辰也感染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以前的他,像一座冰窟,离他近了,感觉自己都要被冻僵。 想到那股寒意,乔桑猛地忆起自己现在是特殊情况,动了动身子,坐回床上。 “小花花,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小雨那丫头挺有算账天分的,心算好,而且,关于数字方面的问题,一点就会,你说,我把她培养成一个账房先生怎么样?” 她现在很缺一个忠心的会计,她实在不想管账,她只想数银子的感觉,只想做一个富婆,至于银子收入多少支出多少,她真不相管,太杂乱了,会晃的她脑袋疼。 用计算机她可以轻车熟路的处理好这些数据,喊她手写打算盘,真的是比要了她的老命还难受。 “她才十岁,会不会太小?”白墨辰皱起眉头,颇为不赞同。 他也在帮她物色留在她身边的合适人选,奈何小丫头太强,随便找一个人,他真怕她看不上。 留在丫头身边的人必须是女的,绝对忠诚,而且必须聪明伶俐,最好还会武功,能够保护她的安全,这样完美的人才配待在丫头的身边。 可惜,这样能干的女子,在大秦国委实不多,想要找到,很难。 “就是要从小培养才好呢!” 小雨那孩子,是真不错,可惜,就是心思有些深沉,小小念经,精有些让她看不懂。 “那就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提醒你,最好先问问小雨愿不愿意跟着你!” 只有确定她心甘情愿,才好收买过来,为其所用。 小飞那孩子,曲先生很喜欢,亲自带在身边教导,那聪明程度,和乔木不相上下,将来肯定会有出息。 还有阿豆,因为乔桑派了任务给他,让他跟着乔木保护乔木的安全,所以,他就指点他学了一些简单的招式,没想到他很适合学武,自己腿脚好了之后,还十分好学的来请教自己。 反正是丫头的人,白墨辰便抽空的时候,给他示范几招。 这几人,都是丫头好心带回来的,没想到,个个天资都不错,白墨辰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才会这般有主意的很决然的将人带回来。 “好,那我明儿就去学堂找她问问。”她坐在床沿上,手放在肚子处。 白墨辰点头,将账本拿过来放回抽屉里,“桑儿,你今晚沐浴吗?” 眼看时间不早了,而乔木和乌吉早已经睡下,他们累了一天,也该早些休息。 乔桑瘪瘪嘴,摇头,“不洗了,大姨妈来了,难受!” 吃了晚饭,她连洗漱都没有,便进了屋躺着,就是因为小肚子疼。 下面一股股热流,让她十分怀恋现代的各种防侧漏卫生巾,特别是刚刚她一高兴,蹦跳了下,那感觉,像是流水一样,吓得她立刻不敢乱动。 “你大姨妈来了,在哪?”白墨辰不解的到处看,一脸的茫然。 他们家今儿没来客人,新宅子那边倒是挺热闹的,难道是他们家? 看他呆懵的表情,乔桑顿时语塞,小脸红了一大片。 她该怎么跟他说呢,此大姨妈非彼大姨妈。 他们真正在一起,也不过数月,他还出门了半个多月,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不是那个大姨妈,我是身子不舒服!” 见她脸红又害羞的模样,白墨辰顿时醒悟过来。 他在书上看过,说女子每个月有月事,那几天,他们会脾气暴躁、易怒、敏感、不讲理、疼痛等等。 尴尬的站在床前片刻,他总算蹦出一句话来,“那我去打点热水来给你敷一下!” 书中说,热敷能缓解疼痛。 “……” 乔桑没敢看他,见他出了房间,这才抬起头来,眼里都是笑。 没想到他竟然还懂这些,标准的好男人啊。 “舒服些了吗?”白墨辰将热乎乎的帕子搭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手轻轻的按着。 “嗯,谢谢你相公!”乔桑嘴甜的道谢。 她看电视里,许多男的知道自己娘子来了月事,通常都是拂袖而去,要么去找别的女人,要么和自家婆娘分房而睡。 据说,古代女人来月事是一件污秽的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男人更是要避着点,免得被染上晦气。 虽然这都是电视里演的,可有钱人家的老爷还真是这般。 陈娇娇就跟她说过他爹就是这般对她娘亲的。 “桑儿,你又跟为夫客气了,照顾你,不是为夫应该做的吗?” 忙碌了那么多天,他本来是想要吃肉的,可是看她难受,他心中的欲望,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了,心中冒出浓浓的歉意和心疼。 她的坚强和倔强,他都看在眼里,这样的女子,能跟自己在一起,他很满足。 “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这些天自己忙,他也没闲着。 在学堂上完课,他总是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帮他记账,为自己端茶倒水,有时候忙不过来,还在后院帮忙点数。 说真的,像他这样身份的男子,能屈尊帮着她做这些小事,她的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 “桑儿,我也很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如果没遇到你,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笑,都不知道快乐为何物。” 也许,他等个两三年,等一切准备妥当,他便从轮椅上站起来,然后挥师北上,夺回属于他们花氏的江山,从此做一个冷血无情的帝王,这也就是他的一生。 但是,遇到她之后,他变了。 【922】十全十美 白墨辰脸色一沉,凌厉的视线,如寒刀一般朝他射去,随之而去的,还有一道快若疾风的掌力,带着雄厚的内力。 黑衣人顿时被打了除去,身体如一道抛物线一般,抛出去几米远。 他喷了一口鲜血,感觉胸口都被震碎了,勉强撑起身子跪在地上,“主子息怒!” 白墨辰薄唇轻启,怒气滔天,“回信,如若再伤害她,我定百倍还之,且,没有下一次。” 黑衣人跪在地上,身子抖了抖,低着头不敢看自家主子,“是,属下一定如实回信。” “滚!” 那声音,仿若地狱传来的摄魂之声,让黑衣人连起身的勇气都没有,可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命活。 白墨辰是真的被气急了。 他敬重她,是因为她这么些年忍辱负重,确实不易。 她的话,他听,她让他做什么,他做,从前,他无所谓,甘愿做一个傀儡,让她在京城毫无顾忌的争斗,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她自己,他站在她的身后,是她最后的底牌。 可现在,他有了桑儿,有了在乎的朋友,有了想要保护的家人,他就决不允许她伤害这些人。 如果,她不那么霸道,不那么独裁,不触犯他的逆鳞,他还是会听她的话,继续做一个傀儡。 等黑衣下属离开,白墨辰站在山顶的石头上,眺望着这一片安宁的谷弯,这里,现在是他的家,他要守护的家,所以,他绝不允许她胡作非为。 他抬起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具,刚带上,片刻的功夫,就有人来到了他的跟前,“拜见公子,您让下属来有何吩咐?” “起身,最近夏国可有传来消息?” 同样是一身黑衣的下属站起身,恭敬的回答,“没有,我已经安排人去了夏国,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好,保持联系,有任何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是!” “我们在百里镇现在有多少人?” “一百人,县城有一百人。” “好,让他们密切关注从京城来的势力,一旦发现有对桑树村不轨之人,格杀勿论。” “是!” “边境的战争,该结束了吧!”白墨辰恢复正常的眸子,望着远方,淡淡出声。 “公子料事如神,战争确实已经接近尾声,两国使者正在商谈停战协议,估计这一次,大秦会赔的很惨。” “军营中,我们的人都换上了吗?” “换上了,虽然都不是什么要职,但是只要公子一声令下,绝对足够控制秦淮带领的军队。” 白墨辰点了点头,“不急,让他们好好表现,咱们还有时间!” “我先替他们谢谢公子的体谅。公子,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在他的面前,只要是正事,想说就说,他不是那么专治蛮横的人。 “刚刚属下得到消息,乔姑娘的朋友穆青在战场上受伤,现在命悬一线,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闻言,白墨辰皱眉,“消息是几天前的?” “一天前!” 他们花锦绣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所以,在大秦国的消息,一般隔日晚上就能收到。 “立刻书信我们的人,让他们想办法全力营救,以后,穆青和李香菊这两个人,多加留意,不要让他们死在战场。” 他们去参军,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丫头,要是他们死在了战场,丫头定会伤心自责。 “是,属下立刻去办。”他说完,转身欲离去,又想起什么,“公子,穆青受伤,是为了救秦淮,如果我们救活穆青,要不要把他拉拢到我们这边来?”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能够让他接近秦淮,打入秦军高层。 “暂时不用,静观其变!” “是!属下告退!” 白墨辰半眯着眼睛,一张冰寒的俊脸,在漆黑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的鬼魅。 穆青,他不想与他牵扯过多,他是桑儿的青梅竹马,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希望他离桑儿远远的,却还是念及桑儿,救他一命,算是替桑儿还了他这些年对她的照顾。 一切都进展顺利,花锦绣以前只涉足商业,朝堂是从去年才开始有他们的人,而军队,现在也成功的渗进了他们的人,现在唯一还没起色的,就是地方官府。 他只能等,等曲先生培养的那一批学子,通过科举之路,选拔出优秀人才,让自己在朝堂之上的人委派到大秦各省衙门任职,到时候,即便是他强制夺权过来,也不会致使下面动荡不安。 认识乔桑前,他觉得可以不管不顾,认识乔桑之后,他想要打完全有把握的仗。 但凡现在的皇上有点治国之才,也不会让他坚定想要拿回属于花家江山的决心。 回到老宅,已经夜深,他轻手轻脚的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子焐热之后,才靠近熟睡的人儿,将她搂进怀里,心安的入睡。 似乎,搂着他,自己的睡眠越加好了。 乔桑醒来,旁边早已经没了白墨辰的身影,这家伙,现在腿脚好了,几乎把后山的活儿全都包揽,修剪桑枝,担水施肥,除草灭虫,摘菜这种事,他都跟着抢。 村民们看了,那个羡慕的,直夸乔桑好命,嫁了一个十全十美的相公。 乔桑每次听了,很受用,也不反驳,呵呵直笑。 正想的开心,她猛地感受到一股热流在下面划过。 糟糕! 没有卫生巾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她抱怨了一句,翻身下床,胡乱的套了一件外套,从柜子里拿了自己制作的月事带急急忙忙的朝茅房跑去。 nn的,等她起了新房子,一定一定要在房间里面设计一个厕所,现在还好,天气不冷,等到了冬天,大晚上的上厕所,从温暖的被窝里面出门,那简直是活受罪。 将自己收拾好,她总算踏出了房门。 “姐姐,吃早饭,有你最喜欢吃的煎蛋!”乔木坐在饭桌前,甜糯糯的唤道。 “好,姐姐先去洗漱,然后再来吃!” 白墨辰正在厨房忙碌,见她出来,打了热水递给她,“用热水!” 【923】来年种桑 乔桑笑着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小铁盆,“谢谢!” 说完,踮起脚尖快速的在他性感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在白墨辰还没反应过来,端着盆子娇羞的笑着转身跑去了后院。 原来爱情真的能甜死人。 前世今生能体验一回,也算不枉此生。 赶走了来买蚕种的客人,乔桑本来打算去里正家的,可大姨妈来了,她实在不想动,便打算哪也不去,在家好好的想城西的规划图。 厂子里有马长庆和陈娇娇,她完全放心,乌吉和阿豆负责照顾家里的牲畜和后山的菜园子,还有刚挪到工厂旁边的蚕房,自己就当偷个懒,特殊情况,给自己放几天假。 五天后,乔桑的大姨妈总算是彻底走了。 一大早,吃了早饭,白墨辰和乔木去了学堂,家里就剩下乔桑和乌吉,乔桑给他安排了事情,便带了银票和碎银子去了里正家。 “穆婶,今儿没去食堂啊?“乔桑踏进小院,就瞧见她正在打扫院子。 里正家的院子,也是老院子,老大分出去另外起了新房,老两口带着穆青和穆柯住在老宅,穆青去参军,穆柯常年在镇上读书,听说最近还给他租了一个院子,方便他复习功课,看样子,今年这是要下场子开考了啊。 倒不是乔桑瞧不上穆柯,而是他觉得穆柯还没有穆青懂事,镇上离家里才多远,竟然长年累月的不回家,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 当然,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过多过问,随他们吧,反正那穆柯没来招惹自己,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还没呢,家里乱的不像样子,这谷子刚晒完,收拾收拾。阿桑,你来找你里正叔有事?” “没事,找你也一样。里正叔去哪儿了?” 这个点食堂也不忙! 现在,穆婶他们办的食堂生意好,她也就没多少时间照顾家里了,所以呀,这里正叔是忙前忙后,忙完屋里忙外面。 不过,看着哗哗赚进口袋的银子,他倒是累的高兴。 “他呀,放水去了!” 乔桑已经进了院子坐下,穆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也坐下陪她唠嗑。 “放水?放什么水?” “就是田里的水啊,这稻子收割完了,你里正叔想啊,把水田都放干了,来年,全部都重上桑树。” 既然知道养蚕赚钱,他们可不要早点做好准备嘛,来年也好种桑树不是。 “啊,全部都放干啊?”乔桑诧异。 “也没全部,我们家的四块水田,放了两块,另外两块还是蓄水种稻子。” 他们一家人还要吃喝呢,虽说赚了银子可以买,但到底不是自己种的,划不来。 “是不能完全放了。”乔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了,穆婶,瞧我把正事都忘了。给,这是这次你们卖蚕种的银子。你们给我的数量和你们领养蚕种的数量相减,剩下的,我全部卖出去了,一共是一百二十四两,你点点!” 穆婶擦了擦手,接过,一脸的震惊,“卖了这么多银子?” 她给他的蚕种,也就一钱袋子那么点,怎么会卖出这么多呢? “是啊,大伙儿现在都想养蚕,没有蚕,他们可不就得花钱买嘛。” “这会不会太……”她实在不敢置信,以为乔桑坑人骗人了呢。 乔桑就知道穆婶会乱想,“穆婶,我售卖的价格很公道,不信你问村里人,我卖村里人多少银子,外面来买的也是多少银子。” “而且,你也知道,这产出绝对值得,他们买回去,绝对不会亏。” 漫天要价的事儿她做不出来,大家伙儿都是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能诓他们啊。 “嗯,这点穆婶相信!” “那行,你相信我就好,我还要去给李二叔家一趟,你忙你的,我就不耽误你干活了,走了哈!” “好,慢走啊,阿桑!” 到了李二叔急啊,李二婶没在家,估计啊,在食堂忙活呢,要不就是去镇上采买食材去了。 “李二叔,在忙呀?”刚到院门口,乔桑便出声甜甜的打着招呼。 “阿桑来了。可不就忙嘛,家家户户的谷子都晒干了,就我们的,天天忙,也没人晒。”他一边在地上推着谷子,一边跟进了院子的乔桑抱怨道。 乔桑面上笑了笑,拽着小辫子顺着空地走过去,“李二叔,你这是埋怨我让李二婶去厂子开食堂啊!” 她好心帮他们,难道还错了? 李二叔只是抱怨一下,没想到乔桑当真了,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解释道,“阿桑,我可没有埋怨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啊,你穆婶太忙了,比我这个男人还忙。要忙食堂,还要忙家里养蚕,其他活儿都没时间做了。” 乔桑嘻嘻笑着,“李二叔,你是因为李二婶比你赚的多了,所以这心里不平衡吧!” 她的揭穿,让李老二红了脸,讪讪的道,“我才没有呢!她赚得多,那也是我们家的!” “这话不假,所以啊,李二叔,有银子赚,你呀,就别抱怨了,瞧,我今儿又给你们送银子来了!” “你这丫头,你送我们银子,我们也不能要啊!” 他刚刚真心的只是纯粹的抱怨一下,哪里真的会埋怨这丫头啊,他感谢她还来不及呢。 要不是她,他们家也不会越过越好。 虽然累点吧,但是有银子赚啊。 以前他给村里人看病,根本就没几个银子,村里穷,有病的都只能熬着,谁会花那个冤枉钱呢。 现在他们家赚的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他这辈子想都没想过啊。 要说他们村,现在谁家没有几十两银子啊,而早先跟着乔桑干的里正家和他家,家产早已经过百。 短短半年时间,他们就赚了这么多银子,他们兴奋的同时,也是聊足了劲儿的干。 这一次,他们比上半年领养的蚕种多了两倍,养这东西,其实很简单,每日摘点桑叶,一天三顿的喂养,跟养牲畜没什么两样,不耽误时间,其他活儿照样干,何乐而不为呢。 与他们熟悉了,乔桑也不拘谨,自个儿走到他们院子里的石凳子坐下,“李二叔,这银子啊,是你们的,该要。” 说完,拿出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着几锭大元宝,还有些碎银子,放在石凳子上。 【924】红颜祸水 “叔,这是这次你们家卖蚕种得的银子,一共是七十六两,你数数!” 他满是错愕,“蚕种,就是给你的那些蚕蛋,你真卖出去了?” 最近他们家太忙,还真没关注乔桑家的情况,只知道去她家的人很多,听说都是买蚕种的,他也没怎么关注,加上,他家和里正家的蚕种都是乔桑送的,所以,他还真不知道蚕种的价格。 “真的,全部卖出去了,里正家的,还有你们家的,我将蚕种孵化了,一条一条的卖,销的可火爆了,今儿还有人来买,可惜没有了!” “你这丫头,真厉害!”李二叔围过来,佝偻着身子,背于身后的双手抽出一只,对她竖起大拇指,真心的夸赞。 没有乔桑,就没有他家,乔桑真是好样的,也不枉去年自己帮了她一把。 乔桑呵呵直笑,一点也不腼腆,“厉害吗?我也觉得!” 那自信的笑容,像一朵花儿一样惹人疼爱,李二叔看着她,暗恼自己和孩儿他娘怎么就没生一个闺女! 全是小子,一个个都去了学堂上学,家里啊,连个帮忙使口的人都没有。 可惜,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他们都老了,想生也生不出来。 “乔家能有你这样厉害的丫头,了不起。” “叔,你夸我可以,夸乔家,我可不乐意。” 她能变成这样好的自己,跟乔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论感谢,她唯一感谢的就是乔母,那个莫名出现在桑树村的人。 “行,夸你,夸你还不行吗?”李二叔知道乔老二的事情让这丫头十分反感乔家,便顺着她来。 以前的乔老二明明那么老实,怎么回来后就变了呢,哎! 他叹息一声,从身上抽出烟袋,打算抽一口解解心中的郁闷。 “行,夸我我就乐意。叔,银子呢,你收着,要真忙不过来,跟我说一声,我让那些臭小子放学了来帮你!” 他们家,现在算下来都有四个小孩了,她不想让他们光读书,凡是在他们能力范围内做的事情,便都让他们做。 知识要学,干活也要学,还有这人情世故,更不能落下。 李二叔忙摆手,“那倒不用,你让你们家的来帮忙,我这老脸往哪儿搁?我们家那几个臭小子,也该管教管教了!” 乔桑笑了笑,“叔,你们那么累,都是为了赚银子供他们上学,可上学不代表其他的什么事都可以不做,你说是吧?” “对,是这个理,还不是孩儿他娘,说孩子上学,就该让他们好好上学,不让他们干农活耽误学习时间。” “在学堂的时候好好学习,回家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给他们做,相比于你们而言,可比他们累多了。” 乔桑见说的差不多了,起身告辞,“叔,我就不耽误你干活了,你慢慢忙,我走了!” “好,有空来坐坐!” “叔,得等您空了才行!” 乔桑说完,在他呵呵直笑的注视下,离开。 “真是一个好姑娘,谁说她和墨先生不配了,我看啊,配的很!” 特别是现在墨先生的腿好了,就更加般配,郎才女貌。 从李二叔家出来,乔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堂。 她还没看见过白墨辰上课的样子,所以,今儿打算悄悄的去看看。 既然是悄悄的,她就不想让他瞧见。 学堂完全是按照古代的模样设计的,上面是讲台,放了一张讲桌,也是先生的坐位,下面则是一张张小长桌,学生们坐在长凳子上,两人一张桌子。 乔桑去了的时候,两个班都在上课,曲先生好像在教画画,讲台上方放了一副漂亮的山水画,应该是曲先生画的。 之前就听白墨辰说过,曲先生的画十分了得,现在一看,她倒是觉得,比现代那些名家之做还要大气。 要是能有办法回到现代去,她一定请曲先生多画几幅,到时候拿去售卖,肯定能卖出天价来。 虽然知道这大秦国是架空,但是,其实这里的文化和习惯跟秦国还是有些相似。 学堂有两个班,一个小班一个大班,小班是十岁以下的孩子,十岁以上的便都在大班。 而他们这学堂,里面年纪最大的也才十四岁。 曲先生现在教的是小班,所以,木木和小飞都在里面。 她坐在教室后面,安静的看了一会儿,见乔木架起的小画纸上,慢慢的涌现出一副山景画,那画的,豁然就是他们老宅啊,老宅后面,是那一片竹林,竹林后面,就是山丘,慢慢的全是桑树。 这里没有颜料,要是有,她想乔木一定能画的更好。 再看小飞,他的要逊色一些,线条笔直,对整副画的把握上,处理的并不是很好,但是能看出来,他学的很认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握笔画画,对没进过学堂的他来说,已经很不错。 曲先生双手背于身后,来回的走着,看着,时不时的停下来,给学生指点一下。 他一抬头,别见在窗外的乔桑,冲她点头浅笑,乔桑点头打招呼,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两个班,一个班二十多人,全靠他们两人授课,几乎没什么空闲,比起现在的教师,他们的劳动力很大。 她想着,等晚上的时候,跟白墨辰商量下,看能不能再找几个先生来。 只要她的纺织厂起来,附近村落都会跟着养蚕,到时候,富起来是早晚的事儿。 富起来了,可不就得张罗孩子上学读书的事嘛。 到时候,只有两个先生,肯定是不够的。 小班看了一伙儿,乔桑朝前面的教室走去。 白墨辰一身白衣,站在教室里,格外的吸引眼球,那一双双渴望求知的眼神,就那么盯着他。 乔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除了床上以外神采飞扬的样子,长的妖孽的俊脸,完全把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至于他上的什么,乔桑压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里甜的跟蜜一般,耳边回荡的都是他性感磁性的声音。 红颜祸水,也不过如此吧! 她晃了晃头,抬起小手拍了拍脸蛋,这才清醒过来。 【925】懂事孩子 “昨天学的,我们温馨过了,今天我们要讲的是论语的学而篇,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而不习乎?什么意思呢?有谁知道,可以站起来跟大家共同探讨。” 他拿着书,站在桌子两旁留出来的空位置上,眼神柔和的扫视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这就是他们高大上冷的公子,在课堂上竟然是一个如此温文尔雅的男子。 乔桑看着那一道道目光,小嘴一噘,不满的嘟起。 还说什么自己的美好不愿意让别人瞧见,依她看啊,是他的俊美才该好好的隐藏隐藏。 “先生,我知道!”教室里,有一个瘦高的男子,穿着破旧的粗布麻衣,举着手应道。 “唐波,你站起来说说!” “是,先生,曾子的意思是,他每隔三日,便会进行反省,为别人做事,是否尽心忠诚,和朋友交往,是否真诚有信,对先生传授的知识,是否有认真的复习。” “请入座!唐波说的很对,就是这个意思。其实,这句话并不难理解,最难的是我们学到这句话之后,如何做到这一点。” “忠诚、守信、感恩,这三个词便是我们今天要学的东西。” 白墨辰说完,走回讲台,坐下后,拿起桌上的毛笔,十分迅速的在白纸上写下这三个词语。 “你们也将这三个词,写一遍!” “是!” …… 乔桑看了一会儿,觉得他们的教学没有问题,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没有粉笔和黑白。 粉笔好办,黑板就有些麻烦。 她托着光洁的下巴,一阵冥思苦想,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个手机就好了,度娘能帮她解决所有的问题。 可惜,她也只能想想。 关键时刻,还是只能靠自己。 白墨辰早就察觉到窗外的她,不过,眼神一直没往她身上去,乔桑自然也就以为自己没被发现。 蹲在窗户口又看了一会儿,眼看快到中午,这才蹑手蹑脚的离开。 她是行动派,想着便打算去做。 不就是黑板嘛,小时候谁还没在地上写过字啊,难不倒她。 “咦,阿豆,你在干什么呃?”刚说从学堂后门出去,就瞧见他拿着扫帚在后院舞来舞去,看那样子,像是在学功夫。 “姐姐,你怎么来了,我……我在扫地呢。”他跑过来,低着头,不敢看乔桑。 说谎了,这是? “看你这样是有什么事瞒着姐姐啊?” 阿豆在四个孩子中最老实,他一说谎,就会低着头。 毕竟是小孩子,听乔桑怀疑,立刻就招了,“姐姐,你别生气,我就是……就是在练功,不过,姐姐,活儿我都干完了,扫地、担水、摘桑叶,替学堂的花草树木浇水,还有曲先生的衣服也洗好了!” 他就怕乔桑生气。 因为,他现在真的成了一个孤儿。 奶奶早就死了,他在桑树村待了半个月后就知道了,尽管难过,他却很快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了出来,并发誓一定好好的待在乔家,守护姐姐和乔木。 以后,他们就是他的家人。 乔桑脸上柔和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以为姐姐会生你的气啊?” 这么懂事的孩子,她怎么生的起来气呢? 张远山被调去厂子里面当搬运工之后,学堂里面的杂物都交给了阿豆,虽说放学后有小雨小飞帮忙,可他们毕竟都是孩子。 阿豆比小雨还小三岁,比乔木大半岁,却做了那么多的事,她心疼他都来不及,还有什么理由生气? “嗯!”他低着头,应了一声。 这才短短几个月,阿豆的个子猛蹿高了许多,才七岁,便已经长到了她的胸口处。 看这生产趋势,等将来绝不会像乌吉那般长成一个矮冬瓜。 看着他,倒是让乔桑想到了一个遗传基因的问题,想来这阿豆死去的亲爹亲娘肯定也不差。 只是,乔木相比而言,就矮了许多,分明比阿豆小不了一岁,个子却矮了许多。 “阿豆,你不喜欢上学,喜欢学武是好事,以后跟着我,我专门教你!” 乔桑说完,阿豆‘啊’了一声,抬起眸子,惊喜中带着怯意。 “真的吗,姐姐?” 他有这个幸运跟在姐姐的身边吗? 那怀疑又带着点期待的小眼神,看的乔桑娇笑不已。 真是个可爱的小孩子。 “当然是真的,怎么你不愿意啊?不愿意就算了,你不相信姐姐一个女的能教好你武功,很正常!” 自古以来,女子的地位就十分低贱,他们认为,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看看桑树村,现在的村民可是都认同了女子抛头露面。 甚至,很多女子干起活来,赚的工钱比男子还多,就像李二叔家,就像里正家,再看王老大家,还有在厂房上工的那些女工,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村里的男人突然觉得压力好大,他们也都跟着聊足了劲儿的干,深怕被自己家婆娘比下去太远,那可就丢人了。 “没有,姐姐,你误会了。”阿豆慌忙摆手解释,小脸差点急出汗来,“是这样的姐姐,阿豆想学功夫,便让墨先生指点了,所以……” 乔桑顿时了然,这小破孩是怕白墨辰记恨他呢。 古人有言,一师不可二拜,要是跟着师傅学了东西,再认别人当师傅,那就是背叛师门,算是忤逆之人,被人知道了,会让人瞧不起。 “好吧,既然你跟着墨先生在学,那就好好学,学堂的事情,我另外安排人做,你还小,做这么多会累坏的身子的。” “姐姐,我不累,真的!” 以前在镇上的时候,馒头店的活计几乎全都是他做,而且还没有休息的时间,饭也吃不饱。 现在吃得饱,姐姐他们都对他很好,他心里开心,干活再累再苦也心甘情愿。 “不累也不行,担水的活儿太重,以后不准了啊!” “好!”他乖巧的点头。 “说话要算数,扫地浇花草可以,扫地也可以,知道吗?” “我知道了姐姐!” 姐姐是为了他好,他知道,心中感动,为能遇到这样的姐姐而高兴。 “好了,你忙你的,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来找姐姐。” “好!” 【926】粉笔黑板 他现在和小雨小飞一样,都住在学堂里,晚上还有马长庆和陈娇娇,也算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桑树村现在隐藏了多少白墨辰的人,她并不知道,唯一肯定的是,他一定不会让黑衣人再有机会来桑树村撒野。 那一天的那一幕,吴长生为自己挡下那一刀,白墨辰阴沉的表情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回到家里,乌吉已经把桑叶采了回来,厂子那边的饲养场还有点收尾工作没有完成,所以,孵化的幼蚕还要在这边养几天时间。 “阿桑,我们要木板做什么?”乌吉好奇的问道。 “秘密,现在不告诉你!”她贼笑着调侃。 跟他说了他也不一定能懂。 乌吉跟在她的身后,做了一个嘴脸,随即抬头朝山上看去。 “不说就不说,那我们现在去山上做什么?”他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般,充满了疑惑。 虽说阿桑不是自己的主子,可现在嫁给了主子,就真成了自己的主子,而且,他喜欢跟在乔桑后面,比跟着主子有趣多了。 “上去你就知道了!” 自从她和马长庆陈娇娇来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上来过。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的任务就是跟着就行,保护她,为她鞍前马后。 “识相!” 乔桑说了一句,身形很快的往上爬。 虽然这次没有马长庆替他们开路拨开杂草,可他们穿的好歹是长袖长裤,倒也没划伤。 “……” 乌吉彻底的闭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闭嘴吧,安安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快到了山顶,乔桑呼了一口气,才继续往前面走。 拨开洞口外面的一层藤蔓遮挡,乔桑点了一根火把,带着乌吉进了溶洞。 里面漂亮的景观顿时让乌吉惊叹不已,一双眼珠子像是不够用一般,到处乱看。 “阿桑,这个山洞怎么长成这样啊?” 山洞顶上不是石头,居然是一条条像冰柱一样的透明东西。 “好看吗?”乔桑舞着手中的火把,让他的眼睛跟着自己挥舞的火光转动。 “好看,太好看了,特别是在火光的照亮下,感觉亮晶晶的,比夜明珠还好看。” 乌吉跟在白墨辰身边,不算多见多识广,却也瞧过不少好东西。 “是吗,好看咱们就带两块回去!”乔桑瘪了瘪嘴,对他下着命令。 “这东西能吃吗?”乌吉诧异归诧异,却已经开始动手。 这东西这么好看,搬回去让主子也瞧瞧看,开开眼。 殊不知,乔桑知道的地儿,他能不知道吗? 发现这里回去的当天,乔桑便告诉了他。 见他居然踮起脚尖去掰垂掉下来的石笋,忙阻止,“别弄上面的,搬脚下的,脚下有,也一样!” 上面长的那么好看,她还打算靠它们来吸引游客呢。 “好吧!” 乌吉应了一声,开始搬了两大块抱在怀里,“阿桑,够吗?” 乔桑看了一眼,“应该够了吧,不够再上山拿!” 乌吉闻言,本来抬步打算走了的,又停下加了一块抱在怀里。 爬山什么的,他可不喜欢,太累人了,他这小胳膊断腿,还是少走两趟好。 “不错,都有先见之明了!”乔桑真心实意的夸赞了一句。 她和乌吉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乌吉被她整的可够惨的,后来他和白墨辰受伤住在她家,也是被她收拾的够呛,想想那时候,其实还蛮好玩的,现在,没人可以欺负,倒是少了不少乐趣。 两人下了山,乌吉找来了平板车,将溶洞带出来的石笋放在板车上,又在邓大山新建的厂房处将按照乔桑要求准备的两大块木板拉上,回了老宅。 “阿桑,你要这两样到底干什么?”他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心里一直憋着,像猫爪一般。 “别问那么多,跟着帮忙就行。”乔桑说了一句,抱着石笋朝厨房走去。 乌吉瘪瘪嘴,只能继续忍着。 “去把屋子里的砚台拿出来,研磨,将墨水涂抹在这两块木板上。” 他愣了一下,想要开口,却忍住了,“好!” 不管乔桑做什么,到最后,自己总能知道。 将任务交给他之后,自己则是躲进了厨房,开始忙自己的。 眼见中午了,总不能饿着肚子忙活,她将中间的小锅做了一锅大杂烩扒饭,另外一锅煮着带回来的石笋。 “乌吉,你手上的事情先停一停,去后山给我砍几节手指粗的小竹子回来!” “好!” …… 一下午,两人就尽忙这事了,等终于将这两样东西准备好,乔桑让乌吉把东西搬去了后院的杂物房放着晾干。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她先实验,等成功了再跟白墨辰说。 …… 晚上,一家人吃了饭,今儿轮到乔木洗碗,乔桑和白墨辰坐在院子里赏月,乌吉很有眼力界儿的躲到后院去了。 现在学堂有小雨,曲先生和马长庆他们便直接在学堂吃饭,也免得走来走去。 乔桑和陈娇娇两人减肥还没算正式成功,每天饭后两刻钟,会相约去后山跑上两圈,不管多累,减肥这事儿不能松懈。 陈娇娇倒是无所谓,觉得能减到这种程度已经很满足,可乔桑不行,前世的她肤白貌美小蛮腰,现在这样,远远达不到她的标准。 “你今天来看我上课了?”运动回来,白墨辰亲自给她泡了一壶茶倒上,浅笑着问。 和乔桑待在一起,他的嘴角始终挂着笑。 乔桑坐在秋千上,淡淡的晚风吹起她长及脚裸的裙角,还有乌黑秀丽的长发。 除了淡粉色的裙子,她还特别喜欢红色的衣裙,那种妖艳的鲜红,给人一种极致的魅惑美。 “对啊,你瞧见我了?”她诧异,还以为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呢。 “百米之内,你的气味为夫都能察觉!” 他自信的样子,让乔桑啧啧两声,夸道,“狗鼻子真灵!” “为夫可不是狗,是狼,你忘了,曾经,为夫还曾和小白有个相似的称呼。” “噗,小花花,没想到你还挺想念你以前名字啊!” 不愿意与狗为伍,倒是愿意当狼了。 【928】连夜赴边 “晚上才有时间,白天要授课!” 乔桑点点头,也是! 就在她点头之际,白墨辰突然从马后的一个小包袱里面扯出一件风衣,单手握住缰绳,单手把风衣给她披上。 他将宽大的风衣往后面一扯,便将乔桑整个身子裹进了自己的怀中。 “还冷吗?” 乔桑瘪瘪嘴,“你准备的还真充足啊!” 要是她还猜不到他是故意的,那她就是傻子。 “这不是怕桑儿冷着了嘛!”白墨辰露出讪笑的表情,可惜,乔桑背靠着她,根本就没瞧见。 “……” 好吧,她无话可说,还是闭嘴吧,这么大的风,吹进口腔里,不感冒也难受不是。 马儿跟白墨辰一样,不惧黑暗,奔跑的速度丝毫不减。 乔桑躲在白墨辰温暖的怀里,将整个人都缩进了厚实的披风里,由最开始的颠簸不舒服,到后面的昏昏沉沉,直到睡着,她也毫无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屁股快被颠成了两半,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天已经麻麻亮。 “白墨辰,你不会真的打算把我弄去卖了吧?”她的瞌睡立马醒了,睁开眼之后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便开口质问道。 白墨辰早已经察觉她醒了,奔跑了那么久,马儿都累了,可他的脸上竟然一点疲惫之感都没有。 “怕了?”他调侃出声。 切! 乔桑不屑的瘪了瘪嘴,将脖子伸出来,打量周围快速闪过的景致。 视力极好的她,即便是麻麻亮,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马儿奔跑在官道上,两旁都是高高的银杏树,泛黄的树叶飘落的到处都是。 看不到远处,不过,应该是在荒野,路上连个人都没有。 如果,她是大秦国人,她一定知道,这是通往边境的官道,可惜,她不是,所以,她一点也猜不到他们要去哪儿。 “现在什么时辰了?” 看样子,他们骑着马儿跑了一个晚上啊,而且,应该早就离开了百里镇的地界。 “卯时,再过一会儿便天亮!”白墨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直看着前面。 乔桑扭头看了他一眼,马儿将两人的身子颠簸来颠簸去,他的另外一只铁臂将自己牢牢的禁锢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紧密的靠在一起,没有一丝的隙缝。 “好吧,我再睡会儿,到了叫我!” 这样露出头来说话,冷风打在她的脸上,直接灌进她的嘴里,难受死了,而且,她也不想让他分心。 骑马比起开车,更加的高风险。 此刻,要是有一辆汽车多好啊。 白墨辰知道她又累又困,可是,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好!” 乔桑窝进他的怀里,却再也睡不着,幸好自己大姨妈刚走了,不然,这么长途跋涉,她可受不了。 “小花花,我们走这么远,你今儿的课怎么办?”她好奇的问道。 睡不着,就闷在他的怀里说说话吧! “我跟乌吉说了,让曲先生安排一个班上自习,到时候乌吉去帮忙看着!” 事有轻重缓急,那些学生,因为珍惜上学的机会,只要在学堂他们都很听话。 “看来,你是早就打算好了啊!” 这人,会不会太狡猾了点,居然那么沉得住气,硬是把自己不动声色的拐走了。 “临时决定的!” “那我可真好奇,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看这方向,越走越荒,难道是去边境? 这般一想,乔桑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让他打听青哥和香菊的事儿。 “小花花,我们是不是去边境?” 他有人在边境,而青哥他们也在,如果不是边境,她实在想不通他会带她去哪里。 白墨辰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脑袋窝在自己的胸口,只要他一低头,便能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你猜到了!” 这话,算是承认了。 乔桑心一惊,立刻猜到一个事实,“是不是青哥他们在边境出了什么事?” 如果是他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带上自己,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己的朋友出了事。 白墨辰叹了一吸气,本想到了边境再告诉她,免得她心急,没想到,还没到边境,聪明的丫头便察觉到了。 “穆青受了伤,前几天传来的消息,我已经派人尽量医治,但是,情况不乐观,他一直高烧不退,想要见你!” 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临死前惦记,按理说他该很愤怒,自私点不告诉她,但是,乔桑不是一个一般的小女人,她在乎的,除了亲人和他这个爱人,还有她的朋友。 自己不给她说这事,也许当时瞒住了,事后,她知道了,绝对会恨自己。 与其让她恨自己,白墨辰宁愿自己让一步,带她去见他最后一面。 “前几天怎么不说?”乔桑有些着急,话语自然也就重了。 说完,她才觉得后悔。 “我得到他的消息,就立马派人去替他医治,今儿传回消息,他们也束手无策!” 这样一解释,乔桑就更愧疚了。 “谢谢你,小花花!” 他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才没告诉自己,现在,更是为了带自己去见别的男人,在深夜上策马狂奔。 她还有什么好抱怨怀疑的呢。 “桑儿又跟为夫客气。乖,再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还有多久能到!” 穆青出了事,李香菊肯定都急疯了。 他们两个都是她送走的,她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最多半个时辰。” 马儿现在已经疲惫,他想要用轻功抱着她去,又担心到了边境,会被有心之人瞧见盘查,所以,还是骑马慢慢的跑吧! “好,到了叫我!” 乔桑刚迷上眼睛,却又想起另一件事情,“小花花,你光带我去有什么用,我们该去镇上把吴永生带上。” 他是御医,医术了当,说不定去了,还能有点作用。 白墨辰眸光如炬,这点,他早就想到了,不过,吴永生在他的面前,还不够格。 再说…… “你觉得他的身份适合去边境吗?” 在百里镇还不宜抛头露面呢,更别说在边境那么多的将军面前。 乔桑哑然,是啊,她倒是把他的身份给忘了。 【929】请进军营 “那怎么办,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话,她拐着弯的说他请的大夫不行。 白墨辰自然听出来了,“这次出马医治穆青的是我师傅的一个老朋友,他常年隐居深山,医毒双绝,在大秦国,医术就没有比他更厉害的。” 当时下属说,穆青命在旦夕,他便让人去请了他,就是希望他能救穆青一命,没想到,他竟然也回天乏术。 知道这个消息,他才急急忙忙的带着乔桑去边境。 “……” 乔桑动了动嘴,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白墨辰这是带她去见穆青最后一面啊。 想到那个憨厚腼腆,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大男孩,她心里直发酸。 等我,穆青! 她想要把他的阿桑还给他。 至少,在他临终前,告诉他真相。 不是他的阿桑变了心,而是她的阿桑已经死了。 这匹马是白墨辰带回来的,乔桑不懂马,却也看出来这是一匹上好的汗血宝马,在官道上奔跑了一晚上,竟然连休息都没有。 因为担心穆青,乔桑醒来后根本没睡。 “别担心,我们去了再想想办法。”白墨辰低声安慰,呼呼的风声,将他低沉的嗓音飘进乔桑的耳朵。 “好!” 她心里无比清楚的知道,担心也没用。 对穆青,她的心里多少存在一点愧疚。 原主是喜欢穆青的,这点,她能感觉的出来。 她占了原主的身子,没了原主的情感,所以,她果断的拒绝了穆青。 他们两人在村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她成亲,穆青将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才出来,有差不多半个月没跟自己说话,这些,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两人一路无言,等到了边境,白墨辰骑着马儿直奔军营大帐。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大帐门口,他们被守卫的士兵拦下。 乔桑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侧过小脑袋抬眼看向白墨辰。 他翻身下马,将她抱下马,才回答士兵的询问,“我们是从青城百里镇来的,是穆青的同村人,听说穆青为了救将军受伤,我们代表他们家的亲人想进去看看他。” 士兵一听是将军救命恩人的同村人,顿时态度好了许多,“你进去可以,她不能进去。” 军营里不能有女人,这是规定。 乔桑本就着急,见守卫不让进,忙上前解释,“我是穆青的妹妹,请你们通融下,让我去见见他。” 她才不管什么女人还是男人,一个士兵为了救主受了伤,难道连探视也不可以吗?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军营有规定,不准进就是不准进。” “你……”乔桑差点冲上去给她两脚。 不通情达理的人,一点都不可爱。 还是他们组织好,虽说法不容情,但是遇到特殊情况,一般都会特殊处理。 白墨辰拉住她,“别急!” 说完,他抬起手,吹了一声口哨。 士兵以为他要传递什么信息,忙慌张起来,“来人,将他们两人拿下,说不定他们是商国派来打探我军消息的奸细。” 一声令下,顿时门口的一群士兵都冲了上来。 白墨辰将乔桑护在身后,手里虽然没有兵器,但是他们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里面的士兵看见外面有人捣乱,一窝蜂的冲出来帮忙。 就在白墨辰打算大打出手时,将军身边的亲兵跑了出来,“都住手!将军有令,请他们进去!” 士兵闻言,只能放下武器,讪讪的退下,被打的士兵哀嚎着站起来,得,这打算是白挨了。 幸好白墨辰下手并不重,不然,他们可就不只只是受点轻伤那么简单。 “墨先生,乔姑娘,我们将军有请!”亲兵来到他们跟前,态度恭敬的邀请。 “好!” 白墨辰应了一声,侧身拉住乔桑的手,大步朝军营里面走去。 亲兵见状,瞪了一样胡乱嚷嚷的士兵,忙追上去带路。 人家都说是将军救命恩人的同乡,居然还误会别人是奸细,真不知道他们一个个的脑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乔桑这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真实的帐篷,一双明亮的眼珠子四下乱看。 边境地势比较平坦,帐篷就建在平坦的开阔地,很大很大一片,一眼望不到镜头。 士兵将他们带到一个大大的帐篷前,“两位请稍等,我进去禀告将军!” 白墨辰点了点头,面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满身的浩然正气,让亲兵都刮目相看。 没想到从乡野出来的人竟然都有这等气质。 还有他旁边的女子,长的乖巧水灵,气质丝毫不比这个男子差,那浑然天成的傲娇,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让人不敢直视。 “小花花,咱们能顺利见到穆青吗?”快到边境的时候,她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没想到一转身,就给忘了。 “一定能!”不能,他就不会带她来,既然来了,势必会达成目的。 乔桑轻咬了下嘴唇,小手被他的大掌包裹着,十分的暖和,“我信你!” 不知不觉,她对他的信任,已经超出了自己前世限制的标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许多东西,慢慢的在发生改变。 士兵掀开布帘,走了出来,“两位,将军有要事要忙,让下属先带你们去看穆将士。” “有劳了,谢谢!”乔桑终于插嘴,真诚的跟亲兵道谢。 穆青因为救将军有功,又受了重伤,所以,将军赐了他一顶士官才有的独立帐篷,并安排了专门的士兵照顾他。 帐篷离将军所住的位置不远,只隔了几个帐篷。 “墨先生,乔姑娘,这便是穆将士的营帐。”亲兵刚介绍完,想请他们进去,里面就有人掀布帘出来。 乔桑抬头,就望进了李香菊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她一身盔甲,一副男儿打扮,看上去英姿飒爽,好不威风。 要不是满脸的憔悴之色,她想定会更加的好看。 “香……李哥哥!”她跑上去,到嘴的称呼换了换。 比起以前,她干练了许多,也清瘦了许多。 “阿桑!”她手中的盆子猛地掉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随即奔上前一把扑进乔桑的怀里。 乔桑抱着她,感受到她的无助和脆弱,心疼的伸手轻拍她的后背。 【930】强烈执念 “乖,别哭,别担心,有我呢,我来了!”乔桑轻声安慰她。 可她眸子里面还是盛满了泪珠,说好的她跟着来保护青哥,然而,她却食言了,让他受了伤,还……还…… “阿桑,我对不起穆婶和穆叔。” 他们说了,青哥失血过多,加上一直高烧不退,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他。 “他们不会怪你,这事儿本身也不怪你!”乔桑说完,将她推开,“先带我们进去看看青哥!” 白墨辰分明说的几天前,这就说明,他已经伤了好几天,要死早死了,不可能拖这么久,所以,他一定是伤口感染导致发烧,那些大夫没有解决办法,只能眼看着青哥等死。 李香菊点头,她知道乔桑主意多,懂的也多,看见她,她顿时有了主心骨,也有了满腔的期许。 “好!” 她拉开帘子,引他们进去。 因为她平时和穆青关系好,加上是一个地方的,所以,穆青受伤后,将军特意安排她照顾青哥。 亲兵见他们进去,也跟着走了进去,将军让他看着他们两人,他也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 当乔桑进了帐篷,看见躺在床上毫无血色奄奄一息的青哥,她别过脸,调整了下状态,才转身朝他看去。 “现在还发烧吗?”她紧皱着眉头,心疼的看着整整瘦了一圈的青哥,对李香菊问道。 李香菊抽泣着点头。 正是因为发烧,所有的大夫才束手无策。 “给他诊治的大夫呢?” 亲兵知道,这话是问自己的,不过,被一个村姑质问,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要不是将军命令他来,加上她的气场强大,他并不准备回话。 “我这就去把大夫请来!” 说完,转身离开了军帐。 等人离开,白墨辰才上前,在床榻坐下,为他诊脉。 简单的医术,他跟着师傅学过,加上,他内力雄厚,探脉这种小事根本难不倒他。 李香菊着急的望着他,竟然都忽略了一个事实,等她想起,朝乔桑看去,“阿桑,墨先生的腿……” “他的腿医治好了,具体的,等把青哥救醒后再跟你说!” “好!阿桑,幸好你们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到底是女子,能冒死来军营,已经是莫大的勇气,凭着她对青哥的执念和爱,现在青哥出了事,她柔软的内心一下子失去了支撑。 “没事,别担心,青哥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话刚落,白墨辰便放下了青哥的手,脸色有些难堪。 “怎么样?”乔桑只知道很严重,猜到是失血过多和伤口感染,具体怎么样,光是用看肯定看不出来。 “情况很不乐观,他现在几乎只吊着最后一口气。”白墨辰实话实说。 李香菊一听,整个人差点软到在地,身上厚重的盔甲,像是把她娇弱的身子压垮了一般。 她强忍着眼泪,脸色苍白无力。 “阿桑,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 “你别急,等大夫来了,我们再想想办法!” 她眼角噙着泪,闷声点了点头,“嗯!” 青哥替将军挡的那一下,刀剑几乎刺穿了他的身体,当时流的血,都是用盆接的。 白墨辰动了动唇,忍了忍,估摸着时间,站起身。 亲兵这时候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看样子应该是军营里面的军医,另外一个是花白胡子的老者,应该就是白墨辰说的他师傅的朋友。 见他们进来,几人让开一条道。 “两位大夫,这是穆将士的家人,他们想要问问你们他现在的情况。” 老者眸光毒辣,朝乔桑白墨辰两人看去,那探究打量的目光,让乔桑感觉像是被抽丝剥茧了一般。 “他伤势太重,加上高烧不退,一直降不下来温,所以,我们也无能为力。” 军医是个老实的中年人,知道这人是将军的救命恩人,所以对他们还算客气。 “我跟他的看法一样,要是能降温,还有一线希望!”花白胡子老者也跟着异口同声的说道。 要不是那老匹夫让自己来,自己才不会跑来这里。 乔桑朝白墨辰看了一眼,见他点头,走上前,掀开被子,将青哥的衣服扒开,胸口的伤口用纱布包着。 “如果能把温度降下来,你们救活他有多大的把握?”她眸子里面,散发出来的冷静,让在场的人都佩服不已。 一个女子,能有这般冷静的气势,确实不易。 老者觉得颇有意思的看向她,举起枯瘦如柴的手指,道,“三层!” “为何只有三层?”温度都降下来了,难道他们连给他保命的医术都没有? 那轻蔑的话语,让军医有些薄怒,“他失血过多,伤到动脉血管,暂时保住性命都是老天保佑,如果把烧退了,他丢了那么多的血,能不能挺过去,也是未知数。” “如果我能给他输血呢?” 不就是血嘛,这还不好办? 白胡子老者一下子来了精神,眸光发亮,“这位姑娘,你是穆将士的什么人?” “好朋友,也是同乡!”她不卑不吭的回答,再次让老者对她另眼相看。 “何为输血,如何输血,老朽愿闻其详。” 乔桑瘪嘴,“你愿意听,我还不愿意说呢,你先说,要是这两样都做到了,你到底能不能救活他,有多大的把握。” 想套她的话,门都没有。 青哥他们不救,她也会想办法救,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不会放弃。 这种强烈的执念,乔桑十分清楚,这是原主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她是爱他的,所以,才会愿意和他一起私奔。 为了这执念,她也必须救活他。 “你能做到这两样,老朽保证,一定将他救活。”他铿锵有力的保证,落在每一个人的胸口,让人无法质疑。 “好,不过,这方法,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 白墨辰的为人,她信得过,他的师傅,她自然也信得过,所以,连带着他师傅的朋友,也值得让他信任。 当然,除了这点,还有她的一双眼眸,看人可是很准哦。 【931】输血救人 “你们都出去!” 老者开口,亲兵哪有不从,将军医带下去,李香菊和白墨辰自然也配合的出了大帐。 人都散了,大帐内,只剩下乔桑和老者。 “其他人都离开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可以,我只给你说方法,具体的操作,我不会,还有,你要保证,以后不管什么人问起,你都说这是你研究出来的医术。” 古代人十分重视血统,所以,输血这种事,达官贵人肯定不能接受,自己本来就不会医术,只是作为一个现代人,略懂一些,要是因此惹上什么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 老者不解,好奇的问道,“为何要这样做?” 输血如果能救人,那应该是好事,这年头,做好事,还不挂自己名的,少之又少。 乔桑眸子转了转,浅笑道,“这个无可奉告。你要是答应,我便将输血救人的法子说给你,如果你不答应,那么抱歉,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虽然耽误一点时间,但到底不会有危险。 老者凝神思考片刻,一直严肃的老脸突然笑了,“你就是老顽童的徒弟媳妇吧!” 乔桑哑然,面容尴尬,她的名声真的这么臭,连隐居深山的老者都知道自己? 他口中的老顽童应该就是白墨辰的师傅把! “你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听老顽童提起过,外面哪位长的像谪仙的男子,应该就是他徒弟,对吧!” 乔桑笑着夸张,“老先生真是火眼金睛。” 这算是承认了,其实,老顽童给他的信中,就提及到了这位受伤的穆将士是他徒弟媳妇的朋友,今儿见她这般关心穆将士,就大概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老顽童的徒弟媳妇居然也是这般厉害的人物。 这老顽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收了一个徒弟厉害也就是算了,现在徒弟找一个媳妇,也这般厉害,这是要羡慕死他们这帮老家伙啊。 “好,我答应你,替你保密,不管什么人问起,都说是我自己参悟的,这下总可以说了吧!” 他在深山里待了太长时间,竟然不知道外面竟然还有这么好玩的人。 输血,有意思,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怎么个输血法。 “好!” 乔桑应了一声,便凑近他,与他低语起来。 输血,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合适的血型,然后才能进行输血。 这位老者既然是学医的,相信只要自己将其中的要点一提,他便能快速的理解其中奥秘。 “小丫头,你这办法真的能行吗?”老者听完,有些不敢置信的质疑。 将别人的血输入伤者的身体,他可是闻所未闻啊。 而且,血脉不同,又怎么能是一样的呢? 会排斥这种道理他还是懂的。 “老……”乔桑喊了一个字,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问人家的称呼呢,“敢问老先生如何称呼?” 来的时候匆忙,她也忘了问白墨辰这人到底姓什么,刚刚那将军的亲兵也没给介绍一下名字。 估计是觉得他们本身不认识,也就没必要介绍认识吧! 老者一愣,这姑娘的思维,怎么这么跳跃,刚刚说着关键时刻,怎么岔开话题了。 “你喊我老毒物就行!” 他喜欢毒药大过解药,所以,他以制毒为荣。 乔桑笑了,不过是苦笑,人家好歹是老年人,还是长辈,她怎么能‘老毒物’‘老毒物’的叫着呢? “毒圣爷爷,我这样称呼您可以吧?”他的胡子都花白了,叫爷爷应该可以吧。 倒不是她想装嫩,而是她本身就只有十七岁,称呼他一声老爷爷不为过吧。 “毒圣,这称呼老头子我喜欢,有点意思啊,丫头。”他夸赞完,这才想起正事,“丫头,你还是赶快告诉我你说的办法到底行不行吧!” 相对于称呼,他对输血这件事更感兴趣。 没想到这次出山还有这么大的收获,总算没白来。 “当然行了,我们每个人的血其实根本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总共就分为几种,常见的也就只有三种,所以,咱们只要弄清楚了青…穆将士的血型,找一个跟他同样血型的人,将血输给他,他缺失的血也就补上了。” 老者点点头,似乎还有点道理,“那降温呢?” 各种降温的办法,他们可都试了,现在床上的穆将士还高烧不退呢。 “降温更简单,那是因为伤口发炎导致,只要炎症消了,自然温度就降了,当然,这其中还需要伤者强大的意志配合。” “丫头,他都昏迷几天了,一点意识都没有,还怎么配合?” 他当然知道病人强大意志力的作用,关键是要人清醒着才能有办法啊。 “错,昏迷了,不代表没有意识,他只是太疲惫,致使他意识模糊,咱们只要在他的旁边,让他在乎的人,说他在乎的事儿,他就会听见,激起他强大的求生欲望。” “这我知道,叫精神治疗法,对不对?”老者兴奋的笑着道。 专业术语,乔桑根本没研究过。 “差不多吧。所以,唤醒他求生的意识,帮他降温交给我,输血的事情交给你,要准备的东西,我写在纸上,你去准备,咱们双管齐下,怎么样?” “好!” 说干就干,躺在床上的穆青脸色发白,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帐篷里面有笔,乔桑写了输血需要准备的东西,还要采集血样的办法,然后交给他。 既然他是大夫,准备这些东西肯定不在话下。 等他离开,乔桑走出大帐跟白墨辰和李香菊叮嘱了几句,并让李香菊安排人守在帐篷外面,不准任何人靠近,又说了几样自己需要的东西,这才回了帐篷。 “穆青,你现在最想见的人是我对不对?我是乔桑啊,我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青哥,还记得小时候嘛,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家家,你说,长大了要娶我,让我当你的新娘。” “青哥,我有弟弟了,可是,我娘死了。” “穆青,你说男的是不是都那么薄情寡义,我娘才死,弟弟还不会走路,他就娶了另外的女人。” 【932】毒圣爷爷 “青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可是,她威胁我,要是不听她的话,她就收拾我弟弟。” “青哥,怎么办,我越长越胖了!” …… 她嘴里说着关于他们两人的点滴回忆,手上的动作却根本没有停下,酒精已经提取出来了,她正拿了小刀在上面消毒。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给他处理伤口的,根本就没找到他发烧的根源,难怪治不好。 她拿着消了毒的小刀,将他伤口处的腐肉轻轻的剔去,然后重新上上药粉,重新包扎好。 “香菊,你去找一个男的,将青哥身上的衣服给换了吧!” 那早已经被汗湿的衣服穿在身上都变味了,难道他们就没注意到,还有那被子,也是,全是汗水味,帐篷里面的空气一点都不新鲜,这样的环境下,病人的伤口不感染才怪。 她本想喊白墨辰帮忙的,可一想到他的身份,还是有所顾忌。 “我去吧!”李香菊应了一声,便掀起帐帘朝里面走去,不过,又探出脑袋来,“阿桑,在军营里,我叫李逵。”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喊她原来的名字好。 “好,知道了,李逵李将士,给他换了衣服,那被子,最好也换下。” “恩,我一并换了。” 乔桑点了点头,朝隔壁的帐篷走去。 将军听说他们有办法救穆青,专门把隔壁的帐篷腾出来,让她和白墨辰临时休息。 “怎么样?”白墨辰见她一脸疲惫,心中不忍。 作为一个男人,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带到别的女人面前,他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看她这般,也不知道到底带她来是对还是错。 一直都知道,她是特别的,几乎无所不知,没想到,在医术方面,她也颇有见地,这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连毒老头花无心都对她赞不绝口,可见她真的不一般。 “他一直吊着一口气,那就说明还有救。”只是他们没用对方法罢了。 如果早点给他输血,说不定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你真有把握他会没事?”白墨辰沉了沉,问道。 他的身份,不适宜在这里呆太久。 帐篷里面,没有椅子,只有一通长铺,看样子,之前应该是将士的睡榻,现在腾出来,给他们用。 乔桑走过去,坐下靠着一根支撑帐篷的柱子,有些疲惫,“当然!” 她来了,定会将人从阎王手里夺回来。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大话而已,她自个儿有什么本事,她清楚的很。 青哥的伤是致命伤,被大夫抢救了过来,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他们唯一解决不了的,不是不能救活他,而是他会因为缺血而昏迷,而死去。 “桑儿真厉害!”他由衷的夸赞。 他想,他上辈子一定是积了许多德,这辈子上天才会将她这么个大宝贝赐到他的身边来。 “要说厉害,还是毒圣爷爷厉害,要不是他,估计青哥等不到我们来。” 这点,相信不用她说,白墨辰也应该明白。 “毒圣爷爷?”白墨辰诧异,高大的身子走过去,在她的旁边坐下,胳膊抬起,将她的头拉靠在自己肩上。 这丫头,累了不知道依靠自己,居然去靠一根木头,难道他的怀抱、他的肩膀还没这木头有安全感、有温度? “就是你师傅的朋友,刚刚那个花白子胡子的老爷爷啊,我问他怎么称呼,他说随便,又说自己喜欢毒药,所以我就取了毒圣这个名称,他一听,可高兴了。” “毒圣,你这般抬高他,他肯定高兴,他其实叫花无心,是前朝皇宫御医,后来,花家天下易主,他也跟着受了牵连,从此隐居深山,再也不过问世事。” “花无心,这名字真好听!” 花无心,亦是无情,他是毒医,无心又无情,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替他取对了名字,还是取错了名字。 “恩,听师傅说,当年,他可是京城一枝花,多少名门闺秀想要嫁给他,只为了他那绝世无双的容颜,然而,他却看上了一个家世普通毫无背景的小宫女,被家族知道后,宫女被赐死,一夕之间,他白了三千青丝,成天与酒为伴,醉生梦死。 后来,花家落魄,他因为与家族反目成仇,倒是捡了一命,被逐出了京城,心如止水的他,从此隐居深山,再也没出过山谷。” 乔桑咂舌,“原来他的身上竟然还有这么感人的故事。” 一夜白发,这是何等的伤心欲绝,可见,他对小宫女的爱有多深。 “恩,不单单是他,还有我的师父,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他不愿意说。” “活着的每一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故事。”乔桑叹息道。 她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她的故事,也不可说。 秘密,真是因为不可说,所以,才成为了秘密。 白墨辰看着她,打量的眸子,想要直入她的内心,他想知道,她的胸口位置,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可惜,她一直不愿意与自己说。 两人相拥休息了会儿,吃了亲兵端来的饭菜,填饱了肚子,乔桑再次进了隔壁帐篷。 穆青身上的温度,稍微的降了一点,可并不是很明显。 乔桑看着干净整洁的床榻,还有床上那个被李香菊收拾干净的男子,眉头皱了皱。 “阿桑,青哥发烧的温度还是没退。” 李香菊有些急,眼眶凹陷,眼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一看就是严重的睡眠不足。 “慢慢来,退烧需要一个过程,香菊,你去休息下吧,等青哥醒了,你还要照顾他呢!”乔桑拉着她的胳膊,劝诫道。 李香菊哪里肯,她深怕一眨眼,青哥就不在了。 在乔桑他们没来的时候,她一刻也不敢离开,就那么守在青哥的床边,以至于,青哥的衣服床被都没换。 “我不去。阿桑,他没醒,我不敢睡!” 她不说她睡不着,她说她不敢睡。 乔桑听了心酸,将她抱进怀里,真是个傻姑娘。 “香菊,听话,去休息,我一定把青哥救回来,你相信我,我会还你一个活生生的青哥!” 【933】语言激励 原主那么爱青哥,怎么舍得他死。 所以,即便是为了原主所爱之人,她也要救活青哥,帮着他找到一个好姑娘,相亲相爱一辈子,这便是原主的心声。 她死了,却希望青哥能活的好好的,过的幸福,一辈子快乐。 “真的吗?” 乔桑拍着她的后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她安慰,让她相信自己。 “真的,去休息,不然,等青哥醒了,你倒了,谁来照顾他呢?” 李香菊一听,猛地推开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坚定地道,“好,阿桑,我信你,我去休息,等青哥醒了,一定要叫醒我。” “放心,我一定叫你!去吧,去吃点东西,睡一觉,青哥便回来了!” 乔桑说着,搀着她往帐篷外面走,她的帐篷就在青哥的左边,也是将军专门赏赐的,为的就是让她就近照顾青哥,给他熬药什么的。 看着她吃了东西,上了床,闭上眼睛睡着,乔桑才离开。 她是真的累惨了,从青哥受伤到现在,已经七八天,她几乎没合过眼,守在青哥的床榻,偶尔打个小盹,时间很短。 人不吃不睡的极限是七天,而她,已经远远超过极限,再撑下去,无异于拿小命开玩笑。 出了帐篷,嘱咐亲兵让人别去打扰她,这才回到青哥的帐篷,这一待,又是一下午。 “青哥,你一定要挺住,你不是想要见阿桑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她死了,而我,不是你的阿桑,所以,我不爱你,但是真正的阿桑,她是爱你的,很爱很爱,难道,你就不想醒过来,了解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青哥,爱你的阿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她这辈子无缘当你的新娘,但是,下辈子,她一定履行自己的诺言,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不离不弃。” “青哥,你要是敢死,你就再也不是阿桑的青哥了,她会恨你!” “青哥,她希望你好好的活着,一辈子幸福快乐!” …… 乔桑的语言攻势,可谓是说的情真意切,里面,有原主的真心话,也有她自己的真心话。 不管是谁的,唯一的目的,便是激起他活下去的意志力。 只有他自己有求生的欲望,他的烧才能退下去。 高烧,因为乔桑重新处理了伤口,将帐篷内的异味消除,再加上话激,消退了许多。 快天黑的时候,花无心终于将收集到的血拿了过来,好几袋,足够为青哥输血了。 在军营里,将士之间的情谊是最真挚的,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生死与共,所以,一听说抽血为了救穆将士,许多人都自觉的站了出来。 后来,乔桑才知道,青哥在军营的人缘极好,憨厚老实,乐于助人,在战场上,救了好多人的性命,他们打心眼里喜欢他这个乡下来的野小子。 “不错嘛,毒圣爷爷,这么快?”乔桑惊呼,毫不掩饰的夸赞。 花无心白胡子抖了抖,乐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他可是毒圣,这点小事还能难得住他? 就他哪里,光是装药的瓶瓶罐罐就一大堆,针头也是,抽血储存血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采集到和穆将士相同的血液。 好在,这丫头教了自己方法,唯一的难题也解决了。 乔桑瘪嘴,她这是给他展示的机会好不好,毕竟,她已经说了,这法子,归他,所以故意让他在大伙儿的面前露面呢。 不过,她也只给了他一下午的时间,如果天黑前,他还不能采集到和青哥一样的血液,那么,她只能自己亲自出马。 她可以等,但是青哥的身体,等不起,要是真的一命呜呼,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 “是,你是前辈,你厉害行了吧,现在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青哥的烧虽然退了,但是脸色还是那么卡白,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 “恩,开始吧!” “血液是刚采集的吗?” “当然,我把血样检测出来,确定输血人员后,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刚刚才采集的血液。” 她说的,他记得一清二楚,他是制毒的,自然也知道这空气中有许多不干净的东西。 “那就好!” 两人配合着快速的把东西准备好,正打算给穆青输血,却偏偏被人打扰。 “属下参见将军。”守在外面的亲兵看见来人,恭敬的下跪。 来人一身盔甲,面容粗狂,个子高大威武。 “起身!” 不亏是将军,连声音也带着霸道强势,还有常人没有的沉稳。 “将军,您怎么来了?”亲兵举着长枪,笔直的站在帐门外面。 “我来瞧瞧穆青,他怎么样了?” “正在里面医治。” 下属刚说完,四十多岁的将军,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穆青的床上,见他嘴唇发白,脸上毫无血色,皱了皱眉,目光转向乔桑和花无心。 “你们在医治他?” 乔桑虽然是第一次见将军这样的大人物,却也毫不怯场,微微低着头,以示敬意。 花无心是老者,自然有他回答,“回禀将军,是的!” “那就动手吧,我在这里看着!” 他刚刚处理完正事,接待了商国派来的和谈大使,便听闻他们弄了个抽血的事情,出于好奇,过来瞧瞧。 如果,他们真的能救活穆青,他的救命恩人,他除了感谢他们,当然还要看看他们是如何救治的。 这方法学到了,以后受伤的将士,活下来的希望会更大。 “……” 乔桑诧异,抬起头,好奇的朝所谓的将军看去。 “你……”他抬起手,一脸惊恐的看着乔桑。 花无心察觉,深怕他怪罪在军营中带了女子进来,“秦将军,她是穆青的同村人,听说他受伤了,他的爹娘便让她赶来看看!” 这样解释,应该没事吧。 乔桑对他的打量,微微皱眉。 她怎么感觉这将军有点奇怪呢,像是认识她一般。 秦淮‘嗯’了一声,发出一个单音节,动了动有些干涸的嘴唇,察觉到她皱眉的动作,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理智的命令道,“你们赶快动手给穆将士医治吧!” 【934】血统问题 相比于他心中的震惊和疑惑,救人更重要。 穆将士为了救他,被一剑刺穿身体,他心中愧疚不已,自然希望他能活下来。 “是!” 两人应了一声,开始医治。 花无心负责找血管,将消了毒的大头银针插进他的毛血管。 消了毒沸水煮过的竹筒里面,装着血液,被挂在穆青的头顶上方,长长的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皮管连接起来,竹筒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开关,控制放流速度,皮管中间,还有一个小玻璃瓶,作为转换用的。 其实,本来这东西不用也可以,毕竟,他们采集的血液是现采现用,没有经过冷藏,也不用什么转换,这个天气,更不用怕血质变。 花无心将血管找到后,把皮管和银针连接好。 “放血!” “好!” 乔桑应了一声,便将竹筒下面的开关打开,顿时鲜红的血液,从竹筒里面流下去,顺着透明的皮管缓缓流下,一滴一滴的流到玻璃瓶里面,再经过皮管,顺着带孔的银针,流进穆青的血管。 在现代看似简单的输血,在这什么也不好找的古代,真的是费劲了乔桑的脑细胞,才找出相似作用的替代品,让花无心去准备。 “这血真的是从其他将士哪里抽的?”秦将军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祖宗不同,血脉不同,怎么能混为一起呢? 这样,岂不是会乱了血统? 如果,他们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此法便就此打住,务要因为这点小事,乱了他整个大秦国百姓的血统。 乔桑没有说话,花无心知道,这时候,需要他来解释。 “秦将军,其实,我们所有普通百姓的血,常见的只有只有四种类型,a型、b型、ab型还有万能血o型,每一个人,根据遗传,会变成不同的血型。”他十分熟练的将这番话说出来。 丫头让她背下来,果然用得着。 在认下这个输血的想法是他的时候,他便知道,会有接蹴而至的一系列麻烦。 血是皇室正统血脉的象征,尊贵无比,不容混淆。 如果,被当朝统治者知道,他们所谓的高贵血统其实和普通百姓是一样,他们将如何统治天下? 所以,丫头故意让他咋前面加了普通百姓几个字。 “你的意思是,天下所有人的血型,都是这几种?” 很显然,秦淮并没有注意到他说的普通两个字。 “秦将军误会了,我说的是普通百姓的血,皇室血脉肯定与我们普通百姓不一样,还有将军您,还有京城那些朝中大臣,也都是高贵的血统。” 花无心这么明白的一说,即便是秦淮想说什么,有什么意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老夫研究的,都是普通老百姓的血型,其他的,不敢妄动!” 既然已经认下了这种换血法子,他就不会让他们再有什么说辞,更不会露了把柄在他们手里,让他们拽。 血是什么,一个人生命不可缺少的东西,要是让高高在上的皇上和那些王公贵族知道,他竟然研究了他们的小命,他们该是多么的惶恐,他们一惶恐,可不就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这丫头,还以为给自己的是一个重大的宝贝方子呢,没想到是一颗浑身是刺的臭榴莲。 难怪,她不愿意自己站出来,恐怕是早就猜到这后面的种种了吧。 真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女子。 秦淮点点头,期待的朝床榻看去,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血液一点一点的流进穆青的身体,才片刻功夫,原本他卡白的脸色竟然已经恢复了少许的血色。 只要不会混淆皇室血统,普通士兵之间抽血救命,便是可以的。 想着将来战场上死亡人数减少,他眼角都噙着笑。 抽血能救命,这一套法子,军中的军医,无论如何要学会。 等一竹筒血液输完,天早就黑了。 秦淮有事要忙,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看头,也就吩咐了一声,转身离开。 其实输血过程中,一步也离不开人,他们必须一直守着,查看穆青的身体状况,一旦出现任何不适或者排斥,必须马上停止。 查看血液流动的速度,乔桑坐在床边对他进行的语言激励,花无心的针灸帮他驱汗排息…… 光是这一件件,就够他们两人忙的了。 直到晚饭,两人也是直接在帐篷里面吃的。 “丫头,血浆输完了,要不要再去采一袋来?”花无心打心眼里对着丫头是服气的,所以,倒是很乐意帮她打下手。 “要,你马上去采集,别忘了消毒!” 血液是最不好保存的东西,一旦感染细菌,不但成了费血,还会对青哥的身体造成危害。 “放心,肯定消毒!” 作为医毒双绝,这点常识他还能没有? “那就麻烦毒圣爷爷了!”她嘴甜,脆生生的说道。 “不麻烦,我去了,这里你看着,有什么事,让人来唤我!” 话落,老头子已经雷厉风行的跑出了营帐。 乔桑看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露出一抹浅笑,毒圣心肠还这么好,她应该给他改名字,唤他医圣才对。 青哥的脸色越来越好,高温已经降了一些。 他们刚刚在营帐内吃了饭,帐篷里还飘荡着淡淡的饭菜味儿。 她本想要将大帐打开散散味,可现在天黑了,外面空气冷,一打开,估计冷气窜进来,不利于青哥现在的状况。 想着上午给他重新包扎了伤口,现在温度已退,缓一缓比较好。 还好,没有再灌脓,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血浆来了!”花无心亲自拿着小竹筒进来。 乔桑刚给穆青的伤口换了药,正穿衣服呢,被他闯进来瞧见,不明情况的,还以为她对穆青有所企图呢。 “好,给我吧!”乔桑爽直的接过,“毒圣爷爷,你帮忙看看,他现在身子感觉怎么样!” “嗯,老朽马上探探。”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使唤,可是他却很乐意呢。 “怎么样?”乔桑紧张的站在一旁,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薄汗。 她答应了陈娇娇,一定要将青哥救活。 【935】毒圣收徒 花无心沉了沉脸,放下穆青的手,“命……应给是保住了!” 忙累了一天,总算没有白费。 花无心故意停顿的那一下,差点没把乔桑吓死。 失血过多要是补血都没用,那么恐怕是真的没救了。 还好,只是失血过多,不是刺穿了心脏。 “太好了!”乔桑兴奋的惊呼一声。 “丫头,多亏了你,他才捡回来一条命啊!”花无心感叹道。 他们之间真的是同乡吗? 他很怀疑,可要不是同乡关系,他们还能又什么关系呢? 丫头是老顽童徒弟的媳妇,现在却对别的男子这般好,这让他很是想不通啊。 红杏出墙? 看丫头耿直的性格,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医圣爷爷,是多亏了您,我呀,就是一个帮忙的,守在这呢,就是为了给青哥打气。”她十分谦虚,不该自己的功劳,她绝不冒领。 花无心越看这丫头越满意,注意到她的称呼,“丫头,怎么又称我为医生了?” 躺在床上的穆青没事了,他们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呃,毒人的才是毒圣,救人的自然就是医圣,而且,爷爷是我相公师傅的朋友,我一直毒圣毒圣的叫着,岂不是太没礼貌了?” 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调皮而又天真的浅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一般舒坦。 “小丫头真会说话,我很喜欢。” 他老毒物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玉带这么对自己胃口的人。 “医圣爷爷风趣幽默,乔桑也喜欢爷爷这样的人。” 乔桑没见过白墨辰的师傅,所以,并不知道他的师傅年纪多大,但是此人,满头白发,应该年惑古稀,她称呼他一声爷爷,应该不为过吧。 “得,我们这是彼此看对眼了啊,丫头,要不,你直接做我的徒弟怎么样?”他一生无徒,孤家寡人一个,要是有一个徒弟继承他的衣钵,他死了,也算是了无牵挂。 乔桑一愣,起身,怀疑道,“医圣爷爷开玩笑吧!” 她就一乡野小村姑,哪能有机会得到他的真传啊? 花无心也站起身,略微比她高的花无心,站姿笔直,一身傲骨,特别是那白须白发,将他枯瘦的身形衬托的像是一位羽化登仙的仙者。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嘛?” 多少人踏破门槛想要拜他为师,都被毫不留情的推脱了,偏偏,半截身子骨都入了棺材,竟然遇到这么个可爱又聪明伶俐的小丫头,让他有了想要将自己一身医毒之术传承下去的想法。 “呵呵,不像!”她讪笑,有些摸不准这老人家的心思。 对于医术,她没啥兴趣,不过,对于制毒,她倒是觉得学着有用。 花无心见她傻傻的样子,捋了捋白胡子,沉声道,“怎么,不乐意啊?” 要是这丫头敢说是,他绝对不会给老顽固面子,当场翻脸。 乔桑一双灵动的眼珠子乱转,想着该怎么回答。 “不是不乐意,只是……”她卖了个关子,故意停顿了下来,想看这老人家的反应。 花无心紧张的盯着她,“只是什么?” 难道,她还有什么条件不成? 虽然自己看好他,很真诚的想要收她位图,但是,如果,她得寸进尺的话,他也只好放弃。 见他在乎,说明应该不是开玩笑,乔桑心中欢喜,面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只是,这拜师茶还没喝,只能暂时叫您医圣爷爷了!”她调皮一笑,怎么看都带着戏谑的贼笑。 别以为她是村姑,就不知道这拜师的重要性,一日为师,那可是终生为师啊,岂能委屈了老人家呢。 “哈哈……”花无心被她逗的大笑,“丫头,耍我是吧?” “我哪敢啊,我这不是,想要尊师重道嘛!”稀里糊涂的拜师,没有见证人,也没有敬师茶,这可不是一个好徒儿该做的。 “好,算你说的有道理!” 两人欢快的谈话声,在帐篷里面响起,见夜深已晚,劝道,“医圣爷爷,您还是先回帐篷休息吧,等青哥醒了,我再去叫你!” 这一袋血浆输完,便已经足够了,再输,会血浆过多,不宜于他身体的恢复。 花无心见床上的穆青还没醒,走到他的床边,抬手给他把了把脉,确定他已经脱离危险,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便放心的站起身,“好,我先回营帐,有任何状况,便让人来叫我!” “好!” …… 花无心离开,乔桑替青哥挪了挪被子,转身朝隔壁帐篷走去。 军营的营帐,晚上每隔几座帐篷,都点了火把,将整个营区照亮,守夜巡逻的士兵,十人一组,整齐的穿梭在各帐篷之间。 乔桑回她和白墨辰临时休息的帐篷,想跟他说一声,自己留下来照顾青哥,李香菊实在太累,她让医圣爷爷给他施了银针,让她好好的睡一觉,所以,青哥晚上只能由她照顾。 可惜,等她进去,帐篷内却空无一人。 乔桑疑惑,他这是出去办事去了吗? 在边境,他能有什么事,乔桑不用想也知道。 也罢,随他吧! 正打算转身离开,眼睛的余光却瞄到了床榻上有什么东西,她停下脚步走过去,才发现,是一封信。 上面写着,乔桑亲启,看来是白墨辰有事告诉自己啊。 “桑儿,我要连夜去一趟商国,你在军营乖乖等我回来接你,小花花留!” 乔桑看完,直接放在油灯下烧毁了。 如果她没猜错,他应该是天黑的时候走的,那个时候,将军正在穆青的营帐内,而她和花无心正在替他输血。 知道她忙完后,会回去跟他打招呼,便把信直接留在营帐内了。 不过,乔桑猜他不会这么大胆,光明正大的去,也不会就这么随意的把信放在床榻上,唯一的解释,便是她的周围,还有他的人守着,别的人想要动她或者动这封信,都不会成功。 乔桑猜不到他去商国干什么,但是,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目的,她只要知晓他在哪儿便好。 重新回到青哥的房间,听他正唤这自己的名字。 【936】苗疆毒蛊 她还以为他醒了呢,慌忙跑过去,才发现他是梦呓,“阿桑,阿桑……” “我在呢,我在这!”她在床头坐下,抓住他的手,安慰道。 “阿桑……别跑……阿桑……” 他还在梦魇里,醒不来。 乔桑知道,对于她掉落悬崖摔伤的事儿,他一直心有愧疚,认为是他没去,才会导致她掉落,而且,因为摔了一次,自己彻底的变了,变的让他陌生,再也不是喜欢他的乔桑。 “青哥,青哥,你醒醒!”乔桑一手抓住他,一手拿出手帕,替他擦去额际冒出来的薄汗,并拍了拍他已经恢复血色的脸蛋。 “青哥,我是阿桑啊,你醒醒!” 乔桑在他的旁边,不停的跟他说着话,企图将他唤醒。 可他的梦魇陷得很深,已经到了无视一切的地步,任由乔桑怎么呼喊他,他都没有醒来的痕迹。 她察觉有些不对,赶忙跑到外面,喊道,“来人,来人啊!” 大晚上的,这一喊,直接把巡逻的将士吸引来了。 “快,派人去请花大夫过来。” “是!” 喊了人,乔桑又跑回营帐,“青哥,你怎么样?”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又发烧了呢,不但发烧,还陷入了昏迷中,怎么喊都喊不醒。 他似乎听不见她的话。 “青哥,你别动,当心伤口裂开!” 他一直平躺着,可是此刻,手舞足蹈的,像是极力挣扎着什么。 乔桑忙按住他的手,他的双脚又开始乱动,“你们过来,替我按住他!” 察觉到自己按不住他,她赶忙命令跟进来的将士动手。 伤口本就眼中,这样乱动,势必会流血,到时候,她还要想办法给他输血,这不是白费劲儿嘛。 很快,花无心便跟着将士跑了进来。 他这刚躺下,被我都还没焐热呢,又被折腾回来了,早知道,就留在这里赔小丫头说话,跑回去睡什么觉啊。 “怎么回事?”这才走一会儿,人怎么就这样了。 胸口的伤口裂开,人也像是发了狂一般,胡言乱语,张牙舞爪。 “我也不知道,我刚去了一趟隔壁,回来后,他就这样了!”乔桑十分委屈的回答。 医圣爷爷走的时候,给他把了脉,明明说没什么事了,她才离开一会儿,就出事…… “你们放开他,我看看!” 说完,走上前,抓过他的手腕,开始诊脉。 他微微皱了皱眉,还想再确定一番,没想到,被放开的青哥,直接一脚踢开了花无心。 乔桑手疾眼快,赶忙扶住了他,“医圣爷爷,你没事吧?” 花无心摇摇头,“我没事。你们先把他的手脚都绑起来!” 见他被踢开,本已经放开他的将士,又将他按住了。 “是!” 把人都绑好了,花无心才朝他们命令道,“去请你们将军来,就说穆将士醒了! 围着的将士都疑惑了,你看我我看你。 “还不快去,要我亲自去请?” “是,属下等人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的都出了帐篷,去请人的请人,守在帐外的守在帐外。 “医圣爷爷,青哥他到底怎么了?” “他中蛊了!” “蛊?” “对,我们给他输入的血液里,有蛊虫!” 这事,他们必须跟将军说,不然,他们没办法交代,也没办法处理。 乔桑脸色微变,蛊,她知道一些,在现代的时候,苗疆人会这种毒蛊,有次在那边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有幸见过。 当然,也不知道医圣爷爷说的蛊和她所见过的蛊有没有不同。 “将士是你特意选的?”乔桑没有亲自去,所以并不知道他到底在何人身上采集的血浆。 花无心回忆了下我下午的场景,摇头,“不是我选的,是他们自己站出来愿意献血!” “你怀疑,是有人故意站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是有人故意要害穆将士? “不是!” 乔桑摇头,手掌托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在大秦国,什么人会下蛊?”她好奇的问道,眼睛看向床上被绑着面无表情的青哥,眼眸里面露出担忧。 自己出手救他,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当然,她的心中,也隐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形成。 “这不好说!”有将士在,有些话,他实在不好说,“等将军来了再说吧!” 不管他们对大秦国有多么的不满,无可厚非,这秦将军是一个好将军,惜才,懂知恩图报,这样的人,怎么也不会差。 乔桑聪明的一下子明白他的难言之隐,“好!” 应了一声,乔桑从暖壶里面倒出来一些热水,打湿了毛巾,朝青哥走去,“青哥,你挺住,我们一定想办法救你。” 温热的毛巾,柔和的替他擦着脸上的汗水。 陷入梦魇后的他,表情十分的痛苦。 秦淮还在营帐内看书,听见下属的禀告,连铠甲都没来得及穿,便跑出了营帐。 “怎么回事?不是说没有大碍了吗?”他看着被绑在床榻上的穆将士,脸色阴沉的道。 “这……麻烦将军屏退左右!” 秦淮皱眉,目光朝床上的穆青看了一眼,冲身后的士兵吩咐,“你们都到外面守着,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 等营帐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和昏迷不醒的穆青,花无心才开口,“请将军,穆将士中蛊了!” “中蛊?”将军脸色一变,反而朝乔桑看去。 难道是她? “对,中蛊,将军应该知道,蛊是通过血液或者伤口传播。我们给穆将士输的血,是随机在将士身上抽的,也就是说,事先并没有人知晓我们要抽血,并不是故意为之,那么……“ 剩下的话,不用他说,相信将军也明白。 “好,我明白了,我会马上安排人去彻查。只是,花大夫,这蛊可有解之法?” 一想到自己手下的人,可能都中了蛊,秦淮的心情根本就无法平静。 几十万大军啊,随机抽出的血都带着蛊,极有可能整个军营的将士都着了道。 花无心略微思索了下,不敢肯定,“老朽还需研究研究,希望发现的及时,这样蛊虫在身上还没长成,说不定还能挽救。” 【937】军中彻查 他来这里,本是打算救一人的,没想到会摊上这样的事儿。 穆将士的命是应了老顽童的嘱托,一定要救活,还以为会食言呢,没想到来了一个小丫头,有了挽救之法,算是全了他的面子,临了又出了事,他要是不想办法救穆将士,岂不是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既然要救穆将士,就必须研究蛊虫,救其他人,也就是顺道的事儿。 “那就麻烦花大夫了,秦淮先在这里替所有大秦将士说声谢谢!” 说完,堂堂大将军统领几十万大军的秦淮弯腰拱手作揖。 “秦将军太客气了,老朽能帮到忙,是老朽的荣幸!” “那这里边交给花大夫了,本将军立刻去查营中将士中蛊的情况。” “将军慢走!” 出了大帐,秦淮立刻下令,安排军中军医对所有将士进行检查,当然是秘密检查,对外,只说是身体的基本检查,因为战争暂时停了,军营里大伙儿都闲着无事,检查检查身体他们很乐意。 首先第一个检查的,就是秦淮。 他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如果其他将士有,那么,他也很可能有。 蛊虫虽然不是传染病,但是,却可以下在任何入口的食物茶水里,而且,他们还是在边境打仗的军队,谁没受过伤,只要一受伤,蛊虫就很容易入体。 “怎么样?”秦淮一脸着急的问着信任的随行军医。 “将军体内也有蛊虫,而且,将军的血,已经成为黑色,想来被人下蛊的时间,已经不短!” 军医的话,让人到中年的秦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高大的身体,顿时佝偻了许多。 “到底是谁,是谁干的?”他终于暴怒,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得架势。 “将军,属下这就去查!”他身边的亲兵立刻行动,跪下请命。 “去查,查到是谁在军营里下蛊,格杀勿论。” “是!” “张太医,我中蛊的事情,万万不能泄露让将士们知晓!” 他是军中主帅,一旦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两国正在和谈,不出意外,他们不久便会回到京城,只要稳住现在不出事,签订了和平协议,回到京城也就掀不起什么大浪。 “属下知道,秦将军请放心,属下一定保守秘密,不会透露半点风声。” “好,去查查其他人,都给我查查,本将军给你一天的时间,将军中所有医护人员调集起来,将中蛊将士的数量全部统计给我!” “是,属下这就去办!”跟随来的太医,恭敬的弯腰退出大帐。 他知晓这事的严重性,所以,即便是将军不嘱咐,他也会守口如瓶。 在边境打了败仗不要紧,但是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全军下了蛊,就是他们这些军医的责任啊。 他离开后按照将军的命令执行,将将士们全部组织起来,按照军名册挨个连夜检查。 很多人还在睡觉呢,被莫名其妙的拉起来检查身体,弄得人心惶惶,整个营区被火把照的灯火通明。 秦淮站在自己的大帐外面,看着忙乱的场景,微微皱眉。 一群蠢货,就不知道收敛点,非要弄出这么大的动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军营出了事对吧? “来人!”他沉声命令。 立刻有人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将军,有何吩咐?” “命令下去,各自待在自己的营帐内,谁要是乱跑惹出事来,军法处置。只是例行检查身体,让他们别他妈的大惊小怪。” “是,属下这就去整顿!” “慢着,还有件事,派人去给我查清楚。” “是!” …… 秦淮见下属下去忙,转身打算进帐,守在门口的亲兵,忙识相的给他掀开帘子。 进了帐篷,他坐在书案前,想着在穆将士帐中见到的女子,脸上露出一抹愁思。 萌萌,是你吗? 他蠕动的嘴唇,轻声唤着心底最熟悉的称呼。 …… 穆青营帐内,乔桑站在床榻边,一脸着急的看着正在给青哥施针的花无心。 “丫头,替老头子我擦擦汗!” 施针是高强度的技术活,十分考验人的眼力,一旦下针错误,便会危及生命。 “好!”乔桑忙掏出自己的手帕,轻轻的替他擦汗,身体是一点也不敢触碰到他。 “谢谢啊!”花无心还有空嬉皮笑脸,心态果真是好。 乔桑翻了翻白眼,她光是看他下针就紧张,他自个儿倒是轻松应对,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自己与他相比,还是太嫩了。 “丫头,你还是坐下眯会儿吧,他有我看着,针灸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逼出他体内的蛊虫。” 这还是因为他幸运,输进去的血虽然带着蛊,却是刚种进去的新蛊,在人的体内还没长大,通过血液,植入他的体内,还没被施蛊人控制。 “我不累,我陪着你!”既然已经答应了拜师,师傅都没休息,她这个徒弟怎么能下去休息呢。 “你这丫头,还挺倔强的。对了,你相公呢?” 乔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到白墨辰,眸光闪了闪,撒谎道,“在营帐里休息呢,他的腿刚好,不宜久站,我便没让他过来。” 花无心哦了一声,“瞧我,倒是忘了恭喜他了!” 老顽童的徒弟是个瘸子,这事他是知道的,最近他的腿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狗屁神医治好,他也知道,只是,他一直很奇怪,为何老顽童明知道他医术了得,不请他去帮忙医治呢? 这一瘸,就是十几年,人家没开口,他也不好主动跑去看人家的腿。 能医治好还好说,要是医治不好,他上赶着,岂不是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他的腿要是早治早就能走了。” 她这话可不是谎话,即便是以后被人知晓他装瘸,相信也不会怪罪他吧。 “也有可能!”花无心知道,有些病有些伤,不是光靠医治就能好的,需要时间,需要契机。 两人说着话,时间似乎要过的快很多。 第二天,乔桑是被吵闹声惊醒的,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938】真的放下 他和白墨辰出门来到边境,已经两个晚上,家里的人肯定担心,所以,等青哥醒来,他们必须赶回去。 想到青哥,她赶忙抬头,却与一双温柔的眼眸对上,她疲惫的小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青哥,你醒了?” 青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已经可以说话动弹,“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没想到阿桑真的来了!” 乔桑噗嗤一笑,调皮的吐舌,“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阿桑还是这么体贴,真好!” 能活过来,真好,能再见到阿桑,真好。 “说的好像我什么时候不体贴一般。对了,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吃的喝的来?” 青哥见她转移话题,也不为难她,勉强撑着回答她的话,“又饿又渴!” 他全身都没力气,发声都有些困难。 “等着,我这就去准备,顺便告诉香菊你醒了,这些天啊,她一直守着你,人都虚脱了,要不是我来,她肯定还没等你醒来,她自己就倒下了。” 乔桑说完,替他按了按被子,转身离开。 青哥扯唇笑了笑,眼角发酸。 他虽然昏迷,可他们为他做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 谢谢你乔桑,谢谢你赶来,谢谢你作为朋友还肯救我。 香菊,对不起! 他薄薄的唇动了动,眼角一滴眼泪滑过。 是该放下了,他不能再这么任性,伤害一个自己爱着的女子,还有一个爱着自己的女子。 “青哥,青哥,你终于醒了!”李香菊冲进去,趴在穆青的床榻上高兴的哭了。 “李逵,看看你的样子,怎么像个娘们啊,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他故意板着脸训诫道。 其实,在军营的这半年,他和李香菊朝夕相处,他早已经被这个不断为自己付出的女子所感动。 如果说,他和乔桑是青梅竹马,那么他和李香菊更是,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李香菊更是他的邻居,两人相处的时间,甚至比他跟乔桑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 李香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直起身,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饿了!”他昏迷了多少天,就有多少天没吃没喝,此刻,肚子里,连一个米都没有。 “好,我这就去准备,你等着!”说着李香菊就要朝外面跑去。 根本就忘了乔桑来唤她的之后,就已经跟着亲兵去找吃的了。 穆青微微抬起胳膊拉住她,“阿桑已经去了,我想要你陪着我!” 他突然的话语,让李香菊呆愣在当场。 是幻觉吗? 一向赶她走的青哥居然想让她留下来陪他。她肯定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她不确定的问道。 青哥看她迷糊的小样,居然觉得很可爱。 他想,可能是自己死过一次,心中真的放下了的缘故吧。 “我说,我想要你留在这里陪我!” 他说完,李香菊整个人又呆了。 趁着她愣神,青哥使尽全身的力气,拉着她小手的胳膊一用力,李香菊没有丝毫抵抗力的身子,一下子跌坐回了床榻。 “香菊,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温柔的话语,像是毒药一般,钻进李香菊的耳朵里,让她感觉那么的不真实。 “青哥,你别说了,我不听!”她捂着耳朵,拒绝他后面还剩下的话。 每次,他一说这种话,后面肯定是他要拒绝自己。 自己不求什么,只求能跟在他的身边就行,难道这点小小的愿望,他也不允许,不接收了吗? 青哥看她这幅表情,才知道,自己以前对她是多么的残忍。 他就是一个混蛋,才会有一次无一次的伤害香菊,对她说那些夸赞的话,然后又狠狠的在她的心窝子上捅上一刀。 原本以为,自己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没想到,他却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女子。 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 “香菊,对不起!”他真诚的道歉,发自内心的。 “以前是我不对,我混蛋,我残忍,以后,再也不说那些伤害你的话了,我保证!” 他特别真诚,让李香菊的心,稍微的放松了一下。 正想开口,乔桑端着饭菜进来,“香菊,厨房没什么吃的了,我看还有剩下的米汤,便给热了热,你先喂青哥吃点,垫垫肚子。” 他刚醒来,肠胃都被腾空了,这时候,还真不能多吃,喝点米汤,是最好的选择。 “好!” 她应了一声,熟练的接过汤碗,一勺一勺的喂进青哥干涸的嘴里。 乔桑看了看他们俩,感受到空气中有一丝的不自在,贼贼的笑了笑,道,“香菊,青哥,我去找花大夫了解下情况,等会儿再来!” 话落,人已经利落的转身离去。 李香菊顿时脸都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低着头,喂着青哥汤药。 “香菊,这些天辛苦你了!” 要不是她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自己不可能撑到乔桑赶来。 “青哥,你不用跟我这般客气,我做这些,都是自愿的,你不要有负担。” 她要的,是他的爱,不是同情和愧疚。 “而且,好好照顾你,是将军吩咐我的,我听命而已!” 青哥动了动唇,身体实在没什么力气,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拼尽全力才发出来的声音。 知道她误会自己了,青哥也不着急解释,以后有的是机会。 既然已经活过来,他就会好好的活着,下半辈子,为这个愿意为自己付出所有的女人活着。 …… 乔桑出了帐篷,并没有去找花无心,而是回了隔壁的休息帐篷。 果然,一拉开帐帘,白墨辰正安静的坐在床榻上闭眼打坐。 她走过去,没好气的朝他的胸膛推了一把,“回来了也不去找我,你什么意思啊?” 白墨辰被她推了一下,哎哟一声,捂着胸口。 乔桑立马察觉了不对,忙弯下腰,着急的询问,“怎么了,你受伤了?” 【939】眼见为实 还不等白墨辰承认,她就粗鲁的扯开了他的衣襟,胸口白色的里衣上浸湿了一团鲜红的血液。 “你……” 见她着急担心,白墨辰抓住她欲要解开自己里衣查看伤口的小手,“小伤,没有大碍!” “伤口都裂开了,还没有大碍?” 这人不但喜欢说花言巧语,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一流。 “真的没有大碍,小伤口,包扎好了,结果被你推了一把,又渗血了而已。” 乔桑不信,怎么着都要自己亲自看了才放心,“既然没有大碍,那就让我看看!”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白墨辰勾唇一笑,伸直了大长腿,大手一拉,便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脑袋凑近她的脖颈,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低语道,“娘子,你要想看为夫的身材,大可以明说,为夫脱衣就是,定不会笑话娘子是小色女!” 这话说的,一下子就将乔桑的注意力转移到小色女上了,“谁稀罕看你的身材,前不凸,后不翘,一身排骨,烙人的慌。” 乔桑说完,推开他的脑袋,拍开他的大掌,自个儿从他的身上利落的下来,“还有啊,谁是小色女了,分明就是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 狠狠的斜了他一眼,不想理他,“我去找医生爷爷去,懒得理你!” 她转身离开,眼看着背影就要消失在营帐门口,白墨辰暗暗吐了一口气,好险,差点被她发现。 却没想到,他刚舒了一口气,乔桑猛地侧过脑袋,笑得极其狡诈。 白墨辰心中打鼓,俊脸上表情不变,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娘子改变主意,要看为夫的好身材了?”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吃人的目光,恨不得把他衣服扒了的场景,每每想起,就让他心情愉悦。 乔桑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望着他,低啜了一口,“呸,谁稀罕!” 她说完,身体快如闪电一般靠近白墨辰的身子,自以为他没有防备,却不知白墨辰早就知晓她的小九九。 “放开我,色狼!” 双手被禁锢,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娘子,想看为夫说一声就好,为夫一定配合,自己宽衣解带,你这样心急可不好!” 他低魅的声音,在乔桑的头顶响起,她瘪瘪嘴,“都说不稀罕看了,还说的自己好像香饽饽一般,真不知道你这自信哪来的,适当的自信是好事,自信过了头,那就是病,得治!” 虽然被他大掌抓住了两只手腕,不能动弹,但是嘴上却一点也不客气,利索的回击。 “桑儿还真是伶牙俐齿,为夫喜欢!” 不但喜欢,还特别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两人的身体本就贴在一起,他身上散发出来好闻的阳刚之气,让乔桑羞红了小脸,一抬头,与他柔情似水的眸子相对,察觉他急促的呼吸,乔桑皱了皱眉,现在什么地方,他竟然还精虫上脑,不想活了? 要是让人知道他昨晚悄悄的离开了军营,还受了伤,后果不堪设想。 “别闹,放开我!” “为夫没有闹,难道抱抱我自己的娘子也不可以?” 他抱的理所应当,似乎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 乔桑无语,翻了翻白眼,突然忆起他受伤的事儿,自己的脑袋此刻正窝在他的怀里,虽然双手被他的大手抓住,可她还有嘴啊! 想到便行动,她的小嘴一下子咬住了他的衣襟,往外一拉,顿时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幸好现在是秋天,一件里衣一件外套,都不是很厚,所以,她才能扯开。 那长长的白布带,早已经被鲜血浸红。 “还说不严重?”她硬噎着,眼角微微湿润。 小口子会有那么长吗? 围着他身子斜着缠了几圈的纱带,胸口处被血染湿,她能想象,当时是多么凶险的场景,他才会被人一剑划了这么长的口子。 白墨辰没想到她会用嘴,知道瞒不住了,松开擒着她手腕的双手,讪笑道,“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他赶忙承认错误,只希望这丫头别跟自己记仇。 乔桑站起身,冷冷的道,“不告诉我我就不会担心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站着,就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凝望着斜靠在柱子上的白墨辰。 白墨辰在她的面前,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微微低着头,眸子委屈而又可爱,“知道,坦诚相待,信任!” “知道你还瞒着我,想找死是吧?” 乔桑说完,到底心疼他,转身朝营帐外面走去。 “桑儿,我错了,你别生气,别走!”白墨辰唤住她。 闻言,乔桑背对着他翻了翻白眼,“我去跟医圣爷爷借医药箱。” 话落,人已经掀开营帐,走了出去。 白墨辰微眯起眼睛,心道,丫头就是嘴硬心软。 “乔姑娘,这里便是花大夫的营帐!” “好,谢谢你带我来!” “乔姑娘客气了,属下去忙了!” 乔桑点了点头,冲营帐里面唤道,“医圣爷爷,您在吗?” 花无心正在研究蛊虫,听见她的唤声,走了出来,“乖徒儿来了,快进来坐!” 听闻他唤自己徒儿,乔桑嘴角抽了抽,“医圣爷爷,你在研究蛊虫啊?” 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跟吴永生待的地儿一样。 话说,他们都是御医,说不定还认识呢。 “你怎么知道?”难道他桌子上摆放的那些东西,有那么明显? “看出来的呗,医圣爷爷,您以前没有研究过蛊虫这种东西吧?” 花无心越加好奇了,回到自己做实验的桌子前,双臂环抱,“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对蛊虫有些了解,一看你这些东西,便知道都是新做的,以前没接触过。” 医者,最在乎的便是工具,只要研究过的东西,必定会有用来提取研究的工具,花无心摆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显然都是新的,没怎么用过。 “小丫头观察的真仔细,老朽确实没研究过,所以去军医哪里要了一些血样过来,打算研究研究。” 【940】医圣师傅 乔桑听闻,嘻嘻笑道,“医圣爷爷果然是菩萨心肠,这是打算救军营里被下了蛊的将士啊!” 花无心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丫头这是降他的军啊。 都夸他是菩萨心肠了,他要是说自己研究来玩玩,并没有打算救人,岂不是承认自己心肠歹毒? 这种打脸的话,小丫头这是料定了他不会说出来啊。 “医圣爷爷,穆将士醒了,你去看了吗?”乔桑适时的转移话题,不让他有反驳的机会。 “还没有,不过,他醒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如果连刚入体的新生蛊虫他都对付不了,还真不配成为一代毒医大师。 “谢谢师傅!”乔桑直接甜甜的谢道。 哟,刚刚还不愿意,现在,师傅都叫上了? 花无心有些疑惑,总觉得丫头喊的那一声‘师傅’是有目的的。 “之前还叫医圣爷爷,现在怎么就唤师傅了?” “认师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既然决定了,叫一声师傅,也显得尊敬不是。” 乔桑笑眯眯的回答,随即又道,“师傅,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要是这样,她可不干。 她都决定当他徒弟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所以,即便是他反悔,乔桑也不愿意。 “怎么会,只是觉得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突然改口肯定有什么目的!”花无心弄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做事,一边对趴在一旁看的乔桑实话实说。 说实在的,除了当年那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灵动的眼睛,看到她,总让他想到心底深处的那个人。 他们注定了有缘无分。 “哪有什么目的,这不是觉得师傅您其实是一个古道热肠的好人,所以,小女子佩服您,迫不及待的想要认您做师傅。” “你这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样。虽然,咱们师徒认识的时间不长,可看人,师傅这双眼睛还是很准的,说吧,有什么事情让为师帮忙,为师洗耳恭听。” 乔桑嘟起小嘴,露出一抹讪笑,“师傅,你火眼金睛,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您。是这样的,我想借您的医药箱用一下!” 他们出门的急,乔桑更是被白墨辰悄悄带走的,根本来不及准备她自己弄的紧急医药包,身上连一颗止血药都没有。 隔壁穆青的帐篷倒是有,不过,他现在醒了,身边肯定有人守着,将军也会去看他,定不能被他们发现白墨辰受了伤,所以,她只能跑来求他。 “谁受伤了?”他停下手中摆弄的瓶瓶罐罐,目光落在乔桑的身上。 乔桑忙站起身,摆手,“不是我啊,我没受伤!” 说完,深怕他不信,还在原地转了一圈。 “那是谁受伤了?” 花无心狐疑的问了一句,随即快速的反应过来,“那小子受伤了?” 从昨晚道现在都没瞧见他人,肯定跑哪儿去鬼混了。 “师傅,小声点!” 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深怕被人听见。 这可是在军营,到处都是士兵,到处都是耳目,而且,这帐篷隔音效果还差。 “真的是他受伤了?严重吗?怎么伤的?”既然是老顽童的徒弟,又是自己徒弟的相公,他怎么说也要关心一下。 “不知道严重不严重,伤口挺长的,在胸口,我拿点止血消毒的药,先暂时帮他处理下,等离开后再找人好好的包扎。”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花无心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过问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青哥已经好了,我们打算今天便回去了!” 再待下去,白墨辰趁早被发现。 他本身气质不俗,加上一身的武功,如果被将军知晓,他肯定会怀疑,毕竟,一个普通的乡野匹夫怎么会有这么出众的武功? “嗯,回去了也好,等我忙完,便去你们哪里找你!” 既然说好了要收她为徒,就要做到一个师傅的职责,将毕生所得都传授给她。 “好,我等着师傅大驾光临,还有件事,要请师傅帮忙!” “看吧,我说你这丫头,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准没好事!” 乔桑吐了吐舌,笑着道,“师傅,别这么说嘛,其实也就是一件很小的事儿,你来找我的时候我想让你把你朋友也就是我相公的师傅喊上一起。” 花无心警惕着一张长满褶皱的老脸,“丫头,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他怎么觉得自己收了一个太机灵的徒弟了呢,这算计来算计去,到老了,竟然要被自己的徒弟算计? 乔桑委屈极了,“师傅,我没打什么鬼主意啊,您可别冤枉我。我只是觉得,相公的师傅我都没见过,我们成亲的时候,太匆忙,也没时间通知他,现在我又拜了您为师,你们正好一起去桑树村玩玩。” “桑树村有什么好玩的?”花无心知道桑树村,很穷的一个村子,听说老顽童他徒弟的养父就是那里的。 “好玩的可多了,可以钓鱼,可以去学堂听课,可以去参观我们的纺织厂,还有优美的河岸风景,还有许多许多有意思你意想不到的地方,难道,您就不想去看看?”乔桑将桑树村的特色全部都夸了一遍,话语间还保留了一些没说,故意吊他的胃口。 虽然,她的本来目的不是给她这师傅介绍桑树村的旅游,不过既然要吸引他们去,那介绍介绍也无妨对吧。 “桑树村有那么多的东西?”他满脸的诧异,怎么跟老顽固说的不太一样呢? “当然,不信,到时候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师傅,您就答应吧,把我相公的师傅也一起叫上,好不好?”见他有些动容,乔桑便撒娇卖萌的请求道。 花无心想了想自己在老顽固面前的分量,不禁有些担心,“我可以叫上他,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他能跟我一起去。” 在这个鬼精灵的丫头面前,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把话说的太满,免得到时候做不到被奚落。 乔桑贼贼的一笑,“师傅,你只要跟他说,我哪里有许多机关术想要跟他好好研究研究,他一定会感兴趣,求着您带他来的。” 【941】不枉此行 当然了,这话具体怎么说,怎么运用,得看师傅自个儿。 说好了,是别人求他,别人欠他人情,说不好,那就是他求别人,他欠别人人情。 “你这鬼丫头,竟然还懂机关暗器,不简单啊!”花无心真心实意的夸赞道,接着继续说,“不过,要我请老顽童来也可以,你得告诉我你请他来的真实用意,不然,恕我无能为力!” 居然敢将他的军,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乔桑嘟起小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般说一样,脸上连一点点震惊的表情都没有。 “真实用意,师傅,您这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到吗?用别人喜欢的东西吸引别人,当然是为了得到别人喜欢的东西啦!” 她笑的无害,花无心看的是惊心,啧啧两声,夸赞道,“丫头,真是好样的,你这样的性格,简直太合老头子我的心意了!” 只要一想到能让老顽固吃瘪,他顿时无比的期待,想要看到他被自己的徒儿狠狠欺压的场景,以报他被他欺压那么多年的耻辱。 “嘿嘿!”乔桑露齿一笑,明媚的眼眸发着让人欣赏的亮光,“谢谢师傅夸奖,师傅,那这件事,咱们就说定了,你给我找点止血消毒的药吧,我相公还等着我给他重新包扎呢。” “好好好,丫头的心里啊,就只惦记你的夫君,连多陪你师傅一会儿都不肯,哼!” 说完,发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手脚却不闲着,在一个药箱里面翻出几瓶花花绿绿的瓷瓶。 “师傅,我哪有,这不是人家受伤了嘛,等您来桑树村,我天天陪您老人家!” 花无心一听,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一张老脸一点也不含蓄,“好,这可是您说的,不许食言。我倒要看看,被老顽固形容穷的没法过的地方到底怎么样!” 心里隐隐的冒出些许期待,要是真的如小丫头所说,青山绿水,亭台楼阁,那还真的值得一去。 “虽然桑树村比起京城那些繁华的地方,穷是穷了点,但是,只要师傅去了,一定让您觉得不枉此行。” “好,我一定尽快抽时间去看看!” 说完,手里已经拿了四五个瓶子,一看瓶子的精致程度就知道一定不是一般药。 “给,这些都给你。” “都是止血消毒的?”乔桑伸出双手借过来,小脸充满了感激。 “当然不,黄色瓷瓶内是消毒水,红色瓷瓶装的止血粉末,黑色瓷瓶是无色无味的毒粉,一旦沾上,全身溃烂而死,给你防身用,青色瓷瓶是万能丹,一般的毒都可以解,还有一瓶白色的,是生肌膏,可以去疤美容。” “哇塞,师傅,你这是大手笔啊,初次见面,你就送我这么多珍贵的灵丹妙药,我该怎么感谢你呢?”乔桑听的是心花怒放,对自己拜的这个师傅越加的满意。 “就你小丫头片子,要啥没有,我还能指望你给我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赤裸裸的鄙视虽然有些伤人,不过人家说的可是事实,乔桑丝毫没感到气愤。 “师傅说的也是,那徒儿便先谢谢师傅了,等徒儿以后收罗到了好东西,再孝敬师傅。” “算你有心,把东西收好了,拿着这个小的医药包快回去吧!”花无心满意的点了点头,摸了一把白胡子,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像钱夹子那样的袋子。 乔桑看见,惊呼一声,“师傅也有这种医药包?” 这下子轮到花无心惊诧了,“你在别的地方还见过?” “不是别的地方,是我自己做的,也是这样小小的一个。” “当真?” “当然,不信你到时候到我家去看,我做了好几个,我们家还有我的朋友都有。”她倒是忽略了为什么她做的和花无心做的这般像,以为只是巧合呢。 花无心来了精神,却也觉得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便将到嘴的话语咽了回去,“看来还真是巧,我们的师徒缘分早已经注定了啊!” 乔桑也十分赞同,“那可不,师傅,不说了,我先走了,等会儿去看了青哥便直接离开了,你在军营里面待些天也早点离开,这是歌是非之地,咱们还是不要过多的参与。” “丫头提醒的是,你师傅我没那么笨,放心吧!” 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乔桑怀中揣着东西加快脚步回到他们的临时帐篷。 “你怎么样?”乔桑一进去,便小声的询问。 那些将士都忙着去做检查,而将军,此刻应该还在穆青的营帐内,所以,她说话的声音比刚才小声了许多。 “没事!”这点小伤,他还不看在眼里,以前比这更重的伤,他都挺了过来。 “你就逞强吧!”乔桑低啜了一句,已经坐到了他的身旁,将怀中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在床上,动作迅速的扒开他的衣服,露出受伤的胸膛。 “……”白墨辰抬手想要阻止她,却被她一个眼神瞪住。 “别动,不然我生气了!” 他自个儿的身体,他不心疼,她替他心疼还不行吗? 亲眼瞧见伤口,她还是震惊了下,口子不深,很长,将胸膛上的肌肉都划开了,露出里面粉嫩的白肉。 一定很疼吧! 她眉头皱起,眼角不由自主的浮起一层雾气。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疤痕,特别是后背上,布满了一条条像蜈蚣一样的长条,新的旧的。 每次他脱光了衣服,乔桑就会忍不住心疼的触碰那些疤痕,他尊贵的身份背后,真的经历了很多。 “好,我不动!”他温柔以待,目光每每看见小丫头的时候,就变的柔和不似自己。 乔桑专注的帮他清理伤口,消毒抹药,然后从小的医药包里面拿出一小卷纱布,将他的伤口轻轻的缠住,然后再把之前染血的白条剪了带血的部分,重新包扎,打上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桑儿的手真巧!”白墨辰目光灼灼的夸赞。 一直知道她不但心灵手巧,还善良可爱,自己掉下悬崖那次,伤的很重,差点命都没了,是她将自己背回家,自己高大的身体,被她艰难的背在身上,那温暖让人感觉踏实的后背,让他无比依恋,也让他坚定了活下去的希望。 【942】神乎其微 “那是,当年,我可是我们队的后勤标兵。”她语气很快,说完立马察觉不对,讪讪的道,“我的意思是,小时候我是我们村那些小孩子里面最心灵手巧的一个。” “……” 白墨辰虽然狐疑,却什么也没说。 “为夫似乎很少听桑儿说小时候的事情,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为夫倒是来了兴趣。” 乔桑手抖了一下,瘪嘴道,“小时候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那时候不懂事,做了许多愚蠢至极的事情,现在想想,却是挺后悔的。” 她其实听出来了白墨辰是在试探她,自己穿越而来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她想过要告诉他,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桑儿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为何要后悔?” 白墨辰靠着床榻中间的柱子,衣襟凌乱,整个人都透着无与伦比的雍散,那高贵的气质,即便是在这简陋的营帐之内,也丝毫不减。 “其实也没什么啦,都是一些小时候的臭事,等以后有空再跟你说吧!” 乔桑一边说着,一边给他理了理衣服,“感觉怎么样?能下地吗?” “能!”他身上的伤没什么事,只是很累很困。 “那就好。青哥已经醒了,我们准备下,去告了别便回家吧!” “好!” “你确定你的身体没事?回去只能骑马哦!” 要是马车,说不定会耽误更久,家里一堆事儿等着她,她真怕陈娇娇他们应付不过来。 “没问题。”白墨辰很平淡的道。 虽然距离有点远,可能将伤口再次震开,但回去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乔桑皱了皱眉,没在理他,等他下床,朝外面走去。 果然,将军正在穆青的营帐内。 白墨辰之前因为回账休息,并没有见到将军,现在见了,自然是要行礼。 “草民墨辰、乔桑拜见将军!” 两人一起跪下,一起行礼。 “不必多礼,请起!”他坐在穆青的床榻边,朝他们摆手。 “谢将军!” “你们都是穆将士的同乡,这次不远千里前来看他,情真意切,着实让人感动。” 白墨辰微微低着头,表现的十分低调恭维,“将军谬赞,穆青是我们同乡,也是我家娘子从小的伙伴,更是好朋友,他命在旦夕,我们替他的爹娘赶来看看他,理所应当!倒是给将军添麻烦了,还望将军见谅!” 这不卑不吭的话语,让秦淮对白墨辰好感倍增。 “听说,你是你们那个村学堂的先生?” 他刚刚来看穆青,便询问了关于这两人的身份,所以,对他们俩,他十分的感兴趣。 乡野之人,能被他看好的穆青说的这么神乎其微,想要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回将军,是!” 既然来了,被查问是肯定的。 “好啊,青年才俊,一表人才!”秦淮毫不吝啬的夸赞,眼中满满的都是欣赏。 “谢将军夸赞,草民惭愧!“他说完,头低的更低。 乔桑深怕他再问点其他什么,故转移话题道,“将军,青哥已经醒了,我们是来辞行的!” 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反正她就是乡下村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位大将军应该也不会怪罪吧。 秦淮点了点头,面上有些尴尬,“哦,那本将军便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叙旧,本将军还有事先去忙。” 说完,转身对还很虚弱的穆青道,“穆将士,你先好好休息,得空了,本将军再来看你!” 话落,人已经站起身,高大的身体顿时显得军帐有些狭窄。 “谢谢将军!”穆青微微抬起脑袋,一脸受宠若惊的惶恐模样。 “歇着吧,李逵照顾好他。” “李逵领命!” 秦淮摆了摆手,人大步朝外面走去,那双深邃而又精锐的眼眸,还打量了并排而站的乔桑和白墨辰一眼。 “后会有期!”他突然停下脚步,冲他们二人说了一句,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出了大帐。 “将军慢走!”白墨辰微微侧身,对着他的背影冒了一句。 等人离开,帐篷内只剩下他们四人,其他三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唯有乔桑,感觉手心都出汗了。 她主要是怕他们发现白墨辰受伤,一旦被发现,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绝对别想踏出军营一步。 “阿桑,你怎么了,怎么额头上都是汗?”李香菊站起身,担忧的道,“你不会是被将军吓着了吧?” 她打趣的话,其实就是想要缓解下气氛。 知道青哥没事,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于是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 乔桑呼了一口气,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反问,“你觉得呢?” 他们不知道白墨辰的身份,所以才能这般轻松对待,要是知道,他们定会吓的比她还惨。 大秦国堂堂大将军,和前朝遗孤撞面,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啊。 李香菊顿了顿,摇头。 这丫头狠起来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还真不会怕一个将军。 试想,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何惧? 乔桑也没继续和她纠结这个问题的打算,朝穆青看去,“青哥,你感觉好些了吗?” 青哥微笑着点头,“好多了,阿桑,谢谢你赶来!” 输血的事情,他都听说了,说是花大夫想到的办法,但是,他怎么可能相信呢。 他受伤之后,醒来了一次,后来,又陷入了昏迷,中间那么长的时间,如果花大夫能想到解决之法,又何必等到乔桑来呢? 况且,以他对乔桑的了解,除非自己命在旦夕,否则,她定不会蹚这一趟浑水。 “谢什么,我们都是朋友,来看看你们也是应该的,你可别忘了,香菊是我让她跟着你来的,我要是不来看看,怎么放心,对吧?”乔桑笑着走近,来到他的床边。 “这么说,你是专门来看我的了?”李香菊一身盔甲,满头青丝像男孩子那般盘起,给人一种利落干练的感觉。 她本身长得就比较黑,在军营里面待了半年,现在更加黑壮,配上这一身的盔甲,倒真有几分男孩子才有的气势。 当然,如果她不刻意加粗声音,还是能听出她是女儿身。 【943】你很意外 “当然,看你,还有青哥,里正大叔还有你爹他们都很担心你们!”确认他们没事,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他们一定很开心。 提到李老爹,李香菊顿时一阵难过,当时自己不告而别,爹肯定很生气。 “阿桑,我爹怎么样?” 这些年她和爹相依为命,从未离开过,这一走,就是大半年,还离得那么远,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特别的想爹,想桑树村的一切,想乔桑他们。 “他很好,就是很惦记你!”乔桑实话实说。 其实,她做的那些举动,倒是让桑树村的人暂时忘记了思念,因为他们忙的几乎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李香菊闻言,眼泪水都掉了下来,擦拭着眼泪,低声哭泣。 青哥见她这般,更加的自责。 一个女孩子,为了自己,不惜离家出走,不惜装扮性别,追随自己而来,他心中溢满了浓浓的感动。 “青哥,里正叔和穆婶都很好,只要你们在军营好好的,他们也就放心!” 在军队,是锻炼,也是成长,相信他们都明白,父母最期待的,不是要他们升官发财,而是他们平平安安。 “嗯,我知道,以后,我一定保护好我自己。阿桑,我受伤的事情,麻烦你别告诉我爹娘,我怕他们担心。” “放心,我不说!” 现在都已经没事了,她才不会傻的让他们白担心呢。 “谢谢!” 青哥动了动身子,朝白墨辰看去,眼中充满了打量。 乔桑将他按回床上,“别动来动去的,好好躺着休息,香菊,青哥交给你了,我们出门急乔木都不知道我们来了边境,所以我们现在就要赶回去。” “这就要回去了吗?”李香菊不舍的拉住乔桑的胳膊,依依不舍。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不见,阿桑又瘦了,而且,变的越来越漂亮。 “嗯,家里还有一堆事呢!”桑树村的改变,他们是没瞧见,等他们回去后,他们就知道,她有多忙。 “好吧,我送你们出军营!”李香菊只能无奈的说道。 乔桑想说好,却被青哥抢话,“阿桑,香菊,你们先去帐外,我有话想跟墨先生说!” 白墨辰一直没开口,低着头,听闻,仰起脑袋,那张俊美妖娆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李香菊和乔桑相视一眼,同时朝白墨辰看去。 “阿桑,你在外面等我会儿!” 这是同意留下跟青哥谈话了? 乔桑猜不到他们要说什么,眉头露出一抹担忧。 青哥才刚刚醒来,白墨辰的身上也有伤,把两个伤者放在一起,她怎么觉得有些不靠谱呢。 “乖,在外面等我!”他故意亲昵的唤了她一声。 乔桑瘪嘴,对他幼稚的行为无法理解。 这次来看青哥,她便已经看出来,青哥变了,他的目光不在只围着自己转,会是不是的朝李香菊看去。 这可是好现象,说明香菊的死缠烂打已经奏效,只要她再坚持坚持,定能把青哥拿下。 “走吧,我们出去等!”李香菊不想让青哥为难,总是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不想让他难堪。 “好!” 等两人出去,厚实的帐帘落下,遮挡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白墨辰双手后背,走到他的床榻旁,拉了一张椅子,掀袍而坐,“说吧,想说什么?”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青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双腿上,“你不瘸了?” 白墨辰点头,“前段时间被一个神医治好了,怎么,你很意外?”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不配乔桑,便是因为这双腿吧! “没有,恭喜你!” 青哥说的很勉强。 他想为他高兴,想为乔桑高兴,可是,他一下子又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尽管他十分不想承认阿桑当初的选择多么明智,却也知道,这个男人,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胜过自己太多。 “谢谢!”白墨辰大方感谢,眼眸深沉,“你留我下来,不会就是为了专门给我说声恭喜吧?” 青哥皱眉,走出家门,在军营磨炼了几个月,他早已经从青涩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对白墨辰提出的质疑,他听的很明白。 “当然不是。” “那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直说吧!”白墨辰继续追问,不动声色,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带伤的人。 反而是穆青,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脸上泛着一股子病态之色。 “你喜欢阿桑吗?”穆青一本正经的问道,问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明确,“我的意思是你真的爱阿桑吗?” 听闻他的话,白墨辰脸上的寒意更加明显,“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问这个问题?” 如果是以同村人的身份,那么他可以拒绝回答。 穆青也不是吃素的,阿桑是他从小喜欢到大的女孩子,他希望她过得幸福,所以,在面对白墨辰的质问时,他变的理直气壮。 “作为挚爱她的男人,我有权利知道这个问题。” 他努力的让自己在白墨辰的面前看起来够真诚,可是,如果不是白墨辰把他当成伤者,说不定拳头早就挥向他。 “你喜欢阿桑,现在还是?”白墨辰努力的平复自己心中的嫉妒,是的,他一直嫉妒穆青,嫉妒他能跟桑儿早认识十六年。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插足的童年。 对于白墨辰直白的问话,青哥有些懵,不过还是很坚定的回答,“对,不止是喜欢,是爱,我爱了她一辈子,如果不是她摔了一跤,也许,我们已经成亲。” 他们成亲,也就没了白墨辰什么事。 白墨辰阴沉着脸,要不是想到乔桑他们就在营帐外面,他一定上去打他几拳。 自己的女人,别的男人当面跟自己表明,这无异于是在向自己宣战。 “可惜,你迟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你这辈子都没机会,所以,你死心吧,以后她由我来爱护就好!” 白墨辰霸道的说完,不给青哥反驳的机会,继续道,“还有,你说错了,你并没有爱她一辈子,她的一辈子还很长,而我会一直陪着她。如果,你找我只是想说你对阿桑的感情,我并不想听。” 他现在是乔桑的夫君,一辈子都是,他很不喜欢瞧见别的男人对她有所企图。 【944】色女本质 “你不想听,但是,我想将我心中的情感告诉你。”他想让他珍惜阿桑,他想让他知道,阿桑在他们桑树村还是很吃香的。 白墨辰皱眉,不悦,“说!” 为了阿桑,他就勉强听听。 反正醋缸子的名声在阿桑的眼中已经成形。 “墨先生,阿桑是一个好女孩,我知道,她和你成了亲,我对她不该有奢望,曾经,我很爱很爱她……”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床边风华绝代的男子,见他脸色越加阴沉,赶忙补充道,“但是,只是曾经,今儿跟你说这些,我相信你一定能明白我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是聪明人,所以,才会让乔桑另眼相看。 “你很笨!”白墨辰直接回了一句,高大的身体站起转身离开,走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连头也没回,冷声道,“即便你今儿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我的女人,我自己也会疼爱她一辈子。” 这是他的承诺,发自内心的。 他想要表达的他早就看出来,不然也不会这般忍着。 就像阿桑说的,别人喜欢她,那是因为她有魅力,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身后躺在床上的青哥,感觉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个跳梁小丑,眉头皱的老高,脸上露出无尽的苦涩。 阿桑喜欢的人,果然不会是泛泛之辈,他替阿桑开心,以后,有这样一个集外貌与才气于一身的男子陪伴守护她一生,她一定会过的很幸福。 当然,如果他知晓白墨辰的真实身份,定不会这般想了。 营帐外面等着的乔桑,正和李香菊说着桑树村的变化,见他出来,笑意盈盈的凑了上去,“你们两个在里面说什么呢?” 虽然知道他肯定会说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这种话,但是,她就是想知道,青哥现在对她,到底有没有放下,放下了,李香菊勇往直前便算是好事,要是没有,这青哥还是一根筋,她真怕他们到时候都会受伤,毕竟,那并不是她所乐意见到的。 “没什么,咱们走吧!”有些话,他知道就行。 阿桑知道了,只会愧疚,成为一种负担。 当着李香菊的面,乔桑也不好坚持,讪讪的瘪嘴,“好吧!李逵,你送我们出去吧!” 到底是军营,进来难出去也难,没人领着,他们很容易被人当成奸细抓起来。 “好!”李逵爽快的应了一声。 他们能来救了青哥,她高兴,他们这么快离开,她也高兴。 她此刻就是矛盾的集合体,害怕青哥被抢走,亦害怕青哥此时再被阿桑动摇。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她明显感觉青哥已经松动。 这时候,她要是再加一把火力,一定能将青哥拿下。 他们来的时候,骑的马儿,被圈养在军营里,李香菊带着他们去马厮牵了马儿,跟着朝营帐外面走去。 “李逵,我们走了!”站在军营外面,乔桑跟她道别。 “好。墨先生,照顾好我们阿桑,拜托了!” 对乔桑,以前是恨意,现在,是敬意。 也许是经历了事情之后,她忽然就看清楚了,到底谁才是真情实意,谁才是虚情假意。 “放心!”白墨辰淡淡的回了一句,算是给足乔桑面子。 乔桑见他不冷不热的模样,瞅了他一眼,正大光明的给李香菊一个拥抱。 “保重,照顾好自己还有青哥!” “你们也是,等打仗结束,我就回去找你们!” “嗯!” 乔桑点头,放开她,对李香菊大大咧咧的性格,她还是比较喜欢,中间没了乔珊那个搅屎棍,他们现在已然成了好朋友。 见白墨辰已经上马,乔桑冲她微笑,“快回去吧,我们走了!” 话落,人利索的转身,被白墨辰拉着翻身上了马背。 驾…… 马蹄飞溅,人影远去,李香菊望着那裙角飞扬的一对璧人,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两个真的很般配,特别是现在墨先生的腿好了,她是真的替他们高兴。 等远离了军营,乔桑微微转身,朝白墨辰看去,“你怎么样,能行吗?” 她佩服他的毅力,却心疼他的身体。 “前面有马车等着我们,坚持一下没问题!” 乔桑翻了翻白眼,“搞了半天,你早就计划好了?” 白墨辰就知道她会生气,“也不算计划好,我回来接你,他们不方便进军营,便在前方等着我们。” 马上快中午了,暖和的阳光洒在他好看的俊脸上,乔桑微微斜着脑袋,目光正好能瞧见这美好的一幕。 帅,太帅了,她不自觉的看的呆了,咽了咽口水,色女本质暴露无遗。 “好看吗?”白墨辰拉着缰绳,低头调侃被自己铁臂圈在怀里的女子。 那肉嘟嘟的触感,时不时的摩擦着他的胸膛,传来一阵阵酥麻,疼并快乐着便是他此刻的真实感受。 “臭美,谁看你了!”乔桑回神,回了一句,别过脸,将目光转到其他的地方。 马背上十分颠簸,乔桑感觉自己的身体总是不受控制的会被颠起然后撞到身后的怀抱,自己的小屁屁更是甩来甩去,与白墨辰的身体做着亲密的接触。 察觉到两人间产生了一股情迷的气息,她眉头皱的老高,忙前倾身子,弯腰抱住马背。 “你做什么,这样很危险!”白墨辰闷声吼道,腾出一只手,想要将她拉回怀中。 快马疾驰而过,马路两旁的倒影快速的后退,风吹起他们的发丝还有衣角,配上他们姣好的容貌,在荒无人烟的官道上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不要,我就这样坐着,才不让你耍流氓!”乔桑嘀咕了一句,继续趴在马背上,就是不靠近白墨辰。 巨大的晃动,手臂用力过度,他的伤口早已经裂开渗出了血,只不过因为里面包裹的严实,外面根本瞧不见而已。 乔桑观察多么细微的人,加上本身就知道他受伤了,只要他一个表情,她便能知晓他的情况。 马儿一路狂奔,离开军营外面的平地,穿过一片树林,就瞧见等着他们的人,早已经候着了。 【945】裂开几回 嘶…… 白墨辰拉住缰绳,马儿停下后,自己先翻身下马,这才去抱乔桑。 “不用,我自己下来!” 大笨蛋,还嫌自己伤的不够重是吧。 她在心里低骂了一句,接着自己利落的翻身下马,那姿势,说不出的帅气迷人。 刚凑上来的下属瞧见,都忍不住在心中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像她这样长的好看又能干的女子,放眼整个大秦国,还真找不出来几个。 “公子,属下等恭候多时,请主子和乔姑娘上车!”一个黑衣劲装长相俊朗的男子走过来,恭敬的邀请。 “好!”白墨辰应了一句,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下属,牵起乔桑的手,朝停在面前的宽大马车走去。 嘶…… 白墨辰轻呼一声,刚刚在马背上的时候,还没察觉,现在一下子站直,越加的扯动伤口。 “公子,你伤口又裂开了?”下属着急的询问。 他们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什么都自己承担,自己扛着,决不在他们的面前抱怨一句。 “嗯!”白墨辰应了一声,并没有反驳。 在他们面前,是怎么样子,就是怎么样子,他没必要隐瞒。 “老八,准备包扎。” “好,我马上就来!” 几人将白墨辰和乔桑扶上马车,马车立刻出发,另外的人,除了来给白墨辰包扎的老八,都骑在马上,跟着马车一起走。 “公子,你这伤口都裂开几回了?”他一边包扎一边抱怨着质问。 路上的时候,让他坐马车,他偏要骑马,还没到军营,衣服都让染红了一大片,幸好他们在马车上备有干净的衣服,不然,一身是伤的回去,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事来呢。 “……” 白墨辰低着头,不言不语,倒是乔桑噗嗤笑了,“应该好几次了吧!” “乔姑娘,一看公子的伤就是又重新包扎了,这是您包扎的吧。” “对啊,某些人一点都不重视自己的身体,自以为身强力壮,千金担,万金扛,深怕别人说他弱鸡,其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的家伙。” 乔桑说的义愤填膺,一张小脸气鼓鼓的,眼睛更是毫不畏惧的瞪着白墨辰。 那小模样似乎在说,我就当着你的下属说你了怎么着? 要说一般骨子里稍微自大的人,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当着下属的面这般贬低自己,都会恼怒才是。 可偏偏白墨辰不是这样的人,他仰起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桑儿,你关心为夫直说就行,不用拐弯抹角的说这些话刺激为夫,为夫都明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别扭呢? “……” 老八憋着笑,低着头,做着事,都不敢插嘴。 他说什么,站谁那边可都是得罪人啊。 公子是主子,乔姑娘也是主子,以主子对乔姑娘的宠溺程度,估计自己要是反驳姑娘的话,说不定死的更惨。 刚刚他还庆幸自己能和公子一辆马车,现在,他是无比怀念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日子。 “公子,包扎好了,切记不可再将伤口裂开了!” 刚刚愈合,又裂开,这相当于二次伤害,会留疤的啊。 “好,我知道!” “那我去外面坐着!”说完,收拾好医药箱,掀开帘子去了外面车夫的位置挤一挤。 等人出去,乔桑不放心的说道,“听见没,让你注意别把伤口再弄裂开了!” 真不知道他这人是什么做的,难道都感觉不到疼吗? “好,只要桑儿不调皮,为夫肯定好好的,伤口不会再裂开。” 这话乔桑就不认同了,“你什么意思,你自己非要乱动,干嘛扯我身上?” 还怪上她了,真有意思。 白墨辰微微一笑,高大的身子朝她靠了靠,长长的胳膊一伸,便搭在了她越加纤细的小腰上。 “你……” “别动,伤口……让我靠一靠!”他略微疲惫的声音,低沉而又性感。 乔桑听了,不禁心软,也就随他去。 还知道伤口,刚刚的话总算没白说。 他昨晚匆忙离开,去了商国,受了伤,想来也是惊险重重的过了一夜,还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她猜想,应该一晚上没睡吧,加上他们从桑树村赶来的那一晚,也就是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了。 乔桑想着,侧过脸朝他看去,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才片刻的功夫就陷入沉沉的梦乡,不禁心疼的皱眉。 他真的很累很累,所以,即便是她生意上遇到了再大的难题,她也会想尽办法自己解决。 当然,不想过分依赖他是一部分,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不想给他增加负担。 深怕一动会将他惊醒,乔桑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 不知道是因为知道白墨辰睡着了,还是因为顾忌他身上的伤,马车在路上行驶的很慢,轻微的颠簸晃的乔桑也跟着昏昏欲睡。 昨晚把李香菊弄去休息,她照顾了青哥一晚,所以,连续一晚上没睡的她,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乔桑醒过来,是被肚子饿醒的。 早上根本没来得及吃东西,现在都已经过了午时,加上之前的疲惫,导致她饿的前胸贴后背。 可一睁眼,马车里面哪里还有白墨辰的影子。 人呢?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动了动身子,起身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乔姑娘,你醒了?”刚刚给白墨辰包扎的老八一直守在马车旁边,等着她醒来。 乔桑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眸朝四处看了看,“他们人呢?” 马车此刻停在一处水塘边,跑累了的马儿正在几米远的地方吃着为数不多的青草,一片树林穿过去,便是他们走的管道。 “去找吃的了,乔姑娘肯定饿了吧!”他一身的锦衣,青丝被高高的竖起,腰间系着玉佩。 乔桑打量着他,貌似跟着白墨辰的这几人身上都带有这样的玉佩,她猜想,应该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是饿了!我们现在到哪里了,还有多久才能回到百里镇?” 她十分担心家里,可谓是归心似箭,特别是木木,本来就比较敏感,跟白墨辰出门游历回来后,就特别的黏她。 “回禀乔姑娘,还有半天的时间才能到达百里镇的地界,到了至少也是深夜,怎么,乔姑娘您有急事吗?” 【946】野味大餐 “没有,也不是很急!”再急也急不过白墨辰的身体要紧。 他现在受了伤,回去的速度肯定不能跟来的时候相比。 来,他们骑马飞奔,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便到了,回去坐马车多一半的时间,很正常。 她眼珠子转了转,捂着饿扁了的肚子笑眯眯的问道,“他们人在哪儿,带我去找他们吧!” 反正都出来了,不如放松心情,当成一次难得的短暂的旅途。 “好!”老八当然说好了,他这还是第一次跟女主子单独相处。 之前听闻兄弟些说乔姑娘是特别的人,公子又如何特别对待,他现在见了,才知道他们所言非虚。 公子对乔姑娘,岂止是百般宠爱,简直是宠到了骨子里了,不但与她同坐一两马车,说什么他都不生气,这样平易近人的主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两人刚走了几步,白墨辰还有其他几个下属便满载猎物归来。 “你去打猎了?”她凑上去,脸笑心不笑的道。 他们走的官道,两边都是林子,四周又荒无人烟,野味肯定很多,可是,他手下明明有这么多人,就不能让他们去? 白墨辰手拿着一只黑色兔毛的肥兔子,本想在她的面前炫耀炫耀,听闻她的质问,眉头一皱,盯着她笑的很假的脸,有些心虚。 其他下属见状,纷纷拿了野味远离这是非之地,走到马车前方的水塘边,该生火的生火,该打理野味的打理野味。 “怎么不说话?”她问的问题有这么难回答? “这不是我打的,是他们打的。”眼神躲闪的回答完,白墨辰朝下属喊道,“老五,把你们打的野兔子拿去剥了,等会儿烤野兔。” 老五正在生火呢,被公子点名,在其他人幸灾乐祸的表情下,扭捏着走了过去,“是!” 白墨辰将野兔递给他,本以为顺利过关了,却没想到,老五也被她质问道,“老五是吧,这野兔是你打的?” 这…… 老五望着白墨辰,无声的问道:公子我该怎么说? 白墨辰抬起手,捂嘴咳嗽了下,笨啊,当然是承认了。 老五本就老实,哪里看得懂白墨辰的暗示。 乔桑瞪了白墨辰一眼,直瞪的他移开目光,才善罢甘休。 “说啊,这兔子是你打的吗?” 她出门的时候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此刻,依旧是,火红的衣服配上她火爆的脾气,下属们都为自家公子捏了一把冷汗。 乔姑娘人美,看着那么和睦可亲,没想到,说气话来,这么的强硬啊。 就是不知道遇上他们同样强势的公子,谁更厉害呢? 他们虽然手上忙着准备野味,可余光总是朝这边看来。 “不是……不是……我!”老五既然没明白公子的意思,便只能选择在乔姑娘发飙前实话实说。 “那是谁打的?” “公……” 白墨辰赶忙出声制止,“老五,你先把兔子拿去打理出来,我们肚子都饿了。” “好!” 老五忙拿了野兔,转身跑的比兔子还快,消失在他们眼前。 “你什么意思?”乔桑双手环抱,一副非常不满的模样。 白墨辰抬手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她嫌弃的躲开了,“脏!” 刚提了野兔子又来拉她的手,臭。 白墨辰苦笑,“桑儿,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怎么就心甘情愿的栽在她的手里了呢。 分明她让他在手下面前颜面尽失,他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愤怒,反而是浓浓的甜蜜。 那种被人管着,被人心疼的感觉,是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渴望而不得的。 他这般心理,幸好没人知晓,知道后,还不得以为他有受虐倾向啊。 “承认错误有些晚,刚刚还试图蒙混过关,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乔桑才不信他是真的改了,多半是忽悠自己。 “我真的知道错了,桑儿,你就别生气了,我保证,我一定好好养伤,再也不胡乱来,让你担心。” “小花花,你的保证我都听起了茧子,你觉得还有用吗?” 她是真不想多管闲事,可看他这么不爱惜身体,她真的很气很气啊。 他要是好好的,没受伤,随便他怎么疯怎么拼命,她都无话可说,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现在他受伤了啊,还是一长条横跨胸口的大伤口。 白墨辰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是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说吧,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他的话,让乔桑心里更加不舒服,脸色沉了沉,道,“我没生你的气!” 说完,人走了,大步走过去帮着下属们做吃食。 想到前世学到的野外生存技巧,其中就有如何在野外填饱肚子,结合自己所看所闻,做一顿野味大餐难不倒她。 他们一共有六个人,一个车夫,三个下属,她,还有白墨辰。 所以,一只叫花鸡,一只烤兔,再加上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偷的十几个红薯,做起来十分的简单。 “乔姑娘,你真厉害,这兔子烤的好香!” 他们也经常露宿荒野,烤兔子也吃过,可根本就没有她烤出来这么香。 “香吧,知道为什么这么香吗?”乔桑十分随和的问道,手中也不忘翻动支起的兔肉。 “为什么?”他们都好奇的伸长了脑袋,眼珠子盯着她手中的烤兔子,闻着香味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因为你们烤的时候,一定没有边烤边抹味料,食物都是要慢慢的才能入味,如果你们等熟了才抹上味料,外面倒是有味道,里面肯定就什么味道都没有。” “可是,我烤的时候,也是先抹了味料啊,为什么就没你烤的这么香呢?” 乔桑面对他们,十分的有耐心,指了指他们中间的火堆,笑的无害。 “乔姑娘的意思是我们的火有问题。” “恩,烤东西的时候,火不能太大,太大了,烤出来的东西带着一股子糊味,就会把兔子本身的肉香味给遮挡了,你们烤肉前,最好在肉上面划上几刀,这样就很容易入味,而且,烤的时候,要勤翻面,受热均匀,烤出来的肉才会鲜嫩细腻,香味独特。” 【947】骑马跟丢 “乔姑娘,没想到这烤肉还有这么多的学问。” “是啊,我们几个都是大老粗,只知道肉烤熟了就可以吃。” “乔姑娘一番话,我们受教了,以后在野外,我们也照着这种方法来。” “就是,想到以前吃的那些没滋没味的肉,就觉得那些肉被我们浪费了。” 乔桑面带和蔼的笑容,吸了吸鼻子,闻着诱人的香味,看着这些可爱的人,心情也慢慢的变好。 …… 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十分的和谐,唯一不和谐的,就是远远的站在水塘边的白墨辰。 他阴沉着一张脸,目光时不时的朝乔桑他们的位置看来看去。 乔桑捕捉到他的目光,眼角都噙着笑,这个别扭的男人,自己生气难道就不知道过来哄哄自己吗? 几人美美的吃了一顿,收拾好,灭了火堆,继续上路。 这个天气,不热也不冷,是一年当中最舒适的季节,乔桑上了马车,就坐在角落里,掀开布帘,心情极好的欣赏外面的风景。 古代的空气好,树木都是野生的,天蓝蓝,云白白,一阵微风吹过,夹杂着野草野花的清香味,连呼吸都让人感觉到畅快。 白墨辰坐在中间,拿着一本书,表情很认真,天知道,其实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的目光总是被小丫头的表情所吸引,她笑了,她嘟嘴了,她皱眉了,她眨眼了…… 那张越发妩媚的包子脸,时而露出浅笑,时而透着调皮,时而泛着认真,时而云淡风轻……变化多样,越来越吸引他的目光。 “还看?”乔桑突然出声,转过小脸质问道。 “呃……”被逮住,白墨辰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那俊美的外貌,做起这样的动作来,竟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分明是你错了,你自个儿反而生气,这是什么道理?” 她不打算找话主动开口,难道他就这么一直闷着,对自己不理不睬? “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沉思。”白墨辰十分委屈,在乔桑的面前,他真的感觉自己有种说不出来的委屈。 每次他都想要为她好,但是,效果嘛总是适得其反。 “你确定你这样没有生气?”乔桑不信,不但不信,还鄙视他说谎的行为。 生气就生气,干嘛还不承认。 “真的!”至少,他并不是因为她不理自己而生气。 “好吧,那你继续憋着吧,不准盯着我看!”她脸上也没长花,被他那么盯着,浑身发毛。 “……” 这不是为难他吗? “我没看你,我看书!”说完,低着头,真的认真的看起书来。 乔桑咬牙,一张小脸是真的怒了,“行,你慢慢看书。” 话落,她已经起身,掀开帘子,冲车夫喊道,“停车,我要骑马!” 骑在马上的老五等人并不知晓到底怎么回事,只能腾出一匹马让给她骑。 乔桑上了马儿,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朝马儿挥了一鞭子,在官道上狂奔起来,白墨辰见状,想要阻止,可惜,她的身影早已经奔出去老远。 “公子,乔姑娘怎么了?”老五不解的问道。 刚刚吃东西的时候还好好的,有说有笑,怎么才上马车一会儿,就阴沉着一张脸,还非要骑马,还骑的这么快。 “派两个人追上去看看,保护她的安全!” “是!” “去吧!” 说完,白墨辰放下了布帘,他们继续赶路。 骑马比坐马车快多了,乔桑想,反正都骑在马上了,还不如早点赶回去,让那头大蠢驴自己生闷气去。 以至于,后面追上来的人,根本就没跟上乔桑的马儿,还没到岔路口,就跟丢了。 “怎么办?”两人对视了一眼,担忧不已。 “分开追,追一公里,如果没追到人,就撤回来在这里等公子他们。” “好!” 可惜,两人追了一路,连一个人影都没瞧见,只能返回路口等公子到了再说。 “怎么回事?”白墨辰沉着脸看着他们。 那脸上的寒霜足以把人冰冻三尺。 “请公子赎罪,我们把乔姑娘跟丢了。”两人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自家公子。 “跟丢了,你们还有脸回来?” 阿桑会的东西很多,见她能骑马,心想她肯定是想要骑着玩,也就没在意,让人跟着也就好了,没曾想,她骑的这般好,还这般快。 “公子赎罪,这里两个分叉口我们都追了,一直没看见乔姑娘的身影。” 他们自认为,他们骑马的速度,肯定不比一个女子差,追不上唯一的可能便是乔姑娘走岔路了。 “你们两个笨蛋!”白墨辰骂了一句,想要下马车自己去追,却被属下拦住。 “公子,你受伤了,不能骑马。” “让开!”阿桑迷路了怎么办?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公子,你要是再这样不爱惜身体,乔姑娘知道了,又该生气。”老八知道他们两人在马车上斗嘴的事儿,所以,用乔姑娘来劝公子再合适不过。 果然,白墨辰一听,顿时歇菜。 阿桑确实是为自己不爱惜身体才生气,而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独立惯了,有时候做起事来根本就不会考虑那么多,等意识到还有人在乎关心自己,已经晚了。 而且,谁说他的心里没有一点点小孩子希望被宠被关注的小心思呢? “继续前行,马车加快速度。” “是!” 乔桑骑上了马儿,欢快的很,一阵狂奔之后,发现后面根本没有人跟上来。 哼,白墨辰那个混蛋,就不担心自己一个人骑马会出事吗? 慢悠悠的在马路上走了一段,还没瞧见他们的影子,乔桑只能继续前行,反正都是要回桑树村,自己先回去好了。 这么一想,她打马继续前行。 天一黑,乔桑举着火折子继续往桑树村赶,等进了百里镇,便直奔墨府。 叩叩叩…… 她敲响院门,开门的依旧是张德。 大半夜的,他还以为是老爷呢,毕竟,只有老爷喜欢夜行。 可也不对啊,老爷如果是晚上来,几乎都是翻墙而入,绝不会这么规矩的敲门。 要不是听见夫人熟悉的声音,张德还真不敢开门。 【948】内力受损 “夫人,您怎么来了?” 乔桑将手中的缰绳交给跟张德一起出来的下人,走进去,才道,“出门办了点事,回来有点晚!对了,老爷回来了吗?” 她走路一拐一瘸,骑了那么久的马,她的小屁股差点被颠成几瓣。 “老爷,他没回来啊!”张德一脸的疑惑。 每次老爷来,都会跟夫人一起,也不知道今儿到底什么情况。 乔桑皱眉,按理说不应该啊,她在路上还迷了几次路,这才找回百里镇,他们就算是有马车耽误了时间,这个点也早就该到了啊。 老八说,他们到百里镇应该半夜,就是指的坐马车。 现在没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想到白墨辰做事的态度,这次竟然不哄自己,道歉也没什么诚意,瞧见自己骑马走了,也不阻止自己,反而任由自己离开,这太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张管家,咱们下人里面有多少人会武?”乔桑刚走进大厅,便急忙问道。 “呃……” 张德一脸懵样,夫人为何突然问这个? 乔桑就知道他有顾虑,沉着脸道,“快说,实话实说!” “是!府中下人基本都会武功!” 男主子知道的事情,女主子知道了也没什么吧。 说完,他在心中这般安慰自己。 “好,你给我调集十人,随我去救你们老爷!” 乔桑命令完,腰也不酸了,屁股也不疼了,飞快的朝府中的马棚跑去。 管家一听,知道事态紧急,赶忙朝下人房跑去,唤了十来人,慌忙跟去。 顿时,府中灯火通明,全部行动起来,后院马儿有十几匹,全部打着火把,跟上乔桑。 他们一路出城,朝通往边境的路上赶,走了两次,乔桑已经熟悉,心中担心白墨辰,骑着马儿一马当先领着他们行驶在官道上。 如果白墨辰没有受伤,她肯定不会这般担心,但是他受伤了,加上她不知道他昨晚去干了什么,所以,总觉得他身上除了剑伤,还有其他的伤口,是她没瞧见的。 驾…… 她这般发狂的速度,就是常年在马背上的男儿都不及。 皓月当空,星宿漫天,她飞扬的裙角和发丝,在夜空下绝美飘逸,那道身影,像是要飞升上天的仙女,让跟上来的墨府下人眼珠子都看掉了。 小菊察觉到他们放慢的速度,低吼一声,“快,都快点跟上!” “是!” 一刻钟后,尽管风声呼呼的从她的耳边刮过,她依旧听清楚了远处有打斗声传来。 “快,前面有人!” 一般的马儿,硬是被她骑出了汗血宝马的速度。 一处山弯里,她一眼便瞧见了白墨辰的身影,那一身白色的衣袍,早已经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色。 “相公,我来救你了!”说完,在白墨辰惊诧的目光下,直接从马背上扑了下来。 正在跟白墨辰打斗的黑衣人,直接被乔桑熊扑在地上,抡起小拳头便朝黑衣人打去。 让你欺负我相公,让你欺负我相公! 她一边打,还一边小声的念念有词。 黑衣人直接懵了,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被一女的按倒了,而且还是一位美人。 等他回神,乔桑早已经将他打晕在地。 别以为她是女的,拳头小,力气却一点也不输一般男子。 “小花花,你没事吧?”乔桑见其他人已经缠住黑衣人,忙起身上前扶住白墨辰,关切的询问。 “没事,你怎么回来了,是迷路了吗?”因为太黑,他的目光一直关注着她,所以,根本就没瞧见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墨府的下人。 “是迷了路,不过逗转了几次,已经回到百里镇,见你们没回来,就带人出来接你们!”她解释道,也没说自己猜到了他的小心思,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桑儿真聪明!”白墨辰夸了她一句,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白墨辰,你醒醒……”乔桑看着软靠在自己身上的白墨辰,努力的让自己不被他高大的身体压到。 “老八,你快过来!”乔桑朝给白墨辰包扎了伤口的老八喊道。 因为有了墨府下人的帮助,形势一下子逆转,本来人数上占优势的黑衣人,此刻却已经略显疲惫,成了被攻击的那一方。 老八见女主子喊自己,侧脸一看,公子晕倒了,忙一刀解决了面前的黑衣人,闪身来到他们身边,帮着把主子扶到一边去。 “他到底怎么了?” 就光是胸口的那一条刀伤,她绝不相信他会虚弱成这样,都喷血了。 老八正在搭脉,由于了下,道,“公子不仅受了外伤,还有内伤,昨晚被强大的内力伤及心脉,一路上,他都忍着,越加严重。 下午去打猎,其实也是幌子,是我们找了安静的地方替主子疗伤,他知道,这一路那些人肯定还要追来,便故意气你,让你先行离开。” 老八说完,掏出一颗丹药,灌进他的嘴里。 乔桑见他被呛住,猛的咳嗽,取出李香菊给自己准备的军用水壶,给他喂了一点水,“你给他喂的什么,有没有用?” 老八被人质疑,捧着自己的小瓶子,委屈的道,“乔姑娘,这可是我炼制了半年才成功的护丹药丸,一共就五颗,都给公子吃了两颗。” 乔桑闻言,直接一把抢过小瓶子,全部倒出来,在老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喂进了白墨辰的嘴中。 既然是好东西,那就多吃几颗。 老八赶忙抹黑拾起被她丢在地上的瓶子,一倒,没有了,空了。 他一脸委屈,“乔姑娘,你全部喂给公子吃了?” 十分期待她能回到不,然而,乔桑偏偏点了点头。 “都吃了!” 炼制了半年,那一定是养肝护丹的好东西,既然他内力受损,那就多吃点,多多益善嘛。 “……”老八彻底的没话了,他的心,在滴血。 乔桑察觉到他的心疼,抬起眸子,鄙夷道,“瞧你那小气的样子,改明儿我炼一瓶还你,总可以了吧!” 老八瘪嘴,炼一瓶,耍自己玩儿吧,光是五颗,他就费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一瓶,还不得几年啊。 况且,她懂炼丹吗? 【949】一事无成 “别瞧不起人,到时候打脸了可别怪我!”乔桑好心的嘱咐他。 “行了,赶忙帮忙把他抬到马车上去,咱们驾车先回百里镇,这些尾巴,交给老五他们去解决。” 鬼使神差的,老八居然被她夜空下自信的模样给怔住了,对她的命令一点也不反感,而且还行动起来。 “是!” 两人合力将昏迷不醒的白墨辰抬上了马车,老八驾车,乔桑在马车里照顾白墨辰。 等将他平放好之后,她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油灯,取了罩子罩好,这才得空打量白墨辰。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眉头微皱,表情痛苦,看来,真的伤的很重啊。 商国,他去商国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他的武功,放眼整个大秦,能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乔桑想不明白,只能祈祷他没事,等他醒来后,再告诉自己所发生的事情。 还在垂死挣扎的黑衣人,眼看他们离开,想要追上来,却被小翠等人奋力拦下。 在他们地盘还想要伤他们的人,做梦。 乔桑是真没想到小翠的武功那么厉害,马车布帘被风吹开的那一下,让她清晰的瞧见古代的女杀手是如何的身轻如燕,那拦腰斩下黑衣人的一幕,像被放慢的幻灯片一般,在她的脑海里播放。 也就是这时候,她才恍然醒悟,这是可以滥杀无辜的古代,想要杀死一条人命,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她能顺利的活到现在,还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小花花,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自大,特别自以为是?” 如果不是他保护自己,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她坐在马车上方位置,将白墨辰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尽量让他躺的舒服点。 马车平稳的往百里镇驶去,乔桑坐着马车里面发呆。 从来到这里到现在,她似乎还一事无成呢。 她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忆这大半年来所经历的一切。 虽然知道,她所做的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是,现在,她突然有些心急。 想要快点赚钱,想要快点实现自己富婆的目标,想要摆脱这种有目的的思维方式。 她还是欣赏最起先那个无所畏惧的自己,现在考虑的多了,束缚也就多了。 马车到底没有骑马快,解决了那些黑衣人之后,他们迅速的赶了上来。 “夫人,您和老爷没事吧?” 乔桑掀开帘子,扯出一抹笑容,回道,“没事,你们呢,有没有受伤?” “我们都没事,那么多人,黑衣人全部被我们解决了!” 乔桑想要夸赞她,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好!” 应了一句,便放下了布帘。 她现在没心情,所以,还是等到了,确定白墨辰没事之后,她再好好的褒奖他们吧。 本身回到百里镇就已经半夜了,又去回折腾了一番,所以,再次回到百里镇,天都已经泛白了。 幸好,白墨辰遇袭黑衣人的地方离百里镇并不是很远,不然,他们赶过去估计也晚了。 …… “怎么样?”乔桑着急的问道。 老八翻了翻白眼,“吃了五颗护丹丸,能有什么事!” 他承认,他是小气了,可是那补丹真的很难得啊。 以公子的伤势,吃两颗就没事了,可乔姑娘倒好,全部给公子吃了,这不是浪费嘛。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以后要是有需要,又怎么办? 乔桑阴测测的瞪了他一眼,好个老八,那小气的样子,她记住他了,以后,她跟着师傅炼出上等的丹药,一颗也不给他,哼! 老八似乎察觉到自己有些过分,不但被女主子瞪,还被老五等人的目光瞪着,那滋味,就像自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一般。 他好冤,他只是心疼药而已啊。 “真没事?”乔桑到底不放心,向他再次确认。 要不是知道白墨辰只是内伤比较严重,乔桑才不给他看呢,早就派人去吴记药铺找吴永生来了。 “回乔姑娘,公子真没事!”他的丹药有护体的功能,只要休息几日,内力恢复,自然也就没事。 “好,我信你!” 乔桑说完,站起身,朝站在屋子里的人命令道,“都下去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儿人醒来再说。” “是!” “小翠,你留一下!”乔桑突然唤住她。 之前不知道她武功这般厉害,现在知道了,乔桑便打算把她用起来。 “夫人,您留下小翠,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她跟女主子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但是,她能感觉的出来,她是一个好珠子。 乔桑笑着点头,“小翠,你武功不错,是跟谁学的?” 府里的人,定都是白墨辰的人。 她想要知道,为什么他不跟自己说,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小翠为难,却又选择实话实说,“夫人,我们的武功都是在花锦绣学的。” “花锦绣,你们是百花公子的人?”乔桑诧异的问道。 小翠点点头,“是的,百花公子亲自给我们下达的命令,让我们前来百里镇墨府保护夫人和老爷的安全。” “那你可知你家公子和老爷是什么关系?” 乔桑想到那个许久不见的鬼面人,不由得又把他和白墨辰联系到了一起。 之前认为他们不是同一个人,那是因为一个瘸腿一个正常,可是现在…… 她该怀疑他们吗? 乔桑探究的目光朝床榻上的白墨辰看去,等着小翠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应该没有关系吧,我们花锦绣之前与老爷并无来往,倒是夫人您,我们花锦绣总部的人都听过您的名讳。” “哦,你是说你们花锦绣总部知道我?” “对啊,夫人帮着薛家成衣店短短半个月就迅速起死回生,这在我们总部都被管事的拿来作为典型教导我们。” 乔桑一听,乐了,没想到自己做的事,居然有朝一日也能当成教科书一般被人拿来说教啊,这种荣耀要是放在现代,她肯定会狠狠的上一次头条,可惜,这里是古代,头条想都别想。 察觉自己偏离了话题,乔桑轻咳两声,拉回话题,“你知道你家公子去哪里了吗?” 【950】商国死士 他记得老五老八他们唤白墨辰也唤公子,既然小翠不知晓,那么她等明儿去审审老八,他肯定知晓。 “去番外做生意了,公子的书信一般都是传给云霞,我们来这里,便是云霞姑娘安排的,说是接到公子的书信。”小翠实话实说道。 他们来的时候,云霞姑娘可是说了,他们来这里,保护的人以后就是他们真正的主子,要是被主子嫌弃,那么,他们也不用再回花锦绣。 所以,小翠是个聪明的姑娘,她认得清楚现实,所以对乔桑丝毫没有隐瞒。 “好,我知道了!小翠,你安排几人,在墨府周围巡逻,我担心那些黑衣人会追来。” “是,我这就下去安排!” 小翠说完,人利落的转身行动。 “慢着,我再多问一句,那些黑衣人,可有交代什么?” 乔桑本想等明儿再问,但是她怕自己心中有疑惑睡不着,所以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小翠转身,站定,毫不犹豫的回答,“夫人,本来那些黑衣人我们打算抓两个活的回来审问,可是,没想到他们嘴里含有毒药,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们便吞毒死了。” “死士!”乔桑肯定的道。 “小翠也觉得是死士。我从他们身上搜到了这个!”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商字。 难道是商国追来的人? 乔桑心里嘀咕,打算把这木牌收着,等白墨辰醒来后再问问他。 “好,你下去忙吧!” “是,夫人!” 等她离开,乔桑拿起木牌再次打量。 白墨辰去了一趟商国,回来带伤,还被人追杀,这到底怎么回事? 实在想不通,她也就不想了,刚想合衣躺在白墨辰身旁休息会儿,下人端了早饭热乎乎的早饭进来,然后又是备洗澡水,又是准备干净衣服。 得,这是看她一身太脏了,所以想要让她洗洗是吧。 乔桑也不推迟,先沐浴,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这才吃早餐。 外面天早就亮了,她想到白墨辰的伤势,便安排人去了桑树村,给乔木等人报个平安,就说他们明儿便回去,也好让他们放个心。 古代没有手机,也就没有电话、微信、qq等通讯工具,所有的信息都是靠信者传递,这可比当面聊天落后多,而且还容易出错。 安排好了一切,乔桑总算是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她感觉全身上下都快被折腾的散架了。 骑马、打斗折磨的是她的身体,熬夜、发困折磨的是她的精神。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那种打打杀杀的场面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生活里,最开始决定的一辈子远离纷争,看来只能是奢望。 等她睡醒睁开眼睛,外面都不知道什么时辰了,侧身看了看旁边的白墨辰,他居然还没醒。 他还没醒,乔桑也就不急着起床,翻身过来面对他,撑起小脑袋,就那么看着他睡觉。 老八说他是累了睡着了,等他睡醒,体力恢复,也就好了。 看见他刚毅的面容上有了血色,她知道老八说的其实是事实。 内力这种武功和轻功一样,本身就带着不科学的成分在里面,所以,她不能以自己现代的医学观念来看待古人的自愈能力。 “小花花,看来你是真的累惨了,竟然睡了这么久都还不醒。”乔桑说着,抬起手,轻描他十分立体的五官。 分明是一个习武之人,却长得这么白净,乔桑不由得看呆了,如果把他放在现代的军营里锻炼,这肤色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好看的小麦色呢? 想象着他穿着迷彩服,带着钢盔帽,穿着皮靴,背着负重包,手扛钢枪在烈日下训练的场景,她就觉得好笑。 “桑儿笑的真好看!”不知何时,白墨辰醒了,一睁眼,就扑捉到乔桑脸上明媚的笑,心里十分好奇,她看着自己到底笑什么呢? “桑儿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可以跟为夫分享下吗?” 乔桑被他吓的早已经收起了笑容,想到之前两人争了口角,表情讪讪的别开眼。 “没笑什么。你醒了,我去叫老八再来给你检查检查。” 说完,翻身起来逃也是的想要下床,却被白墨辰拉住了手,“桑儿,你还在生为夫的气吗?”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想让她受伤。 可惜,保护了她的身体,却保护不了她受伤的心。 他知道夫妻之间要同甘同苦患难与共,可让他明知道有危险还不想办法避免,他做不到。 即便是再回到之前,他还是会这般做。 “没有,不生气!”乔桑说完,挣开他的大掌,快速的穿好鞋子,朝房外走去。 “老八,出来!”乔桑出了院子,便大声喊道。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耳力很好,她这一嗓子,就没有听不见的。 老八被点名,表情苦逼,却被老五调侃,“你呀,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女主子,看吧,有你好果子吃!” 那丹丸再珍贵,给公子用了,一点也浪费好不好,居然还那么坦荡荡的表现出不满,真是没脑筋的笨蛋。 “可是……“那丹丸真的很难得啊,花时间不说,药材还极为难得,最关键的是留着能保命啊,这次用完了,下次怎么办? 呸呸呸,公子受伤才没有下次呢。 他在心里一阵吐槽,却听见乔桑的声音再次传来,得,还是先赶紧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吧。 乔桑等半天没等来人,心里冒着一股火,正打算发飙,一身黑色锦衣的老八冒了出来,“乔姑娘,您找我有什么事?” 看他态度还算恭敬,乔桑心中的火气瞬间就消失了大半,“你家公子醒了,进去给他瞧瞧怎么样了!” “是!” “还不快进去,等着我领你进去?” 老八咂舌,这乔姑娘是吃了火药了,大中午的火气这么大。 “不…用,我自己进去!”说完,逃也是的离开,那明快的身姿,简直比兔子窜的还快。 乔桑瞧见,被他滑稽搞笑的动作逗笑,伸了伸酸痛的脖子,打算去厨房弄点吃的来。 【951】染坊易主 炙热过去,天气渐凉,她突然胃口极好,想要弄点麻辣的东西来尝尝。 可白墨辰有伤,不能吃辛辣的食物,她只能做了两种,两人分开吃。 一做吃的,乔桑什么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看着在自己手里出炉的一堆堆美食,她心情都变好了。 两人吃了午饭,白墨辰继续躺床上修养,乔桑便开始忙自己的正事,先去薛家成衣店转了一圈,询问了下店铺的情况,把账本拿来看了看,这才离开又赶去水乡染坊。 要说这杨雄还真有几把刷子,乔桑上次跟他提的印花布,硬是被他给弄了出来。 “乔姑娘,这是我按照您的说法印染出来的花布,您看看这对么?”他将手中的样布递到乔桑的面前,十分虞城的请教。 乔桑接过来,拿在手里摸了摸,很丝滑嘛。 “这是用我们厂里织成的布匹染的?” 杨雄点头,“是啊,乔姑娘,东家说了,以后我们厂子的布匹全部都从你们厂子拿。” 乔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样布拿在手里,四下看了看,然后走向一处水缸,端了一瓢水上来,然后将手中的样布放进去。 “乔姑娘,您放心,我们的样布试了掉色情况,放在水中一点都不褪色。” 他作为一个资深的染料工人,这点纰漏肯定不会犯。 上好的染布,要是掉色,还能用吗? 显然不行,掉色的上好染布,只能成为废布。 “真的,那这样呢?”乔桑又将另外的几块不同颜色的样布丢进去。 而且,她还打算将桌子上的热茶水倒进水瓢里。 布料做成成衣,穿在身上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可能,被泼水,被渗油,混杂洗都有可能。 杨雄一听,觉得自己比起乔姑娘还是太嫩,他只想到用清水检验掉色的问题,其他的根本就没考虑到。 听了乔桑的吩咐,他专门去厨房拿了猪油摸上。 “这……” 样布在热水下,变成了不同的颜色,不但掉色严重,而且还混色。 “别气馁了,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咱们接着实验,总会有成功的那一天。” 乔桑说完,继续道,“你可别失去信心,作为一个出色的染色师,布匹方方面面的问题,咱们都要考虑,你把自己当成一个顾客,将要穿的布料融入到自己的生活中,想象自己可能遇到的问题,这样就能找到更多的弊端,然后想办法解决,染出更好的花布成色。” 她说的一本正经,把一把年纪的杨雄糊弄的一愣一愣的,其实,对于染色,她一点都不懂,连简单的原理都不知道,能说出这一番话,完全取决于她在现代穿过各种档次的服饰,所以遇到的各种情况也多。 “好,杨某今儿受教了,多谢乔姑娘指点。” “好好做,杨雄,我看好你!”乔桑损了别人一顿,又不忘给他打打气。 “谢谢乔姑娘!”他一脸真诚的道谢。 此刻,他对乔姑娘的能力,越加的佩服,不管别人是女子还是男的,是大户小姐还乡野村姑,他是打心眼里佩服,比对掌柜的还多了几分。 “杨主管,你客气了! 对了,这是我之前就拟定好的两间工厂之间的合作合同,本想等你们东家回来的时候再拿给他看,可你刚刚说,你们东家交代,水乡染坊只接受我们纺织厂的活儿。 所以,这该要的程序还是不能少,比如成匹布的单价怎么算,多长时间交一次货,质量要求等等,我们都要在合同里面写明。” 即便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更何况,他们毫无血缘关系呢。 杨雄本就对她佩服,接过合同一看,就更加的信服她的为人。 只见杨雄冲下人点了点头,下人快速的跑了下去,一会儿之后,又跑了回来,“杨主管,您要的东西!” 杨雄将手里的合同递给下人,接过下人拿出来的一个盒子,道,“乔姑娘,这是东家临走的时候交给我保管的,前几日来信交代我,让我在您下次来染坊的时候,交给您。”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在她拿出合同的时候,才会不动声色的将东西拿出来。 “这是什么?”乔桑好奇的追问道。 装在盒子里,薛秀才不会想送自己什么贵重的东西吧? 如果是这样,她可不能收。 “乔姑娘,你自己打开看吧!”以后,这水乡染坊,她就是他们的主子。 这是东家一早就交代过的,以至于开业那天那么多人来找他谈合作生意的事情,都被他婉言拒绝。 乔桑狐疑的接过小木盒子,小翠忙站过来帮她拿着,让她方便打开。 竟是房契和地契,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她满目诧异,查杨雄看去。 “夫人,难道说这薛掌柜把水乡染坊送给你了?”小翠在旁边轻笑着八卦。 她虽然来百里镇的时间并不长,却早已经对女主子过往的事情了如指掌。 倒不是她有胆子调查主子,而是想要更好的为主子服务,所以,她狠狠的下了一番功夫。 不单单是她,府中的下人在来之前,都下了一番功夫。 乔桑皱眉,想要将东西放回盒子里,却发现下面还放着一封信,立刻拿了出来。 上面是薛秀才的笔迹,阿桑亲启四个大字。 信封上面打了石蜡,一看就没拆过封。 “阿桑,我知道,如果我亲手把这个东西给你,你肯定不会收,所以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将水乡染坊送到你的手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感激你让我走出困境,请你务必收下。 当初答应你建染坊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帮你建,到时候还给你经营,你知道,光是薛家成衣店就够我忙活的了,要是再加一个我什么都不懂的染坊,我肯定会搞砸。 从养蚕到抽丝到织布,再到染布,再到制成成衣,再销售出去,这是一道环环相扣的工序,我倒是想要多帮你分担一两项,可是,你知道,我这人能力有限,我怕我做不好,成为了你的阻力。” 【952】管事表态 “所以,最前面的全部都交给你来,最后一道做成成衣,让桑树村的蚕丝布匹销售出去由我来,也只有这一道我才能保质保量的完成。 阿桑,收下吧,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欠我的人情,那就按照市价,将地契和房契买过去吧,到时候在你的分红里面扣,行吗?” 信写到最后,他居然问了自己一句行吗? 他可真是行,难道自己说不行,他就能收回去吗? 说一千道一万,他还是想让她欠他人情啊。 他怎么能那么坏呢,就这样把事情都交给她,也不想想她能顾忌的过来嘛。 乔桑心里,各种复杂的情况,将她的心扰的很乱。 她很清楚,自己心里只是把薛秀才当成最好的朋友。 “杨主管,你怎么看?”乔桑突然偏着脑袋,对眼前的中年男子询问道。 “乔姑娘,这水乡染坊一直都是您的,东家只是帮忙建起来,这在最初他找老奴来上工的时候就跟老奴说过。” “你的意思是,这里一直都是以我的名义开的?”乔桑还是有些不相信,薛秀才什么时候这般未雨绸缪了? 其实织布染布可以统称为织染,两者在古代几乎都是连在一起的,但是到了现代的工序,就成了两种,所以乔桑才想着分开来开,现在被薛秀才这么一弄,得,都是她的了,那这早就拟好的合同也算是白拟了。 “是!”杨雄也实诚的回答她。 薛秀才对他们家有再造之恩,他感激薛秀才,所以连带着他让自己跟的人,他也愿意忠心不二。 乔桑朝小翠看了一眼,眸光扫了一眼院子里其他的几人,见他们神色平淡,不免有些感动。 古代的下人,一般忠诚度都极高,他们开始跟着薛秀才,以为薛秀才才是他们东家,现在突然变成自己,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他们能安心为她做事吗? “杨主管,我想听听你们知道这个事儿的想法。” 杨雄不是笨人,特别是在这水乡染坊正式上工之后,他的脑袋一下子就通透了许多。 乔姑娘问他这个,无非就是想要他表态而已。 如果,他不能接受她是新东家的事实,那么说不定她就不会接手这里。 也就意味着,他辜负了老东家的嘱托,没有顺利的完成任务。 “乔姑娘,不管水乡染坊的东家是谁,我们是水乡染坊的工人,就会一直在水乡染坊上工,我们忠于的永远是水乡染坊的主子。” “对,水乡染坊给我们工钱,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一定好好的干。”杨雄身后的小子也憨厚老实的回道。 乔桑抬眸扫了他一眼,她记得,这好像是杨雄的儿子。 长的不错,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见乔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羞红了脸,忙低下头。 “杨主管,他是你的儿子杨逍吧?”她突然插过话题,询问道。 杨雄瞪了自家多嘴的儿子一眼,解释道,“乔姑娘,犬子闲着无事,跟我来染坊打打杂,说话有不对的地方,还望你海涵!” “他可没说错话,小伙子挺精神的,如果他愿意,就跟着你在染坊做事吧!” “谢谢乔姑娘!”说完,拉扯了下还处于呆愣状态的儿子,道,“还不快谢谢乔姑娘?” 小伙子有些缅甸,面对乔桑,害羞的不行,声音低低的道,“谢谢乔姑娘!” “别客气,虎父无犬子,你爹是水乡染坊的主管,你要多跟你爹学习,将来,这水乡染坊可能就要交给你们父子打理了。” 她说的,不是假话。 薛秀才没时间,她更没有啊。 一堆事,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杨雄一听,顿时拉着儿子跪在地上,“多谢乔姑娘信任。” 乔桑皱眉,这两人怎么说跪就跪啊,这院子里,除了他们四人,就是院门口守着的下人,她不兴这些,难道他们不知道? “快起来,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我不喜欢人跪来跪去的。” 两人闻言,哪敢让她来扶他们,忙从地上起来。 “是,乔姑娘,我们知道了!” “杨主管,我刚刚说把水乡染坊交给你们两人打理,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后啊,染坊里面的大小事,都由你做主,你只需要每月把账本给我就行。” 水乡作坊的成匹布都会送往薛家成衣店,有多的,也会指定在薛家成衣店销售,所以,他们根本不用担心销量问题。 只要这次薛秀才把京城的市场打开,那么他们桑树村的布匹算是走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后面也许会很难,但是,他们绝对会越来越好,她有这个信心。 “这……不太好吧!” 杨雄对自己有几斤几两清楚的很,要是经营好了还好说,经营不好,他怎么跟恩人老东家和现在的东家交代? 染布是成匹布的关键,但凡出了一点点的疏漏,他都难辞其咎。 乔桑轻笑,看向这院子里面到处挂满的样布,鼓励道,“怎么不好了?杨主管,你以前就是做染工,现在让你管理一个染布厂,加上你儿子的帮忙,肯定能做好。 再说了,做的好与不好,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我在乎的,只是你们有没有踏踏实实的做,做的不好,咱们可以改进,犯了错,也没有关系,改正就行,当然,做好了,我也不会亏待你们,除了该给你们的工钱,我还可以给你们父子分红,你看怎么样?” 杨雄忙摆手,十分惶恐的样子,“乔姑娘,你误会了,我们没有觉得亏待,而是,担心做不好,坏了乔姑娘的事儿,那我们可就罪过了!” “怎么会坏事呢?小事你们解决,解决不了的,告诉我,我来解决,这样你们还不放心吗?” 乔桑说完,心中叹了一口气,她就想当一个甩手掌柜,怎么就那么难呢? 本以为染坊的事情甩给薛秀才了,没想到,他又丢给了自己。 两父子对视一眼,特别是杨雄,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心中的感激,他从来没想到乔姑娘会这么信任自己。 【953】拉拢下人 “好,我们父子一定将水乡染坊管理好,不辜负乔姑娘的信任!” 说完,两人抱拳,朝乔桑鞠了一躬,表示他们的感谢。 “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以后,有什么问题,派人去九曲巷的墨府找小翠,她会帮助你们,另外,以后水乡染坊和桑墨纺织厂就是一家子,凡是多协商一起解决,这样才能提高效益,又节约成本,明白吗?” “是!” “好了,我也该走了,这里就麻烦两位多多费心!”说完,乔桑学着他们的样子,给他们做了一揖,算是感谢。 “乔姑娘,我们送您出去!” 说完,将人送到染坊门口,他们才转身回了厂里。 “爹,乔姑娘真的将水乡作坊直接交给我们管理了?”杨逍憨厚的脸上,露着难以置信。 杨雄瞪了自己傻儿子一眼,“难道之前不是我们管理?” 虽然开业不久,他们还没正经的给薛家成衣店供过货,但是,他们已经研究了许多的样布,只等纺织厂的布匹一过来,他们就可以开工了。 “也是哦,那乔姑娘说这些,岂不是白说了?”乔姑娘看着那么精明,怎么会说无用的废话呢? 岂止是他想不明白,小翠也没想明白呢,这不,一上了马车,就对自家女主子问道,“夫人,那杨主管本身就是染坊主管,薛公子一走,染坊几乎都是他说了算,您口口声声说将水乡染坊交给他管理,这岂不是等于没说吗?” 乔桑正喝茶呢,斜眼瞧了她一眼,笑骂道,“你呀,就是一个小笨蛋,亏你还是从花锦绣来的,这么简单的道理连人家杨主管都明白,你怎么就不明白?” 小翠抓了抓脑袋,一副没转过弯来的模样,“夫人,你不会只是想要拉拢他们吧?” 又是给工钱又是给分红,这么好的待遇,就是在他们花锦绣总部也不见的有这么好的待遇。 而且,这杨雄父子也不见的有多能干,随便在他们这些从花锦绣来的人当中挑选一个来,也能将染坊管理起来。 “当然,难道我不拉拢他们,还把他们推出去啊?” 她放下茶杯,庸散的靠着马车壁,要是白墨辰在就好了,这样便有免费的软靠枕,怎么也比这硬邦邦的木头强。 “你可知道杨主管和薛秀才的关系?说薛秀才是他的恩人也不为过,一个视成衣店的老板为恩人的人,想要让他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做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把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做。 而且,他能那么爽快的应下好好管理染坊,还是因为看在之前我拿出与染坊的合同上,才应下的,不然,说不定他会带着儿子回薛家成衣店帮忙呢!” 她惜才,但也看中人品,如若他们不能将她和薛秀才之间的友谊看透,因为这染坊易主了,就想要离开,那么,她会劝薛秀才,这样的人,他也别用了。 小翠点了点头,有些懵懵懂懂,这里面的小心思太过细微,她察觉不出来,但是对于想要用好人的乔桑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 “不明白就算了,走吧,去城西看看。” “是!” 他们的马车刚到城西门口,就被人拦住了,“什么人?” 这声音怎么不像陈星的声音,太粗犷,让她想想到了满脸络腮胡子的大叔。 乔桑掀开帘子,目光看向他,问道,“陈星呢,让他出来见我!” 为首的还真是一个满脸都是串连胡子的大叔。 “老大?他没在!”男子不知道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到底来这找老大有什么事,但向来看见美人就移不开目光的他,就那么色眯眯的看着乔桑。 乔桑颇为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吩咐道,“陈星回来,让他去九曲巷墨府找我,小喜子,回。” “是!” 小喜子应了一声,便架马掉头。 却被胡子大叔带人拦住,“小美人,别急嘛,陈星没在,我可以陪你啊!” 说完,还朝乔桑抛了抛媚眼,那自认为很性感的模样,看的乔桑差点发吐。 幸好,她没直接来这里,而是走了两个地儿了,这中午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早就消化掉了。 “臭流氓,让开!”小翠腾地一下火了,跳下马车厉声骂道。 “哟,这小辣椒也不错啊,兄弟们,马车里面的娘们我要了,这个,就赏给你们了,他奶奶的,替陈星那王八羔子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憋坏老子了。” “好哟,有娘们睡了!” 十几个男子高兴的跳起来欢呼。 胡子大叔一摆手,顿时就将马车围了起来。 他们可是十几个人,而这辆马车,只有三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他们轻而易举。 “住手,你们到底什么人,敢在百里镇撒野?”小翠恶狠狠的拦住他们,不让他们靠近马车。 “什么人你管不着,这地盘就是老子的,你们自己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可就别怪老子不客气,兄弟们,把这男的绑了,两个女的弄回工地上供大家伙儿消遣消遣。” 大胡子一声命令,他们就开始动手,首先要抓的是小翠。 乔桑看过小翠的身手,似乎小喜子也不错,她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放下帘子,竟悠闲的品起茶来。 时而马车被晃荡一下,有人趁机想要把她从马车上弄下来,时而有人被踹飞,摔在马车上,掉落在地上。 小喜子稳稳的拉住缰绳,坐在自己驾车的位置,有人来抓他,他收拾人家一下,没人来,他就那么干坐着看热闹。 十几个男的,根本就不是小翠的对手,被她打的哇哇直叫,唯有胡子大叔力气比较大,有两下子,可面对小翠又狠又快的攻击,依旧有些吃不消。 啪啪…… 收拾完人,小翠怕了拍手,一脸的鄙夷。 就这点本事,还敢耍流氓,真是一群蠢货。 乔桑听外面的打斗声停止,这才掀开车帘,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陈星人呢?” 她今儿穿的是一件粉色的罗裙,做工精细,布料上好,配上小翠给她梳的流云髻,看上去端庄又大气。 本身皮肤就好,配上粉色,把她一张好看的包子脸衬托的娇柔妩媚,难怪别人会打她的小心思。 【954】本质不坏 大胡子被打,有些不服气,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那么厉害,再说了,在百里镇,可没有这么厉害的娘们。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你们鬼鬼祟祟在城西,到底想干嘛,看你们面生的样子,肯定不是百里镇的人。” 乔桑呵呵笑着,“我们确实不是百里镇的人,你呢,你是?” 她也没见过这一号人物啊。 虽然说她还没成为一个百里通,但是百里镇就这么大,他们中的人,她可是一个也没见过呢。 大胡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咧嘴渗着血,见乔桑围着他打量,不由得有些心虚。 这人看着文文静静的,那眼神,怎么那么骇人呢? “老子当然是百里镇的人,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李彪,你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 “李彪?”乔桑有些不信。 不过,这人名字倒是和他长相十分相符。 “陈星是你什么人,人到底去哪儿,我让他守着城西的地儿,他就给我阳奉阴违是吧?” 听闻这里,大胡子指着她,结巴道,“你……你就是乔姑娘?” 陈星那家伙不是说东家是桑树村的村姑吗? 他奶奶的,这人像村姑的模样吗? 显然一点都不像,这穿着打扮,长相气质,分明就是一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嘛。 “看来陈星还跟你说过啊!”乔桑讽刺的一笑,扫了一眼他身后那群同样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子,没好气的道。 “说过,说过,乔姑娘,刚刚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说着,拱手弯腰道歉。 乔桑不理会他的道歉,居然敢调戏自己,这还是自己来到这古代遇到的第一起,真不知道自己该夸他狗胆包天呢,还是说他有眼无珠,倒霉透顶。 “说吧,陈星去哪儿了,你们又怎么会在这里?”乔桑双手环抱,好整以待的等着他回话。 虽然知道城西现在在开发,之前有不少人来看过,见还是一片平地,便没人再来了,所以,在这里,几乎都瞧不见镇上人的人影。 “这……”大胡子大手抓了抓头皮,有些难以启齿。 “说实话,不然,陈星和你都没好果子吃。” 她那么相信陈星,将看管工地的任务交给他,他自己跑的不见踪影,就安排这样的人在这里胡作非为。 今儿,遇见的是她,都能这般蛮横的强强民女,要是来这里的是其他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呢,那他们岂不是更容易得手? 他们的所作所为和强盗有什么区别,今后谁还敢踏进城西一步? 关键是,他们还打着她乔桑的旗号,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要不是她今儿来看看,说不定这城西就成了百姓口中的贼窝,以后,想要正名可就难了。 大胡子犹豫了下,眼神瞥见小翠的拳头,痛苦的咽了咽口水,道,“陈星去县城了,让我们暂时在这里帮他盯着。” 他还以为是啥好差事呢,没想到,在这里天天无聊的要死,还不能离开。 所以,今儿打算到街上去玩玩,没想到,刚带着兄弟们出来,就遇到了他们。 自己也算是倒霉,平时就好点美色,去烟花之地寻个欢,没想到今儿一出门就遇到一个良家小娘子,想要戏弄一番。 当然,也确实被她的美色所震惊,所以才起了歹意。 “他去县城做什么?去了几天了?”乔桑质问道。 据她所知,陈星家就是百里镇的,他跑去县城能有什么好事? 大胡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不过,我知道他大概去了……一二三……去了七天左右了!”他掰着手指头数才爆出具体天数来。 那颇为憨厚的样子,看的乔桑想笑又笑不出来。 看来,也只是表面上凶神恶煞而已,人本质还不坏。 有了这层认知,乔桑倒也放心了不少。 要是陈星那臭小子真的让一群丧尽天良的坏蛋来给她看工地,她还真不能再相信陈星。 “好,那你就等着他回来,让他来见我。” 乔桑说完,打算离开。 人都不在,她也什么都了解不到,而且,她实在不喜欢他们色眯眯的眼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对了,以后再让我瞧见你强抢民女,我就挖了你们的眼珠子,毁了你们的命根子,送你们去衙门悔过去。” 这一次也就算了,下一次,别怪她心狠手辣。 李彪本就只是今儿这般为之,万不敢再有下一次,“乔姑娘,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那便好,好好跟着陈星做,过些天便要忙碌起来,到时候,保管你们都能赚到银子,娶到媳妇。” 说完,不给他道谢的机会,人已经上了马车。 “多谢乔姑娘!”众人纷纷跪下感谢,对着离开的马车久久都无法回神。 赚钱娶媳妇,确实是他们现在最大的愿望。 “夫人,他们就是一群流氓,您干嘛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呀?”小翠放下车帘,不满的嘀咕道。 “你不是教训了他们一顿,怎么,还想把他们都送去衙门啊?” 虽然吧,送衙门也不错,可让谁帮忙看着城西呢? 陈星那小子也不在,总不至于安排墨府的人吧? 工地上还没有开工,总有些材料杂七杂八的堆放着,丢了可惜,不丢,可不就得让人看着点嘛。 “我这不是觉得太便宜他们了嘛!夫人,我听说那片地都是您的?” 乔桑点了点头,“算是吧!” 上面只是写的她的名字,以后赚了银子,还不知道能分到多少呢。 只是,这是一个长期的盈利,如果做得好,将来每年的收益都够她挥霍。 “夫人真厉害!”小翠由衷的夸赞,在他们花锦绣,有才的女子很多,可像她这样有才还漂亮的女子,真的很少见。 “我可不厉害,比我厉害的人多着呢!”这古代就是藏龙卧虎之地,随便拉一个人来,那都是不得了的阴谋家。 小翠本就是一个心灵手巧之人,说话更是有一套,“在小翠眼里,夫人就是最厉害的人!” 说完,还对乔桑竖起一根大拇指,满脸都是崇拜之情。 【955】我没生气 乔桑讪讪的笑了笑,有些心虚,要不是老天爷开了外挂,有了前世的种种经历,她哪里会知道那么多,说不定到了这古代,就真的跟一个乡野村姑一样,过着穷苦的日子。 回到墨府天已经黑了,白墨辰躺在床上处理事情,她出门多久,他就忙碌了多久。 “回来了?”白墨辰抬眸看向她。. 乔桑解下身上的披风,‘恩’的应了一声,便走到桌子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也不管是热的还是凉的,一股脑的一口喝下。 “累着了?” 从她进房间开始,他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不累!” 她就走了一遭,还是坐马车,谈不上累,想当初,在组织训练的时候,那才叫累,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训练,力气没用光,别想停下来,不对,就算是力气用光了,要疲惫而死,也不能停下来。 “过来!”白墨辰轻唤。 可这话停在乔桑耳里,却成了命令。 “干什么?”她依旧坐在独凳上,抬眸朝他看去,目光很是不友善。 白墨辰见她对自己这般冷淡,好看的眉头皱的老高,这又是怎么了? 自己貌似回来后并没有招惹她。 乔桑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软,一想到他费劲了心思让自己远离危险,她心中还是很感动。 起身朝床榻走去,在床榻边站定,“说吧,什么事?” 她依旧冷冷的,一张小脸冷若冰霜。 “桑儿,你还在生为夫的气?” “我哪敢,让我过来就是问这个?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今晚我睡隔壁。” 说落,直接转身走人。 她现在不想跟他争辩谁对谁错,每次他们之间一旦发生分歧,他总是很快认错,之后又再犯相同的错误,这样周而复始真没意思。 白墨辰那会让她离开,乔桑还没到门口,便被他抱进了怀里。 “桑儿,别生我的气,好吗?” 乔桑挣扎了一番,却发现不管是好端端的白墨辰,还是虚弱的白墨辰,她的力气都比不过人家。 “放开我!” 她有些发怒,声音不由得拔高了许多。 小翠在院子外做事,听闻冲了进来,见夫人和老爷抱在一起,顿时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忙低下头,硬着头皮道,“夫人,您怎么了?” 乔桑动了动嘴,挣脱不开白墨辰的束缚,用眼神瞪了他一眼,想着怎么解释好,却被白墨辰抢先,“滚出去!” 他低吼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戾气,让小翠顿时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 “是是是,奴婢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直接跪着后退到门槛处,转身出去,还不忘替他们拉上房门。 吓死她了,老爷发怒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 她还没胆子看他的脸部表情光是那声音,就让她心肝都在颤抖。 拍了拍胸口,才将惊魂未定的一颗心给安放好。 夫人,您自求多福吧! 她进去后,瞧清楚状况本想马上离开的,可想着要在新女主子面前好好表现,这不才硬着头皮留下,想要缓和下夫人和老爷的关系,没想到老爷这么凶…… “放开我!”乔桑见救命稻草小翠走了,心里拔凉拔凉的,真怕被这男人收拾。 “桑儿原谅为夫,为夫就放开!”他从身后抱着她,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鼻子使劲的嗅了嗅,“别生我的气,好吗?” 他可以不理全世界,但是就是不能忍受她不理自己。 “我说了,我没生气!”她是真的不气,要是生气,她会哭,会闹,会吵,会打人。 “你就是生气了,你气我没给你解释为什么受伤,气我明知道自己受伤了还不爱惜身体,气我有了危险就将你赶走了,对吗?” 他将她生气的原因一件件的摆放在明面上,想要让她知道,他确实知道她生气了。 “我没生气!”乔桑依旧执着的反驳。 她真的没生气! “你就生气了,桑儿,为夫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请你相信我!” 乔桑背对着他,因为,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此刻,露出的全都是苦笑。 “我相信你都是为了我,所以,我更没有生气的必要。” 她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让他觉得她没生气呢? 还是如以往那般笑的没心没肺,他就相信了? “桑儿!”白墨辰听出她越加不对的话语,无奈的轻唤一声,松开她,将她的身子掰过来,面对自己。 “你对为夫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我不许你这样冷漠的对我!” 他已经被暖和的心受不了她这样的对待。 即便是她打他骂他也行,可就是别这样。 乔桑抬眸露出一抹讽刺,“你不许我这样,不许我那样,我不许你做的事情,你怎么每次都做呢?” 说好了并肩前行患难与共,他呢,一遇到危险,就想要把自己推开,她是那种受不了大风大浪的花骨朵儿吗? 如果他真的认为这样就是对她好,那么,她和他之间,真没什么好说的,能过一天是一天吧,她再也不期望他们的感情能走多远。 白墨辰被她认真的模样刺伤了眼睛,一张白皙的俊脸略显苍白。 “我……”他动了动嘴唇,到嘴的话语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你不用说了,小花花,我希望你好好的想想我说的话。 我们是盟友,是亲人,也是成人,我有自保的能力,还有选择的自由,不用你每次一遇到危险就将我撇在一边,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保护,我也不是那种甘愿被人保护的温室花朵。 我喜欢并肩前行,而不是被你托着走,你明白吗?” 如果,他喜欢的只是那个依靠他的小女人,那么,她想他一开始就找错了人。 白墨辰闻言,慢慢的松开她,眼中盛满了雾气。 “我们都先静静,想想我们之间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好吗?”她希望他能真正的理解她。 她要的,不是他一味的保护,而是与他一起承受危险。 只有风雨同舟,他们才能在一起走的更远。 现在,他还能保护自己,等将来,他事情多了,几天十几天几个月都见不到他的面,他如何保护自己? 【956】回桑树村 等自己终有一天成了他的负担,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的一世安稳,都是他保护的结果? 等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被他养成了一朵温室的枯萎之花后,他会不会就觉得自己无用,然后毫无愧疚的丢弃自己? 所以,乔桑觉得,自己可以依靠他,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他。 白墨辰呆愣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丫头身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让他这个男子都自愧不如。 “好!”他只能应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口。 桑儿,他的桑儿,原来真的是特别的,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顿时显得那么的幼稚。 是啊,她不是负担,她有自保能力。 她那么勇敢,战饿狼,杀后山黑衣人,保护弟弟,大胆追求自己,发展蚕桑,开工厂……一件一件,他不是都亲眼瞧见了嘛,还有什么质疑的呢? 他真的错了,大错特错。 乔桑见他发楞,人得了自由,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转身拉开房门离开。 他们在一起太顺利,所以,今后肯定会遇到各种磕磕绊绊,她早就有了预见,让她没想到的是会来的这么快。 也许是因为自己是现代人的缘故,所以在思想上,与他们这一时代的女子有很大的区别。 但凡是女子,都希望被自己喜欢的人保护,可惜,因为前世特殊经历的原因,加上她没谈过恋爱,所以,她比一般女子都要独立。 “夫人,您没事吧?”见她出来,守在小院门口的小翠赶忙跑了过来,关切的询问道。 乔桑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我没事,你去把隔壁的房间收拾下,晚上我要住。” “是!” 作为下人,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乔桑叹了一口气,想要出门转转,却瞧见天色已晚,也就作罢。 百里镇的夜市没什么好玩的,不然去逛逛夜市,散散心也好。 等城西开发出来,她一定多设计一些漂亮的彩灯,将城西打造成不夜城,到时候,想玩多晚都没问题,不但能赚更多的银子,还能吸引各方的游人前来游玩。 就这么办,乔桑想着明儿回桑树村,等把两件大事做了,便开始城西招商引资的事儿。 …… 乔桑早早的起床,本以为自己可以先回桑树村,没想到有人比她还早。 “黑娃,你说墨先生已经回桑树村了?” 乔桑还是有些不相信白墨辰又一次丢下自己,一个人回了。 “回乔姑娘,是的,他说见您太累,没忍心叫您,便自己骑马先回了,让小人在这里等您。” “好吧!”乔桑站在墨府门口,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对小翠嘱咐道,“小翠,我最近几天都不会来镇上,府中之事就拜托你和张管家照看。” “夫人您放心,我们一定看好墨府。” 见他们都一脸坚定,乔桑放心的点了点头,“小翠,你过来下!” 说完,乔桑走到一旁,小翠听话的跟上,“小翠,我还有件事要让你去做!” “夫人请吩咐,小翠一定做好!” …… 回到桑树村已经快中午,她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纺织厂。 “阿桑,你可回来了,这些天担心死我了!”陈娇娇正在车间里面忙,瞧见有马车进了厂子,抬眼一看就瞧见了熟悉的身影,跟织女连招呼也没打,便飞快的跑到了大门口,一把把乔桑给抱住。 那鹅黄色的身影,像一只飘舞的蝴蝶,美丽极了。 “担心什么,不是跟乌吉说了,我们出去几天嘛,有什么好担心。”乔桑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你们也不说去了哪里,能不担心嘛。”陈娇娇放开乔桑,面上笑着嗲怪了一句。 大晚上的,不声不响的就消失了好几天,如何让他们不担心嘛,特别是乔木那小子,愁的课也不好好上,晚上觉也不好好睡,几天的时间,黑眼圈都冒出来了,要不是他们拦着,说不定就自个儿跑出去找姐姐了。 “好好好,我错了,行了吧,我的亲姐姐!” “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再这样不告而别,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生意上,他们是上下级,但是论私交,他们是最好的姐妹。 “放心,妹妹我再也不敢了,走,陪我进去看看厂子,这几天可把我担心死了,就怕出点什么问题。” “有我和马长庆在你放一百二十个心。”陈娇娇一边带着她往里面走,一边拍着胸膛保证道。 在厂子外面,他们脸上都带着笑,一进了车间,两人都收敛了笑容,陈娇娇开始认真的给她汇报工作。 绸布这边的蚕丝快要用完,眼看接不上,所以留在绸布车间的织布工减少了许多,倒是棉纺车间的工人增加了不少。 幸好乔桑之前早有准备,在薛家成衣店贴出了收购棉麻的告示,所以,薛家成衣店收集起来的棉麻,过一段时间,他们直接派人去拉就行。 他们工厂大,虽是手工纺织机,却也比一般的老式棉麻纺织快许多,加上人多,还有马长庆这个内行做指导,如果车间内的设备全部用起来,产量十分可观。 她的目的,可不仅仅是高端的绸布,还有普通的布衣、麻衣,只要是薛家成衣店需要的布料,全部由她供应。 当然,这也是她事先计划好的,就是对薛秀才有些不公平。 毕竟,她并没有和他沟通过这件事,如果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到时候,该有人说自己强买强卖。 “阿桑,你看看这布匹怎么样?”陈娇娇拿了一匹成品布,放在她的面前,微微有些得意。 乔桑抬手摸了摸,确实不错,他们的布,绸缎属于上等,可这棉麻也不错啊。 “娇娇,你让马长庆下次去薛家成衣店拉货的时候,送些去水乡染坊,让他们染好晾晒干之后再送到我们厂来!” “是!” “另外,咱们做成的成品,每五十匹就安排人送去水乡染坊,按照我们之前列好的价格,银货两清,明白吗?” 【957】干劲十足 “是,我明白了!” “另外,你让每组组长留意有没有特别喜欢换着花样织布的女工,有报给你统计起来,我有用。” “好,下午我就让人去办!” 陈娇娇习惯性的抽出随身携带的鸡毛笔,在一个小本本上记下乔桑说的要求。 她一直记得乔桑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现在做什么都喜欢记下来,然后一件一件的去完成。 累了一天之后,她将本本拿出来,看着被自己攻克的一个个难关,她会感到非常满足。 乔桑转了一圈,眼瞅着车间内整齐划一的纺织工人,满意的眯眼,工装统一、作业整洁看着就是舒服。 “走,带我去食堂和宿舍看看!” 她始终相信,一个良好的后勤管理,是可以体现工人对待工作的态度。 以前在组织训练的时候,整理内务也是他们训练的项目之一。 “好!” 两人一路走去,先去的宿舍。 住宿的人慢慢的增多,已经住满了两间。 当时为了统一,不单单是床,被褥等床上用品,全都是统一购买。 现在有人入住,穆婶除了在食堂忙碌,还找了一个对班,和她一起充当起了宿管阿姨的职责。 乔桑满意的参观了整洁的宿舍,这才朝食堂走去。 十二点才下工,现在才十一点多,食堂正在忙碌的准备饭菜,乔桑去了,看见穆婶正在亲自掌勺。 “穆婶,在忙啊!”她走过去,透着打饭的窗口,声音甜甜的打着招呼。 穆婶正专注的炒菜呢,闻声抬头,“阿桑,好几天没瞧见你,你办事回来了?” 说完,将锅勺递给一旁的徒弟,解了围裙给他,“你来炒!” “这……师傅,我还不会呢!” 他手脚笨,想进厂子车间没进去,所以家人便托了关系让他来厂子的食堂帮工。 穆婶冲乔桑笑了笑,转身瞪了他一眼,“学了几天了,还不会,赶紧炒,我去外面看看!” 说完,也不管是不是赶鸭子上架,直接把掌勺的任务交给他,绕了一圈出了厨房朝外面的乔桑走去。 乔桑见她一副当家人的果断模样,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穆婶的变化可真大。 不但变能干了,人自信了,还年轻漂亮了许多。 以前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家庭主妇,在家做家务带孩子,在外也就种种地,绣点小手帕到镇上去换银子,现在,她不但要忙家里,还要忙食堂和宿舍。 按理说,这么多的事情,该把她折腾的疲惫不堪才是,可是,丝毫没有。 越是累,她越是干劲十足。 那双充满了希望的眸子感染了乔桑,让她有一刻的晃神。 除了薛家成衣店,她所做的事情,一项收入都还没有,所以,她的心里难免会有失落,会有质疑。 可是,今儿,她觉得一切的忙绿都值得。 不管是为他们,还是为她自己,都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日子奔,这是对她所有的努力的肯定。 “阿桑,娇娇,你们怎么来了?” 陈娇娇娇笑道,“她呗,出门几天回来不放心,非要让我陪着过来瞧瞧!” “穆婶做事你还不放心啊,走,我给你们打饭去,尝尝我们的饭菜有没有更好吃。”穆婶一脸的笑意,推着两人就要去窗口打饭。 乔桑忙制止,“别穆婶,还没到饭点呢,别乱了规矩。” 有些规矩坏起来很快,可要竖起来却很难。 既然这食堂的制度大部分都是她制定的,她当然要带头遵守。 “瞧我,把这事都给忘了,要不,去我们的厨房看看?” 虽然,厨房重地,闲人免进,但是,阿桑可不是闲人,她是厂子的东家,更是她穆婶的大恩人,所以,别说是进后厨了,就是把后厨交给她她都放心。 “穆婶,您就别忙活了,你做事,我十二万个放心,我呀,只是来看看您!”乔桑实话实说的说着。 穆婶是里正大叔家的人,品行怎么样,她清楚地很,她跟里正叔一样,是一个实诚又勤奋的人。 “那穆婶我就谢谢你的信任了!”说完,微微弯腰,还真的感谢上了。 “穆婶,瞧您见外的,跟我们还客气啊!”陈娇娇嬉笑着道。 在她眼里,桑树村的村民是最朴实的的! 所以,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这里都不会存在。 乔桑点头,“就是!穆婶,你快去忙吧,等会儿开饭,可别让你的小徒弟把菜给炒糊。” 她嬉笑的话,让穆婶还真忍不住朝厨房里面瞧了瞧。 “穆婶,你快去吧!”乔桑推着她,把她往食堂里面推。 “行,那我先进去忙,等空了穆婶再去找你们啊!”说完,人一溜烟的窜了进去。 她的责任心,可是比谁都大。 徒弟才上手,她还真不放心,饭菜不比其他的,一个不好可是要吃坏肚子的。 要是其他两位在还好,他们今儿正好家里都有事,穆婶不盯着后厨还真不放心。 乔桑和陈娇娇两人相视一笑,走到一旁的餐桌前,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他们的饭堂是开放式的,除了打饭菜的厨房,其他三面都没有墙,砌了矮矮的围栏,外面是种植的花草树木,中间有一条道通往车间,每天进出的人都要打卡,一到了饭店,就有保安人员开门,并监督工人打卡。 右手边是一道门,通往宿舍,吃了午饭,他们可以回宿舍休息下,睡会儿午觉,或者做点其他的,等到了上班时间,再由宿舍直通车间的门打卡进去。 “阿桑,你说你和墨先生到底去了哪里?”还没到饭店,食堂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所以陈娇娇便可以放心大胆的问出来。 乔桑凑近她,低声道,“去了一趟边境,青哥受伤了,我们去看看!” 她简单的几句话将事情解释清楚。 “去了边境?”陈娇娇惊呼。 乔桑眼疾手快,赶忙捂住她的小嘴,嗲怪道,“你小声点。” “好,我错了!阿桑,那青哥怎么样了?” 在战场上受伤再说难免,阿桑去,肯定是危及生命,才会让她这般重视。 【958】当娘家人 “我们走的时候已经好了!这事你可别到处乱说,包括马长庆也不行!”私自去边境,加上白墨辰的身份,要是被有心之人联系起来再去调查,肯定会出大事。 陈娇娇颇为疑惑为什么,可既然是阿桑吩咐,她照做就是,“好,你放心,我谁也不说。” “嗯。对了,娇娇,那水乡染坊以后也是我的产业,你和他们配合工作的时候帮我多监督监督。” 虽然把染坊都交给了杨雄父子打理,但是,他们毕竟不是自己的人,防着点总是好的。 “啥,水乡染坊是你的?不是薛秀才的吗?”陈娇娇再次惊呼出声。 这阿桑使了什么魔法,竟然才出门几天,就把水乡染坊给弄了过来,这速度也太神了吧! 该不会是薛秀才送给她的吧? 陈娇娇怀疑的目光,被乔桑看在眼里。 本想实话告诉她,可为了不必要的流言四起,还是不能直说是薛秀才送自己的。 其实,也不是薛秀才送自己的,到时候她会按照市价给他银子。 她欣然接受水乡染坊,不是因为薛秀才送自己,自己就非得接受,而是因为这是她让薛秀才开的,他现在明确的告诉她事情多,他顾不过来,如果这样她还不接受,那就是自己为难人家了。 “一言难尽,这事以后再告诉你。那个吴春兰带回来的人怎么样?”刚刚在车间,貌似没瞧见她,而其他人,她还没正式见过,所以根本不知道好坏。 “挺好的,都是熟练工,暂时安排他们跟吴春华一起在棉麻车间作业,吴春华今天请假,好像是家里老人去世,所以你才没瞧见她!” “这样啊,我说呢,我还以为她把人带来了,自己反而走了呢!”乔桑瘪嘴,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么好的工作她去哪儿找,况且,咱们都是签了合同的,留了家庭地址,如果要走人,那可是要付违约金。” 陈娇娇十分佩服乔桑想到的这个办法,这样一来,谁也不敢临时毁约,算是有了一种约束。 乔桑摇头,真正有能力的人,要想跳槽,她才不会受合同的约束,即便是付违约金,也愿意。 这些条款,也只能防君子,防不住小人。 “对了,我赶回来,可是接到消息,你未来婆婆他们已经到了青城,你和马长庆怎么打算的?” 这算是她回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薛秀才之前就跟自己说,马长庆他爹娘会过来,她算着时间,又询问了下白墨辰,这才知晓,他们竟然一路边去各地查看生意边游山玩水过来,这么悠闲的爹娘,看来,陈娇娇将来定会很幸福啊。 “啊,已经到了?”陈娇娇再次张开小嘴惊呼出声。 “对啊,别告诉我你跟马长庆不知道啊。”这两人,怎么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重视呢? “我没听他说!”这些天乔桑不在,她和马长庆除了盯着厂子,还要去隔壁督促喂蚕,好不容易回到学堂空闲了,又有一大堆小孩子缠着自己,她差点没崩溃。 乔桑不在,他们好似都没安全感一般,吃了晚饭,就缠着她说各种事情。 本来特懂事的一帮孩子,现在,她觉得特别的烦心。 “那现在听说了,你们怎么打算?”镇上的房子她去边境前就已经还给她,她想听听她心底的想法,然后好安排工作。 陈娇娇红着小脸,摇头,“这事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去跟马长庆商量下,再告诉你?” 她知道乔桑是啥心思,她一定是担心自己放下这里的一切,和马长庆离开,这样她一个人,肯定会忙不过来。 乔桑就知道她会这样,“娇娇,你和马长庆的想法,等你们回去商量好了再告诉我,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你说!”他们是好姐妹,自从爹死了,她就把她当成了唯一的亲人。 “名义上,你是我下属,咱们之间有五年的合同关系,实际上,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姐姐,既然是我姐,我就是你的娘家人,我替你和马长庆去一趟青城,将他们接回来,你看怎么样?” 她不想让她受委屈,会尽自己的可能让她变的幸福。 “阿桑,谢谢你!”她分明比她大,却什么事都没她想的周到,自己的亲事,也要她这个妹妹替自己操心,她怎能不感动? 乔桑瞪了她一眼,“跟我还客气?你回去跟马长庆说说看,记住,不是商量,而是直接跟他说,我充当你的娘家人,去接他的爹娘,明白吗?” 这其中的含义,陈娇娇怎会听不明白。 在古代,强势的娘家,才不会让人看不起。 “我明白。” 两人又低头说了一会儿话,终于到了饭点,趁工人出来前,两人拿了干净的碗筷打了两份饭菜,给了是个铜板,一荤三素,装满了盒饭,足够他们两人吃的饱饱的。 吃了午饭,两人没有午休,又去隔壁的养蚕基地看了看,现在这里交给乌吉在全权负责,阿豆和他一起,两人将两个大棚里面的蚕全部包了。 每日推着板车去老宅后山摘桑叶,喂蚕,打理卫生等等,因为之前帮着乔桑养过蚕,所以他做起来得心应手。 “阿桑,我有个想法。”乌吉一边洒着切细的桑叶给幼蚕,一边对乔桑说道。 乔桑正在蹲在地上观察幼蚕,听闻,好奇的看向他,“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她最近脑袋有些不好使,像糨糊一般,找不到头绪。 “阿桑,咱们养蚕只有春蚕和秋蚕吗?如果其他季节也能养,那咱们的纺织厂肯定忙都忙不过来!”他心中一直有这样的疑问。 蚕丝这么值钱,要是一年四季都能养,那肯定能赚很多很多的银子。 闻言,乔桑一拍脑袋,“对啊,谁说其他季节不能养蚕了?” 在现代,各种季节的蔬果都能种出来,让人们吃上不同季节的蔬果,那么,为什么养蚕不能一年四季都养着呢? 乔桑兴奋的样子,差点吓到陈娇娇了,“你的意思是,真的能养?” 她怎么有些不信呢? 【959】真的能行 对于她的质疑,还有乌吉那双明亮的眼睛,乔桑十分的理解,“你们想想,为什么叫春蚕和秋蚕?” “那不废话嘛,因为是这两季养的,就唤了这两个名儿!”陈娇娇自认为很聪明的回答。 乔桑点了点头,又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说的对,名字是这么来的,春秋什么季节,都是相对于比较暖和又不太热的季节,如果,我们能保持室内温度就是春秋季节时候的气温,是不是就能正常养蚕了?” 乌吉明白了她说的意思,眉头皱起,沉思了片刻道,“阿桑,就算你说春秋的气温适应养蚕,可是我们怎么能让夏天的炎热和冬天的冰寒都达到春秋的温度呢?” 有句谚语说的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管不了老天爷的事情啊。 他承认,阿桑是比较厉害,可是这种逆天的事情,他绝不相信阿桑也能办到。 “暖房,我们弄一排排暖房,冷了烧炭加温,热了放冰块降暑。”反正这里也只有他们几人,她说话完全没有顾忌,一下子便把自己的法子说了出来。 阿豆还小,大人说话,他也不插嘴,老老实实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陈娇娇和乌吉一听,顿时对她的想法有些堪忧。 “阿桑,你说的炭和冰块有是有,但是价格很贵,我们要是买他们来养蚕,成本会增加很多,说不定养蚕产茧的价值还不够买呢。” 这样亏本的买卖,做起来不划算,也就没了做的必要,不是吗? 他们是商人,首先考虑的便是利益,毫无利益的事情,做了有何意义? “这两样东西贵,那咱们就找便宜的东西替代,这样成本低了,总可以吧?” 反正乔桑决定了,这事她一定要做起来。 乌吉摇头,“阿桑,我觉得还是不可行。” “怎么不可行了?”乔桑反问。 她怎么没想到哪里不可行呢? 陈娇娇翻了翻白眼,嘀咕道,“笨蛋,桑叶啊,即便是气温解决了,桑叶呢?夏天还好说,冬天又怎么办呢?” 没有桑叶,他们拿什么养蚕? 总不可能喂这些小东西食物吧? 乔桑立刻呵呵的反击,“你才是个小笨蛋呢,咱们都能将温度控制在春秋季节那样,难道还怕种不出来桑树吗?” 大颗的桑树有些难度,但是桑条肯定是没问题,大不了他们勤修枝丫,不让桑枝长的太高即使,这样一来,只要是大棚就能种。 而且,不但能种植桑条还能种植蔬果,到时候,他们村可是又有了一项别人没有的吸引力,那就是反季的大棚蔬菜。 那些蔬菜,可以供给大酒楼,也可以吸引游客前来,一举两得。 越想越兴奋的乔桑,忍不住想要将这一想法立刻付诸行动,可惜,她是个实际家,只要事情要一样一样来,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 “真的能行?”陈娇娇还是有些不信。 “行不行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让他们一下子相信,肯定觉得自己在吹牛,毕竟,她敢保证这大秦国绝对没有大棚蔬菜一说。 “好,试试就试试!” 要是成功了,他们纺织厂可就真的是一年四季都有活做啊。 乔桑轻笑,十分期待他们大跌眼镜的模样。 “阿豆,让你跟着乌吉养蚕,你可别放松了练武哦,明儿我来抽查,可不许偷懒!” “阿桑姐,你放心,阿豆有好好的练!”他略显稚嫩的声音,小声的传来。 “那就好,你们注意下这些蚕的粪便,有些稀,别喂太多桑叶了,每一顿定时定量,少量多餐,而且,摘桑叶最好等雾气散去,上面水珠干落之后再去摘,不然蚕宝宝吃了容易拉肚子。”乔桑嘱咐着这一阶段幼蚕需要注意的事项。 “好,我注意!”乌吉爽快的应了一声。 刚开始的时候让他跑这里来养蚕,他还有点委屈别扭,这才养了半个月,他就喜欢上了这些蚕宝宝,所以,干起活来也特别的细心。 主子的腿好了,身边又有人保护,他再留在他的身边确实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为阿桑尽一份力,这样也能让主子开心。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赶紧来找我,知道么?” 这些蚕可是她的小心肝,因为是乌吉,所以她才放心把这里交给他打理。 乌吉和阿豆为了方便照顾这些蚕宝宝,可是专门搬到了这里住下。 当初建这两座厂房,山脚下除了留下一条马路的宽度外,还留了一排建民房的位置。 因为时间紧迫,暂时只建了两间,一间储放桑叶,一间专门用来住人,住的房间里面,除了床和简单的洗漱用品,什么也没有。 乔桑知道这里条件艰苦,本想让他们住纺织厂的宿舍,但是,他们不愿意啊,也是幸好现在天气不冷,随便住住还能忍受。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他怎么感觉,现在阿桑越来越啰嗦了呢。 乔桑看出他的小心思,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拉着陈娇娇离开。 今年比去年养蚕养的早,现在还没到十月,便长成了幼蚕,已经脱了一次皮,所以,她估摸着十月中旬这批蚕便能结茧。 陈娇娇回了纺织厂,乔桑还有别的事情,便直接走路去了学堂。 学堂里,白墨辰正在上课。 他们两人去边境好几天,肯定把曲先生一个人累坏了。 小飞和小雨都在上课,一个在大班,一个在小班,两人一人一间教室。 白墨辰没在那几天,曲先生上了一堂课,让他们自习,然后又去另外一个班上,着实累人的紧。 乔桑想找曲先生谈点事情,见他忙,自个儿也没闲着,把曲先生和白墨辰共同的办公室收拾了一番。 之前她偶尔来的时候也替他们收拾过,可没这么整齐,想来是小雨和小飞两个人的功劳吧。 前院和教室每天会安排学生值日打扫,而后院则需要他们自己打扫。 每天,小雨不但会早早的起床把院子扫了,还会做他们几人的早餐,这样一来,住在学堂的马长庆、陈娇娇、曲先生都有早餐吃,时间早的话,她会把乌吉和阿豆的早餐给他们送到养蚕基地去,时间晚了,乌吉和阿豆便自己过来吃。 【960】学堂道歉 乔桑和白墨辰不在期间,乔木也成了被小雨照顾的对象。 他们这四个小孩,相处的很和睦,像极了亲兄妹一般。 小雨最大,是大姐姐,阿豆第二,乔木第三,小飞第四。 把小雨带回来才几天,乔桑便知道小雨是个能干的,却没想到会这么能干。 学堂的大小事几乎没让她再操过心,而且,更为难得的是,他们老宅后面半山腰上的那一片菜园子,也被她伺候的很好。 她每天放了学,都会去一趟后山,摘菜、施肥、拔草、捉虫,每天她家老宅和学堂的厨房里面,都有新鲜的蔬菜。 乔桑真是佩服哪位意外去世的唐氏,竟然把女儿培养的这么好。 她要是还在,不知道看见这般懂事的小雨小飞会作何感想。 想到唐氏,她倒是差点把张魁那人给忘了。 等下次去镇上,一定去一趟县衙,给曲大哥说说他的事儿,能保住性命最好,实在保不住,她算是尽了一份力,对俩孩子,她也无愧于心。 孩子,她一个成亲不到半年的新妇,自己没生,身边反而已经围了四个孩子,真有孩子缘。 吴永生给自己配的避孕丸,每次和白墨辰同房之后都会吃下一粒,虽然她突然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这具身体还是太小。 想着想着,她居然走神了,以至于曲先生下课回来了,她都没有察觉。 “咳咳……阿桑,你怎么在这儿啊?” 曲先生上课的时候是一个严肃的老者,但是一下课,他就是一个和蔼的老人家。 所以,比起上课时候的他,乔桑更喜欢他下课后的样子,慈祥没有架子,很好相处。 “曲先生,您终于下课了!”乔桑甜糯糯的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将他扶进办公室里。 “你这丫头,什么叫终于啊,这么会儿就等的不耐烦了?”他佝偻着身子,将手中的书本放下。 “啊……你瞧见我来了?”她刚刚只是在教室外瞄了一眼,没想到就被发现了。 “那是,怎么样,我这眼力还行吧?”他今年五十多岁,视力已经明显下降,只是不想服老而已。 “行,当然行,曲先生厉害着呢,您呀,坐下休息下,我给你倒一杯水。” “好,休息,最近可把我这老骨头累惨了。” 乔桑一边从暖壶里面倒水,一边很诚恳的道歉,“曲先生,对不起啊,这些天累着您了!” 本来学堂就两个先生,白墨辰一离开,几十个学生全部都靠曲先生一个人教导,每天两个班,累的脚不沾地。 要是曲先生年纪小一点还好,但他毕竟年纪大了,能撑几天已经是极限。 “你们两个轮流给我道歉,我接受了,不过,小丫头,最近都是小雨那丫头做饭,清淡的吃的我嘴里都没味,你得做一桌子的好菜,这样才有诚意。” 曲先生说完,喝了一口茶,笑意盈盈的提着要求。 有要求,就代表真的没生气,乔桑也就放心了。 “没问题,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怎么样?” “好,就晚上,光是好吃的可不行!”他放下茶杯,捋了捋白胡子贼贼的笑道。 乔桑哪里不明白,拍着胸口保证,“没问题,桑果酒随便喝,曲先生想喝多少,我给拿多少。” “得,就等你这句话!” 两人相谈融洽,乔桑朝门口瞥了瞥,白墨辰好多天没上课了,应该被学生缠着讲作业呢,不会那么快回来。 “别瞅了,他上午连上了两堂课,下午估计也不会休息。” 被人看穿,乔桑扯着辫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曲先生的对面坐下,“曲先生,你这眼睛简直比孙悟空还要火眼金金。” 曲先生指着他,笑的颇为得意。 不管是什么年龄阶段的人,他们都喜欢被夸赞,一向为人正直的曲先生也不例外。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他十分码定的问道。 如果光是道歉,随便什么时候碰见了说一声不就行了,何必特意跑一趟呢? 而且,就算要道歉也是墨辰,她跑来算什么事呢? 乔桑一直知道曲先生很睿智,今儿单独相见,岂止是睿智啊,那简直是诸葛在世,自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人家看一眼就明白自己想要干什么。 她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曲先生,实不相瞒,我今儿来,是想跟你商量学堂招先生的事儿。” 这事本来该有白墨辰来说,但是,因为她有更好的想法,所以打算先探探曲先生的口风。 曲先生是先生,也是学堂的总管事,整个学堂的事物都归他管,他之前有点忙不过来,白墨辰便建议把一心想要上学的小飞放在了他的身边,不但能帮他做个伴,还能帮着传给话什么的。 “是因为墨辰耽误了几天,才让你有了这个想法?”曲先生云淡风轻的问着,看似无关紧要,其实他也是在探她的口风。 他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想不想把这个学堂办大。 如果只是为了解一时之困,他也就不过多奢望。 以前,他不会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是,现在,他想要让更多的人都能学知识,会识字写字,认识自己的名字。 他想要看到那一双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眸,在自己的讲解下,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乔桑还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之前就有了这种想法,只是一直未来得及商谈这件事。 白墨辰更是很少跟自己提及学堂的事情,她也懒得管。 当初他们可是说好了,互不干涉,所以,她也就真的没管白墨辰的事情。 “曲先生,我一直想跟您商量这件事来着,之前还没觉得咱们学堂先生太少,现在,倒是觉的你们两个真的是太累了,两个班,相当于一人一个班,还是上全天的!” 他们是人,又是站在讲台上口若悬河的人生导师,十分的费脑子和精力。 而且,她之前就说过,她的监督下建起来的学堂,注定不是一般的学堂,她想要培育的,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生。 【961】分工而学 曲先生点头,他们确实有些费尽心思。 一年,也就那么几次假期,除了睡觉,他们每天在教室里面待的时间最长,琴棋书画不说样样教导,但他们也算是尽心尽力,尽量不让学生学得枯燥。 可翻来覆去就是他们两人上课,学生再怎么有新鲜感,过一段时间也会被磨灭。 “阿桑你有什么好主意?” 在育人无数的先生面前,她可不敢班门弄斧,“好主意谈不上,只是一点拙见而已,要是说的不对,曲先生可别怪罪!” 丑话她先说在前面,毕竟先进的教学方式肯定不是一般古代人能理解的,要是觉得她太异想天开,岂不是很丢人现眼。 “不怪罪,咱们这就是朋友之间的探讨,你说!” 他在心中呐喊,他真没她想象的那般迂腐。 “那我就说了。先生可知道一个国家是由哪些方面组成吗?”她话没直说,而是先提了一个问题。 曲先生不明白她为什么又说到这上面,他们的话题,不是应该围绕招先生的事情吗? 可即便是不明白,他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一个国家,当然是由六部分组成,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乔桑听闻,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据她所知,三省六部制度完善于唐朝,而现在的大秦国即便是架空,却根本就没有大唐那般的繁华程度,所以,曲先生能将六部说出来,确实让乔桑这个现代人刮目相看。 “先生好见解,既然我们国家由这么多部分组成,不管是当官报效朝廷,还是种田填饱肚子,还是习武保家卫国,还是做生意赚取更多的银子……我们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衣食无忧。 既然不一定当官才能让我们衣食无忧,那么先生承不承认,我们教授学生其他方面的知识,也是可以的呢?” 前面几句,曲先生听了,震惊她一个女娃能有这般见地的同时,却也没听明白,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直到后面两句被她说出来之后,他才缓缓明白。 “你的意思是,想要在学堂开设其他的课程?” 这可是闻所未闻啊。 自古学堂教书育人,都是为了考取功名,可还没那个学堂会教学生种田做生意赚银子。 乔桑笑嘻嘻的点头,“知我者,先生也!” 说完,似乎知道他要反驳一般,赶忙解释,“先生,不是只要考取功名才有出息,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谁说不做官,就不能报效朝廷呢? 农民种粮食交赋税,这也算是报效朝廷。 商人赚银子充盈国库,这也算是报效朝廷。 至于学武,那就更不用说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男儿志在四方,现在打仗,学武能保家卫国,在战场上杀更多的敌人,这也算报效朝廷,对吧?” 乔桑一件一件,用最朴实的话语,把最简单的道理呈现在曲先生的面前。 他真不是迂腐的先生,所以,他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你有什么打算呢?” “先生,有的学生沉熟稳重,适合当官走上仕途。 有的学生,他不是很喜欢学文,更喜欢习武。 而有的学生虽然文武都不行,但是喜欢画画。 有的文武不喜欢,画画也不喜欢,就喜欢学琴。 有的前面的几样都不喜欢,喜欢下棋…… 诸如此类,他们有的人是在某一方面有天赋,有的是心中一直有个理想想要成为理想中的人,我们如果尊重他们的选择,岂不是会为朝廷培育更多种类优秀的人才?” “恩!”曲先生再次点头。 他听的很认真,想要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他觉得,她才是他的先生,如果可以,他想拜她为师。 她说的这些话,都是那么的珍贵,是自己一生也无法参透的道理,现在,却从她一个小丫头的嘴里说出来,他惭愧的同时,也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 “先生,如果可以,我想在咱们学堂设立一些主修科目不同的班,他们主要学什么,便重点上什么课,当然其他的课程也要学,只是课程较少。” 曲先生稍微沉思了一下,便提出了弊端,“阿桑,你说的这些,我都赞成,也觉得很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假设我们的学生中,只有一人喜欢学琴,我们也要单独开一个班吗?” “当然不,先生,我们单独开班,人数必须达到我们规定的人数,要是没达到,就不能单独开班,想要学的,要么自学,要么单独给银子,请一对一的先生授课!” 当然,她也不是圣人,没有免费为朝廷培养人才的宏伟大志,所以,开更多的课程,主要是为了增加学堂的收入。 所以,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由白墨辰来说,得她这个妇人出面,也算是为了他的身份着想吧。 “阿桑想要开那些课程呢?” 听她的口气,除了琴棋书画,她似乎还有其他的安排。 “成人班养蚕课、纺织课、导游课等等,只要有人愿意学,就有人愿意教。 除了本村的人,其他村的人也可以来学,报名满数开班。 先生,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成人想要学这几样,其他的基本课程比如简单的识字、会写自己的名字、会核算简单的账目等等他们都要一起学才行。” “成人班?”曲先生抓住一个新鲜的词儿,立刻好奇的问道。 “对,成人班,曲先生,我要说的,其实主要是成人班,古人训,活到老学到老,以前他们没有条件,想学没有人教,现在有现成的学堂,咱们可以开成人班,让那些大人也学习知识,让他们明白学习的快乐,这样他们就会更加支持孩子读书学习。” “大人学习,他们干农活忙赚钱都来不及,他们怎么会有时间来学堂学习?”这不是胡闹嘛。 他非常赞同她分工而学的道理,但是,让那些大字不识的大人来学堂学习,他觉得万万不可。 这样的想法,他闻所未闻,新鲜倒是新鲜,却不可行。 【962】没事就好 “先生,时间是挤出来,只要他们肯学,为什么我们不给他们机会呢?” 在现代,上夜大的人多了去了,周末班也不在少数,还有各种各样网络自学的,他们都渴望知识,因为知识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试想一下,乔桑要是真的是一个屁啥都不懂得现代人,即便是穿越到了这古代,那也只有被饿死的份儿。 在现代,你没有体力还可以靠脑力,没有脑力还可以靠颜值,实在什么都没有,还可以啃老。 可在这古代小山村可不一样,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做一点得一点,不做,就什么都没有。 “你让我想想!”年纪大了,脑袋现在真的很难接受这些新鲜事物。 “好,先生,这事您慢慢想没关系,现在当务之急是再找几个先生来,咱们两个班的人数已经超标,还有许多想要上学的人来打听,问咱们什么时候开班呢!” 教室有,场地也够,就是先生不够,这可是硬伤啊。 “好,我尽快联系下我以前的好友,看他们是否愿意来这里教书,实在不行,咱们去县城找几个秀才来也行。” “恩,待遇咱们好说,只要他们肯来,咱们绝对优待!”她就不信,重金还请不来人才,学堂可是他们桑树村吸引人的关键。 纺织厂已经起来,接下来就要看里正大叔的规划了。 旅游是全村人的福利,这次乔桑不想自己牵头将所有的功劳都自己抢了,便打算将这项计划完全交给里正。 之前她已经给里正大叔灌输了许多关于旅游带动致富的新思想,所以,她相信里正大叔一定会带领大伙儿把这项赚钱的项目做起来。 到时候她负责给村里做宣传,保证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桑树村。 “行,我写信的时候一定转达。” “那曲先生,您忙,我先走了!”乔桑起身,打了招呼,识趣的离开。 她知道,她说的这些,曲先生一定一时半伙儿接受不了,她会让他慢慢想明白,实在不行,让白墨辰做做他的工作。 离开学堂,已经半下午,在田埂上碰见了正在摘桑叶的里正大叔。 “里正大叔,今儿怎么是你在摘桑叶呀?”她走上去,甜甜的打着招呼。 “哟,小丫头回来了,这一出去,好几天见不到你的人影,跑哪儿疯玩了?”在他的眼里,她本身就是一个小女娃子,现在关系近了,说话也就随意了许多。 乔桑没答话,等走近了,才神秘兮兮的悄声道,“里正大叔,我去边境看青哥了!” 这话一出,里正大叔不淡定了,哪里还顾得上摘桑叶,连摘在手里的那一把桑叶掉落在地上也没有察觉,他枯瘦的手抓着乔桑的两只胳膊,激动的掉泪,“他怎么样了?” 阿桑怎么会突然跑去边境,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青哥肯定跟她有联系。 再加上,了解了乔桑的为人之后,他发现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娃,即便是她成亲了,她也不会不把青哥当朋友。 “他没事,有香菊照顾他,他很好!” “真的没事?”里正明显不信,没事她会朝边境跑? “真没事,不信你去问墨辰,他也去了!” “真的?你们两人一起去的边境?” “当然,我骗您做什么,墨辰去边境有点事,我就跟着去了,顺便去看看他们,他们两人好着呢,还让我给您和李大叔报平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里正欣慰的点头,放开乔桑后,继续去摘桑叶。 乔桑弯腰将地上的桑叶捡起来放进他的背篓里,“里正叔,我帮你吧!” 看着他苍老的背影,乔桑突然有些心酸。 除了老大,其他几人都不在身边,他和穆婶老两口在家多少还是有些孤独。 虽然她前世没有亲人长辈,但是她很理解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道理。 人老了,活一天,算一天,见一天,少一天。 他们这辈子,一辈子都在地里刨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吃不好穿不好,还累出了一身的毛病。 “不用了,你这是刚回来吧,你去忙吧!” 她现在是大忙人,一堆的事儿,所以,他可不想耽误她。 “没事,我都已经忙完了!”说着,人已经开始行动,拿了布袋子三两下爬上了大桑树,开始摘上面的嫩桑叶。 村里的蚕种都是从她哪儿来的,所以跟养蚕基地的蚕是一样的,都爱吃这桑尖枝上的嫩叶子。 “阿桑,你当心点!” 这田埂上的桑树,下面可都是水田,要掉下去,虽然摔不伤,肯定会摔成一个泥娃子。 “好,我知道!”里正大叔的嘱咐对身手敏捷的她来说有些多余,可她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 有了她的帮忙,一背篓桑叶很快便摘满了,也就是这时候,乔桑才注意到一个事实。 他们村,年轻的男子都去了边境当兵,年轻的女子都被她招进了纺织厂,而家里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这就意味着,家里的农活杂活没人做。 “里正叔,等明年你和穆婶就不养蚕了吧。”她背着背篓,送里正叔回去的路上,突然说道。 “为啥不养?”这养蚕可是他们桑树村的大事,他这个里正必须带好头。 “叔,穆云大哥他们一家养也能代表您,您和穆婶本来事情就多,再养蚕,岂不是会更忙?” 养蚕本身就是一项细致活,费时间费精力,穆婶有食堂要照看,而里正叔要忙村里的事务,还有地里的活计,哪里忙得过来。 “忙叔不怕,只要能赚钱,我们就高兴。” 乔桑瘪瘪嘴,没说话,路上到处都是熟人,有些话,还是等去了里正叔家再说。 “阿桑,等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里正叔,我刚从学堂过来,不渴!” 里正已经进了小厨房,却又讪讪的走了出来,“呵呵,没水了,要不,我烧点?” “里正叔,您坐下休息,我真不渴,你别去忙活!” “好吧!”一身青色衣袍的里正在她对面的石凳子上坐下。 他们家的情况阿桑也清楚,他也就不装模作样,“阿桑,你刚刚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963】迫在眉睫 乔桑嘿嘿一笑,“知我者,里正叔也!其实,我刚刚说让您别养蚕了,是有另外的事情,想要麻烦里正叔去办。” 貌似,她跟曲先生也说了知我者…… “什么事,你说!”就算是有其他的事要办,养蚕这事也不能丢下。 他在心里这般嘀咕着。 穷怕了,所以有赚钱的机会,他们再累再忙也要坚持做下去。 “您还记得我之前给您说的发展我们村旅游的事儿吗?”她说话的时候,一双聪慧灵动的眸子闪着发亮的光芒,神采奕奕,将她整个小脸衬托的娇艳如花。 里正看着她的改变,心中为红颜薄命的吴萌感到欣慰。 那个善良的女子,来到他们桑树村之后本本分分,从未与人吵过架,和乔老二和睦相处了十几年,最后却香消玉损,可惜,可惜啊。 “记得!阿桑是想让我带着村民发展旅游业?”他从怀中取出烟杆,点燃了一根旱烟,吸了两口,脸色有些沉重。 有些事情,想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阿桑说的旅游业,他打心眼里看好,但是,他也知道,想要发展起来,非一朝一夕能促成。 “对,里正叔你觉得怎么样?”她没有亲自弄,是因为她知道,旅游这行业不是单靠自己一人的力量就能做成,只有成了规模的旅游景点才有观赏性可言。 “需要我怎么做?”桑丫头要做,他支持,可让他来做,他可没什么把握。 他就是一个粗人,没啥文化,脑袋还没他们年轻人好使。 乔桑不为难他,“里正叔,我需要你给村里人做工作,他们要同意,这旅游业才发展的起来。” “这个没问题,还有什么,只要我能做的,义不容辞。” 他这个里正,能为村里人做的事真的很少。 以前,他的任务只是解决村子里的家长里短,从未想过带着村民发家致富,现在,有乔桑挑头,几乎家家户户都能填饱肚子,有点零花银子花花。 这个里正,他不称职啊。 “里正叔,我之前提过,不管是我们村发展旅游还是种桑养蚕,都离不开对外发展。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路修好了,商人游客来咱们村子才方便。” 所以,修路,迫在眉睫。 之前一直忙于建厂,把这事给忽略了。 其实,村里到镇上的马路,因为拉建材的原因,现在已经平整了许多,唯有到各家各户的,还需要重新修正一下。 “这个没问题,我去动员大家,不过,可能要等上一阵子才行,现在地里农忙,加上各家各户都养了蚕,恐怕抽不出人来。” 特别是村里的壮劳力又去了边境打仗,家家户户都没啥劳动力,有的去了纺织厂上工,有的在食堂帮忙,有的忙着养蚕,有的甚至连地里的庄稼都来不及伺弄。 “好,过一段时间也行,争取在过年前吧!” 这样年后她就可以大肆宣传,正好可以和百里镇城西的开发连接上。 “肯定没问题,保证过年前咱们能走上新路。” “里正叔,修路就意味着要花银子,村里人不一定乐意!“她先把自己所担忧的说出来,好让里正去给村民做工作的时候有个底。 “我知道,这点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做好他们的工作,只等农活一忙完,我就组织人开始修路。” “叔,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村出银子,请人帮忙修。” “为什么要请人?我们村虽然壮劳力去参军了,但是,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在,肯定能把路修好!” “我知道,我们自己修也能修好,但是,会花费很多时间,而且,叔,不是每家每户都能出人,到时候,出了人的心里该有意见。” 修路本来是好事,她可不希望弄的大家伙儿不欢喜。 里正猛的吸了一口旱烟,眯眼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怎么办,要是出银子,有几户也不一定出的起。” 就拿村西口的马家和白家来说,他们就不一定愿意出银子。 说起来,他们桑树村的情况挺复杂的,不像有的村子,全是一个姓氏。 人心涣散,不团结,这是他们村最主要的问题。 乔桑被他的旱烟呛着,眼睛眨了眨,毫不犹豫的脱口,“不愿意出的,那就不修,愿意出的,马路全部修到家门口,至于镇上到咱们村的主干道,银子全由我出,你看怎么样?” “这不合适,都是桑树村的人,都要用那条路,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出?”里正不赞同,阿桑人好,但也不能让她这么吃亏。 她会赚银子,那是她赚的,不应该这样抛洒,不然,他们村这些人的脸该往哪里放? “叔,我的纺织厂在村里啊,修路最方便的可是我,而且,现在村里到镇上的路已经很平了,只要再稍微的修葺扩宽就行,费不了几个银子。” “那也不行,那是我们全村人的路,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银子,不管你怎么说,我反正是不同意。”她心善,为他们全村人考虑,可有些人,就不值得阿桑同情。 再说了,阿桑本来嫁人了,不是他们桑树村的人,让一个出嫁的女子替他们桑树村修路,他们羞不羞人。 “叔,你……” “好了,阿桑,你不用说了,这事让我来处理,你就别管了!” 见里正态度这般坚决,想到娇娇跟自己说银子紧张的事儿,乔桑只能作罢。 现在还不是充大头的时候,所以,能省点就省着点吧! “好!叔,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站起身,打算离开。 她也是刚好碰见里正叔,所以才说了这么一通,有点唐突,有些问题她自己都没想好。 “阿桑,你等等,叔还有件事想要与你商量商量!” 乔桑刚抬起的屁股只能落下,“叔,你说!”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当村官的缘故,她感觉自己和里正谈事情特别有仪式感。 穆婶在的时候,没那么明显,他们两人单独面对的时候尤其严重。 里正叹了一口气,收起已经抽完的烟杆,抖了抖灰,“哎,叔老了,最近做事情总是力不从心,感觉累的慌。” 【964】曾被屠村 “叔,你不老,你呀,就是太累了,身边没个帮忙的人,等咱们这批蚕养好了,赚了银子,你家也买些个下人,到时候,你指那,他们打哪,再也不用你亲自动手。” 她这可不是安慰他,等桑树村的蚕桑走向正轨,他们村人人都能富裕起来。 以后,再加上旅游,经营好了,赚个盆满钵满不成问题。 里正忙摆手,笑着道,“这我可不敢想。” 能吃饱肚子,穿上体面的衣服,已经让他感觉很满足了,至于更好的生活,他还真没想过。 “有什么不敢想的,要是青哥在,看见你和穆婶这么累,他该多伤心,肯定不会再让你们干这么多活儿!” 虽然他们桑树村在山坳里,被群山环抱,有一面又是大河,但是,他们这一个大山坳,还是挺大的,每家每户的地儿不说多,却也不少。 做什么最累,其实就是做农活,伺弄庄稼。 就比如说种在地里的红薯,一块地,要完全把地里的红薯挖起来,很费时间的,先要割藤,然后一锄一锄的将地里的红薯刨出来,还要摘藤去泥巴,然后背回家,背回家还不能吃,还要洗干净,洗干净还要煮熟了才能吃。 没有天然气,全靠柴火煮,甭管是吃的还是喂猪的,没有个把小时,怎么也煮不熟。 一说到青哥,里正又是一阵愁,不过,在乔桑的面前,没表现出来。 “阿桑,其实,我是想跟你说咱们村里正的事儿,我老了,精力实在不够,我想让你来当咱们桑树村的里正。” 他的话一出,直接让乔桑傻眼,“里正叔,你是不是搞错了?” 让她一个女娃当里正,她没听错吧? “我没搞错,阿桑,你有这个能力,让咱们桑树村越来越好。” 如果是以前,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让他们桑树村脱胎换骨的是这个女子,但是现在,他无比相信,只有她,才能改变他们桑树村。 穷了世世辈辈,他真不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再穷下去。 “可是,我从未听说过有女子当里正的啊?” 就算是里正叔同意,村里的其他人能同意? 想她在现代当村官的时候,还有许多村民看不起她这个刚从大学出来的女村官呢,更甭说封建思想严重落后的古代。 “有,咱们桑树村很多年前,就有女子当里正的先例。” 啊?还真有? 乔桑张大了小嘴,心中暗暗咂舌,谁这么牛逼,她来这里这么久,怎么没听过? “里正叔,你不会是诓我的吧?” 当不当里正她现在不想纠结,但是,她对那位女里正来了兴趣。 “这丫头,你里正叔是那样的人吗?” 说完,起身,“等着,我去给你拿咱们村的村谱。” 这下子,乔桑更诧异了,他们一个小小的桑树村,竟然还有村谱,这也太稀奇了吧。 她早该想到了,他们桑树村这么多桑树,肯定有大秘密,当初来的时候,她就怀疑过,可惜,后来什么都没有发现,便被她丢在脑后,不了了之了。 乔桑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等里正出来,她才回神。 “给,这是咱们桑树村历任里正的资料!”里正把一本泛黄的书籍递到她的跟前。 乔桑有点不敢接,这可是绝密资料,她要是接过来,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必须接受里正这个操碎心的工作? 她可没打算在这里还当村官,加上,白墨辰的身份,让她有些忌惮。 “里正叔,这个,我看,恐为不妥吧?”她实话实说。 里正笑了笑,放在石凳子上,坐下,“放心看,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乔桑狐疑,“真的可以看?” “嘿,这丫头,里正叔我还能骗你不成?” 好吧! 乔桑深呼吸,拿了过来,打算认真的看。 这么厚一本书,她要看多久才能看完啊? 里正似乎知道她没什么耐心,抢过书,直接翻到她想看的那一页,“这几张介绍的便是咱们桑树村唯一的女里正。 乔桑接过来,将那几页仔细的看了一遍,看完后,后面竟然留有几页白纸。 “里正叔,这中间的空白怎么回事?” “听说,这位女里正去世后,桑树村的村民曾被全部屠杀,几百年过去后,才有人敢来这里生活居住。” “被屠杀?” 乔桑看着这个泛黄的本子,想到里面的描述,她突然觉得,那个女里正一定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跟她一样,是穿越而来的呢? 可惜,几百上千年过去了,在这里没留下任何她的痕迹,不然,倒是可以取证一番。 “对,被屠杀之后,桑树村就变成了荒无人烟,到处长满了桑树,有人说,那名女子姓桑,是含冤而死,所以,她死后,她的血喂养了这些桑树,使其繁衍生息,永驻在桑树村。 因为是传说,又无从考证,所以,时过境迁,被慢慢的淡忘,经年过后,几乎已经没人知晓这件事情。” “里正叔不会也相信这个传说吧?”她好奇的问道。 在她看来,桑树村被屠村,有冤情是肯定的,被屠全村,这是得罪了多大的人物才会导致被这样惨烈对待啊。 “我也是听说,不管是真是假,都已经过去了。后来,前朝统一大央国,将桑树村重新纳入百里镇,安排了流民来这里居住。 然而,居住在桑树村的村民却世世代代走不出贫穷的牢笼,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以前怎么样并不重要,他只知道,阿桑肯定能带着他们走出女里正对他们村的诅咒,这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现在考究那么多,确实没啥意义可言。 “阿桑,你就帮帮我们桑树村吧,你善良聪慧,处理事情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我相信你一定能把咱们桑树村的村民管好。” 乔桑是来到这里之后才知道,原来一个村的里正不是官府任命的,而是村民自己推选出来的,当然,有些是世袭制,父传子,子传孙,如此循环,但是桑树村,确实里正和村里长老推选而成。 【965】请客吃饭 “里正叔,这事您容我考虑考虑!” 她的时间本来就紧张,要是再担任里正一职,恐怕真的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好,你想想跟我说,我不勉强你!” “谢谢里正叔!”能这般理解她,比她那个浑人爹强多了。 “该是我说谢谢,好了,阿桑,你回去忙你的吧,老头子我就不耽搁你时间!” “好,里正叔,那我先走了!” 回到家,天已经暗了下来,乔桑看了看小白,陪它嬉闹了一番,又去后院看了看自己临走时做的黑板和粉笔,都已风干,她拿了一节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 不错,等明儿自己再做几把黑板刷,就能搬到学堂投入使用。 把重要的事情理了,又把家里的牲畜挨着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开始做饭。 她可是说了,晚上要请大伙儿吃饭。 出门四五天,家里全靠他们这一帮外姓人帮忙撑着,她总该谢谢他们。 想到便做,等白墨辰和乔木放学回来,乔桑已经准备好了食材,便让他们当跑腿的去请人过老宅吃饭。 陈娇娇、马长庆、乌吉、阿豆、曲先生、还有小雨、小飞、黑娃等人都被叫了回来。 一张桌子有些小,乔桑便准备了两桌,一桌坐大人,一桌坐小孩。 曲先生马长庆爱极了她酿的桑果酒,每次喝都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乔桑也不吝啬,只要曲先生来,每次都拿出好几坛,供他们喝个够。 那时候,漫山遍野都是桑果,市场饱和卖不出去,乔桑便全部洗净了泡酒,成本虽然有点高,但是想想那酒的味道,乔桑又觉得极为值得。 这可是她第一次酿果子酒,没想到成功率这么高。 “开饭了!”乔桑将最后一道水煮鱼片端上桌,笑眯眯的道。 “娇娇,你坐里面来,外面就让他们几个小鬼慢慢折腾。”两桌菜是一样的,只是外面的少放了些辣椒。 “好吧,正好,我也想喝你酿的桑果酒。”好久没喝,想的紧。 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他们小孩子便直接在外面石桌子摆了一桌,四个小孩刚好够坐,乌吉和黑娃便在屋里拿了独凳子在外面陪他们。 “小雨、小飞、阿豆,最近把你们累坏了,都多吃点!”乌吉往他们碗里各自夹了一块大排骨,说话已然一副大哥哥的样子。 阿桑做的饭菜,他们可是好久都没吃到,在他吃过的美食里面,阿桑做的最好吃。 乔木见状,顿时嘟起小嘴,不满的抗议,“乌吉哥哥,你不公平,你怎么不给我夹啊?” 难道他就不累啊? 姐姐不在家,他心神不宁,做事都没精神。 “你是小主子,要吃自个儿夹!”乌吉口直嘴快,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木木不依,就要你帮我夹!他们也是我们家的人,也是主子,你这样做可是区别待遇,等会儿我告诉姐姐,让她收拾你!” 乌吉手一顿,立刻反驳,“好你个小木木,还要告我的状啊?” 他开玩笑的话,根本就没有一点威胁力,在场的,可没有一个小朋友怕他。 “就告你的状,说你欺负我们,是不是,小飞?”乔木仰起小脑袋,声音痞痞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对,乔姐姐说,我们都是这个家的主子,乌吉哥哥乱说话,要被罚。” 小飞十分聪慧,一听乔木的话,就觉得有点不舒服,便帮着乔木反击乌吉。 虽然他们相对于乔桑来说,确实是外人,但是,他们是真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第二个家。 “就是,乌吉哥哥你刚刚说的话,要让乔姐姐听见了,她肯定得收拾你!“阿豆扒着饭,也跟着幸灾乐祸的道。 “好你们几个小家伙,都学会告状了啊,亏我平时待你们这么好!”他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故意装的有几分滑稽,逗的大伙儿哈哈大笑。 黑娃很腼腆,因为长的很丑,有些自卑,所以几乎不怎么开口,见他们这般逗闹,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 “乌吉哥哥,我站你这边,才不会学他们一样告你的状。” 小雨的话,总算让乌吉受伤的心灵得到那么一点点的安慰,一双眸子感激的朝她看去,可接下来小雨的话…… “不过,你下次可要公平点,别再说挑拨我们和乔姐姐的关系的话了,不然,我替乔姐姐收拾你!”小雨说的一本正经,没有拿筷子的小手抡起拳头,小脸上却挂着特别浅的笑。 小小年纪就想的这么多,这一个个的,都是小狐狸啊! 乌吉在心中呐喊。 “得,你们这群小祖宗,我惹不起,以后,跟你们在一起,我就当个哑巴,绝对不和你们说一句话,看你们还怎么奚落我,哼!” 乌吉说完,每样菜挑了一些,将碗里重的尖尖的,埋头吃东西,再也不理他们。 四个小人儿目光相视,闷声发笑,那小狐狸般的样子,可是跟乔桑学了个样儿。 乔桑在堂屋里,将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心里对腹黑的小雨竖起大拇指,这丫头的性子,很对自己胃口啊。 而且,他们怎么就知道她不想把他们当外人呢? “你听啥呢,那么认真?”陈娇娇用手拐了她一下,好奇的问道。 “我能听什么,这不是想看看这几个小家伙在外面说什么嘛!” “他们说什么?我怎么没听见?”她仔细竖着耳朵,还侧着身子朝外面看了看。 乔桑翻了翻白眼,“都说完了,你还能听见什么?” “那你跟我说说呗,他们说什么了,有没有说我的坏话?”这几天,乔桑不在,可都是她在照顾他们,难缠的要死,害得她以后都不敢要小孩了。 真没想到,原来小孩子的思维这么的异想天开,那脑洞之大,让她这个成年人都招架不住。 “不告诉你!”乔桑嬉笑着,顽皮的眨眼。 “来,我们一起喝一杯,这几天辛苦你和马长庆了,谢谢你们!” 如果不是有他们在,她不可能放心的跟着去边境,也不可能一待就是好几天。 厂子放在一旁不是,单就是木木,她就不可能放心。 【966】臭不要脸 陈娇娇皱眉,大大的眼睛明亮的像璀璨的星星,“这可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是你的员工,为你做事还要你谢啊,所以,谢就不用了,喝一杯还是可以的!” 说完举起小酒杯,与她的碰了一下。 “喝,好姐妹!”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把其他三个男的搁在一边了。 “阿桑,你们两个喝的起劲,怎么也不和我们喝一杯啊?” 乔桑抬起已经微醉的小脸,“你们刚刚不是在说学堂的事嘛,我们又插不上嘴,只能独自把酒言欢。” “就是,你们喝你们的,我们喝我们的!”陈娇娇向来跟乔桑同仇敌忾一个鼻孔出气,乔桑说什么,她也跟着说什么。 马长庆嘻嘻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因为被冷落生气了?” 他调侃的声音,怎么就显得那么的欠揍呢? “谁生气了?” “谁生气了?” 两个女的异口同声的反问,问完,两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不亏是好姐妹好知己,这默契好的真的没话说。 “没生气口气会这么冲?”马长庆明显不信,故意逗他们。 “那是因为对着个臭不要脸的,我们口气好不上来!” “陈娇娇,你这个坏女人,你说谁臭不要脸了?” “我就说你,臭不要脸,臭不要脸!” 乔桑一看,这两人都喝醉了,不会是要耍酒疯吧,忙把陈娇娇拉住,“好了,都别说了,来,尝尝我炒的菜,有没有退步。” 给陈娇娇挑了一块红烧排骨,还不忘朝马长庆投去警告的小眼神,你一个额大男人难道就不能让着点女孩子吗?没风度。 马长庆耸耸肩,坐过来,讨好的凑近陈娇娇,“来,多吃点蔬菜,对皮肤好,你看你都瘦了。” 陈娇娇什么都好,就是太拼,是个工作狂,还是一个护主的工作狂。 这是她的缺点,却也是她的优点,自己看中的,除了她坚硬的毅力,还有就是她的认真和忠心,就像阿桑说的,这样的女子,值得被他护在手心里疼爱。 一听他说自己瘦了,陈娇娇的气一下子就消了,扬眉道,“我真的又瘦了?” “当然,你看,尖下巴都出来了!” 他这话有点夸张的成分,却也有实话。 比乔桑个子稍微高一点点的陈娇娇,体重和乔桑一样重,加上她的是瓜子脸,所以看上去确实比乔桑更瘦一点点。 乔桑心里为这俩冤家在心里噗笑,面上却不依的对马长庆道,“好你个马长庆,我们出门才几天,你就虐待我家娇娇,把她饿瘦了,以后嫁给了你,到了你家,久了不见,你岂不是会更虐待她?” 这是作为娘家人,要跟他讨公道啊? 马长庆看看陈娇娇,又看看乔桑,将小眼神求助的望向自己的好哥们。 他错了啊,他就不该乱说话。 看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瘦了,讨好了娇娇,得罪了阿桑这个护姐的妹妹。 没瘦,自己说谎,情节更严重。 白墨辰没理他,继续和曲先生喝着小酒,说着学堂里面的事情。 要说,学堂是一个清净的地方,没有是非,有的都是孩子的天真和稚幼,所以,他们说的最多的也是学子在学堂上的表现。 当然,还有报考的事宜。 今年秋闱,他们学堂可没人下场子考,而镇上的学堂,听说好多人都要下场。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很多人都还在持观望态度,特别是家里有点银子的,想要看看这一次镇上学堂的实力,如果真的比他们学堂好,定会送自己的子女去镇上,而不是来他们桑树村的学堂。、 估计镇上的学堂正是因为这点,所以前段时间天气炎热,连酷暑假都没放,就想要在众人的面前证明,他们镇上的学堂比他们村里的学堂好。 曲先生便是因为他们的举动,才打算同意乔桑说的招先生。 “怎么马长庆,没话说了,还真打算虐待我啊?” “没有,我哪敢,这不是正在检讨,自己到底哪儿没做到位让你饿瘦了,好改进嘛。”马长庆瘪着一张脸,十分委屈的回答。 “你真的在检讨?”陈娇娇明显不信,这人是个什么德行,自己清楚的很。 他会检讨自己? 才不会呢,他肯定在心里想,到底要怎么说,才不能把这两个女人得罪了。 “真的!”马长庆的脑袋点的跟捣蒜一样。 “好了,吃菜吃菜,都多吃点,过几天我就要去镇上忙了,厂子里的事儿,只能交给你和马长庆啦!” “啊,我就说嘛,这是鸿门宴,你还不信!”马长庆立刻嗲怪的看着陈娇娇。 乔桑咂舌,感情这是在路上说她的坏话呢。 “什么鸿门宴?马长庆,你狗嘴里面怎么就吐出象牙来?”她刚刚还帮他,没想到他就是这么想自己的。 “姑奶奶,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刚刚已经被攻击了一番了,再来,他会死的很惨。 “来,咱们干杯,我道歉,先干为敬!”说完,一杯酒一股脑的喝了。 桑果酒甘甜爽口,好喝不烈,所以,几坛子酒下肚,只是稍微脸红而已,一点醉的意思都没有。 乔桑和曲先生喝了几杯,和马长庆喝了几杯,和陈娇娇也喝了几杯,就是没喝白墨辰喝。 她知道,其实果子酒,他也不能多喝,会过敏,但是,她并不是因为这点不跟他喝。 有些事,成为了她心中的伤,让她根本不可能不介意。 新婚夜,他们该有的交杯酒一直没喝。 说她小心眼也好,不懂事也罢,她就是在意。 即便是经年之后,忆起她第一次伤心的洞房花烛夜,她的心中也总有一个疙瘩处在哪儿,怎么也不痛快。 喝了酒,她的胆子有点大,跟所有人都喝了,就是不跟白墨辰喝,不但不喝,还直接起身去了院子。 几个小家伙已经吃饱,在院子里玩,昏黄的灯笼发出点点亮光,照射在他们欢乐的小脸上。 哎,还是小孩好,伤心来的快,走的也快。 不像她,虽然是一个现代人,却总免不了被愁绪所左右。 【967】饭后活动 “姐姐,你吃完了吗,吃完了来陪我们做游戏吧!”乔木跑过来,甜糯糯的要求道。 “好啊,你们想做什么游戏?”她心情不好,陪他们做做游戏,看能不能把郁闷给驱走。 小雨想了下,摇头,“乔姐姐,我们也不知道有什么游戏好玩,要不,你给我们想一个吧!” “好玩的,我想想啊!”她撑着光洁的下巴,还真的冥思苦想起来。 其实,她的童年有阴影,过的并不快乐,无父无母在冷冰的孤儿院长大,十几岁便参加了残酷的训练,成年以后,开始做卧底,开始执行任务,一次又一次,在敌人深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要不我们来玩老鹰捉小鸡?”见他们都没主意,乌吉突然开口提议道。 切! 众人一致唏嘘不已。 “乌吉哥哥,你怎么那么幼稚?”他们中最小的小飞一脸鄙夷的道。 被小屁孩鄙视,乌吉气呼呼的瞪着他,“我哪里幼稚了?” 乔桑好笑的看着他,大胆的冒了一句,“你那儿都幼稚,浑身上下都幼稚。” “你……” 乌吉吃瘪,其他人都笑了。 这就是一个开心果,有点萌,有点傻,又有点可爱。 乌吉想要为自己拨乱反正,却被乔桑抢了话,“要不,我们玩丢手绢吧?” 阿豆一听,偏着脑袋,好奇的问道,“乔姐姐,怎么玩?” “就是丢手绢啊!来,你们都围成圈,盘腿坐在地上,我给你们示范一遍。”乔桑说完,趁着他们围圈的时间,跑进屋子拿了手绢出来。 “阿桑,你们玩什么呢,我也要玩!” 陈娇娇已经吃饱喝足,见他们一个个兴致勃勃的样儿,跳着脚要参加。 “来来来,一起!” 说完,让陈娇娇也坐在地上,自己也跟着在她的旁边挪出一个位置来。 “我这里有一张手绢,我会拿着手绢围着这个圈跑,跑着跑着,悄悄的把手绢丢在你们某人的身后,然后快速的围着圈跑回到我自己的位置。 如果身后被丢了手绢的人没有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但是没有抓住我,那么就算输,要表演节目,唱歌、跳舞、讲故事、背书、或者讲笑话都可以,如果抓住了我,我就输了,同样也要表演,明白了吗?” “明白!” 都是聪明的小孩,加上这个游戏简单,一说就明白。 “好,由我开始,我给你们做个示范,目视前方,脑袋不能转来转去,不然算犯规,就算输了。” 说着起身,拿着手帕,开始在圈外跑起来,她跑的不快,长长的黑发轻轻飘扬,整个院子被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 大伙儿凝神屏气,目光时刻注意着乔桑手里的手绢。 转了两圈,她手速极快的将手绢放下,然后快速奔跑。 见她手里没了手帕,大伙儿都朝自己身后看。 乌吉瞧见手帕的那一瞬间,差点泪奔,不是吧,阿桑故意整他。 赶忙捡了手帕追去,可惜刚跑了两步,乔桑已经盘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来吧,表演什么节目,或者不表演也行,那就接受惩罚,由我们提。”乔桑双手环抱,好整以待的等着乌吉做决定。 果然,把自己的痛苦报复在别人身上,痛快多了。 幸好乌吉不知道她的想法,要是知道,还不得跳起来跟她打一架啊。 “选择吧!”陈娇娇起哄,几个小屁孩也跟着起哄,乌吉只能硬着头皮选择。 “我讲个笑话吧! 从前,有个秀才年近五十,他的妻子突然生了一个儿子,因为年岁已高才生了儿子,就取名为“年纪”。过了不久,又生了一个儿子,看模样像个读书的,便取名为“学问”。第三年又生了一个儿子,秀才笑道:“这样大的岁数了,还能得子,真是笑话。”于是取名为“笑话”。 三个儿子长大后无事可做,秀才便让他们进山打柴,等到回来,丈夫问妻子说:“三个人谁打的柴多?”妻子说:“年纪有了一把,学问一点也没有,笑话倒是有一担。 哈哈,你们觉得好笑吗?” 乌吉说完,自顾自的哈哈大笑。 乔桑等人瘪嘴,“虽然你讲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但是,还是算你过关了.你来丢手帕,注意不要被人追到哦!“ 乌吉笑的贼,这次,他一定要还回来。 “都坐好,都坐好,我开始了!” “好!” 稚嫩的童声混杂着几个成年人的声音,说不出来的怪异。 乌吉最终将手帕又丢在了乔桑的身后,可惜,乔桑一下子便发现了,将他逮个正着,悲催的乌吉,便只能又讲了一个笑话。 “先说明,不准放在我身后了,不然表演的机会都给了你一个人,其他人还玩什么?”乔桑一本正经的说道。 乌吉委屈,“你以为我想表演啊?” 他从小就跟着主子当小厮,哪有什么才艺可言,一不会唱歌,二不会跳舞,更不会乐器,除了听过几个笑话,已经黔驴技穷。 “我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开始!”时间不早了,好不容易陪他们玩一次,可不能不尽兴。 乌吉跑起来,这一次,他将手帕丢在了老实的阿豆身后,阿豆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拍着胸口,好险,总算丢掉了那张手帕。 “阿豆,表演一个!”乔桑笑眯眯的鼓励他。 这孩子实诚肯干,但是就是有点内向。 “我……我不会!”他低着头,站在中间都不敢看人。 灯光有点昏暗,掩盖了他红透的小脸。 乔木跟他相处的时间长,乐呵呵的提醒他,“阿豆,你会吹玉箫啊,你就吹玉箫。” “可你给我做的萧我放在学堂了!”大伙儿都等着他,他不可能跑到学堂去拿吧。 乔木顿时也没辙了。 “要不,我……我学几种动物叫,行吗?” 陈娇娇好奇,“这个好!动物的叫声,你能模仿多少种?” “我尽量多学点!”他也没数过,见过的都能学吧。 “那就试试!”乔桑还不知道这孩子会学口技,顿时也十分期待。 【968】两人冷战 阿豆腼腆,低着脑袋,抬起双手,放在嘴边,片刻后发出了声音。 嗷呜…… 狼叫声。 咯嗒、咯咯嗒…… 母鸡声。 咩咩…… 山羊声。 汪汪、哞哞、嗯啊嗯啊、喵喵…… 十几种动物,被他模仿的惟妙惟肖。 “真不错!”乔桑第一个夸赞出声。 “阿豆哥哥,你会学鸟儿的声音吗?”小飞兴致勃勃的问道。 “会,叽叽、叽叽……” 他学了好几声,声音有些相似,却又不同,让他们感觉看见了一群小鸟。 “阿豆真厉害!”小雨也对他的技艺赞不绝口,脸上都是小小的崇拜。 阿豆被他们夸的不好意思,红着脸,朝乔桑看去,“乔姐姐,我这样算过关吗?” 乔桑朝众人看去,和他们一起回答,“过关!” “该你来了!” 阿豆左右看了看,心里估计在想到底把手帕放在谁身后才好。 …… 游戏结束的有些晚,他们里面也吃完了,便让陈娇娇和马长庆带着他们先回学堂。 村里现在有人守着,乔桑也不担心他们会有危险,等他们走了,她才开始收拾屋里屋外。 “姐姐,我和乌吉来吧,你休息下!” “有点晚了,明儿你还要上学,你去端水洗脸洗脚,我和乌吉来收拾!” “好吧!”乔木只能讪讪的答应。 乔桑洗碗,乌吉打扫卫生,白墨辰想要帮忙,却被乔桑给嫌弃了。 “主子,你坐下休息吧,这些我来!”乌吉见他要动手,忙阻止道。 主子以前可是什么都不做的,现在被乔桑带着,竟然什么都要抢着做。 白墨辰瞪了他一眼,“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他想要在乔桑面前多表现,难道他看不出来? “……” 乌吉无语,自己也是好心好吧! 收拾完,乌吉带着乔木先去睡,等他睡着了,才起身离开。 阿豆年纪小,他实在不忍心让他跟自己住在养蚕的蚕房里,所以,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带他回学堂住,今儿正好和陈娇娇他们一起回去,也免得他送。 “主子,阿桑,我回蚕房了!”乌吉对两人打了招呼,便拿着火把离开。 白墨辰正在扫院子,闻言点点头,乔桑刚洗好碗,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她自己设计的围裙。 “路上注意安全。还有,乌吉辛苦你了!”乔桑最觉得亏待的便是他。 别看她平实总是欺负乌吉,可她心里还是惦记着他,这不,前段时间还帮他物色媳妇来着,可惜,他跟着白墨辰久了,这眼睛都被养刁了,看不上人家。 有她这句话,乌吉心中刚刚被她整蛊的埋怨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辛苦,我走了!” 说着,小小的个子一溜烟消失在院子外面。 乔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即解下围裙,锅里热了水,她打算好好的泡个澡。 虽然在镇上墨府已经洗了,但是,回到家里,她还是想要好好泡一泡。 家里的小浴室可是露天的,别有一番情调,是她的最爱。 白墨辰见她不理自己,心中苦涩。 这都多少天了,丫头这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跟自己说话吗? 众人也许是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异样,所以才故意陪他们这么晚吧。 不单是大大咧咧的陈娇娇,就是马长庆还有曲先生都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异样,就刚刚,他们在外面做游戏的时候,还劝说他让他对阿桑多一点包容呢。 他心里苦笑,他还不包容她吗? 宠妻宠到他这样的地步,天下间绝无仅有吧。 可惜,阿桑不理解他的做法,而他,也不甚理解她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桑儿要洗澡吗?”他舔着脸皮上前询问。 乔桑正在烧火,火光将她嫩白的小脸映衬的白里透红。 “恩!”她点了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白墨辰一身白衣,高大的身影投在她的身上。 他很伤心,以前只要自己站在她的面前,她的目光就会一直停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她竟然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你还有事吗?”乔桑见他挡着自己,便开口问道。 “桑儿……” 白墨辰柔柔的唤了她一声,那委屈的表情,乔桑是没看见,保管她只要看一眼,肯定就不忍心这般对他了。 “你洗吗?”乔桑不理他,反而问道。 白墨辰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转变话题,不过,她能关心自己,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原谅自己了? “要洗,可以一起吗?”他红着俊脸,就那么厚颜无耻的询问起来。 乔桑终于动了,站起身,将烧火的位置让出来,“要洗自己烧!” 说完,留给他一个华丽丽的背影。 白墨辰尴尬,碰了灰,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哀怨的表情展露无遗。 还是烧火吧,等会儿继续哄。 想着马长庆说的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大道理,他觉得等会儿有必要实践一下这句话的真理。 “桑儿,水放好了,你去洗吧!”他站在他们房间的窗户口,轻声对屋内正在看书的乔桑唤道。 乔桑抬头瞪了他一眼,放下书,去拿了睡衣朝外面走去。 “谢谢!” 路过他身旁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让白墨辰痛心的话。 她居然跟自己这么见外,多久没听见她这么冰冷的跟自己说话了? 还是他们刚成亲那会儿吧,他在洞房花烛夜对她说了极为残忍的话,让她许久都没理自己。 现在,她竟然又跟自己这般客气。 他痛心的同时,又感到一阵恐慌。 这样的阿桑,他感到害怕。 “阿桑,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白墨辰在她走过自己身侧的时候,突然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有些冷。 他的心也是肉长的,有血有肉,被她这样伤害,他感觉自己的自尊都被她狠狠的踩在脚下。 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原谅自己。 “我怎么跟你说话了?”乔桑侧头,与他视线相对。 他那么的自以为是,还会在乎自己的感受吗?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认为对自己好的,他连商量也不商量,便总是武断的替她做着决定。 【969】已经伤了 “冷淡无情、不理不睬。” “我有吗?”即便是她真的做了,她不会承认。 “有,你有气可以打我,骂我,但是,阿桑,我请你别这样冷淡的刺伤我的心!”他白墨辰什么都能忍,唯有不能忍受她的不理不睬。 她这般对自己,比敌人用刀剑刺伤她更疼,心就像在流血一般。 “那你伤我心呢,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总是让我伤心?”她只是要夫妻间最真挚的坦白与真诚,难道对他来说就那么难? 有危险,他担子,有刺客,他赶走自己,等将来有一天,他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逼不得已的情况会越来越多,他是不是也要将自己推的远远的? “我没有要伤你。”他怎么忍心伤她,即便是他伤害全世界的人,也不会忍心伤害她。 难道,她看不出来,他是在保护她,不愿意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吗? “可你已经伤了!墨辰,我说过,不是你自以为是的好,就是好,那种好,我不稀罕,也最不屑。” 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危险,也不怕受伤,她唯一怕的,是他一人承受伤害,而自己却置身事外。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白墨辰脸色阴沉,他一双凌厉的眸子,就那么看着眼前决然的女子,胸口被堵得发闷发沉,“你……” 果然,她得到自己之后,就不稀罕自己了,也不屑搭理自己了? “听我说完。我喜欢你,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能接受,也许,你不能理解为何我会因为这次的事情这么生气,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很生气很生气,比你偷偷看别的姑娘还要生气,因为你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爱人,而是把我当成了你的包袱,你觉得我会是你的累赘,所以才想方设法的让我离开。” 她承认,这也许是爱,但不是她要寻求的那种爱。 “你的爱太肤浅,肤浅到让我觉得你随时都有可能丢弃我!” 人心叵测,她不想以最坏的心思来揣测他,可她又不得不这么想,因为,她并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什么都能想到。 “桑儿……”白墨辰一张俊脸,早已经苍白如纸,连唤她一声都觉得艰难。 他身上的伤,比不及他心灵上的伤,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乔桑说完,决然的转身离开,被他抓住的手腕,慢慢的在半空中滑落。 直到她落寂的背影走进小洗房,白墨辰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想,他可能真的错了。 她曾说过,她想做与他并肩前行的雄鹰,他当时只觉得她说着玩,现在看来,她应该一直这样定义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从未有谁跟他说过这么一番话,让他心灵受到如此大的震撼。 他们关心自己,保护自己,让自己远离危险,他便自以为是的认为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就是一种强大,一种爱。 怎么到了小丫头这里就错了呢? 听了小丫头的一席话,他现在才明白,原来,自以为是的保护并不是爱,是自私,是自傲。 他整个人都阴沉着,不知道该如何驱散心中的烦闷。 原来,他并不聪明,原来,他只是一个不懂得爱的笨蛋。 乔桑进了小洗房,将自己脱光光,身心舒畅的将自己埋在温暖的水中。 躺在里面,能一眼看见天上的星星,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她叹息了一声,想到白墨辰刚刚的表情,她的心也跟着抽疼起来。 也许,她不敢说这么多,和他在一起得过且过,但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渴望他能知晓她的内心,渴望他能真正的了解自己。 他们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他保护不了她一辈子。 等将来,他没时间保护自己,而自己也失去了自保能力,便只能被动的等死。 这不是她愿意见到的结果。 所以,现在她一定要跟他阐明,她有能力自保,他们可以共同面对敌人,就是不能把他丢下。 这才是爱,长久的爱。 也许是活了两世,又或许是因为她是现代人的缘故,她对感情比谁都看的更清,更明。 乔桑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白墨辰能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她从未想过伤他的心,但此刻,她不伤他,将来,便是他伤自己。 所以,比起自己被伤,她还是毅然选择先伤别人。 等她洗完澡,满心的以为白墨辰会在院子里等着她,给她掏心至肺的道歉。 然…… 她出来后,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顿时,她的心,慢慢的变的失落。 傻瓜,难道让你想明白这个问题就那么难吗? 一直到深夜,乔桑趴在书桌前睡着了,也没等到白墨辰回来。 她不知道,后山山头,某个失落的傻瓜在后山练了一夜的功夫,直到精疲力尽,他才从后山回来。 回来后,她早已经睡着了,就那么趴在书桌上,精致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这是哭过了。 他心疼的将她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抬起好看的双手替她抚平皱起的翘眉。 带着薄茧的大掌,轻轻的描绘着她的五官,心中溢满了愧疚。 他错了,真的错了。 作为男人,保护她理所当然,作为爱人,他希望她平平安安,可是,他唯一的错,就是不该赶她走,就像当初他们在城郊遇袭,她对自己不离不弃一般。 此刻,他才明白,同甘共苦,风雨与共的道理。 希望不会太晚。 桑儿,你不会嫌弃我笨,不会丢弃我的,是不是? 他的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摩擦,希望能借着她的温度给自己一点信心。 乔桑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 “怎么回事?”她翻身坐起,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凌乱不堪。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发现被解开过,这才放下心来。 白墨辰还不至于这般无耻,她又乱怀疑他,真该死。 “阿桑,阿桑,你出来!” 外面有人唤着她的名字。 “姐姐,我知道你在里面,求求你出来一下!” 一个女声悲切而又婉转。 【970】关你屁事 乔桑一听,就知道这两人的声音是谁的。 一个白莲花妹妹,一个表里不一的亲爹。 她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时间应该不早了,白墨辰和木木都已经去了学堂,她最近真是累的太狠,最近几天都是睡到日晒三更才起床。 小白在院里守着,他们怎么也不敢闯进来,乔桑慢条斯理的穿戴好,任由外面的人喊破了喉咙,就是不开门,直到洗了脸刷了牙,外面的人还没有走。 她想着,自己也不可能一直不出门,就暂且看看他们又搞什么名堂吧。 “谁啊?”她打了一个哈欠,一脸睡眼朦胧的拉开了院门。 今儿她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花边镶嵌金线,十分的亮眼,配上她的两条麻花辫,还有圆圆的包子脸,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恍若火辣的玫瑰仙子。 “阿桑,我是你爹啊,你怎么一直不开门啊?”他一张落魄的脸出现在乔桑的视野里。 看见乔桑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被她艳丽的穿着给惊艳到了,还是被她越加明艳的姿容给吓住了。 乔桑闻言,不在意的耸耸肩,笑着道,“不好意思,睡的太沉,没听见!” 她并没有让他们进院子的意思,而是站在门口,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打量着他们,“请问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乔珊咬紧了嘴唇,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心里却一直在骂她贱人,穿的这么整齐,打扮的这么妖艳,一看早就起了床,还在这儿跟他们装,贱人,婊子、娼妇、烂货、不要脸…… 但凡是她能想到的骂人的词儿,她都用在了对面满面桃红的红衣女子身上。 她的一切,身上的衣服、姣好的面容、俊美的相公、还有赚钱的厂子、得人气的学堂,每一样她都嫉妒的发狂,可是,她又弄不死她,抢不过来。 自从这个贱人死了一次之后,所有的事情,都逃离了自己的掌控。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那隐藏在衣袖里面的小手,捏成了拳头,长长的指甲嵌入她的皮肉里,她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意。 她心中的恨和嫉妒,充斥着她的整个胸腔,已经让她失去了其他的所有感觉。 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悲观的想,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为何要横一个这般不受控制的乔桑在她的面前,让她恨的牙痒痒? 也就是那一刻,她终于理解白墨锦既生亮何生瑜的悲切。 她和乔桑,大抵也是这样的关系吧。 可惜,不管她如何的不甘,如何的嫉妒,如何的谩骂,乔桑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思。 所以,乔珊觉得,这才是她最失败最悲哀的地方。 她把人家当成死敌,人家却压根不把自己当一根葱。 呵呵…… 走着瞧,总有一天,她会让她正视她这个敌人。 乔桑正面迎接白莲花妹妹眸子里复杂的目光,笑的得意,她就喜欢看她恨死自己却又干不死自己的表情。 “阿桑,求求你,救救你娘吧,她要死了!”乔老二突然跪在地上,对着乔桑苦苦哀求。 见他跪下,乔珊自然也跟着跪下,她现在身子越来越重,肚子已经高高的隆起。 乔桑算了算月份,应该有六七个月了,年关前后,应该要生了吧。 “阿桑,姐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吧!”她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 要不是为了白老爷,打死她她也不会来,更不会跪在这个小贱人的面前。 那个狗屁神医,她让人去找了,可是,竟然连一点点线索都没有,所以,逼不得已,她只能求到她这里来。 “哟,你们两个一惊一乍的这是干什么呢?”乔桑眼珠子朝院门外扫了扫,发现并无可疑的人在围观,这才放下心来,揶揄道。 这两父女竟然不是亲生的,着实让她感到意外。 瞧瞧,这做戏的德行,同出一辙啊。 “姐姐,你就帮帮我们吧!”乔珊跪着上前,抬起小手扯着她的裙角。 那小眼神,要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男的,一定会狠狠的怜香惜玉一番,可惜,乔桑是女的,所以,怜香惜玉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乔桑退后一把,拉开自己被她抓住的裙摆,嫌弃道,“放开我,我不会帮你们,你们打哪来回来去。” 柳氏出事,关她屁事。 如果,当初柳氏能照顾她和乔木一星半点,说不定她还能心善,听听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她没有,所以,乔桑连她出了什么事,也不想多问。 乔老二是真没想到她会这么绝情,亲爹都给她跪在地上了,她不答应就算了,居然连扶他一把都没有。 这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他怀疑的目光落在那双陌生的眼睛上面。 “阿桑,你怎么变的这么冷血无情呢,我是你爹,她是你妹妹,而躺在家里要死不活的是你的后娘,即便她没有生你养你,难道你就不能看在一起生活了七八年的份上,救她一命吗?” 乔老二太了解女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优点,那便是心软。 乔桑看着他们父女在她的面前做戏,面上始终带着嬉笑的表情,“呵,在一起生活了七八年我就要救她吗?真是笑话,你也跟她生活了七八年,你自个儿去救啊! 想当初,她和我也生活了七八年,为何我掉下悬崖命悬一线的时候,她没说看在我是你女儿又一起生活了七八年的份上,救我一命呢? 又或者,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所以,死活你都不会怪罪,而她也就任由我自生自灭?” 乔老二一激动,一掀衣袍i,站起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骂道,“你胡说,你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女,你竟然为了不救你后娘,连为父也不认了?” “不是我不想认你,而是你压根就不像一个父亲。试问,有哪一个父亲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连外人都不如,呃?” 她的鼻音十分的浓,赤裸裸的鄙夷之意,令乔老二怒瞪着她。 【971】这一巴掌 “逆女!” 说完,他抬手一巴掌朝她扇去,下手之狠,估计是真被乔桑给气着了。 乔桑猜到他要打她,凭她的身手,明明可以躲过,但是,她就是没有躲,任由他狠厉的一巴掌扇在自己嫩白的小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乡野格外的响亮,她的小脸上,也成功的落下了一个十分明显的五指印。 乔桑眼神轻蔑,承受这一巴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一巴掌,算是我感谢你在我母亲的肚子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这才有了我。这一巴掌,从此以后,我们父女情分到此为止。” 她一直等着他发飙。 等着他给自己一巴掌,打掉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点亲情。 三字经里说,养不教父之过,他生了她,却不照顾她养育她,让她这些年受了这么多的苦。难道他不该自责吗? 要知道,原主可是死了呢,就是被他们这一家冷漠无情的人给逼死的。 “你……”乔老二没想到她会借着这一巴掌,把他的身份都给彻底的否认了。 这可不是他来的本意,他懊恼的皱眉,求助的目光朝乔珊看去。 现在的状况,确实让他有点骑虎难下。 他们是来求人,这姿态首先就应该摆正了。 “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乔桑直接冒了一句,便打算关门赶人。 倒不是她怕左邻右舍瞧见这出好戏,而是她真的厌烦了他们来烦自己。 既然没把她当成亲人,那就离她远远的,别来招惹她,行么? 她又不是救世主,一遇到事情就跑来求她,难道他们认为,是个人她就会出手相救吗? 再说了,柳氏要死不活,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才弄的这般下场,她可不想掺和进去,到时候惹得一身骚,还讨不到好。 “姐姐,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不要你出银子,也不要你为难出面,你只要告诉我们,给墨先生治腿的神医在哪,我们自己去找他来给我娘看病,你看成吗?”乔珊赖着不走,压着院门,身子一动不动。 这是赖上她了啊。 乔桑呵呵一笑,“你娘什么病?” 居然打起了‘神医’的主意,她还真的来了兴趣,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乔珊见她询问,心想肯定有戏,脆生生的抬起眼眸,泪眼婆娑的道,“我娘……我娘……呜呜……我娘……” 她抽泣着,就是说不出来,让乔桑眼中怀疑她就是故意的。 “你到是说啊?” 看见她着急,乔珊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着急,只要能让她感受到一点点的不舒服,她就高兴。 “我娘……我娘她从房梁上摔下来,摔断了腿!”乔珊又哭了,一张小脸,泪珠就没断过。 乔桑轻哼,做戏也能做成她这样,在现代,说不定真能混个影后当当。 “摔断了腿应该去镇上找大夫,神医可不会接骨。” 就算她知道神医的去处,她也不会说,更何况给白墨辰治腿的根本就是一个假神医,这事儿可经不起推敲。 乔老二脸色很不好,听闻她的话,没好气的道,“要是镇上的大夫能治好,我们何必来求你!” 还是他的女儿呢,竟然这点忙都不愿意帮,他真是后悔,当初怎么没一把把她掐死。 “镇上的大夫治不好,神医估计也没则,你们还是另想它法,请回吧!”乔桑直接出口赶人。 什么人嘛,求人还这个态度。 她欠他们的吗? 就算欠,那也是原主欠,原主死了之后,一切都一笔勾销,包括他对原主的养育之恩。 “姐姐,求求你,你就告诉我们神医在哪儿吧,我们自己去找还不行嘛?”乔珊不愿意放弃,一把拉住乔桑的衣袖。 “松开!”乔桑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鄙夷中带着不屑。 也许正是这样的眼神,刺激的乔珊发了狠,她抓住乔桑衣袖的手突然松开,整个身体朝后倒去。 乔桑没想到她会自己作死,眼看着她沉重的身子摔倒在地。 “哎哟……” 乔老二吓傻,赶忙去扶乔珊。 “珊儿,你怎么了,摔着没?” “爹,我肚子好疼,孩子,我的孩子……”她的双手放在肚子上,惨叫连连,“姐姐,你就算不帮我们,可逆也不能推我啊!” 她这样一说,乔老二立刻扭头怒瞪着乔桑,“恶毒的女人,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乔桑知道这是乔珊在做戏,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手动都没有动一下。 “啊,好疼,爹,我是不是小产了,我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她躺在地上抓着乔老二的胳膊,脸色苍白,泪珠顺着她光洁的小脸滑落。 “没有,你这丫头别瞎说,你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去给你请大夫。” 说着,乔老二就要去扶乔珊起来,低头一看,她身下竟然有一滩血迹,吓得人跌坐在地上。 “血……珊儿,珊儿,你别吓我……”乔老二颤抖的声音,像极了一个慈父。 乔桑闻言,踏出院门,朝乔珊看去,还真的落红了。 “还不赶快去请大夫?”她冲乔老二大吼一声。 遇到事儿,怎么就成木头了呢? 乔老二回头,“你这个逆女,你居然对你妹妹下狠手,要是乔珊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乔桑想要苦笑,这人到底分不分的清谁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不识好歹,那算我多管闲事!” 说完,转身就要进屋。 乔珊尽管疼的脸色惨白,却还是死盯着乔桑,见她要走,哪里肯放过,“姐姐,救救我,求你……我纵有千万个不对,我也是你妹妹啊,你不该推我,现在孩子保不住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乔桑一听,就知道她打的什么歪主意,很明显,她不惜自己跌倒流产,也要赖上自己。 “我倒是想管,你的亲爹,他不要我假好心呢!” 都摔成这样了,还有时间在这里啰嗦,乔桑怎么觉得他们是算计好的呢? 正这般想着,远处来了人,看见他们这般有人躺在地上,赶忙都围了过来。 【972】又想讹她 “这是咋啦?啊,乔珊流血了,乔老二,你还不赶快带她回家躺着去请大夫?” “我这就去这就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爹,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要是……要是女儿去了,你别怪姐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话落,人直接晕了过去。 乔桑不知道她是真晕还是假晕,但是,她的话成功的让众人以为是她把她弄流产的。 “阿珊,阿珊啊,你醒醒啊……”乔老二趴在她的身侧一阵嚎哭,哭了两声,扶起乔珊,瞪着乔桑骂道,“逆女,要是乔珊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我一定打断你的狗腿,让你恶毒的连你妹妹也不放过。” 说完,直接抱起乔珊闯进老宅。 也不管是谁的房间,把人放到床榻上,才跑出来,“柳婶,劳烦你帮忙看着点我家阿珊,我这就去请大夫。” “好,去吧!” 这柳婶是村东张家的,因为和柳氏是一个村的,当时还是她为柳氏和乔老二保的媒,所以,和柳氏的关系还算不错。 乔桑双手环抱,冷眼看着这一切。 真以为这样就讹上她了? “阿桑,你去烧点热水来,哎,你妹妹流了那么多的血,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不能保住!” 乔桑动了动唇,到底什么都没有说,朝小厨房走去。 幸好,乔老二将人没放在她和白墨辰的房间,不然,她会连床带屋全部都掀了。 乌吉的屋子里,除了柳婶还有另外一个妇人,村里人都叫她梅姨,是个寡妇,自己带着三个孩子,乔桑没怎么接触过这人,不知道她的秉性,但看她一脸清冷的模样,猜想也不是什么狡诈阴险之人。 等乔桑将水烧好,乔老二已经拉着李二叔进了院子。 “这不是阿桑家吗?”李二叔甩开乔老二的说,冒了一句。 “狗屁,这是乔家老宅,哪里是她的?快,快进去看看我家珊儿,她留了好多血,好像流产了。”乔老二骂完人又命令人。 李二叔立刻反应过来,“乔老二,你怎么说话呢?你才狗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混蛋玩意。” 要不是他说让他来乔家老宅,他还不来呢? 没想到不是阿桑病了,而是阿桑那不要脸的妹妹。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你骂谁呢?”乔老二倔脾气也上来了,在乔桑哪里受得起,立刻爆发出来。 “就骂你了,这里虽然是乔家老宅,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人家乔桑靠自己的双手赚钱置办的,你好意思说是你的,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李二叔可是乔桑的忠实粉丝,听见乔老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自然而然的站在乔桑这边,帮她说话。 小厨房里面的乔桑听见,颇为感动。 她真心帮他们,他们便用真心维护她,这也许就是以心换心吧。 “李老二,我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我请你来是让你看病的,你废他妈的什么话?” “不好意思,这病我不看了!”说完背着医药箱转身就走。 他跟他来是看在乔桑的面子上,现在,乔老二竟然说这样的话,他还给他女儿看个屁啊。 “不行,你不能走,你是大夫,我给你钱,你必须把我女儿看好了,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你身为医者,见死不救!” 李二叔被他的话气笑了,“老子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么不讲理的人,乔老二,你变了,你回来后的所作所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老实的乔老二。” 以前,他救过他一命,所以,他一直对他心存感激,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年不见,他就变成了一个市井流氓的样子。 “我没变,是你变了,你被乔桑那丫头蛊惑了,什么都帮着她,你别忘我,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乔老二说完,扯着他的衣领就要把人往里面拖。 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乔桑实在看不过,赶忙从小厨房跑出来。 “放开李二叔!”她对乔老二命令道。 乔老二一看见她就来气,“逆女,你推你妹妹,害得她出血流产,现在,你又帮着外人对付你爹,你是想把我们都害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李二叔狐疑的朝乔桑看去,“丫头,怎么回事?” 乔桑摆摆手,耸耸肩,“我也很懵,李二叔,你还是先进去看看人怎么样再说吧!” 尽管乔桑十二万个不愿意让李二叔参与这件事,但是,她可以对乔家所有人残忍,唯独对一个未出生的婴儿做不出来残忍的事。 李二叔大概也知道,出了事,乔桑是最不好说话的,便点了点头,大步朝里面走去。 乔老二瞪了她一眼,一甩衣袖也跟了进去。 还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乔桑冷哼一声,一点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想要陷害她,那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被人指认为凶手,也就不方便凑上去看到底怎么样,只能在院子里等着消息。 他们才刚进去一会儿,又一阵鬼哭狼嚎的骂声在院门口响起。 乔桑理了理额际的碎发,顿时脑袋疼。 才出事一会儿,白夫人竟也得到消息了,来的可真是快啊。 “那个杀千刀的害我儿媳妇啊,我可怜的孙子啊,你可要好好的,不然我怎么跟你去了战场的爹交代啊。” 人未到,咒骂声已经到了。 白府下人吴妈扶着白夫人大步进了院子,看见乔桑,跑过来就要打乔桑。 乔老二打她一巴掌,她不还手,是想与他彻底决裂,但是,其他人想要打她,休想。 白夫人想扇她,却被擒住了手腕,挣脱不开。 “贱人,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害我儿媳,上次在工地上被误伤,我就没找你,今儿,你竟然又对她下毒手,亏你还是她的姐姐,你的心肠怎会如此歹毒?” 那声声质问,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乔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毒女子,可乔桑到底是不是,村里人太清楚。 村里说大不大,说小也小,出了事,几条田埂一溜烟的就窜到了家门口。 此时,乔家老宅院门口就已经为了好多的人。 【973】满嘴喷粪 “白夫人,你这是才从家里赶来吧,谁告诉你我伤了你家儿媳妇?你这么口空无凭,抬手就要打我,这是为了泄私愤故意为之吧!”乔桑捏着她的手腕,一双眸子毫不畏惧迎上她恶毒的目光。 “刚刚我亲家乔老二去请大夫的时候告诉我的,我儿媳就是被你推到在地,现在孩子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你还在这里狡辩,院门口那么多血就是证据,大伙儿替我评评理,她乔桑不能因为为村里做了事,就这么目无王法,草芥人命啊!” 她嚎的撕心裂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乔桑皱眉,掏了掏耳朵,说就说,能不能小点声,这么干嚎,难道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吗? “无话可说是吧,大伙儿都看看,她做了亏心事,无话可说了。你们可都要替我儿媳做主啊。 我儿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保家卫国,家里留下我这个妇人,照顾瘫痪的老人,照顾怀孕的儿媳,可我双手有限啊,这才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被你这个杀千刀的给害了。 你还我儿媳,还我孙子,我不活我,我儿媳和孙子要是有个好歹,我一定与你同归于尽。” 她说的情真意切,话语句句感人肺腑,也很让人同情。 乔桑家赚了银子,开了厂子,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这多多少少还是让村里人有些眼红,听闻白夫人的话,虽然表面上没开口,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幸灾乐祸,还时不时的小声议论着。 他们说的小声,乔桑也听不见他们说的啥,但却大概猜到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对于无理的人,她什么都不想解释。 可现在的情况,她要是不解释,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哎,碰到他们两家人,算她倒霉。 白夫人,是白墨辰这边的麻烦‘亲戚’,柳氏等人则是她这边的麻烦‘亲人’,又恰好,两边还成了亲家,这事闹的,估计私底下早就结盟了,一心想着怎么对付他们呢? 幸好白老爷现在躺在床上没醒,不然,她还真不知道白墨辰会如何对待这白家人。 不过,不管他怎么对待,他现在和她乔桑才是一家人,他总会站在自己这边。 “请你不要像疯狗一样乱吠,行吗?你儿媳还没死呢,就被你这样左一句右一句的咒骂,你这是多希望她去死是吧?” 真没见过这样的婆婆,一进门不去屋里看人,倒是找她一通不是,有必要吗? 人都睡在她这里,还怕她跑了? 白夫人被她一说,脸上闪过异色,强装镇定的道,“你胡说,我儿媳分明是被你推流产的。 你才像疯狗一样,口无遮拦,还挑拨离间。 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抓着我不放,难不成还想打我? 来啊,打我啊,你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们一家得了,不要脸的破烂货,被白家休弃的丑八怪,贱人、恶毒的下流坯子……” 白夫人像真的发疯一般,逮着乔桑就狠狠的开骂。 乔桑松开她的手腕,冷笑,抬手想要教训她一番,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谁啊,这么不长眼? 她回头,就看见白墨辰白衣翩翩的站在自己身侧,那嗜血的眼神,落在了白夫人的身上。 还没等乔桑反应过来,白墨辰已经出手。 顿时,院子里响起一阵打耳光的响亮声音。 左一下,右一下,白夫人不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更是连话都冒不出来。 “嘴巴那么臭,回家洗洗再来。乌吉,把人给我丢出去!” “是,主子!”乌吉应了一声,上前赶人。 丢,他没那么大的力气,撵人是他的强项。 以前主子在白府住,他可没少被白夫人欺负,现在,正好可以欺负回来,他十分乐意。 “杀千刀的,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白夫人一张脸肿的好像猪头,有些后怕,不敢闹腾白墨辰,只能将怒气撒在乌吉身上。 以前的乌吉都不惧怕她,现在更是不怕。 “滚,我家主子说了,你嘴太臭,让你回家洗洗。” 说完,张开双臂,直接把人往外面挤。 反正他是下人,无所谓脸皮不脸皮,而白夫人就不同,她是女的,又被人当众打了脸,心里那个气啊。 “你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小杂种给我弄开。”白夫人又将气发在搀着她的吴妈身上。 “是,夫人!”尽管不乐意,吴妈也只能照办,转头就对乌吉骂道,“乌吉你个小兔崽子,连夫人你也敢推,你个贱杂种,我今儿就好好收拾收拾你。” 别以为跟了一个好主子,他的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 “好你个疯婆子,你敢骂我,我撕了你的嘴。”说完,乌吉还真的和吴妈打了起来。 不过,吴妈被乌吉拽着到了院子外面。 主子说了,把他们弄出去,免得在院子里碍了阿桑的眼睛,其实,他最想收拾的是白夫人。 她刚刚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难怪主子发怒,连女人他也打。 “滚出去!”白墨辰见白夫人又转身回来,怒目而视,将乔桑护在身后。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女人,在白府的时候,他就已经领教过,所以,一听说她来了老宅,他丢下课本,让学生们自习,飞快的赶了回来。 “你打我?”白夫人盯着他,眼眸中冒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可是保养得好,皮肤也很白嫩,被白墨辰的扇子一打,整张脸根本就没法看,肿的老高,活脱脱一副猪头。 “你知道惹我的下场,伤了她,别说打你,杀了你我也敢!”白墨辰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狠厉。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他白墨辰没有底线。 好,可以温文如玉。 不好,可以为了某人杀人放火。 而他,唯一的底线就是身后这个小女人。 “你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小杂种!” “嘴巴还能喷粪,看来是打的轻了!” 说完,白墨辰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又给了她几个耳光。 要说,这白夫人也真是够傻的,被打成猪头了竟然还赖在这里不走,不是摆明还要被打吗? 【974】英雄救美 乔桑躲在白墨辰身后,悠闲的看好戏。 有人出手,她乐得清闲。 说不定,只有白墨辰的铁血手腕才能压制住这个泼辣又胡搅蛮缠的老妖婆呢? 响亮的耳光声停止,众人反应过来,都在心里忍不住后怕。 他们没想到啊,文弱书生打起人来这么的不含糊。 存有小心思的人,暗暗在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做得罪乔桑得罪墨先生的事情,要是有,不知道现在道歉还来不来得及? “你……”白夫人这次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乌吉,让吴妈进来,扶他们的白夫人回去。” “是!” 乌吉早已经将吴妈收拾够了,听见院子里传来主子的声音,立刻放开被他抓的满身是伤的吴妈。 “滚进去!” 吴妈被打的没了脾气,整个人畏畏缩缩的。 “我去,我去!” “夫人,我先扶你回去吧!”这家人,他们现在惹不起啊。 先不说腿已经好了的白墨辰,就是乌吉一个小厮,他们也奈何不了他们。 “呜呜……” 白夫人嘴巴被打成了香肠,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滚回去,什么时候把嘴巴洗干净了,再去看你儿媳妇。” “呜呜……”白夫人一双眼睛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愤怒的怒火在她眼眸中燃烧。 白夫人不怕,吴妈怕啊,拽着自家夫人狼狈的出了院子。 至于其他看热闹的人,呵呵,自觉的离开了。 乔桑单手托着手肘,手指摸着下巴,盯着白墨辰转着圈的看。 “看什么?”白墨辰站的笔直,露出一抹笑任由她打量。 昨晚的不愉快,似乎只是过眼云烟一般,消失不见。 “看气场!我们两个的气场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乔桑没有笑,也没有板脸,而是很深邃很严肃的说着。 白墨辰见她没有板脸,心里松了一口气,说话也随意了些,“那是你的等级高些,还是为夫的?” “当然是夫……你的,你大手一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气势,震撼所有人。” “谢谢娘子夸奖,为夫这次英雄救美出手可还及时?” 乔桑立刻收起打量他的目光,抬起青葱小手指着屋里面,“及时是及时,可是里面还有!” 白夫人纯粹是来胡搅蛮缠,很好打发,可是里面那个,是真的流了好多血,她就算有八百张嘴也不一定能解释的清楚。 “没事,交给为夫处理!”白墨辰拍着胸口,好一副胸有成竹。 “真的,你确定你能搞定?”乔桑颇为不信的质疑出声。 那怀疑的小眼神,看的白墨辰心肝颤。 “桑儿,你能不能相信为夫?” “不能!”乔桑很绝情的道,“相信你,比相信母猪会爬树还难!” 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他的信誉度已经下滑到临界点。 昨晚,就是她对他的最后忠告,他要是还死性不改,一意孤行,自己对他会很失望,失望就会伤心,伤心就会伤肝伤肺,伤肝伤肺就会伤身体,伤身体就会伤心灵,伤心灵就会伤感情。 “不过,你要是这次能解决好里面那件事,我就相信你!” 她舍不得他,总归想要给彼此一个台阶。 也许,是自己有时候太笨了吧,所以,才会看不出来白墨辰的小九九。 也许,换成别的女子,就会很聪慧的一下子就识破了白墨辰的小心思,不但会对他这样的做法感动,还会继续装傻充愣。 可她不行啊,她是乔桑,来自现代,看不出来更深的弯九九,也不喜欢他这样的作为。 爱不是成全,爱是占有,是在一起。 什么我为你而死你好好活着,她不会期待这样的结局。 “好,一言为定,只要为夫把这件事解决了,桑儿就原谅为夫,答应不在生为夫的气了,可好?” 乔桑一听,立刻炸毛,“你要挟我?” 白墨辰立刻拼命的摆手,差点把手摇断了,他怎么就这么委屈呢。 “不是的,桑儿,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我再也不会自以为是了!”昨晚的话,让他整整思考了一夜。 “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话音刚落,李二叔就出来了! “怎么样?”乔桑凑上去着急的问道。 屋里帮忙的两人听她这么着急,还真以为是她把人推到的。 “孩子没了!”柳婶瞪了她一眼,眼里盛满了怨气。 这乔珊再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的啊。 “没了?”乔桑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会没了?” 就那么摔了一跤,就没了? 李二叔要说话,却被柳婶给抢话了,“怎么没了,还不是摔没的!” 刚刚外面的动静,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虽然她不敢明目张胆的骂乔桑就是罪魁祸首,但是话里话外还不就是这个意思? “柳婶,你别光看表面就乱说!”李二叔见不惯,怕阿桑这丫头太过自责,赶忙出声反驳柳婶。 “这娃本来就是个可怜的娃,以为来桑树村会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哎……” 这是替乔珊抱不平来了? 白墨辰瞪了妇人一眼,柳婶立刻讪讪的低着头,不敢再碎碎念。 “李二叔,到底怎么回事?”白墨辰也不相信,就院门口那么平整的地儿,就能把孩子摔掉。 况且,阿桑什么人,他会相信她去推她不是妹妹的妹妹? “我初步诊断,她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导致滑胎!” “你胡说!”乔老二跑出来,愤怒着一张老脸,“是她,是她推了乔珊一把,才导致她落胎。” “我胡说,乔老二,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你不信我,你可以去镇上请大夫来看,看看到底是不是吃了马齿苋导致滑胎。她应该早有察觉,等你闺女醒来,你可以好好问问她,是不是几天前就有落红的现象。” 哼,一个老疯子,居然质疑他的医术。 他虽然不是什么神医,但是这么简单的滑胎之术,他会看不出来? 没想到啊,乔老二这人现在竟然这么浑。 马齿苋,这可是专门滑胎的野草,谁给她吃的,或者说,她自己吃的? 乔桑不敢想象,在村子里,有谁这么恶毒,居然会毒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他奶奶的,这不是宫廷剧中的戏码吗? 怎么跑到他们桑树村来了? 【975】来搞笑的 “李二叔,你确定她是因为吃了马齿苋?” “我很确定就是那东西。当然,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镇上请大夫来诊治!” 李二叔说的是实话。 “我信李二叔,今儿谢谢你了,不然,这么大一个冤锅扣在我的脑袋上,我还真是百口莫辩。 “我不信,我不信,是她,一定是她,李老二,你一定是为了帮她开罪才故意这么说的,对吧?”乔老二擒着李二叔的衣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乔桑对他的态度产生狐疑。 到底谁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个问题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晃荡。 “我是大夫,我只会实事求是,乔老二,你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德行,你忘了,当初是你告诉我的,医者医德,啊,这些你都忘了?” 乔老二是他李老二的救命恩人啊,当初自己差点放弃了学医,后来,还是在他的鼓励下,才坚持下来。 虽然医术一般,但好歹这么些年,为村子里的村民看了不少的病,他也感到很自豪。 “我不信,我怎么都不信!”他不相信乔珊会骗他来演这么一出戏。 他不相信,她的城府比他这个老奸巨猾的人还要深沉。 他更不相信,她狠毒到宁愿牺牲骨肉,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乔桑冷哼,“不管你信不信,事实摆在你的眼前,现在,确定人不是我推流产的,可以把人抬走了吗?” 把人直接抱进他们家,这算怎么回事? 可惜,乔桑低估了乔老二的无耻程度。 “这里就是乔家,抬到哪里去?”他一脸心平气和的质问。 李二叔咂舌,帮腔道,“这是乔家老宅,你不会忘了,这里不是你们的家吧?” “呵呵,乔家老宅,那就是乔家的,难道有错?”乔老二厚脸皮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李二叔略微一想,便明白这乔老二打的什么主意。 只怕是故意讹上乔桑家吧。 呸,真不要脸。 “阿桑,我先走了!” 他实在看不得乔老二这幅模样,只能躲开,眼不见为净。 “好,李二叔,麻烦你了!” “跟我甭客气,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说完,背起药箱,朝乔老二看去,“乔老二,想要你闺女平平安安,等会儿别忘了来我家取药。” 说完,大步朝外走去,走了两步,又转头,脸上带着鄙夷的笑,“别忘了带银子,出诊费加上汤药费一共五两银子,概不赊账!” “五两,你怎么不去抢?”乔老二一听,气急败坏的站起来破口大骂。 “爱给不给,我还不稀罕给你这种人的闺女看呢,出诊费就当我送你了!” 这次说完,是真的离开了。 他不想闹的太难看,毕竟这不是他家的事儿,再则,村里人都知道乔老二当初求过他一命,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做的太过分。 “谁要你送,你以为我乔老二缺银子啊,什么东西,连我外孙都没保住,还好意思要银子!” 乔老二对着他的背影就是一阵臭骂,骂完还不解气,又朝堂屋门口吐了几口唾沫,这才讪讪的回到堂屋。 乔桑朝白墨辰看了一眼,见他神色淡然满脸胸有成竹,不禁有些期待他到底会如何收拾乔老二。 直接打出去?还是与他说道理? 她估计,乔老二两样都不吃。 “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吃的,你妹妹流产了,你抓只鸡给她炖上。” 乔老二一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模样,看的乔桑咂舌不已。 她妹妹? 谁啊? 乔桑递了个眼神给白墨辰,让他来,自己保持沉默,免得被乔老二气出内伤来。 白墨辰点头,根本没理乔老二,朝门外喊了一声,“乌吉,去隔壁乔家把柳氏请过来!” “是,主子!” 乌吉转身就走,等乔老二反应过来,人已经出了院子。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妻子受伤了,腿折了,你们别乱动她,伤着了我唯你们是问。” 乔桑冷笑,他的妻子,柳氏是他的妻子,那她娘是什么? 这个乔老二绝对有问题,不认她也就算了,连乔木都不认,还有死去的娘,不是说他们伉俪情深吗? 怎么这会儿她完全感受不到他对她娘的感情,哪怕一丝一点都没有。 真心爱过的人,怎么会一点怜惜之情都没有? 所以,这个乔老二,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装模作样。 “你急什么,我派人去请她,自然会把她平平安安的请来!”白墨辰拉着乔桑坐下,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乔桑其实也没明白他这么做到底为什么,但是,她既然将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自然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她一直希望和他相互帮助,而不是,一直以来都是他帮助自己。 “那……那你们去做饭,我饿了,要吃东西。”乔老二无话可说,只能把他们支开。 一个乔桑就够厉害的了,再加上一个目光如炬的女婿,他实在受不了他们的打量。 乔桑朝外面望了望,嬉笑道,“还没到晌午呢,你这么早就饿了,莫不是没吃早饭?” “对,我一着急,早饭还没来得及吃,你们赶紧去准备点,把老子饿坏了,看你这个不孝女怎么交代。” “你饿死了,我要给谁交代?乔珊?还是柳氏?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 “叫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赶紧去,别忘了给你妹妹炖一锅鸡汤。”乔老二端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眼珠子不停的乱转。 “鸡汤没有,泔水有一锅,要不要?” “你……逆女,你妹妹都被你伤成这样了,难道你就不能对她好点?” 乔桑真的很想哈哈大笑,“你搞错了吧,刚刚李二叔可是说清楚了,你家闺女是因为吃了马齿苋滑胎,不是摔的。就算是摔的,跟我有没有关系,你自个儿很清楚。” 想要栽赃她,门都没有。 “桑儿,喝口水,别跟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口水。” “好!”乔桑瞥见他温柔的表情,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才将满腔的怒火压制住。 什么人嘛,睁眼说瞎话真的是太讨厌了。 她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爹。 自己死去那貌美如花的娘,怎么就跟了他? 【976】坐等看戏 太窝囊,太可气,太无耻,如果是她,就是这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她也不会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还给他生孩子,做梦。 “你什么意思?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长辈,我是她的爹,你娶了我的女儿,你什么都没给我不说,连喊我一声爹都没有,还说我是无关紧要的人,你简直大逆不道。”乔老二被白墨辰打脸,顿时暴怒,对着他就是一阵臭骂。 “大逆不道,呵呵,这话,不该由你来说!”白墨辰笑的阴沉。 除了白夫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骂自己。 “行,你们都行,都是不孝的一对狗男女!” 乔桑闻言,差点被气死,就没见过这么骂自己子女的爹。 啪…… 还没等她出手,白墨辰的扇子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本来还想饶你一命,今儿就彻底的解决了吧!” 说完,不给他任何辨别的机会,打了一顿耳光之后,朝他身上点了两下,便把人的穴道封住了。 乔老二不能说话,也就不会说些话惹乔桑生气。 “你放心,等会儿会让你有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 乔老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乔桑咂舌,看向白墨辰的目光带着古怪,“你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吧?” 难道这就是他的解决方式? 虽然可以一劳永逸,但是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难道她真的要纵凶弑父? 不能吧,她还想为自己的孩子多积点德呢。 顶多打断他的腿,割了他的舌头,让他不能胡言乱语,不能继续作妖…… 她这话,没把白墨辰吓着,倒是把已经说不出话来像木头一样站着的乔老二吓着了。 难道他们真敢动手杀了自己? 不至于吧? 尽管他回来这么久,他也从来不知道乔桑已经变的这么狠倔,而他一直视为窝囊废的女婿,他更是没看在眼里。 因为,他就是出了名的狠厉。 “桑儿,你以为呢?”白墨辰好笑的看着她,特别想知道她此刻会怎么看自己。 “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 他极为注重名声,不然也不会跟自己一起办学堂,还当起了教书先生。 “知我者,桑儿也。不过,即便是今儿我不杀他,他也逃不脱律法的制裁。” “你的意思是,他触犯了律法?”乔桑闻言,震惊的看向脸色已经变的很难看的乔老二。 白墨辰一定知道什么。 “恩,等会儿便让你看一出好戏。” 乔桑当着乔老二的面,摇晃着他的胳膊,“不嘛,我现在就想知道!” 她心里藏不住事儿,是个急性子,特别是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所以,即便是和白墨辰闹了矛盾,为了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她也能低下姿态撒个娇卖个萌。 毕竟,如果乔老二真的犯了法,他就会被关,严重点,还会被杀头,这样一来,他不在桑树村,自己岂不是清净了? 只是,柳氏依旧是个麻烦精,还有躺在里面半死不活的乔珊。 “别着急,小东西,等会儿人来齐了,戏才好看。” 乔桑只能点点头,讪讪的坐着等着他说的好戏。 乔老二露出绝望的眼神,想要求饶,可惜已经没有机会。 他的设想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剧本没有按照他的设想来? 不甘心,愤恨,仇视,他的一张脸,变幻的比天气还要快。 乔桑瞧见白墨辰这般淡定,也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反正有他在,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她一愣,为自己居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而感到不自在。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他当成了靠山。 曾经自己发誓一定要独立的话语,成了赤裸裸的讽刺。 也罢,感情嘛,顺其自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只要现在他们过的好,那就行。 乌吉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会儿的功夫,便把柳氏给请来了。 不单单柳氏来了,还有乔槐,也来了。 这个小胖墩,乔桑一度还想要改教他,因为她想,虽然不是同母,但毕竟是一个爹生的,她对待外来的孩子都能做到菩萨心肠,对待他也应该存有一分善心才是。 “主子,人带来了!”乌吉走在柳氏的后面,刚进院子,就邀功似得大声禀告道。 “带进来!” “是!” 柳氏被乌吉推搡着进了堂屋,看见乔老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哭嚎着奔上前,“相公,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说话啊!” 她哭的极为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多爱眼前的乔老二呢。 “别晃他,他被点了穴,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乔桑直接给她答案,免得她一直在那里鬼哭狼嚎,听了让人心烦。 乔槐躲在门边,看见乔桑有些害怕,一张圆嘟嘟的小胖脸好像要哭了的一般。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阿桑,他是你爹,你就算对他有千万个不满,也不应该这样对他啊?” 柳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知道,相公和闺女的计划,一定是泡汤了,所以,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对乔桑哭着道。 “我没怎么对他,是他一阵胡搅蛮缠,出口成脏,我不能动手堵住他的嘴,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闭嘴。 哦,对了,他和乔珊不是说你腿断了吗?怎么现在好好的?难不成是骗装的,故意骗我们?” 她的质问声让柳氏难为情的别过脸,去看乔老二,眼神询问他到底该怎么回答。 乔老二却说不出话来,什么暗示也给不了她。 乌吉不给柳氏插嘴的机会,直接揭露她的真面目,“她是装的,我去他们家,她躺在床上装病,被我拖出来,自己就能走了。” “装的,这是为何,柳氏,你们到底又打什么主意?”乔桑想到乔珊说的话,他们要请治腿的神医,莫非是想要打听白墨辰的身份? 又或者,他们发现白墨辰身份有什么端倪,想要找神医确定? 她将目光看向白墨辰,白墨辰轻笑,朝低着头的柳氏看去,“你装断腿,是为了帮你女儿对吧?” 柳氏知道瞒不过,乔老二又靠不住,只能任命的点了点头。 说到底,她比乔老二聪明,知道现在乔桑一家得罪不起,所以,能忍就忍,做垂死挣扎也没什么意思。 【977】不是亲爹 “阿桑,其实是这样的,阿珊她心善,看见白老爷躺在床上可怜,便想到了那神医,他能治好你相公的腿,肯定也能治好白老爷的瘫痪,所以就想请神医试试看。 可惜,找了许久也没找到那神医。 这丫头性子倔,不好意思直接来找你,所以便让我装断腿,想跟你讨要神医的地址,好请他来给白老爷,也就是我亲家看病。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要是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都是我出的馊主意,你放过乔珊和我相公,行吗?“ 乔桑嘘嘘,丫丫的,搞了半天,是惦记上神医给白老爷治病啊。 可是,乔珊搞的这一出落胎,又是为何? 难道她是故意的,不想要这个孩子? 可是,也不对啊,孩子要是掉了,她在白家的地位便岌岌可危,白夫人能给她好脸色看? 据她所知,要是没了孩子,白夫人把她赶出白家也是很有可能的。 白夫人骨子里面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贵妇,即便是现在落魄了,住在这穷乡僻壤的乡下地方,那骨子里带着的东西也不会改变,从一开始她不同意乔珊入嫁就知道。 乔桑朝白墨辰看去,想要看看他怎么看待这件事,自己能想到的,凭他的智商,肯也能想到。 他眨了眨眼示意她稍安勿躁,他定会让他们丑陋的面容无所遁形。 只见他手指一动,乔老二身上的哑穴便已经解了。 “你们放开我,乔桑,你这个混账东西,我是你爹,你居然就任由你相公对为父为所欲为?” 他的指控,那么的铿锵有力,仿佛乔桑真的不孝女一般。 然…… “你是不是乔桑的爹,还有待考证吧!”白墨辰半眯着眼睛,眸子深沉的看着他。 “什么意思,你这是鼓动她不认我这个爹?别以为你是教书先生,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你要是再这般挑拨离间,我就去找里正,让里正评评理,你们这样做到底有没有大逆不道。” “不用你找我,我自己来了,我倒要看看,谁在阿桑家撒野!”里正洪亮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他的身后,还紧随着村里的长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远远的,马长庆和陈娇娇也在其中。 哎,这么点破事,怎么他们都来了,厂子没人看着能行吗? 她哪里知道,其实厂子里的人个个都很认真,根本不用盯着,他们也会把事情做好。 特别是那些女纺织工,他们感激乔桑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偷奸耍滑呢。 乔老二始终觉得自己有理,因为,他是乔老二啊。 说破了天乔桑也是他闺女,这老宅也是他乔家的,所以,这不就等于乔桑的一切也是自己的吗? “里正,你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这两人凶恶残忍,大逆不道,她,伤害自己的妹妹,让她流产,他,对我这个岳父动手,点了我穴道,让我动也不能动。你说,他们是不是该受到村规惩罚?” “这么说来,还真是他们不对。”里正笑的阴沉,感叹一句。 乔老二一听,竟天真的以为里正会站在他那一边。 “本身就是他们不对,里正大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替我收拾收拾这两个昧良心的混蛋玩意。” 乔桑咂舌,真不知道这乔老二是真傻还是装傻,里正叔和她关系那么好,他会收拾自己? 况且,单凭他说两句,就能判定是他们的错? 他也想的太天真了吧。 乔老二站在原地,虽然能说话,身子却是不能动,那样子颇有几分滑稽。 里正进去后,长老们入座,乔桑和白墨辰自然起身站着。 有他们在,断没有他们两个晚辈坐着的道理。 “阿桑,你爹说的可是真的?” 在里正的眼里,乔老二再不是,那也是阿桑的爹,她怎么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不是,我没有伤害乔珊,更没有对他动手。”乔桑摇头否决。 其他人都站在院子外面看热闹,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只要外面不吵嚷嚷,他们就能听清楚里面的话。 “你还敢狡辩,里正,你看看我,我站在这里动也不能动,就是被他们点了穴道,你说,这世上哪有孩子对亲生父亲这样做的?”他丧着脸,说着说着竟委屈的哭了。 白墨辰皱眉,听不下去了,出声揭穿,“你不是阿桑的父亲!” 众人惊诧,就连乔桑也震惊看向白墨辰。 “你胡说,我乔老二和萌萌生的孩子,你竟然在这里质疑?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娶了我家阿桑,就可以这样胡言乱语。”乔老二当场发飙,试图把这事揭过去。 “我是不是胡说,我们马上便能知晓!乌吉,动手!” “是!” 柳氏是彻底瞎懵了,他们此刻说的不应该是批判逆女乔桑吗? 怎么会扯到是不是亲生的上面去? 在乌吉走向乔老二的时候,柳氏终于回神,扑到乔老二面前,挡住乌吉,“你不准伤害我相公,谁要是想要伤害他,我跟谁拼命!” 里正瞧见这一通乱闹,有些脑袋疼。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乱七八糟的。 可墨先生的样子也不像说谎啊? 难道乔桑真不是乔老二的亲生骨肉?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吴萌来他们桑树村的时候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嫁给乔老二,第二年才有的乔桑,而乔桑的接生更是自家老婆子亲自接生,怎么可能出错? “墨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里正接着问道。 “里正叔,让乌吉过去,立马就能揭晓,放心,他不会伤害‘乔老二’。” 既然都不是乔桑的亲生父亲,他也就没必要叫那一声‘岳父’,因为他不配。 “好,你们将柳氏拉开!” 闻言,穆老大家的媳妇直接上前将柳氏拉开,方便乌吉动手。 乌吉早他们一刻知道乔老二的真面目,所以,此刻,他有些激动。 这个男人,竟然带着面具骗阿桑,简直可恶。 撕…… 什么东西被撕掉的声音,等乌吉转身让开,那乔老二顿时换了一副面容。 啊…… 他疼的惊呼一声。 人群中最先尖叫的是站在乔老二旁边的柳婶。 她看见乔珊有些可怜,一个寡妇,免不了生出同情,再加上,她是柳氏的同乡,就想帮衬他们一下,所以,她站在乔老二的旁边时刻准备着,如果乌吉动手,她打算冲上去,救乔老二一命。 【978】惊天秘密 却没想到,会看到如此惊恐的一面,那一张人皮褪下,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认识的乔老二。 况且,人怎么会有两张面容呢? 鬼,一定是鬼。 柳婶躲到一边,白墨辰走过去。 尽管这些都是村里人,这么久的相处已经十分熟悉,但是,他还是不习惯靠近除了乔桑以外的女子,即便是上了年纪的长辈,他也觉得别扭。 “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你不是乔老二,你只是一个冒牌货。”白墨辰说完,看向其他震惊的众人,“是你自个儿说,还是我来替你说?”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乔老二的面前,那目光太过犀利,让乔老二不敢直视。 这一刻,他知道他完了。 柳氏也知道,她完了。 只有乔槐,这个小小的孩子,突然见到亲爹变了一副面容,哇哇大哭。 柳氏挣脱开穆老大媳妇的拉扯,跑过去将乔槐护在怀里,安慰道,“别怕,娘在呢,娘在呢!” 乔桑心情也颇为复杂,这里面,最无辜的应该就是什么也不懂的乔槐吧。 里正盯着这人看,一张老脸充满了震惊,厉声质问,“你是谁,为何要冒充我们村的乔老二?” 围观的人早已经进了院子,乔桑一看,在心中腹议,幸好自己今儿把小白放在后院,不然这么多人进了院子,还不得被高大威猛的小白给吓坏啊。 人多了,自然就有人认出堂屋里的人。 “我认识他,他是白府的管家,叫宋安。” “我也见过他,在白家的米铺里面!” “宋安,你为何要假冒乔老二?”里正再次大声质问。 乔老二低着头,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所遁形。 咬牙看了一眼柳氏和她怀里的孩子,大方承认道,“我是宋安,之前白府的管家,白府破败,我想着待在百里镇再无出头之日,便打算去县城谋生,路上听说乔家出了一个能干的女儿,赚了好多银子,所以便起了歪心思,冒充了乔老二来,想要谋点好处!” 他一番话,好像也合情合理。 “柳氏呢,她与乔老二是夫妻,难道就没有发现你不是她的相公?”乔桑站出来质问,总觉得这个宋安说的话有问题。 虽然说合情合理,但是,经不起推敲。 柳氏张了张嘴,被乔安的眼神给压住了,“呵呵,这也许就是天意吧,我找人比对过,我与那乔老二身形几乎一直,加上我来之前专门装病,所以,有些许的差别,她根本发现不了,况且,乔老二都走了七八年了,她还能记得住他身上的每一块肉?” 乔安的话,让大伙儿对柳氏投去同情的目光,这是被别的野男人睡了,还当成自己的相公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可悲! “那桑树村的事情,你又是从何人口中得知?” 他们桑树村在边境地带,一直是众人口中的穷乡僻壤,也就是最近半年,在乔桑的带领下,才慢慢的发迹起来,被众人所知。 那既然是这样,他是如何得知桑树村的一切呢,又能如何得知乔老二的长相,做了这么一副逼真的人皮面具? 村里人,难道他们村里人有内鬼,出卖他们村? 里正越想越心惊,也越想越气愤。 “桑树村的事情,我自己打听的!” “跟谁打听的?” 这事不说清楚,里正可不放心。 他们村虽然不是什么家族大村落,但是在这里居住的都亲如一家,面对外人,一向狠团结。 “跟镇上的人,还有……还有白夫人!”他本不想把白夫人拉下水,可是为了保全某些人,他只能选择这么做。 他以为,他们只知道他假冒乔老二,其他的都可以隐瞒,然而,他错了。 白墨辰既然知道他不是乔老二,又怎么会不一查到底呢? 这一查,还真的查出个惊天大秘密来。 他让宋安说,是因为他不想过多暴露自己的能力。 “白夫人!”他一说这人,里正松了一口气,她不算他们百里镇的,所以,是她,那倒是情有可原。 加上,宋安还是白府的管家,白夫人会给他说,也正常。 乔桑冷笑,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她突然忆起那次乔珊在她家后山被小白咬伤之事。 据陈娇娇和马长庆说,他们可是看到白夫人在后山鬼鬼祟祟的,还是和一个男人。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宋安中毒醒来,也是那段时间。 “我说的都是事实,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想谋点钱财,并没有伤害谁啊!”他是真的企图蒙混过关。 如果过了,就算他们把他交到官府,那也只是简单的谋财而已,在牢里关上几年,也就出来了。 可要是…… 里正看向乔桑等人,又看向柳氏,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树大招风,他们村现在才刚发展起来,就招来这么一个大胆的,居然惦记上了乔桑的钱财,实在可恶。 更可恶的是,居然冒充柳氏的相公,冒充这些孩子的父亲,以后,真正的乔老二回来,该如何自处。 柳氏虽然可恶,但到底是嫁到桑树村来的人,作为桑树村的里正,他有责任保护好他的村民。 “你说的真的是事实?”白墨辰哑声质问。 这么多人看着呢,居然还敢说假话! “是……当然是!”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一看就是说谎。 白墨辰突然伸出手,拉住乔桑的小手。 桑儿,我说出来,你会不会又怪我? 乔桑不知道他为何这般,但是很明显,他还有话要说,信任的冲他点了点头。 说吧,不管什么,她都接受。 “你说谎,你和柳氏害死了乔老二,所以,你才离开乔家,一走就是多年!其实,你根本就没有走远,而是在白府落脚,而柳氏,也时常去镇上与你秘密见面。” “呵呵,墨先生,你是不是教书教傻了,这么精彩的桥段你也能编的出来。”宋安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柳氏见状,当然也跟着反驳,“墨先生,请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一个寡妇,嫁到乔家来过上了好日子,我为乔老二生了一个儿子,我为何要和这人害我的相公?” 【979】我不同意 众人一听,是啊,这墨先生会不会说的太夸张了? 无凭无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啊。 谋财是一回事,害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 “宋安,你和柳氏是一个村的吧,你家里很穷,你想要娶柳氏,柳氏父母不答应,把她嫁给了他的前夫。 后来,她的前夫死了,过了几年,你和她苟合怀孕,而你父母不答应你娶柳氏这个丧门星过门,所以,你们就找了乔老二这个刚死了妻子的老实人,想要让他替你们白养孩子。 却没想到被老实的乔老二发现,你们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死了他。 你在乔家待了一段时间,怕被人发现端倪,就谎称出门上工,去了很远的地方,这些年你一直没有回来,其实,你是怕被发现你们杀了人,官府的人抓你们,对不对?” 白墨辰说的话,像极了说书先生说的一般,听的人咂舌不已。 这世上真有这样令人曲折费神的故事? 很少出村见识非常短浅的他们怎么感觉都不真实。 “你胡说,我都不认识乔老二怎么会杀他?”宋安否认道。 其实,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他。 白墨辰几乎全猜中。 “你不认识乔老二,那你承不承认你认识柳氏?”他再次质疑出声。 “我……我……我不认识她!”宋安看向柳氏,摇头。 “不认识?呵呵,那乔槐是不是你的儿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要他说不是,那么乔槐以后决计不会认他这个父亲。 “自然……自然……” 他看着乔槐,乔槐一双眸子也看着他。 那眸子那么的纯真无邪,那么的认真,以至于宋安实在说不出口。 为了柳氏和儿子,什么事他都可以不在乎。 乔桑已经彻底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怪,他总觉得这个乔老二不靠谱,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乔老二啊。 “说吧,你不认柳氏,不认你们杀了乔老二没关系,难道,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你也不认吗?”乔桑的质问直达他的内心,让他无法逃避。 里正被吓着,好不容易回神,就听见乔桑的话,也跟着质问道,“说,乔槐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宋安不能动弹,比被人绑在那里还要凄惨,像极了毡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那种绝望的心情,比死还要让他难受。 他将目光看向柳氏,见她泪眼婆娑,抱着乔槐冲自己摇头,那苍白的脸上,是决然。 自己爱她,亦如她爱自己。 可惜,造化弄人,他们最终都没能走到一起。 “不是,你们乱说,我认识柳氏是真,但是我没想到自己随便起的歹意,竟然会碰上她,至于你说的杀了乔老二,我没做过,柳氏更没有,你别想诬陷我们。” 他知道柳氏的意思。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乔老二在外面上工那么多年,谁知道是真是假?到底有没有死,谁也不知道。 就算他们怀疑,没有证据,那也是扯淡。 乔桑心里有些同情柳氏和这个叫宋安的男子,真是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可是,同情归同情,那也不能抹杀他们谋财害命的事实。 里正为难,他们各执一词,他听糊涂了,到底该相信谁说的? 要说墨先生是先生,肯定不会空口白牙的诬陷宋安,但是宋安呢,似乎说的也有些道理。 “阿桑,你看这事?” 乔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朝白墨辰看去。 “交给官府吧,岳父大人到底在哪,由官府去找,他们到底有没有杀人,也交给官府来查!”白墨辰轻描淡写的说道。 要不是此事涉及到阿桑,他不会插手。 “好,就把他们交给官府来处理!” 宋安假扮乔老二是事实,伙同柳氏一起想要骗取乔桑的钱财也是事实。 听闻把他们交给官府,宋安和柳氏居然松了一口气。 他们相信,官府一定找不到乔老二,所以,最终的结论一定是他们只是骗财而已,宋安关上几年,会放出来,然后,他们一家大团圆。 这么好的事儿,他和柳氏怎能不期待呢。 乔桑本来还挺同情他们,看见这对狗男女眉目传情的样儿,突然有些厌恶。 他们没杀乔老二,只是单纯的想要骗银子,她可以原谅,但是,如果乔槐真是的他们两人的儿子,而原主爹又是被他们杀了的话,她定不会放过他们。 就在大伙儿都同意把这个叫宋安的男子送官时,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我不同意!” 她的声音突然从堂屋旁边的门缝传来,门被拉开,依靠着门站着一位脸色惨白的女子,她豁然就是小产一直昏迷不醒的乔珊。 大伙儿纷纷朝她看去,她咬着唇,目光充满了愤恨。 “阿珊,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柳氏奔过去扶住她,不知道是真的担心她,还是想要阻止她接下来的话。 乔桑将目光转移到他们母女身上,猛然想起,这柳氏在家里装瘸,大概还不知道女儿小产的事情吧。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虚弱的乔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柳氏推倒在地,“我不要你假心假意的好心。” “阿珊,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你娘啊,你告诉娘,是不是乔桑又欺负你了,我替你收拾她好不好?”柳氏说着,还不忘朝乔桑瞪眼看去。 那眼神,还是那么的自命清高。 都现在了,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资格清高。 不过,这倒是让乔桑知道乔珊那股子蠢劲儿是跟谁学的了,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这话一点都不假。 “你滚开,我说了,不要你这个女人假好心。你们,就是你们杀了乔老二,乔槐也不是我亲弟弟,是他们两人的野种!”乔珊似乎是用尽了力气喊出这一切,说完,她整个人都快要虚脱。 要不是有门框做依靠,她肯定早就滑倒在地。 乔桑震惊,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出来指认柳氏和宋安的居然会是乔珊。 她恨自己可以理解,为何连她亲生母亲也恨? 柳氏倒在地上,听闻她这一番话,仰起脑袋痛心的看着她,厉声道,“乔珊,你胡说八道什么?” 【980】指桑骂槐 “我没有胡说八道,乔槐就是你和这个野男人的孩子。”她很不客气的指征,看着她,眸子里面的恨意比看着乔桑更甚。 是她,就是她害的她被……她被强奸! 所以,她是她的仇人。 “你……”柳氏颤抖着微微的起身,指着她慢慢的靠近,慢慢的靠近,“你混蛋!” 直到走近,伴随着她的怒吼,抬手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贱人!”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乔珊差点摔倒在地,脑袋都被打偏了,可想而知,柳氏出手有多么的重。 乔珊别过脑袋,眼神比柳氏的更加狠厉几分,并且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心。 啪…… 乔珊直接一巴掌还了回去。 众人看的傻眼,乔桑更是在心里啧啧两声,这是要上演撕逼大战啊。 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更何况是母女俩呢,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需要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开打? “你不配当我娘。”她能成这幅鬼样子,完全是因为她的缘故。 如果不是她,她酒不会遭遇那些非人的待遇。 乔桑看不起她,村里人看不起她,连白家那个老巫婆也看不起她。 她哪里不好,她哪里比不过乔桑这个贱女人? “你……”柳氏捂着脸,鲜红的手掌印疼的她咧嘴,眼眸里闪现的都是不敢置信。 “阿桑,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杀死了乔老二你的爹,然后把他的尸体抛到了大河里,他们以为官府找不到尸体,也就没办法判他们的罪。”乔珊突然转身对乔桑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乔桑狐疑的看向她,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充满了防备。 她恨自己恨的莫名其妙,现在突然示好,也是莫名其妙,怎不令人质疑? “我亲眼所见!” 她的话,再次在众人面前掀起浩然大波。 “乔珊,你这逆女,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一定亲手掐死你!”柳氏扑上前,手腕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白墨辰朝乌吉看去,乌吉立刻识趣的上前拉架。 “柳氏,你个疯子,她是你的亲生闺女。” 见话不起作用,乌吉直接动手救人。 要说这柳氏,估计也是被乔珊这种大义灭亲的行为给气疯了,居然真的用尽了全力掐住女儿的脖子。 里正跑过来,对着柳氏就是一阵怒骂,“你这个毒妇,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竟然真的想要杀死你的女儿。” 柳氏早已经被气死,哪里还管谁是谁,立刻怼回去,“我没她这样的女儿,她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她的话,村民们倒还有些认同,做女儿的,居然当众举证自己亲娘杀人,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乔珊因缺氧,脸被憋的通红,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虚弱的靠在门框,望着柳氏的眼神狠厉而又恶毒,“我恨你!” 话落,人直接晕倒了。 柳氏本想怼回去,到嘴的话却在见到她晕倒之后收了回来,低头一看,她的身下流了一滩血。 “阿珊,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她扑下去,后知后觉的喊道。 乔桑跑过去,推开她,“你女儿流产了!” 到底还是不忍心,她抱起她就进了屋,其他的事情,交给白墨辰来处理! 柳婶见状,赶忙去厨房打了热水,端到屋里去。 “阿桑,她到底怎么样?” 乔桑背对着她翻了翻白眼,“我哪儿知道?柳婶,麻烦你去把乌吉喊进来。” “好!” “阿桑,你唤我?” 乔桑点了点头,替乔珊敷上热帕子,盖了厚厚的被子,才转身吩咐道,“乌吉,你让黑娃赶车去镇上,请吴大夫来一趟桑树村。” 李二叔医术有限,像乔珊这种情况,估计也只能治标不治本。 “是!” “柳婶,你帮忙看着点,我去找两件衣服给她换了!” “好,你去吧!” 柳婶是个心善之人,虽然不爱说话,为人却是个正直的,单就是从帮助乔珊就可以看的出来。 见乔珊晕倒,里正和白墨辰便迅速的清理现场,将人都赶到了院子里。 “爹,现在怎么办?”穆老大跟在他身侧,十分忧心的问道。 对村里的事情,他一直都很努力的在学,这个里正,他也一直以为会传到他的手里。 虽然这不算什么大官,也没什么银子可赚,但是,这也是一种小小的权利,还是一种荣誉。 “送到官府,这种事交给官府来处理!”里正铁面无私的说。 他从未想过,在他们平静而又简单的桑树村,竟然会发生这样令人惊悚的事情。 “好!” 宋安身上的穴道一直被封着,他不能动,面如死灰。 柳氏想要进去看女儿,却被妇人们拦住。 乔老二多好的人,竟然在几年前就被他们这对奸夫**给杀死了,而他们竟然任由凶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了这么多年。 特别是里正,心里那个愧疚难受啊。 亏得他还说自己这些年有照顾乔老二的一双儿女,其实他什么有没做,连发现假的乔老二都没有。 柳氏听闻要把他们送官,小脸慌乱的朝宋安看去。 见他无法挣扎,心中顿时悲凉不已,怀中的乔槐,一直嘤嘤的哭着,拽着她不松手。 她突然跪在地上,“里正,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好不好,我们错了。” 不甘心,她不甘心,宋哥和她,有情有义,怎么就落的这样的下场呢? 她磕着头,还让乔槐也跟着磕头,那场面,是个人都会感动。 可是,这里真的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可怜他们。 乔老二才是他们桑树村的人,而他们,都不是,最主要的是他们杀了乔桑和乔木唯一的亲人,还虐待人家的孩子,这样的女人,心肠这么歹毒,他们光是想想便觉得可怕。 “你一句错了,就抵消了所有的错误,柳氏,你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里正反问一句,让她更觉得没脸。 “就是,乔老二好心好意娶你一个寡妇,你竟然怀上别人的孩子嫁给他,当他是老实人就好欺负是吧?”另外的村民站出来大声质问道。 对这件事,他们个个脸上都露出愤恨。 【981】全部送官 “毒妇,害死了人家的爹,还虐待人家孩子,要不是乔桑摔了一跤,变的聪明了,说不定你们就做着这样欺世盗名的事情一辈子,羞不羞人?”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一定要交给官府,给死去的乔老二一个说法。” “对,还有乔桑和乔木,他们本来就没娘,现在爹也没了,都是他们两人害的。” “自私自利的奸夫**!” 众人的叫骂声,让柳氏羞红了脸。 她只是爱一个人,有错吗? 宋安一脸痛苦,可看向柳氏的目光还是那般柔和。 “里正,我不求你能放过我,但是,我请你看在柳氏在桑树村待了那么多年的份上,别把她送官,乔槐还小,要是我们两个都……乔槐怎么办?这一切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杀乔老二是我杀的,假冒乔老二也是我的主意,该我来承担,求求大家,放过柳氏,放过乔槐好不好?” 宋安一直挺硬气的,可是这一刻,他为了柳氏和孩子,软了话。 然而,他有孩子,有爱人,难道乔老二就是恶人吗? 乔桑和乔木何其无辜? 特别是大伙儿一想到这些年乔桑和乔木被柳氏欺压的事情,就越发的没法原谅这些人。 里正朝白墨辰看去,见他双手背于身后,一张俊脸阴沉着,一直没有说话。 “墨先生,你怎么说?”说到底,这也是乔家的事情。 到底原不原谅他们,也要乔桑姐弟说话。 “全部送官!”他轻启薄唇,冷淡的回答道。 她的阿桑,被他们欺负了那么久,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亲手了结了这个叫宋安的人,还有柳氏。 虽然,如果没有他们,他和乔桑也不会有这段姻缘,也许连认识都不可能,但他还是不想放过他们。 “好!” 墨先生是乔桑的相公,他的话,就代表乔桑的意思。 “大伙儿找绳子,将柳氏和这个宋安绑了,送到镇上官府去。” “好!” 顿时有人行动起来。 “娘,你们不准动我娘!”乔槐见大伙儿要绑柳氏,哭喊着不准他们靠近。 柳氏哭的撕心裂肺,狼狈的样子,也算是自作自受。 “你们这群混蛋,来绑我啊,你们别动柳氏,别伤害我儿子!”宋安大喊道,却除了喊,什么也做不了。 里正看不得这样的场景,特别是乔槐,才六岁大的孩子啊,哭成那个样,说不心疼是假的。 不管大人有什么错,孩子是无辜的。 “乌吉,把他们都带走!”白墨辰听不得这么厌烦的声音,低声对身后的乌吉吩咐道。 黑娃赶马车去镇上了,乌吉怕主子吃亏,便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是,主子!” 乌吉上前,直接将乔槐拽开,然后喊人把人绑了。 两个黑了良心的人,还想要让放过他们,做梦。 乌吉光是听倒这件事,就憎恶的不行,更别说乔桑和乔木了。 院子里乱成一片,柳氏怎么舍得丢下乔槐。 乔珊已经嫁了人,好歹有个白家做依傍,饿不死,可乔槐呢,他还那么小,以她对乔珊的了解,她绝对绝对不会像乔桑那样带着弟弟一起生活。 “住手!”乔桑替乔珊换了衣服,又嘱咐柳婶给她做好保暖,便走了出来。 外面这么乱,她不是聋子,听的一清二楚。 “阿桑,你来的正好,这个柳氏,一直吵吵闹闹的,还不愿意去衙门!” 柳氏看见她在众人簇拥下走了出来,眉头皱了皱,甩开那些拽住她的人,猛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一边磕一边跟乔桑求饶,“阿桑,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当时,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失手……这些年我们一直活的战战兢兢,日子也不好过,特别是面对你们姐弟的时候,总是充满了罪恶感!” 她低泣的话,带着丝丝鼻音,听的人鼻子发酸。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乔桑冷笑,高傲的看着她,“是吗?真的有罪恶感,你怎么不对我们姐弟好点呢?不说像亲生的那般,至少也要过得去吧,麻烦你好好的回忆下,自从你来到乔家之后,你是怎么对我和乔木的,难道你都忘了?” 柳氏抬起头,猛地摇头,“没忘,阿桑,你要相信我,我那么对你的时候,我的心中也充满了矛盾啊,我不喜欢你们,看见你们在眼前晃荡,就让我想到了死去的乔老二,你们都没法体会那种心情,惊恐而又害怕!” 她只是一个妇人啊,她想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难呢? “呵呵,你很矛盾,我看你折磨我和乔木的时候,很开怀啊! 怎么办,我现在看到你,也是一副惊恐而又矛盾的心里呢。 既然你在矛盾而又惊恐的状态下,选择了折磨我和乔木,那么,我在这种心境下,也可以选择对你的求情视而不见啊!” “不要,阿桑,我们不一样,你就看在乔槐还小的份上,放过我,下半辈子,我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你!”柳氏不死心,想要让乔桑松口。 乔桑看像站在院子各处的村里人,笑着道,“你的报答,我可受不起,你们害死的,可是我爹,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 “可是,可是乔槐怎么办,他还是个孩子啊!”柳氏看向被乌吉拽住的乔槐,心猛地抽痛。 “乔槐是挺无辜的,有你们这样的爹娘,我只能说他很不幸。 但是,别想因为乔槐让我们对你产生同情,乔木,你还记得以前他什么样吗? 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啊,躺在曾经破烂不堪的猪圈里,就是这里,穿着破烂,枯瘦如柴,冷的瑟瑟发抖。 难道,他就不是孩子吗? 你们这么对他的时候,你可有想过,你会有今天,你的孩子会有今天?” 人在做天在看,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乔桑一直相信这句话,不是说人定胜天,而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律。 “……” 柳氏被堵的无话可说,心里却气这个贱人居然这么心硬。 【982】要听真话 “你别求她,她就是一个逆女,贱人,他跟他爹一个样,精明的很,才不会放过我们呢!”宋安被绑成了粽子,大声对柳氏吼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太了解这个女人的心硬程度。 面对易了容的亲爹,她都能视而不见,更别说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还是杀害她爹的凶手,她可能放过他们吗》 “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想过放过你们,你们就算是被判了死刑,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但是,我赞同你说的话,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眼看着孩子跟着你们受这种无妄之灾。 别急着感谢我,我不是帮你们,我只是觉得,我作为一个人,应该有起码的底线,我要是跟你们一样,赶尽杀绝,那我和你们这种人有什么区别? 我不愿意成为你们这种人,心狠手辣、毫无怜悯之心!” 乔桑的一席话,顿时获得村民的赞口不绝,纷纷鼓掌。 “乔桑是个好样的!” “对,我们做人要凭良心!” “不能好耐不分!” …… 柳氏惭愧,低着头,不敢迎接众人鄙夷的目光。 “谢谢你阿桑!” “先别急着谢我,我要听我爹到底是怎么被你们害死的!只要你们老实交代出来,我就放过乔槐!” “这……”柳氏还真没打算这么快认罪,至少现在不说,他们到了衙门还可以狡辩啊。 “我说,只要你能答应放过我儿子和女儿,我就告诉你!”宋安突然开口说道。 “好!”乔桑答应一句,冲白墨辰看去。 宋安眸子闪了闪,要求道,“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乔桑只犹豫了一秒钟,便爽快的答应了,“好!”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乔桑,但是,她穿越而来,占据了这具身体,就要为原主负责。 白墨辰皱眉,朝她看去,对她摇头。 这个宋安诡计多端,他怕阿桑吃亏。 乔桑丢给她一个放心的呃眼神,随即转身朝屋里走去。 乌吉见状,上前压着宋安跟了上去,把人带到后院原来养蚕的小房子,又自觉的离开。 “说吧,我要听经过,你要是胆敢说一句假话,别说是你,柳氏还有乔槐,我定让他们跟你陪葬!” “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隐瞒吗?” “我不管你有没有必要,我只知道,我要听真话,明白吗?” 乔桑本身就气场强大,宋安又被绑着,相比之下,说不出的狼狈。 “明白!” “说吧!” “前面的,你们已经知道了一些,我和柳氏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奈何她父母势力,看不上我,为了二十两银子礼金,硬是将柳氏嫁给了一个好吃懒做的男人,那个男人知道她不是第一次,不但不碰她,还到处说她是破鞋,要退货。 柳家怎么可能让他退回来,打死都不退礼金,也不愿意把柳氏接回去。 那个男人没办法,只能将气都洒在柳氏身上,对她非打即骂,后来,我知道柳氏过的不好,便悄悄的去找她,我们两人就好上了。 后来,柳氏有了身孕,那个男人一气之下,差点打死柳氏,被我阻止,我让他发誓,不准再打柳氏,不然,我就杀他全家。 他是村里有名的孝子,为了保全家人,即便是带了绿帽子,他也认了。 从此,柳氏跟他的夫妻关系形同虚设,那个男人在外面找女人,柳氏和我伉俪情深。 后来,乔珊出世,我知道这是我的女儿,时常去看她,想要跟她亲近。 那个男人出门上工,一走就是十年,几乎不曾回来,我和柳氏过着夫妻生活,虽然偷偷摸摸的,但是我们在一起很快乐。 十年后,那个男人突然跑回来,一回来就想强迫柳氏和她睡觉,柳氏不愿意,把他打了出去。 却没想到,那个男人第二天便被人发现死在了臭水沟里。 村里人都知道那个男人才回来就死了,便说柳氏是扫把星。 柳氏被人逼的想要寻死,结果发现坏了我的孩子,我想娶她,可家里人以死相逼就是不答应,于是我想着给柳氏找一个好人家,让她远离原来那个村子,顺便让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名正言顺的生下来。 我物色了很久,注意到偏僻的桑树村,注意到了刚死了妻子的乔老二。 于是,我找了借口,和他混熟,时常约他喝酒。 那时候,他的妻子刚过世,他心头凄苦,常常喝的烂醉如泥。 我和柳氏计划好,约他出来,等他喝醉了,柳氏爬上他的床,假装与他发生了关系。 等一个月后,柳氏找上门,声称怀了他的骨肉,要他娶她。 乔老二确实是一个老实的人,那一个月,他自责悔恨,甚至想过随他死去的妻子而去,却因为一双儿女,生生忍了下来。 柳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保证对他的儿女像对待亲生的一般,乔老二才松口答应娶她。 后来,乔槐生了,我听说柳氏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我知道我有儿子了,高兴的跑来找柳氏,结果,不小心被乔老二撞见,他这才知道我们两人认识,联想到初次见面的醉酒,还有乔槐的早产,他便猜出乔槐不是他的儿子。 当时情况比较乱,他拉扯柳氏,凶恶的质问她,柳氏正抱着孩子,我怕他伤着孩子,所以……所以就推了他一把,可能……可能当时力气比较大,他就撞到了柜子的铁锁上,脑袋流了好多血,我们两人都吓傻了,再一探他的鼻息,竟然没气了。 柳氏已经遭受了一次克夫的骂名,我不想再让她这么颠沛流离,看见乔老二的身高体型竟然与我相似,我便想到了冒名顶替这个主意。” 宋安一口气说完了整个过程,仿佛这是压在他心中的大石头一般。 也许,这是他第一次对除了柳氏以外的外人说起这件事,说完,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你的意思是,我爹是自己撞到东西死的?”乔桑双手环抱,一脸的不相信。 “对,他自己!”宋安很实诚的回答。 乔桑一双灵动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你骗人!” 【983】自私自利 听他字里行间的意思,她爹根本就不想娶柳氏,所以,桥老二知道柳氏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他和柳氏没有那个啥,那应该高兴才是,又怎么会对柳氏动手呢? 如果,她没有猜错,他爹跟她娘的感情真的很深,深到容不得丁点背叛存在。 乔老二知晓自己背叛吴萌的时候,估计连想死的心都有。 “我没骗你,我真的不是故意推他的,是他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宋安极力辨别,想要为自己和柳氏洗刷罪名。 “呵,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宋安手脚被绑着,靠着墙站着,“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桑树村这么偏僻,乔家又靠山而居,周围没有邻里,所以,就算她想要证实,人证物证都没有,她也证实不了。 乔桑正是因为看出了这点,所以,才不相信他的话。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不想让你儿子和柳氏受罪,你最好实话实说。”她直接威胁出声。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说实话,你就放过他们!” 实话谎话,由他说了算。 “死鸭子嘴硬,你说的是不是实话,我有一百种办法得知到底是不是真的,比如说,我去问柳氏,比如说,我去问乔珊,又比如说,我去问给你做人皮面具的人……” 乔桑的话,无异于一道催命符,让他顿时慌了神。 “你实在是太狡猾了!”宋安心里对她有些服气。 如果乔老二有她一半的聪慧,也不至于落得当年那般惨死的下场。 他承认,他和柳氏太贪心,才会冲动杀了乔老二,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假如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杀了乔老二。 因为,这辈子,他就是为了柳氏而活! 她快乐、平安,他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狡猾我承认,只要不是黑心黑干,你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别想转移话题,说吧,实话实说!” 她没什么耐心,没时间陪他在这里慢慢耗着。 秦安犹豫了一下,才道,“我说。乔老二是我杀的,我看见乔槐的那一刻,我就受不了了,我不想我的儿子喊别的男人当爹,我想要待在柳氏的身边,想要陪着我儿子长大。 乔老二得知孩子不是他的,柳氏和他并没有关系,脸上很高兴,还大方的想要成全我们,他真的是一个好人,他的心里,一直装着他死去的妻子,我很感激他。 可是,我知道,即便是他想要成全我们,我和柳氏之间,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所以,我当时灵光一现,就想要取代乔老二的身份。 乔家没有长辈,几个姐妹都出嫁了,一个弟弟也做了上门女婿,加上桑树村僻静,几乎没有外来人员,只要自己待在家里,根本就不会被发现,实在不济,自己就出门去上工,远离桑树村,总不至于被人发现。” 乔桑皱眉,她要听的,不是这些,这些她猜也能猜到。 “说重点!”乔桑不耐烦的道。 “好。被乔老二发现的那一晚,他高兴的留我喝酒,我也高兴的应下,说好一醉方休,可是喝着喝着,我便动了歪心思,等他喝醉,我把人背到了河边,和柳氏一起将他推进了河里。” “你的意思是,我爹没死,你们趁他醉酒,直接把他丢进河里冲走了?”她不敢置信的问道、 宋安点了点头,“是!” 乔桑冷冷的看着他,“呵,你们好狠的心,我爹对你们真心实意,而你们呢,居然将他活活淹死。 你们可知道,我和乔木视他为唯一的亲人,这些年,我们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都是因为你们,难道,你们的良心就不会不安吗?” 她真的想不通,他们在乔家怎么可以待的这么的理直气壮,怎么可以? 占了别人的家,占了别人的身份,占了别人的土地家产,凭什么心安理得,还对别人的孩子那么的凶恶? “对不起,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啊,我和柳氏那么相爱,我们为了在一起,只能这么做!” “包括虐待我和乔木? 宋安,你和柳氏的爱也许真的如你们所说,很刻骨,很伟大,也很曲折,但是,你们的爱太自私了,自私的不惜毁掉别人,来成全自己。 这样的爱,我同情不起来,所以,我爹的死,我一定会追究,如果,你说的这些话,被我发现有假话,我会将我和乔木受的所有委屈,统统都加诸在柳氏和乔槐的身上。 你知道,我这人向来说到做到,论狠厉,我绝对比你和柳氏都要狠,相信你们这段时间已经见识过了。 所以,不要挑衅我,知道吗?” “我知道,我没有说谎,这一次,我说的都是事实!” 既然瞒不过,他只能选择说出一切。 “好,我会核实!虽然乔槐没错,但是,柳氏不可饶恕,即便是你一个人承担杀人的罪名,我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柳氏。” 宋安一听,顿时觉得自己被骗了,“你说过放过他们!” “我是说过放过他们,但是没说怎么放,你可知道杀人是死罪,柳氏和你是同谋,即便是帮凶,那也绝对逃不过十几二十几年的牢狱之灾,而你们两人的儿子乔槐,等她出来,估计早就饿死了。” “所以,你想怎么样?”宋安是个明白人,知道她说这么多肯定是有目的可言。 “我本来是想将他们赶出桑树村,任他们去哪儿,自生自灭还是流浪要饭也罢,都与我无关。 但是,貌似你们家乔珊还在桑树村呢,有她在,赶他们走算怎么回事呢?” “对,乔珊还在呢,你不能赶他们走!”他们孤儿寡母离开桑树村,还能去哪? 现在到处都是天灾人祸,他们只能饿死街头啊。 “是啊,我也不想赶他们走,但是,乔家的宅子,我是真不想让外人住着,而且,你觉得经过这么一闹,柳氏和乔槐在村子里还能住的下去吗?” “……” 宋安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都怪他,怎么就把事情弄得这般没法挽回的地步呢? 【984】赶走白家 “你说怎么办?” “离开桑树村吧,让他们主动离开,包括乔珊,也离开,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白夫人不会放过她,也不会再让她进家门。” “你胡说!阿珊她是白家的媳妇,谁敢不要她?”他一脸坚定的喊道。 似乎只要声音大,他就占理一般。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宋安,让柳氏把乔珊带走,如果她愿意这么做,我可以给他们一笔银子,让他们暂时生活上有个着落!” “为什么要离开!”宋安抬起眼眸,十分疑惑的看向这个精明的女子。 似乎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很有理,让人无法反驳 乔桑也不隐瞒,很正经很严肃的道,“为了乔槐!他待在桑树村,只能成为别人的笑柄,难道,你要让你的儿子跟你的闺女一样,承受这种耻辱吗?” 野种、杀人犯的儿子,这些话,将跟随一个小孩子的一辈子,这样对乔槐来说真的很残忍。 所以,如果要放过他们,她不介意多放他们一马。 “……” 宋安没有说话,不过,见他表情就知道,他不希望乔桑刚刚说到的那种境况发生在他的孩子身上。 他和柳氏的感情,有真挚令人感动的地方,也是一段孽缘,导致演变成了一场灾难。 他们,被上天捉弄,又因为自己的愚蠢,弄成了这般不可收拾的残局。 “好,我让他们离开,从此以后,再也不踏入桑树村半步!”他像是跟眼前的女子保证一般。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即便是没有她的保证,她也有办法让他们消失在桑树村。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了柳氏和孩子付出这么多,相信你的话,柳氏一定会听。” 她不管乔珊愿不愿意离开,她也不追究乔珊为什么这么恨她,因为那些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可言。 他们离开,对他们自己、还有乔桑、还有村里的其他人,都是一件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谈话达成了一致,剩下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宋安直接被送去了官府,罪名杀人冒充他人身份,光是杀人这一项,按照律法便会被杀头。 可是,那是多年前的事情,死无对证,是一桩无头案,官府只能暂时把他收押,等案情水落石出之后,再行宣判。 而柳氏,被人揭穿罪行之后,便再也嚣张不起来,加上乔珊和乔槐对她的憎恶,让她心情失落。 村里人见她一次,骂一次。 破鞋,不要脸,毒妇、害人精…… 这些词,她确实当之无愧。 乔桑放过他们,却并不会阻止村里人对他们的言语攻击。 谁让他们害死了原主的亲爹呢,这些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乔珊当天就被抬回了乔家新宅子,吴永生来后,一直住在乔桑家,替她精心照看流产的乔珊。 村里人都说乔桑是个大善人,其实,她自己也他妈的觉得自己成了大善人。 奈何,自己不是原主,真的对柳氏他们生不起那种杀父之仇的感觉。 再说了,把他们孤儿寡母赶出桑树村,让他们在外面漂泊流浪,这也算是惩罚吧。 毕竟,柳氏哪里,她已经审过了,基本上和宋安说的一致,要说判罪,他们确实没啥罪。 为此,村里议论纷纷了好一阵,乔桑也躲在家里,闭门悼念自己早已经去世的亲爹。 这一下,乔桑和乔木便成了真正的孤儿。 事情还没完,柳氏答应带着乔珊乔槐离开桑树村,可问题来了。 乔珊现在已经是白家的媳妇,她要走岂不是要离开白家? 本来乔桑料想乔珊掉了孩子,一向不待见她的白夫人肯定会同意让她离开,可是,没想到白夫人打死都不同意放乔珊走,而稍微好些的乔珊,也不愿意离开白家。 这可把乔桑难住了。 他们对乔桑做了这么多亏心事,还把他们留在乔家,这不是给自己和乔木添堵吗? 再说了,自己和那宋安可是说好的,一定要让柳氏他们离开桑树村才行。 “你走吧,我是不会同意我儿媳妇跟着她娘家离开桑树村的!她既然嫁给了白家,那就生是白家的人死是白家的鬼。”白夫人站在院子里,一脸的傲娇。 那被白墨辰的扇子打红的脸颊,现在稍微消了点肿,但还是让她一说话便扯痛。 “我没让她离开你们白家,实在不济,你和白老爷可以跟着他们走呗!”乔桑耸耸肩,无所谓的道。 “你个小贱人,你怎么就这么恶毒?我告诉你,乔珊一家你有资格赶,但是,我们家,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什么人嘛,真把自己当成桑树村的老大,所有人都听她的? 呸,不要脸的贱货。 白夫人鄙夷的声音,听在乔桑的耳朵里,不但没惹她生气,还让她突然露出了笑脸,“他们必须走,而你们白家,要么,和她解除婚约,要么,跟她一起走!” 她不想跟她废话。 白墨辰现在的身份越来越引人注目,要是白家还在桑树村,说不定会给他们桑树村带来灭顶之灾,所以,趁着赶走柳氏一家,顺带把他们也弄走,她觉得这个主意真的是太好了。 所以,思虑再三后,她亲自上门。 “呸,老娘哪一个都不选,就待在桑树村,看你能把我咋的!” 她从来没见过乔桑这样强势的女子,心中愤恨的火焰越长越高。 “这可由不得你!”乔桑本来把玩着小辫子的手,突然甩开,慢慢的踱步朝她靠近。 “你干什么?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去告诉里正,实在不行,我去告官,我是桑树村的村民,你也是,凭什么这样威胁我?” 她还就不信了,她白家落魄是落魄了,难道这天底下就没有王法了吗? 就算是说到天皇老子哪里,这丫头无缘无故赶自己走,也是没理。 乔桑继续朝她靠近,当距离她只有十公分的距离时,停下,哑声道,“不走可以,那我就把你在村里养了野男人的事情公之于众,我看你还有没有脸面留在桑树村!” 【985】逼迫威胁 柳氏一家待不下去,一是因为柳氏和宋安搞破鞋,二是因为他们杀了人,三是因为他们两人本身就不是桑树村的人。 而白夫人,她可是从镇上落魄来的夫人,要是被人证实,在白老爷瘫痪在床时,和别的男人搞破鞋,她还有脸待在桑树村? “胡说,你个贱蹄子,我今儿非撕了你这张满口胡言乱语的贱嘴。” 说完,白夫人朝她扑上去,抬手就要扇她耳光子。 一想到她被白墨辰那个贱人扇肿了脸,她就恨不得划花面前这张越发娇艳的小圆脸。 她还能清楚的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满脸的横肉,打扮老土,脸上还破了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可这才过去多久,他们两人的身份好像完全互换了一般,她穿着光鲜亮丽,而自己,倒是成了一个脸色蜡花的老巫婆。 那时候,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乔桑快速的捏住了她的手腕,手指稍微一用力,便疼的白夫人脸都白了。 “你放开我,我告诉你,你胆大包天,上门滋事,我就不信,这村里,还没人管得了你!” 她咬着牙齿,一副十分无语的样子。 桑树村到底从什么时候变的,为何她现在觉得在这里,得由这个女人说了算。 “我做得对,自然没人管我,我要是做错了,自然有人会管我,反正怎么也轮不到你动手打我就是。” 她乔桑可没有受虐倾向,随便个人就能打她的巴掌。 乔老二打她,她看在他是她爹的份上,让她打了一巴掌,至于其他人,谁敢打她?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白夫人挣扎着,想要挣脱她的束缚。 “我就自以为是了,白夫人,我要是你,一定会夹着尾巴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而不是坚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孩子都成亲了,居然还学人家搞破鞋,她这是有多寂寞空虚恨,才会给白老爷带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啊。 “呵呵,你这个小贱蹄子,你有什么证据,在这里胡言乱语?”没有证据,光是胡说,她可不认。 她笑,乔桑也笑,“我知道奸夫是谁,你说,我有没有证据?” “那你倒是说说,奸夫是谁,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白夫人手腕被拽着,她竟然还这么嘴硬,看的乔桑是佩服不已。 见过嘴硬的,就没见过她这般嘴硬的,死鸭子嘴硬,自讨苦吃。 啪啪…… 乔桑抬起另外一只手,直接两巴掌给她扇去。 “说话嘴巴放干净点,我相公没打疼你,我不介意继续打到你会说人话为止。” 有些人,说不听,讲不听,不长记性,只能用打,用铁血手腕让她清醒的记住她的狠厉,她才会好好说话,好好做人。 “你……你……”白夫人抬起一只手腕,捂着自己被抽红的脸颊,怒瞪着一双丹凤眼。 “奸夫是你白府管家,对吧,白夫人?你可知,你白府管家还有层身份儿?”乔桑直接问道。 她不相信这些天的风言风语,她会一点都没听说,既然听说了,她还能这么淡定,乔桑倒是有些真心佩服她的心境。 “你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乔珊被我家小白咬伤那天,你就在后山和宋安私会,还有你执意来桑树村居住,也是因为宋安在桑树村,想和他亲近,对吧?” 她之前一直没想通,白老爷明明就中风瘫痪了,为何执意要回桑树村? 就算是破产了,总不至于一点银子也没有,就算真的山穷水尽,不是还有桑树村的田产和房子吗? 这里是他们的老家,落魄回来总归是不好,特别是白老爷又是如今这番情况。 “宋安告诉你的?”白夫人咬牙问道。 乔桑见她承认,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两步。 跟白墨辰在一起久了,她竟然也不喜欢靠近别的人。 难道,这种习惯,还会传染不成? “不,他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他和你的关系,只是,白夫人,我很好奇,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他诚服在你的石榴裙下?” 要知道,宋安可是和柳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那天他为了护着柳氏和孩子来看,她就觉得,他应该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然而,他却和白夫人搅合在一起,着实令人费解。 白夫人有些狼狈,有些羞愧,低着头,躲避乔桑打量的目光,“无可奉告!” 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事,她不想多说。 “不说算了,我还不屑知道你们那点肮脏事儿呢!”乔桑瘪了瘪嘴,双手环抱,“怎么样,走还是不走?” 为了白墨辰,她还是挺拼的。 即便是当一个欺压霸道的骂名,她也认了。 “贱……乔桑,你为什么一定要赶我们离开桑树村,我们在这里,可没碍着你!” 桑树村这么大,这么多人,难道她看谁不顺眼,就赶谁走? 这也太霸道了吧! “是没碍着我,你可以选择啊,要么放乔珊和柳氏他们离开,从此她与你们白家再无瓜葛,要么,就跟他们一起离开,我会给你们一笔银子,将你们在桑树村的房子和田地都买下来!” 白夫人眼珠子乱转,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她对宋安也只是身体需求而已,要说多喜欢,还不至于。 而且,他现在是杀人犯,万万不能被人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所以,离开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再则,乔珊是她儿媳妇,要是自己真的趁儿子不在,把她休弃了,到时候儿子回来,怪罪她怎么办? 还有一点,如果乔珊离开了,家里就她和吴妈,吴妈要照顾家里的里里外外,而照顾老头子的事情,岂不是轮到她的头上了? 不行,离开吧,反正是她让她离开的,她就狠狠地敲诈她一笔。 “离开可以,但是,这座房子还有田地要是你给便宜了,我可不干!” 别欺负她不懂,现在的桑树村可今非昔比,多少人想进来还进来不了呢。 【986】两位副将 “放心,不会亏待你们!”光是薛家成衣店一个月的分成,就够她买他们这点东西。 “好,我们离开,再也不出现在桑树村,你也要遵守承诺,永远不许把我的秘密告知别人!”白夫人瞪着她硬气的说了一句。 其实,她一直有打算,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离开这里,现在,正好,去投奔那个人,相信自己知道她的秘密,她一定不会弃她不顾。 “放心,只要你信守承诺,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再也不让第三人知晓!” 当然,她能保证的,也只是自己的嘴,其他人的,她可管不着。 两人达成共识,乔桑又去了一趟里正家,告诉他白夫人的决定,并把她购买白家老宅和白家田地事儿也一并说了。 按理说,村里的土地购置需要经过官府,可能以为桑树村经历过不寻常磨难的关系,所以,这里的土地,全部都是由里正管理,买卖里正做主,再拿到镇上去登记下,便算搞定。 柳氏和白夫人一家走的很匆忙,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在乔桑把购买土地和房屋的银子给她们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 除了衣物,什么也没有带走。 他们一走,桑树村彻底的恢复了平静。 …… 一切工作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蚕茧经过一个多月的养殖,已经结茧,马长庆组织工厂的员工进行收购,价格还是和上半年收购里正和李二叔家的一样,四两银子一斤,当然,这必须是上好的鲜蚕才值四两,要是稍微次点的,价格会降低。 天气越来越冷,乔桑躲在工厂的办公室里,想念着前世的空调。 面前的账本,她只翻看了几页,便放下了。 有陈娇娇和马长庆在,她很放心。 纺织厂在第二批蚕丝接上后,便已经开始盈利,从他们厂子出去的绸缎,到水乡染坊,经过别出心裁的染色工艺,再经过薛家成衣店的裁剪和设计,好看又保暖的冬装在十月底的时候一下子红遍大江南北。 世人都知道了百里镇,知道了他们大秦国有个村子叫桑树村,产绸缎,至此,边境僵持的局面被打破,商国没了丝绸贸易的优势,拿捏不住大秦国,大秦国总算扳回一局,迫不得已,只能与大秦国签订了暂时友好合约,并赔偿了大秦国一大堆宝物作为补偿。 商国率先开战,现在要停战,大秦国要求赔偿也是理所应当。 皇帝一高兴,封百里镇为丝绸之镇,封桑树村为丝绸之村,并许诺,过年后,会亲自到百里镇参观。 这可把青城县令给高兴坏了,将目光全部移到了百里镇。 名气一打响,乔桑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城西的开发上,因为有了衙门的支持,招商引资进行的很顺利,加上她的广告效益,还有营销手段,十一月中旬的时候,总算是凑够了银子开工。 好消息总是一波接一波,薛秀才在京城的生意,因为桑墨纺织厂的名气,加上水乡染坊独特的工艺,让他的店一下子在京城成了香饽饽。 “娘,你看那是薛家成衣店!” 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熟悉。 “我有眼睛,能看见!” “我们还要进去吗?” “进,怎么不进,说不定还能碰见老熟人呢!” 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客人,可不是当初的乡野村姑。 “嗯!” …… 二楼的薛秀才正巧依靠在窗户边喝茶,望着进进出出的客人,听闻两人的对话,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这两道声音似曾相识。 “东家,怎么了?” “刚刚那两人你可知是谁?” “回东家,好像是新晋白副将的夫人和丈母娘!” “白副将?”薛秀才皱起眉头,颇为疑惑。 ‘白’姓竟然让他想到了白家的瘸子大少爷。 “对,白副将,听说这次班师回朝的新晋人才中,有两位年轻的副将,一位是白副将,还有一位好像姓穆来着。” “可是叫穆青?”薛秀才口快的问出声。 小伙计利落的回答,“是,东家认识?” 他崇拜的小目光,让薛秀才有些惭愧,没想到穆青那个愣头青都当上副将了,而他呢,还活在乔桑的光环之下,惭愧啊。 这次,要不是百里镇在整个大秦出了名,他在开的店铺还真没那么快就在京城站稳脚跟。 他一直都知道,绸缎会让整个大秦国沸腾,却没想到,自己才走短短几个月,水乡染坊才交给阿桑几个月,她就研究出了新的染色方式,弄出了一个好看而又成本极低的花布。 “算认识吧!” 只是,穆青是阿桑的同乡,又是青梅竹马,要是阿桑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吧。 可一想到那个白姓的男子,他又觉得有些忧心。 据说,白家的白墨锦也去边境当了兵,不会那么巧吧? 联想到刚刚那两道声音,薛秀才终于想起了是谁。 那是乔桑的妹妹乔珊和后母柳氏啊,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边境的将士也才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啊,他们没理由那么快就接到受封的消息赶来吧? 总觉得不对劲的他,赶忙回到书案前,写了一封加急信件,火速送回桑树村。 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到阿桑,他就会特别的敏感和紧张。 这也许就是逃不掉的情劫吧! 可是,不管结局多么的凄惨多么的悲凉,他依旧从未后悔过认识乔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如果还有下辈子,他一定一定早点认识阿桑,就算是抢,他也要将她抢过来。 …… “你怎么来了?”乔桑忙碌了一天,从城西回墨府,一下马车就瞧见白墨辰笑意盈盈的站在大门口,有点像望夫石一般望着巷子方向。 不会是专门来等她吧? 他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看你好久没回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 她这一次生气,真的生了很久,本以为办好乔老二的事情,她会对自己态度有所改观,却没想到临了还是只能让她自己出面解决,而他一点忙都没帮上。 【987】相互信任 乔桑跳下马车,紧了紧身后的披风。 十一月了,寒风刺骨,最怕冷的她恨不得每天都待在被窝里不出门。 然,这一摊子事儿,她不出门,又怎么可能完的成? 城西的开发,几乎完全按照自己的设计图来,她不守着,很多东西他们都没见过,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一忙碌,常常天黑才回到墨府,今儿天还没黑,算是早的。 “冷吗?”白墨辰上前,拉住她的小手,替她搓揉着。 “你说呢?”乔桑给了他一个白眼,挣开他温暖的大掌朝府中走去。 见主子进去,小喜字识趣的将马车赶走。 “小翠,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夫人,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退了下去,屋子里,就只剩下白墨辰和乔桑。 “桑儿,你还在生气?”快两个月了,对自己不理不睬,她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自己白天忙学堂,晚上忙下属送来的各地情报,还要抽时间来想她,可以说,她搬到镇上来居住之后,他就没睡好过,整个人都变的有些颓废。 屋里已经点了灯,灰黄的灯光照亮两人的面容,看上去都有几分疲惫之色。 “没有啊,我哪里敢生你的气呢?” 乔桑本来气都消了,乔老二的事情过去后,她几乎忙的脚不沾地,这不,把马长庆的父母接到桑树村之后,她就暂时搬到镇上来了。 一呢是为了监工,二呢自然是为了替陈娇娇他们筹备婚礼。 乔桑也是见了马长庆的爹娘之后才知道,马长庆能有那么乐观开朗的性格完全秉承于他的爹娘。 这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而来,在路上就耽误了几个月,现在见了陈娇娇,满意的不得了,非要在山清水秀的桑树村住下,把成亲的事情全部都推给陈娇娇这个姐姐,也就是她打理。 娇娇的事嘛,她也乐意接受,于是她就成了一个大忙人,城西和陈府两边跑。 可她生气,不是因为忙,也不是因为他们把事情都推给她来,相反,她很高兴,他们能这么信任她,把成亲这种大事都交给她来处理。 再说了,马长庆和陈娇娇给自己盯着纺织厂和水乡染坊,自己帮他们筹备婚礼算是分工合作,她没什么抱怨的。 她生气,是因为他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来关心她。 她不回去,难道这人就不知道来找她吗? 她住在镇上有十多天了吧,他一次也没来找过自己。 难道,他就不想自己吗? 还是说,他只顾着自己的事情,根本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还说没生气,看见我连一个笑脸都没有。”白墨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这具思念已久的软香柔玉,责备道。 “我没有笑脸,我又不是卖笑的,有本事,你去找那些愿意对你笑的女人啊!” 现在村里的姑娘个个都围着他转,巴不得能被他看一眼也值了。 有这么多人舔着脸让他看,他还稀罕她的笑脸吗? 白墨辰皱眉,怎么十多天未见,她的火气还是这么大? 他没来找她,就是希望他们两人都冷静冷静。 “桑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过,这辈子,我只愿意看你笑!”别的女人,就是笑成了一朵花,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师傅说,他是一个情痴,他承认,他就是情痴,跟他一样的情痴,遇见了,便不会再撒手,遇见了,便是唯一,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不管将来如何变化,他爱她的初心不会改变。 “我该感谢你吗?”说的一本正经,谁知道她不在的时候,他有没有看别的女子?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骗子,比如,那个宋安,又比如,自己死去的那个笨蛋爹。 “桑儿!”白墨辰将她的身子掰过来,面对自己,一脸认真的道,“你要相信我!” 他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才走到一起,难道就不能彼此信任吗? “呵呵,你现在让我相信你,之前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乔桑抬起眼眸,就那么直裸裸的望着他。 小样,她不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她就不叫乔桑。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要让一个男人怀疑你很容易,让一个男人信任你,却很难。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把女人当成一件玩物,一件生孩子的工具,没谁会过多在意女人的感受。 可她不一样,她是现代人,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生活中,所以,他和她在一起,就必须相互尊重。 她要让他明白,信任都是相互的,他信任她,她才会信任他。 不求男女平等,但求能被当成一个人来对待。 “你还是在生气!”白墨辰很肯定的说道。 “我说了我没生气,你不信,别赖我!”乔桑退后两步,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搓着冰冷的小手。 没有空调,连个电火炉都没有,冬天实在太难熬了。 倒是有碳元子,可她实在是那股子呛人的味道。 “……” 白墨辰目光一直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他为什么总是拿她没办法呢? “我信,你饿了吧,我吩咐厨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与其他们一直纠结这个问题,还不如转移话题,说说其他的。 桑儿最喜欢吃,说不定,等会儿他就将桑儿哄好了呢! “你先吃吧,我洗了澡再吃!” 她感觉身上全是灰尘,鼻子嘴巴里面都是,有些难受。 城西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工人多,进度也挺快,就是灰尘太重,古代又没有防尘措施,乔桑只能命人在大门口摆了两个大缸子,灰尘大的时候,提着水到处撒点,能稍微缓解。 “好,那我等你!”说完,自己大步朝书房走去。 看看书,静一静,他好继续攻陷她的心房,他就不信,她能一直生他的气,实在不行,就是使用美男计,他也要把她哄好了。 最近他们都太忙,没时间沟通,所以,等学堂招来的先生全部就位,他便抽身来了。 在他眼里,什么都没有她重要。 乔桑没有说话,瘪瘪小嘴,进了房间。 洗完澡再说吧。 【988】静静是谁 衣服褪去,露出她滑嫩白皙的肌肤,天气太冷,害得她下水前打了好几个冷颤,还好,小翠备足了热水,不然,她恐怕宁愿脏兮兮的,也不愿意脱成这样光溜溜的洗澡。 在冬天,泡上热水澡就不想起来,木桶里连着加了两次热水,再加就要溢出来,水慢慢的冷却,乔桑才不得起身穿衣。 不知不觉,她最近又瘦了一点点,虽然没有每天锻炼,但是在工地上没完没了的忙碌,一天下来,手脚都酸痛无比,能瘦也是常理之中。 体重有下降,她的小脸却还是圆润润的,似乎天生就是那种包子脸,她估计啊,再怎么减,怕也是这幅德行。 她端坐在铜镜前,将满头的青丝放下,往脸上涂了一点点防冻膏,看着铜镜中那个不用化妆就明艳动人的女子,总算找回了前世的自信。 乖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把身上这身肥肉彻底的解决掉,不容易啊。 想着这一年自己没日没夜的努力,她这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心酸。 瘦子们,千万别大意,增肥容易瘦身难,且吃且珍惜。 等她出来,白墨辰已经坐在饭桌前等候她多时。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身上,总觉得这样的她太仙了,让自己都感觉到望尘莫及。 粉色,总是把她衬托的俏皮可爱。 红色,淋漓尽致的表现出她的妖艳霸气。 这一身白色,又让她仙气十足。 每一种颜色穿在她的身上,都会展现出不同的气质,每一次的惊艳一瞥,都能震撼他的眼球。 她就像一颗千层宝珠,剥开外面一层,亮了许多,再剥开一层,又亮了许多,里面似乎永远有惊喜等着自己,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剥一直剥,直到看到最里面的心才甘心。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乔桑瞪了他一眼,步伐大咧,与她这身衣服一点也不搭。 但是,白墨辰却丝毫没觉得别扭,反而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很真实。 “没看过像桑儿这般美丽的女子!”他目光灼灼,望着她的眸子柔的快要滴水。 白墨辰真的已经完全放下了面子,不然,也不会一直这般笑着面对她的冷脸。 古代的男人,有几个能如他这般放低了身段? 几乎没有。 乔桑坐下,到被他这般好脾气弄的没了脾气,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 她这么做是不是太自傲了? “咳咳,吃饭吧!” 两人悄无声息的吃完晚饭,瞧见时间还早,乔桑也不困,便打算在后院走走消消食。 “桑儿,我陪你一起吧!”白墨辰跟上去,态度好好的恳求道。 乔桑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府中到处都挂满了灯笼,将花园里的林荫小道找的透亮。 枯黄的树叶,随着寒风呼呼的刮落。 “冷吗?”白墨辰安静的跟在她身后,一脸的心疼。 那孤寂的背影,让他感觉这么也走不进。 如果她此刻转身,就一定能看见他满脸的关切之情。 “不冷!” 乔桑继续走着,回了一句,却突然停下脚步,在白墨辰猝不及防之下,转身扑进他的怀里。 “冷!”在自己男人面前,为什么要装? 她一直在心里问自己,到底谁更自私,他们之间到底是不是信任的问题,可直到今天,她才得出答案。 “傻瓜,冷就说,为夫给你取暖。”他宽阔的胸膛那么暖和,独属于她,一直等着她靠,她怎么就那么笨,不知道扑过来呢。 “你才傻瓜呢!”她不满的嘀咕一句。 其实心暖的都快要化了。 “好,为夫是傻瓜,你是聪明的小狐狸,这下可以了吗?”白墨辰轻轻的将她揉进怀里,好久没抱,他想念极了这种迷人的味道,该死的好闻,让人沉醉。 “不可以,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你到底是有多忙啊!”她躲在他的怀里,光明正大的抱怨。 “我只是想静静,怕自己来惹你生气!”再加上,他确实忙,曲先生年纪大了,学堂里面很多事,都需要他处理。 以前学生少,也就是本村子的孩子,现在学生多了,矛盾也就多了,吃饭、住宿、课程安排,处理学生之间的打架拌嘴,每一样都要他亲力亲为。 现在,他让曲先生从县城挖了两个先生来,再加上请了两个管事,几个下人,学堂总算是稳住了,他也能撒手。 乔桑心中变软,可一想到静静,突然升起了捉弄之意。 推开他,叉腰怒瞪着他,道,“好啊,小花花,在家不想我,居然想静静,说,静静是谁?” 她一本正经的模样,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白墨辰没想到会被她这么误会,脸上第一次出现慌张的表情,摆手道,“我没想静静,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要沉思。” “啊,你不想静静,还想要沉思,你……你居然背着我跟别的女人鬼混,一会儿静静,一会儿沉思,是不是还有什么闭月、羞花的女子,没想到啊,小花花,你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女人,哼!” 说完,整个人低着头,嘤嘤的低泣出声。 其实,也只有她自个儿才知道,她那是哭啊,那是憋笑呢。 白墨辰被质问的不明所以,慌乱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什么静静,什么沉思,他怎么被她弄糊涂了。 “桑儿,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说的那些,是谁我都不知道!” 他好委屈有木有。 乔桑依旧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你说没有就没有,谁知道是真是假!” 她又不能钻进他的心脏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桑儿,你这么说可冤枉为夫了,我心里有没有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除了她,哪里还能容得下其他女人啊。 “我不知道!” 白墨辰脸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以死明志。 “那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好啊!” 乔桑回答的飞快,终于让白墨辰听出了不对劲。 不动声色的弯腰,朝她埋着的小脸看去,这一看,那满脸的坏笑尽数落入他的眼里。 【989】清白被毁 “好啊,你竟然敢戏弄我,看我不收拾你个小妮子!” 话落,乔桑反应极快,想要逃开,奈何,白墨辰比她反应还快,大手一捞,就将她娇小的身子勾进了怀里,随即,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弯腰一个公主抱,直接把她抱着回了房间。 “你放开我,坏蛋!” “谁是坏蛋,谁清楚!”白墨辰回了她一句,任由她小小的拳头捶打在自己身上。 “你是坏蛋,你放我下来,下人们都看着呢!” 虽然吧,她知道他们都不敢看,也不敢出声,但是,她这样被他抱着走,好丢人有没有? 她在他们面前,可是一直扮着贤良淑德的夫人形象。 “看见又怎么样,有胆子捉弄夫君,没胆子承认?” “我……我开玩笑的!” 难道玩笑也不能开吗? 她只是想要调剂下氛围好不好? 不懂情调的臭男人,放开自己啊。 “开玩笑,我可当真了!”他差点心脏病都给吓出来了。 面对她,他那么的小心翼翼,她呢,居然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决不轻饶,哼! 很快,白墨辰就抱着她进了房间,后脚一抬,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说吧,怎么惩罚?”将她放在床上后,白墨辰站在床边,双手环抱,脸色阴沉的看着她。 乔桑以为他是装的,目的就是想要拐自己上床,面上讨好一笑。 “你说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什么她都敢顶嘴,唯有在床上,她不敢。 她怕自己第二天没脸也没力气下床。 “这可是你说的!”白墨辰贼贼一笑。 那模样,看在乔桑眼里,可不就是想要嘛。 猴急的臭男人,那么多天不见,就想着那档子事儿,不要脸。 “我说的,我逗你不应该,你骗我也不应该,咱们相互惩罚!” 即便是临死,乔桑也绝不是一个可以任由别人支配的主儿。 “你……”白墨辰气的咬着牙。 她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今儿自己一定要收拾收拾她,不然,她会动不动就跟自己这样闹别扭。 马长庆说的对,自己的女人自己可以宠着,但是,不能没有底线,不然,她就会无法无天。 想到自己刚刚慌乱狼狈样子,白墨辰就感觉自己很丢人。 爱的越深,陷的越深,也就越重视。 谁先爱上谁,谁爱谁爱的更深,谁就输了,这话是乔桑对自己说的,他之前觉得就是狗屁,现在却觉得是真理。 没想到她那么小就参悟了爱情的哲理,不简单啊。 她的一举一动,都会扯动自己的神经,特别是敏感的情感问题,他很在意。 即不希望她误会自己,也不希望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些事,而误会她。 要说桃花债这个问题,白墨辰更应该气愤才是。 她的身边何止一个‘静静’、‘沉思’,光是他知道的,就有一大波,她才是那个该担心的人好吧。 白墨辰气急,一屁股坐在床榻边,把她身子往身上一扯,让她趴在自己腿上。 乔桑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做羞羞的事情呢,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巴掌会落在自己小屁屁上。 啪…… 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 “你打我屁股?”她惊呼出声。 那浓浓的鼻音带着哭泣,带着委屈,带着不敢置信。 两世加在一起活了大半辈子,她都没被人打过屁股,今儿,屁股的清白居然就那么毁在他的手里。 她整个人都有点懵。 好歹自己是一个卧底十几年的女特警,怎么就沦落到被人打屁股的下场呢? “谁让你不听话,谁让你胡乱生气,谁让你捉弄夫君,谁让你不想念我,谁让你只顾着忙,不照顾好自己……” 白墨辰每说一句,就打她一下,力道不大,却也不小,像是发泄一般。 “小花花,你是坏蛋,你放开我!”她挣扎着小身子,奈何自己现在的姿势很尴尬,整个人都横躺在他的腿上,他只需一只胳膊,便将她的手和上半身禁锢在怀里。 “还生我的气吗?”他停了下,闷声质问。 乔桑咬着嘴唇,摇晃着小脑袋,”不生气了,我早就不生气了!可是现在你打我,我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 她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被人这样打屁股,她这里子面子都没了,还怎么见人啊。 “小家伙,是你先招惹我的,戏弄我,你还有理了?” “我都说了开玩笑的,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跟我当真,你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乔桑将头埋在铺里,十分不赞同的道。 玩笑懂不懂,连玩笑都开不起,太无趣了吧。 “开玩笑,感情的事情能拿来开玩笑?以后再怀疑我跟别的女人,我还打!”白墨辰赤裸裸的威胁出声。 他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受她对他的怀疑,任何一点点都不可以。 “你放开我,我起来说话!”乔桑本想要反驳,奈何自己现在还在人家手里,到底忍了忍,打算起来再说。 打了几巴掌,白墨辰觉得该教训的也教训了,便放开她,放她坐在床上。 “说吧,错了没?” “这次我错了!”乔桑大方认错,“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怀疑你跟别的女人!” 听闻她的话,白墨辰甚是欣慰的露出一抹浅笑,马长庆说的办法果然不错,女人收拾收拾就好了。 “不过……”乔桑大眼睛看了他一眼,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你以后要是敢怀疑我,我也要打你的小屁屁!” 噗…… 白墨辰差点没笑喷出来。 她敢打他的…… 这个女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彪悍? “可以吗?” 乔桑也不急,一脸委屈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只要他不答应,自己立马哭给他看。 刚刚那一刹那,他的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的时候,她的眼泪水就那么不争气的一下子滑落下来。 她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有心酸,有委屈,可更多的是一种无以言表的情感。 那种被关心、被重视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她想。她是有受虐倾向的,不然,白墨辰打她,怎么会让她感觉到幸福呢。 “……” 白墨辰在思索到底该怎么回答。 【990】该起床了 “可以么?”乔桑不给他过多的机会思索,再次问出声。 要她不怀疑他也行,只要他能做到,她也能。 这是一种叫骨气的东西,不会传染,却会遗传,她的骨子里,还带着原主的骨气,带着死去的娘妻和乔老二的那一份骨气。 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让她的心中对爱情有了全新的认识。 “可以!”他咬牙应下。 他再也不会怀疑她,不会给她打自己屁股的机会,更不会让别人有机会靠近她,让视她为珍宝的自己有误会的机会。 “这可是你说的,小花花,说话就要算数!”今儿这亏,她以后一定有机会找回来。 打她屁股,他怎么不上天呢? “算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是君子,自然说话算数。 “我信你!”乔桑诺诺的回了一句。 信与不信,其实还是要看事情。 无条件信任一个人,谁也做不到这样。 “桑儿真乖!”白墨辰将她抱进怀里,鼻子可劲的嗅了嗅她身上醉人的香味。 沐浴之后,她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子清爽的香味,好闻极了。 爱一个人,连带着她的什么都是好的。 “哎呀……屁股痛!” 他想抱她,将乔桑横抱坐在他的腿上。 闻言,他眉头微皱,松开她,“很疼吗?” 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多用力,听着打的比较响,实际上下手很轻。 “当然疼了,小花花,你帮我看看吧,肯定都打肿了!”乔桑趴在床上,嘟起小嘴用一双责备的大眼睛看着他。 打肿了? 没那么严重吧! “好,我帮你看看!”说完,侧身掀起她的衣服,凉凉的冷气直接刺激她的皮肤,让她的身子抖了一下。 白墨辰以为自己碰到她的伤口,“对不起,桑儿,我没想要真的打疼你!” 他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怎么就忘了阿桑是女孩子,不禁打呢? 况且,他一个大男人,又有内力,下手本就没轻没重的,打疼她还真有可能。 “快帮我看看吧,我觉得一碰就疼!” “好!” 白墨辰指节分明的大掌,轻轻的褪去她的底裤,顿时,白花花的肉肉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更是艰难的替她往下掀裤子。 “怎么样,是不是红了?”乔桑扭着头,想要看,却又看不见,只知道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的厉害。 “红了一点点!”他自责的看着那白花花的腚子上鲜红的手指印。 一听真的红了,乔桑‘哇’的一声便哭了。 “小花花,你混蛋!”居然打她,还下手这么重,她不就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嘛,他用得着这么狠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吹……” 话还没说完,他又察觉不对,她不是小孩子,是女子啊,他怎么把哄乔木的那一套放在她的身上? 再说了,那是媳妇的屁股上,他怎么吹,一想到自己要靠近那淡粉色的肉肉,他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乔桑焉坏的浅笑,用余光瞟了一眼,只见他脸都红到耳根处了,不由得‘咯咯’笑出声。 “帮我吹吹啊,不吹好歹拿点药抹一下吧。”她出声要求道。 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伤,但是,她就是想要捉弄捉弄他。 “好,我去拿药!”再看下去,他觉得他会犹如饿狼扑食一般,把她直接就地正法,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等他从柜子里的医药箱里面翻出药膏,乔桑已经累的趴在床上睡着了,他苦笑一声,将被子轻轻的给她盖上,自己才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 他来镇上,看她是一方面,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边境战争已经结束,他的人也都陆续跟着回到了京城,进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明年,他就必须去京城。 所以,他必须安排好花锦绣那边的事情。 还有夏国那边,应该也有消息传来了吧。 这一出去,直到半夜,他才回来,手脚都已经冻的冰冷,看着床上熟睡中的女子,所有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桑儿,明年,你可愿意跟我去京城? 他对着空气,无声的叹息。 等手脚稍微暖和,他才脱了外套,钻进被窝,将睡的像小猪般的女人搂进怀里,闻着她的味道,他才能睡的安心。 第二天,太阳还没出来,外面已经一片白雾。 “好痒……” 乔桑胡乱的抬手挥了挥。 知道她怕冷,冬天不会那么早起床,所以,根本没人会来打扰她。 鼻子总是被骚扰,乔桑皱眉想要挥开,可一会儿又来,气得她猛地睁开眼睛,“谁啊,这么烦人?” 她的话伴随着她睁开的眼睛,一下子就望进了白墨辰那双深邃的目光里,拔不出来。 “小懒猪,该起床了!”白墨辰侧身面对着她,一只手撑着脑袋,就那么笑意盈盈的盯着她。 “你才小懒猪!”乔桑瞪了他一眼,喉结不动声色的滑动了下。 大清早的,就让她看见这么一副美男图,这不是让她心生邪恶嘛。 想着昨晚的事情,她动了动身子,发现屁股竟然不疼了。 “什么时辰了?“她今天还要去采买东西。 陈府已经装扮好了,就差一些举行婚礼用的东西,比如说,嫁衣、喜糖、干果枣子等等。 嫁衣当然是由薛家成衣店出,乔桑亲自设计,由丁伯来做,花锦绣刺绣,乔桑这次的身份,可是陈娇娇的妹妹,所以,一切费用都由她来出。 “卯时两刻!”白墨辰回答。 “这么早?”乔桑惊呼,有些不信自己居然这么早就醒了,稍微撑起身子,朝窗外看去。 天还没亮呢! “你还没睡醒?”昨晚,她可是睡的很早。 “没有!”乔桑将整个脑袋都窝进温暖的被子里,根本就不愿意起来。 现在瘦了,她也就懒惰了,不用起床锻炼,每天睡到自然醒,天气暖和还好,天气一冷,她真恨不得一直躺在被子里不出来。 “呃……”白墨辰想要扯开她的被子,却被他拽的死死的。 “干什么,让我再睡会儿!”乔桑嗡嗡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来,让人听着像是猫咪儿的叫唤声。 【992】熟能生巧 白墨辰慢慢的靠近,献上自己的红唇,继续做着自己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情。 …… 这一闹,乔桑迷迷糊糊昏睡过去,醒来,已经快到中午。 一摸,身旁空空如也,她本以为白墨辰又不在了,没想到,一侧小脑袋,就看见他端坐在书桌前很认真的看书。 房间与书房只隔了一道拱圆形的门,门上挂满了珠帘,她只要一侧身,就能看见另外一边的他。 他似乎很爱看书,什么书都看,有些是繁体文,她根本就看不懂。 只几秒钟,白墨辰就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看向她,柔声道,“醒了? “……” 乔桑没回话,别过脑袋,不去看他。 她现在连翻身都不敢,浑身像是被碾压了一般,酸疼的好像不是她的身体一般。 遇到这么一个威猛的男人,真不知道是她的幸运还是悲哀。 白墨辰知道今早自己发力有些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起身,精神抖擞的走过去。 “桑儿,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乔桑气的扭头一瞪,“你说我怎么了?” 还用说吗? 难道他就不会看? 骗纸,大色狼。 “身子疼,要不为夫帮你按揉一下?”他自认手法还不错,虽然这手法没给别人按过,但是好歹他是一个习武的高手,穴位什么的难不到他。 按揉,乔桑转了转眼珠子,“不用了!” 她怕他按着按着,又要兽性大发,那自己可就别想出门了。 乔桑嫌弃的表情,让白墨辰有些尴尬,“对不起,桑儿,为夫没忍住……” 他是真的没忍住,他总是认为自己自制力很好,可面对桑儿的时候,根本就不管用。 “怪我,怪我太美好,让你忍不住吃了还想吃是吧?”乔桑讽刺道。 这都成了他的口头禅了。 难道他就不能换个说辞啊。 “呵呵……” 难得,白墨辰居然露出了一抹傻白甜的讪笑。 乔桑在床上动了动身子,一堆骨头发出咔擦咔嚓的响声。 她这绝对是虐待。 有人做运动做成她这个样的吗? 肯定没有。 在现代,女人要是被折磨成这样,在男人普遍有肾亏的情况下,一定会开心的要死。 这么一想,她还觉得自己应该偷着乐。 乔桑眸光不由自主的朝白墨辰看去,见他一张脸容光焕发,丝毫没有丁点的疲惫之感,不由得感叹,男人和女人体力悬殊之大到无法想象。 “看着为夫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记得他起床后洗了脸,脸上应该没有脏东西才是。 “没有,你长的太好看,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我看的呆了。”乔桑咬着嘴唇,口不对心的夸赞。 白墨辰一看就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也不揭穿,打算给她拿衣服。 她昨晚穿的那一套白色的衣裙,本来还可以穿,但是,今早被他撕成了几块,只能另外找一件了。 “贫嘴!” 轻骂了一句,白墨辰转身去衣柜给她拿衣服。 桑树村的衣服全部都是薛家成衣店出品,但是,镇上墨府的衣服,都是他亲自嘱咐花锦绣做的,上面的秀品都是最好的绣娘绣的。 “穿这件怎么样?”他随手挑出一件粉色的衣裙,让她看。 “随便!”她瘦下来之后,穿什么都还不差,所以,也就不挑衣服。 她记得前世有句减肥的广告词说的特别好,‘身材好的挑衣服,身材不好衣服挑你!’ 好身材穿什么都好看,成功减肥之后,乔桑觉得太对了。 前世她胖了一段时间,可也才一百四,对于一米六八的个子,一百四只能算圆润,离真正的大胖子还有一段距离。 况且,前世网店一大堆,大码随处可见,买套好看又能穿的衣服,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她没体会过衣服穿不上是什么感受,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胖纸的悲哀。 衣服被别人的大一倍,裤头比一般的大一倍,裤脚小了提不上,衣服小了套不下,去布店扯布做一套衣服,布都要比别人多扯一倍,更别说买成衣了,直接价格翻番,还被人嫌弃,不愿意改大。 好在,这里的裙子都是比较宽松型的,乔桑也才不至于太难堪,将一身的肥肉在夏天的时候完全暴露出来。 冬天已经彻底的来了,乔桑躲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还是白墨辰软磨硬泡才把人弄起床。 “小花花,你这穿衣的手法不错嘛,跟谁学的?”乔桑笑着调侃。 即便是她来这里一年多了,她还是不习惯这里的穿衣方式,扣子一大堆,里面扣外面扣,光是扣扣子就要小半天。 等有时间,她一定多设计一些简便的衣服,别这么麻烦,拉链就别想了,但是暗扣之类的,还是可以试试。 “脱的多了,自然穿衣也就快了,熟能生巧。” 白墨辰这神回复,惊的乔桑一愣一愣,对他竖起大拇指,道,“精辟!” “只是,小花花,咱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撕衣服,那可都是花钱买的。” 她心疼银子啊。 自从薛家成衣店火了之后,她的衣服几乎自己都没怎么费心,要么是薛秀才送来的新品,要么是白墨辰找花锦绣刺绣的样衣,件件好看。 要是能回现代,带几件回去,呵呵,那绝对价值连城。 “我乐意!”那种情况下,他猴急的不行,眼里都是如何将眼前的美味吃下去,哪里还顾得过来衣服。 乔桑双臂抬高,让他能更方便的替自己整理衣服,闻言,嘴角抽了抽。 得,人家身份尊贵,不差钱。 “好了吗?手都酸了!”乔桑见说撕衣服的事情没谈的,便转移话题。 “马上就好,把胳膊放在我肩上!”他比她高出一个脑袋,弯腰给她穿衣,她的胳膊放在他的肩上正合适。 “算了!” 放在他肩上,自己手哪有那么长,还不得整个身子都贴上去啊。 贴上去也没什么,可他此刻整个脸都埋在自己胸口,一靠近,岂不是要被他占便宜? 所以,斟酌之后,乔桑还是乖乖的举着双臂,等着他完工。 【993】学毒学武 其实,薛家成衣店的衣服算是比较简单的了,大多数沿用的都是简单的工序,绣花的很少,他们致胜的关键在于搭配和布料。 特别是最近才出的花布,比绣花简单多了,还比绣出的花色好看,成本低了差不多五分之一,价格却不便宜,这利润,薛家成衣店可是独赚。 “好了!”白墨辰终于把最下面的扣子扣好,心里却在想,看来以后花锦绣要多跟着薛家成衣店学学了。 “肚子好饿,终于可以吃早餐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乔桑来到这里之后,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个道理。 “我也饿!” 那意有所指的话,让乔桑直接翻了翻白眼,这话不能接,接了还真不知道他又冒出什么流氓话。 “走吧,一起去吃早餐!” “你还没洗漱呢!” “瞧我,饿糊涂了!”说完,跑到院里喊了小翠,“小翠,打洗脸水,我要洗漱。” “是!” 乔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啧啧称赞,“有武功就是好,离得远喊一声就能听见!” 她有武力值,却没有内功这东西,所以,对付一般的敌人还行,像白墨辰那种隔空杀人的高手,她只会被虐的渣都剩。 “你也可以!”白墨辰突然在她的身后,低声回答。 “我?算了吧,我这个年纪,学武就算了!” 据说,内力那种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 “不是学武,是学轻功!” “轻功也不行吧。”她年纪大了,可没法像小孩子那般身轻如燕。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只要她想学,他保管把她教会。 而且,他也希望她能学会轻功,这样至少打不赢还能跑。 “不学,我怕摔!”她的小胳膊小腿,学轻功还不得摔废啊。 “有我在,不会摔。” 说着,小翠已经端着洗脸盆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洗漱的东西。 “夫人,牙膏没有了,我给你备了盐,你暂时用着!” “好!”只要能刷牙,用什么刷都可以。 牙膏是她让吴永生弄的,量不多,这些天都住在墨府,天天刷,没了也正常。 等刷完牙,洗了脸,白墨辰依靠在门边,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等着她回话。 乔桑将洗脸的帕子递给小翠,“把早餐端到饭厅去吃!” “是!” 平时她一个人,他们不敢跟她同桌而食,一般饭菜都是直接摆在房间里面吃,今儿有白墨辰,加上房间里面充斥着一股情欲的味道,所以,还是去饭厅吃吧。 “我等着你的答案呢!”白墨辰上前拉住她的手,问道。 “不学,我有师傅,他过段时间就来找我,我跟着他学。”不管是学制毒还是学武功,她这辈子,只认一个师傅。 前世,她学的东西很杂,样样通,却样样不精,这一世,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只想学一两样傍身的就可以。 “你说的是花无心?”白墨辰皱着眉头问。 “对啊,他想要收我为徒,这事儿你不是知道吗?” 在边境的时候,她记得跟他说过这件事吧! “知道,可是学制毒,女孩子学那个不好吧?” 他当时以为他们就说着玩,花无心那么傲娇的人,怎么可能随便收人当徒弟? 即便是乔桑说了输血的法子,他也不觉得花无心会对她刮目相看。 乔桑瘪瘪嘴,不赞同的反驳,“有什么不好的,轻功还不适合女孩子学呢,你不也让我学嘛!” 两人走在花园里,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可你不学!” 乔桑闻言,婀娜多姿的身子突然停下,偏过脑袋朝他看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直想让她学轻功,难道他有什么计划不成? 白墨辰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执起她的小手,道,“学毒可以,但是轻功也必须学!” 有这两样傍身,白墨辰才放心。 现在她的身边虽然有很多人保护她,但是万一那一天,她身边没人的时候怎么办? 他总想为她多考虑一些,为她减少一分风险。 乔桑呵呵笑道,“搞了半天,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学毒,顺带学轻功,这其中没什么联系吧。 白墨辰顿了顿,哑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多学一门逃命的武艺。” 以后,一旦去了京城,他的身份会为他们带来越来越多的危险,他不希望她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却止不住想,要是自己抽不开身怎么办? 其实,不用他说,她也知道他是为了她好。 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别人的轻功,快不过别人的刀剑,所以,光是学制毒还不行,还要学会逃命。 “好,我学!”乔桑十分爽快的应下。 说过并肩前行,她就绝对不会成为他的阻力。 “桑儿,你真好!”白墨辰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相对于那些动不动就扭捏的女人而言,他更喜欢乔桑这样爽直的性格。 “知道我好了吧,知道我好,以后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弄一堆弯弯肠子来糊弄我。只要你说清楚,我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她会听他解释,任何时候,她都不缺耐心,只要他肯说,她就肯听。 “好,以后为夫对娘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任何时候都不会再有所隐瞒!” 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自己做自己的事儿,对于对的事情,他习惯了自己做主。 可自从有了乔桑,他的生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个人的生活,和一个人的生活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等他慢慢的适应这种区别,他才能做好一个丈夫的角色。 “小花花,你说话的时候难道不明白一个道理吗?”乔桑突然问道。 这话听着有些莫名其妙,白墨辰愣了一秒,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话别说的太满,到时候打脸的可是你自己!” 说完,乔桑嘻嘻哈哈的往客厅走去。 白墨辰追上去,“桑儿,你又不信任我?” 她这话,分明就是拐着弯的说自己说大话,做不到的保证就别乱承诺。 乔桑在心里闷笑,她那是不信任他,是给他留余地呢。 【994】乔姐霸气 吃了不似早饭的早饭,白墨辰跟着乔桑去了工地。 城西已经全面开工,正在做最基础的地基。 古代的地基几乎都是石头做的,没有打桩,也无法在地基下面倒入钢筋混泥土稳固,但是,乔桑一开始就让人平了地基,晾晒了这般久,加上加高的地基石,只要不发生强烈的地震,用上几十上百年应该不成问题。 城西的产权跟现代一样,实行七十年制,等到期后,需向官府缴纳一部分的税收才能继续使用。 乔桑也只是当时这么一说,没想到曲大哥记在了心上,这次的招商上,便将这一条例写了进去。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商家还不认同,后来,乔桑给他们算了一笔账之后,个个都笑容满面的签了合同。 预售这一环节,乔桑做的很成功,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她不但将前期投入的成本全部收了回来,而且还狠狠的赚了一笔。 取了一万两,乔桑立刻命人送去了青城的秦府。 她不想欠人人情,特别是秦瑞轩的人情。 他是白墨辰的王叔,却做了背叛他们花家的事情,等将来有一天,花家回归,他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这样的人,能远离就尽量远离吧。 按理说,预售在还没有动工前其实是违规的,但是在这古代,乔桑也只能暂时不遵守这些规定了,毕竟,要开工,必须要用钱,而她,不但没钱,还负债累累。 当然,她也不是那种黑心肝的人,预售的那些都是熟人购买,她呢,也相当于是提前预支了他们的银子。 等开工后,房屋大体结构完成,预售也才真正开始,等到完全交付使用,那才算完事。 为此,她还专门向曲大哥申请了开发权和管理权,等将来交付使用后,她会培养一批物管人员,专门负责城西的安全和卫生。 相信这些新型化的管理,定会让那些入驻的商家感到更加的贴心。 不过,他们也会觉得贵就是了。 以后,这里的东西更贵,层层剥削,到了最后,还不是全部还在了消费者的身上。 这点,她看的很明白。 作为一个商人,她必须要明白这点。 她的目的是赚钱,而不是做慈善。 乔桑每天都来,大伙儿见了她都亲切的唤她乔姐。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很不习惯,觉得乔姐这称呼怎么有点像黑社会老大的感觉,但是后来一想,不让他们唤她乔姐,他们能唤什么。乔夫人?乔小姐?还是乔姑娘? 不管是哪一个,都没有乔姐来的霸气,也没有乔姐这称呼亲切。 所以,乔姐这一称呼,慢慢的随着城西的开发,深入到百里镇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问,百里镇谁最牛逼,乔姐。 问,百里镇谁最有钱,乔姐。 问,百里镇谁最善良,乔姐。 问,百里镇谁最漂亮,乔姐。 …… 白墨辰跟着她,俊男美女,好不般配,看的大伙儿羡慕不已。 “给,把口罩带上吧!”乔桑随手从怀中掏出两个布罩子,递了一个给他。 白墨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有些好奇,朝她看去,学着她的样子,将面罩带在自己嘴上。 “这是做什么用的?”他好奇的询问。 乔桑回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眸子带着浅笑,“防尘!” 到处都是打石头的工匠,还有运输的车队,灰尘一大堆,不做好防尘装备,她真不敢往里面走。 “原来如此!”白墨辰算是见识到了。 这一块布,就能遮住灰尘吗? “要不,你就在外面等我,我去走一圈就出来!” 她今儿的目的地是各处商铺,把该定的东西都定了,免得过年了,到时候手忙脚乱。 陈娇娇和马长庆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过年前几天,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相比于她和白墨辰的婚礼,他们的时间已经很充足,而且,他们还有她这个能干的妹妹帮着准备,怎么着也会给他们一个难忘的婚礼。 她这么重视,除了为了娇娇,其实,也是为了弥补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个遗憾。 他们的婚礼太仓促,所以,她希望多给陈娇娇一点时间,这才与马长庆的爹娘商量把时间定在了过年前夕。 “不用,我陪你一起。”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乔姐’这称呼,听着也太亲昵了吧。 而且,这工地上干活的怎么全是男的,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媳妇,他还不得好好的看着点,顺便在他们面前露露脸,免得他们生出多余的心思,惦记上自己媳妇。 打定了主意,白墨辰与乔桑靠的更近,几乎是贴着乔桑的身子走。看的跟在他们身后的小翠和乌吉啧啧称奇。 果然,主子一旦遇上阿桑就像变了一个人,这架势,怎么那么像他们家小白呢。 乌吉自顾脑的想着,幸好他只是想想,要是被白墨辰知晓了,还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居然拿他跟小白比,活的不耐烦了吧。 “好吧,一起就一起。你别跟我那么近,我还要给他们安排工作!”乔桑推开他,稍微离他远一点。 “好,我不妨碍你!”白墨辰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有些溴。 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嫌弃吧。 “你们过来一下!”乔桑看着面前的地基,冲正在另外一处埋的人喊道。 “乔姐,怎么了,是我们那里做的不对吗?” 他们十分跑过来,穿着粗布麻衣,大冬天的,脸上居然还冒着汗珠,可见工作有多辛苦。 “是有个地方你们要注意。你看,你们埋的地基,看上去很平整对吧?” “嗯,我们都是用乔姐您说的水平尺量了的,确保每一块地基都是一样的高度。” “这点你们做的很好,但是,你们忽略了一个细节!”说着,乔桑站到他们铺好的长条石块地基上面,来回走了几下。 “乌吉,小翠,你们都站上来!” 虽然两人有点懵,但还是听话的跳了上去。 这一下就明显了,他们的重量一上去,本来平稳的地基,立刻就有些倾斜。 【995】以酒论情 “看见了吗,下面的泥土没有压平整,也不够结实,这样会出问题。”说完,乔桑指着这一片,吩咐道,“把这所有的都检查一遍,有问题的,重新埋。” “是,乔姐,我们这就去改正,保证后面不在出现这样的问题。” “去吧,慢慢做,做好了,别心急!” 这么大一片,她看着就觉得累,他们肯定也希望能快点做完,毕竟,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见她来了,陈星一溜烟的就窜到了她的跟前,“乔姐,今儿怎么这么晚,你不会是又躲被窝里面睡懒觉了吧?” 他压根就没瞧见乔桑身边多了一尊大佛,还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的说话。 “别胡说,我什么时候睡懒觉了!”她那么勤快的人,怎么会睡懒觉呢? 一定是她太勤快了,所以,偶尔一次的迟到就被人怀疑她睡懒觉。 都怪白墨辰那个混蛋,都快天亮了,还拉着她做羞羞的事情,害得她又睡了一觉,现在都中午了才来工地,不被人揶揄才怪。 “肯定是睡懒觉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察觉有一道透着寒意的目光朝自己射来,他后知后觉,这才发现乔桑身边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这人谁啊? 怎么都没见过。 他还不知道,乔桑瘸子相公的腿已经完全好了。 所以,压根就没往她夫君身上想。 “乔姐,这位是?” 他带着面罩,看不完全脸,但是从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来看,一定不是一般人。 难道,是乔姐找来的投资商? 倒是有这个可能,毕竟,乔姐从开发便拉投资的事情,他也知晓一二。 不管这城西将来发展成什么样,反正他很看好,自己还拿出毕生积蓄的银子,为自己弄了一个小铺面呢。 乔桑知道后,很爽快的给他打了折,除了积蓄,剩下的银子,还同意在他以后的工钱里面扣。 “忘了介绍一下,这是我夫君墨辰墨先生,相公,这是我们城西开发工地上的管事陈星!” 陈星一下子懵了,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从小在各色人物中摸爬打滚中长大的,很快就回神,笑意盈盈的巴结道,“原来是乔姐的夫君,墨先生,失敬失敬!” 他笑的那么狗腿,让白墨辰微微皱眉,然对于他的招呼一句话也没有,只是看在乔桑的面子上微微点了点头。 陈星也不尴尬,继续道,“乔姐,我刚来一看啊,就觉得你旁边的男子气质不凡,没想到,竟然是乔姐家的,跟您一样,威武霸气,你们两人站在一起,那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他不回,他就转头拍乔桑的马屁。 “好了,你去忙你的,我转转就走,工地上,你可给我盯紧点,别出什么岔子。” 安全、质量、还有耗材等等,他都要把关,刚开始的时候,她还真怕他管不过来,没想到,开工半个月,他硬是管理的井井有条,也算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出一点岔子。”谁要是敢在工地上给他拉稀摆带,他一定把人狠狠的收拾一顿。 “好,这可是你说的,做好了,年底给你奖励,没做好,我可是要罚你哦!”乔桑笑嘻嘻的说完,冲他摆摆手。 “乔姐,能透露下,怎么罚吗?”他也好做好心理准备。 要是太惨,他可不得好好的干,要是轻,他也可以松松不是。 他现在才知道,管人也是他妈的一项技术活,心累的慌,各种小九九,自己要没点脑袋还真算不下来。 乔桑冲白墨辰看了一眼,面罩下的小脸沉思了一下,嬉笑着道,“要是干不好,那就罚你过年的时候多喝两碗,不醉不准下桌。” 这般豪气又带着一点开玩笑的话,立刻拉近了两人的感情。 “好,我要是没做好,过年的时候,我就喝趴在酒桌上。”他拍着胸口保证道。 乔姐跟他们在一起,更像是兄弟。 豪气的人,不拘小节,兄弟之间,以酒论情。 “去吧去吧!” 乔桑摆摆手,拉着白墨辰朝别处走去。 “乔姐,你们慢点!”陈星站在原地屁颠屁颠的冲他们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 他的热情,有时候还真的让人招架不住。 “怎么样,这人是不是特别滑溜?”乔桑得意的向他问道。 “我给你介绍的人,你这会儿在我面前炫耀?”白墨辰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乔桑愣了一秒,随即想起陈娇娇说的话,“这人是你提携的?” 她怀疑的小表情,让白墨辰皱眉,“怎么不信?陈娇娇没跟你说?” “说了啊,但是,你提携的,为何陈星不认识你?” “我只是知道这么个人,他并没有见过我!”他之前瘸腿,虽然天天待在家里,但是,镇上有些什么人,他很清楚。 “原来如此!”她说怎么陈星一副第一次见他的模样,原来是身旁这人慧眼识珠,默默的把人家推了一把。 “不然呢,你以为我骗你?”小心眼的女人,自己也就骗了她两次,便一直记到至今。 “没,我可没那么说!”乔桑否认,继续往周边走。 城西的地大,房屋大概有一百多家,全部都动工可能性并不大,毕竟百里镇闲职劳动力也只有那么点,也不可能全部动员起来。 有愿意做的,有不愿意的,有他们要的,也有他们不收的。 所以啊,这地基基础动起来没那么快,还好城西靠近城郊的山,大石头多的是,那边有专门打石头的石匠,把打好的石头用板车运到这里来,再由专门的师傅将地基埋好。 古代起房子,主要建筑材料有三样,一是石头,二是木材,三是砖瓦。 石头可以就地取材,木材也可以在附近村子购买,这时候的木材便宜,花不了多少银子,唯一花钱的,就是砖瓦,本来就是修来卖的,在质量上绝对不能偷工减料。 这陈星也是一个能干的,听了乔桑的话,居然自己拾掇人捣鼓了一个烧砖厂,规模不到,也就二十几个人的样子,分工还挺明确,烧窑、脱坯、挖泥一项一项的,搞的有声有色,而且,他们砖厂的砖按照市场价格全部供给城西。 【996】该成亲了 这可是现成的大好事,乔桑可不得请他喝酒嘛。 砖解决了,接下来就是瓦,乔桑暂时还没考虑好到底盖什么样的瓦,琉璃瓦太贵,肯定盖不起,一般的青瓦倒是可以,她又觉得太普通,没有一点特色。 既然打造城西主题特色是美食休闲娱乐为一体,那要是和百里镇其他街道一样,也就失去了吸引人的独特不是。 不过,盖瓦是最后的事儿,现在也不急,等主结构弄好了,再来考虑也不迟。 两人就在周围转了转,乔桑检查了进度情况,也就十分放心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带着白墨辰离开了。 镇上就这么大,不用逛,乌吉赶着马车直接将他们放在铺子外面。 也就这小半年,镇上的店铺都跟着薛家成衣店的步伐,搞起了许多特色的小花样,他们不单单是做百里镇人的生意,许多都成了供应商,将店里的东西销往其他城镇。 加上,现在百里镇的名气越来越大,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一听说是百里镇出来的东西,这价格都要贵上几个铜板。 生意做大了,自然进货渠道就宽了,成本自然就低了。 乔桑买东西不喜欢讲价,但是也不喜欢被人砍。 除了城西还有薛家成衣店,镇上见过她真面目的人还真不少。 “乔姑娘,稀客稀客,您来咱们小店,真是令咱们店蓬荜生辉啊。”掌柜的本来躲在柜台数银子呢,瞧见她走进来,硬是抢在伙计的前面迎了上去。 乔桑有些受宠若惊,随便来一家,都能认识自己? 自己在百里镇什么时候成名人了? 想当初白墨辰这个白家瘸子大少爷也挺出名的,现在自己出了名,倒是没人把当初的瘸子大少爷给认出来,你说好笑不好笑? 乔桑呵呵笑道,“老板太客气了,我来买点东西!” “乔姑娘要买什么,尽管选,选好了,我给你打七折。”中年男子老板十分爽快的回答。 七折,折扣给的够大。 乔桑记得,这家店是百里镇最大的一家干果店,专门卖糖果和坚果,他家卖的坚果,是自己炒的,特别香,小翠来买过一次,当时被她几下就吃光了。 对于吃食,她是一个挑剔的人,她都觉得可以的东西,想来味道肯定不差就是。 “老板真爽快,那乔桑就在这里先谢谢了!” “客气客气,小二,你带乔姑娘慢慢选!” “是!” 小二很热情,一样一样的给他们介绍。 乔桑打定了主意要买,所以,只要是她要买的,便让小二记下数量,到时候给她秤好,打包放到马车上就行。 花生、瓜子、核桃、枣子、各种糖果等等,只要是喜庆用的着的,乔桑一股脑定了。 数量多,价格上小二给了很公平的价格,在这基础上,老板又给她打了七折,这样算下来,比一般店铺购买还要便宜。 老板估计也是真心想要卖她面子,才亏着本也要做她的生意。 白墨辰全程陪着她,连句话也没多说。 乔桑问他,他只管笑着点头。 对这些,他没什么概念,只知道给银子就行。 “阿桑,咱们现在去哪儿?”乌吉等他们上了马车,询问道。 这也才半下午,回去还有点早。 “笨,当然是去陈府!” 难道她买这么多东西是要自己吃啊? “好!” 乌吉委屈的应了一声,转身驾着马车朝陈府赶去。 小翠在旁边轻笑,害的乌吉羞红了脸。 “你不会以为夫人买这么东西是买给自己吃的吧?”小翠坐在乌吉的身旁,嬉笑着询问。 “不是吗?”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些零嘴吗? 阿桑现在已经瘦下来了,吃点也没什么。 “果然笨到家了,这么多,夫人一个人吃的完啊?” 难怪被骂,真不知道他这脑袋生来是做什么的。 “那吃不完不还有我们嘛!”他委屈的瘪了瘪嘴。 夫人说他笨也就罢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说自己笨啊? “笨,夫人这是给陈姑娘买来成亲用的!” 男人就是这样,心里总是把女的想成吃货。 乌吉点点头,嘀咕道,“难怪要去陈府!” 为了养蚕,他都好久没来镇上,也好久没跟乔桑待一块,现在蚕茧都卖了,他也才清闲下来,暂时回到了主子的身边。 他压根就不知道乔桑在替陈娇娇筹备婚礼事宜。 “真是个笨蛋!” 乌吉不服气,怼回去,“你才笨蛋呢!” 主子骂他,他不敢回,这丫头骂他,他凭什么受着啊。 “你是笨蛋!” “你是!” 两人坐在马车外面,赶着车,小声的争着嘴。 乔桑坐在马车内,剥了一颗杏仁塞进小嘴里,笑的开怀,“小花花,乌吉今年多大了?” “十八了吧,怎么?” 突然问起乌吉的事情,她想做什么? “十八了啊,也该成亲了!”乔桑叹息道。 依她看,乌吉和小翠还挺合适的。 小翠虽然是花锦绣的人,但是她现在在自己手下,等莫寒回来,自己便光明正大的把她要过来,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莫寒那家伙,这都出门多久了,一直没见踪影,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刚想到莫寒,她捞起帘子,恰巧路过花锦绣的门外。 “停车!” 乔桑喊了一句,外面驾车的乌吉赶忙拉住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 “小花花,你们在外面等我下,我进去有点事,一会儿就出来。” 还没等白墨辰应答,她已经掀开车帘,动作迅速的跳下了马车。 “你们等我五分钟,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是!” 两人互看了一眼,将马车赶到马路角落停好。 乔桑一进去,便有人迎了过来,“乔姑娘,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邪云,他在吗?” 她每次来,都是跟邪云谈事,两人也算是熟悉了。 “在二楼,乔姑娘,我带您上去吧!” “好!” 乔桑也不多啰嗦,跟着小侍女就上了二楼。 邪云在楼上听闻她的声音,迎了出来,抱拳道,“见过乔姑娘!” 【997】要个孩子 “客气!”乔桑不知道说过他多少次了,让他别每次见自己就行礼,他偏不听。 小侍女带她上来后,便自觉的退了下去,乔桑随他进了屋里,连坐也没顾上,就问道,“你们公子最近有消息吗?什么时候回来?” 邪云其实知道公子就在桑树村,但是公子专门交代了,不能对乔姑娘说,所以,他只能撒谎。 “回禀姑娘,暂时还没消息,应该年前会回来吧!” 乔桑闻言,嘀咕道,“这么久了你们还没消息,难道就不着急?” 好歹莫寒也是他们的头儿,整个花锦绣的大东家,怎么就没消息呢? “当然着急,我们公子神通广大,他一定会没事的,而且,在边境,也有我们花锦绣的人,他们会护他周全。” 公子安全的很,在这个世上,还没有谁能伤的了他,当然,暗算不能算。 “好吧,如果你们公子有消息,记得来通知我一声!” “好!” “邪云,花布的问世,你们花锦绣受到的冲击大吗?”乔桑想着莫寒不在,好歹他也帮过自己,自己也不能太落井下石。 邪云习惯了面无表情,动了动嘴唇,道,“对百里镇的花锦绣影响挺大,对其他店还好。” 小老百姓要求低,但是达官贵人或者稍微有点银子的人,还是会选择精致的绣品。 “哦,那就好!”乔桑闻言,不再说什么。 既然影响不大,她也就放心。 “乔姑娘放心,花锦绣除了刺绣还有其他的业务,所以没那么容易垮。” 乔姑娘有这份惦记他们公子的心,他就替公子感到欣慰,这也不枉他们公子对她的照顾。 “那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乔桑颇为不好意思的下了楼。 她刚刚的话,似乎有些多余。 花锦绣怎么样,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何必呢! 不对,花锦绣,为什么叫花锦绣? 难道是花家的产业? 那到底是不是白墨辰他们那个花家? 想到墨府中人竟然是花锦绣派来的,她又开始怀疑白墨辰跟花锦绣的关系。 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不然,花锦绣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派人来墨府保护他们? 小花花这个混蛋,竟然又骗自己,还说他跟莫寒没关系,这两人,她敢百分百肯定,一定认识。 回到马车上,乔桑朝正在闭目养神的白墨辰看去,见他连睁眼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得有些气闷。 直到现在,她依旧看不懂这个男人。 他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让人无法估量。 自己仿佛怎么样都走不进他的世界。 一个接一个,多到让人数都数不清。 马车继续前行,终于让白墨辰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正好与乔桑探寻的目光相撞。 “桑儿为何这般看着为夫?”他不温不火的问道。 其实,刚刚她下车的那一刻,他的心中盛满了醋意,他竟然吃自己的醋。 “我看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乔桑瘪了瘪小嘴,亲昵的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白墨辰将她冰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暖的大掌之中,皱眉道,“此话怎讲?” “花锦绣,你又正好姓花,你们之间真的没有关系?”她偏着脑袋,眸光盯着他很少变化的俊脸。 “没有,他们给你说了什么?”白墨辰否认。 他现在的身份已经快要暴露,他不能再将另外一层身份也暴露出来。 “他们什么都没说,我想到了,就问问,没有关系就算了,算我白问!” 她也有秘密,他不说,她追究也没意思。 就像之前他的身份,他不说,她便等着他说。 “桑儿,你进去可是问他们东家怎么还没回来?” “对啊,说好的下半年回来,这都快过年了,所以问问。” 至于莫寒和自己的约定,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即便是白墨辰,她也不曾提起。 在喜欢白墨辰之前,她其实对莫寒有点好感,特别是他们一起坐在院墙上看星星的那一晚,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比起当时瘸腿的白墨辰,她更乐意喜欢好手好脚的莫寒,可是,她的心却在后来慢慢的偏向了白墨辰,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你和他很熟?”白墨辰其实想问,他们关系没这么好吧? 但是,此刻,阿桑并不知道他就是莫寒,所以,即便是他自个儿跟自个儿吃醋,他也只能这般隐晦的问。 “还行吧,他之前帮过我不少,再加上薛家成衣店和花锦绣有合作,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乔桑不动声色,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是,她说完后,他就回了一个‘哦’字,便没了下文。 “桑儿,我来之前找你之前,曲先生来找我说了会儿话!”白墨辰突然转移话题说道。 两人相互依靠着,其实心中都有自己不可说的秘密。 “他说什么?” 她知道曲先生在白墨辰心中的地位,如父一般让他尊敬。 “我们成亲有半年多了吧,他催我们赶快要个孩子!”白墨辰盯着她的小脸,很认真的问道。 曲先生不说这个问题,他倒是忘了,他们真正在一起有好几个月了,每次也没有什么避孕措施,可是,丫头的肚子却没有一点动静,这是何为? 他心疼她的身子,觉得她太小,不宜怀孕,再加上他们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他也一直想要缓一缓,可每次激情的时候,他都会忘记所有,以至于每次都会将自己火热的种子埋在她的体内。 然,这么久,竟然一次也没有中么? “你怎么说?”乔桑吐了吐舌,颇为娇羞的反问。 她吃了避孕药丸,怎么可能有孩子? “我当然说我们还年轻不着急!可曲先生担心我们两个感情有问题,所以提醒我,让我和你多交流,让你生一个孩子,免得你跑了。”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乔桑心里马不准他什么意思。 “你也这么想?” “没有,我对桑儿有信心,桑儿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即便是要离开,他也会死抓着不放。 【998】隐隐不安 “贫嘴!我的意思是,你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 “当然想,但是现在你还太小,我不想你受罪!” 他从书上看到,女人生孩子就要到鬼门关去走一趟,他暂时还经受不住那样的考验。 一想到桑儿会因为这个疼的死去活来,他就不忍心。 “还有呢?” 他能第一位想到的是她的身子,她已经很满足,并不奢望他丝毫没有其他的考量。 “还有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有孩子,当然,如果桑儿想生,为夫一定会好好努力,让桑儿肚子早些有动静,而且,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你们母子安全。” 别的不说,但是花锦绣的势力,也能让她和孩子平平安安。 但是恐怕,他没有多少时间陪伴他们,所以,他私心的觉的现在并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他们还年轻,桑儿今年也才十七岁,她手里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做,要是有了孩子,她会更忙,更累。 马车平稳的在大街上走着,乔桑靠在白墨辰的怀里,声音雍散,像娇气的小猫儿一般。 “谁想要生了,我才不给你生孩子呢!” 十七岁,在现代还未成年呢,而在这里,她不但成了亲,还和男子圆了房,现在让她生孩子,是万万不可行。 白墨辰戏谑,嘴角微微上扬,“桑儿不想给为夫生,那想给谁生?” “我自个儿生,不行啊!” 在现代,女子不结婚一样可以有自己的孩子,试管婴儿越来越普遍,让多少年轻女子圆了做母亲的梦。 “呵呵,桑儿,你别闹!自己怎么生?”他闷笑出声。 在他看来,女人离了男人根本就没办法生孩子好不好。 “你管我!”乔桑翘起小嘴,不满的嘀咕。 “桑儿,为夫倒是很好奇,为何为夫这么努力,你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既然说到这里了,他硬着头皮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乔桑顿时皱起眉头,犹豫着自己到底给不给他说实话。 他暂时也不想要孩子,说了,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而且,他已经很努力了,每次在床上都把她折腾的欲死欲仙,要是她不说实话,他会不会更卖力? 一想到他发狠的样子,乔桑整个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其实是这样的,我让吴永生给我配了一些避孕药丸!”她老实交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白墨辰的面部。 看他脸色一下子变的阴沉,乔桑心有些打鼓,身子都不由得坐直了,不敢再靠着他。 “你……”白墨辰咬牙,不知道该如何训她。 他想过很多可能,就是没想到她会自己吃避孕药。 如果,不是曲先生找他谈话说到孩子,不是自己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她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自己? 她竟然这么主观的就决定了他们不要孩子,让他如何想? “你别生气,也别多想,我跟你想的一样,咱们现在真的不适合要孩子,所以,我才擅做主张……”乔桑越说越小声,因为她看见白墨辰脸色越来越黑。 她突然意识到,她好像哪里错了。 之前,她总是怪他自作主张,什么事都不跟她商量,即便是有危险,也把她推的远远的,而现在自己呢? 自己不也一样自私的觉得不应该要孩子,便自作主张的吃了避孕药丸吗? “你真的跟我想的一样,因为时机和年纪不对所以才不要孩子?” 他记得她曾说过,他们之间有差距,没有将来。 那时候,他就担心,等他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之后,他们该如何相处。 她会自卑,她会受到伤害,她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故,他可不可以理解为,她是在提前为自己找后路? 孩子,将来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羁绊,然,她不想要这种羁绊。 她想要,等将来有一天,自己负了她,她就能一走了之? 白墨辰光是想想便觉得心惊。 他不想怀疑她,却又忍不住在心里这般想。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他该不是真的怀疑她不想跟他生小孩吧? “我自然是相信桑儿!”他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希望真的如她所说。 可心中就是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他可以保证自己情深不悔,可以保证爱她如常,但是,他却不敢保证不会让她受一点点的伤害,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的人生充满了危险,而她嫁给了他,也就注定了她的不平凡。 想要置之度外,恐怕不可能。 “相信我就好,我还真怕你误会,说我不想跟你生孩子呢。小花花,等一切都稳定下来,我们再要孩子,这样我们也不会分心,对孩子的成长也好,我们也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孩子,你说呢?” 她对他们的未来满怀憧憬,所以,不管以后有多难,她都会一如既往的陪伴他走下去,除非,他不要自己了,那就另当别论。 “好,我听桑儿的,只是,那药真的有用吗?” 他突然问到这个问题,让乔桑有些难为情。 “应该有用吧!”他们做了那么多次,一直没有孩子,难道还不能说明药效吗? “药丸给我看看!” 白墨辰这个傻瓜,这种东西,她怎么会随身带着呢。 “在家呢,回去拿给你看!” “好!” 嘘…… 马车停下,陈府到了。 看见墨府标志的马车,陈府的下人迎了出来。 “乔姑娘,您来了!” 乔桑下了马车点了点头,吩咐道,“帮忙把东西抬进去。” “是!” 陈府早就已经修葺一新,花草树木,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该换的都换了,以前的那些陈旧的家具,也都丢了,乔桑重新在县城定制了一批,已经送来摆好。 可以说,除了红绸喜字灯笼这些东西没挂上,其他的都准备好了。 学堂的事情,白墨辰暂时交出去了,来了百里镇,和乔桑和好之后,他就一直待在墨府,天天粘着乔桑,她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可把乔桑烦死了。 你说你跟着就跟着也没什么,关键是他还总是动手动脚,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 她是他的,不用他说,她也记着,用得着他这样大张旗鼓的到处宣扬吗? 【999】没羞没躁 她不知道,之前,白墨辰确实没什么担心的,但是在听见那声‘乔姐’之后,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已经慢慢的强大起来,有点自己掌控不了的感觉。 那样的感觉,很糟糕,所以,他才会做出连下属都觉得吃惊的幼稚行为。 不过,除去这一点让乔桑不满咂舌之外,他在身边也帮了她不少忙,比如说,嘘寒问暖、出出主意、动动手之类的,以前都没人帮自己,现在有了他,做起事来她省心省劲儿,很多她没想到的地方,他的一副好脑子都给她记着呢。 这一天,天正下着大雨,乔桑总算可以清闲的那也不用去,窝在白墨辰的怀里看书。 这难得的日子下人自然都躲的远远的,连小翠也都回屋休息去了。 “你确定你这样不累?”白墨车低头瞟了一眼枕着他大腿上那张精致的小脸,问道。 乔桑拿着一本杂论看的入神,闻言,眸子往上与之相对,“不累,怎么,你累了?” “为夫不累,桑儿就是这般靠一辈子,也不会累。”不管什么姿势,他都能将就她,怕就怕她窝着不舒服。 这情话飚的,够深情啊。 “你就吹牛吧,靠一辈子,咱俩还要不要做其他事了?”乔桑故意扭曲他的意思。 “其他事情,不做也罢!”他就想沉浸在桑儿的温柔乡,一辈子也不离开。 “这可不像小花花你会说出来的话,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为何顶着我夫君的面孔说这不着边际的话?” 她的质问弄的白墨辰哭笑不得,放下手中的书,挑眉道,“我当然是你夫君了,难道娘子这么快又记不得了?” “我夫君才不会整日儿女情长呢,他可是一个冷酷上进的好男儿,就你,整个一个地痞流氓!”乔桑心里憋着笑,暗暗的就把人损了,又把人夸了回来。 白墨辰总是能被她的话气笑,“小没良心的,我到底是为了谁?” 他的一世英名在这丫头的面前毁于一旦,她还好意思这般贬损自己,太没良心。 乔桑吐了吐粉舌,嬉笑道,“谁知道你为了谁?” 正所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难道他这样理性的人也要学了去? 不,是已经学了。 这些天,那一天不是睡到日晒三更才起床,害的自己每次去城西的时候都被陈星戏谑。 那个臭小子,什么话都敢说,又还说的偏偏让人生不起气来。 “既然娘子这般说,夫要是不好好的表现下,岂不是无法证明我这颗真心到底是为了谁?” 说着,手已经慢慢的往上移。 他的大手,像是有魔力一般,令她整个人酥酥麻麻,一碰就像触电了一般。 “别碰我!” 乔桑娇呼一声,那软绵绵的声音,到更像是欲拒还迎。 “你是为夫的娘子,为夫碰一下难道都不行?”白墨辰嘴角噙着笑,明显就是捉弄她之意。 “大白天的,你这等轻浮之举让人看见还不得被人鄙夷?” “天上下着雨,知道我们在一起,府中没人会来打扰。” 这是他们两人的天地,墨府下人识趣的很。 “没羞没躁!”乔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了,只能低骂了一句,坐起身。 说到底,他没羞,自己也没羞,竟然就那么旁若无人的窝在夫君的怀中,要是被别人瞧见,该说的铁定是她。 “桑儿不是喜欢这般无拘无束吗?”世人的眼光是什么,他从来不在乎。 他只在乎她开不开心,只在乎她喜不喜欢。 “喜欢归喜欢,可该有的礼仪,我觉得还是立起来的好。” 只要跟这家伙在一起,就注定了要走到那一步,除非…… 除非他失败了…… 到那时候,恐怕…… 乔桑莫名的觉得自己居然骨子里存有一种积极向上的乐观精神。 她竟然从未想过失败。 这也就是说,她一直觉得,只要是白墨辰想做的事情,就一定没有完不成。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如此相信白墨辰,码定他所做之事一定会成功。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仰,才会让她如此颓废,连丁点怀疑都没有。 “怎么样都好,随你!”白墨辰淡笑出声。 他为她改变,尝试着喜欢她所喜欢的一切,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虽然这里面有迁就的成分,但是,不可否认,他很欣赏她的个性。 该聪慧的时候聪慧,该糊涂的时候装傻,敢作敢为,敢拼敢闯,在整个大秦国,甚至整片大陆,都找不出来她这般个性鲜明的女子来。 她在他的眼里,就是特别的存在。 看似村姑,实则是一个十分睿智的女人。 他相信她的梦,相信她梦里见到的世界真实存在。 乔桑正想说他很假,没想到小翠走了进来,让她到嘴的话只能收了起来,想着在下人面前,怎么样也要给他留足面子才是。 “何事?” “回禀姑娘,这是京城来的急件,我怕有急事,所以赶忙给您送来!”小翠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降信托在手里。 乔桑本就已经起身,闻言,走过去,将信拿了过来,“你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是,姑娘!” 小翠利落的转身离去,有白墨辰在,连眼神她都不敢乱飘。 乔桑还没拿到信,一听京城,还以为是李香菊或者穆青写给自己的信,毕竟,薛秀才前两天才刚来了一封,说了京城店铺的事情,还说择日就会启程回来,到时候正好赶上陈娇娇和马长庆的婚礼,讨喝一杯喜酒。 这才几天,断没有又来信的道理。 可现在拿到手中一看,还真是薛秀才的。 “谁的来信?”白墨辰皱起眉头,好奇的问道。 “薛秀才的!” “他又来信?” 他的眉头皱的越发的深沉。 之前是穆青,像狗皮膏药似的天天粘着阿桑。 好不容易等他离开,走的远远的,可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薛秀才,一个吴永生,怎么赶都赶不走。 特别是这个薛秀才,人都到京城去了,还不忘隔几天一封书信来骚扰他家娘子,真当自己是出门在外的相公,往家里塞家书啊,那么勤快。 【1000】成王败寇 白墨辰越想越气,越想心里怒火就蹭蹭的往上冒。 他的娘子,怎么就那么好,让这么多人惦记呢? 那个‘又’字,他咬牙那么深沉,乔桑岂有听不出他的不快之意。 “是一封加急,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 薛秀才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信中从未说过一句逾越的话,特别是,那次自己跟他说明了态度之后,他对自己,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单就是这点态度,就让乔桑觉得十分愧疚。 奈何,她只有一颗心,一个人,只能辜负他的一片痴心,如果,家里还有姐妹,她定要给他保媒,把姐妹嫁给他,这样的人,痴心,靠得住。 当然,这话,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先不说她没有姐妹,即便是有,人家喜不喜欢还难说。 她呀,也只是心疼他的一片真心罢了。 可她心疼有什么用,还不是注定了要辜负? “既是加急,你还不打开看看?”见她看着自己出神,白墨辰好心提醒道。 乔桑虽然眼珠子是看着他,其实心里想着薛秀才的事儿,闻言,颇为讪讪的收回目光,在他对面席地而坐。 上好的实木地板上,铺上厚厚的一层毯子,坐在上面看书,十分暖和。 “好!” 应了一声,她才动手看信。 薛秀才的字,比起白墨辰的草书,更加的娟秀,少了一份张狂,多了稳重,初给人的印象还以为是一个女子的字呢。 一行一列,一笔一划,工整漂亮。 乔桑很快便将信的内容看完了,脸色沉重的将信递给白墨辰。 “怎么?” “看看吧,关于你的!”她就知道,没有重要的事情,薛秀才一定不会这么频繁的给自己写信。 古代不比现在,不单是电话畅通,快递频繁,在这里,传递个消息都要全部靠人力来送达,几千几万里的路程,要花费多少成本可想而知。 白墨辰本以为她信任自己,才给自己看,还在心里暗自高兴了一把,没想到,却是这个原因,把他气的心肝疼。 他怎么就那么喜欢自作多情呢?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他也只能接过,因为他也想看看小丫头口中说的关于他的到底是什么。 片刻后…… “这……哪有关于我的?” 他说话的时候,眉头分明都还没舒展,乔桑怎么会看不出来? “白副将难道也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他现在不是白家人,白家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真的没关系就好了!”乔桑微微叹息。 柳氏、乔珊这两个还真是不消停的贱人,在桑树村作妖惯了,被收拾撵走了还不安分,现在又跑去京城作妖,简直就是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 “你担心什么?”白墨辰瞧她那愤恨的小脸蛋,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乔桑勾唇反问,“你说呢?” 这么明显的道理,他难道不明白。 自己还不是担心他。 他还没去京城呢,就已经有一大堆讨厌的人在哪里等着他,要是去了,还怎么开展工作呀? 哎,她可真是替他操碎了心,而看他自个儿呢,似乎根本就不着急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白墨辰放下信,优雅的站起身,朝她走来。 “桑儿,你是担心为夫,是吧?” 乔桑别扭的转过小脑袋,“别自作多情,谁担心你了?”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担心他呢。 白墨辰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在她的旁边坐下,抓着她的小手柔声道,“不用担心,他们翻不起大浪来。” 左右不过一个副将,他要是想要,也能培养一个出来。 一个副将才多大的官,朝中正一品、正二品的官员多的是,况且,他这个副将,估计也是他在将军面前狗腿来狗腿去得来的,短时间将军能被他忽悠,时间一长,早晚会看清楚他的嘴脸。 在军营和在朝堂不一样,军中,你有实力,不管你怎么样都会派上用场,没有实力光是花架子,不好意思,你早晚会被撵出军营。 “你这般自信,是不是早已有安排?”乔桑狐疑,打量的眸子看向他。 “没有,只是,我特别了解白墨锦这个人,心术不正,喜欢溜须拍马,这样的人,秦淮不会太重用。” 秦淮是一代武将,做事喜欢爽快的人,这次例外,其中必有蹊跷。 “我倒不是担心白墨锦,我是担心白夫人。” “此话怎讲?” “柳氏和乔珊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他们离开了桑树村,肯定没有去处,也没有依靠,而白夫人,她竟然在还没得到儿子的嘉封前,就带着他们在京城稳住了脚,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你的意思是,她在京城有人?”白墨辰质问道。 他倒是想过这个问题,“这也不奇怪,白夫人以前是宫女的事情,我给你说过没?” 乔桑摇头,“没说过,不过,我听别人说起过!” “所以,她在京城能找到一两个能帮助她的并不奇怪!” “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乔桑凭着女人的直觉,很认真的对白墨辰说。 她不希望漏掉一点点让他们在京城坏了白墨辰的好事,因为,她现在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皆荣,一损皆损。 “好,桑儿别担心,我派人去查下,这你总该放心了吧!”他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这是担心他,他又何尝不想让她别担心呢。 “说到就要去做,别给我打马虎眼,你别小看女人,成王败寇,为女人输掉一切的宁侯将相可不在少数。” 大意失荆州! 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是,谨遵娘子教诲,夫君一定不会大意,不过,为了桑儿,夫君倒是觉得,不管成也好败也罢,只要桑儿开心平安一切都好!” 乔桑闻言,猛地一下子推开他,面色沉闷,表情欠佳,“小花花,你又说胡话是不是?” 她的表情,把白墨辰惊到了,“桑儿,为夫哪里说错了?” 为了她,他真的可以丢弃一切,包括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她不是说,她其实想要闲庭野鹤的日子吗,如果败了,不正好陪她这样雍散的一辈子吗? 【1003】我很正经 “我哪有,桑儿别乱说!”他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她气鼓鼓的小脸,可比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好看多了。 跟她在一起之后,他整个人都开朗了许多,脸上经常有了笑容,曾经那张冰山脸似乎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乔桑瘪瘪嘴,“算了,不与你计较。说说薛秀才传回来的消息,你到底有什么看法?” “我不是说了嘛,不用在意!” 他们在京城翻不起大浪来。 “可我总是担心,特别是乔珊,我总觉得,她有很多的秘密!” 自己是穿越而来,敏锐的洞察力让她对乔珊充满了怀疑。 特别是她那双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神,跟她很像。 “她……” 白墨辰皱眉,他从未注意过那个女人,甚至,连她长什么样,他脑中都没有印象。 倒不是因为乔珊不漂亮,而是,好像在他的脑海中,除了桑儿的面貌,他从未想要深记其他女人的容貌。 “对,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从小到大,她就对我充满了敌意,那种敌意像是我抢了她什么东西一般。 你知道,自从她和柳氏来到我们家,我就什么都没有,更别提抢她什么了。 还有,我们揭穿宋安那一天,她的话,也很可疑,她怎么会知道我爹是被宋安杀害的,难道是她亲眼所见?” 最特别的,就是这两处,其他的,还有很多小细节,有的她注意了,有的,她没注意。 “也许,她是嫉妒你比她聪慧,比她幸福,比她单纯,至于你爹的事情,也许真的就是她不小心看见了呢?” 既是妹妹,那就比乔桑小,那时候,乔桑也就八九岁的样子,而乔珊,只比她小一岁,所以,能记事了很正常。 乔桑皱眉,不赞同他的说辞,“哪有那么多也许,我有预感,她在京城,绝对会掀起一番风浪来!”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她绝不可能感觉错。 乔珊那个人她不想高看她,但是却也不敢低看。 “好,我会派人跟着她,只要她做出任何不利于马长庆他们和薛家成衣店的事情,格杀勿论。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既然是她说的,他就信她的话。 一个女人而已,他从不觉得会构成什么威胁,恐怕唯一的漏洞,就是怕她针对面前这个小女人。 乔桑扶额…… “杀……还不至于,如果她乱来,你让人将她关起来即可!” 本质上,她和乔珊没什么冲突,只要那个女人不招惹她,她也不会去管她。 白墨辰不甚在意,只是叹了一口气,“桑儿,你还是太心软!” 只要是威胁到她的人,他都希望除去。 即便是未雨绸缪,他也愿意。 因为,他决不允许有人伤害他的丫头。 “心软……?”她愣了一下,并没有反驳。 心软就心软吧,只要不是心狠手辣就行。 “难道不是?”对待三番两次想要伤害她的人,她竟然都能忍,他想不出是什么气度让她这般。 “当然不是!” 对待兴风作浪的人,她只想要亲自收拾。 “死,往往是最简单的惩罚。” 如果,她真的招惹自己,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情,那么,她绝不仅仅让她去死那么简单。 世上有千种万种折磨人的办法,却只有一种,让人觉得最为残忍,那就是想死不能死。 听闻她的回答,白墨辰觉得,自己心都亮了。 知己啊。 她懂他。 光就是这点,他们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不做两口子,岂不是白瞎了这么好的默契。 “桑儿,怎么办?” 乔桑本已经低头看书了,闻言,翻了翻白眼,就见他捂着胸口一脸欠揍的邪笑。 她顿时没好气的问道,“什么怎么办?” “桑儿,我发现我的心越来越爱你了!” 噗…… 乔桑差点没一口老血飚出来。 “你能不能正经点?” 怎么说着说着,又是情呀爱呀的了? 这才正经说话几分钟? 他又恢复原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很正经!”他分明说的是实话,小丫头怎么就是不相信他呢? 枉费他的一片真心,被她这样质疑。 “……” 乔桑不说话,无话可说,不想多说…… 随他怎么蹦跶,自己不开口,他总不至于自言自语。 看书吧,不然不被他气死,也会把他多情的眸子盯出火花来。 别以为用那种勾人的眼神看着她,就可以置身事外,惹毛了,她也来个饿狼扑食,把他这个妖孽般的美男拆入腹中。 长的帅了不起啊…… 长的勾人了不起啊…… 随便一坐,出尘如谪仙,还让不让人活了? 见她不说话,白墨辰自然也就觉得无趣,只能认真的开始看信件,回复信件。 墨府虽然是自己的府邸,但是很多事,还是不方便直接吩咐下人去做。 所以,他的信件一般都是交给暗卫他们,让他们安排信鸽发出去。 …… 学堂来了新的教书先生,白墨辰便真的闲了下来,几乎不在出面学堂的事情。 之前每月的经费收支等都是乔桑负责,他其实除了教书,也没什么事可做。 时间一晃,也就到了腊月。 腊月初八,大伙儿一起在乔桑家吃了腊八饭,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去了百里镇。 乔桑带着陈娇娇回了墨府,而白墨辰则带着马长庆还有他的爹娘去了‘陈府’。 腊月十二,便是他们大婚的日子,按照这里的习俗,新郎和新娘成亲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所以,这三天,陈娇娇就乖乖待在墨府,等着十二那天出嫁。 “这……” 下了马车,马长庆站在门口,看着那烫金的牌匾,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墨先生,你莫不是带错路了?” 他们第一次来陈府,所以并不知道路。 马长庆他爹的话,带着打趣,顿时让众人一阵哄笑。 白墨辰也不在意,十分淡然的说道,“没有错,就是这里,以前是陈府,现在是马府,这是陈娇娇让改的!” “她……” 马长庆闻言,差点感动的落泪。 那个女子,她竟然这般顾忌他的面子,把她的家底都送给了他,这么全心全意的将自己托付给他,他这辈子能遇到她,肯定是上辈子的福气。 【1004】备嫁新娘 “娇娇那丫头,真是太懂事了!”马长庆的娘亲也抹着眼泪夸赞道。 “以后,臭小子要是敢欺负娇娇,我们老两口都不答应!” 能得到两位老人家的认同,陈娇娇还没过门,就已经胜了一筹。 墨府里,乔桑将自己擅自做的决定告诉陈娇娇,她抱着乔桑哭的稀里哗啦。 “阿桑,谢谢你,还是你想的周到!” “我还怕你怪我呢!”乔桑拍着她的后背,苦笑道。 这丫头,怎么越来越感性了。 “来,把眼泪擦擦,三天后就要当新娘子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真难看。” 来到这异世,陈娇娇给了她很多温暖,所以,她把她当成亲姐姐般看待,能为她想到的,都是希望她将来过得更好。 陈娇娇抬起眸子,任由她替自己擦着脸上的泪珠,“我怎么会怪你,陈府本来就是你替我要回来的,现在你做主,把它变成了马府,让马长庆对我心存感激,让他的爹娘有了面子,以后,我还能再住在那里生活,对我而言,一点损失都没有,还白白的得来那么多的夸赞。” “脑袋不笨嘛,得,也算是我没白忙活,只要你们高兴就行。这几天,你呃就乖乖待在房间里看看书,练练字,那也不许去,听见没?” “啊,只能待在房间里面吗?”她顿时露出一张苦瓜脸。 纺织厂的事情暂时交给乌吉盯着,还派了小翠去协助她。 小翠会武,有什么摆不平的直接用拳头说话。 当然,乔桑还有点私心,想要让他们两人培养下感情。 “当然,房间以外的地方都不能去!你呢,累了就睡觉,饿了就让人准备吃的,争取这几天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做一个美美的新娘子。” “啊,阿桑,你要将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不要,我可不要,我那一身肥肉好不容易才减下来,你又要把我养胖,你这不是又要把我往老路上逼吗?” 一想到自己以前那副样子,她就觉得后怕。 要是没遇到阿桑,她是不是就会在薛家成衣店开业那天死去,或者,就那么胖一辈子。 陈娇娇的话,让乔桑娇笑不已。 “大姐,你以为我真让你变胖啊,我的意思是,这三天,你必须待在房间里面,做全身美容,你看看你的头发,你的皮肤,你的衣着,你的气质……哪一样像一个新娘子?”乔桑毫不留情的对她批判道。 陈娇娇顺着她的话,到处看了看,没觉得那里不妥啊。 “我一直这个样子好不好?” 那里不美了? 皮肤水嫩,头发乌黑,衣服都是薛家成衣店做的,布料上好,再说气质,她以前可是亭长家的千金小姐,比她的气质好多了好吧? “你还不服气,记住你现在的样子,等三天后,我保证让你变的你家马长庆都认不出来。” “那可不行,他要是认不出我来,我坚决不变!就这样子挺好!” 乔桑叹息一声,“我的个小乖乖呀,我的意思是把你变的美美的,让他对你移不开目光,笨蛋!” “真的?”一听说能让马长庆对她移不开目光,陈娇娇立刻来了精神。 “我还煮的呢,这几天,你全程由我支配,不管我做什么,你无条件配合就是,明白吗?” 陈娇娇对她这点信任度还是有的,猛地点头,“好!” 她相信她能把她变成一个美美的新娘,让马长庆挪不开目光。 “你不光是要看,还要把我在你身上做的这些都记下来,等城西建好后,开美容店用得着!” 每一个女子都期待自己成亲那天成为最美的新娘,所以,他们的美容店,除了一般的美容pas,还会推出独特的新娘妆。 这可是一大卖点,乔桑在定下陈娇娇成亲日子的时候,便把这一点写进了自己的美容店计划里面。 “阿桑,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啊,你这个周扒皮,还真是时刻不忘赚钱,时刻不忘做实验啊!” “那是当然,赚钱是我当下的首要任务。” “切,你现在已经是小富婆了好吗?” 光是城西卖铺子,她便已经赚的盆满钵盈,还嫌不够啊? “不,离富婆还差的远呢!”乔桑反驳道。 “贪心的女人,你说墨先生这么正直廉洁的人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贪财鬼呢?”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贪财,他说不定比我还贪。” 他可比她还要需要银子,光是养的那么多的手下,要吃要喝要穿要用,就够他喝一壶。 陈娇娇自然是不信,“怎么可能?” 乔桑站起身,走了一圈,娇笑道,“怎么不可能?我想当富婆,难道他就不想当富翁?” 坏人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当了,他们是夫妻,赚的银子都是共同的,怎么样也要把他拉下水。 “也是,你们现在是两口子,你的银子可不就是他的嘛!”陈娇娇瘪瘪嘴,脱口道。 “那可不,我的银子是我的,他的银子也是我的,你应该这么说!” 说完,便给陈娇娇讲起了大道理,“娇娇,你马上就要嫁人了,我给你说一句大实话,女人在家想要地位稳,那就要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有银子,老娘谁都不怕。没银子,你在夫家的日子就会很难过,明白吗?” 陈娇娇自然将她的话听进去了,“阿桑,你想要赚银子不会就是因为想要在墨先生的面前高他一等吧?” “你觉得呢,他无亲无故,我呢,现在也只有乔木这一个亲人,我有什么必要要跟他比个高低?反倒是你,嫁过去后自己一定要留一手。” “好啊,阿桑,我这还没成亲呢,你就挑拨我和马长庆的关系,小心我告你状啊!”她嬉笑着,颇有些没心没肺。 其实差点感动的哭,她极力憋着呢。 她现在是备嫁的新娘,不想变的那么多愁善感,但是她,却总是说的她想哭。 没了家人,唯一疼她的爹也死了,要不是乔桑,她恐怕饿死了也没人管,更别说找到自己的幸福。 【1005】迷倒新娘 这一刻,她在心中暗暗发誓,阿桑以后就是她的亲妹妹,不管为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告呗,反正我不怕他,当着他的面我也会这么说!”她做人光明磊落,也不会那些弯弯肠子。 “好吧,我服你!要我说,我成亲前怎么样,成亲后还怎么样,这样不是很好嘛?” 她真的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一点也不想改变。 “你觉得好,但是别人不一定觉得好啊,马长庆,他爹娘,你就不顾及啊?嫁人了,就要顾家,你每天东跑西跑的,让人家怎么想?” 这点陈娇娇就不认同了,“你也嫁人了啊,凭什么你能,我就不能啊?” “我可没说不能,我只是让你要多考虑考虑家人的感受。” 乔桑也是真的拿她当姐姐,才跟她说这么多,可是,有些话,光说没什么用,只有等她真正的经历了,她才知道其中的心酸。 “好了,不说这个了,走,我带你参观下你娘家,墨府置办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来呢!” “娘家,这词儿我喜欢!”说完,兴高采烈的拉着乔桑去逛花园了。 快过年了,许多事都要忙,乔桑却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下面的人,自己专心陪着陈娇娇,为她做美容。 其实,他们每天都在护肤保养,要不然他们两个村姑,一张脸能水嫩的像城里的千金大小姐? 只是没做的那么精细,效果呢也就马马虎虎,正好趁着陈娇娇成亲的空挡,给她补补身子,也补补美妆课,这样一来,城西建好之后,她的美容店也好顺利的开工。 陈娇娇也许是知道她的打算,也不劝她,由着她折腾。 泡香汤浴、水疗、面部护理、修饰美容、香薰、美体练习等等,反正乔桑能想到的,都折腾了一番,效果很明显,成亲前一天,乔桑给她画了一个淡淡的新娘妆,让她把嫁衣试一试,有不合适的也好来得及改。 “阿桑,这镜子里的真的是我?”她精致的小脸满是惊诧。 镜中的自己,身穿逶迤拖地的绣凤嫁衣,火红的的炙热。 乔桑不会盘头发,便请了府中有经验的老妈子,将她长长的头发挽起,庄重精致的凤冠显得她美丽非凡,余下的头发低垂,使威严中多了几分灵动。 陈娇娇本身底子好,加上这两天的美容,让她看上去美艳动人,像一个仙女下凡。 她一双大而亮丽的杏眼清澈无波,俏鼻挺立,朱唇红艳,堪比倾国倾城! 虽只化淡妆,却依旧天姿国色。 那妖娆的红嫁衣,不仅没有磨灭她的纯真,反而增添了一丝成熟的气质,甚是迷人。 不仅仅陈娇娇自个儿看呆了,一旁的乔桑也看呆了。 “娇娇,你真美!” 淡淡的妆容,不浓烈,却十分的衬托她的皮肤,让她整个人如一颗红透了的水蜜桃,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 屋里还有几个丫鬟,还有花锦绣来送嫁衣的绣娘,也都被她的美貌给吸引住了。 “陈姑娘长的国色天香,这般花容月貌,当真是一笑倾城啊!” “就是,太美了!” “我就么见过这么好看的新娘子!” “我也是,乔姑娘,等我家女儿出嫁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拾掇拾掇啊!” …… 陈娇娇被夸的小脸羞红,可还是为乔桑挡话道,“别,阿桑哪有时间啊,到时候想要美美的嫁人都来找我,我已经得到咱们乔大姑娘的真传,保证让你们或者你们的女儿美美的出嫁!” “那敢情好,有陈姑娘出面,我们也放心!” “先说好啊,我可不白帮忙,要收银子的!” “那是,那是!” 众人一阵附和,嬉笑着,好不热闹。 三天一眨眼就过,一大早,墨府下人便早早的起床开始装备。 乔桑说了,陈娇娇就是她的姐姐,墨府,就是她的娘家。 既然是小姐嫁人,这该有的场面一样都不能少。 大红的灯笼、红花、红绸三天前就已经挂上,准备的嫁妆也都在库房一一摆放好,还有送亲的未婚姑娘们,都是从桑树村来的,住在墨府的后宅。 村里的其他人,有年长的,在家没什么事做,去了马府住下,年轻的一辈,除了留守桑树村的,都在今天赶去马府喝喜酒。 也就是这时候,村里人才知道,乔桑一家是真的不同了,墨府,一听就是墨先生置办的。 原本以为这外乡人墨先生娶了他们桑树村的才女乔桑,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没想到,原来人家家底也不错。 为他们欢喜的,觉得他们是郎才女貌,嫉妒愤恨不平的,觉得乔桑是走了狗屎运,嫁的了好夫婿。 当然,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乔桑一家,他们现在是怎么都得罪不起了。 乔桑醒来便忙前忙后,亲自给陈娇娇化妆,看着她换上嫁衣,硬是比昨儿打扮的还要耀眼夺目。 用她的话说,她作为新娘子,今天只有一个目的,迷倒新郎。 古代女子嫁人都兴添妆,陈娇娇没什么朋友,倒是桑树村的那些个姐妹,自发的买了小手饰来添妆,另外的就是乔桑认识的一些朋友,跟她熟的不熟的,都来凑个热闹,目的嘛,自然也是来巴结巴结她这个百里镇的大名人。 不管什么目的,他们能来,她都笑脸相迎,仅仅一上午,她感觉自己的小脸都笑抽筋了。 成亲的分明就是陈娇娇,而她,竟然比当初自己成亲还要累。 想到自己那场仓促而又简单的婚礼,她心里有些不好受。 她和白墨辰,一开始真的只能算露水夫妻,成亲也就是冲动所致。 不过,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义无反馈的选择和白墨辰成亲。 乔桑虽然已经成亲,但是好多事,她还真说不出口,所以给陈娇娇上婚前课的自然是当地的一位口才十分好的媒婆。 她说的口若悬河,陈娇娇听的小脸羞红,暗道,难道成了亲的女子都像这媒婆这般没羞没躁,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可她觉得乔桑怎么也没这样啊,这可能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1006】花痴女人 媒婆说了一大堆,她左耳进右耳出,一点都没有记住。 不就成个亲嘛,太麻烦了。 她不知道,乔桑正是以为对自己的成亲仪式不满意,所以,才特别在意她的婚礼,她不想让她留下遗憾,想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一辈子都能记住的婚礼。 亲姐妹能做到乔桑这份上,也不见得。 一切准备妥当,吉时也到,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墨府门口,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带飞舞,人山人海。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寒风卷着花香,醉人心扉。 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衙门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场百里镇百年难见的婚礼。 亭长知道墨府和马府办喜事,专门把衙门里面的官兵都派了出来维持街道次序,随便去马府喝喜酒。 他和马长庆现在可是拜把的哥们,再加上和乔桑的关系,他怎么着也要上门讨饶一杯喜酒喝喝。 今儿的马长庆一袭红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韶光流转,出尘逸朗的俊颜光彩焕发,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而被迎出来的新娘同是一袭逶迤到脚的绣凤嫁衣,精致庄重的凤冠衬托出她的高贵和娇艳。 纵然人们无法瞧见她盖头下的绝色容颜,只一个身影,却也是倾城倾国,同俊朗的新郎说不出的般配,好一对天作之合! 新娘上轿,迎亲的队伍按照习俗,要沿着百里镇的街道转一圈才能回到墨府。 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那几十抬的嫁妆看的百姓们眼花缭乱。 这些嫁妆全是乔桑准备的,虽说不是价值连城,但也不便宜,衣服被褥那都是基本的,还有好几箱金银首饰,还有特意让人定做的梳妆匣子、梳妆台,还有喜饼等等吃食。 陈娇娇是成亲前三天才来的百里镇,所以,她一点也不知道乔桑竟然给她准备了这么多嫁妆。 他们现在的纺织厂、染色坊是赚了不少银子,但是,也没这么多啊。 她听着路旁百姓的惊呼声,盖头下的小脸感动的差点掉眼泪。 不行,她不能哭,她今天是新娘子,那个臭丫头,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惹哭她,让她新婚的日子不吉利,哼,自己才不着她的到呢,她一定会过的很幸福,很幸福。 队伍到了马府门口停下,马长庆手持新娘的手,踏入那铺满红裳的府邸,里面,几乎都是桑树村的村民,他们羡慕的看着这对璧人。 他们不是桑树村的人,但是在桑树村生活了近一年,让他们彼此间都有了特殊的感情。 这两人,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看着他们幸福,他们是打心眼里高兴。 当然,也不排除有那种嫉妒的人,在心里不服气。 都是一个村的,凭什么他们过的这么好,而他们就没那么好命? 特别是一些年轻女子,看着乔桑和陈娇娇这两个当初又丑又胖的女人现在不但瘦了好看了,还嫁的这么好,他们的心里能不嫉妒嘛? 心思正的,想着改天一定要上门请教请教美容之法,心思歪的,便打起了马长庆和白墨辰的主意。 这次请他们到镇上参加婚礼,可算是让他们看清了这两个男子,不但外表长的英俊,还这么有钱,以后保不准还会娶小妾,要是被看中,那后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 这不,陈娇娇还跟在马长庆身边挨个儿给长辈敬酒呢,就有不识好歹的女子凑了上来。 “娇娇姐,长庆哥,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谢!” “谢谢!” 陈娇娇刚说完,打算把杯中的酒喝了,不料敬酒的女子哎哟一声朝马长庆扑去,正好扑到马长庆的怀里,这下子尴尬了,成亲当天新郎就与别的女子抱在了一起,这恐怕是不吉利啊。 乔桑坐在宾客席里,朝脸色难看的陈娇娇看去,眸光又朝还窝在马长庆怀中不出来的女子望去。 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 因为宴请的大部分都是同村人,男女便没有分开来,倒是没想到,这还给了别人机会。 再朝白墨辰所坐的位置看去,竟然也有女的围着,她顿时差点肺都气炸了。 这群花痴女人,怎么比她还不要脸? 她当初也就是没人的时候调戏调戏美男,他们倒好,今儿这么多人,还在大众广大之下,这脸皮厚的,怕不是一星半点。 马长庆回过神来,赶忙不留情面的推开她,冷声道,“不能喝就别喝,谁家的女子这么没规矩,大人还不赶紧弄走?” 女子直接被推倒在地,好不狼狈,小脸布满了幽怨。 乔桑终于看清楚这人的面容,竟然是王家的姑娘王乐乐,这个老姑娘,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不知道丢人现眼? 她记得王家王奶奶也来了,怎么没见她? 刚想到她,她已经佝偻着身子走了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给了王乐乐一个响亮的耳光。 “王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给我起来,回家!” “娘……”她捂着小脸惊呼出声,她做什么了,丢尽王家的脸? 她不就不小心没站稳摔了一跤吗? 他们一个个的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吗? 乔桑一直看着她的表情,似乎还有些委屈。 在桑树村待久了,她自然知道什么人什么德行,这王乐乐粗线条,还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是被人挑唆的? 她的目光立刻朝周围扫去,还真被她瞧见了一双幸灾乐祸的眸子。 这人,她还真没想到,竟然是柳婶的闺女唐琴,之前这人和乔珊走得近,后来,李香菊远离乔珊,而她也在乔珊嫁给白家之后,慢慢的远离了乔珊,在村里老老实实呆着。 乔桑不想一杆子打死自己对孤儿寡母之人的看法,但是,柳氏的案例在哪里摆着,让她不由的对这柳婶的孩子生出些许的厌恶。 【1007】太气人了 她长的不错,当然,比起五官乖巧讨喜的乔珊还是差点,跟乔桑和陈娇娇更是没法比。 至少,他们两人身上的气势,她一个心怀歪心思的人怎么样也比不了。 “走,跟我回去!”女孩子家家的,学人家喝酒,你喝酒好好喝也没什么,但是这个死丫头竟然往人家新郎的怀里扑,这像什么话嘛。 她一个半截身子都入黄土的人,脸都羞红了,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王奶奶直接拉着王乐乐走了,留下议论纷纷的众人。 里正坐在首位,见人走了,赶忙招呼道,“大伙儿继续,别为了那不值当的人扫了兴,来,我们一起敬新郎新娘一杯,祝他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说着,里正举杯,先干为敬。 其他人也都纷纷说着恭喜的话,气氛一下子又热络起来。 有了刚刚的插曲,那些女子再也不敢乱动,都规矩的坐在家人旁边,吃着酒席。 满院子,几十张桌子,马长庆和陈娇娇挨个的敬酒,先是亲人长辈,后是村里年长的村民,最后才是那些平辈。 昏暗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铺成了一圈圈的心形。 陈娇娇坐在新房里,和乔桑唠着嗑。 “王乐乐,我记住她了,看我回村后怎么收拾她。” 想男人也有个度,百里镇那么多男人,她随便找,干什么那么不要脸在她成亲当天往她夫君怀里蹭? 太气人了。 陈娇娇气的火冒三丈,盖头也掀了,挥舞着小手,给自己降火。 成亲的大喜日子,居然就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确实挺让人窝火。 “为她那种人犯不着。”乔桑给她倒了一杯水,劝道。 “什么犯不着啊,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扑进马长庆的怀里,不就是想让马长庆对她心生好感吗?只是可惜了,马长庆不是她想的那种人,他当众把她推开了,哼,不要脸的死女人!” 她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气,而且还是窝囊气。 “好了,别生气了,你都说了,马长庆不是那种人,何必自个儿气自个儿呢?” “话这样说没错,可我就是气不过嘛。” 就像他们说的,成亲这天就遇到这么个糟心事,不吉利。 “你气才如了别人的愿呢!” 她坐在床上,乔桑可不能坐,这是他们的喜床,所以,她蹲在陈娇娇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继续道,“她不知廉耻,我们何必跟那种不知廉耻的人计较呢? 再说了,她今儿丢的可是她的脸,至于对你和马长庆而言,只要你们别放在心上,那对你们半点影响都没有,要是你们放在心上,这可就是你们之间的一个小疙瘩,闹不好,影响你们的感情,这可不就如了别人的愿了?” 乔桑说的很对,陈娇娇听了,心中的气确实消散了许多。 “好,不气!”身体是自个儿的,气坏了,划不来。 “今天是你成亲的大喜日子,今天以后,你也是有家的人了,不能再像原来那样随便使小性子,明白吗?” “我明白,阿桑,你别担心我,我一定会过好自己的日子!” “嗯,不但要过好,还要过开心,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嗯!” ……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乔桑才离开。 新婚夜,她这个已嫁他人妇的人自然不适合待在这里闹洞房。 等宾客陆续散了,乔桑请了里正穆婶还有李二叔等人去墨府休息。 “里正叔,这就是我和墨辰在镇上的宅子,我带你们参观参观!” “好啊!你是个好样的,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在镇上置办了这么大一处宅子,了不起啊!” “里正叔,你可别夸我,这不是我置办的,是咱们学堂的墨先生置办的!” 乔桑在他们的面前,很随行,当着长辈的面,就拉起了白墨辰的手。 里正宠溺的瞪了她一眼,嗲怪道,“他的还不是你的,你们两口子都是好样的,主意多,心善,两人感情还好,真是令人羡慕啊!” 里正的话,穆婶很认同,挽着老伴的胳膊,慢慢的在花园里跺步,“乔丫头是个又出息的,只可惜,你爹娘都不在了,要是他们在,也能享福……” “你这老婆子,本来高高兴兴的,怎说那些伤心事?” 乔桑放开白墨辰,上前挽住穆婶的胳膊,与他们并排走着,院子里的石板路很宽阔,一点也不拥挤。 “穆婶是替我爹娘惋惜呢,对吧?” “对啊,他们两个都是好人,没想到,你娘难产而死,而你爹又……哎,都是命啊……” “穆婶不用替他们惋惜,他们虽然不在了,但是他们是合格的父母,他们的形象会永远铭记在我和乔木的心中。 所以,比起那些总是想要从我们身上得到点什么的亲人,我们宁愿选择忠厚老实的父母,至少这样他们将永远埋藏在我们的心里,一辈子都不会遗忘。” 乔桑说的很淡然,即便是他们这些年纪是他一倍的人,也看的没她这么透彻。 “对,你们两姐弟可不能忘了他们,他们都是好人,我们都误会乔老二了!”里正叔也跟着肯定道。 “乔老二救了我一命,他永远是我的恩人,阿桑说得对,与其要那些不三不四的亲人,还不如靠自己,在心中缅怀那些真正的亲人。” 真正的乔老二死了,一直活在他们新中国,而假的乔老二虽然活着,他的所作所为却让人宁愿他已经死了。 这就是区别,做人的区别。 “李二叔说的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们别说这个了,看,这院子漂亮吧,以后你们在村里住腻了,就到镇上来住,后面还有好几个空的小院子呢。 花园里我专门留了一片菜园子,无聊了可以让你们拨弄,还有那边的水塘,专门养了鱼,闲着无事也可以钓钓鱼。” 李二叔赶忙摆手拒绝,“别,阿桑,我们还是住在村里踏实些,住宅子当老爷,这种事啊,再过十几二十年看有没有机会。” 【1008】心中有怨 “李二叔,我又没让你们来常住,过年过节来住,热闹热闹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 “那就说定了,以后常来,你们知道,墨辰在百里镇没有亲人,我和乔木也没了亲人,你们就是我们的亲人,桑树村的长辈村民都是我们的亲人!” 没有他们,就没有乔桑和乔木的今天。 柳氏虐待他们,要不是他们常常偷偷给她塞吃的,她说不定早就饿死了,而原主也就早死了,根本不会等着她掉悬崖穿过来。 “你这孩子,这么能干,能拿我们当亲人,我们求之不得。”谁家能有他们这般善良懂事,还能干,那都是祖上烧高香啊! 穆婶的话,也是里正的心声,这孩子一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前些天被柳氏那毒妇乱嚼舌头,让他们误会,其实现在想想,当时乔桑只是有苦难言而已. 而且,他们也是笨,村里那么多人,竟然都没瞧出柳氏的阴谋. 这些年,乔桑天天在地里忙活,种地、割猪草、收粮食,他们都看在眼里,而柳氏和乔珊,地里几乎没有他们的身影,就算是去,也是做做样子便回去了。 家里就更不用说了,到底是不是真如柳氏所说那般,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穆婶,你可别夸我,要没有你们,也没有我今天,我和乔木的脾气秉性可都是跟着你们学的,淳朴善良,乐于助人!” 这点里正倒是认同,晃着脑袋自豪的道,“这可是我们桑树村村民难得的品质,以前总觉得咱们桑树村穷,肯定会世世代代穷下去,家里有闺女的,可劲的往外面嫁,男子也娶不上媳妇。 可现在,谁不知道咱们桑树村,都想把闺女嫁到咱们桑树村来,有女儿的,招婿入赘也有人愿意啊!” …… 一行人在花园散步,白墨辰难得将手中的事放下,安静的陪伴在左右。 晚饭,直接在墨府吃的,也就没去马府了,离的虽然不远,但走来走去,晚上气温低,别把里正他们弄感冒就不好了。 吃了晚饭,乔桑陪着穆婶唠嗑,而白墨辰就陪着里正叔下棋。 真没想到,里正叔下棋居然是一个高手,几盘下来,都与白墨辰打成一个平手。 “里正叔,你的棋艺不错啊!”她穿着淡粉色的长裙,亭亭玉立的站在他们旁边。 里正蓄着有些花白的胡子,被乔桑夸,捋着胡须笑的开怀,“那是,想当年,我可是咱们村下棋高手,还有你爹,跟墨辰一样,每次都跟我打成平手!” 当年的乔老二,真的是他们村里的风流人物,长相虽然一般,但是他的人品真的很好,善良、淳朴、乐于助人,乔桑身上的优点,几乎都遗传到了。 “我爹也会下棋?”她随口一问。 “当然,你不会不记得了吧?”那时候乔桑也不小了,七八岁的年纪,该记事了。 里正一句话,倒是让白墨辰醒悟了过来。 阿桑什么都正常,唯有一点,对以前的事情闭口不提。 她是不愿意提起。还是忘了? 如果她是不愿意提起,为何里正说的这些事,她不知道? 如果她是忘了,那她被柳氏欺辱的事情,她怎么会记的那么清楚? 对,就是这里,这里透着古怪。 白墨辰不动声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继续陪着他们下棋。 里正似乎忆起了许多当年的事,说起了乔桑的爹娘,说起了一直贫穷苦难的桑树村。 …… 华灯初露,里正他们便回屋休息了,到底上了年纪,精力不如他们年轻人旺盛。 乔桑坐在他们刚刚的位置,撑着小脑袋看着棋桌上的黑白子。 “看什么?”白墨辰作为男主人,将将人送到后院这才折返回来。 “看你们下的棋呗。” 白墨辰在她对面位置坐下,看着她发亮的眸子,轻言道,“时间还早,要不我们来杀一盘?” “好啊!” 她正无聊呢,杀一盘就杀一盘。 犹记得自己第一次和他下棋,感觉那是好遥远的事情,其实,也就去年而已。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她就来到这大央国一年多了,她收获了爱情、友情、亲情,还有一堆自己觉得很宝贵的财富,虽然揣进自己兜里的银子屈指可数,但是,她相信,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多。 其实,有时候,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想要车载满贯的银子,还是想要那种赚钱的感觉。 这里的人太穷,穷的只能吃不饱穿不暖,她没想过圣母的把他们都带着走向致富之路,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引导了他们。 “桑儿在想什么?”白墨辰手挚白棋,余光瞟向对面心神不定的女子,问道。 乔桑回神,抬起眸子,没心没肺的回答,“想我们相识的点点滴滴!” “……” “那时候我那么胖,你那么嫌弃我,村里人那么讨厌我……” 她虽然说这话,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棋盘,脑袋更是清醒的很。 “桑儿现在瘦了,你用你的努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是啊,我用我的努力证明了我的价值,而你们呢,现在看到我的价值了吗?” 说好不伤感的,却在陈娇娇大喜的日子,还是忍不住。 “你心中有怨?”白墨辰低问一句,手中的白子落下。 下围棋的时候,最好心静,而丫头显然是颇多烦心事。 “有!”她大方承认。 她是肉体凡胎,终究也逃不过世俗。 况且,她不是她,原主早就死了。 间接地因为各种冷嘲热讽死去,多么年轻的生命,多么不幸的事实。 如果桑树村的人,知道后,他们会怎么样,会自责会忏悔吗? 还有白墨辰,如果,她一直都是那个大胖子,他还会跟自己在一起吗? 晚上喝了点酒,乔桑脑袋有些乱,想的也比较多,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异常可爱。 “桑儿,你说过,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他们有理性和感性两种思维,过去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所以,我们要看将来,将来怎么样,才是最重要的!” 【1009】洞房花烛 乔桑点头,这些话,确实是她安慰白墨辰的时候说的,然,现在竟然被他拿来安慰自己,呵呵,她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呢。 “我知道,过去你吃了许多苦,看着那些人,包括看到我,你心情郁闷的时候都会有怨恨,阿桑,你心里有恨有怨就说出来,打我几下也可以,我不想你憋在心里不开心!” “我才没有不开心呢,我只是想到了以前,颇为感叹罢了。 小花花,你说,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心情好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都很美好,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忘。” 她现在就是这样。 前世,领导说她得了轻微的抑郁症,她不信,现在,她却有些信了。 “你是最近太累了导致!”他直言说出病因,“人一旦太累,就会感觉到疲倦,一疲倦就会胡思乱想,你就是典型的胡思乱想。” 乔桑瘪瘪嘴,有些不认同,“我怎么感觉自己不是忙的,是闲的呢!” “不管是闲还是忙,都不准胡思乱想,就算全世界遗忘你,为夫也不会,我会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白墨辰双手放在棋桌上,指节分明的手那么的白皙,那么的修长。 乔桑伸出小手,拉住他的大掌,颇为感动,“谢谢你!” 有这么一个男子陪着自己,即便是真的得了忧郁症,又怎么样呢? 她相信随着生活越来越好,她一定会好起来。 白墨辰默默的陪着她,等她自己愿意把自己最心底的秘密告诉他。 …… 马府,热闹异常,马长庆的同窗,还有城西认识的那些哥们,一个个的都吵嚷着要闹洞房。 马长庆早已经喝的醉醺醺的,被扶着进了新房后直接朝床上躺去,发出一长串呼噜声。 众人见状,得,闹不成洞房了。 “都散了散了,新郎喝醉了,洞房也没得闹了,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婆娘。” “切!” “这个马长庆,赶明儿收拾他!” “洞房都不让闹,还有没有天理了?” “走吧,走吧!” 等满屋子闹洞房的人离开,门被下人从外面拉上,顿时屋里安静了下来。 外面宾客走完了,剩下一些离得远的或者亲戚,直接安排在后院住下。 马老爷和马夫人看着这崭新的房子,笑的眉眼弯弯。 “娇娇真是一个能干的女子,不但能干,还如此的蕙质兰心!”马夫人直接夸赞道。 本来打算让他们回京成亲,但是两人死活不愿意跟着回京城,加上他们确实还想在百里镇待上一段时间,所以,只能应下来。 两人还未成亲,成天成双入对的,本来就惹人闲话,成了亲,便名正言顺,怎么着也不会被人乱嚼舌头不是。 也正是因为有这点考量,加之乔桑的三寸不烂之舌,这才让他们同意留下来在百里镇举办婚礼。 只是,他们怎么着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百里镇,居然也能把婚礼办得这么热闹。 而且,要陪嫁有陪嫁,要嫁妆有嫁妆,送了他们马家这么大一座宅子,下人什么一一备齐,这样的婚礼,就是在京城,也极为难得。 “是啊,庆儿来这里也算是因祸得福,找到了与他共度一生的人,大好事啊!” 都说娶女当娶德,他们的儿媳妇,不单单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好媳妇,还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单是从她那个了不起的妹妹就知道,她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女子。 “是好事,以后,我们马家一定好好待人家这姑娘。” “那是肯定,只要你发话,我们家谁还敢虐待她?” “你这话可不对,说的好像我以前就是一个恶婆婆一般。” “自古婆媳关系难处,娇娇把陈府改成马府,这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面子,你还好意思当恶婆婆吗?” “当然不好意思!” “所以啊,有这样聪慧的儿媳妇,还有技高一筹的妹妹,即便你是一个恶婆婆,想要给别人一个下马威,你也不一定能斗的赢人家!” “你的意思是,她一早就想好这么做?”娇娇那丫头看上去也不像心思那么沉的人啊? “成亲前,你来过这吧,上面挂着的可是马府?” “当然不是!”当时她还为这事郁闷了一阵呢,要不是儿子满脸的无所谓,他们可坚决不会答应在陈府成亲。 他们的儿子姓马,又是家里的独子,住进陈府,这岂不是答应让他们儿子入赘吗? 即便是京城的局时再紧张,即便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也不能做这样背祖离德的事情来。 “我估计,也就是今儿之前才换成马府,你想想,这些天娇娇都在桑树村忙纺织厂的事情,她的婚礼全程都是她的妹妹乔桑给筹备的。” “我明白了,我就说之前怎么没听她说换呢,原来这主意不是她想到的,而是她的姐姐。” “我觉得是!” “我看肯定是,娇娇那丫头虽然聪明,但是大大咧咧的,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些细节。” …… 两人在主院的房间说着悄悄话,而新房那边,众人都被狡猾的马长庆给骗了。 “你没醉?”陈娇娇掀起盖头一角,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马长庆一下子翻身起来,捂住她的小嘴,“嘘……嘘,小声点,你难道想把他们引回来,再大闹洞房吗?” 陈娇娇立刻摇头,精致的小脸眸光狡黠。 闻言,马长庆才放开她的小嘴,顿时,美艳动人的面容浮现在他的面前,让他看呆了。 喉结滑动,屋子里安静的竟然让陈娇娇清晰的听见了他咽口水的声音。 “色狼,看什么看!” 骂了一句,拍开他的大手,她掀起红盖头的双手一放,便将自己美若天仙的容貌遮住,隔绝那双炙热的目光。 那目光像是火焰一般,一下子将她的小脸灼烧,顷刻红成了一片。 “娇娇,你真美!”他由衷的夸赞。 他第一次见这么美的她,有些虚幻,让他好想要将面前这个小人儿揉进自己的怀里,免得成为一场空。 马长庆想到就立即行动,张开双臂,便要去抱美美的陈娇娇。 【1010】我是妖精 陈娇娇忙伸出手推开他,嗲怪道,“别闹,盖头都还没掀呢!” “哦……哦,瞧我这个糊涂蛋,我这就挑盖头。” 他左右看了看,拿起旁边凳子上放着的秤杆,迫不及待的挑起那碍事的红盖头。 “好了,现在可以抱了吗?” 他们在一起都小半年了,她却一次也不让自己抱,最多牵牵小手,可把他馋的,看见自家兄弟吃肉,自己连汤都没得喝,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 不过,憋屈归憋屈,在没成亲前,他断不会真的碰陈娇娇,她是自己心爱的女子,是他想要共度余生的女子,爱她比爱自己更甚,所以,他定会给她最完美的第一次。 陈娇娇羞红了脸,瞧见他猴急的样子,更是连看都不敢看他,低着脑袋,脆生道,“还没喝交杯酒。” “不喝不成吗?”马长庆咽了咽口水,满脸的委屈。 伸出去的手像是悬挂在陈娇娇的两旁一般,模样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陈娇娇直接瘪嘴,不客气的回答,“不成!” “好吧,我这就去倒酒!”他的命怎么那么苦,眼看美味在跟前想要一口吞下,可就是不让自己碰。 好烦人的规矩,为什么洞房要盖盖头,为什么要喝交杯酒? 他不服。 陈娇娇闻言,挚起手帕,掩嘴轻笑,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她一颗火热的心顿时心花怒放。 马长庆其实长得十分俊朗,皮肤白皙,一双迷人的丹凤眼,痞痞的,一笑就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 “来,娘子,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以后,我马长庆一定对你好,照顾你,爱护你一辈子。” “……” 陈娇娇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的说话,端着酒杯有些不知所措。 “娘子,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马长庆光是看着她,就一阵心花怒放,可他还是愿意等。 该有的程序,把它进行完,免得留下遗憾,毕竟,成亲是一生中的大事,一生一次,他想要完美,给他最美的新娘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 乔桑做的这一切,那都是看在陈娇娇的面子上,这么盛大的婚礼,也是在告诉他,要好好的对陈娇娇,不然,依她的暴脾气,她还不得撕了自己。 当然,也不全是因为怕她,而是他真正的喜欢面前这个女子,他喜欢她的任性、傲娇、勇敢、爽直…… 一想到那么多优点的女子,竟然嫁给了自己,他就在心里一阵小得意。 “我们以后一定要过的幸福!”为了他们自己,为了他们的亲人。 她的话,那么的真,那么的沉,让马长庆重重的点了下头,“好!一定要过的幸福。” 不但他们要幸福,他们身边的人都要跟着他们一起幸福。 两人目光相撞,伸出酒杯,交叉胳膊喝下这杯带着他们承诺的美酒。 “娘子,我们现在可以歇息了吗?”马长庆盯着她的小脸,目光从不曾离开。 陈娇娇脸红的跟猴屁股一般,低着头,微微颔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马长庆就扑了过来,抱住她就当猪蹄一般开啃。 陈娇娇惊呼,羞的一张脸红艳欲滴,伸出手指,指着红烛,恩也低语,“熄灯啊!” 马长庆顿时一愣,放开她,翻身坐起,直接把外袍一脱,朝满屋的红烛疾风走去。 呼呼呼,大红的喜服竟然被他当成了扇灭红烛的扇子。 黑暗中,他准确无误的找准方向,朝自己美美的香香的新娘子扑去。 红帐落下,满室春光,床尾摇弋,水乳相交,低低的恩也声,像一道美妙的音符在漆黑的新房中响起。 最美的爱情,无非就是我拥有你,你拥有我,一起相拥到天明。 未来的日子到底怎么样,谁也无法预料,但是,此刻,他们是幸福的,是满足的,是快乐的,这就足够了。 …… 陈娇娇和马长庆成亲,乔桑便更忙了,到底是新婚燕尔,乔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给他们放了七天的长假,让他们在家好好休息。 貌似自从他们跟着自己忙碌以来,还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呢。 七天新婚假一放,也就快要过年,纺织厂在大年三十前五天统一放假,不但把工人的工资结了,还额外的发了福利,这可是大伙儿没想到的。 福利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每个员工一件新衣裳,比较实用,看样式花色,还是薛家成衣店出品,这可把他们高兴坏了,个个拿了银子拿了衣服给乔桑道谢,差点没把她办公室的门给踏破。 “阿桑,你这招收买人心用的不错啊!”陈娇娇双手环抱,依靠在她办公室门边,笑颜如花的调侃。 这才成亲几天,那张小脸就被马长庆滋润的红润娇媚,让人眼前一亮。 乔桑抬起眸子,就瞧见陈娇娇这样一幅样子,起身笑着,“那是,不但能收买人心,还能帮助薛家成衣店消化库存,何乐而不为呢?” 要说做生意,就没有不压库存的,薛家成衣店开了一年多了,各种废弃的布料、次品衣服一大堆,这时候她以极低的价格购买过来,给员工发福利,员工高兴了,来年就会更加努力的为她工作,而薛家成衣店那边,也不亏,可不是一举两得。 “你就是个小人精!” 成亲了,陈娇娇说话的语气都成熟了许多,那嗲骂的口气,完全一副训斥小妹妹的模样。 乔桑嘻嘻一笑,上去挽住她的胳膊,“我可不是人精,我是妖精!” “对,小妖精,怎么样,放假了,你打算做什么?” 还有五天就过年了,总的准备准备。 厂子里专门安排了人值班,加上有乌吉坐镇,他们放心的很。 “准备年货呗,我们家年货都还没备呢!” 给她放了七天假,可把自己忙惨了。 “你打算在哪里过年?” 自从柳氏等人搬走后,乔家的新宅子便被收了回来,但是乔桑依旧习惯住在老宅子里,乔木也是,所以,新宅子几乎空着。 乔桑想,空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看着原主爹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房子就那么废弃了吧,于是就打算将新宅子重新规整一下,将来给乔木留着用。 【1011】在哪过年 但是,乔桑刚将这一想法给乔木说了,他还不乐意住,说那里曾经是他的噩梦,他宁愿和姐姐挤在老宅里,也不愿意搬过去。 得,乔桑也觉得那些恶毒的人住过的地方,不适合再住人,考虑到那位置不错,靠近后山,干脆就把乔家新宅子改成养蚕房,正好四周都有开阔地,地还是乔家的,扩建不是问题,正好形成规模,把屋子后面的两座山丘都利用起来。 至于工厂旁边的养蚕车间,也不能浪费了,直接把墙打通,扩建成纺织厂的厂房,再让人做一批纺织机出来,也将规模扩大了许多。 当然,这些还都是乔桑的计划,要实施起来,还得等到开年后。 “你想在哪里过年?”乔桑反问。 现在,他们可是两家人了,她跟着马长庆他们一家,父母都在,很多事情,可不能由着她来。 “我当然是想跟着你过了!”他们待这将近一年,几乎每天都见,见面次数说不定比她跟墨先生还要多。 她舍不得跟阿桑还有乔木他们分开。 乔桑呵呵笑道,“跟我过,这话被马长庆听见,还以为我要跟他抢媳妇呢。” “你抢啊,我乐意被你抢!” “你乐意,我可不敢!” 马长庆她不怕,她怕她家那位墨先生。 男人女人的醋他都吃,也是没谁了。 “还有你不敢的事情,我猜,你是怕墨先生,对吧?” 乔桑顿时觉得没趣,“耶耶耶,没意思啊,看破不说破,别揭我短呀!” “行,不说,不说了,死爱面子。” “我就爱面子,我就不想听你说我怕他,哼!” 说完,乔桑放开她,端起茶壶给两人倒了两杯热开水。 “喝点吧,这天气,冷死了!” 她穿的很厚,两件棉袄,外面的是一件带着兔毛领的淡紫色长裙,脚下是一双十分保暖的鹿皮马丁靴。 及腰的长发,到了冬天,几乎都不扎辫子,梳的整整齐齐披散在身后,刘海处捋了两股秀发被她编成了两条小小的辫子,拉到后脑勺,用一根漂亮的彩带束缚着绑在一起,这样一来,即便是风吹还是弯腰做事,她的长发都不会被吹乱。 “我们这里还好,你没听薛大哥说嘛,京城那边早就下雪了,厚厚的,压得到处都是。 “下雪也不一定冷啊,我们这里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冷风很刺骨,一吹,那感觉,像置身冰窖一般。” “我一直生活在这里,习惯了,感觉没什么啊!不对,阿桑,你以前也这么怕冷吗?”她狐疑的问道。 百里镇的人,都没她冷的这么厉害,她也是百里镇的人,怎么就这么娇气,比她还要娇气。 乔桑喝了一口热水,顿时觉得暖和了许多,“对啊,一直怕冷,到了冬天手脚冰冷,以前,没有棉衣穿,穿着单衣,穿着单鞋,脸上总是被冻的通红,加上吃不饱,还时常吃冷的,所以,可能是心里作用,一到了冬天,总觉得冷的慌。” “心理作用,也有这种可能!啊,又跑题了,阿桑,你到底在哪里过年,在百里镇还是在桑树村啊?” “你不会真打算跟我过吧?”嫁出门的女儿哪有回娘家过的,马长庆他们一家肯定有意见。 “跟你一起过年肯定不现实,但是你要是在镇上,我就可以去找你玩啊!” “在村里难道你就不能来找我了?”乔桑笑着反问,“我要准备年货,自然是想要在桑树村过年,墨府的年货下人早就备好了。” “既然年货都备好了,为什么要在桑树村过啊?” 要是村里人不知道他们在镇上有宅子,他们不好去镇上惹人怀疑也就罢了,可现在,他们成亲那天,村里人分明就知道墨府的存在了,这又是何必呢? “喜欢呗,在镇上,什么都不用自己做,过年没意思!” “呵呵,也是,照你这么说,我也想来桑树村过年。”陈娇娇瘪瘪嘴,一脸期待的望着她。 刚说她成熟稳重了,现在就像一个讨要糖吃的小女孩。 “这我可做不了主,你的跟你们家那位商量!” “好,只要马长庆同意,我就来桑树村和你一起过,你可不能嫌弃我。” “放心,只要他同意了,我保证收留你!” “对了,阿桑,还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说吧,我听着!” “过年后,马长庆他父母想要回京城!” “回就回呗,我听说他们离开后,好像家里还出了事,一直避着也不是办法,总要回去处理!” “嗯,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马长庆也想跟着回去一趟!” “回去就回去啊,他不放心,回去也能帮衬着点。” 陈娇娇佩服她的淡定。 要知道,马长庆可是纺织厂的骨干,很多事情离了他还真怕出问题。 “他们让我也跟着去一趟京城!”她硬着头皮说道,眸光看向乔桑。 见她皱眉,心里有些发虚。 他们两人都走了,这不是给阿桑撂摊子嘛。 她知道他们这么做很不不仁义,可马长庆父母那边又不好拒绝。 到底他们一家子都是京城人,让陈娇娇忽悠的在百里镇成了亲已经算不错,现在也该回去祭祭祖宗。 “都回去?”乔桑确实有些诧异。 两人是她的合伙人,也是她的左膀右臂,他们一走,她可真的要忙大了。 “嗯!”陈娇娇恩也一声。 “那就回去吧!”乔桑十分开明,看她为难兮兮的模样,定是不好拒绝马长庆的父母。 “我们去了京城,你这里怎么办?” 除了纺织厂,城西工地,水乡染坊现在也要照看,她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 乔桑瞥了她一样,摊手道,“凉拌!” 陈娇娇还以为她生气了,奔到她的面前,委屈道,“要不,我跟他们说下,他们回去,我留下?” “别,你还是一起回一趟京城,别因为我的事耽误你们!正好纺织厂的事情,我想提拔几个新人试试。” “新人,放心吗?”特别是防线的质量,这可是关键,一旦把控失调,后面的所有工序都会跟着他们遭殃。 【1012】筹划开店 “怎么不放心?就当拿他们练练手吧,实在不济,还有我呢,大不了我多检查检查。” 除了质量,其他的,她都放心。 厂子食堂、宿舍有穆婶和李二婶盯着,工人不敢造次。 安全更不用担心,邓大山虽然走了,弄了一个施工队,在城西干活,但纺织厂还有张远山呢。 他是他们乔家买回来的下人,自己不但帮他找回了他媳妇和孩子,还安排他们在穆婶的食堂帮忙,他现在对自己死心塌地,一门心思的想要报答她的恩情。 在纺织厂,有运输任务就去送货拉货,没有,他便守在厂子里,当起了乔桑的第三只眼睛。 “真的能行?”陈娇娇还是不放心。 乔桑脑袋瓜一转,为了让她安心,提议道,“要不,趁着过年这些天,我把美容店的计划写给你,你这次去京城,先开一家试试?” “啊,先去京城开?”陈娇娇惊呼,她一个人,她怎么有些打鼓呢? “当然,美容店嘛,开在越繁华的地方越好,这样才能赚钱!” 乔桑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在百里镇开美容店,不如去京城,京城的客源多,贵妇多,不差钱,开一家高档美容会所,要是一炮而红,那她可就赚翻了。 “可是,我怕我搞砸了!” 她没有任何开店经验,虽然是她每天盯着纺织厂,可大的框架是乔桑弄起来的,饼都画好了,她只是帮着填饼而已。 “有什么好担心的,跟在百里镇一样,计划我写给你,店铺装修效果图我画给你,具体的美容项目我写给你,那些方法我都教过你,你先找一个合适的店面,然后招收一批学徒,一边教导一边进行广告宣传,坐等开业赚钱就行。” 她说的很简单,但是她自个儿却知道根本就不简单。 但是吧,她相信陈娇娇的能力,她一定能搞定。 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很多策略很多方法她都知道,只是,有她在的时候,陈娇娇的才华都被自己挡住了,这次去京城,还真是一个立足的好机会。 薛家成衣店能在京城立足,她的美容院也行,实在不济,也可以寻求薛家成衣店的名气帮忙不是。 最最最重要的,马长庆就是京城的人,他在哪里生活了十几年,熟悉啊,这可是一个很好的优势,不用白不用。 “可是……可是……我总觉得我不行啊!”陈娇娇实在是缺乏勇气,没有乔桑在,她就像缺乏主心骨一般。 “别可是了,薛秀才能行的事儿,你和马长庆两个人还不行?再说了,你们可比单枪匹马独闯京城的他有优势多了!” 陈娇娇一想,也是。 “那这样一来,我们短时间内恐怕回不来,你确定你一个人真的能行?” “怎么会是我一个人呢,我身边人多着呢,虽然没有你和马长庆能干,但是总要让他们慢慢的适应,挑起大梁才行,对吧?” “对是对!”她反正就是不放心。 这时候,她不是下属,是她的朋友,是她的姐姐。 “别婆婆妈妈的,去京城,开店,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 她担心她,还不如好好的担心一下自己,毕竟马家的事情,也不是那么轻松容易搞定的。 陈娇娇瘪瘪嘴,只能应下,“好吧,我同意!” “别心不甘情不愿的啊,搞的好像我逼迫你一般!” “你可不就是逼迫我嘛!”陈娇娇小声的回了一句。 “行,那我不让你开,你去京城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儿早点回来,我自己去,这样总行了吧!” 闻言,陈娇娇一下子软了语气,眉头微微皱起,翘起小嘴应下,“算了,还是我去吧,百里镇一堆事等着你呢!” “好勉强!”乔桑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在两旁的椅柄上,晃着被裙子包裹的两条长腿,笑得贼贼的。 “不勉强,我愿意去开店,真是服了你了,这小算盘打的贼溜溜的。” 不过,她喜欢她打的这些小算盘,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她这都是为了自己呢。 “哪有贼,有你这样说你妹妹的啊?”乔桑嗲怪了一句,然后又一本正经的道,“娇娇,我真不是逼迫你去京城开店,我只是觉得,马家本就是京城人士,早晚有一天你要落根京城。 既然这样,何不趁此机会,将生意做起来呢? 你可别忘了,马家现在的家产都被别人夺走了,你想要夺回来,光靠你们几个人回去可不行。 有了自己的店铺,也就有了自己的人脉,有了人脉也就有了影响力,这样,马长庆他爹娘才能在京城待下去,才能有底气将他们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陈娇娇听了,连连点头。 这些情况,她压根就没想过。 “还有,娇娇,我听说,边境的军队已经班师回朝,青哥和香菊一定也跟着回了京城,上次去边境回来,我不是说青哥救了大将军嘛,大将军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不说封个统领,怎么着也是个副将。 如果有事,你可以去找他们,能帮到马家的忙,那就让他们帮忙,不能,至少你们也不会被人欺负。” 她说去京城那一刻,她就想到了他们,所以才在脑子里形成了让他们这次去京城顺便开店的想法。 这样一算,京城现在就有两拨他们的人,不对,加上马长庆他们一家,就有三波,怎么着也不会多难。 “香菊他们也在京城?”陈娇娇有些不信。 “我猜肯定在!”她十分码定的说道。 最近白墨辰也很忙,几乎全是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她猜,他的人也都跟着去了京城,所以,青哥他们一定也在。 “太好了,阿桑,我去开店,到时候,你也来京城,咱们相聚在京城,咋样?”陈娇娇十分期待的欢呼道。 她以前胖,整天想着的都是怎么变瘦,满脑子都是自卑,哪里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去京城这样的大地方。 可是,现在实现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阿桑,因为她,让自己变瘦了,变自信了,也变的更有追求了。 【1013】过年放假 乔桑露出一抹苦笑,在白墨辰身份不宜完全公开的情况下,她去京城,恐怕还有一段时间呢。 “到时候再说吧!你们去了京城后,让马长庆他们先不忙回马家,你去找薛家成衣店,让他们带你和马长庆他们去薛秀才的宅子暂住。 安顿好之后,就去联系青哥和香菊,他们如果帮不到忙,你们就先开店,如果能帮到马长庆他们家的忙,就先处理他们家的事儿,然后再开店!” “阿桑,我要过年后才走!”怎么越说越仔细,就好像她今儿就要离开一般。 “早点给你说不行啊,我怕我忙完了!”乔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回答。 “行行行,你最大,你继续,我洗耳恭听。” 陈娇娇乖巧的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润润嗓子。 谁知,乔桑站起身,摊摊手,“我都说完了,你还想听什么?” 该交代的该说的,她都说了,到时候给她一份开店的详细计划书,把大概预算开支弄出来,她就大功告成,其他的,全看她的了。 “好吧,厂子工人都放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昨儿就将所有的尾活收了,该做的卫生也都做了,车间内所有的东西打扫了一遍,布匹放好,窗户关好,机器用布遮挡好。 今儿一早,除了留下来值班的工人和保安,其他的人领了工资领了福利,陆陆续续的离开回家。 而他们,也该回家准备准备,毕竟,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好吧,走吧,明年再来!” 上午,食堂也做完了打扫,将门给关了,还有宿舍,都给关了,唯有厂子,开了一道小门,方便保安和值班人员进出。 值班的工人,陈娇娇专门挑选了几个桑树村的人,他们离得近,回家也方便。 纺织厂停了,城西今儿也停了,乔桑和陈娇娇两人又往城西赶。 古代的人都比较重视过年,就像乔桑小时候那个年代,每逢过年,才有新衣服穿,才有好吃的吃,才能一家子团圆。 乔桑理解他们,所以,即便是城西工地的工期确实很紧张,她也只能喊停工,把那些做工的工人都放了。 城西有陈星和邓大山看着,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操心的,只要把大的规划给他们铺好,他们都是聪明人,一点就会,一点就透。 纺织厂今天放假,城西也是。 纺织厂有一百多个工人,城西的工人比这还多,虽然都是临时工,工地一完,他们几乎很少有下次合作的机会。 乔桑也没吝啬,除了给他们把该结的工钱结了,也给他们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当然,无法和纺织厂的长期工一样准备一套衣服,因为一件衣服的成本太高,而她,也不是慈善家,还真没那么多银子给她挥霍。 她让陈星提前在点心铺定了一批糕点,工地上的每个人派发一包糕点,也算是意思意思,表达个心意。 等他们到城西,已经快中午,工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守门的正好是那次调戏乔桑的李彪。 看见乔桑等人,立刻恭敬的迎了上去,“乔姑娘,您怎么来了?” “咋啦,我的地盘,我还不能来看看?”这人嘴怎么那么欠,到底会不会说话? 李彪赶忙点头,“能,能,当然能!” 人家是大东家,怎么不能来? 谁不来都没关系,她得来。 他可没忘,是她不计前嫌给了他们一口饭吃。 “乔姑娘,那天的事情一直没找到机会给您道歉,我李彪今儿给您磕头赔罪,感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给兄弟们一个能赚钱的工作。” 说着,他,还有他身后的几个保安都跟着跪下。 乔桑皱眉,朝陈娇娇看去,露出一抹苦笑。 陈娇娇立刻来了精神,这又是闹哪一出啊,她怎么不知道这人还得罪过乔桑。 “都起来,大冬天的跪在地上不冷啊?”乔桑调侃一句,也没上前搀扶的意思。 如果是其他人,她早就冲上去,把人扶起来,她见不得别人动不动就下跪,特别是男子,总给人一种软弱的感觉。 可他,乔桑还真有点气,倒不是因为他调戏了她,而是因为他的作为让她不耻。 也幸好那日是她,是别的姑娘,说不定就被他们一伙人给蹂躏了,这可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没发生,不代表没有过错,一旦成真,城西便有可能因为他们,还没开发就变的臭名昭著。 “不冷,乔姑娘,请您原谅我们!”说完,又是整齐的一叩首。 陈娇娇纳闷了,这些人到底怎么得罪乔桑了,怕她怕成这样? “什么原谅不原谅,你们犯了错,那天该教训的也教训了,我可不是一个事后找麻烦的人。” 能用他们,其实还是看在陈星的面子上。 那日过后,陈星回来便去找了她,跟她说了情况。 原来,陈星那小子去县城竟然是为了提前打听下县城的砖瓦,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后来,他在建筑材料购置上确实帮到了不少的忙。 李彪他们是他之前认识的兄弟,跟他一样,小时候是孤儿,从小以乞讨为生,后来大了,就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被官府抓住,关上几天,又出来,又进去,如此反复。 她当时心道,难怪那么横,感情是常进局子里的人。 这样的人,说坏不坏,说好也不好,就看怎么带。 所以,乔桑把他们留在了工地上,让他们当了一名安保队员,跟着陈星一起看守工地,每个月给五两银子作为工钱,管住不管吃。 这样的工钱,跟桑树村纺织厂的工人没法比,但是却比百里镇普遍的工钱都高,他们觉得不错,便留了下来。 开始的时候,工地上没有食堂,他们只能给钱去外面吃,现在,工地上有了食堂,他们每天只需要给三个铜板,就能吃得饱饱的。 工人在增加,所以暂住的地方又多修了两排。 古代没有活动板房,只能随便的建一些暂住的木头房子,夏天热,冬天冷,睡在里面四面都漏风。 乔桑来看了几次,便去衙门让人专门弄了一些军队里面用来做大帐的帆布,给他们每个房间围上,这样就暖和许多。 【1014】材料处理 “乔姑娘,您不原谅我们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感谢您,感谢您给兄弟们一口饭吃。”李彪说完,又带着人磕了一首,这才起身,站到一旁去。 乔桑走过去,在李彪的面前停下,微微浅笑,“我不用你们感谢,我让陈星留下你们,不是心善,而是我工地上确实需要人,你们最近表现都不错,对得起我开的工钱,所以,真没什么可谢的!” 她不喜欢让别人觉得欠她什么,也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当成圣母。 他们看到的,都是表面,其实她的心到底怎么样,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带着目的性,这样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 李彪不知道说什么,一张粗狂的脸就那么看着她。 “陈星都给你们说了吧,过年这些天还要辛苦你们像往常一样看守工地,工钱算平常一天的三倍,过年期间,都别松懈,也别到处乱跑,被我逮着了,直接滚蛋!” “是,乔姑娘,我们一定好好的守着工地,绝对不出任何差错!” 三倍工钱,放眼整个大秦国,恐怕也只有乔姑娘这般慷慨。 有些商家即便是不放假,也不会多给工钱,毕竟,过年几乎没什么人,没有生意,何来工钱? “好好干,等这里修好之后,这一片都交给你们来看管!” 她是真心打算用他们,未来的保安队由他们来担任先锋,再合适不过。 李彪听闻,眼珠子都跟着冒光。 “真的?” 乔桑斜了他一眼,立刻猜出他的小心思,“我说的可不是让你们每天欺凌霸市的来收保护费,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们就是这一片的保安队队员,所有商家和住户的安全都会让你们负责!” 她说完才惊觉,现代的物管费跟以前的保护费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只是名字好听了一些。 “是,是,谢谢乔姑娘!” 能稳定下来,每个月有银子拿,等他们存够银子,就能娶上漂亮的媳妇,多美好的事情,这样的话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乔桑总是习惯性的给人画饼,好在,她画的饼都能填满,不是空话、白话。 “谢谢乔姑娘!”众人真心实意的感谢她。 越是坏的人,越是懂的知恩图报。 对于他们感谢的话,乔桑听听也就过了,他们永远不能理解,她作为一个商人其实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没有利益的事情,做起来很难。 进了工地,看着材料乱七八糟堆放的工地,乔桑扶额脑袋疼。 “去把陈星给我找来!”她命令一声,身后的黑娃立刻跑去找人。 “阿桑,这些材料这么乱,要是下雨可就遭了。” 特别是木头,打湿了想要晒干很难,现在是冬天,只要一下雨,几乎都是绵连雨,一下还是好几天。 还有几天便过年了,这一过年,便要等到正月十五后才开工,一旦下雨,这些被打湿的材料谁来收拾? “是啊,得想办法把这些材料保存起来。” 浪费了,可惜。那可都是钱买回来的。 自己把给莫寒那家伙的五万两黄金存起来之后,所剩的资金本就不多,要是再浪费,开年后可没银子购买新的材料。 虽然莫寒那家伙到现在也没出现,但是,她答应过要还他人情,就一定要还,不会失信于人。 当初,她身无分文,要不是他给了自己几百两银子,说不定她和乔木早就饿死了,而且,他还救过自己一命,这么说来,五万两黄金其实也不贵。 她一个穿越人士,命可比金贵。 五万两黄金,也就是十万两白银。 城西几乎卖了一半房屋的产权,换回了十五万,给他留了十万,而剩下的五万几乎全部购买建材了,甚至,自己还从纺织厂和水乡染坊抽了几万两银子出来补贴工人的工钱。 修房子是大事,即便她经济再怎么紧张,她也要保证质量。 就在乔桑喃喃自语的时候,陈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乔姐,陈管事,你们怎么来了!” 人未到,声先到,狗腿谄媚之声总是让人生出一丝丝的讨厌。 “怎么,没事我不能来?”乔桑冷哼,看来,她真是太纵容他了,这工地才会这般杂乱模样。 他是不是以为快过年了,自己忙,没有时间过来,所以才这般懈怠? 陈星立刻感觉那里不对,眼珠子看了看,就知道这小祖宗到底为什么火气这么大了。 “能,当然能。乔姐,我们去那边说吧,你看,这里乱糟糟的,这些材料,我本想让工人们收拾完再离开,可看他们都急着回家过年,我便打算先放放,等他们离开后组织李彪他们一起收拾。” 他状似无意的解释,让乔桑终于消了消气。 “你打算怎么收拾?” 既然要收拾,那就给出一个方案来,她看看可行不可行。 这么多的材料,总不至于全部堆放在他们住的地方,先不说搬运的问题,单就是能不能装便是一个大问题。 “乔姐,你放心,我都想好了,等他们离开,明儿我就带人去木头厂拉几车废弃的木板回来,搭上几个架子将堆放材料的地儿盖起来。” 废弃的木板不值钱,跟柴火价格一个样,他们拉回来遮雨,等来年开工,用不着了,直接送去食堂给他们当柴火烧,不但不用搬运,还不浪费,一举两得。 陈娇娇抓头皱眉,提出自己的想法,“这主意听着不错,可是木板能遮雨吗?” 这些材料也是木头居多,用木头遮木头,她怎么觉得有些不靠谱呢。 不单是她,乔桑也觉得有些不靠谱。 她的目光朝四周看了看,只见周围修的房子才刚刚拔地而起,不由得更加忧心。 就算这些没用的材料存好了,可已经建起一半的房子又该怎么办呢? 总不至于都用木板来遮挡吧。 “陈星,你这主意不靠谱,换一个!”陈娇娇的话,与她不谋而合,她也不赞同用木板挡,怕就怕雨没挡住,惹出更多的事情出来。 木头打湿了,可是要生虫的,她可没本事全部都买不怕水的铁梨木来修房子。 【1015】城西放假 “这……”陈星也为难了,他脑袋笨,确实没考虑那么多,想着能遮挡就好,可没深想到底有没有用。 如果木板没用,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好好想想!” 堆放的石头没关系,其实最主要的就是木头,其他的,青砖和大理石地板,淋点雨无所谓,大不了到时候晒晒再用。 “好吧!”陈星诺诺的回答。 乔姐吩咐,他只能照做。 “陈星,这次你可给我靠点谱,要是在被我发现你到处乱跑,看我不收拾你!” 三倍工钱可不是白开的,城西已经开工,多少人都盯着呢,要是出点差池,她怎么跟那些交了银子的商家交代? “乔姐放心,我这次一定会坚守阵地,绝不会让工地出事。”他十分认真的保证,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 “我再相信你一次。工人呢,都发完工钱了吗?” “我过来的时候,刚刚发完,这时候,他们应该还没走,乔姐要过去看看吗?”一大早,他便让出纳去钱庄提了银子出来,想着早些给他们发完,好回家过年不是。 “去!” 她应了一声,和挽着自己的陈娇娇一起朝临时办公区走去。 所谓的临时办公区,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售房部,被她装扮的很漂亮,古色古香,十分的有韵味。 但凡来看房子,首先便被他们耳目一醒的‘售房部’给吸引了,本不打算买的也会买。 来到售房部,却发现工人刚好出来,还没走。 “乔姑娘好!” “乔姑娘好!” “乔姑娘好!” …… 见到她,个个都亲切的打着招呼。 陈娇娇在一旁瘪瘪嘴,小声嘀咕,“你这人气还真是好!” 就是青城首富,估计也没她这般有人气。 “哪是!”乔桑得意的仰起脑袋,嘴角微微上扬,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自恋!” “乔姑娘,您来了!”邓大山恭敬的来到他的面前。 他一身干净的锦衣长袍,收拾的利落整洁,脸上挂着开怀的笑。 领了工钱,今年终于可以过一个肥年了,多好的事儿啊。 乔桑冲他点点头,“邓大哥领了工钱可是要赶回家过年?” “是要回去一趟,不过,乔姑娘,刚刚我们大伙儿商议了下,等回去安置好家里,明儿我们还是来接着上工,过年前一天再回家过年,过完年,初三便来干活!” 不光是他知道城西的工期紧张,他带来的这些人都知道。 再加上,如果这时候都走了,这十多天,要是下雨,一旦耽误,恐怕又是十天半个月才能开工呢。 乔桑是真没想到邓大山会说这样的话,心里有些感动。 多朴实的人啊,还心善的为她考虑。 见她不说话,邓大山以为是她怕他带来的其他兄弟不认可,朝他们看去。 “乔姑娘,我们都愿意加班干!” “对,加班干,过年有家里人准备就行。” “我家里也同意我加班!” “我们都愿意加班!” 邓大山身后的人,争先恐后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乔姑娘对他们而言有恩,所以,即便是加班他们也乐意。 “谢谢你们!”乔桑深深的鞠了一躬,继续道,“你们都安心回去过年,至于工期,咱们不急,等来年,你们都加把劲儿,也能补回来。 咱们累了一年,也该休息休息。 过年是一家团圆的日子,怎么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家里人来做呢,你们都回去,回去和家人一起,置办年货,准备过年!” “这……” 邓大山为难,他们都决定好了,要不是乔姑娘今儿来,他们便打算悄悄地瞒着她继续干活。 “邓大哥,听我的,你们都听我的,过年一家团圆比什么都重要。” 她不在乎给他们开三倍工资,可她在乎他们对自己的理解和包容,这份恩情,她乔桑记住了。 所以,对于他们,她也想让他们过得好。 陈娇娇赞同乔桑的做法,作为老板,肯定有赚不完的银子,可他们就算再怎么赶,也不能什么都不顾。 过年,比赚钱重要,不是吗? “都听东家的,领了工钱,领了福利,都回去吧,回家过年,来年,咱们加油干,算是感谢东家,好不好?” “好!我们一定好好干!” 以前,像他们这样的民工,不但没人要,待遇也没这般好。 邓大山还想说什么,蠕了蠕嘴,到底将肚子里的话憋了回去。 “好,我们听乔姑娘的!等来年,我们一切还要好干!” 邓大山始终觉得乔姑娘就是他的贵人,要不是她,他还是一个只会做杂工的小伙计。 也许在纺织厂能当一个称职的保安,但是,他这一辈子,恐怕也只能当保安了,哪能像现在这般,带领这么多的人一起赚钱。 现在,只要一回到村里,村民们就对他赞不绝口,直夸他能干,不但赚了银子,还赚来了村里人的尊重,这可是他们邓家的荣耀。 “都收拾收拾回去吧,这里交给陈星他们处理!” “是,我代表大伙儿提前祝乔姑娘新年快乐,财源广进!” “谢谢邓大哥,谢谢大伙儿!” 送走了工人,陈娇娇去财务室和人对账,陈星则去安排这几天的值班事宜,乔桑走出售房部,捏着下巴望着这一片半成品的建筑想着事情。 冬日的寒风,冻人的紧,她站在售房部门口,寒风吹起她的裙角和发丝,红彤彤的小脸,那么的让人怜惜。 白墨辰正好在镇上,听闻她在城西,便让人驾车过来,正好看见站在门口吹冷风的她。 只一眼,他便皱起了眉头。 这个小女人,难道就不知道多穿点吗? 乔桑正想的入神,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走近。 直到一件白色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一股温暖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她才回神。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诧异的看向白墨辰,“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去办事了吗? “刚好在镇上,听说你在城西,便来找你了,冷吗?”他看着她冻的发红的小脸,心都揪在了一起。 对于她,他只想疼着她,不想让她受一点点的风吹雨打。 可是,现在…… 他总是顾及不到她,一堆的事儿忙的走不开。 “不冷!”乔桑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回答。 【1016】各自安好 自从那次和白墨辰在书房耳鬓厮磨后,她一直都忙,而自己,似乎也很忙,两人几乎没什么时间在一起。 乔桑在镇上,他在乡下,她在乡下,他去了镇上,连碰面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白墨辰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她在躲着自己。 他还是喜欢那个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的女子,即便是与她斗嘴,他也觉得其乐无穷。 白墨辰替她紧了紧披风,抬手,轻唤,“桑儿……” “嗯!”她应了一声,抬起脑袋与他的眸子相撞,那满目的柔情,刺的她胸口跟着疼。 情啊爱啊,最是折磨人,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别人。 可是,有些东西,就像一个坎一样,过不去就是过不去,她生怕自己的付出换来的是一场空。 而有些东西,即便是再怎么喜欢,也要舍弃。 即便他今天不来找自己,自己也要去找他,有些事,有些话,她必须对他说。 犹豫了这般久,舍不得又怎么样?拖着,对谁都没好处,毕竟,最后的期限就是过年。 如若此刻她不做决断,来年,恐谁也没安生日子,而且,很有可能,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那绝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桑儿,桑儿,桑儿……”白墨辰唤上了瘾一遍又一遍,势要把她的名字刻记在心里才甘心。 乔桑皱眉,他什么意思? 唤着好玩? 他都多大的人了,还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别唤我,有什么话就说,别一直叫唤!” 不远处还有他的随从呢,而售楼部里面,也有人不时的朝门口看。 估计都在猜,乔姐和她男人干嘛呢,怎么在门口就亲热上了。 白墨辰顿时委屈,“你是为夫娘子,难道喊你的名字也不可以吗?” 他的桑儿,他一辈子都想这么亲亲的唤着,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永远在一起。 “可以,但是,你用得着一直唤吗?”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啊,她说的重点难道是能不能唤? “为夫喜欢!” “我不喜欢!” 她讨厌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这几个月,她知道她也有错,不该那么忙,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但是,难道她忙,他也忙吗?他就不知道来看自己,非得她去说,他才知道他忽略自己了吗? 说好了并肩前行风雨与共,可现在呢,他们还是各过各的,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桑儿,你到底为何又生气?”他拿不住她的性格,看不透她这个人,更想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就生气。 “我没生气,我只是累了,心情不好,白墨辰,咱们之间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她提出质疑。 白墨辰身子一愣,放在她小脸上的手徒然滑落,整个人如坠寒冰。 “什么意思?”他哑着嗓子,沉着脸质问。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我们不该认识,不该在一起,不该成亲!”既然开了口,她便直接冷漠的接下去。 她一个异世界的灵魂,来到这里,就该安安分分的找个老实人家嫁了,期待那不切实际的爱情,实在荒谬的紧。 白墨辰一张脸犹如冰窖一般寒冷彻骨,“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后悔了?” 只要她敢说是,他不介意狠狠的收拾她一顿。 “对,我后悔了,我不喜欢你这样像花瓶一样的男人,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你!”乔桑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将心中的嘶喊说出来。 那声音不大不小,却像一把刀子插进了白墨辰的胸口,让他顿时呼吸困难。 他感到窒息,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 “你……说的可是实话?”他不相信她这么绝情。 可是,自从从陈娇娇成亲后,她就变了。 她躲着自己,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张精致美丽的小脸上,想要看出一丝一毫的戏谑之意,可惜,没有,一点都没有。 她那么绝情又决然的目光,彻底的让他心凉。 是不是不管自己如何低声下气,她也不会再多看自己一分? 如果是,他该怎么办? “是!”乔桑紧咬着牙齿,神情冷漠,“墨辰,咱们不合适,合离吧!” 风呼呼的挂着,吹起她的发梢,冰冷的寒风,拍打着她的小脸,她微微低头,躲藏住自己的忧伤。 她想,她该放他走。 合离…… 白墨辰心中轻咬着这两个字,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婚姻还没经营一年,她就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是不爱了,还是厌倦了? “为什么?”他需要他的答案。 宽大的售房部大门口,正好两面通透,寒风刺骨,无比讽刺的吹佛着他为她披上的白色披风。 乔桑解开带给自己温暖的衣衫,捧在手里,递给他,眼神那么的绝情而又坚定,“不爱了,不合适,不喜欢,可以吗?” 与其在一起受折磨,还不如分开,各自安好。 十七岁,那么花一样的年纪,她为何一定要一个男人呢? 她自己,一定也能过的很好。 “乔桑!”白墨辰阴沉的喊道,“你敢再说一遍吗?” 乔桑迎上他的目光,丝毫没有半点畏惧之意,“我不爱你了,我原本想,嫁给你,你能帮到我什么,可是,你什么都帮不了我,反而还总是让我陷入危险之中。 我只想过自己平静的生活,你的人生太惊险,我不想参与,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她说的这么的敷衍,仿佛早就想好了一般。 其实,确实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想了很久,很久。 “原来,你是担心我会给你带来危险!”他终于明白,她为何会对自己说这番话。 他知道,她重视家人,重视桑树村的人,不允许他们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可是,他不是已经派人保护他们了吗,她又在担心什么呢? “请你别理解错了我的意思,爱,才会与你共甘共苦患难与共,不爱了,便不希望将那些无关紧要的危险继续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 白墨辰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她一盆冷水泼醒。 不爱了? 【1017】如你所愿 “真话?”白墨辰盯着她的眼睛,再次质问出声。 他可以允许她一次又一次的捉弄自己,也可以宠她让她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也能容忍她独特强势的态度…… 但是,他不允许她一次又一次的说自己不爱他了,‘不爱’两个字,像一把剪刀,说一次,刺伤他一次,并且,会越刺越深。 当他的心口被刺的鲜血淋漓的时候,即便是他再怎么爱她,也会毅然离开,再也不受她的伤害。 有些人,伤着伤着就倦了,有些人,倦着倦着,就遗忘了。 “不爱了!合离吧,至少,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乔桑尽量让自己变的大气。 “好,我如你所愿!” 不爱,那就绝爱吧,从此一生再也不爱。 说完,白墨辰一甩衣袖,华丽转身离去,那背影,孤寂却又决然。 伤了…… 她彻底把他伤了。 可是,不伤,她又能怎么办? 陈娇娇核算完账目下来,看见大堂里面的人都猫着身子朝外面看,好奇的问道,“看什么呢?” 几人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在地。 “没什么,没什么,陈管事,您核算完了?” 陈娇娇不信,远远的看见白墨辰离去的背影,还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乔桑。 不会是又吵架了吧? 最近他们两人的关系很紧张,两个又都是大忙人,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这一见着,就吵,这可不是好现象。 “完了,你们也收拾收拾,把卫生打扫了,留两个人值班,其他人早些回家!” 大冷的天,加上快过年了,谁不想早点回到家里,暖呵呵的和家人在一起准备年货? “是,陈管事!” 大伙儿都知道,东家是个女的,管事也是个女的,可他们明显怕管事比怕东家多一点。 “去忙吧,别一天到晚没个正行!” 有女人的地方,就避免不了会有八卦。 现在还闲,等忙起来,他们要是还这样,那可就过分了。 “是!” 陈娇娇将他们打发了,自己才蹑手蹑脚的朝大门外走去。 “哈,想什么呢,那么专注?” 她本打算吓她一吓,却没想到一到跟前,才发现,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小女人,竟然满脸的泪花,一脸惨白。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陈娇娇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哭,吓的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呜呜,娇娇……”她一把抱住陈娇娇,躲在她的怀里,哭出声来。 “怎么了这是,墨先生欺负你了?” 陈娇娇真的是被她吓着了,认识她快一年,这么奔溃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我们合离了!” “什么……” 陈娇娇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推开她,“怎么回事?” “娇娇,别问了,让我靠一下,一下下就好!” 说完,又埋进陈娇娇的怀里。 她分明不后悔刚刚所说的话,可是,看见白墨车离去的背影,她感觉自己输了,输了整个世界。 “好!”尽管心里着急,然,见乔桑这个样子,她只能闭嘴,什么都不问,让她靠着就好。 …… 时间一晃,便已经过了春节。、 寒气还未散去,然而,该走的人,已经走了,而该开工的人,也都开工了。 这个年,有人过的欢喜,有人过的悲切。 不管怎么过的,任何不快,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被淡忘。 陈娇娇和马长庆去了京城,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了乔桑的身上,每日家里、纺织厂、城西三处跑,好在水乡染坊又暂时回到了薛秀才的手中,让他帮忙打理,倒也没出什么乱子,甚至,还在不断的摸索着,有了更多的新花样。 成衣店直接面对顾客,他们知道顾客最需要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所以,顾客喜欢什么,他们便做什么,投其所好,也会吸引越来越多的顾客。 “姐姐,姐夫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吃了晚饭,乔木看着冷清的家,诺诺的问道。 乔桑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碗摔地上。 “姐姐和他不合适,已经分开了,所以,他不会再回来!”乔桑直接冷冷的回答。 “可是……” 乔桑赶忙打断他的话,“别可是了,去温习功课,你不是说,今年你就想下场子考一考嘛,可要加紧复习。” “好吧!” 自从过年前些天姐夫走了以后,姐姐一直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他更是不敢问。 可不问,看见姐姐这样子,他心里又担心。 “木木,姐姐现在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知道,木木一定会陪着姐姐,一辈子不离开!”他保证道。 他不知道姐夫为什么突然离开,连一句告白都没有。 如果下次让他见到他,他一定会为姐姐狠狠的揍他一顿,敢负了他的姐姐,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乔桑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将他拉进怀里,轻骂道,“傻孩子!” 他们是姐弟,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分开呢,等他长大,娶了媳妇,他还能跟自己这个姐姐住在一起吗? “姐姐,木木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即便没有姐夫在,他也希望姐姐能够过的开心无忧。 只要姐姐开心,让他做什么都好! “有木木在,姐姐很开心啊!好了,快去温书,等姐姐洗了碗,烧一盆热水,咱们烫一个热水脚再休息。” “好!” 等他进了屋子,乔桑继续收拾碗筷,可思绪却早已经飘远。 那天两人谈话后,白墨辰就回了墨府,而她,因为在城西帮着收拾木材,时间晚了,不方便回桑树村。 她和白墨辰吵了架,陈娇娇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想让她跟着她回马府,可乔桑明知道她和马长庆是新婚期,怎好意思去打扰他们,所以,拒绝了她的好意,只能回了墨府。 反正她和白墨辰还没正式合离,今晚就将就在客房住一晚也没事。 只是没想到,一回去,他已经喝醉了,正在院子里耍酒疯练功呢。 “桑儿!” 他迷迷糊糊的朝她走去,每走一步,都晃动的厉害,一偏一斜,一双忧伤的眼眸却是没离开过她的小脸。 【1020】好久不见 连着好多天,她都是跟原来一样,在后山上下疯跑几趟,累着了,回来倒在床上自然就睡着了。 “小丫头!” 突然,山顶的大石头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山顶有一盏红灯笼,乔桑每次上来都会点亮,借着昏暗的亮光,她看清楚了来人。 “莫寒?”她不确定的轻唤。 她之前总是怀疑墨辰就是莫寒,可现在见到他,她突然觉得他不是。 因为墨辰绝对不会再回来,更不会这么亲切的唤自己小丫头。 “是我,怎么,不认识我了?”他皱起没有,面具下,唯一露出来的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她。 他的面上依旧带着那张鬼面,头发被高高的束起在身后,白色的衣袍,腰间挂着他常用的佩剑。 听闻他吊儿郎当的话语,乔桑面前扯出一抹笑,“认识,化成灰都认识!” 她走过去,在他的面前停下,那打量的目光和不善的言语,让莫寒暗暗伤心。 “小丫头,好久不见,一见面你就这样夹枪带棒的说话,不好吧,枉我日日夜夜想着你,你竟然这般没良心……” 乔桑被他的话语逗笑,不等他说完话,抬手就要去摘他脸上的面具。 都认识一年多了,这家伙还不肯以真面具示人,简直太可气。 乔桑身手不错,可面对武功高强的莫寒,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一年前,她没能摘下他的面具,一年后,她一样无法成功摘下他的面具。 “小丫头,这么想看我,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他抓住她的双手,两条大长腿紧紧的夹住她作乱的身子。 乔桑有些尴尬,挣扎了两下,发现竟然半点也动弹不得。 “放开我,谁想要嫁给你了,莫不是你忘了,我已经是有夫之妇。” 莫寒的眸子闪了闪,嬉笑道,“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和那瘸子合离了呢?” 其实,大伙儿都说是墨先生不要她了,抛弃了她。 而且,众人都在猜测白墨辰的身份,说他是达官贵人,天之骄子,落魄才到桑树村投靠乔桑,没想到乔桑窥见人家的美貌,硬是逼着人家娶了她。 现在,人家身份高贵,家里东山再起,自是看不上她这样的乡野村姑,所以,才丢弃了她,一声不响的离开了桑树村。 真正的事实是什么样,乔桑也从未解释,白墨辰走了也就走了,她自己过自己的生活,随便别人怎么说。 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她根本阻止不了,只要不当着她的面说,她无所谓。 当然,说她坏话的,几乎都是羡慕嫉妒她的人,而那些真正为她着想关心她的人,只会担心她,心疼她。 “再说了,你这么想着揭开我的面具,我难道不该怀疑你想要嫁给我?” 他当初可是说过,看了他的俊脸,可是要负责。 “臭美,我就算合离了,也断不会看上你这种毒舌又小气的男人。”她撇开小脸,不屑的低骂道。 “看不上还揭我面具,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我这张脸,只给我未来的娘子看。”莫寒面具下,露出戏谑的表情,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两步,与她保持适当的距离。 “不看就不看,小气!说吧,这么晚了,跑到我们桑树村来做什么?” 白墨辰的人都跟着他走了,桑树村几乎没留下他任何的痕迹,就连和乔桑的房间,也都收拾的干干净净,连一件衣服也没落下。 学堂里面,曲先生招了几个先生回来后,白墨辰便正式的退出了学堂,他之前用的那些东西,也早就该送的送,该丢的丢,该收拾回家的也收拾回家。 包括墨府,也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如果,不是大伙儿都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估计乔桑都要以为这一年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南柯一梦呢。 “当然是来看你,这么久不见,看我多想你,一回来,连花锦绣都没来得及去,就直奔你这里!” 就期待从她的眼中看出惊喜,可惜,喜没有,惊倒是有。 她瘦了,眼眶深陷,小脸惨白,一双大眼睛透着无尽的疲惫。 这才多久,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乔桑翻了翻白眼,无视他打量的目光,淡淡的揶揄道,“看我?我看不是吧,是想来看看,到年底了,承诺给你的银子,能不能兑现吧?” 莫寒竟然一副被猜中了心思不好意思的模样,抓了抓头,“也不完全是!” 这是其中一个目的,更多的是想要来看她。 在京城安顿好,他便装病了几日,迫不及待的赶回来看她。 墨辰这个身份回来,她肯定不会见,便只能扮成莫寒的样子出现。 再加上,花锦绣确实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他也就是顺便来看看她。 自欺欺人的这般骗自己,心里果然好受了些。 “那就是了?还真是一个视财如命的家伙。喂,我说,花锦绣的百花公子,要是我没能凑够五万两黄金,你是不是真打算取了我这条小命?” 她就想知道一个答案,也不枉自己把他当成朋友,是吧! 这个问题,他也还真没考虑过。 刚开始的时候,他是真打算取了她的小命,可是后来,即便是她分文不给他,估计自己也舍不得伤她分毫吧。 他就是花墨辰,花墨辰既是莫寒。 本就是同一个人,又怎么会舍得伤她。 “不会!”他很坚定的回答。 “真不会?”乔桑狐疑。 “真不会,你看我像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吗?” 乔桑双手环抱,借着昏暗的光亮上下打量他,“像,不对,是根本就是,不是像!” 犹记得他第一次掐住自己脖子的场景,现在还让她历历在目。 莫寒捂住胸口,被她的话弄的极为伤心,“小丫头,你说这话可太伤我的心了。” 他千里迢迢赶回来,换了一个身份来看她,没想到,她的心里一直这般看低自己。 “伤你的心,管我屁事,你又不是我相公!”乔桑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听你这口气,你很在乎你相公嘛?”这话问的,有点酸。 【1021】恼羞成怒 乔桑听出了酸意,瘪瘪嘴,“在乎不在乎,好像是我的私人问题,用不着你管吧?” 说完,她好像想到一件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问道,“听说,你和我相公认识?” 莫寒双手背于身后,似乎在考虑到底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算认识吧!” 本就是同一个人,也算是相互认识。 “算认识,这是什么回答?”乔桑反问。 这话有很大的毛病。 算认识,怎么个算法? “就是认识,有点点关系!” “墨府的人是你安排去的?” 她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是我安排的,专门为了保护你呀,难道这也不行?”她可是他的财神爷。 “行,当然行,我感激你。可是,你没把人直接送到我这里来,却送到墨府,这很奇怪好不好?再说,你怎么知道我相公买了府邸?” 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会知道? 这只能说明他和白墨辰绝不是单单认识而已,他们很熟悉,熟悉到彼此知道彼此的任何事情。 莫寒眸子闪了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遂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和他合离了吗?你问了这些,是想打听关于他的消息吗?” “谁打听他的消息了,我和他既然合离,那就是没了半份感情,我犯的着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打听?”她扯清关系。 丢下她一走了之,还留下话不合离,哼,他说不合离就不合离,凭什么? 他走的那一刻,他在她的心里,就已经是陌路人,这一辈子,最好不要有交集,即便有,那也是陌路。 “真没感情,你会和他成亲?”莫寒低低的问道。 即便换了一个身份,听到她如此残忍的话,他还是感觉胸口一阵刺痛。 原来,不爱了的她,这些天过得如此洒脱。 终究是他错看她了吗? “当初有感情,现在没感情,所以才会合离!”乔桑淡淡的回应。 她的心情有些失落,所以,也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和眼睛里面露出来的表情。 “哦!”莫寒失落,眸光都不敢再看她。 刚刚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失落。 “别转移话题,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说清楚,她没办法完全信任他,更不可能把他当成朋友。 “你真的想知道?”莫寒半眯着眼睛,风吹起他的墨发,然,他却似乎没感受到寒意一般,一动不动的站着,与乔桑相对而立。 乔桑今儿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裙,脖子处是白净的兔毛,看上去暖暖的。 她怕冷,所以薛秀才送她的成衣总是想法设法的更加保暖,不止是领口有暖和的兔毛,两只袖子处,也是白白绒绒的兔毛,十分的暖和。 “想!”她双手立在身前,交叉放着。 “他其实是我的主子!”他只能这般说,才能打消她所有的疑虑。 “啊,他是你主子,你竟然替他打工?”乔桑是真的被惊诧到了。 “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要是替他打工,那我就不能跟你有合作了,五万两给你,以后,咱们各走各的!” 她不想和白墨辰有任何的关联,生意上也不行。 说着,她已经抬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递给他。 “给,十万两银票!” “你这么快就赚到了?”莫寒惊呼一声,结果一叠银票。 “那是当然,说好一年,就是一年!”她从不乱说话。 答应过的事情,她从来就会做到。 如果做不到,她绝不会答应。 虽然这次,她是被逼迫的,但她还是做到了,一呢,是不想失信于人,二呢,她是打心眼里感谢莫寒,谢谢他在自己最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霸气,我喜欢!”莫寒直接夸赞道。 “呸!”乔桑直接吐了一口,骂道,“谁要你喜欢!拿着银子走吧,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话落,人直接转身离去。 莫寒赶忙拉住她,“小丫头,别啊,就算你跟我家主子合离了,可我们还是好朋友啊,你总不能为了他殃及鱼池吧!” 他已经失去了与丫头联系的身份,要是这一个身份,也被她否认了,他又该如何接近她呢? “什么好朋友,一点都不坦诚,我才不跟你做朋友呢!”乔桑被他拉住手腕,有些懊恼,转过身恶狠狠的盯着他。 就不能干脆点放过她嘛。 她真不想跟白墨辰再有半点瓜葛。 “我怎么不坦诚了?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还不坦诚?”天底下就没有他这样坦诚的人了,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说,而她呢,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事都瞒着自己。 乔桑冷哼,“你要真的是我相公的主子,你会跟我嬉皮笑脸的跟我说那些轻浮的话?你拉着我的手,你就不怕你主子知道了,罚你? 还是说,你本身就对你主子有异心,所以,他的女人,你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调戏?” 她的话,直接让莫寒放了手。 “你这张嘴啊,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乔桑笑着反问。 看他的气质,她还真没看出来,他会甘愿给白墨辰打工。 “没说中,不过,你猜的很对,我确实不是他名下正儿八经的下属,只是,有一点点的合作关系。 花锦绣除了是一个秀坊,还是一个情报机构,我做生意赚钱,情报给他用,仅此而已!” “当真?”乔桑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呢。 “这次是真的,你不信,可以去问你的相公!” 反正两个人都是他,怎么说,都没错就是。 “好吧,信你一次。那你赚那么多银子干什么?为他所用?” “为什么要给他用?我自己有用好不好!”莫寒觉得,她要是再追问下去,肯定要露陷了。 “你用到哪里去?”当初他说他每年的任务是十万两,自己帮他赚了五万,他赚五万,这么多银子,他能拿来做什么? 不是帮白墨辰,打死她她都不信。 因为,白墨辰的身份,需要银子,大把大把的银子。 “这个无可奉告!” “不说就算了,把契约还给我!”当时他们两人可是立下的血契。 【1022】你有蛋吗 “那可不行,契约还没结束!” “你的意思是?” “契约没写时间,所以,你得一辈子为我打工!”他十分不客气的道出真相。 乔桑一惊,还真没注意时间问题,回忆了下契约内容,似乎并没有写。 “你坑我?”她一脸愤怒的瞪着他。 跑了两圈本来身体已经暖和了,现在跟他在山顶站了这么久,寒风一吹,又冷的慌。 再加上,她竟然察觉自己一个聪慧的现代人,被人坑的签了长期卖身契,这是什么样的悲哀,她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 “我没坑你,当时就跟你说过,我出钱你出力,合作的项目五五分账!你也是同意的,怎么想要反悔?” 莫寒不喜欢强迫人,可强迫她却十分乐意。 “我……”乔桑有苦难言,因为当时貌似是那样说的。 那时候,有被他胁迫的成分,也有她想借人家银子下蛋的成分。 “你的意思是,以后每年我都要给你五万两黄金?”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当初真的做了这样的蠢事。 “对!”莫寒毫不犹豫的点头。 当初他们的契约确实是这样签的。 不管她做什么,他可以给她提供成本,只要她保证连本带利还给他就行。 “你让我缓缓……” 那份契约,没放在身上,所以,她实在想不起到底怎么写的了。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契约。” “你竟然随身带着?”乔桑不满的皱眉,这是有多怕她毁约啊? “带着,来见你自然带着!” 说完,还真的从怀中掏出了她写的那一份血书。 他自己写的那一份,则是在乔桑哪里放着呢。 乔桑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想着怎么样才能将拿到手中的锦衣血书给毁了。 “别打歪主意想要毁了这份,你按了手印的那一份应该就放在乔家老宅里面,你确定你的速度能快的过我的轻功?” 毁了这一份,还有一份,她要是确定能比他跑得快,大可以为之。 乔桑尴尬的抬头,露出一抹讪笑,“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撕毁契约的事情呢,我只是看看,看看而已!” 这个莫寒,观察入微,自己这么点小心思都被他看穿了。 难怪能跟白墨辰是合作关系,感情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知道我这人,好人做的,坏人也做的。”威胁威胁这丫头,免得她尽动些歪心思。 他想保留跟她的关系,感情上没有突破口,那就从生意上入手吧。 就如他信中所言,想要让他放手,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切!”乔桑瘪嘴,将契约收起来递给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让人讨厌,当初要不是被你威胁,我也不会签下这不平等条约!” 一辈子给他当牛做马,这买卖活生生的压榨。 “不管是威胁还是自愿,现在你可没有反悔的机会。”契约契约,既然签订了,那就要行之有效。 “腹黑男!” 她不服气的低骂了一句,自己从他身上,屁啥都没得到,而他呃,竟然打算把自己终生奴役了。 也怪她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碰上他这么个大麻烦。 说多了都是泪,只能怨自己。 “我要是腹黑男,那你相公是什么?岂不是狡诈的狐狸?” “他是什么关你屁事,关好你自己吧!” 这么久没来看她,害得她资金短缺,还朝白墨辰那家伙借了银子才周转开。 “哟,都合离了,还这般维护他,值得吗?” 乔桑将手缩回衣袖里,不屑的翻了翻白眼,“你到底分不分的清好赖,会不会说人话?既然都已经合离,我是闲的蛋疼,才会无聊的维护他。” 噗…… 莫寒直接笑喷,他很想问一句,请问乔姑娘,你有蛋吗? 理智到底维护住了他的形象。 他的坏笑,乔桑自然看在眼里,察觉到自己说话有些野,嘴角抽了抽,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都过完年了,难道边境那边过年还忙? “不是说了吗,才刚回来,就赶来看你了!”莫寒一本正经的道。 虽然不是从边境回来,但是,确实是才回到百里镇。 “鬼才信!说实话,你这次来百里镇又有什么事,打算待几天?” 莫寒扯了扯嘴角,眼珠子闪着明亮的光,深情并茂的凝望着她的小脸,“你想我待几天,我便待几天!” 乔桑一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俏模样,“正经点,不然我走了!” 当她真的是闲得慌,愿意陪他在这里吹冷风啊。 穿的再厚,站在山顶上也冷的发慌,更何况,她本身就怕冷。 莫寒倒是想给她暖和暖和,可惜,现在的身份,有贼心没贼胆,到底不忍她受寒,开口道,“我只在百里镇待一天,京城还有事,明天必须赶回去。” “大忙人!” “……”莫寒来到属下,将身上的披风解下,“坐会儿!” 半个月不见,他对她那么想念,即便是,和她说说话,他也愿意。 爱一个人,如此入骨,让他丢失了所有的自尊也要舔着脸赶回来,他自己都鄙视这样的自己。 只是,这一次回来后,恐怕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 因为,他去京城,现在已经有了新的身份,非常不适合贸然离开,即便是扮成莫寒这个身份,也不行。 原本计划等今年过后再去京城,没想到,自己和丫头的感情会变成这样一幅模样。 她不爱自己,厌倦了自己,那自己就给她也给自己一点时间,等把京城的一切琐事安排好之后,再来找她。 乔桑瘪瘪嘴,到底走到了老桑树下,挂在头灯的灯笼正好打在她的小脸上,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犹见优伶。 “其实,阿桑,我来真的只是看看你,至于生意,你做的很出色,我还是那句话,有好的项目咱们可以合作,我投资,你出力,咱们五五分账,怎么样?” 乔桑理解歪了,“我就知道你来肯定没安好心,你就直说,是不是惦记城西的开发吧?” 莫寒楞了一下,愉快的点了点头。 她自己说到这上面了,可不能怪他。 【1023】确实霸气 “伪君子!”乔桑毫不客气的低骂了一句。 “行,你打算出多少银子,我可以考虑考虑分你一杯囊。”她一个人吃下确实有些困难,这不,过年后就有一堆的烂摊子。 各项开支少不了,还要还债。 光是亭长曲大哥哪里,她就借了三万两。 也幸好曲大哥家不怎么缺钱,不然,还不得让她过年都过不清净啊。 还有,村里的旅游业,路已经修好了,这广告不到位,恐怕村里人都白忙活了。 还有,那个溶洞,她还打算开年后动工,规整规整。 还有,她家后山的这一片,石梯路是修的差不多了,可还没有一个亭子,这山顶也要好好拾掇拾掇才行。 …… 一堆的杂事,乔桑光是想想便觉得头疼。 但是,只要做好了,明年应该收益就比较可观,而且,一切走向正轨,她也就没那么累。 莫寒抬手摸着下巴,装着思考一番后,从怀中掏出她刚刚给他的一叠银票,“全部投进去,不止城西,还有你们桑树村的旅游业,我也要掺一脚。” “有没有人告诉你一句话,人心不足蛇吞象,胃口别那么大,小心噎死你。”乔桑理了理裙角,整个身子抱成一团,不满的讽刺出声。 “跟你合作,噎死了我也愿意!”他无所谓的耸肩。 “你愿意,我可不愿意,你噎死了,我饿死了,相当于陪人赚吆喝,我忙忙碌碌为你做嫁衣,你觉得我心里怎么想?” 她可没那么傻。 这两项都是长期的收入,他拿十万两入股,岂不是把她所有的财富都抢了过去,而自己,反倒是成了替他打工之人。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真当她乔桑是村姑,所以傻是不? “你每年给我十万两和我们一起做生意,有什么区别吗?” “十万两,我城西和桑树村的旅游业,一年何止赚十万?”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给你更多的银子,你才能让我参与这两项项目?” “当然,十五万两,给我,我就同意城西和桑树村的收入五五分账。” “你真有把握将这两项的利润弄到三十万以上?”莫寒震惊的看着她,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自己给她十五万两,扣除十五万的成本,还要赚十万两以上,她才不会亏好不好。 “当然!”乔桑自信的回答。 桑树村、百里镇的经济肯定会因为蚕桑的事情在大央国轰动一时。 “好,我信你,十五万就十五万,先给你十万,剩下的五万,我会让花锦绣亲自给您送来。” 乔桑也不扭捏,这个账她算的比谁精,又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合同我会拟好,到时候花锦绣的人送银子过来时让他们转交给你!” “好!阿桑做事,爽快,着实让莫寒心服口服。” “你可别夸我,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嗲骂了一句,乔桑继续道,“说好了,合作归合作,这合作是看在你这个人的份上,可别与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扯上关系。” 她的话,有些含蓄,但是,莫寒是谁,他就是白墨辰啊,怎么会听不明白? 他现在在她心里,已然成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到底有些可悲。 更可悲的是,他恨不起来,不管她如何对他,他都恨不起来。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强势的将她带进怀里,霸气的道:爱与不爱,由不得你说了算。 “放心,我仅代表莫寒这个人,花锦绣绝不参与半点。” 既然他已经先说了,花锦绣是他和她夫君共同经营,他现在把花锦绣抛开,也就如了她的意了吧! “希望你说到做到,要是被我发现你骗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别以为你武功高强,我打不过你,你就能为所欲为,当初那是乔姐我大度,不与你一般计较,才会被你坑着写下那不平等的血契,你要是把我惹毛了,看我不跟你翻脸。” 即便是当了奴隶,她乔桑也决不当一个受气的奴隶。 尊严,她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说好不与白墨辰纠缠,那就跟他走的干脆一样,一点一滴关系都不能有。 “乔姐……”他嚼咬着这个称呼,眼眸里闪过笑意。 “怎么样,这称呼霸气吧,这一年你没在百里镇,我混的还不错!”她抬起小脸,一脸自信又傲娇的说道。 莫寒举起大拇指,夸赞道,“确实霸气! 他之前还真不知道,在百里镇有人这般唤她。 “呵呵……”乔桑笑了笑,“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可回去了!” 该说的,都说了,他的目的呢,也达到了,自己出来这趟,是真的亏得慌,早知道,睡不着躲被窝里数绵羊,也绝不到后山来瞎晃悠。 碰到个煞神,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算计好了她把银票带在身上一般。 “我此次去京城,恐怕又会是一年,你照顾好自己。”莫寒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高大的身子挡住了所有的光亮,投下一道影子落在她的身上。 这么一本正经,倒是颇有点刚见他时的那副模样。 那个夜晚,月夜风高,他一身白衣,救她于狼口之下,那一刻,她以为他就是自己的白马王子,没想到,时隔一年,他们现在只能做好朋友,而她的心,早已经被那个不知道该叫白墨辰还是花墨辰的男子勾走。 “好,你也是!”她点点头,颇为腼腆的回答。 “走吧,我送你回家!”都快半夜,寒风瑟瑟,即便是再舍不得,再怎么不愿意分开,他也不能让她一直陪着自己吹冷风。 那日走的匆忙,除了无法接受她不爱自己的事实,还有满满的愧疚。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自己喜欢的女子做出那般禽兽不如的行为。 喝多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看着满室的狼狈,看着她满身的痕迹,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畜生。 无颜面对她,这才收拾了东西,不告而别。 走了,又后悔了,似乎该说一声,至少,别让她那么记恨自己。 【1024】姨妈没来 可有时候,后悔了,他却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改正,正在气头上的他,也就决然的上路去了京城。 “不用了吧!” 这条路,她闭着眼睛也能回到家。 想想之前那一年,她拼了命的减肥,为了自己可怜的自尊心,亦或者是为了白墨辰那个心爱的男人,不愿意被他鄙视,希望美美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才有了现在的好身材。 穆婶曾经问过自己,说自己丑的时候,没人愿意娶自己,现在漂亮了,为何要嫁给白墨辰那个瘸子呢? 她说,她喜欢一个人,不管他是什么样子,她都喜欢,而且,她的喜欢会是一辈子。 穆婶笑了笑,没说话,现在,她才知道,一辈子很长,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有些喜欢,不会消失,却会被现实打败,只能将满目的欢喜,留在心底,就像她现在这般。 莫寒不满的翻了翻白眼,戏谑道,“走吧,难道你一个成过亲的女人还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谁怕了?走吧!”有人送,她乐意的很,“拿灯笼!” “好!” 漆黑的桑树林里,一抹红灯笼慢慢的沿着石阶朝山下而去,要是有人看见他们,一定会以为是鬼。 因为,一人,身穿白衣,一人,身穿红衣。 红白搭配,在这寂静的夜里,怎么看怎么诡异。 “小丫头,我有个问题,十分好奇,你能解答吗?” “先说说看,能解答我便解答,不能,你自己憋回去!” 乔桑走在他旁边,脚下的红花鞋异常的醒目。 身上的衣服是薛家成衣店薛秀才亲自为自己做的,而脚上的鞋子,还是面前这位花锦绣的百花公子送的。 自己呢,现在是不愁吃不愁穿,反而是感情问题,弄得一团麻。 “你为什么和你相公合离?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他好奇,他饰演的另外一个身份更好奇。 “他让你问的?”乔桑突然停步,转头看向他。 如果是,她便决定,他们刚刚说好的合作作废。 “不是,我自己好奇。”他又不是傻,就算被她说中,他也不会承认。 乔桑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钟,转过身子,继续往山下走,“因为性格不合!他是那种特别有主意的人,而我也是,所以,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开始喜欢他,感觉很美好,可是真正的生活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喜欢不是爱,并不能包容对方所有的缺点。” 她的话,有些伤感,而这些伤感的话,让莫寒心疼不已。 心疼她,自己心更痛,抽痛抽痛的,让他脸上好不容易维持的笑容都僵住。 幸好有面具作为他的保护色,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 原来,自己真的这般蠢笨,去了京城,平静之后,他竟然以为她这般对自己是有苦衷的。 相对无言,寂静的山村,连狗吠声都没有。 “我到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乔桑转头,接过灯笼,对他说道。 “好!”他张了张嘴,艰难的冒出这个字。 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乔桑也转身,美人泪冰冷,从她眼角滑落。 谁也没有回头,谁都不敢回头。 …… 时间一晃,这个年彻底的过去了。 乔桑带着小雨给隔壁宅子的幼蚕喂了桑叶,回到老宅。 “小雨,你怎么了?”见她没进来,捂着肚子,靠在院门口,乔桑忙放下背篓,奔过去关切的问道。 “阿桑姐,我肚子疼!”小雨抬起小脸,额头上竟已经挂满了汗珠。 乔桑皱眉,“怎么会肚子疼,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说着,扶着她进了院子,朝屋里走去。 “我没有!”她苍白的小脸,嘴唇都有点发抖。 “你先躺一下,我去请李二叔来帮你看看!” 小孩子得病,耽误不得。 把她扶上床,突然瞥见床沿边沾上了血迹,顿时一拍脑门,明白了个彻底。 “小雨,你忍着点,别怕,我去给你拿样东西来。” 小雨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过了一会儿,乔桑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还有一包特别的东西走了进来,坐到床边,悄声对小雨嘀咕几句。 “姐姐,小雨知道了,谢谢姐姐!”她低着头,红着脸谢道。 “跟我客气什么,你先把裤子和这个换上,我去给你熬点红糖水喝,喝了就不疼了!” “好!” “知道怎么换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小雨小脸都要埋进被子里了,诺诺的道,“不用了,姐姐,我自己来!” 这么点小事,她怎么好意思麻烦姐姐。 而且,她怕羞。 乔桑也不勉强,今年,小雨已经十岁,身高冒了一大截,已经颇有小女儿家的仪态,会害羞,她能理解。 到了厨房,生火,洗了几片老姜放在水里,又将红糖块切碎,一同熬制。 自己每次来大姨妈,也会肚子疼。 犹记得,几个月前,白墨辰亲自动手熬制红糖水喂自己喝的场景,哪儿的温馨。 她突然一惊,整个小脸猛地变白。 貌似,她的大姨妈自从过年后,就没有来,这都三个月了。 千万别是有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 给小雨熬了红糖水,做了午饭,吃了之后让她躺着好好休息,乔桑直接喊了黑娃送自己去镇上。 她没敢去找李二叔,生怕检查出有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白墨辰走了都三个多月,而粗心的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她最近总感觉自己有些微微发胖,还特意每晚吃了晚饭去后山锻炼,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一路上她都心绪不灵,以至于到了吴记药铺,她还在发懵。 “姑娘,到了!”黑娃坐在外面,冲她喊道。 “好!” 她几乎是冲进药铺的。 “吴伯!” “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没想到吴伯不在,今儿坐镇的大夫竟是吴永生。 “吴伯呢?我找他有事!” 检查身孕这种事,她实在不想跟吴永生说。 全百里镇,谁不知道她被白墨辰那个臭男人抛弃了,要是再传出她有了身孕,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她呢。 【1025】马上嫁人 说不定,正好被他们说成是自己红杏出墙,白墨辰才不要自己的,毕竟,离开的是白墨辰,而不是她。 “他出诊去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一样。”今儿不赶集,也没什么客人。 乔桑翻了翻白眼,“不一样,这事,还只能麻烦你爷爷,他去哪儿了,我去找他!” 吴永生皱眉,“这么急?” 乔桑点头,她想立刻马上知道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小baby. “爷爷他去乡下看诊了,今儿能不能赶回来还难说。”吴永生颇为不高兴的道。 到底是什么事,她竟然跟他爷爷说,都不跟他说,亏得他还为她研制了那么多的美容产品,她难道就一点都不把自己当成朋友啊? 乔桑顿时傻眼,不管了,“那就……你来吧,走,去后院!” 说完,乔桑直接拉住他的手,朝熟悉的后院跑去。 去了后院还不算,直接进了堂屋,进了堂屋还不算,把所有下人都赶跑了,还关了房门。 吴永生警惕的望着她,手抓着胸口的衣服,一副害怕被强了的可笑模样。 “阿桑,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女人不会是寂寞难耐,想要……想要…… 乔桑心中慌乱,才没注意他的表情,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端起旁边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吸了一口气,才娓娓说道,“你过来!” “干什么?” 他滑稽的表情和动作,总算引起了乔桑的注意,轻咳两声,“放心,我不会吃了你,快过来!” 吴永生瑟瑟发抖,一顾一盼的走过去,“到底怎么了?” 她这样,他真的有些怕怕。 虽然说,他不介意被她那个啥,可这大白天的……要是被别人看见……总归是不好…… “给我把脉,我月信三个月没来。”乔桑直言不讳,说出缘由。 既然让他看,那就不怕他知道。 吴永生俊脸一红,回神后又是一惊,脸色凝重的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入座,也顾不得拿手帕避嫌,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探上她的脉门。 咯噔…… 真的有了! “怎么样,有还是没有?”乔桑心情复杂的看向他。 也不知道那眼神,到底是期盼有,还是没有。 那日,白墨辰醉酒和她一夜荒唐,醒来已经是下午,她也忘了吃药,想来,如果有了,定是那一晚。 她的事,吴永生知道,放开她的手腕,淡淡的问道,“你是希望有还是没有?” 即已经合离,那就没有关系,他似乎也有了机会,可如今…… 乔桑心都急到嗓子眼,他还一脸的无所谓。 “实话实说!” 有些东西,不是她想就存在,不想就不存在。 吴永生摸了摸鼻子,心里怪别扭的。 乔桑看的傻眼,她认识的男的怎么都喜欢摸鼻子啊。 还是说,这是大秦国男人的通病? “快说啊!”他就不能看在她着急的份上,痛快点吗? 再说了,有没有孩子是她的事,他只需要实话实说就好,那么纠结干嘛? “是喜脉,三个月了!”吴永生说完,眼眸一直看着她,想要看清楚她的脸部表情。 “……” 乔桑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想要感受下肚子里小生命的存在。 三个月了,而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真是可怜了她肚子的孩子,竟然还没成型,就有了她这么一个粗心的娘亲。 “你打算怎么办?”墨先生已经离开,据说去了京城,可京城那么大,又该如何通知他这件事。 “我想要生下来!”就刚刚,她竟然感受到她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一下。 虽然,深知科学的她分明知道,这多半只是她的心理作用,但她还是一下子就心软了。 从她对乔珊掉孩子这件事的处理态度来看,她确实是个心软的。 “你疯了!”吴永生惊诧的望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合离,你就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寡妇,你现在有了孩子,就算你说那孩子是墨先生的,可到底有谁会信呢?” 没人信,就会说她不检点,各种难听的话,难听的流言蜚语便来了。 “我知道,可我也不能因为别人说什么,就把这条无辜的生命扼杀了啊!” 那是她的骨血,她不忍心。 吴永生盯着她的肚子看,直看的乔桑生气,“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又不是他的,他看个什么劲儿? 沉默了片刻,吴永生才开口道,“还有一个办法!” 不想打掉,就只能生下来,生下来,那就不能没有父亲。 “什么办法!” “你马上找个人嫁了!” 乔桑站起来,盯着他骂道,“我看你才疯了!” 她才合离多久,就要嫁人,让别人怎么看她,以后白墨辰知道了,又会如何看她? “那你说,你想怎么办?”他也是好心提议。 虽然,私心在于,他想趁机扶正。 他想着,他一个从未成过亲的男子,娶她一个成了亲还有孩子的女子,怎么着,她也会答应吧。 说他趁火打劫也好,说他卑鄙小人也罢,为了喜欢的人,他怎么做都愿意。 对乔桑的情感,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生下来,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自己带!”为了孩子找个人嫁了,这可不是她乔桑的作风。 孩子是她的,她可没打算给孩子找个后爹。 再说了,她对白墨辰…… 吴永生皱眉,“阿桑,你太累了,本身就有这么多事情要忙,要是再生孩子,你怎么顾得过来?” 他们家,现在已经有四个小孩,虽然都很懂事,也能帮着干活,但是,孩子多了,她总要分心吧,分心就累,累了,他就会心疼。 虽然,他暂时没资格站在他身边心疼她,但是,作为好朋友,他是真不忍心看着她那么累。 “这个不用你操心,累一点苦一点,我也不会再嫁。吴永生,谢谢你的好意,还有,今天的事,你一定要帮我保密。” 她需要静静好好的想想。 百里镇,人人都知道她,她也算小有名气,弄不好,名声臭了,以后再想洗刷,那可就难了。 【1026】尽早安排 “好,你跟我就别客气了,我不会乱说!阿桑,你不妨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嫁人了,至少对孩子和你来说,都是好事,不会遭人非议!” 乔桑翻了翻白眼,一脸的不赞同,“嫁人,你当那么容易啊?谁愿意娶我这个成过亲的女人?谁又愿意抚养不是自己骨肉的孩子?”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吧。 吴永生笑了笑,抓了抓头,才道,“这个忙,我倒是不介意帮你!” 噗…… 乔桑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听了他的话,直接喷了出来。 “别……算了,这个问题,还是让我自己解决吧!” 让他来,自己以后该怎么跟他相处? 吴永生有些失望,眼神闪了闪,露出一抹浅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乔桑松了一口气,却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上前推了他一拳,笑着否认,“谁当真了?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就是你的这份心意,我乔桑记住了。” 她的朋友不多,贵在精,这是她来到这里很欣慰的一点。 “又跟我客气,你呀,快坐下吧,都是有身孕的人了,还整日这么恍恍惚惚,怎生得了?” “我哪里恍恍惚惚了?”她这已经算文静的了,要是换做是那些欢脱的穿越女子,还不知道他们怎么跌破眼镜呢。 “你不恍惚,孩子都三个月了,你这个当娘的才知道。”吴永生压下心中对她的情绪,诚心诚意的关心她。 “我这不是第一次当娘吗,没注意也很正常。” 她可不敢说自己最近太忙,以至于根本就没顾上。 白墨辰一走,她是身心疲惫,而陈娇娇和马长庆又去了京城,等于断了她的左膀右臂,她哪里还顾得上有没有来月事这种小事。 “说的好像谁不是第一次当娘一样,你呀,借口总是这么多!既然你打算生下来,那我便给你开一些保胎安神的汤药,你拿回家让小翠熬给你喝!” 乔桑呵呵一笑,“那小妇人就先谢谢永生哥了!” 吴永生上前弹了弹她的额头,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走吧,给你拿药,拿了回家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去桑树村看你!” “好!” 出了药堂,乔桑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薛家成衣店,将水乡染坊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薛秀才处理。 “阿桑,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很乐意帮她,她能那些信任的将染坊交给他打理,他觉得很开心。 “我还有其他事要做,估计顾不过来,所以给你说一声。” “这样啊,你忙你的,水乡染坊交给我,你放心!” “交给你,我当然放心!只是辛苦你了,等我忙完,一定备上厚礼感谢!” “阿桑,你说这话可就疏远了,咱们是好朋友,又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相互帮忙,应该的,以后,不许这么客气!” 她既已经合离,那自己也有了机会,只要她不嫌弃他,他一定跟随她左右,哪儿也不去。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吃了晚饭再走?” “不了,我还有点事,下次!” 辞别了薛秀才,她吩咐黑娃赶车回家给乔木他们说一声,自己今晚不回桑树村了。 熙熙攘攘的街道,她徒步走在大街上。 一转眼,都已经三月了,白墨辰走了有三个多月,一点音讯都没有。 他去了那个龙潭虎穴的地方,应该会更忙,更谨慎吧。 而自己,故意不去打听,故意不去理会关于他的消息,本以为会随着时间慢慢的遗忘,然,肚子里却有了这么个小家伙。 她有点窃喜,又有点感伤。 留下是肯定的,但是怎么留,她必须得想个法子。 至少,不能在桑树村生下他,不然,他一定会被百里镇众人的悠悠之口说的抬不起头来。 回到墨府,天已经黑了,这是白墨辰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夫人,您怎么来了?” 今儿出来开门的竟然是小翠,看见满脸憔悴的乔桑,露出一抹担忧。 自从老爷走了后,夫人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少。 “我到镇上有点事,天晚了,便过来住一晚!府中可有什么事?” 小翠关上大门,跟上有些落寂的主子,回答道,“府中无事,夫人,你就让府中的人去帮你吧!” 看见她这么累,他们都很心疼。 主子交代,拼尽了他们的全力也要护她安全。 不单单是安全,还要为她排忧解难。 “好!”这次,乔桑很爽快的应下。 之前不用,除了不想依靠白墨辰,还不想让他们过早的暴露。 毕竟是花锦绣的人,只要有心之人一查,就能把他们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 “……” 小翠狐疑,侧过小脸,看向女主子。 她怎么突然同意了? “这包东西你帮我收着,等明儿,你带着跟我回桑树村去!” “这是什么?”小翠接过,好奇的问道。 “补药,回去后,每日熬给我喝!”乔桑已经进了堂屋,解开披风,说道。 “是!”回答完,小翠发现不对,“夫人,你同意让我跟着您了?” “嗯,怎么,不愿意?”乔桑挑眉,勾唇反问。 小翠赶紧点头,着急的回答道,“愿意,我愿意!” 她一直想跟在夫人的身边,奈何她一直不让自己跟,她可是很郁闷呢。 论武功,她在府中算最好的,又是女儿身,跟在她的身边,既能保护她,又能做她的贴身婢女,多好啊。 她估摸着,公子把她安排到这里来,多半也是这个意思。 “那好吧,你准备下,墨府留两个人看守府邸即可,其他人,都按照他们的能力,分派到城西和纺织厂去,我最近可能要出门一趟,等他们熟悉之后,会全权交给他们处理。” 乔桑坐在椅子上,小手敲打着桌面,一项一项的做着安排。 “好!” 乔桑抬头,“按说你们都是花锦绣的人,我这样随意安排你们,可行?” 小翠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点头,“当然行,夫人,您现在才是我们的主子,当时我们来的时候,前主子就已经给我们说的很清楚了!” “那你们跟你们的原主子或者花锦绣可还有联系?” 【1027】收服下人 “没有了,夫人,我们既然来到您身边,那您就是我们主子,断不敢再有其他想法。” 至少,她敢保证,她从来没想过去找原主子,跟花锦绣的人,也并没有半点联系。 既然决定跟主,那就断了其他念想。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做主子的,最忌恨的就是下人三心二意。 一山不容二虎,一奴不伺二主的道理,她懂。 “你没有,其他人呢,你敢说其他人没有?” 她既然决定用他们,就要问清楚,他们到底愿不愿意待在自己的身边。 “小翠,我说这些,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让你问问大家伙,有没有不想跟着我,想要回花锦绣的,如果有,我可以跟你们主子说,让他们回去。 以后跟着我的人,我决不允许谁有二心,明白吗?” “小翠明白了,小翠这就把他们全部喊到院子来,请夫人训话。” 夫人要用人,这是希望用的放心。 “不用了,你以后就是我身边的贴身丫鬟,其他人,都听你的,问话这种事,你出面就行!” “小翠多谢夫人提携。” 贴身丫鬟,这可是她一直一来的目标。 跟在夫人身边这段时间,她学到了她十几年都不曾学到的东西,所以,她是真心佩服夫人的才智和商业手段。 城西轰轰烈烈的招标,亮瞎了多少人的眼,也包括墨府中的下人。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新颖的招商,感到新奇极了。 不单单是城西,还有轰动了整个大秦国的纺织厂,也让他们吃惊。 众所周知,他们国的丝绸全部都是从邻国采买回来,可是,突然,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居然能织出绸缎来,还做成了衣服,穿在他们大秦国百姓身上,这是何等的厉害和自豪。 “先别谢,跟在我身边,以后会有很多事要你去做,可不比待在墨府轻松。” 她本身事多,跟着她自然也就事多。 小翠笑眯眯的表着忠心,“夫人,小翠不怕事多,不怕苦也不怕累,只要能跟在夫人身边学到东西,小翠做什么都乐意。” 她的乐观,倒是让乔桑微微动容,夸赞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好学的嘛。” 在古代,像她这样上进的女孩子可不多。 “百花公子总是给我们说,活到老学到老,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要多学习,才能做好事情!” 他们去花锦绣之前,都是孤儿,吃不饱穿不暖,能得到花锦绣的庇护,他们很感激,在哪里,他们不但能学刺绣,里面还有专门的先生教习他们学习简单的字。 比如说,他们的姓名、书写书信等等。 “百花公子还真是一位奇人,等空了,你给我多说说你们花锦绣的事情,可好?” 她总觉得莫寒和白墨辰之间有联系,从小翠这里,希望能探出点什么来。 和莫寒的合同虽然已经递到花锦绣了,但是,只要被她发现他们之间有任何的不妥,她一定会想办法终止合作。 城西和桑树村的旅游都是她的心血,她真的不希望因为白墨辰毁于一旦。 “好,当然没问题。”她爽快的应下。 花锦绣本身没什么秘密可言,也没规定出来的人不能说,所以,即便跟夫人说了,也没什么吧。 她哪里知道,花锦绣的核心秘密,可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知道的,就是邪云和云霞也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很快,厨房已经备好了饭菜,乔桑确实也饿了,饱饱的吃了一顿,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剩菜,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食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增大。 难怪胖了呢,这样胡吃海喝不胖才怪。 不过,她之前怎么就没注意这个问题呢? 恐怕是白墨辰不在,她连吃饭都心不在焉,又怎么会注意一顿吃了多少饭菜呢。 “夫人,要不要我陪您去花园消消食?”小翠见她手放在肚子上,以为她吃撑了,好心的提议道。 “好啊!” 这墨府,恐怕自己以后都不会再来了,特别是城西建成后,她会专门设计一套自己的小窝。 现在肚子还小,等再过几个月,肚子大了,藏都藏不住,正好入住城西。 “小翠,你给我说说你们百花公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披了厚厚的披风,走在花园的林荫小道上,乔桑八卦的问道。 那家伙,那晚见过面之后,就真的又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自己手里还拽着一份契约和一份合同,她还以为莫寒这个人从未出现过呢。 她来大秦国也有一年多了,和他见面的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小翠搀扶着她,与她并排走着,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十分精致的小灯笼。 “百花公子啊,其实奴婢只见过他一次,而且还是带着面具!” 不止带着面具,连正面都没瞧见,只是远远的看到了一个背影。 听说,花锦绣的人,还真没人见过公子的真面目,就连邪云和云霞,都没见过。 “你在花锦绣待了多少年?” 竟然只见过一次,还真是一个神秘的人物呢。 “十二年,奴婢从五岁就进了花锦绣!”小翠低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论武功,轮资质,她在花锦绣也算一个老人,可偏偏就是一直得不到亲近公子的机会。 她想,应该是花锦绣比她优秀比她厉害的人太多了吧。 像她这样心怀感恩待在花锦绣的孩子比比皆是。 花锦绣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栖身之所,也是他们的第一个家。 “你去那么多年,才瞧见过百花公子一面,可见,他确实很神秘啊!” “可能是小翠在花锦绣的职位太偏,所以才很少见公子吧!”小翠讪讪的回答道。 “小翠,你们花锦绣的总部在哪儿,京城吗?” “是的,夫人!” “其他还有那些地方有分部?” “回夫人,几乎大秦国每一个成真都有花锦绣的分店。” “包括夏国和商国都有?” “是的,夫人!” “哦!”乔桑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岔开话题,“小翠,以后别换我夫人,还是跟其他人一样唤我乔姑娘吧!” 【1028】交接工作 一唤她夫人,就让她想起白墨辰,不免产生伤感。 三个月了,他离开后,从未出现,也许是真的对自己死心了吧。 这样也好,自己的目的不也达到了吗? “好,乔姑娘,奴婢遵命!” 两天后,墨府上下几十号下人走的走,离开的离开,只剩下两个看家护院的。 半个月后,乔桑正式将城西的一切事宜交给小翠出面处理,而纺织厂则是交给了小雨。 小雨就是一把算盘珠子,不单是把纺织厂的账目理的顺顺的,还把所有的大小事宜都处理的妥妥的。 乔桑佩服她,也放心将事情交给她。 小雨因为乔桑救了她的父亲张魁,一直心存感激,做事很积极,也很忠心。 加上阿豆的帮忙,纺织厂不用她去,也能搞定。 这段时间,乔桑几乎都不怎么出门,每日在家养养身子,去后山种些菜,修剪修剪桑枝。 反正就是呆在家里指挥一切,过着悠闲的日子,闲了,就看看书,百里镇的书,几乎都快被她搜罗完。 好在,她有个听话又懂事的弟弟,每次去县城,都会想法设法的给她找书回来。 桑树村的旅游规划已经全部完工,附近的人几乎都知道桑树村是一个好玩好看、风景独特的地方,可以爬山,可以钓鱼,可以看漂亮的溶洞,还可以吃上好吃的。 名为桑树村,吃的自然是以桑树为主,做的那些特色小吃,也都是加了桑叶在里面。 乔桑不愿意出门,便将这些小法子交给小翠,让小翠教给村里人。 小飞和乔木两人还在学堂读书,眼看已经八岁的乔木,个子一下子蹿高,只比她矮一个脑袋。 两人现在关系好的,比跟她这个姐姐关系还好,一同吃,一同住,就差没穿一条裤子了。 白墨辰走后,学堂来了一位叫黄鹤的先生,年轻帅气,对乔桑那是死缠烂打,隔三差五就朝乔家老宅跑。 听曲先生说,他是青城县令的公子,当初还当过他的学生,后来,被青城县令送到京城上学堂,勉强考了一个秀才,便回来了,不想当官,也不想继续科考,这不,听说桑树村要招教书先生,便自个儿打听着来了。 乔桑对这人没啥好感,别看是秀才,却一点也不迂腐,整日油嘴滑舌,比那马长庆还要滑舌。 她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却总是讽刺的想,同样是秀才,为何人家薛秀才还有曲大哥就文质彬彬,而他,就一副流氓做派,竟对她这个离了异的妇人感兴趣。 但不可否认,学堂有了他,热闹了许多,特别是女子,也跟着去授课,只是,女子与男子隔了屏风,一同教授,分开而学。 至于乔桑说的开授其他的课程,曲先生也采纳了一部分意见,主推了蚕桑之课,也算是专门为了桑树村的发展而开。 学堂自从用上了乔桑制作出来的黑板和粉笔之后,大大的提高了先生教学的进度,也算是为他们学堂做了一个巨大的贡献。 本来,上半年曲先生打算让几个学生下场考考试试,但由于各种原因没能参加,计划着下半年一定选十个学生去下场。 乔桑对此还是比较支持,要说他们桑树村的孩子,个个进步都很大,特别是在大人的带领下,都很奋发图强。 这也许就是氛围的力量。 周围都是正能量的人,积极努力,身处其中的人自然也就学到了其精髓。 里正大叔让乔桑当里正的事情,被乔桑推辞了。 一是里正叔还年轻,也才四十来岁。 二呢,是她现在怀了身孕,实在不易东奔西跑。 再说,她现在可是在闭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没时间没精力去管村里的事。 大伙儿都说,乔桑是因为墨先生无故离去,与她合离伤了她的心,所以她才一蹶不振,乔桑也不解释,照常过着自己悠闲的日子,每日和小白上山下山,没人打扰,乐得自在。 后山已经规划到桑树村旅游的项目里,避免有人上山游玩瞧见她,所以,每次出门,她都会带上面纱,以遮住自己越来越艳丽的外貌。 肚子大了,她就穿着宽松的衣服,本村的村民见了,也只当她是自暴自弃长胖了的缘故,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她呀,不是长胖了,而是有了身孕。 城西因为邓大山带领的人加班加点的赶,终于在炎热来临之前将主框架完工,剩下的都是一些收尾工作。 因为莫寒把那十万两白银还给她的缘故,资金上一点都不成问题,所以,工人请的多,很多外乡人都来城西上工。 这不,连收尾工作,也只用了一个月就完成了。 乔桑满意的不行,奈何,自己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无法亲自去查看,只得让小翠每日去盯着,有什么细节,回来告诉自己然后再让小翠去城西吩咐人该进。 特别是她的哪一栋小院,她自己画的设计图,里面的布局,也都完全按照她的要求来。 她慢慢的觉得,她看的那些书籍排上了用场。 但是对古代的建筑,她就学的七七八八,成了一个内行呢。 谁能想到,她一个干卧底的患有轻微忧郁症的特警,到了这古代才一年多,就成了一个万能高手。 也许有人说,她也太厉害了吧,其实不然,她很弱,弱的很多东西,她都只是见过,而她为什么会呢? 那是因为她懂得钻研,懂得实验,懂得放手一搏,懂得失败一千次,也许能成功一次的道理。 她是个勤快的人,来到这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网络的古代,就更加勤快了,看书,学习,她从来没有停止过。 现在身边的人能帮她分担生意上的事情,她便有更多的时间沉思下来好好的学习。 “姑娘,你说的那种衣柜造型,那个木匠师傅实在做不出来!”小翠站在她身后,为难的看向自家主子。 乔桑正在半山腰伺弄她的野草莓,闻言,抬起脑袋,转头笑看着她,“做不出来就算了,做个相似的就行!” 一个衣柜而已,她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1029】注意胎教 “可是,姑娘,不止是衣柜,还有床,还有梳妆台,他们都做不出来!” 主子画的那些,别说是她,就连那些木匠师傅,干了一辈子的木活,少不了为大户人家打造家具,可还是第一次见姑娘画的那些家具。 “都做不出来?那他们能做出来什么?” 请他们来,图纸都画好了,他们却说做不出来。 早知道做不出来,那就别接这活儿啊? 真是一群笨蛋,还不如为他们做纺织机的那个老师傅厉害。 她也是看在他们是曲大哥介绍的份上,才用他们,没想到,竟然这般让自己失望。 “姑娘,要不我让他们走,咱们另请高明!”小翠也着实见不得那群老东西,个个拿乔,认为自己多了不起一般。 “别,那是曲大哥介绍来的,肯定有他的道理,这样,我那套院子先让他们暂时别管,先去设计其他的,外围的门窗都要统一,又要有特色,让他们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我看了觉得可行,你便让他们再动手。” 乔桑说完,慢慢的蹲下,继续给好不容易拾掇来的小草莓除草。 “好!” 小翠应了一句,走上前,想要帮她。 “别,你别动,去忙你的,这里让我自己来!” 这些野草莓娇嫩着呢,稍微不注意,可就白折腾了。 “好吧,姑娘,要我说,您身子这么重,还是在家好好躺着好!” 上山下山,就她一个人,他们可都不放心。 要是让小公子知道了,非的骂他们不成。 “躺什么躺,再躺下去,我都快成猪了。现在,我的事情都被你们抢光了,还不许我做做其他的,真打算闷死我啊!”乔桑不满的嘟起小嘴反驳,带着手套的手却没闲着,将地里的野草一根一根的轻轻拔掉。 山地上土坯本来就不多,细土就更少了,光是这一小片,还是她亲自一小辍一小辍将泥土弄细的呢。 “姑娘,我们这不是为了您好嘛!”小翠不满的抗议。 “是是是,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我的身子我知道,要是躺着,我准保浑身难受,你们呀,就别担心我了,把事情一件一件的给我盯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可要唯你们是问!” “我们做事,姑娘放心,要是谁出了差错,不用您说,我们自己就会主动到您面前请罚!” 花锦绣出来的人,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做好事,是他们的本分,做不好,受罚也是应该。 “就你嘴甜!阿豆呢,跟你学武学的怎么样?” “很不错,可惜入门有点晚!那小子,跟着我学,让他唤我一声师傅他还不乐意。” 乔桑撩了撩掉下来的碎发,侧头笑道,“他要是愿意那就怪了!” 想当初,自己要当他的师傅,他还不乐意呢! 说什么拜了师那就得终生为师,他先拜了白墨辰为师,就不能背叛师门。 这小子,真没看出来,倒是一个讲信誉有骨气的孩子。 想到白墨辰,她的嘴角又露出一丝苦笑。 该死的白墨辰,真的消失了吗? 陈娇娇和马长庆来信,信中说到了他。 他们在京城,将京城打听了个遍,都没打听到有个叫墨辰的人。 不但是墨辰,花墨辰、白墨辰,都打听了,都没有。 难道真的凭空消失了? 不单是他,就连乌吉,也都不知所踪。 这时候,乔桑才相信,她跟白墨辰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把人直接推开了。 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碍她的眼。 这不是正好吗? 如了他的意,也如了那人的意,从此以后,他们过他们的,桑树村过桑树村的。 “为什么?”小翠帮不上忙,干脆就站在她的身边,在她起身的时候扶她。 一想到白墨辰,乔桑的心情就不好,不好就不想说话。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闲得很吗?” 小翠一听口气,就知道姑娘这是赶自己,“不闲,姑娘,那我先去忙了,您自己当心点,有事您就喊一声,我让月影躲在暗处保护你!” 乔桑闻言,直起身子,皱眉喊道,“我不是让他去城西吗?” “他看不惯陈星那人,主动要求回来!” “陈星怎么了,陈星虽然油腔滑调了点,总比他一个闷葫芦好!”乔桑瘪瘪嘴,对着空气中大声说道。 知道他就在附近,肯定听得见。 小翠本来要走的,闻言,噗嗤一声掩嘴轻笑,“姑娘,月影听了,定会难过了!” “难过管我屁事,谁让他总是不准我去这,不准我去那!” 拜托,她才是主子,被他保护,还不如坐牢,每日连点自由都没有。 而且,他这人特别无趣,一根筋,做事不知道变通。 光是黄鹤不小心抱了她一下,就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县令差点没让人来拆了学堂,乔桑说他,他还死不承认错误,乔桑气急,这才把他赶去城西,让他跟在陈星的手下,多磨练磨练,这才几天,他倒好,没经过自己的允许,竟然自己跑回来了。 听闻姑娘嘴里冒出来的脏话,小翠皱眉叉腰,“姑娘,说了多少遍了,要注意胎教!” 这些可都是她对他们说的,怎么到了她自己这里,她就胡来呢。 乔桑吐了吐粉色,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泄气道,“我错了!” “错了就要改,姑娘,您每次认错很快,但是每次犯错后很快又犯,您要是再这样,我就把手里的事情都交给他们去做,每天寸步不离的守在您的身边。” 乔桑真是怕了她,忙摆手,“别,我真的错了,你快去忙,我保证不再犯了。” 一个月影就够她受不了了,再加上一个小翠,整日在她的耳根前叽叽歪歪,她还不得被烦死啊。 “姑娘,说话要算数啊!”那眼神,那表情看的乔桑咂舌不已。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翠的胆子越来越大呢? 不但把她所有的活儿都包揽了,还总是对她管东管西的,而且,一点都不怕她。 “嗯,说话算数!”她猛地点点头。 难道她成了孕妇,脑袋也不好使了,所以,才会被他们一个个的骑在头上? 【1030】准备离开 “那姑娘,我走了,你可要乖乖的听话!” “好!” 乔桑应了一声,抬起手指放在唇上,看着小翠远去的背影,差点没咬到舌头。 她那语气,分明是哄小孩子的语气啊。 而诡异的是,她竟然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回答她的嘱咐。 这什么跟什么啊? 乔桑嘟起小嘴,生了好大的气,直到感受到肚子里动了下的小家伙,这才喜笑颜开。 不生气,不生气,现在什么都没有她肚子里的宝贝重要。 心情愉悦,生出来的小孩才能健健康康的。 月影躲在暗处,看见她变幻莫测的表情,暗暗咂舌。 姑娘最近的心情,比天气还要变换的快。 乔桑可不管别人怎么想,自己高兴就成。 她怀孕的事情,除了乔木、吴永生,可只有身边这几个信任的下属知道。 不单是家里的几个小屁孩,就连京城里面的陈娇娇和马长庆,还有在百里镇的薛秀才,她也没告诉。 倒不是不愿意说,而是怕他们多想。 自己决定生下孩子,并不是为了白墨辰那个浑人,而是心疼这么一个小生命,既然他已经意外的投胎投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她就不能做那残忍的刽子手。 回到家里,乔桑刚在堂屋坐下,连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就有人在院门外喊她。 “阿桑,青哥和香菊回来了,他们正朝你这边来呢!” 乔桑听闻,一下子弹跳起来,差点摔到地上。 怎么办,他们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偏偏她大肚子的时候回来啊。 这要是见自己这幅样子,还不得闹的人尽皆知? “月影你出来!”乔桑对着空气中喊了一声,果然,听见噗的一声,什么东西从房顶上飞下去,几秒钟的时间,乔桑还没数到三,也就到了她跟前。 “姑娘有事您吩咐!”他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任何表情。 “出去给人说,就说我刚刚和小翠出远门去了,暂时不会回来!” “这不好吧!” 因为衣服穿得肥大,少根筋的月影根本就不知道女主子已经有了身孕,其他人自然也没注意看。 “什么好不好,照我说的话去做,把人给我拦在院子外面,要是有人闯了进来,你就给我滚回花锦绣去!” 她的人,只能服从,没有反驳的权利。 不听话的下属,她用不起。 “是!” 月影应了一声,笔直的转身朝院子走去,到了院门口,身体一跃,一下子出了高大的院门,连门都没开。 乔桑赶忙躲回房间里面,她怀孕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特别是在京城当差的穆青和李香菊。 她敢肯定,白墨辰绝对在京城,至于为什么陈娇娇他们没查到他的信息,定是他隐藏的太深。 在那个龙潭虎穴,他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怕是稍微一点差池都出不得吧。 坐在床上,她摸着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暗道,看来,桑树村暂时不能待了! 她必须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将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回来。 月影打发了已经到家门口的穆青和李香菊,两人一身铠甲,威风凛凛,望着乔家老宅失望的离开。 “人走了吗?”看见月影翻墙进来,乔桑掀开窗户冲他问答。 月影点了点头,竟然好奇的问道,“姑娘为何不愿意见他们?” 据说,他们可都是姑娘的好朋友呢。 好朋友平步青云回来,村里人可高兴了。 这在一般的村子里,可是天大的喜事。 要说这桑树村,还真是人才辈出,出了乔桑这么一个商业奇女不说,还出了穆青和李香菊这两个军营中人,听说穆青还是一个副将呢,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穆青回来的低调,但是里正叔一点都不想低调,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扬言要办席。 还是穆青阻止,说这次回来是将军恩赐,让他们秘密回来,要是大办宴席,被有心之人知晓了,恐会影响仕途,里正这才作罢。 回来没见到乔桑,两人都很失望,特别是穆青,他回来,主要是想要感谢乔桑的救命之恩,却迟了一步,连她的面都没见到。 “少管闲事,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乔桑瞪了他一眼,关上窗户。 月影委屈的摸了摸鼻子,又不是他想知道,怪他了? 既然说自己不在,那就今晚连夜离开吧。 可是去哪儿呢? 似乎除了百里镇,她就没地可去啊。 墨府,自己怕触景生情,已经决定再也不去。 而城西,还没彻底的完工,她想住也住不成。 乔桑想想,还真是悲哀,自己貌似连个自己的容身之所都没有。 将贵重的有用的东西收拾好,打算晚上做一顿好吃的,跟他们说说自己出远门的计划。 “木木,阿豆,小雨,小飞,姐姐要出远门一趟,大概要半年的时间,今晚就要走!” 木木正在吃东西,闻言,筷子都掉了,“姐姐,你要去哪里?” “就是,姐姐,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小飞在他们中间,是最小的一个,熟悉之后,也是十分的粘人。 “姐姐,你去哪里,带上小雨吧,小雨能照顾你!” 他们一个个的都难过的看着她,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要离开。 虽然姐姐在的时候,他们也是自己照顾自己,可是,有姐姐在,似乎他们就有了主心骨,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惧。 “小雨,你留在家里照顾弟弟们,我带着小翠去就可以!这次去的时间有点长,姐姐是真的有事,不能陪着你们,等姐姐忙完,一定马上赶回来,好不好?” 就是因为不放心几个小的,所以,她才一拖再拖,现在都已经六月了,再拖下去,非的暴露不可。 几个小家伙垂着脑袋,都在想到底要不要让姐姐离开。 “月影哥哥会留下来保护你们,你们不用怕,有事你们可以去找里正大叔,还有镇上的薛叔叔,他们都会帮你们!” 乔桑将他们的安全问题全部考虑到位。 除了月影,还有张远山,还有黑娃,还有从墨府跟来的两个小厮,这些人都会留在乔家老宅照顾他们。 【1031】乔桑离开 这几个孩子本就乖巧懂事,乔桑很放心他们,只要家里不出大事,他们肯定能应付的来。 再加上,阿豆现在身手不错,小雨能照看纺织厂,一人能文一人能武,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好,姐姐,你放心去办事吧,在家里,我一定照顾好弟弟们!”小雨拍着胸口对乔桑保证道。 “小雨真乖,你们呢,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她希望大家都能支持她,这样她走的才会无牵无挂。 “姐姐,我也一定会照顾好木木和小飞,你放心吧!”阿豆拿着筷子,眼珠子明亮的望着乔桑,很真诚的说道。 “姐姐,小飞也会照顾人,在家一定好好听哥哥姐姐的话。”最小的小飞,也跟着表态。 “……” 见他们都答应了,乔木十分纠结,内心做着剧烈的挣扎,一抬起小脑袋,正好与乔桑的视线相撞,粉嘟嘟的小脸露出为难。 姐姐要去办事,他本不应该拦着,可是,他舍不得再和姐姐分开。 “姐姐,你能告诉木木你去哪儿吗?”是去找姐夫吗? 后面的话,他忍了忍,到底没问出来。 自从姐夫离开后,家里谁也不敢提起,就怕惹姐姐不高兴。 乔桑撑着下巴,朝小翠和月影看去,“姐姐暂时还没定目的地,等姐姐到了,一定给木木写信好吗?” 乔木有些失望,却也只能松口,“一定要写信哦!” “好!” 六月的天气,正好不热不冷,日子好过,一件薄薄的里衣一件外套就能搞定。 吃了晚饭,这几个小家伙都围着自己,知道自己要走,即便是瞌睡连连,他们也强忍着不去睡觉。 “乖,你们都去睡觉好不好,姐姐等着你们睡着了才走,不然,姐姐也走的不安心。” “姐姐,我们舍不得你离开我们!”连亲娘死去,他也没哭过,今儿,却是哭了。 “姐姐也舍不得离开你们,但是,姐姐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也可能就是几个月而已,用不了半年,姐姐就回来了!你们既然认我当姐姐,那就乖乖听话,把咱们家看好了,把乔家的纺织厂、城西的地儿还有水乡染坊都看好了,等我回来,我挨着检查,要是有任何纰漏,我可都要找你们算账!” 她故意交代给他们任务,出门时间也说的很松弛,就是想让他们觉得,他们留下来,是有事可做,是为了帮她看好这个家,这样,他们也许会好受一些,自己也好受一些。 “好!”围坐在石凳子上的四个孩子,整齐的回答。 “小雨,带着他们进屋休息!” “是,姐姐!” 哄好了四个小家伙,乔桑的目光落在月影的身上。 月影似乎知道她要对自己说什么,率先开口,“姑娘,我不会留下来,我要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论武功,他绝对比小翠厉害。 况且,他一个大男人,留在家里照顾这些小屁孩,真的能行吗? “我有小翠保护,用不着你!” “那也不行!”出门在外多危险,她和小翠出去他更不放心。 这个迷糊蛋,事事都听乔桑的,一点主见都没有,要是遇到危险,她也只能蛮上。 “我的命令你也不听了?”乔桑皱眉,有些难过。 这两人,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太听话,一个一点也不听话。 虽然心都是好的,目的也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对于她来说,明显就喜欢更听话的一个,像月影,她就比较讨厌,要不是看他对她忠心耿耿,她一定早就像电影里看到的地主那样,将他发卖到蛮夷之地去,让他好好磨练磨炼。 “姑娘的命令小人自然是要听,但是月影也有选择的权利,月影跟着姑娘去,绝对比小翠跟着姑娘去更合适,而且,小翠留下来,不但能照顾木木少爷他们,还能帮着姑娘打理生意上的事情!” 乔桑一听,还觉得这闷葫芦说的挺对。 小翠是女孩子,确实比较顾家,而他嘛,整日就像一个影子,能待在暗处,觉绝不愿意待在明处。 见她态度松动,小翠忙扯了扯她的衣袖。 主子不会真的动了心思,想要把她留在家里吧? 乔桑回神,有些歉意,她怎么就把她出门的正事给忘了呢? “还是不行,你必须留下,家里的孩子还有生意,你都给我顾着点。” 乔桑说完,直接朝屋里走去,留给他们一个华丽丽的背影,“小翠,你给他说为什么!” “是!” 月影狐疑的朝小翠看去。 小翠得意的浅笑,然后朝他勾了勾手,“附耳过来,我给你说!” 直到小翠的身影也消失在院子里,月影才反应过来。 难怪他感觉姑娘最近胖了,食量也惊人,感情是有缘由啊。 要是真有这事,他去确实不合适。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他必须立刻马上飞鸽传书给男主子啊。 可惜,还没等他来得及通风报信,乔桑已经带着小翠连夜坐着马车离开了桑树村,至于去哪里,谁也没告诉。 他倒是想要跟去,奈何家里这么多个小孩,他也不放心啊。 乔桑一走,将偌大的摊子都丢给了月影,让他很是吃不消。 好在小雨真的很能干,纺织厂的事情,几乎都不用他操心。 十一岁的女孩,在厂子里十分的威严,那些工人见她比见乔桑还怕,都说她是小版的乔桑,毒舌、严谨、铁面无私。 她做事的手段跟乔桑大同小异,她是先兵后礼,而乔桑很多时候都是先礼后兵。 水乡染坊也有薛秀才照看,账目由小雨核查,倒也没什么乱子。 城西有邓大山和陈星照看,也就做做收尾工作,等着乔桑半年后回来验收,就可以正式交付使用了。 而最让月影头痛的,却是几个孩子,他喜欢安静,而孩子嘛,肯定喜欢疯闹,加上乔桑不在,他们就更没安全感,总是扭着他做这样做那样。 把月影缠的实在没法,他只能想了个办法,让他们闲了就跟着他学武,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时间纠缠自己,而他,也能享受安静。 【1032】又到过年 月影的信,第三天才到达京城。 “公子,有您的加急书信!” “呈上来!” “是!” 已经是百花公子的白墨辰,此刻坐在京城花锦绣分店的后院里,正在画画, 放下笔毫,他结果信封。 加急书信,莫不是小丫头出了什么事? 想到她,他胸口微微一疼,加快打开信件。 看字体,是月影写的,而且,字体潦草,一看就是情急写下。 “姑娘怀孕,隐瞒至今,现要离开桑树村!” 短短几个字,看的白墨辰心惊不已。 怀孕了? 丫头怀孕了? 这上面,也没写几个月,也没写孩子是谁的,更没写她为什么离开…… 白墨辰身子一动,只想快点赶回去,却被下属拦住。 “公子,你不能去!” “让开!”青筋暴起,眼神犀利。 “不让,公子,咱们花锦绣给宫里应下的衣服,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如果完不成,咱们花锦绣就全完了啊!” 当今皇上也不知道从得到小道消息,说花锦绣不止是一个绣庄,还是一个情报机构,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借机想要扳倒他们。 白墨辰沉了沉眸子,着急归着急,他的理智还在。 他手里拽着信,愤怒的眸子,让他看起来充满了戾气。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不相信小丫头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那孩子,一定是自己的。 记得离开前的那一晚,自己喝了酒,疯狂的折磨了她一夜,也许,就是那一晚怀上的。 可是,都已经过去六个月了,为何都没人发现? 他心里暗骂:一群蠢货! 终归理智战胜了冲动,他回到铺在露天院子里的书案前,拿出一张白纸,提笔写回信。 “火速送到桑树村,五天内,我要收到回信,不然,我就只能亲自走一趟!” “是,公子,属下一定办到,属下替花锦绣上上下下感谢公子,多谢公子为大局考量。” “我的事,还用不着你谢!” 说完,一佛衣袖,转身回到案前继续画画。 只是,刚刚灵感满满已经快要成型的画,现在竟然无从下笔。 要不是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打拼下的花锦绣有危险,他也不会一直待在京城坐镇。 这次皇上能这么快注意到花锦绣,他不相信只是巧合。 凭他的智商,恐怕再过几年,也不会发现花锦绣的秘密,可是,他现在就是发现了,还打算极力镇压,短短时间内,好多花锦绣的分店都被镇压,而他们的人,被抓的抓,伤的伤,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坐以待毙呢。 皇上身边,恐怕是有高人指点呢! 又或者,是皇后,她壮大自己的同时,想要打压他? 不对,她并不知道自己就是花锦绣的东家。 所以,一定是第一种可能,皇上身边有人,还是一个针对自己的人。 白墨辰从头到尾想了一遭,也并没想到自己百花公子这个身份到底得罪过谁。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因为乔桑而引来的祸端,因为,他自认为乔桑和花锦绣的关系,没人会知道。 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正是因为透了风,才会有无印苍蝇在皇上耳边嗡嗡乱叫,也才有了花锦绣的风波。 …… 半年后,又快到了过年时间,桑树村家家开始备年货,过新年,学堂放了假,出门游玩的人也都各自回家,桑树村叶恢复了安静。 “老头子,我这眼皮总是跳来跳去,你说,不会要出什么事吧?”穆婶正在院子里清洗过年要用的东西,那眼睛,一直狂跳,让她总是忍不住抬手揉揉。 好不容易得到清闲,里正叔正含着他的烟斗,吸的起劲,闻言,低骂了一句,“能有什么事,你可别胡思乱想!” 他们儿子好歹是京中的副将,连县令都要照顾着他们桑树村,谁敢来桑树村撒野? “可我眼皮总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只眼睛都跳,岂不是又要跳财又要跳灾?” “我说你这老婆子,乌鸦嘴,呸呸呸,大过年的,嘴里怎么就没句好话呢!” “你当我想啊,我这不是担心嘛!” “你呀,把心收到肚子里,赶紧洗,洗完了做饭,等会儿穆柯该回来了!” 穆婶想想也是,可转念看他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骂道,“让我赶紧洗,你就光在哪里坐着,你好意思?” “我这不是难得清闲嘛,你看,你平时去食堂忙活,我这不得家里外面一起顾,多辛苦,对吧?” 穆婶瘪瘪嘴,也知道这一年,确实把他累着。 都快五十的人,要忙村里旅游的事情,要忙种桑养蚕,还要忙活家里家外的农活,可不得累嘛。 好在,累是累点,赚的银子也不少。 不说万元户,村里家家户户至少也是百元户,像他们这样,两个人都肯卖力气忙的,几乎都是千元户。 上千两银子啊,那可是他们几辈子想都不敢想的美梦。 “爹,娘,我回来了!”穆柯还在院门外,就喊道。 穆婶朝里正叔看去,得,这个祖宗这么快就回来了,立刻站起身,胡乱的在身上擦了擦手,迎了出去,“柯儿这么早就回来了,你爹还以为你下午才回来呢?” “先生说,天气冷,干脆把我们放了,早些回家,回来的路上正好碰上曲亭长的马上,要来村里,便坐他的马车一起。” 里正叔本来还想出来关心下儿子,听闻曲亭长,立刻上前问道,“他来做什么?” 穆柯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头顶带着一顶帽子,将自己的衣服行李装在木箱子里,担在肩上。 “爹,你让我进去把东西放下再说,行不?” 他这两个箱子,一个放衣服,一个放书,可沉着呢。 穆婶立刻伸出手拍了里正肩膀一下,“就是,等进去再说。来,柯儿,把行礼给娘,娘帮你拿!” “还是娘对我好!” 里正看不得他一副作呕的模样,双手背于身后,弓着背骂道,“多大的人了,还好意思撒娇,你弟弟,他都上阵杀敌当将军了,你还在学堂里面读死书死读书!” 【1033】回村上学 穆柯一听,立刻不满的反驳,“我读书还不是为了你们,穆青是武将,将来,我当文臣,咱们两兄弟,一文一武,岂不是给我穆家张脸?” “哟,还张脸,你这都考多少回了,连个童生都没考上,指望你进朝当官,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爹,我还年轻,考个几次没中很正常,人家从小开始考,考到中年才考上秀才的人大有人在。”穆柯不以为然,对于自己屡考不中,倒也十分乐观的接受。 “考不中你还有理了?” “我怎么没理,难道我没中,就不活了,还是不考了?”他读了一辈子的书,就是为了考入仕途,为穆家光耀门楣。 穆婶放好东西出来,见这两父子又吵上了,不由得责备道,“你个老东西,儿子没回来,你念叨,想他回来,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又和他吵,你存心的吧?” “谁诚心的了?谁跟他吵架了?他是我儿,我说他两句还说不得?”兔崽子,还顶嘴,一点也不孝顺。 “说的,说的,走吧,都进屋说,外面冷!” 虽然出了太阳,可还吹着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穆柯进了屋,从自家娘手里接过茶壶,亲自为自家爹倒了一杯,“爹,您消消气,我错了,今年我没考上,明年,明年我一定考上!” 他的保证还有道歉,总算让里正的气消了一些。 “明年你要是再考不上,就给我滚回家里来!” 家里事情一大堆,他们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穆老大分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几个儿女要养,但凡不是特别要紧的事,他们老两口也不好张嘴。 穆青倒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干活也利落,可现在在京城当差,暂时是指望不上他。 唯有穆柯离的近,却又偏偏在学堂,是一个既费时间又费脑袋的事情。 考了两年了,却次次都名落孙山。 要是,他真的不是那个材料,还不如就此作罢,回来帮帮他们老两口,也总比一直耽误下去强。 “爹!”穆柯不满的叫唤了一声。 家里现在不缺银子,不缺吃,他多读点书不好吗? 再说了,穆青现在有出息了,他一个哥哥要是连一个秀才都考不上,岂不是丢脸死了? “叫我也没用,就这样决定了!明年要是考不上,要么,你回村种地,帮帮我们老两口,要么,回村里的学堂上学!” 现在哪家那户的孩子没上学? 村里有学堂,远的不说,没办法每日来来回回,可是近的,放学了回家还能帮衬着家里。 既然村里有,他还跑到镇上读,这不是自个儿打他们自个儿学堂的脸吗? “回村里的学堂读,爹,您没搞错吧,村里的学堂人家根本就不让参与科考!” “你说什么?”里正猛地抓住他的话,震惊的问道。 “爹,您还不知道吧,今年秋葵,咱们村的学堂被禁考了!” “你听谁说的?” “我们先生亲自跟我说的,假不了!” 喊他回来上学,那是万万不行连科考都不能参加,有什么意思。 “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里正觉得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他不知道曲先生打着什么目的,为何没有将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穆柯估计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五一十的道,“当时先生跟我一个人说的,至于有没有对其他人说,我就不得而知了!” 里正叔瞧了瞧烟斗,脸色沉了沉,“这事你跟任何人都不许提起,等过了年之后,我再想办法处理!” 这么多学生,要是知道他们上学根本就不能考取功名,他们会怎么想? 这一年多的学,岂不是白上了? “好的,爹!其实,这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能乱说。” “嗯,你可知,咱们村的学堂为什么被禁考?” “我问了先生,他说恐怕是我们村有人得罪了上面的人!” 穆柯把先生跟自己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里正听。 上面的人,他也不知道什么人。 他们桑树村这一年确实挺冒尖的,不管是学堂,还是纺织厂,还是村里的养蚕业和旅游业,都弄得绘声绘色,桑树村的村名也是人才辈出,个个都有两把刷子,惹人羡慕嫉妒恨是肯定的。 里正一听上面的人,不由得想到与乔桑合离的墨先生,难道是他? 不应该啊,他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当初这学堂可还是他一手办起来的呢,就算与桑丫头没了感情,那也不至于把气撒在学堂上,毕竟,那些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爹,这事我劝你还是别管,你要是一插手,儿子将来的仕途也可能受到影响!” “屁话,我是你爹,也是桑树村的里正,你说不管,就不管了?” 穆柯往椅子上一座,颇为不屑的嘀咕,“你想管管的了吗?” 这又不仅仅是他们村子里的事,这是上面有人,上面的人,可就说不准到底是谁。 往低了的说,也就是抚台大人,往高了的说,很有可能是当今皇上。 “管不了就不管了?”里正不服气的吼了一句,“你就是读书读傻了,才会变的这么自私自利,对村子里的事,毫不关心,亏你还是桑树村的人!” “我是桑树村的人,可也没规定桑树村的事儿都要归我管啊?爹,你听我一句,别掺和,掺和上去,对咱们绝对没啥好处。” “我是里正,没有好处我也要管。” 里正看着穆柯这般不成器,一点担当都没有,不由得在心里叹气。 他和老伴一辈子骨气的很,偏偏自己几个儿女,除了穆青,个个都像怂包。 …… 学堂放假不过十日,纺织厂和水乡染坊也都陆续跟着放假。 四个孩子,还有一堆下人围在一起,烤着火盆。 “小雨姐姐,你说我姐姐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我最近给她写的信,她收到没有呢?” “肯定收到了,她不是说了嘛,等过了年,她就回来了!”小雨摸着他的小脑袋,脆生生的安慰道。 【1034】红衣美人 “可是,我想让姐姐陪我们一起过年!” “小飞也想姐姐!” 去年过年,姐姐给他们准备了好多小礼物,今天月影大哥也吩咐人准备了,可都不是姐姐亲自准备的,他一点都不喜欢。 “不就是过年嘛,等姐姐回来,一样可以陪着我们重新过年!” “就是,都别垂头丧气的,姐姐说了,让我们乖乖听话,开开心心的!” “嗯,我们不能让姐姐担心!” “就是!” …… 几个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好不热闹。 “都在啊,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一道男声,在院门外响起。 柳氏一走,他们平时院门都是大打开的,这不,来人了,一下子就能将他们屋里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薛大哥,你怎么来了?”木木率先反应过来,已经拔高的小个子,起身快速的窜到门口,小嘴甜甜的喊道。 这半年,薛秀才隔几天就来看他们,慢慢的也就越来越熟悉。 “来看看你们,顺便给你们送过年衣物!” “薛大哥,你真好!可是姐姐说,无功不受禄,姐姐走了之后,你都送了我们好多东西了!”他们这样坦然的接受,会不会给姐姐造成什么压力啊? 他狐疑的小眼神,看的薛秀才心惊肉跳。 小家伙不会这般小就看出了他的目的吧? 虽然说,他这样做确实不怎么厚道,毕竟,乔桑不在家,他却为了打入她的内部收买一群小孩子,实在非君子所为。 “都是些小玩意,你们喜欢就好!” 见其他孩子也都围了过来,他忙笑着吩咐其他下人把东西抬进来。 真的是用抬,好几大箱子。 有他们穿的衣服、鞋子、帽子、兔毛围脖,还有一些稀奇的小玩意,都是他费劲心思在镇上或者县城收集来的。 “薛大哥,衣服都是按照我们的尺寸做的,我们收下了,至于其他的,薛叔叔你还是拿回去吧,要是姐姐回来知道我们收你这么多东西,她该骂我们了!”小雨看了看那些东西,然后来到薛秀才的面前,十分坚定的拒绝了他的礼物。 “别啊,小雨,这些都是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你们要是不收下,我拿回去也没什么用啊,你们放心,等你们姐姐回来,我给她说,保证她不会怪你们!” “那也不行啊,薛大哥,姐姐最讨厌我们乱收别人的东西了!”阿豆早就看出来这个薛大哥别有用心,他姐姐也算是他的师娘,他还等着师傅回来与姐姐复合呢,所以,他对薛秀才的示好存有十分强烈的敌人。 那些衣服确实好看,小玩意也很漂亮,还有他最喜欢的弹弓和玻璃球…… 但是,这一切都比不了姐姐对他的好。 他坚决不能收这个男人给他们的礼物,姐姐说过,这是糖衣炮弹,一旦收了,那就要乖乖听别人的话。 薛秀才那晓得这些小孩心思会这般多,只当是他们懂事,“薛大哥不是别人啊,薛大哥是你们的大哥哥,和你们姐姐是最好的朋友,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她不在,我替她来看看你们,送你们点东西,难道不应该吗?” 这里面,恐怕就乔木和小飞才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刚见小雨和阿豆说的话,他们本已经想要拒绝了,听闻薛秀才的话,他们顿时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好像也可以吧!”小飞脑袋偏了偏,看着哥哥姐姐,不是很确定的回答。 “当然可以了,小飞,你喜欢什么,尽管挑!这里面,有一只紫毫笔,是一个大家所赠,我现在没什么机会写字,用不着,故就给你们这群娃娃送来了!” 一听紫毫笔,小飞顿时两眼放光,“真的有紫毫笔?” “真的,不信薛大哥帮你找!” 说着,已经带着小飞开始翻找箱子里面的东西。 三人相视一眼,同声共气的在心里骂了一句,叛徒。 这点东西就把他收买了,真是没骨气。 可一转眼,两人见薛秀才和小飞不断的从箱子里翻出一件件宝贝,也好奇的跟着上去瞧瞧,这一瞧,就瞧上了瘾,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哪里还有什么骨气可言? “好热闹啊!”一道清脆的嗓音,在院门口响起。 众人都被这道声音吸引,纷纷回头,朝声源处看去。 这一看,大家都露出惊喜的表情,这可比看见这些有趣的小东西高兴多了。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木木好想你!”乔木反应极快,人已经冲到了一身红衣的乔桑跟前。 “姐姐也想木木,半年不见,木木又长高了,姐姐真开心!”乔桑抱着他,摸着他的小脸,夸赞道。 “姐姐,你真坏,你说过年后才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乔桑咂舌,“难道姐姐提前回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都不行?” “行,当然行,我们看见姐姐都高兴坏了!” 小雨凑上来,白净的小脸上,笑的开怀,那浅浅的小小的酒窝,却已经看出她是一个美人胚子,这长大后绝对能也跟她娘一样,迷倒一大帮男人。 “姐姐,小飞也好想姐姐!”看见乔木一只抱着姐姐不撒手,小飞十分羡慕的说道。 脆生生的话语中,还颇有些委屈呢。 “来,姐姐抱抱!”乔桑伸出两只胳膊,把他们家最小的两个小孩抱进怀里。 小飞开年就六岁了,而乔木,今年一过,也有八岁,在这小孩普遍早熟的古代,已经算小大人,家里没有男人当家的,都能顶门立户。 “阿桑,你回来了!”薛秀才见自己被忽略,有些不甘心,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凑上来关切的问道。 才半年不见,她竟然越发的娇艳动人,一袭红衣,娇小玲珑,满头青丝,眉黛如画,雪脂凝脂,红唇似火。 人更瘦了,脸蛋圆圆的,泛着水嫩,可爱又不失妩媚。 除了外表看上去更加娇艳,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子成熟的韵味,这是之前没有的。 乔桑松开木木和小飞,这才朝薛秀才走去。 【1035】村口接人 还没进院子隔着老远,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她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呢,结果,却看见薛秀才和这几个小家伙欢声笑语在一起好不热闹的场景。 “薛大哥,我回来了,这半年,辛苦你了!” 要帮她照顾生意,还要时常来看这群小家伙,肯定把他累坏了。 乔桑心里极不情愿麻烦他,但是,除了他,她又能寻求谁的帮助呢? 光是靠月影一个人,想要照顾好生意,还有这几个臭屁孩,恐怕有些难度。 自从她安顿好给木木写信之后,他给自己回信中,总是写到薛秀才的事情。 不管是自己交给他的水乡染坊,还有纺织厂,还有城西,包括学堂有事,他都会义不容辞的出手相帮,这样的人情,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回来后如何能还。 “不辛苦,你回来便好,他们可是想极了你!” 马上快过年了,他还以为,今年又没办法陪她一起过了。 去年,他在京城,开了一家分店,又马不停蹄的开了第二家,以至于到了第二年初才回来。 一回来,才知道,她竟然已经和墨先生合离了。 他想为她讨回公道,想要大声质问那姓墨的,为何要抛去这么好的女子,可惜,他根本找不到那个人。 乔桑扯出一个浅笑,“他们很难缠对吧?” “还好,都很听话,什么事都不让人操心,就是太想你,天天都盼着你能回来。” 经过半年的成长,他越加的成熟稳重,一张俊朗的五官,在岁月的洗礼下,散发着迷人的男性气息。 “这些,都是你给他们准备的?” “是啊,一些衣物还有些小玩意,过年的时候用得着。” 眼看到过年也就几天的时间,月影和邓大山倒是准备了一下,还有村里的人给他们送了东西,就连纺织厂的管事吴春梅、水乡染坊的杨雄、还有隔壁村的邓大山都给他们家准备了年礼。 他们这些多少都是看在乔桑的面子上,才会这般殷勤。 “谢谢啊,你看我不在,你这么操心,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了!”乔桑看了一眼自家的这几个孩子,十分忧心的回答。 一回来就欠下这么大一个人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几个小屁孩估计也猜到自己给姐姐招麻烦了,有些讪讪的,眼珠子闪亮闪亮的看着他们。 薛秀才扯出一抹勉强的笑,“都是朋友,阿桑,你一回来就这么见外,该是我不知道该如何适应了呢!” 她总是这般,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可他,做这一切,就是专门想要她欠他的人情啊,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虽然出走了半年,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她的智商还在线。 既然薛秀才都这般说了,自己要是再执拗着这件事不放,那就是‘变了’。 “好,不见外,走,去屋里说话!” “嗯!” 乔桑带着一群孩子,还有薛秀才进了屋,烧着的炭火被移到屋里,张远山勤快的端来了热茶。 纺织厂一关,他便回来了,帮着孩子们做些杂事。 “姑娘请喝茶!” “薛公子请喝茶!” “邓大哥,辛苦你了!”乔桑起身,恭敬的鞠了一躬。 虽说他是他们家买回来的下人,为他们家做事天经地义,但是,她从来都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别人的付出,她有眼睛,她看得见,这一躬,值得。 邓大山受宠若惊,忙虚扶她一把,“乔姑娘,使不得,使不得!” 他一个下人,如何担得起她的这一躬啊? “没什么使不得,这是你该得的,他们几个,让你费心了!” “没事,没事,姑娘,薛公子,你们聊,我先下去!” 他不好意思的转身退了出去。 乔桑看着实诚的背影,露出一抹浅笑。 这些人,都是她的恩人。 在这半年艰难的时刻,他们替她守家护院,她理应感谢。 “姐姐,小翠姐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呀?” 他们的姐姐,在外面这是吃了多大的苦,才会廋了这么多啊。 “她还在百里镇,和其他人一起回来!” 众人立刻眼珠子乱转。 “姐姐,其他人是……?”长了一大截的阿豆率先问道。 “秘密,等会儿他们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薛大哥,你忙吗?如果不忙,今日就留下吃饭吧!” 这么好的事情,薛秀才怎会放过,眼珠子都亮了,忙道,“不忙!不忙!” 即便是真忙,他也会说不忙。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说什么也不会放过。 “那就好。来,几个小家伙,过来让姐姐好好瞧瞧,都长变没!” “是!” …… 欢欢喜喜的一阵寒暄之后,小翠等人终于坐着马车,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还没到村口,已经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特别是村西口的里正家,还有其他几家人,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整整四辆马车,还有一群家丁跟在后面,好大的阵仗。 乔桑听闻他们已经到了村口,喊了乔木,打算去村口迎接。 “姐姐,跟你一起回来的,到底还有谁呀?” 还要他们亲自到村口迎接,这么大的阵仗,难道是姐夫? 也不对啊,如果是姐夫的话,跟她一起回来就好,为何要他们委身去接? 除非是长辈。 可是,他们两姐弟现在无亲无故,哪里还有什么长辈? “姐姐,不会是小叔他们回来了吧?”他稚嫩的小脸充满了猜疑。 “想什么呢?” 小叔? 哼,她可不承认什么小叔。 她来这里都第三个年头了,连他们人影都没瞧见一分,即便是回来,她也绝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们,还想要去村口迎他们,做梦。 “先别猜了,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乔桑牵着乔木的手往村口走去,其他几个见状,自然也跟上。 薛秀才看她这般重视,岂有不去见见的道理。 她重视的人,他比她还要看中。 “好吧!” 乔桑他们一去,里正还有李二叔和一个男子正在寒暄,那热泪盈眶的场面,让薛秀才和乔木等人都惊诧不已。 这个……这个人是谁? 【1036】亲爹回来 乔木侧过小脑袋,“姐姐,他是……” 那张脸,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在宋安的脸上见过他的影子。 宋安的事情,可谓给他的震撼很大。 他从未想过,爹不是爹。 即便乔木讨厌那时候的宋安,却也从来没想过,他不是他们的爹。 “他是我们真正的爹爹,乔老二!” 里正叔的表情,李二叔的表情,足以证明,这个乔老二,才是真正的乔老二。 “怎么会……他……” 不是死了吗? 被那个叫宋安的男人和柳氏那个女人杀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和姐姐一同回来? 薛秀才见过宋安扮的乔老二,看轮廓,便轻易的猜出了此人是谁,难道,阿桑这次出门,是专门为了去找真正的乔老二,她的爹? 如果是这般,那就能理解,她为何会离开。 一是为了散心,二恐怕就是为了找人。 “我先带你过去拜见爹,后面再告诉你经过!” 乔木有些犹豫,不敢上前。 他对这个爹,因为宋安那个‘爹’实在让他太失望了。 如果,是个渣爹,还不如不要,就他和姐姐,这样还能过的好一些。 “乖,木木,他真的是我们爹爹,你放心,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好父亲。”乔桑知道他的顾虑,所以,温柔的出声安慰。 听闻姐姐的话,他抬起眸子,看了一眼目光坚定的姐姐,再朝不远处的中年男子看去,他看上去确实很精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浩然正气。 “走?” 乔木沉重的点了点头,颇有一副小男子汉的大气。 这孩子,确实大了。 乔桑曾经把他当成儿子养,现在,见他身高又窜了一节,这才恍然想起,他是弟弟。 那人,曾经就提醒过她,让她别把弟弟养成了儿子。 两人来到跟前,里正率先反应过来。 “阿桑,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他花白的头发,长满皱纹的脸颊,让乔桑突然鼻子一酸,哭着喊道,“里正叔,是我,我回来了!” 半年不见,怎么就感觉过了一世纪那么旧呢? 乔桑乖巧的站在里正叔的面前,任由他打量,“好,好啊,你回来了,你爹也回来了,你们终于一家团圆了,好啊,苍天有眼,好人有好报。” “对不起,里正叔,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她走的匆忙,除了月影知道她和家里的这几个小家伙,谁也没来得及告别。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担心是肯定的,好在她养了一堆的能人,她铺下的这些摊子,她离开后,也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嗯!”乔桑点了点头,又冲李二叔招呼道,还有其他人,她都一一喊了一遍。 “好啊,阿桑好样的,这一出去,就把你爹找回来了,好闺女啊!”李二叔拍着乔老二的肩膀,十分欣慰的夸赞道。 “乔某这个父亲做的失职,多亏了各位的照拂,今后,我乔老二当牛做马,定当报答各位对他们姐弟的照拂之恩。”他拱手弯腰,诚意十足的道谢。 这才是乔老二啊。 真诚,老实,知恩图报。 他们都很欣慰,想到之前宋安假扮的‘乔老二’,这一对比,都让他们唏嘘不已。 桑树村的人,骨子里都透着桑树村村民的豪气,他们也是糊涂,和乔老二生活了几十年,竟然被一个假的给骗了。 “你呀,可别谢我们,是我们村的全村村民要谢谢你这个女儿啊!” 要不是她,他们怎么能过上这般富裕的生活? 现在,家家户户都能吃饱,穿暖,还有闲余的银钱做其他的事,这可都是拖阿桑的福气。 “这……”乔老二有些不解,望向自家闺女。 乔桑可没给他说这些。 怎么村里的人,还要谢谢他女儿呢? 这其中,有什么事,他不知道? 怕他质问,乔桑忙打断道,“爹,先别说其他的了,你看看,这是谁?” 她把乔桑从自己身后拽出来,推到他的面前。 “他是……” 也难怪他不认识乔木,乔木一岁的时候,他就被柳氏那对奸夫**丢进了大河,他如何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长这般大了? 还不等乔桑介绍,李二叔就推了他一把,“你这个糊涂蛋,你看看这眉眼,这相貌,难道还认不出来?” 乔老二动了动唇,他那是认不出来啊,他是不敢认,不敢认啊…… “木……木……” 那小眼神,是怪他吗? 他就知道,他一定会怪他,怪他那么小,就丢下他…… 乔木张着小嘴,喉咙发不出声音来。 他能感受到,这个爹,是真爹,是亲爹,他对自己有爱,他的目光,那么饿赤裸,让他一看便明白。 里正叔见他愣着,有些着急的催促,“木木,这是你爹啊,你叫他一声!” 乔老二也是命苦,这些年估计也没少受苦,看他一脸沧桑就知道。 不过,好在他命大,活着回来了,以后啊,有这一双儿女,将士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乔老二有些失望,不过,心中还能接受这样的打击,毕竟,这七八年的时间,自己真的是一个混蛋父亲。 “爹……”乔木在他闪过失望的表情时,突然呐喊出声。 他颤抖着,冰冷的手,想要附上这张自己缩小版的小脸,却在快要触碰上的时候,停下,将他一把搂进怀里。 “哎!”他爽朗的应了一声。 温暖的怀抱,宽大的胸怀,充满爱意的拥抱,让乔木的心,在这一刻,奇迹般的暖的像小太阳。 “乖孩子,乖孩子,爹爹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啊!” 乔老二在听见那声爹的时候,早已经泪流满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因为没到伤心处吧。 这些年,他从未哭过,可这一刻,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泪。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个个抹眼泪,乔家这一家子,真的是经历了太多事,让人不感动都不行。 你说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却还能这般勇敢的前行,甚至带着他们前行,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如果换成是他们,谁也没信心比他们活的更好。 【1037】眼红乔家 先不说乔桑、乔木这两个小的,就是乔老二,看这一阵仗,也知道他在外面混的定然也不差。 光是马车就有四辆,那么多的下人,还有他身上穿的锦衣华服,一看就做工精良,绝非凡品。 还有,还有,这乔老二周身的气势,可跟以前截然不同,面容是没什么改变,说话的语气也没什么改变,可通身的贵气,却也是怎么都藏不住。 “爹爹……”乔木也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 乔桑看的恶寒,这两父子是不打算分开了吗? 那浑然往我的劲儿,早已经把周围看热闹的人置之度外了。 “姑娘……”小翠在乔桑来到村口的时候,就已经站到她的身后,看着场景,忍不住出声唤道。 乔桑当然明白她的提醒,忙上前拉开两人,“爹,木木,这天寒地冻的,咱们是不是先回家,请各位叔伯去家里坐?” 乔老二顿时尴尬,擦了擦眼角的泪,“瞧我,还没桑儿懂事。里正大哥,李二哥,走,去我家坐坐,咱们慢慢说。各位乡亲,都去我家,咱们好多年没见,让我乔老二备上好酒好菜,感谢大伙儿对我乔家孩子这么多年的照拂。” 他的真心邀请,看的乔桑咂舌,这是要摆宴席啊? 可他们刚回来,什么都没准备啊? 乔桑的担忧,小翠看在眼里,稍微凑近她,解释道,“老爷在镇上采办了好多东西呢!” 怪不得,这是早有准备啊。 只要有东西,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也能做出吃的来。 也好,就任由他说的来吧,他们回来本身就快过年了,正好热闹热闹,冲冲喜也不错。 自己这半年,一半的时间是在谷中待着,也好久没这般热闹,整个人都快发霉,透着一股子霉臭味。 “好,走,一起去你家!” “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乔家走去,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然而,不远处的山头,却有一双孤独而又落寂的目光,一直锁在某个小人儿的身上。 她一进青城县的地界,自己的人便来通知了自己。 恨不得此刻就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拥进怀里,揉进骨血里,但是,他知道,他不可以。 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不能功亏一篑。 …… 回到家中,下人们迅速的开始忙碌起来。 村里的人想要帮忙,却根本插不上手,再加上乔桑那忍心让他们自己动手,找了许多凳子出来,让他们坐着吃瓜果点心,他们见下人做事利落,也就安心的坐在院子里说笑吃东西。 要说乔老二带回来的这些下属,可都是好样的,个个身手不凡,一看就是经过训练,做起事来,井井有条。 还有这些瓜果点心,即便是已经富了的桑树村村民见了,也都惊叹,这可是福记糕点铺的点心,有银子也买不到,都是给有钱人家定制的,而乔桑家带回来的,竟然用来待客,可见,人家不缺这点吃食。 这样一对比,各人心头都有了掂量,看来,以后乔家,更要好生巴结才是。 光是一个乔桑丫头,就让他们富了起来。 这么多年没回来的乔老二,指不定已经当上什么大官呢,要是巴结好了,将来荣华富贵可都齐全,这辈子也就安逸了。 有些人这般想,然而有些人却并不,不但不惧怕,还有几分要不完的姿势,总想给人家制造一点麻烦才甘心。 比如说,这油盐不进的王老大,又比如说,读书读迂腐了的穆柯,还有一批杂七杂八以前就眼红乔桑的各色女人。 他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前,是因为乔珊、柳氏和乔老二蹦跶的太厉害,他们便不足挂齿,现在,没了那几号人在前面扮丑,他们便冒了出来。 乔桑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回来,他们便来惹事。 她不收拾他们,那是看在里正叔和其他友善的同村人份上,可要是他们谁敢挑衅她,给她难看,那不好意思,她的好脾气,只有鬼知道能不能维持住。 “呜呜……爹,我好疼,他们打我……”一道响亮的哭声,在院子里响起。 下人们手脚麻利,才一会儿时间,便已经摆好了桌子椅子,满满的一院子,全是密密麻麻的人。 乔家新宅子早已经改成了养蚕的房子,多出来的几间改成了杂物房,还有两间住的,一般都是下人去住。 “谁,谁打我儿子?”人群中,一个男子凶恶霸气的男子冲过来,喊道。 “爹,爹,乔木打我,还有这几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家伙,他们都欺负我!”还没见到自己霸气的爹爹,小胖墩就开始点名告状。 “谁欺负你了,分明是你要抢我们的东西。”小飞清脆的声音大声反驳。 王老大拨开人群,早已经来到院外,闻言,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上去就是一脚,踢的小飞差点飞了出去。 乔木他不敢打,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孩子,他可不会客气。 “贱东西,我儿子你也敢欺负,从哪来滚回那去,这是我们桑树村,还轮不到外村的臭屁孩撒野。” 小飞好久没反应过来,小小的身子躺在地上,感觉胸口有一股腥甜的东西冒出来,让他实在忍不住‘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村民本以为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没想到这王老大这么浑,立刻惊呼大喊,“吐血了,小飞吐血了!” “快来人啊……” “阿桑,你家小飞吐血了!” …… 吵吵嚷嚷的声音,小飞只感觉脑袋嗡嗡响,一口气没提上来,硬是晕了过去。 王老大打了人,还只顾着看自己儿子,听大伙儿说小飞吐血,还不信,“野杂种,你别给我装,讹人这一套老子用了千万次,是祖师爷级别的,你别想讹我们!” 有好心的村民跑上去,将小飞扶起,忧心的道,“讹你个大头鬼啊,王老大,你个天杀的,你竟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快,去喊李老二过来,这孩子看着不对劲儿啊!” 其实,闹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去通报了,李二叔还有乔桑他们一行人都从堂屋奔了出来。 【1038】命悬一线 乔木跟小飞向来关系好,看见小飞嘴角有血,一张小脸白的几乎透明,还昏迷不醒,立刻奔过去,“小飞,小飞,你到底怎么了?你醒醒啊?” “小飞,小飞!”乔桑也蹲下去,查看了下小飞的鼻息。 没气了…… 她手一僵,脸色阴沉的吓人。 “李二叔,你快过来看看!” “好,好!” 见她脸色难看,李二叔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结果一上去,还真是,小飞这孩子,竟然已经没气了,他冲乔桑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虽然,他也想救人,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他是赤脚大夫,却不是大罗神仙。 “我不信,大伙儿都散开,快,都散开!” 不就是吐了一口血嘛,小飞之前又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怎么就没了呢? 乔老二见状,赶忙命令下属将人群都疏散开,围了一个大大的圈。 “阿桑,他怎么样?” “爹,他被踢了一脚,吐了一口血,一口气没提上来……”乔桑一边给他做心腹按压,一边向自己这个爹爹求救道。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有奇迹能够发生。 “小飞,小飞!” 小雨本来在新宅子那边的厨房帮忙,听闻弟弟被打了,赶忙撒丫子跑过来,不成想,看见弟弟躺在地上。 “姐姐,小飞他怎么了?” 那小脸,泪流满面,硬是忍着没哭出声。 “别担心,姐姐一定会把他救活的,一定。” 她这么大一个人,按压了半天,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白皙的小脸,染上一层愠色。 亏得她这半年跟着学了毒,怎么就没想着学点治病救人的本领啊。 但凡她学点,遇到今儿这种情况,也能派上一点用途。 “阿桑,你让开,让爹来试试!”乔老二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自家丫头多了这么个弟弟,但是,她在乎的人,他说什么都要救,拼了老命都要救。 “爹,你真的能救他吗?”乔桑一脸希冀的看着蹲下的乔老二,慢慢的放开了任就没有反应的小飞。 她一回来,就出这样的事情,她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这个家,恐怕不像表面上那般太平。 “你别急,让爹试试!”他不敢保证一定能救活这个小孩,但是,总要试一试。 “好!” 乔老二将小飞扶起来,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放在他的后背,开始运功。 他学了一身的好武艺傍身,现在能派上用场,也算是不枉他这些年的勤学苦练。 乔桑见他这番动作,知道他要使用内功,也就拉着小雨安静的守在一旁。 这个诺达的圈子,被乔老二的下属围堵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让任何人大声喧哗,连肇事者王老大和小胖墩也都被他们控制住了。 里正叔、李二叔、还有关心他们的人,都安静的守在院门口,远远的看着,小声的说着担忧的话。 爹会内功,希望能救小飞一命吧。 小雨拽着乔桑的手,紧紧地,这么冷的天,她的手心里竟冒着汗。 小飞,你可要挺住啊! 咱们不是说好的,要一起长大,要一起报答姐姐的救命之恩吗? 你不能食言啊! 她在心里祈祷,乔桑又何尝不祈祷呢。 还有乔木,还有阿豆,他们都盼着小飞能平安无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老二的额头上早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薄汗,小飞惨白的小脸慢慢的有了一丝血气,但是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大伙儿看的心急,特别是守在旁边的几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惊扰乔老二救人。 看着他那么认真的表情,乔桑莫名的就想到了那个男人,他也曾经很认真的救治自己在乎的人。 那一次,在学堂,吴永生为了救她,被人一剑刺穿了身体,要不是他立刻运功疗伤,恐怕吴永生早已命丧当场,而她,也会愧疚一辈子。 薛秀才一直没顾得上说话,眼睁睁的看着乔桑着急也只能无能为力。 她失落的目光,那么的暗沉,让站在她身后的薛秀才都忍不住皱眉,他脚步轻柔,上前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阿桑,别着急,小飞一定会没事的!” 犹记得,一会儿前,他还那般活蹦乱跳,怎么就…… “嗯,一定会没事的。谢谢你,薛大哥!”乔桑点了点头,礼貌的对他道谢。 薛秀才的脸色有些僵,她对谁都能不甚在意,唯独对他,总是这般礼貌有加。 他在她的心里,恐怕始终是一个外人吧,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中便越加的悲凉。 难道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再也得不到了吗? 她的笑,她的好,她的美,她的才,她的俏皮,她的可爱,她的善良,她的聪慧…… 所有的一切美好,自己只能远远的欣赏,再也无从参与。 噗…… 小飞突然一口鲜血喷出。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他吸引,乔老二收起掌力,高大挺拔的身子快速的移动到小飞的身边,接住他欲要倒在地上的小身子。 守着的其他人立刻围上前。 “小飞,小飞!”小雨轻声唤道。 小飞动了,是不是表示小飞已经没事了? “姐……姐……”他靠在乔老二的怀里,虚弱的唤道。 虽然小脸有了血色,但是,却还是苍白的吓人。 “醒了,小飞你醒了,姐姐,小飞醒了!”小雨兴高采烈的跳起来。 这一刻,她才像个小孩子,平时严谨的样子感觉比乔桑还要老成。 乔桑自然看见了,心中甚是欣慰,这半年的经历,让她沉稳了许多。 “爹,小飞真的没事了吗?”她深怕是什么回光返照之类的。 乔老二抱着小飞站起身,忧心的道,“他胸口有一团淤血,刚刚被人踢了一脚,导致淤血散开,他吐了一口,却没喷完,卡在喉咙里,导致一口气没提上来,晕倒了。” 他没说他好了,也没说他没救了,只是解释着症状。 “什么意思?”乔桑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却不明白,他解释这个的意义,她问的,明明是小飞有没有事,爹难道耳朵有问题? 【1039】王家恩怨 “我只是把他卡在喉咙里面的淤血运功清理出来了,他的胸腔中,应该还有淤血,必须尽快想法子清理出来,如果久了没清理,恐怕还会危及他的生命!” 习武之人都知道,外伤很好处理,内伤则需慢慢调理,这孩子这么小,却有这么重的内伤,能撑到现在都没有发作,恐怕也是命大。 她的话,让乔桑咂舌,即便她不懂医术,也明白乔老二说的胸腔存淤的严重性。 可是,小飞什么时候受的内伤呢? 乔桑的目光,落在小雨的脸上,“小飞以前受过重伤?” 跟她这么久,她怎么从未听他们提起过? 小雨听闻的时候,早已经知道怎么回事,被乔桑询问,乖乖的老实交代,“姐姐,对不起,小飞的事情,是我疏忽了,之前他一直好好的,我便以为他没什么事。”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现在不是怪不怪的问题,也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而是要找到事情的关键,这样才好对症下药。 再说了,小飞是她的弟弟,他们可没权利责怪她,她也没必要说‘对不起’,左右都是他们姐弟的事情,说到底,与他们这些旁人没直接关系。 照看他们,是因为乔桑觉得他们两个都是好样的,所以,才会把他们当成弟弟妹妹来照顾。 “这……” 小雨有些为难,这么多人,当着说出来,她实在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们。 乔桑看出她的为难,忙道,“好了,这事以后再说,让黑娃备车,你和你弟弟去一趟镇上医馆,让张叔跟着一起。” “是,姐姐!” 乔桑安排好,张远山凑上前从乔老二手中接过小飞,抱着他领着小雨朝乔家后院走去。 村民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看着他们离开,乔桑才收回冷漠,勉强冲大伙儿扯出一个浅笑,“好了,都没事了,大伙儿进去坐,咱们宴席马上开始,小翠,带人招呼好大家!” “是,姑娘!” 看热闹的众人都朝院子里走去,留下的都是与乔桑亲近之人。 李二叔动了动嘴,拉着里正叔朝里面走去。 乔家的事儿,现在乔老二回来了,便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院门侧面,黑娃赶了马车,载着他们。 “黑娃,带他们去吴记药铺,让吴大夫好好替小飞检查检查!” “是!” “小雨,张叔,你们两人带小飞去,没问题吧?” 她才刚回来,家里还有一堆的事儿等着她做呢,而且,村里这些人,都是爹喊来的,她要是走了,似乎也不太好,再则,有些人,她也打算好好收拾收拾。 张叔掀开车帘,探出脑袋,猛地点头,“姑娘放心,小人一定照顾好小飞和小雨!” “那就辛苦你了,走吧,黑娃,路上慢点!” 冬天天黑的早,去镇上也要走上一阵,即便现在路好了,又是马车,也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好!” “好!” 两人纷纷应下,赶着马车朝镇上而去。 乔桑回头,看向难过的阿豆和乔木,安慰道,“好了,小飞一定会没事的,你们两个也别担心,去玩吧,不过,要注意安全。” 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乔桑也没忘记多叮嘱他们一句。 “姐姐,我不去玩,我要去找王大宝报仇!”敢欺负小飞,他定要让他们好看。 阿豆素来老实,也被气糊涂了,“对,姐姐,我们一定要找王大宝讨回公道。” 小飞那么老实,怎么会打他,一定是他,又抢小飞的东西,小飞不给,他才这般污蔑小飞打人。 就小飞那胆子,文弱的连只蚂蚁也不忍心踩死,怎么会打他? 再说了,就算小飞打他,那也肯定是他不对在先。 听闻他们的话,乔桑微微皱起眉头,将他们两人拉近,蹲下身子,极为有耐心的说道,“木木,阿豆,小飞的事情,刚刚不是很明了吗,也不完全是王大宝和他爹的错,就算他们有错,也该有我们大人出面,你们私底下,不能这般贸然的去找人家,明白吗?” 乔木和阿豆摇头,姐姐不在,他们就是小大人,什么事都要自己出面解决,所以,短短半年,便让他们习惯了以小大人的身份来处理问题。 “……” 乔桑顿时挫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今儿的闹剧看似是他们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其实,是大人之间的无形较量。 一直以来,王老大对自己就存有敌意,不对,是整个王家对自己存有敌意,除了王奶奶和王大婶,他们都发了疯般的和自己不对付。 那王豆豆更是在陈娇娇成亲的时候,公然的勾引新郎官马长庆,她一直把这事儿给忘了,没来得及收拾,现在,他们自己倒是没脸没皮的撞上来,她岂有放过他们的道理。 她要出手,自然不能当着小孩子的面,他们还太小,人性的险恶,她并不打算过早的让他们知晓。 见她没回话,两个半人高的小大人都用十分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这事让爹来处理,你们都进去吧!”乔老二突然开口,掷地有声的道。 不管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王老大都不该对一个孩子下如此重的手。 要说王老大,其实最先与他结怨的,其实是自己。 他不待见乔家任何人,也是因为他。 乔桑没想到乔老二会出口,侧过脑袋看向他,“爹,你打算怎么处理?” “爹自有办法,你就别操心了,带着他们进院子去,招呼村里人吃好喝好。” “好吧!”乔桑无奈的点头。 爹回来就是这点不好,她有种要被管着的感觉,虽然他不是以前哪个‘乔老二’,但是,还是不免让她担心。 身份是确认了,人也是好人,经过了解,的确是个很正派的男子,难怪能得娘亲的深爱。 不过,这些年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她却无从知晓,那些经历,足以改变任何一个人,还不足以让她无条件信任。 她领着乔木和阿豆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却又转头,“爹,王家王奶奶和王大婶还是两个好的!” 她的提醒,乔老二自己记在心上,“好,我知道了!” 既然是闺女说的话,他一定会好好看着办。 【1040】好久不见 他刚回来,可能不是很清楚那些人对他们姐弟有恩,那些又欺凌过他们姐弟,所以,只要是丫头说的,那肯定帮助过他们家的人。 有恩自然报恩,有仇他也会不会放过。 他既已和丫头相认,正好趁此强势归来,一堆的下人簇拥,一句话便办下宴席,这些足以证明他的势力和财力。 这些年,欺他们乔家的,他必还之。 等他们进了院子,乔老二才对下属招招手,沉声命令,“把人带到新宅去!” “是!” 既然要处理,那就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的处理。 王老大被绑着带到乔家新房,要不是嘴里塞了破布,他早就大喊大叫,岂会被人这般捆绑。 他在心里打鼓,心里骂骂咧咧,要是乔家敢私设公堂,他王老大就是秉着得罪乔家也一定会去衙门告他们。 别以为乔桑能干,他就怕她,想当年,要不是他爹,取上美娇娘的就是他,而她,该叫他老子。 他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殊不知,高高在上坐着的,并非乔桑,而是他的冤家,乔老二。 “王老大,好久不见!”他压着怒意唤了一声。 老朋友相见,自然先叙旧,后算账。 不止是王老二心中感叹时光如梭,他也是。 是啊,好久不见! 乔木今年已经八岁,他离开,也整整七年了。 七年,多少物是人非,多少变数,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王老大抬起眸子,有些惊讶怎么会是他,可惜嘴巴里面塞着东西,他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用一双沧桑的眼眸看着他。 这个男人,如果说以前是笨牛,那么现在就是雄鹰,人还是那个人,眼神却变了。 变的如鹰般锐利,整个人散发的气势,也让人不敢直视。 危险,真正的乔老二一直透着一股子危险,现在更甚,让他不由自主的畏惧。 “想说话吗?”他看着他,居高临下。 王老大就像一个低等的罪人,绑着被按倒在地上。 他猛地点头。 不说话,他如何辩解?不说话,他如何狡辩?不说话,他如何张嘴骂人?不说话,他又如何能趾高气扬,讨回面子? “取了!” “是!” 他一声令下,就有下属上前扯掉了王老大嘴里的破布。 得了话语权,老王大总算可以开口说话,不过,一开口就是混账话。 “乔老二,你个滚驴子的混蛋玩意,凭什么绑老子?” 他蹦跶起身,大声的质问,听在乔老二的耳里觉得有些好笑。 有些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下属们都在心里鄙夷这人,这才松了口,就这般胡言乱语,要是全都松绑了,还不得冲上去打他们主子? “你差点打死了人,将你绑了扭送至官府合情合理。” 对付他这种浑人,乔老二再也不似以前那般愚笨。 “你血口喷人,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打死了人?那个小屁孩根本就没死,就算死了,与我何干?” 他当时是有些后怕,不过,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他也猜出了大概。 也就是自己倒霉,不小心碰了一个以前就有后遗症的死鬼。 “人是你打的,村里那么多人看见,难道你还以为你能抵赖?”见过不要脸,就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 乔老二心中鄙夷,以前,他只觉得他浑,现在,他觉得他是咎由自取。 脾气差,本事没有,就知道瞎嚷嚷,就他这样,当年还好意思肖想他的萌萌,简直不知死活。 “我只是踢了他一脚,乔老二,事情经过你清楚的很,别以为我不懂就能把罪名赖在我的身上。” 他是没出息,但不代表笨。 “再说了,那小杂种打我儿子,我踢他一脚算轻的,难道这也有错?” 说完,怒瞪着乔老二,继续扒拉,“你一不是官府的人,二我没打你家的孩子,你绑了老子干什么? 我告诉你乔老二,识相的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定要把你们家闹的鸡犬不宁。” 他反正是一个浑人,在村里没脸没皮,要自家婆娘养活,但是,他嘛,才回来,还有个想要做大生意的女儿,要是自己一闹,他们还不得跟着丢人。 乔老二真没想到,七年不见,这人以前的浑劲儿不但没改,还越加的变本加厉。 真是一个狗改不了吃屎的烂人。 他半眯着眼睛,眸子蓄满了怒意,这七年里,他甚至可以想象,这人是如何欺负他的儿女。 只要一想到女儿儿子被这样的浑人纠缠,他就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两拳。 乔桑的表情,木木的表情,还有众人看事那习以为常的表情,让他很是确定这些年,他王老大绝对没少欺负他的孩子。 “你没机会闹了!”他回来了,怎会让他如愿? “哼,乔老二,话别说的太满,嘴巴长在我的身上,我想闹,你还能把我的嘴堵上。” “堵上倒是不会,我只会割了你的舌头,我看你还怎么闹。” “你敢!乔老二,你以为你从外面衣锦还乡回来就是天王老子吗?呸,在桑树村还轮不到你说话。” 什么人,割他舌头,他王老大可不是被吓大的。 “你可以质疑我说的话,但是,我劝你最好相信,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乔老二,惹我欺负我儿女之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乔老二,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人,我没惹你,你却绑了我,这事说破了天,你也没理。” 乔老二冷笑,“我没理?你打人就有理了,小飞据说是我家的人,难道你打我我家的人,还没惹我?” 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炉火垂青呢。 “他先打我儿子!他也不是你家的人,他姓张,一个外村来的野小子,难道还打不得?” “我不管他姓什么,从哪儿来,现在在我家,那就是我的人,你要是识相,就不会动手,你动手,不就是想给我下马威吗?” “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事我不会认,我也没错。”他倔强的站着,好像多了不起一般,其实,他这人几斤几两,谁不知道啊。 【1041】答谢村人 乔老二懒得给他废话,要不是看在女儿替王奶奶说话的份上,他早就动武了。 对待这样的人,只能用蛮力。 说了这么多,他当他放屁,一点面子都不给,特像块牛皮糖,怎么压怎么变形。 “不认那就打吧!” “你敢!你要是打我,我们王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是王家老大,是王家的脸面,就这样被打了,他们还怎么在村里立足,爹绝对不会眼看着自己被人这么欺负。 “放心,我也不会与你们善罢甘休,给我打回来,打到认错为止,别伤他脸。” 吩咐了一声,乔老二站起身,不顾王老大杀猪般的惨叫声大步朝外面走去。 到了门口,又转身,皱眉道,“把他的嘴巴堵上,别让其他人听见!” “是,主子!” “乔老二,你不能……” 他的喊叫,终是被堵上。 乔老二摇了摇头,这种人,为他耽误时间,真不值当, 他回到老宅,那边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上菜,而天,也慢慢的暗了下来,下人们点亮了灯笼,乔桑觉得不够亮,专门命人做了几个架子,上面放上小铁锅,放了许多蜡油点燃。 顿时,将不大不小的院子照的灯火通明。 王老大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一般。 其实,是乔桑压下了。 王家人都在呢,王老大被爹绑了,他们不着急才怪。 可是,他们也知道着急没用啊,这不,王奶奶只能贴着脸来找乔桑。 “王奶奶,你别急,我爹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相处了几个月,乔桑对她这个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她既然都开口了,他断然会有分寸。 “真的吗?” “当然,王奶奶,先不说别的,单就是你当初对我和乔木照顾有加,我爹就不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来,他把他带到新宅子那边,也是为了适当的训训他,让他长长记性。” “那就好,那就好,好孩子,奶奶谢谢你了,今日的事儿,是那个混蛋东西的错,我替她给你道歉。”说着差点给她跪下。 乔桑怎受得起她这一跪,慌忙扶住她,“王奶奶,你别客气,他是他,你是你,你们现在分家过了,他做的事情就让他自己承担。” 打一个小孩子,怎么说也是他王老大没脸。 “哎,还不是为了他们一家子。” 她的心啊,都操碎了。 嫁到王家来,就是一个火炕。 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的夫君不亲,儿子不孝,女儿不慈,都是混蛋玩意。 乔桑当然理解她的心情,拉着王奶奶的手,语重心长的道,“王奶奶,阿桑在这里说句不该说的话,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呀,就是太为他们着想了!” 她本想说,是她的娇惯,才导致有王老大这么的个性。 不单单是王老大,她的其他几个孩子,也都是这幅德行,虽然有点遗传,但不可否认,王奶奶真的是对他们太好了。 太好,也会害人。 王奶奶估计也知道自己平时太纵容他们,面上闪过愧疚之色,活了一辈子,她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丫头看的透彻。 就家里那点破事,她有时候是不屑管,有时候,是听之任之,认为家人之间争吵几句,也没什么,竟想不到,会让他们养成这幅模样。 “阿桑说得对,我呀,确实太惯着他们了,他们现在大了,被宠的无法无天,也没人能管得住他们,哎……” 虽然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是,她老了,已经无能为力。 孩子大了,管不了。 “王奶奶,你要是信得过我,这次,你就别出面,让我试试看。不单是您家老大,还有其他几个,我一并帮您收拾了,保证他们以后服服帖帖的,好好做人,还好好过日子,怎么样?”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是真的心疼王奶奶还有王家大婶,他们女人两个撑起整个王家,累死累活。 而其他人呢,个个都是败家的,小儿子娶不上媳妇,小女儿嫁不了婆家,早已经过了成亲的年纪,却无媒婆敢蹬她家的门,这不是可悲吗? “阿桑真愿意帮助我们家?”如果她愿意出手,他们王家可真的有救了。 当初,要不是阿桑来参一脚,指不定连分家都困难。 “王奶奶,我可以试试!”她不敢保证一定能行,毕竟,谁知道王家这些人到底良心有没有坏。 如果单单是横、泼还有救,良心坏了,谁也救不了他们。 “好,好,试试,阿桑,只要你愿意试试,我王家定会对你感恩戴德!” “王奶奶,您太客气了,我说了,当初如果不是你,我和乔木说不定早就饿死了,所以,是我应该感谢您才是!” “好孩子,知恩图报,真是一个好孩子!” 她家的那几个,要是有阿桑这么一丁点懂事,她也就满足了。 可惜……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乔桑说等她忙完这几天,便会想办法,又宽慰了王奶奶一番,这才出门招呼客人。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吃饭的人吃完也都陆续的道谢回家,而吃酒的人,则还在不停的敬酒,乔老二喝的醉醺醺的,他挨个的走,挨个的敬酒,感谢他们对乔桑姐弟的照顾。 喝着喝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哭了。 这些年,他不配当这个父亲啊。 萌萌如果在,肯定恨死他了。 “爹,你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乔桑拉住他,开口劝道。 见他醉了,其他人都识趣的散了,只有里正叔和李二叔还在。 “我没醉,我还要喝,我要感谢他们,谢谢他们替我照顾儿女,我就是个混蛋,这么多年在外面,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对儿女。” 他忘了自己可以,但是,他怎么能把他们都忘了呢? 该死,他真是该死。 “乔老二,你醉了!”里正叔帮着扶着他,红着一张脸道。 “我没醉,穆大哥,谢谢你,特别谢谢你!” 村里的事儿,他不全知道,却也能猜到大概。 阿桑虽然能干,但没有里正的支持,她不可能做出这番成绩来。 “好好好,我接受,你先回房休息,咱们明儿再喝。”今儿实在太晚了,改天,有的是机会。 【1042】开导木木 “好,明儿喝,明儿我带着酒,亲自登门,还有你,李老二,你也来,我们哥三一起喝个痛快。” “没问题,一起!阿桑,你照顾好你爹,我们先回去了!” 乔桑见他们要走,把醉眼迷离的爹交给下人,亲自将他们送到院门口,“薛叔,麻烦你派两个人送他们回家!” “是!” “不用了,阿桑,就几步路,我们两个能回去!” “不行,您二老都喝了酒,天气冷,让他们送送,我才放心!” 村里路虽然修好了,但是,总归是坡坡坎坎,要是一不小心摔了,这个点,可没人能发现。 “好吧,你快进去照顾你爹,有什么事,咱们明儿再说!” “里正叔,李二叔,你们慢走!” “快回去,回去!” …… 将人全部送走,小翠等人早已经领着人在收拾院子。 收东西的收东西,洗碗筷的洗碗筷,忙的不亦乐乎。 村里好久没这般热闹了。 屋里下人们趁着他们吃饭的空挡早已经收拾了出来,乔桑扶着乔老二进了乔木屋子的隔壁,之前这里是乌吉住,后来他们走了,阿豆和小飞放假的时候便在这里住。 乔老二刚回来,乔桑总不能把他安排到新宅子那边,只能将就着了。 “爹,你先睡一觉,有什么话,等明儿醒来咱们再说!” 乔老二一沾床,早已经发出呼呼的鼾声。 替他脱了外套,盖好被子,乔桑摇了摇头,转身出了房间。 阿豆领着薛秀才去了学堂住,乔木在堂屋里坐着,见姐姐出来,奔了上去。 “姐姐!” “木木,怎么还不去休息?”时间有点晚了。 “木木睡不着!”他怕,睡着了一切都是梦,醒来,爹不见了,姐姐也不见了。 “为什么?见到爹爹太兴奋了?”乔桑走过去,拉着他,在一根长凳子上坐下。 外面忙忙碌碌的下人,似乎知道主子已经睡下了,动作轻手轻脚,连丁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乔木点了点头,抬起明亮的眼眸,看向越来越漂亮的姐姐。 这半年,他也长高了,之前粉嘟嘟的小脸,现在变的白皙俊朗,已经能看出长大后定是个迷人的小帅哥。 “姐姐,他真的是我们的爹爹吗?” 他不确定,真的不确定。 之前乔老二回来,也说是他们爹爹,现在这个虽然跟之前的乔老二不一样,但他真的是他们的爹吗? “怎么,你看着不像?”乔桑笑问道。 “像,我怕……” 因为心中渴望,期待,所以,更怕失望。 乔桑顿时明白他的担心,“木木,他是我们的爹爹,这点,你放心,姐姐已经核实过了,他是个十分正派的人,以后,他一定会保护好我们!” 虽然,有爹无爹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她觉得,木木还是由爹来教导,可能会更好一些,为了木木,这个爹,她也要认。 “真的吗?” “当然,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没有,我信姐姐!”他乖巧的点头,靠近姐姐,嗅着熟悉的味道,感到莫名的安心。 真好,姐姐回来了,爹也回来了,他们的日子,真的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幸福。 过去那些孤寂和苦难,早已经成了尘封往事,姐姐从未骗过他,她说,木木,姐姐一定带你过上好日子。 那一日,天晴朗,他们坐在这破旧的院子里编着草席,他那一刻,就无比坚定的相信,相信姐姐说的每一句话。 “木木有没有想姐姐?” 一回来就忙碌,两姐弟还没机会好好说说话呢。 “想,每天都想姐姐,想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想姐姐做的好吃的!”他扑进姐姐的怀里,撒着娇。 “小馋鬼,原来是想姐姐做的吃的啊。”她故作伤心的瘪瘪嘴,灰黄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那近乎完美的小脸,柔美的让人心暖。 这次出门,她的皮肤似乎更加的水嫩,那种晶莹剔透的白皙,就像天生的一般。 走在大街上,谁都不可能猜到她曾经是一个快两百斤的大胖子,丑八怪。 然,她做到了,凭借自己的努力,逆袭成为白富美。 “想姐姐做的吃的,不过,比起吃的,木木更想姐姐!”有姐姐在,他才觉得安心。 “这小嘴,还是这么甜!”乔桑抱着他,抬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继续道,“困吗?困了姐姐带你去休息!” “姐姐,我不敢睡,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 乔桑略微犹豫了下,才回答,“好,一起睡,姐姐睡木木旁边保护木木。” “谢谢姐姐!” “跟我还这般客气,走了,咱们洗漱睡觉去!” 忙活收拾残局自然又下人负责,乔桑也不用担心。 小翠打了洗脚水,给他们姐弟泡了一个热乎乎的脚,这才卷缩到温暖的被窝里。 “姑娘,少爷睡着了吗?” 乔桑点点头,蹑手蹑脚的下床,等穿好毛毛鞋,放下蚊帐才道,“外面收拾好了吗?” 一个村,一百多号人的宴席,就算爹带回来的人再怎么能干,不收拾一会儿,也收拾不完。 “东西收好了,借村子里的东西,堆放在后院,等明儿再挨家挨户的去还!” “嗯,明儿爹亲自去还,晚上住处,你安排一些住新宅子那边,剩下的,都去学堂住,被子那些每次放假都有人洗干净了放着!” “姑娘,这些不用你操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姑娘就是心太细,什么都要亲力亲为,那还要他们这些下属做什么? “哟,小丫头,不错嘛,知道为你姑娘我分忧啦!”她嘻嘻笑着调侃。 小翠瘪瘪嘴,替她添了一件衣裳,不满的抗议,“说的好像小翠以前没为你分忧一般!” “开玩笑的,还当真了,小气鬼!” “姑娘又戏耍小翠!”她抗议。 “瞧你这小嘴,嘟起这么高,都能挂油桶了,你也收拾收拾,去休息吧,明儿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们呢。” “好,姑娘,小翠先下去了!” 乔桑摆摆手,将她撵走了,关上房门! 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她也累的够呛,可明明很累,她却毫无睡意。 【1043】拜祭娘亲 这间屋子,带着她和白墨辰太多的回忆,仔细一闻,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一般,她使劲的嗅了嗅,露出一抹自嘲的浅笑。 这一年,他过的还好吗? 房间里面的摆设,还是如她离开时候一般,这里的一切,全是她亲手布置,那么破旧的一个院子,一点一点的被自己装饰、点缀,到现在,温馨而又好看。 不华贵,却干干净净,整整洁洁。 她穿着自己做的毛拖鞋,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来到窗户边,捞起帘子,朝外面看去,院子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们雷厉风行的速度,还真不愧是爹的下属,做派都带着爹爹的干练。 窗户边的书桌,上面摆放的书籍,是她和白墨辰的最爱,然,现在,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翻看,上面,不知道被谁打扫的不染半点尘埃。 她拉开凳子坐下,冰冷的凳子,让她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这该死的冬天,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她在心里抱怨了一句,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她的工作日志,还有一些日常心得,在别人眼中,这些也许一文不值,但在她的眼里,却是珍宝,是她来到大央国最宝贵的经历。 她怕,她怕她自己有一天会忘了,忘了她本不是这里的人。 她也怕,自己会丢失最初的本心。 所以,留着他们,那就是一种证据,证明她存在过。 “小花花……” 她喃喃出声,似乎这个称呼早已经刻入了她的心底深处一般。 这一年,他可曾想到过自己,哪怕一旦点? 一点没有吧,自己那么伤他,换做是自己,恐怕心中也只有满满的恨意吧。 他的东西一件也没有留下,让她连一个念想都没有,怕是这辈子都不希望再与自己有任何瓜葛了吧。 她搜出随身携带的保证书,这是唯一一件带着他印记的东西,想到那时候,他写下这封保证书时的场景,她眉梢微微上扬。 回忆如潮水般将她淹没,那些快乐,那些别扭,那些争吵,那些欢愉……总是在午夜梦回时变的格外的清晰,让她唯有沉浸在其中,才能安然入睡。 明明那么爱,她却放开了他。 可是,如果再给她选择一次,她还是会如此做。 不知道在窗户边坐了多久,直到手脚冰冷,直到院中人去楼空,她也毫无睡意。 她趴在书桌上,闻着家的味道,泪就那么无声的滑落,晶莹的泪珠,肆意掉落。 如果有一杯忘情水,喝了将一切都忘了,该多好! 可惜,没有。 痴情容易,忘情难! 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坐在院子里白衣翩翩的男子,他坐在轮椅上,目光清冷如炬,仿若能看透灵魂一般深邃。 那一眼,也许就早已经注定,是她想要的一辈子。 小花花,小花花…… 即便在睡梦中,她也叫着这个名字,除了亲近之人,没人知道她唤的是谁,因为他们只知道她的相公是墨辰墨公子,跟花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情,原本打算开年就来桑树村的皇上,不知为何一病不起,于是取消了这次出行。 虽然不来了,但是赏赐却没有少,除了之前的赐名,还赏赐了许多黄金,用于扶持桑树村的纺织厂和旅游业,村民一听,这是皇上鼓励的,自然家家配合,在里正叔的带领下,将农家乐搞的有声有色。 桑树村的旅游业,一时间成了家喻户晓的旅游胜地,前来观光的游客络绎不绝,这也就是过年了,学堂和纺织厂关门歇业,才消停了下来。 其他的,似乎与她离开时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大早,乔桑就起了床,带着祭品陪着爹和乔木去了后山。 下人们自觉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跟去。 这是人家父子父女相聚,总要给人家留一些独自相处的时间。 “娘,桑儿来看您了,还有木木,还有爹,我们都来了!”她跪在坟前,将下人准备好的祭品一一摆放在墓碑前,倒上酒水,摆好糕点,点上香蜡。 木木跪在她的旁边,当初那个小小的瘦瘦的小男孩,已经长大长高,这才八岁,便已经到了乔桑的肩膀处。 “娘,木木来看您了!”他十分乖巧的拜了三首。 他从小就没见过娘,但是,娘是因为他才难产去世的,他这心里,甭提多难受。 两个孩子,懂事的让乔老二老泪纵横,乔桑一回来,便想着来看他们的娘亲,如果,萌萌还在,看到这一双儿女,该是多么的欣慰啊。 可惜,物是人非,萌萌早已经不再了。 “娘子,对不起!”他突然跪在坟前,就那么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嚎啕大哭。 乔老二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人,却也不似文弱书生,有点壮,又有点俏,胡子剃的干干净净,倒是比起乔安扮的乔老二俊朗年轻几分。 乔桑见爹哭的如此伤心不顾形象,朝乔木看去,两人眼神交流,打算把空间留给爹和娘。 “爹,我和木木去隔壁的山头看看,等你和娘说完了话,你再来找我们!” “好,你们去吧!”他擦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的回答道。 等他们离开,乔老二靠近墓碑,那上面,是爱妻的名字,是他一手刻上去的,一转眼,木木已经八岁,而她,也去世整整八年了。 “萌萌,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他痴痴的看着墓碑,抬起沧桑的大掌,抚摸着那上面的名字。 吴萌,吴萌,你如果没来到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在这里? 他靠着墓碑,似乎这样,才能与自己去世的爱妻更靠近一点。 “我想你,好想你,对不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让我们的孩子受了这么多的苦,对不起,对不起,我竟将你们都忘了……” 他喃喃自语,悲痛万分,他不怪命运坎坷,但是恨自己,恨自己为何会忘了过去,现在想起,竟是连弥补都弥补不了那两个孩子。 苦难过后,他们奋起过得这般好,让他如何弥补? …… 【1044】供不应求 乔桑牵着乔木,走在他们熟悉的后山。 这里,以前他们每天都会来,不管是干活,还是摘桑叶,还是锻炼身体,漫山遍野都留有他们的足印。 “木木,下半年为何你没有参加秋葵?”乔桑在信中便知晓他没有参加,现在回来,便打算问清楚。 乔木已经在学堂学了半年,自己之前又教了他那么久,加之他本身就天资聪慧,参加首轮绝对没什么问题。 至少乔桑是看好他的,当初曲先生也说让他下半年下场考考看。 “姐姐,别提了,我们学堂的学子都没有参加!” “这是为何,没有名额,还是曲先生不让?”她疑惑的问道。 “都不是,曲先生给我们报了名,但是,上面没有批准!” “为什么不批准?”她继续追问。 难道考试还要被人限制? 当初办学堂,初衷虽然并非是为了考取功名,但是,能考固然好,这样也能为他们桑树村增加人气,现在,却不能考,她总要问出一个理由来不是。 “曲先生说,是上面下的命令,到底是为何,上面的人只说是名额够了,让下次再报!” “名额够了?”乔桑冷笑,恐怕不是吧。 难道是白墨辰的身份被发现了? 也不对啊,要是被发现了,皇上应该不会放过他们桑树村才是,为何这一年,都没有动他们? “嗯,曲先生是这么说的,他亲自让曲大哥去青城打听的!” 乔桑点了点头,把这事记下了,想着等过年后,自己亲自去问上一问,这学堂,怎么说也是她和白墨辰共同办起来的,如果不能参加恩科,那那些不远万里前来的芊芊学子岂不是会很失落? “对了,曲先生和曲大哥和好了吗?”既然曲先生去找了曲大哥,那就说明,曲先生已经释怀了吧。 “算是和好了,放假后,曲大哥来接曲先生去镇上,曲先生去了!” “那就好,他们一家人早就该团聚了!” “是啊,曲先生在桑树村,离家那么近,却不能回,每次放假,木木就感觉他好孤单。” “嗯,木木现在也知道关心人了!” “姐姐,是你说的,做人要有一颗玲珑心,这样,才会被人喜欢!” “我那是说的女孩子吧!男子汉,要不拘小节,光明磊落,洒脱大方……” “这些优点木木也有啊!”乔木很认真你的回答,那小可爱的样子,十分的惹人怜爱。 “一点都不谦虚!” “木木那是实事求是!” …… 祭拜了娘亲,爹哭了一场,心情稍微好些,回家后便挨家挨户的送还东西,送小礼品,爹回来了,这种事便交给爹和乔木他们了,而她,去学堂找了薛秀才,先让他陪自己去了一趟纺织厂,然后跟着他去了镇上。 到底是操心的命,一回来,她就马不停蹄的惦记上她的生意。 “阿桑,丝绸之路虽然已经步入了正轨,但是,蚕茧的数量始终有点供应不足。” 乔桑皱眉,这点她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这般快就暴露出来。 “好,这点我来想办法!”养蚕的事情,她之前就有主意,奈何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她的想法暂时没时间实施。 “阿桑已经有办法了吗?”薛秀才震惊的看着她。 他才刚刚发觉,她就已经有主意了,这也太神了吧。 “有个初步的想法,能不能成还要多试试才知道!” 貌似在大央国,还没看见有大棚蔬菜,既然没有大棚蔬菜,估计塑料薄膜之类的也不好找。 建保温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找的材料很多。 她估摸着,在这古代找到透明塑料胶纸的可能性很小,要是能有玻璃,做成玻璃暖房也行,再不济,就像东北那边一样做火房,烧火总能弄出暖房来。 纵使前面困难重重,只要想办法,总能完成。 “什么办法?”薛秀才追根问底。 乔桑侧过小脑袋,冲他神秘一笑,“秘密,等试验成功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她一笑,薛秀才就短路,心跳骤然加快。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在他的眼里,不管什么时候的阿桑,都是最美的。 “怎么不乐意呀?”见他一脸呆滞,乔桑皱起小眉头,乔装难过的道。 难道现在非要说吗? 她只是觉得还没成功就在外人的面前显摆,是傲娇的表现。 薛秀才回神,面上有丝尴尬,俊朗的脸微微发红。 “乐意乐意,阿桑愿意第一个给我说,我高兴!” 难得来的第一个,他岂有不乐意的道理。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过年后,我就开始行动。”纺织厂养了那么多的工人,如果蚕丝供应不上,他们也就没有活做。 他们没有活做,水乡染坊也就没有活做,最终只会形成连锁反应,后面都会因为缺货而闲置,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好!棉麻我还是替你收着,蚕丝供应不上,到时候还可以纺织棉麻。” “嗯,这个长期收,开年之后,你的衣服材质尽量设计棉麻的,正好可以缓一缓!” “行,只是阿桑,你能帮忙设计几套新款式吗,开年的春装,我们做出来的始终感觉不对,穿在身上没有什么新意。” 随着薛家成衣店的不断扩大,他们这个品牌请了专门的模特,每次出品的新衣都会让模特先试穿,有不周到的地方,再修改。 这样精益求精的设计,这才揽住了好多贵妇的青睐。 “这个没问题,过两天我就画出来,年后你来拿便是。” 她了无牵挂的回来,自然要把事情全部处理好,这才能安心的把人接回来。 “谢谢阿桑!” “跟我还客气,你忘了,薛家成衣店我也有份,我还是一个大股东呢!” “那也要谢谢你,当初咱们说好了,你只负责帮薛家成衣店起死回生,却没想到,现在还是要麻烦你!” “还客气?再这样,我可不管了!”画个图而已,他这样谢来谢去的,岂不是让她更惭愧。 要知道,自己走的这半年,人家可不止帮自己一点点,单就是车间里面的工人几乎都认识他,就知道,他平时一定没少来。 【1045】看望小飞 月影那个臭小子,自己回来到现在,他连个面都没露,也不知道跑哪去鬼混了。 两人在车间走了一圈,这才坐着马车往镇上去。 薛秀才店里还有事,回到镇上就告辞离开,乔桑因为心里记挂着小飞,直接去了吴记药铺。 “阿桑,你真的回来了?”吴永生似乎知道她要来,眼睛一直往门外瞟,看见她家的马车,身子就像一阵风一样飘了出去。 乔桑刚下马车,就瞧见如此热情的吴永生,差点被吓着,扯出一抹讪讪的笑,道,“是啊,吴大哥,好久不见!” 可不就是好久不见嘛,都半年了,她硬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怀孕的事情,只有他知晓,而她,竟然就那么走了。 “你可好?”他明知故问,看她的起色,竟是比之前还好了许多。 这半年,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光面光鲜,内心的苦楚,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晓。 “挺好的,谢谢吴大哥关心。小飞呢,他好些了吗?” 吴永生本还想说点什么,被她岔开话题,只能领着她往里面走,“他没什么大碍,我已经施针将他体内的淤血排了出来!” “他到底为何会受伤?”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 “我猜应该是被人打的!”有些话,他问小雨她不说,他便不好多过问,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 “哦!” 乔桑点了点头,已经和他来到后院,张大山见她,恭敬的唤了一声,“姑娘来了!” “嗯,昨日辛苦你了!” “应该的!”张大山抓了抓头皮,一脸憨厚的笑着。 “他们就在里面,你进去看看他们!”吴永生指了指里面的屋子,对乔桑说道。 “好!” 他不跟去也好,正好可以问问小雨到底怎么回事。 见她进屋,吴永生的目光好久都没挪动。 小丫头出去一趟,回来竟越发的娇艳夺目。 他本想问她的孩子呢,可在大门口,人多耳杂,生怕被人听见坏了她的名声。 “小雨,小飞!”乔桑一进去,就瞧见小雨正好在给小飞喂药,唤了一声。 “姐姐,你怎么来了?”小雨迎上去,拉着乔桑。 “姐姐!”小飞躺在床上,看上去有些虚弱。 “乖孩子,好好躺着,别动身子!” “好,姐姐是专门来看小飞吗?” “对啊,小飞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飞好多了,吴大哥把小飞身体里的淤血都排了出来!” “看你小脸难看的,一定要好好吃药,让小雨多给你准备些好吃的,咱们补回来!” “好,谢谢姐姐!” 姐姐待他们,真的像亲姐姐一般。 “来,姐姐给你喂药!”说完,端起床旁的药碗,亲自给他喂。 “姐姐,要不还是我来吧!”小雨知道姐姐才回来,肯定还有许多事要忙,能抽时间来看他们,他们姐弟已经很开心了。 “无妨,我来吧!小雨,你能给我说说,小飞到底是怎么的吗?” 屋里就她一人,她希望她能实话实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低着脑袋,戳着手里的手帕,有些不敢去看姐姐的眼睛。 “你放心,姐姐不会对任何人说。” 既是不好开口的话,她知道分寸。 想要知道,只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他们姐弟,她怕自己有什么疏忽,那大牢里面的张魁,她去见过,是一个老实忠厚的人,听说自己媳妇爹娘都死了,差点就跟着去了,乔桑也是好一阵劝说,这才冷静下来。 为了一双儿女,他也不能死,况且,因为曲大哥的争取,已经给他减刑了,十几年之后,他还可以出来。 “姐姐,我不是怕你对外人说,我是怕姐姐听了,会看不起小雨和小飞。”她诺诺的看了小飞一眼,语气有点哀伤。 当初姐姐是因为觉得她爹娘是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所做之事,也都是逼迫不已,这才好心收留他们。 “小雨,姐姐怎么会看不起你们呢,不管是什么事,那都是大人的,与你们无关。” 小雨只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道,“小飞是被人打伤的,娘被欺负,爹去找那人算账,结果打不过人家,小飞看见就上前帮忙,结果被打伤,爹看小飞被打,他这才发了狠,将那人杀了……” 其实,爹和娘的感情并不是很好! 他们在外人的面前很恩爱,在家里,也经常吵架,娘更是嫌弃家里穷。 这些事情,也只有他们家里人才知晓,可没想到事情一处,就被传成了爹和娘情比金坚,爹更是为了娘杀了那可耻的强奸犯,对于这种说辞,他们也只能默默的认了,只希望爹能免去死刑。 这点小心思,乔桑一听就听了出来。 只是,她还真不知道张魁是因为小飞杀的人,恐怕他们爹娘恩爱的事情,也是表面现象。 “原来是这样!”乔桑没有继续追问,喂完小飞的药,便让他躺着好好休息。 既然是内伤,就在这里修养几日,等过年前一天再来接他们。 家里也该好好的收拾收拾,不然,老是跑学堂去住,总归不是个办法,毕竟,现在学堂全权由曲先生管着。 “小雨,你刚刚说的话,我明白了,你别担心,姐姐不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你父母的事情,是他们的,你们是你们。 你和小飞都是好孩子,我不会因为这点事就看不起你们,你们放宽心,好好带着你弟弟养伤,等好些了,过年前一定要回家,乔木和阿豆都等着你们回去一起过年!” 她说的这番话,其实主要是为了宽慰他们,小雨那么聪慧,自然也听了出来,娇俏的小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姐姐,你真好!” 乔桑挑眉,俏皮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姐姐也觉得姐姐是好人,嘻嘻!” “姐姐好自恋!”躺在床上的小飞直接冒了一句。 “姐姐就是自恋了,小飞,你有本事就快点好起来打姐姐呀!” “姐姐真坏!”小飞嘟起小嘴冒了一句。 姐姐这分明是激他呢,让他好好养伤。 真是良苦用心的姐姐。 【1046】绝不再问 “好啦,不逗你们了,都给我乖乖的,不准胡思乱想,知道了吗?” “知道了姐姐!” “真乖,走了!” 出了房门,吴永生竟然还站在院子里等她。 真是个傻瓜,这么冷的天,就不知道道去屋子里吗? 见她出来,吴永生笑着凑上去,“他们在我这儿,你就放心吧!” “在你这我是放心,不过,该多少银子,你还是的照收才行!” 每次都来麻烦他,要是连银子都不收,她就真的该过意不去了。 “我们这么熟,还收什么银子,即便是我爷爷在,也断不会收你的银子!” “咦,吴伯去哪里了?”她闪亮的眸子冲四周看了看,从自己进来,确实一直没看到吴伯的身影。 “他去出诊了!” “啊,他年纪大了,你怎么还放心他去出诊啊?” 吴伯今年已经六十多了吧,要是不小心摔着绊着他就不担心? “我让他不去,他不听,就喜欢到处走走,顺便看看能不能挖到野生的药材。”这算是爷爷的一个小爱好吧。 其实他也喜欢乡野,喜欢在林间找草药的惬意,还喜欢…… “那你就让他身边随时都有人跟着吧!” 年纪大了,说不定走到那儿就起不来,有人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吴永生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那是肯定,阿桑,要是我爷爷听见了,定会骂我,说我这个当孙子的还不如你这个外人关心他呢!” “吴伯是个好人,以前还经常帮我,我只不过是瞎操心,你看,我说的这些,你都想到了不是!” 两人边走边说,出了院子,来到正厅堂屋。 “阿桑尝尝这金银花茶,上半年我采的,晒干了泡茶喝清新解肺热,现在就剩这么一点了!”吴永生亲自从下人手中接过茶盏,递到她的跟前。 “好,谢谢吴大哥!”这次回来,怎么感觉这人对自己殷勤了几分。 她狐疑的目光,让吴永生露出一抹讪笑,“阿桑为何如此看着我?” 那洞察一切的小眼神,难道真的看出什么了吗? 他倒是希望她能看出来,这样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借机表白了? “没什么,吴大哥,这茶真好喝!” “好喝吧,明年我多晒点,到时候给你留一份!” “好,谢谢吴大哥!” 吴永生皱眉,身子在她的旁边坐的规规矩矩,就是这脑袋,一直偏向乔桑的方向。 “怎么回来后与我这般客气?” 以前他们关系不算亲厚,但是每一次相处说话,都很随意洒性。 “哪有?”乔桑肯定不会承认。 她倒还想问他呢,他为何这般殷勤,一点也不像半年前那般鄙视她。 “没有么?”吴永生露出一抹苦笑,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阿桑,这半年你去哪儿了?孩子呢?” 乔桑似乎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我可以不说吗?” 这是她的私事,她连木木都没说,知道的,也就她身边的几个人。 吴永生一愣,嘴唇动了动,才道,“随你!” 只要她没事,其他的,她愿意说便说,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求。 “吴大哥,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暂时不能让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只要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就不会有人去查他们待在什么地方。 “好,我明白了,阿桑放心,以后这件事,我绝不再问。” 她想护着的人,即便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多说半个字。 “谢谢吴大哥!”能这般为她考量,可见是真心以对。 “又客气。阿桑,我不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作为好朋友,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不用想他也知道,她一定是把孩子生了,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好,如果有事,一定会告诉你!” 他当她是好朋友,她自然也是。 如果他需要她帮忙,她也会义不容辞。 “真好!”他开怀的叹息一声,接着道,“对了阿桑,这半年我研究那乌头毒现在有点眉目了,估计再实验两次就能成功,到时候把你身上残留的毒素给清除,也算是为你解决一个隐患!” 还好这些年她很幸运,一直都没碰到过敏源。 “真的?”乔桑顿时来了兴趣。 她这半年,也没闲着,学了许多关于制毒的东西,乌头自然也有研究,只是,还没深入,便被耽误了。 “嗯,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乔桑十分感兴趣的回答。 她发现她还挺喜欢制毒的,特别是看着一件件毒物在自己的调制下生成,那种感觉,很兴奋,很奇妙。 只是,每一样毒都需要实验,而她,实在不忍心用小动物实验。 两人去了吴永生自己弄得一个小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小瓷瓶。 “弄得还挺齐全啊!” 乔桑毫不掩饰的夸赞,听的吴永生心情愉悦,仰起脑袋颇为自豪的道,“那是,我可是为了你的乌头毒没少费工夫,还有那些美容养颜膏,你以为不需要时间弄啊?” “你不说我都忘了,陈娇娇问你,下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到?” “那么快就卖完了?”他诧异的看向乔桑。 “拜托,你送去的时候,早就预定完了,现在,又是预定阶段,就等着你的货呢!” “疯了,京城的女人都疯了吗?” 他的小工厂,每天产出也不低,怎么还供应不上了? “嘿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呗,况且,京城的女人不差银子,即便是没用完,只要咱们有新产品推出,为了面子和攀比,也一定会买咱们的最新产品!” 她太了解豪门贵妇的心思,所以才让陈娇娇先去京城开美容院。 这一年,成绩显著,甚至比薛家成衣店和自己的纺织厂还要火爆,赚的银子也是他们的好几倍,陈娇娇忙的不可开交,在京城连着开了好几家分店,一直都没时间回来。 马长庆倒是回来过几次,将纺织厂的工人带了几个去,打算在京城再开一个纺织厂和染坊,反正薛家成衣店的货都是从他们这里拿的,他们在京城开店,省去运输成本,还可以把价格再降低一些,这样,薛家成衣店的衣服一般人也能消费的起,算是双赢吧。 【1047】美容配方 为此,乔桑还专门给马长庆写了一封信,让他先暂时准备着,等她回来再说。 马长庆考虑的很对,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事实,蚕丝只有百里镇才有,如果他去京城开厂,没有蚕丝,有什么用呢? 再说,就光是桑树村的纺织厂,蚕丝就不够用,一旦在京城开厂,岂不是会需要更大的量? 所以,等她回来吧,回来后,她就立刻着手养殖桑叶和发展温室养蚕的计划。 选择过年前几天回来,也是为了能今早的熟悉下,等开年后,还立刻开始行动。 马长庆有些心急,她能理解,看着自家娘子做的风生水起,银子一赚一大把,他作为一个男人,这心里着急啊! 他们两人暂时在京城稳住了脚,让他和陈娇娇分开回来百里镇又不现实。 “那怎么办,我那小工厂已经日以继夜的忙活了!” 吴永生其实知道京城那群女人的可怕,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般热衷于美容。 “扩大规模吧!光是京城的店就供不应求,其他地方慢慢的也会开上分店,就你那十几个人的小工厂,肯定不行。” 吴永生立刻一脸为难,“阿桑,制作东西我没问题,但是这要开大厂子,我恐怕不行啊!” 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研究和调制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管其他的事情。 “那你想怎么样?”乔桑笑着反问。 有些话,她不能说,不然,还以为她想要自己做呢。 “你来!”吴永生直言道,“你来办厂,你来管理,你来批发生产,我只负责研究给你提供样品,制作材料和过程我都列好单子给你!” “你只负责卖配方?”乔桑一句话给他总结。 “对,就是这个意思!”他们家世代都是开药铺的,对于经商,实在不在行。 而且,爷爷年纪大了,他想要花更多的时间陪伴他,这样一来,研究的时间就少了,更没时间开厂子,就隔壁的那个小作坊,他都没时间打理。 “好,我来!你出配方,除去材料成本,利润咱们五五分!”乔桑一边看他的小实验室,一边说出自己的打算。 吴永生一听,自己光是出配方,就要五成的分成,忙摆手,“阿桑,我不用那么,只要给我一成两成就行!” 他本身就没出什么力,研究这些东西,也完全是因为她,就算是不给他银子,他也愿意。 “那不行,你费时费力研究出来的东西,我可不能白用。还是像原来一样五五分,你答应,我们就继续合作,你要是不答应,那就拉倒,我另外找人!” 美容嘛,美容产品当然更重要,他能研制出来,那就说明它有价值,既然有价值,就该值钱,不能白白浪费人家的劳动成功。 当然,乔桑也知道,他研究这些,都是因为自己,所以,她就更不想亏待他,也不想欠他人情。 “好好好,我应下还不行嘛!” 都说她是小财迷,眼里只容得下银子,可他倒是觉得,丫头至始至终就是那个最视金钱为粪土的人。 她可以不在乎赚多少银子,但是,一定会在乎公平。 在她的眼里,做生意,公平是首位,赚钱是其次。 “这就对了!那说好了哈,我回去便拟合同,你负责研发美容产品,我负责加工和卖出去!” 他只研究,还能拿五成的分成,他当然乐意,“好,阿桑信得过我,我保证多弄些出来!” “谢谢吴大哥。”她很真心的感谢。 虽然自己不幸摔了一跤穿过来,但是老天爷真的开了很多外挂,让她遇到了这些好人,不是他们,她也不可能将生意做大。 “得了吧,你可别谢我了,你一回来,就光听你说谢谢了!” 美容这桩生意本身就是她想到的,而自己,什么都不用管,只是弄了点东西出来,就白白得了她五成的利润,怎么着也是该自己谢谢她吧。 “好,不说谢谢,那咱们合作愉快,一起赚更多的银子!” “这个可以有!” 谁也不会嫌银子多,存着吧,等将来娶媳妇用。 他的目光悄悄打量着身旁这个一脸嫣红的俏女子,如果,能娶她,就算是倾尽所有,他也愿意。 只是…… 不知道她怎么想。 吴永生有些讨厌自己这般懦弱的性格,既然确定了喜欢她,那就大胆的告白,这才是男子汉的作风。 乔桑嘻嘻笑着,看见一个熟悉的瓶子,拿起来,“这就是乌头毒!” 吴永生没想到她会认识,点了点头,双目放光,“对,阿桑认识?” 他以为她只喜欢做生意,养蚕织布,建筑美容……只要是有银子赚的,她样样都会。 没想到对毒,她竟然也懂。 “认识,最近才认识的。旁边这个是你研究出来的解药?” “对,还没来得及实验,等我多实验几次,确定能解乌头毒,就给你服用。” “你是用什么办法提取出来的?”这些分明就是一些液体,没有现代化精准的器械,很难调制出来。 “我没有提取,我只是按照典籍,将各种药材汁放在一起,一样一样的试出来!” 乔桑立刻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牛!” 制毒和解毒还是有一定的区别,她刚学毒,会制一些毒,但是解毒,还处于朦胧的阶段。 吴永生抓着脑袋,一脸的讪笑,“我从五岁懂事开始,便被带着辨识草药,学习医理,到现代可是有整整十七年了。” 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也不会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下去。 用爷爷的话说,他们吴家,生来就是医者。 “也是,学医需要耐心和仔细,要是没有耐心,多半是个庸医。”乔桑瘪瘪嘴,赞同道。 她想起自己当初跟白墨辰说自己要学毒他让自己学轻功的事情。 现在,自己毒已经学了一层,却没人教习自己轻功! 当初的话语还犹在耳边,而人,却早已经不知何处。 “阿桑说的对!”他在京城,便是被人当成庸医,所以,才躲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1048】一醉方休 宋安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了,还专门去大牢看了他,当初,就是他顶着一张乔老二的脸,诬陷自己,没想到,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早知道他竟然是害死阿桑生父的凶手,他就该早点揭露他的罪行。 “阿桑这次回来,应该不会再离开了吧?”他试探性的问道。 “不会走那么长时间了!”乔桑犹豫了下,才回答。 他明知道她的事情,这般问,岂不是多此一举? “那就好!” “好什么?” “呃……你不走,这样我就可以去桑树村挖药材了!”他扯了个小谎。 其实是想多去看看她。 “就这个,拜托,大哥,我没在,你也可以去挖呀!”那些药材又不是她的,还要跟她通知不成? “我这不是怕去了没地方歇脚,也没地方蹭饭嘛!”他继续编着理由。 实验室被他们转了两圈了,乔桑时不时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乔桑倒是想早点出去,可人家帮自己弄美容产品,自己才刚回来,连多跟他交流下都不乐意,岂不是会伤人心。 “我走了,我家还有其他人呢,乔木也在,怎么就不能去了?” “我跟他们也不熟,还跑去打扰几个小孩子,不好吧!” “得,你挖个药材还考虑这么多,真是!以后,想来桑树村尽管来,我家呀,敞开了欢迎你来,即便我出门,时间也不会太久,而且,我爹回来了,你要去,家里绝对有大人!” 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自己昨儿才回来,他肯定还不知道自己爹回来的事情吧! 吴永生确实震惊了,满眼的不可置信,“你爹……你爹不是……” 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冒出一个爹? “阿桑,你们家又回来了一个乔老二?” 她没在家,他也好久没去桑树村了,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不是又,这事说来话长,简单的说,就是我爹,我亲爹,被那宋安丢进了河里,他没死,昨儿和我一起回来了。” “你确定他真的是你爹?”他怕她又被骗了。 毕竟,宋安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而且,那宋安,还顶着她爹的面容,做了好多的坏事,这事,他来没来得及给乔桑说呢。 乔桑知道他的怀疑,别说他,就是弟弟乔木,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我确定!他就是桑树村的乔老二!” 什么都能作假,唯有他对娘亲的感情做不得假,再说,还有里正叔和李二叔的认可,断不会再是假的了。 而且,还有自己师傅认同,怎么着,也没人能骗过他们这么多人的眼睛吧。 “嗯,只要你确定就好!我就是担心又是有心之人为之!“ “放心吧,在这个世上,能伤害到我的人还没出现呢!” 她命大的很,怎么样都能化险为夷。 当然,这只是说的身体,至于心,恐怕,只有那个人能伤自己。 “你呀,走吧,这里气味闷的很,咱们去外面说话!” 吴永生终于想起,他们在这里待了好久,忙宠溺的轻笑着拉着她的衣袖出了实验室。 乔桑瞥眼,瞧见被他大手拉着的衣袖,眉头微微一皱。 她停下脚步,微微一笑道,“吴大哥,我自己走吧!” 说完,不动声色的扯掉他拉着的衣袖,然后大步朝外面走去。 因为怕挥发,实验室一般比较封闭,里面各种药汁混杂的味道,刺鼻又难闻,一般人走进去,都会被这味道刺激的受不了,严重点,还容易中毒。 两人快速的出了小房间,吴永生邀请乔桑一起吃饭,乔桑还真不好拒绝,眼看天黑了,去城西也没什么可看的,还不如好好地陪他喝一杯。 “吃饭可以,但是,这顿必须我请,走,咱们去醉仙楼,一醉方休。” “阿桑,你一个女子,去酒楼喝什么酒啊,吆喝就在家里和,我让下人备上酒菜,咱们喝个痛快!” “也行,免得被人看见我撒泼耍横的丑态!” 吴永生比起薛秀才,要豪爽一些,两人一开始,就是不打不相识,也算有缘分,再加上,人家为了自己的乌头毒,一遍一遍的实验,这份情谊,她必须珍惜,而且,他为自己提供的美容产品,让他们美容院赚的钵满盆满,自己陪他喝一壶,怎么也应该。 吴永生拿出陈年的女儿红,酒香迷人,人更迷人,那红丹丹的小脸,让他还未喝醉,却胜似已醉。 “阿桑,怎么样,这酒比起你酿的桑果酒,是不是更有味道。” 乔桑几杯酒下肚,喉咙里火辣辣的,整个身子也暖和的不行。 曾经被训练的时候,为了锻炼他们的意志力,他们经常会被泡在酒缸里,那五粮液,一瓶一瓶的灌,可比这女儿红烈多了。 “是有味道,喝这样的酒,那才叫喝酒!”她酿的桑果酒,其实也就是一种果酒而已,几乎不怎么醉人,连小朋友都可以喝上几杯。 吴永生一听,竖起大拇指夸赞,“阿桑果然豪爽,来,这杯我敬你,祝你生意兴隆,越长越漂亮!” 这祝福语,可算是说到乔桑的心坎里了,端起酒杯,眉眼弯弯的笑着应下,“这话我爱听,干了!” 女孩子嘛,谁不想要漂亮,没有最,只有越,越来越,这才值得高兴。 “爽快!阿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喝酒这般厉害?”她一个村姑,别跟他说她以前经常喝。 酒这东西,没有谁生来就会喝,喝的多了,也就酒量好了。 “嘿嘿,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她微微一笑,没有多加解释,那绝美的小脸,因为泛着红晕的原因,更加的娇艳欲滴。 吴永生看的呆了,喉结滑动了下,强忍住心中的悸动,低下头,又为她和自己倒了一杯。 “来,咱们再干一杯,喝了,就吃菜!”喝酒这事急不得,慢慢喝。 现在天刚黑,长夜漫漫,有假佳人作陪,他一定要一醉方休。 “好,这杯阿桑敬吴大哥,祝你和吴伯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干杯!” 酒是好东西,一醉解千愁,醒来愁更愁。 【1049】好苦好苦 两人都喝的醉醺醺的,小翠上来扶,“姑娘,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她抱怨的嘟起小嘴,却只换来乔桑醉眼迷离的傻笑。 “小翠翠,怎么有两个你啊?”她挥舞着小手,脸上笑的那么的灿烂。 “姑娘,你醉了!” 小翠扶着东倒西歪的姑娘,皱眉看向同样醉的胡言乱语的吴永生。 他被小厮扶着,拽着姑娘的手就不放。 “阿桑,你别走,咱们接着喝,喝到天亮。” 夜晚太孤独,他宁愿醉着,宁愿一直喝,只要能和她待在一起就行。 “好,接着喝!小翠,你放开我,我还要喝吴大哥喝酒!” 半年内的压抑,醉了似乎就决了堤,一下子无法收拾。 相思成疾,夜夜不得眠。 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八千多个夜晚,那沁入心扉的思念,从未间断,然,她咬牙挺住,直到这一刻,回来了,醉了,就那么赤裸的掀开了心底深处的伤痕。 “来,咱们干杯,我地窖里面还有好多,咱们今儿一定要喝完才行!” 那么多的好酒,爷爷不喝,平时也不让他喝,他们在镇上也没什么亲戚,过年过节连个走动的地方都没有,这酒自然也送不出去。 “好,喝完,喝完了咱们再酿,保证不会让你家的酒窖空着。” 酿酒而已,小事一桩。 “那咱可说定了,不许反悔,你要赔我家的酒。” “怎么是赔呢,我是送!” “对对对,是送,瞧我这脑袋,醉了,醉了!” “小少爷,你慢点!” 小厮忙扶住差点摔倒在地上的吴永生。 他本身就拽着乔桑,他一摔,差点把乔桑也拽到地上,幸好小翠即使拉住,不然,这一个狗吃屎的摔下去,碰到青石石板,还不得破相。 “姑娘,你醉了,小翠扶你下去休息吧!”要不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会武功的小翠早就把自家主子扛着回房了。 “不要,我还要喝,吴大哥,你醉了吗?” 吴永生靠在下人身上,摇头挥手,“我怎么可能醉?不对,我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阿桑,你真美!” 说着,挣脱下属的手,朝乔桑扑去。 小翠还没反应过来,小姐就被人抱住了,而且,那唇,眼看就要朝自家姑娘娇艳欲滴的红唇落去。 反看自家姑娘,竟然一脸迷离,还露出醉眼朦胧的傻笑。 呕…… 就在吴永生的唇快要亲到那朝思暮想的红唇,乔桑突然发出一道难受的声音,接着,还没等吴永生回神,便吐了他一声的污秽。 “姑娘!”小翠忙上前扶住自家小姐,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尽量吐的舒服些。 呕…… 连着吐了好几次,乔桑终于感觉舒服了些。 吴永生被吐了一身,稍微清醒,“阿桑,对不起!” 说了一句,他实在没脸继续待下去,“小翠,扶你家姑娘去客房休息!” “是!” 见他们离去,吴永生才浑浑噩噩的转身离开,那东倒西歪的背影,落寂的让小厮看了都心酸。 他们少爷的小心思,吴府中的下人都知道,哎,可惜了,少爷这么英俊潇洒的男子,竟然爱上了一个离异的女人,别说老太爷不答应,就是远在京城的老爷夫人,也不会同意。 “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让厨房给你熬一碗醒酒汤?” 将她扶到床上,给她脱了鞋子,盖好被子,她又打了一盆热水来,给姑娘清洗。 乔桑摇了摇头,吐了之后,舒服多了,“不用了,你下去休息吧!” “我陪着姑娘吧!”姑娘喝醉了,一定是想到墨先生,所以心里难受。 “真不用,我没事,你也累了一天,去休息吧,明早我们就去城西看看!” “好吧,姑娘有事唤我,我就住在隔壁!” 她的耳力极好,只要小姐一唤,自己定能听见。 “好,去吧!” 有小翠在,她很放心。 小翠替她掖了掖被角,颇为担心的离开。 咯吱…… 门被关上,乔桑望着床顶,突然就落泪了。 好苦,她的心里,好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被窝暖和,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她一睡,房间里面立刻飘进一道白色的身影。 看着床上的人儿,他半天没敢上前一步,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那精致的五官,看上去那么的犹见优伶。 心猛地抽痛,让他高大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想要伸手去触碰一下,却又不敢一般。 怕,他真的怕,他怕一碰他就舍不得放开。 身子轻飘飘的落座在床沿,就那么发呆般的看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 乔桑睡的很不安稳,迷迷糊糊中,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她想要睁开,奈何眼皮就是抬不动。 “水……水……”她轻启干涸的嘴唇,喃喃自语。 白酒喝多了,喉咙干燥,开始还没什么,到了后半夜,就口渴的不行。 听见她的喃喃低语,男子似乎没听清楚,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小脸上。 “什么?” “水,口渴!”她皱着眉头,就是睁不开眼睛。 “等着!” 他赶忙起身,在暖壶里面给她倒了一杯,来到床前,将她扶起,自己喝了一口,试了下水温,这才将杯子递到他的嘴边。 这么轻柔,这么的体贴,乔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暖意,喝完水,往他怀中靠了靠,接着睡。 一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睡的如此安稳。 …… “小翠,昨晚上,你真的没听见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没有,姑娘,我的武功你还不知道,要是有人,我肯定能发现。” 她的睡眠向来就浅,加上因为担心醉酒的姑娘,她更是提高了警惕,如果有人进了小姐的房间,她肯定能察觉。 “好吧,可能是我的错觉!”她瘪瘪嘴,揉了揉太阳穴。 酒这东西真是有好有坏,能让人暂时忘忧,可短暂的忘忧之后,就是宿醉的痛苦。 她的脑袋,此刻昏昏沉沉,白茫茫的一片。 “姑娘,这是吴少爷让人送来的醒酒汤,我喂你喝一点吧!” “好!” 【1050】红色工装 没想到吴永生这个人,还蛮细心地吗? 见姑娘喝完,小翠拿开汤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看你憋着,不难受啊?” 小翠扶着她起身,一边替她穿衣,一边讪讪的道,“姑娘,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既然姑娘自个儿都不记得了,她要是说出来,会不会让姑娘生气啊,毕竟,昨晚,吴少爷和姑娘都喝醉了。 “在我面前那有该不该说,说!” 她最是开明,只要她说的不是乱嚼舌头的坏话怪话,她都乐意听。 “昨晚,姑娘和吴少爷都喝醉了!” “呃,然后呢?”她不会是耍了酒疯吧。 还是当着吴永生的面? “吴少爷喝醉了,拉着姑娘不放,抱了姑娘,还差点亲了姑娘。” 乔桑穿衣的手一僵,赶忙问道,“差点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刚要亲姑娘,结果姑娘吐了他一身!” 噗…… 听闻,乔桑笑乐呵了。 “估计是喝醉了的缘故,小翠,这事不准再提!” “是,姑娘!” 她只是做好她的本职工作,将姑娘喝醉酒的事情告知她,既然姑娘开口说不提,那她以后绝不再说这件事。 姑娘成了亲,现在又合离,还…… 她也是为了姑娘的名声。 “哎,酒这东西,果然不能乱喝。” 幸好自己酒品还不错,不然,说不定就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呢,毕竟,酒后乱性,可是许多人都会犯的错误。 她将吴永生的行为归结为酒后乱性,也就没多想,换好衣服洗涮好,出了房门。 吴永生早已经起床,在外堂坐堂看诊,见乔桑出来,招呼了下人一声,便迎了上去,不过,面上有些别扭。 “阿桑吃早饭了吗?” “不吃了,昨晚谢谢吴大哥的款待,我还有事,咱们改日再聚。” “好,快过年了,到时候我去找你,一起买年货!” “好啊!那吴大哥,你先忙,我走了!” 说完,带着小翠离开。 送他们来镇上的马车已经回了墨府,她和小翠,便打算在外面吃点东西,徒步去城西。 好久没回百里镇,甚是想念,正好逛逛。 他们脚还没踏出药店,便被吴永生唤住,“阿桑,别忘了你答应的,要替我酿酒,装满我家酒窖。” 乔桑皱眉,她怎么不记得她答应过他? 昨晚,他们确实喝的比较多,还都是珍藏的好酒女儿红。 乔桑回头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道,“小气,放心,我记着呢,不会忘!” 不就是酿酒嘛,到时候自己给他酿上一大堆,让他喝也喝不完,正好,自己也酿一些珍藏起来。 酒是越沉越香,放个十几二十年,那就成宝贝。 “呵呵……”吴永生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傻笑,直到看病的人喊他,他才回神。 去城西的时候,还有少数的工人在里面忙,留下的都是些老伙计,看见乔桑,也认得,亲切的唤她‘乔姐’。 时隔半年,听见久违的称呼,乔桑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也许是经历了一些事,渡过了人生中的一个阶段,所以让她的心态也变了许多。 刚进城西的地界,陈星便眼尖的冒了出来。 他昨儿就得到乔姐回来的消息,猜想她今儿一定会来看看,这不一早就整顿队伍,精神抖擞的开始在城西各处巡逻。 “乔姐,你可回来了!”他悠扬又滑稽的声音,隔着老远传来。 “哟,陈星,这还没过年呢,新衣服都穿上了?”乔桑打趣的笑道。 这一身的红绸袍子,看得人喜庆极了。 “乔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这还不是你家小鬼想的注意,说什么新年新气象,让我们保安队的人都穿着红色的工作服。” 售房部女的,则是穿的红裙子,而他们,则是一片红丹丹的袍子,看着虽说喜庆,却给人一种太耀眼的感觉。 “这没什么不对啊!”乔桑笑着回答,对乔木能想到这点,表示很欣慰。 他们事先本就不知道她会回来过年,将这一切都安排好,还能这般细心的想到这些,真的很不错。 “没有不对,只是,乔姐,咱们穿的这么鲜艳,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集体成亲呢。”他讪讪的笑,眼睛贼兮兮的。 乔桑看着他,眼珠子一转,便知晓他想说什么。 “怎么,一个个的穿着红衣袍,就想媳妇了?” 陈星抬起胳膊,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讪笑道,“乔姐你真是仙女下凡,兄弟们的这点小心思您也能猜到。” “忙了一年,赚了不少银子吧?” “呵呵,是赚的不少,可哥几个天天守在这里,也没时间去花啊!”至于找媳妇,就更没时间了。 他们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家中无人操持,还真是不好找媳妇。 “是没时间花银子,还是没时间娶媳妇啊?” 她明显打趣的话,让陈星一个大男人竟然红了脸。 “嘿嘿,乔姐,你就别取笑我们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们现在已经有了安稳的事业,赚了银子,想要娶媳妇很正常,正所谓,生活无非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谁不想要一个家!” “乔姐,你说的实在太对了,你这般体谅我们的心,让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感动的痛哭流涕。”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摸了一把眼泪,看的小翠都咂舌不已。 大男人,油腔滑调,还像个女人家一样哭兮兮的,像个什么样。 还是她的乌吉…… 呸呸呸,怎么想到那小子了,他那个负心汉,跟他的主子一个德行,一声不吭就离开了,要是再回来,看她还理不理他,别以为她小翠是个丫鬟,离了他就找不到别的男人,哼! 小翠心里的小嘀咕乔桑并不知道,不过,陈星的表情,倒是让乔桑想到了一个小小的计划。 “我不但体谅你们,等来年开春,我给你们来一场盛大的集体相亲,到时候,看上哪家姑娘,全凭你们自己个人魅力,只要姑娘愿意,其他的,我包……” “姑娘……”小翠惊呼一声,忙阻止她的话。 【1051】娇娇回来 她今时今日身份已然不同,哪有她一个女子去当媒婆的,这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怎么了?”乔桑倒是没觉得什么,扭头不解的看向身后的小翠。 小翠忙贴近她,在她身后小声道,“姑娘,注意形象!” “切,这要什么形象啊,我又不去做媒婆,我只是做个策划人!” 乔桑说完,继续对陈星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加?” 陈星本就被她的话吓着,闻言,将头点成了拨浪鼓,“有,当然有!” 他都傻了,乔姐竟然要专门为他们举办什么相亲会,这是多大的恩赐啊。 “谢谢乔姐,你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你放心,你的大恩大德,我陈星还有那些兄弟一辈子都不会忘,只要乔姐需要,让我们上刀山下油锅,我们都义不容辞。”他拍着胸口,满脸坚定的保证。 每个月都有工钱拿,还给他们提供住的,让他们有个家,这样的好日子,在过去,他们想都不敢想。 “没那么严重,用不着你们那么拼命,你们只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算是报答我了。”乔桑站在寒风之中,昂头挺胸的姿势,如那寒雪腊梅一般,孤傲而又冷艳绽放。 “乔姐放心,我等一定尽心尽职的做好安保工作!” “好,我信你。等开春,城西统一交付使用后,你便将人员安排下,早班晚班分开上,每个月休息两天,这两天完全可以自由支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等三月三桃花节的时候,就可以好好的参加相亲了,你看中不,陈大主管?” “行,太行了,兄弟们听了,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 他这个保安队,几乎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年纪小点的还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大的,也有三十好几,几乎都是光棍,这要是知道乔姐专门为他们准备了一场相亲,还不得兴奋的蹦起来啊。 “别高兴的太早,先说明,别人姑娘看不上你们,可不准给我胡来,丢了脸面,以后你们的事儿,我可就再也不管。” “乔姐放心,我一定叮嘱好他们,绝不给乔姐丢脸!” “那就说定了,地点就选在桑树村,到时候,我喊人来暂时替你们一天,给你们全部放一天假。” “太好了!乔姐,我再多问一句,乔姐打算怎么让那些女子出门啊?” 大型相亲,意思不言而喻,很多人聚在一起呗,可女孩子怎么愿意抛头露面呢,更何况还是被他们那么多光棍看来看去。 要知道,不是谁都有乔姐这样的魄力,明明美的不食人间烟火,却又让他们这群饿汉子不敢亵渎。 乔桑托着下巴,眼里冒着精光,“这个暂时保密!” 给他们说了,他们还不得找到对策,更加细致的去打听啊。 “这件事,你也别急着给你的兄弟们说,等开年我确定好时间再告诉你,要是被我发现你传的沸沸扬扬搞砸了,我可不饶你。” “啊……乔姐,不能说啊,我还说给他们说说,给他们鼓鼓劲儿,让他们也跟着高兴高兴呢!” “有句话怎么说的?别高兴的太早,小心没姑娘愿意出来,你们就等着继续打光棍吧!” “别,乔姐,我听你的,走,我们边走边说吧,看把你冷的!” 乔桑搓了搓手,确实够冷的,紧了紧衣服,跟上陈星。 半年不见,到处都收拾的很平整,该种的花草,也都种植好了。 青砖红瓦,朱红的门窗,地上铺着青石地板,宽阔的街道,每家店门外,都贴有门牌号,咋一看,可一点也不比现代化的古城修的差。 “乔姐,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些门面编号呢?” 每一条巷子取名字他能理解,可每一个门面都编号,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 “都是为了方便,你以后慢慢的定会知晓它的方便性!” “好吧!” …… 城西一共有三条街,将近两百通门面,历时一年半的修建才算完工,乔桑也没挨着检查,反正到时候交付,客人会一一检查,有不对的,还要做修改整顿。 刚转了一条街,乔桑正看得起劲儿,突然飘来一道疾风,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阿桑,想死我了!” “娇娇?”乔桑惊呼一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不由的伸出手回抱住她,“你怎么回来了?” 之前没听说她要回来啊,美容店那么忙,加上马长庆已经正式夺回马家,他们一家人怎么也要在京城过年才是。 “呜呜,过年了,我肯定要回来陪你一起过年啊!”陈娇娇嘟起嘴,不满的嗯也。 她高兴的哭了,整整一年没见,她日日想念桑树村的一切,想念她,还有木木,还有阿豆…… 之前听说她恐怕回不了桑树村过年,她就决定,自己一定要回来陪着木木他们,阿桑不在,过年就这几个小萝卜头,他们该多孤单啊。 只是,没想到,她回来了,阿桑也回来了,这可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好,回来就好!”乔桑轻拍着她的后摆,颇为感动。 他们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是却胜似亲姐妹,她能抛家回来陪他们过年,单就是这份情,她也觉得真挚无比。 “娇娇,你跑慢点,要是摔着了怎么办?”马长庆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脸上带着责怪的表情。 陈娇娇听闻他的声音,放开乔桑,似乎才想起她的身后还跟着某人,吐了吐粉舌,撒娇道,“我这不没事嘛!” “你们两口子,刚回来就在我面前秀恩爱是不?”乔桑抬手替陈娇娇擦了擦眼角的泪,佯装不满的戏谑道。 “哪有,阿桑,好久不见!”马长庆平复了怒气,走到她的跟前,十分友好的伸出双臂。 乔桑也不扭捏,和他礼貌的抱了抱,大气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久不见!” 他除了是陈娇娇的相公,也是她的好朋友、好哥们、还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京城的美容店,乔桑除了每个月给他们开工资,还给他们盈利分红,所以,他们也算是美容店的股东之一。 【1052】好友怀孕 “你们两口子,终于舍的回来了?”乔桑看着他们浓甜蜜意的样子,很是欣慰。 想想当初的娇娇,想想当初的自己,那时候他们那么胖,而现在,他们都变瘦了,成了肤白貌美的小妖精。 娇娇还保持着纯真,和马长庆相依相爱,而自己呢,除了亲情、友情,这辈子估计再也无法享受爱情的洗礼。 她的心,已经死了,在他走了的那一刻。 “我不是想着你说你不能回来,所以我必须回来陪着乔木他们嘛,哪曾想,你这悄无声息的跑回来了,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 她明显是在怪乔桑回来都不告诉她,乔桑哪里听不出来。 “我也是临时决定回来的,小气鬼,你就别生我气了!” “我就要生气,谁让你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回来了,是不是都见不到你面啊!”陈娇娇越想越气,整个人都气鼓鼓的,嘟着小脸,满是幽怨。 马长庆见她生气,赶忙陪着笑脸哄着,“乖,别生气了,生气伤身,你忘了,大夫说的,你不能生气!” 乔桑抓住了字眼,想到刚刚马长庆担心她摔倒没有,朝陈娇娇看去,“马长庆,娇娇怎么了?” 她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就虚弱到怕她摔着了呢? 马长庆见陈娇娇红着脸不好意思说,开口解释,“阿桑,娇娇有身孕了,已经两个月!” “真的?” 陈娇娇点点头,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模样。 “太好了,恭喜你们,这么快就要当爹娘了。走,咱们去售房部说,外面冷,把你冻着了,马长庆该怪我了!” 乔桑说完,上前拉着还在生气闹别扭的孕妇,朝售房部走去。 “别生气了,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不写信告诉你,害得你怀孕了还舟车劳顿赶回来,对不起!”她十分真诚的道歉,一张精致的小脸写满了歉意。 要是她知道娇娇怀孕了,定会早些回来,抽时间去看她,而不是让她大老远的跑回桑树村。 要知道,怀孕头三个月,是最关键的,一不小心,丢了孩子,她这罪过可就大了。 她的态度这般好,陈娇娇心里笑嘻嘻的。 “知道错了就好,我是你姐姐,你回来都不告诉我,你以后再这样,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乔桑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生气了,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 “我就再也不理你!”她别过小脸,不让她看到她憋笑的小表情。 “好好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了,行了吧!” 孕妇的小情绪,她呀,只有好生照顾着。 马长庆和小翠等人跟在后面,来到大门口的售房部,陈星将锁着的大门打开,带着他们进去。 “来,坐下咱们慢慢说!” “陈星,你吩咐人去泡杯茶来!” “小姐,我去吧!”小翠站出来,自动请功。 陈星喊的人,都是男的,烧水泡茶这种事,还是让她这个女人来吧。 “让他去,你去马府一趟,让他们派一辆马车过来,另外,收拾好房间,就说他们夫人和少爷回来了!“ 原来姑娘是让她去办事,小翠立刻应下,“是,姑娘,我这就去!” 安排好这一切,乔桑回来坐下陪陈娇娇聊天。 “你说,这半年你都跑去哪了?”陈娇娇一副审问不乖小孩子的模样。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娇娇,马长庆,你们在京城都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太忙了!”害得他们都没什么时间造人。 马长庆在心里的嘀咕,像是被陈娇娇看透,斜眼飞去,警告了他一眼。 “让你们操心了,娇娇现在怀孕,等过年后,我便找人去把她手里的事情接过来。” 乔桑明白马长庆的担心,所以,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下,免得他担心。 美容店固然重要,但是娇娇的身体更重要,这点毋庸置疑。 “阿桑,你为何不亲自去京城呢?”娇娇质疑道。 她回来,一方面是思念这里,另外一方面,也是看看百里镇有没有什么能人,挑选一两个去京城。 京城的人,不是她说,花花肠子太多,她都有些不敢用。 “你看到了,城西的事情还没完全完,我留下来还有好多事呢,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忙完,到时候再去京城找你们!” “好吧,只能这样了!”她诺诺的道。 “别担心,我忙得过来,你呀,就好好的休息,马长庆你呢,负责照顾好她,知道吗?” “放心啦,我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马长庆还是跟以前一样,面上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谁要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怀孕了又不是不能生活自理。”要真把她当成保护动物对待,她肯定要疯。 “那也得跟着,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他内心充满了期待。 “不准跟着!” “就要跟着!” “我不准!” “不准无效!” “行啦你们两个,就这么点小事也要吵嚷嚷,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听见,将来跟你们两人一样,喜欢吵架,是个碎碎念。” 乔桑嘻嘻笑着的话,将两人吓得赶紧住了嘴。 “阿桑,我这才两个月,孩子就能听见了?”陈娇娇怎么觉得有点不信呢。 “呃,当然听得见,就算他听不见,也能感受到,你要知道,胎教可是很重要的。” 两人互看一眼,点点头。 见他们不吵了,乔桑才继续说道,“你们才刚到百里镇吧?” “对啊,一回来就听说你回来了,马不停蹄的便赶来。”陈娇娇瞪了她一眼,那表情,就差没说,看吧,我多重视你,你呢,倒好,回来都不给我说。 “好姐姐,你怎么还说啊,我知道错了!”乔桑就坐在她的旁边,拉着她的衣袖,轻轻的摇晃。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马府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吃了你们就先回去休息!” “我不去马府住,我要跟你回桑树村!”陈娇娇直接说道,也不管马长庆答不答应。 “好啊!” “不好!” 马长庆看了乔桑一眼,解释道,“娇娇,你现在有身孕,天气冷,还是住马府方便一些。” 【1053】一起回村 乔桑能理解陈娇娇的心情,自然也能理解马长庆的,第一次当父亲,这心中,考量的也就多,稍微一点点事情,都会小心翼翼,生怕他们母子有什么不妥。 “也是,瞧我考量不周!我只是想带娇娇去桑树村见见我爹,我爹回来了!” 乔桑说完,两人都震惊了,她又给他们说了一下经过。 这才回来两天,她都解释好多遍了,感觉像背书一样。 “真没想到,你爹竟然还活着!”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看见他的时候,简直跟那个宋安假扮的一模一样,我差点以为活见鬼。” “那你怎么就肯定他真的是你爹,而不是假扮的呢?”去年发生的事情,他们亲眼所见,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这个问题,也是很多人都问过我。其实,我只是靠感觉,你们信吗?”她笑着看向这两位亲密的好友,实话实说。 “信!”陈娇娇点头回答。 “他很关心我们,那眼神骗不了人,还有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去看我娘,在她的坟前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如果不是真的爱我娘,他不会哭的那么伤心。” “嗯,也对,你看之前那个假的,他貌似从来都没去后山看过你娘吧!”宋安回来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在桑树村住了一段时间,虽然忙的不可开交,但是眼睛还是睁的大大的,看的很清楚。 村里人都说乔老二和阿桑的娘亲伉俪情深,可他当初所做的一件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为了阿桑考虑。 “是啊,所以,很多细节,当那个人真正的出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之前的一切那人都做的那么违心,只是当局者没有注意罢了。”乔桑的这句话冒的莫名其妙,带着丝丝伤感。 陈娇娇太了解她,知道她肯定是又想起了墨先生,忙转移话题,“长庆,我就想去桑树村住,我穿厚点,保证不乱跑,行吗?” 马长庆为难,本身陪她回来,他就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现在又不听他的话,还要去乡下住,要是出点什么事,他怎么跟父母交代? “阿桑,我要去嘛,我就想住在桑树村!那里空气好,你后山的蔬菜又新鲜又好吃,我好久都没吃了!马长庆,你要是不准我去,我就生气,以后再也不听你的话!” 陈娇娇一柔一刚,将两人堵的说不出话来,她现在是怀有身孕的小祖宗,他们哪敢让她生气啊。 乔桑看向马长庆,等他回话。 这个时候,她可不能插嘴,免得被他怨恨。 “不行!”马长庆还想坚持一下下,他是真的不想让她受到一点点的委屈啊。 “马长庆,到底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陈娇娇顿时跳起来,叉腰,气势汹汹的瞪着马长庆。 马长庆见她发飙,立刻就怂了,“你说了算,你说了算,小祖宗,你别生气,你别乱动好不好?” 他真的是怕了她了,怎么会有她这么不讲理的人呢,自己为了谁啊,她还不领情。 “好,不乱动,长庆,你就让我和阿桑在一起吧,我们都一年没见了!”发了怒,又发嗲,那小脸,变化的比川剧变脸还快。 “好好好,听你的,咱们去桑树村住,现在满意了吧?” “满意,长庆你真好!”说完,还不忘踮起脚尖奖励般的在马长庆的脸上啄了一口。 乔桑看他们这般,满脸笑意,“又在我的面前秀恩爱,太过分了!” 她嘴巴不饶人,心里却真的为他们高兴,一路走来,他们能这般恩爱,也算是不可多得。 “怎么不服啊,那你也来秀秀呗!” “我找谁秀,找你?”陈娇娇不得把她一口吞了。 “我可不敢跟你秀。”马长庆立刻又怂了,跟阿桑一起,别说陈娇娇饶不了自己,就是那某个醋坛子,也会把自己大卸八块,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耙耳朵!”乔桑怪里怪气的冒了一句,看马长庆的眼神颇为的鄙夷。 陈娇娇坐在座位上,喝着茶,一副悠闲的模样,惊奇的问道,“阿桑,‘耙耳朵’是什么意思?” 听着像骂人,可她怎么没听个这个词? “就是怕老婆的意思!” 她说完,两人不顾马长庆漆黑的俊脸,哈哈大笑起来。 好久没在一起,他们还是如一年前那般和善有爱,无话不谈,这样的情意,真好! 等乔桑安排好城西的事情,三人在镇上的酒楼吃了午饭,这才慢悠悠的朝桑树村而去。 她在镇上待了两天,家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阿桑,这桑树村变化好大!”刚到村口,三人就下了马车,徒步进了村。 看着宽阔的马路,漂亮的村口牌匾,马路两边种满了鲜花…… “当然了,难道你没听说桑树村现在成了大央国著名的旅游胜地?” “当然听说了,就是因为听说,所以才想回来看看嘛。” “你和马长庆去京城后,桑树村便开始筹建,这里的一花一树,一草一木,都是村民们一起修建种植的。 现在家家户户都办起了农家乐,有客人来,想去谁家就去谁家,谁家都能做出一桌子的野菜肉菜来。 还有住的地方,也是有准备,不过,每家房间留的不多,我当初提议他们每家留一间空房间出来便可。” 多了浪费,懒得打扫不说,还给人一种不精致的感觉。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在他们这个时代还没那么重视。 “真好!想想当初我第一次来桑树村时候的情景,简直不敢比较!” “只要努力,总归是能富裕起来,不努力,也许世世代代就那样了。” “阿桑说的太对了!”马长庆跟着他们,在身后颇为感叹的插话。 ”阿桑回来了,呃,这不是娇娇和马公子吗,你们也回来了?” 远远的,有人瞧见他们,热情的打着招呼。 “周婆婆,回来了,快过年了,祝您新年好啊!” “新年好啊,新年好,现在的日子,天天都像过年!” 他们的笑声,那么的干脆爽朗,发自内心。 日子好了,心情好了,连带目光都友好了。 【1054】爹会做饭 “阿桑,这样的日子,都是你给桑树村的,他们一定特感激你!”陈娇娇挽着她的胳膊,对身旁这个女子,她也发自内心的充满了感激。 “有什么好感激的,这都是他们自己努力奋斗的结果,我做的,只是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而已。” 她说的那么的轻描淡写,没有半分骄傲,也没有半点邀功,心胸豁达,令马长庆这个男子都自愧不如。 回到乔家老宅,乔桑郑重的介绍了乔老二。 “爹,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陈娇娇和马长庆,他们从京城赶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年!” “娇娇,长庆,这便是我爹,你们应该都认识!” “娇娇、马长庆拜见伯父!” “这两孩子,客气啥,都别多礼,坐,坐下说话。回来的路上,阿桑早就给我说了你们,乔某在这里多谢你们对她的照顾和帮助,谢谢你们!” 他恭敬又和蔼的态度,立刻就得到了两人的好感。 阿桑说的没错,原来认定一个人的真假,真的可以凭感觉。 他给他们的感觉,是一个真正的父亲。 “伯父,你客气了,其实,倒是阿桑照顾我们比较多。”陈娇娇谦逊的回答。 “是啊,伯父,你都不知道,阿桑可能干了,我们都是受她的恩惠,至于她嘛,女强人一个,除了生意上需要我们帮衬,几乎不缺帮手!” 乔桑被他们夸的脸红,盯着他们,不满的嘟起小嘴,“喂,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都夸她,她怎么好意思嘛。 虽然吧,她也知道自己确实很优秀,但是,她一直都很低调,不是吗? 陈娇娇呵呵笑了两声,喝了一口茶,抬起眸子狡黠的笑道,“能,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对了,伯父,你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她这是替他们家阿桑试探乔老二呢,乔老二在外面七八年,早已经练的像狡猾的老狐狸,怎么会猜不出一个黄毛丫头的想法。 一张和蔼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尽量不那么吓人的浅笑,幽幽回答,“以后,自然是阿桑和乔木在哪,我便在哪。” 一句话,足可以见这个乔老二不但是真的乔老二,还是一个慈父,一个会说话会做事的慈父。 有这样的人护着乔桑他们,陈娇娇和马长庆总算放心了。 “好了,阿桑,今晚上,为夫给你们几个小年轻做饭,你们去玩你们的!” “啊,爹,你还会做饭啊?”乔桑也是懵的一声惊呼。 因为只有她才知道爹的真实身份,所以,咋一听他说做饭,可不就吓了她一跳嘛。 “当然,别小瞧你爹!”说完,抬起胳膊,大手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 乔桑赶忙挡开,嗲怪的喊了一声,“爹!” 他怎么也喜欢摸自己的头啊,一揉,还不得成了鸡窝头啊。 这波摸头杀虐的,她十分不喜欢。 “好,揉头发,你们聊,我去准备晚饭!” 爹刚出堂屋,乔木带着阿豆就跑了进去,“娇娇姐,木木想死你了!” 看着小屁孩一头钻进了自家娘子怀里,马长庆那个急的,深怕乔木一不小心把人给推摔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想你娇娇姐,就不想我啊?”说完,马长庆直接把人给扯了过去。 乔木瘪瘪嘴,闪亮亮的眼睛露出不屑的表情,“木木才不想马叔叔呢!” “哟呵,又叫我马叔叔了,一年不见,你又皮痒了是吧!”马长庆话还没说完,抬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疼……疼……马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他求饶的声音来的那么的快,让其他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乔木,你也特没骨气了吧!”陈娇娇毫不客气的调侃。 “娇娇姐,帮帮我,快让马大哥放开我啊,我耳朵都要被他扯掉了!”乔木哭丧着脸,就差泪眼汪汪。 “扯掉了活该,我刚回来你就撞我枪口上,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要耳朵嘛!”马长庆下手多重,他心里有数,扯掉什么的根本不至于,这小子,就是装的。 “马大哥,亲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他都示弱了,怎么还揪着他不放啊。 好歹他也8岁了,是个小男子汉,这么被扯着耳朵,他的面子都被丢光了。 “姐姐,救救木木,马大哥坏!”乔木见喊娇娇姐没用,只能向自己亲姐姐求救。 知道他们闹着玩,乔桑不咸不淡的笑着劝道,“你马大哥当了耙耳朵心情不好,你别惹他。” 一句话,说的马长庆又黑了脸,立马放开了乔木。 乔木得了自由,揉了揉耳朵,跳开才道,“马大哥,一年不见,你的手劲儿怎么又变小了?” 马长庆一听就知道他这是损话,举起拳头故意晃了晃,“还想找打是吧?” 乔木都跑来了,自然不会怕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来呀,打不着打不着……” 马长庆立刻追了上去,两人笑闹开来,屋里院子到处跑。 阿豆还是那般腼腆,因为学了武的原因,他的小脸变黑了许多。 “娇娇姐!”他诺诺的喊了一句,又转头冲乔桑喊道,“姐姐!” 两人看见他,再一看不知道奔到哪儿去了的木木,夸赞道,“阿豆,你和木木整天在一起,他怎么就没学到你的沉稳安静呢?” “我……我这是……这是胆怯!”阿豆十分认真的回答自己的缺点。 “阿豆,你那是自卑,你今年已经九岁了,是个小男子汉,昂首挺胸,不卑不吭,这样才对!” 陈娇娇也是一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怕打击阿豆。 他是阿桑的弟弟,在她眼里,也就是她的弟弟,她是真心的为了他好。 “……”阿豆低着头,搓着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也知道,他该顶天立地,像个男子汉那般勇敢,但是,他做不到啊。 一紧张,他就低着头,说话结巴。 看到好久没见的娇娇姐,他又像见到了陌生人一般。 “阿豆慢慢来,你还小,别听你娇娇姐胡说!”乔桑知道他的性格是在长期的压制下形成的,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改过来。 【1055】新年礼物 当初乔木便是这般,要不是自己悉心开导,说不定也会成为一个内向的小孩。 阿豆,自己太忙,倒是疏忽了。 “喂,你这人,我怎么胡说了,我可是为了他好,你明白的,阿豆,对吧?” 阿豆点了点头,片刻后,仰起脑袋,“娇娇姐说的对!” 他不能在这般唯唯诺诺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看出来,姐姐绝非一般女子,她所做的那些生意,都是常人所不能的,以后,乔家发展的越来越好,而他,如果再这般上不了台面,只怕会与姐姐他们越走越远。 “姐姐,娇娇姐,我错了,阿豆以后一定把自己这个坏毛病改了!”他露出一抹十分坚定的表情。 乔桑倒是没想到陈娇娇刺激的话对阿豆会有这样的改变,心里欢喜,“阿豆好样的,不亏是我乔桑的弟弟。” “也是我的好弟弟!”陈娇娇笑的格外得意,那眼神,傲娇的差点没飘到天上去。 “阿豆有两位好姐姐,阿豆真幸福!” 他刚说完,乔木被马长庆追着跑了进来。 “姐姐,你刚刚说的‘耙耳朵’是什么意思?” “你还问,看我不收拾你个小顽皮!”马长庆追的气喘吁吁,一张俊脸泛着红晕,虽没有半点绅士风度,但是不可否认,他还是一位仪表堂堂的俊朗公子哥。 “姐姐,救我!” “刚刚人家放过你了,自己不珍惜机会,活该!”乔桑笑骂了一句。 “姐姐……” …… 快过年了,学堂放假,孩子们不上学,家里热闹的就跟麻雀窝一般,叽叽喳喳的。 乔桑想了下,为了她这个孕妇休息好,还是决定让马长庆和陈娇娇去学堂住。 这个年,因为有了乔老二,过得格外的温馨。 大年初一,乔老二一出房门就喊道,“孩子们,都过来领新年礼物了!” 乔桑正在厨房准备早饭,一听,擦了擦手,跑出来。 “姐姐羞羞,你那么大了,还要跟我们争礼物啊?”乔木嬉笑着调侃。 乔桑敲了下他的脑袋,不满的嘀咕,“我怎么羞了,在爹眼里,我们可不都是小孩嘛!” 她在这里的年纪,还不满二十,可不就是一个小孩。 二十,放现在,大学都还没毕业。 “伯父,我和马长庆有吗?”陈娇娇厚着脸皮问道。 “有,都有!”在他眼里,不管他们嫁人没有,都是孩子。 “谢谢伯父!” 一群孩子,将一箱子礼物抢个精光。 “阿豆,我能跟你换个礼物吗?”小雨拿着手里的东西,眉头微皱的冲阿豆问道。 “你的是什么?”阿豆本想一口答应,但是又怕她的东西不适合自己,所以还是问清楚。 “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她又不学武,要这个来确实没什么用。 阿豆一听,双眼发亮,“我看看!” “给!” 阿豆打开精致的木盒,入眼的是一把弯弯的匕首,上面有一颗红色的宝石,刀柄雕工不凡,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你喜欢吗?喜欢给你了!”相对于武力,小雨更喜欢安静的当一个淑女。 “真的?”阿豆开怀,有些不敢相信。 “嗯,我的小刀给你,你把你的给我!”不管是什么,她总要留下一样,这可是乔二叔送给他们的礼物,很有纪念意义。 “好,我的给你!”阿豆也不小气,很爽快的便把自己手中的盒子给了小雨。 小雨的是一把精致的小刀,阿豆的则是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玻璃球,里面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 小飞伤好些了,住在学堂里养伤,礼物自然由乔木帮他带去,两人都喜欢读书,便送的笔墨纸砚,笔是上好的紫毫,砚台是上好的红丝石做的,尊贵程度可想而知。 两人捧着好一阵高兴,恨不得立刻使用一番。 马长庆和陈娇娇两人是半个大人,礼物自然又要贵重几分,竟然是两幅名画,出自一人之手,合在一起,叫百年好合。 乔桑的礼物,乔老二准备的最用心,大伙儿分了礼物,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子,她皱眉,扯嘴,“我说爹,你不会是记住了所有人,唯独忘了我吧?” 连那些下人都有礼物,分到最后,一件不剩,不能怪她不乱想。 乔老二呵呵直笑,“哪能啊,爹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的宝贝女儿,黑风,把大小姐的礼物牵出来!” “是!” 下属应了一声,朝后院走去。 乔桑注意到他用的词儿,‘牵’,难道是什么宠物? 拜托,她已经有小白了,实在不想再要其他的宠物,况且,其他的阿猫阿狗,怎么能比得上她的小白。 看不上,那满满的嫌弃之色,看的乔老二坏笑不已。 “怎么,怕爹给你准备的礼物不满意?” 虽说自己跟她七八年不在一起,但是,自己女儿,什么性格,喜欢什么,需要什么,他还是能猜到。 乔桑点了点头,往院子里一座,看见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这心啊,拔凉拔凉的。 要是爹真的把她的礼物忘了,她一定哭给他看。 虽说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缺,但是,她就是稀罕他的第一份礼物。 “只要有就行!”自己好歹也是他女儿,都有,她没有,这不是让她难堪嘛。 “就这点要求?”相对于乔木,他觉得自己更亏欠这个女儿。 她所经历的那些,这些天,他在拜访村里人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知道了。 柳氏对她所做的一切,让他恨的牙痒痒,那个恶毒的女人,自己当初觉得她可怜,好心好意帮她,却没想到,她竟将他们乔家害的这么惨。 外人知道的,就已经这般,不知道的,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毒害。 想想她这些年过的那些日子,乔老二就巴不得把那柳氏千刀万剐,她最好能期待,别被他乔老二碰见,否则,他定会让她把他一双儿女所受的苦都受一遍。 “主子,大小姐的礼物已带到。” 一匹马? 乔桑盯着那高头大马,等着乔老二开口。 “伯父,这可是汗血宝驹?”马长庆从小生长在京城,大世面见过,好东西也见过。 【1056】红衣褐马 “马公子真是慧眼识珠!”乔老二夸赞了一句,朝乔桑看去,目光温和,带着淡淡的笑意,“阿桑,喜欢吗,这可是爹专门让人连夜送来的!” 小马驹刚出生三个月,体型还不算高大,最是适合初学者。 他可不知道,自家女儿早就会骑马。 “喜欢,谢谢爹,它以后就归我了?” “当然,这是爹送给你的新年礼物,等明儿,爹就教你骑马!” 他乔老二的女儿,不但要会做生意,还要能文能武。 走了这么多年,他对这两个孩子了解不够,乔木还小,还可以塑造,但是乔桑,他的女儿,他以为她只会简单的字。 乔桑扫了一眼众人羡慕的表情,调皮的一笑,“小翠,厨房交给你了!” “好呢,姑娘!” “爹,择日不如撞日,让我骑骑可好?”她兴奋的样子,让乔老二咂舌。 不但是他,其他人也都一副看鬼的表情。 “阿桑,你会骑马?”陈娇娇只知道她坐马车都不喜欢,觉得太晃荡,还真不知道她连骑马这种男人做的事情也会。 她扬眉,已经跃跃欲试。 “我试试?” 会不会她不好说,直说试试。 “阿桑,骑马可不是玩,还是等爹明儿教你吧,今儿初一,要是摔着,可不是好兆头。” 乔桑汗颜,没想到爹还是个老封建啊,谁规定初一就不能骑马了? 而且,他怎么就那么不盼着自己好呢,难道就不能相信她,一定能骑好? “没事,这小马驹还摔不着我!”她的功夫,爹恐怕是不知道。 她和爹相识比他们早几个月,却根本没时间动手,有了他的保护,也没机会。 这点马长庆很认同,“伯父,阿桑身手,您就放心吧!” 他扶着陈娇娇,说完立刻远离了乔桑几步,深怕她一下子跃上去,惹恼了这批汗血小驹。 要知道,一般名驹性子都烈,主子挑它,它还要挑主子。 “爹,让我试试吧!”今儿她穿的一身红,和这褐红色的小马驹颜色正好配。 “好,试试便试试,爹陪着你!”一旦有什么突发状况,相信凭他的身手,也定能保护女儿不受任何伤害。 “谢谢爹!”乔桑娇笑着道谢,忙欢快的从下属手里拿过缰绳,摸着马头,悄声说道,“小马驹,一会儿一定要乖啊!” 乔桑其实也只骑过两次马,跟白墨辰去边境,去的时候跟着他一起坐在马上,回来的时候自己单独骑。 其实骑马很简单,跟骑自行车一样,掌握平衡,注意身姿。 跟小马驹沟通好,乔桑直接牵着小马出了院子,其他人也都跟了出来,门口昨儿放了许多的炮竹纸屑,还没来得及收拾,朱红色的院门口,挂着两个大大的红灯笼,看上去十分的喜庆。 “阿桑,爹抱你上马。”乔老二还以为她不会骑马呢。 “不用了爹,我自己能行,你们看着就行!” 她都多大了,还要爹抱,当着这么多人,她可丢不起这人。 话落,一袭红衣的她已经利落的踩鞍上马,那动作,漂亮干脆。 “姐姐真帅气!”乔木满目崇拜的大声喊道,差点没跳起来。 到底是小孩子,又是大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敞开了的玩儿。 听到弟弟夸,乔桑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笑,“木木,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姐姐带你飞!” 她本想说,姐姐带你嗨,却又觉得在小孩子面前这样说不好,便改成了飞。 犹记得,当初某人也对自己说过,带自己飞。 “我不去,我怕!”乔木忙摇头。 “阿豆,你来吗?” 阿豆哪敢上马,也跟着摇头。 “小雨,娇娇?” 马长庆立刻把人拉住,不满的抗议,“赶紧走吧你,自己想摔跤,别拉上我家娇娇。” 娇娇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他才不给她祸害呢。 “得,你们都不去,那我走了。” 说完,乔桑也不耽误,手中的缰绳一拉,马鞭一挥,小马驹吃痛,立刻撒欢的跑了起来。 驾……驾…… 马儿在宽敞的马路上狂奔,红衣飘飘,青丝扬起,那绝色的身姿,红的妖艳,让人眼前一亮。 寒风呼呼,乔桑却肆意起来,突然,想要高歌一曲,想到便真的唱了起来。 “啊……啊……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时间停止日夜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歌声悠扬,在村子里飘荡,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没事可做,听见歌声,纷纷走出家门,朝那道红色的身影看去。 “阿桑真是一个奇女子!” “是啊,谁能想到两年前的那个胖子,如今活的这般肆意洒脱。” “这都是人家努力的结果,我平时干活回来晚,瞧她经常在后山锻炼,来来回回的跑,这才瘦下来!” “我也看见了,塑身这种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坚持下来。” …… 不努力,便不会知道努力后的自己会变的这般美好。 乔桑很欣慰,她努力了,所以,她成功了,不但让自己得到了别人的认同,也让自己变的更自信。 村里的马路都是通的,整整一个圈,乔桑跑了两圈,才在自家门口停下,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下人,拍了拍马儿,亲昵的说道,“辛苦你了,对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小红,怎么样?” 嘶……嘶…… 也不管小马驹是不是同意,乔桑笑嘻嘻的敲定了名字,“你答应了,真好,以后就叫你小红了!” 说完话,像个小孩子般跑进了院子,洋洋得意,“爹,我骑的怎么样?” 大伙儿在外面看她跑了一圈就进院字了,都过年了,天气还这般冷。 而运动后的乔桑,虽没有冒汗,但是身子却暖呼呼的。 乔老二立刻竖起大拇指,毫不掩饰的夸赞,“宝贝女儿,你骑的太好了!” 他很少看见女子骑马能骑的她这般好,亏得他还以为她不会,要教导一番。 乔桑俏皮一笑,“还行吧!” 【1057】闪亮登场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来,喝杯热水暖暖身子。”陈娇娇听闻她回来了,立刻给她端了一杯热水来。 “呵呵,还是姐姐好,木木那个小混蛋,一点都不贴心。”亏得还是亲弟弟呢。 “姐姐,你这可说错了,那水,是我专门为你烧的!娇娇姐只不过借花献佛而已!”从小厨房钻出来的乔木,瘪嘴,十分委屈。 虽说他是男子,却也可以当个贴心的小棉袄啊。 “真的?”乔桑朝陈娇娇看去,见她点头,不由得转头朝乔木露出一抹歉意,“姐姐错了,你贴心,你就是姐姐的贴心小棉袄。” “我不要当小棉袄,我要当姐姐的保护伞。”他是男孩子,要的就是强大,保护姐姐再也不受欺负。 乔老二一听,跟着插嘴,“木木,你可不能抢爹的活儿,保护伞应该让爹来当,你们呀,就当伞下的小花小草,肆意享受阳光雨露就好!” “爹,我可不是抢你的活儿,我是分担你的活儿!”小乔木意味深长的冒了一句,那小大人的模样,看的众人嬉笑不已。 过年嘛,一家人自当和和美美,开开心心的,可是,总有些不顺心的事情会发生。 “乔桑,你给我出来!” 下午,乔桑正和乔老二下棋呢,突然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女声。 “大过年的,谁啊?”乔木正看得起劲,小嘴巴一瘪,不满的嘀咕道。 “大年初一,这是来跟我们拜年呢!”乔桑却云淡风轻的笑着回答,人也跟着站起身。 乔老二闻言,拉住她的手腕,抬眼看去,“阿桑,让爹去吧!” 他现在回来了,他倒要看看,大过年的,到底谁那么没有眼力见,敢跑到他们乔家来撒野。 乔桑推开他的手,“爹,今日来的要是王家其他人,我保证不跟你抢,但是,这个王小花,我可要亲自去收拾!娇娇,你不是一直想要报仇吗?咱们今儿就去,怎么样?” “当然好了,我刚还真没听出来,是那个女人的!” 乔老二见他们这幅表情,知道没自己什么事儿,也不勉强,反正他的闺女,绝对不是那种会让人欺负的,他也不担心。 再说,他一个大男人,确实也不好出去。 “你们小心点,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爹!” 说完,乔桑拉着陈娇娇朝院子走去。 乔木见他们离开,一下子跳到乔桑刚刚的位置上,“爹,我陪你杀一盘?” “臭小子,你行不行啊?” 乔木神秘一笑,“杀一局不就知道了!” “好小子,有气势,像你老子!” …… 王乐乐在外面扯开大嗓门喊,也不怕被其他人听见,那泼辣的样子,一般人还真有些发怵。 咯吱…… 朱红色的大门被打开,乔桑和陈娇娇闪亮登场。 一个一身红衣,娇艳如桃花,一个,一身白衣胜雪,犹如九天仙女。 再看院门外的王乐乐,身材干煸,头发枯黄,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妆容,怎一个丑字了得? 天上地上的差别,也不过如此。 他们脸上戏弄的笑容,明晃晃的差点没闪瞎王乐乐的双眼,她满脸愤恨的瞪着他们。 “乔桑,你今日必须给我们王家一个说法,我哥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要将他打成那样?” 站在她身旁的王老三也跟着附和,“就是,我哥就算犯了错,那也该由官府或者里正来惩罚,何时轮到你们乔家私设公堂?” 他好歹曾经也是一个读书人,说出的话,也颇为大气凛然。 可惜,在满腹经纶的乔桑和陈娇娇面前,他的话,纯粹就是班门弄斧。 “哟,私设公堂?王大哥这是将好大一顶帽子扣在我乔家啊!”乔桑面上带笑,戏谑的表情,那么的明显。 “怎么,敢做不敢当?还有,谁是你王大哥,不要脸的小贱人,被人休弃的娼妇,没人要的烂货,将我大哥打成那样,还好意思叫我大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呸!”他一脸嫌弃的唾骂。 如果,他是女的,乔桑倒是觉得没什么,可他是男的,竟然比一个泼妇还要嘴碎,这不教训教训她,她怎么过意的去呢? “娇娇,你说嘴巴不干净的人,通常我的做法是什么呢?”她依旧站着,风华绝代,气场强大,裙发飞扬。 陈娇娇气鼓鼓的小脸,恨不得把眼前这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按住暴打一顿,什么人嘛,嘴巴这么毒,还是个男人,她看,泼妇也没他嘴巴恶毒。 “要么,把他的嘴巴封起来,要么,把他打的说不出话来,要么,直接把舌头割了吧!” 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骂如此脏话,故又是鄙夷又是嘲讽。 “你以为你谁啊,不过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粗使丫鬟,你主子都默认了,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话,别忘了,这是桑树村,可不是阿猫阿狗能够胡言乱语的地方。” 陈娇娇差点气的冲过去,王老三,简直不知死活。 乔桑拉住她,深怕她一冲动,跑过去与他们打起来,她可是有身孕。 “娇娇,乱狗吠而已,咱们何必理会!” “狗吠也没他们的话难听!” 他们,连狗都不如。 “谁是狗了,骂谁呢,贱人!”王乐乐帮腔道。 乔桑拍了拍陈娇娇的手,“娇娇,你站在这里看戏便行,这些胡言乱语的畜生,交给我来收拾!” 带她出来,就是为了让她乐呵乐呵,可不是让她来生气的。 陈娇娇知道自己怀孕,有这个自觉,“好,我负责看戏,你负责打狗!” “没问题!” 两兄妹被乔桑和陈娇娇的话,气的差点吐血。 左一句狗,又一句畜生,正当他们好欺负啊。 “贱人,没教养的贱人,你把你爹叫出来,我倒要让他看看,乔家的女儿,到底怎么泼辣乱吠的。” “他,你们还没资格见!” 乔桑说完,放开陈娇娇,慢慢的朝他们跺步而去。 那红色的裙摆,随着她婀娜多姿的身体摆动,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纤细如柳絮。 王老三咽了咽口水,眼睛看的发直。 【1058】兵不厌诈 就他那色眯眯的眼神,当谁察觉不到一般。 “你家大哥怎么了?”她回来还真没来得及过问此事。 小飞在镇上吴记药铺待了几天,昨儿伤势好些,才被接回来过大年。 今儿又是大年初一,自然她把王家老大怎么处理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不过,听他们兄妹的话,似乎被打的很惨啊。 她那暴脾气的爹,还真是手下不留情啊,一回来,就这般公然的教训人,该不会是专门为他们姐弟出气吧。 “贱人,你还好意思问,我大哥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要是有个好歹,我让你们乔家吃不了兜着走。” “哟,好大的口气,难道你大哥要死了?还是你们本身就希望他赶紧去死,这样好一了百了,正好可以赖上我们乔家?” “妖女,你又在胡言乱语,看我不打落你的狗牙!”王老三骂了一句,直接朝乔桑扑去。 乔桑本有意激怒他们,就等着他们先动手,眼看王老三扑上来,毫不留情的反击。 啪啪啪…… 巴掌声格外的响亮。 “外面打起来了?”乔老二起身,欲出去帮忙。 乔木手快,拉住他,“爹,姐姐说交给她,你就放心吧!” “你不怕你姐被人打?”乔老二咂舌,他这俩孩子,怎么都这般冷静啊。 “谁敢打她,只有她打人的份儿,爹,你不知道吧,姐姐当初在村里祠堂,和李大叔对干过,整个村的人恐怕一起上都不是姐姐的对手。” “这么厉害?”乔老二来了兴趣。 看来,几年不见,他的一双儿女,真的变化很大啊。 “当然,所以,你不用担心她,她出去,保证把王家来的两人收拾的服服帖帖。”乔木百分之百相信姐姐的能力,集中精神下棋。 到底年纪小,这棋下的略显稚嫩,不如乔老二老成。 乔老二半眯着眼睛,侧头朝外面看去。 那抹红色的身影,站在当众,那么的显眼,那么的特别。 “木木,你跟爹说说我走了这几年,你和姐姐是怎么过的吧!” 他觉得,他有必要挨着都听一遍,这样才能更好的了解他们。 “爹想听?”乔木眨着眼睛询问。 “嗯!” “那爹让我两子可好?” “你个小调皮,在这等着爹呢?你觉得爹让你的,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木木第一次和爹下棋,不想输的太惨!” “还有点自知之明!” “那是,爹的棋艺,连姐姐都比不了,更何况木木呢!” “那你还让我让,输了也没什么?” “那不一样,你让我两子,要是我侥幸赢了呃!” “诡辩,还威胁你爹。” “这叫兵不厌诈,爹让我说故事,我给爹提要求,咱们平等交换。” “好,我就让你两子!我倒要看看,你能下出什么名堂来。” “只要有机会,木木就还是有赢的机会!” “你觉得你赢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之三十!”他不小了,姐姐前年就教会了他。 虽然比起姐姐,他更逊色一些,姐姐都不一定能下的赢爹,他下赢的机会就更少。 “哟,还这么有把握,不亏是我乔老二的孩子。” “这话说的,好像我要是没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就不是你儿子一般!” 乔老二顿时哈哈大笑,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宠溺的道,“说的什么混账话。不管你什么样,也是我乔老二的孩子。” 这一辈子,他定要保护他们周全。 失忆的这七年,他要全部补偿回来。 乔木闻言,突然眼珠子湿润,抬起亮晶晶的眸子,说道,“有爹在,真好!” 单就是这一句话,差点让乔老二崩溃大哭。 他一直都有爹啊,只是这七年,他做了一个逃兵,成了一个混账爹。 “爹以后,一直都在!” …… 两人说话间,乔桑已经打的手都酸了,盯着两颊红肿的王老三,厉声道,“会说人话了吗?” “灰……灰……”王老三被她打怕,话齿不清。 “你呢?”她一扭头,就看见微微发抖的王乐乐。 “我才不怕你,我又么骂你,你要是敢打我,你就没理!”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看的乔桑憋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大哥,王姐姐,你们大哥做了什么,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今儿是大年初一,你们不懂礼数,跑到我家院子外面大喊大闹,是你们先不给我乔家面子,怪不得我出手教训,可明白?” “明摆……”王老三猪头脸,忙点头,神情渴望的望着乔桑,只希望这暴力狂能放开自己。 王乐乐刚刚确实没骂她,所以,乔桑也没动手打她的意思。 她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乔桑懂礼,不会蛮来,大着胆子狡辩,“就算我大哥有错在先,你们乔家也不能那么欺负人,将我大哥打的在床上起不来吧。 那小飞一个外来户,住在我们桑树村,却欺负我侄子,我大哥教训教训他怎么了? 再说了,小飞受伤,也不完全是因为我大哥,他是以前被人打的,凭什么赖在我哥的身上,而且,小飞也没事啊,他现在好端端的住在学堂,可我哥呢,大过年的,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说着说着,王乐乐竟然哭了。 乔桑知道她是假哭,扯出一抹贼笑,“王姐姐,你们还真是兄妹情深呢,可是,你看着你三哥被打成猪头,你怎么也不帮着点,难道,你只关心你大哥呀?” 说完,乔桑放开王老三的衣领,还好心的替他拍了拍被自己抓褶皱的衣服。 王老三一得自由,便恶狠狠的瞪着王乐乐。 说好了他们一起来找这个妖女为大哥讨回公道,可她呢,把人喊出来,就不说话,全凭自己说,自己被打,她也只是呆站在一旁,连半年忙都不帮。 她是真的想替大哥出头,还是假的,这一下子便看明白了。 自己的亲妹妹,居然拉他来垫背,还真是…… “不是的,你乱说,三哥,我刚刚是被吓着了,你没事吧,乔桑,你这个疯女人,你凭什么打我三哥?” 【1059】心思歹毒 “他刚才骂我那些难听的话,难道你没听见?” 她的反问,让王乐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乔桑也不给她回答的机会,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他骂我的那些话,都是你教的吧?” 一听就是女人骂人的话,王老三好歹是上过学堂的人,又怎么会骂出那么有辱斯文的话? 王家女人王奶奶和王大婶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所以,只有王乐乐才会。 王乐乐看了一眼自家三哥,眼神闪躲,“你胡说!你本就是那样的女人,我三哥根本就没有骂错!” “那你的意思是,还是我的错了,我就该让你们在我家门前口无遮拦的骂我,不还嘴,不还手,对吗?” “你……你……我说不过你!但是,你打人就是不对!” “你们都欺负到我家门口了,难道我教训下你们,不可以?况且,我可是有给你们机会,一开始,我都没说话,你们却变本加厉,能怪我?” 王乐乐搀扶着王老三,两人突然觉得,他们今儿算是白来了。 打不赢人家,说不赢人家,本来占理的,现在也弄的不占理。 “你……你刚刚不说话,分明就是故意的!”王乐乐后知后觉的道。 她就说,三哥那么骂她,她竟然都不生气,搞了半天,是憋着坏呢。 “我那是大度,不想与你们计较,谁知道你们骂了还不算,居然还动手。” 现在被她打,算他们活该。 “你……你好歹毒的心计!” 小山村的村妇,想也想不到乔桑居然这般会算计。 “我歹毒了吗?王乐乐,你好意思说我歹毒,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的在人家的新婚宴上借着酒疯往人家新郎的怀里扑。” 王乐乐顿时了然,“呵,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件事,对我王家怀恨在心?” 就算是,乔桑也不会傻傻的承认,举起一根手指母摇晃道,“错,是对你怀恨在心,王奶奶和王大婶可是好人!” 她的好脾气,对好的人,越好,对坏的人,不好意思,憋不住。 再说,她真的是一个记仇的人,敢算计她的姐姐,她怎么能放过? “你的意思,除了他们,我们王家的人都是坏人?” 好啊,既然她只认定那两人,那她就把王家的人都拉下水,陪她一起对付这个抢尽风头的妖女。 “错,我可没说过这种话!”她的小心思,乔桑知道的一清二楚,怎会让她如愿? “你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三哥,你听见了吧,她就是一个毒妇,她故意害你挨打,还挑拨我们的关系!”王乐乐说不赢她,只能将目光转移到王老三的身上。 “王乐乐,其实,是你想要拉着王家人下水吧!”乔桑还没等脸肿的老高的王老三说话,便直接揭露了王乐乐的嘴脸。 小心思被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王乐乐有些恼羞成怒。 “你胡说八道什么,三哥,你别听她胡说!” 王老三脸火辣辣的疼,他也不是笨人,听得出好赖来。 其实,本质上,他和乔桑家并没有冲突,以前,乔桑胖的时候,他只是嫌弃嗤笑过她,这也不算什么大过节。 现在她变漂亮了,他反而有些羡慕和嫉妒。 如若当初,她土胖丑的时候,他将她求娶过来,是不是,现在这般美丽的她,便是自己的女人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懊恼不已。 毕竟,乔桑不仅仅是漂亮,还有那么多的家产,娶了她,可以吃穿不愁,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嫁过人,是比人不要的破烂货。 乔桑不知道王老二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一顿暴打,打的他娘都不认识,也不能消解她的怒气。 什么人嘛,她是没人要的破烂货,他才是扶不起的烂阿斗,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光死绝,她也不会睁眼瞧他一眼。 “大年初一,识相的的滚回王家去,别来惹我,你们如果不信,大可以试试,看看我拿你们有没有办法。” 她尊重这里的律法,自认也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可是,对于蛮不讲理的他们,她真的一点都不介意用特殊手段,让他们闭嘴。 弱肉强权,强者生存,弱者被欺,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又不是圣母,对每一个人都能做到关怀备自。 “你……乔桑,你就是欺凌霸市的恶婆娘,我还就告诉你,我王乐乐不怕你,你要是敢动我们王家人一根汗毛,我一定到县衙击鼓鸣冤,告到你倾家荡产。” 百里镇亭长跟她关系熟,总不至于,县令跟她也熟吧? “好啊,你去告吧,你就说,你爹打了一个小孩子,被人家教训了,你就说,大年初一你鼓动你哥哥到别人家门口破口大骂,被人赏了嘴巴子,你就说,你王乐乐心怀鬼胎,被我点破,恼羞成怒…… 你恐怕就是王公贵族,县令大人才会觉得你还有你王家有理。” 她明显耻笑的话,伴随着她清脆的嗓音,传进屋里人的耳朵,也掷地有声的落入王家兄妹的耳朵。 “你强词诡辩,明明是你们乔家打人在先,还好意思颠倒黑白,你也太不要脸了!” “我有没有诡辩,有没有颠倒黑白,要不我们去问问县令,正好,回来后我还没时间好好去拜会拜会呢!” 她不但是桑树村的红人,也是整个百里镇,乃至整个青城的红人,去年,她的纺织厂一炮而红,皇上还说来呢。 后来,因为某些事,被人劝住,这才没来,可县令至此对百里镇上了心,对桑树村更是照顾有加,这不,他们村的旅游业就是得到了县令的认可,才发展这般快速。 “你……”王乐乐简直无语,这人,太他妈的牛逼,明着来,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人家现在可是大红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卖她面子,而自己呢,就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本就在村里名声不好,要是再闹到县城,她这辈子,恐怕真的就没人要了。 “走不走,不走我就喊人送我们一起去县城!” 【1060】春秋大梦 她打了王老三,虽说到了官府,她可能没理,毕竟,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朝代,但是,谁让他一个男子,出口成脏的骂自己,他也没理。 “好,算你狠!三哥,咱们走,我就不信,她会一直这般走运!”明的斗不过她,暗地里,她总能找到机会收拾她。 “你先走,我有话对她说!”王老三有些冷淡的对自己这个妹妹说道。 “三哥,她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有什么话跟她说?”王乐乐冷着脸,不满的抗议。 本身她长的就一般,加上乱七八糟的妆容和打扮,让她在乔桑的面前,看上去就像一只花孔雀。 女人都是小气的动物,看见别人比自己漂亮,比自己能干,比自己富有,比自己有吸引力,就会莫名的产生嫉妒。 王老二有眼睛,还是一双男人的眼睛,自然看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不要你管,你先走!” 那嫌弃的眼神,刺伤了王乐乐的心。 这是她的三哥啊,怎么能看这个女人看的痴迷,进而嫌弃自己的妹妹呢? 她恶毒的眼神瞪了乔桑一眼,拂袖离开。 陈娇娇站在院门口,依靠着院门,听着他们的话,见王乐乐走了,担忧的朝乔桑看去。 那王老三一看就别有用心,她必须盯着他,免得阿桑被他欺负。 “说吧,还有什么事?”要不是看他好歹是一个村子的,她才不想浪费时间陪他在这里站着吹冷风。 王乐乐名声差,这个王老三的名声,又何尝好呢? 自命清高,殊不知,他才是那个最俗的人,这个姑娘看不上,那个姑娘被他嫌弃,挑三拣四,还引以为傲不以为耻,也是没谁了。 王奶奶对她有恩,她呢,也是看在王奶奶的面子上,才会不跟他们计较。 况且,她还答应了王奶奶,要帮他们改邪归正。 首先,便从这王老三和王乐乐开始吧,至于王老大,这次被爹收拾,估计也会收敛一些。 等他们都迷途羔返,王老二也就接纳他们了。 要说王老二,其实他算是一个很正直的人,跟王奶奶有些像,心软,耳根子浅,没有什么主见,但是心肠是好的,对王二婶言听计从。 王二婶呢,刀子嘴豆腐心,看到其他人不争气,心里那个苦啊,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阿桑,你回来几天了,都没好好说说话,我比你大,你也该跟着乐乐叫我一声三哥吧!” 他莫名其妙的话,让乔桑皱眉,一张娇俏的小脸,露着寒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三哥,哼,就他也配。 “我想跟你道歉,刚刚对不起,都是我那不听话的妹妹,她在我面前说大哥是被你们家打成那样的,我气不过,这才陪她找上门来,对你一阵怒骂!你现在打也打了,消消气,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王老三一张脸肿的像猪头,根本看不清楚那张脸的本来面目,乔桑别过脸,坚决不去看他。 “说重点!” 她要是真的跟他们一般见识,那她还会站在这里跟他一起说话? 而他,根本就不是被打成猪头那么简单。 王老三露出一抹讪笑,扯动脸颊,疼的他咧嘴。 “阿桑,我喜欢你!”他自认为十分认真的表白。 噗…… 乔桑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这什么情况? “阿桑,我以前就一直喜欢你,只是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才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了别人!”他深深款款,眼神温柔。 而乔桑,听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她到底哪里好了,让他喜欢自己? 而且,这人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他以为他很帅气,很英俊,很有钱,还是很有权? 她强忍着不舒服,勉强扯出笑容,继续问道,“所以呢?” “我喜欢你,阿桑,嫁给我吧!” 他还真是勇气可嘉啊,顶着一副被她打成的猪头脸,竟然敢跟她表白,还要她嫁给他。 恐怕,他心悦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手里的那些财富吧。 真是可笑,她嫁谁不好,凭什么嫁给他? 猪一样的脑袋,难怪没人喜欢。 就在乔桑想要爆发的时候,陈娇娇冲了上来,直接抬脚,对着王老二的胸口就是一脚。 “做你的春秋大梦!” 墨先生那么好的人,都是乔桑不要的他,他也不拿镜子好好照照,他算哪根葱。 “你……”王老三被她猝不及防的一脚踢倒在地,狼狈的样子,比乞丐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什么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要脸!” 王老三猛地站起来,吼吼道,“谁癞蛤蟆了?我一个未成亲的男子,娶她一个二手货,是她的福气,除了我,你问问村里人,有谁愿意要她?” 被踢了一脚,他嘴里难听的话,又冒了出来。 乔桑冷笑,狗改不了吃屎,嘴贱改不了脏话,是贱人,终究会暴露。 “我愿意!” “我愿意!” 两道男声齐齐响起,再次打断了乔桑到嘴的话。 “吴大哥,薛大哥,你们怎么在这儿?”陈娇娇惊呼出声。 大年初一,这两人不在镇上过年,跑到桑树村凑什么热闹? 陈娇娇的问题也正是乔桑的问题,抬眼朝他们看去。 薛秀才身穿姜红衣袍,领子处是白色的毛领,也不知道是兔毛还是狐狸毛。 而吴永生,习惯性的医生青色长衫,乌黑秀丽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衬托出他绝尘的风姿。 两位相貌堂堂,又穿着体面,站在不远处,犹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人看了十分的赏心悦目。 而反观王老三,根本就是一颗烂白菜,寡淡无味,难看又粗鄙。 “你们……好啊,阿桑,没想到,你以前土肥丑也就算了,至少还清清白白,没想到,现在你变漂亮了,就成了到处勾搭男人的狐狸精,大过年的竟然两个男人找上门来,简直太不要脸了,你丢尽了我们桑树村的脸,货真价实的娼妇,小贱人!” 求而不得,又被人比了下去,怕是恼羞成怒。 【1061】新年快乐 乔桑本想放过他们,可他,又一次出言不逊,还拉上她的朋友,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王奶奶站在这里,她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王老三,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吴永生和薛秀才也被王老三口无遮拦的话气的怒目而视,但是顾忌这好歹是桑树村的人,是乔桑的同村人,他们也不好当着乔桑的面出手。 可他们能忍,陈娇娇如何能忍? “骂谁呢,你再骂一句试试,我撕烂你的狗嘴!” 说完,就要扑上去,乔桑本要上前的,见她气的要动手,只能先顾着她。 马长庆去河边钓鱼,走之前可是把人交给她看管,要是不小心误伤了她,依马长庆那护妻的性子,还不得跟自己拼命啊。 他们没来得及动手,可有些人忍不住了。 乔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院子里出来了一道身影,走过他们的身旁,朝王老三走去。 “啪……” 一声脆响,王老三直接被打飞在地,吐了一口鲜血。 “敢骂我女儿,找死!”乔老二骂了一句,又是一脚朝人踢去。 他自认脾气很好,可是,听见那一番辱骂他女儿的话,他顿时怒火冲天,理智什么的,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救命啊,别打了,别打了……”王老三本就是书生模样,平时又好吃懒做,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哪里经得起高大威猛的乔老二的毒打。 “还骂不骂我女儿?”乔老二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不能在桑树村闹出人命,踢了几脚,消了气,也就停了。 乔桑见乔老二为自己出头,赶忙跑过去,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老三,喊道,“爹!” “阿桑别怕,有爹在,我看今后谁敢欺负你,谁要是再出口成脏骂你,我一定割了他们的舌头。” “谢谢爹!”乔桑十分感动,甜甜的道谢。 如果,原主还在,看见她的爹爹这般维护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可惜,原主不在了,而乔老二,也回来的有些迟。 “跟我还客气,爹护女儿,不是应该的吗?” 即便这个女儿嫁了人,与人合离,那也还是他的女儿,他定会护她一辈子,甚至,比一般的爹,还要护着他们,宠着他们,他想要把那缺失的七年,都补回来。 “……”乔桑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接下面的话。 陈娇娇走过去,踢了王老三两下,才解气。 “阿桑,这人嘴巴这么毒,没投生做女人简直太可惜了!” “那可不,王老二,你不是心悦我吗?心悦我还能这么骂我,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她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心中着实懊恼。 “你……你们……你们简直无法无天,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人,简直就是小人行径,我要回去告诉我爹娘,让他们来找你们理论!” 说完,挣扎着站起身,想要脚底抹油开溜。 乔桑也没想真把他怎么样,见他跑也就随他了,反正大过年的,她也不想现在就收拾王家。 她能这么想,乔老二可不同意。 “站住!”他一声吼,让王老三整个人遽然停下,不敢挪动分毫,走也不是,连转身也不敢。 “不用你回去告状,我现在就跟你去王家,找你爹娘好好理论理论!” 他们刚才在外面说的话,他几乎全听见,事情经过曲折,他也能凭着话语想到。 王老三微微弓着的背脊猛地一抖,回过身来,反抗道,“我家不欢迎你!” “我又不是去给你们家拜年,欢不欢迎无所谓!”既然他们王家这般冥顽不灵,那就别怪他亲自出马。 那日他们回来摆宴,邀请了全村所有人,都来了,唯有王家的人,只来了几个,恐怕也是贪墨那几口好吃的,才舔着面子跑来。 “你……” “阿桑,你好好招呼你的朋友,等爹把王家的事情处理完,再回来陪你的朋友喝一杯!” 说完,还十分谦虚的冲站在不远处的马长庆和吴永生抱了抱拳,这才大步上前,揪着王老三的衣服,朝王家走去。 乔桑看着他们的背影发呆,陈娇娇用胳膊肘轻轻的撞了她一下,调侃道,“有爹真好!” “好吗?”乔桑回头,冲她问道。 “当然了,不管谁欺负你,都有人给你出头,不用你亲自动手!” “好像说的也是!” 虽然她自己也能解决,但是不管是动手还是动脑,都要亲力亲为,而现在,自己什么都不用管,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爹撑着。 “是本来就是,不是好像!” “是是是,你说的对,这样可以了吧!”乔桑说完,不远处的两人走了过来。 乔桑正好抬头,就看见他们两人并排行走的身影。 那画面,美好的让她想入非非。 这两人,身高体型都差不多,要不是脸长的不像,还以为他们是兄弟呢。 她突然在脑海中冒出了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也不知道要是他们在一起,谁是攻,谁是受,毕竟,他们两人都算文弱书生类型的。 “阿桑,娇娇,新年快乐!”到了跟前,薛秀才抢先一步,对两人说道。 “谢谢,薛大哥,你也新年快乐!” 吴永生闻言,也不示弱,从身后下人手上拿过东西,递给他们,“这是小生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新年礼物,祝阿桑和娇娇越来越美丽。” 乔桑早已经被拉回思绪,接过礼物,像孩童般高兴的问道,“这是什么?” 闻着就有股子香味扑鼻而来。 吴永生见她感兴趣,得意的瞥了一眼薛秀才,“这是我刚研发出来的香水,独有两瓶,正好送给你们姐妹当新年礼物。” “香水?好奇特的名字!” “阿桑取的,不光名字好听,用处更是多多,只要喷洒一点点在身上,就能香气迷人,经久不消。” “这么神奇,也太厉害了吧,比香粉还要惯用!” 乔桑知道香粉的,是一种固体的颗粒,而香水,是液体的,在古代应该还是很难得的一种东西,一般人,估计连听都没听过。 【1062】心悦阿桑 当然,既然没听过,它的珍贵程度,便可想而知了。 香水制作,在现代一点都不难,可是在没有提取蒸馏水机器的古代,完全靠手工,还是很费劲。 能弄出这么两个小瓶,怕是也花费了他几个月的时间吧。 “厉害的是阿桑,是她告诉我这个东西,我只是按照她的方法制作出来!” 费劲是费劲,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被他实验成功。 这下子,陈娇娇是彻底的震惊了,“阿桑,你想出来的?” 这种珍贵难得的东西,她都知道怎么制作,这是要逆天了吗? 她真的怀疑,这天底下,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她不会的? “这还不是为了美容店,突发奇想想到的!”乔桑随意找了一个理由,想要蒙混过关。 她的小脑袋瓜聪明,什么赚钱,她就使劲想,这倒是符合她的处事态度。 “原来是为了美容店!”陈娇娇笑着喃喃自语,“谢谢你,吴大哥,这瓶我就先收下了,等你制作更多的出来,我就把它放在美容店里面推广,一定会风靡全国的。” “这个……恐怕你要问阿桑了,我只负责弄样品,剩下的,阿桑答应她自己来批量生产!” 吴永生知道阿桑和薛秀才有合作,所以,这句话,他本不想当众说的,可为了在薛秀才的面前炫耀炫耀,他便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 “啊,阿桑,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陈娇娇一脸怨气的看向乔桑。 京城美容院还等着他们的产品呢,要是吴永生不弄了,给阿桑,岂不是要等很久才有。 “你担心什么,你要的那批美容产品他肯定会按时交给你的,只是这后面的,他只负责样品,由我们自己请人来做。” 陈娇娇拍了拍胸口,“那还好,你们不知道,京城那帮贵妇,有权有势,惹不起啊!” 一旦到了时间没货,她恐怕,她的小店都不保啊。 “知道,耽误不了你的事!”乔桑说完,眼神无意间瞥到薛秀才落寂的目光。 瞧他们,说话竟把他晾在一边了。 “好了,外面冷,咱们进屋说吧!薛大哥,吴大哥,你们两位请进院子!” 这一处老宅,外面看着旧不起眼,可里面的,都是一些好东西。 不大不小的堂屋里,整齐的红木桌椅,等他们入座,小翠领了下人上茶,端上好吃又好看的新年糕点。 “尝尝看,这是我今儿一早做的红豆糕,软糯可口,甜而不腻,连马长庆那种不吃甜食的人也都吃了好几块呢!” “红豆糕,是用红豆做的?”薛秀才也不客气,拿了一块,问完,十分文雅的塞进了嘴里。 “对啊,吴大哥,你也尝尝!” “我也要吃!”陈娇娇凑着热闹,见她的面前没放,还站起身子,朝对面放着糕点的桌子走去。 乔桑赶忙拉住她,摇头,“你可不能再吃了,这东西吃多了容易发胖,你还想胖回以前那个样子啊?” “可我……”不是怀孕了吗? 陈娇娇委屈的没说出后面的话,但是,乔桑这么可能猜不到。 “怀孕了更不能多吃!吃了不但会长胖,还会引起血压升高,这看不利于你肚子里的孩子健康成长!” 什么怀孕了使劲吃,不会长胖,那都是骗人的,是好心的婆婆怕自己的孙子孙女饿着,才说的这样违心的话。 吴永生是大夫,自然知道这点道理。 可他倒是没想到,阿桑也这么懂,点了点头,道,“娇娇有孕了,恭喜恭喜,阿桑说得对,孕妇的饮食,也要适可而止,不能胡吃海喝,这样会加重你身体的负担,肚子里的孩子会吸收过度的甜分,导致太大,将来不易生产!” 陈娇娇即便是不信阿桑的话,也会信大夫的话,一听说不易生产,她顿时就慌了,忙做回自己的位置,后怕的道,“这么严重啊!” 两人齐齐点头。 “好吧,我不吃了,以后都不吃甜食了!” “不是不能吃,是要少吃。”乔桑很正经的纠正道。 “好好好,我听你的!少吃,一定不多吃,行了吧!” “行,不过,你这表情怎么像是我逼迫你一般啊?”她可都是为了她好。 乔桑委屈的表情,让陈娇娇顿时翘起嘴,笑道,“我的好妹妹,谁说你逼迫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乐意为之,这下满意了吧!” 怪了,她一个孕妇,干嘛还要迁就她。 尽管嘴上心里嘀咕,可她深知,她是为了她好,所以啊,这心底可甜的跟喝了蜜一般。 被亲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想想她现在的日子,真的很幸福。 有疼爱她的公婆,有相亲相爱的相公,还有一个管东管西的妹子,就算是当朝公主,恐怕也不能有她这般好命吧。 “满意,甚是满意!” 乔桑笑的开怀,一抬眼,又瞧见对面的薛秀才,一脸幽怨的望着她。 怎么感觉今儿薛秀才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弄得她像是一个被人抓奸的妻子一般。 轰轰轰…… 她脑袋一热,避开薛秀才的目光,暗恼道,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什么跟什么呀? “薛大哥,你今儿怎么跟吴大哥走到一起了?” 难道是,这两人相约来的自家? 今儿可是大年初一,拜年的话,怎么着也要等到初二过后吧。 初二走娘家,他们尚未娶亲,没有娘家可走,来她这里,她还觉得正常,可这初一,来她家,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这……其实是路上碰到的!”薛秀才十分腼腆的回答。 其实,是那日见了后,他对她很是想念,这才大过年的借着给她送新年礼物的由头,马不停蹄的赶来,没曾想会遇到吴永生。 路上他还以为他只是来给他们看病,心里还担心小飞的伤是不是还没好完,却没想到,一下马车,他的目光,就暴露了他来的目的。 原来,他跟自己一样,心悦阿桑。 跟这么一个优秀的男子竞争,薛秀才心里有些打鼓,特别是自己被晾在一边时,他觉得自己自卑极了。 【1063】目的不纯 以前,他总是仗着自己和阿桑有生意上的往来,底气很足,即便是一辈子这般陪着她,他也乐意,因为,这世上,只有他和她才是合作伙伴。 但是现在,他这种底气没了,她还和吴永生合作了美容产品,这让他立刻满怀失落,觉得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 “这么巧,你们两个都来给我送新年礼物?”乔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怪怪的呢。 其实,也怪她自己,在感情上,除了跟白墨辰来电,其他的,都被她当成了好兄弟好的合作伙伴,并没有往情感上面引,自然也就不会往别的地方想。 薛秀才以前是对自己有别样的心思,但是过了那么久,他又去京城待了大半年,回来后,两人虽然来往密切,但从未有过半分逾越的话语,她自然也就以为薛秀才是真的放下了,这是好事,她总不能总是疑神疑鬼,揭别人的伤疤吧。 陈娇娇作为旁边者,倒是看出些许端倪,但当着大伙儿的面,她也不好拆穿。 乔桑是自己妹妹,被人喜欢她替她高兴,可是,她知道,她喜欢的依旧是墨先生啊。 她不知道墨先生为什么走了,他们之间又有什么矛盾,致使他们说分就分,但是,她一直觉得,他们是最配的。 以前,乔桑那么喜欢墨先生,她不信她不爱他这种鬼话,墨先生对她的宠溺和纵容,也是有目共睹,这么恩爱的两个人,短短的时间,就莫名其妙的分开了,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这里面,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难言之隐。 吴永生笑了笑,随口就扯了个慌,“你这丫头,怎么那么自恋呢,别看大过年的,医馆可忙着呢,我是来给小飞检查身体,他的淤血虽然被逼出来了,但是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还要细细观察才知!” 看她也能找到借口,这便是吴永生,在话没有挑明之前,绝不会让对方看出他的心思来。 其实,他这种表现也是胆怯,他防着一手呢。 阿桑这般聪慧可人,美丽大方,经商奇才,好像就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得住她。 虽与人合离过,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这个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所以,他自卑的想着,即便和她成不了姻缘,那也要和她做一辈子的朋友,真心待之。 这世上,能遇到知己的人有几个,而阿桑,就是他的知己,她懂他,所以,他心中对她除了爱慕,还有欣赏。 乔桑闻言,嘻嘻笑道,“原来,我和娇娇得的这份尊贵的礼物,是借了小飞的光,回头我们可要好好感谢小飞,至于你嘛,要不,就别再这里坐着耽误时间了,去忙你的正事,给小飞做检查吧!” “别啊,不带这样的,我这屁股都还没坐热呢,你就要赶我走,这也太没有待客之道了吧!” 他虽然拿了小飞当幌子,但是真正的目的,可是来看阿桑,这才刚见着,就要离开,他可不乐意。 “不是你自己说来给小飞检查的吗,我让你去忙你的,难道有错?” 这人,会不会说话,大过年的,送他们礼物,还找借口,特没意思。 都听出了阿桑的捉弄之一,唯有吴永生,还傻乎乎的。 “没错,可给他的身体做检查,也不急于一时,我呢,还想在你家坐坐,吃吃阿桑做的美味点心!” 说完,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就像这是人间美味不容错过一般。 乔桑闪了闪眸子,懒得管他。 吴永生相比于马长庆,要老实许多,但是薛秀才和他一比,他又比薛秀才滑头许多。 这就叫,一江春水一江涛,一山更有一山高啊! 乔桑回头,见薛秀才安静的吃着糕点,不由得有些懊恼,她怎么又把薛秀才给忽略了,都怪马长庆那货,说着说着就没完没了。 忙扯出一抹浅笑,冲他问道,“薛大哥,你呢,你也是来给我们送新年礼物的?” 这两人,目的不纯,她实在难心安。 “是啊,专门给你们送礼物呢!今年没有回家过年,在镇上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无事可做,想着阿桑家热闹,便借着送礼物,来你们家沾沾人气!“ 他说的话,实在又真实,和吴永生油腔滑调的话一比,让人听了舒服,而且,他那么落寂的眼神,那么真实的话语,还让人生出一番怜惜之情。 是啊,他的家明明就在青城,可他却不愿意回去。 以前,乔桑不了解,现在了解了,才知道,他的家人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么的大。 那些家人,根本不能称之为家人,那是狼豺虎豹,是专门吸人血的僵尸,啃着亲人的骨头,喝着亲人的血,吃着亲人的肉,享受着亲人带来的荣华富贵,踩着亲人的肩膀,攀附高枝…… 这样的家人,有还不如没有。 “薛大哥,早知道你一个人在镇上过年,我们该早些邀请你来家里,跟我们一起过年!”陈娇娇很是心善的说道。 乔桑知道他的身世,听出了悲凉,可娇娇,即便不知道他家的情况,也听出了悲凉之意,生出同情。 “就是,薛大哥,我几天前去店里,你怎么也不跟我说说呢!”乔桑颇为责备的道。 他们是朋友,可没那么多见外。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店里的活计都忙了一年,一直没有放假,趁着过年,我便让他们都回去,我守店便可。” 当然,不想回家才是主要原因。 以前店面小,就小花他们几个下人,都是买来的,后来店面扩展,后院也扩建了一座新府邸,三进三出的院子,成了薛府。 买来的下人,都除了小周都去了后院待着,新招来的人,大部分便只是活计,只有少数人卖身与他,没卖身的,几乎都有家人在百里镇或者更远的地方。 “原来是你把人都放了!”乔桑叹息一声,她这个合作伙伴什么都好,就是这心软的毛病,一直改不了。 “是啊,他们也该回家看看!” 兢兢业业的忙了一年,谁不想放松几天,他也不例外,要是,他有一家子正常的家人,他一定很乐意回家,一家团圆,享受幸福时光。 【1064】新年礼物 可惜,家人不像家人,更像是毒虫,只知道侵蚀他的家产,喂饱他们的肚子,却没人会考虑他的感受。 悲从中来的薛秀才,脸上挂着淡淡的哀伤。 吴永生不明情况,心中觉得他是故意的,在阿桑面前博取同情。 “薛兄,吴某也是独自和爷爷在百里镇过年,要是薛兄不嫌弃,也可以到我吴记药铺跟我们一起过年!”他真诚的邀请,听在薛秀才的耳朵里,却能了挑衅。 他不说吴府,却说吴记药铺,这不是请人家去药铺里面过年嘛。 这大过年的,却如此诅咒,不好吧。 乔桑也听出来了,却猜不透吴永生是故意的还是有口无心。 薛秀才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拱手淡淡拒绝,“薛某谢谢吴大哥的盛情邀请,薛某一个人过惯了,实在不敢叨扰吴大哥和吴伯的天伦之乐!” 这话,也有问题,不过,甚是隐蔽,一般人听不出来。 至少,陈娇娇就没听出来。 乔桑倒是听到了一点苗头,朝薛秀才看去。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说了暗话的不自在。 好啊,这一个个的,说话都是厉害的角色啊,比她的心计可沉多了。 乔桑有些不高兴了,这两人,耍心眼都耍道她家里来了,这是闹哪样? “木木,你来堂屋!”乔桑在众人还没回神之前,冲在后院和小雨一起做花灯的乔木喊道。 乔木刚做完,听见姐姐喊,忙提着亲手做的花灯跑了进来。 “姐姐,怎么了?”问了一句,又看见堂屋里还坐了两人,脆生生的见礼,“吴大哥、薛大哥,木木祝你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真乖,来,吴大哥给木木准备了红包,希望你健康成长,学有所成!” “谢谢吴大哥!” “这是你的,这是小雨、小飞、阿豆的,你帮我转交给他们!” “我替他们谢谢吴大哥!” 薛秀才过年之前,就已经来过了,礼物也送了,所以,这红包,还真没想到。 可他不甘示弱啊,刚刚在外面,已经被吴永生的香水打败,现在,他要是再不出手,连乔木他们这批小孩子,都被他拉拢过去了。 “木木,过来,薛大哥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乔木闻言,看向姐姐,眼神询问,薛大哥不是已经给他们送过礼物了吗,怎么还有? 乔桑也皱眉,却并未说什么。 大年初一,人家给小孩子准备礼物,又不是给她的,她总不好拒绝。 姐姐没回话,乔木只能乖巧的走过去,“薛大哥,你要给木木什么礼物呀?你年前送我的紫毫,我可喜欢了,现在天天用它写字,小飞生病了,回来后,也要用它练两手才欢喜!” “喜欢就好,好好上学,将来考个状元回来,让你姐姐高兴高兴!” “这是自然,木木一定不辜负姐姐的厚望,争取早日考一个状元回来。” “好好好,真懂事,来,木木,这是薛大哥的生母给薛大哥求得平安玉,能佑人安康,薛大哥送与你,让它保佑你一身平安!” 说完,薛秀才直接从腰间摘下,想要给乔木带上。 那玉佩,金莹剔透,色泽光亮,一看就是块好玉。 “这……薛大哥,这是你母亲赠与你的东西,木木不能要,而且,这玉佩一看就是贵重之物,木木不能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乔木忙退后一步,婉言拒绝。 姐姐说过,小孩子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他们都是姐姐的好朋友,平时也经常来看他们,所以,他们不是别人,他们送的礼物,可以收,但是,贵重的,不该小孩子拥有的东西,坚决不能要。 君子不夺人所爱的道理,木木懂。 薛秀才尴尬的笑了笑,“其实,这也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这么多年,一直带在身上,睹物思人,可我知道,我再怎么思念我母亲,她也不会来回。 所以,木木,这玉,薛大哥想要送给你,一则是保佑你平安,二则,是薛大哥,不想再这么悲伤下去,我想我母亲,也不希望我过度思念她。” 乔木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将求助的小眼神望向自家姐姐。 薛大哥这般,让他如何拒绝啊。 “哎,当小孩子就是好,过年有这么多的礼物收,这还推都推不掉,要是有人送我,我肯定高兴的跳起来。” 乔桑扶额,今儿怎么的,个个说话都这么精辟。 “木木,既然是你薛大哥的心意,那你就收下吧!” 乔桑发话,乔木只的接受,走进薛秀才,从他手里接过,“木木谢谢薛大哥的玉佩,您放心,木木一定好好替薛大哥保管!” 木木这话,让众人都露出了惊诧,尤其是乔桑,满脸的欣慰。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这话说的,让她都不得不佩服。 保管,不是夺人所爱,要是将来有什么,归还便是,也不会得罪人。 越想越满意,连带着看乔木的目光都更加的柔和。 “好了,你礼物也得了,绑姐姐一个忙,你带你吴大哥去学堂一趟,让他好好检查下小飞的身体,姐姐在家做好吃的,中午咱们烫火锅吃!回来的时候,你们走河边,随便把在河边钓鱼的马大哥早些喊回来!” “好,木木记下了!吴大哥,走吧,你的药箱呢,要不要木木帮你拿?” 吴永生皱了皱眉,可阿桑都出口了,他也不好拒绝。 “不用了,其实我找的了路!” “走吧,姐姐让我带你去,免得你不小心被村里的疯狗瞧见!” 这大过年的,虽然骨头多,那些狗却也放着,要是一不小心被咬着了,那可就不吉利了。 乔木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故意的呢? 乔桑心道,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吧,就乔桑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毒舌到这种地步。 眼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陈娇娇才砸吧砸吧嘴,冒出一句,“阿桑,这乔木说话,深的你的真传啊!” 乔桑翻了翻白眼,嬉笑着反问,“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羡慕我还是嫉妒我?” 【1065】再来后山 “当然是夸你了,有这么个弟弟,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太聪慧,太懂事了。 这可是为了他姐姐,把人不动声色的就损了,还让人挑不出错来。 “你就别贫了,等会儿被吴大哥听见,还以为是我教的呢!” “他走都走了,哪能听见,除非,薛大哥告密说我们说他坏话。” 突然被点名,薛秀才脑袋还没转过来,“你们说他坏话了吗?” 他们只夸了乔木,根本没说一句吴永生的坏话啊。 他那呆懵额样子,成功取悦了乔桑和陈娇娇两个女人。 听见他们爽朗的笑声,脸上明媚的表情,薛秀才觉得,他装下蠢笨也是值得的。 “走吧,咱们去后山准备食材,薛大哥,你和我们一起吧,自己准备的吃的,到时候美味吃在嘴里,那才有成就感!” 乔桑都这般说了,薛秀才即便是觉得不好意思,估计也不会拒绝。 君子远庖厨的说法,似乎在大秦国并不怎么盛行。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这里是穷乡僻壤的原因,繁文礼节也就没有那么多。 “好啊,我帮你们打下手!” 他虽然在百里镇待了好多年,但是还真没自己做东西吃过,识得五谷杂粮,却不一定懂得摘取方式。 因为过年,后山没有游客,顿时清净的很,走在铺面青石台阶的山涧,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随着透着凉意的清风拂面而来。 “薛大哥,你来过我们这后山吗?”乔桑扶着陈娇娇,慢悠悠的走着。 他们来的比较早,乔桑一家也才吃过早饭而已,所以,这时间上,还是蛮充裕的,离中午饭还有好几个时辰呢! “没有,第一次来!”薛秀才背着背篓,双手规整的放在身前,他其实是秀才出身,礼仪这些一项遵守的很好。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呢?” 薛秀才咬着她突然冒出来的诗句,问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下’,阿桑,这两句是诗吗?” 他看的书也不少,怎么就没听过呢? 这个…… 乔桑颇为为难,该怎么回答呢,貌似他们这是架空的朝代,好像根本就没有杜甫这个人。 她借鉴下,应该也没什么吧。 “是啊,是诗句!” “敢问阿桑可知道出处,我觉得这句写的真好!”文人嘛,除了做衣裳,还有一个兴趣便是饱读诗书。 出处,她说杜甫他也不知道啊。 “就是,阿桑,你说说看,我也觉得这句意境很好,把人想要登高的心情描写的唯妙唯俏。”被她扶着的陈娇娇,也开口要求道。 要说他们是山野村姑,可他们真不是,只是只在这偏僻的乡野罢了。 “谁写的我记得不得了,我记得全篇,背给你们听听?” “好!” “好!” 两人都兴致昂扬的等着她。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汤胸生曾云,决雌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是杜甫的‘望岳’,她每次爬到山顶就会忍不住想起他写的这首诗。 “好诗,好诗啊!” 乔桑汗颜,好诗是好诗,他们可千万别误会是她做的。 “我以前从未听过这首诗,阿桑,这不会是你做的吧?”薛秀才自认对自己的学问还是有信心,再加上,除了做衣裳,他唯一的爱好便是看书,博览群书好不夸张。 轮才华,他比曲哲更甚,只是他不爱攀附权势,厌倦了大秦国的官场,心如死灰,才会选择弃文从商。 “这个真不是我作的,我就是偶然间看见的!” “那一本书,我回头去找找!” “记不得了,薛大哥,你非要找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杜甫的东西,大秦国没有,他注定找不出来。 “好吧!”他默默地将这件事记在心上,等下次去京城,定要让人帮忙找一找才是。 文人墨客大多和他一样,都是惜才的很,在他们眼里,诗词歌赋那可比银子还要让他们痴迷。 “走,我们从这里拐过去,那边就是我们家的菜地!”乔桑出门半年,回来后这些天,也是第二次上山,菜地,还真是第一次来。 小翠远远的跟着他们,见他们拐弯朝菜地走去,也跟了上去。 乔桑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走哪,都有一堆下人跟着,除了自己的,还有乔老二派的人,专门保护她。 “阿桑,你走的这半年,家里就几个小孩,你放心啊?”陈娇娇突然好奇的问道。 据她所知,小翠一走,家里也没几个贴心的下人。 其实,她是想问,她这半年到底去了哪里?为何要独自离开,她总觉得,这事跟墨先生有关。 “放心啊,有月影保护他们,生活他们又能自理,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到月影,那家伙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自从自己回来后,大白天的,也躲了起来,不露面,她只知道他在暗中保护他们,却根本不知道他人到底躲在那个角落里。 “月影,就是那个暗中保护你的暗卫?” “对啊,薛大哥,你见过他吗?” 薛秀才点了点头,“见过,很深沉的一个人,武功高强,做事干净利落!” 一看就是训练出来的! 最后一句,薛秀才在心里嘀咕,没说出来。 “对啊,有这么一个人留在他们身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一片菜地。 这一片,因为全部种的菜,视线宽阔,能透过光秃秃的桑树枝,看到整个村里的情况。 大年初一,这会儿家家户户应该都围在家里,或唠家常,或一起做好吃的,或和邻里之间谈笑风声,或者看着小孩子在家里做游戏,跑跑闹闹,好不欢愉。 偶尔有炮竹响起,估摸着又是哪家贪玩的小孩,做的土炮。 “阿桑,这一片菜地长势真不错!”薛秀才没种过菜,只看着比较茂盛,便夸赞道。 “是啊,这都是小雨那丫头的功劳,我在的时候,几乎都是她打理的,我不在,估摸着也是。” “她确实很能干,纺织厂的账目做的漂亮极了,井井有条,每一笔开支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这般小,就能管理好一个工厂,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1066】当过似得 “能干就对了,要知道,小雨可是我和陈娇娇两人共同培养的,要是没吸收我们两人的精华,那岂不是白瞎了我们两个师傅?” “这你可说错了,小雨大部分是跟你学的,我可没教她!” “不管谁教的,她本身就是一个好孩子。” 乔桑说完,把薛秀才背着的背篓接下来,拿起里面的镰刀打算砍挤我几颗青菜和白菜。 “姑娘,要不我来吧!”小翠凑上前,要求到。 姑娘大半年都没回来,这刀也不知道用的顺手不。 “别,既然都来了,你就让我体验体验,我都好久没做农活了,这以后,要是倾家荡产,养不起你们了,连农活也不会干了,岂不是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她需要下人,是因为她不想自己太忙,但是,绝对不是想当一个米虫,什么都不做。 人,有时候就是这般,要么,被比人宠坏,要么,被自己宠坏。 一旦宠坏,自己这路,也就很容易走歪。 “好吧,你当心,小心别伤了手。” “知道了,真当你家主子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啊!” “喂,陈娇娇,我来行,你可不能乱来,老实待在一边,小翠,看好她!” “是!”小翠笑着应了一声。 陈娇娇顿时不满,“干什么不让我来,这又不是什么体力活!” 怀孕了,难道动也不能动了? 她委屈的声音,让乔桑侧过小脸看了她一眼,嬉笑道,“你呀,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不然等会儿你家那位回来,我可不好跟他交代。” 虽然陈娇娇卖身给自己五年,但是,说是替她干活,其实事实怎么样,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马长庆那个混蛋!”不就是怀个孕嘛,至于这般大惊小怪,这样不准,那样不许,自己就差没成为一根木头了。 “人家也是为了你好,你可别不识好歹!你这都当娘的人了,还那么毛毛躁躁的,难怪他不放心你!“ “说的你好像当过似得!”陈娇娇无意低喃一句,乔桑却耳尖的听见了,手中的刀子一滑,太过用力,拿着青菜头的手来不及放,被割了一道口子。 哎呀…… 她惊呼一声,薛秀才虽然没有上前帮忙,但目光一直注意着她,听见呼声,他高大的身体踩了一颗白菜,奔了过去。 “怎么搞得,受伤了,小翠说她来,你不听,现在好了?疼不疼?” 他执着她受伤的手,看着不深的伤口,微微皱眉。 “没事,刚刚刀没掌握好,不小心用力过度,这点小伤没事!” 乔桑想要抽回手,奈何被他紧紧地拽住。 小翠扶着陈娇娇呢,她想过来,又怕这位不听话的小祖宗乱跑,只能远远的担心,“姑娘,伤口深不深,要不咱们下山包扎下,等会儿属下来弄菜就行!” “没事,就破了点皮,你看着娇娇,我砍好了拿过来。” “那你小心点!” “放心!”说完,又挣扎了一下,“薛大哥,我没事,你放开我吧!” 以前干农活的时候,也是经常受伤,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后来稍微条件好点,她便让薛秀才做了一些专门干农活的手套,十分的实用。 这次临时跑上山砍菜,倒是忘了把手套找出来带着。 “血还没止住,我给你消毒!”说完,执起她受伤的手指头含进了嘴里,将毒血吸出来,一会儿便好。 乔桑似乎知道他会做出这个举动,在手指眼看要被他塞进嘴里之前,猛地用力推开他。 “薛大哥,这点小伤真不碍事,我自己处理就好!” 话落,直接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了自己嘴里。 刚刚那一瞬间,她又感受到了薛秀才对她的情义。 难道,他一直还喜欢着自己? 自己都成亲了啊,现如今更是合离了,名声早就臭了,他怎么还对自己…… 她有些心虚,低着头吸了毒血,便打算继续砍菜。 “你受伤了,还是我来吧!”薛秀才心中伤心,却也没继续缠着她,弯腰抢过她手里的镰刀,开始他生平第一次干的农活。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乔桑扯出一抹嬉笑,“你会吗?” “你给我说怎么弄,我照着你说的来,总没问题!” “好吧!”手疼,她也不勉强,反正薛秀才是拿剪刀的人,拿镰刀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才是。 过年这个季节,菜真的很少,他们这是南方,没有冰天雪地,有点绿叶子菜算也不算什么稀奇。 砍了几颗白菜和青莴笋,拔了白萝卜、胡萝卜、土豆等,又在旁边挖了一些专门种植的野菜。 有鱼腥草、荠菜、黄花菜等等。 背着一背篓家菜野菜下了山,乔桑又在屋后面的竹林取了几根冬笋,这才回屋。 “小翠,家里还有什么肉菜?” 吃火锅,不能光吃素菜,没有肉可不行。 “回姑娘,还有牛肉,不过有点肥,炒来不好吃,所以剩下了!” 乔桑眼睛一亮,正好啊,可以做肥肉。 “还有呢?” “还有虾,猪肉剩的比较多,肥瘦都有,鸡还剩下半只,鸭子还剩下一只……” “够了,够了!”乔桑忙点头,还以为昨儿团年饭吃了,没剩下什么了,没想到都还留有,得,也不用去采买,直接准备好,就可以开吃。 “小翠,你去把炉子生起来,等会儿好用!” “好的,姑娘!” 爹的下属,留了几个得力的,其他的都被打发去了镇上的墨府暂住。 家里人,也就他们这几个,吃也吃不了多少。 一阵忙碌,乔桑也不担心去王家的爹,等一切准备好,将炉子摆在院子里,上面搭上桌子。 这桌子可是乔桑专门让人做的,中间给取了一个孔,用来放炉子,炉子上面放上烫菜的火锅铁盆,一边吃,一边刷,热热闹闹,要是再来一瓶啤酒,那滋味,肯定爽呆。 可惜,这里没有啤酒,而她,也并不知道啤酒是怎么生产的,也就没口福。 她这里刚准备好,乔木便带着吴永生还有小雨小飞回来了,跟在最后的,还有马长庆。 【1067】宠妻狂魔 他一进院子,啥也不顾,放下装鱼的水桶,就去找自家媳妇。 “喂,马长庆,你钓的鱼呢?”乔桑穿着围裙,一脸笑意的喊住他。 马长庆扫了一眼院子,没看到自家媳妇,不耐烦的回答,“自然是在桶里!” “喂,你别进屋啊,赶忙把鱼拿到厨房剖了煮火锅吃。” “要弄你自己弄,我要去看我媳妇!” “切,你跑去钓鱼怎么不想着你媳妇,自己耍舒服回来了,才想起你媳妇!” 乔桑揶揄的话,没能让马长庆停下脚步,反而是让他加快了脚步。 他心里没底,没见到她总担心。 “叫你别进屋你不听,娇娇在你身后呢,笨蛋!” 乔桑不满的低骂了一句,这个不靠谱的男人,生怕自己把他媳妇怎么了,拜托,好歹她也是娇娇的妹妹,他的小姨子,他怎么就那么不信任自己呢。 闻言,马长庆站在堂屋门口,一转身,就瞧见众人憋笑的表情,还有站在木桶旁边,弯腰悠闲数着鱼儿的某人。 “娇娇,我们百里镇,恐怕又一位宠妻狂魔诞生了!” 吴永生听的来了精神,“又一位,还有谁?” 乔木坐在火锅面前溴了溴,好香啊。 听闻吴永生的问题,毫不犹豫的抢声回答,“这你就不知道了,姐姐当然说的是我爹了!” “你爹?”这会儿薛秀才也来劲儿,好奇的问。 “对啊,我爹!你们不知道,想当年,在村里,我爹和我娘那可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不知道羡煞多少人家呢!” 说他爹是宠妻狂魔,其实一点都不假。 自从失忆的娘来到桑树村,和爹一见钟情后,他们的感情,就是村里人羡慕嫉妒恨的,爹能做的活儿,绝技不会让娘插手一点点,脏的累的活,也绝不让娘亲做。 要不是娘身体不好,身体内残留有毒素,恐怕会和爹一辈子相亲相爱下去,直到白头。 可惜,世事无常,有些命运,早已经注定了一般。 娘不死,柳氏不会来,柳氏不来,就不会有人虐待他们兄妹,没人虐待原主,乔桑就没有机会穿越而来,也就没有了这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 正所谓因果循环,大抵如此。 “我们还真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他们都不是桑树村的人,没听过很正常,而阿桑,如果记得,之前也没听她说过,难道是她爹回来跟她说的? “这还要听说啊,我爹长的就是一张长情的脸,我们家的孩子,都跟他一样。” 乔桑嘻嘻哈哈的说着,看向乔木那张小俊脸,暗叹,她爹长的不咋样,而她和乔木,都生的极好,看来,自己那娘亲,基因相当强大啊,而且,绝对是一个绝色佳人。 她的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泛着苦水。 长情,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还是坏事。 她现在这般,就算白墨辰一辈子都不在出现,她也断不会再嫁给其他人,为了她所谓的长情,也是为了她的生命已经得到延续。 “自恋!”陈娇娇终于数清楚了水桶里的鱼,抬起眸子娇笑着骂了一句。 陈娇娇太了解她,所以,才会打算她的话,让她别胡思乱想,也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明什么心迹让某些人听见。 不是谁都有她这般聪慧,理解她说话的方式和用意。 “乔叔怎么还没回来,阿桑,我们要不要去王家看看,要是他们不放你爹走,怎么办?” 马长庆和薛秀才也跟着点头,院门口的一切,他们几乎全程参与,那王家人,个个都是混的,而乔桑爹,只带了两人去,要打起来,依王家泼辣的程度,怕是要吃亏啊。 马长庆不明所以,扶着陈娇娇询问道,“怎么了,乔叔怎么去王家了?” “还不是那个王乐乐,大年初一,借着她大哥的事情,带着王老三在院门口破口大骂。”陈娇娇说起这王乐乐就来气,自己新婚宴上,就敢跑来勾搭她男人,臭不要脸。 阿桑便是因为她,才专门打他们两兄妹出气的。 “然后呢?” 吴永生站出来解释,“她骂人,她那三哥还帮着骂,所以,乔桑就动手打了他一顿。” 马长庆立刻对乔桑竖起大拇指,“厉害,他们那种人,就该乱棍打出去!” 大过年的,还跑到人家门口来找事,这不是活该嘛! “是啊,打走了一个,另外一个更厚颜无耻,你知道他说些什么吗?”陈娇娇说起就来气。 阿桑那么好的人,招他一只癞蛤蟆惦记,真的是说着就恶心。 “说什么了?”马长庆好奇的问道。 乔木刚刚在后院专心做花灯,并没有听见什么,现在被他们抖出来,说自己姐姐被骂了,心里那个气哟,就恨不得跟着自家爹打上门去,把王家的他人都收拾一顿。 “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陈娇娇一句话,总结了王老三所有的屁话。 哈哈…… 众人都笑了,唯有乔木,一脸不爽的朝院子外面走去。 乔桑瞧见,忙唤住他,“木木,你干什么去,马上开饭了!” 这小子,刚刚一直坐在位置上,闻着熬制的火锅底,差点流口水,这会儿怎么舍得离开。 难道有事? “我去找爹!”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乔桑一想,让他去看看也行,他们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爹回来开饭,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 他们倒是无所谓,别人吴永生和薛秀才可是客人,让他们等太久终归是不太好。 “阿豆,你跟着去看看!” “好,我这就去。” 乔木出了院子,直接朝王家跑去,阿豆赶忙追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他还想悄悄去收拾收拾王老三,然后再去找爹呢。 “姐姐不放心你,让我和你一起去!” 乔木瘪瘪嘴,心里嘀咕,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瞒不过姐姐。 “走吧,一起去!” 王家住的理他们家有点远,快要靠近村口,他们才走到半道上,就碰见回来的乔老二。 “你们两个小子怎么来了?” “笨,当然是来接您了爹!” “好啊你,竟然敢说你爹笨,看我不收拾你个小屁孩。” 【1068】独门秘诀 “爹,很明显啊,都中午了,我们又是走在去王家的路上,不是去找您,还是做什么?”乔木一句话,说的十分在理,硬是让乔老二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就算你说得对,爹也要批评你,我是你爹,你老子,儿子怎么能说老子笨呢,对吧?” “嗯,好像是,看来,你真的是亲爹!” “你这小子,又说什么胡话!” “要不是我亲爹,肯定由着我胡说,也不会纠正!” “这倒是!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聪明?” “爹,你知道‘熟能生巧’的成语吗?” “知道,这跟你聪明有什么关系?”乔老二牵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道。 下属和阿豆,则是安静的跟在他们身后。 “当然有关系,儿子以前笨,做的蠢事多了,慢慢的,就总结出了经验,然后,便能举一反三,用姐姐的话说,哭着哭着就笑了,笨着笨着就聪明了。” “这是什么歪理?不过,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乔老二面上装着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忏愧的要死。 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吃了太多的苦。 这是多么乐观的精神,才会让他笑着说出这番话来。 “肯定有道理了,这可是实践检验出来的真理!” 乔老二脸上挂着欣慰的笑,他怎么觉得自己的一双儿女,都这般大智如愚呢。 说的话,好有哲理。 其实,乔木跟着乔桑,真的改变好多,单就说平时说话,就已经被乔桑给同化了,许多现代词,他张口就来,很多大道理,也是说的贼溜贼溜的。 “……” 乔老二跟不上他的节奏。 他的话,他竟然需要深思,才能明白更深层次的含义。 乔木的意思,是因为他们笨吃的苦太多了,所以才总结出来的经验,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他为什么不直说呢,难道,他和乔桑一样,其实心里是怨恨他的,所以,才会说这些隐晦的话,来表达心中的不满? 乔老二心中郁闷,再没有说话,直到回到院子,这才露出笑脸。 乔木察觉,吐了吐舌,不知道自己说错啥了,竟让爹对自己无话可说。 小翠和下人妈子准备菜式,端了一些放在旁边的石桌子上,放不下的,暂时放在厨房,他们想吃什么,再端出来。 有人伺候,乔桑觉得不自在,也不能喊下人同桌而食,平时还可以,但现在毕竟还有外人在,这般没规矩,总归是不好。 “小翠,你和王妈也去准备你们的吃的,这里不用你们忙活,我们自己来便好!” “是!” 等人退下,他们继续烫着火锅,喝着桑果酒,好不惬意。 乔桑去年六月才离开,那时候,桑果已经可以采摘。 这次,她不缺银子,村里人也看不上这点小钱,故村里的桑果除了小孩子摘些来吃,被乔桑命人全部采了,然后做成桑果酒,密封保存在哪里,现在回来喝上一口,感觉满满的甜意。 “阿桑,你这桑果酒到底怎么酿的,为什么这么好喝?” 现在市面上也出现了一些果子酒,可都没有她酿的好喝。 “独门秘诀,熟不外传。”乔桑仰起脑袋,十分不客气的拒绝回答。 “不说算了,反正我回去得拿上两坛。”吴永生是真的摊上这口了,厚着脸皮要求道。 乔老二在一堆小孩子面前,还真有些插不上嘴,好在这吃食真的不错,麻辣可口,让他埋头可劲儿的吃。 “爹,味道怎么样?”乔桑侧过身子,一脸的关心。 弄碗碟的时候,她怕爹受不住辣,还专门给他少放了辣椒。 “不错,爹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吃法,阿桑,这是你想出来的吃法?”乔老二一张脸,微微发红,一看就像是辣着了。 “爹,是不是有点辣,你喝点这个果子酒就不辣了!” “好!” “这种吃法,其实是我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所以打算试试,没想到真的很方便,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动手,很有乐趣,对吧?” “是啊,乐趣多多,我去京城一年,想这一口都想疯了,可惜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今儿总算又吃到了,好幸福!” 陈娇娇说的一点都不夸张,特别是她刚怀孕的时候,馋的不得了,到处找吃的,找不到合口味的,自己动手做,可就是感觉味道不对。 “你少吃点辣的!”马长庆不满的阻止她。 “大夫又没说不可以吃!” 吴永生就是大夫,这时候,他肯定要插上两句,“现在月份还早,吃的,暂时不用忌口。” 陈娇娇立刻胆子大了,冲马长庆叫嚣道,“看吧,吴大哥可是大夫,他说的话,你总该信了吧!” 真是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般啰嗦呢。 管东管西,一点自由都没有。 “好啦,你们两口子,都多吃点,我底料放的微辣,娇娇的碗碟,也都只放了少量的辣椒。” “阿桑,还是你最好了!” 说完,直接给了乔桑一个拥抱,把马长庆给嫉妒的。 他也是为了她好好吧,他才是那个对她最好的人,他也要抱抱。 “阿桑,我觉得你要是去开一家专门做这种吃食的店,生意肯定很火爆。”薛秀才做生意做上了瘾,一边吃,一边好心的建议。 乔桑贼笑,“我还真想过,但是,我没时间啊,要不,你去开,咱们合伙,我出技术,你出人?” “阿桑,你又要推给我?”他满腹委屈的表情,让乔桑窃笑不已。 “不愿意算了,我找别人合作!”反正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多的是人愿意合作。 薛秀才被她直来直往的话打击,忙要求道,“愿意,我又没说不愿意!” 就会威胁他,知道他不忍心拒绝,狡猾的小狐狸。 他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被她激的应下了呢。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负责找店面和人手,我负责给他们培训,保证生意红红火火。” “好吧!”薛秀才垂头丧气,得,他这辈子,真的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逃不掉,还傻傻的往前冲。 【1069】大智若愚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饭桌上谈生意啊!”陈娇娇笑着打趣,其实是羡慕乔桑,能这般果断,说到就做,这魄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不能!你不知道,饭桌上谈生意成功率可是最高的,你看那些商贾,哪一个谈生意不是在饭桌上?” “好像是哦!我是谁那些贵女怎么不直接来店里找我,偏偏要把我约去茶楼酒肆,原来是这个道理!”陈娇娇蓦然恍然大悟。 “你现在才知道?”乔桑剐了她一眼,笑的幸灾乐祸。 “木木,阿豆,小雨,小飞,你们怕辣,就吃这清汤里面的,知道吗?” “知道,姐姐!”几个人齐声回答,懂事的模样,让乔桑忍不住慈爱的摸了摸坐在身旁的小飞的小脑袋。 一顿饭,吃到下午才结束。 马长庆和薛秀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他们送来了礼物,还给自家的小孩送了红包,乔桑要是不给点回礼,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于是,几坛桑果酒便这样贡献出去了。 乔桑到不心疼,反而是乔老二,竟然心疼起来。 “阿桑,咱们地窖里还有多少桑果酒?” “还有几十坛吧,爹,你还想喝吗?”乔桑正在收拾院子,不明白爹为何问这个,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你每人送一坛便可,家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也可以松一点!“ 实在没必要一出手就是每人三坛,这也太大方了,当然,主要是他怕他都不够喝。 “爹,你何时这般小气了?”不就是几坛子果子酒嘛。 “这个……这个……”乔老二还真不好意思说怕给他们了,自己没得喝。 但是不说吧,又怕女儿真以为自己小气。 “我这不是怕你这果子酒送光了,你爹我喝什么啊?”那委屈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老顽童嘛。 “爹原来也惦记上我这果子酒啊!”乔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调侃。 “这酒好喝!”他以前只喝白酒,那东西烈的很,喝完还头痛。 如果有必要,他当然选择好喝的果子酒。 “放心,爹,桑果酒够你喝,喝完了,咱们又酿其他的果子酒便是!” 只要是果子,大部分都能酿酒。 “其他果子也能酿?” “当然,道理是一样的,像葡萄、枇杷、樱桃、黄桃等等都可以酿酒。” 说完,把炉子放下,将可以折叠的桌子收了起来。 “阿桑,这些,都是谁教你的?”乔老二总算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从他回来,他就一直想问。 “爹您认为是谁教我的?” 她这个村姑,懂的实在是太多,难怪爹会怀疑。 恐怕,不止是爹吧,还有其他人,也都有相同的疑惑。 以前的她,土肥丑,什么都不懂,连字也不识,可现在的她,聪慧机灵,美丽大方,仿佛天底下就没有她不会的事情一般。 “爹不知道。这七年,爹没在你们身份,对你们,爹很惭愧!” 他埋着脑袋,高大的身子,到底被岁月蹉跎,有点点弯曲。 “爹,这又不能怪您,我和木木都能理解您,您就别自责了。” “那你能告诉爹,你这些见识都是跟谁学的吗?”他不死心的问道。 他希望多了解了解女儿。 “告诉爹可以,我就怕爹不相信!”乔桑之前说的匪夷所思的借口,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深沉的爹,会不会相信,要是不信,她瞎编说出来也没意义。 “只要是我女儿说的,我就信!“他相信女儿定不会骗她。 回来也好多天了,两个孩子这几年长的这般好,他是真的很欣慰,他想,他不在的这几年一定是妻子的在天之灵保佑着他们。 “当初柳氏逼我嫁给白家瘸子大少爷,我不从逃婚,从山上摔下来的事情你知道吧?” 乔老二在一旁的石凳子入座,乔桑把桌子收好,小翠便将东西一一规整。 “知道,我听说那狠毒的柳氏从此便将你和乔木赶到老宅来了!” “对啊,爹,那一次我差点就死了。 你知道,死过一次的人,对什么都不怕。 昏昏沉沉中,我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个地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我曾经都不懂的东西。 那个梦很长,就像我亲身经历一般,后来,我醒了,那些东西便装在我脑海之中。 我常在想,也许这是老天爷垂怜我,所以才让我做了那么一个梦,让我变的大智如愚,带着木木,一步步走到今天,让我们活着等着您回来。” 乔桑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得人不信。 那张小脸,那么的认真,那么的虞城,一点也不像说谎。 乔老二深信不疑,因为不管是老天爷还是去世的妻子,他相信,冥冥之中都会保佑他的孩子,让他们平安快乐。 “我信你说的,阿桑,以后,爹爹一定守护好你们。”他刚劲有力的嗓音,透着醇厚,让人莫名的信服。 “好!爹,我希望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好吗?” 她知道他现在的身份,之前一直不敢问,怕他拒绝,现在看着乔木也这般欢喜爹回来,她觉得,爹如果留下,他一定会很开心。 “这……你让爹考虑下!”很多事情,他如今也是身不由己。 他倒是很想回来,可他们会放自己回来吗? “爹,不管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希望你能多为木木考虑考虑!”她已经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能自己照顾自己,可木木还小,他现在还在读书,他又义务教育他长大成人。 “爹知道,阿桑,谢谢你理解爹,谢谢你为了这个家做的这一切。” 乔家,如果不是有她在,恐怕就完了。 “爹,瞧你,还跟我客气,我也是乔家女呢,乔家好,我不也好嘛。对了,爹,你真不打算你看看姑姑他们?”她试探性的问话,就那么轻飘飘的冒了出来。 “去,当然要去,我还要带你们一起去!” 不去,他满腔的怒火,该往谁的身上发呢? 不但要去看看他的好姐姐好妹妹好弟弟,还有那个宋安,他也要去看他的。 【1070】计划进京 这是他回来后陪他们过的第一个年,他希望能让他们开心,至于其他事情,一样一样来。 在桑树村欺负他儿女的人,最先被他收拾,接下来,就是他那些所谓的亲人,他会让他们看看,没有他们的照顾,他乔老二的儿女照样能过得很好。 “不用了吧,爹,我觉得,既然他们不想跟我们来往,那就不来往好了,我们主动找上门去,显得我们稀罕他们一般!” “你的意思是,不去?” “当然不去,爹,你走了七年,这七年,他们回来的次数都不超过七次,而且,还不是专门回来看我们,而是和柳氏那个人亲近,这样的亲戚,我反正是不会去看他们。” 他们回来,连接待他们,她都不想,更别提去看他们了。 “不去就不去,爹听你的,爹去呢,只是想给你和乔木出出气,上门质问他们一番,既然阿桑觉得没必要,那就算了!” “爹,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你不必带我们去,如果,你想去看看,还是可以的!” 毕竟是他的兄弟姐妹,他如今真的回来了,想去看看,也是理所应当。 “好,爹明白了!” 这个年,因为乔桑和乔老二的回归,过的十分的欢快,有了爹的那些下属,乔桑每日过的十分的悠闲,家里全部由小翠张罗,自己也不用动手。 可她的落寂那么的明显,细心的陈娇娇总能看出来。 “阿桑,你怎么了,这次回来总感觉你愁眉不展的,是不是这半年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去年过年的时候就离开了桑树村,而乔桑是六月份才离开的,所以,她一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 墨先生已经消失一年了,可她似乎还没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她担忧她,以至于过年后,她都不放心离开。 “娇娇,你什么时候回京城?”乔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转移问题。 “还等几天吧,我想多陪陪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她想多呆几天。 这里是不仅仅是她的娘家,还是她心中的牵挂,这里存有太多美好的回忆,让她十分怀恋。 去年,她和乔桑一起减肥一起创业的场景就像是在上辈子发生的一般。 那时候,他们无所畏惧,那时候,他们一往直前,那时候,他们的笑回荡在整个山林间,那时候,他们披星戴月,早出晚归,累的直不起腰,像是傻笑。 多美好的青葱岁月,就那么过了,乔桑嫁了人,而她,也嫁做他人妇,还有了孩子。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京城!”乔桑突然说道。 “为什么?你怎么突然想开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披着厚厚的披风,说着闺蜜之间的悄悄话。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要暂时帮我保密,可以吗?” “赶紧说!”陈娇娇瞪了她一眼,心中腹议,看来这丫头,还真有事瞒着自己! 乔桑本早就想告诉她,但是又怕她在京城管不住嘴,到时候走漏了风声,惹来杀身之祸,现在她回来了,正好当面叮嘱。 她凑近她,轻声低语。 “什么?”陈娇娇惊呼出声。 这……这…… 她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恐。 就说阿桑有事,可没想到是这事。 “别大惊小怪!“ “大姐,我大惊小怪,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知道,可我不后悔!” 陈娇娇看她坚定的小脸,摇了摇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去找他?” “不找他!” 她为什么要去找他,他消失了一年,对自己不管不顾,凭什么让自己去找他,再说了,他们已经说好合离,互不干涉。 “可是……” “我自己会把他们带大!” “他们现在在哪里?” “为了他们的安全,我不能跟你说!” “我也不能说?” “不能,娇娇,墨辰身份不简单,我虽然和他分开了,但是我还是担心,所以,你不知道更好,免得那些人找上你们!” 陈娇娇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了。 “好吧,我不打听,阿桑,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事,我也不要求你完全告诉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有什么需要我和马长庆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们。” “好,我知道!” “那你去京城做什么?” 如果是为了躲避那些坏人,不是留在这里更安全吗? “我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必须建立我的势力,光有银子还不行!” 她想保护的,除了她的孩子,还有桑树村的村民,还有她的朋友,她的合作伙伴。 “我明白了,阿桑,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可是,你走了,百里镇的生意怎么样?” “交给我爹,你觉得怎么样?” “行是行,可是乔叔他能留下来吗?” 她才回来几天,却也看的明白,阿桑他爹在外面应该混的不错,既然不错,他肯定不会无牵无挂的放下所有,回到这小山村,毕竟,七年,他无论在哪里生活,恐怕都产生了感情。 “不知道,他如果能留下来,我便了无牵挂的去京城打拼,可他要是不留下来,我也要去,只能把重担放在小雨的身上。” 小雨才十一岁,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古代人,和穿越人士肯定不同,让她管事可以,一旦遇到紧急事情,恐怕处理起来还缺些火候经验。 陈娇娇犹豫了下,开口道,“阿桑,要不,我和马长庆留在桑树村吧!” 她想要去京城,她无条件支持她,桑树村百里镇的一切,是她的根基,只有交给放心的人打理,她才能放心的去博,即便输了赔了,她还能回到百里镇从新开始。 正所谓,前方打仗,后方如果也不得安宁,那在前方打仗不但没有底气,还很有可能因此丧命。 “这样能行吗?马长庆的爹娘,他们能同意?” 对娇娇,她没什么说的,她知道她既然说出来,就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自己。 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还有相公,还有家人,就不能不考虑更多。 【1071】多待会儿 “当然能,阿桑,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我可是要在你的手下打五年的工,我只要跟他们说清楚,他们一定同意。 我现在怀孕了,正好在山好水好的桑树村养胎,帮着看看账本什么的,一定没问题。 再说,我公公还年轻,马家的生意他一个人处理便绰绰有余。” 陈娇娇之前便想要留下来,这次回来,本身也是这个打算,却没想到阿桑回来了,她便将这个想法暂时没说出来。 “先不急,等你跟马长庆商量下再做决定吧!” 她是打算去京城,可是她希望换个身份去,这样便能将孩子带在身边。 这才回来几天,她便觉得度日如年,总是惦记小家伙有没有好好吃东西,有没有好好睡觉。 “好,我和他商量下,实在不行,还是把水乡染坊交给薛大哥帮忙打理,纺织厂继续由月影打理。”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陈娇娇被马长庆拉着回了学堂午休。 晚上吃了饭,下人下去了,空荡荡的老宅,就余下他们三人,乔木大了,加上第二天不用上课,便拉着乔老二在堂屋摆了棋盘下棋,小翠替他们准备了火炉,倒也暖和。 乔桑坐在一旁,替他们加了开水,便趴在桌子上写着自己今年的计划。 年后一个月事情太多,她必须列出来,一样一样完成,这样有了轻重缓急,做起来也不至于抓瞎。 第一件,当然是城西开张,第二件,温室养蚕。 这两件事,一件都耽误不得,必须要尽快解决。 “姐姐,你帮帮我!”乔木抬起小脑袋求助的望向乔桑。 “……”下棋还可以帮? “你们两个一起上也赢不了我!”乔老二颇为傲娇的大笑。 “爹,你还是不要太自信的好!”乔桑不出口则也,一出口,就带着轻蔑的语气。 “姐姐过来,咱们两姐弟杀他个片甲不留!” “好!” 本想做到观棋不语真君子,却没想到爹先开口,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两姐弟练手,那就一个霸气,一路过关斩将,杀的对方片甲不留。 “爹,怎么样,认输吗?”乔木笑的得意,肉嘟嘟的小脸,粉嫩嫩的,看上去想一个小妹妹。 “爹认输,认输!你们两个练手,那简直是天下无敌!” 乔桑起身拱手,“谢谢爹夸奖,爹,承让承让!” “夸你两句,就喘上了,别傲娇,今儿爹是大意失荆州,咱们再来一局,保证赢的你们丢盔弃甲。” “这么晚了,不来了,木木,去睡觉!” “不嘛,姐姐,我们再跟爹杀一局!”不上学,就不用早起,可以晚一点睡也没关系。 “不行,早睡早起身体好,你自己说说,自从学堂放假,你都有好久没早起锻炼了,你看看你的小肚子,再不锻炼,就成一个小胖墩了!” 乔桑的话,让乔木嘟嘴低头。 貌似自己的小肚子是冒出来了。 “木木想下,咱们就再下一盘吧!” 小孩子嘛,乔老二倒是觉得没必要要求那么严,毕竟,现在也就九点不到。 乔木点头,“爹真好,姐姐……” 他可怜兮兮的望着乔桑,乔桑其实能理解他的心情,知道他是想跟爹多待一些时间。 “去睡觉,明儿再下!”乔桑冒了一句,提着他的耳朵朝房间走去。 “姐姐真无情!”乔木一边脱外套一边瘪着嘴抱怨。 “木木,好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而且,这些习惯,不是为了做给我看,而是要你自己遵守,因为这些习惯,受益人是你自己!” “我知道了!”他闷闷的应下。 “我知道你想和爹多待一会儿!” 乔木一听,更不高兴了,“姐姐,你知道我的小心思还不满足我,真是个铁面无私的姐姐!” 外套脱了,他钻进温暖的被窝,暖和的蚕丝被,干净整洁。 “和爹相处不在这一时,爹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随便离开,你要相信爹,知道么?” “好吧,我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乔桑替他掖了掖被子,捏着他的小鼻子,笑道。 “……” “你要像相信姐姐一般相信他,他是我们的爹,这世上最亲的人!” “可是他走了七年,我怕!” “怕他又走了,又剩下我们两个?”乔桑知道,他心中还是有顾虑,所以,才会这般患得患失。 “嗯!”乔木躺在床上,明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点了点头。 姐姐果然是最了解他的人。 “不会的,他以前失忆了,所以才没有回来找我们,现在恢复了记忆,找到了我们,肯定不会再丢下我们!” “真的吗?”乔木不信。 从他出生,就没见过娘亲,爹更是在他的脑袋中一点印象都没有,现在回来了,这几天,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父爱,有些东西,一旦拥有过了,就不想放开,也怕再失去。 “真的,爹不会再离开我们,即便是要离开,他也会带木木一起。” “你呢,如果我跟爹走了,姐姐你跟我们一起吗?”他突然问出一个更深的问题。 乔桑一愣,替他拨刘海的手顿了一下。 “姐姐已经长大了,姐姐有自己的事情,所以,如果你们要离开桑树村,姐姐暂时不能跟你们走。” 她也不怕打击乔木,像跟一个大人说话一般实话实说。 乔木垂下眸子,不知道想着什么。 “睡吧,等明儿睡醒了咱们再说!” 新年一晃就过去了,村里这走走,那看看,还没等正月十五过去,一切又都恢复到年前忙碌的样子。 “好!姐姐,你能给木木讲个故事吧?”自从姐姐离开后回来,还没跟他讲过故事呢,他想念姐姐的故事,想念姐姐陪伴的日子。 “好,姐姐给你讲一个顽皮香蕉的故事,顽皮香蕉是一个乖巧的小孩子……” 故事讲完,乔木也睡着了,她看着这张恬静的小脸,心中甚是欣慰。 在她看来,乔木其实还是挺幸运的,至少他遇到了自己,苦日子熬到了头,而原主,恐怕才是一个真正可怜的人。 【1072】想要权势 被折磨了那么久,还没过上好日子,便一命呜呼,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没能等回自己的亲生爹爹,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其实,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既然她穿越而来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有没有可能原主也穿越过去占据了她的身体? 要是真的这般,她倒是能感到更欣慰一点。 至少不用一直存有愧疚。 她起身离开,刚一转身蓦然看见站在房门口的乔老二,淡淡的油光照在他刚毅而又沧桑的脸上。 “爹……” 乔老二点了点头,深怕影响乔木,轻声道,“嗯,木木睡着了?” “睡着了,爹,你也早些睡吧!” 还没开春,晚上还是有些冷,早些到温暖的被窝里躺着也好。 “不急,阿桑,你出来下,爹想找你说说话!”乔老二转身,高大的背影说不出的孤寂。 乔桑眸光闪了闪,才应答,“好!” 跟随爹来到堂屋,火炉还燃着,乔老二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来,阿桑,坐爹的旁边!” “好!” 刚刚乔木的话,他定是听见了吧。 作为一个父亲,听到孩子这般话语,这心里肯定难受。 可是,这也不能怪木木啊,他心灵本就脆弱,爹回来对他来说是一种弥补,如果爹还要走,岂不是让他更加难过? “爹,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阿桑听着!”不管爹是选择离开还是留下,她都尊重他的决定。 “阿桑,爹对不起你们!”乔老二一开口,就带着深深的自责。 乔桑皱眉,怎么又内疚上了? “爹,我和木木都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所以,得知真相后,我们就不怪你!” 她说的是实话,之前宋安假扮的乔老二确实让她没有半点好感,但是现在这个爹,让她莫名的想要亲近,他身上,有父爱的影子。 “你们不怪,但是爹自责,爹亏欠你们太多,爹不是一个好父亲!”乔老二说着说着,竟然哭了,泪流满面,神情萎靡。 “……” 乔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貌似除了乔木和白墨辰,还没有那个男的当着她的面哭呢。 在现代,她没有亲人,只得木木身上体会过亲情的感觉。 “爹,不怪你,真的不怪,我和木木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这般,让我们看了也难受。 也许,爹离开这些年也是一件好事呢,毕竟,如果爹不离开,我怎么可能撅起,怎么可能挑下整个家的担子,怎么可能变聪明,而乔木,也不可能这般懂事,我们姐弟,也算是因祸得福,爹,你说是吧?” 她的话,透着浓浓的安慰,让乔老二止住了哭泣,擦了一把眼泪,“对,你们两姐弟都是好样的,特别是你,阿桑,爹回来看到这般光彩夺目的阿桑,爹为你感到骄傲。” 种桑树,养蚕茧,开工厂,兴旅游,搞开发……这一件件宏伟的大事,都是他的女儿做的。 “阿桑这是侥幸,其实,也是爹娘遗传基因强大,因为你们,把女儿生的这般聪明,才会有这么一个能干的阿桑。” 乔老二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的骂道,“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把我们一家人都给夸了。” “难道爹不喜欢听女儿夸你?”乔桑撒娇,手挽着爹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爹的肩膀很宽厚,很强壮,莫名的让她觉得可靠,靠着心安。 “喜欢,当然喜欢,能被大名鼎鼎的乔姐夸,那可是我乔老二的福气。” 乔桑一听‘乔姐’,忙坐直了身体,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爹还真是神通广大,这才回来几日,连她被称呼‘乔姐’的事儿他也知晓。 “爹!”她娇羞的嗲喊了一句。 “好好好,不拿你打趣了。阿桑,爹想跟你商量商量爹留下的事情。” “爹决定好了?”乔桑顿时露出一抹凝重的表情。 “嗯,决定了,爹留下!你给爹一个月的时间,爹回去一趟,将那里的事情交接好,便回来桑树村,再也不离开你们姐弟,你们去哪儿,爹就跟着去那!” 七年,他被他们所救,为他们效力七年,也算是报答了他们的救命之恩,从今以后,他要为他的孩子而活。 早在妻子去世的那一刻,他就没了活下去的动力,后来,出了柳氏那件事,他以为,他被丢进大河里,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老天爷这样都没收走他,他命大,失忆活了下来。 后来,他总感觉缺失了什么,一次受伤中毒因缘巧合遇到了毒圣花无心,被他带到了毒谷医治,看到了和妻子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乔桑,他这才恢复了记忆,想起了一切。 “爹,谢谢你,谢谢你回来!”不抛弃不放弃,这可能就是亲人吧。 “傻丫头,是爹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如此包容爹爹的过错!” “噗……爹,我们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谢来谢去?”感觉好怪异,既然是一家人,‘谢’是不是太见外? “好,不说谢,咱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谢谢是对外人说的。” “这就是了!爹,如果你回来,阿桑能请你帮女儿一个忙吗?”正好说到这了,乔桑决定,和爹和盘托出吧。 这个爹,经过她多方考证,还是挺靠谱的。 “什么事,你说,能帮到阿桑,爹很欣慰。” “女儿想把百里镇的事情都交给爹打理!” “都交给我,你呢?”乔老二听出一点矛头,不由得担忧道。 “爹,我想去京城。”爹留下,她更放心,陈娇娇毕竟是女流之辈,而马长庆,又不是百里镇的人,一旦出现什么大事,他们两人也照样对付不过来。 闻言,乔老二更加疑惑了,“为什么要去京城?” 虽然这些天,他已经知晓他们这些年的大部分事情,但是,还是有一些,他不甚清楚,比如说,阿桑成亲的相公到底是谁,他可不记得萌萌在大秦国有什么亲戚,还是表哥。 “爹,除了因为,我还想要权势!” 乔桑坚定的眸子,透着无比的认真,他这个女儿,他是真的看不透,一点都看不透。 【1073】乱了辈分 “阿桑想要去京城就是为了权势?” “嗯,一介商人,如果有一天被权势压下,我们只有认命的份儿,与其这般,还不如早些准备,将权势掌握在自己手里。” “阿桑,你做这些是因为孩子生父的身份,对吗?”乔老二不笨,这些年在外面的历练,让他看透也看懂了很多东西。 乔桑知道他一定猜着,点点头,“对,为了保护他们,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到底是谁,他现在知道你为他做的这些吗?” “爹,我现在还不能给你说,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做的这一切,我都不后悔。” 为他生下孩子不后悔,为了打消他的顾忌赶他走,她也不后悔。 “真是一个傻孩子!”乔老二叹息一声,眼神飘忽,其实,她虽然长的像萌萌,但是,她的性格,却跟自己更像。 执着,倔强,不服输,一旦认定,那便是一辈子,此生不悔。 “你去京城,孩子呢,你带着去,还是留在桑树村?”乔老二知道,她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除了支持她,他别无选择。 好在,她是一个有主意、有见解的大姑娘,今年十八,很多事,即便没有他这个爹在,她也知道该怎么做。 “恐怕要暂时放在桑树村,劳烦爹照顾,等女儿安顿好,再回来接。” “好,爹一定好好照看他们,你尽管放心出去打拼。只是,阿桑,接他们回来,用什么身份呢,你想过没有?” 这个,乔桑还真的想过,就在跟娇娇说了自己想去京城后想的。 “就说爹你在外面捡的,看可怜,带回来养着。理由呢,有人问起,就说看见他们,就想看到了小时候的木木。” 这样一说,估计就真的没人怀疑了。 “好,这主意好,可是,我带回来的,岂不是要喊我当爹,这不是乱了辈分?” 乔桑一愣,她怎么把这点忽略了? 她和木木都还小,爹要是再收两个养子,才说的过去,要是孙子,恐就要惹人怀疑了。 毕竟,村里人都知道,她虽成了亲,却并没有小孩。 “那如何是好,爹可有什么办法?” “这……爹还真没想到。” 回到乔家,自然是他们乔家的孩子,要名正言顺,还真有些难度。 “那不,爹你就暂时当你的孩子养着?”乔桑扯出一抹贼笑,眼神满满的都是算计。 “鬼丫头,你故意的吧?”乔老二终于察觉自己恐怕是被坑了。 这丫头,估摸着一开始就是这般打算的。 说什么捡的,谁信啊,要让人不怀疑是她生的,那就一定是别人生的,乔木还这般小,乔家,除了她也就自己了。 说是捡的,指不定就是什么私生子呢,毕竟,他在外面那么多年,要说成了亲,也情有可原,毕竟,他的妻子已经去世很多年。 “哪有爹,要不,我们再想想?”她是孩子的娘,可他也脱不了干系啊,他还是孩子的外公呢。 乔桑心里打的小九九,那么明显,乔老二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再说了,为了女儿,做什么他都愿意,更何况还是帮助自己的亲外孙呢。 “就说是爹捡的,暂时叫我爹,这下你放心了吧?”他的孩子,不禁能打消别人的怀疑,还能保护他们的安全,也算是一举两得,他没理由不同意。 “太好了,谢谢爹。只是,木木哪里,爹恐怕还要好生跟他解释,我怕他怀疑真是爹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乔桑揶揄的话,让乔老二微微红了脸,被自己女儿说,他这老脸都没处搁了。 “你个臭丫头,又拿你爹寻开心。” 乔桑吐吐粉色,调皮的嬉笑道,“我哪敢呀,爹,我说的可是真的,你要是不说清楚,他肯定会胡思乱想。” “那你的意思是,我实说跟他说?”乔老二顿时严肃着一张老脸,一本正经的反问。 “木木太小,要是说了,我怕他说漏嘴。” 木木一直被她教导的很好,本性纯真,是个诚实的孩子,她真不希望他跟着他们一起说谎。 “这不就结了,黑锅啊,还是我来背吧,反正,我已经被我女儿算计上了,逃是逃不掉的!”乔老二一副任命的样子,成功的取悦了乔桑。 “爹,我可没算计你!”就是用了点小心思,逼爹就范而已。 “是,没算计,是我笨,自己跳进来的!”这个臭丫头,狡猾的像个小狐狸。 “爹聪明着呢,爹现在就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以后,阿桑和木木都还要在你手底下讨生活呢。” “这丫头,怎么越说越不靠谱了?” “阿桑一贯这样,爹喜欢这样调皮又聪慧的女儿吗?” “喜欢,喜欢,爹呀,最喜欢阿桑了,你这股子机灵劲儿,跟你娘简直一模一样。” 乔桑伸出双手,在火炉子上烤着,暖暖的,跟她的心一样。 原来有爹,感觉这般好。 前世没享受到的疼爱,她倒是享受到了,就算是现在让她去死,恐怕她也无憾了。 “爹,你想娘吗?”娘去世这般久,他一定很孤单吧。 “想,爹当然想她,可惜她不在了,不然,她看见这般懂事的你和木木,该多么高兴啊!” 乔老二望着跳跃的油灯,仿佛看到了妻子笑容满面的样子。 他们说好一辈子在一起,说好一起道白头,然而,她还是离他而去。 那阵子,他感觉整个人都塌了,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不然,也不会中了宋安和柳氏设的套。 “爹,娘知道你这般想她,她一定很开心!” 一个女人,一辈子最渴望的不就是收获一份美好的爱情嘛,遇到这么一个爱她的男人,她的娘亲,一定是幸福的。 “嗯,以后,咱们一家人一定开开心心的,把你娘亲的那份开心和快乐,顺带着一起,活的更好更幸福。” “好!” 父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等炉子里的炭火都熄灭了,两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一晃,正月初八那天,乔桑正在屋子里看账本。 陈娇娇和马长庆在学堂住着,两人不是钓鱼就是爬山,把整个村子都走了一遍,而小雨小飞,也在学堂,好像在收拾学堂的藏书阁,说要曲先生吩咐的,让他们好好规整规整。 【1074】梁上君子 至于乔老二,则是被木木和阿豆拉着上山打猎去了。 自己一个人在家,月影暗中保护,倒也安全的很。 自从她回来后,月影就很奇怪,不但不愿意现身,还总是躲着她,像是见不得人一般。 想到他,乔桑便打算今儿趁着没人,好好的询问询问他。 “月影,出来!”她对着院子大喊一声。 月影领了命令,却并没有行动,只是空气中传来他清冷的声音,“姑娘,何事,请吩咐!” “出来,我有事问你!” 她都说了,让他出来,还磨磨蹭蹭的,也特不把她看在眼里了吧。 空气沉闷了片刻,暗中的月影身影一动,进了屋子,却不肯现身在她的面前,而是躲在高高的房梁上。 “姑娘有什么事请问。” 乔桑抬起眸子,皱了皱眉,“我的命令你现在不听了是不?” 让他出来见她,怎么就那么难? 真是小气,难道怕她吃了他不成? “姑娘是下属的主子,下属自然要听姑娘的命令,只是,家里现在无人,下属和姑娘共处一室,被人看见,总归是不好。” 他的意思,他是为了她的清誉,到还是忠心的表现。 “好吧,你愿意做梁上君子,我也不劝你。那我问你,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躲着我?”乔桑放下手中的账本,一本正经的问道。 她的目光落在房梁上的黑色身影上,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穿着一身的黑衣,连脚上的长靴也是纯黑色的。 他背对着自己,坐在房梁上,那身影,竟然让她看出了落寂。 “属下没有躲着姑娘,属下本就是暗卫,习惯了躲在暗处,姑娘离开,属下不得已才抛头露面,现在姑娘回来了,一应琐事有姑娘操心,属下做回自己,也算是理所应当。” 他说的很理直气壮,轻易的就化解了乔桑提出来的疑惑。 “是嘛,那你倒是下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月影?” “姑娘不信我?”月影诧异,光是声音里也能听出莫大的委屈。 “半年没见,我怕我把你的样貌都给忘了,让你出来见见我怎么了?难道你羞于见人?”乔桑讽刺的声音,十分的具有穿透力。 她也说不清什么感觉,总觉得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他是暗卫,专门负责他们一家的安全,如果他有问题,岂不是将一家人的生命都置身于危险之中? 特别是过段时间小家伙要回来,身边所有的人,她都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姑娘,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呢?” “我咄咄逼人,月影,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当把你以前的主子当主子,而我,只是他安排给你的任务,你是因为任务才留下来保护我的?”乔桑生气的站起身,怒目而视。 不就是看看他嘛,这么小的一个愿望,他都不满足自己,还说她是他的主子,依她看,他根本就没把她当成主子。 “没有,月影对姑娘忠心耿耿!”他急切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哼,既然忠心,那你就给我下来!” “姑娘……”月影喊了一句。 他知道,姑娘一定是怀疑了什么,可是…… “下来!”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是吧? “是!: 月影应了一声,只能讪讪的下来。 他的身影旋转着落在堂屋里,黑色的衣袍,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 “姑娘!” “低着头干什么,抬起头来!”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一般羞于见人啊? “是!” 月影觉得,自己还是不反抗的好,一反抗,姑娘只会疑虑更多。 “你脸怎么了?”乔桑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的问道。 只见他俊朗的脸侧,有一道淡淡的疤印,那粉色的肉才长出来,在他黝黑的脸上,格外的明显。 “没什么,一点小伤!”说完,又低下头,不敢看自家主子。 “到底怎么了?”伤在脸上,还是这般长一条伤疤,别告诉她是不小心划伤的。 月影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姑娘走后,有一伙黑衣人妄图对小少爷不利,他们人多,在打斗的时候不小心伤了!” “黑衣人,他们的目标是木木?”乔桑皱眉,这让她想到了那个叫吴梅的下人,她的目标也是黑衣人,可是,她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为何在自己走了之后,又冒出来? “嗯,属下很肯定他们的目标就是小少爷,当时小少爷因为想念姑娘,独自跑到山顶,属下正好跟着,才让那些黑衣人没有得逞。”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话?”她给木木写了那么多封信,却从未听木木提起过,想来,他是怕自己担心吧。 “没有,属下上去的时候,他们正要杀小少爷,小少爷拼命的跑,大喊救命,属下隔得远听见这才冲上去。” “后来那些黑衣人呢?” 他既然冲了上去,木木没事,他只是受了轻伤,难道他们跑了? “被属下全部杀了,本想留一个活口问话,却没想都那些人嘴里都含有毒药,还没等属下问出什么,就咬毒身亡,姑娘,本来这事属下是想告诉你的,可姑娘刚刚回来,又是新年,所以属下自作主张想要等过完年后再告诉你,不想让你担心。” 月影一系列的解释,让乔桑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看着他脸上的伤疤,关心的问道,“谢谢你誓死保护木木,这是生肌膏,专门祛疤,赏你了!” 乔桑将从怀中掏出的小瓷瓶丢给他,继续道,“月影,过段时间我要去京城,家里恐怕又要麻烦你照看保护,可行?” 京城的人虎视眈眈,她必须找一个得力的帮手跟随自己左右,她才放心。 本想带月影去的,但是他一个男子跟在自己身边,总归是不方便。 然,家里的生意交给老爹她放心,可小家伙回来,家里没个女的又不行,她可不放心把那么小的孩子交给一群男人照顾。 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带小翠去,把月影留下来。 孩子回来,身边还有雪姨照顾,应该不成问题,实在不行,到时候让爹多找几个丫鬟婆子,也能顾得过来。 【1075】想建暖棚 “属下愿意!”月影就是这点好,他不会过多问什么,主子说什么,他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从不多插一句嘴。 “好,下去吧!” “是!” 虽然乔桑的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怪异,但是,既然证实了他还是原来的月影,她也就将心中的那点点怪异放下,全身心的投入到建火房的工作中。 老宅和新宅中间空隙有不少空地,一直种着菜,现在乔桑要建火房,自然先将这里利用起来。 现如今,她要做什么,自然不用她动手,一声令下,大伙儿按照她说的做就行。 火墙是利用炉灶的烟气通过立砖砌成的空心短墙采暖的设备,和火炕类似,在冬季利用使用灶炉产生的热量来升高室内温度,火墙是北方人抵御寒冷的一种建筑结构,可以升高室内温度,应该比暖棚更方便。 毕竟,她是养蚕,不是种大棚蔬菜。 “阿桑,这法子我也听说过,有点像严寒地方的热炕,对吗?”乔老二一边动手一边问道。 “对啊,不过热炕是局部升温,而火墙,能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热了,可以少加点柴火,冷了,可以将火烧旺点!” 养蚕最重要的是气温,蚕种到幼蚕,再到结茧,其实只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能实验成功,全村人都可以在桑树叶供应充足的情况下,多养蚕,蚕茧多了,自然蚕丝也就多了! 不过,怕是光建火墙也不行,还的想点办法找些塑料纸或者透明的玻璃也行,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漂亮的琉璃瓦替代了,只要火墙建好,暖棚也必须跟上,才能保证桑叶供给。 “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怎么想出这些来的。”乔老二一副佩服的表情,当着下属的面就夸起了自家姑娘。 “呵呵,日思夜想想出来的。”乔桑娇俏一笑,那可爱的样子,任谁都欢喜。 “对了爹,你见多识广,有没有见过白色的透明胶纸,或者透明的密封性很好的东西?” “你要哪个干什么?”乔老二停下手,不解的问道。 乔桑也不藏着掖着,反正这里干活的都是心腹,也不怕他们泄露。 “我想建暖棚。” “暖棚,那又是什么东西,爹怎么没听说过?” 暖棚,这和火墙有什么区别,或者说,按照字面上的意思,是暖和的屋子? 可看她的表情,不是这东西啊。 他们此刻要弄的,可不就是火墙吗? “爹,你想想,我要建火墙,在温暖的室内养蚕,养蚕需要什么?” “桑叶啊,蚕只吃桑叶!”他在桑树村生活了几十年,都不知道原来桑叶上的小虫子,不但可以吐丝,还可以用来织布。 “对啊,桑叶,假如咱们现在在温暖的火房里面养蚕,没有桑叶岂不是白瞎了?” “是哦,可是你说的那个暖棚要用来做什么,种桑叶?” “爹,你太聪明了,正是,不单可以种桑叶,种蔬菜,水果,样样都可以,要是建成,咱们桑树村不止可以发展蚕桑,还可以发现另外一条致富之路。” “鬼丫头,你点子怎么这么多?”乔老二又嬉笑着骂了一句。 “鬼点多多不好嘛,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银子.” “我看啊,这天下的银子都被你赚完了,其他人怎么活哦。” “我又没有独赚,我带着我们村的人一起,一起发家致富,谁能说出什么来。” “你呀你!不过,爹还真的知道哪里有你说的那种东西。” “真的?爹,你不会是诓我吧?” “这丫头,我诓你做什么,我可是你爹!”说话这般没大没小,居然敢质疑她老子,恐怕放眼桑树村,也只有她才敢这般跟自己爹这般说话。 不过,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觉得跟女儿很亲近,像朋友,没有隔阂,没有压力。 “我这不是担心被你骗了嘛,爹,你说说,那东西到底在哪里能找到,我要很多很多,有多少要多少。” 最好是全部买下来,垄断了,这样别人即便是想要模仿她做,没有材料,也做不成。 “我这次回去,一定全部都给你带过来。” “好,谢谢爹!” 乔桑一听,便知道东西哪里有,也不多嘴,开心的道了谢,继续在开建的工地上指手画脚。 还没过正月十五,乔家又开始建房子的消息不胫而走,有钱的出钱,没钱的,也跑来看个热闹。 看着前赴后继的客人,乔桑一个头两个大。 这哪是来帮忙啊,分明是来添乱还差不多,别以为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她不知道,不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到时候好跟着学吗? 她这第一波金都没赚到,哪里会给他们讲那么多,出了自家人,还有爹的下属,连村里人都瞒着。 村里人都有银子了,这歪心思也就多了,随便给点银子,就能把桑树村的事抖的干干净净。 连着忙碌了好几天,乔桑才闲下来,把家里交给爹,自己开始去城西筹备开业交房的事情。 城西除了自己留下的三处商铺,其他的,都已经销售一空,光是这里赚的银子,就够乔桑花几辈子的。 留下的三处商铺,都是位置极好的,一处,当然是乔家的小院。一处,是用来开美容店的,还有一处嘛,是送给薛秀才的,正好,那日他们商量好开火锅店,乔桑便当做人情,将它送与他。 其实,谁都明白,这是乔桑早就备好的,她想感谢薛秀才这几年对自己的照顾。 乔桑带他来看铺子,并将钥匙交给他。 “阿桑,你这般大的礼,让我怎么好意思收?”薛秀才想要拒绝,但是又找不到理由。 因为她说这是他们合伙开火锅店的投资,如果他拒绝,岂不是毁约,让她觉得自己不愿意与她合作? 乔桑挑眉,直接怼回去,“什么大礼,你送我的水乡染坊那才叫大礼,我收没?” 薛秀才顿时无话可说,抬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应下,“好,我会尽快安排人来布置,争取在你去京城前将火锅店开起来。” 【1076】城西交房 “好,我可是要吃一顿才舍得离开!” “没问题!” “这是我画的桌椅和火锅盆,你拿着图纸找专门的人打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好!” “招人的话,服务员招女的,后厨只需要一个厨师,一个墩子工,其他的,都招收女的,再招一个信得过的人负责结账,还有一个大堂经理,也就是主管。” “墩子工是什么?”尽管薛秀才跟了她许久,可还是对她突然冒出来的词儿感到陌生。 “也就是专门负责切菜的,最好招两个人切菜。” 火锅嘛,都是生的,只要切好放盘就可!” 熟食的话,也就一些凉菜或者小吃点心。 “好,我记下了!” “薛大哥,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这些天都在城西,有不明白的地方,叫他们来找我问我便可!” “你忙你的,这里我想我应该能搞定。”好歹他也吃了一次,还帮忙一起弄的,想来问题不大。 “你做事我放心!”乔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满的都是信任。 乔桑身边能有这么多人帮她,其实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她完全信任下面的人,只要他们不犯原则性的问题,不触及她的底线,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跟她一起赚钱。 “呵呵!”薛秀才露出一抹感谢的浅笑,又说道,“阿桑,这店的名字,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拜托,你可是秀才,这种事,你怎么也不该问我吧!” 让她在秀才面前班门弄斧,这不是故意让她难堪嘛。 “店是我们一起合伙开的,我不问你,我自己决定了也不好吧?” “那你说说你想到的名字,咱们一起决定!” 他尊重她,所以,她便如了他的意吧。 “呃……马上就开春了,咱们火锅店开店在春天,要不,就叫迎春火锅?” “好,这名字好,我同意!” “那就决定了,迎春火锅,我等会儿便让人去刻牌匾。” “你看着办,我要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乔桑火急火燎的转身朝外面走,还没迈出门槛,又转过身,“忘了给你说,晚上在富春楼吃饭,我爹请客,你把你府中的人都喊来吧,我好久都没见二姑子、小周他们了!” “好!晚上一定到。” 爹请客,其实也是她主张的,他们今后,在镇上的生意会慢慢的壮大起来,有些该要的场面必须有。 再则,他们请的,都是镇上认识且关系较好的人,不论下人还是主子,都来,也算是她想要特意把爹介绍给大家伙儿认识,等她离开,他们才能认同他。 “走了!” 还有好多事要忙,三天后,就是元宵节,她打算现在城西办一个花灯节,先吸引一些人气,等商家正式入驻,也就能更快的热闹起来。 看着她俏丽的背影,薛秀才呼了口气,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阿桑要去京城,他迫切的想要跟着她一起去,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可是要去,就要把百里镇的事情都交给可信之人,不然,阿桑知道,定会怪他。 售房部人山人海,发放钥匙、签字画押,正式交付,官府的人在一旁协助公正,一旦确认没有问题交付,今后有任何问题,只负责维护,不负责退换。 乔桑想的周到,那些想要投机倒把闹事的人,自然也就没了理由,只能老实乖乖的按照程序交房。 城西的房子因为卖价比较贵,算是精装房,不管是商家还是住户,只要稍加改动,把家具搬进去,就能入住或者开业,方便的很。 有些缺银子的,只支付了一部分银子,现在交房,要么,一次性给够,要么,分期付款,给利息,每个月按时到钱庄还款,也能拿到房子,这跟现代卖房其实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被乔桑用到了这古代,倒是一样行得通。 只不过,刚开始的时候,钱庄是不愿意接这样的活儿,后来,乔桑给他们一计算,那老板,不但笑呵呵的应下了,还扬言,让她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找他们钱庄。 乔桑当然允诺,百里镇也就这般大,等她下次开发房地产,还真不知道是何年马月了,县城或者京城,倒是有可能,不过,这样好的地形,这样好的机会,恐怕是极不易得。 贷款买房的利息高的吓人,就比在现代二十万的贷款,光是利息恐怕就要占总额的一半,这笔账,但凡是商人就会算。 城西大虽然大,却不像现代那般,户头数多,毕竟没有电梯,也没有更高的建筑技术能修高层。 最高的也就三层,而且,还都是商业用途,真正能买得起的,在百里镇没几个。 乔桑虽然是现代人,却没法把现代的建筑风格完全搬到古代来,所以遵循的也是商铺带着院子的形势,要买商铺,不好意思,院子也得买下才行。 倒是有些偏僻的院落可以单独购买,可因为僻静,却也是居家住所的好地方,有钱人多的是,打算来百里镇定居的也多,再加上,现在在桑树村的带动下,仅仅一年,百里镇各村落的村民也都富裕起来,想凑点银子买在镇上买院子的人也有。 当初开始预售的时候,乔桑就说了,房子价格是根据位置和朝向来定的价格,面积多大,有多少算多少,所以,那些想要抬高价格转手卖的,也就没了着落,先到先得,卖完截止。 眼光好的,便买着了,眼光挑剔的,迟迟不下手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因为只有那么点,根本就没有多的。 一百多户人,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交付完,各人拿着自己的钥匙,要开店的赶紧装修,要住人的,抓紧购置家具,等布置妥当即可入住。 古代也没有甲醛这种有害东西,去年上半年就已经修葺好,下半年几乎都在完善设施、装修、绿化等,要说有害物质还真没有。 交了房,这时候,陈星的物管办用处也就凸显出来了。 【1077】曲哲升迁 城西,大门随便进,公用的。小门,不好意思,只有住户和商家才能进,有门禁卡,出示卡片,物管才能开门。 整个百里镇的人,都好奇的不得了,看热闹的一大堆,每天把陈星忙的脚不沾地。 要不是他这人够皮,也够圆滑,还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儿呢。 “阿桑,阿桑……” 听见有人轻唤她,乔桑回头,就看见一个娇俏的美人朝自己走来。 “婷婷姐,你怎么来了?”乔桑刚从迎春火锅店出来,一身粉色衣裙,头发又被她绑成了两条利落的麻花辫,配上她大大的眼睛,浅浅的微笑,好看又迷人。 “你说呢?”薛婷婷不满的剐了她一眼,继续道,“好啊你,回来这般久了,都不来看我,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乔桑上前拉住她的手,嬉笑道,“我哪敢啊,婷婷姐,我这不是忙,还没来得及去看你嘛,我可是跟曲大哥说了,正月十五邀你一起赏花灯,他没告诉你?” “说了的,你要是不让他传话,今儿碰见你,我不可不会饶了你!”薛婷婷说笑,眉眼弯弯,不亏是书香门第小姐出身,这笑不露齿话不高声做的确实很到位。 “婷婷姐,别生气,我亲自带你去看看你的哪几间铺面,怎么样?” “好啊!不过,会不会耽误你忙?” “不会啦,我就是瞎忙,交给他们就行,陈星,这里就按照我刚刚说的弄,不明白的再来找我!” “是!” “走,婷婷姐,我带你逛逛!” 说完,拉着薛婷婷的手沿着宽敞的街道走。 “阿桑,半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刚刚看到你,眼前一亮,我都不敢认了。” “婷婷姐,这话该是我跟你说吧,我还纳闷,这谁唤我呢,声音那么清脆,温婉动人,一转身,结果一个娇俏的小美人朝我走来,要我是男子,早就被迷的七晕八晕了!” 论说话,乔桑也不差,嘴甜又面慈心善,绝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与她相处的人,大部分都会喜欢她。 “瞧你这小嘴说的,越来越不靠谱了!” 她笑,乔桑也笑,还撒娇,“是啊,我说的不靠谱,婷婷姐听的高兴就行。” “说不过你,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乔桑本就打算趁今晚宴会把所有工作都交接给爹,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要去京城,所以,此刻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要,去京城!” 薛婷婷一脸震惊,“真的要去京城?” “是啊,怎么?”看她这样子,似乎很高兴啊,“不会是你也要去吧?” “不是我要去,是我们一家都要去,你曲大哥再过一个月,要去京城任职。” “真的?” “嗯!” “太好了,到时候我们正好同路,婷婷姐,可以吗?” 虽然两人关系很好,但是该有的分寸,她还是有,曲大哥好歹是当官的,能不能同路,至少要征询下意见不是。 “当然可以,我正有此意!”本来她还不想去,毕竟那里跟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些贵妇难听的话语,到现在还让她记忆犹新。 “那我就先谢谢了,沾你们的光一起走,可是安全了很多。” “这有什么,一路上,我们正好能做个伴,有个人说话,多好!” “对啊,我还以为我会孤零零的去,有你们在京城,以后串门也有个方向!” “阿桑,其实,这次你曲大哥升迁,还多亏了你呢!”薛婷婷是个老实的姑娘,他们两口子一直觉得,阿桑就是他们的贵人。 “这话怎么说?”她可什么都没做,况且,她一个小村姑,没权没势,怎可能帮到他们? “桑树村的发展,带动了整个百里镇,去年的业绩,在整个大秦国是最好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她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乔桑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这也是曲大哥的功劳,要没有他的支持,城西这块地恐怕还荒着呢。”这种功,乔桑可不想抢,她一不是官,二不是民,她只是一个穿越人士,大秦国好与不好,都跟她无关。 “对了,婷婷姐,你们都去京城了,曲先生怎么办?他也跟你们一起去吗?”乔桑突然想到学堂的事情,于是好奇的问道。 “你曲大哥让他一起去京城,可他不愿意,我这也难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应该是不放心学堂吧!” “是啊!他说偌大的百里镇只有一个学堂,招生不但要看身份挑人,学费还贵,一般人根本上不起,现在桑树村有了学堂,还修的大,十里八乡的孩子都能上学,他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曲先生是个好先生,我替那些孩子谢谢他!” “阿桑,其实我们也挺支持他的,就是担心他的身体,我婆婆不在了,相公总归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 “我知道!”她附和了一句,等待他的下文。 “可是我公公他的脾气很倔,他说不走就不走,谁也拉不走他。本来我还想请你帮忙多照看照看,没想到你也要去京城!”她为难发愁的样子,看的乔桑颇为感动。 说真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她能这般善待曲大哥的亲人,真的很难得。 “放心,我去了京城,家里还有我爹呢,我让他一定照顾好曲先生!” 薛婷婷十分干净的看着她,“谢谢你阿桑。阿桑,你爹回来了,你去京城,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他,你也能放心。” “是啊!”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她购置的小铺子,里面明亮整洁,铺的青石地板,墙统一的都是青砖砌成,雕花窗户,房梁在完工后就刷了红漆,晾晒了那么久,现在早就干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乔桑拉着她的胳膊慢慢的跺步,东看看,西看看,突然想起什么,道,“婷婷姐,还有件事,不知你是否知晓?” “什么事,你说!”只要她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1078】首届花灯 “你可知桑墨书院为何不能参与科考?”她回来就听里正说了这事,一直挂在她的心上,想着等开年后一定要问个清楚,奈何忙,一直快到了元宵,也没时间过问。 “这事我听相公谈起过,好像是上面的人下的命令!” “上面的人,婷婷姐指的是?”乔桑询问,只是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 如果真的是京城哪位,恐怕,就算她不愿意去京城,也不可能了。 为了桑树村的安全,也为了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她也绝不能退缩。 薛婷婷嘘了一声,凑近她轻语,“你说还有谁?” 科考是谁颁布的,可不就是谁嘛。 乔桑‘哦’了一声,其实,早该猜到了。 就算那人找到不到人,却也知道,人定是在百里镇不假。 百里镇的书院,是官办书院,自然全部听他的,那里科考出去的人才,自然能被他重用,而桑墨书院,说的不好听点,就是私塾,培养的人才,却不一定能为他所用。 “阿桑,你们村的学堂,终归是私塾,如果上面没有人,恐怕很难进入恩科范畴。” 薛婷婷虽然不懂政事,却说的无比在理。 乔桑点头,“我知道,这次去京城,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吧,那么多的学子,总不能让他们白读书,对吧?” “嗯,是,到时候让你曲大哥也想想办法,走走关系!” 他们虽然在京城没什么根基,但好歹在京城待过,而且,相公这次是升迁,回来扬眉吐气,那些之前贬低看不起他们的人,定然会被啪啪打脸,谁还敢自讨没趣找上门来? “谢谢婷婷姐!”她亲昵的挽着她的手,透着甜甜的笑,毫不做作的撒娇。 虽然,这件事他们不一定能帮的上忙,但是,他们有这份心,那就值得她乔桑感谢。 “谢什么,咱们可是好朋友,我还打算让你做我儿子的干娘呢!” 乔桑立刻一张苦瓜脸,“不是吧,婷婷姐,你把我卖了?” “这话说的,怎么是我把你卖了?你当干娘,平白捡了这么大一个儿子,我可没得到一点好处。” 她现在那么值钱,她可不敢卖,估计也真没几个人买的起。 “那小鬼,我招架不住啊!”他们家四个,也没他那么调皮。 不单是调皮,又可爱,又聪明,就是有让人又气又恨的本事。 “我倒是觉得,小宝很喜欢你呢,每次你说的话,他都很认真的听!”就算是他们夫妻二人,有时候也拿他没办法,偏偏阿桑,总是能让自己那宝贝儿子乖乖听话。 “有吗?我倒是没发现!” 一聊到孩子,女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特别是乔桑,就想跟她多学学经验,也算是提前做准备吧。 哟,不对,现在那算提前啊,孩子都生了,她是必须学会这些经验。 两世都没有娘亲,也没人跟她说这些琐事,她只能凭借所见所识来,生怕对孩子不好。 小翠就笑她,太紧张了,根本就没有一个做娘亲该有的淡定。 晚上,镇上最大的富春楼被包了场子,三层高的酒楼,高朋满座,乔家的下人个个站在大门口,迎接前来的客人。 一楼,大部分是纺织厂和水乡染坊的工人,还有他们的家人和孩子。 二楼,是乔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有他们带来的家眷。 三楼,多半都是跟乔桑关系匪浅的人,还有桑树村的长辈,还有一些百里镇身份高贵的人。 大部分人都还不认识乔老二,乔桑带着他,一个个的介绍敬酒,也幸好乔老二成就泡在酒缸子过,不说千杯不醉,倒也不是那么容易醉。 “爹,你还能喝吗?”乔桑凑近他,关切的轻声问道。 “放心,爹没事,这点酒,还不够爹塞牙缝的呢。”乔老二大气的道。 爱妻去世,他曾一度泡在酒缸里,后来跟一群汉子待在一起,饭前喝两碗那是常事。 乔桑立刻竖起大拇指,“爹霸气!” 乔老二丢给她一个爽朗的笑,端着酒杯,继续一桌一桌的认识。 其实,来这里之前,他一直以为也就几桌子的人,却没想到,女儿的面子这般大,硬是将整个富春楼都给坐满了。 女儿将这般大的家业全部交给他来打理,对他如此放心,他有什么理由不留在百里镇呢。 宾主尽欢,吃饱喝足,后儿元宵节一过,该回厂子的便要回厂子开始上工,该开工的老板,也都该开工了。 城西交付完,宴请了亲朋好友之后,乔桑也不管商家店铺来不来得及准备开业,就借着元宵节的好日子举办了百里镇的第一届花灯。 曲哲调任是下月个,这个月,百里镇的大小事情还是由他负责,所以,这花灯,他权利支持。 有他的支持,花灯办的顿时也容易了许多,加上陈星等人的帮忙,联系商家,布置场地,忙得不亦乐乎。 自从半年前离开后,她好久都没这般忙碌了。 “姑娘,你回去歇息吧,我去盯着就行。”小翠对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力求精致的主子劝道。 “没事,我不累!” 她刚逞强说完,人就踉跄了下,要不是小翠眼疾手快扶住她,差点摔倒在地。 “姑娘,你必须回去休息,不然,小翠就让月影出来,绑也要将姑娘绑回去。” “别,我真没事!”乔桑还想坚持下,一抬头,就发现脑袋一阵恍惚,整个人都是晕的。 她晃动了下脑袋,眼前出现了好几道重影。 “我不管!”说完,不给她再反驳的机会,冲空气中喊道,“月影,你出来。” 只一声喊,一道黑影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什么事?”他依旧冷冷的。 乔桑被小翠搀扶着,闻声,抬头眸子看了他一眼。 总感觉今日的月影,跟那日躲着自己说话的月影气质有些不同,声音也有略微的区别。 “月影,姑娘累了,你带她回星辰楼休息,这里我来弄!” “是!” 乔桑见她面容坚定,也不坚持,看了看还有一大截没挂好的花灯,问道,“你确定你真的没问题?” 这是百里镇的首届花灯,她可不想被搞砸了。 【1079】元宵灯会 “姑娘放心吧,拿不定主意的,我一定第一时间让人来请示你!” 反正姑娘这些天都住在刚收拾出来的星辰楼,跑去她哪里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 “好,辛苦你了,小翠!” 回到星辰楼,乔桑直接进了卧室。 月影也不好继续跟着,喊了下人进去服侍。 “姑娘,奴婢给你脱衣服!”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来!” “是!” 赶走了下人,乔桑这才脱了外套,躺床上去。 因为早产,孩子提前出世,她出月子也才几个月而已,这般操劳确实很伤身子。 过年本打算不回来的,但她实在想念家乡的紧,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回来。 也幸好是顺产,不然,她断没有这般快恢复。 办花灯真的是一项费力费神还费钱的事情,光是花灯,从县城运来,成本就花费了好大一笔银子,更不说布置的人工。 全靠人力的古代尚且如此,现代一个年可想而知,会花费多少钱财。 乔桑躺在床上,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 想到还在毒谷的孩子,再多的疲惫,也能顷刻间烟消云散。 可是,一想到这个月忙完,就要去京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就一阵不舍。 他们还那么小,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带着他们在毒谷隐居一辈子,再也不过问世事。 然,她却又清楚的知道,不可能,只要白墨辰活着一天,他们便注定了不会平凡,除非,她真的嫁人,给孩子一个家,从此,再也无关白墨辰什么事。 …… 元宵佳节,城西一片灯红通明,除了花灯,还有游船。 百里镇本身没有河流,可城西却有一条不小的湖泊,也就是乔桑发现的那处世外桃源。 乔桑将这一片都连着开发出来,将那些地那些山都买了过来,扩大了城西的面积,把原来紧巴巴的城西,硬是弄出了一片景秀田园来。 花灯,龙船,热闹非凡,几乎整个百里镇的人都来了。 天刚黑,城西就被各型各色的花灯点亮,乔桑站在自己的小洋房上,三楼的视线极好,几乎能看到整个城西的街道。 “小翠,你去跟陈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务必要做好巡逻,千万不能出事!” “是!” “等等,你把我们能用的人也都调去帮忙!” “好,姑娘,我这就去!” 等小翠离开,乔桑看着人山人海的街道皱眉,可惜了这么多的人,要是这些店铺都开业了,那生意,恐不知道会火爆成什么样。 有些有见地的商家,即便是还没开业,也已经做起了生意,就那么在门面里随便摆弄了些东西,便引得路人围观。 特别是卖吃食和小玩意的,不用搭摊,也不用叫卖,就有客人主动上来打听购买,这样的好事,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应该说,在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有。 乔桑站在高高的楼阁之上,看见下面繁花似锦的街道,不由得悲从中来。 这么好的时光,这般美的夜景,竟然无人作陪,寂寥的心,越发的想念那个心底深处的人。 小花花,你到底在那? 京城吗?我来了,可是,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勇气找回你。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赶他走。 整整一年,三百六十五个夜晚,蚀骨的思念缠绕的她整夜整夜的失眠。 那个谪仙般的男子,像是已经深入了她的骨血一般,怎么赶都赶不走。 她刚想的入神,房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谁?”这时候,星辰阁的人都去帮忙维持次序了,应该没人会来打扰自己才是。 “阿桑,是我!” 门外响起薛秀才的声音。 “等一下,我马上来开门!” 她理了理衣服,走了两步,才发现眼角竟有泪痕,忙擦了擦,这才走到门口,扯出一抹笑,拉开房门。 “薛大哥,你怎么来了?” 薛秀才只看了她一眼,便再也挪不动目光,这张小脸,在灯笼的照耀下,那么的娇艳可人。 他呆愣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道,“阿桑,今日元宵佳节,我能邀你一起赏灯吗?” 薛家成衣店今日在城西也有活动,专门租了一艘游船,请了歌姬,穿着他们的衣服,在上面翩翩起舞。 这个主意,还是乔桑给他出的呢,说是趁着人多,打一下广告。 自从薛家成衣店第一次重装开业那次,他就深知广告带来的效益,所以,她只是这么一说,他便毫不犹豫的准备了起来,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准备,但是凭借他今时今日的名气和财力,谁都不会不买他的帐。 再加上,在上面跳舞,不但能有银子拿,还能借着薛家成衣店的名气,让自己也大红大紫一把,谁不乐意啊? 那些舞姬,妖娆美丽,身子婀娜,吸引了好多游人的驻足围观。 乔桑稍微由犹豫了下,本想开口拒绝,却被薛秀才打断,“你不是答应了婷婷嫂子一起看花灯的吗?她正在楼下等你呢!” 本想单独约她,见她要拒绝,赶忙将好友的夫人搬出来,这样一来,她也就不会拒绝了吧。 是哦,她约了婷婷姐一起赏花灯的,怎么给忘了? 陈娇娇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竟然和马长庆去赏灯不带自己,太过分了。 “好吧,那就一起!” 这花灯虽然大部分是她安排人布置的,可灯笼却不是她亲自做的,灯谜也不是她亲自写的,所以,看看也无妨。 一下楼,乔桑傻眼,这么多人,薛婷婷、曲哲、吴永生、小雨、小飞、乔木、阿豆、陈娇娇、马长庆还有爹,全都在楼下。 “怎么你们都在?”乔桑记得他们一个个的吃了晚饭都跑了,她还以为,他们都丢下自己了呢。 “姐姐,自然是等你一起赏花灯了!” “是啊,姐姐,我们提前出来,可是为了给你准备好看的花灯。” “给,姐姐,这是我们一起动手为你做的,送给你,祝姐姐天天开心!” “姐姐,你看看我们做的花灯漂亮吗?” 乔桑猛地点天,“漂亮,谢谢你们!” 他们,这么有心,她还在心里骂他们没良心,真是太不应该了。 【1080】多此一举 “客气啥,走,咱们一起赏灯去!”乔老二一声令下,全部一窝蜂的冲出了大门,朝大街上形形色色好看的花灯跑去。 慌乱中,乔桑不知道被谁拉住了小手,她抬头看去,竟是薛子丹,不由得想要挣开他的大掌。 “薛大哥,我自己走吧!”说完,快速的挣开他的大掌,朝薛婷婷跑去,“婷婷姐,等等我,我们一起!” 跟在身后的吴永生本瞧见薛秀才抓住了乔桑的手,想要上前,却没想到乔桑先他一步挣开了,他顿时眉头舒展,眼角都透着笑意。 阿桑不喜欢薛子丹,这便好,这便好。 要论文采财力,他一个小小的医者怎么样都不是薛子丹的对手,可要是阿桑不喜欢他,那他便还有一争的可能。 想到这里,吴永生加快了脚步,撵了上去。 花灯十分好看,他们走在人群中,根本就没人认出他们来,也没人注意他们。 刚天黑,赏灯的人很多,都在往湖边挤,乔桑一个不注意,就被人群冲散了。 “娇娇、婷婷姐、爹、木木……” 怎么这么多人啊,古代不是人口不多嘛。 她刚皱了皱眉,就被人撞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好倒霉,这一摔,不会被被人踩成肉饼吧? 乔桑正一阵呜呼哀哉,就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元宵佳节,美人笑兮,投怀送抱,恐有福兮。” 几句轻叹,乔桑怔怔的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抱着自己轻轻一跃,便朝湖中心飞去。 裙带飘扬,青丝如墨,两人绝美的身姿让围观的百姓都看呆了。 这两人谁啊,如此身姿,只怕那天上的神仙也不如吧。 有眼尖的,认出没有衣物遮挡的乔桑,大喊乔姐。 顿时,场面一时失控。 众人只知道乔桑这么个人,能干聪慧,家财万贯,今日得见她绝色的容貌,羡慕嫉妒恨的人,一大堆。 他们的身影稳稳的落在一艘游船上,一白一红两道身影,进了船窗,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探寻目光。 乔桑站定,抬眸朝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具看去,“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啊!” 乔桑扯了扯裙摆,无语道,“谁让你救了?” 不就是摔一跤嘛,他们还真能把她踩成肉饼? 真还不至于。 “阿桑,你这样可不厚道,好歹我也让你免遭他人践踏,你怎么样也该感谢感谢我吧!” 他就要她一句谢谢,怎么就那么难呢? 就算没有谢谢,至少也不应该冷着一张脸吧! “多此一举,我才不要谢你呢!”她气的嘟起小嘴,红色的裙摆,因为沾了一点水珠的关系,越发的妖艳夺目。 “丫头片子,没良心!”莫寒说完,在船窗内的一张低矮的桌子前入座,倒了两倍茶水。 乔桑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入座,瘪嘴道,“我本就没有良心!” 她到底有没有良心,他还不知道? 要是没有良心,她会把城西的地儿和桑树村的旅游都给他分一杯羹囊? 面具下的那人,眼睛深邃,笑意浓浓,“火气这般大,谷欠求不满?” “说的什么混蛋话?”乔桑冲他翻了翻白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四下瞟了瞟,转移话题道,“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悠闲啊!” 这游舫是花锦绣的产业,她早该想到,这人会来。 毕竟,今日听闻城西灯会赶来的富贾贵人确实不在少数,特别是百里镇附近的城镇,还有县城闻讯赶来的。 莫寒扫了一圈,满意的道,“那是自然!人生在世,难得享受,要及时行乐!” “好兴致,你来,应该不是专门为了行乐而来吧?” 他这人,自己到现在还没摸清楚他的门路,性格呢,时好时坏,时正经时脾气,让人琢磨不投。 单就是那深沉的心思,就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丫头,这次你可猜错了,我还真是为了看着精彩的花灯而来!” 他走遍大江南北,自认见识也算不凡,却从未见过如此别具一格的花灯节,甚至京城官家置办的,也没她弄得这般好看又热闹。 “花灯有何好看,给你看个更好玩的!” 说完,乔桑娇俏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哨子,放在嘴边一吹,顿时,湖面四周发出嗖嗖瘦的响声,接着,漫天的烟花直冲漆黑的夜空。 那五彩斑斓的烟花,是今晚花灯的亮点。 不单单是围观的百姓看的目瞪口呆,就连带着面具的莫寒,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一般烟花不稀奇,跟炮竹没什么两样,可这般好看的烟花,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怎么办到的?”他动了动唇,好奇问道。 “你是问这么漂亮的烟花怎么做的,还是问怎么把烟花从湖中放出来的?” “两个问题,我都想知道!” 这样别致的烟花,太好看,太炫目,如昙花一现,又快速的消失,让人看了心头震撼。 “第二个问题,你朝湖边仔细看,就清楚了!” 莫寒闻言,侧过脑袋,睁大了眼睛,朝湖面看去,竟发现湖边四周都围了人,而这些人,就潜在水里。 “你让他们早早的便潜藏在水里?” “对啊,他们藏在水里,只等我一声令下,便将手里的烟花点燃。” “可是,水里又如何能点燃烟花呢,这么大的威力,如果下人拿在手里点燃,很有可能会伤到他们!” “谁说水里不能放烟花了?” 他们办不到,可并不代表她也办不到。 别忘了,她在现代的身份,至少,对火药炮竹这些简单的小儿科难不倒她。 “水里也能放炮?”他诧异,想到某些,努力的压制住心中的惊奇。 他还真不知道乔桑竟然有这方面的能力。 “当然,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乔桑狐疑。 莫寒眸子闪了闪,烟花冲天的火光,正好照耀在他那张吓人的面具上。 “我好奇,问问行不行?” 乔桑砸然,“不行,这可是机密,万万不能泄露,做这个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场!”别人看见都不行,更别提跟他说了。 【1081】变相求婚 “小气鬼!”莫寒骂了一句。 也许是两人相处一直很轻松的原因,莫寒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说话很随意,这一点,乔桑察觉到了。 没想到,在此元宵佳节,她竟然会和他在一起度过。 “我就小气了,怎么着,你能吃了我?” 她得意的扮了个鬼脸,挑衅意味十足,那眸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顽劣,让人根本讨厌不起来。 “调皮!”莫寒骂了一句,眼珠子就再也没移开过,“丫头,你长的越发好看了,要不,你考虑下,去给花锦绣当老板娘算了!” 不管自己是白墨辰还是莫寒,她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就行,他扮演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幸好,乔桑不知晓他这个想法,要是知晓,肯定会气的再也不理他。 后来某一天,她知道他就是白墨辰后,也确实很久很久都没理他,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这变相的求婚法,让乔桑猝不及防,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幸好两人坐的距离远,中间桌子足够宽,不然,莫寒的白衣肯定要溅一身的茶叶水不可 “拉到吧,我是合离过的人,你可别拿我寻开心!” 不管他说的是心里话,还是开玩笑,她都不可能当真,她的心里,除了小花花,恐怕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我认真的,你虽然合离,但是,你人美心善,而且,聪慧大度,还坐拥那么多的家产,能娶到你,那可是赚到了!”莫寒墨子深沉,似笑非笑,眼眸里面的紧张,却骗不了人。 他渴望她答应,却又害怕他答应。 不管他是以何种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曾经和她一起洞房花烛夜的都是白墨辰那个人,与他莫寒,算是两个人。 应下,作为真正的白墨辰,他会伤心难过,因为,她放弃了自己,投入了另外的男人怀中。 不应,他本身就是白墨辰,算是自己又被她拒绝了一次。 乔桑可不知道他内心的纠结,试探了好几次,都没发现他和白墨辰就是一个人,所以,她早就打消了怀疑两人就是同一人的想法。 “原来,你想娶的就是一个白富美啊!只要是有貌有钱,有才有德,你就可以娶回来当媳妇,对吧?” “此言差矣,我说的是你,别人,那可不行!”他看不上眼,也不喜欢。 这一生,除了她,就算是天仙,他也不稀罕。 “那就是你喜欢我了?”乔桑直接道出他的内涵意思。 什么人嘛,喜欢她明说嘛,她长的这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喜欢自己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她在心里自恋的想着。 莫寒也不否认,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喜欢她的心,从未改变过。 乔桑挑眉,笑道,“好啊,既然喜欢我,还想要娶我,那你至少先表示表示你的诚意吧!” “怎么表示?”莫寒傻眼,问道。 乔桑端起茶壶,给他添了一杯热茶,回答,“当然是能代表你满心诚意的东西了!” 莫寒明白,拍拍手,顿时,一群下人端着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一一将好看的锦盒放在宽敞的茶几上。 他们本就盘腿坐在木板上,十几公分的茶几,被摆的满满的。 “下去!” “是!” 下人退去,莫寒将锦盒轻推到她的面前,“这些,够不够诚意?” 波光粼粼,灯笼高挂,好一片美丽而又热闹的场面,坐在船窗跟前,只见其景,不闻其声,倒也安静。 “俗人!”乔桑直接低骂了一句。 “俗吗?你不打开看看,怎知你我不是同样的俗人?”莫寒不想揭穿她想当小富婆的愿望,因为那话她只对身边亲近的人说过,如果冒出来,定会又被她怀疑一番。 “这话说的,好像盒子里的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一般。” 她虽然确实是村姑不假,在现代,也是一个常混迹于鱼龙混杂地方的人,高档会所还真没进去过几次,但这见识嘛,还真不是她吹,那可是祖师级别的,辨伪真估值价一点问题都没有。 莫寒面具下的脸笑了笑,抬抬手,“看看吧!” 这丫头,嘴巴还是这般毒。 “看就看!” 她赌气似的打开面前的一个锦盒,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闪亮的光芒差点刺伤了她的眼睛。 这可是好东西,放在房间里,都不用点蜡烛,就能犹如白昼。 莫寒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挺满意这个礼物的。 “这么大一颗夜明珠,很值钱吧!”乔桑拿在手里把玩,笑眯眯的问道。 “再值钱,也没你值钱!” 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无价之宝。 任何金钱宝物都换不来,丢失她,他曾经痛不欲生,感觉活着就像行尸走肉。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一个货物一般。”她不满的嘟起嘴,反驳他的话。 任谁被当成货物估价都会心里不高兴。 “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可比这些身外之物有价值。” “好啊,你是因为我有价值,所以才喜欢我,骗子,渣男!” “我没有!”他喜欢她,纯粹只是因为她是她,所以才喜欢,跟任何利益都没关系。 “没有才怪,你就是因为看我能赚银子,才对我说喜欢我,还送我这些东西讨好我。”乔桑说着的时候,努力的憋着笑,整张脸都嘟起,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莫寒其实也就是白墨辰,做事精明果断,从不受外界影响,却每每面对这丫头的时候,会失了警惕。 “阿桑,冤枉啊,我是这样的人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乔桑快嘴的反问。 “呃……我发誓,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证!”除了发誓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证明他的真心。 乔桑嘻嘻笑着,将把玩腻了的夜明珠放进锦盒里,道,“发誓这东西最是没用,要不,你把心掏出来我看看,这样一来,可不就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那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不仅半点恶毒感都没有,反而带着一股子戏谑的样子。 莫寒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总觉得这样的阿桑和跟自己是白墨辰时候相处的阿桑又截然不同。 【1082】想赌什么 此刻面对的她,就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而和自己以夫妻相处的时候,她就是爽直而又大咧任性的小女孩。 这两者,性格完全迥异,甚至是两个极端。 他不知道,在除了面对白墨辰以外的男人,她都是这幅狡猾小狐狸的模样。 “就算心掏出来,你就能看出真假?每个人的心都是一样的血红色,我可没听说除了颜色,还能看出一个人的谎言。” “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着呢,要不要咱们打赌试试? 不试一试又怎知看不出来? 况且,我觉得吧,真心是看不出来的,只有试了才知道,百花公子,你说呢?” 她好久没喊他百花公子,似乎都忘了他的身份。 “阿桑好狠的心,这是要挖我的心啊,还说试试,我要是挖出来证明了我的清白,你能把我的心重新安放回去吗?” “当然不能,既然要证明真心,肯定是要付出代价!” 真心和命,二选一,还真是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呢。 “也是。阿桑,要不,你把这些东西看完,再来评价我的真心?” “百花公子,你又错了,你展露的真心,不是供人评价的,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诚意,你的诚意足了,自然能让人察觉到。” “既然能察觉到,是不是就不必挖心证明了?”莫寒真是被她越绕越进去,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为何了。 “噗……”乔桑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着实忍不住喷笑出声,“跟你开玩笑的,你不会真以为我要挖你的心吧?” 她在他的眼里,难道就是毒妇? “我知道你跟我开玩笑,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能逗你一笑,刚刚的表演也算是没有白费。” “你……那这些东西呢,也是你为了逗我拿出来专门给我开开眼的?” 乔桑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他敢说是,她一定将这些东西给他砸了,让他闲的无事戏耍自己。 什么喜欢,她就知道,根本不可能,当初的自己那么丑,他要是喜欢自己,岂不是眼光有毛病。 “当然不是,这些,都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本想新年前给你,奈何被俗事耽误,没能脱开身,现在正好借着元宵节,与你叙叙旧。 有些话,他也只是试探而已,要真的计较起来,可就没意思。 “都是送给我的?”乔桑诧异。 这么多,她就随便打开一个锦盒,就是偌大的夜明珠,价值不菲,其他的,肯定也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嗯,都给你的,还望你别嫌弃,收下才是。” 乔桑闻言,随手又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只通体翠绿的镯子,看色泽度,也知不是什么凡品。 再打开一个,是一对翡翠玉石吊坠。 “百花公子还真是财大气粗,既然这些都是你的心意,那我便收下了,让人送到星辰阁怎样?” 既然不喜欢他,那他还送自己东西,他难道就不知道会有去无回吗? 要知道,以她贪财的性子,不收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当然没问题,来人,把这些东西都收好,等船靠岸,便送到乔姑娘的住处星辰阁。” “是!” 下人领命,又齐齐领命鱼贯而入,将东西收了起来。 “咱们继续喝茶!”这次换莫寒给她倒了一杯。 “喝茶都喝饱了,你这船什么时候靠岸,总不至于让我一直在这里陪你吧?”乔桑皱皱眉,不满的抗议。 自己就这么被她掠到了船上,也不知道爹他们会不会担心。 “陪陪我不行吗?”他可是刚刚才送了她一堆的礼物。 “行,当然行,只是……” “怕你爹担心?还是怕另外的人担心?” 他的出现,虽然是早就安排好的,但是,他出现的有些早,他根本看不得她跟别的男人走在一起,那个该死的薛秀才竟然还胆大的拉了乔桑的手,他想,即便是不把那只手给他废了,也要给他一点教训才是。 这话,咋一听没什么毛病,仔细一思虑,却能察觉出里面的丝丝醋意。 “自然是我的家人!”什么其他人,他指的,不就是薛秀才和吴永生嘛,正当她笨,什么都看不出来一样。 “放心,我已经派人上岸告知你在船上,你大可放心。” 乔桑顿时瞪了他一眼,道,“不早说?” “你也没问。”莫寒回了一句,抬起手,将茶具端开,往桌子上一按,顿时案桌中间升起一张小桌子,上面是一张棋盘。 “杀一盘如何?” “好啊!”反正好久没放松了,就陪他躲在这无人吵闹的船舫悠闲悠闲。 “来!” 两人都是爽性之人,对生活,有一种精致的追求。 “女士优先!”莫寒收好棋子,邀请道。 “哟,还挺有绅士风度的,好,我先就我先,咱们下棋,必回有个输赢,要不,咱们赌一局,怎样?” “好啊,阿桑,你说,想赌什么?” 只要能陪着她,让她开心,他赌什么都不介意。 “我听说花锦绣的总部在京城是吧?”乔桑一边下子,一边好奇的问道。 “对啊,阿桑到底想赌什么,何不明说?”他可是知晓,再有一个月,她打算去京城呢。 难道她在打京城那边的主意? 不过,不管她有什么要求,只要能帮到她,他不介意破坏原则,为她开例。 “嘿嘿,我听说花锦绣去年因为被皇上打压,京城的店铺生意惨淡,好几个分店都坚持不下去,打算盘出去,是吗?” “阿桑还真是消息灵通呢,怎么,阿桑想要那些店铺?”他一下子就道出了她的小九九。 “怎么能说要呢,我这不是在跟你打赌吗,要是能将那铺子当成赌注,岂不是更有意思?” “倒也是,我输了,那荒置的铺子随便阿桑挑,可要是阿桑输了呢?”为了不让她起疑,他也不能显得太过刻意。 “我输了,我去京城开厂的股权分你一半如何?” “你又要开厂子?”他好奇的问道。 “对,纺织厂,化妆品加工厂!”她能想到的,暂时就这两个,至于其他,去了京城再说。 反正,有发财的项目,凭她贪财的小样儿,也不会眼睁睁的放弃就是。 【1083】又被坑了 至于餐饮,她倒是有心想要参与,奈何把开火锅店的事情已经交给薛秀才了,自己要是去京城开,岂不是抢他的招牌。 有些东西,还是独一份的好,过了新鲜劲,世人争相效仿,也就失去了赚钱的先机。 “好,这个赌我喜欢,就这么定了,我要是赢了,你便同意我入股你在京城所有的产业。” 乔桑眼皮跳了跳,她可没说所有产业。 除了这两样,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 “怎么不愿意,你要知道,你要是赢了,我花锦绣在京城的铺子,可是随便你挑,不但不用你给银子,还白送给你!”他下的赌注也不算小,她难道就这般没有自信? 就算她输了,他也是要入股,到时候,她看上的店铺,自己还不是一样要送到她的手里,怎么看,都是他吃亏好吧。 乔桑正是因为想到这点,所以才忧心。 深怕这人又设下什么圈套,让自己傻傻的往里面钻。 “好,赌就赌!”她的棋艺,怎么说也是不差,除了白墨辰,还真没谁能轻而易举的赢她,就是爹,也只能勉强和她下成平手。 莫寒面具下的脸,始终保持着微笑,举起大拇指夸赞道,“有魄力,该你了!” 乔桑还真不知道,这百花公子整日忙着赚钱,竟然棋艺还这般好。 越是到后面,她越是吃力,有时候,力不从心,算到这步算不到那步,总能被他踩着尾巴。 而且,她总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能知晓她的套路一般,对她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乔桑沉了沉眸子,为了自己独立的生意,她必须拼尽全力,不然,自己在京城的所有生意,可都要分别人一半。 “慢慢下,别急,时间还早着呢!”莫寒轻飘飘的话语,不但没有让乔桑镇定,反而让她越加紧张。 这赌注下的有点大,要是知道莫寒的棋艺这般好,她是决计不敢在他的面前大放厥词,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孽不可活啊。 越是紧张,越是下不好棋。 “阿桑,你输了!”莫寒残忍的道出事实。 乔桑嘟起小嘴,眼神十分不友善的看着他,“身为男人,你就不能让着点女孩子啊!” 下的这般憋屈,还是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次。 即便是和棋艺高超的白墨辰,也不会这般憋屈,总感觉,他能掐会算一般。 “我们俩下了赌注,我为何要让你?”莫寒理直气壮的回答。 他可是为了她故意赢的。 “好吧,愿赌服输,等我去京城,所做的生意,盈利分你一半。” 不就是银子嘛,输了也就输了,她乔桑也不是那般输不起的人。 “阿桑果然是女中豪杰,说话算话。” “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她就说,他来肯定没好事,还送自己那么多的奇珍异宝,感情是为了套自己的话。 自己也是笨,还傻傻的撞上去,活该又被他套上。 “……”莫寒瘪瘪嘴,没回答,算了,还是沉默吧,惹了她,知道她在气头上,自己还是不去触眉头的好。 “喂,到底什么时候靠岸,时间不早了,我可要回去了!” “马上就靠岸,你怕我吃了你啊!”他抿唇一笑,勾人的双眸带着浓浓的笑意。 现在惹她生气,总比以后她去京城受到伤害要好。 乔桑翻了翻白眼,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骂道,“怕你个大鬼头啊!我说,百花公子,你是不是每次来见我,就要坑我一次啊?” 她真是被他坑怕了。 从来到这里,第一次被坑签了狗屁血契,就一直没逃脱过他的手掌心。 “哪里,我何时坑你了,今儿这赌注,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他也就是顺手为之。 谁让她自己撞上来呢? “正是因为是我提出来的,所以,我才觉得可疑,怎么我打什么主意你都能知道呃,还是说,你的谋划,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竟是一会儿的时间,就想出了对付我的法子?” 她的质问,也不是毫无道理,毕竟,是个人,就觉得恐怖。 这她还没去京城呢,就已经丢了一半的利润,可想而知,这人心思有多么的深沉。 “我也是临时起意,知道阿桑要去京城,这不是看好你的生意嘛!”他是商人,眼里有的只有利益。 这般解释,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信。 “临时起意,打死我我也不信,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在我身边安排了眼线?” 如果不是有人告知,他绝不可能连自己的小心思都能猜到。 “拜托,你打我家铺子的想法,你可有曾告诉过别人?” “没有!”不但没有,她连提也没提过。 还真是临时起意,心想反正收了他那么多礼物,便想要再坑坑他,这才打起了他京城闲置店铺的主意。 不过,虽说有这个想法,她可没打算白拿,该给多少银子,她出,按照市价买过来。 “这就对了,既然你从未对别人说过,又何来泄密一说呢?”这丫头,还真是警惕,防备心那么重。 乔桑还是觉得不对,一颗脑袋快速的运转,“可是……” “公子,船靠岸了!” 好巧不巧,下人的声音正好这时候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好!” 莫寒应了一声,看向乔桑,如琥珀般明亮的眼珠子,一直围绕着她的倩影。 “不是急着下船吗?”他笑意盈盈,眸子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乔桑差点被气炸,狠狠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提裙起身,瞪着他,“百花公子,今日多谢你的款待,等我去了京城,一定好好的麻烦麻烦你!” 有些字,她故意咬的很重,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莫寒不甚在意,抬手习惯性的想要摸鼻子,却发现自己带着面具,根本就摸不到鼻子,然后又讪讪的放下。 “好,只要你开口,我便一直在,一点也不怕你麻烦!” 不管她是什么原因要去京城,他都会护她安全,如她遇到麻烦,就算她不去找她,他恐怕也不会放任她不管。 【1084】京城动荡 而且,他是期待她来找他的。 能在她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其实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乔桑瘪瘪嘴,“这话可是你说的!” 她去京城,可不是为了玩,是为了得到权势,很有可能将京城捅破天,到时候,能多一个护着自己的人,也算是多一层保护不是。 “我说的,一言九鼎,决不食言!”他在她的面前,说话算数。 “相信你一次,走了,你慢慢玩儿!” 丢了银子,可不能再丢了气度。 恼也恼过了,总归是自己没理,就这样吧。 即便是将来的利润分他一半又如何,说不定,她还能依傍上花锦绣的影响力,毕竟,她此次去京城,势单力薄,要想快速的打开人脉,能多一个友人,绝不多一个敌人。 “记得到了京城来找我!”莫寒冲着她上岸的背影说道。 “好!”乔桑头也没回,抬起手,边走边挥了挥。 站在船上的莫寒,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还不愿进仓,就想多看她一眼,即便是背影,即便是一簇衣角,他也是乐意的。 “公子,外面风寒,进仓吧!”站在他身后的邪云很尽责的提醒道。 “好!” 进去后,莫寒吸了吸鼻子,那动作那么的明显,让邪云在心里憋笑。 公子这是觉得乔姑娘带过的地方空气都变的好了吗? “可有查到她这半年去了哪里?” 邪云闻言,惭愧的摇了摇头。 砰…… 莫寒突然发怒,拿起桌上的茶杯摔了出去,同时骂道,“废物!” 邪云还是第一次见温煦的公子发这么大的火,立刻跪在地上请罪,“属下知罪,请公子责罚。” “责罚你你就能把人找出来?”莫寒冰冷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毫无预兆的浇在他的身上。 他们从未见过公子的真面目,却能想象的出来,他发怒时到底是怎么样一副凶神恶煞,光是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就让人感觉到透骨的寒意。 “是属下无能!” 这半年,他们的人根本就没发现乔姑娘一行人一点踪迹,甚至,打从哪儿回来,一路上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倒是有点像凭空出现在百里镇一般。 “你是无能,花锦绣现在的情报真的太滞后了。”莫寒失望的喃喃,眸光流转,继续道,“你依旧留在百里镇,保护桑树村,保护乔家人,不能让任何人动那里一草一木一人,明白吗?” “是,属下领命,属下这次一定不负公子吩咐,保护好桑树村。只是,公子,打听乔姑娘的事儿……” 莫寒抢话道,“你不用管了,她过不了多久要去京城,到时候让乌吉去套小翠的话便可!” “是!” 邪云十分委屈,作为公子最得力的下属,这次居然栽了这么大的跟头,用了近半年的时间,竟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出来,这不是白瞎了他们花锦绣是大秦国最大的情报机构的事实吗? 最令人无语的不是他们无能,而是小翠和月影,他们两人原本是他们花锦绣的人,本以为可以从他们身上套取一些情报出来,却没想到,他们现在只听命于乔姑娘,连给他们传递一丁点情报都不愿意。 “下去!” “是,属下告退!” 等人离开,莫寒安静的坐在船舱里,闻着小丫头残留下的味道,便觉得莫名的安心。 刚刚,他多么想把她抱进怀里,多么想亲吻那朝思暮想的红唇,多么想把她揉进骨子里。 可是,他不能,他只能忍住那刻骨的思念。 桑儿,咱们的孩子呢? 你去了哪里? 孩子又在哪里? 这般久了,难道你就没想过告诉你孩子的父亲吗? …… 春节一过,皇上身体欠恙,整日躺在床上,已经连续好几日罢朝,京城的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几个皇子争权夺势,使出浑身解数拉拢各路人马,其中,二皇子和五皇子两方实力均当,大有一争到底的架势。 朝中大臣,被逼的无奈选择站队,如若保持中立,几乎没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两位皇子如此激烈的夺权,态度之强硬,手段之卑劣,让忠心为国的肱骨大臣们看了寒心不已。 不知谁把两位皇子拉帮结派手段残忍的做法捅到了病榻上的皇上哪儿,导致皇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嗝屁。 御书房里,皇上雷霆大怒,摔奏折,摔杯子,摔笔墨,摔砚盘……凡是能摔的东西,都被他砸了,狠狠的砸在自己‘出息’的儿子身上。 二皇子额头直接被砸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直流,可他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父皇如此震怒,一个不好,便可把他们一刀杀了。 然,皇上到底念在骨肉血亲的份上,饶了他们一命,却不得不将他们圈禁起来。 二位得势的皇子被囚禁,那些参与党派竞争的大臣自然也就不成气候,被皇上打压,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下场可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本是皇家的事情,他们也是被逼参与,死的冤枉,家里人喊冤的围在皇宫门口,好不凄惨。 春节刚过,人都还没回过神来,看见这般凄惨的状况,免不了同情,一同情,一打听,个个愤愤不平。 自古皇家多薄情,他们争权夺势,受罪受罚的却是他们这些无辜的官员,怎能不让百姓义愤填膺。 也不知道是有人带头,还是百姓自发的,都集聚在皇宫门口,跪地喊冤,守城的士兵,还差点被打,皇上赶忙聚集兵力,将整个皇宫保卫起来。 然,有时候,激怒的民意,要是派兵镇压,只能更加的激化矛盾,结果总是适得其反。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百姓被误伤,情况一发不可收拾,两方人马大打出手,在皇宫门口扭打在一起。 士兵手里有武器,还经过经年累月的训练,一群普通老百姓那里是他们的对手。 加之,打起来了,谁还会顾忌那么多,刀剑无眼,死伤在所难免。 皇上本意是想要调兵保卫皇城安全,却不料那帮刁民会反抗,现在弄得剑奴跋扈的地步,他更是气的晕了过去。 【1085】一箭三雕 两个皇子被关押,皇上又昏迷不醒,这时候,谁能主事,当然是稳居东宫的皇后了。 她亲自来到城门口,跟百姓保证,一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说法。 两方对打的人马被分开,百姓不认识皇后,那些士兵却是认识的,一听士兵称呼她为皇后,齐齐跪在地上拜见,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 皇后亲自允诺,一定会给被打的百姓和那些冤枉的官眷一个说法,这样一来,被围住的城门口,这才慢慢的散去。 这件事本就是皇后暗中挑起,目的自然是一箭三雕。 当然,前提是她真的把这件事给处理妥当了,恐怕还真会博得一个贤德的名声。 她的名声,因为是前皇后的关系,本身就不好,奈何皇上喜欢,这些年,她一直无所出,也稳坐东宫。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的原因,世人皆知她行事很是低调,几乎从不过问世事,就连处理后宫事物,也是其他贵妃所为。 十几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个皇后给人的存在感真的很低,甚至,让人忘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前朝皇后,却也是今朝皇后,这在历史上,都是开天辟地的先例。 皇后突然站出来的此举,百姓倒是欣慰,可让多少文武大臣看不懂,不用想光是猜就能猜到,他们对皇后的身份还是有几分忌惮。 历来,朝代的更替,新朝踩着旧朝大臣的鲜血上位,谁心中没有一点小九九,皇后的身份如此的敏感,他们不担心才怪。 三天后,皇上病情好转,皇后亲自处理此事,赔偿了受伤老百姓的汤药费,造成人员伤亡的,加倍赔偿。 那些动手打人的守城士兵,全部被打了板子,就在皇宫门口,每人五十下,皮开肉绽,鲜血淋淋,总算是让老百姓心里舒坦开怀。 这打的可不止是那些士兵的脸,还有皇上的,可能让老百姓高兴,也算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 至于始作俑者,那些被罚大臣的家眷,也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皇后亲审,凡是被这次夺嫡之争殃及的官员,重新审议,被胁迫的,从轻处罚,但是,确有参与的,将会加倍处罚。 虽说,这次夺嫡之争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可皇上病了,这可不是小事,再加之,本身参与党派之争就是朝廷三令五申禁止之事,等同谋反,他们非要往枪口上撞,这也怪不得谁,活该被罚。 加倍,只是做给那些心存侥幸趁机捣乱之人看的。 皇后这一招,在百姓心中得了贤明不说,还会收拢了好多肱骨大臣的心,甚至,那些被胁迫站位的人,也全都得了她的恩惠,才得以顺利脱身。 这可不就是一箭三雕的好事嘛。 按理说,这般处理,也算是圆满才对,可到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恐怕也只有皇后才知道,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赢家。 因为,那些为官眷一起请命的人里面,大部分都是花锦绣的人,这次,不但为他们在城门口请命,还给他们提供银子上的帮助。 而且,与官兵打起来,趁机制造混乱,然后引出高层,便是花锦绣给他们出的主意。 皇后本是想利用这件事,收拢那些人,却没想到,她虽然帮了他们,却并不会得到他们的感激,因为,她代表的是皇上啊,皇上处罚不公犯了错,皇后出来做善后处理,可是天经地义呢。 皇后得知,差点气的吐血。 花锦绣,又是花锦绣,她的功劳,又被花锦绣给抢了,她不甘心,怒的关上宫门,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这些年的隐忍,她差点破功。 花锦绣,她从未将一个近乎于江湖门派的势力放在眼里,然,这些年,她感觉越来越吃力,很多事情,似乎已经慢慢的脱离了她的掌控,她分明什么都谋划的好好的,可因为百里镇的那位还有花锦绣的百花公子,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这让她近乎完美的计划,充满了变数,她的耐心,也慢慢的被磨光。 她恨,恨意让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这才有了皇宫城门口的那一幕。 到底是忍不住,她正式出面,恐怕,皇上清醒的日子,也没几日。 …… 就在京城局势日益紧张的档口,乔老二过完大年十五的元宵节,便领着自己的人,回去办理交接,办完以后就留在桑树村,再也不离开他们姐弟。 学堂正式开学,关于他们学堂暂时不能参加恩科的事情,一直保密,等乔桑去京城,打探清楚具体的事宜再想办法。 乔老二走之前,那养蚕的暖房已经建好,乔桑将第一批蚕种孵化,悄无声息的提前养起了幼蚕。 不过,也幸好幼蚕吃的比较少,这才刚开春,桑叶刚发出嫩芽,也摘不了多少桑叶。 既然开春了,这天气也就渐渐地暖和了,桑树村游客来了一批又一批,倒是把桑树村的村民给忙活惨了。 就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纺织厂和水乡染坊正式开工,等一切都走入正轨,乔桑跟穆婶坐在院子里,商量着在这百花齐放的春天,来一场盛大的相亲大会,这算是应了对陈星等人的承诺,给他们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阿桑,这相亲宴真的能行吗?”穆婶听完,皱了皱眉,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什么相亲宴。 自古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媒婆倒是可以帮忙撮合撮合,可这么多人一起相互看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当这红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成了还好,要是不成,还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呢。 “穆婶,你放心吧,一定能行。” 不就是一场相亲宴嘛,她虽然没有参加过,但是在现代那么多的相亲节目,她总看过,是吧。 “好吧,我听你的,反正你这丫头想做的事情,还就没有做不成的!” “穆婶,有你一定成,没你,光我一个黄毛丫头,那铁定是不成。”乔桑十分谦逊的笑着道。 她呢,仗着在现代看得多懂得多,所以主意多,可真要实践起来,还要靠他们一起办才能做好。 种桑养蚕是这样,开纺织厂是这样,办旅游业也是这样,现在办相亲宴也是这般。 她呀,其实也就是能动动嘴皮子而已。 “阿桑,你可真是谦虚了,这主意光是听着就是甚好的,不但能促成姻缘,积德行善,还算是桑树村的一项特色,能吸引更多的游客,村里的人,肯定又要高兴一把。” 谁也不会嫌弃银子多,只要能赚银子,累一点都无所谓。 除了个别,桑树村大部分人都是好样的。 乔桑喝了一口茶,抿嘴笑道,“穆婶,相亲呢,咱们就在河岸边举行,到时候,凭邀请函入场,没有邀请函的,不能放进去。” 穆婶诧异,“为何?” 难道这次相亲不是人越多越好吗? 单是凭邀请函,岂不是很多人都进不去? “凭邀请函进去的人,都是想要找到另一半的单身男女,要是旁人进去了,见了漂亮的,就想要娶来当小妾怎么办? 而且,他们进去,对咱们的相亲宴一点正面作用都没有,反而还会添乱,出去胡说一通,姑娘小伙们的名声岂不是被坏了?” 穆婶点点头,赞同道,“也是哦,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桑树村变化很大,女人也撑起了半边天,倒是让她忘了,女孩子的名声何其重要,要是有嘴碎的进去,将相亲宴上看到的一切大嘴巴说出去,对女孩子的名声可是极为的不妥。 乔桑笑了笑,道出真相,“那是因为我们桑树村人的观念都改变了,男子能做的事情,我们女子一样能做,抛头露面,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是啊,只要能赚钱,抛头露面又如何,”穆婶是彻底的看开了,要不是她听了阿桑的,去开了小食堂,这两年也不会赚这么多的银子。 “嗯,好的,咱们遵循,不好的,咱们自然也不用一直固守成规。” 这点道理,相信穆婶定能听明白。 “是,阿桑说的对!”以前他们就是太固守成规了,所以才导致村里人穷的叮当响。 不改变,守着他们的土地过一辈子,也许,也会穷一辈子。 “穆婶,你见多识广,认识的人多,那些单身那些有潜力,你几乎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发邀请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至于布置会场,就交给我来。” “好,没问题,你穆婶不懂那么那些装饰,但是识人还是没问题。” “这点我自是十分相信穆婶。到时候,你让穆柯也可以参加看看,顺便让他帮您做登记吧,写下姑娘小伙子的姓名、年纪、简单爱好、家庭情况等等!” 今年过年穆青又因为京中有事没能回来,李香菊自然陪伴其左右,李二叔一个人过的孤单,还说等乔桑去京城的时候,他也跟着去看看女儿呢。 穆柯本是要去镇上上学的,可因为穆青一封信,竟然自觉的留在了镇上的学堂上学,这倒是让里正和穆婶好生疑惑了一番。 “好,穆柯确实也不小了,他呀,眼高手低,整日就只知道读死书,也不知道随了我和你里正叔谁的性子。” 穆婶一想到穆柯,便是头疼,穆青分明比穆柯还小,现在不但当了将军,还跟香菊好事将近,而他呢,功名功名没有,家也没成,这不是要急死他们老俩口嘛。 乔桑笑了笑,劝道,“穆柯比王家那几个可不知道好了多少呢,你和里正叔,就知足吧!” “那倒是,碰上他们家的王老三和王乐乐,我恐怕气都要气死。”穆柯虽然死板了一点,但是心眼不坏,也是一个直肠子,至少,为了脸面,他也不会做哪些糊涂事儿。 王家大年初一就在乔家门口闹腾的事情,他们可都是听说了。 后来,乔老二带人去了一趟王家,不知道对王家的人说了什么,最近倒也老实了。 特别是王老大,现在规规矩矩的待在家里,不赌也不喝酒,还帮着王大婶干活,像是改邪归正了一般。 “他们呀,都是被王奶奶给惯的,心肠还没坏透,有救。” 穆婶一听她这口气,似乎有下文啊。 “阿桑的意思是?” 乔桑就知道,穆婶现在是越来越聪慧,“穆婶,给王老三和王乐乐也送两份邀请函去,不止是他们,只要穆婶觉得尚未婚配的人,都可以送,前提是,他们要遵守相亲宴的规矩,至于愿不愿意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强人所难的事情,她不会做。 机会她给了他们,要不要珍惜,也看他们自己。 “好,我考量下,把咱们百里镇尚未婚配的人都列出来。” “那就麻烦穆婶了,酒水点心方面,我想也不能浪费了,咱们利用这次相亲宴打打广告,将村里各家农家乐的特色都拿出来。” 来的都是尚未婚配的年轻人,既然是年轻人,对吃食肯定也比较讲究,到时候,宴会上的一花一草一水一食,回家后免不了会给家里人说,这家里人一说,肯定口口相传,传出去,也就起到了广告的效益,但凡去桑树村,想要什么,一打听,可不就知道是哪家的特色。 这样一来,不但解决了村民之间抢客人的事情发生,也能让村民更好的意识到特色的重要性,模仿别人固然能招揽生意,但唯有自己擅长的,在游客哪里,才是最好的。 穆婶没想那么多,脑袋也转不了那么快,听闻,只点了点头,让乔桑自己决定就好。 她呢,只负责请人,其他的,她也真的不懂。 相亲宴举办在三月三,桃花盛开的季节。 桑树村虽然没有桃花,可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桑树,倒也别有一番风景。 没有桃花,乔桑就专门去订购了一批桃花枝,将江边拦起来举办大型相亲宴的地方,布置的温馨浪漫。 整个会场充满了粉色的气息,让人走进去,就像走进了美妙的仙境一般。 特别是清晨,浓浓的雾气还未散去,江边更是被一层朦胧的薄雾包裹,看不到尽头。 清凉的寒风一吹,那满目的桃花枝,花瓣仰起,好不美幻。 【1086】梅开二度 陈娇娇还没离开,跟着她一大早来到江边,先人一步目睹了这让众人期待的相亲会场,饶是她一个已经怀孕的妇人,置身于这浪漫的场景中,也免不了想要来一场唯美的恋爱。 “阿桑,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个鬼主意的?” 陈娇娇实在太好奇她的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 她分明就没去过京城那种繁华的地方,也没见识过大型的宴会,但是,她却将一场平民的相亲宴办的比王公贵族办的宴会还要漂亮奢华。 真的是一草一木,一水一食,都那么的精致迷人。 从哪一个角度看,这河岸的风景都那么的赏心悦目。 桌子上摆放的糕点零嘴,被摆成各种心形形状,让人只看一眼,就有种被爱的感觉。 到底是怎么样的玲珑心,才会让她想到这些精致而又温馨的小造型? “什么叫鬼主意啊,我这分明就是好主意好不好!”乔桑和下人一起,亲自动手将河边桑树上挂的秋千用鲜花装扮好。 都说了是相亲宴嘛,自然是不能有一丁丁单独的位置,就连秋千都是双人的。 三根绳,吊着两块木板,上面铺着垫子,粗壮的绳子上,全是粉色的桃花枝缠绕,说不出的好看。 “是是是,好主意,阿桑,你这样布置,弄得我都想来这相亲宴了!”陈娇娇委屈的道。 她怎么就那么早成亲了,那么早有了身孕呢,要是能在这如梦如幻的仙境中,与自己的良人相遇,那该多美好啊。 “不好意思,迟了!你呀,还是等下辈子吧!”这辈子,她是别想什么相亲,更别想什么单身了。 都快做娘的人了,跟着瞎参合什么劲儿嘛。 “哎,下辈子就下辈子吧,不过,阿桑,你现在还有机会,要不,你趁今儿,也找一个得了?” 这么好的机会,就算不能劝她找一个人,让她去试试也好。 这都过去一年了,墨先生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也不能一直这般等下去吧? 毕竟,她还年轻,而自己,真的希望有个人能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别看她表脸上坚强,每天忙忙碌碌的,可她就是知道,她很孤单,内心很脆弱。 墨先生走的那段时间,她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 “还真别说,你这主意挺好,只是,这可是相亲宴,来的都是单身男女,我一个被弃的妇人进来,恐怕不合适吧?” “什么被弃,你那是合离好不好,再说了,不是你说的嘛,合离了也能再找一个,男人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咱们女人又怎么不可以寻找第二春呢?” “哟呵,陈娇娇,你不得了啊,这么前卫的思想到底是跟谁学的,马长庆知道你这些想法不?” 陈娇娇瞪了她一眼,跺脚道,“我还能跟谁学,还不是你教的,再说了,我觉得你说的很对,马长庆知道又怎么样,他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保证成全他,让自己梅开二度,天下好男人那么多,找一个喜欢自己的还不容易?” 乔桑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目光闪躲,“不知羞!” “这叫拿得起放得下,你说你平时说的那么大义凛然,怎么到了你自己的身上,你就那么犟呢!” 离开男人女人照样活,她都能看得开的事情,她反而看不开了。 陈娇娇笑的得意,可随即,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拿得起放得下,陈娇娇,你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 梅开二度,亏她说的出来。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竟然说这么不知羞的话,他还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豪放,她怎么不上天呢? 况且,她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一个当娘的,说出这种话,他真是替她躁得慌。 陈娇娇闻声,面上一僵,朝乔桑一阵挤眉弄眼:他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乔桑瘪瘪嘴,眼神无辜而又幸灾乐祸:我提醒了你的,是你自己没注意。 她刚刚可是使劲儿的朝她眨眼睛,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她是眼抽吧? 陈娇娇像是想起了刚刚她的提醒,面上懊恼,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身后那道阴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想要不转身都不行。 缓缓的转过去,她眉眼弯弯,忙露出一抹讨好的讪笑,“相公,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去钓鱼了嘛,跑来这里做什么? 难得清闲,这家伙迷上了钓鱼,每天都会钓很多的鱼回来给她做鱼汤喝。 “怎么,我不能来?”也是幸亏他来了,不然,怎么能听到自家娘子这么精彩的内心独白呢? “能,能,当然能!”陈娇娇差点将自己的舌头咬断。 她是怎么了,怎么就说了那么一番话呢,还恰好被这小气鬼给听见了。 要是说点他的坏话也就罢了,可她说的……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 梅开二度,这不是说自己想要第二春吗? 那他这个第一春算什么回事啊? 啊…… 疯了,这就是口无遮拦的后果。 陈娇娇面色难看的朝乔桑看去,眼神充满了恳求,喂,你倒是说句话,帮帮我啊。 马长庆这幅样子,像是被气的不清,整张脸漆黑的吓人。 乔桑接收到她求救的目光,放开手中的藤枝,交给下人,走过来,“娇娇,你站了那么久,累不累,我扶你去那边坐下休息!” 说完,上前搀扶她,替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拉着她朝江边的凳子走去。 时间还早,相亲宴是安排在下午,所以,剩下的不急,等下人们慢慢布置。 马长庆被乔桑无视,还带着自己的女人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忙追了过去。 可惜,乔桑设计的位置,只够两个人坐,连多出来一点点的位置都没有。 马长庆过去,也只能孤零零的站在他们旁边,显得有些多余。 “娇娇,你说有些人怎么那么笨呢,不懂浪漫不说,还小心眼,要是我是你,这孩子就不要了,亏你刚刚还说肚子越来越重,不舒服。” 乔桑莫名其妙的话,大大咧咧的陈娇娇没听明白,但是马长庆明白啊。 只要他明白,乔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1087】来了不是 马长庆也是一个木头人,连女孩子嬉闹的话语都当真。 要说木头人,她何尝不是呢,她不知道,正是因为在乎,所以,爱人嘴里的话,哪怕是一句戏言,也会患得患失半天。 虽然马长庆明白阿桑说的话,但是,他的重点可不再浪漫和小心眼上面。 “娇娇,你肚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就说让你在家好好躺着,你不听,走,我扶你回去。” 陈娇娇有些茫然,她肚子没事啊,阿桑为何要这样说? 随即,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乔桑帮她呢。 马长庆生气归生气,可到底心疼她不是。 一旦心疼,她就能撒娇了,刚刚的话,他也就不会再追究了吧。 “我没事,我就是站久了,小家伙好像踢我呢!” “真的,他真的在肚子里踢你?”马长庆赶忙蹲下身子,将脑袋贴近她的肚子。 乔桑看见他的模样,忍不住偷乐。 这马长庆果然是一点常识都没有,这才几个月啊,孩子还没成型呢,怎么踢人呢? 既然误会解除,她也就不留下来当电灯泡了,当然,也不会揭穿陈娇娇的说辞,站起身,把位置和时间都让给他们。 “娇娇,你可别为了开导我,让我再找一个,就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你看看你身边这个男人,那是疼你疼到骨子里了,要是他敢对不起你,别说你不会放过他,我肯定第一个让她好看!” 陈娇娇闻言,冲她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他才不疼我呢,只听了半句,就沉着脸,好像我已经给他带了绿帽子一般。” 说完,还故意将他的脑袋推开。 马长庆听闻阿桑的话,已经明白自家娘子刚刚为何那么说,眸子充满歉意的看向陈娇娇,“对不起,娘子,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你有什么错,不过就是一个小气鬼而已!”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娇娇,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你又没错!” “我有错!” “你没错!” “得了,你们两口子慢慢争,我去忙了,等你们吵完,可以在这里逛逛,算是刚刚不小心造成你们误会的赔偿!” 乔桑说着说完,转身去忙手里的事情。 虽然会场大部分昨儿已经布置好,但还有些小细节,她需要去看看,发现不足,好立刻改正。 虽然古代没有相机,也没法将这些漂亮的装扮都保留下来,但是,为了给那些年轻人营造出浪漫的气氛,她还是很乐意把这场万众瞩目的相亲宴弄得接近完美。 如果举办的成功,以后,还可以办。 只要有人赞助,都可以办,像皇室的选妃宴一般,为一个人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给足银子,他们桑树村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提供的糕点都是每家每户精心准备的,也需要银子不是,而忙活这些,正好能增加桑树村村民的收入。 相亲宴虽然在下午,但是,中午的时候,就已经来了许多的青年才俊。 他们或早早的吃了午餐,或者,选择在村中的农家乐吃午饭。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来了不是。 等布置完会场,乔桑满意的把这里交给了穆婶。 其实,这么大规模的相亲,穆婶也是第一次,站在门口,好紧张的感觉,但是,她又觉得,她必须撑住,她不想只当一个会做食堂饭的厨娘,她也想像乔桑一样,傲娇的、体面的站在众人面前。 这一个月的筹划,加上乔桑教给她许多美容养颜的法子,再换上一身漂亮的衣服,她明显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 乔桑劝慰了几句,便带着娇娇去了学堂旁边的小房子,这里,是从学堂划分出来的一个小院子,十分的雅致,有几间厢房,就在河岸边,乔桑原本是想用来建一个花房,到时候,面朝大河,春暖花开,住着也惬意。 现在,有赚银子的机会摆在眼前,她可不会轻易放过,早早的便命人准备了好多套衣服,都是薛家成衣店刚出来的新款,还有陈娇娇开在京城美人堂独有的美人妆,这两样,就足够吸引人的了。 陈娇娇送走了一个姑娘,便又带了一个人回来,两人忙的不亦乐乎。 “阿桑,你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眼看送走了最后一个进场相亲的女子,陈娇娇一屁股坐在院子里,娇声骂道。 乔桑摆摆手,将桌子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丢给小翠去处理,陪她坐下,嬉笑道,“我怎么又成老狐狸了?” 还是狡猾的,她哪里有狡猾? 陈娇娇朝院门口望去,眼神飘远,“你说你喊来的这些姑娘,都是些谁?” “我们村的啊,还有其他村的,百里镇的呗!” 这次只是试手,怕这群古人放不开,不敢参加这么多人的相亲,所以,她让穆婶邀请的,都是百里镇的人。 要说来的这些姑娘,大家闺秀可没几个,估计还是放不开吧。 毕竟,这次的活动,她也确实考虑的有些欠佳。 不分身份地位的相亲,在现代行得通,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可不一定。 毕竟,想要攀高枝的女人是大多数,谁也不想低嫁。 那些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不愁娶不到媳妇,而那些有点身份地位的小姐,又不想嫁一介莽夫。 所以啊,以后的相亲宴,恐怕真的要分开了,不但要分开,还要像现代的酒店婚宴那般,设置各种档次,这样,才能确定邀请什么样的人参加,才不会让有些人觉得掉了面子,或者高攀不起。 “拉倒吧,你看看那些姑娘,那些小伙,我怎么觉得全都像是你手下的人呢?”陈娇娇冒了一句实话。 “好像是哦,作为他们的东家,我这般尽心尽力的为他们的终身大事考虑,有什么错吗?” 有句话说的好,好男人先成家后立业。 生而为人,就要成家立业,人生才完美。 作为一个东家,为了他们有一个好的工作状态,她帮他们把个人问题都解决了,让他们把更好的精力用在工作上,无可厚非。 【1088】相亲宴上 “是是是,你总是这般有理,相亲就相亲,为何要设置这么一个临时化妆点,还除了成本,分文不取,总不会也是为了让那些女子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找到良人吧?” 乔桑眸子发亮,里面笑意十足,“那你以为为什么?” 怎么自己做点什么,她都以为自己有目的呢? 咳咳……虽然吧,她确实有点其他的想法。 “就你……我还不了解你吗?说吧,到底怎么想的?” 城西的铺子可是还没用完,薛秀才的火锅店已经开起来,生意火爆的不行,比百里镇最大的酒楼生意还要好。 她就不信,她没点想法,要真没有,陈娇娇反而倒是该怀疑了。 乔桑露齿一笑,将身下的凳子挪了挪,靠近她,挽着她的胳膊,娇声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我是有点打算,趁着去京城前,想把美容店开起来!” “真的?可是开起来之后,谁照看啊?” 他们都要去京城,伯父能替她照看生意,还能帮着教底下的人如何给女人美容吗? 显然不现实。 “谁说让他教了?你写一封书信快马加鞭送回京城,暂调两名技师过来,咱们先准备,把人招齐培训着,等他们过来,就正式开业,等把招来的人熟练带出来之后,他们再回去不就行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何须他们亲自动手。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呵呵,都说一孕傻三年,你呀,这才开始呢!”乔桑点了下她的额头,话落,起身朝院子外走去。 陈娇娇忙站起身,自言自语道,“一孕傻三年,不会吧!” 眼看乔桑朝河岸边走去,她忙跟了上去,“阿桑,去哪儿啊,带上我呗!” 她一个人实在无聊的紧,就连马长庆都找到了钓鱼的活儿干,而她呢,要不是能跟在阿桑身边,就只能回屋子待着,吃了睡,睡了吃,都快变成猪。 相亲宴进行的还算顺利,里面除了被邀请来的单身男女,其他的都是一些下人,还有穆婶喊来的几个婆子,也都信得过。 虽说是一个镇的,还真有许多人都不认识。 乔桑故意让进场的每个人身上带了一个牌子,上面也没写名字,就是序号,男的单数,女的双数,一刻钟时间,哪一位看上了谁,就把自己的牌子交出去,牌子背面写上心仪女子的号数,看人这一关,便算是过了。 凡是交上去的,都会进行核对,如果,恰巧男女都写了彼此的名字,那就没有接下来的程序,穆婶会安排他们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单独相处一会儿,如果彼此喜欢,没有意见,便留下他们的生辰八字,他们会派人送到双方父母手里。 至于能不能成,接下来就是他们两家的事情,他们举办相亲宴的也就不便再参与。 相亲宴只是一个平台,目的嘛,打广告、推产品、解决单身男青年的光棍问题、打响桑树村名号……总归是好处多多。 但是姻缘这种事,没办法强求,而且外界不可抗因素很多,谁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在相亲宴上看对眼的他们能在一起,更不能保证他们在一起之后能够幸福长久。 连月老都不能保证的事儿,何况是他们区区凡人。 乔桑也想到通,在举办之前的宣传单上,就把预防针写的清清楚楚,婚娶自由,举办方概不负责。 不管以后,有什么矛盾,有什么误会,她都不会承担这个后果。 当然,前提是,她必须保证每一位进场相亲单身男女的真实身份。 像捏造身份故意进去钓凯子或者有妻儿混进去想要讨个小妾这种,就该是她的责任了。 言归正传,相亲宴上,彼此相看成对的毕竟是少数,而那些没彼此相看的,还要继续下去。 这时候,乔桑就想到了一款非常火的相亲节目,然后借鉴了下里面的模式。 相互选中的,就是爆灯女嘉宾和心仪女嘉宾,而没有互选的,便继续选吧。 把很多人选了一个的,都挑出来,经过第二轮的介绍认识,再一次进行选择,不管是男女,被多人选择的,都有机会在多人中选择自己心仪的人。 如果那个心仪的人,也喜欢对方,也就算是成了。 如果不喜欢,也可以拒绝。 要是被拒绝了,还有一次在其他人中选择的机会,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自愿的情况下。 选择都是相对的,心仪就在一起,不喜欢,那就拒绝。 这样直白的相亲方式,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姑娘们开始还抹不开面子,觉得被男子这样选来选去,丢面子。 可当知道如果自己被多人选中,也可以选择男子的时候,他们也就释怀了。 大部分是百里镇的人,便有大部分都是她乔桑的工人,纺织厂的女工,还有城西的那一群保安,他们可都是她重点关注的对象。 乔桑专门找人顶了他们手里的伙计,给让他们放了大半天假,可不想白忙活。 也许,是第一次举办这种活动的关系,当场能成的,还真没几对,相互选中的,也只有一对。 这样的比例,穆婶十分不满意,乔桑却只是笑了笑,扬言等下个月,还要举行。 “阿桑,我觉得你这活动还是太大胆了!” 都是未出阁的姑娘,说实在的,要不是家里条件窘迫,都不愿意抛头露面,又怎么会愿意出来这样当众相亲呢。 在他们眼里,要是没相中,恐怕就等同于被退婚了吧。 所以,尽管今儿来了许多人,但是能放开的,就那么十几个人,其他的,几乎没怎么参与。 乔桑笑了笑,那笑,真的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穆婶,这才第一次,能有成功的,已经算很不错了,咱们慢慢来!再说,你忘了,咱们的目的,可不是专门做红娘!” 穆婶被她一提醒,这才想起一般。 一下午,穆婶还真把自己当成了红娘。 “穆婶,第一次咱们免费,以后,可是要收银子的!” 她为什么把东西准备的那般完美,就是要在他们心中留下一个难忘的场景,让他们尽情的出去给他们打免费广告。 【1089】青梅竹马 “啊,还要收银子,那到时候,谁还会来啊?”穆婶看着这漂亮的长廊,就连她这个快入土的人,都忍不住赞叹。 哎,老了老了,要是再年轻几十岁,她也能在这般浪漫的场景下遇到自己的那个良人,该多好啊! 女人心里,总归都有一个单纯美好的梦。 “放心,肯定会有人来!这地方不拆了,就这般吧,平时有人来参观,也可以进来看看。” 只是那些桃花,恐怕保存不了多久。 “嗯,不拆就不拆吧,赶明儿咱们村的村民估计也都想来看看呢!” 这位置本身就好,靠近江边,还被阿桑布置的这般如梦如幻,能不吸引眼球才怪。 穆婶是相信她的,所以,几乎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了,穆婶,穆柯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乔桑一边扫着场地,一边八卦的冲穆婶问道。 纺织厂和城西的员工大部分都来参加相亲宴了,自己把乔家的下人都派了出去,留下帮忙的,没几个,眼看天暗了下来,她让人把陈娇娇送回去后,自己也开始帮忙收拾。 穆婶正在整理桌椅,闻言,眉头一皱,懊恼的道,“别说那个臭小子,他那个混球,以后他的事儿,我再也不管了。” 乔桑来了精神,眼睛发亮,“他怎么了?” 这里又没有外人,有几个帮忙的,都是乔家的下人,卖身契都在乔桑这里,也不怕他们到处乱说。 她买进他们的时候就说了,在她这里,做得好,她不会亏待他们,但是,容不得背叛,一点点,都不允许,更不允许谁乱嚼舌头。 “哎,别提了,你都不知道,他今儿相亲写的谁的名字!” 乔桑更好奇了,能让穆婶叹气,他选的这个一定不合她的心意吧。 可不合她心意能怎么办,到底娶媳妇的是穆柯,不是她啊? “谁?” “王乐乐!”面对她,穆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下就和盘托出。 “噗……”乔桑一个没忍住,喷笑出声。 “穆柯喜欢王乐乐?” 她哑然,这才响起,穆柯这些年一直对她存有敌意,即便是现在她变漂亮了,也聪慧了,他也不见得他对自己态度有所改观,原来,都是因为王乐乐啊。 这个闷葫芦,藏的够深啊。 “对啊,这个臭小子,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那么个人,我这个做娘的,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眼光。” 穆青眼光那般好,喜欢能干的乔桑,虽然后来没戏,却也选了李香菊这个知根知底的女孩,却没想到,穆柯一直不成亲,这心里,竟是藏着王乐乐。 她今天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乔桑本不想多说什么,但看穆婶这般愁眉不展,还是出口安慰道,“其实王乐乐也没多坏,只是浑身都是刺,要是改改,和穆柯还真的挺合适的!” “你呀,就别帮着她说话了,大年初一跑去你家大喊大骂,一点规矩都没有,我们穆家可容不下这样的人。” 人长的怎么样都是次要的,心肠要好,绝对不能尖酸刻薄。 毕竟,自家老头子还是村里的里正,丢不起那个人。 “……” 乔桑笑了笑,没有再回答。 这是人家的家事,她实在不好再发表言论,况且,她也不想让穆柯继续仇视自己。 感情的事情,最难说清楚,王乐乐纵是有千般不是,但在穆柯眼里,恐怕也全部都是优点吧。 …… 月夜风高,春寒已过,闪亮的星星高高的挂在洁净的天空。 就是这样的夜晚,有多少人睡不着,有多少人失眠。 而河岸边,此刻站了两个身影。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我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 “我说了,我们不可能!” “乐乐,为什么不可能,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穆柯,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喜欢你?我名声差,尖酸刻薄,无理取闹,每天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村里人都讨厌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乐乐,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这些都是你装的!” “我没装,穆柯,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好好上学,考取功名,而我,也有我的生活要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的什么生活?找一个有钱人嫁了,还是跟人当小妾?” “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能管你?” “呵……穆柯,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喜欢我就有权利管我吗?你是我什么人?我爹娘我家人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王乐乐的冷笑,那么的凄凉,在黑夜中,越加的让人心疼。 “乐乐,你为何总是要拒绝我的好意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人都是会变的,我变了,只有你,还停在原地,有什么意思呢?”她冷着一张脸,很无情的反问。 “不管你怎么说,我不会放开你!我娘已经知道我喜欢你,我会跟他们说,我穆柯这辈子,非你不娶!” “穆柯,你胡乱,何必呢,我不喜欢你啊!”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为何还要缠着她呢。 她的名声那么差,她德行有亏,她是人人唾弃的疯子。 在家里,没人喜欢她,在村里,人人嫌弃她,在百里镇,她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天知道,她只想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好好的嫁人,好好的生活,难道这也不行吗? “我不信,你要是不喜欢我,今晚为何出来见我?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嫁?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何要为我的前途考虑……”穆柯的声声质问,让王乐乐有些崩溃。 “别说了,你也别自作多情,我来,只是想跟你说清楚,让你以后别缠着我,我王乐乐就是再不济,也不需要你的可怜,我会高嫁,一定会高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她昂着脑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我不会允许你嫁给别人,绝不!” “穆柯,不阻止不了我!” “你可以试试!” 【1090】准备出发 说完,穆柯突然伸出胳膊,将站在对面的女子一把扯进怀里。 唔唔…… 红唇被堵上,王乐乐挣扎了片刻,整个身子发软。 这个吻,谈不上温柔,反而有点霸道,有点愤恨,直到她一张乱七八糟的小脸被憋的通红,穆柯才放开她。 嘴上放开了,钳住她的两只胳膊却丝毫没有放开,甚至,将她拥的更紧了,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王乐乐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小脸酡红,也不知道是怒的,还是被这个吻羞红的。 “你混蛋,放开我!” “我不放!乐乐,你承认吧,你喜欢我!” 如果不喜欢,她刚刚不会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 如果不喜欢,她会推开自己,不会任由自己予取予求。 如果不喜欢,她更不会冒着丢失名洁的风险前来见他。 所以,穆柯很坚定的出声,揭穿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不,不……”王乐乐大力挣开他的禁锢,盯着自己脚下的绣花鞋步步后退。 她不愿意承认,死也不会承认。 …… 第二天,乔桑便带着小翠和陈娇娇去了城西,大部分商铺都已经装修好开业,各色小吃店应有尽有,全是好吃好玩的地儿,就是她自个儿去转了一圈,都忍不住感叹,古代人的生意头脑一点都不比现代人差。 “娇娇,你给京城那边传信没?”到了店里,一边收拾,乔桑一边正经的问道。 陈娇娇摇头,“还没呢,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乔桑回了一句。 她也真是服了陈娇娇,她都带着她一起来打扫店铺了,她居然还以为自己开玩笑的。 “好吧,我马上去写,总行了吧!”陈娇娇只得放下手中的东西,朝书房走去。 她现在肚子已经好几个月,微微隆起,却也不影响走路。 “小翠,你扶娇娇去楼上书房!” “不用了!”陈娇娇阻止。 她又不是身怀六甲,还没那么娇气。 “扶着点,稳妥!”人是她带来的,要是出点什么意外,马长庆还不得恨死她呀。 “……” 陈娇娇叹了一口气,也不给她添乱,由着她。 自己有身孕确实是一件大事。 一个月时间不到,乔老二便把事情处理好赶了回来,这次,他身边的人,依旧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回到桑树村。 不管他们主子是什么身份,从跟着他那天开始,他就一辈子是他们的主子,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所以,即便是乔老二甘愿回桑树村做一介山野村夫,他们也愿意跟着他。 他一回来,乔桑就彻底放心撒手,唯一不舍得,怕就是木木。 两姐弟相依为命到今天,说好了永不分离,可他们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分开,她愧对木木。 “姐姐,你就不能不去京城吗?”木木难过的看着她。 他想让姐姐等等他,姐姐发展生意的步子迈的太快,他根本就跟不上。 本想去年就参加秋葵,却没想到,他们学堂在上面没有参考名额,生生给耽误了。 “木木,姐姐去京城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不去!”要是有的选,她也不会这般自责。 去京城,给学堂争取参加科考的机会,去京城,争取更多的权势,护住一家人的安全。 她已经退让了一次,失去了挚爱,她再也经受不起失去其他亲人的折磨。 是,她承认那个人是高高在上,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肆意妄为。 她的退让,不是妥协,只是为了那个人好,才乐意成全。 现在,她有了更需要保护的人,所以,她必须强大起来。 古代,光有银子还不行,商人的地位,甚至比平头百姓还要轻贱。 记得村里有位母亲曾说过,我抱着砖就无法抱你,我抱着你就无法养你。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的无奈,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姐姐一定要去,木木也不阻拦,只盼着姐姐能平平安安,早日回来!” “好,姐姐答应木木,一定尽快回来,陪着木木!” 到底是大了,懂事了,再也不会扭着她不让她离开。 “好!” 两姐弟约定好之后,乔桑将镇上的一应事物全部交给乔老二,包括银子,统统交给了他。 “阿桑啊,光是两年的时间,你就赚了这么多银子?”乔老二看着盒子里一叠一叠的银票,眼睛都看直了。 “爹,这点银子还算多?”她在县城钱庄还存了好多呢,不单是银子,还有不动产,光是院子,她就购置了两座,还有几间商铺,都交给下人在打点,知道的人甚少。 一来呢,她不想太过张扬,二来,她还是不想张扬,连木木和白墨辰都不知晓。 可能是做卧底做久了,所以总想着留一手,防着万一。 乔老二顿时汗颜,“爹出去七年,还没你这一半多!” 乔桑也没想到她这老实爹竟然跟她比起银子,讪笑道,“女儿专门做生意,而且剑走偏锋,做的都是别人意想不到的声音!” 这种生意,来钱自然比别的快。 俗话说,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勇敢的人,也是能赚到大钱的人,而她,正是那个第一步迈出,敢于吃蟹的人。 “而且爹,这些年,你也没做生意,光是你的俸禄,能存到银子已经很不错了,再说,爹,女儿的银子,也是你的银子,以后,这些都交给你保管了!” 不管爹心里怎么想,她现在当他是亲人,以后,也会替原主孝顺他,供养他。 即便是,她嫁人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因为,在她的眼里,没有那些男尊女卑的思想,也没有要求必须儿子供养双亲,这具身体是这个男人的女儿,她占了别人的身子,自然就要替人家孝敬双亲。 “阿桑真是豁达,气度风范丝毫不输男子,要是是个男孩子,定会有一番作为!”他为能有这样的女儿高兴,她做的一件件事情,让他这个老子都不由得不佩服。 “爹,瞧你说的什么话,好像阿桑是女孩就不能有一番作为一般!” 【1091】准备出发 “我可没这个意思,你别歪曲你爹的意思!” “好,我不歪曲,我知道爹是夸我就行!” 乔老二顿时抬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呀你,嘴巴越来越甜了!” 能说会道,聪明灵气,真不愧是他和萌萌的孩子。 “那是因为喝了蜂蜜呀!”乔桑古灵精怪的冒了一句,将盒子和钥匙细数交到乔老二的手里。 “爹,其实我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你只需每月抽空看看账本,闲了去各处走走看看就行。 小翠跟我走了,纺织厂就交给吴春梅管着,她呢,是个老实姑娘,但再老实的人,咱们也得防着,账本你看不懂没关系,你把小雨带在身边,有她在,但凡账本上有丝毫的出入,她也能发觉。 除了查账,就是纺纱的质量,这点必须严格把关,爹隔三差五需要去验验,看看有没有伪劣产品。 当然,如果爹没发现,也没关系,咱们的布大部分都还要送去水乡染坊上色,有什么问题,他们也会发现。 杨雄你见过,他们父子都是呈了薛秀才的人情,才一直帮着我们做,看上去也算是忠心,我就怕我走了,他们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到时候爹不好处置,所以,爹时常去敲打敲打也是好的。 城西已经全部交付完,剩下的,就是城西的安保工作,这一块收入平平,养的那些保安,只是为了增加城西的安全系数,别让人捣乱,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闹到衙门,自然会有人解决。 我刚开张的美容店,那爹就更不同担心了,请的账房是咱们桑树村的人,是个忠厚老实的本分人,断不会做损坏咱们家利益的事情,技师是从京城调来的,陈娇娇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对付百里镇的妇人们,一点问题都没有。 至于跟我合伙做生意的薛家成衣店和迎春火锅,都有薛秀才打理,我们只要每月进账数钱就行,其他的,有他操心,有解决不了的,爹看着办,能帮的就帮,实在帮不了的,到时候给我写信。” 乔桑一啪啦交代完所有的事情,语气平稳,如行云流水,看的乔老二咂舌不已。 自家闺女就是牛! 见他望着自己有些出神,乔桑抿了抿嘴,“爹,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她说了好多,要是让她重新说一遍,保管记不住原来的话。 “有,听着呢,丫头,你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么好使?” 这么多的事情,张嘴就来,她倒是说完了,可他肯定是没记全。 “……”乔桑冷汗都飚出来了,看爹这表情,好像真没听进去啊。 “闺女,要不,爹同你一起去京城吧!”听了她刚刚的话,似乎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做啊。 “……”乔桑彻底无语。 爹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女儿啊,京城鱼龙混杂,各方势力层出不穷,你一个女孩子单枪匹马独闯京城,爹不放心啊!” 特别是,意识到他的宝贝女儿的才能之后,他就更舍不得她一个人去那龙潭虎穴的地方。 “爹,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去,难道你也不知道吗?再说了,你去了,谁来照顾一一他们?”乔桑的质问,让乔老二惭愧的抓了抓脑袋。 “是哟,我怎么把他们忘了,是爹糊涂了,爹不去,爹就在桑树村为你坐镇,守着后方,让你安安心心在京城大展拳脚!” “好,谢谢爹!” 就像自己之前说的,有他在,她才能安心。 这里可以说是她的大本营,交给任何人,她都不放心。 她的亲人,她在乎的人,她美好的记忆,全部都在这里,如果,不是这里,她想,她一定没有勇气,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存活那么久。 “跟爹还客气,此去京城,阿桑要保重才是,不管你做什么,爹只需要你答应爹,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做父母的,在乎的,永远是子女的安危。 其他的财和名,都是次要的。 “好,爹放心,女儿一定保护好自己!”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留在这里的亲人,她也一定要闯出一条血路来。 披荆斩棘她不怕,高山险水她也不惧,唯有他们的安危,是她心头的刺儿,她不敢赌,所以,不成仁便成义。 “嗯,爹等着你!” 蚕的养殖方法,乔桑交给了张远山,那个被自己买回来的忠厚老实中年男子。 养蚕学会,暖房的事情,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细心控制好温度,相信蚕茧定会一批一批的出来,到时候,纺织厂也就不会再断货。 里正叔还年轻,穆柯也回来了,村里的旅游业有他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只是辛苦了穆婶,既要顾着纺织厂的食堂,又要照顾家里,还要举办桑树村每月一次的相亲大宴。 好在,乔桑全须全尾的让她跟着走了一遍,程序什么的,根本不需要担心,难的,恐怕是想出每次的新鲜花样。 世人都有好奇心,一遍两遍还能保持新鲜感,次数多了,恐怕就吸引不了什么人,况且,不出多久,定会有人争相效仿,到时候,他们没有新奇的花样,还能留住多少青年才俊来此? 旅游旅游,有人才能兴旺起来,不是吗? 而那些青年才俊妙龄女郎正是打广告的最佳人选。 村里的事情安排好,乔桑分别去拜别了里正叔和李二叔,又去学堂看了曲先生,这才起身朝王家走去。 还有几天的时间便要离京,王家的事情不处理,始终是她的一块心病。 爹会武功,也有脑子,她相信爹能护住木木他们的安全,但是,就怕仇恨扩大,导致一发不可收拾,而后跟他们来阴的,那可就防不胜防。 三月底,正是农忙时节,凡是有田地的,都在地里忙着翻田松土育苗种秧呢,这王家既没搞农家乐,也没做小生意,所以,还是像往常一般,每日下地干活。 乔桑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王乐乐和几个小孩子的身影。 王家最近消停,乔桑也很少从他们家附近过,还真不知道这王家还如两年前见到的那般破旧。 甚至连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1092】冥顽不明 王乐乐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察觉院外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站起身,猛地朝外看去,与乔桑打量的目光相撞。 她冷着脸,丝毫没有半点的畏惧,“你来做什么,看我们家的笑话?”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变了样,富裕了起来,就他们家,还是原来那般,王乐乐打心眼里是自卑的。 但是,她又颇有傲气,大嫂分明和穆婶一起承包了食堂,赚了不少银子,她就是分文不用,她不用,王老三也不用,而老老二和他媳妇,又是两个硬气的,自然更不会用,于是,王大婶赚的银子,只能存起来,打算开年让几个孩子去学堂上学。 乔桑露出一抹冷笑,这王乐乐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她乔桑闲的很,才会没事跑来看她家的笑话。 王小宝是怕了乔桑了,看见她走了进来,就跑进了屋子里躲着,其他小孩子也是,趴在破旧的窗口,偶尔探出脑袋来,亮晶晶的眼眸,露着渴望。 “你到底来我家做什么?”王乐乐再次出声,打断她探究的目光。 “我们谈谈吧!”乔桑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去了里正家,她当然不忘跟穆柯单独说了会儿话,关于王乐乐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很多。 原来,有些人,不似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 而她,阅人无数,没想到,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就是个小贱人,别以为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早晚要遭报应!” 她一阵莫名其妙的咒骂,惹得乔桑皱眉。 自己到底那里惹恼了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这么强烈的正义感,她以前还真没察觉到,难道,是自家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王乐乐,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话?就算我们两家有过节,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今天来,是带着诚心想要跟你谈谈,难道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吗?” 乔桑说完,王乐乐不但没有放下心房,反而一脸的鄙夷,“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让我心平气和我就心平气和,乔桑,我可不是乔珊,任由你们家的人欺负。” 她正在洗衣服,衣袖捞起半截,露出白皙的胳膊,一身淡蓝色的粗布麻衣,配上她乱七八糟的发型和装扮,再加上她愤怒的包子脸,简直像极了一直被惹怒的小刺猬。 “我们家怎么欺负她了,你把话说清楚?”她眉头皱的越加深沉,仿佛已经抓到了事情的源头。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王乐乐像是察觉出她故意试探的一般,并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我就是不清楚,为何你对我们家存有这么大的敌意?”她已经察觉到一点点的苗苗,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王老爷子和王老大跟爹有些过节,她能理解。 王老三以前嫌弃自己土肥丑,不愿意搭理自己,她也能理解。 可她王乐乐呢,比她大不了几岁,为何平白无故的记恨他们家? “你不会是因为乔珊吧?”乔桑试探性的问道。 她已经不记得王乐乐和乔珊从什么时候分崩离析,好像是乔珊和李香菊搞在一起之后,王乐乐就没怎么和乔珊待在一块。 后来,李香菊识破了乔珊的伪面具,慢慢的疏远她,倒是跟乔桑亲近了起来。 但是,就这点关系,也不至于让王乐乐这般恨自己啊,而且,她不但恨自己,似乎连整个乔家,都有恨意。 这解释不通啊,怎么都解释不通。 “你管我因为谁,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有钱也看你不顺眼,你就算变成了天仙,我也一样看你不顺眼!” 她执着的表情,就像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让乔桑婀娜的身姿微微一怔。 遇到个犟的,冥顽不宁,油盐不进,软硬都不吃,这可让乔桑颇为头痛。 之前见她骂自己骂的那么凶,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出于对她的羡慕嫉妒恨,现在才发现,还真不是。 桑树村村民民风朴实,除了假扮乔老二的宋安、柳氏和乔珊,还都是些性子极好之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谁也没说揪着谁的错处不放。 然,就是这个王乐乐,锱铢必较,小气的很。 “行,看我不顺眼,又不给我说为什么,既然我猜到是因为乔珊,正好,过些天我要去京城,到时候找在京城的乔珊问就是!”乔桑状似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欲离去。 “贱人,你凭什么去问乔珊,她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我告诉你,别去打扰她的生活,不然,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她狠厉的模样,像是乔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一般。 乔桑停下脚步,转身,凌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你怕我去问乔珊,我偏要去,你能奈我何,难不成你还能跟着我去京城?” 好话说尽她不听,那就别怪她说狠话。 真以为她怕了她? “你……”王乐乐气的脸色难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乐乐,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你倒好,闭口不谈,你不说,我怎知你到底为什么这般愤恨? 说清楚了,是我的错,我道歉,不是我的错,我可以解释! 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何必呢?” 她站定的身姿,散发着冷意,那眸子里透露出来的真诚,让王乐乐动容。 不管她如何忽略,这个女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精致姣好的面容,玲珑有致的身段,都那么的吸引人的眼球。 “你真的想知道?”问完,似乎有些不信,脸上满满的都是质疑,“是你们的错,你们真的会认?” 见她态度缓和,乔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接着,人,如风一般轻盈的朝王乐乐走去。 今日她特意让小翠梳了一个云近香髻,头顶斜插着一支点翠嵌珍珠岁寒叁友头花簪,身着一袭水蓝色的金边琵琶襟外袄,脚上穿一双双色缎孔雀线珠芙蓉软底鞋。 【1093】你也有怕 这样的打扮,如果是以前,肯定会让人觉得过分精致,不适合贫家女子的身份,但是现在嘛,不缺银子的桑树村人,绫罗绸缎,不用过年过节,平常也能穿。 王乐乐眼中快速的掠过一抹羡慕。 她也是女子,还是一个未成亲的妙龄女子,她也渴望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你想干什么?”眼见乔桑逼近,她步步后退,有些心虚。 家里没大人,除了她,就几个小屁孩,如果真的动手,她未必是以前就力大如牛的乔桑的对手。 乔桑没回答她,越走越近,直接把她逼到院角,才低声说道,“你和穆柯的事情,我都知道!” 她想给她下一剂猛药,所以,才爆出他们两人的感情。 谁知,王乐乐听后,反应会那么剧烈,简直让乔桑措手不及。 “你就是一个疯子,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她一把推开她,跑开远离她几步。 “穆柯说,他喜欢你!”乔桑不顾她的谩骂,仿佛是自顾自的说道。 “你胡说,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两人剑奴跋扈的样子,吓坏了屋子里的小孩子,一个个躲在里面,都不敢出来。 “喜欢一个人没错,你为什么就不承认?你害怕什么?你这般,有想过穆柯的感受吗? 他今年二十五了,却还一直没有成亲,他一直等着你,难道你就忍心一辈子让他打光棍?” 因为屋子里有小孩的缘故,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只有几步之遥的两人听见。 王乐乐怒了,猩红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乔桑,“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是,是轮不到我管,我只是替穆柯打抱不平罢了,你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我希望,你别他妈的再针对我们家!” 她走了,家里除了爹全是小孩,她不能不防。 虽说有下人,还有会武功的月影在暗中保护,但他们能防君子,可不一定能防住小人。 “呵呵……乔桑,原来你也有怕的,怎么,怕报应啊,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才怕,会不会太晚了?”王乐乐没被她的戾气吓到,反而更加激发了她的斗志。 她和乔桑的争锋相对,在她的眼里竟然成了一场战斗。 谁怕了,谁就输了。 “坏事,乔珊说我做了什么坏事?我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你今儿不说清楚,就是诽谤,我可以去官府告你,正好,亭长曲大哥马上就要升迁,让他教教新来的亭长如何秉公断案,顺便看看某人被打板子,我想那厚重的板子打在身上,一定格外的舒坦!”乔桑故意说着反话,眼底笑意正浓。 “呵呵,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狗仗人势!” 她低骂一句,高昂的表情就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哦,不,是母鸡。 乔桑瞬间被激怒,眼中锋芒毕露,手腕一伸,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我!” 王乐乐的惊呼和挣扎,乔桑丝毫没有理会,大力的拉着她就朝院子外面走去。 屋里有小孩子,而院子就那么大,有些话,她真不想当着小孩子的面说。 乔桑冷哼一声,脚步未停,“当然是让你清醒清醒!” 她也没带她去别处,就在王家的院子后面。 那里有一口井,井边放着一个木桶,乔桑拖着她走过去,一把甩开她的手腕,利落的提起水桶,将冰冷的水直接倒在她的身上。 “我不知道乔珊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那么维护她?我也不怕你狠毒的话语,要不是看在王奶奶的份儿,我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王乐乐,你要是执迷不悟,我不介意当那个刽子手,将你浇醒,将你打醒,坏人,我做了,但你要明白,事情到底怎么样,你闷在心里是解决不了的。 人活一世,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不容易,你要是现在不珍惜,将来后悔也无用。 我再说一次,我来,是真心想要解决问题,想帮你,你要是不信,今儿我就将这冰冷的凉水浇到你醒悟为止。 乔珊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她是怎么离开桑树村的,你也清楚。 而穆柯什么人,你更清楚。 你对待人的方式,我还真是令人不敢恭维,对你好的,你狠心拒绝,利用你的,你倒是护的紧。 王乐乐,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在闹腾,你要是失去了穆柯这个真心待你的男人,你就等着后悔一辈子吧!” 乔桑对着她,又是一通狠骂,只希望能将她骂醒。 春意正浓,寒意却还未完全消散,即便是快要中午,这井水的温度,也足够刺骨的冷。 她倦缩在地上,双手抱住单薄的身子,牙齿打颤,狼狈的瑟瑟发抖。 这个女人刚刚拽自己很用力,白皙的手腕处,留下了淡粉色的印记,隐隐的疼痛,让她小脸惨白,蹙眉咬唇,然,心里的疼痛远比身体的更加让她难忍。 是啊,乔珊的话真的可信吗? 穆柯,穆柯…… 她又真的舍得丢弃吗? 他已经等了自己这么多年,他还能等多长时间? 一旦他决定不等了,那她也就彻底的失去他。 一想到会失去他,一想到他会娶别的女人,一想到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她的心,莫名的揪紧……疼的无法呼吸。 乔桑本不想这般刺激她,用最狠厉的话来骂醒她,但,她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她尝过丢失心爱之人的滋味,所以,一听穆柯说了他和王乐乐的感情之后,她就心软了,觉的王乐乐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说话啊,要是这般还叫不醒你,便算我白来!” 她就没见过她这般扭捏的人,有什么不能说呢? 心里腹议的同时,整个身体一怔。 说到底,她倒是和这王乐乐有几分相似。 都是这般自以为是,以为为了对方好,殊不知,好不好,恐怕有时候不是那么好界定的。 王乐乐幸运,有自己提醒,而自己呢,当时没人提醒,只能任由自己一意孤行。 【1094】鬼话也信 乔桑见她还楞在地上,面上闪过一丝心疼。 女人啊,何苦为难女人呢。 身后那些小孩,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躲在桑树后担忧的往这边看。 在他们眼里,恐怕不管这个小姑怎么刁蛮任性,那也是他们的亲人。 问了一句,见她还是没反应,这么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可不行,会感冒,乔桑刚打算上前将她弄回前院去,她却突然站了起来。 “等我一会儿!”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后院。 乔桑眯眼笑了。 看来,是刚刚那些话对她起作用了。 小孩子见姑姑走过去,忙围了上去,那关切的眼神,倒是不像作假。 不过,里面没有王大宝的身影,想来,他跟着他那赌鬼爹,也学坏了,恐怕已经跑去地里告状去了。 乔桑也不甚在意,慢悠悠的跺步到前院,就在门口等着已经进去换衣服的王乐乐。 只是,王乐乐还没出来,王老三已经怒气冲冲的冲到了她的面前,紧随其后的,还有王老大等人。 “贱人,你来我们家干什么?你把我妹妹怎么了?”他一上前,就恶狠狠的质问道。 要不是上次被乔老二收拾怕了,王老三一上去,绝对已经开始动手。 “我找王乐乐,与你无关!” 乔桑扶额,她真不该逞强答应王奶奶帮他们改造,光是一个王乐乐,就已经让她拼尽了全力,还有这个王老大,她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让这个浑人改邪归正。 “你找她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家有钱,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你想在我们王家欺负我们王家的人,门都没有。” 他的话刚说完,王奶奶和王大婶也到了跟前。 “老大,不准对阿桑无礼!”王奶奶低骂了一句,又侧身对乔桑扯出一抹慈祥的笑意,“阿桑你来有事吗?” “王奶奶,是有点事想找乐乐谈谈!” “乐乐,这也是你一个贱人能叫的?我们家乐乐跟你不熟,别想着套近乎。” 王老三已经认定了乔桑是来找麻烦的,再加上大年初一被陈娇娇狠狠的骂了一顿,后来又被乔老二暴打,所以,这心里,对乔桑生出了比之前还多的怨恨。 王奶奶刚刚训斥了他,不但没有收敛,还是这般肆无忌惮,这让王奶奶很是没脸。 “畜生,你说什么混账话呢,给我滚一边去!”说完,抡起锄头直接就开打。 幸得王大婶拉住她,王老三才没被打中。 “娘,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你还是王家的人吗?” 王老三不出口则也,一出口,就是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差点没把王奶奶给气死。 她亲生的儿子,居然敢质疑她是不是王家人,她一个老太婆,十几岁嫁到王家,为王家传宗接代操碎了心,老了老了,还被人质疑,她的心里是何其的悲哀。 “混账!”王奶奶怒骂一声,挣开王大婶的拉扯,直接举起锄头棒子给了王老三一棒子。 本以为他读了些书,懂礼谦虚,明辨是非,没想到,竟是这般的畜生不如。 质疑她的身份,比骂她打她还要让她生气、失望。 “哎哟……” 王老三疼呼一声,跳着窜起来。 顿时,院门口好不热闹。 乔桑想插嘴,却又觉得插不上嘴。 不是自家的事情,她倒是看得很淡。 王乐乐换了衣服出来,就看见娘和三哥你追我打,沉着一张脸,吼了一声,“够了!” 打打闹闹,一家子就顾着打打闹闹,王家,从来就没消停过。 “小妹,你怎么样,是不是乔桑又来欺负你了?” 他那关切的样子,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兄妹情深呢。 “没有,三哥,娘,你们别闹了,我没事,乔桑没欺负我,她找我有事,我们要出去谈谈。”她表情淡淡的说完,昂首挺胸独自走了。 乔桑冲王奶奶和王大婶微微一笑,跟了上去,留下咂舌的三人,还有一群小孩子。 王乐乐走在前面,她丝毫没注意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到了江边,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她才停下。 恰逢正午,游客要么被带去了景点,要么在农家乐吃饭,江边显的十分的安静。 她站在江边,背影孤独。 乔桑到了她的跟前,与她并排站着。 风吹起两人的衣角,相同长度的墨色发丝安静的垂在身后。 王乐乐突然转身,如墨的眸子,就那么看着乔桑的侧脸,开口出声,“乔珊说,她被你爹侵犯,她和白家公子的孩子也是被你害掉的!” 她就那么直接说出讨厌乔家的理由,一点都不含蓄。 也许,她知道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但是,她又不愿意相信乔珊会用这样扭曲的误会来让她记恨乔家。 乔桑似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一般,眸子暗沉,“你竟然相信她这样的说辞?” 这王乐乐是没脑子吗,这样的鬼话也信? “她说的并没有破绽!”王乐乐直言,“乔桑,你活在阳光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有人护着你,让你看不到阴暗的一面。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相信她吗?” “为什么?”乔桑摇头。 她要是知道,也不会站在这里问她了。 “因为,我知道她和白墨锦不是第一次,她和白墨锦成亲后,骂她是破烂货不要脸小贱人,要不是她肚子里有孩子,还说是他的,他绝不可能会娶她。” “就因为她不是第一次,你就相信,她是被我父亲侵犯的,王乐乐,你有什么证据这么乱说?” 这不是小事,她不相信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呵呵,我比你大,你娘去世的时候,我已经记事,那时候,你爹成天喝的跟一个死人一样,连人都分不清,乔珊是跟着柳氏来到桑树村的,他把她认错,也不无可能!” “这只是你的猜测,我爹那段时间是消沉,但是他绝不会把其他人错认是我娘!” 柳氏不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得逞,让宋安等人钻了空子吗? 【1095】配不上他 “你说的绝不,又有什么证据?”她不愿意相信乔珊,但是,更没必要相信她的话。 “我相信我爹!”她目光坚定,满满的都是对乔老二的信任。 “你相信他,他却做出了猪狗不如的事情,乔桑,难道这就是你的解释?” 乔桑面色一沉,眸子闪了闪,“先不管我爹到底有没有做这事,王乐乐,难道你就是因为这点,就针对我,针对乔家,乔珊是你的朋友,可也没亲过亲姐妹吧?” 她为了乔珊打抱不平,再怎么说也有个限度,那么大的怨恨,根本就不像她的做派。 “你以为就她那点事吗?”王乐乐露出一抹苦笑,随即别过脸,直接在江岸边的台阶上坐下。 “不然呢,还有什么?”虽然手里还有一堆的事儿,但是她还是极为有耐心,提了提裙摆,在她的旁边坐下。 “白墨锦知道她是破烂货,还怀了孩子,就不愿意碰她。你还记得有次白夫人去学堂找墨先生麻烦,你让李香菊找了姑娘去戏弄白墨锦吗?” 乔桑砸然,“记得!” 可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如果她没记错,当时是李香菊亲自上阵,坏的也是她的名声。 不用猜,王乐乐也知道此刻乔桑心里想些什么。 “那一次,我也帮着她戏弄了白墨锦。白墨锦这个人睚眦必报,有一次,我去镇上赶集卖桑果回来,在路上天就已经黑了,而我又独自一人,走到进村的小树林,被他拖住……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你知道当时我多绝望吗?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去招惹了那个恶魔。 他毁了我的一切,一切,你明白吗?” 说到最后,她又充满了愤怒。 她恨,她恨啊! 王乐乐说着,泪就那么掉了下来,她整个身子卷缩在一起,低着脑袋,将头埋进两只胳膊里。 她的话,犹如一道惊雷,让乔桑简直无法呼吸。 怎么也没想到,她拒绝穆柯的理由会是这个,而这个结局,还完全是因为她造成的。 穆柯不知道王乐乐为什么讨厌乔家,为什么讨厌乔桑,只是因为她讨厌,所以跟着就讨厌,要是知道王乐乐是因为她被白墨锦给玷污才产生的恨,说不定会更狠自己。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恨你了吧,因为你,毁了我,毁了我,知道吗?” 她突然抬起脑袋,一双布满泪花的仇恨眸子锁定在乔桑的身上。 “你为什么不报官?”白墨锦果然是个渣男。 她还轻易的就那么放走了白家,她这算不算是助纣为虐? “报官,呵呵,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逃了,他被征兵去了边境,我报官,谁会相信,而且,报官后,我还有何脸面在桑树村待下去?” 她一个被糟蹋的清白老姑娘,只有死路一条啊。 乔桑沉默了片刻,很认真的道歉,“对不起!” 王乐乐刚想出声,又被她继续的话语掐断,“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怎么也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没想到对白墨锦一个小小的惩戒,会让他生出报复的恶念,对不起!”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根本改变不了,也无力改变。 “你也知道弥补不了,所以,我说出来,有什么用呢,让你笑话?”她冷笑的模样,刺的乔桑莫名的心疼。 对,就是心疼,她竟然心疼这个姑娘。 她年纪虽然比自己大,但是,她活了两辈子的人,心里年纪加起来,怎么也算是个中年人。 “我很真诚的道歉!” 王乐乐却不以为然,“你说你很真诚的道歉,难道我就必须要接受?乔桑,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 “我没有让你一定接受,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有多大,所以,你愿不原谅我,我都接受!” 王乐乐别过脸,不咸不淡的擦了一把泪痕,“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 “……” 乔桑无语,估计在她的眼里,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我娘让你帮我们王家,你打算怎么帮?” 王乐乐的话,又一次打破了乔桑对这姑娘的评价。 没想到,还是一颗蒙了尘的珍珠啊,这聪明劲儿,都有点赶上她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既然她已经想通了,还跟自己把秘密都抖了出来,就是不想再这么过下去。 只要她想改变,她一定会帮她就是,算是赎罪吧。 毕竟,白墨锦招惹上她,或多或少是因为自己。 “我想跟穆柯在一起!”她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乔桑犹豫了一下,思索着该怎么做。 见她犹豫,王乐乐顿时杂毛,“看吧,你也没办法是不?以前,我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现在,我这残破的身子,恐怕就更配不上他了。” 她自嘲一笑,面上的苦涩,乔桑似乎能感同身受一般。 女子的第一次,本来就重要,更何况是古代女子。 这是他们贞洁的象征,是他们忠诚的证明。 她不是那个要娶她的人,所以,她不敢说穆柯一定不会介意这种话。 原来以为很好解决的事情,乔桑这一刻才发现有些棘手。 “你也觉得没办法,对吗?” 她面上带着浓浓的失望。 乔桑这个人,在村里犹如神话一般的存在,她以为,她可以无所不能,看来,倒是自己太高看她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爱穆柯,他也爱你,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乔桑这句话,真不是她安慰她,而是她看的出来,穆柯是真心喜欢她,非她不娶那种。 “可是……我不配他啊!”她痛苦的蒙着脸,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 “什么配不配,是人就有犯错的时候,谁还没点错,再说,被……这本身就不是你的错,是白墨锦那个畜生,穆柯听后,只会更心疼你。” “不,不能让他知道!”王乐乐摇头,哀求般的望着她。 “可是……” 这种事,怎么瞒得住? 要是在现代,做一个***修复手术,分分钟搞定。 可这在古代啊,要让男人不介意,有点难。 【1096】握手言和 “我很想很想跟他在一起,但是,我更不想他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宁愿不和他在一起,也不愿意让他知晓这一切,你明白吗?” 这是污点,永远也抹不掉的污点。 她和穆柯本身青梅竹马,关系要好,他对她的印象也好,她实在不希望他知晓自己肮脏的一面。 与其在一起发现,被他厌弃,还不如,就这样干干净净,保留美好。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穆柯怎么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我了解他,他知道后,肯定会娶我,但是,以后呢,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敢想!” 正是因为她聪明,所以考虑的很周全。 “你想的太多了!” 他们两个,刚刚还剑奴跋扈,现在,却并排坐在一起,像好姐妹一般说着最知心的话。 “我不多想能行吗?” 她想,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惨,清白没有了,还是一个乱七八糟的老姑娘,没钱没势,家里还整日吵吵闹闹的。 乔桑顿了一下,决定好好跟着姑娘谈谈。 她这样的状态,思想很有可能出错。 “你说的两点,我说说得看法,你相信就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她是答应了王奶奶,要帮帮这几个调皮捣蛋鬼,但也没说,一定能成。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能有完全的把握呢。 王乐乐没开口,等待着她的下文。 “第一,你说我父亲侵犯乔珊,这纯粹是无稽之谈,我爹被宋安和柳氏差点害死,乔槐都不是我爹的骨肉,他怎么会去碰乔珊。 那时候,我爹是个醉鬼,他栽在柳氏和宋安的手里,娶了柳氏,这时候,柳氏才带着乔珊来到桑树村,我爹已经清醒,又怎么会去招惹名义上是他女儿的乔珊呢?” “那她为何……” “为何不是第一次?”乔桑接下她未说完的话,笑了,“这个应该问乔珊,宋安那日交代的时候说乔珊是他和柳氏的女儿,而你觉得如果柳氏的前夫知晓女儿并不是自己的,他会怎么样?” 虽然她也不愿意相信这么残忍的事情会发生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但是,这种猜测,总比猜测自己父亲要站得住脚,不是吗? 王乐乐脸色微变,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种可能。 而且,她还听说,柳氏的前夫死了,记得有一次,她无意中说到了乔珊死去的‘父亲’,她当时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现在想想,有可能…… “你没有证据,这全都是你的猜测!” “就算是我的猜测吧!穆柯和你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不然,将来后悔的可是你!”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乔桑相信,她是一个聪慧又有主意的人,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我知道!”王乐乐把心中的秘密说出来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乔桑,你能带我一起去京城吗?” 她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乔桑狐疑的看向她。 “你去了京城,穆柯怎么办?”她可没忘,她今儿还受了穆柯的嘱托,不说把事情办成,但也不能把人弄走啊。 到时候,穆柯还不得恨死自己。 “他……我现在配不上他,让他遇到合适的,就娶了吧!” “你觉得他会?”乔桑眯眼反问。 有些人,接触了才知道,人性本善在谁的身上都能体现。 “……”王乐乐愣住。 她不确定。 真的不确定。 一方面,她希望穆柯能找到一个陪伴他的人,一方面,她又不愿意看到穆柯怀里有其他的女人。 纠结,矛盾,不知所措…… 这些统统都无法表达她的心情。 “王乐乐,我可以带你去京城,你也可以暂时逃避这里的一切,等你真正能面对的时候,再回来!” 不管她做什么样的决定,她都支持她。 穆柯如果真的有心,不管是半年,还是一年,他一定能坚持等她。 “好!”王乐乐应了一声,有些别扭的看向乔桑,“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这样谦虚有礼,倒是让人感觉不习惯!” “……” 乔桑的话,让王乐乐想到了之前的自己,五颜六色的小脸看不出颜色,可这般近的距离,乔桑瞧见了她微微发红的耳根。 “你故意打扮成这样,是想让穆柯厌恶你吧!”乔桑一针见血的指出她的小伎俩。 被人拆穿,王乐乐有些尴尬。 “其实,你不用这样,不管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爱你的人永远会爱你。在他的眼里,其实,你并没有那么不堪,你缺乏的是自信!” “我知道,所以啊,我想跟着你,让自己自信起来!” 乔桑诧异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变美,变成一个灰姑娘?” 王乐乐点了点头,“对,我要让自己配得上他,然后再告诉他我已非完璧之事,如果,那时候,他不介意,我想,我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乔桑动了动唇,到底将心底规劝的话憋了回去,应下,“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 “别客气,我说了,你不用谢我,这是我欠你的,现在,算是还你!” 尽管不一定能还完,她只是想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毁了清白,真的是很残忍。 以后,她的整个人生,说不定都会因为这个而改变。 “好,我们扯平了,三天后,我跟你去京城!” “嗯!你最好跟穆柯说清楚,不管怎样,至少,给他一个念想,不然,他会恨我!” “你今天来,除了因为答应了我娘纠正我们兄妹,还受了他的委托?” “嗯,你真的很聪明!”就是有些聪明反被聪明误! 当然,后面一句,乔桑只在心里腹议了下。 “谢谢夸奖,彼此彼此!” 乔桑微微一笑,好看的一张脸,比花儿还要娇艳,“来,咱们从新认识下,我叫乔桑,很高兴认识你!” 她真心实意的伸出手,想要跟她握手言和。 跟她说了这么多,她还真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朋友嘛,自然是越多越好,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仇人。 【1097】前往京城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王乐乐!”她有样学样,伸出白皙的小手,露出一抹浅笑。 在她听说自己被人玷污之后,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嫌弃鄙夷她开始,她对这个女人所有的恨意便都消失了。 坦荡豁达,聪慧善良,这样的女子,怎能不让人喜欢? 而且,比起乔珊,她打心眼里更愿意相信她的说辞。 …… 三天,转眼时间就到了,该离别的始终要离别,该相聚的,怎么也挡不住。 乔桑带着小翠、王乐乐、马长庆、陈娇娇在镇上与曲哲等人的马车汇合,浩浩荡荡的一干人等,朝京城驶去。 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她伤感不舍的同时还真的有点迫不及待的期待呢。 …… 京城,花锦绣最繁华的一家分店内,一个风姿卓越的男子站在二楼的窗户口,他脸上带着精致的面具,目光却不知道飘向了何处,他正是被皇上下令不准离开京城的花锦绣当家百花公子,也就是莫寒。 “公子,线人来报,乔姑娘昨日已经从百里镇出发!” 闻言,莫寒清冷的目光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好,让人一路保护好她,若出一点差错,他们都不用回来了。” 暗卫的职责本是保护他,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是!” “公子,还有一件事,关于乔姑娘的。” “说!” 他对待别人,永远没有对待‘乔姑娘’的热情。 下人闻言,心中叫嚣,为何公子一听乔姑娘的消息就那么高兴,别的事情就这般冷淡啊。 往往低气压太过沉闷,害得他们都不敢说事关乔姑娘以外的事情。 也幸好,今儿的消息都是关于乔姑娘的,不然,他宁愿去执行任务,也不愿意跑来公子面前传信。 “公子,那个吴记药铺的少东家也跟着乔姑娘来了京城。” 而且,暗卫还说,两人坐在同一辆马车,有说有笑的,一路上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当然,这话,他听听碎语便行,可不敢往公子耳里传。 犹记得上次听闻乔姑娘离开,公子差点丢下花锦绣的前程离开,可见,在公子心中,乔姑娘的影响力有多大。 “来就来吧,咱们正好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 “是!” …… 一路上,乔桑心里想着心事,其实走的并不放心。 主要是,几个月没见到小家伙,她心里担心。 恐怕,这天底下,也只有她才会那么狠心,放任几个月大的孩子不管,非要跑到是非之地去掺和。 不单是她,心情低落,连带着王乐乐,也无精打采。 她那身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妆容,总算是被乔桑给卸下,朴素的衣衫,略施粉黛的小脸,清清爽爽,整个一个秀气灵动的大姑娘模样。 难怪穆柯非她不娶,对她坚贞不移,原来,王乐乐才是那颗被蒙尘的明珠。 就是在现代见多了美女的她,都忍不住赞叹穆柯的眼光。 只是,她一张愁眉不展的小脸,比她的还要哀愁,也不知道,是不舍穆柯,还是为自己背井离乡而感到迷茫。 吴永生似乎感受到他们两人的情绪,费劲脑汁的说笑话,逗他们开心。 于是,就出现了,吴永生和乔桑两人嬉笑的画面,造成了误会。 而马长庆和陈娇娇,则是整日腻歪在一起,也不嫌辣眼睛。 乔桑总是说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狗粮不厚道,他们也只是一笑而过,那挑衅的眼神,似乎在说,有本事,你也和吴帅哥撒一个啊。 况且,他们这群人中,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才是夫妻,还有曲哲和薛婷婷呢,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那才叫幸福,她怎么不说。 马长庆嘴上说着乔桑是因为羡慕嫉妒恨,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和陈娇娇秀恩爱就是故意的,故意刺激乔桑。 他在为自己兄弟鸣不平呢,他知道他兄弟爱惨了这个女人,所以,一看见她和吴永生靠近,他就带着陈娇娇上前搞破坏。 一次两次乔桑还能不在乎,次数多了,她就注意到了,眸子总是带着笑意,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 等马长庆看向她,她又别过脸,和吴永生笑闹在一起。 马长庆和白墨辰本身就是朋友,然,回来后,闭口不提白墨辰的事情,这其中,难道就没有古怪? 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没出现的人,恐怕对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清楚的很呢。 叛徒! 乔桑每次看向马长庆的时候,就在心里这般低骂。 …… 去京城,快马加鞭至少要两天时间,而他们坐马车,一路走走停停,硬是四天才到京城郊外。 这可是让某些人望眼欲穿,就差没跑到半路上来迎接他们。 当然,这些,优哉游哉的乔桑并不知道。 路上有个曲小宝,有个孕妇,即便是想走快,也不成。 他们到城郊已经是晚上,反正也进不了城门,干脆在郊区找了一家客栈歇息一晚,明儿一早再进城。 收拾好,又命人提了热水,好生沐浴一番,这才清清爽爽的合衣躺在舒服的大床上。 因为有曲哲在的缘故,他们宿住的是官宿,也不用担心安全,可以放心大胆的睡觉。 只是,这一行人有些多,几乎把这个官宿客栈剩余的房间都住满了。 乔桑一间房,陈娇娇和马长庆一间房,王乐乐一间房,曲哲一家一间房,还有小翠等十几个小人,队伍相当的庞大。 队伍大,路上那些小毛贼不敢打他们的主意,但是却也很吸引眼球,想让人不注意他们都难。 乔桑离开桑树村的事情,除了亲近的人,其他可不知晓,她也专门嘱咐过,不能对外张扬,故,她来京城,也算是悄悄的行为。 可这种悄悄行为,恐怕也只能针对普通人,稍微有点势力的人,一查便知,瞒不住人。 所以,除了百花公子,京城许多关注她的人,都知晓,比如说,皇上,皇后,京城最大的布匹商李氏布庄,当然,还有秦淮秦将军,还有,副将白将军,副将穆将军等等。 【1098】城门被抓 乔桑躺在床上,她才不会想那么多呢,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小家伙,奶娘有没有好好喂奶,有没有照顾好他们,有没有生病感冒,有没有想她这个不称职的娘亲。 你们一定要等着娘亲,等娘亲找到拥有足够的权势,再也不惧怕那人,找到你爹,就回来看你们,以后再也不分开。 迷迷糊糊中,她又感觉有人靠近了自己,那熟悉的气味,让她皱了皱眉,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只能任由那令人安心的气味萦绕在鼻尖,伴随着自己入睡。 阳光明媚,高挂当空,乔桑等人一起来到京城城门口,打算进城。 这一队浩浩荡荡的人,引来不少百姓侧目。 因为有了曲哲的路引,本应该很顺利的进城,却没想到,刚到城门口,就被大批官兵围住。 “各位官爷,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曲哲一脸笑意的挡在他们前面,与官爷周旋。 他才来这里任职,这些京城守卫自然不认识他,“我们是奉命办事,不管你是谁,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办事,我们只需要把他带走就行!” 曲哲转身,顺着官兵的手看去,发现他们要抓的人竟然是吴永生,有些为难的朝乔桑看去。 乔桑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官爷奉命抓人,我们自当配合,只是,还请官爷告知,到底为何要抓他?” 她只知道吴永生是京城的御医,还以为都过去这般久了,没事呢,没想到,他们刚到京城,就被认出来了,而且,还动作迅速的在城门口堵他们抓人,这要是没人通风报信,她怎么样都不相信。 “两年前,他开的处方毒死了人,后来事情败露逃走,现在回来,官府自然要把他缉拿归案!”官爷毫不客气的将吴永生的罪状说了出来。 吴永生皱眉,动了动唇,却被乔桑抢话。 “官爷,既然是两年前的案子,官府抓人也要讲究认证物证,请问,官爷是否能出示?” “他既已出逃,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现在回来,难道不是专门回来伏法的?” 乔桑砸然,京城果然藏龙卧虎,一个小小的衙役头头,口才就这般了当,还条理清晰,真是不可小窥啊! “如果不是呢?”吴永生一身青色衣袍,昂首挺胸,大步走了过来。 “我可以跟你们去衙门,但是,我要求重审当年的案子!” “当然可以,你要是不服,可以向我们大人提出重审,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将你带回去!”他们是衙役,做的只是抓拿疑犯,至于审案,那是大人的事情。 “好!”吴永生十分干脆的应了一声。 “吴大哥,不可!”乔桑赶忙阻止。 他们才刚到京城,就这般不明不白的被抓走,要是有人故意的呢,想要整他,岂不是轻而易举? 曲哲也有些为难,吴永生是阿桑的朋友,自己在百里镇,也颇受别人的照顾,怎么说,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可,他也才到京城,还拖家带口,这时候与衙门对着来,说不定他明儿上朝就会被京城府衙参上一本,乌纱帽不保不要紧,恐还要连累妻儿。 “阿桑,曲兄,没事,我跟他们走一趟便是,我既然回来了,有些事,也该解决了!” 之前,他一直觉得,等事情平淡之后再回来,也许大家就遗忘了。 可听闻乔桑要去京城,他不淡定了,冒着危险也要跟来。 他想保护她,只能硬着头皮面对有些事。 甚至,他都没想到还没进城门,就被发现。 但,官兵出现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很多事,不是他想遗忘,就会遗忘的。 正好,把事情解决了,他好大大方方光明正大的保护阿桑。 乔桑看着他坚定的表情,和曲哲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好,等我们安顿好,便去看你!” 她不会任由他被人冤枉。 既然他说要解决,她就陪他,因为,她始终相信这个人,作为一个医者,不可能给病人下毒。 这时候,她还不知道吴永生其实是被假扮的宋安给害的。 “吴兄,等我上任,便去给你打点,定不会让他们冤枉了你!”曲哲也出声保证道。 吴永生冲两人拱手一鞠,“吴某多谢两位,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说完,冲来抓他的官爷点了点头,很坦荡的道,“走吧!” 眼看着人被抓走,百姓指指点点的看着这一群人。 出了事,其他人本想下来,可悲乔桑制止了。 特别是陈娇娇和马长庆,全程在马车里没有露面。 他们现在在京城也算响当当的人物,要是被百姓发现他们和下毒的疑犯待在一起,恐会影响他们的声誉。 刚来就不顺,乔桑看着这座皇城,莫名的有些担心。 曲哲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走吧,阿桑,先进城!” “好!” 进了城,他们一行人只能分开。 “阿桑,你要不去我们府上住吧!”陈娇娇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的建议。 “不用了,刚刚婷婷姐也说让我去他们府上,我没去她哪里,反而去了你哪里,岂不是会伤她的心?” “我是你姐姐,不一样!” “是不一样,但是,你成亲了啊,你现在住的可是马府!” 马府是一个大家族,家庭成员众多,她去,还带着王乐乐,还有好些下人,怎么说也不合适。 “马府怎么了,阿桑,我马府可是大门敞开,欢迎你的!”马长庆走过来,笑嘻嘻的说。 她不单是娇娇的好妹妹,也是他的好朋友,好伙伴,去他家住,这点主,他还能做。 “欢迎我就好,等我安顿好了,再去府上找你们玩!” “真的不去我家?” “不去了,你知道,之前薛秀才在京城买宅子的时候,我让他帮我也买了一套,就在他家隔壁,离你们马府也不远。” “可是,你没有入住过,还需要打扫。” “现在时间还早,回去收拾收拾,也来得及啊!好了,你们快回去吧,出来那么就,你公公婆婆该想你们了!” 【1099】乔府管家 马长庆和陈娇娇相视一眼,妥协道,“好吧,你也早些回去,收拾好了让人来马府给我们报个信儿,我和马长庆去找你玩!” “好,快回吧!” 眼看着他们上了马车,朝另外的方向而去,乔桑也上了马车,把地址给黑娃说了,他赶着马车,一路边走边问,还没到院子所在的大街,就遇到了来接他们的人。 “吁……”黑娃拉住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姑娘,外面有两个人,说是薛府的小厮,接到他们东家的命令,前来迎我们!” “人呢?” “就在这儿!” 黑娃的话刚落,外面就响起了小厮的声音。 “属下拜见乔姑娘,乔姑娘舟车劳顿,东家特命我们去城门口接你们,却没想到,你们进城那么早,错过了时间,还望乔姑娘见谅!” “你们东家有心了!我们现在要回薛府隔壁的院子,你们也一并回去吧!” “是!” 一行三辆马车,乔桑和王乐乐坐一辆,小翠和仆人坐一辆,还有一辆,装的一些衣物吃食,都是爹命人装上的,怕她饿着冻着。 到了乔桑才知道,薛秀才买的两个院子,还真的是靠着的,在一条街上,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连院墙都用的同一面。 朱红色的厚重大门,门口有两只石狮子,看上去宏伟霸气,高高的牌匾上,潦草的写着‘乔府’。 “到了,你们两个回去吧!” 乔桑下了马车,便打发了来人,朝自家大门走去。 当初,她记得让薛秀才给自己买了两个下人看守院子,想来里面应该有人。 “我们不急,姑娘,东家说了,让我们帮您收拾好院子,有事随时候着!” 说完,两个小厮直接上门敲门。 有人代劳,乔桑也懒得动,和王乐乐站在原地等着,身后站着小翠还有四五个丫头婆子车夫。 “你们主子乔姑娘来了,还不出来迎接!”敲门的小厮对出来开门的老头说完,就退到了乔桑的后面站着。 幸好这不是主街道,周围全是高门大户,街道上没几个人,不然看见他们这一群人站在门口,肯定会好奇的围上来看热闹。 古人没有娱乐项目,看稀奇热闹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个爱好。 只片刻的功夫,朱红色的大门,被整个的拉开,接着,一堆下人整齐的走了出来,排成两排,分别站在大门两边,恭敬的跪下行礼,“奴才们拜见主子,欢迎主子回家!” 乔桑眸子闪了闪,没想到让薛秀才置办的府邸中有这么多的下人,她晃眼一瞟,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十几人。 这院子,在京城繁华地段,她还以为院子不大,用得着这么多的下人? “都起来吧!”乔桑摆手,冲伏跪在地上的下人开口道。 “谢主子!” 众人起身,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走了过来,“老奴是乔府的管家,主子可以唤老奴秦嬷嬷。主子舟车劳顿,先进府休息,等会儿老奴再跟主子介绍府中事宜!” 乔桑微微一笑,目光一直落在这个自称秦嬷嬷的妇人身上,她丝毫不畏惧的目光,迎上乔桑打量的目光。 这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下人。 她在心中很肯定的嘀咕。 “好,有劳秦嬷嬷了,王乐乐,小翠,走,我们先进去再说!黑娃,你把马车赶进府。” “是!” 王乐乐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直到到了京城,到了眼前这座府邸,她才知道,乔桑远不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富有。 每到一处,都有自己的住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即便是有银子,也不一定能买到。 她震惊乔桑的势力,也为自己一直当一只井底之蛙感到惭愧。 在乔桑飞速的发展生意的时候,她自欺欺人,充满了不屑,现在,看到的这一切,重重的打了她的脸,让她十分难看。 她现在这般,算是寄人篱下吧,以后,她就要靠身边这个女人吃饭,多么可笑,可悲啊。 如果早知道有今日,她是不是该早点做这样的决定,也不至于后来发生那么多的事情,王家还是一贫如洗,和穆家差距越来越大。 还没等乔桑坐下,秦嬷嬷便开口道,“主子,老奴已经吩咐人安排好入住的院子,是现带你和王姑娘去休息,还是先摆膳吃点东西呢?” 乔桑朝王乐乐看了一眼,见她满脸透着疲惫,小脸苍白,道,“先带我们回院子吧,安顿好了之后再准备午饭!” “是!主子出发,薛公子的信便来了京城,薛府下人前来告知,老奴就已经命人打扫了出来,王姑娘就住翠园,主子你住桑园,老奴为王姑娘安排了两个贴身丫鬟伺候,主子觉得可行?” 她态度诚恳,说话不卑不吭,又处处都征询乔桑的意见,实在让乔桑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你安排就好!王乐乐,你先去熟悉下,等会儿咱们一起吃饭!” 王乐乐明显不适应,让她独自一个人缓缓也好。 “好!” 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被乔府的下人带了下去。 而乔桑,也去了她自己的院子,秦嬷嬷自然也跟着去了。 乔桑走进院子,一阵花香扑来,让她精神一震,身上的疲惫感都消失了,在城门口遇到的糟心事顿时烟消云散,心情也变的美好起来。 “主子对老奴命人收拾出来的院子,可还满意?”看她笑了,秦嬷嬷自然说话也放松了一些。 要知道,她可是老人,可刚刚初见主子的时候,她竟然被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凌冽气势给镇住了。 先不说她美貌的外貌,就是那一双灵动的眸子,也让人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满意,当然满意!”乔桑笑眯眯的往里面走,那轻快的身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片子。 除了秦嬷嬷,估计其他人也正是这么想的。 “主子满意就好,也不枉费老奴兢兢业业的整理!” “辛苦秦嬷嬷了,等安顿好之后,本姑娘一定重重有赏。” 一来,就给她安排了这么多人,到底是薛秀才的主意,还是这个老嬷嬷的主意,她可不得好好的追究追究啊。 【1100】忠心可嘉 她的人,特别是家里的下人,决不允许有一点点的纰漏。 愿意跟着她的,她留下,吃里扒外,表面上认她当主子,私下里却帮着外人的,她绝不会多留。 秦嬷嬷也许是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面上笑容僵了僵,不过,很快收敛起来,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我们是乔府的下人,自然该为主子考虑,不敢要主子的赏赐!” “咦,那怎么行,你们这般尽心尽力,当然要奖。正所谓有奖有罚,这样才能得人心不是!” “是,老奴愚钝,主子说的对!”她摸不透这个主子的心思,更不敢一头撞上去,只能顺着她来。 乔桑步子走的很快,不一会儿,便将整个院子逛遍回了自己的屋子。 “主子,请喝茶!” “谢谢!”点了点头,乔桑在主位上坐下。 听主子说谢谢,下人有些惶恐,放下茶杯,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乔桑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那动作,说不出的优雅,一点也看不出她是小地方来的人,反而给人一种很大气很尊贵的感觉。 纵使秦嬷嬷阅人无数,也看不透这个女人,心思隐藏的太深,那一双大大的眼睛,似乎能透过皮囊看向人的灵魂深处一般。 “秦嬷嬷,府中的下人都是谁采买的?”她突然开口,直言不讳,连委婉都没用上,问完,一双漆黑的眸子还落在了秦嬷嬷的身上。 “呃……”秦嬷嬷诧异了下,似乎怎么也没料到她刚坐下,就询问府中之事,有些猝不及防。 “回主子,府中下人,都是老奴购买,当初,薛公子将老奴和阿月买回来,老奴就自作主张,将府中一应人员添置到位,心想着,主子纵有一天会回来,也用得着!” 乔桑眯眯眼,圆圆的苹果脸,似乎更好看了。 “你买的?他们月例呢,也是你给的?” “是的,因为是老奴自作主张,所以不敢让主子出银子,想着等主子来了之后,征的主子同意,再将他们每月的月例纳入府中的日常开销。” 这样做,甭管到时候遇到什么样的主子,都挑不出她的错来。 可是,她添置这么多的下人,到底是为何呢? 要知道,这宅子,至少是去年上半年就已经购入,薛秀才当初买了宅子安置好才回来,那时候,也就三四月,距离现在,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府中二十几人,就算每人每月五两银子,一年也需要一千多两银子的开销。 她一个被买入的婆子,哪里来那么多的银子又是买人又是发放月例? 有那么多的银子,她自己还用得着卖身给人家做下人? 是个人就知道这里面有古怪。 “秦嬷嬷真是贴心,可是,到底是谁让你来的呢?”她怎么也不相信是薛秀才买她回来的。 这样的能人,会甘愿当一个无名府邸的管家? 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或者受人所托。 第一次见面,她也不想把人想的太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秦嬷嬷面上很坦然,眼神清明正直,看着倒是不像存有什么坏心思的人。 “不管老奴以前是谁的人,又是谁让老奴来的,既然老奴进了乔府,以后,就是乔府的人,对主子忠心,绝不会做半点损害主子的事情。”她极力的表着忠心,整个身子微微弯曲,显得特别的恭敬。 “既然现在是我乔府的人,称我为主子,那你便老实交代,到底是谁让你来的,又是谁安排你买那些下人回来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不温不火,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敢违抗。 秦嬷嬷有些纠结,她来的时候,已经答应了原主,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多吐露一个字,难道这就要食言吗? 她动了动唇,微微抬头,与乔桑的目光相撞,那一瞬间,她突然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不能说! 说了,恐怕自己死得更快。 “主子,老奴已经说了,以前是以前,不管老奴以前的主子是谁,老奴现在是乔府的人。” “你既然忠心乔府,为何不能说?” “老奴答应过原主子,即便是老奴死,老奴也绝不卖主,那是老奴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你要是不说,我弄死你呢?” 秦嬷嬷闻言,眼珠子凸出,似乎对她的话有些怀疑,可再次对上她摄人的目光后,她‘砰’的一下跪在地上,“老奴死也不能说!” 既然答应了原主子,就要守口如瓶。 以前已经是过往,她来到乔府,就是新生。 乔桑目光一直看着她,她脸上坚毅的表情,那么的强烈,让人毫不怀疑,她可以以死明志。 啪啪啪…… 她突然抬起小手,为她的忠心鼓掌。 “秦嬷嬷不愧是老人,对主子忠心可嘉,行了,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只要你们以后好好跟着我,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就是!” “谢谢主子体恤!” “起来吧,转也转了,问也问了,眼看中午,命人摆饭吧,我饿了!”她站起身,淡淡的安排着。 “是!” “对了,这是我的贴身丫鬟小翠,我有什么习惯爱好,你可以问她,希望你们能尽快熟悉我的秉性!”她朝门外的小翠看去,冲她点头。 小翠走了进来,微微行礼,“秦嬷嬷安好!” “小翠姑娘客气!” “走吧,我陪秦嬷嬷一起去厨房传菜,顺便给秦嬷嬷说说姑娘的秉性。” 刚刚乔桑将‘秉性’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小翠也学着她的样子,将那两个字故意咬重。 回忆起来,小翠还确实想到了主子身上的许多‘秉性’,其中特别有一条,就是容不得一点点的背叛,哪怕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那也不行。 “好!” 两人并排着走了出去,乔桑看着秦嬷嬷的背影,有些茫然。 她猜不到是谁安排她来的。 白墨辰?或者百花公子莫寒? 莫寒跟自己只存在生意上的关系,虽说知道自己来京城,可要说帮她置办家奴,还没熟悉到那个地步。 可要是白墨辰,他分明一直都没有信息,又怎么会知晓自己要来京城呢? 【1101】不合规矩 再说,他怎么可能在一年前就已经料定了她会来京城,这也太神了吧? 不管了,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府中之人,能用则用,不能用大不了自己打发卖了就是。 反正是买来了,等吃了午饭,便让秦嬷嬷把所有下人的卖身契给自己保管。 “来人!” “主子有什么吩咐!” “派人去平常街马府和丁香街曲府报个信,就说我已经安顿好,让他们放心,明日上门拜访。”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 …… 小翠很快熟悉了府中的事物,午饭菜单便是她亲自安排的,都是乔桑喜欢吃的菜,看着颜色搭配很好,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在家的时候,习惯了大伙儿一起吃,在这里,乔桑也不想例外。 “小翠,你也一起!” 小翠刚想应下,却被秦嬷嬷一个咳嗽外加一个凌冽的眼神给制止。 “主子,这不合规矩,下人岂可与主子同桌而食?” 正是因为她是极为懂规矩的一个人,所以,才会被原主子安排到这里来。 作为下人,她有义务规劝主子。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翠,你听我的还是听她的?”乔桑还真见不得她一副什么事都要管的模样。 今儿是自己第一天来府中,要是这时候不树立威严,他们岂不是会以为自己好欺负? “小翠自然是听姑娘的!”说完,不顾秦嬷嬷杀人般的眼神,利落的上前,挪开凳子坐下。 看着满桌子的菜,乔桑拿起筷子对十分拘谨的王乐乐道,“吃吧,别客气,路上都没吃一顿好的,正好补补,免得饿瘦了回去穆柯找我麻烦。” “你能不能别乱说!”怎么又扯上穆柯了? 来的一路上,她就不停的拿穆柯开她的玩笑。 “我怎么是胡说呢,穆柯亲自交代我让我好好照顾你,我这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你就是嘴贫,我说不过你!” 那日跟乔桑谈完之后,她确实去找了穆柯。 她给了他两个选择,一,等着自己回来,二,忘了自己娶别人。 他选择一,他说,不管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他都会等着她。 那一刻,她差一点就把自己已经不贞的事实告诉了他。 到底忍住了,而她,也想要考验下他的耐心。 一年,她给自己一年的期限,如果他能一如既往的等着自己,而自己也如现在这般爱他,那她就告诉他事实,然后让他做决定。 这次跟着乔桑来京城,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改变自己让自己自信起来,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她要找到白墨锦那个畜生,让他为自己做的丑事付出代价。 自从知道他在京城当了官之后,她就一直计划着想要来京城,听闻乔桑要去,她便觉得机会来了。 “就算我贫嘴吧,等明儿咱们好好逛逛京城,顺便去看看你小叔子!” “……”王乐乐抬眸,有些不明所以,“谁?” “你小叔子穆青啊,你忘了,他也在京城,还有李香菊,都是老乡,既然来了,总要一起坐坐,联络联络感情呗!” 乔桑就是故意的,故意逗她。 谁让她以前装的那么讨厌,让人恨的牙痒痒。 作妖的女人,不揶揄揶揄,她都对不起自个儿和陈娇娇。 他们两姐妹成亲的时候,她都插上一脚,尽管只是言语上的,也让她感到十分不舒服。 估计王乐乐也感觉到了她是故意戏谑她,眉头皱了皱,不说话,只顾着吃碗里的米饭。 这大概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 反正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罪人,她想怎么奚落就怎么奚落。 反倒是秦嬷嬷,听闻他们明儿要去看人,出声提醒道,“主子,既然要去看人,老奴命人准备几份小礼物,您看行吗?” “秦嬷嬷想的周到,就按你说的,备着吧!” 如果是一起出来玩,倒是用不着多此一举,毕竟,他们都是一个村的老乡,又都是关系要好的人。 可她是要去他们的府中拜访,准备点礼物,当是孝敬人家长辈,也是应该的。 “是!” 乔桑一边说一边吃,见他们都吃的十分斯文,似乎碍于秦嬷嬷的眼神一般,摆摆手,“那你就下去准备吧,我们吃饭,你不用在这里候着!” 让她跟他们一起坐下吃,她不,那就别站在这里盯着他们吃,这样反倒会让他们食不下咽。 “是,老奴告退!” 说完,恭恭敬敬的退身下去。 等人走了,乔桑瞥了眼两人,“放开了吃吧,没人盯着了!” “姑娘……”小翠不满的叫唤了一声。 “我估计这个秦嬷嬷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主子!”王乐乐也插嘴说道。 “拜托,是主子就一定要有主子样儿吗?我平易近人好不好。” “是,姑娘最好了,只是,你以前那些习惯,真不打算改改?”小翠也拿不准姑娘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当面为难一个老城的老嬷嬷呢? “呃……改什么?”乔桑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合着米饭吃了一大口,才继续道,“我刚刚让你跟秦嬷嬷说我的习惯秉性,感情你也当耳边风了吗?” 她不喜欢把人分成高低贵贱,也不喜欢人活的太过规矩,觉得那样活着的人,就像被束缚的玩偶一般,没有丝毫的乐趣可言。 “没有,姑娘你可别冤枉我,我要是把你的话当成耳边风,还会坐在这里跟你同桌而食吗?”跟在姑娘身边已经一年多了,她怎会不了解姑娘的脾气。 可了解归了解,她怕姑娘来了一个不同的地方,会想着改变,故才有刚刚那番问话。 “也是!”乔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吃饭,“都多吃点,小翠,王乐乐,这桌子上的菜可要吃完,不许浪费。” 即便这饭菜不是她亲手所做,她也不想浪费。 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她一个种过地的农民可是深有体会。 人啊,要懂得珍惜。 以前食不果腹的时候,一粒米,那都是宝贝,是珍贵的。 而现在,有银子了,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却感觉有了更高的要求,怎么样都无法满足一般。 一顿饭,三人吃的肚子差点都快撑爆,可算是吃完了。 【1102】吃喝玩乐 “姑娘,小翠错了!”坐在椅子上,小翠满脸痛苦的承认错误。 “你哪儿错了?”乔桑不以为然,一本正经的反问道。 “主子,我下次再也不让厨房做这么多吃的了!”她的肚子,撑的好难受。 “长记性就好,走,咱们去花园散散步,消消食!” 乔桑教训人于无形的做法,让王乐乐傻眼。 她怎么感觉在她面前的这个女的那么恐怖呢? 心思细腻的让人不敢相信。 她分明比自己还小,却比自己还要深沉,甚至已经到了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步,太可怕了有木有? “王乐乐,你不去啊?”见她没跟上来,乔桑转身笑着喊道。 “去,怎么不去!”她可是跟在她身边学习东西的,即便是散步,她也要学。 气质那种东西,真的要不断培养,才能展现出来。 她不知道这个跟她来自同一个村的村姑,是如何学会这种高贵的气质,但无疑,真的很吸引人,即便是同为女人,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很欣赏她,甚至已经慢慢的抛下成见,开始接纳她。 仅仅用半天的时间,乔桑便将府中的事情掌握彻底。 衣食住行,财政大权,全部统统被她了如指掌。 散步,遇到扫地的,她状似聊天的盘问了一番。 午休,睡了一觉起来,她把伺候日常起居的丫鬟教训了一顿。 下午,她先去了府中的账房,把所有的旧账全部烧了,让人重新盘点家中资产,让账房先生跟着她学了一种新的记账方法,固定资产列了一张表,各项收支分门别类,一目了然,想要做一点手脚,难。 查完了账房,她饿了,要吃下午点心,亲自去了厨房,自己做了一蒸笼的点心,让厨房的人都来尝尝,告诉大家,不是只有好的食材才能做出美味,只要是能吃的食材,只要用心,就能再利用。 还有一句话,说的特别深入人心。 她说,她不差银子,但是,她讨厌浪费,吃不完的饭菜,可以拿给乞丐,也不要倒进馊水桶。 而且,她还说,每个月给厨房的开销,剩下的银子,他们不但可以自己分了,还可以拿去施舍给需要帮助的人。 不准倒掉,也不准抛洒,如果被她看到谁浪费粮食,就让谁就去大街上当一个月的乞丐。 他们这群人,是秦嬷嬷带来的,达官贵人豪门显贵见得多了,却从未见过一个主子在吃食上这般计较。 如果他们没见到主子,听到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以为主子是一个吝啬抠门的主家。 可是,今儿亲眼所见,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这个长相清纯打扮时髦又气质高雅的女孩会是一个吝啬抠门的人。 所以,他们总结,主子是一位懂得民间疾苦的善心人。 可不就是善心人嘛,接济乞丐,还公然的让他们把节约下来的银子分了揣腰包,这不是心慈心善是什么? 吃了糕点,乔桑也没闲着,领着小翠王乐乐又去了下人房。 下人房顾名思义,是下人居住的地方。 一般来说脏乱简陋,乔桑还以为以前看到的电视里的都是假的,现在一看,才知道所言非虚,确实简朴。 只差不漏风,要家具没家具,要保暖没保暖,那被褥,都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沉是沉,黑漆漆的,一点都不保暖。 还有床,全是大通铺,二十几个下人,就挤在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只有几间房,明显院子比屋子宽敞。 院子里要晾晒主子的衣物,平时浣洗衣物也在这院子里。 男仆住在左边的厢房,住一间,另外一间是柴房。 女仆住在右边的厢房,分两间住,一间住七人,秦嬷嬷一间, 中间隔了一座院墙,一到了晚上,为了女仆的安全,就把院门给锁了,男仆被隔断在另外一边。 乔桑看着这五进三出的院子,心里嘀咕,府中明明那么多的院子空房间,何必让人挤成这样呢? 先不说之前她这个主人不在,就算现在来了,也没必要这般委屈他们啊。 不过,看这情景,乔桑想,肯定又是秦嬷嬷一开始就这般安排的,自己不在,也严格要求着府中的下人。 “秦嬷嬷,把这两个院子都给下人们住,以后府中下人两人一间房,东西不说用最好的,但是一定要保暖舒适。 另外,这两个院子太破了,严重不符合乔府的形象,给我马上找工匠来修整,该铺的地板铺好,该刷的墙都刷白了,跟其他院子一样,该种花种草的地方,别空着。 还有,下人们的活儿最好也分门别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做完了,该休息就休息,每个月,每个下人可以轮休一天,出府逛街买东西也好,回家看望父母也罢,都可以。 有福利,当然也有考核,不管是粗使丫鬟还是厨房伙计,或者贴身侍女,或者管事,都有一次月末考核,这个考核,由我亲自出题,通关者下月月奉涨一两银子,没有通关的,罚月奉一两。 当然,考题我会根据你安排给他们的活儿来出题,只要认真干活的人,都能过关。” “是,老奴一定照办!” 下人房看了,天也就差不多黑了。 晚上,乔桑的口味一向偏淡,而且,吃的也不多,小翠再三吩咐,准备少一点,够吃就行。 下午主子才来厨房说了一通,他们哪有不清楚的道理。 不单单是厨房,府中所有下人都对这位貌美如天仙般的主子都充满了好奇。 不是说从一个小镇子来的嘛,为何人家这般大气和善? 给他们的感觉,可比京城中的那些贵妇好多了,好相处,管理有方,而且没有架子。 这么好的主子,他们遇到了也算是三生有幸。 王乐乐更是对乔桑佩服的不行,一下午,看似吃喝玩乐,却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她怎么这么聪慧呢? 王乐乐感觉自己这次来对了,让她看到了希望,也让她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其实,路上来的时候,她还有些犹豫,直到乔桑的一句话,将她彻底的点醒,她说,女人没有男人,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1103】种地种菜 她一直错误的认为,自己是为了改变,是为了穆柯,其实,是为了她自己。 晚上,乔桑没有再折腾,吃了晚饭,便带着王乐乐进了书房。 “坐吧,别客气!”乔桑看着这间书房,突然就笑了。 王乐乐有些懵,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乔桑笑的这么真实。 打心底的笑,不勉强,不做作。 “嗯!”王乐乐应了一声,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乔桑余光瞥了她一眼,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她,“你识字吗?” 王乐乐摇了摇头,“不识!” 他们村,除了里正家,还真没谁家的孩子去学堂上过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已经是极限。 “算账呢?” “不会!” 她只会种地,只会做家务活。 “那你会什么?”乔桑反问。 “种地种菜,还有绣花!” 三年前,桑树村的条件,连吃饱饭都成困难,谁会花时间去学那些没用的东西。 “种地,种菜,绣花……”乔桑在书房中跺步,将书又放回了书架上,单手拖住下巴,转着圈的打量她。 “那你想过没,跟着我来做什么?” 她问的很实在,因为她觉得都是一个村的,她要让她认清自己,才好安排。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的意思是,都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王乐乐有些局促,闻言,身子微微发抖,不过,还是只能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一句实话,你告诉我,你是想跟着我,做我的下属,帮我做事,还是想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 “……” 她的话,更加让王乐乐迷茫,她还能有选择吗? 乔桑说的这两种,对她来说,都有些困难。 “王乐乐,我们是老乡,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跟着我,我会安排适合你的事情做,每个月给你工钱,但是,你必须听我的,服从我的安排。 而你自己做,我可以借银子给你,给你一些建议,为你出谋划策,但是,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操持,赚的银子,除了还我的本金,其他的,全部都是你自己的,当然,如果赔了,你不但一无所获,而且还欠我一笔银子。 你可以好好考虑下,我们这些天会一起熟悉京城环境,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对一个以前厌恶自己的老乡,能做到她这份上,算是仁至义尽。 不管补偿她,还是真心的想要帮助她,这两种选择,对王乐乐来说,都是有利而无一害。 “如果我自己做,我能做什么,种地种菜?”她脑子反应并不慢,相反,乔桑刚说完,她就头脑清晰的提出了疑问。 她擅长的就是种地种菜,可是,如果让她到这千里之外的京城来种菜,还不如就在桑树村种呢。 “你擅长的不就是种地种菜吗?难道你还会其他?”乔桑毫不犹豫的打击她。 不经受沉重的打击,怎么能奋起证明自己的价值呢? “不会我可以学!”她就不相信,她乔桑能从一个小村姑,成为这般厉害的生意人,她就不行。 她虽然不如乔桑长的漂亮,也不如她生的聪明,但是她也不差啊,外貌不差,脑袋也不笨,只要肯学,还有什么学不会吗? 就拿桑树村村民做的那些来说,养蚕,织布,农家乐,她光是看了看,她也会,只是不屑跟着乔桑的屁股后面撵罢了。 “学自然是要学,但是,咱们做咱们擅长的,这样才会做的长远!我这里有一个主意,你可以听听。 种地种菜你是把好手,咱们就在京城城郊买地种菜。 当然,菜,不是咱们平常地里种的菜,而是大棚蔬菜!” 王乐乐来了精神,一双黑眸发光发亮,“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所谓的大棚蔬菜,就是反季节蔬菜,比如,夏天才有的茄子豆角,咱们冬天种,冬天才有的冬瓜土豆番薯,咱们春天种!” “这……怎么可能?” 分明是夏天才能结果的菜,冬天种上,还不得冻死,又怎么会结果呢?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难免有些发懵。 “就是因为不可能,所以,才有价值,才能赚银子,明白吗?” “明白是明白,可是,种不出来啊!” 她几岁开始,就在地里刨食,什么季节能种出什么蔬果,她再清楚不过。 逆天而行,行不通。 “只要你会种,我自然有法子能让你种出来。” “什么办法?”王乐乐已经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大脑飞速的运转。 如果,真的能种出反季节水果,那需求量肯定很大,特别是在京城,达官贵人那么多,谁不想冬天还能吃到夏天的蔬果,谁不想夏天就能吃到冬天的东西,就算东西再贵,也有的是人乐意购买。 乔桑托着腮,略微思考了下才解释道,“大棚蔬菜,简言之,就是温室,咱们把棚子里面的温度升高,在冬天就能种出夏天的蔬果,到了夏天,咱们把棚子里面的温度降低,自然就能种出冬天里面的蔬果,对吧?” “大棚,怎么做?用什么升温,又用什么降温呢?” 乔桑扶额,这确实是比较难的,正因为难,没有东西,她才一直没有在桑树村实施大棚蔬菜的计划。 “最好找到透明的胶纸薄膜,如果没有,大块的玻璃也行,不过成本有点高!” 大棚蔬菜不比养蚕的暖房,那么大,再用火墙来烧,那成本,估计是天价蔬菜,没几个人买得起。 京城这种大都市,千奇百怪的东西到处都是,说不定能找到呢。 乔桑既然说出来,那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决心。 “玻璃?胶纸薄膜?那是什么东西?” 王乐乐从未听过这两种名字,脑袋里甚至都想不起他们长什么样。 “一种弄大棚的材料。咱们先不管这些,如果,我是说如果,能建成这样的大棚,你愿不愿意做吗?” 之前,她想过这方面,但是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也没做,现在,正好卖王乐乐一个人情,算是补偿吧。 【1104】自不量力 天下生意那么多,她一个人也做不完,再加上,种地这一块,她确实不怎么在行,所以,还不如把这个好项目推荐给适合她的人来做。 王乐乐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答应了,“我愿意!”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她现在虽然没有银子,需要她借给自己,但是,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赚回来,还了她的银子,还能赚很多。 那憧憬的目光,让乔桑欣慰又动容。 很多时候,人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只要抓住了,就能大发光彩。 “好,既然愿意,那这几天我们就好好的将京城逛逛,熟悉熟悉环境!你也别觉得没事可做,书房里面这么多书,空闲的时候都可以来看,多看书,多认字,对你有好处!” “嗯,我知道了!”王乐乐有些别扭的应了一声。 乔桑分明比她小,说话却是一套一套的,让她这个老姑娘无颜以对。 “初来京城,我要拟一个工作计划,看书还是休息,你随意!” 乔桑说完,走到书桌前坐下,然后便开始研磨。 她对王乐乐,有种复杂的感情,始终亲近不起来。 自己还没达到圣人的地步,对以前对自己怒骂不止的人能笑脸相对已经算不错。 不管王乐乐此行目的是什么,她都会帮她,但是,前提是她不会害自己。 王乐乐见她正经的模样,自己也不好去打扰她,还真的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认真的看起来。 可是,很多字,她都不认识,看不懂,也理解不了,只能又换了一本书。 换了又看,结果还是一样,也看不懂。 看书得先认识字,不认识字,等于白搭。 乔桑哗啦啦的写了一大段,一抬头,瞥了王乐乐一眼,好心提醒,“要不,你还是先习字吧,照着书本抄。” 写的多了,慢慢的也就熟悉了。 这是古代的字,当初她刚来这里的时候,也不认识,后来,她就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刚来,温饱都成问题,哪有银子买笔墨纸砚? 没关系,她就和木木拿了树枝,在地上练习,教木木的同时,自己也学会了,可谓一举两得。 王乐乐有些难堪,还是大方的承认,“我不会写字!”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 原来,她除了种地,真的一无是处。 比起乔桑,她实在太逊了,难怪,别人能发家致富,别人合离了,也一样能过得舒舒坦坦,而自己就不行,这就是差别。 “过来,我教你!”她也不要求她写的多好,只要会就行。 既然已经出来了,该学的东西,一样也不能落下,为了将来,至少要认识简单的字,学会简单字的书写才行。 “……”王乐乐迟疑了下,似乎有些放不开,“会不会耽误你做事?” 她不是在写什么工作计划吗,能方便教自己写字? “不会,才来京城,我也只是大概理理,一切还要等咱们逛了京城之后,才能做决定。你过来,我先教你写简单的字。” “好吧!” 王乐乐应了一声,朝她走去。 她坐在那里,尽管经过一天的忙碌,依旧精神抖擞,整个忍身上都散发出一层耀眼的光芒。 本身长得就精致,配上好看的衣服,俏皮的发型,还有她让人过目不忘的绝世容颜,举手投足间显露高贵的气质。 突然之间,就让王乐乐有了自卑之感。 在村子里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出来,便立竿见影,给她心灵深处狠狠一击。 想到自己之前对她的种种谩骂,她觉得自己好自不量力。 差距拉大,就容易让人产生自卑,一自卑,就胆小。 “王乐乐,你不会是怕我吧?”乔桑看她慢吞吞的样子,抬眸就取笑道。 王乐乐被说了个大红脸,隐隐有些怒意。 乔桑对上她的眼眸,直言不讳的揭穿她,“还是说,你突然感觉到自卑?” 刚刚是被看轻,现在,倒像是羞辱,王乐乐不能忍。 “乔桑,你别太过分!”她跟她来,是想学东西,可不是想被她这么戏谑。 “我哪里过分了,你自己自卑了,还不许我说?” 什么都不会,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这臭毛病,乔桑可不愿意惯着她。 “我没有!” 王乐乐已经站定在书桌跟前,乔桑不习惯仰视人,站起身,打量她,“你没有才有鬼呢!” 说了一句,不顾王乐乐的诧异,继续说道,“我要的,就是你自卑!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不足都看不到,又如何能孤注一掷,只做自己所擅长的事呢? 你现在的自卑,就是不自信,就是悲观,你对穆柯的感情是这样,对现在的生活也是这样。” “那我该怎么办?”她特别的迷茫,从未觉得活着如此的手足无措。 似乎没有重心,没有依靠,没有目的,没有盼头,没有希望,比黑暗还要可怕,比溺水还要绝望,比死亡更加恐怖。 “自信!你就是你,王乐乐,你无需跟谁比较,你是独一无二的你,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改变,而是提升,让自己更加优秀,而不是和别人比优秀!” 就刚刚,她望着自己的眼神,乔桑就知道,她定是拿她和自己做了比较。 什么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优秀也是一样。 她能有今天,谁都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孤儿院被人欺凌,被组织带走,经过漫长的训练,不停的训练,身体、思想、技能等等,等她经受魔鬼般的训练成了最强悍的兵,最完美的卧底,她就不停的出任务,不停的接触各类犯罪分子。 枪林弹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一步一步,与那些坏人周旋,直到后来,厌了倦了,组织才同意她换了身份退出,过上稍微平静的生活。 那些训练,小村官的生活,给她来大秦国做了最完美的铺垫,这才成就了现在的她。 乔桑的话,不但没有打消王乐乐的自卑,反而让她更加自卑。 “这话有那么难理解吗?”乔桑见她露出迷茫的眼神,很真诚的问道。 “嗯,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王乐乐尽量平复心情,很虚心的请教。 【1105】失控马车 “我的意思是,你还拿出在桑树村骂我的那个狠劲儿来,那样才是真实的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敢作敢为,敢爱敢恨,你不需要改变,那样的你,很张扬,很可爱,让你学东西,只是为了让你变的更好,不是因为你不好,明白了吗?” 她也是够疯的,为了一个经常谩骂自己的人,竟然推心置腹的开导她。 这人,还在她成亲之日,公然的说要抢了她的新郎。 哎,谁让自己这么大度呢,简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鬼见鬼走开,想低调都难。 “……” 王乐乐诧异,她的话,就像一道暖流,划过她的心间。 可爱,她竟然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可爱。 “我明白了!乔桑,你不欠我,也没必要对我这么好,咱们以后,还是像原来那般相处,我再也不会惧怕你,也不会拿你做比较,以后,我王乐乐,还是那个我!” 改变样貌,不等于改变性格,改变品行不代表改变自己的初心。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王乐乐!” 蛮狠,骄纵,目无一切,刀子嘴豆腐心。 王乐乐不满的瘪瘪嘴,“说的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我才不了解你,我要是了解你,早就一巴掌拍去,把你这个装腔作势的小贱人给拍醒了!”乔桑笑眯眯的骂了一句‘小贱人’,算是回报给她的。 她说的一点都不假,被人误会了这么久,还不是都怪王乐乐,怪她没弄清楚事情真相,就记恨她。 “你才小贱人,敢骂我,小心我把你舌头给扒了!” “哟,我好怕啊,你也不试试,看是谁扒了谁的蛇头?”乔桑笑着反击。 “那就试试!”说完,王乐乐就还真的朝乔桑扑了过去,那狠劲,可跟在桑树村的时候,一模一样。 乔桑岂会怕她,心想,我有武功,今儿定会让她知晓,以前都是自己让着她,她骂自己,自己也没狠狠的收拾她。 只是打了打巴掌,根本就无伤大雅。 要把自己在现代对待敌人的狠劲儿拿出来,保管他们连小命都没有了。 两人其实也就是笑笑闹闹,哪里会真的动手。 书房的谈话嬉闹之后,王乐乐总算看开了。 她实在没必要为了不切实际的攀比就去改变自己。 第二天,乔桑和王乐乐打扮的漂漂亮亮,先去了离得近的马家,拜会了马老爷和马夫人,一年多不见,两人身体还是那般硬朗,搞笑风格不变,见乔桑去看他们,笑的合不拢嘴。 小礼品是秦嬷嬷准备的,都是些点心茶叶等,不名贵,恰到好处。 乔桑才来京城,局势不明,也不好太招摇。 她算是陈娇娇的姐姐,和马长庆关系也好,和马夫人更是谈的来,所以,这一去,一上午就没了,还被留在马家吃了午饭,才离开。 她想,要不,改明儿再去曲大哥家,他是刚来京城任职,府邸是新赐的,先要去衙门报道,走马上任,而婷婷姐,也要收拾府邸。恐怕她去了,反而会添乱。 再说了,去了,肯定会留她吃晚饭,这一天,可就什么收获都没有。 所以,还是明儿一早去吧,下午逛逛街,坐坐茶楼,听点新鲜事儿。 “你不是说,下午去看曲亭长吗?”见她把马车唤走了,王乐乐好奇的问道。 “不去了,咱们去玩,等过些天他们安顿好再去!” 王乐乐本身就不是笨人,闻言,哪里不明白,点了点头,上前挽着乔桑的胳膊,朝琳琅满目的大街奔去。 京城就是不一样,连马路都比百里镇的宽一倍。 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茶楼酒肆琳列两旁,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偶有豪华的马车路过,皆是下人簇拥,好不奢侈。 小翠和黑娃作为从桑树村跟来的老人,自然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四人,女的长得标致,男的也就是黑娃长得漆黑,要不是身高不像,他们还以为见到了包公呢。 这么亮丽的一小队人马,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乔桑也真是没想到她刚来,就有什么危险,所以,更是坦坦荡荡的走在大街上。 危险来临的那一刹那,乔桑和王乐乐正在摊位上看首饰。 路边摊,不贵重,材质一般,却胜在样式好看,做工精巧,格外吸引眼球。 到底是年轻女孩子,对美丽的东西,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执着的追捧。 即便是满怀心事的王乐乐也不例外。 驾…… 马车突然冲了过来,猝不及防。 就在闹市中间,特别的突然,不,应该说,毫无预兆。 马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百姓慌忙躲闪,躲的快的,也就躲开了,躲的慢的,被撞翻,连人带东西飞了出去。 当然,也有躲闪不及的,就像乔桑和王乐乐。 小翠最先反应过来,加上她又会武功,一个飞身,就跃了出去,到了拉缰绳的车夫跟前。 “连匹马都看不住,滚下去!” 话落,她站在急速奔跑的马车上,从车夫手中抢过缰绳,一脚将车夫踢下了马车。 她力气很大,眼看马车已经要朝自家姑娘冲去,她赶忙拉住缰绳。 本以为马儿会停下,却没想到,缰绳直接断了,小翠站着的身子,也被发了狂的马儿剧烈的晃动摔了下来。 她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算稳住身子,可眼看马车已经朝姑娘和王姑娘冲去,再不阻止,可就来不及了。 姑娘会武功,却不会轻功,旁边还有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王乐乐,姑娘绝不可能丢下她独自逃命。 乔桑确实不会丢下王乐乐,而是把已经吓傻的她一掌推开,独自迎击马上到了面前的马儿。 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她可以肯定,这匹马绝对是冲着她来的。 她飞不起来,也躲不过,只能捏紧了拳头,等着马儿冲过来的那一瞬间,给它致命的一击。 当然,如果她的拳头没有击中马儿,恐怕,她也会血溅当场,因为她的身后是墙壁,她已经退无可退。 【1106】神秘女子 “姑娘!”小翠惊呼一声,赶忙起身想要过来,却因为刚刚摔在地上,腿受伤,根本跑不动。 而被她推开的王乐乐,此刻被好心的百姓扶起来,看着马儿冲乔桑直直的撞去,脸色苍白。 她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吓的已经发不出声音。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惊险连连呢? 黑娃因为跟的比较远,面对飞奔而至的马儿,瘦小的他也只有干望着瞪眼的份儿。 围观的百姓一阵唏嘘,暗自庆幸自己平安无事的同时,也在心里为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惋惜,逛街有危险,出门需谨慎啊。 还是乖乖的待在家里吧,不然,一不留神,危险就降临,一个搞不好,小命都没了。 特别是现在,两位皇子虽被囚禁,党派之争暂时消停,然,皇后掌权,朝臣惶恐,换血是必须的。 可换血就意味着要死人,要死人,人心就会惶恐。 京城又不比其他地方,只要有一点消息,几乎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言归正传,等马儿离自己只有一臂之远的时候,她猛地挥出拳头,似乎她的是铜拳铁手一般。 速度极快,几乎就在眨眼间的功夫,众人还没看清楚马儿到底是撞上了,还是没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临空而降,如飞仙入尘一般将武朵掠进了怀中,在马儿撞上去的那一瞬间,飞离地面。 马儿不受控制,撞了个空,直直的冲墙壁撞去,顿时,轰的一声,马儿血溅当场,马车也翻了个彻底,散架成一堆碎木头。 而不远处的车夫,早已经吓傻,在众人还没回神的时候,退后几步,狠厉的目光瞪了半空中的女子一眼,转身离开。 京城最大的瑞景茶楼,一间豪华的包间内,坐着一名看戏的神秘女子,她带着面纱,一身华贵的衣服显示着她的不凡身份。 “夫人,阿德回来了!”门口的侍女走进来,恭敬的向主子禀告。 “蠢货,还有脸回来,让他滚进来见我!” “是!” …… “阿德拜见夫人!” 进来的赫然就是刚刚那在大街上纵马乱跑的车夫,他跪在女子面前,埋着脑袋,敬畏而又惶恐。 事情办砸了,也不知道夫人会如何惩罚自己。 “人没撞到?”女子柔嫩尖细的声音,像一道清泉,在房间里面响起。 她雍散的身子斜靠在椅子上,柔美的身姿被华贵的衣服包裹,但却能从衣服上看出她妙曼的身材,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迷人香气,让她像极了一只妖娆的妖精。 仅仅是听到她的声音,跪在地上的男子就有种被魅惑了的感觉,他低着头,一双眼睛迷离的看着视线范围内的美景,那薄纱下遮挡的美腿,一定滑嫩的像丝绸…… 一脸邪恶的男子,丝毫没感觉到女子眼中闪过的嫌弃和恶毒。 “回夫人,有人救了她!” “呃……她命真好!”意外都弄不死她,可不就是命好吗? “夫人别担心,阿德已经记住她了,等下次,阿德一定驾车撞死她。” “阿德最好了,来,起来,到我身边来!”女子柔柔的冲他招手,跪在地上的男子就浑身酥麻,呆头呆脑的朝她走去。 “来来来,再过来一点,再过来一点!” 咔嚓…… 女子不知道何时手中握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男子靠近她的那一瞬间,利落的划破了他的脖子,血溅了她一身,她微微皱眉,连脸上都有,她伸出舌头,诡异的舔舐了一下溅到唇上的血迹。 立刻,殷红的红唇,越加的红艳,像极了妖艳的火红玫瑰。 她丢掉手中的匕首,面纱下狠毒的目光越加的深沉。 “来人!” “是,夫人!” 进来的侍女看见阿德的尸体,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把人弄出去,丢到城郊乱坟岗,别让人发现了,呃?” “是,奴婢一定会注意!” “那就好,给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来,我要沐浴!” “是,夫人!” “脏死了!” 骂了一句,女子连看也没看地上的男人一眼,踏步出了这间充满血腥味的房间。 这整栋茶楼都是她的,别说她杀人了,就算在里面放火,也没人敢说她什么。 沐浴更是只需要她一声吩咐,立马就有人准备妥当。 …… 乔桑被救走的那一刻,她脑袋还有些懵。 有轻功就是他妈的好啊,遇到危险,一飞,躲过了。 可惜,自己消失的那半年,除了学了点制毒的本领,轻功硬是没时间学。 也不是没时间学,而是她当时的身体,不允许她学,后来身体好了,她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桑树村。 想到桑树村,想到毒谷,也不知道爹有没有把人接回桑树村。 想什么呢,她来京城才一天,就算她离开那天爹就出发去药王谷接人,估计也还没回到桑树村吧。 毕竟,路上有小孩,还是没断奶的小孩,走不快。 “想什么呢?”搂着她小蛮腰的莫寒突然出声问道。 “没什么,你怎么在这?”她侧过脸,朝依旧带着鬼面面具的男子看去。 莫寒带着她一阵飞跃,来到一处高高的屋顶之上,站稳后才回答,“还好意思问我,你来京城,怎么也不告诉我呢?” “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嘛,昨儿才到,也不知道你在哪儿,总要知道你在哪儿,才能去找你呗!” “你会不知道我在哪?”花锦绣那么大的招牌,是白打的吗? 信她的话才有鬼呢。 乔桑忙露出一抹讪笑,“嘿嘿!那个,咱们能不能先下去再说?” 站这么高的地方,她头晕。 要是一句话说错了,到时候他把自己丢在这里,或者把自己丢下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当然能,你下人来找你,我先走了,等晚上再去找你!” 说完,人一跃,就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房顶,不知道跃到那个角落去了。 乔桑瘪瘪嘴,好多话都还没问呢,怎么就走了呢? 而且,他都没问自己住址,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姑娘,你没事吧?” 小翠追来瞧见她在屋顶上,一个飞跃,就到了房顶,单手扶住自家姑娘的腰身,平稳的落在地上。 只是一落地,她脚下一个踉跄,身子晃了下,差点摔倒在地。 【1106】打听消息 乔桑忙扶住她,关切的问道,“我没事,你怎么了,腿受伤了?” “不打紧,刚刚跌落马车,不小心擦破了点皮。” “我看看!”乔桑不信,要是破点皮,她会连站都站不稳? “真的没事,姑娘,王姑娘还在刚刚哪儿等我们,我先扶你过去吧!” “还是我扶你吧!”说完,乔桑不顾她的反对,将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她朝另外一条街走去。 王乐乐远远的看见他们,朝他们奔了过来。 “乔桑,你没事吧?”她都担心死了。 明明之前她和乔桑还是敌人,她今儿竟然为了救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她心中着实感动。 “没事,你呢,有没有伤着?” 到底是她带出来的人,她定要护住她的安全。 决定去京城临出发前,王奶奶专门来找她,让她务必照顾好王乐乐,吃点苦无所谓,但至少,让她平平安安的。 她还真有点为难,去京城,她是怀着目的去的,要说没有危险,肯定不可能。 既然有危险,王乐乐跟着自己,肯定会受到牵连。 所以,在她选择自己做生意的时候,她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与她太过紧密,即使后面自己有危险,也不会太过牵扯她,也算是好事。 “我没事,刚刚谢谢你!” “跟我不用客气,假如说刚刚跟我站在哪里被撞的是别人,我也一样会救啦!” 王乐乐动了动唇,瘪瘪嘴,到底没说什么。 经过一场惊险,两人也没心情逛街,可打道回府,似乎又有些早。 乔桑主张找了一家茶坊,要了一间包间休息。 “来一壶西湖龙井,再来一盘桂花糕!” “好呢客官,稍等一下,茶水点心马上就来。” “谢谢!” 二楼的包间,视线特别好,能看到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京城街道宽敞,连带着房屋的视线也好了许多,特别是站在高处,能望到很远的地方。 一眼望去,全是低矮的房舍,有高门大户,有几层高的酒楼,有小院子的平房,有宽敞的街道。 这座城池,混迹着五花八门的人,有大秦国的人,也有其他国家的人,他们来到这里,无非就是为了财富,或者是为了权势。 不管他们目的什么,他们都会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必须要获的消息。 只有将京中局势完全掌握,才能在这皇城中获的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要获的消息,那茶馆酒肆便是最好的地方。 这也是为何京城茶馆生意奇好的原因之一吧。 来这里的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坐在二楼雅间,不但能看到大街上的一切,还能听见一楼大堂客人的谈话。 他们侃侃而谈,有用的,就被需要的人听去,没用的,就当废话,也不影响他人。 乔桑知道这些,王乐乐不知道啊,她甚至,都没进过茶楼,还是这么高级的茶楼。 “乔桑,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家里有茶,干嘛非得跑到这儿来花银子喝? “打听消息啊!你听,外面那些人高谈阔论,可不就是探听消息的好地方嘛!”她笑着解释。 “黑娃,你带着小翠去隔壁的药铺包扎下她腿上的伤!” “姑娘不用了!”小翠忙推辞。 “听话,去,我们在这里很安全,不用你一直守着!” 刚刚那辆马车,很有可能就是意外也说不一定,她觉得他们刚来京城,应该还没那么快树敌。 “可是……” “好啦,别可是了,你受伤了,赶紧去包扎下,听话!” “好吧,姑娘你自己小心,我们去去就来!” “去吧去吧!”乔桑摆摆手,十分认真的说道。 黑娃扶着小翠离开,乔桑站起身,隔着玻璃珠帘朝楼下看去。 “你听,那边角落有几个人说的是关于城郊土地的事情!” 王乐乐一听城郊土地,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听听,便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了起来。 古代土地一点都不值钱,这也就是在京城,才比较紧俏,要放在桑树村,恐怕是你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而且还很便宜。 京城的土地稍微贵点,却不一定能买到,有些是皇家的,即便是空着,也不会卖,有合适的机会,便会赏赐给有功的大臣。 所以,在京城,要想买地买房子,都需要合适的契机。 他们说的,正是城郊一片地,有人要卖,可那个东家有些古怪,有诸多要求,比如说,不能建房子,也不能办工厂,只能种地,只能种粮食。 这倒是一个奇怪的癖好。 京城做生意的,谁会买那么一块地来种庄稼啊。 城郊也不是他一家有地,附近的村民几乎都有地,种点什么拿进城卖也方便,大规模的种植,在大秦国根本就还没发展起来。 正是因为没有,所以,乔桑想要试一试。 城郊不但适合种地,还适合办厂,到时候和王乐乐一起,相互有个照应,她也放心。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会会那个古怪的卖家?”乔桑笑嘻嘻的冲王乐乐说道。 “当然要去,他说只能种地,岂不是正好合适我?”她俏皮一笑,早已经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 刚出门第一天,就得到这么大一个好消息,她心中甚是欢喜。 乔桑也想趁热打铁,“那我们明天便去,怎么样?” “好啊!”王乐乐爽快的应下。 昨晚和乔桑谈心之后,她这心里就一直火急火燎的,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就开始把大棚建起来,蔬菜种起来。 “不过,你晚上回去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说服人家把地卖给你,至少你要让人家看到你确实像一个喜欢种地的人,这样人家才放心把地给你!” “嗯,我定要好好想想。也不知道他那片地有多宽,我想先试试,成功了再大规模弄!” 最主要的是他们现在还没找到建大棚的东西,要是地大,拿了下来,最终却不成,岂不是白忙活? 乔桑心思细密,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心里所想,“你是怕地拿下了找不到建大棚的材料吧!” “是啊,乔桑,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到底有没有谱?” 有,她才好下定决心。 要是没有,她也好另作安排。 【1108】交人交心 “呃……大概有百分之七十以上,就算没有透明的玻璃或者胶纸,咱们也可以用隔热御寒的军用大帐做,你忘了,穆青可是在军营,想要找他引荐一下给军队提供军用大帐的生产厂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王乐乐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阿桑,你真是想的太周到啦!” 她一时高兴,得意忘形的连称呼都变了也没注意。 “嘿嘿,叫我阿桑,看来,对我的成见终于少了一些呀。”乔桑盯着她的小脸,露出贼兮兮的浅笑。 她乔桑虽不是圣人,却也不是冷血的人,她奉行的原则是,能多交一个朋友,绝不愿意多树一个敌人。 闻言,王乐乐诧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谁对你成见少了,你别自个儿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等我找到乔珊,问清楚了,你和你们家才能洗脱嫌疑。” 乔桑也不恼,“啧啧,搞了半天,你还怀疑我呀?” 亏她好意思说去找乔珊,乔珊会告诉她真相才有鬼了。 “当然,你的话虽然更有道理,但是,你依旧没有证据,我怀疑你理所当然。” “得,王乐乐,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等明儿,你还是自己去城郊吧,本姑娘恕不奉陪!”她佯装生气的低眉垂眸,好不伤心。 一听让自己去城郊,王乐乐顿时傻眼,“不是吧,你这么小气!” “哼,我就小气了!”难得,乔桑好久没跟人斗嘴,正好和王乐乐斗斗嘴,解解闷气。 王乐乐没辙,走上去,本来一张严肃的脸,到了乔桑跟前,硬是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阿桑,你别这样,我错了,你陪我去吧!” 要她一个人去,她哪有那个胆儿啊。 她也只配在村里横,出了村子,谁会给她王乐乐面子啊。 有乔桑在,她这心里才不会打鼓。 “不去,你都还怀疑我,我为什么要陪你去?”乔桑也不管她讨好的连,挣开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走到软塌上坐下,品尝自己最喜欢的西湖龙井。 王乐乐看出来了,她没跟自己真的生气,刁难自己只是因为自己心里还怀疑她而不高兴呢。 “呃……其实,跟你来京城这一路,我已经选择相信你了!” 正是因为相信,所以,她的内心才会那么的矛盾。 毕竟,她从乔珊嘴里听说这件事后,就一直记恨着乔桑和乔家,然,突然告诉她,她真的误会,恨错了人,她还真有点接受不了,主要是心里接受不了。 “真的,我怎么不信呢?”她贼笑的表情,还真的带着满腹的质疑。 “那你要怎么才信?”她可是已经很拉低面子讨好她了。 “这个……容我想想啊!要不这样,你以后就叫我阿桑吧,显得亲昵一点,我就相信你!”这个要求,她真的是临时想到的。 王乐乐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小脸一僵,心中却翻搅捣鼓的难受。 阿桑…… 她这是故意让他们两人更亲近呢。 这些天的相处,两人从以前的剑奴跋扈,到现在的和平相处,这种突然转变,带着微微的别扭,始终无法让他们真正的敞开心扉,成为真正交心的朋友。 而乔桑,既然已经带她出来,又答应了王奶奶要照顾好她,那就不能这么不咸不淡的,推远她只会让她与自己离心,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不跟自己说实话,自己又如何能顾好她呢。 正所谓交人交心,不交心,自己永远不知道别人怎么想。 她现在可是吃一堑长一智,事情憋在心里,还不如彼此坦诚的说出来,这样也不至于误会这般久。 王乐乐记恨自己和乔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被人利用了,还替别人打抱不平,傻不拉几的。 当然,王乐乐也是受害者,毕竟乔珊那种人,最会装逼,不单是王乐乐被骗,自己没替代原主之前,全村的人可都被他们母女做的样子给骗了呢。 “怎么不乐意,看来,你还是怀疑我才是那个坏人啊!”乔桑一脸逗比的感叹道。 那模样,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但是这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没,我真没怀疑你,阿桑,我以后都唤你阿桑,总行了吧!”她不会掩饰自己,心里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说不怀疑,就真的不怀疑。 经过几天的接触,王乐乐不说多了解乔桑,却也知道,她不可能真的毒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路上,看见可怜的小乞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她能帮的都会帮。 单就是这点,她便觉得,是乔珊说了谎话。 “行,当然行!走吧,热闹也听够了,咱们该去吃点大餐,犒劳犒劳自己。” 王乐乐本来要喜笑颜开的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吃?” 在外面吃,就意味着要花银子,一路上,她已经够麻烦阿桑的,衣食住行,都是她给的银子。 自己出门,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什么也没带,连银子,也没几两,还是娘悄悄塞给她的。 想到娘,她心中又是一阵愧疚,她一直以为娘只喜欢儿子,对她一点也不好,没想到,临出门前,几个哥哥没一个想到给自己添凑点盘缠,倒是被她一直骂着老婆子偏心的娘,离别的时候,摸了眼泪,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她自个儿照顾好自己。 家里除了娘,说不定,那几个哥哥早就巴不得她早点出门。 即便不是嫁出去,也比待在家里碍眼的好。 “为什么要回家吃?”乔桑侧过脑袋,不解的问道。 “……”王乐乐觉得说出来有点囧,嘴张了张,忍住了。 “没什么,走吧,你说了算!” 她没银子,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少说点话,免得惹人嫌。 毕竟,她王乐乐跟乔桑的关系真的不是很熟。 “怕花银子?”乔桑挽着她的胳膊,笑嘻嘻的一下子就捅破了。 王乐乐没辙,跟着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是怕花你的银子!” 【1111】不走算了 “确实好像没什么区别!”莫寒真是被她雷到了。 一个女孩子,这般大胆,也真是没谁可比。 “言归正传,大半夜的跑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总不至于真的只是来跟她调情说笑吧。 “一月多不见,想你了来看看你,难道不可以?” “能不能正经点?” 就莫寒这种人,她第一次见就把他看透彻了,绝不做没有目的的事情。 “真的是来看看你!”莫寒很认真的回答,她怎么就不相信他呢? 一天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又过了一个多月。 “好吧,看也看了,我要休息,莫公子请回!”不说算了,她直接出声赶人。 “呃……刚还说让我当你的情夫,现在又出口赶人,小丫头,你觉得哪一个男人会任由你这般戏弄?” “我又没戏弄你,是你拿白天救我的事情来说事,怪我?” “本公子可舍不得怪你!” 乔桑站起身,故意忽略他口中的舍不得,“既然不怪我,那就走吧,我真的困了!” 一早上就出门,天黑才回来,期间受了一次惊心动魄的惊吓,陪王乐乐喝酒,带她回来又是一阵折腾,要不是泡了一个澡,她肯定全身疲惫,哪有精力陪他在这里斗嘴? “困了去睡吧,我看着你睡着再离开!”他真的很想多跟她待一会儿,即便就这样坐的远远的看着,他也心满意足。 乔桑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双手叉腰,怒瞪着他,“你觉得这样好吗?” “我又不对你做什么!”他只是看看她而已。 “我们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一男一女,半夜三更,共处一室,要是被人瞧见,她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 “怎么没有?即是生意伙伴,还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关系还不好?” “莫寒,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真的困了,有些发毛的加大了声音。 小翠就睡在隔壁,不知什么时候察觉了动静,在门外敲门。 “姑娘,你怎么了,跟谁在说话?” 乔桑瞪了带着面具的男人一眼,委屈的跺脚,“我没事,刚看到一只老鼠,吓了我一跳,已经被我赶跑了,你回去睡吧,不用守着我,木桶里面的水,等明儿再收拾!” “是姑娘!” 察觉门外的脚步声消失,进了隔壁的屋子,乔桑才转头,“还不走,是不是真要我喊人来赶你?” “好啊!” 让人来赶更好,这样他们认识的事情就会传的人尽皆知,他一个男的,名声不名声的也没什么重要。 可她就不一样了,她初来京城,不树立一个好的名声,将来做生意很可能会寸步难行。 毕竟,谁乐意自己的男人跟一个长相勾人名声又不好的狐狸精做生意呢? “你……”乔桑气急,“不走是吧,不走就算了!” 她还就不信了,他真敢对自己做点什么。 说完,乔桑直接朝床榻走去,开始解衣服,外套脱了,剩下白色的里衣,在莫寒的注视下钻进了被窝。 天气已经渐渐暖和,白天穿两件衣服,晚上盖一床被子,便已足够。 “阿桑可真是放得开呢!”他突然不知道用什么词儿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矛盾,愤怒,还是惊诧。 一直以来,他就知道阿桑是不同的,她胆大的很。 当初在桑树村就是这般,自己装瘸子,也没逃过她的魔爪。 乔桑平躺在床上,闻言,甩给他一个凌冽的刀子眼,“赶你走你不走,现在又说我放得开,当着你的面儿脱衣服,啧啧,这么矛盾,你他妈的就是故意的是吧? 故意逗我玩儿,还是,故意折腾我,你就觉得开心,觉得有成就感,真是变态的男人。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男人,让你走不走,我一个女孩子又打不过你,难道还要我跪下求你,你才肯离开? 再说了,你充起不过就是我的生意伙伴皆不怎么友好的朋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还说我放得开,你他妈的懂得起放得开吗,我是把你按在床上上了你,还是逼着你看我脱衣服了? 你他妈的自己眼睛有病,要留下来看女人脱衣服,还好意思怪我放得开? 自个儿眼睛想看,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不想离开,管不住自己的双脚,想要当个绅士,还说看着我睡着你再离开,你怎么不说,你的心想要你留下来睡我呢? 这么一比较,到底是你这个百花公子放得开,还是我这个三番两次请你离开的离异女人放得开呢?” 乔桑说完,一双直溜溜的眼睛火气腾腾的瞪着不远处的男人。 他一身白衣,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阴寒,似乎没想到她会说了这么一大堆话语。 口口声声全是对他的指责,不但如此,还满嘴冒脏话。 他妈的…… 句句不离,都快成他的口头禅。 这个女人,骨子里原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泼辣,现在自己一惹她,心中对自己的不满似乎全都冒了出来。 见他没反应,乔桑砸吧砸吧嘴,也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掀被就下了床,朝他走去。 莫寒回神,有些防备的盯着她。 她不会是恼羞成怒,想要打他一顿吧? 那泛红的小脸,小巧的身姿,白皙的脖子,迷人的女儿香,让他充满了遐想。 如果真要打,是不是她的小拳头就会落在自己身上,那样就会靠很近,像白天自己抱着她一样…… 人有的时候就是不能想太多,不然,受苦受伤的终归会是自己。 乔桑擦身而过,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桌子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刚沐浴的时候水温本就比较烫,害得她出了一身汗,严重脱水,而刚刚,她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渴死她了。 莫寒尴尬极了,面具下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满心的凄苦。 他是混的太差劲还是太可悲,竟然一副等待被凌虐的姿态等着这个女人走近,然,就是他这般下贱的要求,人家也没满足他…… 古代的杯子大多是小巧型的,一杯一口。 咕噜,乔桑倒了好几杯才缓解了口渴。 【1112】城郊买地 喝完,她露出一个满足的笑,随即打了一个哈欠,根本无视莫寒的存在,又朝床榻走去。 只一分钟不到,乔桑就真的在莫寒的注视下睡着了。 今儿她真的是累及了,困得不得了,知道这家伙对自己生不出什么恶意来,也就放心大胆的睡,一眯眼,向来好梦的她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独留下莫寒站在那里惊讶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 这个心大的女人,简直……简直……太无视他了…… 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他来到她的床旁,几乎在床边坐了一晚上,那双深沉的黑眸一直盯着她看,直到天亮才讪讪的离开。 丫头,等我,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太平盛世,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北城郊外,乔桑和王乐乐到了目的地,下了马车,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只是,这一片,本该绿油油的春意盎然,却长满了荒草。 “好宽敞,这一片不会都是那个古怪东家的吧?”陈娇娇咂舌,脸上有些难看。 看来,今儿是要白来了,这么大一片,她可买不起。 就算乔桑有银子,她也不会让她买,因为这么宽,她一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伺弄不完。 “走,前面有人,咱们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黑娃,你守着马车在这里等我们,小翠,你跟我们一起过去。” “是!” 几人朝荒地边上唯一的一块绿地走去,那小片绿地旁边,有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如果她没猜错,应该就是茶楼里面那些商人说的古怪东家居住的地方。 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院落。 院门口的那片绿油油的菜地,此刻有一个老人家带着草帽在地里施肥。 别看他穿着破烂,弯腰干活的后背微微蹉跎,俨然一副老农民的模样,但是,乔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不凡。 单是他头顶上的那顶草帽,乔桑便看出了其中的不凡。 一般庄稼汉人可用不起这种材质编织的草帽。 越是走近,乔桑便越是对远处的老人充满了好奇。 她的视力很好,要不是因为他弯着腰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乔桑一定把这人抽丝剥茧一番。 “老人家,请问下你知道这片地的主人是谁吗?”小翠率先他们一步,走上前去询问。 老人家回过头来,探究的目光落在小翠的身上,“你找他做什么?” “老人家,不是我找他,是我家姑娘找他,我家姑娘听说他有一片地要卖,所以来看看!” “买地的?” “是啊,老人家,你可知他住在哪儿?” 老人家皱眉,没好气的嘀咕一句,“姑娘莫不是眼瞎?” “你……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这方圆几里,你可曾看见其他人?” 小翠尽管恼怒,却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乔桑和王乐乐走过来,听见小翠被呛声。 “小翠,退下,这位应该就是这片地的主家吧!”她远远的就猜到了,没想到小翠会多此一举的跑来问路,倒也不怪人家老人家说他们眼瞎。 从他们停马车的地方走过来,走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可不就是方圆几里嘛。 “这位姑娘倒是好眼色!”老人家夸了她一句,却没有更多的话语,又埋下腰杆进行施肥。 这个季节,春风拂面,稍微一吹,便将他施在地里的天然肥料浓重的味道飘了过来。 几人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对这个味道熟悉的很,丝毫没有觉得半点怪异。 乔桑朝王乐乐看去,对她点点头。 王乐乐心领神会,也不顾身上穿着干净漂亮的衣服,就走了过去。 “老人家,我帮你吧!” 老人家顿时推辞,“谢谢你的好意,不用,别脏了你的裙子。” 拒绝之意这么明显,让王乐乐有些迟疑。 看来,这老人家还真是古怪的紧呢。 乔桑走过去,为王乐乐鼓舞助威,“老人家,我们都是地里庄稼户出来的孩子,不怕脏!” “就是!”王乐乐赶忙接话,人也勤快的去抢了老人家手里的粪瓢,开始一株一株的施肥。 一窝一小勺,她却没注意到地里到底种的什么东西。 而乔桑,却是早就注意到了,而且眼眸里带着点点兴奋。 “乐乐,你浇水的时候小心点,别把粪水浇到秧苗的中间,稍微旁边一点。”这时候秧苗还小,浇在秧苗上,太阳一晒,很容易把秧苗淹死。 “哦,好!”听闻她唤自己‘乐乐’这个称呼,王乐乐愣了一下,随即十分顺从的听了乔桑的话。 老人家本来还想阻止,却没想到乔桑说到了点子上,到让他没了阻止的借口,只能任由王乐乐在自己地里折腾。 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炯炯有神的眸子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那画里走下来的女子还要好看。 这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丫头,以前怎从未见过? 要说长相一般,无法让人记住还情有可原,可她这般灵动的女子,但凡是京中之人,他绝不会没有见过,更不会没有印象。 他佝偻着身子起身走开,来到一旁,对乔桑问道,“姑娘,你认识我这地里的东西?” 这可是他伺弄了好久,才有了这么一小片,难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认识? “认识!老人家,你这秧苗会结果子吧,而且果子还很好吃!”乔桑笑眯眯的回道,不傲娇,也不炫耀,而是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对,姑娘还真认识!”老人家诧异,似乎真没想到她认识一般。 还以为只是遇到一个会种地的行家,说话糊弄糊弄他呢。 乔桑笑容清爽干净,“不但认识,我还知道它有个可爱的名字,叫草莓!” “姑娘连名字也知晓,厉害,那姑娘可吃过?”老者一脸兴奋的问道,还真有点找到同道中人的感觉。 “呃……” 这个问题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1113】入院商谈 回答吃过吧,要是人家深问起,自己总不能说自己在现代吃过。 回答没有吃过吧,她又是怎么知道草莓好吃的呢? 左右为难之际,老人家反而没为难她,“姑娘不愿意说,老头子我也不逼问你。这东西,宝贝又娇嫩,你能说出名字来,已经是高人中的高人。” 乔桑但笑不语,心道,不就是一种水果嘛,还高人中的高人,要让他知晓他们现代人每个人都知晓草莓,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姑娘,刚刚你们可是说要买地?” “是啊,老人家,你的地可以卖给我们吗?”他都主动开口了,乔桑不接下去,怎么也说不过去。 “你们买来打算做什么?我这片地,一不能开工厂,二不能建房子,只能用来种地!” “这是当然,我们买地,当然是用来种!” 这么偏僻,说真的,她还真打消了在这一片建厂的打算。 虽说化妆品厂建在郊区也无妨,但是,离城中二十几分钟,取货时间上还是太长。 如果是专注批发还好说,每隔几天发一次货也行,但是,她建厂的目的,就是专为京城的几家店服务,建的那么远,还不如不建,有什么必要呢? “种什么?” “这个……老人家,我能问你一句,这地你是打算卖,还是打算租?”问清楚了,她才好回答他的问题。 “合适便埋,不合适,我便让它荒着也无妨!”他不缺银子,住在这里,就是图个乐子。 乔桑早就看出来了,这人,虽然年过古稀,却身体硬朗,一看就是经常锻炼,又不是一般农户那般操劳。 她正想开口回答,话被打断,王乐乐已经浇完了这小片草莓地,“老人家,地儿我都浇好了,你看怎么样?” “好,老朽谢谢姑娘!”他客气的道谢。 “不用,老人家,我们打算买地种菜种粮食,你能卖给我们吗?”陈娇娇刚刚虽然在干活,却也听见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怎么种暂时不可说,但是种什么,说了也无妨吧。 “种菜?这么大一块地,你们买去打算种菜?你们可别诓我这个老头子。” 来看地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他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想法。 真正做菜的估计没两个。 这片地大,离京城不远,赶马车最多二十分钟到城门口,而且还平展,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物,这附近还有一条河流,可是建厂的首选。 “老人家,这后面的院子是你的吧,要不,咱们去你家院子坐下慢慢说?”这里没有凳子,她也是考虑到老人家的身体。 那花白的胡子,单薄的身子,让乔桑感觉有些瘦弱,深怕春风一吹,就将他吹倒了。 “好!” 老人应了一声,打算去担粪桶,却被王乐乐抢先,“老人家,我帮你拿!” 看见她这般殷勤,乔桑便知道,她是真的看上这片地了。 可要是全部都买下来,也不知道这个看上去有些古怪的老人家会卖多少银子。 跟着老人家刚踏进院子,迎面走出来一个比他稍微年轻一点的男子。 “老爷,你回来了。他们是……?” “阿福,他们是来买地的客人,去泡一壶好茶出来招呼客人。” “是!” 老人家的声音宏厚有劲,中气十足,一看就是练家子。 当然,这还是小翠凑在她耳边悄声说的,她可么没那个级别,连这点都看得出来。 “几位姑娘,老朽家中没有女眷,故不便邀请几位进屋,咱们就在这院中入座商谈,如何?” “当然好!”乔桑爽快的应下。 老人家谦逊有礼,目光清明,颇有大家风范,也不知道是京城哪位大人府上的老人家。 院子里有一处小亭子,里面有一张石桌子,老人家喊刚刚哪位男子拿来了铺垫,“两位姑娘请坐!” “谢谢老人家!” 等热乎乎的茶奉上来,老人家才继续开口。 “两位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子姓乔,名桑,这是我的好姐妹,姓王,名乐乐,不知道老人家您怎么称呼?” “鄙人姓秦,刚刚哪位是我的下人,叫阿福!” “秦老先生您好,今儿我们诚心想要购买你这片地,你看能否卖给我们,多少银两?”介也介绍了,那便直入主题吧,免得耽误大家的时间。 “乔姑娘,是你买,还是这位姑娘买呢?” “这有什么区别吗?”乔桑侧过小脸,朝王乐乐看了一眼,问道。 “当然有,如果是乔姑娘买,这地我卖!” “这……为何?”王乐乐颇为委屈的看向老先生。 刚刚,明明是她出手帮他浇粪,他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啊? 王乐乐的质疑声,也是乔桑心中的疑惑。 “你会种地,但是,你种不好这么大一片地,而她,能!”秦老先生很是肯定的回答。 …… 乔桑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老人家,不会是故意的吧,这对王乐乐来说,可是不小的打击。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乔桑看了一眼王乐乐,见她脸色阴沉,一看就是被打击的很惨的样子。 “秦老先生,其实你误会了,这地,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买的。我也不瞒你,这地我们买来真是种蔬菜,不止种蔬菜,种草莓也可以,还有其他粮食也可以。” “你们种这么多菜来,是打算……” 不会是要卖菜吧? “这么大一片地,吃肯定吃不完,当然是种来卖。”乔桑毫不避讳的道出实情。 老人家这般精明,自己要是藏着掖着,反而会让他觉得他们不真诚。 “卖?可是京城近郊有许多农户种菜卖,你们买地种菜,离的还远,成本高,也不一定能卖出去!”他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 卖个地而已,他却为他们考虑,还真是为难他一大把年纪,这般细心周到。 “呃……这个,您放心,我们既然要种,肯定有把握能够卖出去!”反季节的蔬菜,谁不想吃,就算散户没多少买得起,光是供应给京城的酒楼饭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量。 【1114】免费一年 之前,她想过在桑树村发展大棚蔬菜,可后来一想,他们村大多数人的地都用来种桑树了,如果看见大棚蔬菜赚钱,他们都把桑树砍了,改为种菜,她的纺织厂怎么办? 要知道种菜可比种桑树来钱快。 而且,桑树村本身土地就有限,地也不平,发展大棚还真不是很方便。 “小丫头,这么有把握,能告诉我你这自信到底从哪里来的吗?”他很好奇,卖菜能有什么大出息,可看她眼眸发光,他又觉得她不可能说谎。 “秦老先生,实不相瞒,我们种……” 乔桑还没说完,便被王乐乐制止。 “阿桑!” 她这时候出声喊了她一声,意味不言而喻。 老先生立马板着脸,一脸的不高兴。 “王姑娘,老朽虽有好奇,却并不是一个八卦多舌之人。” 王乐乐面上颇为尴尬,深怕因为自己刚刚的鲁莽让生意黄了,“秦老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老先生嘴不饶人的反问。 这就是他喜欢另外一个姑娘的原因,至少她很坦诚,这一点,便值得人信任。 “……” 王乐乐求助的看向乔桑,她好像又做错了。 即便是王乐乐不求助她,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王乐乐被老先生继续刁难,“秦老先生,您别生气,我朋友打断我,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不信,你听我说完,就会理解她的心情!” 老先生狐疑,满脸的好奇之色,“你说说看!” 他还就不信了,这办法真有那么好,能让他也觉得自己贸然打听错了。 “秦老先生,现在是春季,马上夏天就来了,要是我能提前种出夏天的蔬果来,你想不想吃?” “当然想,可是这怎么可能?” 现在才刚开始育苗,等长大、开花、结果,怎么着也到真正热起来才能成熟,没有成熟,又怎么能吃呢? 纵使他见多识广,也从未在春天就吃上夏天的水果,除非是从远地快马加鞭的运送而来。 果子可以,蔬菜那就不一定,一两天也就坏了,能经受得住长途跋涉的品类很少。 自从老伴去世后,他就归隐田园,每日种菜种花,已然一副老农民的生活,这种地的经验,也是熟能生巧日月累计了出来。 乔桑又开口解释了一番,跟之前对王乐乐说的话差不多。 她发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解释,不厌其烦的解释,三番两次的解释,像是没完没了一般,让她有点厌烦,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 哎,可悲的自己。 “真能种出来?”秦老先生还是不怎么相信。 “当然,秦老先生,不信您尽管看着!”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种出什么来。” 乔桑顿时眯眼,冲王乐乐扬了扬眉,有戏。 “太好了,秦老先生这是同意将地卖给我们了?” “不!” “?”乔桑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难道她又看错了人? 这个老先生听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打算自己种,这地便不卖了? 要真是这样,她可就真的有些对不起王乐乐,她刚刚好心阻止自己,自己却一意孤行,自认为看人很准,这老先生没问题,现在却…… “丫头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地我暂时免费给你们用一年,等你们真的种出你口中所说的反季节蔬菜,我再把地卖给你们!”不亲眼所见,他真的很难相信会有这么神奇的种植技术。 “这……不好吧!”乔桑讪笑出声。 因为他前面两句话,她高兴了一把,可因为他最后两句话,她又犹豫了。 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始终会充满变数,要是他们真的种出来,而且卖势很好,谁知道他会不会出尔反尔? 到时候,他来一句这些地都是他的,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也是他的,他们就算白口也难辨啊。 而且,就算他没自己想的那么无耻,到时候有人出更高的价格购买呢,他还能舍弃了价高的买家,将地卖给他们么? 显然这是个谜,而乔桑,怎么允许自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你是怕一年后,我把你们捣鼓的东西占为己有,或者干脆就不把土地卖给你们?”秦老先生也不是愚笨之刃,很容易就猜到了乔桑的想法。 乔桑本就是故意表现出来的,他知晓也无妨。 有些东西,能让,能坦诚出来,而有些东西,却是不能让步的。 就要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哑巴亏谁乐意吃谁吃去,她乔桑可不愿意。 “秦老先生说的可不就是我们担心的嘛?”既然他们想做什么都告知他了,断没有拿不下这块地的到底。 如果,他不诚心卖,乔桑也不会与他说这么多。 “放心,我虽然是个顽劣的老头子,可也是一个有良心有道德的老头,背信弃义这种事,我不屑做。我说让你们免费种一年,其实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王乐乐抢先乔桑一步,问出声。 “买卖合同咱们现在就可以签,今年不用给银子,明年,等你们真的种出那个反季节的蔬果,我再收银子,当然,如果你们是骗我的,根本种不出来特别的蔬菜,那不好意思,老朽这一片地即便是荒着,也不愿意给你们糟蹋。” 他说完,乔桑心中顿时敞亮,这老人家可以啊,竟然这般开明。 “那请问秦老先生,这一片地,您打算卖多少银子呢?”王乐乐虽比不上乔桑聪明鬼点子多,但脑袋瓜转的也并不慢。 乔桑也一脸探究的看向老人家。 总觉得他这份气度非平常人家,恐怕就是京城中有些达官贵人,也比不上他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 秦,他姓秦,不会是什么大秦国的皇亲国戚吧? 想到现在是大秦国的天下,当朝皇上也姓秦,她就不得不怀疑他的身份。 老人家也不扭捏,坦言道,“之前有几个人来看过,地呢,都是按照市价来卖,这一片全是旱地,按说一亩旱地二两银子,可这是在京城,又是离京城不远的城郊,所以我卖一亩三两银子,丈量出来多少,就是多少,如何?” 【1115】不想买了 他在乎的不是那点银子,他在乎的是这一片地,这是他和老伴一起待过的地方。 这里,也是他和老伴想要规划的地方,奈何,老伴先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只能圈了一小块,自娱自乐,多余的,只能望而兴叹,无能为力。 总的来说,这个价格,绝对是公道的。 乔桑在桑树村待了几年,倒也知道这土地的大致价格,水田三两银子一亩,旱地二两银子,确实是市价。 他这一片地,不算富泽,却也不贫瘠,土质一般,胜在厚实,可以施肥改善,种菜确实没什么问题,可要种粮食,估摸着收成也不是很好。 这老人家脾气古怪,又只能种粮食,所以这才一直没卖出去。 乔桑觉得这就是等着她和王乐乐的机会,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但到底顾忌王乐乐的意见,并未出声。 “秦老先生说的价格很公道,我们自然是同意,这样,您容我和我的朋友商量下,如若可以,我们立马就可以签合同。” 她也看出来了,这位老先生真不是缺银子的人,恐怕守着这片地,是因为某些原因,才答应让他们免费种上一年。 “好!” 乔桑和王乐乐心意相通,齐齐朝老先生点了点头,退到了院子外面。 小翠本守在门口,见他们出来,问道,“姑娘,怎么样?” 乔桑淡淡的回了一句,“老先生同意卖给我们!” “太好了!”小翠朝王乐乐看去,眸子里的笑是真心实意的为她开心。 毕竟是一个村出来的,姑娘的同乡也就是她的同乡,她当然也盼着她好。 王乐乐却有些愁苦,她大致算了一下,这地至少有上千亩,三两银子一亩,就要好几千两,这么多银子,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 这地,太宽了。 买这么宽,她哪里种的完,她一个人种不完,便要请人,请人便要开销,要花费银子。 再加上这些地全部长满杂草,开发出来还需要花费精力,更不用说,还要建大棚,买种子,买肥料等等,算下来,至少五千两打底,还不知道能不能周转过来呢。 所以,综合考虑,她实在买不起! 买个百十来亩也就足够了。 生意嘛,想来便是从小做到大,徐徐渐进,才不至于欠债太多。 “怎么了,王姑娘,我怎么看你不开心啊?”小翠关切的问道。 这人以前觉得她坏透了,一路上相处下来,又觉得她不错,自家姑娘都能不介意和她成了朋友,她一个小丫鬟,有什么可计较的。 几人稍微走远了一点,王乐乐才开口道,“阿桑,我不想买了!” “为什么?”小翠疑惑的问道。 他们来之前,可是十分担心世人口中的老头子会不把土地卖给他们,现在,他们得到了老头子的肯定,人家愿意把地卖给他们,而他们呢,却不买,这算怎么回事呀? “……” 王乐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上表情扭捏。 乔桑自当把她不好意思开口说的话都说了,“你是觉得地太宽,花的银子太多,害怕欠我太多,对吧?” “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她本身就没银子,打算给乔桑借,现在被她问,她也只能实话实说。 “那如果我说我入股呢?” “什么意思?”王乐乐诧异的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王乐乐,你知道花锦绣吗?” “知道!怎么了?” 怎么突然说到这上面了? 他们现在要说的,不是买地的事情吗? “他的东家是薛子丹薛秀才,其实我也是,里面有我的股份,我当初出主意,让薛家成衣店起死回生,他便答应给我一半的股份。现在,薛家成衣店每月的利润,都有我的一半!” 王乐乐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她说这话的含义。 “你还是想让我替你打工?” 之前她提过,要么帮她做,要么她自己做,她借自己本钱。 她是想反悔吧! 也是这么好的主意,要是真的成功了,这可是整个大秦国的一件大事。 特别是冬季,还能就近吃到夏天的瓜果,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乔桑一听她话语中加了一个又字,便知晓她误会自己了。 “当然不是,你当你的老板,和薛秀才一样,我给银子,你经营,除去一切开销,纯利润给我分成,我四,你六,明白吗?” “不明白!”王乐乐摇了摇头,她都没做过生意,怎么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简单点,比如你绣花,你去绣品店拿样板,你绣,她卖出去之后,她会给你相应的银子,这就叫做分成,你用你的劳动绣好了手绢,而老板,出银子买样板,卖出去的银子,你得一份,她得一份,明白了吗?” “好像明白了一点!” “银子我出,算是我入股,活儿你干,你也算股东,等赚了银子,利润你六我四,就是一百两银子,你得六十两,我得四十两。” 她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她怎么着也该明白了吧? 王乐乐确实明白了,“可是,你会不会亏?” 主意是她想的,银子也是她出,而她,只是动动手,干干活就平白得了六层的利润。 “王乐乐,我现在可是以一个生意人的身份和你谈,你觉得我会做亏本买卖?” 好歹大棚蔬菜也是她的主意,这中间利润有多高,将来市场有多大,她早就核算过,而且,她光是出银子,不用劳神劳力,就能得到利润分层,何乐而不为呢? 不管她怎么说,在已经认同她的王乐乐眼中,她都是为了帮助自己,才这般说的。 “好,阿桑,我同意!只是,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要麻烦你才行!” 就像老人家说的,她真的只是会种地,至于管理这么大一片地,恐怕还缺乏经验,而且,建大棚那玩意,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懂,要是乔桑不帮忙,她可没信心独自完成。 “放心,既然我们是合作伙伴,我自然不会看着我们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胎死腹中,咱们要做,就要做好,坚持到底,必须成功!” 乔桑一脸兴奋的举起拳头,给她打气,也是为自己打气。 【1116】顺手人情 王乐乐欣慰一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跟着乔桑一起后,她觉得整个人都乐观了许多,而且,还充满了干劲,像是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一定不会失败一般。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愿意跟着乔桑,因为她的身上,有一股子让人信服的东西,阳光、大气、勇敢、执着、善良、聪慧……这样的女子,让同为女子的她都忍不住渐渐被她吸引,更何况是那些男人。 不说以前的墨先生,就是眼前的,大伙儿知晓的便还有两个,一个自然是薛秀才,一个,就是跟着他们一起进京城的吴大夫。 话说,他被官府带走了怎么也不见阿桑着急呢? “好,阿桑,我听你的!”既然来都来了,她也想做,又有人愿意出钱,她怎么着也要硬着头皮试一试,好与不好,至少自己努力了,不是吗? 要说这王乐乐的性格,在村子里是跋扈了点,可出来后竟完全不一样了,乔桑甚至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不可多得的智慧,不止是她,桑树村很多人都充满了智慧。 她不知道桑树村的村民到底是在什么影响下养成了那样的聪慧,但是不得不说,他们都是好样的。 如果他们真的愚笨不堪,保守固执,即便自己有再多的想法,那也是胳膊肘拗不过大腿,难有什么大的作为。 “决定好了,咱们就进去把买卖合同签了,等过些天找了人把这片地都拾掇出来!” 王乐乐没意见,她现在什么都不懂,只能慢慢的跟着乔桑学。 自己刚开始的一腔热血,到底还是被现实打败。 她原本以为,她会和乔桑一样,就算是个村姑,那也是个特别的村姑,只要走出了桑树村,她就能天高任鸟飞,闯出一番天地来。 可惜,她错了,错的离谱,她怎么会跟乔桑一样呢? 乔桑自信是因为人家有实力,而她呢,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那般不自量力,还想要自己去做这单生意,这就好比毛都没长齐就想要飞起来一般。 秦老爷子为人很爽快,见他们说要购买,立马就喊了老管家拿出合同来,“两位姑娘,这一片地总共一千二百亩,只多不少,官府哪里有备案,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丈量。” 乔桑摆摆手,“不用了,我相亲秦老先生,就按照一千二百亩算,至于这院子周围的地儿,秦老先生自用,当是我们谢谢秦老先生对我们免费试用一年的感谢。” 做顺手人情嘛,谁都会! “丫头爽快,走,咱们现在就去官府备案!” “秦老先生,你别急,这多少银子还没算出来呢!” “三两银子一亩,一共一千二百亩,还用算?” “确实简单,但是,老先生,我还是给你写一张欠条吧,别到时候我不认账,你可就亏大了!” 乔桑是那种既不喜欢别人欠她,也不习惯欠别人的人,不管是情谊还是金钱,一项一项的说开,放在明面上,坦坦荡荡,多好。 老先生只略微响了一下,便点头,“好!”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道理人家一个小丫头都能明白,他一把老骨头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管家立刻进屋端来了笔墨纸砚,放在院子里的石桌子上。 乔桑的毛笔字始终不行,但字据这种东西,总不好让人代写,王乐乐也不会,小翠就更不会,只能她自己出马。 虽然字迹歪歪斜斜,却到底是认识,也写的出来。 签了自己的名字,将收据递给老人家,“秦老先生,字据写好了,总共欠您三千六白两,明年的今天还,您看行不?” 说真的,几千两银子,她真没看在眼里,就算是现在给,她也能立马掏出来,但是,这是老人家提出来的,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她怎么也不能太过推辞。 “好,正好老头子我可以好好看看,你们所谓的大棚蔬菜到底行不行!”老人家说完,便从乔桑手中接过字据,递给了一旁的老管家。 其实,这字据有没有无所谓,他看人一向很准,再加上,他也确实不是缺那么点钱的人。 老人家身体硬朗,带着乔桑等人在这一片地转了几圈,这才同他们坐着马车朝城中去。 这一路上,和乔桑天南地北的聊,被她活波可爱的性格带动,竟越发的喜欢这个小丫头,去官府做了公证,一脸的意犹未尽,还想跟着乔桑去她府上看看,幸好被老管家拦住,这才没丢人丢到家。 “阿桑,你这人缘真好!”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她就把老人家哄得服服帖帖,难怪村里除了部分人,几乎都喜欢跟她待一块,见了她比见了亲人还亲切,这恐怕就是个人魅力吧。 “你应该说,我健谈,长的讨喜!” “切,我也健谈啊,我难道长的不讨喜?”王乐乐不满的嘀咕一句。 她长着一张瓜子脸,尖尖的下巴,显得十分秀气,五官还算凑合,皮肤虽然没有乔桑好,却也胜在干净,是那种晒黑的小麦色,给人一种充满朝气的感觉。 两人正在回家的路上,因为时间还早,便没有坐马车,而是沿着街道一直走,黑娃赶着马车先回府,小翠则是跟在他们身后,保护他们的安全。 有了上次差点被撞的经验,她格外的警惕,弄得乔桑嘟起个小嘴,无声的抗议。 她才来京城几天,谁会认识她,谁又会害她? 那天,估计真的只是意外而已,而逃走的那个车夫,怕也是害怕出人命,才丢弃空空如也的马车仓皇逃走。 “你讨喜你讨喜,你可是叫王乐乐,两个乐肯定讨喜!” “我觉得我这名字,应该是我爹娘取来乐呵的,跟我半点毛都没关系!”王乐乐苦着一张小脸,十分幽怨的回答。 “……”乔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无父无母,来到这里,也只是有一个名义上的爹,才相处没多久,有些话,她真没资格在这里安慰王乐乐。 【1117】渣男搭讪 “别说乐不乐了,今儿咱们的任务提前完成了,咱们去吃点好吃的犒劳自己!” 说着,乔桑已经拽着她朝一家看上去还算高档的酒楼走去。 王乐乐有些苦恼,心底没地的哀嚎了一声,又去下馆子啊,她一个吃白食的会很不好意思的。 乔桑才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呢,好不容易来了京城,定是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肚子。 她可是早就听陈娇娇说京城的各色小吃好吃的不得了,现在来了,怎么也要吃遍才过瘾。 这会儿正是饭点,他们进去的时候,大厅所剩位置寥寥无几,靠窗好的位置都已坐完。 “客官里面请!”小二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去,还给他们找了一个虽然不靠窗却也稍微好点的位置。 “三位姑娘,想吃点什么,咱们酒楼菜品独特,味道鲜美,保证你们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古代也没个菜单,乔桑确实也想不出来什么菜名,只能问道,“你们店的招牌菜是什么?” 能在京城站稳脚跟的饭馆,怕是都有几个绝活才能立足。 小二闻言,给他们倒茶水的同时还不忘脱口而出,“我们店的招牌菜有好多种,八宝兔丁、姜汁鱼片、叫花鸡、爆炒虾仁、五香仔鸽……” 小二口齿伶俐的爆出一大串菜名,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全都是他们店的招牌菜。 不过看这生意火爆程度,想来菜是真的不错。 乔桑打小就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对吃的也仅限于一些大众的菜谱,至于古代精细的菜名,更是只在段子里听过。 “小翠,你看着点!” 让她吃可以,让她报菜名,还真有点难度。 小翠在到底是一个古代人,又在花锦绣待过,对这京城贵菜肯定也略知一二,自己那些稀奇古怪的菜名,就别报出来丢人现眼。 虽然,她不怕丢人,但她怕他们做不出来。 “好!”小翠也不忸怩,应了一声,便对小二报出菜单,“糖醋排骨、水煮鱼片、蒜蓉藕片、炝炒小白菜,再要一个酸菜粉丝汤!” 她记得这些都是姑娘最喜欢吃的,便照着这个点了一通,他们三个人,这些菜足够了。 “好呢,几位姑娘稍等片刻,菜一会儿就来!”说完,拿着写的菜单子朝厨房跑去。 乔桑眼珠子到处乱看,看样子,这酒楼生意确实很好,一楼是大众消费,几乎都是穿着普通的平民,而楼上还有,应该设的全是包间,供那些有身份有权势有大把银子的人使用。 在桑树村的时候,等级观念没那么突出,人和人之间的相处相对淳朴。可现如今到了京城这个权贵满街的地方,处处都透露着高低贵贱,让乔桑还真有些不适应。 不知道是他们三个姑娘太显眼,还是一看就比较好欺负,菜还没上来,就被走进来的几个混混缠上。 “哟,几位美人,怎么独自出来吃饭啊?”走上前的男子色眯眯的打量面前的三个美人。 啧啧,京城好久都没看到这么倾城绝美的小美人,他刚走进来还没找到座位便不怀好意的走了过来搭讪。 乔桑抬头看了他一眼,原来是个纨绔子弟,穿着华服,白面书生样,貌比潘安,头发高高用白玉环高高竖起,脚下一双黑色的长靴,单手装模作样的拿着一把扇子,另外一只手背于身后。 他的眼眶微微凹陷,色眯眯的眸子,一看就是色欲熏心纵欲过度的渣男。 乔桑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王乐乐就没好气的顶了一句,“关你屁事!” 长的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穿得好怎么了,他们可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妇女,众目睽睽青天白日之下,他竟然公然上前搭讪,怪不得她不客气。 “哟,性格还挺火辣的!”为首的男子,冲身后的小厮痞笑道。 王乐乐气愤不已,想起身给他一点教训,被乔桑拦住,还冲她摇了摇头。 “坐下安安静静的待着,别管其他阿猫阿狗在哪里胡乱叫唤!” 噗…… 小翠在心里喷笑出声。 就他们几个人,还敢上前来捣乱,难道他们感受不到姑娘身上的气质非常人吗? “他奶奶的,你骂谁是阿猫阿狗呢?” 乔桑理都没理他,把水杯推到王乐乐面前,微微浅笑道,“来,乐乐喝点水,填填肚子,等菜上来咱们多吃点,庆祝庆祝。” 地买了,他们便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便是开荒和找建大棚的材料。 “好,润润嗓子,免得火气太大。”王乐乐十分配合的冒了一句。 男子被这般忽视,一张白皙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臭娘们不识好歹,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他身后的小厮站出来,恶狠狠的对乔桑大骂道。 美人怎么了,他们少爷有的是银子,还怕买不来美人? 自家少爷看上他们,那么是他们的福气。 乔桑继续装傻,不但没理那出口恶语的小厮,还对小翠眨了眨眼,“小翠,去催下小二,我们的菜怎么还没上来,都饿惨了!” “这……”小翠为难,恶霸还在呢,姑娘要是支走了她,被欺负怎么办? “还不快去,你想饿死你家主子啊?”她本已经成亲,再唤姑娘,实有不妥,可小翠这家伙,唤习惯了,怎么也改不过来,常把她坑惨,导致别人误会她还是未成亲的小姑娘。 包子脸害人啊。 她都是孩子他妈了好不好。 “是!”小翠只得瞪了那愤怒的白衣男子一眼,朝酒楼柜台走去。 反正柜台离的不远,要是他们真的敢动手,她怎么也能赶过来,护住主子周全。 白衣男子气的更厉害,身后的小厮凑在他的耳边不知道低语了什么,他立刻就不生气了,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 “两位姑娘,在下也没有恶意,只是一进门就看见几位美若天仙的姑娘,被你们吸引,想要结识一下!” 论笑面虎,乔桑也是一把好手,“公子一看就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之人,难道你不知贸然上前搭讪有失礼数?” 就算仰慕,也没这般公然上前的吧,而且话语轻浮,一看就没教养。 【1118】阴谋诡计 再说了,他们几个姑娘家坐在这里,身旁也没个男子,他更应该避讳才是。 男子盯着她说话的那张小嘴,咽了咽口水。 好一个娇俏的美人,说话声音真他妈的好听,五官精致的包子脸,水嫩的都快要滴出水来,要是能亲上一口,肯定爽死。 “姑娘此言差矣,其实,在下也是好意,看这大堂人多口杂,想要过来邀请姑娘去楼上包间吃饭,本公子今儿正好一个人,恰好本少爷在这酒楼有一间固定的包间,所以,姑娘要是不介意,可否赏个脸?” 好心好意,她信他个鬼。 有客人已经注意到他们,眼睛好奇的往他们这边看。 乔桑真的是一个十分低调而又好说话的人,既然人家‘诚心诚意’邀请,她为何不答应呢? “好,那小女子便恭敬不如从命,先谢谢公子了!” 她的话,顿时让王乐乐咂舌不已,惊呆了一张小脸,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劝道,“阿桑,你怎么能跟他去,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难道你看不出来?” 王乐乐的声音不大不小,不想听见都难。 她这般当面揭穿白衣男子的行为,换来白衣男子一记愤恨的眼神。 多管闲事的小贱人,等他把叫阿桑的绝色美人收了,再好好收拾她,哼! 然而,乔桑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反而宽慰她,“乐乐,公子也是一番好意,你说我们几个姑娘家坐在大厅里吃饭,确实用些不雅。” “正是!”白衣公子再次丢给王乐乐一个得意的眼神。 看吧,你说那么多,你朋友不听你的,怪不着我。 这时候,小翠也回来了。 “姑娘,老板说,今儿客人有点多,让我们稍等下!” “好,你再去给老板说下,我们的菜等会儿端到楼上这位公子的包间!” “……”小翠不明所以,朝王乐乐看去。 王乐乐搞不清楚乔桑的想法,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你家主子要跟这位公子一起去包间吃饭。” “啊,主子,这……”小翠跟王乐乐一样露出惊诧的表情。 姑娘这是想做什么啊? 好端端的怎么要跟这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流氓一起吃饭啊? “我是不是你主子?”乔桑一脸平静的递给她一个刀子眼。 “是,主子,我这就去!” 主子的话,她可不敢不听。 算了,还是听主子的吧,自己武功这么好,主子武功也不弱,就算这男的想耍什么阴谋诡计,他们带着王乐乐逃脱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男子笑的得意,拿着扇子的手伸出,微微弯身,很绅士的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姑娘请!” “谢谢公子,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完,笑眯眯的拉着王乐乐朝楼上走去。 “你想做什么呀?”王乐乐被她拉着往楼上去,凑近她悄声问道。 “害怕了?”乔桑很没良心取笑道。 “我怕什么,我是担心你,你没看到那流氓的一双眼睛都黏在你的身上吗?” 她长相平平,最多就是不难看而已,真正被惦记的,是她好吧! 然,她自己都不急好不好。 “咱们在百里镇的时候,能遇到这样的人吗?”乔桑很小声的问道,眼睛还不忘贼兮兮的朝后面一脸得意的渣男看去。 “呃……不能!” 百里镇的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他们都认识乔桑,即便她没权没势,那也不是他们一般人得罪不起的。 况且,亭长跟人家的关系那么好,他们敢得罪吗? “这就对了,咱们在百里镇没遇到过的事情多着呢,每一样都新奇的紧,咱们不能每次都避开吧,与其躲避,咱们不如一劳永逸!”乔桑声音很小,一双眸子透着古灵精怪的美。 王乐乐听完,顿时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你呀你!”她叹息一声,侧着身子,抬起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话语间,全是宠溺之情,她自己却一点都没发现。 乔桑察觉到了,欣慰一笑。 还好,自己没有白忙活一场,付出的真情都有回报。 来到包间,男子殷勤的请他们入座,然后又走了出去。 “少爷!” “回去多叫些人来,这个美人少爷我要定了!” “是,少爷!我这就回去叫人!” “回去一个人就够了,另外两人留下,守在这里,把人给我看住!” “是!” 小厮齐齐应下,一个机灵的小厮转身就走。 “慢着!” “少爷,你还有什么吩咐?” “附耳过来!” “是!” …… “阿桑,你说那少爷在门口做什么呢?”把他们安排在包厢里,自己还跑出去,肯定是在商量对付他们的对策。 “明知故问!”乔桑直接递给她一个白眼。 “呃……”她能说什么? 她还能说什么,自己想什么,人家都知道。她看着吧,就当看免费的大戏。 男子回来,依旧一副笑脸,拱手道,“在下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不知该如何称呼?” 乔桑起身,故作大家闺秀的样子向他盈盈一拜,“小女姓乔,单名一个桑字,公子可以唤我阿桑,我的朋友都这般唤!” “乔桑,阿桑,这名字好听,和姑娘的人一样,妙不可言,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姑娘的美貌像那繁星一般,永不消褪。” 男子自认为文绉绉的一段话,差点没把乔桑听吐。 自以为讲四个字的成语,便是才华横溢的大才子了? 切,语句都不通,亏他连胡编乱造的水平都没有,还敢冒充才子,逊毙了。 “公子谬赞,小女子诚惶诚恐。”乔桑故作矜持的低头,其实是在闷笑,“小女子还未请教公子怎么称呼呢!” “本公子姓吴,口天吴,名成贵!姑娘可唤我成贵!” 成贵,成鬼还差不多。 乔桑在心里低骂了一句,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吴公子,幸会幸会!” “阿桑请坐,菜马上就上来,本公子又多加了几道招牌菜,这顿饭,本公子请,算是本公子对阿桑失礼的补偿!” 听闻,乔桑对王乐乐抛去一个特别欢喜的眉眼,那样子好像在说,等会儿多吃点,不要银子。 王乐乐恶寒,感情她还打这个主意。 【1119】扒了衣服 可是,看着公子哥穿着华贵,不是好惹的啊,要是他们吃了他请的饭,他们不从他,能善了吗? 可惜,王乐乐的担忧在乔桑这里,根本不存在。 她的目的就是要在京城叱咤风云,得罪谁都好说,只要能摆平就好。 这个渣男虽然穿着好,但是却没有官架子,这就说明,他家里不是当官的,多半就是有几个臭钱的有钱人,不值得她畏惧。 “小女子多谢公子的款待。” “来,阿桑,咱们坐下说!”边说话,边伸手去扶她,却被乔桑抢先一步避开了。 她明明没有转身,却像后面长了眼睛能看见一般,瞧的王乐乐佩服不已。 坑货,绝对是坑货。 幸好自己改邪归正,不然对上这么一个狡诈的狐狸,还不得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不对,她怎么成改邪归正了? 她又不是坏人,她顶多是被人挑拨离间,又自以为是的作死,才会和她作对那么久。 “好,公子也请坐!”她身子一飘,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入座。 男子目光阴沉,只一瞬间,又恢复了笑脸,那淡淡的女人香飘进他的鼻子,让他有些心痒难耐。 哼,跑,等会儿看你怎么跑。 “好!” 男子刚入座,小翠便走了进来,接着,菜也一样一样的端上了桌子。 “几位,你们的菜上齐了,请慢用!”小二上完菜,将托盘一收,帕子往肩上一甩恭敬的退了出去。 “阿桑,吃吧!对了,瞧我,都忘了请教你朋友贵姓。” 王乐乐嘴角抽了一下,她是多没存在感,才会让他忽略自己到现在。 为了配合乔桑演戏,她只能笑脸相迎,“小女子姓王,名乐乐,公子有礼了,刚刚有点误会,还望公子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阿桑的朋友便是本公子的朋友!” 他自来熟的样子,让王乐乐差点没崩住。 自恋又愚笨的男人,遇到乔桑算他倒霉。 “谢谢公子!” “别客气,来,都吃,吃饱了咱们再聊!”说完,还恶心的分别给两人夹菜。 乔桑赶忙笑着道谢,“谢谢公子!” “王姑娘,你也吃!” “谢谢公子!” 要不是看姑娘不让她动手,一旁站着的小翠早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踢。 长得丑就算了,还自我感觉良好,这样的男人,可真是蠢到家了。 “姑娘别客气,多吃点!” …… 乔桑狐疑,这人不会是在饭菜中下了药吧? 她拿着筷子不动,到是王乐乐,早就饿了,看着满桌子好吃的,欢快的开吃。 “哎呀,我忘了我点了糖醋排骨,这东西,用手拿着吃才畅快,可我这手还没洗呢,公子,能不能麻烦你让小二给我打一盆水来?” “阿桑要净手,这好办,来人,去打一盆水来!” “是,公子!” 守在门口的人应了一声,踩着脚步下了楼。 他们坐的是二楼的包间,位置不大,虽然靠窗,但视线不好,单就是凭这点,乔桑便确定这人身份并不高。 而且,身边小厮才三个,看上去一点武力值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多大的势力。 “谢谢公子!” “为阿桑服务,是本公子的荣幸。” 乔桑微微一笑,等外面脚步声走远,便冲小翠点了点头。 小翠心领神会,慢慢的移动到门边,露出手指悄悄的比了个ok。 乔桑端起桌子上的水杯,起身,朝男子走去。 “公子,怎么忘了叫一壶好酒呢!”、 男子被她柔柔的话早就撩的整个身子酥酥麻麻,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是本公子的疏忽,本公子这边让人去拿酒!” “来人!” 门边的小厮听见自家公子唤,啥都没想就闪身走了进来。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直接一掌将人劈晕。 为了避免被人看见,小翠把晕倒在门边的小厮拖了进来,动作迅速的关好包间门。 “你们……” 王乐乐惊呼一声。 “别出声!”乔桑刚说完,王乐乐嘴里还塞着饭菜,便趴在桌上晕了过去。 “饭菜还真被下了药,真是浪费!”乔桑冒了一句,便朝小翠看去。 “把这两人都给我绑了!” “是,姑娘!” 两人动手,直接撕了窗户口的窗帘,把晕过去的两人绑在椅子上。 叩叩叩…… 包间外响起敲门声。 “公子,你要的水来了!” “怎么办?”小翠用几乎可以忽略的声音对乔桑问道。 “开门,一起收拾了!” “好!” 商量完,小翠便打开了门,“端进来!”她沉着脸命令道。 小厮有些不满,瞪了她一眼,什么人,敢命令他,他好歹是公子的人,难道她不该讨好自己吗? “砰!” 小厮刚走进来,还没瞧清楚里面的状况,便被一掌劈到了后脑勺。 他手里的水盆,眼看就要掉落,乔桑赶忙从一旁闪身过来接住,而小翠,则是又重新关好了门。 “绑了!” 乔桑命令一声,这才去看晕了过去的王乐乐。 还好,有鼻息,应该就是简单的蒙汗药,量他们也不敢谋害性命。 “姑娘,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耳尖,刚刚可是听见这男的派人回家请帮手了,这人渣,为了拐到他们姑娘,可谓是势在必得啊。 不过,回家请?他们应该住的不远,不然,说不定来了黄花菜都凉了,还需要请什么人啊? “……”乔桑托着腮帮子,略微一想,便道,“把他们衣服都给我扒了,我要在他们身上写字。” “……” 这下轮到小翠咂舌了,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啊。 “动手啊!” “是!” 姑娘说什么,她照做吧! “小翠,等会儿咱们这样……这样……” “好,小翠听姑娘的!” 片刻后,乔桑隔着门听见一群脚步声上楼,“弄好没?” 小翠拉了拉手中的布条,点了点头,“好了!” “好,咱们走!” “是,姑娘!” 等他们刚从窗口滑了下去,外面赶来的下人察觉不对劲,将门‘砰’的一声从外面踢开。 接着,又是‘砰’的两声响,什么重物掉落在地的声音。 刚踢开包间门的小厮看着空荡荡的包间,相互看了一眼。 遭了,他们少爷…… 【1120】见过蠢的 众人飞快的跑到窗户口,只见三具只穿裤衩的白晃晃身子被路过的百姓围观,场面好不热闹。 男的放声大笑,女的羞耻的遮住眼睛,指指点点。 “这不是福记的少东家吗,怎么被人扒光了衣服啊?” “就是,你们看,他们身上还有字呢!” “王八,哈哈……” “谁他妈的这么有才啊?” “活该,这样的好色之徒,就该这样收拾。” “大快人心!” …… 三人本来昏迷着,此刻一摔,完全醒了,又听闻围观百姓的谩骂声,不由得脸都白了。 特别是那少东家,一张脸涨得绯红,被堵着,走也走不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个季节,仅穿一条裤衩还是冷的,这不,三人鸡皮疙瘩都起了。 “少爷!” 楼上的人不喊还好点,一喊,顿时被少东家一个恶毒的眼神扫去,“一群废物,还不给老子滚下来!” 上面的闻言,浑身抖了抖,“是,少爷!” 说完,也不知道是那个傻蛋直接从二楼窗口跳了下来。 他以为他是华丽丽的飞下来,众人也以为他是华丽丽的飞下来。 结果…… 砰…… 身体像铅球一般笔直的掉落在地上,不但如此,还好死不死的砸在了那个少东家的身上。 啊…… 一声落地响加上一声杀猪般的尖叫,让围观的百姓再次爆笑出声。 见过蠢的,就没见过他们这样蠢的。 “哎哟,蠢货,还不赶紧起来,你想压死你少爷我?” “对不起少爷,对不起,我不是过意的!”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楼上的‘聪明人’已经从上面跑了下来,冲开围观的人群,围了上去。 “脱衣服,快!” 他冷死了,丢人死了! “是!” 百姓本来有些惧怕这个纨绔又好色的少爷,但是架不住人多,而他们的行为又确实好笑,便不受控制的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 “滚,给我滚!” “把他们给我轰走!” “我不要穿你们这些低贱下人的衣服。” “马车,我要坐马车!” “快,我要回府!” …… 那少东家像得了失心疯一般,一会儿这般一会儿那般,凶残的样子令人恶心。 本地人几乎都认识他,看来风评十分不好啊。 不远处,重新找了一家酒楼吃饭的乔桑等人,将街对面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姑娘,你这招实在是太狠了!” “对付这样的人,躲着不是办法,他会缠着你,像狗皮膏药一样,让你厌烦至极,甚至,还会做出一些阴险的暗动作,让人防不胜防。这样不说一劳永逸,但是至少给了他一次惨痛的教训,就算他知道是我做的,他也会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忌讳我的手段。” 乔桑一边解释,手里剥虾的动作不停,话刚落,虾也刚好剥好,蘸酱,喂进嘴里,满足的闭上眼睛。 好吃,真好吃! 京城的虾果然不一样,鲜美多汁,个头还大,完全满足她这个酷爱海鲜的美食爱好者。 “姑娘英明,只是,要是他找到我们了怎么办?” “我们在京城有很多熟人吗?” 小翠摇了摇头,“没有!” “对啊,没有你怕什么?他能不能找到我们还很难说!” “也是!” “再说了,我们这叫礼尚往来,他给咱们下蒙汗药,咱们把他打晕,那也是为了自保,就算闹到官府,咱们也没什么可怕的!” 小翠点了点头,说到王乐乐,乔桑转头朝趴在桌子上的王乐乐看去,“小翠,你不是说她一会儿就醒吗,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醒?” “姑娘别急,等药效过去,她就醒了!” 蒙汗药是最低等的迷药,一般人现在都不屑用这个。 “哎,王乐乐,你说你刚刚着什么急嘛,我都给你使眼色了,你还那么贪吃,所以,要是我把桌子上的食物都吃完了,你可别怪我。” 说完,笑眯眯的看了小翠一眼,继续吃。 她的身材恢复之后,便没有反弹的意思,再加上这还是中午,多吃点也没什么。 生了小家伙,失血过多,她怎么着也要补回来才行。 “你也吃啊!” …… 王乐乐醒来,乔桑已经成功的将桌子上的饭菜风卷残云般的消灭光了。 “阿桑,你居然吃了这么多,你不怕又长胖啊?” 这话隐含的意思,其实是,怎么也没给她留点。 但这话,她到底没怎么好意思开口,毕竟,自己要不是贪吃,能中蒙汗药的招吗? “不怕,我现在是吃不胖体质!” “拉到吧,你小时候还是吃不胖体质呢,结果,在柳氏的虐待下不也一样胖成猪。”王乐乐毫不留情的揭她的老底。 谁让她不给她留菜,自己肚子好饿。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长胖吗?” 王乐乐那狗鼻子,灵的很,似乎已经闻到八卦的味道了,“为什么?” “你猜?”乔桑没一口气说出来,反而故弄玄虚。 “我能猜得准才怪!” 王乐乐自认不是乔桑的对手,哪里会猜得到她的心思。 乔桑得意的勾唇,“我猜你也猜不出来!” “那你就说呗!” “不好意思,我这个胖的跟猪的人困了,想睡觉!” 说完,她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就闭上了眼睛。 王乐乐听闻,脸上笑意浓浓,“小气鬼!” 自己不就揭了她一句以前的痛楚嘛,她就设话故意吊自己胃口。 “我就小气鬼,总比你这个贪吃鬼要好!”乔桑闭着眼睛,一脸悠哉悠哉的反驳。 王乐乐吐了吐舌,自知没理,只能转移话题,“我不跟你贫,小翠呢,既然你们都已吃完,我也醒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府了?” 刚刚在地里帮着浇水,虽然没出汗,身上还是沾染了一些泥土和难闻的粪味。 以前这样子她从不在乎,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有些受不了,想要清理干净才舒畅。 乔桑还没来得及回答,包间的门便被推开,小翠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王姑娘,你终于醒了,我去厨房把我家姑娘给你留的饭菜端上来了,你吃点咱们再回府!” 【1121】老乡相逢 小翠的话,来的稍微晚了一点,但还是赤裸裸的打了王乐乐的脸。 她刚刚有多么小心眼,现在心里就有多么难受,面上就有多难看。 “嗯,好,谢谢你啊!”她看了乔桑一眼,讪讪的道谢。 “王姑娘客气了!我先给你盛一碗汤,你喝了好受些。” “呃!”王乐乐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那些人怎么样了?” 王乐乐不傻,知道他们换了个地方,而乔桑和自己又平安无事,加之小翠会武功,所以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乔桑笑了笑,继续闭着眼睛假寐,倒是小翠一边伺候她吃饭,一边喋喋不休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通。 “啊,那几个男的被脱光了衣服,身上还被写了王八?” “那可不,只穿了一条裤衩,被街上的路人围观看了好久呢!” 王乐乐啃了一口排骨,眼神十分佩服的朝乔桑看去,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来对她竖起大拇指。 “阿桑,你这招也太损了,你就不怕他查出是我们找我们的麻烦啊?” “他查出来便查出来呗,咱们还怕他不成!” “我们刚来,你就这么有底气?”王乐乐真不知道该夸她有胆色还是太自信。 “当然,咱们又没错,为什么要怕他们?” 就算是地头蛇也要讲道理是吧。 那什么少东家风评那么差,被丢到大街上除了他家的小厮就没任愿意出手帮他一把,这说明啊,他这人的确好色可耻,还深受百姓厌恶,这样的人,就算有理到了衙门也没理,除非,他跟官府也很熟。 “也是!”王乐乐应了一句,便继续吃东西。 等他们回到乔府已经末时三刻,还没进府,秦嬷嬷就迎了出来。 “老奴拜见主子!” “秦嬷嬷,都说了不用行礼!” “主子,规矩不可废,不然府中的下人有样学样,还怎么得了?” 乔桑抽了抽嘴角,没说话,她可不想一回来就被数落,秦嬷嬷的口才,估计跟皇宫里面那些恪守规矩的老嬷嬷有的一拼,她才来几天,便已经深刻的体会到内心的无奈。 “主子,府中有客人,老奴吩咐下人准备好了热水和衣衫,请主子换了再去大厅见客!” “哦……谁来了?” 她这府邸,貌似除了薛秀才,只有陈娇娇和曲大哥知晓吧? 曲大哥要忙着上任的事情,而婷婷姐,也要忙着收拾府邸,就算自己派人去告知了地址,他们也没那么快上门找她啊。 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找她,不会是陈娇娇吧? 她能出门? 马长庆可是时刻守着她这个大肚子,刚到家能让她这么折腾? “是御林军副将军穆青!” 乔桑顿时高兴的一笑,“是青哥?” “应该是吧!”王乐乐微微皱眉,脸上带着纠结。 她和穆柯的事情,也不知道穆青知道不,要是知晓,自己去见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阿桑,等会儿换了衣服,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见穆青吧!” 乔桑上前拉着她朝住的院子走去,打趣道,“怎么,不好意思啊?” 以后,她和穆柯在一起,他们可都是一家人。 穆青和穆柯是亲兄弟,两人之前也是因为乔桑才关系不怎么亲近,现在,穆青已经和香菊在一起,而自己也和穆柯化解了矛盾,他们和好如初便是早晚的事,毕竟,是血亲,血浓于水,这是任何外人都无法取代的亲情。 “哪有,你别乱说。我不去,真的只是累了,想回房休息休息。” “你累我也累啊,我和小翠还把你扛了一路呢,你就这么自私让我一个人出去应酬啊?”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心爱之人的弟弟。 “别什么可是了,你忘了,穆婶和穆柯可是给了我们一大堆桑树村的特产,让我们带给穆青,这也是你的任务,穆柯不是还请你带一封书信给穆青吗,你不去,谁交给他?” “你帮我转交不行吗?”她一脸渴求的侧望着乔桑。 “不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才不帮你转交呢,而且啊,王乐乐,你是不是想害我,你不知道以前穆青喜欢我吗?要是李香菊也来了,我给他信,她岂不是会以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 她就那么实诚的说出以前的事情来,也只有她自个儿心里才知道,她到底怕不怕穆青和李香菊误会。 但是,王乐乐相信啊,她知道当年穆青喜欢乔桑的程度,那种非她不娶的倔强劲儿,穆柯根本劝不住,而且,为此,穆青还和穆柯生了间隙。 “好吧,我陪你一起去!”王乐乐爽快的答应。 自从和解后,乔桑对她推心置腹,好的像亲姐妹,她也不能做个无动于衷的小人,让她陷入不该有的猜疑中去。 “那就谢谢啦,去换衣服,咱们晚上一起吃大餐!”老乡异地相逢,正好聚一聚。 “好!” 对于吃的,她无所谓,反正她是吃不胖体质,再多的美食下肚,第二天也消化了。 两人简单梳洗了一番,换了一套干净衣服,这才相携去了前厅。 “阿桑,阿桑!”李香菊本在大厅等着,着急的走来走去,瞧见院门口的乔桑,飞奔跑了出去。 乔桑被扑了个满怀,笑着嗲怪道,“香菊,你这莽莽撞撞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啊!” “改不了了,谁让你让我等这么久?”李香菊不满的嘀咕,就是不放开她。 “好了,我的大小姐,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我又不知道你们来了,刚回来歇都没歇口气就来见你,你就放过我吧!” “骗人,你明明就回屋换了身衣服!” “嘿嘿,这都被你发现了,我这不是怕脏兮兮的样子被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将军夫人比下去了嘛。” 李香菊一听,心里果然畅快,推开她嗲怪道,“什么将军夫人,我和青哥还没成亲呢,这般乱说被人听了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哟,这会儿要脸了,以前也不知道是谁整日整日的缠着青哥!” “你还好意思取笑我,那还不是因为你!”怕她把青哥抢走,但凡有点时间,她就会把青哥霸占着,不让他们有独处的机会。 【1122】人靠衣装 想到那时候,李香菊这心里还有些疙瘩呢。 毕竟,青哥可是无数次的为了眼前这个小女人将自己推开。 “是是是,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你们现在说不定还是一对相互折磨的苦鸳鸯呢。” 这分明取笑的话,不但没让李香菊生气,反而让她眉眼弯弯一笑,“呵呵,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假,现在,我们不是苦鸳鸯,我们是欢喜鸳鸯。” “得了,你可别再我面前秀恩爱!来,看看,这是谁!”说完,乔桑将王乐乐拉到她的跟前。 “王乐乐?”她怎么在这里,貌似还和乔桑很熟。 这人以前喜欢和乔珊待在一起,为此,她也跟她有过不少的接触。 怎么形容这人呢,心思深沉,闷闷的,不惹她还好,一惹她,那绝对是泼辣级别的大妈,什么话都能飚出来,论吵架论斗嘴,她从来没赢过她。 “香菊,好久不见!”王乐乐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最具亲和力的笑容跟她打着招呼。 李香菊半举小手,晃了晃讪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她的话刚说完,堂屋里的穆青走了出来,“阿桑,你回来了,我和香菊知道你来了京城,便来看看你,没打扰你吧?” 一句好久不见,他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青哥,好久不见,你不但长帅了,还客气上了,什么打扰不打扰,你们来看我,我很高兴。而且,按理说,该我去看你们俩才是。”乔桑笑嘻嘻的调侃了两句。 算上边境见的那一次,他们已经整整一年半没见面,再一次相见,已经物是人非。 他确实变帅了,也成熟了,比之前在边境看到的时候白了一些,精壮了,浑身充满了迷人的男人味。 穆青本身长得就不错,是那种耐看型的男子,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 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让人无可挑剔。 乌发束着白色丝带,身穿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 真是佛要金装,人靠衣装啊,华贵的衣服一穿,再收拾的整洁干净,一下子就像变了一个样一般。 不止是他,还有李香菊,今儿也是明艳动人,一身鹅黄色的长裙,配上同色的腰带,脚下一双白色绣花鞋,长长的秀发梳了好看的发髻,胸前两条天真烂漫的小辫子,将她整个小巧的瓜子脸衬托的刚刚好,晶莹的小耳朵上,挂着流苏耳坠,虽不值钱,但与她这番穿着很配。 乔桑早就将他们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心中暗暗咂舌,出门果然是改变一个人最好的办法,瞧瞧,这才多久,这浑身上下的气质改变的如此之大。 “谁看谁都一样,能在京城这座异乡城市相聚,我和香菊很高兴!”青哥腼腆一笑,习惯性的抬手抓了抓头。 在她的注视下,穆青很不好意思。 “我也高兴,见到你们,感觉无比亲切,以后,在京城你们可要多多罩着我啊!”乔桑趁机装着可怜。 她刚来京城,无依无靠,可不得抱紧他们的大腿,方能保全自己的小命。 “阿桑,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李香菊忙无语的对她翻了翻白眼。 他们几个,谁跟谁啊,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她要是有事,他们怎么也要出面管一管。 “嘻嘻,那你的意思是,你就全权代表你们家这位,答应罩着我了呗?” “你呀,八面玲珑、心思剔透,谁敢惹你啊?”还需要他们罩,就她这一张绝色容颜,走在京城的大街上,那还不得都给她让道啊。 厉害的人,无论在哪,那都是厉害的,一般人可欺负不了她。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褒贬不一,话里损我呢吧?”乔桑叉腰,不满的反驳道。 “我哪敢,青哥,你说句公道话,她真的还需要我们罩吗?” “不需要!”青哥很实诚的说出心声。 乔桑一拍手,“得,你们还没成亲吧,就一个鼻孔出气了,我说不赢你们,走,咱们进屋,你们家里人可是让我给你们带了好多好东西,还有家书!” “你说你们也是,怎么过年都不回家一趟啊,穆婶、里正叔、李二叔都想死你们了!” “乐乐,进来,穆柯不是亲自交代让你把家书交给青哥嘛,你瞧你,怎么见到老乡一点都不激动呢!”乔桑早就注意到王乐乐的尴尬,便找了机会缓解。 王乐乐扯出一抹尴尬的笑,跟着走了进去。 李香菊递给乔桑一个眼神,询问意思明显。 这到底怎么回事,穆家的家书怎么让王乐乐交啊? 不单是他,就是穆青也颇为不解,却碍于王乐乐本人在,没有表现出来。 “你们先看家书,呐,香菊,这是李二叔给你写的!” 乔桑说着,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份贴好封印的信件来。 刚刚回屋换衣服,知道他们来了,便揣进了兜里,也免得再去取一次。 “谢谢阿桑!”李香菊迫不及待的接过信,拆开。 王乐乐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乐乐,你也把穆婶他们的信给青哥啊!”乔桑注意到她有些尴尬的表情,出声提醒。 “哦,好!青哥,里正叔写了一封,穆柯写了一封,特意让我转交给你!” 两封整齐干净的信封递出,还有她沉甸甸的感情。 她面上不承认自己喜欢穆柯,可是心底满满的都是喜欢,甚至,这一刻,她早已经爱屋及乌的将穆柯也当成了弟弟,而李香菊,被她潜意识的当成了弟妹。 “谢谢!”穆柯淡淡的应了一声,略显粗糙的手接过信纸。 都说他当上了副将军,升官发财,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荣耀,都是他用小命换来的,其中各种心酸也只有切身经历的他和李香菊才能体会。 乔桑和王乐乐安静的坐着,不打扰他们。 穆柯看第一封信的时候,面色温和带着浅浅的笑意。 【1123】世风日下 爹的信,无非就是一些关心的家常话,这对于远在他乡独自奋发的异乡人来说,弥足珍贵。 可当他看第二封信的时候,他的表情露出了一抹惊诧,余光还悄悄的瞟了王乐乐几眼。 “看完了吗?”乔桑见他们开始折叠信纸,便起身问道。 两人点了点头。 “阿桑,我爹身体还好吧?” 问话的是李香菊,爹一个人把她拉扯到,她对爹的感情很深,那次,如果不是为了心爱的人,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桑树村离开她爹去边境。 “挺好的,现在没卖肉了,帮着里正叔管理村里的旅游业,算是半个里正。村里给开工钱,轻松,也不累!” “真的?” “当然,你不信问青哥,里正叔的书信里肯定写了!” 青哥点了点头,“对,我爹说了,你不在村里,他们帮忙照顾你爹,让你别担心。” 里正叔一家都是实诚人,人家闺女跟着自家儿子去远方出生入死,照顾他们儿子,他们在村里帮衬着人家父母也是理所应当。 以后,等他们俩成亲,那也算是一家人,该照顾。 “穆叔穆婶真好!”李香菊感动的差点抹眼泪,要不是有外人在,她肯定就哭了。 青哥现在对她,真的太好了,让她始终有种不切实际缥缈的感觉。 如果,她当初没有跟着他来,是不是,就真的错过了,再也不会收获他的真心? 她想,一定是的,这难得的真心是因为自己坚持不懈不求回报的付出得来的,值,唯一愧对的,就是将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爹。 “他们这是已经把你当儿媳妇疼啊,你应该开心,可别苦着一张脸!” “青哥,你看阿桑,她又乱说!”李香菊说不过她,只能撒娇求助的看向穆青。 谁知,一向老实的穆青,居然也冒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阿桑,你可不能欺负我媳妇!” 噗…… 乔桑是真的笑喷了。 以前多老实的穆青啊,这才多久,就被带成这样? 哎,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青哥……”李香菊不满的跺脚,瞪了他一眼。 什么媳妇啊,她什么时候答应当他媳妇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亲也没提,怎么就成他媳妇了? 她也太亏了吧! 名声坏了事小,没有正式的提亲这可不行。 “呃……我在呢!” 又是一句调情的话,酥的人骨头都软了。 当然,这仅限于李香菊。 “好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你们这么公然的秀恩爱,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活了!” 她看的很难受好吧。 远离心爱之人的王乐乐也很难受。 李香菊噗嗤一笑,“阿桑,你也有今天啊,活该,谁让你以前……” 话没说完,就被穆青拉了一下,“香菊,喝点水!” “谢谢青哥,我正好渴了!” 因为两人经常待军营,很少有这样温馨的时候,李香菊倒是很享受此刻穆青表现出来的体贴。 “看见你们这般好,里正叔和穆婶也就放心了!”王乐乐突然冒了一句。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穆柯也放心了。 别人不知道穆柯,王乐乐确是知道的,他很在乎他的家人,在镇上拼命读书,也是为了出人头地,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可惜,他考了几年,一直没种,自信心受挫,脾气也变的暴躁。 “呃……”这话,倒是让李香菊对王乐乐增加了一分好感。 “香菊,你要不要看看我二哥给我写的书信?”穆青突然说道,让王乐乐顿时紧张的看着他。 恐怕,在座的四人里面,只有李香菊不清楚穆青的意图。 乔桑和王乐乐,虽然没看信,但几乎都能猜到穆柯在信中说了些什么。 “我可以看吗?”李香菊倒是高兴的反问,压根就不想猜穆青到底为什么让她看。 她以为,穆青是信任她,把她当成一家人呢,所以,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美满的笑。 “当然可以!”穆青点头,真把穆柯写的信递给了她。 王乐乐动了动嘴唇,到底没说什么。 她没资格阻止,不是吗? 乔桑本就乐于他们知道穆柯和王乐乐之间的‘私情’,所以,更没有理由阻止。 李香菊接过,一字一句很认真的看了起来。 看完,脸上露出刚刚和穆柯一样的表情,眸光还好奇的朝王乐乐看去。 看了这封信,她再去看王乐乐,发现顺眼多了,而且,他们还真没发现,这王乐乐收拾出来,竟然很漂亮,鹅蛋脸,身材好,以前只是被她稀奇古怪的穿着和乱七八糟的妆容给蒙蔽了。 “嫂子!”李香菊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错,一下子就脱口而出。 这一声嫂子唤的众人都惊诧的看着她。 特别是乔桑,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李香菊,你这狗腿的样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乔桑一句话,算是打破了王乐乐的尴尬。 “你才狗腿子呢!”她嗲骂了一句,不理她,继续关心‘嫂子’的事情,“乐乐,你和二哥真的好了?” 王乐乐一听她唤她‘嫂子’脸就红透了,现在被她直白的问出来,更是头都不敢抬,坐在椅子上,搓着手里的手帕,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藏起来,不被人瞧见才好。 穆柯那个混蛋,他到底在信里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这么看她? 她在心里又气又恼,心里却有丝丝甜蜜划过。 穆柯,穆柯……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唤着这个名字。 “李香菊,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你难道不知道委婉一点问人家一个女孩子这种话?” 李香菊瘪嘴,不满的抗议,“拜托,大小姐,当初你问我对穆青的感情时,你可问的比我这还直接!” “拜托大小姐,你和王乐乐是一种性格的人吗?” 乔桑这话,直接把李香菊反问的无言以对。 “毒舌,乔桑你就是个毒舌鬼,要说我性格大咧你就直说嘛,还拐着弯的说,我要是像以前一样笨,听不懂你说的话,那你可就白说了!” 【1124】别秀恩爱 “呵呵,这不是你不是以前的你了嘛,你现在变聪明了,对吧?”乔桑笑嘻嘻的样子,还真让人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谁能对着一个绝色佳人讨厌起来啊,即便李香菊是个女的,也做不到。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能不能让我跟我‘嫂子’好好说话?” “能是能,但是你确定你家这位在这,你能跟乐乐好好说话?”乔桑俏皮的话,像是终于说到了重点一般,让粗线条的李香菊可算明白了过来。 笨死了,她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笨啊。 她这猪脑袋,怎么就一直赶不上人家乔桑呢,人家都提醒的这么明白了,她竟然还傻不拉几的说了一堆废话,丢人啊。 可再丢人,她也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也得面对啊。 “呵呵,那个,青哥,你能不能先出去待下,我们几个女孩子要说说悄悄话。”王乐乐立刻转身,一脸讪笑的对青哥道。 青哥其实坐在这里也挺尴尬的,都是女孩子,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插嘴。 今儿要不是陪香菊来,他也不会选择这时候来乔府看望乔桑。 要知道,军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好,你们慢慢说,我去逛逛花园,阿桑这宅子不错,不介意我参观参观吧?” “当然不介意,来人,带穆副将去花园逛逛!” “是!” 下人领着穆青离开,王乐乐才算是抬起脑袋来。 面对穆柯的家人亲弟弟,她这个逃避的女人真的很无地自容。 可是,有些东西丢失了,她找不回来,不逃避,又该怎么去面对穆柯呢? “阿桑,这到底怎么回事,穆柯真的……真的和她在一起了?”见人走了,李香菊立刻好奇的指着王乐乐问。 “不是,你刚刚嫂子都叫了,现在又来问这个问题,你脑袋有病啊?”乔桑没好气的把她又骂了一通。 比起王乐乐,李香菊确实一点都不稳重,而且,还很笨,甚至有些蠢。 难怪当初她被乔珊利用,而王乐乐嘛,即便是知道乔家那么羞耻的事情后,既没上前质问乔家,还远离了乔珊那个风评不好又麻烦的女人,这便是她的聪明之处。 不处在是非中心,便不会被殃及,她在保护自己的同时,却又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连累,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可惜,可惜啊! 乔桑默默的看了王乐乐一眼,见她刚刚羞红的脸慢慢的恢复正常,也就放心了。 其实,她今儿也是故意的,想要让她放开一点。 有些事情,只有逼狠了,才能听从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迈出最重要的一步。 “我的错我的错,嫂子,你别介意。我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和二哥在一起的?”她记得自己离开桑树村也才一年吧,去年过年后回家,也没听说他们的事情啊。 “这个……我们没在一起!”王乐乐终于抬起头,眸子清冷的解释。 虽然她很想,但没让村里人认同自己之前,她并不打算承认这层身份。 “拉到吧,二哥信里都说了,让我和穆柯要照顾好你,还说你就是我们未来的嫂子,要是你有什么事,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嫂子!” 王乐乐不笨,听闻后脸色一僵。 乔桑自然也听出来了,这个穆柯,还真是情深的可以啊。 这么损的招都想的出来,这是拿出杀手锏逼王乐乐就范呢。 难怪刚刚李香菊脱口就喊出了嫂子,这也不是没有理由,想她和穆青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却不想这里冒出个岔子。 古代最讲究规矩,正所谓长幼有序,要是穆柯一直不成亲,那穆青能越过自家哥哥先成亲? 穆柯说出这种话来,恐怕是有两个目的呢,一呢,表明自己喜欢王乐乐的决心,二呢,也是要让穆青和李香菊在京城好好保护她,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不是。 特别是乔桑听了李香菊最后一句话后,她怎么都觉得那穆柯话里充满了威胁。 威胁他们,照顾好王乐乐,不然,他就终身不娶,到时候,他们也别想成亲。 好狠啊,为了自己的幸福,连亲兄弟也拉下马,果真是和王乐乐一样的狠角色。 这一刻,乔桑觉得这两人是真的相配,千古绝配,天底下就没有比他们更相配的人。 不止是外貌,还有睿智的心思。 要是他们不在一起,那真是可惜了。 王乐乐也听懂了,心中对穆柯又多了一份喜欢和悲哀。 他要是知道,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说不定就不会说出这般深情款款的话了。 “感动了吧!我也感动了,没想到这穆柯平时一副迂腐书生样,说起情话来这般麻溜,这可比穆青深情多了。” 李香菊调侃外加抱怨的话,遭受乔桑一记白眼,“你也别羡慕,穆柯和穆青是兄弟,虽说这情商可能高低不同,但是这智商可都不在话下,不然,这两兄弟怎么都能将你们两位小美人拐到手里呢?” “阿桑,你这话我可不认同,什么叫拐啊,说的好像我很没脑子似得!”李香菊不满的抱怨了一句。 “拜托,你何止没脑子,你那是太没脑子了好不好!” “阿桑,你怎么尽损我啊?”她可和她一年没见了,这没得罪招惹她吧? “我损你了吗?我明明夸你呢,不信,你问你嫂子!” “嫂子,你评评理,你说,她是不是故意损我,你帮我分析分析,我到底那里得罪她了?” 王乐乐本想解释自己和穆柯的关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要是极力解释,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画蛇添足。 算了,还是等后面再说吧。 乔桑太强悍,她怎么着也要站在李香菊的一边才是。 “你别和穆柯秀恩爱就行!” 多简单的一句话,多深刻的领悟。 乔桑的心思能被她剖析的这般,除了白墨辰,王乐乐还是第一个。 “握草,阿桑,王乐乐不会猜对了吧?”李香菊听闻,震惊的站起来,质问道。 乔桑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招手让丫鬟续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笑呵呵的道,“你说呢?” 【1125】蒙尘珍珠 “你个小气的女人,还是那般小气,小气鬼!”李香菊被她气的直接翻白眼吐舌头。 以前这个女人还有墨先生收拾,现在还真没人管得了她,所以,她才这般有恃无恐。 “我就小气了,你能奈我何?”她就这样,随心所欲惯了,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特别是对待李香菊的时候。 以前是陈娇娇,陈娇娇怀孕了,经受不起自己的摧残,所以,来了京城,又有李香菊凑了上来,她为什么不过过嘴瘾呢? 呵呵,要是被李香菊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估计真的会被她揶揄自己的理由气的吐血。 “算了,以前说不过你,现在我也没指望能说赢你,你这张嘴,恐怕已经练就成天下无敌了,我不跟你说了。乐乐,你来京城想好做什么吗?要不要我帮你?” 王乐乐还是第一次见李香菊对自己这么客气,脸上有些不自在。 “不用了,谢谢你!”她和阿桑已经决定好了种大棚蔬菜,就会一直坚持下去,并且,她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成绩来。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和穆青一定义不容辞!” 开玩笑,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她也不能对自己未来嫂子不管不问,但凡有个好歹,依照穆柯倔强的性格,他们成亲的日子恐怕会遥遥无期。 “好,我会的!”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穆柯担心,不让穆青和李香菊为难。 乔桑瘪瘪嘴,不满的抗议道,“李香菊,你才是最没良心的那个!” “大姐,小女子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我也需要人照顾,你怎么不问我?” 她嘟起红唇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可爱的让人无法拒绝。 “笑话,你还需要我照顾?” 她是强悍的女强人,狡猾如狐狸,有银子傍身,身边还有那么多的能人围着她转,就连当今皇上都知晓她的大名,这样的她哪里需要她来照顾。 就是穆青,也没她的影响力大,因为啊,她还没到京城,他们的头儿秦淮大将军已经知晓她来了,还让穆青来看她的时候替他问好。 这样的面子,她可不相信仅仅是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有的。 “我怎么就不需要你照顾了?你不知道,我来京城第二天就差点被马车撞了,第三天又遇到一个什么少东家,差点把我拐了去当小妾,第四天还不知道遇到什么样的奇葩事情呢!” 她说的那么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呵呵……”李香菊露出一抹假笑,走近她,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缓缓开口,“被马车撞,最后不是被百花公子救了吗?至于今天,你确定你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怎么来的时候,我分明听人在谈论那福记的少东家被人扒光了衣服还写了王八丢死人了,难道这不是你的杰作?” 乔桑拍开她的手,眸子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绝。 “你这消息够灵通啊!”她和王乐乐才刚回来,她就得到消息,这说明什么? 乔桑不是笨人,对信息的分析比任何人都专业。 “阿桑,不是我们消息灵通,而是你太扎眼了,你出门都没发现吗?一路上跟着你们的人很多,京城现在很乱,你不该这时候来!”李香菊回到座位,总算是说了一句正题。 “乱才好!”不乱,她如何来谋权呢? 她会向那人证明,她不是曾经的她,想动她,想动她想要保护的人,也要掂量掂量。 即便是,她不能把那人从高高在上的位置赶下来,她也不能任由她作践自己,作践他。 他一定在京城,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她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而已。 “你……阿桑,作为好朋友,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为什么来京城?” 她的生意几乎都在百里镇,在哪里,她一样可以赚钱,一样可以完成自己的理想,成为富甲大秦国的富婆,何必来京城这样纷杂的地方,在刀刃上舔血生活呢? 这样简单的道理,她都能明白,难道她能不知? 乔桑朝王乐乐看去,笑嘻嘻的回答,“你以为我为什么来京城?我一个生意人,难道不是为了银子?” 这话反问的,让李香菊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阿桑,我们什么关系,我要听实话,你可别跟我整这些虚的。”李香菊瘪瘪嘴,冲她不满的嘟嘴。 那眼神,像是赤裸裸的埋怨她不相信她。 去军营前,她、陈娇娇、阿桑他们三人可是无话不谈,是最好的知己,尽管已经过去两年,但在她的心里,一点也不会改变,他们是永远的知己,是值得她奋力保护的人,如果可以,她想要跟他们当一辈子的知己。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来找人啦,找我相公,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乔桑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没理由不相信。 但是,李香菊就是觉得有点古怪。 她太了解乔桑,向来傲娇的她,怎么会低头去求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丢弃她消失不见的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满意不满意无所谓,只要你别做什么傻事就行!”她现在可是被好多双眼睛盯着呢。 有友善的,有险恶的,谁知道对她存有什么心。 “放心,我才不会,我可不是那种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 害人害己,还不一定能达成所愿,何必呢。 “知道就好,嫂子,你和阿桑在一起,你帮我多监督监督她呗!”李香菊突然对王乐乐撒娇恳求道。 王乐乐微微一笑,那鹅蛋般的小脸顿时熠熠生辉,好看极了。 李香菊咂舌,难怪能入穆柯的眼,感情这王乐乐是一颗蒙尘的珍珠,灰尘除去,立刻就发光发亮,要是她是男人,定也会喜欢这样聪慧的女子。 以前,他们的相处都太肤浅,也不深入,跟乔桑在一起之后,她学会了用心看人,这才短短一会儿的相处时间,她就发现,王乐乐的智商比自己要好。 估摸着以前疯疯癫癫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1126】不是蒸的 “好!”她很认真的应下。 她年纪比乔桑的大,一起来京城,本就该她照顾乔桑,没想到,反而让她处处照顾自己。 吃她的住她的,就是要做什么,也都是人家帮她出的主意。 她对自己这般好,自己于情于理都该好好的感谢人家,帮李香菊监督她,也理所应当。 只是,她听不听自己的,那就难说了。 “嫂子真好!”李香菊嘴甜的又喊了一声,羞的王乐乐又红了脸。 她跟穆柯还没怎么呢,就这样唤她,实在太尴尬。 “那个……香菊,能不能请你别唤我‘嫂子’,这样不合理!” 李香菊立刻偏着脑袋,咬着唇略微考虑了下,“好吧,确实不合理,等你和二哥修成正果,我再唤也不迟,是吧,阿桑?” “是是是,反正你们以后是一家子,你们自己看着办呗。” 这话说得,怎么醋味那么大呢。 “哎呀,虽然你不是,但是,你可比我们亲人还亲,别噘嘴了,今晚请我们吃什么好吃的?”她可是很想念乔桑的厨艺呢。 “就想着吃,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呢!”乔桑看了一眼外面,确实都快天黑了,也不耽误,便把自己刚才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咦,你居然有事请我帮忙,开玩笑的吧?” “我这还没开口呢,你就这个样子,莫不是不愿意啊?”乔桑瘪瘪嘴,脸上笑意收敛,颇为伤心的看着李香菊。 那小眼神,看的李香菊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有毒,这个女人有毒。 她还是不开玩笑不得罪她了吧。 “哪有,你说,你请说,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义不容辞。” “我有个朋友,刚来京城,在城门口就被抓了,你能帮忙打听打听,他到底犯了什么罪吗?” “你说的是吴永生吧?”李香菊顿时明白。 “呃,你知道他?” “本来不知道,但是他和你一起出现在城门口之后,就知道了!” “啊,我们刚进京城,你就知道了?” “对啊,消息灵通吧!不止是我们,很多京城注意你的人,恐怕都知道!” “呵呵……我还真不知道我现在这么有名!” 要说百里镇的人都认识她,还情有可原,可这是在京城,竟然被这么多人注意,连军营这种稍微封闭的地方,也不例外,可见,她在京城的影响力有多么的惊人。 “我来,就是提醒你,让你出门别那么高调,你的一言一行可都被人盯着呢!” 乔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 “你的意思是,我这府邸也被人知道了?” 李香菊翻了翻白眼,“你说呢?” 王乐乐没想到乔桑在京城会这么有名,担心的眸子朝她看去,“阿桑,要是今儿真的有人跟着我们,我们买地的事情岂不是别人也都知晓了?” 他们的事情还没开始做,就落入了别人的眼里,没有恶意的人还好说,一旦有什么小心思,他们可就被动了。 王乐乐是聪明人,能想到这点,乔桑又何尝想不到呢。 “知道了又如何,咱们做的是正经的营生,还怕他们?” 不给她捣乱还好,要是敢惹她,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可是,这世上,最难防的不是君子,而是小人啊!” “是啊,正是如此,就算我们隐藏如蝼蚁,还是防不胜防,何不处在大众之下,让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那些不入流的小动作,他们也会因为忌讳很多人的眼睛而有所顾忌,难道不是吗?” 这点她早就想过。 因为,她就是正大光明来的,目的明确,高调行事。 唯一没想到的恐怕就是她自个儿会这么引人注意。 “牛!行,你自求多福吧,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反正你自己小心就是!” “好,知道了!” “吴永生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来的时候,我和青哥就先去衙门问了,他以前因为被诬陷医药杀人,吴家的人也是糊涂,竟然不相信自家人,硬是使了银子打通了关系把他送走,让他平白成了一个在逃犯,按理说,他时隔好几年再回京城,没理由一回来就被抓,我估计,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官府的人才会那么及时的出现。” “现在怎么办?”王乐乐也担心的问道。 “他已经要求重审当年的案件,他本身就是被冤枉的,等衙门那边调查清楚了,估计明后天就会放出来!” “吴家的人出面了?”乔桑动了动眸子,很轻松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她这心里还有些愧疚,吴永生多半是被自己连累的。 李香菊点了点头,“嗯!神了,你怎么知道,不会是你派人去通知的吴家吧?” “当然,不然你以为吴家会想到他们的宝贝儿子来了京城?”说完,乔桑直接翻了翻白眼,一副你很笨的样子, 吴家是世代医香世家,他们钻研医术,却不会钻研人心,所以,才会被人无辜陷害而不敢声张。 “也是,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还问我干吗?” “我知道吴家出面,但是却不方便直接去问吴家吴永生怎么样,你去帮忙问,恰当好处呗!” 李香菊瘪瘪嘴,耷茸着脑袋,“说白了,你就是利用我,哼!” “嗯,好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对吧?”乔桑娇俏一笑,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对对对,你说我怎么那么犯贱呢,竟然觉得被你利用还很开心!” 乔桑坐够了,站起身,来到她的面前,勾起她的下巴,调侃道,“来,小贱人,给爷笑一个!” “噗……” 不知道他们两人谁喷笑出声,反正王乐乐是笑了。 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真的让人很舒服。 好朋友就该这般无所保留,坦诚相见。 “走啦,既然吴大哥没事,咱们就去做好吃的吧,晚上请你们吃火锅!” “真的?” “不是蒸的,是煮的!” 嘻嘻…… 果然,第二天,吴永生就放了出来,被吴家的人接走,乔桑想去看看他,又怕太冒失,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还是等过段时间吧。 【1127】大棚开建 反正都高调惯了,乔桑也不在乎。 在城郊建大棚的事上,乔桑便把乔府的人都调动起来,帮自己购买人力和建大棚所需物品。 他们都是京城待了许多年的老人,对她需要的东西不说全部买到,却也能百分之八九十都能买来。 不知道是她在百里镇太出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招工的时候异常顺利。 只要一听说是乔家姑娘招工,几乎没有犹豫就来了。 人一多,他们就要筛选,当然不是来一个人,他们就要收下。 毕竟,这次是种地,可不是学纺织,不会还可以学,种地本身就是体力活,经验越丰富越好。 她和王乐乐分工合作,她负责采买建大棚的材料,而王乐乐则负责招种地的雇农和打理郊区那片地的杂草,要种地,先开荒。 等两边都准备的差不多,便可以开始种了。 马上三月了,其实已经有些晚,要是顺利的话,等他们的大棚蔬菜上市,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应季的蔬菜也会陆续上市,到时候,他们可就没什么优势。 既然时间紧迫,乔桑和王乐乐都忙碌了起来,一刻都不敢耽误。 乔桑本来带的银子就充足,那秦老先生又暂时没有收他们的银子,所以资金很到位,这不,也就五天的时间,建大棚的东西,基本上就购齐了。 全部堆在郊区的五羊场,而王乐乐这边,也没让乔桑失望,已经收拾了一半出来,乔桑让他们不急,请了一个账房,带着绳子,亲自去一块一块的丈量。 “丫头,你这是不相信我报给你的数量啊?”秦老先生也跟他们,见扯了绳子,一块一块的仔细丈量,不由得有些变脸。 乔桑不知道他会这般想,忙解释,“秦老先生,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为了丈量土地面积,我是在画格子呢,建大棚要用。” 既然要建大棚,那就要按照统一的尺寸来,这样才标准,他们才好估算大棚用材需求,好下订单。 她现在买的,是一座大棚大概所需要的材料,等把这地丈量出来,就知道能建多少个,不说这片地全部建起来,但也要早些做准备。 因为,据她所致,有些材料,可是很稀缺的,要是被别人收购去了,她到时候哭的地儿都没有。 “这般啊!”他抓了抓胡子,一脸的尴尬。 “丫头啊,我还有句话想问!” 之前听说建大棚,他好奇的不得了,谁知,她这些天都没来,只有另外一个王姑娘带着人来拾掇荒地,今儿见了她,再也憋不住,想要解惑了才甘心啊。 乔桑手里拿着本子,一边走,一边跟着丈量的人记录下数据,闻言,耐心的回答,“秦老先生,有什么话,您问吧!” 只要不涉及特别重要的隐私,她并不介意回答。 “丫头,你以前种过这种大棚吗?” “没有,您为何这般问?” “既然没种过,你怎么会有大棚的尺寸呢?”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既然没种过,那就没有一个标准啊,建大建小,都无所谓吧。 “我自己计算出来的啊,你想,人站在棚子里面干活,多宽的宽度合适?要是太长,一进一出是不是很浪费时间?”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秦老先生顿时又是一悟,十分敬佩的看着她。 “我也是想了好久才琢磨出来的!对了,秦老先生,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吗?” “你说!” “我想在这片地的西边和东边建两座小院,不会占地太多,够下人住和堆放东西就行。” 她看了下,东边离进城最近,到时候,便把库房建在哪里,堆放一些劳作工具,还有些能够存放的蔬菜,也可以提前采摘下来。 当然,这是在销售不完的情况下,如果供不应求,也就完全没有提前采摘,她到时候会专门培养一批人,每日的工作就是摘菜送菜。 这也算是短途的物流运输吧! “丫头,现在这地可是你的了,你想建就建,问了这个老头子做啥?” “这不是征求下您这个原主家的意见嘛!”她倒是想自己做主,这不是怕他倔脾气一上来,不高兴嘛。 毕竟,这老人家脾气古怪可是出了名的,她小心点虚心点也算是尊重他,错不了。 果然,老人家很高兴的点了点头,“丫头真是个晶莹剔透的妙人儿,你也别绕口令般的叫我秦老先生了,直接叫我秦爷爷吧,我孙子跟你一样大,不过,他没你能干,整天好吃懒做,无所事事,我一回去,就恨不得把他绑起来撬开他的脑袋瓜看看他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最可气的是,让他来郊区帮自己种菜,他竟然嫌弃。 乔桑笑了笑,人家的家事,她听听也就过了,“秦爷爷夸赞了,我这穷人家的孩子,自然没法和爷爷的孙子相比,您呀,要求别太高,我们都选择不了出生,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养出什么样的人,如果可以,我倒是想选择成为有钱人家的小姐,何必来受这份苦呢,对吧?” 秦老先生一脸震惊,仔细回味了下她说的话,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一个小姑娘,聪慧懂事,连对生活的态度都这般的深入,让他这个老年人都自叹不如。 “秦爷爷谬赞,今儿太阳大,要不,你去阴凉的地儿休息休息?” 这是嫌他碍事碍眼呢! “好吧,老头子我这是被嫌弃咯!”抱怨一声,背着手听话的离开,那落寂的背影,看的人有些心酸。 乔桑现在是真的很忙,也没时间管他,但将这件事记下了,等忙空了,自己一定给他说些好玩的事情,算是感谢他对他们的大力支持。 三天后,一切框架都准备齐全,忙到天黑才和王乐乐坐着马车回到乔府。 而那些请的干活的人,则是借住在秦老先生的小院里。 乔桑怕麻烦秦老先生,专门让人在院子外面搭了厨房,安排了府中会做饭的厨师过去,至于食材,黑娃每日一大早就会买了拉到那里去,这样一来,只是住在小院里,几个人一间屋子,这个天气,发了被子打地铺也不会冷。 【1128】大众情人 回到家,秦嬷嬷立刻安排他们沐浴换衣,等他们洗好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热腾腾的饭菜直接端到了院子里。 乔桑本不想让王乐乐跑来自己的院子,她非说还有些细节要问自己,每次洗漱完便跑来她的小院和她一起吃饭,一边吃还一边问她问题。 那虚心求教的样子,乔桑即便是再累,也舍不得拒绝。 好不容易送走了王乐乐,她已经累的瘫倒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太累了。 一会儿城郊,一会儿满京城的买材料,虽然来去都是坐马车,可她这身体也禁不住不停的颠簸,再加上在城郊做了一下午的体力活,她这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想当初,她在桑树村养蚕的悠闲日子,还真是比这种地轻松许多呢。 没有机器,全靠人工拔草翻土,根本就是一项浩大的工程,那么大一片地,没个十来天,休想全部弄完。 好在,乔桑规划的时候,将地分成了两片,一片种菜,一片,要用来种果树。 种菜时间紧迫,便先紧着一片来,等把这边的大棚弄起来之后,再慢慢的弄另外一片。 今儿,大棚构架已经建成,就差最后一道材料,也是主要的材料,篷布。 到底是选择耗材十分昂贵的琉璃,还是选择防寒防冻的军用帐篷,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年代,没有玻璃,也没有塑料的篷布,要想弄那么大一个玩意,还真是有些麻烦。 乔桑早就将主意打到了军营,和李香菊他们碰面的那一天,她也大概说了下这件事情,昨儿终于给她回话,说是他们将军想要亲自跟她谈,这可把乔桑吓坏了。 这点小事,怎么就惊动了将军呢, 要说将军,前年去边境救穆青的时候,她和他倒是有过一面之缘,那威严的面孔至今让她记忆犹新。 她躺在床上,微微眯着眼睛,意识神游。 一直以来她奉行的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在来的这些年,还真没什么大事能挡住她前进的脚步,也许是她运气好,也许,百里镇的人或者整个青城的人跟她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这才相安无事。 她赚她的银子,毕竟是剑走偏锋,她有养蚕织布的天时地利人和,这是谁也抢不走的。 桑树村独有的桑叶,养出来的蚕茧都要大许多,这也是她走之前就发现的事实。 有了这个,她做起事情来更加的得劲,毕竟,独一份的东西,想不赚钱都难。 咯吱…… 就在她笑的出神的时候,窗户不知道是被风吹还是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发出一声响,顿时将她惊醒。 “谁?”她冷冷的声音响起,整个身子也坐了起来,一双清澈好看的眸子朝窗户口看去。 窗户处没人? 只是,她记得把窗户关了的,难道真的是风吹开的? 还是关上吧,晚上一个人睡觉挺冷的。 她这般想着,很不情愿的起身走过去。 还没走到窗户边,身后却冒出一道阴影投在自己的身上,乔桑注意到立刻张嘴要喊,被身后的人一下子从后面捂住了嘴巴。 “别叫,是我!”熟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唔唔…… 乔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他放开自己。 终于能说话的她,人还没转身,便抬起手肘向后一顶,给了他一下,“有门不走偏要翻窗户,你想吓死我啊!” 自从知道自己被很多人盯上之后,她的警惕性就保持的相当好,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也会让她察觉。 “阿桑胆子一向很大,几日不见为何如此胆小?” “在这龙潭虎穴般的京城,我不胆小,我敢胆大吗?” 她没权没势,连银子也不是最多的那一个,她有什么权利胆大,不缩紧了脖子那一天就被人取了,那她岂不是死的冤枉? “你这话说的怎么有点委屈?”莫寒面具下的脸露出一抹调侃的浅笑。 最近花锦绣倒是没什么事,可府中事物繁多,而他,另外一层身份又特殊,被人围堵的死死地,出一趟门很不容易,这不,从小丫头刚来京城那会儿见了她一面之后,一直抽不出时间过来。 “没有,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在你的面前显露委屈!” 再委屈,难道她还能奢望他处境艰难的百花公子为自己打抱不平? 这不是扯淡吗? “我不是你的合作伙伴?”他依靠着窗框,身姿优雅,一身白衣还是那么醒目。 乔桑睥睨他一眼,双手环抱,“你还真打算掺和一脚啊?” 她以为他只是玩笑话而已。 “阿桑,元宵佳节咱们的打赌,你不会是不想认账吧?” 乔桑挑眉,“我说了吗?我说了我不认账吗?” “没有说,但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你想不认账!” “什么都瞒不过你那双精明的眼睛,我是有那个想法,但会不会不认账,还没决定好!” 她不动声色的就将话题的韵味给改了。 把主动权握着在自己的手里。 “意思就是,你还要考察?” 乔桑打了一个响指,笑容满面的回答,“冰果,答对了!” “说吧,这么晚夜闯深闺所为何事?”她从来不相信他会无事登门。 “没事,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他很认真很深情的盯着她的眼睛回答。 “切,别诓我啊,我还想多活两年!” 之前在小地方不清楚百花公子的真正影响力,现在到了京城,她才知道,百花公子是全京城少女的白马王子,只要去大街上随便抓一个姑娘问问,她最想嫁的人是谁,必定是百花公子无疑。 这样的影响力,在百里镇那种小地方不明显很正常。 “我诓你什么?” “诓我感情呗,你是大众情人,你说想我,要是被京城的那群粉红少女知晓了,岂不是会打一碗水把我活吞了?” 莫寒面具下的脸笑了笑,反问,“有这么夸张吗?” 还活吞了她,他们敢? 不过,他自个儿想吞了她倒是真的。 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想要和她滚床单,想要和她做运动…… 这些个新鲜而又带着奇异色彩的词儿都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 有时候他会不明白什么意思,可配上她的动作讲解,他早就有了切身体会。 【1130】滚过床单 “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他合离了,为什么你自己不承认,难道,你还喜欢他,你还爱着他?”借着莫寒的身份,问出自己最想问的话语,他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但是,他不后悔。 “怎么可能,我要是爱他,为何要和他分开?” “是吗?” “当然!” 两人相对而战,视线相交,眼神对决,乔桑强装坚强,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 在外人面前,她决不能认输。 白墨辰离开她整整一年多,她从未在谁的面前表露过自己还爱着他的情感。 “既然不爱了,而世人都知晓你们已经合离,为何不能嫁给我?” 乔桑笑了,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笑的眼泪水都出来了也没止住。 “拜托大哥,我不爱他合离了就非要嫁给你吗,难道这天底下就剩下你一个男人了?” 即便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也没说非卿不娶,更何况她还不爱他。 “如果,我告诉你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呢?”莫寒放弃与她视线相对,微微低着脑袋,不敢去看她那双眸子。 “你知道什么?” 尽管莫寒没去看她的眼神,但是,她微微发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你还是担心他?” 乔桑笑了,咯咯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荒凉,然,她面上却丝毫不示弱,倔强的眸子让人心疼。 “我想你误会了,我问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你说那话的意思,毕竟是一起滚过床单肌肤相亲的人,难道关心下他的生死也不可以?” 他说他再也不会出现,难道不是说他已经…… 死了吗? 不可能,她就算相信自己穿越是一个梦,就算整个大秦国覆灭,她也不会相信他会死。 莫寒眸光一沉,浑身散发出冻人的寒气。 滚过床单,肌肤相亲,呵呵,他在她的眼里,只是一起上过床的男人吗? “当然可以!”他咬牙切齿的回答。 可惜,面具遮挡了他脸上的一切表情,乔桑压根一点都看不出来。 “就是了,说吧,你知道他什么?”既然他知晓,她为何不问? 至少,从他口中得知,会少走许多弯路。 “我不知道,刚刚只是我的假设而已,而你,似乎有些在乎呢!” 乔桑怒了,被他肆无忌惮打量的眼神激怒,“我在不在乎,关你屁事,你如果闲的发慌,可以去飘香楼找姑娘消遣消遣,别大半夜的跑到我这里来说这些有的没的!” 烦死了,她最不喜欢别人来窥见她的隐私,特别是关于白墨辰的,即便他是白墨辰的朋友,也不行。 “飘香楼的姑娘哪有你漂亮?”莫寒也不生气,吊儿郎当的回了一句。 “就因为我长的漂亮,就活该被你骚扰?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她忙了一天了,很累,很困,很想睡觉好不好。 这么晚了,瞎扯一些有的没的话,有意思吗? 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瞎搞! “阿桑认为我是骚扰,我怎么觉得我和你是在谈情说爱呢?”他就想来看看她,就这么简单。 然,就是这么简单的苛求,他却要排除种种困难,研究许久才能避开那些人出来见她一面。 她不知晓这些,反而还以为他骚扰到她了,真是没良心的小家伙。 “臭流氓!”乔桑直接翻白眼低骂了一句。 在她的眼里,一起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调情都是耍流氓。 这个男人,大半夜的,跑到自己房里说要娶她,这不是典型的耍流氓吗? 要求娶不应该白天光明正大的来吗? 还是说,他见不得人,又或者,他觉得她见不得人? 不管怎样,反正乔桑就是不高兴他随意的进自己的闺房,还大晚上的。 “阿桑,你为何对我一下子态度这般,是因为我说想娶你,所以,你心里就开始排斥我?”莫寒沉着脸,心情郁闷的质问道。 “对!”乔桑冷冷的应下。 “百花公子,我希望我们只存在生意上的合作,谈感情,伤感情,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她当他是朋友,而他却一直想着睡她,这不是扯淡嘛,论谁都不会高兴。 “如果感情只是为了更好的合作呢?”他强忍住心中的恼怒,眸子一直盯着她。 乔桑回到椅子入座,颇为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直言?” 这般兜兜转转的,可以点也不像他的性格。 “有人要害你,只有和花锦绣结亲,方能保全你的性命!” “谁要害我,我得罪谁了,为什么要害我?”很莫名其妙好不好。 莫寒突然转过身子,跺步走到窗户口,面向外面,一丝凉风吹来,让他有些杂乱的思绪终于找到了头绪。 面对小丫头,所有的冷静睿智,都会化为零。 “你心里有数,为何就是不承认?乔桑,你既然选择来到这是非之地,你就应该认清现实,你在京城没有靠山,随便一个稍有权势的人就能轻易把你弄死。 你自己想想,你才来京城几天,已经出了多少事,这里面,还有你不知道的危险,是别人帮你解决的。 这么多的危险,你可以不考虑你自己的安全,也许你觉得自己有自保能力,那你身边的人呢,你有没有想过他们?” 他直言不讳的话语,像是拿着一把刀血淋淋的劈开了一道口子,让乔桑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她相信他说的话没有一点点夸张。 像她这般身份,来到京城,就像一只蝼蚁,被人轻易践踏捏死,尸骨无存。 是啊,来都来了,还有什么豁不开的呢? 她应该放手一搏。 “除了娶我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帮我?” 莫寒冷笑,有些不怀好意的斜了她一眼,“我不娶你,帮你做什么?” 乔桑愕然,这才是他的本意,有好处的事情,他才会做。 “呵呵,你确定是帮我,恐怕你也有你的目的吧!” 烛光下,两个狡猾如狐狸般的人坐在一起,也不知道商量到什么时辰,只知道第二天王乐乐来找她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他合离了,为什么你自己不承认,难道,你还喜欢他,你还爱着他?”借着莫寒的身份,问出自己最想问的话语,他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但是,他不后悔。 “怎么可能,我要是爱他,为何要和他分开?” “是吗?” “当然!” 两人相对而战,视线相交,眼神对决,乔桑强装坚强,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 在外人面前,她决不能认输。 白墨辰离开她整整一年多,她从未在谁的面前表露过自己还爱着他的情感。 “既然不爱了,而世人都知晓你们已经合离,为何不能嫁给我?” 乔桑笑了,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笑的眼泪水都出来了也没止住。 “拜托大哥,我不爱他合离了就非要嫁给你吗,难道这天底下就剩下你一个男人了?” 即便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也没说非卿不娶,更何况她还不爱他。 “如果,我告诉你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呢?”莫寒放弃与她视线相对,微微低着脑袋,不敢去看她那双眸子。 “你知道什么?” 尽管莫寒没去看她的眼神,但是,她微微发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你还是担心他?” 乔桑笑了,咯咯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荒凉,然,她面上却丝毫不示弱,倔强的眸子让人心疼。 “我想你误会了,我问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你说那话的意思,毕竟是一起滚过床单肌肤相亲的人,难道关心下他的生死也不可以?” 他说他再也不会出现,难道不是说他已经…… 死了吗? 不可能,她就算相信自己穿越是一个梦,就算整个大秦国覆灭,她也不会相信他会死。 莫寒眸光一沉,浑身散发出冻人的寒气。 滚过床单,肌肤相亲,呵呵,他在她的眼里,只是一起上过床的男人吗? “当然可以!”他咬牙切齿的回答。 可惜,面具遮挡了他脸上的一切表情,乔桑压根一点都看不出来。 “就是了,说吧,你知道他什么?”既然他知晓,她为何不问? 至少,从他口中得知,会少走许多弯路。 “我不知道,刚刚只是我的假设而已,而你,似乎有些在乎呢!” 乔桑怒了,被他肆无忌惮打量的眼神激怒,“我在不在乎,关你屁事,你如果闲的发慌,可以去飘香楼找姑娘消遣消遣,别大半夜的跑到我这里来说这些有的没的!” 烦死了,她最不喜欢别人来窥见她的隐私,特别是关于白墨辰的,即便他是白墨辰的朋友,也不行。 “飘香楼的姑娘哪有你漂亮?”莫寒也不生气,吊儿郎当的回了一句。 “就因为我长的漂亮,就活该被你骚扰?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她忙了一天了,很累,很困,很想睡觉好不好。 这么晚了,瞎扯一些有的没的话,有意思吗? 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瞎搞! “阿桑认为我是骚扰,我怎么觉得我和你是在谈情说爱呢?”他就想来看看她,就这么简单。 然,就是这么简单的苛求,他却要排除种种困难,研究许久才能避开那些人出来见她一面。 她不知晓这些,反而还以为他骚扰到她了,真是没良心的小家伙。 “臭流氓!”乔桑直接翻白眼低骂了一句。 在她的眼里,一起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调情都是耍流氓。 这个男人,大半夜的,跑到自己房里说要娶她,这不是典型的耍流氓吗? 要求娶不应该白天光明正大的来吗? 还是说,他见不得人,又或者,他觉得她见不得人? 不管怎样,反正乔桑就是不高兴他随意的进自己的闺房,还大晚上的。 “阿桑,你为何对我一下子态度这般,是因为我说想娶你,所以,你心里就开始排斥我?”莫寒沉着脸,心情郁闷的质问道。 “对!”乔桑冷冷的应下。 “百花公子,我希望我们只存在生意上的合作,谈感情,伤感情,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她当他是朋友,而他却一直想着睡她,这不是扯淡嘛,论谁都不会高兴。 “如果感情只是为了更好的合作呢?”他强忍住心中的恼怒,眸子一直盯着她。 乔桑回到椅子入座,颇为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直言?” 这般兜兜转转的,可以点也不像他的性格。 “有人要害你,只有和花锦绣结亲,方能保全你的性命!” “谁要害我,我得罪谁了,为什么要害我?”很莫名其妙好不好。 莫寒突然转过身子,跺步走到窗户口,面向外面,一丝凉风吹来,让他有些杂乱的思绪终于找到了头绪。 面对小丫头,所有的冷静睿智,都会化为零。 “你心里有数,为何就是不承认?乔桑,你既然选择来到这是非之地,你就应该认清现实,你在京城没有靠山,随便一个稍有权势的人就能轻易把你弄死。 你自己想想,你才来京城几天,已经出了多少事,这里面,还有你不知道的危险,是别人帮你解决的。 这么多的危险,你可以不考虑你自己的安全,也许你觉得自己有自保能力,那你身边的人呢,你有没有想过他们?” 他直言不讳的话语,像是拿着一把刀血淋淋的劈开了一道口子,让乔桑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她相信他说的话没有一点点夸张。 像她这般身份,来到京城,就像一只蝼蚁,被人轻易践踏捏死,尸骨无存。 是啊,来都来了,还有什么豁不开的呢? 她应该放手一搏。 “除了娶我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帮我?” 莫寒冷笑,有些不怀好意的斜了她一眼,“我不娶你,帮你做什么?” 乔桑愕然,这才是他的本意,有好处的事情,他才会做。 “呵呵,你确定是帮我,恐怕你也有你的目的吧!” 烛光下,两个狡猾如狐狸般的人坐在一起,也不知道商量到什么时辰,只知道第二天王乐乐来找她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1131】前往军营 “阿桑,你昨晚不会是去头牛去了吧?” 她揶揄的话,乔桑根本就没听见,一把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嗯啊两声继续睡。 该死的莫寒,都怪他,拖拖拉拉的说了一大堆,害得累极了的她一直到后半夜才睡下。 这对于向来注重睡眠的她来说,简直是灾难。 “还真是偷牛去了啊!”王乐乐闷笑一声,果断站起身不去打扰她,朝外面走去,“小翠,我去城郊了,你家姑娘醒来告诉她一声,还有,提醒她一下,今儿约了秦将军谈帆布的事情,让她别忘了!” 虽说人家没有规定具体的时间,但他们也不好去的太晚,这样有失礼数。 “嗯,我知道了!王姑娘,我这就去后院让黑娃套车。” “去吧!” 等乔桑醒来,还真就日晒三更,洗漱好,吃了早午饭,吩咐人套了马车马不停蹄的往秦将军所驻的郊区军营驶去。 幸好约的地点是军营,而不是将军府,否则,她一个女流之辈,哪敢贸然去人家府上拜访,应该先向府中女眷下了拜帖,人家回帖之后,她才能登门,麻烦。 这次是秦将军约的她,倒也十分照顾她的身份。 她去的时候,不知道是秦将军提前吩咐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很轻松的便被领了进去。 硕大的训练场,到处都是正在训练的将士,瞧见有陌生人进入,一双双眼睛都好奇的朝她看去。 这一看,是个女的,目光都直了,再一细看,还是个美人儿,这直了的眼光都呆了。 乔桑本身就长的好看,加上一身清爽干练的打扮,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皮肤白皙,眉黛弯弯,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满头乌黑的秀发,像瀑布一般顺滑的披散在身后。 她今儿身穿一件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圆圆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 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让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 她不习惯佩戴过多的首饰,两只晶莹的小耳朵佩戴着两只流苏耳环,手腕处带着一个翠绿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脖子上带着一根银制的细项链,隐隐约约有些紫色的光泽,定睛一看,只是紫色的晶石罢了。 乔桑不喜浓妆艳抹,觉得这样简单而又清新的装扮会让人很舒服,自己看着也舒服。 可能是在桑树村习惯了被人注视,她一点胆怯都没有,跟着领他的人大步往里面走,小翠紧随其后。 “看什么看,都训练去!”眼见人都走远了,士兵们还不回神,不远处正在督军的穆青大声呵斥道。 一群没媳妇的老光棍,但凡是个女的就盯着看,像是几辈子没吃过肉一样。 乔桑听闻熟悉的声音,微微转头,正好与穆青的眼神对视,乔桑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无言的道了一声感谢,这才转身离开。 走过训练场,后面就是一座办公小院,到了门口,带路的将士停下了脚步,“乔姑娘,请您稍等下,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好,劳烦了!” “姑娘,军营里面的男的果然都是饿狼变的!” “怎么了?”乔桑笑着反问。 小翠立刻嘟起小脸,不满的嘀咕,“怎么了,姑娘,你没瞧见刚刚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衣服都给扒了!” 就算不知道她家姑娘身份,见她家姑娘长的貌美如花,也不能这般赤裸裸盯着她看吧,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翠没接触过当兵的,乔桑可是接触过,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前世也是当兵的,只不过是一个特殊的兵,不能见光,执行的永远是那些特殊而又危险的任务。 现代当兵的还好些,全是高中以上文化,甚至大学生、博士生、研究生比比皆是,没有文化,你真没法在现代当一个优秀的士兵,更别说摸透那些现代化的高科技东西。 可古代不一样,古代没多少人上过学堂,能写自己名字的人已经是半个才子,来当兵的,都是图个温饱,真没谁有多大的宏伟大志,所以,在他们眼里,恐怕只有食色性也这两方面。 乔桑也是见过秦将军之后才知道,他们连食也成了困难。 眼看几万大军驻守城郊郊外,皇上竟然这时候不派发粮食。 什么国库紧张、储粮不够那都是虚的。 凭什么他们住在城里的人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而他们这些为了保家卫国出生入死的将士就要挨饿受饥? 京城郊外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驻守边境的几十万人又是何等的凄惨? “秦将军的意思是?”乔桑听他说了这么多,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疑惑道。 “乔姑娘,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你要的军用帆布我可以提供给你,但是,我有个条件,还望姑娘能够成全。” 乔桑坐在下首,微微一笑很倾城,终于要到重点了。 “秦将军请说!” 大厅之中除了他们两人,一人留了一个心腹,其他的人,都被清退,而秦将军的亲信更是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单是从这点就可以看出,秦将军接下来跟她说的话,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其实,在搭上秦将军这条线之后,她就已经想了很多。 就像百花公子说的那般,既然已经来了京城,便要做好一切准备。 她在桑树村发迹,名声早已在外,京城又是一个是非之地,不管是商贾还是王公贵族,对她这个厉害的小村姑都好奇不已。 既然有好奇,那便有打算,观望、打压或者结交都是他们的选择。 “乔姑娘,我听说,你要建大棚种菜?” “是,建大棚需要琉璃瓦或者防寒防冻的帆布,帆布一般只有军中才有,所以,便让青哥帮忙问问将军,可否给我们提供一些。” 【1132】私买军粮 古代商人的地位极低,许多产业又掌握在朝廷手里,就比如说这丝绸,便是因为大秦国不能自给自足,需要通过向他国采购,这不才将绸缎炒的越来越贵。 秦淮坐在上位上,一双精明的眸子坦坦荡荡的望着她,“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乔姑娘能将种出来的菜都供给军营!” “菜供给军营?”乔桑没听明白,喃喃低语。 “当然不是白给,市场上别人给你什么价,我们也给什么价,绝不会亏待你!” 乔桑听闻他的解释,心中有些欢喜,她这是菜都还没开始种就已经成为皇商了?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一下子就落在她的头上? 不现实的感觉好强烈。 “你们军营真的要我们种的菜?”她不确定的问道。 “对,但是这事必须保密,不能让别的人知晓!”特别是宫中之人。 啊,那意思是不走名路子,不是皇商啊? 乔桑顿时脑袋有些懵,一双探究的目光朝上位上威严的秦将军看去。 似乎知道她心中有疑惑,秦淮主动解释道,“实不相瞒,皇上已经有好几个月不给我们发军饷,军中将士们时常饿着肚子训练。 所以,得知乔姑娘在城郊置办了荒地要种粮食蔬菜,我便想能不能让乔姑娘帮帮忙,将你种出来的蔬菜优先供给我们军营,多余的你再拿去城里卖!” 明摆着是商量,可乔桑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拒绝嘛。 穆青这家伙,把自己坑惨了,当然,像个坑,又像颗枣儿,枣儿甜,吃的时候,也要当心枣核,一不小心卡住喉咙,那可是要命的玩意。 “秦姑娘,你购置的城郊那块地,其实就在我们驻军的隔壁,你要是觉得送菜工作量大,不方便,我可以每日让将士驾车去取!”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给她带去麻烦。 乔桑微微垂着脑袋,在思考到底该不该答应,毕竟这事儿关系的可不是她一个人,还有王乐乐,还有整个乔府的人,甚至,整个桑树村的村民性命都在她这一念间。 堂堂大秦国大将军,竟然私自购粮,这要是传到当今皇上耳朵里,恐怕是杀头的大罪,到时候,人家秦将军姓秦,说不定能免死,而他们呢,与皇亲国戚毫无瓜葛的他们,只怕会死的更惨。 “秦将军,取菜是小事,我想知道皇上为何不给将士们发放军饷?”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相信每一个帝王都懂,即便是现在边境暂时和平,可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开战了呢? 这时候皇上不发军饷,到底所为何事? 即便现下皇上病重,皇后掌权,也断没有这般胡作的道理。 乔桑想不通,亮晶晶的眸子望着秦淮。 秦淮见不得那双眼眸,一见便会露出柔和的目光,不忍拒绝她任何话语。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子,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她,又跟那人那般的相似。 “秦将军,秦将军……”见他看着自己出神,乔桑连唤两声。 “呃,不好意思乔姑娘,本将刚刚失态了,乔姑娘刚刚说的什么?” “我想知道秦将军为何要私自购粮!” “这……哎,乔姑娘,你也不是外人,你的秉性穆青都给我说了,我信得过你,便直言不讳了,皇上病重,皇后把持朝政,而皇后似乎有意打压我秦姓一族,多次让我交出兵权,我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让我把几十万大军交给一个女人,万万不可。” “所以,皇后就下令不给你军发放军饷,连粮补也不给?” “对,乔姑娘,这本是皇家内部的事情,说出来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我想秦将军买粮食也是为了那些将士,有什么好笑的,只是,恕小女子多嘴,秦将军自己掏钱买粮食总归不是办法!” 他一个大将军,就算有点积蓄,可几十万大军,到底是个大窟窿,填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就不怕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天? “我知道,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 他想办法购买的储备粮,省吃俭用还能撑一两个月,驻守这里的将士还好点,毕竟商贾多,只要有银子,多得是人冒险贩卖粮食,可驻守在边境的几十万大军就不好办了,先不说那么大一批粮食能不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线运送出去,就算到了边境,怕也是杯水车薪,撑不了了多久。 乔桑微微一笑,坐直了身子,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秦将军,如果我没猜错,秦老先生是你的父亲吧,是你引我去买那块地的,而且,也是你让他卖给我的,对吗?” 她来军营的路上就开始好奇,这路很熟悉,和她去城西那块地是一条路,快到了才有两条分叉口,一条是去军营,而另外一条,便是去他们建大棚蔬菜的地儿。 这都不足以让她怀疑,直到秦将军说他知晓她买的地儿就在他们驻地隔壁,她才确定。 秦老先生姓秦,而秦将军也姓秦,她回忆秦老先生硬朗的身子骨,打量和秦爷爷有些相似的面容,便一目了然。 “乔姑娘果然聪慧,这么快就想到了,着实让秦某佩服。” 呵呵…… 乔桑只能在心里‘呵呵’两句。 被人夸本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这样被算计了之后再来夸就只能让她‘呵呵’了。 难怪那秦老先生卖地指明了只能种粮食,原来,是打的这种主意。 她还以为那秦老先生是因为对土地有特别的爱好,原来,真相竟是这般的打脸。 “乔姑娘,秦某也是迫不得已,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你见谅!”见她脸色不好,秦淮站起身,弯下身子十分谦逊的道歉。 说到底,这般算计人家确实不对。 要是旁人也就算了,偏生这是穆青的同乡,又跟自己以前相识之人长的很像,于情于理他都不该算计熟人。 可他听了老爷子跟他汇报的情况之后,他真的很看好她说的大棚种植,满脑子都是绿油油的蔬菜。 【1133】一个承诺 要是不管在什么气候下都能种上新鲜的蔬菜,那么他们的将士即便是在边境,也能靠这种技术吃上一口鲜嫩的菜,想想便觉得美好。 乔桑可不敢真的生气,人家到底是将军,又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乔桑有什么理由生别人的气。 “秦将军客气,小女子承受不起!”秦将军起身,她也只能站起身,弯着腰,不敢逾越。 给她面子,那是看在相识的份上,换做旁人,这秦将军未必会这般好说话,直接一锤定音,你买了的老子的地儿,让你把菜卖给老子,你敢不卖? “受得起,受得起,如果乔姑娘能答应把种出来的蔬果卖给秦某,秦某定当替我大秦国几十万将士感谢乔姑娘的救命之恩!” 乔桑瘪瘪嘴,一脸的无从适应。 这话说的有点大,她心虚。 答应吧,前途未卜,不答应吧,不但前途未卜,还把人得罪了,关键是还辜负大秦国几十万将士的期望。 曾经在军营,她的上级表扬过她,说她天生就是当兵的料,那强大的意志力几乎无人能及。 正是因为这样的话,乔桑这一坚持,就坚持了好多年。 她厌恶了那样的生活,但是却又在享受的过程中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刺激。 以至于,不管是哪一个朝代的士兵,遇见了,她都觉得倍感亲切。 这都亲切上了,也就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饿肚子。 “秦将军,那一片地是令尊卖给我们的,为何当时你不直接拿那块地种粮食呢?” 这是她心中的疑惑,她必须了解清楚,这样才能心无芥蒂。 秦将军露出一抹苦笑,坐下解释,“其实,当时我有想过自己找个人来种,可是,你知道,我们有官职在身的根本就不能从商,一旦被发现,可是会杀头啊。” “所以,你就让秦老先生把地卖出去,这样,就不算是你们秦家的产业,到时候,你再用银子买粮食回来,对吧?” “对,虽然麻烦了一点,但到底不会落人口实,现在,皇上病重,皇后掌权,说句不该说的话,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我不能不早做打算。” “我明白!”乔桑淡淡的应了一声,自古皇权永远不缺纷争,他们当兵的,更是活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秦将军,我可以答应将那片地种的菜提供给你的军营,但是,我有个条件,不知将军可否答应小女子?” “乔姑娘请说,只要秦某能做主的,秦某一定满足姑娘开的条件!”秦淮很坦诚的回答。 他是真的很需要粮食,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现在她好不容易松口,他定要抓住机会。 “我要将军给我一个承诺,在我需要的时候,无条件满足我一个要求。” “这……”他为难的捋了捋下巴,一副若有所思。 乔桑当然知道他的顾虑,解释道,“秦将军放心,我不会让你做杀人放火的事情,也不会让你违背道义良知,这点你可以放心!” 人家都这么说了,秦淮觉得自己再没有理由可以拒绝,略微一思索,便应下了,“好,我答应你,只要姑娘开口,秦某一定竭尽所能完成对姑娘的承诺。” “好,乔桑在这里先行谢过秦将军!”说完,她起身抱拳,学着侠义之人那般,拱手一揖。 “姑娘客气!乔姑娘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穆青说的果真没错!” “秦将军谬赞,在小女子眼里,秦将军才是真正的重情重义,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被她夸赞,秦淮一张老脸竟然都红了,“乔姑娘谬赞!对了,秦某有个私人问题想要问乔姑娘,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秦将军请问!” 正事谈完,乔桑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很少未雨绸缪,向来就是习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 “乔姑娘,你是否跟你的娘亲长的很像?” 乔桑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确实有些私密。 “是很像,怎么,秦将军认识我娘亲吗?”她好奇的眸子,就那么天真无邪的望着秦淮。 倒不是乔桑八卦,而是关于娘亲,她其实还有蛮多疑惑的,爹不怎么愿意说起,村里人又不知道,她还真无从知晓关于娘亲的消息。 “你娘是叫吴萌吗?”秦淮不敢确定的问道。 乔桑的资料他派人查过,就是一个小山村的村姑,不知道怎么知晓了养蚕的技术,便开始发家致富,一步一步有了今天的成绩。 在他眼里,他始终以为,她就是多了几分聪慧。 “嗯,是的!”她大方承认。 闻言,秦淮望着她的眼睛突然亮了,失声道,“你真的是萌萌的孩子?” “我不知道秦将军口中的萌萌和我娘亲吴萌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是,一定是,你与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我早该猜到,你就是她的孩子!” “看来,秦将军确实和我娘亲认识呢。不过,她已经去世了!”人都不在了,认识不认识又有什么关系。 所谓的故人,是指再世之人,人都已经死了,何必再多纠结呢? “她死了?”秦淮失落的喃喃自语。 “对,九年前,她生我弟弟的时候难产死了!” “你还有一个弟弟?”他诧异的看着她。 难道,她真的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不可能,不可能…… “是啊,秦将军有什么疑惑吗?” 乔桑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一般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什么认亲的戏码,她难道不是爹的女儿? “没有,没有,你爹呢,你爹跟你一起来京城了吗?” “没有,他在桑树村帮我打理生意脱不开身,秦将军,你和我爹娘都认识吗?”她好奇的问道。 以前,她从未想过打听自己的身世,今儿被秦淮勾起,莫名的有股子冲动,想要知晓真相。 她来这里已经好几年了,原主的意念薄弱的几乎没有一丝残留。 她想,她一定早就投胎转世,或者去了她生活的现代,过得很好,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白马王子,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在她当村官的小山村过着与世无争的悠闲日子。 【1134】夏国公主 “我认识你娘,并不认识你爹!”他甚至连吴萌怎么会去了桑树村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认识她爹呢。 “那你们……”她好奇八卦的眸子,就那么干干净净的落入一个长辈眼里。 秦淮十分喜欢她坦率的性子,一张慈祥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你想知道?” “当然,我娘去世后,爹也因为歹人所害离开了,我和我弟弟相依为命长大,受尽了苦楚,但我们从来没怪过他们。我爹前段时间终于回来,可我娘,在我们的印象里越来越模糊!” 乔桑这话,说的很酸苦,她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娘亲而已,这点愿望,秦淮实在不忍拒绝。 再加上,他现在和她算是有合作,关系亲近了一分,他乐意用他和萌萌以往的交情,让他们的合作更牢固。 “你娘是夏国人,你知道吗?” “知道!”乔桑点点头,期待他的下文。 爹回来后,只说自己在夏国,但到底在夏国做什么,他一概不说。 “你娘其实是夏国的公主,那时候,还是大央国,和夏国的关系很好,他们便派了使臣来大央国,而你娘便是跟着使臣来的大央国。 两国既是友谊之帮,前朝皇上自当安排人陪夏国公主游玩,有时候,命令我等年轻一辈的王公贵族公子作陪,有时候皇上亲自带着一干大臣作陪,可谓给足了夏国面子。” “后来呢?” 她真没想到自家娘亲竟然是夏国公主,这身份,很高贵啊,难怪村里人说自己娘亲像仙女,公主嘛,从小养尊处优,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养出来的美人,岂是他们乡下人能比的。 “皇上喜欢你娘亲,想娶她为妻,但当时,你娘亲并不喜欢皇上,她说,她喜欢的人,必须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人,不能有别的女人,而皇上,早已经后宫佳丽无数,不符合她的要求。” “嗯,这点我跟我娘很像!” 一生一世一双人,原来不止她这个现代人有这样的择偶标准,她那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娘亲也有。 “我不知道在夏国是什么样的,但在大央国,男人三妻四妾,这很平常,皇上没法为了她解散整个后宫,却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你娘亲想要回夏国,皇上不放人,便将你娘亲囚禁了起来!” “后来呢?”乔桑继续追问道。 帝王的爱,果然霸道而又专治。 他得不到的人,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后来,有人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了,皇上一病不起,这时候,异姓瑞王爷也就是当今皇上起兵造反,逼宫皇上,皇上病危传位给异性之王瑞王,将大央国改号大秦国,从此,花家的天下,变成了秦家。 那一场兵变,所有人都说你娘是祸国殃民的妖女,他们以为,都是因为她,大央国的皇上才会一病不起,这才让人有了有机可乘。 当那一场兵变结束,众人回神,你娘已经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的意思是,救走我娘的是瑞王爷也就是当今皇上?”乔桑皱着眉头,心中却一阵翻江倒海。 如果,她娘亲真的是京城的风流人物,那她现在光明正大的来京城,岂不是很危险很危险? 难怪,百花公子说自己要小心自己的小命,还要她与他成亲来保全自己。他的花锦绣就是搞情报的,想来,他一定早就知晓她的身份吧。 “这个,我不敢肯定!”他虽然对萌萌有好感,但他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跟在爹身边,才有机会接近她,对她的事情,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不单单只有美貌,聪慧、善良、多才多艺,当时满京城见过她的王公贵族,没有不为她倾心的。 也正是因为众人都为她倾心,包括皇上,所以,才会被人当成妖女,而瑞王爷也正是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将前皇上逼死,夺得了这大好河山。 乔桑眸光狡黠一转,闪过一抹计较,“秦将军,你可知当今皇后的一些事情?” 见他居然把皇室秘闻都跟自己说了,她便大着胆子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 前几天她专门找人打听了秦将军,知道他虽然姓秦,却跟当今皇上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连旁系血亲都算不上。 而且,这秦将军一家世代为武,不管是前朝还是今朝,他们家忠于的都是这个国家的百姓,这点,倒是和可以改名换姓的秦王爷不一样。 想到秦瑞轩,乔桑眉头微微皱了下。 她似乎还欠他半个月的饭呢,差不多快两年没见,他应该不记得了吧。 “这个……”秦将军稍微犹豫了下,可一触及那双渴求的目光,他就不忍心拒绝。 萌萌一国公主,没回夏国,一直待在桑树村那个小地方,想来一定吃了很多苦头。 到底是年少时喜欢女子的女儿,他看她的目光都带着慈祥,“当时,大家都以为瑞王爷也是心悦你娘亲,可是当他继位后,众人才知道,他心悦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娘亲,而是前朝皇后!” 为了她,不惜筹谋一切,逼供造反,即便是后来大伙儿知晓,也对他无可奈何,因为,权利都掌握在他的手里,甚至,他还敢冒天下之大不为,娶了前朝皇后,册封为后,恩宠绵绵。 “意思就是说,当年瑞王爷起兵完全是因为皇后?”乔桑总结出这个事实。 她的娘亲,其实当时只是成了别人的炮灰,被人当成了靶子。 “应该是这般。”秦淮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 这是事实,京城所有人都知晓的事实。 然,又能怎么样呢? 被利用的是夏国公主,又不是他们大秦国的人,除了那些在乎她的人,没人会心疼她。 “好,我知晓了,秦将军,今儿谢谢你告知我娘亲这些事情!” “不用客气,你是她的女儿,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他告诉她这些,算是他对萌萌的补偿吧。 【1135】运气而已 当初瑞王爷举兵逼宫,他以为是为了救她,还参与了其中,想着应该是被他利用了,可他作为臣子,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一家老小的命都置之不顾吧。 “谢谢秦将军!” ……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下属来找秦淮说皇上召见,她留下篷布的长宽尺寸,这才告辞离开。 出了军营大门,乔桑并没有急着回京城,而是让马车拐了个弯,去了他们的大棚实验基地。 “姑娘,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小翠,你说,我来京城会不会错了?”她调转脑袋,一脸茫然的样子,有些凄苦。 小翠很少见主子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无从适应,“姑娘,你别担心,小翠会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她的武功不算最好,但是却也不算最差,一般的小罗罗她绝对能对付,就怕遇到高手,那可就麻烦了。 在府中还好,府里那些人都会武功,她一来便看出来,不管是谁安排他们在姑娘身边,她相信,都是好意,目的也是为了保护姑娘的安全。 “我不是担心自己,我是担心……”担心他们啊。 她死有何惧,她从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能穿越到这里,活了这些年,她已经很满足,可是,她在乎身边的人啊,在乎她的亲人,在乎这些在乎她的人,她不想他们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姑娘,你别担心,我们都有自保能力,也不是谁都能拿捏的软柿子!”小翠信誓旦旦的保证。 即便她现在不是花锦绣的人,但是之前的人脉还在,相信只要自己恳请帮忙,以前那些兄弟姐妹一定不会不管。 “呃……”乔桑淡淡的应了一句,也不想多说,有些事,他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太详细的好。 现如今,京城里面最想让她去死的大概有两个人,一个,当然是咱们现如今掌握大权的皇后,另一个恐怕就是乔珊。 她可没忘她离开桑树村的时候露出来的狠厉模样。 到底是多大的仇恨,才会让她这般恨自己,难道,王乐乐说的那件事是真的? 不会,不可能,爹绝对不可能做那么糊涂的事情。 可要是爹真的喝醉了呢? 乔桑顿时有些打鼓,甚至有些不敢去面对王乐乐。 她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跟王乐乐保证,她爹绝对不是那种人,可是,如果不是爹对乔珊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乔珊为何会那么憎恶自己?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还有皇后,她终于知道她为何不准她和白墨辰在一起,原来,不是因为自己低微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是她最讨厌的女人的女儿,所以,就算是杀了她,她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喜欢的女人的女儿在一起。 她在现代没谈过恋爱,和白墨辰的相遇也是在穷乡僻壤的乡野之地,没有小三,没有妾室,所以她没体会过那种被人夺走了丈夫的悲痛,但是,她能想象的了皇后的心情。 爱是一种盲目的东西,不是所有的一见钟情都能换来别人的倾心相待。 当初的瑞王喜欢皇后,皇后喜欢皇上,皇上喜欢自己娘亲,而自己娘亲呢,她到底喜欢的是谁? 是皇上? 瑞王? 还是刚刚的秦淮秦将军? 又或者是其他哪位王公贵族? 又或者,娘当时谁都不喜欢,来到桑树村,反而喜欢上了自己朴实的爹? 她这般想着,马车已经来到了实验基地。 远远的,王乐乐便看见了马车,猜到是她来了,放下手中的伙计,跑了过来,“怎么样,秦将军答应了吗?” 乔桑看着她花猫似的小脸,不由得噗嗤笑出声,“你还是先擦擦你的脸吧!” 说完,便扯了自己的手帕递了出去。 谁知,王乐乐根本就没接,推开她的手,一脸正经的急道,“哎呀,等会儿再擦,你先跟我说结果吧!” 脏就脏点,她一个种地的,不在乎脏不脏,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篷布到底有没有着落。 这些天虽然干的热火朝天,但是她心里始终有些打鼓,生怕全是白费力气,到时候,银子花了,而大棚又做不起来,她一定会很难受。 “秦将军答应了!” “真的?”王乐乐还是有些不信。 她可不知道秦将军和乔桑有过一面之缘,还和她的娘亲是旧识。 “当然,不但如此,咱们以后种出来的菜他们还要买!” “啊……他们要买咱们的菜?” “嘘,你小声点,这事不能声张,你知我知,千万别让其他任何人知晓!”秦将军本来就是打着暗度陈仓的办法,要是弄得人尽皆知,恐怕,他们也别想活了。 王乐乐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说,但乔桑的话,她向来言听计从,点点头,“好,我一定守口如瓶!” 这是她昨晚上新学的一个成语,刚好用上,“阿桑,你太厉害了!” 不但要来了篷布,还让他们购买他们种的菜,这菜苗子还没种下呢,竟然已经有了销量,这就是本事啊。 “呵呵,运气而已!”她可不敢说自己也被将军算计了,那样岂不是很没面子? 当然,这是她自己撞上去的,不能完全怪他。 “总不可能你的运气一直都这么好吧,这是实力,有实力的人不用谦虚!” “哟,你也相信我有实力啦,不说我是花瓶,狂妄自大了?” “不说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我一定多向你学习!” “孺子可教也!走,咱们再去研究研究大棚里面的具体细节!” “好!” 第二天,秦将军便让人拿了尺寸去工部找人做帐篷,说是军营急需,也没交代做什么用,只命令他们十天内必须赶出五十顶大帐出来。 皇上敢克扣大军的军饷,他们可没胆子克扣军需用品,加上各路人马的嘱托,工部的人只能加班加点的赶制。 军需用品,谁也不敢掺假,质量都是一等一的好,统一全是白色的防水篷布,稍微一般的东西根本划不破。 【1136】探美人坊 十天后,乔桑拿到整整四大马车的篷布时,她还有些不敢置信。 速度快也就罢了,这质量还扛扛的,要不是她在大秦国真没见过听过哪里有大棚种植,她真要怀疑这是谁一早就定制好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仅仅是这十天,就发生了好多让乔桑意想不到的事情。 篷布的事情解决了,乔桑便把城郊的事情彻底交给了王乐乐着手处理。 她专门从府中找了一个机灵能干还会武功的丫鬟每日同黑娃一起跟着王乐乐去城郊,给她打打下手,顺便保护她的安全,这样乔桑也放心。 王乐乐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城郊,有时候忙的太晚,她便直接留宿在城郊。 她主张修建的两个小院,正在紧锣密鼓的修建,至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弄好,王乐乐便只能和那些帮工的下人挤在秦老先生的院子里。 秦老先生知道她是乔桑的朋友,专门命老管家给她安排了后院的一间空房,乔桑知道后,特意送了崭新的被褥过来,还顺便给秦老先生买了一大堆好吃好玩的东西,讨的秦老先生心花怒放。 每每面对秦老先生感激的目光,乔桑就觉得十分的汗颜,在爷爷辈的人面前,她有点什么小心思恐怕一下子就被人家看出来了,要是自己不知好歹再蹦跶,恐怕会被人当成跳梁小丑当猴看。 看秦老先生这个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被自己儿子算计了一般,然,乔桑却十分肯定,这秦老先生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他要是不知道,会在听自己说了大棚蔬菜之后双眼放光? 在古代,大棚蔬菜可不止是一种蔬菜,是一种粮食翻倍的黑科技,在他们眼里,等同于逆天。 天气越来越暖和,穿两件单衣便可。 春花灿漫,阳光暖人,多少少男少女结伴成群去郊外踏青,放风筝,赏花,游湖,各种活动络绎不绝。 他们不会因为皇上长卧病榻就待在家里,他们也不会因为朝堂纷争不断就放弃玩耍的机会,他们无忧无虑,眼里心里想到的,恐怕大多都是情呀爱呀玩呀。 乔桑今年十八岁,比他们稍大那么一点点,但是她却一点玩耍的心都没有。 倒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太忙。 城西的事情刚交给王乐乐,她便将主要精力落在了美人坊。 美人坊的生意一直有陈娇娇和马长庆看着,她相信出不了什么错,可有些事情,没有错并不是最好的现象。 陈娇娇忙着养胎,乔桑也没打扰她,便带着小翠独自去了美人坊。 美人坊在京城有三家分店,城西、城南、城中,生意最好的,自然是城中位置。 出入这里的几乎都是贵妇千金,所以,这里的服务水平要求也是最高的。 里面的姑娘,都是陈娇娇精挑细选出来的美人,穿着在薛家成衣店统一定制的工作旗袍,梳着同样的发型,脸上画着同样的妆容。 不止外貌如此,连他们说话的语气都很统一。 乔桑一进去,便受到了亲切的问候,“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想做一套你们这里的全套美容spa,你来帮我安排!”乔桑一进去,便强烈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接待她的是一位长相清纯的小美女,她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一笑面颊上的小酒窝格外可爱,亲和力十足。 “好的,姑娘请跟我来这边!” 乔桑点点头,跟着她朝里面走去,小翠紧随其后。 里面富丽堂皇,装饰典雅,全都是按照她画的设计风格装修,不错不错,虽然比现代的高档美容会所差那么一点点,但这是在古代,处理工艺简陋,能做到这般已经很难得,她也不能要求太高不是。 “请问姑娘怎么称呼?”一边朝里面走,小姑娘一边热情的招呼她。 “姓乔!” “好巧,我们东家也姓乔!” “你还知道你们东家?见过吗?” 乔桑还以为自己要穿帮呢,没想到小姑娘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听说姓乔,我们都没见过,但她的本事,我们都知道,这间美容院,就是她一手设计规划实施的,我们都特别佩服她。” “这么厉害?”她假装诧异的问了一句,其实心里还满欢喜的。 没见过还能让别人佩服,想想都觉得牛叉。 小翠知道自家主子又在心里得意了,也不揭穿,安静的跟在她身后。 “对啊,我们店里所有人都很佩服她,只是一直没机会见她一面,颇为惋惜!瞧我,说偏题了,姑娘,看你长得这么美,皮肤也很好,平时一定很注意保养吧!” 乔桑笑了笑,没回答。 她就是这家美容院的始祖,要是连她自个儿都不注重保养,怎么会开这个美容店呢? 进了一个单间,里面有一架白色的床,不宽不大,刚好能躺下一个人,旁边有一个立体的橱柜,里面放着许多看上去特别精致的瓶瓶罐罐,乔桑不用看便知道,那些是美容产品。 而接下来小姑娘对她说的重点,便是这些产品。 一边做着美容,一边听着她介绍,一张小嘴噼里啪啦,说的人心花怒放。 乔桑对她的业务讲解水平很认可,面上始终带着笑,慢慢的,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脸有些不舒服,而且她的按摩手法也很不专业。 这是技术上的缺陷。 “小美,你这手法是跟谁学的?” “我们店里专门培训的,乔姑娘你觉得舒服吗?” “呃……还可以,你们店不是专注美容产品吗,怎么按摩也学上了?” “你有所不知,我们店专注的就是女性的健康和美容美体,这按摩能促进人体血液的流通,可以起到舒筋活血缓解疲劳之效,特别受顾客欢迎。” “因为顾客喜欢,所以你们就学了?” “对啊,按摩的同时,还能给顾客介绍我们的产品,一举两得。” “是哦,我都被你说的心动了,说实话,你们的产品真的那么好吗?还有,你们卖一套这些美容产品有多少提成啊?” 【1137】当成奸细 乔桑其实知道这些,但是,她就是想探探小姑娘的口风,听听他们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被唤着小美的小姑娘眸光一闪,帮她按摩的手微微一顿,“我们产品确实是真的好,但这种东西也要因人而异,合适的,我们给推荐,不合适的,我们也不勉强。” 说完,拿起旁边的面霜,想要给她再涂一点,却发现倒不出来了,忙歉意的笑道,“对不起,乔姑娘,面霜没有了,您稍等下,我去我们库房再拿一瓶。” “好!”乔桑只能应好。 小翠立在她旁边,见人出去,问道,“姑娘,你脸不舒服吗?” 乔桑躺在床上,抬眸看了她一眼,惊奇道,“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呗,姑娘一不舒服就皱眉头!” “你可真是观察入微啊!”乔桑夸赞了一句,还没回过神来,门口突然冲进来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小翠赶忙将自家主子护住,厉声道,“你们干什么?” 小美立刻扒开打手,走过来指着床上的乔桑说,“干什么,你们还好意思问,就是她,张口闭口全是打听我们美人坊的事情,她肯定是别人派到咱们这里来的奸细!” 乔桑本来平躺着没动,闻言,身子一下子跃起来,侧过脑袋阴测测的瞪了小美一眼,“你那只眼睛瞧出我们像奸细了?” “奸细脸上可不会写奸细,像您这种打着来我们店做美容探听消息的人多了去,我一看便知。” “小美姑娘真是火眼金睛啊,连奸细都能一眼看出来,我看你们老板不该只给你发美容院的工钱,还该多给你一份捕快的工钱,这样才能体现你的价值。” 乔桑暗讽的话,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 “甭管你怎么说,我们这里不欢迎你,麻烦请你离开!”奸细就是奸细,想要偷师学艺,门都没有。 她是店里的员工,就该为店里的利益着想。 “你们开门做生意,居然赶客人走,难道,你们已经确定了我是奸细?证据呢,没凭没据我可不认这个罪!” 开玩笑,在自己的铺子里居然被当成奸细,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们不需要证据,你一来就问东问西的,肯定是奸细。” “我问你答,要说我是奸细,岂不是你也是?”乔桑反问,一张白净的小脸,刚做了水疗,嫩白的吹弹可破,十分惹人怜惜。 “你别强词夺理,你们把她给我赶出去。” “是!” 那些拿着棍子的汉子立刻就要去抓乔桑,被小翠一个眼神喝退,“你们不讲理就算了,还敢动手?你们谁要是碰我家主子一下,我打断你们的手!” “还说不是捣乱的,连打手都带了,别以为我们美人坊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告诉你们,我们东家说了,想偷学我们的东西,门都没有,不管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给我听好了,学来的东西,做不长久。” 小美自以为是的说完,递给美容院的安保人员一个眼神,他们便冲上来扭人。 “慢着,不用你们动手,我们自己能走!”乔桑阴冷的瞪了他们一眼,下床穿鞋,拿了帕子把脸上的东西一擦,领着小翠朝外面走去。 那些人守着她离开,还站在大门口,就跟防贼一样。 乔桑皱眉,心中有了计量,“小翠,走,咱们去找陈娇娇!” 她相信,不止她一个人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不管是奸细也好,不是也罢,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得罪人。 杜绝别人偷窥用冒牌并不是都要像这般一样防着每一位客人,这可是大忌。 “是!”小翠知道姑娘心中有气,也不敢劝,只能听话的跟着,小声安慰,“姑娘,你别生气,他们也是为了美人坊着想!” 小美的做法一听就不是第一次,他们以前一定也遇到过同样的事情。 “我知道,我没生他们的气!” 乔桑解释了一句,便再没开口。 自己的手帕刚刚擦脸脏了被她丢了,现在一到大街上,乔桑便拿了小翠的手帕带上,遮住这张跟娘亲十分相似的脸。 虽然知道之前那么高调的来京城,现在才想遮掩,有些徒劳,但总好过被更多的人瞧了去。 毕竟,娘亲当年的事情,大部分算是皇室秘闻,知道的人很少。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就是马府,乔桑直接自己上门敲门。 来开门的依旧是马府的老管家,她虽来过一次,这次却带着面巾,老管家还没认出她来。 “请问您是?” 乔桑刚想开口,被小翠抢话道,“我家小姐是乔府的,麻烦进去通报你们少爷少夫人一声!” 老管家一听是乔府的,立刻认出乔桑来,“原来是少夫人的妹妹,姑娘里面请,我这就带姑娘去找我家夫人!” “劳烦管家了!” “姑娘客气!” 马府不是第一次来,里面很大,据说这是马府以前的老宅,马长庆和陈娇娇帮忙把马家的家产都夺了回来,这个老宅自然也跟着要了回来。 老宅是马家传承的象征,现在总算物归原主,他们住进来,也是理所当然。 乔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有心情这看看那看看,这一次来,心里有心事,便埋头跟着管家走,七拐八拐总算到了,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马长庆杀猪般的声音。 “陈娇娇,你个野蛮人,你能不能斯文点?” “我怎么不斯文了?好啊你,竟然敢嫌弃我,说我野蛮是不,我就野蛮给你看了,你过来,你有胆子就别怕,一个大男人,连掏个耳朵也能疼的哇哇直叫,你好意思么?你儿子听见,指不定在肚子里怎么笑话你呢。” “他敢,反正我就不过去,过去我这耳朵还不得被你倒腾废了?” “我是你妻子,我还能害你?” “你就是公报私仇,觉得我早上抢了你的桂花糕吃!” “我有这么小气?” “你就有!”不但有,而且很严重,特别是怀孕之后,越加的小气,外加不可理喻。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气她,与她小打小闹解解闷还行,真的把她气着了,倒霉的还是自己。 【1138】无法无天 “马长庆,你有胆子给我滚过来!” “我就不过去!” “好,很好!” 陈娇娇话落,便开始提裙摆,想要越过去抓人,丫鬟看见,吓得那个胆战心惊,“夫人,你不能过去,那边危险!”、 “什么危险,不就是水嘛,我又不跳河。” “夫人,你别动,小心伤着身子啊!” “我不动,你去把他给我抓过来,我要狠狠的收拾他才解气。” 一天天的,不招惹她就皮痒是不,拜托,她怀孕呢,他不宠着自己由着自己也就罢了,还尽惹自己生气,天底下就没见过他这种相公。 “……” 小丫鬟闻言,为难的朝少爷望去,她都快哭了。 夫人让她去抓少爷,她哪敢啊? 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他们吵闹,其实最受折磨的是她啊。 左右为难,哪一个都开罪不起。 乔桑进去,就瞧见一个站在湖边的空地上叉腰怒目而视,一个站在栏杆另外一边,委屈的快要掉眼泪。 “这是怎么了?马长庆,你又欺负我姐了?”她清脆的嗓音如一道甘泉,将丫鬟解救于水深火热之间。 “乔姑娘,您来了,快来劝劝我们少爷和夫人吧,两人又闹起来了!” 一个‘又’字道出了多少辛酸。 两人被告状,齐齐蹬向小丫鬟,“谁闹了?” 连话语都这般的整齐划一,要说两人不是欢喜冤家,乔桑怎么也不相信。 如果她没听错,两人吵架的缘由是一盘桂花糕和掏耳朵,芝麻大的小事,值得这般吵吵嚷嚷的吗? 原谅她,欢喜冤家的相处模式,她真是无法理解。 “马长庆,你过来道歉!”甭管谁对谁错,孕妇第一。 “凭什么,我有没错?”马长庆站在湖边,悠闲的享受着暖风。 今儿太阳不错,两人本来欢欢喜喜的坐在草坪上晒太阳,马长庆躺在陈娇娇腿上,正柔情似水的掏耳朵,没想到马长庆突然就杀猪般的叫唤起来,还跳到了湖边上,免得被脾气暴躁的陈娇娇炮轰。 “道不道歉?不道歉,我有两个办法,你选择,第一,我过去抓你,你要是敢反抗,我直接一脚把你踹湖里去,反正这个天湖水应该还挺凉的。第二,陈娇娇跟我回乔府,送神容易请神难,我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 “阿桑,你怎么跟陈娇娇一样不讲理啊!”这么赤裸裸的威胁,就不能给他留一点面子啊。 “我是她妹,她的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甭管是不是你的错,我都没道理帮着你。再说了,孕妇不讲理很正常,你要趁早习惯,就像你习惯要当爹是一样的道理。” “得,我说不过你,我道歉我道歉总行了吧!” 说完,身子慢慢的朝这边走来,抱拳道,“娘子,我错了,你原谅我,我再也不躲了!” 作为一个好男人,好相公,他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嘴,这样总行了吧。 “哼!”陈娇娇瘪瘪嘴,鼻孔朝天的冷哼一声,压根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上前挽住乔桑的胳膊道,“阿桑,你今儿怎么来了?” 这是终于忙空了? “怎么,我就不能能看看你啊?” “能,当然能,整日待在府上,我都快闷死了,你带我出去转转吧!” 自从回来,这都多少天了,她只出过一次门,还没走一条街,就被马长庆给拖着回来了。 “好啊,你要不要去换一身衣服?” “不用,我这身今儿才换的,也没脏,走吧,咱们现在就出府。”说完,陈娇娇咋咋呼呼急切切的拉着她往府外走。 乔桑忙阻止她,“还是去换一身吧,你看你裙角上都沾染了泥巴!” 陈娇娇顺着她的目光往下一看,确实有些泥渍,只能点了点头,“好吧,我这就去换!” “嗯,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你一定要等我!” “知道了,快去吧!桃杏,扶着你家夫人点!” “是!”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花园,马长庆才委屈兮兮的翻过栏杆,理了理身上有些发皱的衣服,“阿桑,你不能每次都这么惯着她,都快无法无天了。” 乔桑微微一笑,也不生气,反问道,“难道不是你一直惯着她吗?” 人在他家,他不惯着,难道还轮得了她? 马长庆顿时失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皮,“好像也是哦!” “不是好像,是本身就是你惯着她。 马长庆,她怀孕不假,但身体没你想的那么弱,她想去那你就让她去呗,只要别让她去人多的地方,别摔着碰着,并没大碍,你这样把她圈在府中,每日陪她胡闹,反而适得其反!” “呵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是谁,乔姐,一双火眼金睛,就你这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乔桑笑骂一句,刚刚郁闷的心情舒展了许多。 “是是是,你跟白墨辰一个德行,一双眼睛能够看透天下事,更何况是人呢。”马长庆脱口而出,说完,似乎察觉不对,又讪讪的道歉,“对不起啊,阿桑,我嘴欠,说谁不好,提他干嘛?” “没事!对了,马长庆,城中心哪家美人坊是谁负责管理?”乔桑适时的将话题扯开。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最近几天娇娇心情不好,自己也没去店里,想着陪她几天,等三个月过后,她肚子里的宝宝稳定了,再去。 “也没什么大事,我今儿去了一趟,被人当成奸细给赶了出来。” “啊,怎么会?你没说你是谁?” “没有!”乔桑摊手,“我就是去暗访的,要是说了我是谁,还能被当成奸细吗?” 马长庆立刻不满的瘪瘪嘴,抗议道,“你这是不信我们两个啊?” “你笨啊,我要是不信你们,我还专门跑过来跟你说,我脑子有病啊?” “那你想怎么样?开了那个把你当成奸细的员工?” “那倒不至于,我想知道,美人坊是不是经常发生这种事?”她才来,京城很多事都不了解,更别说这种门店内部的事情。 与其费心让人去查,还不如来问,反正陈娇娇和马长庆也不是别人。 【1139】有点良心 “确实不少,之前店里的店长反应过这事,娇娇觉得他们也是为了门店的声誉好,不但没有因为他们得罪客人而罚他们,反而还奖励了那名发现奸细的店员十两银子,之后,每个月的开销里面,好像都有这一项。” 他没细数,不过,每个月好像都有那么几十两。 马长庆也是最近替陈娇娇看账本,这才发现的。 “那当时有没有查清楚,那人到底是不是奸细?” “这我不是很清楚,那件事是娇娇处理的,阿桑,你不会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吧?” 当然有问题,问题还大呢。 奸细,什么才能称之为奸细呢? 那是安插在他们店里偷师学艺的人,才叫奸细,而那些打着来消费的旗号学习东西的人,防是根本防不住的。 美容店开业也差不多一年了,她就不相信京城没有其他同类的美容店。 “这事你别管,也别跟娇娇说我问过,我怕她胡思乱想!城郊的事情基本上解决了,美容店我要好好整顿下,等她过了三个月危险期,如果还愿意帮我看着,就去,不去,就好好在家养胎!” “她肯定要去,她那性子,根本就闲不住!” “去就去吧,反正美容店你们也有股份,每年利润还可以,你们都是分了红的,我来京城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你们可不能把事情都甩给我来!” 乔桑故意这般说,就怕他们误会。 在她来京城之前就想过,美容店肯定存在各种各样的缺陷,开业一年多,也是时候该整顿整顿了。 “知道,娇娇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周扒皮,一点都不让人清闲。” “拜托,我怎么没让你们清闲了?两口子大白天的在府里晒太阳秀恩爱,这还不算清闲?” 她酸溜溜的话语,听在马长庆的耳朵里有点惭愧。 是啊,阿桑比他们可累多了,听说城郊那片地她买下了,打算种菜,这十几天天天往城郊跑,人都瘦了一圈。 “算,肯定算,这还不是跟着你这个好东家才有这福利!” 换做旁人,他家娇娇可不该这时候有孩子,毕竟,他们之间的口头协议他也清楚。 五年内,娇娇都是乔桑的下人,可现在看,乔桑根本就没把娇娇当下人看,不但没签卖身契,还把她当成姐姐一般对待,单就是这份恩情,马长庆就甘愿被乔桑使唤。 可以说,娇娇能有今天,全都是乔桑的功劳,甚至,马长庆能一展宏图,也是被乔桑带动,马家更是因为有了乔桑的财力支持,才能顺利的从马家宗亲的手里夺回属于他们家的一切。 “算你还有点良心!”乔桑笑骂一句。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关于美人坊的事情,眼看陈娇娇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乔桑赶忙打住话题,奔过去,扶住她,“拜托大姐,你是有身孕的人,走路就走路,别跑啊,能不能对自己身体负点责?” “呵呵,我这不是着急出门嘛,走吧,咱们去逛街!” 她都快闷死了。 每天和马长庆吵架,开始还觉得挺好玩,可吵上几天,觉得特没劲,心里还憋闷的难受。 他一个大男人,每天就守着自己,他无所谓,可她这心里不舒服啊。 “想出去,也别急啊,马上安全期就过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好,我知道了,你就别啰嗦了,再啰嗦下去,天都要黑了!” 好不容易能出门,她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和乔桑说话上,要说边走边说也是一样。 “好,走吧,马长庆,你也一起!” “啊,他也去啊!” 陈娇娇一声长叹,立刻惹来马长庆一记刀子眼,“没良心的女人!” “阿桑,他天天管着我,这也不让我吃,那也不让我做,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喂,我还不是为了你好!”真当他愿意这么八婆啊,要他说,整个京城的女人,恐怕没谁有她这么好的待遇。 “好了你们两个,到底去不去逛街啊?”每天这样吵来吵去,也不嫌烦。 “去!” “去!”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回答,让乔桑顿感无语。 陈娇娇瘦了下来,就不想再胖回去,即便是快三个月了,这肚子依旧不明显,在宽大的衣服遮挡下,和一般女子没什么两样。 乔桑引陈娇娇去美人坊,主要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份。 她不屑与他们大吵大闹,也不想自己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被人认为是以权压人,甚至被当成骗子。 美人坊改革势在必行,想要防止别人偷师学艺,光是把人赶走可不行,这防人的方式不对,以后只会将矛盾激化,到后面,一发不可收拾,那可就麻烦大了。 说是逛街,可逛着逛着,乔桑便把人不动声色的带到了美人坊,幸好离得不远,不然,乔桑还真不好解释为何要来这儿。 当然,马长庆大概已经猜到乔桑今儿的目的,也不揭穿,一副十分坦然的模样陪着陈娇娇东看看西看看。 三人走到美容店门口,陈娇娇嗲怪道,“阿桑,你来京城都多少天了,你竟然才想起来咱们店里看看,你这个东家也太不尽责了吧?” “呵呵,这不是你领导有方,我放心嘛!”她只有一双手,才刚来京城,可不想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别看陈娇娇性子大大咧咧,做起事情来比谁都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你就夸我吧,我受着,到时候骄傲自满把事情做砸了,你可别怪我!” “你看我什么时候怪过你,走吧,带我进去看看在你英明领导下发展壮大起来的美人坊到底是什么样的。” “行,东家里面请!” 乔桑笑着拍了她一下,上前挽着她的胳膊朝里面走去。 美人坊一般上午生意更好,下午许多人都去茶坊喝茶,或者去郊外游玩。 他们进去的时候,接待的恰好又是刚刚那个叫小美的小姑娘。 “你……你还敢来?”她结巴着瞪着她,再一看旁边的陈管事,吓的弯腰问好,“陈管事,您来了!” 【1140】我收拾他 “嗯,你刚刚说谁敢来?”小美是京城本地人,说话带着一点京腔,而且语速很快,她根本就没听真切。 就算听真切了,她也没想到乔桑来过,还在这里发生了不愉快。 “没……没!”看见陈管事挽着那个女子亲昵的样子,小美哪里敢说刚刚发生的事情,埋着头,连看也不敢看乔桑。 乔桑笑了笑,没出声。 小美的做法虽说有些激烈,但到底不全是她的错,她是真没怪她。 “你下去把所有人都叫到内院来,我有个人要跟大家介绍!” “可是陈管事……现在还有客人!”小红为难的朝里面包间看去。 “让他们解释安抚下,耽误不了一会儿!” “是!” 小红应了一声,余光好奇的打量了乔桑一眼。 这人,不会就是陈管事要跟大家伙儿介绍的人吧,看她的样子,难道是要来他们美人坊上工? 不应该啊,听她口音不像是京城人,他们美人坊的员工可都只招收本地人,陈管事不会为了她例外吧? 越想小美越担心,刚刚人家来做spa,她还怀疑人家是间谍,现在啪啪打脸了吧! 只是,为何陈管事没有质问她这件事,难道,她不知道? 不会吧,那个女子没有告状,不可能啊? 她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赶走了呢,她当时离开的时候一脸铁青,没理由不找陈管事告状啊? 小美想不通,脚步飞快的去通知人到后院集合。 前面只留了两个看门的伙计,其他人都整整齐齐的站在后面的大院子里。 而陈娇娇和乔桑等人,则是站在上首,说着话,人都到齐了,小红上前一步,“陈管事,美人坊除了两个守门的,都到齐了。” “好,辛苦你了,退下吧!” “是!” “今儿召集大家,耽误大家一会儿的时间,想跟大家介绍一个人,你们不是一直问,你们东家到底长什么样吗?咯,这就是你们东家!” 听闻,队列里面小红最是震惊,她还以为人家是来上工的,没想到,人家是东家。 这下死翘翘了,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老板,这不是找死嘛。 她低着头,美艳的小脸蓄满了薄薄的汗水,苍白的吓人。 能在美人坊上工,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要是饭碗弄丢了,回家还不得被家里人打死,就算不打死自己,恐怕也会把自己卖到勾栏院里去,那自己这一辈子可就真的是毁了。 乔桑站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那几个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触及到她的目光,赶忙埋下脑袋。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之前那横劲儿怎么没有了? 虽然不是他们的错,但他们对待她的方式,真的让她很不舒服。 这也就是碰见了自己,是个好说话的,不然,肯定吵起来,吵起来势必就会影响其他客人,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阿桑,这些都是咱们美人坊的员工,有售货的,账房的,打扫的,杂物的,我就不一一介绍,等你多来两趟,便认识了。” “嗯!”她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 陈娇娇见她兴趣不高,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有些泄气,阿桑是不是对她的工作不满意啊。 京城的美人坊是她倾尽心血才做出来的成绩,如果阿桑不满意,那她真的会很失落。 乔桑大概是察觉到她的心情,上前一步,亮闪闪的眸子扫了一眼众人,接着,出乎意料的给他们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姓乔,单名一个桑字,我先谢谢大家对美人坊做出的贡献,没有你们,美人坊不会有今天。 陈管事是我的姐姐,同时,也是美人坊的合伙人,交给她打理美人坊,我很放心。 但是现在,她怀孕了,而我也不想她那么累,所以,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她生完孩子做完月子,美人坊暂由我负责,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到乔府找我,我身后这位,是我的丫鬟,找她也是一样,听明白了吗?” “明白!”下面的人整齐划一的回答。 “我呢,其实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我的底线相信你们的陈管事都给你们说过,容不得一点点的背叛。 只要你们不触及我的底线,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但是要是触及,那么不好意思,我定会让你们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美人坊的待遇你们都很清楚,工作轻松,环境舒适,基本上没有什么重活可言,也不会像其他有些店一样对你们非打即骂,只要好好的按照店里的规矩来做,没谁会为难你们,包括我。” 乔桑一边走一边说,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回到陈娇娇身边,摆手道,“好了,都下去吧,咱们也算是见过了,下次我来,希望大家还能记住我!”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队列里面的有些人羞红了脸。 你说别人抓间谍就能得十两银子的赏钱,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就错把东家当间谍了呢,这不是找死吗? 里面被小红殃及的下人打手,个个低着脑袋,怨怼的目光往她身上瞟。 “是!” 等人都走了,乔桑若有所思还没回神,陈娇娇瘪了瘪嘴,不满的抗议出声,“阿桑,不是说三个月后就让我继续工作嘛,怎么又变了?” “呃……工作重要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重要?”乔桑差点就把马长庆给出卖了。 可话到嘴边,她到底忍住了,娇娇本身就怪马长庆限制她自由,她要是再说是他要求的,这两口子还不得再吵翻天啊。 “当然是……都重要!”陈娇娇嘴犟的回答。 乔桑抬手给了她一下,毫不客气的揭穿她,“得,这话你孩子可听着呢,等他出来,看他怎么折腾你!” 闻言,陈娇娇顿时焉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想到婷婷姐家的小顽皮,她这眉心突突的跳。 宝宝,你可千万别跟你娘计较啊,乖乖的,咱们一直做个乖宝宝。 瞧她吓着,马长庆到底不忍,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忙安慰她,“有我呢,别担心,他要是敢折腾你,我收拾他!” 【1141】以心换心 陈娇娇闻言,破涕为笑,倒是把乔桑郁闷的不行,“行,我再也不和你们两口子待在一起了!” 她为了他们,怎么看都有点两面不是人的感觉。 而且啊,他们这么公然的在她一个离异人的面前秀恩爱真的好吗? “别啊,阿桑,走,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看看!”说着,陈娇娇已经挽住了她的手,大步朝楼上走去。 “我的办公室,你什么时候弄的?”乔桑一边反问,一边四下打量。 这院子真不错,位置好,面积大,主要还是三层楼,一楼,普通区,二楼,vip区,三楼,除了几间办公室,便是贵宾区,一般人可上不来。 “开店的时候就弄了,可惜你一直没来,便空着。不过,里面经常有人打扫,保证干干净净的,你看了肯定喜欢!” 陈娇娇难得在她的面前邀功,乔桑便真的产生了期待。 在现代,一间办公室可是一个人在职场身份的象征,多少人为了能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而夜以继日孜孜不倦。 “装扮的那么漂亮,我也喜欢!”马长庆适时的插了一句。 “你喜欢你自己弄去!” “还是算了吧,我可没那么大的耐心,你不知道,她为了弄你这间办公室,几乎把整个京城都跑遍了!”马长庆实话实说,没有丝毫的夸张。 单就是里面那些摆设,每一份可都是孤品,天下间仅此一份。 乔桑没想到一间办公室,就花费了陈娇娇那么多心思,心中感动不已。 谁说付出了没有回报,看吧,以心换心,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谢你啊,娇娇!”他们手挽着手,踏步走在铺着厚毯子的梯步间,哒哒的声音,像一道温暖的清泉,流淌进他们的心底。 “跟我还客气,你别听马长庆胡说,其实,我也没费什么劲,知道你喜欢新奇古怪的玩意,当初装修店面的时候去买材料看到好玩的便帮你收罗了回来。”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都有些什么,听的我都心痒痒!” “马上就到乐,你自己看!” 有些东西,她也不认识,只觉得好玩,便买了回来,放在她的办公室。 其实,她花这么多的心思给阿桑准备办公室,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她希望阿桑能喜欢这里,喜欢她给她准备的地方,然后留在京城。 虽然知道,这有些难为她,但她真的不想跟马长庆分开,也不想马长庆因为她没法尽孝道,公公婆婆年纪大了,身体每况越下,需要他们留在身边照顾。 她娘早就死了,爹也惨死,陈家全死了,独留下她一个活口,阿桑从此成了她唯一的亲人,后来,又多了马长庆,还有公公婆婆,他们都对她很好,所以,她一点也不想跟他们分开。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三楼,向左转,是贵宾区,有十几间包间,向右转,便全是他们的办公区。 有一间会客室,平时有什么客人来,可以一起坐坐。 一间会议室,用来召开会议,当然,进这里的,一般都是管理层的。 一间财务室,每日的收入都会在下班前交到这里,统计好交给陈娇娇过目之后,才能下班。自从陈娇娇身怀有孕回了百里镇之后,所有的账目收入都会送到马府,由马夫人帮忙查看。 也是这时候,陈娇娇才知晓,自家婆婆以前竟然也从过商,难怪,她对自己的身份不嫌弃,这是觉得自己跟她很像,才这般喜欢自己吧。 当然,陈娇娇回来后,每日的账本还是由她自己看,或者马长庆代劳。 马夫人是那种特别好玩的人,有人做的事她绝不抢着做,就比如,她儿子娶了媳妇,有人疼了,她就不会再管他,甚至,有时候两人吵架拌嘴,她还帮着陈娇娇收拾自己儿子,这样的婆婆放在哪个时代都特别的受欢迎。 门上了锁,可见平时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 陈娇娇从身上掏出钥匙,宝贝一样的把房间打开。 “诺,钥匙给你!” 乔桑也不客气,直接结果,“谢了!” 说完,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想看看陈娇娇给自己设计的办公室怎么样。 说起办公室,她记得之前在桑树村的时候跟陈娇娇说过,她想在城西的星辰阁里面弄一间属于自己的书房,有吊椅,有阳台,可种花种草,可看书对弈,可睡可躺……能让自己待上一天也不会累。 现在入眼一看,这是完完全全按照自己说的模样布置的啊! “娇娇,你有心了,谢谢啦,这办公室,我很喜欢!” 乔桑转了一圈,来到阳台处,往那吊椅上一座,舒服的半眯起眼睛。 “你喜欢就好,没白费!” “那是,以后啊,我天天坐在这里做事,连家都不想回,便如了你的愿,成为一个典型的工作狂。” 陈娇娇被冤枉,小脸立刻嘟起,“什么叫如了我的愿啊,我可没那么想!” 乔桑站起身,露出一抹如花的讪笑,“呵呵,玩笑话,你别生气。我们两个说谢谢太见外,还是来点实际的,走,晚上我请你们两口子吃好吃的!” “真的……可以吗?”陈娇娇立刻欢呼,可还没跳起来,就接收到马长庆警告的眼神,整个人立刻像焉了一般改了语气,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 “你觉得呢?”马长庆也不直言反对,而是反问出声。 “应该可以吧!”她自己都不是很确定。 怀孕的人都这样,明知道有些行为对身体不好,可却偏偏忍不住要去做,这时候,就需要身边的人强硬的来约束她。 “好了,我又没说请你们去外面吃,去我家,我做给你们吃,这样既卫生又营养,而你们俩,也不必担心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对孩子不好!” “还是阿桑想的周到!”马长庆适时的拍了一句马屁。 “那是当然,阿桑最好了!” 乔桑瘪瘪嘴,掀开她的手,调侃道,“我那么好,你怎么不嫁给我嫁给他?” “噗……”马长庆直接笑喷了,“阿桑,你这话过分了啊,竟然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 【1142】长姐如母 “我要是挖的走,她还能跟着你?”乔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回答。 “呵呵,也是!”马长庆顿时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陈娇娇瞪了他一眼,“马长庆,你才过分呢,敢不相信我!” “没,我哪敢啊,我这不是吃醋嘛,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让我这个枕边人都无法插足。” “我们关系好还碍着你了?” “没,没!” “算你识相!” 陈娇娇说完,拉着乔桑打量室内的装饰。 “这个树根好精致!”乔桑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雕刻赞叹道。 “嗯,我也觉得,当时看到它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好眼光!确实很有珍藏意义!” 连水晶球都被她找到,木偶人、糖人,奇形怪状的石头,木制的椅子,亮堂的地板,还有阳台上的那些花草…… 摆放的小东西很难得,也很精致。 “书架上的书都是你买的?”一架格子书架,靠墙而立,而旁边就是案桌,不高不低,后面有张老板椅。 要不是里面的东西过于古朴,乔桑一定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件现代化的办公室。 “不是,这些书都是薛大哥送来的!”陈娇娇很诚实的回答。 “他也来过这间办公室?” “嗯,来过,我和马长庆回到京城后,他帮了我们好多忙,店面是他找的,连装修也出了不少力。” 乔桑皱眉,“之前怎么没听你说呢?” “他不让说呗,说不想让你谢他。” 这里也没有外人,小翠守在门外,陈娇娇自然有什么说什么。 “……” 闻言,乔桑闷着脑袋,在屋子里跺步,这看看那看看,陈娇娇累了,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其实,阿桑,我觉得薛大哥对你真不错,要不,你跟了他?” 这话说的,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凡是对我好的人,我都跟了?”她反问。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墨先生离开都一年多了,你真不打算找一个?”不为了她自己,怎么也要多考虑考虑孩子啊。 马长庆不知道阿桑有孩子的事情,陈娇娇知道后,怕他跟墨先生还有什么联系,故连他也没说。 “找什么找啊,你以为我闲的很?你生孩子,这一大堆事都等着我做呢,美人坊已经走上正轨,现在唯一的问题便是货源,我还想在京城开一间专供生产美人坊美容产品的工厂呢。” “你真打算开啊,我还以为你跟王乐乐一起弄那个大棚蔬菜,不打算开了呢。” “大棚蔬菜是她的,我只是帮忙而已。” “你入股了吧!”马长庆总算聪明了一回,很肯定的道。 “嗯,算是入股吧,你知道王乐乐她没银子,我出银子,她出劳力,正好!” “阿桑,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弄那个什么大棚蔬菜?”陈娇娇也不傻,问出自己和马长庆这些天探讨的疑问。 “就是,要说赚钱的法子,你脑子里多的是,为什么独独选择种菜?” “那你们以为是为了什么?” “要是我们能猜到,那我们岂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陈娇娇不满的嘀咕。 对她的智商,陈娇娇是打心眼里佩服。 恐怕,这世上除了墨先生,真没人能猜透她的心思。 他们不知道,不止是他们猜不透,白墨辰也猜不透。 “如果我说,我真没什么目的,你们信吗?”她望着他们,很认真很认真的那种。 两人并排坐着,齐齐摇头,动作出奇的一致。 “不信!” 乔桑无奈一笑,将手里拿着看的花瓶放下,解释道,“王乐乐没上过学堂,唯一会的就是绣花和种地,在京城这种人才济济的地方,她一个下乡来的绣娘如何跟人家专业的绣娘比,既然比不了,那就做自己擅长的,种地她擅长,而我有主意,便帮帮她呗。” “真的只是这样?阿桑,我们可都是你的好朋友,跟家人一样,有什么事,你可一定要跟我们说!” 陈娇娇语重心长的样子,还真有点当娘的感觉。 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嗯,知道,你们放心。对了,我这还真有一件事请你们帮忙。” 马长庆还是第一次听乔桑说要帮忙,面上高兴,“什么事,阿桑你说!” 只要能帮忙,他义不容辞。 “帮我去调查一下乔珊的消息,还有当今皇后的!” 她说完,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阿桑这是不说则也,一说惊人啊。 查乔珊他们还能理解,可皇后,这是为何? “你们别问我为什么,我现在暂时不能告诉你们缘由!” 有些事,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反而对他们不利。 “好吧,既然你不方便说,我们也不勉强,他们两个的信息,我们会尽量帮你打探,到时候告诉你!” “好,谢谢你们!” “跟我们还这么客气!走吧,去你家吃饭,天都快黑了!” “好!” 出了房间,乔桑依旧把门给锁了,这是自己的私人空间,是陈娇娇的一片心意,她不想让别人随便进来。 “除了你这把钥匙,专门负责打扫的张妈手里还有一把,装好这大半年,几乎每隔一天她就去开门进去打扫一番,你看到你阳台外那些花草没,都是她栽种的,照料的很好。” “张妈,刚刚她也在队列里吗?” 陈娇娇一边小心的往楼下走,一边回忆了下,道,“在,好像站在最后一排最边上!” 乔桑半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这里离乔府还有一段距离,你今儿走了这么多路,咱们坐马车回吧!” “好,听你的!” 下了楼,安排了马车在门口等着,一行人离开,而美人坊也开始收拾准备关门。 这一天,他们终于见到了他们仰慕已久的东家,各人心怀各自的心思,小美最是忐忑,几乎一晚上没睡着。 回到乔府,王乐乐还没回来,“小翠,你先去厨房吩咐一声,让人多准备一些菜,晚上我们要吃火锅。” “是,姑娘!” 马长庆听闻,皱眉,“阿桑,娇娇不能吃辣!” 【1143】小美认错 乔桑抿嘴一笑,“我知道,咱们煮清汤火锅!” “啊,清汤还能煮火锅?” “当然,走,咱们先去后院摘些新鲜的蔬菜,到时候洗了烫着吃。” “好!” 好久都没劳作,在她这儿竟然有新鲜菜摘,陈娇娇高兴的跟了去。 眼见媳妇跟着去,他这个做相公的岂有不跟着去的道理。 晚上,虽然是清汤火锅,但是几人还是吃的很欢实。 汤是鲜美高蛋白的骨头汤,加了鲜蘑、大葱、八角等辅材在里面熬,白滚滚的,鲜香十足,吃的陈娇娇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了。 自从怀孕后,家里的吃食全部改成了清淡的菜,吃的她早就腻味。 乔桑和马长庆能吃辣,碗碟里有辣椒油,分开而食,也不会影响陈娇娇。 吃饱喝足,陈娇娇意犹未尽的上了马车,“阿桑,这汤锅真好吃,明儿我让我们家厨子来你府上学学!” “好,尽管来,我一定把他教会了,保证每天换着花样的跟你做好吃的!” “别,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吃成一个大胖子!”只要一想到以前的自己,她这心里阴影面积还挺大的。 生孩子本就会发福,她现在必须严格控制,不然,等孩子一生,到时候再想减肥,可就难了。 “放心啦,你想胖,我也不允许,大不了,等你生了孩子再减呗,你忘了,咱们自己可是开美容美体店的。” “那也不行,减肥那么痛苦的事情来一次就够了!” 那时候他们两个胖子大热天的去后山跑步,满身都是汗,整个脸热的绯红,那些苦日子,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得。 “你呀你,一点都不乖,为了孩子,你可别乱折腾,该吃就吃,那些食材吃了不会长胖,等你们厨子来,我亲自教他们做健康食材,这样总该行了吧?” 陈娇娇立刻探出脑袋来,给她一个熊抱,“阿桑,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你简直太好了!” 这想的,果然比她想的还要周到。 “好了,走吧走吧,再不回去,该耽误你的睡眠了。” “那我们走了,记得来看我!”她一个人是真的无聊透顶。 “知道了!”乔桑放下车帘子,摆摆手。 把人送走,乔桑还有些恍惚,是他们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吗,为什么她觉得娇娇的依赖感又增强了? 不,他们的日子并不算安逸,应该是她怀孕的缘故。 乔桑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 第二天,乔桑又去了美人坊,见到她的人都恭敬的请安。 “东家早!” “早!” “小翠,你吩咐下去,以后别叫我东家,都唤我乔姐吧!” “……”小翠无语,“姑娘,我觉得叫东家挺好的!” 乔姐,乔姐,总觉得像是黑帮老大。 而且,姑娘明明就很年轻,干嘛让别人唤她乔姐? “不习惯,就叫乔姐!” “是!” 小翠见反抗无果,只能讪讪的应下。 两人还没踏进后院,小美便冲了上来,“东家,昨儿的事情对不起!” 小翠挡在乔桑的前面,深怕小美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你认为你昨儿错了?”乔桑盯着她略显疲惫的小脸质问道。 “我……我……”她低着头,慌乱的不知所措。 昨儿回家后,她精神恍惚,家里人一问,她便将事情说了,没想到不但没有得到家里人的安慰,还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让她今儿无论如何要来跟东家道歉,获的东家的原谅,要是东家不原谅她,丢了工作,就把她买到宜春院去。 哭了一晚上,担心、害怕外加委屈,她不憔悴就怪了。 小美其实长的不错,瓜子脸,皮肤白皙,身材娇小,穿上美人坊特有的粉色工作服,整个人粉嘟嘟的,一看便是那种很讨人喜的小女生。 可能正是因为小巧玲珑的缘故,加上她一张伶俐的小嘴,美人坊里面销售部的员工她的工钱赚的最多。 那些打手也是看她能力好这才听她的指挥。 “我没怪你,你做的很对,所以,你不用道歉!”乔桑淡淡的收回目光,继续往里面走去。 谁知,小美并没有离开,反而冲到她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东家,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求您别赶我走!” 要是离开了这里,她这辈子就完了啊。 爹娘还有哥哥嫂嫂肯定会把自己卖了。 乔桑皱眉,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露出一抹浅笑,“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我说了,你做得对,并没有错!” 难道她的话有那么难理解? 然,小美就是觉得东家在说反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祈求的望着乔桑。 “东家,我知道您在生气,您心里一定怪我没认出您来,您想打想骂小美都受着,只求您留下小美,小美以后一定擦亮了狗眼,再也不不做那种蠢事!”她哭了,眼泪水哗哗的流,一边说,还一边磕头,好不悲切。 “你起来,别磕了!” 乔桑一边出声阻止,一边朝小翠看去,有些莫名其妙,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姑娘受什么刺激了? 自己可没说过要赶她离开的话,难道是美人坊的管事要赶她走? 小翠也不清楚,她一直跟在姑娘身边,哪里清楚这姑娘发什么疯啊? “去把管事找来!” “是!” 小翠应声离去,寂静的院子只听见小美磕头的声音。 这姑娘真是实诚,动不动就下跪,磕头做做样子就行,还这般用力,别把额头磕破了。 “停,别磕了!”乔桑干脆上前,将她拉住。 小美执拗的跪在地上,“东家,小美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小美计较,我不求东家能饶了我,我只希望您能留下我,不做销售也行,在后院打杂,洗衣做饭都可以!” 就是不能离开美人坊。 “你先起来说话,行不?” 跪在地上,她居高临下,实在没办法沟通啊。 她不习惯这般跟人说话。 百里镇的人都知道她这习惯,所以,所有下属下人,从来不跪。 有人犯了错,从不体罚,只罚银子。 “呃……”小美有些懵,“东家您原谅我了?” 乔桑差点笑出来,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怪你了?” “我……我昨儿将您赶出店,您不怪我?” 【1144】你很忙吗 “不怪你,赶紧起来,你这样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我真欺负你我也认了,可分明是你欺负我,我可不想被人冤枉。” “小美不敢!” “那就起来啊!第一次见,你把我当成间谍赶我走;第二次见,你低着头,一副做错大事的样子;这第三次见,你直接给我跪了,你说咱们还能不能好好的见面说话了?” “东家,我……我错了……”这么听起来,好像她确实给东家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她是不是不该来找东家? 传闻,东家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这么完美的人,自己一个让她丢脸的人还跑来出现在她的面前,勾起她的愤怒,说不定她会更记恨自己。 越想小美越是懊恼,她就不该听家人的话,跑来东家面前道歉,碍着她的眼。 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反而让乔桑有些看不起她。 还是昨儿她那般自信又嚣张跋扈的样子更可爱,她的手下,就该那个样子,不管对与错,首先底气要足。 “先起来,再不起来,我生气了!”说完,直接用力将她扶起来。 管事的来的很快,几乎是小跑进院子的,一进来就看见小美和东家挨在一起,还以为两人打了起来。 “小美,你做什么呢?”管事厉声唤道。 乔桑刚刚把人扶起来,结果管事的一声吼,小美挣开乔桑的手,又噗通一声跪下。 “李店长,我……我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你跑到后院来,你不知道你的工作岗位在前厅吗?” 小美立刻委屈的低头认错,“我知道,我错了,请李店长责罚!” “罚银一两,马上去工作!” “是!” 乔桑至始至终都没说话,而这位李店长也没有第一时间跟她打招呼,这是,不认同她,还是看不起她,觉得她不配当这美人坊的东家? 也是,美人坊的人大多只认陈娇娇吧,而她这个从乡下来的小村姑,怕是以为她只是来走走过场,要是呆不惯,自然就回去了。 她不想把人想的太坏,而且她总觉的人性本善,每一个人心中,都有善良的一面,只是有的人很明显的表现出来,而有的人,习惯默默的不动声色的付出,不求回报,不求留名。 当然,也有那种怎么都改不好的彻头彻尾的恶人,他们或是心理扭曲或是精神失常,大抵是因为病了,才会失去人性之善。 而眼前这个李店长显然不是前一种,是不是后一种,她还不敢肯定,毕竟,这才第二次碰面,连话也没说上一句。 但是从外表上看,这人倒是长的精神,用现代的词儿说,很有范儿。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单眼皮,杏仁眼,处处透着精光。 桃粉色的工作衣穿在她高挑丰腴的身上,稍微有些紧绷,但却很吸引人的眼球,特别是她胸前两坨,是个男人就受不了她这样的诱惑。 美人坊,美人坊,毫无疑问,他们招进来的员工不说个个国色天香,但也绝对是美丽俏佳人一枚,单就是这李店长和小美,就是两名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慢着!”她打量李店长的同时,出声阻止。 “东家,小美昨日冒犯了您,今日又闯进后院来打扰东家,是属下的疏忽,还请东家责罚。” 左一句责罚又一句责罚,看来她是一个极为注重规矩的人。 “无妨,既然你来了,咱们把话说清楚,昨儿我没打招呼就过来,害的小美姑娘误会,是我的错,我不怪她,她怕我生气,便到后院来跟我道歉,她这也没错,所以,李店长,你不该罚她一两银子,而该奖励她十两,咱们美人坊不是有个规矩,但凡抓到奸细者,都会奖励十两吗,你按照那个规矩来。” 昨儿被赶出去,她确实有些狼狈,但还不至于拿一个小店员撒气。 这本身就是美人坊不完善的弊端,怪不得员工,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 “东家说的是,属下谨遵东家吩咐。”李店长应了一声后,朝一脸震惊的小美看去,“还愣着干什么,谢谢东家啊!” “小美谢谢东家,谢谢!”东家不赶她走,还给她奖励,这对她而言,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只要不被赶走,她给家人有了交代,就不用被卖去宜春院。 “还不快起来!真想要谢我,就好好工作,拿出昨儿的自信来,好好对待来咱们美人坊的每一位客人。” “是,小美记住了!” 说完,又磕了一首,这才起身退了下去。 “东家,要没什么事,属下也先下去做事了!” “你很忙吗?”乔桑没头没脑的反问一句。 “……”这让她怎么回答? 忙,谁还能忙的过她这个东家? 不忙,自己一个管事的店长,竟然无事可做,这不是说东家安排这个职位是闲职,没必要再雇她吗? 怎么说怎么错,还不如不说。 “东家有什么吩咐,尽管安排!” “跟我来,我正好有事找你!” “是!” 生了孩子,乔桑身上不但没有半点变化,反而举手投足间更添了女人味。 她喜欢穿宽松舒服的衣服,身上的衣裙飘飘若仙,独爱粉色的她,穿上之后,配上她粉嫩的包子脸,简直满满的都是少女味儿。 要论年龄,恐怕面前这东家比她还小吧! 李店长李斐然在心中猜测。 乔桑带着她上了三楼,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小翠早已经命人沏了茶水。 “李店长,请坐!”她很客气的邀请。 “属下惶恐,属下不敢!”主子坐着,她一个下人,只有站着的份儿。 “让你坐你就坐,别那么多废话!”她厉声命令道。 对守规矩的人,跟她讲道理那是百搭,在她的行为标杆里,她认为不守规矩的事情,坚决不能做,你跟她解释,她总有理由反驳你,还不如直接命令,干脆利落,立竿见影。 “是!”李店长只能规规矩矩的坐好,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波涛汹涌的胸口,就那么昂挺着,像极了一只傲娇的孔雀。 【1145】防伪标识 这个李店长,乔桑倒是听陈娇娇说过,有点本事,还是一个小官之女。 不过,听说是小妾所生,因为容貌颇得她娘的真传,在府中十分受人排挤,经常被人欺凌。 当时美人坊招人,还点名了招女的,一般人家都不敢让闺女来,因为光听这名字就不像是正经营生的活计。 她来,还差点被赶出了家门,后来,她在美人坊越做越好,美人坊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家里女眷便打起了她的主意,让她开后门,给家里想要结交的贵妇们行方便买美容产品。 要知道,美人坊的所有美容产品都是提前预定的,就算你再怎么有钱,再怎么有势,也没法为某一个人开后门。 如果,她当时真那么做了,恐怕,也就没有她的今天。 她不但没有徇私,还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娇娇,请陈娇娇利用马府少夫人的身份,将她娘亲接了出来,自己买了宅子,安顿娘亲,与之前那个家没有来往。 按理说,她做出这般打脸自家人的行为,李府断没有再容忍她的道理,但是,她家那些人不但没有将她在祖籍里面除名,还时不时的跑来讨好她,而她,也无所谓的欣然接受他们的示好。 这样刚毅又懂变通的女子,倒是很少见,陈娇娇写信给她说了,乔桑便让她多加栽培,工作一段时间后能力卓越还把她提升为了店长,每年给她分红,让她好好在美人坊做事。 按理说,这样的人,心气儿有些高,一般人休想收服她,可陈娇娇做到了,这怕就是本事了。 李斐然坐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知道该说什么,寂静的办公室气氛有些尴尬。 乔桑注意到了,眼睛微微半眯,“李店长,你对昨儿我被当成间谍这件事怎么看?” “这……”什么意思? 她诧异的望着她,不明所以。 刚刚不是说小美没错吗,怎么又把她叫到办公室训话? 难道这东家是想悄悄的算账?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责罚小美,也不会责罚你,只是想让你客观的配件一下昨儿的事情。” “属下有些不明白,还请东家明示!” 她看过许多人,大部分人的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但是面前这位看似清纯却又处处透着妩媚的女人,她看不懂,更看不透。 “防人之心不可无,美人坊从开业到现在,因为把客人当成间谍得罪了多少顾客,你有没有算过?” 李斐然皱了皱眉,虽然还是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但还是恭敬的回答,“属下统计过,不管是真的间谍还是被冤枉的顾客一共有三十八人,今年应该更多!” 毕竟,美人坊名气已经打响,许多人眼红,想要进来一探究竟也很正常。 光是去年,美人坊大火之后,京城拔地而起的美容院便多如牛毛,像西施堂、美人堂、百丽堂、千姿阁、丽颜阁、香香阁等等,他们跟着有样学样,挖去了他们不少客人。 “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些客人争取回来?” “可是他们是间谍啊,来我们这里是打听消息,并不是真的为了做美容。”她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为了保护他们美人坊的独特之处,她只能把稍微有点可疑之人排除在外。 这一部分是小数,即便是不做他们的生意,美人坊也一样能赚的盆满钵盈。 “你从开业就在咱们美人坊,你觉得咱们美人坊独特之处在哪里,或者说,咱们有什么特色最吸引客人?” “美人坊的产品和服务!”她很肯定的回答。 “对,既然你知道,那咱们何不在这上面做文章,让他们无法模仿,就算是模仿,咱们只要坚持把咱们自己的特色做好,永争第一,你觉得他们靠模仿还能抢走我们的高端客人吗?” “东家,您能说的更明白一点吗?”她这脑袋平时很聪明,但这一刻,却是有些跟不上东家的节奏。 对于她坦诚的态度乔桑很欣赏,也很是欣慰,笑着耐心的解释,“咱们的特色是服务和产品,服务可以模仿,但是产品只此一家,我们把我们的产品都贴上我们的包装,再做一个防伪标识,一旦发现假的,追究责任,这样就可以避免他们来打听消息,就算打听估计也打听不得,对吗?” “东家说的对,但那个防伪标识怎么做?”恕她见识浅薄,居然还是第一次听说防伪标示这个词儿。 听上去很专业,也很靠谱。 “简单来说,就是在咱们的产品上做一个记号,买了的顾客可以通过那个记号验证真假。” 现代叫防伪标识,她一下子把现代的词儿给冒了出来。 “这个办法好是好,可要是我们产品的记号都一样,这样别人也可以模仿啊。” “所以,我们就要弄些特别的,让别人无法模仿的记号出来,这个具体的操作到时候我们再商议。” “好!” “我今天要说的重点,以后店里不准赶走客人,不管客人问什么,也不准再提间谍的事情。” “可是这……” “有些东西,模仿是模仿不来的,他们想学,就让他们来学好了!” “是!” “另外,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月底的培训提上日程,我亲自培训。” “是!” “你工作做得很仔细,希望你继续加油。以后唤我乔姐或者阿桑吧,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谨,有什么说什么,好的意见都可以跟我提,只要是为了美人坊好,我一定全力支持!” “好,乔姐!”她有些别扭的喊道,喊完,还抬起余光看了看她的脸,深怕她不高兴一般。 “你今年多大?”乔桑瘪瘪嘴,问道。 “属下今年十八!” “我也十八,你几月的?” “属下三月生!” “那你比我大,我七月生,别唤我乔姐啊,唤我阿桑吧,他们都这么唤我!”乔桑爽快的做出决定。 其实,谁喜欢被人唤做姐了,姐是年纪大的象征,是个女人就不喜欢,她也不例外。 李斐然顿时有些惶恐,“属下不敢!” 【1146】客人砸店 她极为重视规矩,李府虽是最底层的小官,却也极为重视礼数,从小便请了嬷嬷教习他们。 做下属就要有做下属的样子,怎可直呼东家的小名。 不妥,太不妥了。 “有什么不敢的,以后就唤我阿桑,说话的时候,也别左一句下属右一句下属,听着不舒服,你只是美人坊的员工,又不是下人,没必要那么卑躬屈膝。” 乔桑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到她的内心深处。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陈管事很和蔼,却始终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人很难接近。 “属下……我……我谢谢东家体谅!” “好了,去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是,那我先去忙了!” “嗯,去吧!” 等人离开,乔桑才将自己小包里面的笔和本子拿出来,坐到书桌前开始写工作计划。 以后这里暂时就是她工作的地方了,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在这里度过。 这里很安静,足够私密,倒也真的是个好地方。 工作计划,其实也就是接下来的安排,她习惯有计划的做事,这样不会手忙脚乱,她习惯未雨绸缪,这样不会弄得自己很被动。 美人坊最大的改动,便是他们的产品,以前全是由吴永生制成,现在,吴永生跟着自己来了京城,以后,他们产品的生产基地将会变成京城。 这次的货,出发的时候,全部装上了马车,而吴永生那些实验产品,也都带了过来。 好在在京城门口他们只是带走了吴永生人,没有没收他的东西,她把东西先带回了乔府,吴永生放出来之后,她去看过他一次,他的意思是暂时把东西放在她家,等空了他再来取。 去看他的时候,乔桑见到了他的爹娘,和吴伯不一样,他们表情很淡漠,眼神里面的轻蔑那么明显,让乔桑有些不舒服。 当时吴永生有些尴尬,后来,就再也没来找她。 她猜想,他的爹娘定是不愿意让他和自己来往,毕竟,他们家世代为医,他爹更是太医院的副院判,相当于六品官员,看不上自己这种小门小户的人也很正常。 不是谁都有一颗平等的心,百里镇大人物少,所以等级制度高低贵贱在那并不明显,京城可就不一样了,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值得结交才会与你亲近,不值得结交,不好意思,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吴永生回来,案子水落石出,如果乔桑没猜错,他的爹娘肯定会想办法把他重新弄回太医院当值。 所以,到底有没有时间会不会帮她弄那些个美容产品,还很难说。 …… 因为用的自己自制的鹅毛笔,她写的很快,字迹有些潦草,反正是自个儿看,倒也无妨。 这个时候,美人坊的生意最是火爆,店员几乎没有闲着的。 接待的忙都忙不过来,要不是将订购商品的顾客统一安排在下午取货,恐怕他们店真的要被挤爆。 当然,预购护肤产品的人基本上都会派丫鬟来,交了定金,留下地址,等三个月货到之后送货上门,或者自取都可以。 乔桑写着写着,隐隐约约听见外面有吵闹声传来。 怎么回事? 她皱了皱眉,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子,朝阳台外走去,她这个阳台,刚好临街,有恰好在美人坊的大门口,只要她一探头,就能把门口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大门口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里面似乎有人在吵架。 “小翠,小翠!”乔桑冲门外唤道。 “主子,怎么了?”听见乔桑的喊声,她直接推门而入。 “下面怎么回事?” “好像有客人吵起来了!” “走,下去看看!” 乔桑说完,一提衣裙朝楼下走去,小翠赶紧跟上。 ……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一瓶,不给也得给,不然,我就把你们店给砸了。” “这位姑娘,您要的这款保湿乳真的没有现货,这几瓶都是其他顾客几个月前定下的,下午就要来取,请您不要为难我们好吗?” 好东西都有个先来后到,他们收了别人的定钱,就要守信,谁瞧见了就要抢去,岂不是乱套了,关键是,他们怎么跟别的客户交代? “呵,我就为难你们了,一句话,今儿给不给吧?”女子高傲的声音,从大堂里面传进来。 乔桑下了楼梯,没有贸然的闯进去,而是躲在后面看着情况。 “姑娘,这事我们店有规定,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破例,还请您见谅!”李斐然十分客气的拒绝了她。 “好,不能为了我破例是吧,你们行,来人,把这店给我砸了,砸的稀巴烂!”女子气大的吩咐道。 “是!”身边的人立刻示意,朝门外守着的人点了点头,顿时,冲进来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人。 李斐然命人拦住他们,笑容可掬的问道,“姑娘,请问下您砸店的理由是什么?难道仅仅因为一瓶需要预定的保湿乳,您就迁怒于我们美人坊?” 美人坊有美人坊的规定,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她这般无理取闹本身就没理。 明知道她没理,还有此一问,这不是摆明了让她难堪嘛。 “你们开门做生意,有东西不买,可不是待客之道,要我说,砸了你们店都算小的,应该把你们店给关了,让你们摆着商品欺骗顾客,哼!” 乔桑躲在后面,打量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子,穿着华贵,首饰精致,又一脸的傲娇,浑身散出高贵的气质,这是长期养尊处优形成的一种气势,一般暴发户装都装不出来。 所以,她是个人物。 对于京城中的达官贵人千金,她多少了解一些,可这人,单从她的身上她着实没看透她的身份。 那些冲进来的下人训练有素,一看就是官家之人,或者说是军中之人,只是,谁能出门带士兵呢? 皇宫里面的人! 皇宫里面的,能出宫的,还梳着少女的发髻,这说明什么? 怎么样也不会是宫女,不是宫女,那就是公主? 乔桑回忆着小翠给自己补充的知识,大概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1147】公主大驾 身后的小翠见主子出去,不由得拉住她,”主子,你出去有可能适得其反!” “什么意思?”乔桑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她一眼。 “主子,那个女的分明就是来咱们美人坊找茬的,咱们如果从了她,也就破坏了美人坊的规矩,以后,但凡有点手段的人,只要把咱们一逼,咱们只能乖乖把咱们的美容产品奉上。” “谁说我要给她破例了?”乔桑反问。 “主子,如果你不给她破例,那就更不能出去了!” “那又是为什么?”乔桑糊涂了,难道这小翠也猜到了外面女子的身份? “主子,你看这个女的,你不给她东西,能把她打发走吗?现在闹的这么多围观,就算咱们把东西给她,恐怕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乔桑一脸赞赏的看着她,夸道,“小翠,不错嘛,现在都学会分析形势了。” 小翠小脸一红,嗲怪道,“主子,现在什么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思取笑小翠!” “我这是夸你好不好!小翠,外面那个人身份特殊,我必须出去。东西咱们不能给,不能破了美人坊的规矩,人,咱们也不能得罪。” 当然,也只能尽量不得罪,如果,她非要无理取闹,她乔桑也不是吃素的。 “主子认识她?”小翠只是看出这个人难缠,却并没有猜出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认识,猜的!”说完,乔桑不在犹豫,在她抬手朝李斐然挥耳光的时候,冲了出去。 “住手!”一声喊的同时,乔桑已经快步来到大堂中间,并成功的抓住了刁蛮女子的手腕,笑着道,“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你敢阻止我?你算什么东西?” “鄙人美人坊的东家,您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说。”她不卑不吭的回答,脸上始终带着公式化的浅笑。 “你就是美人坊的东家,长的也不怎么样嘛!”什么倾城倾国,还没她好看呢。 她鄙夷的眼神,好像嫌弃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 “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乔桑笑了笑,对她的威胁丝毫不在意,“放开你可以,请您别为难我的店员,他们都是按照美人坊的规矩办事,您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说,我这个东家给您赔礼道歉!” 女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张小脸充满了愤怒,“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恳求,请您看在美人坊的面子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也不说让她给她面子,就说让她给美人坊一个面子。 美人坊,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只是一间普通的美容美体店,但是对于那些宫廷贵女而言,那是一道救命符。 刚开业的时候,就已经不止一个宫妃通过美人坊的服务成功的俘获皇上的芳心,让皇上对他们恩宠有加。 所以,美人坊,一般人动不得,一动,牵扯的势力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大概,女子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故面容有些难堪。 就在去年,皇上昏迷之前,那几个得宠的妃子确实都在用美人坊的东西。 “松开我的手!“她瞪着乔桑厉声道。 其实,她今儿真的是慕名而来,想要好好做个美容,学学怎么保养,顺便买点美容产品。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堂堂一个公主,买他们的产品,他们竟然也要她跟其他人一样等上三个月,这怎么可以,她要变美,她要急着去迷惑那个她看上的男人,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乔桑本就不想弄得太僵,闻言,很听话的松开了捏着她手腕的手。 “把她给我抓起来!”一得自由,女子突然出声命令道。 下属听令,直接上前要把乔桑给扣了,小翠忙挡住他们。 “不准动我主子!” “好啊,你们一个个要造反是不是?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美人坊的东家是吧,哼,你意图伤害大秦国公主,就算你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什么,大秦国公主! 其他人都吓坏了,特别是大堂内的美人坊员工,一个个如临大敌,吓的脸色苍白。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人物,心中惶恐,加之又把人给得罪了,恐怕以后美人坊的日子不好过啊。 美人坊的日子,可不就是他们的日子嘛。 他们哪知道这人是公主啊,平常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都是派丫鬟来取预定的东西,即便是要做美容,也是直接预约了美人坊的美容师到家里去做,很少有亲自上门的。 眼看双方剑奴跋扈,乔桑忙拨开小翠,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礼,“小女子不知公主大驾,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她微微弯身,体态优雅,诚意十足,加上她一张倾城倾国的容貌,博得了许多堵在门口看热闹百姓的好感。 至始至终,她从未说过一句逾越的话,刚刚抓住公主的手,也是为了救自家店员,又没有动她一根汗毛,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错来。 李斐然刚刚被公主的身份吓着,见东家行礼,忙跟着跪下行礼,“草民见过公主,公主金安!” 她一跪下,店员立刻跟着跪下,埋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 门外的人,自然也噗通噗通的齐齐跪下,跟着大喊,“公主金安!” 乔桑已经站直身子,微微低头以示恭敬,余光扫了一眼四周,这场面,十分壮观啊。 京城真是一个动不动就要下跪的地方,幸好自己现在有美人坊做依靠,不然,只要遇见一个稍微有点官职的人就要下跪,她的膝盖还要不要了。 “金安,金什么安,连一瓶保湿乳本公主都拿不到,你们美人坊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她冷笑,眸子充满寒意看向乔桑。 好一个乡下来的小村姑,这周身的气势和美貌,竟比她一个公主还要强。 白夫人说的对,她果真是一个会勾搭人的狐狸精。 “公主,我们美人坊只接受预定,这是规矩,公主千金玉体尊贵无比,有这绝世无双的美貌,还有一颗聪慧善良的心,相信一定能理解我们,理解真正的好东西是需要等待这句话的含义!” 乔桑说了一大堆夸赞的话,总算让公主心中的怒气消散了那么一点点。 【1148】吃鱼补脑 但,到底先入为主的听了她的坏话,怀疑她是虚情假意,“本公主当然能理解,但是,本公主想要的东西,绝对没有等的道理,何况,你们店不是没有,而是有却不给,这不但是公然挑衅我这个公主,更是挑衅皇家的威严,这样的罪,别说是你,就是整个美人坊也承受不起吧。” 她冷哼一声,递给下属一个眼神,抚了抚衣袖,那些人便退了出去,并且守在门口,把围观的百姓都撵走开。 “公主,可否赏脸进堂喝杯茶,让小女子有机会给公主陪个不是?”乔桑诚心诚意的邀请道。 她从公主的眼中看出很明显的厌恶,要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习惯,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憎恶,所以,这公主来美人坊找茬,怕是故意的吧。 只是,她受了什么人挑唆,还有待考证。 “哟,现在知道错了?”她讽刺的笑出声,并递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可惜,晚了!” “那公主今日想作何?”要打要骂要砸店给个痛快话。 乔桑心中十分不爽,公主怎么了,她还真看不惯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什么眼神,她乔桑自从穿越过来,还真没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过话。 “要么,把东西给我,要么,我把这美人坊砸了,你藐视公主,就等于藐视皇权,我要把你带走关起来!” 她今儿来的目的本只是他们店的东西,现在嘛,见了她的容貌,她改变主意了,她要她一无所有,并成为一个罪人。 与其把她放在明面上被人注意,还不如,她把她给藏起来,只要他找不到她,看她还怎么勾引他。 “呵呵……”乔桑笑了,笑得有些欢实,这公主果然是嚣张跋扈的主儿,可惜,刚刚自己说她聪慧,还真是有些虚情假意呢。 公主脸一沉,厉声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天真呗,公主锦衣玉食,被保护的还真是好呢,可惜,就是该多吃些鱼!” 她大胆的话语,让在场的员工都屏住了护膝,埋着脑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东家啊,咱说话能不能注意点,人家可是公主啊,把人得罪了,他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讽刺我?”她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一张姣好精致的小脸透着无比的震惊。 如果说之前她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公然挑衅自己,她还能勉强原谅她,但是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还这般胆大妄为,她就真的不知道她是脑袋秀逗了,还是真的不怕死。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都没办法善了了。 “还有,本公主为何要多吃些鱼?” 乔桑勾唇一笑,举手投足充满了妩媚,淡粉色的衣裙,比公主那一身华贵的大紫色可要粉嫩多了。 “吃鱼补脑,宫中的御厨没给公主说过吗?” 吃鱼补脑…… 公主回味了下这句话,迟钝的反应过来,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你竟敢骂本公主笨?”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嚣张,她可是公主,身份尊贵,而她,就是一个小村姑,即便是有些生意头脑,开了这京城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美人坊,那也还是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较劲? 不单是公主吃惊,跪在地上的人,也很吃惊,站在门口守卫的人更是高看了乔桑一眼。 不知死活的女人,长的好看又怎么样,得罪了他们公主,脑袋都要搬家,到时候,被砍了脑袋,还不是一副傀儡鬼模样,谁还稀罕看她残缺不全的尸体一眼? “公主,我没骂你,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无理取闹有失皇家风范,我们店售出的美容产品,使用的人众多,即便就是后宫贵妃娘娘,那也得遵循我们店的规矩,提前预定,公主,难道你就不行?” “好啊你,竟然搬出后宫嫔妃来,你是不是以为有他们给你美人坊撑腰,我就真的不敢动你?”公主已经被她气的脸色铁青,一双愤怒的眸子死死的锁住面前那个笑颜如花的女人。 她一个嫁过人的弃妇,凭什么穿的这么粉嫩,幼不幼稚? 还学别的女子抛头露面,她难道就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吗? 乔桑还真不知道公主会在心里这么想她,要是知道,她一定会说,抱歉,她乔桑从出生到现在,还真不知道羞耻为何物,能当饭吃吗? 不能! 所以,该怎么样,她还怎么样,活的肆意洒脱,活的快活便成。 只要她认为对的,做,她认为错的,不做,这没什么好羞耻的。 乔桑如狐狸一般露出一抹浅笑,轻纱飘动,花鞋蹴动。 “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那就是死罪,本公主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 乔桑轻笑出声,逼退公主的脚脚步也停了下来,“你现在何尝有想放过我?公主,咱们之前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本公主今天第一天见你,你却得罪了本公主,本公主要是不收拾你一顿,我这堂堂大秦国公主的面子岂不是掉地上了?” “呵呵,那你的意思就是,咱们今儿这事没法善了了呗?” “对,除非,你跪下磕头给我道歉,并双手奉上我要的东西,不然,本公主不但要治你的罪,还要把你这美人坊给砸了,让它怎么出现在京城的,怎么消失在京城。” 她恨极了她得意的样子,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公主的身份在她的面前,根本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这人不怕自己,这是她认真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我好怕!”乔桑做了一个鬼脸,继续道,“公主今儿是私自出宫吧,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不知道她会怎么惩罚你呢?” 既然后宫妃子这公主都不看在眼里,那她总有怕的人吧,而这个人就是皇后。 这位公主虽说是皇上正儿八经的公主,却不是皇后所出,而且,她小时候因为嚣张跋扈,曾经惹恼过皇后,皇后为此狠狠的惩罚了她一顿,从此,她对皇后便有了惧意。 【1149】十天之约 要问乔桑为何知道这么多,这还多亏了来京城的路上吴永生给自己普及的皇宫内廷的消息。 小翠以前在花锦绣总部,对京城各大人物的了解,也仅限于皇宫外,而吴永生就不一样,他是御医,宫廷里面的事情,就算是不打听也能知道个一二。 果然,这公主一听皇后,脸都白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的。 小翠跪在自家主子身后不远,抬手扯了扯她的裙角,无声的劝诫。 主子啊,咱能不能别跟这公主硬碰硬啊? 乔桑微微回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继续道,“公主,我美人坊也不是不讲理的地方,你要的东西,只要一到我们就立刻给你送去,一刻也不敢耽误。 你今儿出来,连个宫女都没有带,还穿着薛家成衣店连吊牌都没剪的新衣裳,应该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咱们大秦国皇后一向重视规矩,要知道你不顾自己安危私自出宫,肯定会狠狠的惩罚你。 只是,这一次,恐怕就没人给你求情了!” 她长的乖巧,加上能说会道,在宫里很会讨皇上开心,所以,也算是一个受宠的公主,可再受宠,她也不是皇后所出啊,而且,据说,皇后还是她的杀母仇人。 平时,犯点小错,皇后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皇上病重,皇后独揽大权,还会任由她胡来? 只怕是一旦抓住她的小辫子,就会好好的收拾她一顿,让她再不敢蹦跶了吧。 到底是公主,年纪又比乔桑小,听闻她的话后,心中已经有了计量。 看来,这美人坊今儿她还真动不得。 一旦动了,先不说皇后,就是后宫那些个父皇的妃子,恐怕都不会放过自己,毕竟,是她找美人坊麻烦,而美人坊,也没错。 再加上今儿这么一闹,恐怕许多人都知道自己来过这里,就算自己把这该死的女人弄走了,到时候,他也会来找自己要人吧,她还能不给? 罢了罢了,今儿就暂且放过她,以后有的是机会,等自己寻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直接把她弄死,岂不是一了百了,还免得麻烦。 “好,本公主今儿就放过你的美人坊,要是十天之内不把我要的东西送来,我会跟母后请旨,亲自带人来查封了你的美人坊!” “好,小女子一定十天之内给公主送来,不会让公主有这个机会,查封这间为整个京城女人们服务的好地方。” 这话说的,把全京城的女人都扯上了,至于嘛。 要是有人敢这般质问,乔桑一定会回答,至于。 这是她和陈娇娇共同的心血,不单单是因为他们付出了许多精力,而是他们减肥成功的动力和目标。 正是因为他们成功减肥,美人坊才会诞生,所以,谁也别想毁了它,除非她死。 可她怎么会死呢,她有了孩子,娇娇也有了孩子,他们得活着,得为了孩子活着。 “走着瞧,咱们走!”说完,冷哼一声,一把扯下腰间忘了扯的吊牌,气汹汹的领着人离开。 乔桑望着街道上渐渐远去的马车,眸子都快眯成了一条线。 谁让这公主来的,她一定要查清楚。 这般明显的敌意,针对她还是针对美人坊? 皇后,大抵不可能,这公主和皇后是死对头。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乔珊。 那个不知为何恨自己入骨的女人,她现在可是年轻有为白副将的夫人,也算是官宦之妻,和公主勾搭在一起,倒是很有可能。 “主子!”小翠听见公主离开,久久不敢抬头,直到大堂安静了许久,才抬头起身,看见主子对着大门口发呆,不由得走过来唤道。 “吓着了吧,都起来,该干嘛干嘛去,今儿之事,谁也不准往外说影响美人坊的生意。” “是!” 乔桑吩咐完,转身朝后面走去,客人都被吓跑了,今天一天恐怕都没什么客人敢上门了。 “东……阿桑,你等等我!”李斐然追上来,本来是唤东家的,一想到早上她在办公室跟自己说的话,她又将称呼变了。 乔桑注意到了,停下脚步,微微一笑,“什么事?” “阿桑,你刚刚答应公主十日后给她保湿霜恐怕我们拿不出来。” 就现在,他们的货已经预定到下半年年底了,要是给她拿了,其他贵妇小姐知晓了,还不得找他们闹啊? “这个不用担心,到时候随便找个什么理由送去就行!他们要是敢闹,那让他们去找公主评理!” 他们只是卖货的,谁的权利大,就适当的给人开下后门。 况且,他们也没有完全违背规矩,说好的预定,也没说可不可以提前交货不是。 你要有人家的身份,行,他们美人坊保证也十天之内给他们交货就是。 但如果没有,那不好意思,等着吧。 “……”李斐然被她大义凌然毫不畏惧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刚刚阿桑和公主对决,那场面,那气势,简直太霸气了,难怪,他们东家在本地被人称为乔姐,这是有实力啊。 “还有什么事?”乔桑和蔼的问道。 李斐然扭捏了下,皱着眉头,“阿桑,咱们得罪了公主,我怕……” 店里要是没人敢来了怎么办? “怕客人被吓走了?”乔桑很直接的说出她心中的担忧。 李斐然猛地点点点,有点像小鸡啄米。 “咱们开店,不可能一个客人都不得罪,有些人得罪了便得罪了吧!”乔桑无所谓的回答。 经年以后,李斐然才明白,阿桑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多高傲自大,而是人家胸有成竹,光是她那份霸气就注定了人家非平常人士。 她的出生不算好,也不算差,见过的大人物没有,中层人士却还是有的,但她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说话姿态如此随意,浑身气质如此高贵。 这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东西,装不出来,短时间的训练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气质。 “别墨迹了,好好去工作,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乔桑好心的宽慰她,丝毫没有不耐烦。 【1150】逼问小翠 在她看来,员工为自己担心考虑那是对工作负责的表现,她不说嘉奖,但也不能责怪。 “是!” 李斐然讪讪的下去,既然东家都不急,她也只能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其他的,她也确实无能为力。 回到书房,乔桑继续安静的坐下来写东西,跟进来的小翠却不淡定了,“主子,你怎么还坐得住啊?” 他们现在遇到的问题其实还满棘手的,公主耶,还是一个颇为受宠的公主,以后他们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好过。 乔桑头也没抬,继续写着她的东西,“为什么坐不住?” 一个公主而已,皇上好好的时候,她也许会忌惮她,但是现在嘛,皇上还能醒来吗? 恐怕不能吧,既然不能,她又知道皇后的野心,那还有什么好惧的呢? “主子,公主一定会为难咱们美人坊!” 京城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地方,得罪了公主,肯定会被排挤,这也算是他们变相的讨好公主,借机攀附上公主的机会。 她明白的道理,乔桑怎会不明白,但…… “她是公主,若她执意为难,不管我们什么态度,她都会找到借口找我们的麻烦,明白吗?” “可是,我们并没有得罪公主啊,她为什么这么做?”小翠好久没回京城,对京城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比乔桑多。 “我们没得罪她,但是我们得罪了其他人啊,你想想,京城里面还有谁是我们村的,便知晓公主今天是被谁叫来的了。” “主子的意思是白家的人?” “白夫人离开桑树村,无处可去,只能到京城来投靠她的儿子,而乔珊,是白家名正言顺娶回家的少夫人,现在白墨锦当了副将,你觉得他们有没有机会接触公主?”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咱们与公主素未谋面,她为何为了这么点小事,对我们不依不饶,原来是因为别人挑唆。” “对啊,她已经先入为主的人认为我是坏人,即便我怎么做怎么说,恐怕都不会合她的心意,所以,我又何必卑躬屈膝的去讨好她呢,对吧?” “主子说的是!”小翠十分认同的回答。 “小翠,你这些天晚上都会出去,是去找乌吉了吗?”乔桑突然抬头,赤裸裸的询问道。 自从白墨辰他们离开后,她还是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提及乌吉这个名字。 小翠怕她怪罪,有些惶恐,“主子,我……我没有!” “小翠,你一说谎就结巴!”这点跟乌吉真的很像。 为此,她以前还戏弄过两人,要是他们在一起,岂不是连谎话都无所遁形。 “主子!”小翠嗲怪一声,不满主子就那么直接的揭穿她。 “说说吧,查到消息了吗?” 她就不信,凭小翠的能力,这么多天了,她在熟悉的京城连个人都找不到。 小翠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乔桑瞧见,有些难过,闷闷的道,“小翠,如果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以后,你还是回花锦绣吧!” 她的身边不能留一个存有二心的人,即便是为了她好也不行。 小翠一听,哪里还站得住,‘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主子,小翠错了,请您原谅我!” “小翠,你从跟着我我就说过,我的身边绝对不能留三心二意之人,如果,你不能全心全意对我,那么请你离开。” “主子,我知道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那说吧,查到什么?”她只是想吓吓她,让她说实话。 小翠心里对乌吉的爱,绝对不亚于她对白墨辰的感情,即便是一年多没有他的消息,她心中依旧还是惦记着他,这不,才刚来京城,她就发现她一有空闲就悄悄出去找人。 “主子,我找到乌吉了,但是,他现在在辰王府当值。” “辰王府?” “对,我问他墨先生在哪儿,他也不说。”小翠跪在地上,很老实的回答。 “然后呢?” “我便自作主张去查了这辰王府。” 乔桑冷笑,放下手中的东西,很有耐心的继续问,“然后呢?” 她不相信以小翠的能力,就只查到这么点消息。 “辰王爷是皇后的养子,体弱多病,一直养在府中,不曾出过府,小翠试图潜进去看看这辰王爷,可惜还没靠近院落,便被人发现了!”她沮丧着一张小脸,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真诚。 她怕主子不相信她说的话。 “你怀疑辰王爷就是墨先生吗?”知道她怕自己恼,所以没将这个可能说出来,乔桑便替她补充道。 “是,小翠一开始的时候是怀疑过,可是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我很确定,辰王爷并不是墨先生!” 乔桑皱眉,面色凝重,起身来到窗户边,声音平淡而又苍凉,“为什么?” 为什么小翠会那么肯定那人就不是白墨辰。 听到这里,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告诉她,那个人一定就是白墨辰。 难怪,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原来,他不但身份改了,连姓名都改了,恐怕,样貌也有变化吧。 要不是小翠找到乌吉,他们就是将整个京城翻遍,也找不到他人。 小翠调转身子,正对移到阳台上的主子跪着,“辰王爷是皇后从小就收养的孩子,一直养在辰王府,京城上下,所有人都知道,街坊四邻也证实辰王爷一直待在府中。” “所以,你就确定他不是墨先生?” “嗯,主子,你说,墨先生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所以乌吉才会另外投主? “乌吉人呢,你能见到他吗?”乔桑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小翠口中墨先生的安危,反而问起了乌吉。 “能,他在辰王府当差,有时候出府办事!” “好,你想办法带他来见我!” “是,主子!”小翠忙点头答应。 “起来吧!小翠,我有两件事要你去办。” 小翠站起身,来到她的跟前,“主子,你尽管吩咐,小翠一定办好!” 主子对她这么好,她还什么事都瞒着她,着实不应该。 其实,她并不是不想告诉她,而是怕她知晓后伤心失落。 【1151】又见面了 主子对墨先生的感情,她看的清清楚楚,如果能找到墨先生固然好,可没找到,她就不想让她再面对一次失去的滋味。 “第一件事,去帮我找一个人!” “谁?”小翠诧异,不会是让她去找墨先生吧? 一年了,陈娇娇和马长庆在京城找了一年都没有找到,她怎么可能找到? “不是,是他的师傅,墨非,你让花锦绣帮忙查,这事不要说是我安排你去的,就说是你自己想找他有事,明白吗?” “主子找他有什么事吗?”小翠到底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没事,你不必多问,你只要找到人就行!” “是!” “第二件事,你亲自安排一个可信之人去一趟夏国,打听一个叫吴梅的夏国皇室之人,我要她的准确信息。” 小翠不明白主子到底要做什么,更不知道她打听的这两人与她又什么关系,但主子吩咐,她也只能照做。 “是!” “下去吧,注意京城动向,有什么事及时来向我汇报,另外,尽快带乌吉来见我!” “是!” 等人离开,乔桑打算继续写自己的计划,可是,脑袋里面全是小翠刚刚的话,乱哄哄的,根本就静不下来。 现在的情况确实不乐观,不但京城的局势一团乱麻,就是她这心底也是一团乱麻,找不到方向,理不清头绪。 她猜不透白墨辰到底要干嘛,也猜不透皇后要干嘛,唯一能做的,便是为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寻两道保护符。 不管是白墨辰的师傅,还是娘亲的姐姐,无疑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候,肯定能护他们一条性命,这样也就足够了。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乔桑第一天待在美人坊,加之又遇到公主一闹,便想着留在美人坊跟员工一起吃午饭,多认识一下,促进下了解,顺便给他们打打气。 可她还没走到美人坊的食堂,李斐然就踏进了院子。 “阿桑,有人找你!”她还没走进,便别扭的唤道。 这样直呼东家的名字,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谁啊?”乔桑看了小翠一眼,好奇的问道。 小翠摇了摇头,表示她也猜不到谁会这个时候来找主子。 “一个姓秦的公子!”李斐然笑眯眯的回答。 那笑,带着几分八卦,乔桑一眼便看出来了。 果然…… 李斐然补充了一句,“长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外貌跟东家真的很般配,只是看着年纪早已经及冠,不知道有没有家室。 而且,东家是合离过的女子,外面哪位公子能接受他们东家吗? 李斐然不知不觉,竟然为他们愁起来。 秦公子…… 乔桑眸子一动,竟然在脑海中搜寻出了好几号人物。 “人在哪里?”既然人家专门来找她,不见一见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能找到这里来的,多半都是认识她,或者她认识。 “人已经请到堂屋等候,阿桑你现在就过去吗?” “嗯!” …… 乔桑进去的时候,正巧那人背对着他,让她无法一眼看清来人。 不过,看背影有些熟悉,华丽而又高贵。 背影都这般迷人,想来背对着她的还真是一位帅哥呢。 听见她进屋的脚步声,男子微微侧身,一张绝美的容颜落入乔桑的眸子。 是他! 前两天自己才想着欠他半个月的饭,今儿他就找上门来,这算不算是想什么来什么? “你……”她诧异出声。 秦瑞轩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灰暗的眼睛亮了,满脸的疲惫也消失不见,她仿佛是一道光,一下子照进他的心里。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犹如第一次见面一样,让他心跳加快。 只是,第一次见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大胖子,而现在,妖娆妩媚,美艳动人,让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他见过的美人很多,样貌上层,气质独特,却独独没有她身上的灵动和高贵。 她站在哪里,无需任何动作,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将她玲珑的身段展露无遗,桃红色的小脸充满了朝气,那双幽深的眸子,带着强大的魔力,让人看一眼便拔不出来。 秦瑞轩想,第一次见,他对她产生异样的感觉,不是因为外貌,恐怕就是因为这双透着顽劣纯洁又透着沧桑世故的眸子吧。 这么复杂的眼神,比他这个历经沧桑的人还要深沉,他便来了兴趣。 他大步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一抬手,习惯性的去摸她的额际的小碎发,“小丫头,又见面了!” 那对待宠物的感觉,让乔桑浑身打了个寒颤,忙在他的大手落下前后退一步,也不管他难不难看,讪笑道,“秦公子,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我呢!” “那怎么能,秦公子对我有恩,小女子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呀,是吧!” 说完,乔桑自己差点吐了,瞧她说的什么话,什么语气,怎么有点像勾栏院里的那些女子说的话呢。 他讪讪的放下手,用一双桃花眼盯着她,“是吗?我怎么不相信呢?” 没忘他怎会来了京城都不去找他? 要不是从百里镇传来的消息得知她来了京城,恐怕他还蒙在鼓里,在皇陵守灵呢。 自从从百里镇回到京城,他便被皇上怀疑有谋逆之心,被派到皇陵,这一去就是两年。 去了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才知道,他的精神支撑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百里镇的那个小女子。 她的一颦一笑,深深的埋藏在自己的心里,让他在枯燥的皇陵总算找到了一丝慰藉。 说是守皇陵,其实就是间接的把他软禁在了皇陵之中,那些士兵,都是皇上的人。 没人照顾他,他便自己照顾自己,学着乔桑的样子,在皇陵弄了许多野草充饥,挖了点土,种点花,种点菜,倒也其乐无穷,过的悠哉悠哉。 去年下半年的时候,他派人去桑树村打听过她,得到的消息是她和那位墨先生合离了,而她,也离开了桑树村,一直没回去。 为此,他专门派人四处打听,一直无所获,直到前阵子才传来消息,说她回了桑树村,自己被困在这皇陵,消息滞后许多,等探子再来消息,她已经身在京城了。 【1152】来讨债的 这次能出来,也是因为皇上病重,被皇后释放出来的。 他知道,皇后放他出来,绝不是真的要放了他,而是要惩罚他,当年,他背叛花家,她恨他。 也罢,是时候该解决了。 乔桑打量了他一番,找了主位上的椅子坐下,品了一口快要冷了的茶水,“你不相信就算了,秦公子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呢?” 总不可能是来找她叙旧吧? 秦瑞轩没接话,而是一直盯着她的小脸看,带着笑意,看的乔桑头皮发麻。放下茶杯,不淡定的质问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只是……你刚刚喝的那杯茶,是我的!”不但是他的,他还喝了一口。 他有洁癖,很严重,严重到有些病态,特别是大央国被大秦国取代后,他的东西,旁人从来不敢碰,穿衣洗澡,他都是自己来,从不借他人之手。 为此,下属专门找了大夫给他瞧,说他这样是一种病,说这个世上,很多人都有洁癖,有的轻微,有的严重,而他,就是严重的一个。 他早已经成年,身边没有妻妾,连个同房都没有,原因无他,正是因为别人一靠近,他就会觉得恶心想吐。 本以为这一生,注定是一个孤寡老人,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另一半,但遇到面前这个丫头之后,他的洁癖居然好了,他不排斥她的靠近,甚至,喜欢她的靠近。 乔桑皱眉,看了一眼茶杯,调转脑袋,讪笑道,“你应该还没喝吧?” 秦瑞轩报以一笑,姿态优雅的站在大厅之中,回答,“喝了!” 乔桑顿时翻了翻白眼,丫丫的,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屁,不算,她顶多吃了点他的口水而已。 再说,像他这样的贵公子,喝茶的时候怎么会在茶具上留下口水呢,这多不雅,对吧。 “不好意思啊,抢了你的茶!”乔桑内心郁闷,脸上却一脸淡然的唤道,“来人,重新奉茶!” 立刻有人在门外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秦公子,咱们坐下说吧!” “好啊!” 说完,秦瑞轩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走了过去,在她旁边的主位上入座。 他一掀衣袍的样子很优雅,露出一双修长的小腿,整个身子坐的笔直,脑袋却微微偏着,看向她。 “丫头,我记得你好像还欠我半个月的饭,对吗?” 果然是来讨债的。 乔桑内心狂乱,却不能表现出来。 “是,秦公子不说我倒是真的忘了!” 她已经非常懊恼,当初怎么就答应了他这么无礼的要求。 “知道你会忘,秦某今儿便是专程来提醒你的,阿桑,你打算什么时候履行剩下的半个月承诺?” 现在京城很乱,要是能把她接到自己府上,说不定她就不会被殃及。 夏国公主的事情,他已经知晓,那时候,他还小,记不得夏国公主的全貌,直到自己画出乔桑的画像派人去找她,跟在他身边老一辈的下属才道出关于阿桑的真实身份。 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但是,这么相像的,一定有某种联系,联想到当初自己去桑树村调查到的情况,他几乎可以肯定,当初失去记忆流落到桑树村嫁给乔老二的女子绝对就是夏国公主。 乔桑眉心突突的跳了两下,有些为难。 拜托大哥,她现在很忙,实在没精力去给他当厨子啊。 “能不能缓缓?”她舔着老脸,讨好般的商量道。 本以为秦瑞轩会像当初一样很好说话,没想到,他拒绝了,还一脸的不高兴。 “阿桑想食言?” 茶水很快就端了进来,一个人把之前的撤了,一个人奉上新泡的干净的茶水。 “请慢用!” “下去吧!”乔桑命令了一声,等人离开,深呼了一口气,解释道,“秦公子,我不是想要食言,只是最近太忙,恐怕没时间去给秦公子当厨娘,要不,秦公子体谅下小女子,缓缓?” 她都说的这么低声下气了,要是他还无动于衷,她就该怀疑他的目的性了。 “缓缓是多久?”他今儿就没打算放过她。 特别是在她喝了自己的茶水,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时,他就觉得,他该采取行动了,不然,这个小丫头恐怕永远不会明白他的心意。 之前,她已嫁人,而她的相公似乎很疼她,而现在,她已经合离,是个自由身,他喜欢她,把她娶了也没什么不可。 反正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能找到一个人,和自己共度一生,他已经很满足,甚至,已经达到了不在乎她长的美丑是否成过亲。 “呃……”乔桑没想到她会这般咄咄逼人,有些马不准他到底想干嘛,“秦公子看来是真的很需要厨娘啊,要不,我给秦公子先找一个,免得您饿着?” 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的秦瑞轩心情大好,“那到不用,秦某府上有厨子,秦某着急,主要是太想念阿桑的手艺。” 这话这么冠冕堂皇的说出来,倒是让乔桑吃惊了一小下,毕竟,自己的厨艺真没好到和大厨相提并论的地步。 “我记得秦公子以前是个极为豁达的人,怎么现在变成了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呢?”乔桑调侃般的笑道。 这人自己得罪不起,还是白墨辰的亲叔叔,按照辈分,她也应该叫他一声叔叔。 “得理不饶人,那阿桑的意思便是我有理了?” 她笑,他也笑。 “你有理,我没说你没理,我只是想让你给我点时间,我现在很忙!”这人怎么这么倔,怎么说不通呢? 秦瑞轩难得没有变脸,心情愉悦的回答,“我知道,但你总要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 他这人很讲信用,说不跟她争城西的地,就不跟她争,还把地买了送给她,虽然最后她赚了银子还了自己。 听说,城西被她开发的很好,里面环境好,居住在哪里的人很方便,而且,铺面的生意也很火爆。 只要去过百里镇的人都知道,买特产,去城西,吃好吃的,去城西,游湖观光,去城西,住哪里,去城西…… 城西已经成了百里镇的特色,吸引了太多太多的人去参观游览。 当然,去了城西,那就不能不去如仙境一般的桑树村。 这都是产业链引起的一系列反应,乔桑把这种产业称为旅游业。 乔桑瞪大了眼睛,气鼓鼓的小脸像个包子。 这人跟她叫上真了是吧? “好,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去您府上找您,这样总可以了吧?” 谁让她当初为了救薛家成衣店答应了他呢,只能认了。 “好,我等你!快中午了,阿桑还没用膳吧,你来京城,我作为东道主,请你吃饭,你可赏脸?” 闻言,乔桑瘪瘪嘴,内心呐喊,我能说不赏脸吗? 看到了他强硬的一面,乔桑表示,作为一个没有什么尊严的商人,还是不跟他硬碰硬了。 于是讪笑着应下,“好啊,有人请客,求之不得。” “你这般聪慧,以前待在桑树村还真是屈才了!”秦瑞轩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站起身,顿时高大挺拔的身姿投下一道阴影。 乔桑目测了下,这人怕是差不多有一米九吧,比白墨辰略高那么一点点。 两人都是典型的美男,各有各的好,还真不好比较。 “阿桑,你这么看着我,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吗?”他微微低头,整个身子便凑到了乔桑的跟前。 这般近距离的注视,乔桑竟然看呆了。 皮肤怎么能这么好呢,连细小的毛孔都看不到。 女人的皮肤这般能理解,他一个大男人,皮肤这么好,让他们怎么活啊? 妖孽,绝对是和白墨辰一样的妖孽。 躲着吧,这样的人。 以前,她惹不起,现在,不想惹。 “秦公子还是别那么自恋的好!不是吃饭吗,难道秦公子还不饿?” “饿,当然饿!”他目光灼灼的看了她一眼,“走吧,想吃什么,阿桑随便点!”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并排走出美人坊,俊男美女,身后还跟着下人,一看便非富即贵。 女的羡慕,男的嫉妒。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人家不但有才有貌,还有高贵的身份,让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没法比。 虽说行行出状元,但你必须是个人才才行,对吧。 乔桑闷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反而是秦瑞轩,没话找话,颇为别扭。 他从未这般主动跟人亲近过,身后一米之外的小厮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我从未见我家主子与谁靠那么近。” 小翠闻言,问道,“为何?” “我家主子有洁癖,不管男女,都必须离他一米之外!”小厮算是看出来了,主子一定是对这位美人坊的东家有特别之处,不然,才不会刚从皇陵回来就急冲冲的跑来找她。 “啊,这算是洁癖吗?”难怪他家主子走路的时候有些怪异,原来是避开街上的行人。 可一想不对啊,自家主子离他家主子那么近,怎么没事呢? 这小厮一定是骗她的! “算是吧!”小厮很诚实的回答。 其实,他也说不上主子的习惯到底好不好。 但他清楚,主子这人并不像大伙儿看到的那样很坏。 小翠没接话,默默地跟着走。 小厮见她不说话,也不好多说什么,说多了,反而让人觉得他想要讨好别人,平白贬低了自家主子的身份。 当然,他这般想,为主子考虑,可他面前的主子呢,却丝毫没有顾忌身份,反而像个咂舌的鹦鹉一般,在乔桑的身边说个不停。 “百味轩?不会是你开的吧?”乔桑狐疑的站在酒楼门口,问道。 他的名字里面有一个轩,而这酒楼的名字里面也有一个轩,也不怪她会这般联想。 秦瑞轩点了点头,也不瞒着。 “还真是啊?”她就说怎么带她来这儿了,原来是他开的。 “怎么,不相信?” “没有,走吧,尝尝你家酒楼的招牌菜。” 自己开酒楼的,厨子一大堆,做菜水平那是一流,干嘛非逼着她去他家做厨子啊? 乔桑在心里不满的嘀咕。 “好!” 两人进去后直接去了二楼包间,那是秦瑞轩专属的包间,宽大豪华,让乔桑有一种走进了五星级大酒店的感觉。 现在正是饭点,楼下生意不错,比之前他们去的几家酒楼生意稍微差一点。 她可不知道,其实这里去年前生意还很好,只是秦瑞轩被发配去了皇陵后,生意便下来了。 京城本就是一个势力的地方,有权有势时众人都巴结着你,一旦失势,没有落井下石避着你都算是好的。 管事的亲自上来招呼,“属下给主子请安,主子,还是按照原来那一套上吗?” “把菜单拿来,让这位乔姑娘点菜。” “是!”管事恭敬的应了一声,从小二手里接过菜单,亲自凑上前,“乔姑娘,这是贵店的菜单,你看看你喜欢什么,小人立马让厨房做!” 乔桑接过单子,拿在手里仔细翻看,这用竹简做的菜单倒是精致好看,可惜没有配图,她也不知道这些好听的名字到底是什么菜。 “我其实不挑食,要不,你看着上,够我们两人吃就行!” “这……”管事的为难的朝东家看去。 “按照她说的上,多放点辣椒!” “……”这下子管事的更加惊诧了。 主子不是从不吃辣吗? 好久不来怎么变了,还是说,因为面前这位姑娘? 见他还呆站着,秦瑞轩眉头一皱,厉声道,“还不快去?” “是,下人马上让厨房做!” “嗯!”秦瑞轩淡淡的用鼻音应了一声。 小翠站在乔桑身后,勤快的抢过小二手中的茶壶,给他们倒水。 偌大的桌子,两人坐的离的有点远,小翠给自家主子倒了一杯,又朝秦瑞轩走去。 她倒要看看这秦公子是不是真的如消失所说有洁癖,不能让人靠近。 乔桑可不知道小翠的心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还没回神,小翠就被秦瑞轩打了一掌,退后直接撞到房内的柱子上。 “滚!”秦瑞轩粗暴的声音随着响起。 刚刚掌柜的都不敢靠近他一米之内,她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敢逾越? 要不是看她是阿桑的人,他那一掌可以直接让她当场毙命。 【1153】请客吃饭 乔桑起身跑过去,扶住小翠,关切的问道,“小翠,你没事吧?” 小翠平息了下身子,摇头,“主子,我没有大碍!” 怪自己大意,谁的鳞角不去碰,偏生要去惹他,这一掌没拍死自己那是人家手下留情。 闻言,乔桑转头冷冷的质问道,“秦瑞轩,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 她的丫鬟好心给他上茶,他却打人,这算什么? “抱歉,我不习惯陌生人靠近!”秦瑞轩没有丝毫愧疚的回答。 虽然是事实,但乔桑不知道啊,“你不喜欢人靠近,你说话啊,对一个女子动手算怎么回事? 况且,小翠是陌生人吗?她是我的人,我跟你一起出来吃饭,她如果算外人,那我呢,刚刚在大街上我们两人走哪里近,你也没说不让人靠近你啊?” 这什么人,不会有什么变态恶习吧! 之前接触的时候,也没发现啊! “你不一样!”他很诚实的回答。 她可以靠近他,多么近的距离都可以,但是别的人,特别是女人,他不能容忍。 乔桑气急,想要抽他两鞭子,但现在不是时候,“小翠,你真的没事吗?” 她不放心的低头去看小翠。 “小翠没事,主子,是属下的错,不该那么靠近秦公子,之前听他的小厮说他家主子有洁癖,我不相信,所以才有刚刚的冒犯,还请秦公子赎罪。”她很真诚的道出原委,没有丝毫的隐瞒。 这种事,她觉得没必要隐瞒,况且,这秦公子其实刚刚也没下多重的手,那股力最多用了一层不到,只想要把她推开。 “小翠!”乔桑皱眉的喊了一声。 “主子,我错了!” 她知道她不该擅做主张去试探这秦公子,但她这样做还不是为了自家主子啊。 墨先生走了以后,主子就一直封闭自己的情感,她倒是觉得,这秦公子和自家小姐很是般配。 不管小姐喜不喜欢,至少是一个选择不是,她多了解一点,也能替主子参谋参谋。 乔桑顿时无语,这丫头,怎么这么爱瞎打听呢,人家有没有洁癖关她什么事? “那个……对不起啊,我丫鬟有点莽撞!”乔桑讪讪的道歉,眼神飘落到秦瑞轩的身上。 其实,小翠这一试,有些东西,一下子就呼之欲出,虽然没人说出来,但大伙儿心知肚明。 在秦瑞轩心里,乔桑是特别的,特别到,他的洁癖对乔桑没用。 “没事!”秦瑞轩勾起唇角,看着她笑。 那笑,不同于白墨辰那种痞痞的坏笑,也不同于薛秀才那种憨厚的笑,而是,满意的笑。 对,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私有物品一般,带着侵略性,让乔桑感到不舒服。 她是一个人,不是什么物品,更不是他满意的物品。 乔桑又啰嗦的关心了小翠几句,确定她真的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而菜也很快跟着上来。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看的乔桑直流口水。 她上一世,一处软肋都没有,能吸引她的东西,几乎没有。 这一世,却硬生生的从无涨到了两个,一个是美食,另外一个是美男。 美食、美男这两样东西对她的诱惑力不相上下。 以至于此刻,在秦瑞轩的面前,她毫无抵抗能力。 咬一口美滋滋的鸡腿,再看一眼对面的美男,这小日子,十分的惬意。 看她吃的满足,秦瑞轩心情大好,两年来守皇陵的郁闷顿时全都烟消云散。 “阿桑觉得味道怎么样?” 她擦了擦嘴,眸子里面全是满足,“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酒楼!” 外面的饭菜她吃的真不多,她喜欢自己倒腾食物,即便是做的不好吃,不够精致,那也是自己做的。 古代什么电子设备都没有,空闲的时候只能找点事来娱乐,做菜便是其中一种。 “当真?”他喜欢看她满足的如同猫咪儿的样子。 “当然,我不说假话!你有这么好的厨子,这酒楼又是你的,天天来吃便是,干嘛还非要让我去你家当厨娘啊?” 她想不通这人到底怎么想的,那一次,她也是凑巧,做了一桌子他没吃过的野菜,便把他的五脏六腑给收买了,以至于,他喜欢上了野菜? “不一样!”秦瑞轩很坦然的回答。 他们做的确实好吃,不管是菜色还是味道,比她做的都要好许多,但是,他就是喜欢她做的菜。 这两年,他曾经无数次的回味那个味道,终于总结出一个事实,他喜欢她做的菜,不是因为她做的味道好,而是因为,她做出了家的味道,而这,正是他渴求的。 “……” 乔桑顿时无语,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难道要问他哪里不一样? 然后,他深情款款的对自己说,他们做的再好吃,都不是你做的,所以不一样? 呃呃呃…… 乔桑身子一抖,抖掉刚起的一身鸡皮疙瘩。 不能这么说,说了岂不是会很尴尬,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呢,那她岂不是自作多情。 再说,不管自己和白墨辰现在有没有关系,这人可是白墨辰的亲王叔,自己可不能糊里糊涂的与他纠缠不清。 “呵呵,那个,饭也吃了,谢谢秦公子款待,我店里还有事,便先告辞!”她站起身,一副很忙的样子。 “吃了饭就走,阿桑,你也太忙了吧!”秦瑞轩不满的皱眉道。 “那你还想做什么?” 难道还让她陪她逛街? 拜托,她真的很忙,一大堆事儿等着她做呢? 刚来京城,脚跟都没站稳,她可不敢太放松,享受生活这种事,得慢慢来。 “陪我逛街!”秦瑞轩很认真的回答。 他就那么无所顾忌的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反正,他不会那么轻易让她回去,时隔两年再见面,他特别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你一个大男人要去逛街,大哥,你想要买什么?让下人去买不好吗?”乔桑摊摊手,十分无语的反问。 小翠站在一旁,眼角都笑弯了。 “不好,我就想请阿桑陪我去买!” 就算他没有什么要买的,他也会想一个出来。 【1154】你不一样 “你……”乔桑指着他,气鼓鼓的嘟起一张小脸瞪着他,“你……你别得寸进尺!” 她也是有脾气的人,别以为他曾经帮过自己就可以跟自己无限制的提要求,惹火了,谁理他? “阿桑,你冤枉我了,我只是想尽尽地主之谊,带你到处转转!”他站起身,双手背后,颇为委屈的看着她。 “我已经转过了,不劳你费心!”她来京城都已经半个月了,该去的地方早就去了。 京城再繁华,再宽阔,也只是一个城,要天天跑,也经不住折腾。 “阿桑,你非要这般拒我于千里之外?”他直言问出,哀伤的眸光一直盯着她的面部表情。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似乎有些讨厌抗拒自己。 “我有吗?秦公子,你要逛街,可以找别人陪你,我真的有事,你能不能讲点理啊?” 乔桑说完,打算抬脚就走,却被小翠拉住了。 “你拉住我干什么?”她转头,不解的望着小翠。 “主子,你裙子被挂住了!”小翠凑近她,用最小的声音告诉她事实。 难道主子还怀疑她拉她留下陪着秦公子逛街? 拜托,她是主子的丫鬟,又不是那秦公子的,小姐到底会不会想? 乔桑闻言,低头一看,还真是,裙角上方一点的布料被凳子上的什么东西勾住了,要是她再走一步,大有拉破之势。 到时候不但会在秦瑞轩面前走光,还会丢尽她这张小脸。 “还不快帮我取了!” “是,主子!” 秦瑞轩早就发现了,本想等她摔倒或者走光再上去英雄救美,没想到,她的丫鬟眼睛好使,竟然瞧见,得,自己白忙活了。 那凳子上的菱角已经将裙子缠住,硬扯根本扯不出来,小翠使了好大的劲儿都扯不出来,额头汗水都冒了出来。 太用力怕撕烂了,主子没办法穿,不用力吧,又卡在隙缝里根本就弄不出来。 为难死她了。 乔桑皱眉,心里咒骂了无数个‘艹’。 秦瑞轩直接抿嘴笑了,“阿桑,看来,不单是我想留下你,连我的百味轩的椅子都想要留下你!” “什么跟什么啊!”乔桑不满的嘀咕。 应该这样说,她不但被他这个百味轩的主子欺负,连百味轩的椅子也要欺负她,她好可怜有木有。 “你让开,我来!”秦瑞轩站在一米外的地方,对小翠吩咐道。 小翠闻言,抬起眸子求助的看向主子。 “你到一边去,让他来收拾他家椅子!” 他最好能把她的衣服拯救出来,不然,哼,她一定让他赔偿她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 “是!”小翠讪讪的站起身,朝乔桑身后走去,小眼睛眨巴眨巴,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主子这是把椅子也看成了一个人啊。 为了避免小翠又被秦瑞轩莫名其妙的洁癖症伤到,乔桑把小翠支到了一米之外。 裙角被卡住还好说,直接撕了下边就行,可卡住的又不是裙角,而是裙角上方,她又不敢动,生怕一动裙子某处会被拉动撕碎。 “快点啊!”见他蹲在地上迟迟不动手解救她的裙子,乔桑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应了一声,秦瑞轩不但没动手,还站了起来,面对乔桑的诧异微微一笑,“站好,把脸别一边去!” 嘱咐完,乔桑还没明白为什么,只听见‘砰啪’几声脆响,她面前的椅子便碎成了粉末。 “买噶的,还有这操作?” 椅子碎了,被卡住的衣服自然就出来了,稍微有点皱,但一点都没破,还可以穿。 秦瑞轩收回手掌,看也没看一眼地上的一堆碎末,转过头,看向她的衣裙,“还好,没破,不然,这件衣服恐怕我赔定了!” 乔桑瘪瘪嘴,心想这人难不成会读心术,自己刚刚心里的想法又没说出来,他怎么会知道? “哪能啊,秦公子请我吃饭,衣服破了是椅子的过,这椅子虽然是你百味轩的,但一把椅子而已,又不能听你话,你何错之有?”乔桑讪笑着回答。 人家实力摆在这儿,要是惹恼了,说不定下一个被挫骨扬灰的就是自己。 小翠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给她理了理裙摆,确定没有损坏这才退到一边。 “既然我没错,鄙人为了救你的裙子,损坏了这一把椅子,你是不是该赔了呢?” 谁也没想到一身浩然正义的他,到底是什么缘由让他说出了这么不要脸的话? 包间里面一片寂静,门口到死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闷笑声。 那外面站着的,是秦瑞轩身边的小厮,包间里面的谈话,大概是一字不漏的落入了他的耳朵,这才憋不住,笑了起来。 秦瑞轩脸都黑了,阴沉的眸子朝门口看了一眼,那寒气直逼门口的小厮,让他忍不住整个身子打了一个哆嗦。 主子,咱能不能别那么无奈,你的高冷呢,你的矜持呢,你的沉着冷静呢…… 咱不能太无赖啊…… 咱还要脸不…… 门外小厮的心里活动没人知道,乔桑只觉得脑门心突突的跳了几下,到底出声问道,“椅子多少银子?” 哼,他缺银子? 难道一把椅子,自己还买不起? “这个包间是特意为我设的,而刚刚那把椅子,是我一直坐的,是上等的红木做成,我很喜欢,每次坐它,我都能多吃两碗饭,可谓是价值连城!” 艹…… 乔桑在心里低骂一句。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 一把椅子而已,坐了还能多吃两碗饭,还价值连城,呸,哄鬼呢! 不对,她可不是鬼,她是人,实实在在的人,即便是占了原主的身子,那也是人。 他哄骗自己,要钱还是要人,联想到他刚刚留她的态度,顿时不言而喻。 狡诈的狐狸精,说的就是他这样的男人。 臭不要脸,还把耍无赖说的话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所以呢,你想怎样?”乔桑鼓起腮帮子反问。 秦瑞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露出算计的狼光,“阿桑陪我去逛街吧,椅子的事儿咱们一笔勾销,我不要你赔!” 【1155】他缺银子 “秦瑞轩!”乔桑怒极反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自己的名字被她的小嘴喊出来,太好听,让他面色欢喜。 “我在!”他低低的应答。 乔桑咬牙,嘴角露出邪魔般的微笑,“秦瑞轩,有没有人说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无赖?” 秦瑞轩也不生气,微微弯腰,凑近她,笑道,“呵呵,没有呢,阿桑是第一个!” 没有人敢说他是无赖,因为他一直高高在上。 “呵,也是,你是秦王嘛,谁敢说你,小命不想要了?”乔桑不屑的冷笑,在她眼里,这人比当初的白墨辰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真是一家人,这无赖的本质都是遗传的。 “阿桑知道我身份了?”秦瑞轩脸上表情不变,盯着这张怎么都看不够的小脸问道。 以前,他喜欢她的眼睛,喜欢那里面散发出来的灵动光芒,现在,他不光喜欢她的眼睛,还喜欢这张丰富多彩的小脸。 在她的脸上,不是一层不变的笑,也不是一层不变的冷。 喜怒哀乐不入于胸次,而是展现在脸上,这样的女子,在京城很少见。 他一度以为,他是因为觉得她不像京城女子,很特别,才会喜欢上她,后来,在皇陵待了两年,他才知道,不是,不是因为她纯真特别,而是因为在她的身边,能感受到温情,那种家人般的温情。 不算计别人,不奉承贵人,不看低穷人,不善待恶人…… 遇善报善,遇恶惩恶,遇强则强,遇柔变柔…… 偶尔能屈能伸,偶尔坚贞不移,偶尔花样百出,偶尔情感细腻…… 他说不出这是怎样一个女子,好似看透了,却又好似看不透。 “知道,早就知道了,秦王可是一个大忙人,不管是大央国还是大秦国,那可都是朝廷的肱骨大臣。” 这略显讽刺的话,让秦瑞轩不悦的皱起了眉,他今天穿了一间青色的衣袍,外罩白色透明的纱衣,让那青色微微的淡了一些,更衬他白皙的肤色。 乔桑看他第一眼便发现了,他的容貌一如两年前一样,一点改变都没有,连皮肤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岁月在他的脸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阿桑你就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对我这样的吗?”秦瑞轩很肯定的问道。 她看一定很看不起自己吧! 明明是大央国的亲王,却为了保命,生生变成了大秦国的亲王,还是一个异性亲王,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背主求荣的叛徒,所以,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乡间民坊,没人会看得起他。 “……” 乔桑哑然。 他眼里盛满了哀伤,让乔桑突然就瞧见了他孤独可悲的眸光里表露出来的十分狼狈的内心,兴不起半点嘲弄。 没谁愿意成为被人讨厌的人。 但,有时候,又不得不成为世人讨厌的那种人。 她当初去当卧底,什么样身份的人,她都做过,酒吧小姐、乞丐、街头混混、赌场服务员、单纯的学生、劳苦的农民、高管等等,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好人,也有坏人。 好人就会劝她,学什么不好,偏偏学坏人,让她改邪归正。 坏人不会劝她,反而带着她朝更坏的方向发展,越坏越好,这样她就能坏的彻底,才能接触最底层最肮脏最丑陋的犯罪事实,才能捅入敌人内部,将他们沉底瓦解。 联想到秦瑞轩去百里镇找人的事情,她突然觉得,他会不会跟自己一样,只是那个被人误解的人呢? “阿桑,你相信我吗?”秦瑞轩盯着她那双清幽的眼眸,充满期待的问出声。 这世上,他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但眼前的她,突然就让他产生了信赖。 乔桑动了动唇,脑袋飞速的运转着,“小翠,你去门外守着,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包括秦公子的小厮,明白吗?” “是!” 小翠也没问为什么,应了一声,朝门口走去。 等人离开,乔桑走过去,把门关上,这才转身对秦瑞轩问道,“你要我相信你什么?” 她有预感,长的这么正的一个男人,绝不可能弯,让自己背负投敌卖国众叛亲离的罪名。 秦瑞轩就那么站着,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他的心,被透进来的点点亮光照耀,欢呼雀跃起来。 “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吗?”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亦如乔桑当卧底被人误会时渴求被信任时一般。 “我信!”她咬了咬嘴唇,点头出声。 凭他帮过自己,她便选择无条件信任他。 到底是以前坚硬的心不在了,还是在这里被温柔以待,所以,再也坚硬不起来了呢? 她不知道,只知道,这一刻,她同情面前这个男的,所以,不忍心叫他失望。 “谢谢你,阿桑!”他真诚的道了一句谢。 房间寂静下来,直到乔桑和秦瑞轩两人从包间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的小翠连半点话语都没听见。 “小翠,走,我们去逛街!”说着,还高兴的挽住秦瑞轩的胳膊,高高兴兴的朝楼下走去。 小翠咂舌,主子这又是闹那一处。 分明刚刚还跟秦公子剑奴跋扈,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这般‘亲密无间’了? 不止是她想不通,刚刚被小翠撵走的小厮也是一脸的震惊。 跟了主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子跟人有身体接触。 “小翠,呆站着做什么,走不走啊?” “好,来了!” …… 逛街嘛,无外乎就是买买买,看上什么,都买了,反正今儿也不用自己出钱。 刚过饭点,太阳烤的人软绵绵的,街上的小贩无精打采的。 可是,当看见乔桑和秦瑞轩走过的时候,瞌睡都醒了。 男的俊,女的美,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女的看了羡慕嫉妒恨,男的看了也是羡慕嫉妒恨。 女的想,长的美就是好,找个男人俊的都能当饭吃,于是,有钱的去美人坊让自己变美,变美了学那姑娘钓个帅哥凯子,没钱的呢,在心里一阵骂骂咧咧,吐了两口唾沫,快速的离开,免得看了扎眼扎心。 【1156】轩王求见 男的想,长的俊就是好,随便手指头勾一勾就有大把的美女围上去,左拥右抱,好不快意。 要是自己有人家那相貌就好了,没有也不要紧啊,有银子有身份地位也行,可惜,他们投错了胎,要银子没银子,要样貌没样貌,这就是所谓的长得好不如投胎好,投胎投好了,不但遗传了父母优秀的外貌,还能继承父母手里的财产,一举两得。 在古代,当个啃老族可没人说你。 有人买单,乔桑乐的高兴,大肆采买了一番,衣服、首饰、稀奇的小玩意、吃的糕点、坚果等等,大包小包直到小翠拿都拿不住,这才松口喊停。 “亲爱的,今天让你破费了,谢谢你!”乔府门口,乔桑一句亲爱的,喊的自然而又顺口。 那些过往的人瞧见,都不由得好奇的打量他们。 小翠站在小姐身后,脸都绿了。 主子这是撞邪了,竟然当街喊出这么肉麻的话。 秦瑞轩嘴角抽了抽,即便是知道这一切都是装的,他的心也被她嘴里冒出来的甜蜜的言语甜的满满的。 “跟我不用客气,需要什么,下次我再陪你出去买!”他真心实意的回答。 “好啊,那我们下次见!” “好!” 乔桑面容一笑,冲他挥挥手,提着裙摆转身进了乔府。 独留下秦瑞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直到大门关上久久都无法回神。 “主子,天快黑了,我们回府吧!” “不急,咱们先去一趟皇宫吧!”秦瑞轩说完,已经上了随行的马车。 皇宫内,养心殿,灯火通明。 皇后端坐在龙床边,正在给卧病在床的皇上亲自‘喂药’,殿外匆匆走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太监公公。 “老奴参见皇上、皇后!” 头戴凤冠衣着华贵的女子微微转头,一张倾城绝美的容颜暴露在前,“不是说了,皇上吃药的时候,不准任何人打扰吗?” 她的声音冷厉而又厚重,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即便是在皇上这儿,她也没有丝毫的收敛。 公公立刻吓的跪在地上,“老奴有罪,请皇后娘娘责罚!” “起来,等会儿出去自个儿领二十个板子!”话落,她放下手中的碗,跪在一旁的宫女立刻接过。 而扶着皇上的宫女,则是把昏迷不醒的皇上轻轻的放下,在皇后起身后,替皇上擦了擦嘴角的药渍,盖好被子,恭敬的退到一旁。 皇上病重,皇后掌权,他这个之前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亲信自然被人处处排挤,现能保住一条老命已然是万幸,连忙跪谢,“谢皇后娘娘!” 老太监站起身,低着脑袋,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的皇后心烦。 “说吧,有什么事?”她高高在上的站着,身姿婀娜,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屑。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才会理直气壮的露出这般高贵又带着强烈厌恶的表情。 老太监连头也不敢抬,自然看不到她的眼神,“回禀皇后娘娘,轩王在殿外求见皇上!” “轩王!”她轻语一句,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轩王是她放出来的,即便是她恨这个人,但也知道,依照现在这个局势,放他出来绝对是一项有利可图的事情。 “是轩王。皇后娘娘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众所周知皇上昏迷,说是要见皇上,不也就是要见皇后吗? 当然,这话他不敢直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嘀咕下。 “他可说所为何事?” “这……他未曾说,要不,老奴出去询问询问?”他试探性的问道。 其实,他也马不准出去到底问轩王到底会不会说,毕竟,他只是一个太监,人家是皇上亲封的亲王。 皇后还没那么傻,打发一个太监去问亲王的话,“不用,宣他进来!” “是!”老太监恭敬的退了出去。 …… 片刻后,秦瑞轩被宣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其实是皇上的住所,但因为现在皇上病重,不易挪动,所以处理政务也在这里,而皇后,便借照顾皇上为名,成功的揽下了朝堂之事。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此刻已经坐在平时皇上处理政事的书桌前,那威严的仪态倒是颇有几分那么回事。 但,这在秦瑞轩的眼里,却那么的刺眼,那是皇上的位置,坐在上面的人,本该姓花,或者姓秦,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女人。 如果,这个女人当真是为了天下太平,曾救万民于水火,那她坐在那里,他一定没有半分怨言,但她,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所以,她不配。 “轩王平身!” “谢皇后娘娘!”他站起身,不管心中对她多么不屑,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赐座,上茶!” 皇后一声命令,立刻有太监端了椅子上来,并奉上茶水,那待遇,倒也真的好。 “谢皇后娘娘!”秦瑞轩弯腰拱手道谢,在侧方入座。 时隔两年未见,气氛有些尴尬,皇后却丝毫不在意,让他入座后,竟然就没有开口的意思,而是执起桌案上的一本奏折,津津有味的批了起来。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然是这大秦国的主人,有多勤政爱民呢。 秦瑞轩被晾着,也不生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眼眸清冷平静,俊脸闲暇淡然,笔直的身姿规矩的坐在位置上,像是陷入了什么幻境中一般,偶尔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的浅笑。 如果,此刻有人瞧见他这一副表情,一定会惊的下巴都掉下来。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轩王吗? 难道这两年在皇家守陵,他真的变了? 他们谁也不会想到,他的改变根本就是去守皇陵之前,而且,改变他的还是一个小村姑。 过了许久,寒意渐渐袭来,大殿之上的灯烛被风吹得摇曳晃动。 皇后到底沉不住气了,放下批到一半的奏折,抬起头满是诧异的惊呼,“轩王还在啊,瞧本宫这记性,一看到这堆奏折就忘乎所以,轩王不会生气吧?” 【1157】谁利用谁 “臣能陪着皇后娘娘批阅奏折,是微臣的福气,怎会生气?”闻声,他才抬起脑袋,一脸平淡的回答,眼里丝毫看不到丁点的不满。 皇后微微一笑,眸光露出赞赏,当然,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假意。 “嗯,轩王果真大气!” 她意有所指的话,让秦瑞轩羞愤的捏紧了拳头,幸好衣袖够宽敞,遮住了他那青筋暴露的手。 眼看他表情变了,皇后这才心里畅快,和气的追问道,“瞧本宫又忘了,轩王深夜进宫,可是有事?” 总算说到正题上了,秦瑞轩刚刚差点暴怒的心顿时沉静下来。 他不能被这个女人激怒,他不能忘了来的目的。 “是有点急事,想劳烦皇上为微臣做主,但臣没想到皇上这次病的这般重,打扰到皇上休息,臣有罪!” 皇后似乎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眼神落寂的朝殿后看去,表现出一副好妻子担心丈夫的恶心模样,“他的病一直都是这样,怪不得轩王,轩王刚从皇陵回来,不知情也情有可原!” “……” 秦瑞轩不知道该如何接口,他去皇陵,不也有她的功劳吗? 现在回来,也是她把他召回来的,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京城局势紧张,已经划分成了三派,两个皇子各成一派,皇后的人为一派,形成三角形,彼此牵制,相互影响,不管谁动,都会引起京城动荡不安。 她让他回来,无非就是看中他手里还有点自己的势力,关键时刻,她想把他拉过去,到时候助她一臂之力。 可惜,她算错了,他对花家是有愧疚,但是对她,没有,一点都没有。 不管是以前的花轩王,还是现在的秦轩王,他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一人。 皇后见他不说话,心中颇为恼怒,面上却无法表露出来。 “瞧本宫,又说偏题了,皇上吃了药已经睡下,你说说看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本宫能处理的,也可以帮你这个忙!”她本意就是要拉拢他,现在有这么好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她怎么肯放过。 即便是舔着脸,也要把这送上门的猎物稳住才行。 “臣多谢皇后娘娘!其实这事本该让臣的娘亲来请皇后娘娘做主,奈何臣的娘亲去世的早,没人替臣张罗,故臣只能叨扰到皇上这里来,没想到歪打正着,刚好碰到皇后娘娘在这里。”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 他们关系不熟,实在没法单枪直入,前面的一切话语,可都是铺垫。 皇后被他说糊涂了,什么事还非要女人出面谈? 婚事? 她脑中顿时冒出这个词儿。 “轩王请直言!” 兜圈子,想要让她着急,她偏不。 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是这样的,微臣年岁不小,之前一直未遇到心仪的姑娘,所以耽误了终身大事,现如今,微臣已然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特来请皇上成全,请皇后娘娘成全!”说话间,他已经站起身,恭敬的拱手作揖。 “哦,能让一直不谈婚论嫁的轩王动心,这是谁家的姑娘呀?”她半眯着眼睛,脸上笑意浓浓,心里却早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哼,好一个命中注定,原来轩王还有心啊,她还以为这辈子轩王都不会喜欢上人呢! 既然有了心上人,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也有了软肋呢。 人一旦有了软肋,便好掌控了,这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只要把他喜欢的人拿捏住了,她就不怕他不听话。 秦瑞轩浅笑,漆黑的眸子快速的划过一道阴冷的光。 谁利用谁,还真不一定呢。 “微臣喜欢的女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身份卑微,无权无势!” “哦,这样的女子能入轩王的眼,那定是个长相不俗的绝色佳人!” “绝色佳人谈不上,微臣向来喜欢小家碧玉那种的,单纯可爱,不引人瞩目,而她,恰恰符合微臣的眼光。” 这话有暗讽皇后当年太引人瞩目成分。 但她又怎么会自己凑上去承认呢? 她笑了笑,慢慢的起身,踱步走了下来,“能入轩王的眼,已经不凡,不如轩王跟本宫说说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本宫把人招进宫来亲自替你把关,如何?” 秦瑞轩连想都没想,便开口回绝了,“谢皇后娘娘好意,微臣这点小事,哪敢劳烦为国事操劳的您,微臣来,只是想请一道圣旨,将那姑娘许配给我即可!” 自古亲王、皇子的婚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这已经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所以,皇上赐婚很重要。 曾经,京城就出现过一件荒唐的事情。 皇上未赐婚,亲王之子成婚当天,被皇上公然抢婚,将新娘直接赐婚给了太子。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还是被传开了,沸沸扬扬了好一阵子才消散。 “这怎么行,光是赐婚可不够,轩王这般不愿意说,也不愿意带她进宫让本宫看看,难道是怕本宫为难她不成?” 秦瑞轩与她相对而站,距离不远不近,是他所能接受的范围。 他真的很想回她一句,就是怕她伤害她。 但,有些话,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当然不是,微臣只是觉得,皇后娘娘可能并不愿意见到她,毕竟她名声在外,所以才会请求直接赐婚便是!” 皇后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露出一抹诧异,“轩王这么说,难道这名女子本宫还认识不成?” “微臣不知皇后娘娘是否认识,但您一定听说过她!” 闻言,皇后差点气的绷不住。 好你个轩王,刚刚还说喜欢的女子是小家碧玉,不引人注意,还暗讽了她当年如何的哗众取宠,现在竟然又自个儿承认那女子名声在外,这么明显的谎话,当真以为她傻,听不出来? “轩王不用绕弯子,说吧,那姑娘到底是谁?” 能让轩王这般大费周章的将人一步步推到自己跟前,看来是真的上了心了啊。 秦瑞轩觉得差不多了,再不说,估计他面前的皇后娘娘会发飙。 【1158】下旨求亲 “乔府的乔桑姑娘!” 这名字,很耳熟,她皱眉,不敢置信的看向秦瑞轩,“哪一位乔桑姑娘?” “正是桑树村的乔桑姑娘,前不久,她为了寻臣来了京城,正好臣被皇后娘娘从皇陵调出来,这才见着,说起来,微臣还要感谢皇后娘娘的大恩呢!” 说感谢,却并没有跪下道谢,很假。 然,皇后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乔桑上面。 纵使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轩王喜欢上的女子竟会是乔桑。 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在知道自己的儿子娶的竟然是她后,她恨不得杀了她。 然,最终没有。 但,现在,这一刻,她后悔了。 她就不该心软,受了辰儿的威胁,放过她。 尽管她的内心现在惊涛骇浪,却依旧阻止不了她脑袋算计的小算盘。 木已成舟,她要做的,是如何让她远离自己的儿子,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还可以顺便拉拢面前这位轩王,一举两得。 秦瑞轩余光瞥了一眼她的神情,心里暗暗叹道,亏得她英明一世,要是知道此刻她想的那些小九九其实早就被乔桑那个小村姑猜到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恢复神态的皇后微微挪动身子来缓解心中的烦躁,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依旧雍容高贵,脸上挂着强颜欢笑,“原来,轩王喜欢的竟是大名鼎鼎的乔家姑娘,对她,本宫倒还真是早有耳闻,不如,趁此机会,带她来让本宫见见?” 她询问的口气,打着丝丝商量。 “不用了吧,皇上生病,皇后娘娘既要管理后宫,又要帮着皇上处理朝堂之事,微臣这点小事,实在不敢劳烦皇后娘娘费心!” 皇后皱了皱眉,假意思考了片刻,才回答,“轩王的婚事自然不是小事,如果轩王坚持,本宫也不强求,但本宫有一个要求,如果轩王答应,这赐婚的旨意本宫也就替皇上下了!” 秦瑞轩在心中冷哼,这个狡猾的女人,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皇后娘娘请说,只要能娶到乔桑姑娘,您让微臣做什么,微臣都愿意。”他的身子站的笔直,双手微微交叉着下垂,放在腹前,俊脸上的表情那么的坚定,让人不容怀疑他的真诚。 皇后这个年纪,阅人无数,在她眼里,男人,只有两种。 一种傻子,为了女人,可以痴情的不要江山,不要财产,不要权势……什么都不要。 另外一种,也是傻子,除了女人,什么都要,可这种人忘了,他是谁生出来的,女人能孕育他,也能毁了他,所以,得罪女人的男人,注定了结局会很凄惨。 当年,轩王背弃花家,她本以为这轩王是第二种,如今一看,竟然也和普通男人一样,属于第一种,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情字看似动人,其实情字最伤人。 “轩王还真是一个痴情的男人。本宫也不让轩王为难,你只需答应本宫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本宫这边就行!” 皇后的意思,秦瑞轩不用听便大体猜到了,戏谑的眸光一闪而过,换上的是一抹为难,“皇后的意思是?” 装吧,反正他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冷漠无情无欲无求的人。 “轩王这么聪明,怎会不明白?”皇后嘲讽的笑着反问。 在她面前装糊涂,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微臣愚钝,还请皇后娘娘明示!”有些话,即便是他知晓,也不能由他的嘴里说出来。 皇后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果然狡猾。 “既然轩王不明白,那本宫便直言。现如今朝堂之上形势艰难,皇上又病重,本宫怕有心之人想要为难本宫和皇上,所以,请轩王一定要站在我和皇上这边才是!” 秦瑞轩逼得她自己承认自己的狼子野心,她却把皇上拉下水,还说哦这么冠冕堂皇大义凌然。 “好,微臣答应皇后娘娘,只要您准守承诺,亲自下旨为微臣和乔桑赐婚,微臣一定站在皇后娘娘这边,绝不让那些企图犯上作乱之人得逞!” “好,有轩王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赐婚的意旨明天朝堂之上就会下发,本宫乏了,轩王跪安吧!” “是,微臣告退!” 秦瑞轩一离开,皇后便招了亲信进殿,不知道说了什么,亲信半夜出了皇宫,第二天天还没亮,又进了皇宫。 看到密探查到的资料,皇后嘴角几不可闻的露出一抹浅笑,狐媚子就是狐媚子,跟她娘一个德行,是个水性杨花始乱终弃的贱人。 她的皇儿幸好离开了她,现如今,是该让他彻底死心,彻底看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朝堂上,议事完毕,皇后果然信守承诺,亲自赐婚,还扬言,这是她和皇上商议之后的结果,连给人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皇后代表皇上赐婚,圣旨早已经拟定好,只需皇后一声令下,宣纸的公公便拿了圣旨出宫宣旨去了。 秦瑞轩办事效率很高,不知道是怕乔桑反悔,还是自己心里着急,连夜回府后准备了聘礼和媒婆,第二天,他心情愉悦的带着聘礼领着媒婆,还有皇上赐婚的圣旨亲自来到乔府。 小厮刚敲响乔府的大门,意想不到又来了另外一波人,抬着一箱箱东西,停在乔府门口,与秦瑞轩的人相对而站。 “你是?”秦瑞轩狐疑的盯着对面器宇轩昂带着面具的男子。 白衣面具男没回话,一双眸子散发出冻人的寒意。 乔府门开了,开门的乔府下人看见大门口站着的人有些懵,“请问你们有事吗?” 这么多人围在乔府门口,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我家主子轩王带着皇上的意旨前来求亲!” 轩王,求亲…… 下人赶紧抓住这两个重点,朝不远处的人瞧去,只见站在那堆人最前面的两位公子,一人带着非常特别的鬼面面具,一人豁然就是京城大大有名的轩王。 “好,小人这就进去通报,麻烦你们家轩王稍等片刻。” 说话,他便要合上门进去报信,却没想到门被人挡住,另外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站在轩王小厮的旁边。 【1159】两个都嫁 “这位小哥,你进去通报的时候,麻烦多通报一句,我们花锦绣的百花公子早就爱慕乔家姑娘,今日特意准备了丰厚的聘礼前来向乔府提亲!” “啥,你们也是来提亲的?”轩王的小厮诧异叫出声,并默默的朝自家主子看去。 主子啊,今日提亲恐怕没那么顺利,看这架势,很有可能演变成抢亲呢。 不对,抢什么亲,人家乔姑娘还没答应嫁谁呢。 乔府的下人也是一脸惊诧,这到底吹得什么风,怎么一下子来了两拨人? 就算他们主子长的美,那也用不着这般像商量好的一起来吧。 一个轩王得罪不起,一个百花公子,难道他们主子就得罪的起吗? 听闻轩王小厮的诧异,丫鬟立刻不满的昂起头,“怎么,你们轩王能来提亲,我们公子就不能来?你,还不快进去通报?” 乔府下人怕他们战火殃及自己,应了一声,忙关上大门朝里面跑去。 主子昨晚喝了点小酒,这个时候,应该还没起床吧。 “你说什么?”乔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头发凌乱,衣衫半开,胸前露出一大片洁白的肌肤。 小翠走上前,无语的替她拉了拉衣服,重复道,“主子,外面轩王和百花公子同时来提前,正在大门口等着呢!” 那么显眼两拨人,这时候,恐怕围在门口的不止他们两拨人,还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轩王和百花公子都来了?”她不敢相信。 昨儿她是和轩王达成了共识,第二天早上来她乔府提亲,为此,昨晚她还喝了点酒解愁,想着今儿能睡一个懒觉,不用赶着去美人坊做事。 可百花公子怎么回事? 那晚,他倒是跟自己提过,让自己嫁给他,她真以为他只是开玩笑而已啊。 现在怎么办,答应谁?拒绝谁? 她的脑袋顿时都大了,抓了一把乱七八糟的头发,眼珠子一转,将心里的小九九说出来,“小翠,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从后门离开吧,就让府中下人去回话,就说你们主子不在府中,如何?” 小翠又翻了翻白眼,“主子,你躲得了今日,明日呢?” 你还能说你不在? 难道要躲回桑树村去? 那她何苦跑到京城来这一遭啊? 忙碌了大半个月,眼看地也买了,还答应了秦将军要供给他们大棚蔬菜,这么一走,算怎么回事? 失信于人外加损失惨重,何必呢? 乔桑一听,顿时觉得小翠好有霸气,一句话,说到了重点上。 “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乔桑露出一抹笑,眼巴巴的望着小翠。 “主子,你要不先起床,穿衣梳洗,咱们一边做事一边想?” 她能有什么主意,主子这样的女子,如果她是男人,她也一定喜欢,恨不得把她娶回家里捧着宠着爱着。 所以,即便是主子嫁过人,她也非常能理解外面那两个男的。 乔桑伸了一个懒腰,点了点头,“好吧!” 是该起床了。 她发现,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她就越来越懒了,晚上睡不着,早上睡不醒,饿了就吃,也不顾及是不是会长胖,更别提锻炼身体了。 好在,这样大半个月,也没见长胖,不然,她可不敢这么作。 如若再胖回去,她想她会疯。 乔桑伸直了胳膊,任由小翠服侍自己穿衣,“小翠,问你一个问题!” “主子,你问!”她熟练的给她套上外衣,系带子,整理衣领裙摆腰带。 “轩王势力大一些,还是百花公子势力大些?”她深知花锦绣的威力,但是轩王,她知道的很少。 毕竟,传言他嗜血无情六情不认,可与他相处之后,她发现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人家明明就温文尔雅谦逊懂礼,可被他们都给传歪了。 “呃……这个问题,小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实话实说。 这根本就比较不出来好吧! “此话何解?” 乔桑被她推到梳妆台前坐下,一边执起梳子给她梳头,一边眨巴眼睛回答,“主子,他们是两个不同领域的人,百花公子是江湖人士,手里的权利和地位大部分在江湖上。 而轩王,不管是以前的大央国,还是现在的大秦国,他都是亲王,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即便是现在大秦国又改朝换代,说不定人家还是能当亲王,这就是本事!” “那你的意思是,轩王更胜一筹?” “这个……我觉得两个都厉害!” 乔桑顿时不满的回头瞪了她一眼,“照你的意思是,你家主子我两个都嫁?” 小翠闻言,吓得手里的梳子啪的都掉在了地上,白着小脸举起双手和脑袋一起摇晃,“主子,小翠绝没有这个意思!” 要不是主子坚决不让他们下跪,她此刻已经跪在地上埋着脑袋磕头了。 “那你什么意思啊?两个人都这么厉害,谁也得罪不起啊?” 要是单独来,她还能想办法推了,可凑在一起,她该怎么抉择? 这时候爹在就好了。 至少,她这个当事人不用出面不是。 爹,对啊,她怎么把爹给忘了。 小翠捡起地上的梳子,还在愣神,主子却开口了。 “小翠,你去吩咐一声,把百花公子和轩王都请到大厅,奉茶好生招待,我这边收拾好便过去!” “是,主子!” 乔桑想到应对之法,便不急了,洗刷好吃了早饭,慢悠悠的画了个淡妆,这才精神抖擞的朝正厅走去。 秦嬷嬷看见她进了前院,像是瞧见了救星,不顾一把老骨头朝她奔去,“主子,您可算来了!” 里面两位可都是大爷,虽然有一位带着面具,但周身的气势,丝毫不比轩王差,应对他们两人,就是她这个曾经见过大人物的老人,也不免有些胆怯。 刚进来那会儿还好,特别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主子出来,面对轩王越来越黑的俊脸,百花公子越来越冷的气息,她站在门外,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寒意铺面散开,方圆几里无一幸免都有殃及。 “怎么,这都等不了了?”想娶她,那么好娶,真当她是二手货就廉价了,瞧见他们上门立刻眼巴巴的凑上去? 【1160】三个问题 呸,什么二手货,她怎么就成二手货了,在现代,她这个年纪正好吃香。 褪了单纯,多了妩媚,不愚笨,没心机,她这样的女人,谁娶到都是福气。 乔桑在心里面这般夸了一番自个儿,脸上才堆满笑意。 “等得了,等得了!”秦嬷嬷讪讪的回了两句。 心里却想,我的个主子喂,你也不想想等在里面的都是什么人,能让他们等你,那可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呢。 “下去吧,让厨房准备午饭!” “是!” 主子吩咐,秦嬷嬷只能应下。 越是相处,她越是觉得主子不简单,这哪是一个村姑,那满心灵巧的心思分明比宫里的那些娘娘还要剔透。 乔桑进去的时候,两座冰山男正在相对而坐,看那架势就知道,互看不顺眼啊。 她心里一嘀咕,碰到一起来提亲,算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能看顺眼就怪了。 “轩王、百花公子,稀客啊!”她笑着上前打招呼,可这两人,明显都不吃这一套啊。 不说半点小没给她,连一点面子都没给她,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一下。 “这是咋啦,板着脸来我乔府,你们两人不会吵架了吧?” 她戏谑的话语,听在两人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对。 他们俩大男人吵什么架呀? “阿桑,我今日来是向你提亲的!”秦瑞轩目光灼灼的盯着乔桑,脸上总算带上了笑意。 “提亲啊……”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朝主位上走去。 乔府没有长辈,她一个女子单独立府,再加上,他们和她年纪相仿,所以,这主位,只能她自己坐。 百花公子也不是吃素的,瞪了抢先的轩王一眼,也开口了,“阿桑,之前我就跟你提过,我百花公子喜欢你,愿意以花锦绣为聘礼,娶你为正妻,从此独宠你一人,不要妾室,不要填方,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愿意?” 相比于轩王干巴巴的求婚,百花公子的话就格外的花哨,而且,说出了乔桑最心底的声音。 她和白墨辰在一起的还是,她就说过,这一世,他只能喜欢她一人,只能爱她一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话,她已经忘了当初跟他说过没有,现在从百花公子嘴里听来,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如果,她没有和白墨辰经历过那些事,也许她真的会被百花公子刚刚的话感动到,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她终究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她的心这一辈子终究只能爱一人,所以,有些真情,她只能辜负了。 “你们两个今儿都是来提亲的?”乔桑很快收回思绪,露出淡淡的浅笑。 “对!” “对!”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随即又不屑的别过脸,相看两厌烦。 “好,我这里每人有三个问题,你们谁要是能答的上来,我便应了谁的提亲!” “阿桑,我今儿来提亲,顺便还带了皇上的赐婚,你确定你想要违抗圣旨?”秦瑞轩也不傻,在她说出三个问题之前,将主要的杀手锏说了出来。 “圣旨啊……”她又拖长了尾音,看似平淡的小脸,眼神里却快闪过一丝不屑,“呵呵,轩王,圣旨小女子自然不敢违抗,但,如果让我违背自己心仪拿自己的感情去迎合圣旨,我却是做不到!” 秦瑞轩面上有些难堪,心里开始打鼓,她不会把他们昨晚商量的计策都忘了,要食言吧? “阿桑果然是女中豪杰,本公子佩服!”百花公子适时的夸赞了一句,以博得乔桑的好感。 “多谢百花公子谬赞,三个问题,你们可以选择不回答。” 秦瑞轩看了一眼乔桑,再看向带着面具,看不见表情的百花公子,露出一抹挑衅的眼神,“好,三个问题,本王自信一定能解答阿桑的疑惑!” 乔桑笑了笑,对轩王举起大拇指,又朝另外一人看去,“百花公子,你呢?” “三个问题而已,本公子自是应了。只是阿桑,要是我们两位都回答上了你的问题呢?” 阿桑可是只有一个,男人却有两个。 先说断,后不乱,免得到时候争起来太难看,毕竟,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 “都回答上了,再加试一题即可!” 这算什么难题吗? 真是的,亏得他们平时都是聪明人,脑袋怎么这么笨呢。 “好,阿桑请出题吧!” “别急嘛,咱们就在这里比试可没什么意思,输赢都没人瞧见,单凭我一个人说谁对谁错,都不公平不是!” 两人顿时皱眉,目光齐刷刷的朝她看去。 这丫头,古灵精怪,不会是想到什么损招想要让他们出丑吧?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会是不敢接我那三个问题吧?” “怎么会,阿桑想怎么办,我都没有意见!”秦瑞轩又抢先百花公子一步,率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好,轩王果然大气!”说完,乔桑站起身,长长的裙摆立刻垂落在脚跟,将她修长的身姿衬托的娇小玲珑。 这样的身材,配上一张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的包子脸,大方讨喜,再加上那双灵动中带着点点狡黠的眼睛,就更迷人了。 “来人!” 她清脆的嗓音遗憾,守在院子里的小翠就走了进来,“主子!” “我让你准好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他们面前,“两位,请移驾吧!” 两人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样,只能站起身随她朝外面走去。 等他们出了府,才发现乔府府邸门口已经搭好了擂台,而擂台下方,早已经被黑压压的白黑围观。 “看样子,乔家姑娘这是要让轩王和百花公子打擂台啊!” “这乔姑娘还真是聪明!” “那可不,谁都得罪不起,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比试,谁输了,谁退出,赢了的欢喜,输的人也挑不出错来!” “听说这乔姑娘就是百里镇那个富甲一方的乔姑娘!” “你才知道啊,她都来京城半个多月了!” “我这里还有更劲爆的内幕呢!” 【1161】只娶一人 “什么内幕?” “你们知道美人坊吧,她还是美人坊的东家呢!” “不会吧?” “千真万确,我远方侄女就在美人坊上工,她亲口说的!” “不得了,这乔姑娘果真不得了啊!” “那可不,头脑好使,人还长得美!” “美是美,可惜是个被抛弃的休妇!” “人家可不是被抛弃的,听说是合离,她以前的相公是个瘸子,是一个教书先生。” “瘸子啊,难怪要合离,根本不配啊!” “什么配不配啊,你可不知道,当初这乔姑娘是个大胖子呢,后来瘦了,才变得这么美的!” “大胖子,有多胖?” “有两个现在的她那么胖,我听人说,几年前,她在桑树村可是出了名的土肥丑,没人愿意娶她,便只能嫁给了一个瘸子。” “啊,变化这么大,这乔姑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美人坊呗,你看从美人坊出来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脱胎换骨!” “真神奇!” “佩服这个女人!” …… 七嘴八舌的八卦声传进乔桑的耳朵,她只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放在心上。 别人说什么,她管不着,何必自寻烦恼,用别人的话来惩罚自己呢? 安排两人在擂台上的左右两方入座后,乔桑朝小翠看去,冲她点了点头,小翠了然的站出来。 “各位乡邻,今日轩王殿下和百花公子同时上门向我家主子提亲,我家主子为难,两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选谁得罪了谁都不好,故我家主子征的两位公子同意,公平公开竞争,想请各位乡邻帮忙做个公正。 当然,也不让大家伙儿白帮忙,但凡为我家主子做公正的,事后可来我乔府领取一个铜板的赏银,银子不多,算我家主子请帮忙的人喝杯热茶,大家可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此起彼伏的应答声,声势浩大,让人咂舌。 一个铜板,不多不少,在穷人的眼里还是十分可观。 一个铜板,能买一个大菜包能吃饱肚子,能买一包盐,能买一串糖葫芦,能买好几斤大白菜…… 乔桑脸上布满了笑意,这一笑,在场的男人差点眼珠子都看掉。 好看,太他妈的好看了。 不笑就很美,这一笑,美的像仙女下凡,不,仙女都没她的笑容明媚,像被暖气包裹一般,能让人感到温暖。 “轩王,百花公子,你看他们都愿意做公正,这下你们该放心了吧?” 两人同时在心里冷哼,这哪是他们不放心啊,分明就是你自己不放心好吧。 但当着这么多人,他们确实不好反驳,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好,既然两位都没意见,那就开始吧,小翠,你来!”乔桑直接对小翠命令道,而自己,则是悠哉悠哉在首位上坐了下来。 小翠汗颜,这么重要的事情,主子怎么就交给她当起了甩手掌柜了呢? “是!” “轩王殿下年纪稍长,就先从轩王来,不知百花公子觉得如何?”小翠十分有礼貌的询问道。 小丫头出问题刁钻古怪,轩王既然那么想出头,他当然乐的成全。 “可以,本公子愿意尊老爱幼!” 淡淡的一句话,就把轩王给讽刺了。 老? 轩王确实够老的,三十多岁了,一直未成亲,还好长的俊美,保养的也好,看上去跟二十岁出头的公子哥没两样。 但被人说老,轩王还是怒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百花公子那张带着面具的脸。 百花公子是谁,连皇上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人,又何惧轩王的眼神,鬼面下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与轩王的眸光在半空中对上,噼里啪啦一阵交锋,那架势,大有一决高下的意思。 “轩王殿下,请听第一题!”小翠的声音适时的在擂台中间响起。 轩王收回目光,正襟危坐,道,“请问!” “第一题,轩王娶了我家主子,将来能否做到一心一意,只娶我家主子一人?” 这个问题,单就是单独相问,轩王一定会斩钉截铁的回答,能。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这就有些尴尬了。 要知道,京城达官贵人众多,谁家里没个妾室通房丫鬟什么的,要是自己当众承认,岂不是会很丢男人还有皇室的脸? 好个乔家姑娘,第一个问题,就让轩王下不来台。 小翠见他不答,面上闪过一丝轻蔑,还说喜欢他们主子,这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还没以前的墨先生好呢,自家主子凭啥嫁给他? 接收到小翠的不满,秦瑞轩朝坐在上首的乔桑看去,见她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心虚。 他既然认定了她,就不会在喜欢上别人,况且,他身上的洁癖也不允许他做出喜欢别人的事情来。 之所以犹豫,一是顾忌脸面,二呢,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把这次抢亲当真了,心里真的在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是那种很重承诺的人,只要一开口,就必须要做到。 做不到,他不会允诺。 “轩王,请您回答第一题!”小翠催促道。 下面全是一大片议论声。 男人的,女人的,都是关于娶一个的谈论。 男人说,怎么能娶一个女人呢,男人要传宗接代,要延续香火,一个女人能生几个孩子?再说了,人家有钱有势,娶几个都养得起,凭什么不能娶,乔姑娘这问题,有点刁钻了。 然而,在女人的眼里,乔姑娘就是大拇指,顶呱呱,凭什么男人要求女人从一而终相夫教子,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风流快活,这不公平。男人赚钱养家,女人不也生儿育女照顾公婆了吗,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在众人以为秦瑞轩会否决的时候,他却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一个字,“能!” 字句铿锵有力,表情严肃认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答的清晰响亮,这说明什么? 他为了乔姑娘,能做到始终如一啊。 “好!” 下面不知道谁带头叫喊一声,顿时,整齐响亮的掌声在不高不矮不大不小的擂台周围响起。 秦瑞轩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很有绅士风度,又赢的无数百姓好感。 【1162】敢不敢玩 小翠瘪瘪嘴,朝自家主子看去,见她并没有生气,还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轩王对我家主子真好!”夸了一句,她明眸一晃,继续道,“轩王请听第二题,我家主子的目标是成为大秦国的最有钱的富婆,你能否帮助我家主子实现她的愿望呢?” 如果说,第一题是开胃菜,那么这第二天就是主菜,还是一道非常有嚼劲的主菜,稍微心脏有点不好的人,根本受不了这样大的玩笑。 要知道,可不是谁都能帮她实现这个愿望,没点实力,谁敢接这样的话? 看来,这乔姑娘真的很特别啊。 没点实力的人,谁敢娶她? 不单是外貌,单就是这份气势,一般人也配不上人家。 从第一个问题,他们看出了乔姑娘的特别,还有她的人品,正点。 从第二个问题,他们看出了乔姑娘的实力,只有有实力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大秦国最有钱的富婆啊,这目标,够远大,够霸气。 要说,这个问题给百花公子,他也一定能回答出来,可惜,这是轩王。 轩王是皇族,是亲王,是朝堂上的人,官不从商,这是官场上不成文的规矩,要是他应下,该如何跟皇上交代? 当然,乔姑娘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还是给轩王留了一点情面的,不然,她也不会说帮助,帮助这个词总没错。 帮她和从商是两码事,就算他应下,顶多在皇上面前多解释一番,当然,还可能被皇上忌惮,将他看管的更严。 这轩王,他们可是知道,两年前因为造反,被派去守了两年的皇陵,刚回来,就闹了这么一出,说不定皇上一怒,又将他派去皇陵,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轩王,你愿意帮我家主子实现这个愿望吗?”小翠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很具有穿透力,让叽叽喳喳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乡邻们停下了议论。 秦瑞轩现在是骑虎难下,他真有点糊涂了,难道阿桑是真的在考验他,不然为何提这么难的问题给他回答? 乔桑闲适的目光落在秦瑞轩的身上,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小翠,回答问题规定个时间吧,过了时间,就算答错,不必再追问。” 能回答就回答,不回答,咱们也不逼对吧,不然,该有人说他们不公正了。 “是,主子!”小翠转身应了一声,又转过身子来,“轩王,再给你一息的时间考虑!” 一息也就是几秒钟的意思,乔桑抿嘴,对小翠的做法很满意。 “不用考虑了,我愿意,愿意帮助阿桑成为大秦国最有钱的富婆!” 如果这话传回皇宫,皇上非要怪罪,那他也只能认了,大不了这个轩王他不做了,跟阿桑一样,做个平头老板姓。 显然,这一层下面站着的百姓还没想到这个深度,然,乔桑想到了,还对他放弃荣华富贵的表现露出一抹钦佩的表情。 秦瑞轩立刻对她露出一抹苦笑,阿桑,你这是玩真的吗? 他发誓,只要她点头,他一定后悔昨天答应她的保证,一定认认真真的把她娶回家,和她过真正的夫妻。 然,乔桑根本无视他带着疑惑的表情,偏过脑袋,不去看他。 “轩王厉害,两个问题回答的都很干脆!最后一个问题,请问轩王,你觉得我家主子是这世上最漂亮最聪慧最能干最贤惠的女子吗?” 小翠的话还没落完,下面就是一阵哄笑声,连轩王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的茶水都‘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哪有女子当众问这种问题的? 阿桑这个丫头真是是……真的是太顽皮了! 秦瑞轩放下茶杯,抬起袖子微微擦了擦嘴角,讪讪的样子,看的乔桑想笑。 怎么样,我就是这么大胆,敢不敢玩啊? 那挑衅的眼神,让秦瑞轩心中闷笑不已。 这性子,他喜欢! “是,在本王眼里,阿桑就是这世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女子!” 他深情款款的当众表白,让擂台下多少女人唏嘘不已,都一副哀怨的眼神瞪着自家男人:瞧瞧人家,再瞧瞧自家男人,感觉怎么差别那么大呢? 男人就会怒瞪着自家婆娘:想要轩王那样的,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人家乔姑娘的美貌和智慧。 女人往往就会自惭形秽低眉顺目,再也不敢吱声。 是啊,人家乔姑娘德才兼备美丽动人,而他们呢,同样是嫁人,怎么人家就能这么光鲜亮丽的站在众人面前,而他们,就是一副黄脸婆呢? 人不能比,一比很多东西就暴露出来了。 乔桑没说话,“多谢轩王对我家主子的夸奖,轩王三个问题都回答完毕,现在,该轮到百花公子了!” “小翠姑娘请问!”百花公子十分谦逊的客气道。 他其实心里憋着一股子闷气呢,要不是极力忍住,他早就将上首那个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女人带走,狠狠的收拾她一顿。 看她这样子,竟然是玩真的! 他来,不过是凑个热闹,打乱轩王和她的亲事,没想到,她到像是真的想趁此把自己嫁出去一般。 她怎么可以,她不是说此生只爱他一人吗,难道都是假话,还是说,她忘了? 小翠接收到百花公子的目光,心里紧张极了,这可是她原先的主子啊,单就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腿软。 乔桑估摸着猜着了她的心思,开口提醒,“小翠,按照我跟你说的问,三个问题,百花公子要能回答上来,便请这里围观的百姓投票决定谁胜谁败。” “是,主子!”转身恭敬的应了一声,这才又转过身来,整理了下心绪,沉声问道,“第一个问题,百花公子,我家小姐说了,如果你要娶她,你必须把整个花锦绣转到她的名下,请问,你愿意吗?” 这是要人家整个家产啊? 底下人炸锅了,见过要聘礼的,真没见过这般狮子大开口的。 亏得她敢当众提这个问题,她就不怕下面仰慕百花公子的女子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她吗? 面对下面的叫骂声,乔桑充耳不闻,当没听见。 【1163】摘下面具 百花公子面具下的面容抽了抽,感觉这丫头怎么有点像故意的呢? 故意当众收拾轩王,现在又来收拾自己。 “百花公子,请回答,你愿意吗?” 这才第一个问题,如果他回答不上,那他们主子准备的后面两个问题,可就用不着了。 “愿意,本公子愿意把花锦绣作为聘礼转到阿桑的名下,并且愿意帮她实现她的富婆梦!” 小翠诧异,脱口就夸赞道,“百花公子真是慷慨大方!” 花锦绣耶,全国数一数二的大产业,世人只知花锦绣主要经营绣坊,然,她一个曾经的内部人士,实打实的知晓花锦绣根本就不想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们的生意遍布全国,酒楼、客栈、大大小小的商铺数不胜数,没人知道那些商铺是花锦绣的产业,因为,只有他们百花公子才知晓。 闻言,百花公子抬眼一瞥,露出一抹邪笑,“不存在,花锦绣给阿桑本公子心甘情愿,等她成为大秦国最有钱的富婆,那本公子就是最有钱的富翁!” 这话怎么说呢,表面上是调侃,实际上聪明人一听就明白。 花锦绣作为聘礼给了乔桑又怎么样,反正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他的本身就是她的,她的也是他的,一个富婆,一个富翁,人家两口子,确实不存在的。 乔桑听闻,嘴角抽了抽,心里骂道,果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幸好今儿压根就没打算嫁给他,不然,自己要是落到他的手里,不知道自己辛苦创下的产业还能剩下多少。 她好不容易找到发财路子,眼看成为富婆指日可待,这个可笑的男人跑出来,明抢暗夺要分一杯囊,理由充分,说自己是他老婆,称自己是富翁,她还能不给? 不行,一定不能中了他的奸计,娶自己事小,夺自己的家产是真,百花公子,莫寒同志,你这想法太阴毒了,她绝对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说什么帮她,让她免遭旁人的算计,依她看,最想算计她的就是他本人吧。 小翠跟乔桑的表情很像,但她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继续第二个问题,“百花公子,第二个问题,我家主子想问问您,在我家主子和您的娘亲同时掉进水里的时候,您是先救您的娘亲还是先救我家主子?” 下面的人听见这个问题,露出了跟小翠一样的表情。 这道题,是个人就知道有难度。 自古婆媳之间的相处就是老大难,男子夹在中间,也是十分的为难。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生母,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子,怎么选,都会心痛。 乔桑眯眼笑了,笑的颇为得意。 这个在现代被女性朋友常问起的问题,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了,当时脑子灵光一闪,便决定将这个问题作为考验百花公子的第二个问题再何时不过。 下面的人也屏住呼吸,想听听鼎鼎大名的百花公子如何对待这个问题。 而坐在他对面的秦瑞轩也是一脸笑意。 现在他才知道,刚刚阿桑那丫头对自己已经算手下留情。 比起自己刚刚的那些问题,他觉得给百花公子的问题,更严峻。 试想一下,一向温文尔雅的百花公子,今日要是回答救心爱的女人,那可能倒是让阿桑高兴了,可他不孝顺的名声便会一日之内传遍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大江南北。 如若回答先救自己的娘亲,那他这个答案恐怕不能让阿桑满意吧,毕竟,谁会喜欢一个看着自己溺水而见死不救的男人呢? 大家都看向百花公子,包括秦瑞轩和乔桑,他们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我会先救我娘亲,再跳下去跟我喜欢的女子在一起,同生共死!” 他说的很真诚,大底是他的真诚感动了围观的百姓,以至于他们都觉得他这个回答是最佳答案。 乔桑闻言,面容一僵,心里涌过江涛巨浪。 不过一瞬间,在百花公子的目光深情的朝她望去的时候,乔桑埋下了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百花公子的回答,我家主子暂不做答复,请公子听第三题!” “好,小翠姑娘请说!” “我家主子说,第三个问题,想问百花公子可愿意为了我家主子当众摘下这面具?” 小翠的话刚落,全场哗然。 这真的是一个重磅消息啊。 百花公子,自从五年前出现在百姓的视野里开始,就一直带着这张鬼面面具,从未摘下过,也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容,但姑娘们就像疯了一样迷恋百花公子,只因为他的神秘。 此刻,乔桑竟然让他当众摘下面具,众人期待的同时又暗暗担心,这百花公子会不会因为这个过分的要求而生气啊?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让稍微离他近一点的人都能感觉到寒意。 秦瑞轩带笑的眸子就那么整暇以待的望着对面的男子。 他的气质很出众,跟自己不相上下,他不相信他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人,说不定面具下那张脸就是朝堂之上熟悉的面孔。 “百花公子,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摘下这个面具,要是不能,那你可就输了!”光是看戏还不成,秦瑞轩竟然小孩子般的出声奚落道。 百花公子确实为难了,他面具下的表情十分苦恼。 摘了吧,他确实是百花公子还好办,恰好,今儿是他本人来的,而假扮他的人不在,如果,他百花公子的面容这时候暴露在世人眼中,那就意味着他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不摘吧,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丫头和别的男人成亲?办不到,他办不到。 小翠也望着原主子,其实,她也蛮好奇的。 “好,我摘!”为了桑儿,让他做什么都愿意,他再也不愿放开她的手。 百花公子说完,便真的抬手去摘脸上的面具,这时候,一直沉默的乔桑突然开口喊道,“不要!” 顿时,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眼神诧异的朝乔桑看去。 “为什么?” 为什么又不要他摘了? 【1164】心悦轩王 乔桑站起身,面上强装露出一抹笑,慢慢的跺步来到擂台中间,微微偏向他回答道,“第二个问题你回答的让我很不满意,所以,你没必要回答第三个问题了,你直接出局!” 这话很绝情,并且一点面子也没给百花公子留。 “那我想请问你,第二个问题我该说出什么样的答案,你才会满意?”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意,一双阴沉的眸子就那么仰视着他。 尽管愤怒,他的形态依旧优雅,微微斜靠在椅子上的身子透着雍容华贵,那一身白色的衣袍像是天生为他而准备的一样。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你的答案,如果,你想娶我,那就必须把我放在第一位,第二我不接受,所以,还是请百花公子打消娶我的念头吧,因为,比起你,我更心悦轩王。” 最后一句‘我更心悦轩王’无疑给百花公子判了死刑,他站起身,上前一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怒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嫁给别人吗?” 她才生了孩子啊,他们的孩子,她和白墨辰的孩子,如果,她对白墨辰没有了爱意,为何要替他生下孩子,为何? 他想大声的质问她,可那话就卡在他的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是迫不及待,而是情至于此,遇到了我喜欢的人,我为何不嫁?”她盯着她的眼睛,就那么很认真很轻松的就将话说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带着他满满的绝望。 他从未想过,他的桑儿有一天会嫁给别人,从未想过。 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 她是自由的,她喜欢谁,嫁给谁,都是她的自由,他控制不了她,就像控制不了他对她的喜欢是一样的。 乔桑眼见他这样,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带着幸福的笑朝秦瑞轩走去,“轩王,你的心意阿桑收到了,这里交给小翠处理,我们进府中谈话可好?” 秦瑞轩有些懵,但阿桑既然这么说,他岂有不配合的道理? 高兴的上前一步,应道,“好!” 听他说好,乔桑转身便朝乔府大门走去,秦瑞轩只能跟上,与百花公子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唇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讥讽。 想跟他抢人,门都没有。 情敌,大概都是这般,再好的素养,面对心爱之人的时候,也是自私的。 眼看主角走了,围观的百姓顿时不干了。 “这就完了?” “就是,怎么就走了呢,答应给我们的铜板呢?” “是啊,我们可是为他们做了见证呢!” “不行,给钱才能走!” ……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并没有阻止乔桑的脚步,乔府的下人都不是吃素的,见主子下了擂台,赶忙把想要上前的百姓挡住。 站在台上的百花公子,就那么呆站着,目光随着乔桑的离开而慢慢的涣散,可即便是这样,他那涣散的目光也不愿意从乔桑的身上挪开,并随着她离开的身影一直移动,直到她和秦瑞轩并排着踏进府邸,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才收回目光,瞪了一眼擂台下面不依不饶的百姓,一个飞身,便消失在了屋顶之上,又是一跃,人已经不见了。 而那些带着聘礼跟着他来的花锦绣下人,趁乱退出了人群,犹如一阵风一般离开了乔府,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啊,都走了,咱们白当证人了?” “知足吧,能让你免费看一出好戏,你还想怎么样?” “可是那是乔府的人自己承诺的啊,一个铜板啊,我的铜板……” …… 其实,小翠并没有离开,她孤零零的站在擂台上扶额,这群二货,他们没听见主子说剩下的事情交给她来办吗?她在擂台上站着呢,他们看不见? 怎么,他们觉得他们乔府给不起这一个铜板? 还是觉得,她一个丫鬟做不了主啊? “安静,大家都安静!”小翠一声大吼,顿时,大伙儿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唯有目光齐刷刷的朝她射去。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找她’,顿时,一窝蜂的人群朝她扑来。 小翠见状,翘眉再次皱起,无知的百姓啊,一个铜板而已,至于嘛。 一个铜板在他们主子眼里,连根头发丝都不如。 …… 乔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撑着走进府邸的,进去的那一刹那,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用完了,双腿发软,直接朝地上倒去,幸好秦瑞轩眼疾手快将她拉住,顺势就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阿桑,你没事吧?” 他关切的话语就响在她的耳边,带着灼热的气息,这么近距离的陌生男性气息,立刻让她羞红了小脸,出于本能,她抬手就是一推,秦瑞轩猝不及防,放在她腰间的大掌一松,整个人退后几步。 要不是乔桑此刻用力不大,估计他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会被她推倒在地。 乔桑推开后,就后悔了,特别是瞧见秦瑞轩眼底的哀伤和委屈,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是出于本能,不习惯和白墨辰以外的男子这般靠近。 “没事,你刚刚怎么了?” 他不笨,相反很会察言观色,刚刚,她听了百花公子的第二个回答后,她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哀伤的气息。 只是,为什么呢? 就算她对百花公子的答案不满意,按说也不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难道,是那个答案有什么问题? 可是,要是这个问题换他来回答,他也不一定能回答的这般好。 毕竟,他一直以为这些问题都是一个选择题,答案只有两个。 乔桑已经回神,摇了摇脑袋,冲他露出一抹疲惫的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累,估计是昨晚上没睡好。” “真的没事?”秦瑞轩明显不信,再次质问出声。 “真没事!”乔桑讪笑着回答。 “没事就好,今日的事情闹这么大,我们两人的事情,已经骑虎难下,阿桑会配合我吗?” 【1165】五体投地 “当然!我们现在不正是按照原计划在进行吗?” “是,你今日的表现真是让本王跌破眼镜啊!” 公平比试,还是当众比试,这场面,加上她出的那三道难题,恐怕不到中午,就会在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传遍吧! 乔桑知道他说的什么,面上没有丝毫的内疚,反而轻笑道,“是不是觉得我那三个问题十分刁钻?” “你觉得呢?”秦瑞轩与她并排走在花园里,反问道。 从小在京城长大的他,见过无数的比武招亲,比文或者比武,从未有谁像她这般出问题,形式还这般不拘一格。 三个问题,简直掐住男人的各处要害,她这样深沉而又满怀智慧的女人,没点能力的男人,根本驾驭不住。 “我觉得还好!你们两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出点有含金量的问题,岂不是太配不上你们的情商和智商?” 秦瑞轩双手背于身后,微微侧头勾唇,余光瞥向她好看的侧脸,浅笑道,“那照你这意思,我们还该感谢你,谢谢你出这种高智商的题来考验我们?” “当然了,怎么,还不服气啊?” “哪能,阿桑机智过人,我秦瑞轩佩服的五体投地!”说完,还真的转身给她拱手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说完,乔桑露出惶恐的表情,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小路上与他相对而站,弯腰拱手鞠躬。 噗…… 秦瑞轩笑了,接着就直接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 乔桑抬起脑袋,面对他的喷笑十分不解,“你笑什么啊?” 她又哪里说得不对吗? “我笑我们两个人这样子,被别人看见,还以为咱们在夫妻对拜呢!” 虽然今日他就是来下聘的,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凑近了乔桑,说得极为小声。 乔桑一听,笑意一收,立刻板着脸,“秦瑞轩,我还没过门呢,你说这话可是算调戏良家妇女,你确定你是秦瑞轩,不是冒牌货?” 说完才发觉,这话似曾相识! 原来,她跟白墨辰在一起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 只是,此刻,她竟然已经记不起她和白墨辰是因为什么事,说他是冒牌货。 那些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变的模糊不清,也许,再过几年,会直接消失不见,连回忆都不曾剩下。 爱伤人,情伤人,爱情这东西,伤人伤己,可不管心如何受伤,日子还是要过下去,而且,那些伤,会随着时间的消失而都慢慢的愈合。 秦瑞轩勾唇一笑,伸出手,直接拦腰入怀,邪笑道,“如假包换,你要不要亲自验验?” 他已经赢了,那就意味着眼前这人不久将会成为自己的妻子,他便觉得,现在培养培养感情很有必要。 但乔桑不习惯啊,忙娇羞的推开她,“不用,不用!” 验,怎么验? 脱光了看看有没有贴面皮? 她顿时浑身一抖,将脑子少儿不宜的画面都抛开。 “那个,轩王,比试也比试了,这亲算是定下了,你要没什么事,就请回吧!”乔桑讪笑着下了逐客令。 秦瑞轩先是感觉怀抱一空,接着就听闻她赶人的话,心里顿时发闷,阿桑连给他靠近自己的机会都不给吗? “阿桑,还有一件事没做!” 说完,拍了拍手,远处的下人立刻跟上前,随行的还有从宫里出来宣旨的太监。 “宣旨吧!” “是!”小太监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即用尖细的声音喊道,“秦轩王、乔家姑娘乔桑接旨!” “微臣接旨!” 乔桑朝秦瑞轩看了一眼,瘪了瘪嘴,见他跪下,自己只能跟着跪下,“乔桑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乔家姑娘乔桑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与皇后躬闻之甚悦。今秦轩王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乔家姑娘乔桑待宇闺中,与秦轩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乔家姑娘乔桑许配秦轩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宣读完圣旨,小公公将圣旨收好,朝两位跪在地上的人道,“轩王,乔姑娘,圣旨已经宣读完了,您二位接旨吧!” “谢皇上隆恩!” 磕了一首,秦瑞轩接过圣旨,一手拿着圣旨,一手将乔桑扶起来。 “这样就完了?”乔桑诧异的抬头,朝秦瑞轩望去。 “不然呢,阿桑以为还要做什么?” 现在只是赐婚,后面选了成亲的日子,才能正式完婚。 “没,我这不是第一次嘛,不清楚!” 秦瑞轩顿时汗颜,说的谁好像不是第一次一般。 其他人也都差点没忍住笑了,被秦轩王一瞪,顿时把脸上的表情都收了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你就知道了!” 秦瑞轩说完,这下子,下人们是真的憋不住笑出了声。 轩王啊,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 乔姑娘嘴误说第一次,你为了讨好乔姑娘,竟然也冒出这么不靠谱的话语来,你好意思吗? 谁没成亲就熟悉成亲程序的,还一回生二回熟,你是想要再娶还是希望乔姑娘再嫁啊? 轩王,咱可别忘了,你当众表过态,此生只娶乔姑娘一人,刚说过的话,就像反悔不成。 乔桑也笑了,笑他今日智商怎么这么低。 “好了,圣旨也读了,现在没什么事了吧?”她真的很累,需要休息,需要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疗伤。 “剩下的都交给我来办,你好好休息,准备当新娘子就行!”秦瑞轩体贴的回答。 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该有多好。 可惜,他和阿桑的这一场婚礼,只是为了做戏,至于为什么做戏,恐怕只有阿桑自己知道。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会当成真的办好这一场婚礼,让阿桑满意。 即便,将来,她离开了,自己至少还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秦瑞轩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深陷情网无法自拔,更没想过会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管不顾。 【1166】技艺不好 这一生,他对不起一个人,他以为他活着的目的只是报恩,却没想到,三十二而立之后,他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女人,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那种执着,曾经让他无比彷徨过。 “好吧,都交给你了!”乔桑摊摊手,说完,转身朝自己院子走去。 “阿桑,等等!”秦瑞轩喊住她,几个大步追了上去。 “秦公子,还有什么事?”她转过身,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不是说都交给他嘛,怎么一转身就反悔了? “阿桑,有件事,恐怕要征询下你的意见!” “你说!”能让一个王爷说征询自己的意见,肯定是大事。 “阿桑,你成亲,需要把你爹和家人接来京城吗?”他拿不定主意,觉得还是问问她比较好,毕竟,他们婚期肯定很近,接人的事情,要造作打算。 闻言,乔桑直接皱眉,朝不远处的下人看了看,凑近他小声道,“拜托,我们两人成亲是假的,你接我爹和弟弟来做什么?” 这不是要穿帮吗? 再说了,她爹在桑树村也走不开啊,而且,爹还要照顾她的孩子。 “假的也要做的像呗,不然,谁相信你是真的成亲?” “说的也对,可是我爹有事,肯定来不了!” “那怎么办?”秦瑞轩反问道。 “没事,到时候找一个老人家坐镇我乔府送亲就行!” “好吧,听你的!”反正想出假成亲这个鬼点子的是她,他配合她就好。 当然,如果能把假的变成真的,那就更好了。 “没事了吧?”乔桑狐疑的看着他,生怕他又冒出什么问题一般。 “没事了,阿桑,我送你回院子!” “不……” “别拒绝我,做戏要做全套,不然,别人怀疑怎么办?” 乔桑怒了努嘴,捏起拳头,眼神凶恶,“做戏可以,但麻烦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这样靠太近,让她很不舒服。 秦瑞轩一笑,“阿桑,你不会是怕被我迷住了吧?” “切,自作多情,我乔桑被谁迷住,也不会被你迷住!” “话可别说的太满!” “我很确定自己绝不可能被你这个腹黑的蹩脚男迷住。” “蹩脚男是什么意思?”虽然大概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他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骂自己的。 乔桑想也没想,一边走,一边脱口就来,“当然是指质量差、技艺差的男人了!” 噗…… 秦瑞轩呆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稍微往前的背影。 瞥见身边的人落后了,乔桑奇怪的转身,就瞧见秦瑞轩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问完,乔桑才反应过来,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质量差? 堂堂轩王,长相俊美,能力超群,身边能人众多,财富更是富可敌国,这样的人会质量差? 再说技艺差,他妈的这话该从何说起啊? 她又没跟他yy过,她怎么知道? 想到yy,乔桑的脸又红了,这次是真的羞愤的面红耳赤。 “那个……那个,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瑞轩扯出一抹笑,怪吓人的那种,配上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竟让乔桑有些发怵。 “我真不是故意的,顺口说的,您……您别介意啊!”她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回答,连尊称都用上了。 “我不介意,当然,如果可以,我也可以向阿桑证明,我不是蹩脚男!”他将‘蹩脚男’三个字咬的特别重,像是咬牙切齿一般。 如果说怀疑一个男人的外貌和品位,那还能接受,但是怀疑一个男人的技艺,那就是一种屈辱,特别是从自己心爱的女人嘴里说出来,那就更加的让人觉得难堪。 秦瑞轩要不是性子极好,乔桑早就被他一巴掌拍飞出去,才不会像现在这般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轩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来我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女子吧!”乔桑委屈兮兮的祈求道。 她真的就是随口一说,绝对没有说他技艺不好…… 秦瑞轩勾了勾唇,其实心里已经原谅她了,但是,面上嘛,呵呵,他打算戏谑戏谑她。 两人就这般吵吵闹闹的回院子,在外人看来,却是恩爱和谐的表象。 百花公子跃上房顶之后,湮没了身形,并没有急着离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比试开始之前,阿桑对自己的态度还好好的,可当他回答完第二个问题之后,她就变了脸,一定是自己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才会让她突然对自己改变态度,一定是这样。 他失落过后,又满心欢喜的折了回来,并且,就徘徊在乔府的屋顶上。 眼见小丫头失落的表情,他的心瞬间就亮了,她一定有苦衷,一定有苦衷。 可是,当满心的希望变成更加浓烈的失望后,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看着她和轩王嬉笑打骂巧笑颜兮的样子,他终于明白,所有的一切猜测都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呵…… 心在滴血,心死了,大底就不会再疼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到花锦绣的,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只知道醉生梦死,似乎喝醉了,心脏的位置才不会疼。 “公子,你这样,何苦呢?”云霞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将烈酒灌进嘴里。 面具依旧待在他的脸上,那狰狞的鬼面,摄人心魂,然,云霞却一点都不害怕。 从前,她害怕他,连看他一眼都不敢,但是后来,无意间让她发现了他的真面目,她便不怕了,不但不怕,还暗恋他许久。 “云霞,退下!”他醉醺醺的命令道。 他不喜欢任何人看见他的丑态,即便是最亲近的下属,也不行。 “我不,我要留下来照顾公子!”他喝的烂醉,她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 “不用,听我命令,退下!”他再次严厉的命令出声。 邪云还在桑树村,云霞一直留在花锦绣的本部,花锦绣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她在处理,他以为,她是他最听话的下属,却没想到,她也这般执拗。 “我就不,公子今天别想赶我走!” 【1167】语重心长 上午在乔府门口的事情,她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当时,她就站在抬聘礼的队列里,看见那个女子的那一刹那,她终于明白公子为何非她不可。 那样光鲜亮丽的女子,智慧与美貌并存,是个男人就会喜欢,况且,她还是那么的特别。 “好,你不走是吧,我走!”他赌气的嘀咕一句,歪歪斜斜的身子勉强着站起来,手里还拧着酒坛子。 这是要换地方继续喝的节奏啊。 “公子!”云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站在凉亭里跺脚喊道。 他一句话也不说,背对着她,一拐一斜的朝花锦绣外面走去。 阿桑,他的阿桑,再也不是他的了,他该怎么活? 他还怎么活? 云霞到底不放心,跟了出来,可哪里还有公子的身影,大街上,一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 她皱起眉头,眼神痴情而又哀怨,公子,为何你只看得见 …… 轩王定亲的事情,在京城沸沸扬扬的传了好几天之后,便被另外的一件大事给覆盖,大秦国公主和皇后养子辰王殿下也被赐婚。 要说大秦国公主,大伙儿想到的都是嚣张跋扈,睚眦必报,然,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这么个人,不知道谁把那天她在美人坊的多做所谓摆谈了出来,百姓对她的形象就更加厌恶。 他们的辰王殿下,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怎么能跟一个嚣张跋扈的公主在一起呢? 虽然辰王不是皇后亲生的,但也是皇后认的养子啊,这公主和王子成亲,岂不是乱套了? 但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又有皇后亲自操持,谁敢说半句闲言碎语? 皇宫里面没人敢乱说,但不代表民间没人说啊,所以,这两人赐婚的消息一传出,就迅速的传遍了京城,成为大街小巷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 定亲之后,乔桑很是规矩,每日去美人坊走走转转,列出一系列改革的措施,在李斐然的大力支持下,一项一项的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乔府门口抢亲的戏码刺激了京城的女人,女人们想法设法的凑足了银子来到美人坊消费,单就是第二天,他们三个店的生意就比原来翻了一番。 乔桑听说后笑的合不拢嘴,感情拿自己打广告这效益还真不错啊。 陈娇娇知道消息赶来乔府已经是三天后了,天上正下着雨,所以王乐乐也没出门,窝在乔桑的房里陪她做绣活。 说是做绣活,其实,也只是她做,乔桑看。 “乐乐,你让我做绣活,还不如让我去种地呢,我这手,真做不了那么细致的事情。” “你手怎么了,比我的纤细多了,我看你就是怕麻烦,所以才自己给自己找借口!” 乔桑顿时瘪瘪嘴,松开撑着下巴的手,叉腰道,”喂喂喂,看破不说破啊,给人留点面子呗!” 王乐乐一边穿针绣东西,一边不屑的回嘴,“切,就你,你还有面子吗?三天前,你忘了你做了什么了?” 居然大街广众之下公开选夫,她怎么想的? 实在很难抉择,等她回来帮她参考呗,她倒好,弄得人尽皆知,她和轩王关系是好了,可是,花锦绣被她得罪了个彻底啊。 花锦绣,那可不是一般人,在江湖上排名第二,没人敢排名第一,他们以后要在京城发展,免不了要打交道,要是遇上,人家收拾自己一顿,估计他们就会吃不了兜着走啊。 而且,她自个儿不是说还和花锦绣有合作吗?还要找花锦绣谈租买铺面的事情吗? 怎么一转身就忘了不说,还把人得罪的这么死,连个回旋的机会都不留。 “乐乐,那天不是情势所逼嘛,你以为我想闹那么大啊?” 她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才将选择权交给天意,没想到,天意都不让她跟‘百花公子’在一起,那她只能放弃了呗。 “你个小傻瓜,你就不会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乔二叔又不在,大不了你推了呗,要提亲,行,自个儿带着聘礼去桑树村提亲,只要你爹答应了谁,你就嫁谁,多简单啊?”王乐乐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样,看的乔桑咂舌不已。 她怎么感觉这王乐乐看自己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呢? 难道,她打心眼里把自己当成了亲人? 依王乐乐的性格,这才相处多久,不至于吧! “哎,你不懂!”乔桑叹息一声,颇为无奈。 要真那么好办,也就好了。 她现在是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儿,可三天前,谁敢保证? 光是得罪了一个大秦公主,就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还不说有一位高高在上独揽大权的皇后对她虎视眈眈。 她来京城都已经半个多月,皇后却一直都没有行动,大概是在观察自己来京城的目的是什么吧! 如果,她到处找白墨辰,她说不定立刻就会派人要了她的小命。 毫无势力的她想要在京城在皇后的眼皮子底线站稳脚跟,唯一的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将自己嫁了。 只要自己嫁了人,皇后就不会怀疑她还惦记着她的儿子,也就不会再暗地里找自己的麻烦,至于明面上的,她自己会注意,绝不会将把柄送到她的手里去。 王乐乐语重心长的道,“我怎么不懂了?阿桑,我知道你来京城有你的目的,但是,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你千万别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做赌注做交易,这样不值得。” 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情,过的好与不好,只有自己知道,所以,一定要慎重选择。 王乐乐劝她的这些道理,乔桑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可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铤而走险,这是进入大秦国内部核心最有效也是最快捷的办法。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在京城这个权力至上的地方积累自己的人脉,为将来做打算。 与其傻傻的等白墨辰来庇护自己和孩子,还不如靠自己来的实在。 因为,她可以不在乎白墨辰的死活,但她在乎她的孩子还有家人。 【1168】你才刁钻 “好了,乐乐,咱们不说这个行么,你都数落我三天了,耳朵都听起了茧子,你还说?”她委屈的嘟起小嘴,在王乐乐的面前撒着娇。 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两人不说立刻成为知己,但却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了。 乔桑这样可爱的人,朝夕相处,想不把她当朋友真的很难。 “好好好,我不说,你就作吧,到时候后悔了可别来找我哭鼻子!”王乐乐腾出一只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以示无奈。 “我才不会呢!” 那些坐在宝马车里哭的戏码她清楚的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的那般狼狈。 她早就想好了退路,也与秦瑞轩做好了约定,可谓是各取所需,倒也省了她不少事。 当初百花公子说娶她的时候,其实她是想过找他帮忙的,可是想到他和白墨辰的关系,她又怕他泄密给他的朋友。 也幸好,幸好自己没有找他帮忙,不然,她恐怕要懊恼死。 人家好着呢,何须自己像跳梁小丑一般为他筹谋呢? 呵,人心啊,最难测了。 “不会就好!对了,阿桑,大棚已经全部完工,而且,你让我去收集的家用化肥也收集的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种?” 乔桑一听她说上正事,微微往后倾的身子坐直,半眯着眼睛问道,“种子呢?你买到种子了吗?” “买了,每样我都买了一些!” “好,明儿我就带你去育种!” “育种?就是像你在桑树村教我们村村民种地那样育种吗?” “对,先育种,再分秧种植!咱们这一批蔬菜已经有点晚,所以,咱们得多育种,到时候挑选那些大根的长势好的载种。” “这点我明白!还有其他需要中医的吗?” “在桑树村的时候,育种都是在地里育种,这次我教你一种新的,保证几天就能出苗。” 最多七天,最快三天左右,当然,这是乔桑以前看别人弄得出的经验,具体自己操作还需要实验之后才能得知。 大秦国的天气很好,这点跟她以前居住的南方很相似,但据说边境那边条件很差,她估摸着,跟他们的北方有些相似。 难怪,秦淮秦将军要收罗她手里的蔬菜,估计便是想要运送到边境去吧。 曾经作为一个正直军人的她,骨子里还是充满了悍然正义。 一个国家,总有那么些人愿意为了正义而战,才能保护整个国家的子民。 “当真?”王乐乐听闻,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倒没有。阿桑,你知道太多了,让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大秦国的人?” 她玩笑似得话,落在乔桑耳里,却立刻变的敏感起来。 糟糕,她不会是在王乐乐的面前露出什么马脚了吧? 应该不至于啊,她来大秦国都整整三年了,要说暴露,岂不是早就暴露了,又怎么会时隔三年才暴露? 就在她想该如何解释的时候,王乐乐又偏着脑袋冒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可能不是大秦国人呢,你可是跟我们一样在桑树村出生的。可同样是在桑树村出生的,为什么你这么聪明懂得这么多,而我们,却连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呢?” 乔桑压下心中的小心思,讪讪的反问,“你的意思是,我比你们聪明啊?” “刚夸你你就喘上了,能不能谦虚点?”王乐乐递给她一个斜眼,愤愤不平的回击。 “难得被你王乐乐姑娘夸,我可不得多喘口气嘛!” 这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说的好像我多刁钻一般!” “你本来就刁钻!”乔桑直接补了一句。 以前的王乐乐可不就是刁钻嘛,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天就想着嫁人,还把自己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谁看了谁厌恶。 外貌都还是其次的,关键是她那张嘴啊,得理不饶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泼妇骂街也没她厉害,也就是来了京城,收敛了,不然,乔桑铁定不敢与她说过多的话,怕自己被她气死。 “你才刁钻呢!”王乐乐坚持道。 给王乐乐印象最深的那一次,就是在村里祠堂,她提着刀,威正八方无所畏惧的样子,那叫一个霸气泼辣,就是她当时也被她发狠的样子吓得双腿发怵。 “你才刁钻!” …… 两人换不想让,连着说了十几个‘你才刁钻’后,陈娇娇走进来,阻止了他们这场无声的较量。 她抖了抖身上的雨珠,很不客气的对着两人来了一句,“我看啊,你们两个都刁钻!” 她的话,同时换来两人的白眼,“切!” 陈娇娇尴尬来,提着裙摆挺着肚子再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去,“你们两个还不信,村里谁不知道就你们两人刁钻!” 村里?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问道,“村里人都知道?” 丫鬟早已经端了凳子过来在乔桑旁边摆好,陈娇娇走过去,便慢慢的坐下,软软的靠垫让她舒服的依靠着,这才慢悠悠的回答,“当然,至少我知道。” “切!” 又是整齐的两道声音。 “喂,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成双生子了?” “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就成双生子了?”王乐乐本想专注的绣花,可就是忍不住插嘴。 “不是双生子,说话怎么口气一致?”陈娇娇打趣的解释了一句。 而乔桑,则是微微低头,勾唇浅笑。 双生子,呵呵! “阿桑,你低着头傻乐什么呢?”陈娇娇注意到她,好奇的问道。 知道下雨他们一般都在家里,这是在桑树村养成的习惯,一到下雨,就不喜欢出门。 他们刚来京城,她猜想他们这个习惯肯定还没改过来,这才让人准备了马车,直接坐着进了乔府。 马长庆本要跟着来,跟她给喝回去了。 她好不容易出个门,找闺蜜聊聊天,他一个大男人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嘛。 “没什么,你们继续说,我听着呢?” “拜托,我们说什么啊?”王乐乐翻了翻白眼,不满的嘀咕。 陈娇娇附和道,“就是,今儿的主角可是你!” 【1169】油盐不进 “什么意思,怎么我成主角了?”她今儿可什么都没做。 昨晚下雨,今儿还在下,她和王乐乐合计,正好趁下雨给他们自己放一天的假,这才有这么一副悠闲的时光。 “你不是主角,你是什么?京城大街小巷可都传遍了你的丰功伟绩!” 陈娇娇揶揄的话,带着浓浓的不满,乔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你这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来找我满足你的八卦之心的了?” 她对陈娇娇可谓是知根知底,她想什么,她猜不到就怪了。 “什么叫八卦之心啊,我是来关心关心你,免得你做糊涂事!”当着王乐乐的面,陈娇娇也实话实说。 “你也觉得我做糊涂事了?” “那可不!”都有孩子了,就算一辈子找不到墨先生,她可不认为她会另嫁他人。 “看吧,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成亲的事情草率!”王乐乐适时的补充了一句。 乔桑气呼呼的抬起手指,抖着左指右指,委屈兮兮的道,“你们……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不相信我呢,人家轩王长的器宇轩昂俊美无双,身份还高不可攀,我一个弃妇能嫁给他,那可是好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这是高攀了,你们应该替我高兴才是!” 她的训斥听起来有理,其实一点都站不住理。 “你说高攀了,那你图他什么,银子你有的是,难道是权势?拜托,阿桑,你不知道他的处境吗?他一个闲散王爷,能有什么势力,前朝王爷,就算改名换姓,那也根本就不会有多大的权势!” 陈娇娇到底在京城待了那么久,分析起利弊来,还真的颇有那么点气势。 乔桑嘻嘻笑道,“我什么都不图,我就图他的人不行啊!” “拉倒吧,你图他的人,天下俊男那么多,你为了一个美男,将自己置身于风尖浪口,你觉得值吗?”王乐乐直接顶了她一句。 “怎么不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男人可以,女人也有这点情调不行啊!” 有些话,她真的不能说,他们逼她也没用。 “你简直油盐不进!”陈娇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好啦,你们两个,别轮番攻击我了,我求求两位,行么?”她真的不想再听这件事。 都已经成了事实了,何必再多说。 “不行!”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的反驳。 “得,你们慢慢玩儿,我出门,不奉陪,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说着,乔桑真的站起身,打算朝外走去。 陈娇娇赶忙拉住她,泄气的道,“好啦,我们不说了还不行嘛,真是服了你了!” “嘻嘻,还是娇娇好,王乐乐,你要是再提那天的事情,我就把你赶到城郊去住,免得你在这里扰了我的清净!” 王乐乐讪讪的闭嘴,嘀咕了一句,“不识好人心,当谁愿意管你啊!” “嘀嘀咕咕说我什么坏话呢?”乔桑突然弯腰凑近她,在她头顶冒出声儿。 “我能说什么,闭嘴呗!”王乐乐赌气的回了一句。 …… 第二天,天气放晴了,乔桑和王乐乐一起去了城郊。 她答应了王乐乐教她育苗,刚下了雨这个空气正合适。 菜籽育苗最好在营养土里进行,这样长出来的菜苗才更加壮实,所以配置营养土是很重要的。 在现代,这个可以直接在网上大量购买,也可以请有经验的人自行调配,可这是在古代,上网什么的想都别想,所以,只能靠自己调配了。 还好,乔桑有先见之明,让王乐乐收集了许多家用化肥,配上城郊特有的土壤,加上王乐乐仔细的翻土清理应该能成。 试试吧! 她在这里做的许多事都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因为她许多东西只看过,没做过啊。 “阿桑,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个大棚的土壤都挖空?”王乐乐不解的问道。 “也不算挖空,挖走一半吧!”乔桑回答。 “做什么用?这些土运到那里去?” “填到其他大棚去,至于做什么用,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乔桑亲自指挥干活的工人,撸起袖子,自己也跟着干,王乐乐本身干习惯和大伙儿一起下地,也跟着参加! 今天,他们穿了舒适的麻衣麻裤,头发用头巾绑在身后,已然一副乡下村姑的打扮。 把土运走了一半,又深入的翻了翻土,直至表层的土疏松通透以利于幼苗出土和分苗起时不伤根便好。 其实,播种土对肥沃程度要求不高,只要疏松即可。 调配营养土的方法很简单,但却又不简单,要掌握一定的比例,多一份不好,少一份也不行。 为了防止技术外流,乔桑让人把所需要的各种东西准备好,放在大棚外面,大棚里面,就留下王乐乐和一个从乔府带出来的管事。 先是调配播种土,她还记得在学校的时候课本上的那些知识,配制体积比大概为大田土四份,草(或马粪土)五份,优质粪肥一份,播种土厚度在三到四寸的样子。 先将播种土调配好,铲平。 为保证幼苗期有充足的营养和植时不散,还要在播种土上面铺上一层分苗土。 分苗营养土应加大田土和优质粪肥的比例,配制体积比大概为大田土六份,草炭马粪等有机物三份,优质粪肥三份,分苗土厚度比播种土还要厚,大概需要六寸左右。 说起来容易,弄起来却很难。 大概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土壤配好。 下午不适合播种,乔桑便带着王乐乐回了秦老爷子的院子。 “阿桑,现在我们做什么?”王乐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好奇的问道。 “选种子,把种子选出来,明儿一早来播种!” “为什么要等明天啊?”她还以为是回来拿种子呢。 “播种宜选择晴天上午,此时温度高,出苗快且整齐。阴雨天下午擢种,地温低,迟迟不出苗,易造成种芽腐烂。” “原来是这样!” “对啊,咱们不仅要选种,将大颗饱满的种子选出来,还要浸泡种子,不同硬度的种子,浸泡的时间也不同。像有些坚硬的发芽率低的,咱们还可以进行催芽,这样发芽率高,播种起来长的也快!” 【1170】两面之缘 乔桑把自己记忆中的东西翻出来,讲解给王乐乐听。 “还可以这样!”王乐乐一脸的惊奇。 在她眼里,种地就是把种子播到地里,等发芽,然后施肥除草,就这么简单。 “当然,走,我一步步教你,保证咱们的菜能比别人长得好,长得快!” 古代没有催长素,只能脚踏实地的用科学的方法种植。 现在三月底了,他们也不种三月的蔬菜了,就种四月的,比如白菜、萝卜、芋瓠、黄瓜、四季豆、茄子、番茄、丝瓜、冬瓜、南瓜、苦瓜、辣椒、豇豆、毛豆、空心菜、甘蓝、油菜、苋菜、韭菜、芹菜等等,选择性很多,不一定全种,种一些少见的,扛饥饿的。 乔桑已经想好了,萝卜是一定要种的,还有冬瓜南瓜,这几样保存时间较长,运送起来也方便,正好供给军营。 “好!”王乐乐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句,挽着乔桑的胳膊进了院子。 …… 第二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两人又坐着马车朝城郊而去,却不想,刚出乔府,还没上马车,秦瑞轩便来了。 他没下马车,掀开车帘,伸出半个身子,问道,“阿桑,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乔桑见他,还是如往常那般,也不行礼,笑容满面的回答,“去城郊,轩王去吗?” “城郊,就是你们建大棚的地方?” “对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参观下?” 本是玩笑似的一问,没想到轩王竟然应下了。 “好啊,一起,你们只有一辆马车,阿桑,你坐我的马车上来,正好有点大婚细节上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他没有用商量的语气,有点像是命令,而且还找了一个乔桑推脱不了的借口。 话刚落,小厮已经跳下马车,准备好了上马凳,掀开车帘,就等着乔桑上车。 王乐乐见状,笑着推了她一把,“还不快去!” 乔桑嘟起嘴,跺跺脚,只能乖乖的去了后面的马车。 秦瑞轩见她不高兴,知道自己惹着她了,表情讪讪的,规矩的坐在马车上首,安安静静的待着,不去招惹她。 马车跟着前面王乐乐坐的马车走,咕噜咕噜的车轮声,在安静的车内显得更加的响亮。 “你说商量大婚细节,秦公子,莫不是你忘了我们两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瑞轩拉进了他的怀里,并快速的抬起大掌捂住了她的小嘴,冲她摇了摇头。 “阿桑,不该说的话,别说,知道吗?”、 在外面,可不比在院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小心隔墙有耳。 他们面对的人,可都是心思细腻之人,让她相信他们的关系,岂是一直婚约就能判定的。 乔桑猛地点了点头,手指指着自己的小嘴,示意他放开她。 秦瑞轩笑了笑,放开她。 乔桑一得自由,立刻像躲避瘟神一样弹跳开,还擦了擦嘴唇。 那动作,一气呵成,看的秦瑞轩伤心不已。 “阿桑,我有这么让你嫌弃吗?”他好歹也是轩王,堂堂一国王爷,居然被她一个小村姑嫌弃,这样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可全都丢光了。 “没有,是我个人原因,我不习惯跟人太过接近,这就好比,你有洁癖,不喜欢别人太过靠近你是一样的!” 她不管他为何对自己特别,她也不想去猜。 就像当初,薛秀才对自己的感情,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样。 “对别人,我是有洁癖,可面对阿桑你,我没有!” 意思不言而喻,他喜欢她,不排斥她。 但乔桑不想知道这些啊,所以,她便只能装个糊涂。 “不说这个了,说说你说的大婚细节,还有什么需要与我商量的?” 她故意转移话题,秦瑞轩也不纠结,端坐在马车里,轻声细语的道,“你说你爹在桑树村有事,来不了,我请了个人,到时候充当你的长辈,你看行么?” 乔桑没想到他在这种细节上这么较真,但反正也没事,就听听呗,“行,谁呀?” “秦淮秦将军!” “啊,他啊!”乔桑苦着脸,惊呼了一声。 “怎么,你认识秦将军?”秦瑞轩好奇的问道。 乔桑本不想承认的,可他们现在正要去城郊,等会儿秦瑞轩免不了会和秦老爷子碰上,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 所以,还是老实说了吧,反正不说细节,他也猜不到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认识,有过两面之缘。” “阿桑真是厉害,居然和秦将军也见过!”秦瑞轩狐疑的夸赞了一句。 “厉害什么,缘分而已,我在城郊买的那块地,正好是秦老爷子的,然后,就那么凑巧认识了!”她轻描淡写的说出缘由。 这个说法,让人猜不出错来。 秦淮虽然是朝廷大将,但秦老将军早已经归假田园,即便是秦淮帮着家父卖一点田地,也说不上他什么错来。 “还真是凑巧!”秦瑞轩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但是又不想继续纠缠,不然,阿桑该觉得他不信任她。 “是挺凑巧的,还有更凑巧的呢,你要不要听?” “说说看,我洗耳恭听!”难得阿桑要主动给他说话,他心里可高兴呢。 “你知道我身世不?” “我听你说过,你说你娘好像是夏国公主!” “对,我现在已经证实了,我娘就是夏国公主,秦将军曾经认识我娘,见到我,告诉了我好多关于我娘的事情。” “哦,可以跟我说说吗?” “当然。他说,前朝皇上喜欢我娘,皇后嫉妒,差点被废,然后现在的皇上也就是那时候的瑞王为了替皇后讨回公道,逼宫改朝换代,逼皇后嫁给了他。” 乔桑说的有点绕,一双眼睛很认真的盯着秦瑞轩。 她想知道,当时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按照年数算,那时候,轩王虽然不大,却也到了记事的年纪。 秦瑞轩皱眉,脑中似乎回忆起了当年的那些血雨腥风。 “难怪,我看你始终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原来,你娘亲就是当年的那人!” 【1171】想的挺开 “你也有印象对吗?” “有一点,但是不是很深刻!” 那时候,他正是好玩的年纪,哪里会去关注女人、权势这些东西。 但当时夏国公主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他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见过我娘吗?” “见过,她是跟着夏国的使臣一起来的,远远的看见过,没正面打过招呼!” “那你知道我娘到底喜欢的谁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那时候他才十岁,怎么会关注一个成年的外国公主的感情问题呢。 “哎,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乔桑失落的瘪瘪嘴。 看她有些落寂,秦瑞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转移话题道,“阿桑,既然你是夏国公主的女儿,为何一直住在桑树村呢?” “我娘在京城经历了一场伤心的旅途,不知道怎么的,就流落到了桑树村,被我爹好心收留,她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爹和她情投意合,便成了亲,有了我和我弟弟,之后,便一直住在桑树村,从未离开过。”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的身份,你打算怎么办?会回夏国去吗?” 也就是马车已经出了城,而且坐在外面赶车的人是他的亲信,他才敢在马车里与她明目张胆的谈论这些事。 “应该不会吧!” 夏国丢的可是一个公主,这么多年来,不管不问,从未找过她的娘亲,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去自投罗网认那些不把她娘亲当亲人看的亲人呢? “你就不想去夏国看看,你娘生活的地方,看看你娘在夏国还有那些亲人吗?”秦瑞轩好奇的问道。 “不想,他们与我而言,不值得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她忙的很,才没那么多的闲工夫去管娘亲的亲人。 夏国,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国度,大秦国的生活,她都还没过好,又何必去掺和他们的呢。 她娘叫吴萌,而当初出现在桑树村的那个女人叫吴梅,他们两人之间,要说没有一点关系,她怎么都不信。 当时她还在想,为何夏国的人要来带木木走,感情是他们已经知道她娘在桑树村生了孩子啊。 带走木木,恐怕是不安好心吧! 而且,吴梅,据说可是夏国的另外一位公主呢,她不告知他们她的身份,想要悄悄的带走木木,还妄图杀人,难道不是怕他回去,影响她在夏国的地位吗? 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还没回夏国,就闹出这么多事来,要是回去,还能少得了血雨腥风? “你想的挺开!” “不想开点,难道让自己为难死啊!”乔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回答。 “嗯,也是!” “那你今儿跟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目的?”秦瑞轩又不傻,光听故事这种事,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皇后!”这是重点。 乔桑十分明确的回答。 “你果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这点,乔桑不可否认。 “彼此彼此,你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我这只老狐狸,在你这只小狐狸面前,完败!” “别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调皮!” ……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城郊。 京城就是好,大马路,城门也宽敞,出去不用下马车,不用排队,检查过了直接放行。 古代的空气很好,出了城,乔桑便把马车帘掀开,清晨的太阳穿透厚厚的云层照射在大地上,给人一种很气派的感觉。 “真暖和!” 要是能当个米虫,吃了睡睡了吃,到处走走停停,游山历水,那该多好。 当然,还得有个伴,不然路上太孤单。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呢,很残酷。 她上有爹,下有弟,还有自己的娃要养,怎么能那么不管不顾? 想到乔木,她终于忆起自己忘了什么事了。 “轩王,向您打听一件事呗!” “阿桑,有什么事尽管问!” 尊称都用上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大秦国的科举考试可是有什么限制?” “阿桑为何这般问?” “你知道我们桑树村有个学堂吗?” “这我知道!” “去年下半年秋葵的时候,我们学堂的学子想要下场参加科考,可是县学那边说没有多余的名额!”乔桑毫无隐晦的说自己的疑问来。 “呃……没有名额?这是什么答复?”秦瑞轩也觉得不可思议。 “对啊,我记得科考有规定,考生无年龄、出身、家财限制,下至几岁的稚童,上到白发老者都可以报名,为什么到了我们桑树村就没有名额了呢?” 她刚到京城的时候,就想让穆青和李香菊帮忙查问下,却没想到这一忙,又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本王替你去国子监问问。” 乔桑摇头,随着马车的颠簸,皱起眉头,“我觉得你问了也是白问!” “为什么?” “主管县学的人说,他也是接到上面的命令,你想,他嘴里所谓的上面的人是谁?谁有那么大的权利,取消一干人等参加科考的权利?” 反正秦瑞轩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她没什么好隐藏的。 “你的意思是,皇上下的命令?” “去年下的命令,那时候皇后还没参与朝政,只有皇上有这个权利。” “可是,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这世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作为,皇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你们学堂都有那些人在学堂上学?” 皇上一定是针对某些人,不然绝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桑树村的孩子,外村的孩子都有!”乔桑老实回答。 “那就奇怪了,要不,趁这次筹办婚礼,下次本王见到皇后的时候,探探她的口风。” “好,那就麻烦你了,如果这是真的是皇上所为,有机会我倒要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耽误了孩子的前程啊。 他们还那么小,要是因为这点事情影响他们一辈子的仕途,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噗,你这丫头,胆子倒是大得很!”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要去质问皇上,试问下,连他恐怕也没有这个胆子吧。 【1172】择日完婚 “我是心疼我们学堂的孩子!” 胆大,是被逼急了,不然,谁愿意作死,是吧? “嗯,阿桑心善,本王深感欣慰!” “你欣慰个屁啊!”说着说着,她便忘了坐在自己上首的是一个王爷。 虽说不得实权吧,但到底是王公贵族,最是注重礼节。 好在,乔桑能立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瘪瘪嘴,讪笑道,“那个,我的意思是,你欣慰个什么劲儿啊?” “阿桑是本王的王妃,阿桑善良,也能为本王博得一个好名声不是!”秦瑞轩笑了笑,也没打算跟她计较。 她是怎么样一个女子,他早就知道,自己也正是被她的率真可爱给吸引,不是吗? “……” 乔桑彻底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不管是真的成亲,还是假的,她都不能否认他们即将成为夫妻的事实。 到了城郊,下人们正在地里修缮水渠。 这是乔桑新安排给他们的任务,正好靠近东面有条河,河宽水流量还挺大,她要是不好好利用,都对不起这么好的天然条件。 当然,决定修水渠之前,她特意查看了上下游,还走访了附近的百姓,征的他们同意之后,这才实施修水渠的计划。 水渠将水引过来还不算,还的进行处理,如果能设计出自动喷雾器那就更好了,当然,乔桑现在只是想想而已。 秦瑞轩既然来了,自然没有白来的道理,直接丢给他一个草帽,一双手套,一套粗布麻衣。 “什么意思?”秦瑞轩接住东西,捧在怀里有点懵。 “你说呢?”乔桑十分不客气的反问道。 “让我换上?” “宾果,答对了,换好来地里找我们!” 说完,乔桑和王乐乐一人背着一个背篓全副武装的朝院子外面走去。 秦老爷子瞧见他还呆愣在原地,提醒道,“还不去换?” “阿桑的意思是让我帮着干农活?” 秦老爷子立刻对这轩王的智商表示怀疑,摇了摇头,看来外界传闻不可信啊,真的相处起来才知道,什么嗜血残忍,冰冷无情,那都是讹传。 就面前这个大男孩,冷是冷了点,可分明单纯可爱的紧。 “不然你以为呢?” 他学着乔桑的语气模样冒了一句,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的朝院子外面走去,留下一脸萌呆了的秦瑞轩。 秦瑞轩是还真没想到,阿桑竟然真的敢使唤他帮着干活。 呵,自己要跟来,怪谁呢? 露出一抹苦笑后,他心甘情愿的进去换衣服。 乔桑和王乐乐正在大棚里面忙着播种,秦老爷子好奇,也站在一旁认真的看。 这一顶大棚里面的土,已经被分成了好几个小方块,并且标注好了每一块该种什么种子,方块边上插着一块小木牌,可以在上面写些东西,比如,种子名称、播种时间、下次施肥时间等等,这样对于种植大棚蔬菜的新手来说,很方便。 再说这个大棚的透气性,当初秦老爷子问她为何知道大棚的尺寸,其实,这是有科学尺寸的,大了,不行,长了,也不行,主要还是因为通风不好,会影响蔬菜的长势。 既然是育苗,大棚两边的通风口自然都大大的打开,大棚的朝向是南北朝向,通风很好。 播种好浸泡好的种子,浇了足够的水之后,乔桑把下人砍来编好的竹篱笆拿进来,插在小方土的上方,然后把裁剪成小块的帆布盖上,用泥巴把边缘固定好,育苗也就算大功告成了。 军用帆布是乳白色的,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的长势,但是,总比那些黑色的或者绿色的好吧。 王乐乐拍了拍手,脸上笑容满面,“终于大功告成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后面还有一堆事儿呢!” “我知道,慢慢来,我不着急!” 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有些急,但是现在嘛,她看开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想要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这不现实,也太急功近利,还是脚踏实地来的稳妥。 “哟,又不急了!”乔桑笑着调侃。 似乎知道她阿桑会这般取笑自己,王乐乐反而大方承认,“是啊,不急了,急也急不来!” “这就对了。” 这个季节可以种的东西很多,乔桑教王乐乐弄了几种,便让她自己来。 大棚蔬菜一般两个月就能成熟,但在古代,没有高科技的灌溉,也没有高能效的化肥,还要担心虫害,所以这速度可能要慢一点,但这一点也不会影响他们这一批蔬菜出来的销路,因为,人家秦大将军已经提前订购了,只等他们的菜成熟,便摘了送去收银子,多好的事儿啊。 种子播种好,也算是解决了一大难题,乔桑又把问题转移到了剩下的土地上。 建大棚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地儿,现在还剩那么多,乔桑便想着再分一分,靠近河边的地儿已经建了大棚,那么靠近山的那一块,就种果树吧,另外三分之一,她打算建一个牧场。 在古代,应该还没专门的牧场呢。 也许,很多人一听牧场,一定会觉得牧场就是饲养牲畜,可是,他们不知道,牧场真的要打理好了,是一项很赚钱的产业。 这片地那么宽,那么平整,不好好利用下,乔桑觉得真的太对不起自己了。 许多人肯定还记得韩国版的蓝色生死恋里面恩熙工作的地方就是一个牧场,那满是青青草地鲜花簇拥的牧场,真的美丽极了。 到时候再在圈养的牧场周围种上薰衣草或者风信子,一定会吸引很多人来围观。 只要有人来,那她的果园,也就不愁销路了。 越想越美,乔桑真是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回去就开始写计划书。 可惜,计划书还没写完,便传来了一道让她措手不及的消息,皇后养子辰王和公主被赐婚,而且,是择日完婚,日子恰好跟她选在了同一天。 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孽,才会遇到白墨辰那个混蛋。 如果说,她之前还不知道他现如今在京城的身份是什么,那么,这一道赐婚的圣旨一下来,她便完完全全知道了。 【1173】谁想他了 白墨辰就是百花公子莫寒,也是现在在京城炙手可热的辰王殿下。 什么病秧子从不出府,恐怕都是迷惑世人的假象。 从白墨辰被带离京城开始,皇后就设置了那么一个身份在京城,所以,即便是谁去查辰王的身世,都无从查起。 那个女人,未雨绸缪高瞻远瞩的本事真是一绝,几十年的事情,都被她算计的清清楚楚,这般长远的心思,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乔桑对皇后,第一次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她如果不是白墨辰的母后,也许,她还真不愿意跟她对上,但,她是,那就不好办了。 是她不想让她活,不想让她身边的人活,她不对上她,便只能任由她牵制,想让她死,她绝不敢多活一天。 “阿桑,你怎么了?”王乐乐好不容易忙完,一回来就瞧见她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喝闷酒,连晚饭都没吃。 她提着饭菜,在她的旁边坐下,拿出厨房特意为她做的小菜,摆在上好的大理石桌子上。 “我没事,乐乐,你回来了,来,陪我喝一杯,让他们坐下陪我喝,一个个的都不愿意。” 王乐乐心里苦笑道,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 再怎么说,她也是主子不是。 “好,我陪你喝,来,吃点菜,别光喝酒,伤胃!” “谢谢你,乐乐,现在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他们都不在我身边,我好难受。” 她的样子,分明就是已经醉了。 “阿桑,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别胡思乱想,我们都在呢,乔二叔,木木,陈娇娇,马长庆,李香菊,穆青,还有很多桑树村的村民,他们都在,不管你在哪儿,他们都会站在你的身边。”王乐乐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柔声安慰她。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乔桑这个样子,心中震惊的同时,也很心疼她。 不管她外表多么刚强能干,都会有失落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让最近被她打击的支离破碎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丝平衡点。 她就说嘛,是人就有缺点,阿桑在她的面前,太完美了,完美到,让她怀疑她不是人,而是神仙。 “呵,他们都在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为什么我的心空落落的?” 她单手拍在胸口位置,脑袋趴在桌子上,让发烫的脸颊紧挨着石桌,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稍微的清醒。 “阿桑,你是不是想墨先生了?”王乐乐试探性的问道。 跟她出来这般久,从未听她提过墨先生的事情,而且,那天陈娇娇来府中,脱口提了一句,她脸色都变了。 乔桑闻言,手一扬,大声的反驳道,“谁想他了,谁想他了?” “我才没有想他呢!” “谁想他谁就是小狗,我才不要当小狗呢!”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王乐乐澄清。 “好好好,你没想他,那你吃点东西,咱们别喝了,好吗?” 乔桑立刻坐直了身子,小脸绯红,眼睛半眯着,指着她不满的质问道,“你也不愿意陪我喝是不是?” “没有!” “就有,你不愿意就算了,别阻止我喝酒,我要喝酒,我要喝!” 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倒进嘴里,临了,还砸吧砸吧小嘴,一副很满足的模样。 “你慢点喝,我没有不愿意!”说完,就去抢她的酒杯。 一杯一两,照她这个喝法,还不得喝死啊。 “你愿意你抢我酒杯干什么,你自己没酒杯吗?”她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王乐乐,招收就喊道,“来人,给王姑娘准备一个酒杯,另外,再来一坛酒。” 这语气,看样子是把这里当成酒馆了。 王乐乐见她态度强硬,也不敢扑上去硬抢她的酒杯,只能任由她又倒了一杯,灌进嘴里。 苦涩的酒味,混杂着她心中的苦,交织成一股愁绪,爬满她的心头。 “大小姐,你少喝点慢点喝行不行?” 这可是白酒,烈酒,哪能这般喝啊,她当真把自己当成外面嗜酒成性的酒鬼了? 乔桑嘟起嘴巴,摇头,摆手,“不行,酒就要大口大口的喝才过瘾,不信,你试试!” 说完,倒了一杯,递给她。 那抖擞摇晃的手,一杯酒递到王乐乐的面前,都快洒没了。 王乐乐也不介意,接过,“好,我喝!” 看来,今天不喝是不行了,也罢,就陪她一醉方休,谁让自己上次喝酒的时候,她也陪了自己呢。 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酒,烦恼都忘了,第二天醒来,照常过日子。 “真是好姐妹,来,我敬你!” 酒杯给了王乐乐,乔桑直接抱起酒坛子举起敬她,大有要喝酒坛子的架势。 王乐乐赶忙起身给她抢下来,瞪了一眼慢腾腾走来的下人,厉声道,“还不快点把酒杯拿过来。” 下人吓得一个机灵,赶忙跑过来,将酒杯还有一坛没开封的酒放下。 看见酒坛,王乐乐真想骂人,“谁让你拿酒了,拿下去!” 乔桑意识还没完全模糊,“慢着,不准拿走,放下,我要喝!” “这……”下人为难。 王乐乐坚持,“拿下去!” “不准拿,你听我的还是听她的?”乔桑也挺直了腰杆,正声道。 “这……”小厮顿时委屈的看向王乐乐。 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主子的朋友,得罪谁都不好过啊。 王乐乐看了一眼鼓着腮帮子的乔桑,叹息一声,道,“你先下去!” “是!” 下人离开,院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乔桑抱起酒坛就喝了一大口,呛得整个人都咳嗽起来。 “酒杯拿来了,你还抱着酒坛喝,你想喝死啊?“王乐乐直接没好气的骂着。 也就是她,要是换了旁人,依她的性子,管你才怪呢。 “喝死就喝死,总比心里苦死的好!”乔桑冒了一句,呵呵直笑,只是,那笑的样子,比苦还难看。 “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不行吗?”她好歹是她的朋友,不是嘛。 阿桑哪儿都好,就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特别是她的感情问题,敏感的如同受伤的刺猬,还没触碰到她,她就将整个身子卷缩起来,不让人靠近半分。 【1174】有客人来 “我没事,乐乐,我就是高兴,还有三个月,我就要嫁人了,这一次,轩王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把我娶进府,一定会!” 第一次嫁人,她委屈的躲在角落里面哭,这一次,她绝不。 白墨辰,你给我带来的伤害,我定要让你一辈子后悔。 你娶我嫁,好的很,咱们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再也没有。 她在心里狠狠的发誓。 即便是喝醉了,有些话,不该说的,她依旧理的清,闷在心里,怎么样都不会吐露半分。 王乐乐似乎有些了解她了,她心里爱着的那个人,一定是墨先生吧。 可是,既然爱着墨先生,为何要嫁给轩王呢? 墨先生走了,她可以去找他啊,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阿桑,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我不苦,乐乐,我真的不苦!” 嘴里说着不苦,脸上却早已经泪流满面。 “阿桑,你哭了!”王乐乐专程提醒她。 她想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内心,直面自己的内心,就像当初她狠狠的骂醒自己一样。 “我没哭,我没哭,王乐乐,你乱说!”她流着泪,感觉眼睛瑟瑟的,就是不愿意承认。 “我没乱说,你真的哭了,阿桑,难受就哭出来,心里有苦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 “我不会哭,王乐乐,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哭过,从来。我就是个怪人,别人都说我是怪人,没心没肺,狠起来的时候六亲不认。” 说话间,她终于在王乐乐的阻止下,没有抱着酒坛子喝,而是倒了一小杯,灌进嘴里,白酒的火辣让她微微眯起漂亮的大眼睛。 王乐乐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她萎靡不振的样子,很是担心。 “阿桑,我知道,你不是怪人,你在我的眼里,是一个很好很好人,我很喜欢这样的你,也很想活成这样的你。” “呵呵,活成这样的我,乐乐,你还是别活成我这样,一个字,累,身体累,心更累,累的我每天晚上睡着了就不想醒来,知道么?” 这点王乐乐倒是承认,常常她睡觉了,她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我知道你很辛苦,阿桑,都是我不好,好像因为我,你更累了!”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颇为惭愧的低下了头。 哭过之后,乔桑感觉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脑袋也清醒了不少,听闻王乐乐的话,摇头道,“不是,不是因为你,乐乐,你来京城,其实正好帮了我大忙呢,我一直想建大棚蔬菜,奈何咱们村土地有限,也不平成,要建规模太小,没什么意思,正好你来了,又看到了合适的土地,这才弄了大棚蔬菜。” 她做事情,想来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没有把握的事情,一般不会做,也不会被她提上日程。 “你就知道安慰我。不过,听你这么说,我顿时轻松了,来,阿桑,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 “客气!”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一瓶喝完,另外一瓶,也在不知不觉中见了底。 月夜风高,佳人难眠。 喝醉了酒的乔桑很安静,而王乐乐嘛,就很吵。 小翠无奈,只能先把主子弄进了房间,给她换了衣服,等她睡下后,又去伺候王乐乐。 “阿桑呢,你把阿桑藏到哪里去了,我还要和她喝,咱们说好了一醉方休的,我还没醉。” “王姑娘,你没醉,我家主子醉了,所以,咱不喝了,好不好,我扶你回房休息!” “啊,阿桑醉了啊,那好吧!” …… 寂静的院子,寒风瑟瑟,一道黑影,如一阵风一般飘进了院子,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乔桑闺房的窗户口,开窗,跃进去,动作一气呵成,似乎已经做过无数次一般。 他一身黑衣,就连脚下的靴子都是黑色的,脸上蒙着面,整个人被黑色包围,十分专业。 阿桑! 他轻声来到床边,动了动唇,无声的唤道,眼神悲切而又带着浓浓的疼惜。 能这般近距离的看着她,他痴心的想要这一刻时间静止,不在流走。 阿桑,我们这一辈子,注定了不可能吗? 为什么,到底是不爱了,还是爱的太深? 他落座在床沿边,不动手,不出声,就这么看着她,看了一整夜也不知疲倦,直到黎明破晓,他才僵硬的起身离去。 有些爱,已经说不出口,只能埋藏在心底。 …… 第二天,乔桑睡到日晒三更才起来,昨夜的宿醉,让她头疼的厉害,小翠伺候她起床洗漱后,便体贴的端上了小米粥,配上几道可口的小菜,很是清爽,看的乔桑胃口大开。 吃了早饭,王乐乐又去了城郊。 本来王乐乐跟她商量,说直接住城郊得了,免得来回跑,乔桑本想同意的,免得来回折腾嘛。 城郊再不远,来去至少也要一个多小时的马车车程。 可是一想到她一个女孩子,独自住在城郊,她又不放心,所以,宁愿让黑娃每天辛苦点赶着马车来回跑,也没同意让她住在城郊。 王乐乐去了城郊,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乔桑既没去美人坊,也没去城郊,而是待在府里,很认真的继续写计划。 趁着成亲还有三个月,她必须把城郊的事情规划好,到时候,恐怕就没有时间顾着王乐乐的事情了。 计划写到一半,秦嬷嬷在门外敲门。 “主子,有客人来!” 乔桑抬头,皱眉,不耐烦的问道,“谁啊?” 这一天天的,能不能让她清净下? “白副将的夫人,她说是主子您的妹妹!”秦嬷嬷恭敬的回答。 听闻,乔桑神情一滞,放下手中的笔,片刻后,拉开了书房门,“她一个人?还是和谁一起?” “她一人,她说好久不见您,知道您来京城了,所以来找你叙叙旧!” 乔桑心里冷哼,找她叙旧,怎么可能。 但她这时候出现,到底想干什么呢? “走,我去会会她。” 说完,抬脚出了房门,朝院子外面走去,“对了,秦嬷嬷,我解释下,她不是我妹妹,记住了!” “老奴记住了,主子放心!” “好!” …… 【1175】小题大做 远远的,乔桑就瞧见一道鹅黄色的身影站在大厅里面,那背影,还是那么的令人讨厌啊。 乔珊,她没去找她麻烦,她倒是自个儿凑上门来了。 王乐乐就是受她蛊惑,才会一直对她有成见,正好,今天一并问个清楚。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夫人大驾光临!” 人未到,声先到。 乔珊听闻熟悉的声音,一下子转过身来,脸上不知道是早就准备好的笑容还是刚刚才露出来的,有些僵硬。 “姐姐,好久不见,你又长漂亮了!” 她没有丝毫客气,还亲昵的叫着姐姐,声音脆脆甜甜的,听的乔桑恶心想吐。 这样装腔作势,何必呢,这里又没有外人。 “白夫人唤谁呢,莫不是认错人了?” 乔珊顿时脸上有些尴尬,但忍了忍,到底连笑容都不敢收,“姐姐,你还在生我和娘亲的气吗?” 乔桑大步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连笑也没给一个,直接到了主位上入座。 “我为什么要生气?白夫人,你今天来,应该不是专门问候我是不是还在生气吧?”她说完,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有下人就是这点好,不用自己开口,随时随地都能喝到热乎乎的茶水。 “姐姐,你非要这么说话吗?”乔珊委屈兮兮的道。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装的特别可怜,特别柔弱,让人看一眼就想要保护她。 一年多不见,她似乎又变漂亮了,浑身散发出尊贵的气质,相比之前,妩媚妖娆了许多。 女人啊,特别是越活越精致的女人,没点手段怎么可能。 乔桑打量她的同时,乔珊也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这个女人,竟然比之前在桑树村的时候更加的漂亮,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是那么的亮,那么的干净纯粹,让她这种内心昏暗的人不敢直视。 乔桑怒了,脸色阴沉,“谁是你姐姐?白夫人,我请你不要乱叫好吧,我姓乔,你姓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乔珊顿时小脸卡白,站在原地,搓着手指,好不委屈。 “我知道。我以为,你只是恨我娘,我……我……” “笑话,我恨你娘做什么,你们以前跟我们家还有点关系,现在,是彻底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觉得我有必要恨你娘?”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是吗? 而且,在桑树村那一次揭穿柳氏和宋安的时候,还是她帮的忙,难道她都忘了吗? “我怎么对你了?白夫人,麻烦你有事说事,要是没事,我便让管家送客!” “你……阿桑,就算我们没有缘分做成姐妹,那我们至少曾经还是同乡,难道我来看看你,不应该吗?” “应该,看也看了,我还是原来的我,而你,早已经不是原来的你,而是现在的白夫人!” 她终于如愿以偿,活成了她想要活成的模样,干嘛还眼巴巴的凑到她的跟前来? “不,你也变了,你不再是桑树村的那个小村姑,而是未来的轩王妃。”乔珊反驳道。 “那又如何?与你有何干系?”乔桑微微仰头,反问道。 乔珊朝她走进,面上的笑终于收敛,“当然有关,我本以为白墨锦当上了副将,我这个白夫人会比你高人一等,没想到,你居然一来京城就这么好命的找了一个王爷,我能有什么办法,白墨锦让我来找你认认亲戚,我便只能听话的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白墨锦让你来的?” “当然!”不然,她以为她会眼巴巴的跑来找她? “这样说话,舒服多了!”乔桑半眯着眼睛,好心情的调侃道。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乔珊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强忍住心中对她的愤怒。 “阿桑,我也有我的迫不得已,能不能请你看在咱们俩相处那么久的份上,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乔桑好奇的问道。 乔珊见她态度缓和,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依旧站着说话,“阿桑,我听说轩王跟秦将军关系很好,这次,你们的大婚还请了他来当主婚人!” “别绕弯子了,说正题吧!” 说这些有的没的,她懒得听。 乔珊咬了咬唇,压下满腔的怒火,深呼吸一口气,才平静的道,“我相公因为在军营里犯了点小事,被秦将军发现了,秦将军说要把他交给皇上军法处置,能不能麻烦你跟轩王说说,让他帮忙跟秦将军求求情?” 乔桑皱眉,“犯了点小事,是什么事,说清楚!” 乔珊见她细问,还以为她愿意帮忙,忙解释道,“最近军营没什么事,几个好友便约了他一起出门喝酒,顺便收了别人一点小礼。 礼品我们已经退回去了,可是将军说还是要罚,还要把相公交给皇上处置,相公吓的好多天都吃不下睡不着,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妇人,实在没办法,这才求到你这里来。” 她说的好不委屈,可乔桑一听便听出问题来,“你不是说,是你相公让你来找我的吗?怎么,这会儿听你说,又是你自个儿要来的呢?” 乔珊咬咬牙,承认道,“是我相公让我来的!”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我可没法相信你!” 闻言,乔珊为难死了。 她本就不愿意来走这一趟,丢人不说,她还要看乔桑那张得意的嘴脸。 “他去外面喝花酒,出了事才想起我这个妻子,我当然不愿意自个儿来,但他逼我,我不来,他便不给我饭吃,所以,我只能来,这样说,你满意了?” “拜托,白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要听实话而已,不存在说满意不满意,而且,我也没有要看你笑话的意思。” “好,那你这个忙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你家相公收了别人什么‘小’礼物?”她特意把小字咬的很重。 “好像是几幅字画,我相公说不值几个银子,实在是秦将军有些小题大做。” “你就相信他的话了?”乔桑浅笑着质问。 “他说是字画,我只能选择相信他。”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她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不是吗? 【1176】女皇当权 “这事我帮不了你!”说到最后,乔桑直接一口给回绝了。 “你……” “我什么,白夫人,我一开始就从未说过我要帮你这个忙。” “阿桑,就算我求你帮帮我相公,行吗?” “不行!” 这事,谁求她都没用,就算她和秦将军认识,关系还有那么点特别,她也不会去开这个口。 “阿桑,我是真的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你就当帮帮我,行吗?”她继续哀求。 “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人,还能再搞笑一点吗? “看在咱们多年的姐妹情分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啊,难道,你就忍心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乔桑笑了,被气笑的,站起身,上前两步,以她满是恳求的眸子相对,“笑话,我怎么把你往绝路上逼了?” “他们让我来求你,如果你不答应,我回去就会被关起来,他们不给我饭吃,还要骂我打我!” 往死里打那种,没有体会过,永远不会知道那种绝望的心情。 “你怎么样,似乎与我无关,白夫人,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谁也帮不上你,只能你自己帮你自己! 还有,我希望你以后别再外人面前抹黑我爹,你到底是因为谁失身,我想你比谁都清楚,要是再让我听见你用这件事来污蔑我爹,我对你不客气!” 乔桑说完,眼看她小脸变的刷白,便明白这件事确实是她在说谎,直接抬脚走人,看也没看她一眼,一边走还一边冲下人吩咐道,“来人,送客!” 眼看她的背影消失,乔珊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等下人来的时候,又收了起来。 乔桑,等着瞧,我会将你踩在脚下的,不论什么时候,这一辈子,你只能低我一等,只能低我一等,哈哈哈哈…… 还有王乐乐,你也给我等着,亏我当你是朋友,没想到,你和李香菊那个贱人一样,都背叛我,等着,我收拾乔桑的时候,一定会连带着你们一块儿收拾。 回到书房,乔桑没了继续写下去的心情。 白家果然是作妖的人家。 收点小礼品,恐怕不止小礼品那么简单吧,秦将军治军严谨,为人开怀大度,小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大事情,那绝对的公正严明。 “小翠!” 刚喊一声,小翠便从门外走了进来,“主子,你有什么吩咐?” “上次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还没,墨非墨先生居无定所,四处游历,很难找到他的行踪。 至于吴梅,夏国那边已经传回消息,吴梅是夏国的四公主,和主子你的娘亲吴萌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娘当年在大央国失踪,夏国不但没有派人来寻你娘亲,还封锁了一切消息,至此,皇宫中谁也不准再提起,你娘亲的事成了夏国禁忌。” “我娘是几公主?” “你娘是五公主!” “夏国现在是什情况?” “主子指的是?” “皇室有什么动静?”乔桑站起身,在书房内随意的走动。 “夏国皇室和我们情况差不多,几个皇子争权夺势,就连四公主也想要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四公主,吴梅?你的意思是,夏国女人可以当皇?” “当然,主子,你不知道吗,夏国皇上是女的,当权者也就是你的亲外祖母!”小翠很惊诧的看着自家主子。 那小眼神,似乎很看不起她啊。 “你们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我怎么会知道?”乔桑嘟起嘴巴,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夏国皇权很开明,能者居之,不论男女。”小翠见主子对这个有兴趣,便多说了两句。 “还真的挺开明。”古往今来,能这么开明的朝代真不多,就拿武太太来说,当政十几年,还不是一样被人质疑。 “夏国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估计是他们习惯了吧!” “好,我知道了,夏国的事情,暂时不管了,另外一件事,查到消息了告诉我!” “是!” “小翠,你说,我需不需要建一个自己的情报站?”乔桑突然开口向她请教道。 “这个,主要看主子想用来做什么,如果是单纯的为了得到情报,小翠觉得没这个必要。” “为什么?” 在现代,她是一个卧底,自认传递情报是一个高手。 要在古代建一个自己独特的情报站,也算是物尽所值。 “主子要什么情报,小翠都能想办法给主子弄来!” “从哪里?从花锦绣?”乔桑回到座位上,反问道。 “呃……有些可以从花锦绣得到,有些属下去查也能查到。” 她在花锦绣待过,除了学绣花,便是学怎么样打听情报。 “嗯,好吧,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小翠,你现在帮我去打听打听白家的消息,白家所有人的都要,特别是白老爷和白夫人,他们平时都跟什么人接触!还有柳氏,她来京城后住在哪里。” “是,主子!” “去吧!” “是!” …… 乔珊的突然出现,让乔桑很不舒服了好几天,但她没有再来,这点有些出乎乔桑的意外。 按理说,她要是真的过得那么惨,让白家的人逼着来求她,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才是,而且,柳氏,居然没听见她说柳氏的事情,这很奇怪好不好? 心绪不灵了好几天,乔桑又重新打起精神,终于花了一上午,将城郊另外两片地的规划弄了出来。 “主子,主子,来信了,家里来信了!”小翠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大声说道。 “快,给我!” “是!” 这可是他们出来后的第一封家书,乔桑等了好久。 打开信纸,竟然有两张信纸,她先抽出一张,上面是公正的毛笔字,雄劲有力,一看就是乔木写的。 大意就是想她之类的话,最后一段,这样写着:姐姐,你走后,爹出了一趟门,回来带了小奶娃回来,爹说,那是他在外面收养的孩子,可是我不信,谁能把那么可爱的孩子丢了啊,我猜肯定是爹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抱回家来养,怕我和你不接受,他便骗我们说是捡来的。 姐姐,你说,我该怎么跟他们相处呢,我很想讨厌他们,但是,他们又那么可能,让我讨厌不起来,姐姐,你跟我出个主意吧! 【1177】是双生子 留给她两个问题,最后是落款人。 这个乔木,还是那么可爱。 她的孩子,是他的亲侄子,他们身上有血缘关系,他怎么可能会讨厌他们呢? 看完乔木的信,她抽出另外一封,这一封,肯定是爹写的,爹的字,她还有些陌生。 阿桑,一转眼,你去京城已经半个多月,在那里还习惯吗?有没有吃好睡好?一个人在外面,有没有被人欺负呢?爹多想陪在你的身边,但是,爹知道,你在桑树村这些家业需要爹留下来帮你守着,所以,爹不会辜负你的嘱托,帮你把家业都看的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另外,小家伙被我接回来了,我按照你之前跟我说的,就说是我在路上捡的孩子,木木好像有些不信,这次写信,非要自己写一封,我想他肯定是想跟你说这件事,便由着他了。 他们回到桑树村一切都好,天气日益暖和,小家伙好动的很,每天都带着到村里到处转悠,也不怕生,逢人就笑,村里人都很喜欢他们,说跟你小时候很像呢! …… 乔桑把信纸看完,满满的一大篇,她猜想爹写这封信一定写了很久,因为,她瞧见宣纸有好几个墨团,一定是不小心的时候弄上去的。 正好在书房,她立刻拿起笔开始写回信,收到两封,回信自然也是两封,一封给木木的,一封给爹。 不管爹会不会偷看木木的信,她都觉得有必要跟木木回一封。 京城现在的局势,她必须跟木木提一提,免得他到时候失望。 因为是穿越人士,看多了古装剧,她似乎格外理解古代人那种愚孝和愚忠,芊芊学子,大多都怀有一颗忠君报国的赤诚之心。 因为是用的自制的墨水笔写,写的很快,不一会儿功夫,两封信就写好了,平铺在桌子上,稍微吹吹,等干了装进信封。 “小翠,把回信寄出去!” “是,主子!” 古代没有邮政,但还好,有信差,虽然速度慢,好歹能通信不是。 收到家书,知道家里一切都好,她也就放心了,除了给乔木简单的说了京城的局势,其他的一个字也没提,她不想他们跟着她担心。 她这里收了信,另外一边,白墨辰也收到了从百里镇传回来的消息。 “你说什么?”白墨辰抬头,一双犀利的眸子射向下属。 不,他现在已经不是白墨辰了,他现在是莫寒,是花锦绣的百花公子。 “公子,百里镇传来消息,说乔家突然多了两个小孩!” “什么意思?” “回禀公子,消息上说,是乔老爷在路上捡来的孩子,看着可爱,便留下自己养了!” “养子?” “应该是!” “为什么是两个,一次性就捡了两个?”莫寒怎么也不相信,会有那么凑巧。 “这个,消息没说,属下也不是很清楚!” “多大了?” “回禀主子,不到一岁,还不会走路呢!” “传信给邪云,告诉他,务必把消息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那两个孩子的来历。” “是,公子!” “下去!” 书房重回安静,莫寒站在窗户下,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一闪而过,那两个孩子,会不会就是他和阿桑的孩子? 可是,如果是,怎么会变成两个呢,难道是双生子? 他不敢想,觉得上天对他没那么好。 这个消息,来的太及时,以至于,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将想要做的事情,提前了。 “来人!”莫寒带着鬼面,朝门外喊了一声,立刻有下属推门而入。 “属下拜见公子。” “你立刻调集五十人去桑树村,我要你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护住乔家老小的性命,能办到吗?” 老大差点哭了,公子啊,你都这么说了,他敢说不能吗? “能!” “好,他们在,你们在,他们死,你们也不用回来了,明白吗?”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拼死保护好他们!” “去吧,把老二他们全部带去!” 这下子老大迟疑了,“公子,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他们的职责可都是保护公子的安全。 莫寒立刻递给他一个刀子眼,冷着脸质问,“我还需要你们保护?” 他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弱了? “属下失言!” “下去,立刻出发,桑树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传信给我。” “是!” 老大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书房,生怕多待一会儿,公子会大发雷霆。 这都多久了,公子的暴脾气就没停过。 几年前,公子也这般,可是三年前,明明好了,从去年开始,又犯了,让人不敢接近不敢违抗,生怕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有了。 安排好了暗卫,莫寒又命人唤来了云霞,打算将花锦绣的事情又暂时交给她处理。 “公子,你要出远门吗?”云霞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色的衣裙,将她飘飘若仙的气质完全体现出来。 “对!”莫寒面具下的脸,始终看不见表情,再加上他的声音极为平淡,根本听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 “公子,这次让云霞陪你一起去,可以吗?” “理由!” 对旁人,他始终做不到多说一个字,能询问她一句已经算很和善。 云霞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破壶沉舟的感觉,“公子,云霞一直待在花锦绣,乏了,想跟着公子去外面瞧瞧,可以吗?” 她玲珑有致的身子规矩的站着,乖巧的样子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那蒲扇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如清潭一般的眸光,要是一般男子,定是受不了她这样娇滴滴的样子。 可莫寒不一样,他从未对别的女人产生过任何想法,他的心里眼里全是乔桑,连多看一眼别的女人都不屑,又怎么会受她的影响。 “不行!” 又是一句话,简单明亮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否决了她的想法。 “为什么不行?”云霞似乎今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继续追问。 莫寒愣了一下,微微偏过脑袋看了她一眼,“花锦绣需要你!” “公子,这些都是借口,是你不想带我去,是吗?” 花锦绣离了谁都能继续下去,为什么非要把她栓在这里呢? 【1178】真的笑了 她以前留在花锦绣总部,是为了他,为他稳固后方,想着他累了倦了,总有一天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是,结果呢? 他人是回来了,心却是再也回不来。 “云霞,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倔强的质问他,像是一定要问出什么来一般。 云霞露出一抹苦笑,目光直视公子的背影,“公子,我累了,我不想一辈子留在花锦绣,我想出去看看!” 世界这么大,她也好想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看看,看看那些美丽的风景,看看不同的人。 她那么坚定的态度,让莫寒一双眸子充满了惊诧,随即,像是了然了什么,应下,“好,你去吧!” “……” 这下子,轮到云霞震惊了。 公子竟这么轻易的就放她离开? 他的心里,果然一点自己的位置都没有呢。 明明想好了要放开,可为何亲口听他答应放自己离开的时候,她的心还是那么难过呢? 花锦绣从创办至今,她和哥哥邪云是第一批跟着公子的人,他就那么一点点不舍都吝啬给自己么? 呵呵…… 这个男人,果然是冷血动物,他没有一丝的怜悯,也没有一丝的感情。 “云霞,不管你走到哪里,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云霞跟了他这么多年,要说没有感情,肯定不可能,但他,不善于把感情表露出来,只能隧了她的心愿,让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算是,他对云霞最后的照顾吧。 “谢谢公子。”云霞哭了,抹了一把眼泪,转身离开。 莫寒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踏出他的院子。 他果然是一个不值得依靠的人,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离开了她。 先是娘亲,后是阿桑,现在,轮到这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下属了吗? 面具下,他的脸色很难看,有淡淡的哀愁划过,只是被那鬼面给遮挡着,谁也瞧不见。 他转身,朝窗外灰暗的天空看去,满园的翠绿花红也遮挡不住他满目的苍凉。 也好,都走吧,走了就不会跟着他受苦受累。 跟着他说不定小命都会丢掉,何必呢。 那么失落的眼神,让窗外的鸟儿都感受到了他的悲意,叽叽喳喳叫了几声,飞走了。 他看着越飞越远的鸟儿,升起一股浓浓的依恋。 阿桑,你还会回来吗? 桑儿,桑儿……他的桑儿……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昵称,想念着她的一切。 那笑,那怒,那痴,那癫,那俏,那哀,那愁…… 一颦一笑,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一般,怎么都挥之不去。 “公子,我不走了!”突然,云霞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他转身,她正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脸上的泪痕还在。 “为什……” ‘么’字还没说完,便被云霞抢话了,“公子,你是我和邪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主子,这一辈子都是,我不离开你,一辈子都不离开,除非,你赶我走!” 她就那么很认真很认真的站在那儿,笑颜如花,比任何时刻都要娇俏可爱。 这是莫寒见过最漂亮的云霞,他笑了,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笑,一眼便能让人看出来。 “公子,你竟然在笑?”云霄以为自己看错了,身着干净利落的短裙短靴大步走过去,凑近了看。 “公子,你真的笑了!”她开心的差点跳了起来。 莫寒有些窘,微微低头,不给她看。 “我没笑!”他否认道。 然,云霞看见了就是看见了,这么可爱的公子,她刚刚怎么就忍心丢下他打算离开呢? “云霞就是看见公子笑了!”她坚定的回答,眸子亮晶晶的全是笑意。 安排好了花锦绣的事情,莫寒直接回了辰王府。 …… 乔桑写好工作计划,先去美人坊转了一圈,又去了京城的薛家成衣店分店。 她去的时候,刚过中午,里面的活计还在午休,看见她,热情的上前招呼。 有了美人坊的经验,乔桑一进去,便让小翠报了自己的名字,这活计听闻是东家的合伙人,立马跑进去把掌柜的请了出来。 “乔姑娘,请上座!”掌柜的将她请进了店里的会客室,奉上了茶水,态度之恭敬令人咂舌。 “谢谢李掌柜!” “乔姑娘太客气了!”他是下人,而她是老板,怎么反倒让她跟自己说谢谢了? “您也请坐!”人家客气,乔桑也不好太失礼,“李掌柜,京城生意可还好?” “挺好的,挺好的!” “有没有什么必较棘手的问题?”乔桑很真诚的盘问道。 来之前薛秀才嘱咐自己多来店里转转,帮他盯着点,可一来,就有一大堆的事情,直到今儿,才想起过来看看。 乔桑的随便看看问问,可把掌柜的吓得不轻,以为这是东家委派的人来盘问自己。 生意人嘛,手里怎么可能干干净净一点问题都没有,看这姑娘的精明样儿,一定不是什么善哉,要是查出个什么来,岂不是直接要撵他走啊。 东家一早来信,说他的合作伙伴乔姑娘来了京城,这么多天过去了,他都快把这号人物给忘了,没想到她又冒了出来。 “没有……没有什么问题!”他额头上的汗珠都出来了,一边结巴的回话,一边抬起衣袖擦汗,样子有些许可怜。 乔桑顿时明白过来,这人怕是害怕自己要查他的问题吧。 拜托,她是那种阴险狡诈的人吗? 她的原则是,只要不犯大错,小错还是能容忍的,能主动知错就改那就更好。 “李掌柜,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这儿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解决的,比如说,你们店里有没有遇到卖不出去的衣服,或者,有没有顾客反映说衣服质量、送货等不妥之处,只要你提出来,我来想办法解决!” 她简单的解释了下,也不知道李掌柜有没有听懂。 熟悉她的人把她当成救星,不熟悉她的人,恐怕是真把她当成了老板,害怕她问责吧。 毕竟,人家东家花钱雇你干什么呢,总不是花钱雇你来说问题,不解决问题,那要你何用? “这……倒是有……” …… 【1179】化学反应 简单的跟李掌柜交流完,乔桑在店里选了几套做工华贵的衣服,用礼盒包装好,让人送到马车上,这才辞别了李掌柜,朝吴永生家驶去。 “主子,你要去看吴大夫吗?” “对啊,他被放出来后,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今儿正好得空,便去府上看看他!” “我看主子去看吴大夫是假,是想去问问美容膏的事情吧!”小翠一副我猜的很准的模样。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聪明!” “主子,上次咱们去吴府,那吴大夫的娘亲可是不怎么欢迎我们,我们今天去,也没提前派人告知,会不会不合适啊?” “哎,我也觉得有些不合适,可怎么办呢,你忘了,我答应公主十天之内给她保湿乳,现在已经第八天了,我要是再不给人送去,你说公主会不会真的派人拆了我们的美人坊啊!” 她故意装出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惹得小翠娇笑不已。 主子,咱能走点心吗? 她这样子,一看就很假好不好。 “主子,可咱们店里明明就有保湿乳啊,给她一瓶不就完了吗?”小翠想不通主子的做法,虚心请教道。 “你傻啊,那日公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开了,咱们要是轻易的就把保湿乳给她送去了,岂不是让人觉得我们美人坊的东西得来的很容易,既然很容易,当时店里就有,却又不给公主,这不是欺君之罪? 送了东西,把人得罪了不说,还给人抓住了把柄,这么愚蠢的事情,你家主子我为什么要做?” “可是,主子你今日去吴府到底所为何事呢?为了跟吴大夫要保湿乳?可这跟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小翠越听越糊涂,满脸的纠结。 她每日跟着主子,吃的穿的也跟主子差不多,可这脑袋,怎么就比不上自家主子呢? “保湿乳是其次,咱们要做的是以后!” “什么意思?”小错感觉自己是懵的。 “以后你就知道了!”说完,乔桑就依靠着马车,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再说什么。 小翠鼓了鼓小脸,只能识相的闭了嘴。 马车没多久就到了吴府,小翠上前敲门,告知了对方身份,对方留了一句让她稍等就把门给关上了。 “阿桑,你怎么来了?”吴永生亲自出府迎接,弄得乔桑反而不好意思了。 “来看看你呗,回家了就不出门找我玩,不把我当朋友了?” “哪能啊!”吴永生单手背在身后,腼腆的回答,“阿桑,你今天来找我可是有事?” 乔桑瞧了瞧周围,一脸的讪笑,“你就不能请我进府说吗?” 这么站在大门口确实不怎么合适啊。 吴永生一拍脑门,懊恼的道,“瞧我这人,阿桑,里面请,咱们进府再说!” “好!” 应了一声,乔桑领着小翠还有一个下人,带着东西进了吴府。 乔桑不是第一次来吴府,上一次,是吴永生出来的时候,她专门上门看他。 毕竟是一起来的京城,他虽然算回家,但到底是一路人,又在她的眼皮子低下被带走,她来看看,人之常情。 吴府很大,跟马府有的一拼,进去之后,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雕栏玉砌,好不华丽,看的乔桑眼花缭乱。 尽管是第二次,乔桑也看的津津有味,在心里羡慕不已。 京城就是京城,随随便便一个世家家族,就比他们小县城里面最富有的人都还要阔气。 “阿桑,我正说去找你呢,结果,你自己就来了。”吴永生带着她穿过花园,边走边说。 乔桑嘻嘻笑道,“想什么来什么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阿桑,我先带你去看我的实验室,我这些天没去找你,就是弄那东西。” “你在家里建了一个实验室,你爹娘知道吗?他们会同意?” 那些个瓶瓶罐罐,说白了也就是女人家用的东西,用古代的话说,做哪些充满了脂粉味,一点也不像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儿。 “他们不同意我也要建!”这是他发现最好玩的东西。 他以前从未觉得,原来药材和药材之间混在一起,会有那么多不同的化学反应。 那啥‘化学反应’是乔桑教他的。 “你这样跟你爹娘反着来,你就不怕伤他们的心啊?” “不怕,谁让他们非要让我去太医院,我不想去那个地方,我就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跟你一样!” 看看人家乔桑活的多洒脱,再看自己,人生二十几年,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活。 “拜托,什么叫跟我一样啊,吴永生,你想做什么,你可别拉我下水!” 本身这吴夫人就对自己有意见,说是她把她儿子带回来这才被抓的,现在,他要是跟吴夫人说,他这般叛逆都是跟她学的,那吴夫人还不得让他们断绝来往啊。 “哪能啊,下什么水,我可不是那么每义气的朋友。我就明着跟他们说,要么,你们让我做我喜欢做的事情,要么,我就回百里镇跟着我爷爷,一辈子再也不回京城来!” “你这话说的够绝,你爹娘要是不同意,就等于白生养你这个儿子,对他们来说,得不偿失!” 吴永生笑着,身子微微倾斜,靠向她悄声道,“对啊,而且,你知道,我们吴家就一脉相传,我要是不回来,他们就断后了!” 乔桑立刻对她竖起大拇指,“牛!” 能这般威胁自己亲身爹娘的人真不多。 当然,她要是吴永生,也会这么干,谁让他们把自己当成木偶,什么都想替子女做主呢? “话说,你爹娘他们在家吗?”乔桑的余光突然瞥见身后丫鬟捧着的礼物,便出声问道。 “没,我爹去太医院了,我娘好像去参加一个什么赏花会,你知道,她一天到晚闲着没事,不找点事做,就整天盯着我。” 给他介绍哪家姑娘好看,哪家姑娘贤惠,哪家姑娘好生养等等,天天念叨,能不烦吗? 乔桑理解的笑了笑,言归正传,“我给伯父伯母准备了点小礼物,上次来的匆忙,也没顾得上准备,实在是失礼。” 【1180】非常乐意 吴永生立刻笑眯眯的盯着她,“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上了,说,是不是又要打什么歪主意?” “想什么呢?我打谁主意,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不是。”有个厉害老娘,谁家姑娘上他家都得掂量掂量不是。 “你什么意思啊?”吴永生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好啦,不逗你了,东西呢,你收下,都说是小东西,一点心意,再说,是送给伯父伯母的,又不是给你的,你要是拒绝,可就没意思了!” “好吧,我收下!” 等他应下,身后自有小厮从他们手里接过东西。 “谢谢阿桑!” “跟我还客气,走吧,去你的新实验室看看!” 说完,推着他继续往前走。 看了实验室,乔桑心里是越加佩服吴永生,这人放在现在,那绝对是一个顶级的医学天才,学习能力强,稍微一点便能通透。 “怎么样,有什么建议没?”吴永生一身褐色长袍,很是虚心的问道。 他们此刻已经离开了实验室,与乔桑并排坐在大厅里。 “建议倒是有那么一点点,你要不要听听?” “你说!”他立刻露出一双充满渴望的眼神。 “实验实验,就要有实验的专业性。” “什么意思?”吴永生虚心的求教。 乔桑站起身,颇有点说教的态度,“所谓专业,就是……” 刚开始说,瞧见吴永生很认真的表情,乔桑顿时怂了,说那么多做什么,他也不一定能听懂,而且还有可能过多的暴露自己。 “就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做实验,那咱们进出实验室,最好能穿着干净的工作服,带上口罩、手套,注意卫生,这样才够专业,而且,那些草药花粉,有些混合在一起是有毒的,咱们必须保护好自己!” 好在,他们弄的这些是液体的东西,要是气体的,会更危险。 “工作服?口罩,手套,那是什么东西?”吴永生又从她的嘴里听到新鲜的东西,不免好奇的追问。 “就是做实验必不可少的一些东西啊,试想一下,你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带着口罩带着手套,是不是把自己全身的皮肤都保护起来,你要知道,细菌无时无刻不在,特别是你要做的还是一些需要保存长久的东西,一旦坏了,那细菌很容易就通过你的嘴巴鼻子进入了你的身体!” “好像很有道理呢,难怪你的纺织厂让人着统一的工作服,还带着口罩和手套,原来是防止细菌!” “那可不,你不知道,不管什么纤维里面,灰尘肯定是有的,带着口罩,至少能防止过度吸入导致呼吸不畅!” 吴永生见她说的眉飞色舞,站起身,双手环抱,围着她打量了一圈,笑着道,“阿桑,我怎么觉得你跟我相比你更像一个大夫呢?” 乔桑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把胸膛一挺,回答道,“我本来就算半个大夫,怎么样,你不服啊?” “服,服,不服谁都可以,就是不能不服咱们乔姐。” “这还差不多!对了,说正事,你这实验室都搞起来了,有没有什么打算?”乔桑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正宗的西湖龙井,问道。 “哼,终于说到你来的真正目的了?”吴永生瘪瘪嘴,用讥诮的小眼神看着她。 “我真正的目的是把你拐跑,你乐意吗?” 顿时,吴永生一副心甘情愿的夸张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想要就此为乔桑献身呢,“乐意,非常乐意,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吴大公子霸气,那我就说了啊,之前我不是说想自己办一个加工厂吗?” “我记得,你跟说过,你说,我给你样品,你拿去批量生产,咱们分层!” “对,我本是打算在百里镇弄的,结果,又临时决定来了京城!”乔桑讪笑着解释。 “呃,所以呢,你现在想在京城办一个加工厂,还打算让我跟着你干!” 乔桑顿时惊奇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她都还没说好不好,他就知道了,这也太可疑了。 她一扭头,顿时将怀疑的目光落在小翠的身上。 小翠突然被盯上,吓得忙摆手,“主子,我可没跟吴大夫说过你的想法!” 她压根就不知道主子有什么想法,来的路上,她还专程问了她,结果说了一堆,她也没明白主子到底想干什么。 有时候,她会想,主子每次说话毫无头绪毫无重点会不会是故意的,故意混淆视听,其实,是她聪明的防着所有的人。 “谁也没跟我说,你别乱怀疑,我猜的。”吴永生赶忙补了一句,“就你那点小心思,瞒得了谁啊?” “也是!”乔桑讪讪的回答,“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啊?” “为什么找我?”吴永生入座后反问。 “因为你有技术啊,你出技术,我出银子,咱们强强联合双剑合璧,一起赚钱,多好啊?” “是挺好,我有技术,可是我也不缺银子啊,我为什么要与你合作呢?” “不是吧,吴永生,你要背叛我?” “……” 吴永生哑言,“什么叫我要背叛你啊?我又不是你的谁?” 他酸溜溜的回了一句,也不知道乔桑听出他语气里面的醋意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你不跟我合作,你打算跟谁合作去?” “我自己开一个美容产品加工厂不可呀?” 乔桑顿时泄气,“当然可以,可是,你有销路吗?” “没有,但是美人坊有,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你要单干,供货给我们美人坊?” “对,我自己干,这样挺好!” “好吧,你要自己干就自己干,但是,你能不能保证,你的产品,只供给我们美人坊?”乔桑不清楚他为何生出要单干的想法,但是,他必须把他的后路堵了,不然,他们美人坊可就危险了。 “这个,阿桑,你有点为难我!” 单从做生意角度来说,其实,他是有优势的。 他的产品,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没必要专供给美人坊,毕竟,比他们出价更高的人有的是。 “好,我明白了,那你好好做,希望你早日把工厂办起来!” 说完,乔桑黑着脸,站起身,气鼓鼓的往外面走。 【1181】强求不得 说到底,美容配方最开始是乔桑提供给他的,像面膜、面膏等。 许多小配方都是她在小村子里当村官的时候,闲的无聊从网上学来的。 眼看她要出房门,吴永生赶忙大步上前拦住她,讨好的笑道,“这就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别那么小气嘛。” “开玩笑的?吴永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利用你,所以心里不高兴,要在我的面前赌一口气,才想要单干?” 乔桑的质问,让吴永生有点被剖开了看一般。 “不是!”他抿着嘴,不承认。 “那是因为什么?”乔桑盯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质问道。 吴永生不敢看他,微微仰起头,比她高出大半个脑袋的双眸射过她的头顶看向别处。 “说不说,不说我就真的生气了!”乔桑见他不看自己,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颇为恼怒的瞪着他。 如果说,一开始这种美容方子就是吴永生自个儿弄得,他要单干,乔桑绝无半点怨言。 但是,这分明就是他们两个共同探讨下形成的东西,她不求要什么回报,但至少别拿这件事来威胁她啊,她提的要求又不过分,只希望他生产出来的产品全部提供给美人坊,价格,别人给什么价,她也给什么价,绝对不会亏待他。 “我……我……”吴永生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把心一横,大声道,“我喜欢你!” “……” 小翠惊呆了,差点叫出声,幸好眼疾手快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乔桑也吓了一跳。 他们分明实在谈论开工厂的事情,怎么就扯上喜欢这个话题了? “阿桑,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从你和墨先生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你,从未改变过,这次回来京城,也是因为你,可是……可是你怎么能答应嫁给轩王呢?”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 自己心爱的女子,他还没来得及展开追求,就被别人抢走了,这种心情,很憋屈,也很失落。 乔桑听闻这突然而来的表白,心情复杂。 她从未想过吴永生会喜欢她,他们两人相处的时候,很自在,比她和薛秀才相处的时候还要自在,像极了哥们 “小翠,你去门外守着!”乔桑命令一声,觉得感情这种事,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 “是,主子!” 小翠逃也是的离开了大厅,规矩的守在门外面,能不听的尽量不听。 她就说嘛,吴大夫怎么就突然决定回京城了呢,原来是为了主子啊。 主子最近一定是走了桃花运,不然这桃花怎么一朵比一朵开的旺呢。 “你喜欢我什么?”乔桑大胆的质问道。 在她眼里,吴永生一直是兄弟,而且,把他当成了只会钻研药理不懂世事的小兄弟。 迷恋,一定是迷恋,他迷恋姐,将迷恋当成了爱。 “什么都喜欢,阿桑,你和轩王以前也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你了解他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吴永生很认真的质问她。 “当然知道,要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嫁给他呢?”不管什么协议不协议,她在吴永生的面前绝对不能说。 “阿桑,那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对这点,乔桑大方承认。 “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要嫁给他?” “吴永生,我有不得不嫁的理由。”这个亲,她必须成。 “什么理由,不喜欢还需要什么狗屁理由,是不是轩王强迫你?” “不是,我心甘情愿。” “阿桑,那我呢,你也可以选择我啊,你想要做什么,我也可以帮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银子还是地位,都可以。” 他们家世代为医,银子不缺,身份地位显赫,爹更是太医院的副院判,只要他想,也可以进太医院,从此高官厚禄,受人尊敬。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世俗肤浅的女人?”乔桑不满的抗议道。 “不是,阿桑,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请你嫁给我,不要嫁给轩王,好不好?”他抬起双手,抓住她的两只胳膊,摇晃着说。 被他大力的手掌抓住肩甲,疼得她皱眉,“不好,吴永生,你放开我!” 话落,她便大力的推开他。 吴永生被推开,面上沉默了会儿,才道,“阿桑,我就要你一句话,你对我有没有一点超过朋友的那种喜欢?” “没有!”乔桑回答的决然又绝情。 感情这种事,最是拖不得,也最忌讳拖泥带水模糊不清,有感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大家都别浪费时间。 这世上,你不行还有别人,你要是拖着别人,那岂不是耽误别人找别人? “阿桑,你可真绝情!”吴永生看着她那张恬静的小脸,失落的苦笑道。 “吴永生,你是聪明人,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你别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你明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嫁过人,生过孩子,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喜欢!” “我说值得就值得,阿桑,这么多年,我唯一觉得庆幸的事情就是去了桑树村认识了你,并爱上了你!”他深情款款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然,对乔桑没用,顶多就是瞧了他一眼,就别过脸去,她怕她会犯花痴。 大秦国极品美男多,白墨辰、秦瑞轩、薛秀才、马长庆、还有面前的吴永生,每一个都是养眼又极品的帅哥。 “可是,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啊!”她很郁闷,她到底那点表现不好,让他喜欢上自己,她改还不成吗? 他们认识的时候,她可是一个快两百斤的大胖子,长的又土又丑,除非眼光有问题,不然,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我们之间,真的一点点可能都没有吗?”吴永生还是不死心,继续问道。 “嗯,没有,我不想耽误你,吴永生,我一直一直当你是最好的好朋友,我希望你能找到独属于你的幸福,而不是在我这个不值得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因为是朋友,才会对他说这么多,才会直言不讳,希望他能看开点,感情的事儿真的强求不得。 【1182】还是朋友 “好,我明白了,阿桑,我能抱你一下吗?” 乔桑扶额,怎么都来这一套啊。 抱抱就能抚平伤痛了吗? 吴永生难过的看着她,“不可以吗?” 乔桑勉强扯出一个浅笑,一边想,一个拥抱而已,成全他吧。 另一边又反驳道,不行,什么人都拥抱,当自个儿是卖拥抱的啊? 凡是喜欢你的人都要一个拥抱,那天下那么多人,你每天光是抱抱时间就过没了。 再说了,一个拥抱你可以答应,那别人说,我喜欢了你那么久,要不,你满足我下,陪我睡一觉? 得,想多了吧! 看不得他失落的样子,乔桑伸出两只胳膊,冲他露出一抹安慰的笑。 吴永生跟着笑,上前将她抱进怀里,低声道,“阿桑,谢谢你!” 谢谢她直言拒绝了他,谢谢她没有拒绝自己这个拥抱。 “不用谢,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对吗?” 即便今儿合作谈不拢,她也不会真的怪他。 刚刚,是她太武断了,只想到自己的立场,从未考虑过别人。 “是,我们还是朋友!”吴永生放开她,很真诚的回答她的问题,“不但是朋友,还是一辈子的朋友,我帮了你那么多忙,你可别想甩开我!” 乔桑噗嗤一笑,放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你想甩开我我还不乐意呢,除了帮我解毒,我还指望着你发财呢!” 吴永生顿时轻笑,捏着她的鼻子宠溺的笑骂道,“拜金女!” 乔桑仰起脑袋,一副鼻孔朝天的嚣张样子,看的人牙痒痒。 “我就拜金了,怎么着?” “我能把你怎么着,和你一起,当个拜金男呗!” 那愉快的模样,当真给人一种很轻松很愉悦的感觉。 “嘻嘻,吴永生,你真他妈的够哥们!” “那是,以后,我们就是患难与共荣华富贵共享的好哥们!” …… 两人把事情说开,又讨论了下开办加工厂的具体事宜,乔桑建议就开在市区,找一个离美人坊近的大院子,随时供货,这样美人坊需要什么,可以现场配置,不但省去了运输,节约了人力物力,还提高了办事效率。 而且,她打算开的这个加工厂,除了生产美容产品,还会生产一些彩妆,像口红、唇膏、眼影、指甲油什么的。 这样一样,美人坊的生意格局就算是彻底的打开了。 乔桑本意是,加工厂她只出资占股份,其他的全权由吴永生自己经营,决策权在他那里。 可是,他竟然不同意,非说自己只当个技术人员,不管加工厂的事情。 这可把乔桑愣住了,刚开始吵嚷着要自个儿开,现在,却连管都不想管,要不是看这人才在自己这儿受了情伤,乔桑一定敲他几下,看看他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尽做些出尔反尔的事情。 “我这不是怕给你管砸了吗?”他抓着脑袋,一副憨厚的模样。 “管砸了我也不怪你,吴永生,你们家本身就是世代医学之家,医术不但可以治病救人,还可以给人增强体质,达到延年益寿的功效,如果,你把加工厂做好了,以后可以扩展到做药材,你们吴家没有大的药铺,这正好是发展起来的好时机,难道,你就不想让你爸……你爹娘刮目相看吗?” 好险,训他的时候,居然让她找到了当年教官训诫他的感觉,连现代词儿都差点冒出来。 “当然想,可是我真的怕管不好!”吴家就他一个儿子,爹钻研医术,娘不善打理,单靠爹副院判的俸禄过日子,表面上看着光鲜,实际上过的很节约。 “那不就结了,让你自己来,又不是让你管,你实在管不好,可以找个人来帮你管,你不会打理生意,难道管人还不会啊?”乔桑像当初劝王乐乐一般劝道。 “王乐乐你知道吧,当初在村里什么都不懂,现在跟我来了京城,这才学了几天,城郊的大棚蔬菜院子人家一样大力的好好的。” 吴永生顿时翻了翻白眼,反驳道,“她以前就会种地,现在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种,能一样吗?” “那你以前在百里镇还弄了个小作坊呢,现在只是把规模扩大而已,有什么难的?” “可是我之前就是因为管的不好,才会做不起来啊!” “喂,吴永生,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怎么那么婆婆妈妈?”乔桑一拍桌子,一双眸子恨铁不成钢的怒瞪着他。 吴永生顿时秒怂,“我……我……” 见不得他一副受委屈小媳妇的模样,乔桑走上前,怕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别我我我了,你就答应吧,到时候不懂的来问我,乔姐帮你解决!” “阿桑,要不,你帮我写个详细的计划书出来,我看你以前开发城西的时候写过,我按照计划书来弄。”他商量般的恳求道。 让他自己来,他肯定找不着东南西北。 以前在京城,跟爹一样,一头钻进医药里,后来被冤枉,他被送到了桑树村,跟着爷爷学会了采药制药,对外界的认知和把握,还没乔桑这个村姑熟悉。 比如说,找厂址,又比如说,招工,还有装修等等,他一窍不通啊。 就像一个城里的孩子,吃惯了买来的食物,根本不知道五谷杂粮为何物,连稻子和麦子恐怕都分不清。 “这个可以,我给你写计划,陪你找场地,另外招人我帮你负责,至于加工厂需要采买一些什么物件,这个便要你这个技术人员负责了。” “好,我列出单子,你买!” “没问题!这下不担心了吧?” “还有一点!” “还有什么?”乔桑很耐心的问道。 吴永生微微低着头,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说吧,什么事,痛快点!” 性子这么柔弱,将来一定要娶一个强势一点的媳妇,才能互补。 乔桑想着,思绪有些跑偏题,竟然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看有没有性格强势的女子。 可惜,还真没有适合他的单着的女子。 “那个,我能跟你借点银子吗?” 他说完,脸都红了。 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借银子,怎么想都觉得丢人。 【1183】奶油小生 但家里,实在拿不出多少银子,开厂子肯定不够,别的人,他也不认识,就算认识,他们估计也不会借给他吧。 “呃,开厂子的银子,先由我出,等完工后统一核算,用多少算多少,到时候你回本后再还我,可行?” “啊,你出银子,这不好吧!” 她又不入股,出银子干什么? “我借你的,你要还的,有什么不好?难道,你要让我入股不成?” 虽然吧,她确实想掺和一脚,但,她本就是想把这个赚钱的机会给吴家,她又凑上去,算怎么回事? 而且,她现在已经忙得焦头烂额,要是在加工厂,岂不是会更忙? 百里镇的生意暂且不说,有爹帮自己管着,京城已经有了美人坊,还有城郊刚入股的大棚蔬菜,加上她才刚刚规划出来还没开工实施的果子林和畜牧场,等陈娇娇生了,她还打算把纺织厂和印染厂都开到京城来,这一堆堆的生意,忙的她都没其他时间了。 “入股可以啊,到每年年底,给你分红,你光坐着就能收银子,多好!” “不好,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吴永生,你不用照顾我,我不会觉得亏,只要你把货都供给我的美人坊,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不依你,岂不是显得我小气!” “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明儿咱们就开始选地儿!” “听你的!”吴永生笑着回答。 “那今晚,你是不是该做东,请我吃顿好的?” “当然没问题,咱们现在就去!” “够意思,走!“ 两人一副好哥们的样子,勾肩搭背朝外面走去。 其实,乔桑是怕他一个人闷在家里,吴老爷吴夫人又不在家,没人陪着他,害的她刚说通了又胡思乱想,所以才拉着他出门。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黑,吴永生刚带她在一家饭馆不大不小的饭馆坐下,外面天就黑了。 “看你这样子,是这里的熟客啊?”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个小院,校园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修剪的很漂亮。 总的来说,这环境真不错。 不过,一般熟人才能找到这种既清幽典雅,饭菜又好吃的地儿。 “以前经常来吃,没想到这次回来,这个店还在,老板也还在!” 他去桑树村待了整整三年,三年后回来,本以为早已经物是人非,然,人是变了,物却还能找到一两样没变化的,这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你家不开饭吗,为什么要经常去外面吃?” 趁着等菜的空挡,乔桑撑着小脑袋,在灯笼的照耀下,无聊的问着八卦。 “有时候开,有时候不开! 我爹经常待在太医院,回家的时间很少,我从上学堂开始,除了上课都跟着我爹,天黑了,他便让马车送我回去。 刚开始的时候,我娘每次都要等我回去再开饭,后来,慢慢的大了,回去的时间也不固定了,我便让她先吃,她总是不肯,一直等,我便骗她说,我在宫里吃过了再回来,这样她才不等我,我每天忙完回家,怕麻烦她,就在附近吃了再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你,还真没看出来,你其实是一个大孝子啊。” “那当然,你都不了解我,在百里镇看到的都是我的表面!” “哟,现在装起深沉来了。”乔桑笑嘻嘻的取笑了一句,接着道,“话说,当初你在我家看见宋安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他是假的啊?”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我记得我那时候还提醒过你,对吧?” “对对对,是我的错,我是真没想到,这年头,假扮未婚妻未婚夫的人有,连假扮爹的人也大有人在。” “你呀,还是太单纯呗!” “我单纯,拜托,我可是乔姐!”要是她还单纯,这世上恐怕就没有复杂的人了。 “乔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要不,你擦亮眼睛再好好看看,其实,坐在你面前的,绝对是一个十分优质又有潜力的帅哥,免得错过了,抱憾终身?” “拉倒吧,就你,还优质,还潜力,还帅哥,顶多算奶油小生一个,还是一个婆婆妈妈的奶油小生。” “看不起人不是,再说了,我那不是婆婆妈妈,我那是谨慎小心好吧!” “好,你就是个谨慎小心的奶油小生。” “你才是奶油小生。” “拜托,我是女的,奶油小生是形容男的!” “乔姐,这称呼跟男的只有一个字的差别,我看把姐字改成哥,一定很多人都赞同。” “改,随便改,反正姐是不是女儿身,往大伙儿面前一站,自有评判!” 叫她乔哥,谁信她是哥,人家活脱脱一大美女,性别特征明显,外貌亮瞎你的狗眼,谁能睁眼说瞎话? “得,我说不过你,乔姐,我错了,小弟以茶代酒向您谢罪。” “茶怎么能表达你的歉意呢,小二,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咱们吴大公子要谢罪。” “来了!” 小二应了一声,立马就把酒给端了上来,还准备了两个喝酒的被子。 “吴公子,这位姑娘,这是你们要的酒。” “谢谢啊!”乔桑道谢,拿起酒壶就给他倒了一杯,“现在可以道歉了!” “阿桑,你来真的!”他就谦虚下,嘴上说说,怎么就真的错了呢,他到底那错了,和她斗嘴,还没斗赢? “当然,喝吧,喝了乔姐我就原谅你了!” “行,我喝,我喝总行了吧!” 他端起酒杯就喝,却被乔桑拉住了,“诶,道歉没诚意,喝一杯可不行!” “那要怎样,姑奶奶?” 他真的是怕了她了,怎么感觉说什么错什么,害的他都不敢再多说话。 乔桑抓住他的酒杯,就是不松手,不放他喝,也不让他放下,“喝三杯,三杯我就原谅你了!” “凭什么,我又没错。”吴永生瞪着她,不满的抗议道。 闻言,乔桑噗嗤笑了,“你没错道什么歉?” “这不是在你的淫威逼迫之下,迫不得已而为之吗?” 他委屈死了,怎么遇到个这么较真的女狐狸,狡猾的让人想哭。 【1184】乌吉来了 “没骨气!”乔桑丢开他的手,瘪瘪嘴,嘀咕道。 “是,小生没骨气,你有,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说完,爽快的把酒给喝了。 乔桑闻言,笑眯眯的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陪着他喝。 人失恋其实最需要陪,逗逗他解解闷,希望他心中的伤,尽快的消散。 菜还没上来,两人先喝上了。 …… 第二天,吴永生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乔桑,拉着她陪他一起去找店面。 说干就干,这就是吴永生的性格。 两人上午找店面,下午乔桑在家写计划,时间排的满满的,倒也没什么时间让她胡思乱想,累了,晚上睡眠也好,连梦都很少做,只是,她睡着的时候,总感觉床边有人,可一睁眼,又没有,很奇怪。 问小翠,小翠专门安排了人在院子里守着,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进出院子。 时间一晃又过去几天,自从乔珊上次来找自己被赶出去之后,再没有来骚扰她,她也乐得清闲,就算以前柳氏和他们家还有点关系,她也不会去管乔珊的破事,更何况,已经证明了柳氏就是一个陷害父亲的恶毒女人,她就更没必要管了。 “主子!”小翠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 乔桑抬眼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跑的这么着急?” 她平时可是很稳重的。 “主子,我见到乌吉了!” 闻言,乔桑写字的手一顿,扯出一抹浅笑,调侃道,“难怪满目春光,原来是见到心上人了!” “主子,你说什么呢,小翠可不是那种只顾着儿女情长的人!” “我又没怪你,那么着急辩解还说不是因为心上人?” “主子,你就别拿小翠开涮了,乌吉就在门外,他要见你!” 乔桑沉默了片刻,继续写东西。 “主子,你别写了,你听见小翠说什么了吗?”之前,不是主子说要见乌吉吗,怎么现在乌吉来了,她反而一点都不开心啊? “听见了,你说乌吉来了,来了就来了呗,他是你心上人,你和他见面,叙叙旧,互诉相思之苦,找我干什么?” “不是主子你要见的吗?”小翠疑惑的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主子最近的一些行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见他!“ “可是,他就在外面,他有话要跟主子说,你就不能看在以往相识的份上抽出一点点时间,见见他吗?” “不能,让他走吧,就说自从他和他家主子无声无息从百里镇消失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再也不见他们。” “……” 小翠不知道该如何接口,主子,咱能不能别赌气? 您什么时候说过那话了?什么时候发誓的,她怎么不知道? 见她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乔桑皱眉,厉声道,“还不下去?” 她很少发飙,但是,一旦发飙,那肯定是谁都不敢惹。 “是!” 小翠只能讪讪的转身离开。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乌吉说,在院子里愁眉苦脸半天,这才朝外面走去。 “乌吉!”见他站在花园里,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小翠真不忍心打击他。 乌吉转过头,欣喜的看着她,“怎么样,阿桑人呢?” 一年多不见,小翠越来越漂亮,身上的气质,颇有几分乔桑的影子,而自己,却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矮,那是那么的一般,和小翠站在一起,他越加的自卑,甚至连目视她的勇气都没有。 “主子……主子她不想见你!”小翠搓着手指,颇为不好意思的看着乌吉。 乌吉还是那个乌吉,还是那么的朴实。 “为什么?”乌吉确实没想到乔桑会不见他,心情郁闷。 “主子说,从你和墨先生悄悄离开桑树村开始,她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见你们!” “阿桑她,当时很生气,是吗?” “当然,很生气很生气,每天,她都让自己很忙很忙,晚上,独自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舔伤,乌吉,当时你和墨先生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就算主子和墨先生吵架,那也没必要一下子就合离啊。 两人之前关系明明就好好的。 “我家主子要走,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无奈好不好。 离开桑树村,离开阿桑,离开小翠,他也难过。 可他是奴才,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要走,自己拦也拦不住。 “那现在呢,你家主子呢,你跟我说实话,辰王是不是就是墨先生?”小翠查了半天,京城到处都翻遍了,就是没有墨先生的消息。 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主子说的对,一个人不想让人找到他,唯一的变法就是改名换姓,身份换了,怎么找也不一定能找到。 “小翠,你别逼我,我真的不能说!” “好,不说是吧,那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我们乔府了,我们乔府不欢迎你!” 说完,扭过头,鼓起小脸生闷气。 乌吉顿时手足无措,“小翠,我真的不能说,你别逼我行吗?” “我不逼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我们就当从来不认识!” 主子不喜欢的人,她没理由和他在一起。 即便是再怎么喜欢,她也必须割舍。 “你……小翠,难道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吗?”她竟然为了主子的事,要跟他划清界限,这很伤他的心。 “我理解你,你怎么不理解理解我,理解理解我主子?” 这一年,主子受的苦,墨先生站在她的面前,她一定好好数落数落他。 为了一个男人,怀胎十月,生下孩子,肚子抚养,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们男人,根本就不能体会女人那种苦,她是一步步看着主子怎么走过来的,他们不心疼主子,她心疼。 “……” 乌吉顿时哑口无言。 他能理解,都能理解,可两边都是主子,都别扭的什么都不肯说,他能有什么办法? “走吧,以后不要来了,乌吉,主子们没有缘分在一起,我们……也没有!” 这话有点绝情,说出来,伤别人的心,也狠狠的刺痛了她自己的心。 【1185】江山还你 乌吉蠕了蠕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失落的低下头,转身伤心的离开。 他的背影那么的落寂,看的小翠眼泪哗哗的掉,要是此刻乌吉转身,一定会瞧见她快要崩溃的面容。 都说用情最是伤人,一点都不假,主子被伤的体无完肤,而她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散就散了吧,主子马上就要嫁人了,以后主子就是轩王妃,自己跟着她,定要恪守本分,不能做一点点让主子为难的事情。 小翠擦干眼泪,决然的转身。 她没瞧见,乌吉转身朝她的背影看了一眼,失落而又痛苦。 …… 乌吉的出现,让乔桑心情低落了好一阵的。 她其实从知道小翠找到乌吉开始,她就知道白墨辰就是辰王,唯一没想到的,就是白墨辰不止是辰王,还是花锦绣的百花公子。 犹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追问过无数次,他到底是不是百花公子,他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不是,说他们只是好朋友。 哼,都是鬼话,全是骗人的鬼话。 她穿越过来,做的最失败的一件事便是太相信白墨辰了,因为对他无条件的信任,才会导致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欺骗。 时间过得很快,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就是在内心发酿多少次,她也能忍住。 比如,去见辰王,又比如,回桑树村看孩子。 京城越加的动荡,皇后在不断的收拢权利,能安稳才怪呢。 半个月后,皇上醒了,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将皇后手中的大权夺回来,而是宣布了遗嘱。 “宣辰王殿下觐见!” “宣辰王殿下觐见!” 太监尖细的声音大声宣告后,辰王被带进了皇上住的养心殿。 “微臣拜见皇上!” 皇上点了点头,朝其他人挥挥手,“你们都下去!皇后,你也先下去!” “是,臣妾告退!”皇后起身,恭敬的告退,转身离开的时候,在辰王殿下身侧停了一下,余光扫了他一眼,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宫人见皇后退下,这才敢弓着身子往殿外退。 皇上刚醒,还没换朝服,而是穿着明黄色的里衣坐在床榻上,目光深沉的看向跪在地上的辰王。 “不用装了,起来吧!” 辰王闻言,站起身,不卑不亢的与他对视。 他老了,这江山,他不可能一直守下去。 “你想说什么?”辰王直言不讳的问道,连敬语也没有用。 “你明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微臣愚钝,猜不透皇上想要说什么!” “你不是皇后的养子,你就是她亲生的儿子,当年的遗孤,对吗?” “呵,你果然早就知道了!”花墨辰冷哼一声。 “是,朕早就知道了,从她建辰王府开始,朕就知道,你没死!” “既然知道,为何不铲草除根,留下活口?” 花墨辰看着他,犹如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一般。 “你只是一个孩子!”他叹息道。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拍打着膝盖,那花白的胡须,以及多日的病魔折磨,将他衬托的越加苍老,那满是沧桑的脸上,皱纹满布,留下岁月的痕迹。 “你太仁慈,所以,大秦国的江山注定坐不稳。” “坐的稳与坐不稳又有何妨,朕老了,死了就是一堆黄土,这万里江山便与朕再无关系。” 白墨辰闻言,对他淡然态度越加的烦躁,“你到底想说什么?” “朕想说,这个江山,朕还你,但是,能不能请你善待秦姓一族?” “你还我,你打算怎么还我?善待,你现在跟我说善待,当年,你对花家痛下杀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善待?” 当年的惨状,他一个小娃娃自是无从知晓,但,花姓没有死绝啊,总还有人告诉他,当年一切,所以,他的罪状,他一清二楚。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秦氏一族?” 花墨辰笑了笑,好看的嘴角讽刺的勾起,单手背于身后的他,比坐在皇塌之上的九五之尊更有气势。 “除非花家的人复活,你能做到吗?” “朕……咳咳……朕自是做不到。”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朕把江山还给你,还不行吗?” “还,用不着,属于我的东西,我自己会靠我自己的能力夺回来,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你以为你一句还回来,就能抹杀你当年弑君夺位乱杀无辜的罪名吗? 你想到太简单了,那些为了你的爱情、野心死去的人,何其的无辜,我的父皇,何其的无辜,他们都成了你的工具,你现在良心发现,觉得愧疚,可惜,晚了!“ 杀了人,用一句后悔就能了事,那还要国家律法干什么? 任何人都可以逃避责任,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你真的不能原谅朕吗?”皇上坐在上首,一脸落寂的看着他,眼眸里充满了祈求。 一个皇上,能低声下地的这么对他说话,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办到。 然,这一切在花墨辰的眼里,简直就是笑话。 他坚硬冰冷的心,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心软,除了他心底深处那个最爱的女人,谁都不能暖化他的心,包括他的母后,刚刚那个与他擦身而过穿着华丽的高贵女子。 “不能!” “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见劝说无果,便摆摆手,屏退他。 花墨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明白他为何什么重点都没有说就赶他走。 但皇上下令他只能暂时离开,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他要的是光明正大的把花家的江山夺回来,而不是像他当年一样,用卑鄙的手段杀了自己父皇登基。 “宣皇后娘娘觐见!” 皇后进去的时候,皇上已经躺在床上了。 刚刚面对花墨辰,他一直强撑着身子,跟他说的那一段话,像是用尽了全力一般,此刻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一下。 “臣妾拜见皇上!” “平身,皇后,你过来,朕有话跟你说!” “是,皇上!” 皇后走过去,在龙塌旁坐下,“皇上,您刚醒来,少说话,多休息!” 【1186】五人情谊 皇上至今昏昏沉沉了大半年,每次醒来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今儿,已经醒了好几个小时。 “朕知道,虹儿,朕昏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皇上抬起手,放在她的手背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不辛苦,为皇上分担,是臣妾的分内之事!” “虹儿,对不起,朕对不起你!”他昏睡这段时间,脑子里想了许多,想的最多的莫过于那段美好的时光。 有虹儿,有他,有花泽,有吴萌,有秦淮,他们五人,一起欢歌踏马,一起游山玩水,那样的日子,单纯而又快活。 当初,他们还专门讨论过,为何京城那么多王公贵族,就他们五人玩的最好,最后,白虹总结,是因为他们的名字都是两个字,是性格洒脱之人。 他们听后,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后来,他们都不唤名字,因为两个字,唤起来绕口,都唤第二个字。 虹儿、萌萌、阿淮、阿泽、阿玉。 虹儿嘲笑他,说阿玉就像女孩子的名字,所以,便把他当成女孩子,每次有活动或者玩游戏,阿淮、阿泽一组,他们三个便一组。 他回忆了下,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感情变了呢? 应该是从花泽登基开始吧,他登基以后,娶了白虹,可他明明喜欢的就是吴萌啊。 娶了他喜欢的虹儿又冷落她,把她丢在一旁,看着她日日在宫墙之内以泪洗面,他怎么忍受的了。 为此,他和阿泽总是对着干,朝堂之上与他争论不休,私下里阳奉阴违。 他以为,虹儿会将他的痴情看在眼里,然,他错了,不管他如何努力,虹儿的眼里只有阿泽,自己的所作所为,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虹儿怀孕以后,矛盾慢慢的激化,吴萌在这时候想要离开大央国,阿泽不准,将她囚禁在皇宫,吴萌绝食,不吃不喝,他便日日夜夜陪伴在她的身边,守着她,后宫不管,朝堂不问,大臣们越加的不满,纷纷上书要求赐死夏国公主,说她不是夏国送来的质子,而是夏国送来祸国殃民的妖姬。 阿泽大怒,杀了好多肱骨大臣,从此,伤了君臣之心,朝堂上许多大臣被拉帮结派,打算另立新君。 本来他不会反的,但是吴萌传信给他,求他救她出去,当时阿淮也在,他是喜欢吴萌的,这点他知道,所以,推翻阿泽的念头像洪水一般猛地升起。 秦淮家是世代武将,有他的支持,已经坠入美人乡的阿泽不堪一击,当吴萌被救走,他就像抽了魂魄的游魂,什么都不管不顾,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还仅存的几个忠君爱国的大臣也对他失望透顶,夺了他的皇位轻而易举。 除了京城受到稍微的殃及,这场政变,没有给大央国的百姓带来一丝一毫的血雨腥风,要不是大臣们强制要求处理花姓家族,世人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大央国已经改朝换代。 当然,他当时并没有赶尽杀绝,他想要留阿泽一条命,放过无辜的花家,可是,大臣们不同意。 恰逢当时他极力想要娶虹儿,大臣们就用这个威胁他,杀了花家,杀了阿泽,他们便同意他迎娶虹儿为皇后。 要知道,虹儿当时可算是前朝皇后,断没有再嫁的道理。 他思虑再三,看着刚刚诞下孩子的虹儿,他内心挣扎了许久,到底爱情战胜了友情,阿泽不知道是因为吴萌的离开心如死灰,还是因为权势地位被夺觉得走投无路,在他打算将他刺死的时候,他自刎了。 阿泽一死,花家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花家皇室、花家三代以内的直系亲属全部被处死。 至此,皇后改嫁,皇后所生的皇子莫名夭折。 其实,皇子到底有没有死,除了他,其他大臣根本就不知晓。 他对不起她,他杀了她心爱之人,害得她母子分离。 皇后眸子微微闪了闪,到底喊不出原来那个的名字。 阿玉,阿玉,阿玉…… 何必呢,何必呢? 她在心中苦涩的喊道。 “皇上,臣妾不怪你,真的,真的不怪你!”她回握住他的手,泪就那么无声的滑落,滴落在他们相握的手背上。 “真的不怪吗?”他似乎有些不信,艰难的再次询问道。 “不怪,真的不怪,皇上,您好好休息!” “虹儿,你可以再还我一声‘阿玉’吗?”他祈求的目光,念念不舍的盯着她的小脸。 皇后为难的看着他,心中那滔天的怒意全靠强大的毅力才压制住。 恨吗? 当然恨,国破家亡,夫死子散。 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恨。 要不是他还是当初那个阿玉,她早就让他死了千百回。 对阿泽的爱有多深,对阿玉的恨就有多浓。 “你果然还是不愿意再唤我一声阿玉,是吗?虹儿,你是恨我的,可你又顾忌当年的情谊,所以,才让我保留这最后一口气,对吗?” 皇后脸色微沉,勉强扯出一抹笑,“皇上,你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明白?” 话落,她从他枯瘦如柴的手掌中抽出小手,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狠狠地刺痛了阿玉的心。 “我身上的毒是你下的,不致命,却也让我好不起来,毒性一步步侵蚀我的身体,我的骨血,最后,我会干涸而死,这是你对我的报复,虹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心里,依旧只有阿泽的位置,对吗?” 他不在乎她对自己用毒,但他在乎她的心里是否有他,那怕一点点,也好。 可她,对自己似乎除了恨,就没有爱,从来没有过。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绝对没有给皇上您下毒,请您明察!”她退后两步,在龙榻前跪下,喊冤道。 不管这事她有没有做过,她都不会承认。 “虹儿,朕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朕知道,毒就是你下的,你恐怕不知道,朕早就知道你给朕下毒了,但是朕依旧吃你做的补药,朕想把朕欠你的,都还给你!”他说的很慢,声音有些沙哑,目光从未从她那张脸上移走过。 【1187】两个条件 “不,不臣妾什么都没做,皇上,你误会臣妾了!”她摇头否认,还试图狡辩。 “虹儿,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在我的面前装无辜可怜!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一直都了解。” 皇后埋着的脑袋终于抬起,这点动作,倒是跟花墨辰很像,不亏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生母子。 皇上微微偏着的脑袋,似乎将两人出奇一致的身影重合,又分开,眼睛都看花了,也没分清楚他们到底谁是谁。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特征在一点点的消失,于是,他强行逼迫自己醒来,只为了能多看她几眼。 “皇上,你不该为了虹儿做那些事,不该啊!”她到底还是流泪了,多少掺杂着几分真意在里面。 “为了你,阿玉做什么都愿意!”他很真诚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虹儿,阿玉的时间不多了,朕可以不追究你给朕下毒的事情,也可以把皇位传给辰王,但你必须答应朕两个条件。”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只能继续说下去。 皇后用力的咬了咬嘴唇,才问道,“什么条件!” 只一句话,她已经承认了她的所作所为,皇上的心猛地抽疼了下。 怀疑归怀疑,亲口听到她承认还是不敢置信。 “第一,朕活不了多久了,朕想让虹儿每天都陪着朕。” “皇上,臣妾是皇上的皇后,只要皇上不嫌弃臣妾,臣妾一定每天都陪在皇上的身边。”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龙榻边,没有皇上的允许,便坐了下去。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又何必再装呢。 “谢谢你,虹儿。第二个条件,朕要你保证,保朕秦姓一族在朕死后不受到任何牵连,朕可以立遗照传位给宸王,将大秦国改回大央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发出声音就要多大的力气一般。 中了毒,加之睡了那么久,他能醒过来已经是万幸。 第一个条件,她很轻松就能做到,但是第二个,她不敢保证。 “皇上,臣妾一介妇人,做不了主!” 就算她能答应,恐怕辰儿也不会答应吧。 她姓白,不姓花,但是,花家当年那么多人被杀头,她曾发誓,将来有一天,她一定要替阿泽讨回公道,将秦氏满门屠尽,以慰阿泽的在天之灵。 “虹儿,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今日不答应朕,这大秦国的江山,朕就算是给谁,也不会给辰王。”他强硬的说道。 这是这么多年他娶了她以来,对她说过最重的话。 “皇上,你身体不好,有些事,恐怕由不得你!” “虹儿,你了解阿玉,当初的阿玉最大的优点便是,做什么事始终都会留一手,现在,朕坐在这个位置上,朕老了,更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皇后太了解他的为人,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知道他说的准备,那绝对是他今天要说的重中之重。 “皇上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朕在察觉你给朕下毒的时候,便秘密拟了一份传位遗诏,交到可靠之人手中,只要你们敢动秦氏一族任何人一根汗毛,他们便会把朕的传位遗诏拿出来,昭告天下,你们对朕所做的一切,到那时候,那些大臣,他们会服辰王吗? 不会! 所以,虹儿你想清楚,到底要不要答应朕这两个条件!” 他威胁的话那么明显,让皇后有些始料不及,她一直以为,她和辰儿的关系隐藏的很好,她也一直以为,皇宫内遍布她的眼线,只要皇上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她便会知晓。 然,这么大的事情,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皇上,就算你另外立有遗诏,你以为你的几个儿子能担当大任,这大好河山落在他们的手里,迟早要败光,难道,你还没看明白吗?” 那几个皇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皇上好好的时候,在她的拾掇下争的你死我活,皇上生病了,立刻没了主心骨,连拉拢的人都留不住,更何谈控制皇权呢? “朕看明白了,这些年,对亏了你对他们的照拂,他们才会变成这样!” 慈母多败儿,这话不止在民间的家庭管用,放在皇宫内院,效果会更明显。 “是,臣妾就是故意的,你既然早看出来了,为何要任由臣妾这般胡闹,不阻止呢?” “因为朕的心里只有虹儿,只有虹儿为朕生的孩子,朕才会喜欢!” 其他女人,不过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罢了,为了堵住那些大臣的悠悠之口而已。 “呵!”皇后冷笑一声,目光不知道飘向何处,“皇上口口声声说喜欢臣妾,心里只有臣妾,可是,为何又要跟别的女人生儿育女呢?难道,和别的女人进行鱼水之欢也是皇上爱臣妾的表现?” 在阿泽哪里,她已经体会到了绝望,所以,她不在相信爱情,不在相信男人,甚至,连她的儿子,她也不能完全相信,因为,任何男人,都有可能为了权势、女人、财富背叛自己。 只有自己握在手中的东西,她才能感到踏实。 “虹儿,朕是为了保护你啊!”他看着她的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他以为,她一直理解他的所作所为,然,事实好像并不这样啊。 “为了保护臣妾?皇上,你无须找借口哄骗臣妾,臣妾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女孩!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臣妾现在要的,只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唯有自己有权,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精致的面容因为表露出来贪婪而微微有些扭曲,皇上看到这样的皇后,心中疼惜她的同时,也为她感到悲哀。 对一个全心全意为她付出的男人这般狠,这般拒之于门外,这是她的可悲之处。 “权利于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 到底是心爱之人,爱了一辈子,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不管她如何的坏,如何的疯狂,如何的蛇蝎心肠,他都挚爱,一辈子,下辈子,他只求别让他再遇到这个女人,不遇上,就不会对她一眼动情,不遇上,他就不会为她做这么多的傻事,不遇上,他就会找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子共度一生。 【1188】婚期提前 “当然,阿泽死了,臣妾早已经心如死灰,唯一的念想便是找到阿泽的骨肉,让他重回皇宫,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阿泽的骨肉,呵呵……”皇上冷笑两声,心中到底失望了。 她心心念念的果然只有她的阿泽。 “皇上,臣妾知道你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臣妾,臣妾感谢你对臣妾的爱,可是皇上,当初你逼迫臣妾嫁给你的时候,臣妾就说过,臣妾的心已经死了,你得到的只是臣妾的一具躯壳,没有任何意思!” 皇上稍微动了动身子,终于收回一直扭着的脑袋,看向宫顶的花纹。 这座宫殿是属于花家的,坐在床榻旁边的这个女人也是属于花家的,唯有自己,不该属于这里。 他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回忆。 多美好的当年,多美好的少年,多美好的轻舞飞扬,可惜,都成了过去,随风而去。 “皇后,也许朕的孩子是不中用,但是,你别忘了,朕还有轩王,他也姓秦,如果把朕逼急了,朕一样可以传位给他,真的遗诏里可是说的明明白白,凡是秦姓皇子,能者居之。” 他就不信,秦姓皇子王爷那么多,就找不出一个能干的来打理这天下,他不信。 皇后被他的话逗笑,站起身,双手放在身前,缓步在榻前走动,“皇上,您莫不是忘了,轩王其实姓秦,他是阿泽的亲弟弟。” “哈哈……皇后,这次,恐怕你要失算了。轩王本就姓秦,他不是阿泽的弟弟,而是朕的亲弟弟。” 皇后吓得停下脚步,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扯住龙帐,这才稳住身子。 “不可能,怎么可能?” 这说明什么? 说明阿泽的生母曾出轨于当时的异性王爷,这怎么可能? “不信,你可以去问轩王,你以为,他当年为什么会被留下来,那是因为他姓秦啊,他身上流着我秦氏家族的血,哈哈……” 皇上说完,竟哈哈大笑起来。 能看到她失落,也算是能看到她脸上的另外一种表情,总比总是板着一张脸,要好看多了。 “所以,你打算把皇位传给他,是吗?” “朕从未想过传位给他,但是,虹儿,你不能逼朕,你要是敢伤害秦氏一族,朕就算是拼尽全力也决不让你的皇儿继位。” 他实在不忍再看到这大好河山再来一场胆战心惊的血雨腥风。 所有人,不管是秦氏,还是当年的花家,谁都没有错,谁都不该为他们皇室高层的权利争夺而丧命。 他为虹儿所做的一切,他并不后悔,但是,他后悔杀了阿泽,后悔听了大臣的胁迫灭了花家。 所以,如果辰王想要夺回属于花家的一切,他会成全他,算是将这江山物归原主,他一个过惯了闲云野鹤日子的闲散王爷,为了虹儿,担起了这烫手山芋,矜矜业业为他付出了所有的激情和健康,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呵呵,好,好的很,臣妾现在才知道,原来皇上才是那只老狐狸,臣妾和辰儿的一切,都被你当成猴戏一样看!” 虹儿,你知道,朕没有,朕只是,顺应你们而已! 可惜,他累了,他真的不想再解释。 “皇上,臣妾可以答应你的两个条件,但是,你也必须答应臣妾一个条件!“ “你说!”今儿,是他最近两年说话最多的一次,实在累及了。 “臣妾请求皇上下旨,等臣妾百年之后,与阿泽同葬。” 皇上偏过脑袋,痛苦的看着她。 她和阿泽成亲两栽,阿泽到死心里惦记的都是吴萌,而自己和她在一起几十年,对她精心呵护,宠爱有加,竟然还比不上他们在一起的两年,她的心,果然是石头做的,怎么捂捂多久都捂不热。 “好,朕答应你!”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隐藏内心的痛。 看清她了,他的心仿佛更痛,因为,她已经在他的心里结了疤长了瘤,怎么样都祛除不了。 …… 皇上病重,皇后日日陪伴左右,太医院的大夫随侍左右,一天被请进养心殿好几次。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最蹦跶的应该就是之前被废弃的太子,他以为他的机会又来了。 拉拢权臣,收买官员,连秦淮将军的主意他都敢打。 可惜,秦淮不吃他那一套,什么诱惑的条件到了他哪里就变的一文不值,太皇子无奈,只能将目光落在秦将军身边的两个副将身上。 穆青跟秦淮一样,刚正不阿,他们只能找上白墨锦,这不,刚出手就被秦将军发现,这才有了乔珊求人的一出。 “主子,不好了,不好了!”小翠还没冲进来,便大声喊道。 这冒冒失失的样子,让正在院子里指挥摆放东西的乔桑皱起了眉头。 加工厂的地儿选好了,就在美人坊的隔壁,你说巧不巧,正是秦瑞轩的产业,这下好办,乔桑一句话,秦瑞轩就把经营的好好的玉器店给关了,将整个大院子都送给了乔桑,说是当聘礼。 这还没嫁呢,况且,他们的亲事可是协议,这点别人不知道,她作为当事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专门去打听了行价,好家伙,这么一个宅子,就要十万两,这京城的房价,果然高的离谱。 不过,看在院子大的份上,十万两就十万两,反正这个加工厂越大越好。 让她下定决心购买,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因为这宅子后面有一条小河,是一条活水,从城东头流下来,一直汇入城西边的护城河。 有活水对于加工厂来说方便多了,唯一不好处理的,就是产生的废水,这古代有没有废水过滤器,只能靠自己想办法弄一个简单的排污方法。 这个,她还需要多试验几次才行,毕竟,她只有一个现代人的脑袋,而且还不是万能的。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小翠见院子里干活的人多,到底没莽撞的脱口而出,吸了一口气,凑近乔桑贴耳小声道,“主子,皇后刚刚下旨,为了给皇上冲冲病气,把你和轩王、辰王和公主的婚期提前了!” 【1189】衣服掉色 “提前,提前到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三!” “这么赶?”现在都四月中旬了,下个月初三,岂不是只有十几天? “不赶了,听说本来上面还要你们三天之内成亲呢,结果被辰王拒绝了,这才延后到五月初三。” “……” 乔桑一听辰王,心里头就火大。 那个骗子,最好是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然,自己一定把他打成猪头。 皇后逼他们尽快成亲,无非就是怕皇上去世后,他儿子登基,到时候反悔,和自己从归于好,她阻止不了。 以前,乔桑想不通,皇后从未见过自己,她怎么就那么不喜欢自己呢,好歹,自己当初和白墨辰在一起,也算是同甘共苦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必拆散他们呢。 直到她从秦将军那里听说娘亲和她之间的渊源,她才知道,恐怕,她不喜欢自己是因为她的娘亲吧。 试想一下,谁能喜欢自己情敌的女儿呢。 当初,她为前朝皇上生孩子,而前朝皇上呢,竟然一直喜欢着自己的娘亲,前朝皇上死了,她的娘亲也死了,唯一活着的就是跟自己娘亲面容十分相似的自己,她不把仇恨转嫁到自己身上就算不错,又怎么会接受自己的儿子娶她呢。 想通了这点,乔桑反而没那么恨白墨辰了。 她现在就期望他能顺利的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自己在这一段时间,尽量不给他惹事,保护好自己。 只要皇后不动她,相信在这京城,还真没谁会故意找她茬。 “提前就提前吧,反正是要嫁的!” 婚事提前,那就意味着皇上的病情加重,最多活不过下个月,所以,这大秦国只存在几十年的天下,恐怕又要易主,归还给花姓之人。 “主子,瞧你说的什么话,我是担心,消息传得太快,传回桑树村,老爷知道了该怎么办?”小翠一脸的担忧。 老爷知道了,肯定会赶来京城,他来了,木木还有小公子岂不是也会跟着来,那主子在这龙潭虎穴的京城可就会举步维艰啊。 毕竟到时候主子就有了软肋,很容易让人拿捏不是。 “我这就写信回去跟爹说清楚。” 他们千万不能这个时候来京城,一来,所以的一切可就真的要功亏一篑。 “好,我替你研磨!” 说完,小翠跟着乔桑大步去了吴永生的书房。 “吴大哥,借你书房一用呗!”还没踏进去,乔桑便冲里面的人喊道。 “……” 吴永生正在里面收拾东西,闻言,走出来,正好与冲进来的乔桑撞个满怀,疼的她哎哟一声。 “这么急匆匆的,怎么了?有没有撞疼你?” “我没事,说来话长,我要急着写一封家书,借用一下你的书房,可以吗?” “用吧!” 虽然很想知道她到底急什么,但看她样子似乎没打算说,吴永生便也没用。 经过那天两人的谈心,他暂时放下了,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建加工厂上。 有了目标,他很快就从被拒绝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加上谈心后乔桑故意留下来对他的开导,让他很清楚的知晓他和她的差距。 阿桑很美,也很能干,她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特别的存在,所以,不止是他会喜欢她,任何一个跟她相处过的男子,都会被她吸引。 “谢谢吴大哥!” 说完,朝书桌走去,小翠则跟在一旁替她研磨。 这里没有她自制的墨水笔,她也没有随身携带的习惯,便只能将就着用毛笔书写。 情况紧急,她也就不啰嗦了,直奔主题,让爹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能离开桑树村。 桑树村离京城远,就算京城出点什么事,波及面也小,加之她专门嘱咐邪云在桑树村保护他们的安全,加上爹的武艺,自保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不知道,花墨辰早她一步,便将桑树村保护的水泄不通,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早就赶去桑树村确认孩子的事情。 家书被快马加鞭的送回去,乔老二正在镇上解决水乡染坊的事情。 最近薛家成衣店也遇到了一点麻烦,卖出去的衣服,竟有不少要掉色,幸好这批货还没发走,一旦到了京城,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没发去京城,没造成什么损失,但是,该发去京城的货却只能延迟了。 这一环节出错在染布上,乔老二自然立刻来了染坊,查看到底是布料的问题还是染料的问题。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水乡染坊管事的杨雄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一直是这般染的,方法没变,染料也是一样,之前的都不会褪色,怎么这一批,就要掉色呢?” “是不是晾晒方法不一样?” “不会,染坊每一道工序都有专人负责,要是一个环节不对,那么,下一个环节一定会发现!” 没晒好的布,会发霉掉色,最后一道工序打包一定会发现。 之前他们分工不明细,导致有些小失误找不到相对应的负责人,后来,在乔桑的建议下,将所有的工序都分开,这样一来,每个人都只需要熟悉自己那道工序,简单了许多,做起来,也用心了许多,速度质量两不误,可谓是一举两得。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染布环节出的错?” “老爷,应该不是!” “应该,杨主管,我要的不是应该,而是肯定,好好给我查,查清楚。明白吗?”乔老二留着一窜小胡子,那威严的气势容不得人挑衅。 “是,老爷您放心,属下一定再好好排查排查,保证做到万无一失。” “好。你先安排人查着,我会令纺织厂三天内赶出一批绸缎出来,送到染坊,到时候,务必用最快的速度将成品布交给薛家成衣店!” “是,老爷!” “去忙吧,我还要去薛家成衣店走一趟,有什么事去城西找我!” “是!” 等他离开,乔老二身后的下属上前一步,出着主意,“主子,要不要属下派人留在这儿,查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鬼!” 【1190】有赚有赔 乔老二抬起手,摇了摇,“不用,先别轻举妄动。” 他们必须先搞清楚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如果贸然安排人在水乡染坊查探,被人发现,怕是会寒了杨家父子的心。 阿桑走的时候就交代过,杨雄父子视薛秀才为恩人,他们怎么会做损坏恩人利益的事情,况且,他们在这水乡染坊做工,待遇好,还给他们实权,让他们全权处理水乡染坊的事情,这么好的活计,他们断没有不珍惜的道理。 依他看,杨雄父子也不像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是,主子!” 两人刚出了水乡染坊,就有信差急急忙忙的跑来。 “乔二爷,有您的急件,从京城来的!”送信的官差给他送过几次信,每次这位爷都会给赏钱,所以,他每次送的时候,都格外的殷勤。 “好,谢谢信差大哥,阿武!” 阿武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他,“辛苦你了,我家主子赏你的,请你喝茶!” “那小人便谢谢乔二爷了!” “客气,老规矩,下午等你忙完了,麻烦你到城西取下回信!“ “好呢,那乔二爷您慢慢看信,小人还有事,就先去忙了!” “去吧!” 等人离开,乔老二立刻上了路旁的马车,车子驶动,朝薛家成衣店而去。 马车内,他拆开信件,着急的看起来。 京城来的信,除了阿桑,别人他人。 信中让他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去京城,还询问了一句小包子情况。 短短数语,可见真的是急件,不然,依照阿桑的性格,那一定会写上几大篇,鸡毛蒜皮的事情,她也要在信里面问上一问。 可是,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阿桑这般着急的来信告知他不要离开桑树村? 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薛家成衣店。 他刚下马车,就瞧见有两个相熟的人正好从薛家成衣店出来,瞧见他,欢喜的上前恭贺,“乔二爷,恭喜你啊!” 乔老二纳闷,一脸懵逼。 他有什么喜啊,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恭贺他人到中年得了养子? 不应该啊,这都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现在才来恭贺,确定没毛病? “你还不知道吧?” 两人相视一眼,看这乔二爷茫然的样子,难道不知道? 可是,不可能啊,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乔老二越加的糊涂了,“我该知道什么?” 他忙着照顾小包子,镇上无事他一般都待在桑树村,还真不知晓有什么大事值得他们恭喜自己。 “乔二爷,你家姑娘和当今轩王定亲,下个月初就要成亲,你可别告诉我们你还不知道哟!” 乔老二呆了,还是被下属拽着进了薛家成衣店,没去管刚刚那两人。 薛秀才听闻他来了,本来在隔壁仓库理货的,匆忙赶了过来,“乔二叔,您怎么来了?” 乔老二回神,暂时将家事放在一边,语重心长的道,“小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衣服出了问题你也不告诉我,害得你这批衣服损失惨重,你还想自己兜着。” “乔二叔,瞧你说的什么话,做生意,有赚有赔,再说,这次,也就丢点成本,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下人也是,怎么把你惊动了,让你跟着担心!” “你这是什么话,出了事,肯定要告诉我啊,阿桑让我帮她看着,结果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薛秀才笑了笑,拿他一根筋的性子没辙,通过这两个月短暂的相处,他已经发现,他跟乔桑不愧是父女,单从这相似的性子就可以看出。 “你放心,我等会儿回去便让纺织厂加班加点赶一批绸缎出来,再让水乡染坊重新上色,争取不耽误你在京城分店的生意!” “没事,乔二叔,京城那边,我推推便行!”薛秀才无所谓的道。 在他眼里,和阿桑的感情比银子重要。 “那怎么行,货呢,我尽补给你,这次造成的损失,也由我们水乡染坊承担!”乔老二十分真诚的做着决定。 “不用,乔二叔,真没什么损失!” 两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争着负责。 “你别跟我争,丫头去京城的时候就说了,该怎么做,都按照规矩来,是我们的错,依照我们双方签的合同,就该我们负责。” 她还说,不能因为是熟人,就把规矩乱了,这样做不长久,有一就有二,出了事,一定要承担责任,这样能长记性,下次才不会又犯同样的错误。 乔老二觉得她说的很对,这两个月一直把她的话信奉为标准,参照着执行,一直没出什么错。 薛秀才见他执意如此,只能讪讪的应下,“好,乔二叔怎么说,就怎么做!” 反正执不执行,是他的事情。 补偿什么的,他先收着,到时候再以返红利的形式悄悄补给阿桑就行。 “这就对了嘛!” “乔二叔,尝一尝今年的新茶,朋友给我从西域那边捎过来的!” “好!”乔老二浅尝了一口,赞道,“好茶!” “我让人给乔二叔准备了一小罐,等会儿乔二叔回去的时候捎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乔老二大方的接受。 这人是阿桑的朋友,也是阿桑的合作伙伴,自己跟他相处下来,也算是知道他的为人,打心眼里,他还是挺喜欢这小子,只是不知道阿桑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偏生跟了一个什么墨先生。 结果呢,人家丢下他们孤儿寡母不知所踪,害的阿桑为他生下孩子,还不得不离开去京城,为刚诞生的小家伙搏命,这人实在不靠谱的紧,乔老二心里十分不赞同阿桑去京城找他,可惜,她执意为之,他也只能随她去了。 可是,怎么又传出她和轩王定亲的消息呢? “那个,小薛啊,你可听说阿桑在京城的事情?” 薛秀才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听说了,刚听说的,乔二叔,你也知道了?” “我刚刚听你店里出去的客人在说,小薛,你说,这是真的吗?” 【1191】一切都好 他总感觉阿桑不是那样随便找个人就能嫁了的人。 萌萌和他,都是情深之人,他们的女儿,身上流着他们的血,遗传了他们情痴的基因,绝不可能刚去京城几个月,就把自己嫁了。 而且,对方还是一位王爷,又怎么可能同意娶阿桑一个成过亲的女子呢? 倒不是他觉得阿桑不够优秀,而是,他的骨子里有那种封建世俗的观念,再加上柳氏那个毒妇对他的误导,让他觉得再嫁的女子会变坏。 “乔二叔,我虽然不知道阿桑去京城到底有什么事,但我知道,她不会轻易嫁人,我们应该相信她!” 薛秀才用在心里安慰自己的话来安慰他。 乔老二顿时一阵汗颜,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外人相信自己女儿,真是惭愧啊。 他掏出阿桑给他写的急件,递给薛秀才,道,“你说的对,幸好阿桑的信来得及时,不然,我恐怕真的就相信她要嫁人了!” 刚刚他是被这个消息炸的晕了脑袋,现在仔细一想,就觉得事有部队。 阿桑是他的女儿,要是真要成亲,她会不请自己去? 还有,她既然要成亲,给自己寄急件,不请自己不说,还让自己听到什么留言都不要相信,并且,让自己不要离开桑树村,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薛秀才犹豫了下,从乔老二手里接过信件,看了之后,脸色都变了。 “阿桑在京城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薛秀才担忧的问了一句,心中已经有了计量。 “应该不会,有陈娇娇和马长庆在,还有李香菊和穆青,要是有什么事,他们一定会通知我。” “嗯,也是,乔二叔,既然阿桑说让你好好的待在桑树村,你就别担心她了,保护好自己就行。” “我知道,谢谢你小薛!”他本来是来关心他的,没想到,反而让他来安慰自己。 “乔二叔,您客气了。正好我要打算去京城,乔二叔有什么话或者有什么东西要带给阿桑吗?” “啥,你要去京城?你该不会是为了阿桑的事情才去的吧?”乔老二一脸惊诧的看着他,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大好青年,为了自己的女儿,到处奔走,他于心不忍。 如果女儿喜欢还好说,可惜,女儿不喜欢啊。 据悉,他们认识比阿桑的相公墨先生还要久,阿桑要是喜欢他,估计就不会选择跟别人成亲。 “不是,是这次货的事情,我要亲自过去解释下,这边有什么交接,你找小周或者找丁伯都可以。” 乔老二一听,心里更加愧疚了,“你看,还说没事,都要你亲自出马了!” “真没事,乔二叔,其实刚开始阿桑去京城的时候,我就打算一起去,她不是要在那边开印染厂和纺织厂吗?正好,我那边的店铺要扩大,到时候,京城的铺面,直接在京城拿货,也方便。” 要是一直靠从百里镇拉货过去,成本便一直降不下来,降不下来成本,其他成衣店一降价,他就会很被动,除了品牌,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优势可言。 “这到也是!”乔老二摸着下颚,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要去京城,那我也能拦着你,你要是去了京城,便帮我给阿桑带个话,让她安心,家里一切都好!” “好!” …… 几天后,薛秀才到了京城,第一件事,便是打听乔桑的事情,然后去乔府。 他是连夜赶到京城,一大早进的城,来到乔府,天才刚刚亮没多久。 乔桑睡的迷迷糊糊,小翠走进来喊她起床,“主子,薛公子来了。” “谁啊?大清早的扰人眠。” “薛公子,他说找你有急事!”小翠知道主子有睡懒觉的习惯,这时候来叫她,搞不好就会挨一顿骂。 乔桑稍微醒了一点,“薛秀才,你说薛秀在外面?” “对啊,薛公子从百里镇来京城了,他有事要见你!”主子啊,你可算是明白过来了。 小翠在心里嘀咕。 “他怎么来了?”乔桑偏着脑袋想了下,到底起身,“你去让他在大厅等下,我马上起床!” “是,主子!” …… “薛大哥,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京城?”这大早上的,看他一脸风尘仆仆,不会是刚到京城就来找她了吧? 薛秀才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说我怎么来了?” 乔桑一脸茫然,还没吃早餐的她脑袋有点短路,“我咋知道为什么?” “你给你爹写一封莫名其妙的信,然后又有一堆的流言蜚语传到百里镇,你让你爹怎么想?” 别看乔二叔表面上没什么,但他心里肯定特着急,说不定比自己还着急,担心乔桑的安危。 “什么流言蜚语?”乔桑诧异,随即醒悟,“你是说我跟轩王成亲的事情?” “对啊,阿桑,到底怎么回事?”薛秀才耐着性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几月不见,她似乎又变了,好看了,皮肤更好了,而且,眸子里面,充满了光泽。 他想,他一开始就是被她那充满光泽的眸子吸引,从她里面感受到了温暖,才会一直沉浸其中。 “嗯,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我下月出便要嫁给轩王,当轩王妃了,薛大哥,你该恭喜我,不是吗?” “你……” “薛大哥,你为了我赶来京城,我谢谢你,你对我的好,阿桑铭记在心!”乔桑打断他的话,微微浅笑。 刚安抚走了一个吴永生,薛秀才又来了,她是该笑自己魅力太大了吗? “阿桑,你真的要嫁给轩王?” “对,我只能嫁给他,只有他才能给我想要的一切。”乔桑眸子里快闪过一道忧伤,瞬间又恢复巧笑颜兮的样子。 薛秀才叹了一口气,“好,既然这是阿桑你自己的决定,我便尊重你。” 他本不想死心,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追逐,却始终跟不上她的脚步,他累了。 “谢谢薛大哥!”乔桑淡淡的应了一声。 对他的感情,她只能说抱歉。 什么都能凑合,唯有感情,不能凑合,勉强不来。 “不用客气,你爹让我给你带话,说让你在京城安心,家里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那就好! 只要家里没事,她在这边也就放心了。 …… 【1192】秦淮被抓 送走了薛秀才,乔桑吃早饭的心情也没有,直接去了美人坊,检查了一圈工作,便去隔壁吴永生的加工厂帮忙。 招人已经招的差不多了,都是乔桑亲自挑选的人,她的招聘方式采用了许多现代职场招聘的小技巧,比如说,专门在办公室门外放一把扫帚,或者,将楼到处丢了些纸屑,又或者,在等候区放几个铜板。 她招人,不看外貌,不看能力,看忠诚度,看责任心。 加工厂的保密性比美人坊还要严格,一旦外泄,他们产品的配方很有可能会落到别的商家手里,损失惨重。 所以,乔桑亲自把关,并且,将外包装设计专有商标的事情跟吴永生说了,他十分赞同。 两人讨论一致后决定,将独特的产品包装,用特殊的图案做标识,这图案的样式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其他的,不论是底下的员工,还是管事一律不会告知。 这就涉及到做包装的事情,古代虽然没有专业的设计公司,但是像做外包装的事情,还是有人想得到的。 找来了画师,将他们想要做的东西画出来,然后再交给外人做,做好后,他们自己的员工再稍微的处理,谁也瞧不出到底是在哪个地方做了标记。 直到加工厂开业,车间正式开始运转,乔桑才卸下身上的担子,这一忙,竟然已经到了四月底,眼看距离她的婚期将近,秦瑞轩原本每天都来,现在也被秦嬷嬷责令不准上门了。 其实乔桑也有点烦,不管每天她忙到多晚回到乔府,秦瑞轩都在乔府等着她,有时候,陪她一起吃点东西散散步,名曰培养培养感情;有时候,时间晚了见她累了仅仅陪她说一句话便自觉的离开,反而弄得乔桑不好意思。 薛秀才又来找了她几次,每次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乔桑心酸不已,她到底何德何能,让这个满腹才华的男人对自己死心塌地? 本来就是假成亲,乔桑也没多放在心上,可秦嬷嬷不知道是假的啊,一样一样的采办回来,将府中装扮的喜气连连。 乔桑连着好几次回来,都有种走错地方的感觉,毕竟,在她的内心深处,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再嫁人。 桑树村那场简陋的婚礼,回忆虽然充满了苦涩,但它在她的脑海里依旧记忆犹新。 从她和白墨辰赌气说出三天后成亲,张罗、采买、办酒、上门、拜堂、入洞房…… 每一个步骤都像幻灯片一般,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特别是,白墨辰醒来后对自己露出的那个让她终生难忘的表情,两年多过去了,依旧清晰明亮。 “主子,主子,不好了!”乔桑刚回来坐下,小翠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乔桑放下手中的茶杯,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反问,“又怎么了?” “主子,这次是真的出事了!”小翠着急解释,她真不是故意一惊一乍。 “我滴个小祖宗,出事了你倒是说事啊,你解释这个干嘛?” 她就不怕把她家主子给急死啊? 小翠‘哦’了一声,完全没那个自觉。 “哦什么哦,说啊,真是败给你了!”乔桑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摇了摇头。 这小翠,有的时候看着聪明,其实就是个迷糊的小糊涂。 “是,主子,秦将军被抓了!” 乔桑一惊,确实是个大事。 “为什么被抓?” 先不说秦将军是将门之后,单就是他这些年立下的汗马功劳,也不可能说抓就抓啊。 “说他通敌叛国,意图造反!” “与谁通敌,造反更不存在啊,他要是要造反,当年就不会帮助异性王爷瑞王登基啊?”乔桑一手托着手拐,一手捏着下巴,一副凝神思考的模样。 “对啊,可是,据说证据确凿,被当场逮住,秦将军想要否认,可是人证物证都在,他现在是百口莫辩啊!” “那他的那些下属就愿意看着他们的主帅那么被冤枉?” “小翠要说的就是这后面的事情,穆副将也被抓了,还有李姑娘,他们都是秦将军手底下的人,被人当成同谋给抓了!” “人证物证,人证是什么,物证又是什么?”乔桑很快理清头绪,抓住主要线索问道。 “人证据说是他们军中的人,站出来当场指证秦将军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物证自然是秦将军与外界的书信,其中,被搜出来有一半的书信都是寄往夏国的。” “你的意思是,秦将军与夏国勾结?”乔桑半眯着眼睛,似乎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夏国,居然这个节骨眼上,扯上了夏国,还把秦将军拖下了水,到底是谁干的? 皇后? 还是白墨辰? 她不敢肯定。 “你知道军营之中站出来指证秦将军的是谁吗?” “知道,正是咱们在桑树村的老朋友,白墨锦,白副将!“ “啊,是他?他不是被秦将军关起来了吗?” “没有,也不知道他用什么威胁秦将军,秦将军竟然放了他一马!”小翠把自己知道的给主子说着,好像又想起什么,“对了,主子,小翠觉得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你说!” “白老爷醒了,还被任命为三军主帅,暂时替代秦将军在军中的事务!” “白老爷,白墨锦的爹?他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不知道?” “主子,前段时间,你让我查乔珊的时候,我就顺带一起查了下,我当时跟你说过,你忘了?”小翠表示很无语,主子这记性,怎么该记住的没记住,不该记住的倒是记了一大堆。 “哦,也就是说,他才醒来没一个月,居然这么快就被任命为大将军之职,这也太牛逼了吧!” “是啊,这反转业太快了,前段时间乔珊还来求你救白副将,没想到,这才短短一个月,他们白家不但没有遭难,还来个大翻身,你说奇怪不奇怪?” 【1193】别演过了 乔桑在心里冷哼,听到说白老爷当上了大将军,她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这是皇后所为,她为了巩固大权,不但陷害忠良,还任人唯亲,这可是滥用皇权,她当真不怕被世人知道后,戳她脊梁骨吗? “小翠,墨菲先生还是没找到吗?”乔桑动了动身子,突然扭转话题,询问道。 小翠摇了摇头,“还没呢,主子!” “好,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是,主子!” 难得秦瑞轩今天没来烦自己,她总算可以清净清净,顺便理理最近的事情。 她最近一直跟吴永生忙着加工厂的事情,京城中的事情,她还真没怎么关注。 虽然她没关注,但是她一直让小翠关注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来向自己禀报。 秦将军和她有生意上的合作,又是自己娘亲的旧人,加之这次事情牵扯到乔桑关注的夏国,小翠定是害怕那些幕后之人的目标是自己,所以这才火急火燎的跑来告诉自己。 …… “小翠,你去打听下,穆青和李香菊被关在哪儿,另外,吩咐人去请轩王来一趟!” “主子,现在吗?” 现在天都黑了,主子这么急做什么? 难道是要想办法救穆副将和李姑娘? “对,现在就去,越快越好!” “是!”小翠应了一声,转头就走。 “慢着!”乔桑突然想起什么,赶忙唤住她。 “主子,你还有什么吩咐?” “去打探消息前,先去账房多支一点银子,该打点的地方,多打点,咱们的目的只是见人,明白吗?” “小翠明白,主子放心!” “嗯,你办事,我当然放心,去吧,主意安全!” “谢主子关心,小翠知道!” 秦将军是重刑犯,被单独关押在死囚牢房,不准探视,而穆青和李香菊则是被关押在慎刑司,那个充满血腥经常屈打成招的地方。 以她的实力,想要救出他们,恐怕比登天还难。 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毕竟,秦将军是合作伙伴,还是娘的故人,而穆青和李香菊,更是自己的朋友和同乡,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能置之不管。 不管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想要害她,她都必须行动。 等小翠走了,乔桑先回房间沐浴,洗干净身上的灰尘,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叫了几样清爽可口的饭菜,填饱肚子。 刚吃完,她满足的擦了擦嘴角,秦瑞轩便来了。 “阿桑怎么这么晚才吃东西?” “晚吗,天刚刚黑而已!” 人间四月天,天黑也就八点左右,在现代,并不算太晚。 下人见她吃完,识相的上前将桌子上的额残羹剩菜都收了下去。 秦瑞轩也不嫌弃,就在她旁边入座,“今天还很忙吗?” “忙完了,花泥坊已经开业,我昨儿去城郊大棚看了看,王乐乐弄得有模有样的,那些菜秧子都已经移栽,几个大棚,全部栽满了,最多再等两个月,保证京城到处都是新鲜的瓜果蔬菜。”知道他一见自己便会问东问西,乔桑干脆一口气把自己今儿所做之事都给说了一遍。 “今儿怎么这么自觉?”秦瑞轩盯着她笑眯眯的小脸,好奇的问道。 “你天天问,习惯了,早说早解脱。” “你这丫头,一点都不识好,我问你,那是关心你好吧!”他无奈一笑,心中甚是凄苦。 不管他怎么表达,为什么这丫头就是不正视自己呢,难道,她的心里还想着那个墨先生? “得,演戏别演过了!”乔桑忙阻止他痴情的目光。 她可不相信他真的会喜欢自己。 在她眼里,如果喜欢,他不会接近两年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恐怕只是想念自己做的饭菜吧。 她自认厨艺在这古代单纯又简单的做法中算的上精益,吃惯了清淡口味的他们,再来吃自己做的五香味俱全的菜肴自然觉得特别。 “阿桑,说不定,以后你会像今儿一样,习惯跟我说你的事情,习惯我在你的身边呢?” 她现在对自己没有感情,并不代表以后,等他们成亲后,朝夕相处,说不定,会慢慢的依赖他,喜欢上他。 秦瑞轩侥幸的心里,乔桑并不知道,她不雅的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扯着小辫子,慢悠悠的朝外面走去。 “秦瑞轩,我除了习惯我自己,从来不会习惯别人!”只有傻女人才会习惯依靠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这是中华上下五千年,无数的子子孙孙男男女女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 秦瑞轩沉默了片刻,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他们,还是协议阶段。 “阿桑,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乔桑从自我孤寂的思绪中回神,两人此刻,并肩沿着花园的青石小路走着,每隔一处高挂的灯笼都会将地板照亮,让他们能瞧见前方的路。 柔和的光打在乔桑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暖意。 很多时候,她都是一副高冷的样子,有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只有近距离走近她,才会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暖很暖的姑娘。 “瞧我,把正事给忘记了!秦将军被抓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他是三军统帅,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总有人拿他开刀。” 即便是现在不抓他,等皇上薨世之后,皇后一样会拿他开刀。 “你知道是谁做的?”乔桑微微偏过脑袋,好奇的问道。 秦瑞轩直接点了下她偏过来的脑袋,“你不也知道,还问我?” “切,我还不敢确定好不好?” “你以为,这种事我就有确凿的证据了?” 要是会留下证据,对方岂不是蠢蛋? “也是,现在怎么办,秦将军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除非皇上病情好转!” “为什么,秦将军被抓,这跟皇上的病情有什么关系?” “皇上被秦将军的事情气的吐血,现在昏迷不醒,那些大臣便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哉秦将军这个‘卖国贼’身上。”秦瑞轩解释着内情。 皇宫大院的消息,小翠姿势无法得知,所以,这点对乔桑来说,有点陌生。 【1194】直接处置 “皇上是被谁气晕的,恐怕只有他自个儿知晓!” “对啊,所以,皇上醒来,秦将军便还有一线生机,要是皇上醒不过来,就算证明了那些指向他的证据是假的,他也会被陪葬。” 这就是古代,甭管你有没有错,只要得罪了君王,先砍了脑袋再说。 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代那么多冤假错案的根源,皇权至上嘛。 “那穆青和李香菊呢?他们也会被砍头吗?” “他们是连坐,就算不砍头,这一辈子恐怕也没有出头之日。”要么被永世流放,要么,终生为奴,官奴。 不管哪个,对他们来说,都是折磨。 “你能帮我一个忙,让我去跟他们见一面,可以吗?” 她想要救他们,就必须要弄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做通敌卖国的事情。 “这个,我尽力试试!” “好,谢谢你!” “阿桑,你可别跟我客气,咱们再过几天,可就要成亲了。” 虽然是假的,那也是夫妻不是,夫妻一体,不分彼此,总说谢谢,给人感觉很生疏。 “成亲了也要说谢谢!”何况是假成亲,更要分清楚。 “随你!”她执意要说,自己拿她也没办法不是。 和秦瑞轩商谈了下秦将军的事情,乔桑又把自家娘亲和秦将军的关系说了。 “你是说,你娘和秦将军认识?” “嗯,认识,不但认识,秦将军似乎对我娘很好!” 秦瑞轩半眯着眼睛,想要将这件事好好理理。 如果,秦将军的事情真的是皇后所谓,那么,她的目的,有没有可能不单单是秦将军那么简单? 他双手背于身后,脚步沉重,微微转头,看向走在一旁的丫头,“阿桑,最近几天你乖乖待在府中,那也别去,我会派人暗中保护好乔府!” 乔桑听闻,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他们很有可能会对我动手?” “对,你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只是一个商人,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把你给抓了,可现在你除了是一个商人,还是我轩王未过门的王妃,所以,他们一定会找一个正当的理由,而你的身份,就是最大的隐患。 他们抓了秦将军,他认识你的娘亲,如果有他指认你就是夏国公主的女儿,那么,不但能证实他通敌叛国的罪名,你,也会被遣送回夏国,而如果夏国不认你,那你就会被我大秦国直接处置。” 秦瑞轩的分析,乔桑十分认同,心中越发的担心。 自己在古代活的小心翼翼,没想到,总有一天,还是要在刀刃上舔血过日,自己在皇权面前,恐怕就如蝼蚁一般,想捏死自己,像是捏死一直蚂蚁一样容易。 秦瑞轩见她小脸惨白,心中划过一抹疼惜,开口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嗯,我知道!”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寻求庇护,桥是那个倒也大方的承认,丝毫没有觉得半点不妥。 “那我先回去了,等有消息,我派人来接你去见穆青!” “好,今儿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奉还!” “不用,走了!”说完,秦瑞轩潇洒的转身,摆手离开。 心中其实在想,就是要让你欠着,最好越欠越多,一辈子都还不完,这样,她就逃不出自己手掌心了。 “……” 乔桑看着他的背影,眸子有点湿润,不管这一路走来多么的艰辛和无助,她的身边总有许多好朋友,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他们关心自己,帮助自己,光就是这点,乔桑便觉得,此行很值得。 …… 第二天上午,秦瑞轩派了王府的马车来接自己,送自己去慎行司看穆青。 她坐着王府的马车,一脸的感叹,不亏是皇亲国戚,这马车都比一般人家的宽大豪华。 这种好心情,直到进了慎行司,她就再也保持不住了,早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秦瑞轩帮她顺着背,递出一张手帕,“怎么样,好点了吗?” 他也不想带她来这种地方,但是,他又阻止不了她,只能带她来。 乔桑接过,擦了擦嘴角,才回答,“好多了!” 这什么鬼地方,臭气熏天,而且,还散发着令人难闻的味道。 脏乱差,跟现代的牢房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吐干净了吗?”秦瑞轩突然问道。 乔桑弓着背回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阿桑,这里是慎行司,里面关押的都是重要的犯人,只要进了这里,里面的十八般刑具基本上都要过一遍!” 他说的这么明白,乔桑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穆青和李香菊昨儿就被带进了这里,现在,恐怕早就被用刑。 想到古代的刑具,她心里又是一哆嗦。 尽管自己在现代是一名工作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卧底,接触的也都是些十恶不赦的恶人,最多也就遇到一两个变态,或者暴力,或者喜欢sm,但他们往往对待这种人,尤其的会遵守规定,让他们感受倒公平公正的对待。 这世上本没有恶人,但是因为各种原因,生活所迫,精神生病,或者其他不可抗因素,让他们走入了歧途,成为了坏人。 “我没事,走吧!” 她深呼吸一口气,继续朝里面走去。 越是往里面走,那浓浓的血腥味就越浓。 “轩王爷,犯人就在最里面那两间牢房,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们二位进去吧!”带他们进来的狱卒客气的说道。 说客气,其实相比而言一点都不客气,慎行司什么地方,一个只听皇上命令的地方,关押的也不是一般的犯人,几乎都是王公贵族,要是他们个个都给好脸色,岂不是只要关进来一个,他们便要点头哈腰的小心伺候,这样还是大牢? 犯了错才会被关到这里来,能不能出去还要看造化呢,既然进来了,那就是他们的地盘,得听他们的。 “好!”秦瑞轩淡淡的应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客气话。 他一个王爷,也不适合对一个狱卒说客气话,手下的人自然知道摆平。 【1195】苦中作乐 古代的大牢好像都在地下,没有阳光,两旁的火把,将整个大牢照的犹如白皙。 她捏着鼻子,一双眼睛好奇的东张西望。 关押的犯人,都很老实的待在里面,仔细一看,都安静的睡着。 可乔桑知道,他们不是睡着了,而是,被折磨的爬不起来。 有好几个犯人,甚至衣服都没有穿,被稻草遮住一些部位,就那么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虫蚁老鼠在他们周围跑来跑去,不知道是搬运腐肉还是什么。 乔桑差点又吐了,可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所以,只是捂着嘴巴干呕了下。 “别看了!”秦瑞轩直接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抬起胳膊遮住她的双眼,带着她往里面走。 走到牢房尽头,高高的地方有一个天窗,透着点点光亮照射进来。 如果她是犯人,被关在这么绝望的地方,她一定会崩溃。 “到了!”秦瑞轩放开她,淡淡的冒了一句。 他很少表现出情绪,特别是在外面的时候,唯有跟乔桑在秦府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会多一些。 乔桑推开他的手臂,入眼的是一处审讯室,到处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刑具。 她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的牢房要建在地底下了,因为怕犯人受刑的时候交的太大声,所以,审讯室都在地下,还是在牢房尽头最深处。 叫破喉咙也没用,大底就是这般感觉吧。 刑具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两具被绑在木桩上面目全非的人。 “他们是……”她呆呆地站着,不敢置信的望向一旁的秦瑞轩。 她多么希望,她心中的猜测不成立,但,事实摆在眼前。 “穆青和李香菊,他们昨晚被审了一晚。” 他为什么今早一早接阿桑来,就是因为天刚亮的时候,那些审讯的人累了,回去补觉去了,他们这才有机会进来。 乔桑到底没忍住,泪就那么无声的落下来,她跑过去,喊道,“香菊,青哥,你们醒醒!” “李香菊,穆青!” “香菊!”她捧着香菊那张被打花的脸,心疼的无以复加。 “……” 李香菊被唤醒,一醒,满身火辣辣的疼痛让她还没睁开眼睛便皱起了眉头。 “阿……阿桑!”她用尽了全力,才唤出她的名字。 那杂乱的长发,干涸的嘴唇,惨白的皮肤,加上几道狰狞的鞭痕,让她整个的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香菊,香菊,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乔桑将她的头发轻轻的拨到后面,拿起手帕,将她小脸上的血迹擦干,擦的时候,可能是不小心轻触到她的伤口,疼的她吸了一口冷气。 “我还能撑住,阿桑,你帮我看看青哥,看看他怎么样了?”那些畜生,根本就不是人,换着花样的折磨他们。 她知道,秦将军倒了,他们作为秦将军的下属,定然也不会有好日子,可没想到,他们会这般势力。 “好,我这就看!” 乔桑两步来到穆青面前,他比李香菊身上的伤还要重,鞭痕,烫伤,还有盐水的味道,定是被抽晕之后,泼醒又接着审。 这种戏码,她自在电视上看过,现在亲自瞧见,才知道有多惨烈。 那些被鞭子打中的皮肉,早已经外翻,浸了盐水之后,变成了猩红的颜色,看着甚是恐怖。 秦瑞轩远远的负手而立,并没有打算过来。 这是阿桑的朋友,他跟他们不熟,过去了,反而会妨碍他们说话。 “穆青,青哥,你醒醒,阿桑来看你们了!”她拂袖擦了一把眼泪,轻轻的摇晃着他。 审讯停了一段时间,他们身上的血已经干涸,乔桑大致看了下,还好,都是些怕皮外伤,不致命,只是很疼。 估计是被审了一晚上,身体上精神上都被折磨到了极致,疲惫的睡着了,乔桑一唤,便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阿桑!”青哥到底是男子,醒来后瞧见她,脸上还能勉强露出一抹浅笑来。 “嗯,我在,对不起,青哥,我没能力帮你们,不过,我会尽力试试!” “阿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谢谢你来看我和香菊!” 说到香菊,他微微扭头,朝旁边的人儿看去。 “香菊,你怎么样?” “我没事,青哥,你呢?” “我也没事!” 两人四目相对,竟然笑了。 “你们两个,真是心大,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乔桑嗲怪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这叫苦中作乐!”李香菊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估计是扯到伤口,让她笑的有点难看。 “行,这心态不错,我还担心你们很颓废呢!”乔桑夸了一句,回头看了守在不远处的秦瑞轩一眼。 “我进来不能待太久,你们跟我说实话,秦将军到底有没有……” 后面的话,不用她说,他们也明白。 穆青坚定的摇头,“没有,秦将军绝不可能做那种事!” “那信怎么解释,那些信可都是出自秦将军之手!” 一个大将军,他的笔迹很多人都认得,绝对不可能错。 “秦将军绝对没写过那些信!”李香菊虚弱的插嘴。 “为什么?”乔桑很奇怪她那么肯定。 “秦将军除了家书,从不自己动手写信,即便是当初在边境打仗写的战报,都是由他的贴身随从代写。” “你既然知道这点,为什么你不跟那些人说?” “他们说这个不是证据,秦将军不写战报,并不代表他就不会写信给敌国,这是两码事!” “最近你们都在城郊训练,你回忆下,最近你们将军可还接触过其他什么人?” “没有,每日都是正常训练,我们一起进城回家!”穆青回忆了一遍,摇头,回答道。 “那白墨锦呢,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跳出来指征秦将军?” 听闻白墨锦,穆青咬牙恨道,“那个白眼狼,亏得秦将军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诬陷秦将军!” 乔桑皱眉,“你们都知道秦将军是被诬陷的,其他将士知道吗?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带走?” “阿桑,我猜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被抓了!” 【1196】服了你了 “对,我也猜他们并不知情,我们昨天训练完以后,刚到家就被官兵围了,他们说将军通敌,我们是同伙,便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意思就是,你们连秦将军的面都没见到?” “没有!” “好,我知道了!香菊、青哥,你们坚持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嗯,阿桑,我们又给你添麻烦了!”李香菊瘪瘪嘴,眼泪哗哗的流,泪水自带盐分,掉落在她受伤的脸颊,又是一阵刺痛。 “说什么呢,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假如今日被关在这里的是我,你们会不管我吗?” 两人闻言,齐齐摇头,“不会!” “这不就对了,你们两个等我的好消息!” “好!” 大恩不言谢,上次,阿桑救穆青一命的救命之恩他们还没报,现在,又让她为他们的事情奔走,穆青和李香菊心中充满了感激,暗暗在心中发誓,这辈子,乔桑这个朋友他们认定了,不管将来她遇到什么麻烦,能替她解决的,他们一定义不容辞。 “香菊,青哥,我嘱咐你们两点,第一,咬紧牙关,没做过的事情千万不能认,他们对你们用刑,无非就是指证秦将军的证据不足,明白吗?” “嗯,我们知道!” “第二,坚持住,我相信你们,也相信秦将军,你们一定会出来!” “好!” 手脚都被绑着,他们唯一能动的就是脑袋。 乔桑还想说点什么,见他们都疲惫的样子,只能讪讪的闭了嘴,在心里后悔,她来的时候怎么忘了,给他们带点吃的喝的呢,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补充体力。 在大牢里,想要吃点正常的东西,估计门都没有。 正想着呢,秦瑞轩走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盒子。 “阿桑,给他们喝点水喂点东西吧!” 想什么来什么,乔桑回头冲他感激的一笑,“你什么时候带的,我都忘了!” 她一想到他们可能在牢里受了苦,出门的时候就慌慌张张的。 秦瑞轩尴尬一笑,“不是我带的,是你的丫鬟小翠准备的。” …… 乔桑这才注意到,秦瑞轩身后跟着一个人,豁然就是小翠,她的手里也提着一个一模一样大的食盒。 “主子,时间不多了,咱们得赶紧把东西给他们吃了!” 感激的话,就卡在乔桑的喉咙里,她点了点头,从秦瑞轩手里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茶水。 …… “主子,你怎么了,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小翠,我觉的我一定是上辈子积了许多福气,这辈子才能遇到你!” 小翠顿时身子一僵,眼珠子乱转一通,双手环抱,搓了搓身子,“主子,你说的什么啊,害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 “……”乔桑瘪瘪嘴,立刻不满的伸出自己的葵花点穴手。 “哈哈……哈哈……主子……主子我错了!” 乔桑挠了她几下,见她受不住笑歪倒在座位上,终于松了手,“哼,你主子我好不容易夸你一次,你就这样对我,以后,我再也不夸你了!” 说完,小脸一马,别过脑袋生闷气去了。 “主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将功补过,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乔桑八卦的精神头又来了。 刚刚去了一趟慎行司,她感觉整个人都被腐烂包裹,现在出来,就想听点好话,暖和下自己被吓着的心。 小翠神神叨叨的凑近她,在她耳边轻言,“主子,乌吉说辰王就是墨先生。”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呢,你家主子我早就知道啦!”乔桑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啊,主子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小翠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你家主子知道什么都要告诉你才行?” “不是,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翠忙摆手否认,“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为了问到这个消息,不惜色诱了乌吉?”乔桑笑嘻嘻的看着她,调侃道。 小翠闻言,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她,小脸委屈极了。 “拜托,大姐,你不会真的这么做了吧?”乔桑惊诧的蹬着她。 小翠表情都快哭了,可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行,我服气,我服了你了!真是艺高人胆大,你简直让我刮目相看啊!” 她从来不知道,这丫头居然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主子……” 小翠摸不准主子是真的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脸上五彩斑斓,难看极了。 “还知道我是你主子,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打听辰王了,你这么主动把自己送上去,不会是故意的吧?” 乔桑说问这句话的时候,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然,已经被吓住了的小翠,那注意到那么多,低着脑袋,搓着手指,怯生生的否认,“没有,我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小翠一下子怒了,抬起脑袋,与乔桑的眼神对上,正好望进她戏谑的眸子里,“主子,你又欺负我?” “我哪有?” “你明明就有!” “你说有就有呗,小翠,你老实告诉你小姐我,你那个色诱,有没有成功啊?” 她真是好奇,主动的起来的小翠,和一向老实木讷的乌吉在一起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脑补…… “主子,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你不说,等我碰到乌吉,我问他去!” “主子,不准你去问!” 她都丢死人了,主子再去问,她直接撞墙撞死得了。 “我不去问也可以,那你告诉我呗?”乔桑笑嘻嘻的打着商量。 “主子,你怎么就对别人的事情那么感兴趣啊?” “不是感兴趣,是八卦,我喜欢八卦!” “是,那你为什么八卦我和乌吉的事情啊?” “觉得好玩呗,你们两个,是绝配!” “配什么配,我跟他才不配呢!” “配不配你说了可不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主子,我说不过你,随你怎么说!”小翠见主子没生气,故意调侃自己,也就放开了心。 【1197】小管家婆 她知道,主子最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所以,她去找乌吉,算是违背了主子的意愿,主子不怪她,她应该感到庆幸。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色诱乌吉成功没,我就不说了!” 闻言,小翠耷茸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摇了摇头诺诺的道,“没有!” 乔桑捏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跟着摇头,“不应该啊,你怎么就没成功呢?” 说完,还伸出双手各种比划,“前凸后翘,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而且,你还是他喜欢的类型,不应该啊……” 小翠都快被她的话给羞死了,抬起双手蒙住眼睛,完全一副没眼看她的表情,不满的抗议道,“主子,你能不拿小翠开唰吗?” 乔桑呵哈笑道,“当然不能,我得帮你分析失败的原因啊,这样下次你才能成功的扑倒他。小翠,你说,这次你是不是太主动了,吓着乌吉,所以才没成功?” 小翠心里那个天啊,恨不得一头钻地洞里去,“主子,求你别说了?” 当时的场景真的很乱,她现在回忆起,整个脑袋瓜都疼。 “这有什么,马车里面就我们两人,别人又听不见!” 他们说的小声,加之这可是轩王的马车,隔音效果好,谁敢偷听? “……” 小翠泪奔,主子啊,别人是听不见,但是她能听见啊。 这么羞的话题,主子说出来,就不会害羞吗? …… 回到乔府,乔桑果真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当起了待嫁新娘子。 秦瑞轩说穆青和李香菊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既然他都开口了,乔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再说,她一没身份二没地位,也就会耍点嘴皮子,外加有点武功傍身,真要出面,还必须向轩王这样的大人物才能搞定。 不管出了什么事,不管京城局势如何紧张,乔桑身处在布置的红红火火的乔府,便只能感受到浓浓的喜庆。 乔府的下人个个脸上都充满着欢喜,主子大婚,还是嫁给大名鼎鼎的轩王,以后,身份地位更上一层楼,出门说起,他们脸上也有面子不是。 “主子,到时候你嫁去了轩王府,乔府怎么办?”小翠出头,替身后的伙伴们询问道。 几个月的相处,小翠已然成了他们之中的老大,他们有什么事,也习惯跟小翠请教。 乔桑正悠闲的躺在躺椅上在花园里晒太阳,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再看向余光悄悄往这边瞧的其他下人,他们正在花园里修建花枝。 “什么乔府怎么办?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呗,该他们的工钱,一份不会少,他们担心什么?”乔桑直接冲小翠问道。 “主子,他们当然是担心主子你嫁人后就把乔府给卖了呗,到时候他们也就无处可去!” “瞎操心,告诉他们,让他们别多想,以前做什么,继续好好干,干好了,能升职,还有奖金拿!” “我就知道,主子你最好了!” “少拍我的马屁,这点小事,还值得你来问,你这脑袋,又笨了。” “主子,什么叫又啊?” 她很聪明好吧,会武功,会打听消息,还会替主子笼络人心,多好的下属,居然被她说自己笨。 “又就是又,怎么还不服气啊?” “我哪敢!”小翠站在她身后,讪讪的回嘴。 “你不敢,你就没有不敢的事儿,连色……” 诱这种事都做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敢? 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出来,就被小翠打断了,“主子,别乱说行吗?” 这可是在花园,今儿太阳好,下人们大部分都在花园里修剪花枝,要是被他们听见,自己以后在他们面前该如何立足啊? 没脸见人,她可就只能躲在房里,什么都做不了了。 “好,不说就不说,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脸皮这么薄?” “主子……”小翠跺脚喊了一声,瞥见好多双眼睛朝这般看来,不由得压低了声音,“主子,你再说,我可真生气了!” 都被主子念叨几天了,还有完没完? 她的脸皮再厚,也经不起主子这样三番两次的开玩笑啊。 “好好好,不说了,小翠,你去给我拿本书来吧,躺在这儿怪无聊的。” 瞌睡睡醒了,也没倦意,连着两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可算是过足了一把米虫的瘾。 “主子,在太阳下看书,对眼睛不好!” “也是!”还真别说,这古代的天气就是纯天然,这都快五月的天气了,竟然还不是很热,太阳暖和是暖和,但不毒辣,烤着特别舒服。 话说,这古代的太阳也有紫外线才对。 对了,她还是出门一趟吧,去花泥坊看看,顺便跟吴永生说说防晒霜的事情。 甭管什么时候的女人,都有一颗爱美的心,只要抓住了这点,就不怕他们不掏腰包来购买他们的产品,这就好比如去年年底推出的防冻膏,几十两银子一瓶,不也是刚出来就被抢购一空嘛。 “小翠,陪我出趟门!” “啊,出门啊,轩王不是说让你别出门,就在乔府待着吗?”小翠为难的看着她。 她武功不弱,要是在百里镇,护住主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这不是百里镇,是高手如云的京城,她就不敢保证了。 “没事,咱们直接坐马车去,去去就回!”乔桑一脸讨好的笑着解释。 没办法,现在城里城外到处都是身穿盔甲的士兵,不止是她,很多百姓都被吓得不敢出门。 除非必要,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跑出去自寻死路。 据说,昨儿皇上住的养心殿一天宣了三次太医,很多人都在传,皇上恐怕是不行了。 “主子要去哪儿?” “花泥坊!” “好吧,坐马车去,主子出去后,不能到处乱跑!” “知道啦,小管家婆!” “小翠还不是为了主子您好!” “知道啦知道啦,快去吧!” “嗯!” 片刻后,乔桑出了府上了马车,小翠跟随左右,几个家丁护院也跟在身边。 【1198】我要进宫 “主子,刚刚小翠去吩咐马车的时候,恰好遇见轩王府来人,来人说一切顺利,穆副将和李姑娘暂时没事,请了人治伤,并把他们安排在了单独的牢房,让您放心!” “不会再审了吧?” 前日他们离开后,穆青和李香菊又被审了一次,他们听乔桑的咬紧牙关,就是什么都不说,那些人把该用的都用了,实在没办法,只能先暂时报上去,恰好秦瑞轩去找了那人,那人便当是给他一个面子,暂时不审了。 其实,要判秦淮的罪,那些证据足够了,她只是想要多找点,没想秦淮身边的亲近之人,竟是那丫头的老乡,罢了,等过段时间再一起收拾也不晚。 “暂时不会,秦将军还没处置,其他人,也不会!” “那就好,我还想去看看他们呢,看这情形,恐怕是不行!” “嗯,过段时间吧,等风声过了,小翠再陪你去看他们!” “好!” …… 两人到了花泥坊,马车直接进了院子。 “你怎么来了?”吴永生看见一抹红色的倩影朝这边走来,大步迎上去,颇为诧异的问道。 “找你有事!” 简单的说了一句,两人便进了书房,小翠识趣的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 “什么事,这么急?不是说不让你出门吗?”吴永生关切的问道。 “不出门就能不出事吗?吴永生,你想的也太简单了!”乔桑不出门,只是不想让府中之人跟着担心,并不是就真的当起了缩头乌龟。 “也是,那你今天来,所为何事?” 乔桑微微一笑,神秘兮兮的道,“你还记得去年冬天我让你研究出来的防冻膏吗?” “记得,卖的很火,供不应求!”当时陈娇娇给他寄加购订单,看得他吓了好大一跳。 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治疗防冻的药膏,竟然这么多人要。 吴永生没办法,只能又收集药材,做了好大一批,用好看的瓶子装好,运送到京城,没想到,刚到一天就被抢购一空。 “对,咱们今年热天来卖防晒霜怎么样?” 吴永生诧异,“防晒霜?这东西有些胭脂水粉店也有卖的,不过据说效果不怎么好,没谁愿意花那冤枉钱买。” “那是因为效果不好,咱们弄点效果好的出来,加上咱们特有的包装,肯定也能大火一把!” “那倒是,可是那玩意,我没研究过啊!” “你没研究,我有研究啊,我给你说需要些什么东西,你去准备,弄出来,咱们先试试!” “好!”既然她有配方,吴永生当然愿意试一试,“不过,阿桑,你今儿来找我,不会就是仅仅为了跟我说防晒霜的事情吧?” 乔桑诡诈一笑,“当然不是!我来找你,请你帮我一个忙。” 吴永生赶紧护住自己的胸膛,一副我很怕怕的表情,“什么忙?” “你这什么表情?”乔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我想让你帮忙带我进宫!” “你进宫干嘛?”吴永生立刻警惕起来,他就知道,这丫头找自己准没好事。 当然,也有好事了,估计前面那好事都是为后面这件事做铺垫。 心机深沉,每次自个儿还都被她算计住了。 “你甭管我进宫干什么,我就是要进宫,你就说,帮不帮忙吧!” “不是我不帮,而是我怕你有胆子进去,没命出来!” 皇宫那种地方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要负责把我弄进去就行!” 吴永生沉默了下,似乎在思考可能性,“你要进宫,怎么不让轩王带你去,他可是王爷,进宫出宫更容易。” “他要是能带我去,你说我跟你说什么劲儿啊?” 秦瑞轩让她待在乔府,那都不许去,皇宫更是想都不准想,又怎么会带她进去? 皇后一直想要她的小命,一旦她进去,可就真的出不来。 吴永生不知道她在京城最大的敌人是皇后,要是知道,也不会带她进去。 一刻钟后,乔桑跟着吴永生,还有他爹坐上了马车,而小翠,则是带着一个假的主子坐着马车回了乔府。 “进宫后,你别四处乱看,走路低着头,跟着我们走,别走丢了!”吴永生看着她一身男装打扮,不放心的嘱咐道。 “放心啦,你都说多少遍了?”乔桑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劝服你爹带我进宫的?” “你猜?” 两人坐在车夫位置上,赶着马车,朝皇宫大门而去。 “猜不着!”她要是能猜着,岂不是是神人了。 吴永生得意一笑,偏了偏脑袋,悄声道,“我跟我爹说,你能医治皇上的病!” “啥?”乔桑失声尖叫。 这玩笑,是不是有点大啊? “你小声点,我爹还在里面坐着呢!” 他们两个,现在可都是小厮打扮。 “喂,吴永生,你怎么能那么说呢,你想害死我啊?”乔桑不满的抗议道,她现在能不能跳车不去皇宫啊。 治皇上的病,她一个只懂毒的编外人员,去给皇上治病,被世人知晓,还不得笑掉大牙啊。 而且,治病这种事,治好了,皆大欢喜,治不好,会掉脑袋的,对方可是皇上,能给自己拿来当试验品。 瞧她当真了,吴永生噗的一笑,“骗你的!你有几把刷子,我还不知道嘛。我跟爹实话实说后,他就同意带我们进宫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闻言,乔桑狐疑的转了转眼珠子,朝身后坐在马车里的人看去,布帘挡住了她的目光,但她的目光就像能穿透进去一般。 吴老爷为什么要答应带自己入宫? 难道,他听谁的指示这么做的? 乔桑担忧的眸子看在吴永生的眼里,有些受伤,好歹那也是他爹,他不希望她误会,“阿桑,你放心,我爹对你绝对没有恶意,他可能就是觉得帮个小小的忙而已,所以就答应了!” “嗯,我相信你们!”她半眯着眼睛回了一句,便没有再说话。 因为吴老爹,他们很顺利就进了皇宫大门,直接赶着马车去了太医院。 【1199】面见皇上 “小张,你今儿回去休息,我带了两个新手跟着我好好学学!”一进太医院,吴老爹就跟迎上来的小徒弟吩咐道。 “是,副院判,那我先下去了!” “去吧!”吴老爹摆摆手,领着吴永生和乔桑往里面走。 等进了自己的制药房,吴老爹直接把门关了,栓上了门栓,还没等乔桑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正好面对着他们两人。 这可把吴永生吓坏了,忙丢下扛着的药箱奔过去,蹲下身子想要把他扶起来,“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永生,你别管我,听我把话说完!”吴老爹没起身,而是推开吴永生,朝乔桑看去,“你是夏国公主的女儿,对吗?”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乔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路上,她一直在猜测,这吴老爹到底是谁的人。 如果是辰王的人,他怎么会带自己进宫,还无声无息的,难道不应该在进宫前跟她明说吗? 如果不是,那就是皇后的人,这样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带她进宫,可是,如果是皇后的人,刚一进宫,她就应该被抓啊,为什么这吴老爹还要带自己来太医院,还把自己的弟子也赶走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今日,带你进宫,其实,是有件事想要求你!” “吴伯伯,你先起来再说,你这样,岂不是折煞我吗?”乔桑走过去,与吴永生一起将他扶起来。 吴老爹站起来,目光恳求的看着乔桑。 “乔姑娘,皇上,他想见你一面!”吴老爹抖着胡须,说出了带她进宫的目的。 “皇上想见我?”乔桑指着自己,不敢置信的反问。 “对,你不是说,你也想见皇上吗,正好昨儿臣给皇上检查的时候,他请我想办法带你去见他!” 吴永生立刻不满的嘀咕,“难怪,你今儿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是因为皇上要见她啊!” 他还以为,这是爹给他面子,对他有求必应呢。 吴老爹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乔桑心中还有疑惑,直言问道,“吴伯伯,皇上要见我,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宣我进宫,要让你帮忙?” 难道,皇上真的已经不行了,被皇后控制着。 “这……老臣也不便多说,要不,你等会儿见了皇上亲自去问问他!” 闻言,乔桑瘪嘴,质问皇上,她敢吗? “等会儿我要去跟给皇上看诊,你们两个跟我一起,恰好皇后今天生辰,她会回甘泉宫准备寿宴,咱们有两刻中的时间!” “好!吴伯伯,我想问下,皇上想见我,是因为我娘吗?” “应该是,当初你娘和皇上也是很好的友人。” 具体什么关系,他不清楚,只知道当时他们五个郎才女貌的俊男美女经常在一起玩耍。 “呃,好,我知道了!” 因为要去见皇上,怕被人怀疑,吴老爹专门找了两间医官的服饰给他们换上,等时间一到,他便带着他们朝养心殿而去。 到处都是守卫巡逻的士兵,要是没有人带着,分分钟被当成此刻追杀。 吴太医是宫里的太医,最近又经常由他给皇上看病,所以,那些侍卫都认识他,可他身边有两个生面孔,还是被御前侍卫给拦下了。 “吴太医,这两位是谁?” 吴老爹讪讪的笑着介绍,“他们是我新收的徒弟,今天第一天进宫,刚在宫门口已经做好了登记!” 为首的侍卫冷哼,“第一天进宫,吴太医就敢带他们来给皇上诊脉,要是触怒了圣颜,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多谢赵将军提醒,这点老臣自是知晓,他们就在旁边看着,不会走进了触怒圣颜。” 一听别人唤他将军,那人立刻眉开眼笑,宫里的人大多势力,能被人尊重,那也是一种本事。 “既然吴太医都这般说了,那就请吧!” “多谢赵将军!” 吴老爹拱了拱手,便领着两人进了养心殿。 进去的时候,皇上正在昏睡。 “你们都下去,我要跟皇上诊脉,一律不准打扰!” “是!” 见人都退下,吴老爹又对吴永生吩咐道,“你也到门口守着。” 吴永生看了乔桑一眼,见她一脸淡然,没有害怕的意思,也就放心的转身离开,去当守门的去了。 “乔姑娘,你稍等下,老臣给皇上施针,等他醒来,老臣再出去。” “好,有劳吴伯伯了!” 吴老爹对她点了点头,便将医药箱里面的银针给拿了出来。 关于针灸,乔桑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只见他给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扎了几针,不一会儿,床上的男人便悠悠转醒。 “吴太医,你来了?”皇上醒来看见他,虚弱的冒了一句。 “是,老臣来了,老臣还带来了皇上想见的人!”说完,吴太医便将人扶着坐了起来。 乔桑本就没敢走近,等他起身,才瞧清楚龙颜到底长什么样。 威严,这是乔桑看到后脑子里想到的一个词。 “嗯,她来了?”皇上喃喃自语一句,目光朝乔桑这边看来,两目相对。 “民女乔桑拜见皇上,皇上金安!”她微微附身,也没说跪下。 不管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都不喜欢给人下跪。 “平身,你过来!”他慈祥的冲她招招手。 “是,皇上!”乔桑往龙塌前走了几步,越发觉得这皇上其实长得蛮好看的,如果她是当年的娘亲,说不定,就被他的年少时俊美的外貌给迷惑了。 毕竟,自己看上白墨辰,刚开始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一张脸嘛,她承认,她就是外貌协会的一员。 “吴太医,你先下去,朕有话要单独跟乔姑娘说!” “是,老臣就在门口守着,皇上有什么话,尽管说,有事便唤老臣!” 吴太医这话,可算是让乔桑看出了他的忠心。 自己可是他儿子的好朋友,他竟然护着皇上,也不说担心担心她,哎。 “好,朕知道。” 吴老爹给皇上在身后加了一个垫子,让他靠着龙塌舒服的坐着,这才转身朝乔桑点了点头离开。 【1200】最终得益 “来,过来坐下说话!” 皇上竟然冲她招手,让她坐龙塌,这不好吧? 乔桑心里嘀咕半天,不敢过去,“皇上,民女站着就行!” 在皇上面前,她一个小村姑可不敢做。 “别怕,朕不会伤害你。你跟你娘亲长的很像,你今年多少岁了呀?” 他体贴的样子,那么的和蔼可亲,实在让乔桑对这个大叔讨厌不起来。 虽然生病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虚弱,但他面容干净整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尊贵的气质,这种气质,是乔桑所欣赏的浩然正气。 “民女今年十九岁,他们都说民女跟娘亲很像,皇上您也觉得吗?”她以为他只是想跟自己拉家常,便爽快的回答了。 “嗯,朕觉得也很像!阿桑,朕能像你朋友那般这样唤你吗?” “当然可以!”皇上想怎么唤就怎么唤,她即便是有意见,还能说出来不成。 “坐下说,朕不习惯你那么站着跟朕说话!” “是,那民女就坐下听皇上训话!” 说完,乔桑走到旁边,端了一个凳子过来,恭恭敬敬的做好,丝毫让人挑不出错来。 开玩笑,龙床也,不知道多少女人睡过,她可没那个福气坐那种地方,还是独凳适合自己。 “听说你娘她不在了,是真的吗?” 乔桑没想到皇上竟然开口问这个,小脸一皱,随即又大方承认,“是啊,我娘很多年前就去世了,生我弟弟的时候难产死的!” “你弟弟多大了?”皇上继续追问。 “今年该十一岁了!” “也就是说,你娘已经去世十一年了?” “对!皇上,你是想知道我娘亲的事情吗?其实,民女也不记得娘亲的事情了,她去世的时候,民女还小!“ 她随口就编了一个瞎话,把皇上接下来的话堵死了。 原主不在,她对以前的记忆也很零散,让她回答皇上的问话,要是不小心穿帮,那可就麻烦了。 “哦,那朕不问了,朕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娘亲!” 也许,人都是到老了回过头去看,才知道到底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 “皇上为何觉得对不起民女的娘亲?民女听说,当年可是皇上您救我娘亲出的牢笼!” “当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皇上诧异的看着她。 “嗯,知道一些,是秦将军告诉我的!”乔桑直言,她始终觉得,这个皇上并不凶残。 与其说谎,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告知他。 “他?嗯,也对,他看到你,应该比朕还要震惊,当年,他很喜欢你娘亲!”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秦淮娶了萌萌,萌萌就不会走,也不会流落到桑树村,更不会那么早就去世。 “那皇上可知道,当年我娘喜欢谁呢?”乔桑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在她听秦将军说了娘亲的以往以后,她心中一直在想找个问题。 秦淮肯定不可能,要是喜欢,他们两人一定在一起。 前朝皇上,似乎也不可能,要不,娘亲为何不留在宫里陪他,反而要逃走? 皇上眸子微微闪躲,不敢迎接她的目光,收回视线,平视他的正前方,幽幽道,“也许,你娘亲谁也不喜欢,只是想要挑起皇室混乱而已!” 闻言,乔桑冷笑一声,“皇上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我娘当初挑起皇室混乱,是为了皇上您呢!” 前朝皇上乱了,而最终得益的不就是他吗? 他当上了皇上,甚至改朝换代。 谎言被拆穿,她的大胆直白,让皇上脸色难看。 本以为他要发怒的乔桑,心里有些发怵。 别正事没说,就被皇上拖出去砍了脑袋,那可的得不偿失了。 然,她刚想出声解释下,皇上出声道,“阿桑,你也这么觉得吗?” 当初,所有人都说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姬,是夏国派到大央国的奸细,而他,慢慢的也相信了。 “我觉得我娘亲一定有喜欢的人,为了喜欢的人,做了一些傻事!”她大胆的猜测道。 女人一旦遇上爱情都是不理智的,他们不会跟男人一样整天想着家国天下,他们的小心眼里,大部分只能装得下情爱。 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占据了他们生活的主要部分。 特别是古代女性,家、男人就是他们的一辈子。 “朕也赞同你的看法,但她为什么不跟自己喜欢的人说呢,还离开了京城,去了桑树村那么偏僻的地方,嫁给了一个村夫。” 他的话,成功的惹起了乔桑的厌恶,“村夫怎么了,村夫能给她带来平凡的快乐,能给她幸福,这就足够了!” “是,是朕口误,朕的意思是,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她是夏国公主,不是吗?” “这个问题,我娘已经去世了,没办法回答您!” “朕的错,说好了不说你娘,又说,阿桑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话想跟朕说?” “皇上,你怎么知道民女找您有事?”她没瞧见吴老爹单独跟皇上说什么话啊? “朕昨天让他想办法带你来见朕,你今天就跟着来了,恐怕是你主动找的他吧!”皇上露出一抹如狐狸一般的笑容,看的乔桑头皮发麻。 跟这些上了年纪的大叔相比,她的智商恐怕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皇上英明,不知皇上可知道秦将军的事情?”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便把自己的主要目的说出来吧。 她相信秦将军,绝对不可能通敌卖国。 “秦将军的事情证据确凿,朕也没办法保他!” “那如果,他是冤枉的呢?” “阿桑,证据摆在面前,朕如何能冤枉他?” “皇上,有时候,咱们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民女可以证明给你看,那些书信,都是可以伪造的,还有白墨锦白副将,他也是被人收买的!” 皇上没问她怎么知道这些,反而问她为何相信秦将军。 “你是因为你娘亲跟秦淮的关系,才帮他说话?” “当然不是,皇上,民女的老乡穆青在秦将军手下当值,他可以保证秦将军绝对没有通敌叛国之心,民女相信穆青,穆青相信将军,自然,民女也就相信将军!” 绕了一大圈,她对秦淮的信任竟然是这般来的,皇上眯眼笑了。 【1201】皇室秘闻 “阿桑,你跟你娘亲虽然长的像,但是这性格,一点都不一样!” “哦,那我娘亲是什么性格,温文尔雅,不善言辞,安静胆小的像只小白兔?” 皇上点点头,“差不多吧!” 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哎,皇上,你能不能尊重下死者,这样当着人家女儿的面承认人家的娘亲胆小,这样真的好吗? 拜托,是你自己说自己娘亲胆小的? 乔桑顿时被两个声音弄得一阵汗颜。 “皇上,民女今天冒死前来,就是为了请皇上给秦将军一个公道,他这些年,为皇上殚精竭力,守卫边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至少要给秦将军一个辨别的机会,不然,会寒了当臣子的心!” “你知道的到不少,看你的样子,一点也不想从山里出来的村姑。” “皇上觉得我的形象应该是土肥丑还不懂世事才对是吗?” “也不是,就是跟村姑比起来,差别挺大!” “其实以前我真的就是一个村姑,后来遇到改变我的人,这才大变样!皇上,您能不能别转移话题?”乔桑眼珠子一转,不满的嘟嘴抗议。 这无意识的撒娇,不但乔桑自个儿震惊了,就是皇上也震惊了一下。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乔桑心想,我也不是故意的,她平时跟长辈说话,就是这个样子,看他和蔼,不自觉的就把他当成了长辈。 皇上轻咳一声,道,“秦淮的事情,容朕想想!” “谢皇上!” 乔桑乖巧的样子,让皇上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安静的女子,她总是甜糯糯的叫自己阿玉。 “阿桑,朕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她一听,这是重头戏来了啊。 “皇上您请说,只要能办到的,民女一定答应您!”人家答应考虑秦将军的事情,她也不能达到目的就不认人不是。 “阿桑,朕这里有一份密诏,想要让你带出宫去!” 乔桑一惊,密诏啊? 这可是机密文件,怎么能交给她呢? 皇上不会是病糊涂了吧? “朕没有糊涂,朕是认真的,朕交给谁也不放心,只能交给你!” 这话说得,谈乔桑受宠若惊啊。 “皇上,为什么把密诏交给我?”她总觉得这是一个坑。 别看这会儿接触觉得皇上是一个慈爱的中年大叔,但他真的要发起火来,恐怕这皇庭内院都要动一动。 她可不能被面前的假象给蒙蔽了眼睛,傻不拉几的跳下他设的火坑。 “阿桑,朕的日子不多了,你是萌萌的孩子,我相信你跟你娘一样,生性单纯善良,不会害人,所以,才将这密诏放在你这,当然,朕还有个死心,那边是知道你能守得住这份密诏。” “民女何德何能,能得皇上的信任,但,民女还是不明白,皇上为何要放一道密旨在民女这里?” “当年的事情,是朕做的不对,害了许多无辜的人,朕不想当年的事情发生,所以,这密诏,是保护秦氏的一道保命符,你务必要替朕收好!” “皇上啊,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呢?”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她不在乎密旨到底写什么,但她想要知道为什么,这样她才能考量这道密旨到底要不要接啊。 “再过几天,你就是轩王的王妃,这道担子,只能落在你的身上。” 乔桑怎么也没想到皇上居然会说出这个理由,真是把乔桑给萌到了。 大叔,你不会忘了轩王其实姓花吧,让你归西,这里面绝对也有他的一脚呢,你居然还把关乎秦氏一族生死大担落在了她和轩王的身上,这不是扯淡吗? 乔桑的想法,似乎皇上一下子就猜到了,“阿桑,轩王其实是朕的亲弟弟,他不姓花!” 这一道惊雷,霹的乔桑乔桑外焦里嫩。 她竟然又听到一道皇室秘闻,不行不行,再待下去,她的小命会不会没了? “所以,当初大央国覆灭,您才杀了花家所有人,独独留下他?” “是!朕唯一能保住的只有他!” “皇上,那您有没有想过,其实,轩王他心里很恨你!” “朕知道!” 恨他的人何止轩王一个,还有皇后。 “……” 乔桑真不知道说什么了,皇室的事情,太复杂,她的脑袋瓜根本就不够用。 太混乱了,让人措手不及。 那意思就是,秦瑞轩其实不是白墨辰的皇叔? “所以,朕知道他喜欢您,便同意了你们的婚事,一是想要弥补他,二也是想弥补对萌萌的愧疚和感激!” 他虚弱的靠着床榻,说话慢慢的有些费力。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么多的话。 “阿桑,这件事,朕只告诉你一人,如若朕归西了,朕请你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别说,好吗?” “好,民女知晓,你想保护轩王!” “嗯,是朕对不起他,当年他还那么小,就背负那些难听的话,这些年,他真的受了很多苦。” 乔桑非常能体会秦瑞轩的心情。 “民女明白,皇上放心,民女一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阿桑,朕想问你一句实话,你觉得朕当年的事情做错了吗?”皇上居然就这么像拉家常一样跟她捞着磕。 “……”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阿桑直言便可,朕不怪罪!” “皇上,感情的事情不可强求,您当年做的事情,完全是为了私人感情,民女觉得,您是一个好男人,但您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大秦国跟大央国比,繁华程度而言,明显大央国更甚一筹。 皇上露出一抹苦笑,“你倒是一个实在人!” “这只是民女的小小拙见,皇上说了不怪罪,民女才说的!” 她的样子,有点惶恐,但是,皇上就是知道,她的心里其实一点害怕都没有。 这就是她与萌萌最大的区别,她比萌萌大胆,勇敢,执着。 “放心,朕说不怪罪,就不会怪你!” “谢皇上!” “和你呆一起,朕很开心,这浑身的老毛病似乎都消失了!” “皇上,民女冒昧问一句,您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皇上跟自己爹年纪相仿,看着也挺年轻,怎么就治不好呢? 据说过年后,皇上几乎就没怎么清醒过。 【1202】真给民女 “朕不是病,朕是中了毒!” 乔桑差点脱口而出,到底谁下了毒,居然敢毒害天子。 可到底忍住了,到嘴的话被她憋了回去。 “毒,什么毒,难道吴太医也解不了吗?” 他可是吴永生的爹,医术了得,还是太医院的副院判,还有他解不了的毒? “朕中毒已深,解不了了!” “民女学过一点解毒,要不,让民女替皇上瞧瞧?” 不管他什么身份,在自己眼里,是一条生命,加上她对这位深情的大叔十分的有好感,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损命。 “不用白费力气了,朕谢谢你的好意!” “皇上,让民女瞧瞧吧,又不碍事,就当是民女替娘亲为皇上做点事情吧!” 乔桑搬出娘亲,皇上果然没有再说什么,虚弱的点了点头,“好,那就劳烦你帮朕瞧瞧。” “是!” 时间不多,乔桑也不耽误,找了一个杯子,拿着银针上前将皇上的手指椎了一下,一股黑色的血便冒了出来。 对毒,乔桑不说多精通,好在有点天赋,加之她脑袋聪明,几乎把毒谷里面的毒医书都看了一遍,记住了百分之八九十,简单的毒,根本就难不住她。 “怎么样,阿桑可看出朕中的什么毒?” 乔桑正在人认真的查看血液,被问及,摇了摇头,柔和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让皇上又开始恍惚。 萌萌,他竟然很想念萌萌,当初那个很傻生天真呃女孩。 “皇上,民女暂时看不出这到底是何种毒药!”乔桑失望的皱起眉头,颇为自责。 “没事,朕有心理准备!”说完,皇上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东西,递给站在龙塌旁边的乔桑。 “阿桑,这是密诏,交由你保管!” “皇上真给民女啊?”她诧异出声。 那丝毫不做作的样子,看的皇上满意不已。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说过的话,何时有假话?” “民女失言,望皇上赎罪!” “哎,别拘礼了,恐怕这皇宫上上下下,也只有你才把朕当皇上!” 他无奈的叹息,听在乔桑的耳朵里竟然有些不忍。 这便是他们生在皇室的可悲之处,要怨只能怨自己的出生,其他谁也怨不着。 两人又说了些话,吴老爹便进来将人带走,而皇上,躺在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自从生病以后,他时常就是昏昏欲睡,清醒的时间有限。 他有时候想,醒来还不如不醒,直接睡过去的=得了,这样也就一了百了的。 可是想到秦氏一族,想到那些为他的感情牺牲的孩子,他又觉得他不能那么自私的死去。 他必须给他们留下一个保障,不管他如何不待见他们,那都是流着他血液的亲人。 脑子又陷入了那无休止的回忆,他竟然发现,他的回忆中很多人物已经模糊,而萌萌的面容却清晰了起来。 他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刚刚见了她女儿的缘故,所以,才会这般,可是,为什么他那么心虚呢? 当年发生的那一晚,犹如惊涛巨浪般拍打着他的胸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萌萌,阿桑一定不是我们的孩子,对吗? 一定不是,当年,你那么恨我,那么决然的离开,绝对不会生下我的孩子,对吗? 他不敢想,一想到,便撕心裂肺的疼。 “来人!”他突然冲殿外的人喊道。 张公公听闻,以为皇上又哪里不舒服,忙跑了进去,“皇上,您怎么了?” “没事,宣秦将军来见朕!” “这……”皇后下令,谁也不准见啊。 “朕再说一遍,宣秦淮来见朕!” “是,奴才这就去!” 张公公无奈,只能领命而去,可一出来,不是派人去天牢,而是派人去了甘泉宫找皇后。 “你说皇上要召见秦将军?” “对,皇后娘娘,这……”小公公询问的看向她。 “狗奴才,皇上要见谁,便招谁,你跑来本宫这里,莫不是以为本宫敢违抗圣旨不成?” “奴才知错,奴才这就去办事!” …… “娘娘,皇上要见秦将军,莫不是察觉出什么了?” 皇后轻蔑一笑,勾起旁边的一株牡丹花,幽幽反问,“他察觉出来又怎么样?” 都已经药石无医,他还能蹦跶多久,等他一死,整个大秦国便会顺理成章的落到她的手里,到时候,皇儿登基,她亲政,她便是整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敢欺她、辱她、看不起她。 “皇上这时候见秦将军,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老奴还是派人去盯着点吧!”贴身嬷嬷警惕的回答。 谁知,皇后一摆手,“不用,他们已经是一群没用的蝼蚁,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反倒是辰王那边,本宫始终不放心啊!” “娘娘,老奴觉得,辰王那么干净的人,不该搭上五公主那个女人,不然,等辰王将来继承大统,恐被人传为笑话。” 皇后养子,娶了公主,然后又继承了皇位,这在哪朝那代都没发生过的事情,到时候被史官记录在册,千秋万代之后,也会被人诟病啊。 “放心,公主那个贱人,她不能如愿!” 别以为她脱光了躺在自己皇儿床上,她就能嫁给自己的皇儿,做梦。 “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闻言,丢给她一个凌冽的刀子眼,比了一个划脖子的手势。 “老奴明白,还是娘娘想的周到。” 只有死人,才不会吵吵嚷嚷。 只要人一死,怎么说,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下去吧,本宫累了,宴会开始了叫本宫!” “是,老奴告退!” …… 谁也不知道秦淮在养心殿和皇上谈了什么,他出来后,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乔桑出了皇宫,没有直接回府中,而是跟着吴永生他们去了吴府,在吴府吃了午饭,小翠便来接她。 这样一来,谁也没发现她去过皇宫。 但他们的把戏,也只能瞒瞒宫里的人,想要瞒住辰王,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主子,阿桑刚刚跟着吴太医进了宫。”乌吉站在房门口,向主子禀报最新得来的消息。 【1203】烫手山芋 “可有探到他们在养心殿说了什么?” “主子,你咋知道她是去养心殿?” 闻言,正在书桌前练字的白墨辰递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她进宫除了见皇上,难不成会去见皇后?” “呃,这倒也是!”乌吉十分认同,憨厚的抓了抓头。 那模样,还是跟原来一样。 花墨辰就很纳闷,怎么他跟着他来京城一年多,竟然一点改变都没有呢? 难道心思单纯的人,真的会单纯一辈子? “主子,阿桑去养心殿的时候有人守在门外,我们的人什么也没听到。” “没听到便罢了,他们说些什么,我也能大概猜到。” 那丫头的心思,自己不说全部猜对,但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主子,你真是太厉害了!”乌吉顿时又一脸小星星般的望着主子。 “别贫嘴,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主子,一切准备妥当,就等你成亲当天!” “别掉以轻心,多派点人手,保护好阿桑!” “是,主子!” “下去吧!” “是!” …… 等乌吉离开,花墨辰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户边,心中那泛滥的思念,如潮水一般侵蚀他的大脑,让他此刻心中有些浮躁。 阿桑,等着我,很快,我们便能在一起了! 这一次,再没有什么人能阻止他们在一起,再也没有。 这江山,这权利,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他的阿桑。 …… 回到乔府,乔桑总算松了一口气,感觉头上的脑袋终于不用掉了。 “主子,五天后就是你的大婚,喜服薛家成衣店已经送来,让你试试尺寸,有不合适的地方,他们也好改!”秦嬷嬷见她回去,便迎了上来,开口道。 “好,我先沐浴更衣,等会儿试!” “那老奴去安排人准备热水!” “去吧!” 乔桑大步往自己院子走去,空阔安静的花园,连个人影都瞧不见,之前还有王乐乐没事瞎晃荡,现在,乔府就住她一个人,还怪孤单的。 自从城郊的两座小院修好后,王乐乐为了方便干活照料秧苗,干脆搬到郊外去住。 乔桑心想,京城局势那么乱,她不跟自己呆在一起也好,免得被殃及,便派了几个丫鬟小厮跟着她搬了去,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有什么需要的,进城买或者回乔府拿,反正也不远,倒也没什么不方便。 “小翠,你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主子!” 点了点头,乔桑进去后关了房门,将身上的密诏拿出来。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上面贴了封条,秉着诚信负责的态度,她到底忍住了没打开。 这东西就是烫手山芋,拿在手里烫人的紧,也不知道藏哪儿好,要是她跟书中的穿越女主一样,有个万能的空间就好了。 甭管值钱的不值钱的,要紧的不要紧的统统往空间里面一丢,也就万事大吉了,保管你掘地三尺也找不出来。 可惜,她没有空间啊,带在身上太危险,放在房间里也不安全,过些天,自己就要嫁去轩王府,丢在府中,万一被人发现了,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她虽然恨白墨辰,却也从未想过与他为敌。 但她不恨他们,并不代表皇后会放过她,特别是如果知道她这里有密诏,恐怕,她会不留余地的致自己于死地。 乔桑无奈,只能暂时将密诏放在枕头下面,等想到好的藏匿地再转移地方。 沐浴完之后,乔桑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被秦嬷嬷盯着让她试嫁衣。 其实,她真不想试,大红嫁衣穿过一次就够了,她一个再嫁妇人,穿大红色的,估计会被人指指点点。 之前,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以至于她和轩王定亲的消息一传出,知道她身份的百姓就开始议论纷纷,说他们什么的都有。 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金童玉女,才子佳人等等。 当然,也有骂他们的话,乌合之众,同流合污,臭味相投,狼狈为奸,串通一气…… 从外貌来说,他们确实很配,女的貌美如花才华横溢,男的风流倜傥足智多谋。 但他们的身份不配,一个是王爷,位高权重,一个是村姑,身份低微。 当然,为什么夸他们呢,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一个是抛家弃国的改姓王爷,一个是被休弃的再嫁妇人,他们可不就是臭味相投,都那么的不顾世俗的眼光,走到一起,也算是天作之合。 “主子,试试吧,不合适老奴好让人去改!”秦嬷嬷在一旁极力劝道。 乔桑皱眉,但到底接了过来,“试试就试试!” 见她答应,秦嬷嬷高兴的凑上去,“老奴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 她很少让人伺候穿衣,除非,她实在累得不行,不愿意动手,才让别人帮忙。 以前累了倦了,都是白墨辰帮自己脱衣服穿衣服,现在他不在身边,她连换衣服这种小事都难得为之。 砰! 进了屏风后面,她自个儿在脑袋上拍了自己一巴掌。 乔姐,你的骨气呢? 不是说好再也不想他了吗? 那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他从未想过自己,为何自己总要想着他? 而且,他明明回桑树村看过自己,以莫寒的身份,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没日没夜的思念,像个傻瓜一样,被他骗的团团转。 秦嬷嬷听见声音,差点冲进来,“主子,您怎么了,是不小心撞着了吗?” “没有,我没事,你别进来啊,我自己换!” “是,老奴在外面等着。” 秦嬷嬷心想,主子真是别扭,不就换个衣服嘛,弄得好像自己想要窥见她一般。 其实,作为一个资深的老嬷嬷,她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但主子这样变扭的,还真是第一次见,换嫁衣,外套而已,她是女的,又不是男的。 她可不知道,乔桑看见她,有心理阴影,想那容嬷嬷,那可是还珠里面皇后身边的人,当年用针扎紫薇的场景实在是太触目惊心,让她对嬷嬷两个字都心生恐惧。 而且,她总觉得这秦嬷嬷绝不是简单人物。 脱了外套,乔桑直接把大红嫁衣套身上,可左右怎么弄,就是不对称,不是这里扣不上,就是那里理不正。 小翠又不在,她又不想麻烦刚刚被自己拒绝的秦嬷嬷。 “主子,穿好了吗?”见她久久不出来,秦嬷嬷在外间询问道。 “穿好了,就是这些扣子有些是不是不对啊!”她自己穿不好,便找了个借口,说是扣子的问题。 “主子你出来,老奴帮你看看!” “好!”应了一声,乔桑便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当秦嬷嬷瞧见穿着大红嫁衣的主子时,一双老眼差点亮瞎,多标致的美人,谁能娶到自家主子,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瞧见秦嬷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乔桑小脸微红,她怎么感觉她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意思呢? “主子,老奴帮你!” “好,谢谢秦嬷嬷!” 秦嬷嬷一愣,一边动手给她整理嫁衣,一边笑着道,“跟老奴还这般客气?主子,你穿着这身嫁衣真好看,保管那画里走出来的仙女都没主子好看!” “秦嬷嬷就知道夸我!” “老奴说的是实话,姑娘这样貌,一定跟你娘亲很像,要是你娘亲能看到你身穿红嫁衣的样子,她该多欣慰啊!” 看似无意的话,却让乔桑心中升起一股子暖意,有些好奇的盯着秦嬷嬷。 是啊,有谁不希望出嫁的时候父母陪在身边呢? 即便是假成亲,她也希望有亲人在身边。 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也没有经历成亲这种事,没想到,穿越到这异国他乡,却在人生还没过到一半,就当了两次新娘子。 “嬷嬷,我娘是个好女人。”她淡淡的说了一句,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不满皱纹的脸。 她之前一直以为,秦嬷嬷和府中之人是白墨辰安排在乔府的,听到她刚刚说的话,她突然觉得不是,也许,他们是娘亲遗留在京城的人也说不一定。 “嗯,能生出主子这般聪慧能干的女儿,一定是个好女人!”秦嬷嬷顺着她的话,真心实意的夸赞道,“主子,扣好了,你站到梳妆镜前面看看!” “谢谢嬷嬷!”乔桑道谢一声,提着裙摆朝铜镜走去。 铜镜中的她,身穿一件逶迤拖地的绣凤嫁衣,火红的炙热。 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额前的碎发微微飘动,多了几分灵动。 大而亮丽的杏眼清澈,俏鼻挺立,朱唇红艳,堪比倾国倾城! 虽清水芙蓉,却依旧天姿国色。 那妖娆的红嫁衣,不仅没有磨灭她的纯真,反而增添了成熟的气质,甚是迷人。 乔桑真不敢相信,镜中的妖娆女子真的是自己。 她甚是满意的转了一圈,长发与红裙翩翩起舞,让立在一旁的秦嬷嬷都看呆了。 天下美女何其多,但如此灵动的妙人儿却是不多见。 “主子,衣服可还合身?” “不错,就它了,不用改,很合身。”反正也是假的,弄那么规整,何必呢。 秦嬷嬷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主子穿着合身,老奴便去给薛家成衣店说一声,不用改了!” “这件嫁衣是谁做的?”乔桑对着镜子一阵臭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转这圈圈的看,越看越满意。 心里莫名就想到,要是她跟白墨辰成亲的时候,能穿上这么漂亮的嫁衣,那她多年以后回忆起,至少还有一段美好的记忆在哪。 “回主子,是薛公子亲自赶工做的,上面的绣花,则是一个叫二姑子的绣女一针一线绣的!”秦嬷嬷不认识二姑子,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绣娘。 听到二姑子,乔桑脑子里立刻浮现当初那个不会说话老实巴交饿的面黄肌瘦的女孩,她跟自己一样大,可是,她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家,这次跟着薛秀才一起来了京城,自己一直想抽时间去薛秀才的府邸看她,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 “好,我知道了!” 说完,便讪讪的回了屏风后面,将大红嫁衣换了下来。 再好看的衣服,没有心情穿,也是白搭。 五天的时间,一晃便到。 一大早,京城大街小巷异常的热闹,大伙儿都在谈论乔府和轩王府,公主和辰王府同一天办喜事的八卦。 他们都在猜测,公主和乔姑娘,到底哪个成亲的排场更大一点。 有人说,当然是辰王了,辰王可是皇后的人,皇后现在掌权,定会给辰王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 也有人说,是轩王,因为轩王一直是皇上的人,当年花轩王变成现在的秦轩王,便足以可见皇上对他的赏识程度,虽说皇上现在经常昏迷不醒,但到底是一国之君,这轩王是他赏识的人,他一定会让礼部那边隆重大办。 然,迎亲的骄子还没出门,宫中传来噩耗,皇上甍了。 这一下子,亲是成不了了,并且,府中所有的大红装扮,必须全部撤下。 辰王府不知道是谁那么有先见之明,只有大门口象征性的挂了几尺大红绸缎,府中之内,连一点娶亲的样子都没有。 没有大红灯笼,连个喜字都没有。 这不禁让人开始怀疑,这辰王到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娶公主啊。 公主嫁皇子,这在哪朝那代可都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虽说皇子是皇后的养子,但到底是名义上的兄妹,要成亲岂不是有位伦常? 公主在自己寝宫,大红嫁衣都穿戴好了,就等着坐上骄子前往辰王府,与辰王拜堂成亲,却没想到,这时候出现了变故,气的脸都绿了,摔了好多东西。 可她再怎么气,那也改变不了皇上甍世的事实,不但不能改变,还三年之内都不能婚嫁,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别人不知道她是怎么与辰王定下婚约的,可她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觉得这次机会弥足珍贵,一旦错失,她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1204】传位养子 相比于公主的气愤,乔桑就淡定多了,不嫁就不嫁,反正她嫁人是为了防着皇后,是协议成婚。 突然来这么一遭,也怪不得她。 皇后就算再怎么不讲理,恐怕现在也没时间来顾自己。 宫里乱成了一锅粥,皇上甍了,皇后的人死死的守住宫门,不准任何人进入。 闻讯赶来的皇子大臣都被隔绝在外,凡是硬闯者全部被抓了起来,当成叛逆。 有人不服,行,那你乖乖等着啊,等传召啊,不等传召,私自闯入,那就判定你想要图谋不轨。 这就是没有实力的表现,要是你有势力,来,闯进去,没人拦得住你。 秦淮秦将军被关,三军大权都在皇后的人手里,你敢动一下试试,抓了你都是轻的,要是遇到软弱的,直接说你是叛贼,格杀勿论,你能怎样? 还不是只能干瞪眼。 辰王也守在宫门口,他一身大红嫁衣早已经换了,现在是一身白袍,那风度翩翩安静等候的样子,瞬间就把其他叽叽喳喳的皇子比了下去。 不单是外貌,还有那周身的气势,压倒性的碾压他们。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皇上身边的张公公走了出来。 “皇上有旨,宣各位皇子和大臣进殿听旨!” ……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执政二十余载,德可比先圣,功更盼后人。 皇后养子辰王殿下,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大位于辰王秦墨辰。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钦此!” 辰王,怎么会是辰王? 皇子、大臣,全部被震惊当场。 先皇传位,竟然传给一个养子? 这怎么可以,这是逆天而为啊。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执政几十年,到底还是有忠心的臣子站出来大喊道。 “是啊,皇上,传位于养子,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种先例啊!” “父皇,儿臣不服!” “父皇,孩子也不服啊!” “父皇,我等才是皇上的亲骨肉啊!” 皇子们哭着嘶喊,大臣同仇敌忾,这样的场景,皇后似乎早就料到了。 她一身素镐,站在高高的大殿之上。 “皇上遗诏,你们闹什么,皇上刚合眼,你们就公然违抗他的命令,是想造反吗?”皇后沉痛的一声吼,让跪在殿下的一群人顿时噤了声,谁也不敢再妄言。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敢质疑,谁敢不服? 除非不想要命了。 “辰王殿下,接旨吧!”张公公将圣旨收起来,走下台阶,朝默默跪在一边的辰王走去。 还没等公公走下台阶,大皇子一个纵身朝张公公扑去,打算抢他手里的圣旨。 “拦住他!”皇后眼疾手快,一声令下,早已经隐藏在大殿之中的将士快速的冲上去,抓住大皇子。 尊贵无比的皇后走下来,张公公识相的伸出手,扶住皇后。 大皇子已经被抓住,狼狈的被按在地上跪着,任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你想抢圣旨?”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李公公,把圣旨摊开给他看看,到底是不是皇上的亲手笔迹!” “是!” 张公公将圣旨摊开,微微弯身,将圣旨递到他的面前,“大皇子,看清楚了,圣旨是皇上亲手所拟,上面,有皇上的手印还有玉玺盖章,假不得。”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谁也没瞧见!”大皇子傲娇的抬着脑袋,一双怨毒的眸子死死的瞪着皇后。 “大皇子,你的意思是本宫造假?”皇后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畏惧。 一个过气的大皇子,她还会怕他? “本皇子没说,是皇后娘娘你自己说的。” “大皇子你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你要是心里没鬼,还怕本皇子说吗?父皇突然甍,皇后您封锁宫门,不让我等进宫吊唁,难道我等怀疑圣旨,有错?” 他的话,可谓是说出了大伙儿的心声,都跟着点头,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张公公,你来说,为何本宫要封锁宫门,封锁消息!” “是,皇后娘娘!”张公公回身应了一句,便转头,对大皇子以及其他人解释道,“大皇子,各位皇子,各位大人,皇上甍世,最悲伤的莫过于皇后娘娘,皇上卧病床榻多月,身子受损,有碍观瞻,顾让奴才等人将皇上收拾妥当之后,再宣各位进殿,所以才耽误了各位进宫时辰。 至于封锁消息,是皇上有高瞻远瞩之心,帝王甍世,群龙无首,皇上怕边境敌国趁乱来犯,导致黎民百姓受苦。 这便是皇上原本的心意,老奴代为传达,望各位皇子大臣能明白皇上的深意。” 张公公的一席话,说的言辞切切,让人不相信也没办法。 皇上处处为国为民,他们反而在这里责怪为什么不早点通知他们进宫,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没理。 “各位,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见他们都没话说,皇后冷哼一声,瞪了一眼大皇子,道,“本宫念你忧思皇上,暂且不与你计较,但事不过一,请你说话做事放尊重点,皇上驾崩,但本宫依旧是你的母后!” 说完,示意将士放开他,“皇上驾崩,一切后事还需依靠众位大臣齐心处之,本宫希望你们不要让皇上失望,不要让本宫失望,恪守本分,尽忠职守。” “臣等一定竭力所能,不让皇上和皇后失望!” “好,礼部听令,皇帝驾崩,一应丧事由你们按照历代帝王制操办,其他官员从旁协办。凡在大丧期间,阻碍办丧,肆意滋事者,依照刑律两倍论处。 所有官员,需守斋戒,文武百官不准作乐,禁止丧服嫁娶活动。二十七天内禁止中摘冠缨、服素缟,一个月内不准嫁娶,一百天内不准作乐,四十九天内不准屠宰。服未除前,文件票拟用蓝笔,文件一律用蓝色油墨印刷。 京城自大丧之日始,各寺、观鸣钟三万次。听明白了吗?” “臣等明白!” “好,都下去吧!”皇后疲惫的摆手,示意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1205】大殿争执 然,众大臣还没来得及跪安,便被一道洪亮的男声唤住。 “慢着!” 开口的竟然是辰王。 皇后都已经转身,没想到他会出声,猛地转过身子,诧异的看向他,“辰王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上还没下葬,传位遗诏虽已经下了,但要等他真正继位的时候,才会唤他皇上。 “皇后娘娘,您这么安排,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吧?”辰王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 皇后注意到了,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她却不能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辰王觉得怎么不合理了,请说?” “皇上本是瑞王,不该采用历代皇上所葬制度。”他铿锵有力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大殿之上响起。 “辰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有大臣立刻心惊胆战的站出来质问。 “字面上的意思,皇上乃是叛逆之人,夺我花家江山二十栽,毫无建树不说,让千万黎民百姓陷人战火纷纷之中,他不配当一个帝王!” “你……你是……” 花墨辰无视皇后的愤怒,正面迎击大臣和皇子们的质问。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王乃花家唯一的皇室血统花墨辰,也就是被你们为了谋权夺位杀死的花泽之子。” 他就那么大义凛然的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脸上一点惧意都没有。 “你……你竟然是前朝遗孤?”大皇子震惊的指着他,满脸的愤恨。 父皇啊,父皇,你竟然糊涂的将大秦国江山,交还给大央国的遗孤,你是真糊涂了还是故意为之? 他不敢想,父皇那么精明的人,又怎么可能糊涂,那就是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呵呵,他将他们这些秦姓儿女置于何处,将这些对他忠心耿耿的大臣置于何处? “没错,让你们失望了,花家的人,还没死绝!”他冷笑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回来讨债的恶魔。 “来人,快来人,将这个前朝的叛逆抓起来杀了。”其中一个皇子站出来大声命令道。 皇后急眼,大声吼回去,“本宫看谁敢伤害我皇儿!” 她护犊子的做法,不但没有换来花墨辰的感激,反而惹来他一个厌恶的表情。 惺惺作态,恶心至极。 恐怕,大殿之上,有半数以上的人都被她的表面给骗了。 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这个皇儿,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皇后,你竟然将如此祸害养在身边,你真是辜负了皇上对你这么多年的疼爱。” “李侍郎,你此话差异,我养我的皇儿,即便他体弱多病,那也是本宫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怎么就成祸害了,你今日不解释清楚,本宫让你血溅当场!” “你……你敢!” “你看本宫敢不敢!来人,李侍郎口出狂言,污蔑本宫,当场赐死,执行!” 她的话刚来,就冲出来一堆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一道刀捅入心脏,当场倒地而亡。 “啊……死人了!” 有胆小的文官尖叫出声。 “安静,再叫把你舌头割了!”张公公站在皇后旁边,直接出言威胁。 这种话,无法从皇后口中说出来,但是,从他嘴里出来,更具有效果。 “皇上已经下了遗诏,将皇位传位给辰王殿下,也就是说,皇上的本意也是把大秦江山归还给花家,既然这样,本宫倒是觉得,辰王殿下说的有几分道理,皇上的丧事确实不能按照帝王的规格来办。” 刚刚说按照帝制来办的是她,说不按照帝制来办的,也是她。 以前他们倒是没发现,原来皇后竟然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可惜,现在,他们谁敢说一个不字? 城外几十万大军驻守着,三军统领是人家皇后的人,你敢反对一个试试看? “皇后娘娘,父皇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他死了都不得安宁?”大皇子站出来,脸色阴沉的质问道。 辰王没等皇后回话,便再次出声,“你错了,你父皇对得起所有人,就是对不起我花家,还有我的母后。皇上于我而言,有杀父夺权之仇,于我母后而言,有杀夫霸占之恨,你们要质问,该去质问你们的父皇。不,是瑞王殿下,他不是皇上,一直都不是!” “你……你强词夺理!” “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们都很清楚!”辰王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冷冷的回了一句。 “我们当然清楚,你就是回来夺权的,你可能不清楚吧,当年,大央国在你的父皇手里,是如何的颓废衰败,要不是我父皇出面,力挽狂澜,这大好河山,说不定早就落入了敌国之手,现在,你又凭什么回来享受我的父皇开创打拼出来的江山?” “盗亦有道,既是盗走的东西,不管你如何使用如何改变那都要归还原主的,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 大皇子不服,落地有声的大声质问,“如果,你安安静静的当一个养子,我们谁也不会为难你,但是,你不敢妄想这本是我们秦家的江山,所有人,你们谁同意他继承大统,又有谁,觉得这大秦国的天下该物归原主?” 不得不说,大皇子真的是一个十分有煽动里的演说家,他的话,抓住了重点。 他们是大秦国的人,当年,也是他们背叛花家把大央国变成了大秦国,如果,现在他们反口,那就意味着他们否决了以往的一切,谁知道这辰王以后会不会为了报复当年的事情,抓他们的小辫子。 所以,关系生死存亡,他们似乎别无选择,即便是和辰王和皇后拼死一搏,也决不能如了辰王的愿。 他才是那个恶魔,他继位,就意味着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对,不能,大央国已经是前朝,已经是过往,你现在要想复国,那你就是乱党,我们绝不会让大秦国的江山落入你这个乱党的手里。” 花墨辰冷笑,一群傻子,“现在可由不得你们说了算!”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他们能来,绝不可能空手而来! 大皇子的冷笑,让皇后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1206】前朝贼子 “来人,将皇后和辰王这两个前朝的叛党给本皇子抓了!” “是!” 顿时,刚刚还将大殿围成一团的将士身后,不知道何时冒出一堆人马,从大殿四面八方破门而入,将他们都围了起来! “大皇子,你这是早有准备啊,居然带这么多士兵入宫,你想谋反?” “皇后娘娘,本皇子只是担心宫中有小人作祟,故带人进来清理门户,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你父皇尸骨未寒,你带领人进宫清理门户,你当本宫是傻子吗?” “皇后娘娘怎么会是傻子呢,皇后娘娘即是前朝皇后,又是当朝皇后,你本可以高高在上,直到你寿终正寝,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你不乐意,你要复国,你要为了花家背叛我父皇,那本皇子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下达命令,“来人,将皇后给本皇子绑了,本皇子要替父皇整顿朝纲!” “是!” 一队人立刻就朝皇后冲去,其他将士想要反抗,却被身后的将士抽刀抵住脖子。 “大皇子,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动我一下,本宫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本皇子不怕!”他什么都没有了,父皇也死了,他还有何惧? 皇后被将士抓了,她身后的嬷嬷也没逃掉,张公公也不列外。 “大皇子,老奴是皇上的人啊,大皇子求你开恩啊!” “你是皇上的人,刚刚你怎么跟皇后狼狈为奸的,你忘了?”大皇子讽刺一句,朝面不改色的辰王看去,“把他也给本皇子抓起来。” “是!” 众将士听令,又从门外涌进来一些人,就在大伙儿以为辰王逃无可逃的时候,那些将士却并不是上来抓人的,而是将辰王团团保护起来,而那些大批涌进来的将士,已经把所有人都制服,整个大殿之上,全是黑压压的人。 “属下拜见辰王殿下!” “平身!” 被围住的大皇子等人,齐齐朝走进来跪在花墨辰面前的人。 “秦淮,你不是被抓了吗?”大皇子诧异的质问出声。 其他人也带着同样的疑惑。 秦将军之前明明被关在大牢之中,怎么一下子就重掌三军,闯进了皇宫呢? “末将要不是被抓,皇上怎么能测出诸位的忠心呢?皇上刚闭上眼睛,你们就敢违抗圣旨,把储君当成叛军处理,你们好大的胆子!” “秦淮,你也帮着这个前朝贼子?” “他不是前朝贼子,这江山,本来就是花家的,你们秦家做了二十年,你父皇就养了你们这群蛀虫。” “你竟敢骂本皇子是蛀虫,秦淮,你大胆,本皇子今日要杀了你!”说完,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刀,直接朝秦淮刺去。 秦淮本就是武将,一声盔甲,腰间佩刀一抽,就与大皇子大了起来。 皇子嘛,学过两下,不过都是花拳绣腿,哪有秦将军在战场上真枪实刀磨练出来的煞气,不过几招,大皇子便招架不住,被一脚踢到在地,随即一把大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抓起来!” “是!” “皇上驾崩,你们一个个一点哀痛之情都没有,尽想着自己的私利,亏得皇上生平对你们宠爱有加,你们就是这样当人子女为人臣子的吗?” 他的话,让许多大臣汗颜。 他们当中,有许多是被皇上一手提拔起来的新人,也有以前大央国留下来的元老,不管是提携新人还是顾念旧臣子,皇上对他们,都一视同仁,能者居之。 当然,也正是因为皇上的宽容大度,才导致这些王公贵族公子哥不学无术,难当大任,让大秦国慢慢衰败,甚至赶不上大央国繁荣昌盛时候的一半。 “秦将军说的对,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怎么样办好皇上的丧事!” 能站在这大殿之上的,都是朝廷要员,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份爱国之心。 不管如何闹,那都需关起门来,在黎民百姓的面前,他们要做的,就是为他们缔造一个太平盛世,这才是百姓最愿意看到的。 有大臣站出来,也不知道是为秦将军说话,还是为花墨辰说话。 只要有人站出来,那么,就有更多的人站出来。 这里面,大多数是正义的一方,也有一些是花墨辰的人。 “皇后娘娘,辰王殿下,臣建议,皇上甍世,还是以国丧办之,一呢,是对百姓有个交代,二呢,也是为了不让敌国察觉我国内乱,三,当然也是为了辰王殿下顺利继承王位,你们觉得如何?” 花墨辰半眯着眼睛,他其实跟其他人一样,没想到秦淮会冲进来,他有暗卫,就在大殿外面,人数不多,但他们武艺了得,足以摆平大殿之上的所有人。 看来,上次皇上召见丫头后,又召见了秦淮,怕就是商量怎么让他脱身之事吧。 他也没想让他们流多少血,他只想要公开自己的身份,只想要给花家讨回一个公道,至于对外怎么说,他反倒是无所谓。 只要那些该受到惩罚的人,瘦了该受的惩罚,他的仇也就得报。 他处处为国考虑,其他人都跟着复议,皇后早已经被放开,心里盘算,能这般解决,倒也可以。 只是,这秦淮没处置掉,怕是会阻扰她亲政。 失误,早知道就直接把他杀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白矾白墨锦那两个蠢货,三军交到他们手里这才多少天,这就被夺了权去,简直愚不可及,难堪大任。 “秦将军说的是,辰儿觉得如何?” “儿臣听母后的!” 这算是稍微退让了一步。 有些事情不能太急,而他也不可能把这大殿之上的人都给杀了,所以,只要他们知道他是花家的人,这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慢慢来,他不急,反正,丫头暂时不会再嫁人。 “好,那就下去办吧,本宫累了,嬷嬷,扶本宫下去休息,这里交给辰儿来处理!”她一身缟衣,精致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皇上生病,她日日夜夜陪伴其身旁,不说多累但也劳神劳身,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处理朝堂之事,可见有多心力交瘁。 【1207】善罢甘休 秦淮拱手应下,“是!” 看似无意的一句话,便把大权揽到了自己儿子名下,这也算是皇后的本事。 他尊重皇上的意见,而且,他始终觉得当年的事情,他也有错,为了萌萌,他做出对不起阿泽的事情,现在也算是弥补。 对他而言,对他们将军府来说,谁当皇帝都没事,只要他是个好皇上,肯为天下百姓谋实事,他们就愿意鞍前马后,忠君报国。 辰王眼看着皇后离去,眸子一沉,开口道,“一切就照皇后刚开始的吩咐去办,唯一的一点,不能入皇陵!” 瑞王本是异性王,如果他一直是瑞王,那么是可以入花家的皇陵,享受无限的尊荣,被后代祭奠吊唁,但他却夺了花家的天下,花家的列祖列祖绝不允许这样背叛之人跟他们葬在一起。 大臣们都明白这个道理,顾谁也不敢反驳,齐齐应声,“是!” “你们这群树倒猢狲散的东西,我们秦家对你们不薄,他还没当皇上,你们就迫不及待的巴结他们,真是一群背信弃义的小人。” “五皇子,话不能这么说,这江山本就是花家的,是你们秦家先不义,我们当初也是看瑞王能力挽狂澜,救大央国于水火,这才助他一臂之力,谁曾想,他会逼死大央国皇上?” 当初,花家到了皇上那一代,就只有皇上一根独苗,皇上膝下无子,驾崩仙鹤,他们只能找一个杀伐果断敢作敢为的人出来主持大局,不然,国破家亡,他们都没有活路。 “你们现在都把责任推到我父皇头上,想想当初,你们谁手上干净过,花家的那么多条人命,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你们要是不怕他像对待父皇那样报复你们,你们尽管听他的!” 这话又说到各位大臣的心坎里去了。 见大伙儿犹豫,花墨辰一身白色的华衣锦服,负手而立,站在大殿中央,那风华绝代的气质,不似九五之尊,胜似九五之尊。 他们仿佛又瞧见了当年大央国的鼎盛繁荣。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大皇子,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秦家一样,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当初你们对花家做的一切,自有公道在人心。狗咬我一口,我要是咬回去,我岂不是跟狗没什么区别,本皇子不屑当狗,所以,有错改之,无错加冕,本皇子绝不会牵连无辜之人。” 他的保证那么的铿锵有力,让那些持观望态度的人,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秦将军都尊重皇上的意见,站在他那边,他们这么空有一张嘴的文官还能说个不字? “臣同意辰王意见,将先皇另葬别处!” “臣也同意!” “臣复议!” “臣也复议!” “臣也复议!” 秦将军跟着插话,当然,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好,就这么决定了!将大皇子五皇子还有其他皇子全部待下去,等候发落!” “是!” 局势稳住,花墨辰松了一口气。 “各位大臣,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不用杵在这儿,另,皇上发丧期间,各位大臣吃喝住便暂时在宫中,没有本皇子的命令,一律不准出宫!” “臣等遵命,臣等告退!” 皇子被押走,秦姓之人被关押,大臣们被困皇宫。 大殿之上,唯留下花墨辰和秦淮两人。 “秦将军,如果我没猜错,今日的局面,你和皇上早就猜到了吧!“花墨辰面朝殿门,目光飘向很远。 “辰王,皇上他其实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闻言,花墨辰冷笑,“呵,秦将军,恐怕,你也被他骗了吧!” 秦淮不明所以,目光炯炯的看向他的侧脸,这张俊脸,比阿泽更甚。 可惜,阿泽不知道珍惜,才导致今日的悲剧。 “百里镇的亭长一家被屠,秦将军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这件事秦淮显然听说过,据说现场挺惨的,一家子,将近一把号人,全死了。 “是谁?” 他也很想知道,是谁那么丧心病狂。 “你认为不知道我存在的皇上!” 秦淮不信的摇头,“不可能,皇上从未去过百里镇!” 他斩钉切铁的摇头,似乎不相信皇上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当年屠杀花家是迫不得已,那杀死亭长一家呢,又该怎么解释? “我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当初杀死亭长一家的就是丞相胡右佐,你敢说,胡右佐不是皇上的人?” 当初,胡右佐和他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可惜,后来暴毙家中,还被查出证据,说他通敌叛国。 他是怎么样都不相信他会通敌叛国,即便是证据确凿,他也不信。 可皇上信了啊,还把胡家一家都抓了,至此,胡家一家彻底消失在京城。 “还有那些时不时就冒出来刺杀本皇子的黑衣人,又是何人?难道不是皇上吗?” “皇上说,他不知道你的存在,那就一定不知道,那些黑衣人,说不定是你的仇家。” “秦将军,你还真是喜欢自欺欺人,也罢,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他已经死了,再纠结过去,也无济于事!” 听他如此说,秦淮心里越加的不是滋味,一双眼睛,漂浮不定。 “辰王,不管皇上之前做过什么,臣都希望您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当初,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都死了,本皇子自然不会与他计较,但是,有些话,却不能不说,谋反就是谋反,没有故意不故意一说。” “你想怎么样,才肯善罢甘休?” “这要看你,看皇上给你下了什么命令。”花墨辰冷笑,看了他一眼,随即朝那高高在上的皇位走去。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多少人窥见它,但真正能坐稳这把椅子的人,却少之又少。 而当初的瑞王,能坐上这个位置,无非就是依仗三点。 第一,他的父皇为情所困,他的母妃伤心欲绝,娘家人对皇上失望。 第二,借着夏国公主的由头,挑起大臣对他父皇的不满。 第三,也就是利用眼前这人喜欢夏国公主的感情,帮他做事。 【1208】霸气外露 不得不说,他当时下这盘棋子的时候真的是用心良苦,几乎瞒过了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恐怕都沉浸在得到他母妃的喜悦之中。 “皇上别无他求,只求你放过秦氏一族,这江山,他还给你!” “还,半皇子用得着他还,即便没有那道遗诏,本皇子照样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是,你并不想要动用武力,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对吗?” “秦将军还真是了解本皇子!” “不,不是臣了解辰王,而是皇上了解你!” “秦将军又说错了,皇上不是了解我,而是了解我父皇,本皇子和父皇身体里流有同样的血液,他把我父皇掌握的很透彻,所以,他也了解我!” “……” 秦淮无话可说,因为他说的都有道理。 作为两朝臣子,两朝皇上还都是他的好兄弟,他实在不好分辨到底谁好谁坏。 “辰王殿下,你有一颗心怀天下的心,定会答应皇上的要求,不会对秦氏赶尽杀绝,对吗?” “如果本皇子说不呢?”他双手负立,下身不动上身微微扭过,目视他。 “那这皇位,估计辰王殿下坐不稳!” “威胁我?” “算是吧,皇上临终嘱托,臣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说说看,我怎么坐不稳!” 他就不信,老狐狸手里除了秦淮这张王牌,还有什么与他对抗的东西。 “三军都守在城外,你要是来硬的,本将军绝不怕你,当然,即便是本将军没拦下您,如果,你执意要动秦家的人,那么,皇上的密诏会散步到全国各处,甚至,商国、夏国,到时候,他们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能大举进攻我们国家,而我和我带领的三军,也不会迎战,你这个皇上,恐怕就要亲自出马,平定战乱了。” “三军,呵,你真以为本皇子会怕?秦将军,即便今天你没出现在这里,大皇子手下那点人,也难不倒本皇子。” “是吗,大皇子那点人自是难不倒你,那城外的几十万大军呢,辰王殿下也不怕吗?” 花墨辰轻笑,“呵呵,秦将军,你可知道那几十万大军,有多少是本王的人呢?” “你……不可能,本将军的军营里,绝对不可能有你的人!”即便是有,那也是少数。 “是,是不会有本皇子的人,但百花公子的人,你敢确定没有?” “百花公子,你……你跟他什么关系?”秦将军已经吓的口吃,整张刚毅的脸呈现出惊恐的表情,看着他带着莫名的惧意。 “实不相瞒,百花公子便是本皇子,本皇子便是百花公子,秦将军对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花墨辰笑得邪恶,那笑却让秦淮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花锦绣,呵呵,原来,姓花,名锦绣,意未央,大央国,你是在提醒所有人,大央国永远都在,就在世人的眼皮子底下!” “秦将军聪慧,现在你还觉得,单凭你的三军就能让我坐不稳这个位置吗?”他站在龙椅旁边,修长的指尖抚摸着椅柄。 他身后有花锦绣,这大好河山便已经算坐稳了一半。 秦将军抓住最后一道筹码,对他威胁出声,“就算你打败了本将军,这个位置你势在必得,那密诏呢,你就不怕夏国和商国知道你的身份后,找借口攻占我国城池,到时候,边境战火,他们烧杀抢掠鱼肉百姓,这可是你愿意看到的?” “当然不是,不过,只要他们敢来,本皇子就敢应,但凡来犯我边境者,竖着来,定会让他们横着回去!” 他霸气的话,带给秦淮一种别样的情怀,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但他和他现在立场不同,强守住快要被他说动的心房,讽刺道,“说大话谁都会,但却不一定谁都能做到。” 这是赤裸裸的讽刺他不切实际。 花墨辰却丝毫不在意,眸子依旧带笑,“三军中至少有一半的人马,是我花锦绣安插进去的人,朝堂上,有一半的人,是我以百花公子的名义举荐给皇上的人,我有的是人,至于财力,花锦绣的实力相信秦将军一定知晓,本皇子也就不同说了!” 淡定自若,曝气外露,这样的气质,这样的城府,如果能当上他们的王,一定能开辟一个全新的盛世。 秦淮又一次被他的话给征服。 “辰王殿下,请问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了秦氏一族?” “秦将军,刚刚本皇子的话,你当真没听见?” “本将军愚钝,没听明白辰王的意思!” 花墨辰耐着性子,慢慢的跺步从上面走下来。 白色的衣袍,墨黑的长发,整个人就像踩着五彩祥云的谪仙。 样貌是龙中之凤,气质高雅独特,连聪明才智,也是上上只等,这样的人,要是再有一个心系天下之心,秦淮便觉得完美了。 然,这天底下真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阿泽就很完美,可是最后呢,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江山社稷都不要了,他失望透顶,转投瑞王,也是被逼无奈。 花家的人,是情种,花泽如此,他是花泽的儿子,恐怕也是一个情种。 皇上那日召见自己,请求他帮他完成三件事。 君王所托,他也推脱不掉,只能一一应下。 第一件,保住秦氏一族。 第二件,助辰王登基。 第三件…… “秦将军,刚刚本皇子就说过,对于秦氏一族,还有当年所有残害花家之大臣,有错改之,无错加冕,本皇子绝不会牵连无辜之人。秦将军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吧?” 他已经走到他的跟前,质问的语气,犀利的眼神,让秦淮损失感觉亚历山大。 “辰王的意思是,放过秦氏一族?” “无辜之人,自当放之,有任何违反律法的,也会严处。”他不卑不吭,心思坦荡。 “好,本将军相信辰王殿下所说的话,一定是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本将军喜欢辰王这种豁达的性子,只要有本将军在,本将军一定站在辰王这边。” “那本皇子先谢谢秦将军信任!” 两人又探讨了几句,一前一后走出了大殿。 【1209】皇上甍世 皇上驾崩,举国哀悼,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白镐之中。 分明是初夏五月,艳阳高照,然,整个大秦国却沉浸在悲鸣沉痛之下。 天子去世,这就好比一个家的主心骨垮掉了,对大秦国的百姓来说,没有了依靠,他们心里是慌的。 …… 乔桑一大早就被拉起来各种折腾,王乐乐陈娇娇专门陪着她,对她各种嘱托,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 起床便泡澡,将身子泡的香香的,早饭也不准她吃,就给她喝了几口水。 什么都是新的,连里衣都是崭新的,她不得不佩服秦嬷嬷,想的很周到,从里到外,从脚到头,穿嫁衣、梳发髻、化新娘妆等等,一通下来,他们是满意了,乔桑坐的身子都僵了。 按说付出了这么多,上了花轿,假装把自己嫁了也就罢了,可她还没上花轿,就宣布婚礼取消是什么鬼? 她可不可以发脾气?可不可以大哭一场? “阿桑,皇上甍了!”打听到消息的王乐乐跑进来,小脸惨白的对乔桑说道。 不管乔桑嫁给谁,她只是希望她能幸福。 “皇上甍了?”乔桑震惊的冲陈娇娇看去。 “外面的人说的,轩王府也派了人来,说轩王已经进宫!” “皇上甍世,民间三个月内不准婚嫁,王公贵族一年内禁止嫁娶,阿桑,你和轩王的亲事黄了!”陈娇娇幸灾乐祸的样子,差点把乔桑气吐血。 “你就那么巴不得我嫁不出去,你到底是不是我闺蜜啊?” “我当然是,就是因为是,所以,才不想你嫁的这么匆忙,乔二叔都没有来,木木也没有来,你就把你自个儿给嫁了,他们知道后该怎么想?”陈娇娇语重心长的道。 王乐乐也跟着附和,“是啊,阿桑你这次确实有些太赶了,这样也好,等咱们在京城立足脚跟,到时候,咱在风风光光的嫁,到时候我给你添妆!” 她现在是没银子,也买不起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尽管这些天都在城郊忙,但她一到晚上,便点着油灯,赶工做绣活,绣了一对龙凤呈祥,送给她做新婚礼物。 没想到,东西是送出去,人却没嫁出去,这事闹的。 乔桑哭笑不得,“哪有你们这样劝新娘子的?” “轩王再好,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你的墨先生!” 墨先生也是一个典型的好男人,陈娇娇对他的评价一向很高。 “什么叫我的墨先生啊,他现在可不是我的,我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 乔桑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么的娇艳动人,可惜了,白折腾这么久,还以为能感受感受到古代盛大婚礼的洗礼,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有点晦气,她面上叹息,心里却有点莫名的小窃喜。 她总归还是忘不了白墨辰,不愿意那么草率的嫁给别人,即便是假的,她也不愿意。 当然,皇上甍世,她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一不用嫁给自己不喜欢的轩王,二呢,在皇后哪里她也能有个交代。 现如今不是她不想嫁,而是皇上甍了,不允许她嫁,真不怪她。 要怕自己儿子再来黏上她,有本事你下旨让轩王娶她啊,只要她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不怕被那群封建老臣的吐沫星子给淹死,她可以尽管试试。 陈娇娇知道内情,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小孩,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没关系,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阿桑,你可别自欺欺人。” “我怎么自欺欺人了,我和他早就合离,以后嫁娶互不相干,可不就是没关系了吗?” “是吗?”陈娇娇也不揭穿她,只是用自己那不信任的小眼神看着她。 孩子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关系,有孩子在,而白墨辰又在京城,要说阿桑不是来找他的,打死她她都不信。 有时候,阿桑就是太要强了,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心里在乎的要死。 谁敢伤害她在乎的人,她就是拼了老命,也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她这样的人,不狠则也,狠起来,根本就不是人,是撒旦,是恶魔,是疯子。 乔桑躲开她的目光,身子一扭,对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三个人影道,“好啦,既然大婚耽搁,你们也别废话连篇,帮我把我头上的东西取了啊,压的我脖子都快断了!” 什么凤冠霞帔,太重了,就她这彪悍的身子,都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压力,那些瘦若竹竿的女子,穿上这身恐怕比她还要受折磨。 还是现代的婚纱好,款式多,颜色好看,最重要的是轻便,薄纱做的,不像这凤冠,压的人脑袋疼。 “遵命,轩王妃!”两人嬉笑着,同声敌忾的应下。 “哎,什么轩王妃,我就没那个命!” 好不容易高嫁,就这么胎死腹中,一般女子,肯定心有不甘。 “对了,我和轩王的大婚被叫停,那公主和辰王的呢?”她状似无意的问话,实在心里有点紧张。 他们不知道辰王是谁,但她知道,所以,她的心到底是不希望他娶别的女人。 两人正站在她的身后替她取凤冠,小小的脑袋上,除了凤冠,还有各种发簪,插在她浓密的墨发上。 “你笨啊,当然也跟你一样,还没开始,便停了呗!” 皇上甍了,谁还敢在这紧要关头触犯律法简直是找死。 “也是!也不知道现在宫里情况怎么样了!”她愁着一张小脸,小声的嘀咕。 那么近的距离,尽管她说的很小声,他们还是听见了。 “你说什么?宫中?宫中当然是乱成一团了,皇上驾崩,没有东宫,没有太子,再加上皇后掌权,这权利的争夺,怕是少不了!” 陈娇娇在京城待了一段时间,此刻分析的有理有据,让王乐乐钦佩不已。 她就不行,她除了种地,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东宫,什么太子,什么皇后掌权,她一概不知,说的她像是听天书一般。 “那肯定的,其他人怎么斗无所谓,我就怕秦将军这次翻不了身,到时候,咱们的大棚蔬菜岂不是又少了一个大主顾!” 【1210】打听消息 王乐乐顿时哑言,“搞了半天,你是担心这茬,我还以为你是忧国忧民呢!” “我情怀还没那么伟大,喂喂喂,你们轻点,我头发都被你们扯掉了。” “大小姐,我们俩动作已经够轻了,这头发可是秦嬷嬷花了整整两个时辰给你梳好的,你要是想再坐两个时辰,我们也没意见,反正我们站着,站累了还可以搬张椅子来坐着,实在不济,我们两个换着来,一个人还能休息下。” 至于她嘛,只能这般僵硬的坐在这,乖乖等着。 乔桑顿时泄气,讨好的露出一抹讪笑,“两位姐姐,麻烦你们动作快点,再拜托你们稍微轻那么一点点,好吗?” 她感觉她的头皮都快要被扯掉。 “不好!“两人又是齐齐应了一声。 等乔桑把头上的东西取了,把大红嫁衣给换了,府中上上下下凡是红色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阿桑,你们府中的下人动作太麻利了吧!” 刚刚进来的时候还一片红火,此刻,便已经素净的连一块红布都瞧不见。 “那是,雷厉风行一向是我的作风,他们跟着我,可不就要动作快点。” 陈娇娇扶着腰身,摸着肚子,嗲怪道,“你这人啊,夸不得!” 乔桑嬉皮笑脸,脸上没有半点的谦虚,“怎么就夸不得了,你们可劲儿的夸,我都受得住!” 王乐乐笑骂道,“你这叫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你们夸我,难道我还阻止不成?” 是个人就喜欢被夸,被人夸那是对自己的肯定,能极大程度的增强自己的自信心。 陈娇娇咂舌,“得,我们夸你,还成我们的错了?” 乔桑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可没那么说,是你们自己说的!” 三人漫步在花园里,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他们可能感觉不到,但乔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宁静过后,恐怕就要变天了。 她没说李香菊被抓被审讯的事情,怕陈娇娇这个孕妇担心,怕王乐乐这个小姑子担心。 在桑树村的时候,李香菊和陈娇娇的关系一直很好,甚至,比自己更甚,要说李香菊开始还不乐意接近自己,但却和陈娇娇成了好朋友。 而王乐乐就更不能说了,穆青和李香菊一直把她当嫂子看,她要是知道弟弟和弟妹被抓,她能不担心? 可他们担心根本就没用,自己都毫无办法,他们能怎么办?冲进皇宫,让皇后放人?可能吗? 送走了陈娇娇,王乐乐也坐着马车去了城郊,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些秧苗,所以,一刻不守着,她就不放心。 开始乔桑还挺担心招来的那一批农工,毕竟他们不是本地人,都是京城城郊的老农民,怕王乐乐管理不好他们,所以从乔府选了几个机灵的丫鬟跟着去,帮她打打下手。 可这一个月,据那些丫鬟回来说,王乐乐竟然把那些人管理的服服帖帖,乔桑顿时对王乐乐竖起大拇指,刮目相看不说,还嘀咕,不愧是桑树村出来的人,做事真为他们桑树村长脸。 不刻薄,和蔼可亲,按规矩办事,公平对待,让那些勤恳的人更加勤恳,让那些懒惰的人无地自容。 “小翠,小翠!”乔桑一回院子,便大声唤道。 “来了,主子!” 小翠连跑带飞的奔到她的跟前,“怎么了主子?” “帮我去打听下秦将军和穆青他们的下落,如果有机会,皇宫内的情况也帮着打听打听!” “是,小翠这就去!” “嗯,快去快回!”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这个新娘子,关心谁,都没关心差点就成为了自己丈夫的轩王。 小翠心细的察觉到,动了动唇,到底什么也没问。 她一直知道主子心里藏着墨先生,对于她为什么选择嫁给轩王一直不解,但问了几次无果之后,她也就不问了。 主子的事情,她本就不该过问,问多了,主子说不定以为自己是奸细呢。 转身离开的小翠,直接去了花锦绣,给了一大把银子,将自己想要的消息都打听出来。 花锦绣表面上是卖绣品,其实,都知道他们主要是做情报工作,只要你有银子,就能买到你想要的信息,当然,有些信息,是你给银子也买不到的,比如说,皇上驾崩了,到底谁继位,又比如,其他国家皇室的消息等等? 俗话说,盗亦有道,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盗的,信息也是一样,不然,花锦绣也不可能存在几十年。 乔桑才吃了个饭,在书房将最近的账本翻看了两本,小翠便带着信息回来了。 “怎么样?”乔桑着急的询问。 “主子,大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不准任何人乱走动,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折回乔府,你让我喝口茶歇会儿。” 她话刚落,乔桑便殷勤的为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喝水!” “谢谢主子!”小翠也不客气,端起咕噜咕噜的就把一杯水灌下去,拍了怕胸口,提着的这口气,总算是稍微的放松下来,“主子,秦将军已经放出来了,现在正在宫里协助准备皇上的后事!” “那穆青和香菊呢,他们也被放出来了吗?” “他们还没,说是现在无暇顾及他们,我猜等皇上的丧事忙完,也就会出来,主子你就别担心他们了!” 反正又没定罪,皇上去世,一切都要重新整理。 “嗯,我知道,那皇宫里面有消息吗?”她最担心的是宫里。 她一点都不希望皇后得权,皇后一旦得权,估计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自己。 可是,她要是不得权,辰王又怎么办? 辰王得权也就意味着皇后会得权。 乔桑这小心脏,左右为难。 哎,不想了,自己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至于皇上给她的东西,早就被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皇上只是让她保管,又没说具体该怎么做,她想管也管不着,所以,能放在欣赏才怪。 “没有,消息都被封死了,皇宫只能进暂时不能出!文武大臣从得到消息开始,便守在宫门口,一直快到中午才被放进去!” 【1211】主子丢了 “所以,宫里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乔桑坐在椅子上,脑子飞快的转着。 秦淮放出来,一定不是皇后所为,那就是皇上。 皇上临终前将秦淮放出来,这是不是说明,其实皇上知晓皇后他们的阴谋,故意的? 如果是这样,恐怕宫里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小翠摇了摇头,“主子,你想知道宫中谁的消息,属下尽量去打听打听!” 虽然难,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 皇宫被封锁消息,只是对外说的,要真想知道,怎么样都能打听到。 里面除了主子,宫女太监那么多人,他们总要吃喝拉撒,送菜送东西进去的,总不能不出来。 “好,你能打听多少是多少!对了,轩王呢,他也还在宫中吗?”乔桑突然想起,便问道。 “嗯,进宫后就没出来!”小翠心想,主子,你可算是想起人家轩王了。 要是轩王知道主子这般,指不定多伤心呢。 “好,你下去吧,我累了,休息下,有什么事立刻来报!” “是,主子!” 小翠出去,乔桑又埋头开始写,这时候,她还能沉得下来,也算是难得。 写累了,乔桑便站起来伸伸懒腰,一看,竟然天都快黑了。 “来人!”乔桑朝外面喊道。 “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小翠呢,她回来没有?“ “回禀主子,还没呢!”下人恭敬的回答。 “好,我饿了,去准备点吃的,另外,小翠回来后,让她来见我!” “是!” 下人下去准备晚饭,乔桑吃了点,觉得没什么胃口,洗漱好,便躺在床上休息。 昨晚没睡好,一大早又被折腾起来,一直忙到中午,就没歇过,下午又写了一堆东西,此刻躺在床上,感到全身都轻松。 不过,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一天天的生活过的实在是太充实,以至于她都无暇悲秋感伤。 书房里面的那一堆堆笔记,她差点就把自己当成下笔挥毫的小说家了。 要放在现代,她的那些工作总结,说不定还真的能出版成书,让那些生活工作中找不到方向的人好好看看,顺便给他们指明方向。 可惜,她再也回不去了,那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现代,已经跟自己永别了。 好在,在现代没有亲人,没有牵挂的人,组织上也划清了界限,她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失踪了也就失踪了,谁也不会在乎自己。 就是不知道原主会不会跟自己一样,去了她生活的地方,要是去了,经过这么多年,她也应该适应了吧。 虽然他们两人彼此都没见过,但是却打心眼里希望彼此都过的好。 她替她在古代生活,而她,在这里受了那么多年的罪,去了现代,也能享受享受现代悠闲的生活,她记得她卡里还有点钱,够她生活一整子,加上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她怎样也能把小日子过好。 不像她,一来什么都没有,差点被饿死。 她想的太入神,以至于房间里面多了一股子怪味也没察觉,等她猛的回神,已经晚了,她被迷药迷晕…… 小翠回来,已经半夜,见主子房间里面的灯已经灭了,猜想她一定是睡着了,也就没去打扰她,疲惫的回房休息,等第二天一早去叫主子起床的时候,才发现,主子不见了。 “昨晚,你们谁在主子身边当值?” “小翠姐,是我!”一个小丫头站出来,诺诺的回答。 “你最后一次见主子是什么时候?” “戌时一刻,主子沐浴完,便说自己有些累了,让我们都出去!” “那你们就没派人在在院子里守着?”小翠生气的瞪了她一眼。 “小翠姐,我错了,主子……主子丢了,都怪我!”她低着脑袋,眼眶湿润。 “丢了,你以为主子一个大活人,大晚上的会丢?” “那咱们主子去了哪里?”府中戒备深严,断没有谁偷潜进府中不被他们发现的啊。 “蠢货,主子被人掠走了!” “啊,那怎么办?房间里面可有线索?”秦嬷嬷担忧的上前问道。 “有迷香!” “到底是谁干的?” “我知道才怪!”小翠心情烦躁的回了一句。 她就知道主子不安全,打听完消息,飞快的赶回来,没想到,自己还是疏忽了,要是昨晚回来,她进去看一眼主子,说不定就不会……至少,能早点发觉,现在都过去一晚上了,要想找人,恐怕比登天还难。 这时候,城门早就开了,要是出了城,那就更不好找了。 最主要的是,小翠这时候才发现,她竟然不知道到底谁会绑了自己主子。 她自认十分了解主子,可到头来……‘ 懊恼加上自责,让她有些颓废。 “主子丢了,我们都有责任,现在也不是追责的时候,留下几人在府中看守,其他人都出去找人!” 挨家挨户的找,她就不信,找不到! 听了小翠的命令,其他人纷纷点头应下,“是!” 小翠点头,继续安排,“小菊,你安排人去通知吴府、马府、还有轩王府,让他们帮着一起找!” “是!” “秦嬷嬷,你留在府中,有什么消息,派人来通知我们!” 秦嬷嬷皱着一张担忧的老脸,回答,“好,小翠,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主子找回来!” “秦嬷嬷,我知道,你放心!” 多日的相处,小翠已经知道秦嬷嬷是全心全意忠心与主子,所以,对她,也尊敬了不少。 “好了,你们自行分配,两个人一组,把每个角落都给我找,实在进不去的,地址报回来,我来想办法!” “是!” 几十个家丁分头行动,分了路线,开始在大街小巷子里穿梭。 小翠等人都走了,想了想,还是对留下的人吩咐道,“你去一趟花锦绣,告诉他们乔姑娘被人掠了,让他们告知百花公子!” 下人疑惑,但也知道不该问的别问,应了一声,出了乔府就朝花锦绣最近的分店跑去。 主子丢了,他们难辞其咎。 作为一个下人,他们比谁都清楚一荣皆荣一损皆损的道理。 【1212】拜见皇后 都安排好了,小翠没有着急出门,而是再次回到主子的房间,查看痕迹。 如果昨晚上发现主子不见,她还能根据迷香,大致判断出到底是何人所为,现在时辰过去太久,迷香的味道已经散了,除了迷香,又没有别的线索。 床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主子一定是没有察觉,被迷香迷晕后掠走的,房间里面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房门从里面插上了门栓,劫走主子的人一定是从窗户进出。 小翠像查案一般,顺着朝窗户走去,终于在窗户处发现了一簇布条,看样子应该是翻窗户的时候不小心勾住了衣服。 布条是粗布麻衣,没什么特点,跟平民那种穿的没什么区别。 不对,这布条上有股子味道。 她放在鼻尖仔细的辨别了下,有股子淡淡的熏香。 难道掠走主子的人,颇爱熏香? 可是,这也不是什么线索啊,京城达官贵人众多,喜欢熏香的人很多,有些闺阁女子,闲着无事,还喜欢自己调制,这也算是一种情调,在贵女之间,也不算什么稀奇之物。 “小翠,给嬷嬷我闻闻。”秦嬷嬷一直跟着她,瞧见她盯着那布条皱眉,便出声要求道。 “好!” 她怎么把她忘了,她可是经验丰富的老嬷嬷,什么样的熏香没闻过? “秦嬷嬷,你可闻出来,这是什么味道?”小翠一脸着急的问道。 主子不在,在整个乔府,她和秦嬷嬷必须主持大局。 “呃……你别急,让老身好好闻闻!” 这个味道,有点像熏香,又有点不像,但是很熟悉,她一定在哪里闻过,这点毋庸置疑。 “好,嬷嬷不急,好好闻,小翠不催你。” “好!” 秦嬷嬷又凑近闻了闻,脑子里顿时一闪,一个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小翠,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味道很像香火味?” “嬷嬷一说,还真有点像!” “我也觉得,这人衣服上面有香油味,这说明他是烧纸焚香后来的,咱们把搜索范围缩小,说不定就能找到主子了!” “我也觉得,秦嬷嬷,还是你厉害,只是,城外咱们要不要去找?” 主子来京城的时间不长,城内认识她并能找上门来的人并不多,所以,小翠有点担心。 “不用,咱们先找城内吧!那些人绑了主子,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我留在府中,一有消息,立刻派人通知你们!” “好,秦嬷嬷,那就辛苦你了!” “客气啥,咱们都是为了主子。”秦嬷嬷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转身拿着布条走了出去。 小翠也跟着出了主子的房间,她带了一个人,跟她去花锦绣,她还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必须尽快找到主子,她怕有危险,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他们乔府人再多,在这诺达的北京城,那也是杯水车薪,只有发动花锦绣的人找,说不定还能有一线希望。 …… 花墨辰是皇宫内唯一一个没有穿镐服的人,他站在高高的楼阁之上,看着这满目白色的皇宫大院,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抬起白皙的手指,捂住胸口的位置,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心这里,怎么会突然发疼? 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丫头,一定是丫头出了什么事。 “来人!” 他一声喊,立刻从暗处飘下来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下属,跪在他的面前,“老五,出宫去一趟乔府,我感觉丫头出事了!” “公子,属下这个时候出宫,你的安危怎么办?”他可是只留了他一人在宫中保护他。 老五心中颇为不愿意离开。 虽然知道主子在乎乔姑娘,但是,公子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一旦那些人临时倒戈,公子一个人肯定没办法对付。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怎么那么多?” “主子,我不去,乔姑娘在宫外好好的,乔府有那么多的高手保护,她一定会没事,反倒是你,把人都调去桑树村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你的身边,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给老大他们交代?” 花墨辰闻言,凌厉的眼神朝他射去,“我的话,你现在也不听了?” “公子,不是老五不听您的话,是老五要对您的安危负责。” “我就问你,去不去?”他厉声质问,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只要他一拒绝,就会被一巴掌拍飞一般。 “主子……”老五跪在地上,委屈的喊了一句。 “去不去?”他双眼都猩红了。 他有预感,丫头一定有事。 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法离开皇宫,只能让他去。 所有人都不准出宫,这是他下达的命令,他不能食言。 老五只抬头看了公子一眼,便低下头,认命道,“好,去,老五这就去,公子,你自己注意安全,老五打探到消息,立刻就赶回来!” “好!” 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花墨辰才稍微的放心。 当皇上甍世,他踏进这里开始,他就一遍一遍的质问自己,他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 将来有一天,当他老了,再回忆起今日的所作所为,到底会不会后悔,特别是对待秦氏一族,在上次面见先皇的时候,他有了疑惑。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初,秦氏对花家赶尽杀绝,今日,他对秦氏赶尽杀绝,将来,会不会有一天,秦氏也会跟他一样,养精蓄锐,等着给秦氏报仇,将他和花家又一网打尽。 如此循环,生生不息,有意思吗? 阿桑曾经跟他说过,这世上的百姓,大多希望和平,而这世上的当权者,大多希望不停的争夺。 百姓的愿望简单,而当权者的欲望却会越来越大,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得到了这样,还想得到那样。 当初,他的父皇不就是那样吗? 有了他的母妃,有了皇权,还想要自己喜欢的女人,得不到,所以不惜毁掉,毁不掉,就把自己给毁掉。 他在桑树村的时候,只知道瑞王抢了父皇的江山,抢了父皇的女人,来到京城之后,他才慢慢的了解,最开始,本就是他父皇自己作的,怪不得谁。 如果说,真要怪,就怪他自己,为情所困,求而不得,便自暴自弃。 如果,他只是一个男人,那么也就算了,为了心爱的女人自暴自弃没什么了不起,别人会夸他痴情,可是,他不是一般的男子,他是君王,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他怎么可以为了儿女私情不顾百姓安危,不顾江山社稷? 所以,瑞王反了,大臣反了,有权利的人,都反了,唯一不知道事情的百姓,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谁当帝王,他们只在乎,谁能给他们更好的太平盛世。 “老奴拜见辰王!”手执佛提的张公公走了过来,恭敬的跪在地上。 “免礼,张公公有何事?” “启禀辰王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知道了!” 淡淡了应了一句,花墨辰眸子飘向远处,看了一看城外的方向,扭头转身,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张公公起身,只瞧见他飞舞而起的衣角。 辰王不愧是龙中之凤,这气质,这样貌,算得上是绝顶。 甘泉宫,皇后一身素镐,依靠在椅子上假寐,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闭目沉思。 “娘娘,辰王来了!” “宣他进来!” “是!宣辰王觐见!” 花墨辰走进去,这是他第一次进母妃的寝宫。 之前一直在百里镇待着,虽然偶尔来来京城,却根本就没有进过皇宫,更别提来看她。 去年倒是一直待在京城,却一直被困在辰王府中,出一趟门都不容易,也没想过进宫。 况且,他这为子筹划了二十几年的母妃,可是从来未召见过自己。 就算自己是个‘体弱多病’的养子,她也未曾出宫看过他一眼。 他们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又离的那么远,远的让他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这天底下,真的有她这么狠心的母亲吗? 二十年如一日,明明知道自己在哪,却从未出面见过。 花墨辰的心,微微疼,微微寒,微微酸,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又把这一微微的情绪给抛开了,只余下一脸的淡漠和寒意。 “皇儿拜见母后!”他只是微微弯身,第一次相见,他连跪下都吝啬给这个女人。 也许,有人会说他狠心,说他不孝,说他忘恩负义,但他,他真的没法对她尊敬起来。 即便是对桑树村的里正大叔,他都能以礼相待,对她,不行。 皇后微微颔首,睁开眼睛,站起身,朝他走过来,“皇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她竟然哭了! 花墨辰没想到,眼看着她走近,一双浓眉微微发皱。 “母后,皇儿一直都在!”装的一点都不像,一点都不用心,他脸上的寒意更甚。 闻言,皇后呆愣了一下,随即也察觉自己做戏做过了,咳嗽两声掩饰她的尴尬,“辰儿,你还在怪母后吗?” “母后说的哪里话,皇儿为何要怪母后?”他站在原地,单手背于身后,白色的衣袍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姿衬托的越加好看。 皇后看见他,就像看见了当初的阿泽一般,眼睛里面竟然流露出痴迷。 “皇儿,你就不能好好跟母后说话吗?我们分别二十年,今儿才有机会相见,你为何对母后如此冷淡?” “皇儿没有。”花墨辰直接否认,话是他说的,表情是他做的,他说没有,就没有。 “母后,你找皇儿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他就先走了。 后面那句话,他到底咽了回去。 “呃,是有事,皇儿,咱们坐下说!” 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旁边的宫女给辰王搬来凳子,并奉上了茶水。 “你们都下去!” “是!” 宫女太监,还有皇后身边的老嬷嬷都恭敬的退出了殿中。 “母后有什么话,尽管说!”现在已经没有外人了。 “皇儿,皇上甍世,你现在什么打算?” “母后希望皇儿有何打算?”他目光望向她,反问。 那凌冽的视线,竟然让皇后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那么厉害,自己还没开口,他便已经猜到自己的心思了? 阿泽没那么聪明,他们的孩子,遗传基因不可能那么逆天。 花墨辰在心里冷笑,母后,你到底还是小瞧皇儿了,你以为,皇儿真的就是那个一无是处的乡下少年吗? 也就是来了京城,花墨辰才知道,他的母后,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才能有多么的惊人。 白家,呵呵,白家都是她的人。 白老爷是,白夫人,竟然也是。 难怪,白夫人会从皇宫出来,原来,是她早就安排好的一颗棋子。 一边,让白老爷保护自己。 一边,却让白夫人可劲的折磨自己,打压自己,甚至,自己上学堂,他也派白墨锦来捣乱。 真是好母亲,天底下恐怕就没有她这么好的母亲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母后只是想要帮你参考参考!” “母后,这里没有外人,也不用藏着掖着,你有什么话,可以跟皇儿直说。” 他不喜欢绕弯子,到了今天这步,也没必要绕弯子。 皇后叹了一口气,似乎有点拿他无可奈何的感觉,“好,既然辰儿这样说,那母后就直言了。皇儿,秦氏一族杀不得,你如果非要杀,这个天下,恐怕……” “恐怕本皇子坐不稳,是吧,母后?” “辰儿,母后也是为你着想,你听听母后的劝,就依了先皇,放过秦氏一族,可好?” “母后,为何你非要让皇儿放过他们,皇儿何曾说过一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其他人劝他也就罢了,为何母妃也要劝他? 难道,当年花家的悲惨下场,她都忘记了吗?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放过秦氏一族了?” “母后,皇儿会秉公办事,秦氏一族,对江山社稷有功者,会赏,当蛀虫危害社稷危害黎民百姓者,会罚,就这么简单,母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好,母后明白了!”她红了红脸,尴尬的应了一句。 “母后还有事吗,没事的话皇儿先告退!” 先皇的丧事他可以不管,但是很多事情,他却必须亲力亲为。 【1213】谁的孩子 毕竟,百姓谁也不知道宫中的一切,而他,也确实没想过把事情弄得那么僵。 主要是,没必要,人都死了。 看在他悔过之心还不错的份上,他也不能把事情做绝。 帝王该有的尊严,这是不容侵犯的。 “辰儿,你就这么不想跟母后待在一块吗?”皇后失落的看着他,眼里有责备。 她明明就一直扮演着一个慈母的形象,为何他还这般疏远自己? “皇儿不敢,皇儿只是觉得还有很多事等着皇儿去做!” “辰儿,你刚进宫,许多事情不是很清楚,你也别太着急,有母后在,母后一定会替你分担。” 花墨辰冷笑,恐怕她说这么多,最终目的就是这一句吧。 想要控权,让他当一个傀儡皇帝,她可真是野心不小啊。 “皇儿先谢过母后,有些事,是皇儿的分内事,如果皇儿确实做不来,那就是皇儿的能力问题,不配当一个合格的帝王!皇儿不配当,自然又能者居之,母后自是不必担忧!” 不该自己管的事情,最好别管! 花墨辰就差直接喷出这话来。 “……” 闻言,皇后的脸色有些难堪。 “辰儿说的是,母后老了,为皇儿筹谋了一辈子,现在皇儿有能力了,自是用不着母后!”她抬起手中的手帕,轻遮面颊,竟小声的抽泣起来。 她很委屈,真的很委屈。 要说有没有做戏,花墨辰没看出来,恐怕只有皇后自个儿才知道,她这手帕下的哭泣到底有几分真假。 “母后,您误会了,皇儿不是那个意思!”尽管不愿意搭理他,花墨辰却不能真的拂袖而去。 选择走到这一步,有些事情,就必须妥协,比如,孝。 百善孝为先,这是祖训,更是作为评判一个帝王是否合格的基础。 “那辰儿是什么意思?辰儿难道不是嫌弃母后老了?嫌弃母后没用么?” 一点小事都不让她帮忙处理,后面,他还会让她继续掌权? “当然不是,皇儿只是怕母后累着。” “母后不累!”皇后立刻快速的接嘴。 她就不信,话都到这份上了,他还会强硬的拒绝自己。 可惜,花墨辰就不是她所能掌控的。 他想什么,别人从来都揣测不了。 “母后,现在皇儿还不是帝王,也还没正式登基,很多事,怕是皇儿也做不了主呢!”他巧妙的将责任推开了。 “皇儿,母后知道你是个能干的,秦将军本就是谋逆之臣,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皇上放出来,现在,他又站在你这边,赞成你继承大统,母后其实是担心他有什么阴谋,有母后帮你把关,这样母后才放心!” “母后多虑了,刚刚皇儿才跟秦将军密谈了一番,皇上放他出来,其实也只是为了让他要挟皇儿,让皇儿答应他们的条件。” 皇后其实知道他们密谈,就是不知道内容,现在听他说起,急切的问道,“什么条件?” “放过秦氏一族!” “呵呵,他的心里,果真只想着秦氏一族!”皇后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倾斜,靠着椅子旁边的茶桌。 她老了。 和阿泽成亲后,好几年都没有孩子,后来,好不容易有了他,阿泽却死了,她生下他的当天,阿泽就死了,她只能连夜将他送走,而她,被困在皇宫,从此,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的皇后。 “母后,他姓秦,想着秦氏一族,也无可厚非,你别太感伤!”花墨辰说完,很诧异,自己竟然对她脱口而出这般关心的话语。 难道说真的是母子连心,这份亲情已经让他已经无法割舍? 也许,淡漠,是伪装。 也许,冷淡,不是疏远。 也许,恨,是因为爱。 阿桑说过,爱一个人有很多方法,但是最愚蠢的的方式就是恨一个人。 他在不知不觉中,便用了最愚蠢的一种方式来面对他的母后。 说恨,其实心中有爱。 到底是亲生的,谁能真的恨谁呢,狠话,豪言壮语,谁都会说。 “辰儿,你别安慰我,母后这一生,算是毁了,情爱这东西,最是伤人,你爱的,不爱你,爱你的,你伤他最深。” 花墨辰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母后会跟他说这些。 “辰儿,你想听母后当年和你父皇的故事吗?”她突然出声,询问道,眸子里,真的有淡淡的忧伤。 这一次,花墨辰看出她流露出了真情。 先皇丧礼的事情,有礼部还有那么多大臣置办,他反而很闲,便点了点头,应下,“母后想说,皇儿便愿意聆听。” 皇后笑了,笑的很宠溺,“好,母后好久没跟人说过这么多话了,今儿,就让母后好好跟你说说话吧!” “母后请说,皇儿洗耳恭听!” 不管怎样,都是母后,她如何错,都是生养他的人,况且,这些年,确实为他为他们花家付出了许多。 “当年,本宫、你父皇、先皇、夏国五公主、秦淮秦将军,也就是我,阿泽,阿玉,萌萌,阿淮,我们五个人是非常好的朋友。 五公主十二岁的时候便送到我们大央国为质子,虽说为质子,但是她却是行动自如,你皇爷爷把她当成小公主和我们这些王公贵族子女养在一起,一起玩耍,一起上学……” 花墨辰仔细的凝听,他的目光有时候看向对面,有时候微微扭转朝上位上的母后看去,她说的很认真,似乎回到了过去。 她的脸上,挂着平淡的微笑,跟阿桑的有些相像,他喜欢这样的笑,发自内心,真诚而又舒坦。 …… 等故事听完,已经快到了中午,花墨辰想离开,却被皇后留下,让他陪她一起用膳。 先皇驾崩,戒荤腥,所以上上来的饭菜都是素斋。 “辰儿,既然皇上已经下旨,让你继承大统,不管他是不是你的父皇,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住。” “嗯,皇儿知晓!”他规矩的应了一声。 ……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皇后刚刚发泄了一通,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尽管她势力,尽管她看中权利比看中亲情更甚,但是,就在刚刚,她依旧把眼前这个跟阿泽相貌相似的俊朗男儿当成了靠山,向他倾诉着自己当年对他父皇的感情,向他展现着自己柔弱的一面。 花墨辰回到临时的居住所,已经快要天黑,而他一回来,老五就冒了出来。 “公子,你回来了?” 花墨辰坐下,捏了捏眉心处,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加上刚刚在母后哪里听了那么一段过往,他脑袋有些昏沉。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句,走到软塌上坐下。 他跟阿桑在一起的时候,习惯了房间里面有这么一出软塌,累了可以躺下歇息,困了,可以小憩眯一会儿,很方便。 就在老五以为公子忘了他一大早吩咐的事情时,公子突然开口道,“让你打听的事呢?” 老五被吓得一个机灵,差点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接收到公子一个凌厉的眼神,他咽了咽口水,赶忙说道,“回主子,属下去了一趟乔府,他们说乔姑娘不见了!” 他说完,看了一眼公子的俊脸,瞬间变黑,立刻低下头,不敢看他。 砰…… 老五被飞来的大长腿踹了一脚,顿时倒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公子……”他虚弱的站起身,跪在地上认罪。 “为何不早来禀报?”他要是不回来不问起,他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他,不跟他说? 老五知道主子发怒,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直接认罪,“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花墨辰寒着一张俊脸,沉声道,“说,什么情况?” “乔姑娘昨晚被不明人士掠走,今早府中的人发现,已经去找了!” “昨晚被掠,今早才发现,乔府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花墨辰站在他的面前,愤怒的骂道。 “公子,小翠昨晚来打探宫内消息,回去有点晚,以为乔姑娘睡了,没想到会被人掠走。” “没想到,呵,她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警惕性都变低了?”白墨辰冷哼,心里却在想,到底谁会把丫头掠走呢,掠走的目的又是什么? 要为了钱财肯定不可能,可要不是为了钱财,又是为了什么?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母后,难道是她? 自己刚刚被她一直拖着不放自己走,是不是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他再也找不到丫头? 想到这层,花墨辰立刻忧心出声,“你立刻出宫,通知所有花锦绣的人去找,务必把人给我找到!” “是,属下这就去。”说完,撑着受伤的身子起身离开。 “慢着,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公子!” 有了经验教训,他哪里还敢擅做主张。 “这次的处罚等找到人再执行!”花墨辰对着他的背影淡淡的道。 老五本来踉跄的脚步,听闻差点摔倒在地。 公子啊,不带这么坑人的,他不就是没有第一时间禀报吗?挨了他一掌已经足够,还要罚,他怎么那么苦命啊。 其实,本就不是他不去禀报,而是公子他一直在甘泉宫,他进不去啊,这也能怪他? 得,这委屈,他忍了吧,谁让自己有错呢,所有的一切理由都是借口,他们主子看中的,是结果,过程什么的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等人离开,白墨辰一双猩红的眼睛才慢慢的沉浸下来。 母后这是逼他做决定,刚刚的一切柔情都是表象,是迷惑他的假象。 老五走了,他身边能用的人又少了一个,但他一点都不担心,这皇宫内,明里暗里他的人至少有一半,宫女太监自然也不在话下。 “来人!”他沉声唤道。 守在门口的太监闻声,立刻屁颠屁颠的小跑进去,“奴才在,辰王殿下有何吩咐?” “去请秦将军来,本皇子有事找他商议!” “是,辰王殿下!” 现在是辰王,过几天可就是帝王了,现在不巴结,什么时候巴结? “去吧!” “是!奴才这就去。” 那故意讨好的笑容,让花墨辰十分不习惯,他还是喜欢清静话不多的下属,比如乌吉,比如邪云。 …… “属下拜见辰王殿下,不知辰王找末将有什么事?”秦淮不穿盔甲,其实还是挺斯文的一个中年大叔。 “秦将军请坐!“ “谢辰王殿下!”秦淮也不客气,随意找了一个位置便坐下。 他是武将,虽然长的斯文,但却无法抹杀他骨子里粗狂的野性。 “皇上的丧事办的可还顺利?” “属下替皇上多谢辰王殿下的关心,丧事很顺利,礼部已经选好了入殓时辰,由于不能入皇陵,皇上也要求另葬其他地方,所以,工部正在加紧施工,等墓修好,七日后便下葬!” 现在天气已经热起来,停放时间不能过长,不然,尸体变味,恐大为不妙。 幸好皇宫冰源充足,棺材周边放了足够的冰,七天应该还能凑合过。 “那就好!对了,秦将军,那日,皇上见了乔姑娘后召见你,可还说了其他什么事?”花墨辰半眯着眼睛打量他,想到母后说的那些话,他心中竟然唯一佩服的就是秦淮。 他有情有义,却又能独善其身,理智对待自己的感情,爱情可舍,忠心可抛,唯有一颗爱国的心不变,这世上,作为一个臣子,能做到他这般的不多。 即便是他自己,恐怕也无法做到他这般尽善尽美。 秦淮颇为疑惑,与他视线相交,“辰王这是何意?” 花墨辰沉了一下眸子,直言道,“秦将军,阿桑昨晚被人掠走,至今下落不明!” 秦淮一听,满脸的震惊,“谁干的?” “本皇子要是知道,就不必在这里问你了?” “可是,属下也不知情,你总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秦淮诧异的反问。 “当然不会,我相信秦将军的为人,不会做这般阴险的事情!” “那辰王叫属下来,是为何?”他实在想不明白,只能诚实的问道。 要说实力,花锦绣丝毫不比他差,找人根本用不着他。 “我想知道,阿桑到底是谁的孩子?” 花墨辰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将秦淮劈的呆立当场。 【1214】多方试探 “辰王什么意思?” “你们最后一波筹码,不就是阿桑吗?”他冷笑着讽刺出声。 “属下还是不明白!”秦淮摇头,一脸的茫然。 他的意思是,他怀疑阿桑是皇上的女儿,皇上命人把她藏起来威胁他? 怎么可能? “看来,他连你都骗了!” 他的表情告诉花墨辰,他并不知道阿桑是皇上女儿这件事。 “辰王殿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秦淮觉得太匪夷所思,很难让人相信。 当年他们五人之间的感情,确实有些乱,虹儿喜欢阿泽,阿泽喜欢萌萌,萌萌喜欢阿玉,阿玉喜欢虹儿,而他,喜欢萌萌。 “阿桑和她弟弟相差十一岁,当年阿桑的娘亲,去了桑树村立马就跟乔桑他爹成亲,还没到一年,她娘亲就生下了她。” 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至少他不信,就像阿桑的孩子,他就很肯定,那是他的孩子,尽管,他到现在,还没见到孩子的面,他却已经有了思念。 “可是……可是也有可能是……是你父皇的孩子啊?”秦淮看着他,结巴的说出来。 当年,阿泽可是囚禁了萌萌好长一段时间。 如果,阿桑真的是阿泽的孩子,那辰王殿下和阿桑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们……他们竟然还成了亲,在桑树村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这……这要是被天下人知晓,辰王就算是继承了皇位,也会被天下人嗤笑的。 “不可能!”花墨辰暂定切铁的回答。 秦淮也不想打击他,但事实上就是有可能,他不能自欺欺人。 “为什么不可能,辰王殿下,阿桑的娘亲已经不在了,当年的事情,谁也不知道真假!” “错,还有一个人知道!” “谁?” “阿桑的父亲,乔老二,他一定知道阿桑的亲生父亲是谁!” “可是,属下听说,他是在山里捡到吴萌的,吴萌失忆,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这才跟他回了桑树村。他根据她身上的唯一物件一张手帕,知道她叫吴萌。” 秦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管她是谁的孩子,她的母亲都是萌萌,他心中那个白月光女神。 他们不在了,他一定会替萌萌照顾好阿桑,绝不会让她受一点欺负。 “你还是错了,阿桑如果是我父皇的孩子,我母后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跟她成亲。” 就算乔老二真的不知道,她的母后,也是知情人之一,她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还眼看着他们在一起,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秦淮闻言,面上闪过一抹愤恨,“辰王殿下,你母后的心思,常人根本无法猜透,她到底会不会在乎你,还是个未知数,而且,恐怕她巴不得你没有孩子呢?” “秦将军似乎真的知道什么呢?”花墨辰看着他,一双敏锐的眸子带着探寻。 母后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已经糊涂了。 之前,从她给他下达的命令看出,她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回到京城,他觉得她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今儿她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她也是一个脆弱的母亲。 可是,他总觉得,这些都不是她的全部,她藏的很深很深,谁也看不见她的内心。 “我什么都不知道,辰王,属下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阿桑,至于她是谁的女儿,等她回来咱们再说,你觉得呢?” “本皇子当然同意将军的意见,今儿来,就是想请将军派人在皇宫里面仔细的搜一搜,我怀疑人被带到了皇宫里面来!” “这怎么可能?”秦淮不可思议的问道。 皇宫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怎么不可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掠走阿桑的人身上满是焚香的味道,你说,除了咱们皇宫之中,谁人身上的衣服会被惹上了很明显的焚香?” “辰王说的是,既然这样,那末将马上派人去搜查,一定把阿桑找出来。” “好,那本皇子先谢谢秦将军!” “辰王殿下太客气了,末将告退!” …… 皇上甍世,皇宫内有些乱,有人混进来也很正常。 阿桑消失了多久,花墨辰就担心了多久,那度日如年的感觉,他体会过多次,每一次都会痛彻心扉,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距离阿桑被掠已经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老五才回来。 “有消息看了吗?”看见她,花墨辰眼睛立刻就亮了,期待的目光那么的明显,看的老五十分不忍。 公子已经两天没休息,知道乔姑娘被掠昨晚肯定又没睡,这么熬下去,别到时候乔姑娘找到了,他们家公子给熬废了,那可就得不偿失。 老五低下头,不敢看主子的眼睛,“还没有!” 花墨辰闻言,周身气势又寒了几分,似乎把空气都凝结了。 老五大气都不敢出,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不管是被公子骂一顿还是被公子打一顿,他都忍了。 谁让这个差事是他接的呢,早知道,他就跟老大他们一起去桑树村保护公子在乎的乔家人,何至于跟在公子身边忍受他的阴晴不定呢。 啪…… 老五正心里委屈,突然,大殿内发出一声噼啪响声,他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瞥见之处,全是碎木屑。 “滚!”花墨辰吼了一声,一甩衣袖,回了寝殿,留下老五呆在当场,吓个半死。 他还是第一次见主子发这么大的脾气。 乔姑娘看来是真的住在公子心中了,不管时隔多久,再也移不走。 回到寝殿的白墨辰,指关节流着血,他却丝毫不在乎,来到窗户都,看着这座宫殿,心慌意乱。 阿桑,你到底在哪? 你出来好不好,咱们再也不藏了,咱们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受旁人的威胁,好吗? 他多想听到她答应一声,好。 可是,寂静的宫殿内,什么声音都没有,倒是正殿那边传来了吵闹的唢呐声。 他找不到她,他再也找不到她了吗? 一天两夜,他不敢想象,她会不会在这期间遇到危险。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行动起来,即便是倾尽所有,他也要让她活着。 “皇后娘娘,辰王在外面求见!” “哦,他来做什么?” “老奴也不知,要不,皇后娘娘宣他进来见见?”老嬷嬷弯腰恭敬的询问道。 “不见!就说本宫身体抱恙,还未起床!“ “这……皇后为何……”嬷嬷诧异的问道。 “嬷嬷,你问的有点多,不该你问的,别问!”皇后心平气和,十分有耐心的跟她解释道。 “皇后教训的是,老奴知错,老奴这就去推了辰王,让他改日再来。” “嗯,去吧!” “是!” 嬷嬷躬身退下,皇后露出一抹得逞的浅笑。 辰儿啊,你别怪母后,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喜欢谁不好,偏生要喜欢那个贱人的女儿。 母后绝对不会让她跟你在一起,即便,你即将成为皇上,只要母后在一天,就绝不允许。 “辰王,辰王殿下,请留步,皇后娘娘真的不舒服,在休息,你不能进去,快,快拦住辰王!” 皇后正坐着喝茶,门外传来吵嚷的声音,她皱起眉头,只能应下,“让他进来。” “母后,皇儿斗胆,有要事求见,还望母后原谅皇儿硬闯之罪。”花墨辰只是微微躬身拱手,并没有下跪的意思。 阿桑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该跪的时候才跪,不该跪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能跪。 现在想想,他真的被桑儿荼毒已深, “辰儿,等皇上丧事办完,你就要顺利继承大统,还这般像小孩子一样莽莽撞撞的,这可不行。” 她自认一副慈母的样子,对他进行着谆谆教诲,停在花墨辰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假。 慈母,装的可真像。 “是,母后教训的是,但皇儿真的有急事,想跟母后商量!” “既然是急事,那你们这些当差的人到底怎么办事的,来通报的时候为何不说,还敢拦住辰王,你们好大的胆子,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拖下去,没人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 立刻有人把刚刚拦住辰王的奴才脱了下去。 “皇后娘娘,饶命啊!” 他们也是按照皇后的旨意办事,皇后说不见,他们能怎办,拦人还有错了? “还不快拖下去,再喊把他们的舌头也给本宫割了。” “是,不准叫唤!” 人是走了,花墨辰却感受到凉凉的寒意。 她是给自己下马威呢,先是故意不见自己,自己闯进来后,她又不承认自己不愿见自己,把责任都拖到宫女太监头上,这么赤裸裸的威胁,花墨辰要是看不出来,那就白混了。 “辰儿,这些狗奴才不懂事,耽误皇儿的要事,死不足惜,皇儿不会责怪母后惩罚他们吧?” “当然不会!” “那就好,来,坐,坐下说跟母后说说,有什么急事?” 他今儿要是说不出一个芝麻曰来,恐怕皇后也会像对待那些下人一样,给他一阵好看。 虽不至于像他们一样被打,但说他一顿总免不了的。 “皇儿多谢母后!”道了谢,花墨辰入座后,才说道今日的正题,“母后,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能如实回答皇儿吗?” “皇儿你说。”如实回答,这当然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了。 “秦将军跟我说,乔桑是父皇和夏国五公主的孩子,母后,这件事是真的吗?” 皇后脸都白了,“秦淮那个老匹夫,竟然在你的面前说如此不知轻重毫无根据的话,他是想做什么?” 她气愤的表情和话语,让花墨辰心中紧张的心情稍微的松了一下下,“皇儿正是好奇,你知道,当初皇儿在桑树村的时候,曾经和乔桑有过一段时间的夫妻之实,要是她真的是皇儿同父异母的妹妹,那她绝对不能留!” 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就是帝王道路上的一个污点,一旦被百姓扒出来,他的形象,只会遗臭万年。 “皇儿,你想太多了,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妹妹,当年吴萌乱搞男女关系,与好多男的都不清不楚,暧昧不清,那孩子谁知道是谁的,但是母后可以跟你保证,她绝不可能是阿泽的!” “为什么?”花墨辰好奇的问道。 如果母后有丝毫的犹豫,他还真的就不放心,可她这般决然的表情,让花墨辰倒是有些相信她的话。 “这事事关你父皇的名誉,母后不能说,但母后可以发誓,她绝不是你的妹妹!” 就算她再怎么丧心病狂,再怎么想要权势,她也不会害她的辰儿做出与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成亲这种有违天理的事情来。 “好,皇儿相信母后,只要她不是皇儿的妹妹那就好!” 皇后笑了笑,一脸慈祥的看着他,“辰儿,你还喜欢那个阿桑,忘不了她吗?你可是答应了母后,一定不能跟她再有任何瓜葛,不然,母后饶不了她!” “放心,母后,我对她,已经忘了,只是秦将军突然提及到她,说起她的身世,皇儿后怕,所以来问问母后。如果她真的是皇儿的妹妹,皇儿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母后信你!这两天处理皇上的后事,累坏了吧,看你双眼都有红血丝了,要不,你先赶回去好好休息?” “母后,不急,皇儿还有事要请教!” 皇后眸子闪过一抹不快,但很快恢复,旁人根本察觉不了,“皇儿还有何事,你说。” “母后,阿桑被人掠走了,刚刚秦将军来找皇儿,除了跟皇儿说她是皇儿的妹妹,还怀疑阿桑是被皇儿扣押,让皇儿交出人来。” “被掳走了,被何人掳走?” “皇儿不知,说是前儿晚上就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人,轩王很生气,让秦将军帮忙找。” “皇儿有掳人吗?” 花墨辰无辜的摇了摇头,“当然没有,母后你知道,前天皇上甍世,我就和王公大臣进了宫,之后一直待在宫里,怎么会有机会去掳人?” 【1215】夜探皇宫 “母后知道,不是你就不是你,跟他解释清楚不就成了?”皇后不解的看着他。 “嗯,是,皇儿确实解释了,可是秦将军他不听,他非说是皇儿所谓,还威胁皇儿,说皇儿要是不交出人来,他便不支持皇儿继位,而且,轩王也会跟皇儿要一个说法!” 这两人的实力加起来,绝对是一大股力量,要是到了他们的对立面,会怎么样,聪明人用脑袋瓜子想想便知晓。 “他们这不是强词夺理,我们又没有掳人,怎么交,拿什么交?”皇后站起身,脸上全是愤怒。 那些人,好大的狗胆,明知道她的辰儿已经是储君,不日便会登基为王,他们却好,不分青红皂白竟然还敢跑来威胁他,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母后,现在我们怎么办?”他装着糊涂,也不管母后信不信,就按照自己的来说。 “要人没有,他们不支持我们母子,自然有人支持我们,再说了,有皇上的传位诏书在,谁敢质疑?” “可是,母后,你忘了,他们还有一道皇上的密诏,不知道被放在那里?” “皇上说的话,你也信,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遗诏。” “那万一有呢?”花墨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旁边已经冷掉的茶水,抿了一口继续追问。 皇后微微浅笑,那笑像极了狡猾的狐狸,“皇儿,万一的事情,谁能预料,咱们又没真的掳人,为什么要怕他们?” 花墨辰淡淡的回答,“母后,实不相瞒,皇儿怕是母后所为,所以,要是弄到最后一旦查出来,恐怕皇儿在秦将军和轩王面前,就不好说话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一切都是为了皇位皇权考虑,似乎关心阿桑只是为了保住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皇位。 甚至为了皇权,不惜出口威胁他的母后,让她把人交出来,他好跟秦将军和轩王一个交代。 “皇儿,你竟然怀疑是母后动的手?”皇后满脸的不敢置信,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在权衡到底要怎么样应对。 “母后,皇儿不是怀疑你,皇儿知道你恨夏国公主,你知道阿桑是夏国公主的孩子之后,就把对夏国公主的恨全都转移到了阿桑的身上,你怎么对她皇儿不管。 但是,母后,你要多为皇儿考虑,现在我们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还记得前儿大皇子将你绑了的事情吗?如果我们没有实力,没有帮助我们的人,我们在这皇宫之中只能被当成叛党杀了。 到时候,这偌大的天下,又将会落入秦氏的手里,难道,你努力了几十年,就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皇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母后当然不希望!” 她头上的凤钗,随着她的摇晃,微微晃动,将她保养很好的小脸衬托的越加娇艳动人。 这就是皇宫里面的女人,他们不用风餐露宿,不用为了生计四处奔走,劳累奔波,他们只需要好好的伺候好皇上,便能得到万千的宠爱。 美貌、智慧、孩子是他们唯一在乎的三样东西,因为这三样,能带给他们最想要的皇权。 花墨辰没有看她,坐姿周正,目光早已经不知道飘向哪里,“对啊,皇儿也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皇儿忍气吞声隐匿于乡野之地数十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夺回属于花家的一切,难道,母后隐匿这么多年,不是为了报当年的杀夫之仇吗?” 他说的情真意切,仿佛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复仇而活,为了皇位而活。 皇后很少真正的了解这个人,所以,对他,只停留在下属传来的消息中。 而那些消息,多半是白墨辰故意让人泄露给她的。 也就是说,她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弱弱的皇子,目光短浅,没有主见,事实依赖自己,这就是皇后眼中的辰王。 她不知道,辰王在她不所及的地方,已经悄然壮大,早已经独当一面。 “是,不但是杀父之仇,他们还害的我们母子分离多年,这笔账,花家的涨幅,一定要算。” “既然母后也这般想,我们就必须要拉拢他们,秦将军是皇上的人,拉拢他,整个三军都会归顺我们,而轩王,你已经把阿桑许给他,不就是心存拉拢他之心吗?” 既然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为何不继续,要功亏一篑呢? 花墨辰的提醒,可谓是让皇后瞬间清醒。 是啊,为了一个自己恨的女人,就把他们母子的前程全给毁了,不划算啊。 见她面容松动,花墨辰打算继续添把火。 现在找不到阿桑人,他也没办法自己跑去找人,所以,从母后这里找突破口,是最快捷的办法。 他怀疑的对方无非有两个,一个是皇上,一个,便是自己的母后。 “是,母后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轩王喜欢阿桑,而你,又不能跟一个乡野村姑成亲,所以,让你心心念念的阿桑嫁给轩王,也算是对她的补偿,当然,拉拢轩王也是功德一件,不枉你曾经对她倾心以待。” “母后,皇儿今日前来,只是想要母后一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叫人掳走阿桑,如果有,那就放了吧,为了拉拢秦将军和轩王,为了皇儿即将到手的皇位,也为了母后和皇儿这么多年的努力。 如果没有,皇儿先给母后道个歉,希望母后原谅皇儿的莽撞,皇儿也是为了我们母子的将来。 阿桑被掳,既然不是我们做的,那皇儿也好派人下去帮着寻着,这样一来,不管有没有找到阿桑,轩王和秦将军瞧见我们的所作所为,定会知道我们的诚意,也算是给他们示好,母后觉得呢?” 最后一句,‘母后觉得呢’算是点睛之笔,既表达了自己对她的尊敬,也说明他在征询母后的意见,她即便是心里不高兴,也不会迁怒于自己。 而且,最重要的,他浪费口舌说了这么一大堆,相信皇后已经听晕了吧,晕了就好办,她的精明程度就会降低,也就不会察觉出自己的真正意图。 “皇儿,你对那个阿桑,是真的没有感情了吗?”皇后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 花墨辰点点头,很认真的回答,“当然,要是还有感情,我会要别的女人吗?会答应你跟公主成亲吗?” 他的两句反问,确实让皇后无话可说。 “母后,我来京城已经一年半,我从未去找过她,也从未想过跟她再有什么,难道,这一年半的时间,还不足以证明吗?” 他这样一说,皇后回忆起这一年得来的消息,他确实不曾回去找过她,而且,即便是她来京城了,他也不曾与她见过面,单就是从这点来看,他的话确实值得可信。 “母后相信皇儿,但是,皇儿啊,母后真没掳走乔姑娘,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母后呢?”她警惕的再次矢口否认。 “皇儿紫檀也是相信母后的,既然这样,那皇儿就放心了,皇儿即刻派人在整个京城找人,如果阿桑被吴梅先一步找到,说不定,秦将军和轩王会对我们感激涕零呢!” 皇后听闻,脱口而出,“轩王的未婚妻,秦将军为何那般忧心?” “母后,你不知道吗?” “母后该知道什么?”皇后估计是坐累了,站起身,在殿中走来走去。 “皇儿猜想,应该是秦将军爱屋及乌,喜欢夏国五公主,所以,见到跟夏国公主长相十分相似的阿桑,才会爱惜她,想要替夏国五公主保护她吧!” 皇后点点头,喃喃自语,“确实长得很像!” “母后也见过阿桑了吗?” “没……没有,母后哪有机会见她,只不过一直听闻她长的倾城倾国,美艳动人,便猜测她跟五公主很像罢了。” “是吗?”花墨辰明显不信。 “当然,皇儿,帮着找人可以,但也不能把所以人都派出去,咱们现在要关注的是皇宫是整个京城,要是把这些地方的人都撤了,到时候有什么消息,我们不能及时得到,那就麻烦了!” “皇儿知晓,母后放心就是!” “好,母后乏了,你跪安吧!” “是,皇儿这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皇儿告退!” “去吧!” “是!” 离开甘泉宫,花墨辰的脸都黑了。 他已经很肯定,人就在皇后的手中,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把人找出来呢? 刚刚说了那么多,她都不为所动,想来,是真的不打算放过阿桑了啊,也不知道她对阿桑有没有动刑? 如果阿桑确实被他们带回了皇宫,他太了解皇宫里面的那些酷刑,每一项都能要了一个女子半条命。 他的阿桑,才生了孩子出了月子没多久啊,身子还没恢复,一定受不住那些折磨。 一路上,花墨辰内心痛额无法呼吸,要不是考虑大局,他一定一定早就让人围了甘泉宫,就是用逼也要将阿桑所在地逼问出来。 阿桑,你一定要等着我,一定。 回到自己住的宫殿,花墨辰再次唤出了老五。 老五被吓怕了,有些战战兢兢的来到他跟前,“公子,你有什么吩咐?” “把花锦绣派出去招人的人都撤回来。” “为什么?公子,乔姑娘找到了?”老五还不长记性,诧异的问道。 花墨辰也难得由耐心,解释道,“还没有,你先把人撤回来,让他们今晚天黑后在皇宫东门集合。” “全部吗?” “是,全部到东门集合!” “是公子!” “去吧!” 母后,要是皇儿从你的手里找到人,你别怪皇儿翻脸。 他什么都可以容忍,唯有阿桑是他的逆鳞,动不得。 老五还算有点良心,得到主子的吩咐之后,先是叫人撤回了花锦绣的人,接着便亲自去了乔府,通知他们暂时不用找,主子已经有了新的安排。 小翠自然是信得过公子,听闻这道消息,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秦嬷嬷,先把人撤回来,有什么新的情况,我再告诉你!“ “好,我听你的!”秦嬷嬷尊敬的回答。 “那你待在府中,我出去有点事!” “好!” 眼看小翠的背影离开,秦嬷嬷露出一抹笑,那笑有些渗人。 五月,天黑的有些晚,满天的星宿将这座城池照的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然,东大门口,一群身穿夜行衣的人守候在不远处,他们的身影或藏于屋顶,或潜伏在护城河中,或躲在桥下,或藏匿在别人的院落墙头……无疑,他们都等着公子的命令。 今晚,皇宫注定不平凡。 谁也没想到,有人竟然敢硬闯皇宫,就是秦将军,也因为在皇宫中找了一天的人,而疲惫不堪,累的睡着了。 守灵的人,依旧在守灵,巡逻的依旧在巡逻,国丧期间,估计没谁能睡得着,也没谁敢睡。 皇上未定,这就是一个不定的定时炸弹,绑在他们的身上,只要一炸响,谁也逃脱不了。 而皇上立的遗诏,更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皇上夺了花家的江山,现在,又把皇位拱手还给花家,这是要闹哪样? 江山易主,这可不是小事,至少,在文武大臣宫女太监的眼中是大事。 这里面,涉及的面很广,有前朝,就有旧臣,有新主,就有新人。 谁也不想留一群不跟自己亲的人在身边,谁都习惯用自己熟悉的人。 嘘…… 时辰一到,笛声一响,黑暗中的人,一波一波井然有序的飞入皇宫,黑色的夜行衣让他们隐藏在黑暗中,不易被发现。 就是宫门口守门的人,也有他们的人混杂其中,这笛声,他们再熟悉不过,所以,很配合的就放他们进去了。 花墨辰临时居住的宫殿,大门紧闭,院子里面,却站满了黑衣人,至少有上百人的规模。 要知道,在皇宫之中,一百人代表着可以颠覆一切。 更别说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管事以上的级别。 他们手底下,至少管理了上百人,才能执行这次任务。 上百人的黑衣人,每一个黑衣人下面,又有上百人,单就是这点人数,就有一万人,可见,花锦绣的家当,已经大到让人不敢想象。 【1216】被关石牢 但,这也仅仅花墨辰和他身边几个得力的下属知道而已,他们,彼此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 花墨辰站在上首,一身黑衣,脸上依旧带着那吓人的鬼面,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公子。 “所有人听令,今晚,我要你们在天亮以前翻遍皇宫里的每一个角落,这是迷药,记住,是所有人住的地方,不管是主子居住的地方,还是下人房,都要搜查,甚至灵堂,也不要放过。” 他们没说话,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一旦一起回答,声音有多大,所以,他们只是单膝跪在地上领命。 “好,老五,把迷药发下去!” “是!” “迷药的分量很足,我要整个皇宫今晚里面没有一个醒着的人,明白吗?” 黑衣人齐齐点头。 他们有的从小就跟着主子,有的,是被他救回来的人,有的是孤儿,有的是残疾人……不管他们到底是如何进的花锦绣,他们只知道花锦绣给了他们一个家,公子给了他们一个家,一个能吃饱穿暖能活下去的家,这就足够了,他们将用毕生的生命,来感谢公子的大恩大德。 迷药分发完,老五回到公子身边,冲他点头。 “好,相信你们对皇宫的地形十分熟悉,就不用我安排了,你们自行行动,老五,你跟我去甘泉宫!“ “是,公子!” 两人一组,两人一组,一个宫殿,一条路,都有人在行动。 他们首先要做的,是将整个皇宫几千号人全部迷昏,这样才方便他们行动。 已经过了凌晨,正是人一天之中最为疲惫的时刻,睡着的,进入了深度睡眠,睡不着的,眼看也要打瞌睡。 不冷不热,这么好的天气,真的十分适合睡觉。 特别是,已经守灵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他们,特别的困。 花墨辰正是抓住这点,所以才选择在今晚凌晨行动。 他相信,阿桑一定就在皇宫。 带着这个信念,花墨辰亲自带着人潜进了甘泉宫,先是对外面的人下了迷药,一步步朝里面走去,最后,是皇后所住的寝宫。 他可不认为她会愚蠢的把人藏在自己住的宫殿里。 之所以把她迷晕,是不想让她看见他们的存在,也不想让她那么快知晓他就是百花公子这个身份。 片刻后,老五走过来,道,“公子,甘泉宫上上下下全部被迷晕!” “检查清楚,不许有有漏网之鱼!” “公子放心!” “去吧,开始搜,切记,动作要快,搜查要细致,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柴房、地窖、机关等等地方重点搜查。” “是,公子!” 老五领命而去,在甘泉宫上下每一寸每一寸的找,连狗洞什么的都没放过。 两刻钟之后,甘泉宫已经被他们搜查了整整两遍,就是没有发现阿桑的人影,花墨辰面具下的脸阴沉的可怕。 不可能,阿桑一定在皇宫,怎么会没有人? 难道,皇后把人藏在其他的地方? 想到这里,花墨辰朝老五看去。 老五立刻察觉到他的目光,上前禀报,“公子,暂时还没有消息!” 其实,他多想说一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说明乔姑娘没有被害,只是藏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继续找,天亮之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是!” 这一晚,注定了是个难眠的夜晚,有些人,想睡,睡不着,有些人,不想睡,却偏偏睡的像死猪。 比如说,乔桑。 她被迷昏之后,醒来就发现自己待在这个房间里面,里面有床有被褥,就是没有窗户,头顶上倒是有一片阳光直射下来,将整个房间照亮。 石墙? 她起身敲了敲,手指发疼,竟是石墙,谁那么没公德,竟然建一座石牢来关人? 乔桑再怎么迷糊,也知道自己此刻被人掳了,还被关在了这石牢里面。 石牢上方有一个小方木块,她猜想,应该是递吃食之类的进来,总不能让她活活饿死在这里面吧。 喂…… 她大喊一声,屋里竟然有回音。 石牢啊,外面的人铁定听不见她的声音。 这石牢说不出有多干净,但也不是很脏,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想来是专门被人打扫干净了。 十几个平米的地方,有一张桌子,一张床,被褥,还有纱帐,床的左边,有一个小小的屏风,她看了,是如厕的地方。 她醒来就解了个小手,还不错,下面有个黑洞,有点像下水道的样子,整个石牢,也就这点让乔桑满意。 “有没有人啊?” “有没有人啊?” “有没有人啊?” …… 乔桑嗓子都喊哑了,别说是人,就是连只老鼠都没瞧见。 石牢四周撒了白色的粉末,有点像驱虫的药粉,这抓她来的人,想的还真周到啊,看来,对方对她没有恶意。 想到这点,乔桑放心了不少,只是苦了外面那些关心她的人,恐怕找翻了天,也不一定能找到她。 石牢啊,还是一座天然的石牢,谁能找到她就怪了。 她记得自己昨晚躺在床上,等着小翠回来,一直没休息,迷迷糊糊就被迷晕了,现在阳光正好,不浓烈,应该是上午。 正当她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双手撑着床帏双脚离地摇晃着的时候,石墙上面的那个小木门被打开了。 “乔姑娘,肚子饿了吧,吃点东西。” 说了一句,放下东西就关上了小木门,连对方长什么样,是圆是扁都没瞧见,只听见声音,是个女的。 这声音很陌生,乔桑敢肯定,她从来没有听过。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故意变了声儿,让她听不出来。 “喂,你等等,你别走啊!” 乔桑反应过来,赶忙冲过去,想要一看究竟,小木门却丝毫不给面子的关上了。 “喂……” 乔桑跺脚大喊一声,气的嘟起小脸。 她是不是要一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啊。 小翠、秦嬷嬷、陈娇娇、王乐乐,穆青、李香菊,你们可一定要想办法来救我啊。 她在心里一阵嘀咕,看了一眼十分可口的饭菜,肚子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哎,还是先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又在心里鼓励了自己一番,端下小木门前放置的托盘。 一荤一素,还有一小碗汤,一小碗米饭,这小日子过的,也算是不错。 反正出不去,既来之则安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外面闹成什么样,都与她无关。 只求他们闹归闹,千万别去桑树村,别伤害她的亲人和乡人,否则,她一旦出来,定让他们好看。 …… 外面,皇宫内院,花墨辰安排了近百人在整个皇宫折腾了一晚上,硬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他垂头丧气的把人遣散出宫,独自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天边太阳东升,看着皇宫内银装素裹,他突然就笑了。 如果没有离开桑树村,如果,他不是先皇遗孤,是不是,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是不是阿桑就不会被卷进权利的纷争,是不是,她和他就安安静静的待在桑树村,生儿育女,过着男耕女织的日子? 他为什么要回来,她又为什么要来京城? 花墨辰他能想到,却又自欺欺人的不愿意相信。 那天,她嫁给轩王的态度那么明显,她是真的喜欢上轩王了吗? 犹记得自己出门那段时间,她和轩王在百里镇亭长家可是住了半月有余,他们朝夕相处,难道是那时候,他们就产生了感情? 他拿起一旁放置的酒瓶,直接往嘴里灌。 辛辣的味道,让他差点落泪。 阿桑,你到底在哪儿? 他仰天无声质问,俊脸颓废的如同丢失了所有。 可不就是所有吗? 阿桑就是他的所有,她丢了,他的心也跟着丢了,皇上的丧事也就第一天的时候,他过问了下,后来这几天,他连问也没问一下。 他现在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阿桑,都是她。 如果再找不到她,他一定会疯的。 躲在暗处保护他的老五,看见公子这般折磨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情这东西,真的是太伤人了,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碰那东西,免得被伤的体无完肤。 可很多事,都能自己决定,唯有感情,自己也决定不了,当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多半已经晚了,因为,情不知何起,情深已经在心底深处。 老五躲在暗处发起了呆,以至于有人朝公子直奔而去,他也没察觉,知道那人一声吼,他才醒悟过来,想要现身帮忙,却被公子举出的手势给阻止了。 “混蛋,你以为你在这里喝闷酒就能找回她吗?” 说话的是轩王,他跟花墨辰一样,满脸胡茬,一身狼狈。 轩王冲上来一把就揪住了花墨辰的衣襟,两目猩红的眼眸对视,花墨辰却中途别过了脸。 “轩王怕是误会什么了吧,本皇子在这里喝酒解闷,与你何关?” 他说完,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襟,推开他,跳下高高的护栏,不理轩王。 轩王气急,“白墨辰,我是你皇叔!”他对着他的背影吼道,“咱们再百里镇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他也是从皇陵回来后才知晓他的身份,原来,阿桑喜欢的人,竟然是他的皇侄。 最初,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愤恨,原来,就是因为他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出卖了花家,改姓秦,还当了秦姓王爷。 如果自己是他,看他的时候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吧。 “皇叔?”花墨辰冷笑一声,转过身,讽刺的看着他,“就你也配?” 选不说,他到底是不是花家的人就算是,他也早就被除名了,而他现在姓秦,以后,花家的祖坟,他别想再进,估计他也没脸进。 花墨辰什么都知晓,唯独对轩王本身就姓秦这件事不知晓。 “还有,轩王,麻烦你搞清楚,我现在姓花,我叫花墨辰,至于白墨辰,早就已经死了。 他在桑树村从未用白墨辰这个名字示人,他们都还他墨先生,墨辰是他的名字,而他的姓一直是花。 “好,花墨辰,难道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阿桑吗?她不见了,已经两天三夜,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我为什么要后悔,她现在可是你的未婚妻,她出了事,难道不是你后悔?”花墨辰冷冷的反击出声。 那日,他以百花公子的身份与他同站在擂台上,他赢了,阿桑答应嫁给了他,不是吗? 难道,自己的未婚妻,还要别人来替他守候不成? 如果,他真的是抱着这样的态度,那么,他一定揍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是,她是答应嫁给我,可是,你难道就没怀疑过,她为什么要嫁给我吗?”轩王看着他那张跟兄长花泽几乎一模一样的俊脸,难过的低下头。 他无颜面对他的兄长,更无言面对这个自己愧疚了一辈子的皇侄。 尽管,很多事,他也无可奈何,他也没法选择。 当皇上杀了所有花家人,独独留下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注定了会遗臭万年,被人记恨一辈子,几辈子,生生世世。 “我没什么好怀疑的,她喜欢你,就嫁给你,我喜欢公主,所以我答应娶公主,都是一样的道理。” “好,花墨辰,既然你这么说,你的意思就是不管阿桑的死活,是吧?” 花墨辰半眯起眼睛,高大的身子与他相对而战,微微的凉风吹过,吹起他们同样白色的衣袍和墨色的黑发。 这两个人,都是天之骄子,都是人中龙凤,外貌俊美,气质高贵,还都是皇亲贵族,这样的对峙,让躲在暗处的老五看的差点流口水。 主子好看,轩王也不差,要是他是乔姑娘,说不定还真不好选。 “那倒不是!” 花墨辰淡淡的一句话,顿时让轩王看到了一丝希望。 “我就说你不会真的不管阿桑!” 他高兴的样子,倒不像是作假,可当花墨辰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是轩王你的未婚妻,她现在被掳,秦将军已经告诉本皇子,本皇子已经替轩王派人去找了,要是找到,定当第一时间告诉轩王。” 秦瑞轩一听这话,不对啊,怎么成了帮他找人? 【1217】保护起来 他顿时脸黑,“花墨辰,你到底什么意思?” 怎么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字面上的意思,你已经答应本皇子母后无论什么情况下都站在我们这边,既然这样,那你就是我们的人,你的未婚妻出事,我们当然愿意帮忙找人!” 他这么说,合情合理,要是他只是单纯的辰王殿下,轩王一定会对他的话感激涕零,说声谢谢。 可是,他不是啊,他是阿桑的相公,是阿桑孩子他爹,他怎么能这么冷淡的说出这种话? 轩王气不过,穿着白色的孝衣直接朝他挥拳而去。 “你混蛋!” 花墨辰被打了一拳,嘴角顿时冒出血珠,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擦了一下,卷舌一舔,那样子,勾魂摄魄,加上他嘴角的邪笑,让人感觉他就是一个恶魔。 “谁都有权利打我,就你没有!” 话落,他狠狠的朝他还击一拳。 秦瑞轩没想到他会还手,被打了一个正着,顿时,他的嘴角跟花墨辰的一样,冒着血珠,也不知道牙齿有没有被打掉。 要知道,花墨辰这一拳,比秦瑞轩刚刚那一拳可狠多了。 “我是没有权利打你,但是,阿桑有,刚刚那一拳,是我替阿桑打的。” 说完,秦瑞轩抡起拳头有朝他打去。 花墨辰似乎也没有想要回避,直接迎击而上,生生被打个正着。 这一拳,比上一拳用劲儿,花墨辰感觉大牙有点松。 他动了动嘴,将血水生生咽下。 “这一拳,是我替阿桑的孩子打的,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她的孩子,就会成为没有母亲的孤儿,而你,这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之中!” 花墨辰呆立当场,久久无法回神,他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说,讪讪的望着他。 他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阿桑有孩子? 但现在在皇宫,到处都是探子,他们现在说的没一句话,都会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去。 砰…… 秦瑞轩也不管他是不是呆在当场,直接又是一拳上去,丝毫不手下留情。 “这一拳,也是替阿桑打的,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混蛋。” 花墨辰怒了,第一拳,他认,第二拳,他也认了,可是这最后一拳,他不甘心。 他哪里不识好歹了? 阿桑为他来的京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他不能再害她啊,他不能再忍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所以,不是不想相见,而是不敢相见。 但他最后还不是没有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思念,用了百花公子的身份,去看了她,甚至,他想用百花公子的身份把她给重新娶回来。 就算冒着被母后发现的危险,他也绝不想让阿桑去别人的怀里。 然,一切都是天意,天意让他们始终走不到一起,天意让他们又错过了一次。 她答应了轩王的求亲,而自己,也因为醉酒,迫不得已和公主在一起。 其实,失去阿桑的那一刻,他突然就不想活了,没了活下去的勇气,可是当他知道桑树村乔家养了孩子的时候,他的心,又重新活过来。 伴随着他的心事,他的拳头也朝秦瑞轩挥去,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打的不相上下,不分彼此,最后,竟演变成了比武。 楼下的侍卫瞧见,赶忙跑上来阻止,然,他们那里拉的住啊,直到有人通知了秦将军,秦将军赶来,这才阻止了他们之间的打斗。 论武功,两人不相上下,秦将军好不容易才劝停,轩王气的瞪了他一眼,拂袖转身离去。 “辰王殿下,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您和轩王……这……” 秦将军一身素白的丧服,站在他的面前,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长辈。 他是父皇的兄弟,也是皇上的兄弟,也确实是他们的半个长辈。 “秦将军,这件事你不用管!” 冒了一句,花墨辰也大步离开,留下秦将军和一干侍卫傻瞪眼。 他们好心跑来劝架,倒怎么像是他们错了一般? “好了,都别杵在这儿,该忙什么去忙什么!” “是!” 等侍卫离开,秦淮抬头看了一眼天,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无奈。 皇上本还那么年轻,却因为继位几十年,身体就被掏空,现才四十多就归西了,而他也马上四十几了,还有虹儿,他们五人中,已经死了三人,剩下他们两人,也不知道上天会让他们多活多久。 秦淮叹息一声,踱步朝守灵的养心殿而去,不管活多久,他做的都是他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从来不做。 花墨辰回到自己的宫殿,刚被送进宫的乌吉忙凑上前,“主子,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谁伤的你?” 他一连几个问题,让花墨辰不满的皱起眉头,“先别问那么多,先帮我那药箱来上药!” “哦,好,乌吉这就去!” 说完,手脚麻利的朝主子居住的房间里面跑。 主子住的的地方,都会随身携带从桑树村带出来的东西,其中之一就有一个小巧的医药箱,里面什么常备的外伤药都有。 乌吉是最了解主子的人,所以,没接到主子的吩咐,便朝房间里面跑去。 药箱里面的药早已经用完,用完后主子立刻会把它添置满,就像有阿桑在身边嘱咐他一般。 “主子,你这是跟人打架了啊?”乌吉跟主子久了,连这外伤是怎么来的也能一眼看出来。 他的调侃,并没有让花墨辰舒心,眉心反而皱的越加厉害,“乌吉,你说,如果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要绑架小翠,你会将她带到哪里去?” 对于主子突然假设性的问题,乌吉竟然一边上药一边认真的思考起来,“主子,如果是乌吉的话,乌吉不会绑了小翠,乌吉只会保护好小翠,让她不受伤害!” “保护?”花墨辰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脑袋里面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片刻又消失不见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就在花墨辰想的出神的时候,乌吉将他的袖子放下,又继续替他的手背上药。 打别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受伤,这就是所谓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是啊,保护,现在这么危险,当然是希望把她藏起来,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嗯,你说的很对,乌吉,我想我猜到阿桑在哪儿了!” 乌吉顿时一喜,手上就没轻没重。 “哎哟!” 花墨辰轻呼一声,乌吉赶忙手忙脚乱的道歉,“对不起啊主子,我轻点,我轻点!对了,主子,你说你知道阿桑在哪,她在哪儿?” 门外有老五守着,这寝殿里面断不会有探听的人,乌吉说话也就没啥顾忌。 “秘密!” 花墨辰见他好奇,扬起脑袋就是不说,那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孩子。 乌吉在心里失笑,主子可不就是一个孩子嘛,在阿桑的面前更甚,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一点精明和高冷可言。 “主子,不带你这样的,你知道却故意不说,这不是让我们一直担心嘛?” 特别是小翠,阿桑丢了几天,她就有几天没合眼,眼睛红红的,除了没睡醒,肯定还悄悄的躲起来哭了。 他跟着主子那么多年,主子受伤,他就特别心疼。 所以,他特别能理解小翠的心情,知道劝不住,只能不停在的心里祈祷,希望主子快点找到阿桑,这样,小翠也能解脱,不在自责。 就他这点心思,花墨辰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乌吉,告诉小翠,我知道阿桑在哪,让她继续假装找人就行。” “是,谢谢主子体谅!” “别谢我,谢你自己!”要不是他提醒自己,恐怕自己会一直陷入误区,什么也没心思做,光想着去找阿桑了。 “啊……” 乌吉有些茫然,神情不解的看向主子。 “啊什么啊,上药啊!”花墨辰直接瞪了他一眼,并出声命令道。 “是!” 主子怎么又高冷起来了? 刚刚那个主子明明很好的。 …… 和轩王打了一架,因祸得福,知道了阿桑的消息,他就更不急了。 可他不急,其他人急啊,特别是轩王和秦淮,他们没从花墨辰哪里得到一点点的消息。 好在,他答应帮忙找,这也算是多了一份力量。 七天未到,谁也不准出宫,吃喝拉撒全部都在宫里,好在宫中本来奴才就多,即便是满朝文武都住在宫中,也能安排的下。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吃食和泔水,不准出入,采办的人和送泔水的人,总不能拦着。 否则,这么多人的吃食,总不能天天都那几样吧。 再说了,守孝期间,是禁荤食,每日只能准备素菜。 这个天气,这个季节,宫中蔬菜本就不多,只能像外界购买。 所以,该流出去的消息,还是流出去了,不该流的怎么也流不出去。 皇上甍世,皇宫里面也就那么点破事,关心的也就那么几个,平头老百姓可不关心,他们最多关心关心会不会打起来,毕竟,谁都知道,京城城郊可是驻守着好庞大一只队伍,一旦打起来,恐怕与城内的侍卫势均力敌,遭殃的多半是他们百姓。 轩王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上药的时候,疼的咬牙咧齿,花墨辰那个混蛋,居然敢对自己还手,真是太胆大妄为了,好歹自己也是他名义上的皇叔,他竟然一点尊卑都没有。 这事要传到皇后的耳朵里,恐怕她该找自己麻烦了。 果然,他刚把伤口处理好,皇后就来了,满脸寒霜。 这次他没有跪,只是微微弯身作揖,“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连客气话都没说,直接沉着脸开口,“轩王,你好大的胆子,辰王你也敢打,你难道不知道皇上已经宣了传位遗诏,让辰王继承皇位吗?你出手打一个未来的皇上,你想带上弑君的帽子吗?” 皇后一开口就是一阵训诫,口口声声都是她的错。 “微臣也是心急阿桑,这才做了错事,还望皇后娘娘责罚!” “你心急你的未婚妻,你跑去找辰王做什么?”她凌冽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大有把他看穿的意味。 秦瑞轩与她相隔五步之远,目光微微低垂,不与她的视线相交。 “微臣担心是他将阿桑藏了起来,便与他理论了几句!”他瞎编了一个理由。 其实,要真把乔桑失踪这件事不说成掳人,而是说成藏人,也说的过去。 毕竟,就算他们没能顺利完婚,阿桑也是她名义上的妻子人选,而花墨辰呢,又是阿桑的前夫,他如果忘不了她,而在他们没成亲之前,掳走她,把她藏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秦瑞轩说完这话的时候,专门朝皇后看去。 皇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那样的场景,和当年阿泽藏人的事情多么的相似,所以,轩王会怀疑,也很正常。 “辰王不可能藏人!”她还是矢口否认道。 她相信辰王不会骗他。 “那可不一定!阿桑刚来京城几月,也没跟谁结怨,怎么可能突然失踪毫无音讯?如果,她不是被辰王藏了起来,那么就是被皇后娘娘你给关了起来!”轩王丝毫不惧额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也不担心皇后一怒,将他给斩杀了。 “轩王,说话要讲证据,没影儿的事情,你可别乱怀疑,本宫已经答应了你们的亲事,只要她离本宫的皇儿远远的,本宫为何还要为难她?” “微臣正是疑惑,顾今儿皇后正好来了,才想请皇后明示一二。”他说的很强势,让只带了两个女婢来的皇后有些担忧。 可她担忧又有什么用,轩王已经动手,手一伸,便将皇后嫩白的脖子擒在了手里。 “皇后娘娘,微臣对你一直好言好语,也望你能体谅本王的心情,只要你告诉微臣阿桑的下落,微臣便放了你,并且保证,以后再也忤逆你的话!” 他赤裸裸的威胁,让皇后皱起眉头,脖子被掐住,他苍白的小脸只片刻的功夫,便变成了猪肝色。 “来……来……救……” “别白费劲了,当你踏入这座宫殿,你的两个婢女便被我的人迷晕了,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1218】逼问身世 谁让她独自前来呢,让他抓到机会有机可趁,这只能怪她自己太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很尊贵,没人敢对她动手。 其实,秦瑞轩也不想对她动手,主要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到处都找了,京城,城郊,附近的城镇,都派人去打听了,根本就没见过阿桑这个人。 “你……你……放……我……“她艰难的吐出这这个字。 这个轩王,实在是太大胆,竟然敢逼迫她,等她回去,一定让人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秦瑞轩朝门外看去,见下属冲自己点头,才放开皇后。 “皇后娘娘,得罪了!”说完,放开是放开了,只是点了皇后的穴道,让她站在原处,暂时动弹不得。 “咳咳……”皇后动不了,只能干咳了几声,嗓子才稍微的好点,“轩王好大的胆子!” 谁知,轩王不以为然,退后几步,远离这个女人。 他下的手,到底用了几分力他自己清楚,他没想要她的命。 “微臣说了,微臣也是情非得已,还请皇后娘娘告知微臣阿桑的下落。” 他只要阿桑的下落。 不管阿桑是生是死,她都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本宫也说了,本宫没有掳她,本宫也不知道她被谁带走了。” 怎么他们一个个的都不相信她,非要来找她要人? 如果,阿桑真的是她抓了,她也就认了,可她没有,没有啊。 他们一个个的都来逼问她,难道她承认了,他们才罢休? “微臣不信,京城之中,除了你,没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藏下一个人,让人怎么样都找不到。” “轩王,你也太看得起本宫了,可是,本宫没藏就是没藏,不管你如何逼问本宫,仰或是就这样杀了本宫,本宫也交不出你想要的人来。” 秦瑞轩闻言,心中一凉,可还不想放弃,“皇后娘娘,你们上一辈的恩怨,请不要牵扯到我们这一辈,夏国五公主和你之间的恩怨,那是你们的事情,与阿桑无关!” “轩王!”皇后冲他大喊一声,眸子里愤怒尽显,“本宫说了,本宫没有绑她,没有绑她!” 她近乎疯狂的嘶喊,让秦瑞轩皱眉。 “微臣不信,就算你没绑,你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轩王你到底想说什么?”皇后意识到,他有可能并不只是为了询问阿桑的事情,很有可能,他想知道别的什么。 秦瑞轩一笑,单手背于身后,站在不远处,白衣胜雪,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加上他脸上的笑容,真的很动人心弦,让皇后差点都看呆了。 她这才意识到,阿泽这个弟弟跟阿泽一点都不像,反而,他笑的时候,有点像阿玉。 “皇后娘娘,微臣想知道阿桑倒是是谁的孩子?” 他这话题转的有点远,让皇后十分诧异。 “轩王为何要问这个?”皇后僵硬的站着,脑子快速的运转着,想着他问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 “皇后娘娘不必知道微臣为什么要问,只要告诉臣阿桑到底是谁的孩子就好。” 他只想要结果,至于为什么,他岂会告诉她? “本宫不知道!”皇后直接拒绝回答。 如果不是她先来的这里,没去辰王哪里,她一定会怀疑轩王和辰王是串通好来套她的话。 “皇后娘娘是非要逼着微臣动手吗?” 他走远,已经肆无忌惮的走到一张椅子前入座。 “你敢对本宫动手试试?”皇后还想强装镇定,然她苍白的脸已经出卖了她。 “皇后娘娘别挑衅臣,臣既然都将你给扣下了,当然敢对你动手,现在,你动弹不得,微臣想杀你轻而易举。” “你以为你杀了本宫,你就能脱的了关系?”皇后一双充满屈辱的眸光,正死死的瞪着坐在对面的妖娆男子。 “微臣不在乎,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阿桑被掳走,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微臣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他说的很真诚,似乎真的用情至深,但皇后就是不相信。 她不信皇家之中还有真情,就像当年,她不相信阿泽会真心喜欢吴萌一般,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设计上了阿泽的龙榻,可是,只有那一次,唯一的一次,她就怀上了阿泽的孩子。 也许,那就是天意,天意让她拥有了阿泽,天意让她有了皇儿。 秦瑞轩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道,“皇后娘娘,你别再挣扎了,这个时候没人会来救你,如果你不说,微臣绝不会放你离开。” 言下之意,是要死磕到底啊。 皇后瞪着他看了许久,心中思量再三,才软下语气,“如果本宫告诉你,你就会放了本宫?” 她总觉得,秦瑞轩做这出,目的不是那么简单。 先是逼问她有没有掳走乔桑,见逼问不出结果,便转移了话题,追问起乔桑的身世。 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知道乔桑的身世? 难道,真的是他和辰王串通好的? 想到这种可能,皇后的心中就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般。 秦瑞轩还不知道她心中的小九九,站起身踱步走了过来,很有诚意的回答,“这是自然,皇后刚刚不也说了,你并没有掳走阿桑,只要你告诉我阿桑的身世,微臣便放了皇后娘娘,自己去找人。” 他必须确认下,阿桑到底是不是他的亲侄女,如果是,他和他就不能在一起,因为他们是亲叔侄。 相反,如果不是,那么,她和白墨辰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 当然,也有可能,阿桑谁的孩子都不是,真的只是桑树村乔家乔老二的孩子。 但不管怎么样,他其实还是希望阿桑就是皇上的孩子,至少这样,他们的孩子,是正常的。 皇后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在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开口应答,“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先放开我!” 她自认为十分合理的要求,在秦瑞轩这里,却有点天真。 “皇后娘娘,微臣说了要放开你,自然就要放了你,不过不是现在,是等微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微臣才能放了你。” “不行,你必须先放开我,我才能告诉你!” 谁知道她说了之后,他会不会杀人灭口。 要知道,她要是死了,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能搪塞过去,这样的事情,在宫里发生的实在太多,她经手的也不少。 谁能说出个不字呢? 就是不知道辰王会不会替自己报仇? 她在心里苦笑一声,他们之间,母子之情淡如水,唯一能维持的恐怕就是那点割舍不掉血缘关系。 “放开你也无妨,微臣既然有胆量扣押你,那就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人发现。” 说完,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枚石子,空中一飞,便点开了皇后的穴道。 身子能动,她立马就朝门外跑。 “来人,救命……”刚喊了两句,皇后身子便被定住了,而且,话也不能说。 “皇后娘娘,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守信用呢!”秦瑞轩看着她的背影,不满的陈述道。 皇后正朝外面跑,听闻,整个人都处于奔跑的阶段,单脚离地,双手往前,面容扭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秦瑞轩又是一动,皇后的穴道被解开。 “轩王,你有本事就杀了本宫,本宫倒要看看,你到底敢不敢!” “皇后娘娘,微臣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真相而已,你既然知道,告诉微臣又何妨,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微臣和自己的亲侄女成亲而不管不顾吗?” “你和谁成亲是你的事情,本宫管不着。当初,是你自己要求求娶,还让本宫下旨,现在,你又说本宫不管不顾,难道这是本宫的错?” “看来皇后是真的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话落,秦瑞轩脚下生风,快速的窜到她的跟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一粒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快速的闪开。 他还是不习惯触碰别的女人,一触碰,感觉很深都不舒服,胃酸直冒,要不是闪的快,他说不定就会当场吐出来。 这严重的洁癖,怎么就只对阿桑没用呢?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知道阿桑到底和他有没有血缘关系。 “你给本宫吃的什么?”皇后惊恐的看着他,眼里终于有了惧意。 她活到这个年岁,还是第一次被人挟持,也是第一次这般狼狈。 “一种毒药,能让人感受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皇后娘娘,你如果说了,我便把解药给你,如果,你还是不说,那你就待在这里,好好的享受被折磨的恨不得立马死去的痛苦吧。” 穴道被封住,她除了眼珠子会转动,其他的都是僵硬的,连想死都死不了。 “微臣给皇后半刻时间考虑,要是皇后还执意如此,那就别怪微臣见死不救!” 说完,轩王回到自己的坐位,就那么坐着,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板子,他低着脑袋,似乎连看一眼她都不屑。 皇后高高在上惯了,即便是当初和不爱自己的阿泽在一起,也没遭受过这般待遇,后来,阿玉强娶了她,更是把她当成了手心里的宝,宠她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稍微一点点的委屈都没让她受过。 所以,她这些年过得可谓是顺风顺水,也就以为自己强大到无人能及的地步。 其实,皇上一死,她最大的保障也就没,没人会那么对她好,没人会再保护她。 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轩王,也敢对自己这般无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皇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她的身体里,像是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啃食自己的血肉一般,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确实让她痛不欲生。 秦瑞轩像是知道她身上的毒性已经发作,抬起眸子,露出一抹冷笑。 他只能说她活该,都是她自找的。 本身他给了她机会,她却不珍惜,一次又一次的心存侥幸。 “给我解药,给我解药!”皇后终于忍受不住,喊了出声。 “皇后娘娘确定你要说了?” “说,本宫说,给本宫解药,快!”她快受不了了。 那张扭曲的脸,白的吓人,疼的她眼泪水都冒出来,妆容花了,皱纹显露,说不出的丑陋。 秦瑞轩还是第一次瞧见这般不端庄的皇后,眸子闪过一丝不忍。 “希望皇后能说话算话。”他说完,直接把解药当成解开穴道的工具,直接朝她身上砸去。 穴道一开,皇后整个人软到在地,她早已经顾不得形象,跪趴在地上将解药捡起来。 她浑身颤抖,打开瓷瓶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直接把解药吞下去,她还抖给不停。 好狠毒的毒药。 十分折磨人的毅力,没有多少人能受得了这般折磨。 “好了,皇后娘娘,请说吧!”秦瑞轩实在不想跟她浪费时间,见她稍微好些,便追问道。 皇后闪了闪神,撑着身子站起身,尽管脸上卡白,疼痛已经缓解,但她身子还是很虚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整个人都处于虚弱状态,而且,背上的衣襟都已经全部汗湿,贴在她的身上,十分难受。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在秦瑞轩的斜对面入座,两人的距离至少有五米以上,可见,就是轩王一个人居住的临时宫殿,也是不小的。 “轩王,在说阿桑的身世之前,我希望你能答应本宫一个条件!” 能片刻功夫,就恢复如初,能当上皇后,也确实不简单。 秦瑞轩听闻她的话,眉宇之间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难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 “轩王放心,本宫这次说话算数,一定将阿桑的身世告诉你!只是,本宫要轩王保证,本宫今日跟你说的话,绝不外传,否则,本宫就算是死了化成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原来是这般,秦瑞轩顿时点头,“好,微臣答应皇后娘娘,微臣发誓,决不将今日皇后说的关于阿桑身世的事情告知任何人。” 他也不笨,发誓都发的那么明明白白。 阿桑的身世,只要他知晓就行,至于其他人,知不知道无所谓。 花墨辰他想知道,自己问自己母妃,她自己说的,那可就怪不得自己。 【1219】真正放手 “本宫相信轩王的为人。” 冒了一句,她沉了沉声,稳了稳神,她才继续道,“当年阿泽囚禁乔桑的母亲吴萌,并意图对她行不轨之事,却不料被吴萌一刀挥断了他的那个地方,所以,阿泽不可能和吴萌有什么!” 那个地方…… 秦瑞轩听闻,哪有不明白,只感觉身子一缩,那个地方一抖。 难怪阿桑那么彪悍,原来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那阿桑是谁的孩子,是皇上的吗?” 皇后闻言,点了点头,“对,吴萌当时吓坏了,被皇上救走后,粘着皇上,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一直住在皇上以前的瑞王府,后来,阿泽因为身体受损,无言面对花家的列祖列祖,又备心爱之人伤害,所以便自暴自弃,开始不理朝政,颓废不堪,在皇上攻破宫闱杀进皇宫之后,他羞愤的自杀了,而吴萌,知道皇上为了我杀了阿泽,还要娶我为后,便悄然离开了瑞王府。 恰好那时候皇上刚登基,事情众多,分身无术,只草草的派人去找了找,没找到,便搁置了下来,等一切平稳事情尘埃落定,他又派人去寻找,可早已经没了吴萌的消息。” 秦瑞轩了然的点了点头,他能想象的到当时混乱的场景,他当时虽然还小,没有亲身经历,但听下人说起过当年的事情,他那个年纪,已经开始记事。 可是,有点不对。 “既然先皇被自宫,那花墨辰是怎么回事?” 他不会不是皇后所出吧? 秦瑞轩怀疑的目光,让皇后有些难以启齿。 她就知道,说到阿桑的身世,一定会说到辰王的,所以,这才是她不愿意吐露的原因。 “轩王错了,阿泽自宫之前,他已经娶了本宫,本宫当时已经有了身孕!”她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有些事,是秘闻,只有她和阿泽知晓,阿泽已经去世多年,那些秘密,便成了她一个人的秘密,埋在心里许多年,现在被开启,带给她的只有难堪。 “是吗?”轩王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当然,这件事,轩王不信的话,可以去翻阅先皇的起居注,上面记录有日期,另外,太医院哪里,也能查到皇上受伤的时间,只要一对比,便一目了然!” 在这点上,她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为,她很肯定,她跟阿泽上床是在阿泽囚禁吴萌之前。 当时,她刚查出怀孕,还没来得及告诉阿泽,便出了阿泽强行把人扣留后宫的事情,那次,她气的好几天没吃东西。 心里对阿泽是又怨又恨,还有吴萌,她始终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吴萌天生就是一个勾人的小妖精,阿泽也不会被她迷惑成那样。 “微臣相信皇后娘娘,这么说,阿桑确实是皇上的女儿?” “对,本宫可以肯定,她就是皇上的女儿。”皇后十分肯定的回答。 “好,微臣知晓了,多谢皇后娘娘告知,今日有所冒犯,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秦瑞轩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便开始负荆请罪。 跟一个女人动手,威胁一个女人,实属无奈。 哼! 皇后冷哼一声,目光瞥向一边,“事关皇室秘闻,还望轩王遵守承诺,绝不将今日之话传播出去。” “当然,微臣自当遵守!”他知晓轻重。 当时如果不是考虑到先皇的声誉,恐怕吴萌想逃没那么容易。 “轩王想知晓的,本宫已经告知,现在本宫可以离开了吗?” “可以!” 轩王说完,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有嘱咐,没有丝毫威胁的话语。 皇后诧异,他难道就不怕自己一回去立刻报复他,派人将他抓起来? 要知道,一个皇后和一个王爷相比,自然是皇后的权利大许多。 “皇后请吧,微臣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一甩衣袖,大步朝外面走去。 刚出了院子,她的两个宫女跑了过来。 正好气不顺,就凑进来两个废物。 啪…… 啪…… 两巴掌打去,两个宫女直接被打翻在地,可见皇后的怒意有多大,下手有多狠。 “两个没用的废物!”骂了一句,皇后才大步离开,而两个被打的宫女,只能快速的站起身,弓着身子,低着脑袋,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能怎么办? 打不赢,又跑不掉,被人家吃的死死地,能出来,的亏遇到的是从不乱杀无辜的轩王,要是其他人,说不定早就用刑或者直接把他们打杀了,根本就没命活着站在皇后她老人家的面前。 …… 等皇后离开,花墨辰从暗处走出来,面上十分不满。 秦瑞轩对他突然出来,没有半点诧异,反而露出一抹苦笑,“是你想要的答案,现在你满意了?” “你太啰嗦,她已经察觉到是我和你串通一气逼问她!” “你怎么知道她察觉了?”秦瑞轩明显不信,反问道。 “你先那么急打听阿桑的下落,后又转移话题问阿桑的身世,这么明显的漏洞,她会看不出来?” 花墨辰讽刺的眸子,让秦瑞轩有些丢脸。 话说,他可算是他的半个长辈呢。 “看出来就看出来,反正我们只要知道我们想要知道的,不就行了?” 过程什么的,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 现在,是他真正该放手的时候了。 “也是!”花墨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阿桑要跟你成亲了吗?” “当然。刚开始的时候,她是因为忌惮皇后,怕她不顾一切,想要她的小命,而她来京城,是想要成为你的帮手,并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皇后误以为她对你已经死心,找个人假装成亲。” “后来呢?”花墨辰猜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有注意到他说的话有一句‘刚开始的时候’,所以,一定还有后话。 “你还记得比武那天吗?” “记得,我回答的第二个问题阿桑不满意,所以,我输给了你!”花墨辰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 要不是他跑出来捣乱,他已经成功的将阿桑拐到了手。 秦瑞轩感受到了他的责怪和怒意,无所谓的耸耸肩。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怕他有用吗? 再说了,自己现在已经没资格跟他争夺阿桑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可惧的。 “其实你错了,阿桑不是因为你的回答不满意,而是因为她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之前一直否认你不是百花公子,百花公子也不是你,所以,阿桑认为你骗了她,所以一气之下,便答应嫁给我!当然,你知道,是假装的!” “她知道百花公子就是我?” “对,就在擂台上你回答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她察觉了,所以,第三题的时候,她才出声阻止你摘面具。” 她恨他的同时,也是在帮助他,怕他一旦摘下面具,皇上、皇后、所有人人都知道,辰王就是百花公子,百花公子就是辰王。 “原来,她那天态度突然转变,是因为这个原因!” “对!所以,花墨辰,阿桑真的很爱你,因为爱你,所以才一心为你着想,不给你找一丁点的麻烦!” “嗯,我知道!” 他们两个的性格真的很像,她不想给他找麻烦,他也不想给她找麻烦,所以,他们彼此默默的相隔着,就是不靠近,遥遥相望,甘愿受相思之苦。 “知道便好,好好对她,不然,我这个皇叔一定会给她撑腰。” 即便,将来花墨辰要对付秦氏一族,他也必须承认,阿桑就是他的亲侄女。 “其实,还有一件事,本王想跟你解释清楚!” 他不希望花墨辰恨他,因为,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他,为的就是弥补当年的一切,他想,只要他帮助他将花家的江山夺回来,他便能赎清身上的罪行,还给花家一个公道。 花墨辰皱了皱眉,欲走的身子停了下来,“说!” 他和他合作,并不代表他们就成熟人,对待不熟的人,花墨辰一向很冷淡。 “其实,我不是你的皇叔,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是皇上的亲弟弟,我姓秦。” 他将这件事说出来,也就代表着,他真的决定放下阿桑了。 “怎么……怎么可能?” 果然,花墨辰震惊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瑞轩竟然不是父皇的亲弟弟,这点太出乎他的意外。 如果,他真的是皇上的亲弟弟,那么,他就是阿桑的亲皇叔,而他们,差点就成亲了。 这怎么可以? “你也觉得不可能吗?我当初也是那么觉得的,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你的父皇亲口所说,再加上我母亲;临终前的话,让我不得不承认,我其实不是花家的孩子,我是秦家的骨肉。花墨辰,你别在恨我了,这些年,我也过得很狼狈!” 他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吐露自己的脆弱,眸子里面的失落,让花墨辰终于动容。 虽然自己一出生便被丢弃,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流落到别人家里,成了别人的养子,但是他,他那时候也才十岁左右啊,他有什么错? 他什么错都没有,相反,他也是受害者,他的出生,他自己根本就无法左右。 “好,我不恨你,以后,不管是大央国还是什么,你依旧是轩王!”花墨辰跟他保证道。 “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放过我,是因为我是阿桑的亲皇叔,你爱屋及乌,许我承诺,但是,本王实在不想再过这种血雨腥风尔虞我诈的生活,所以,等皇上丧事办完,你顺利继位,我也该去过我自己的生活了!“ 花墨辰皱眉,什么也没说,看着他,像是透过他看到了自己一般。 他想过自己的生活,自己又何尝不想呢? “这事以后再说,等阿桑回来,如果她放你走,那你就走!”言下之意,反正他是不会放。 这么好的人才,他要是把人放了,他不是傻。 对权利,他也没那么大的渴望,如果可以,他真不愿意挑大梁。 但他心里有一个愿望,他想建一个阿桑口中人人平等的太平盛世,这是阿桑的梦想,也是他的梦想。 “好,等找到阿桑,等你和她重新在一起,我便离开!”秦瑞轩很认真的回答,那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落寂。 呵呵,以前,花家几乎被灭族,他却成了唯一一个被留下的王爷。现在,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亲侄女。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到底付出了感情,即便是亲侄女,她的一颦一笑也已经深入了他的心底,让他立刻释怀,忘了她,他做不到。 “到时候再说,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说完,花墨辰直接走了。 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他绝不会乱承诺什么。 秦瑞轩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越加的清醒。 他和阿桑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他们,明明不似亲人,却更相似,脾气秉性,甚至对待人的态度上,都那么的一致。 他们不记仇,心好善良。 即便是曾经的仇人,也能很快释怀,成为朋友。 这样的人,很可爱,让人恨不起来,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似乎他们的生活中,就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困难。 阿桑,跟着这样的人,你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 …… 皇后回到宫中,发了大好一顿脾气,砸了好多东西,下人怎么安慰都没用,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说。 两个宫女回来后就被她给杖毙了。 今天,对她来说,是耻辱,是轻贱,她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等着,等她掌权,等她爬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时,她会把所有人踩在脚下,轩王,你等着,本宫定会让你付出威胁本宫的代价。 …… 奔丧的人那么多,他们可不知道皇后、轩王、辰王之间在这期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每天表现出一副哀伤的表情,配合着礼部安排的专门哭丧的人。 国丧七天,对文武大臣来说,漫长的七天终于过了,入葬的单独皇陵顺利完工。 【1220】夏商来犯 其实,皇上的皇陵,早就开始由礼部的人秘密修建。 年后,皇上身体越加不好,他便知道,他的时日不多,靠他那几个不成气候的皇儿肯定不现实,说不定死后,连下葬安葬的地儿都没有,所以,便自己选了地方,让人着手修建。 现在倒是刚好派上用场,倒也没耽误自己的后事,可见,皇上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下葬那天,举国哀悼,长长的送丧队伍,全是一片雪白,仪驾几乎横跨整个京城的主干道。 阴沉的天气,加上随风飘落的白纸铜钱,让整个京城上下都沉浸在悲悯之中。 送行的文武百官,抹泪低泣,街上的百姓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就是不知道这些伤心的人中到底有几个真心。 要说大秦国,皇上在位二十几年,真没做出什么可塑性的大事来,所以,百姓对他,说不上有多爱戴,只能说,不讨厌。 毕竟,他能维系一个国家,没让别国来犯,这也算是守护,对普通百姓来说,单就是这点,就格外的弥足珍贵。 先皇下葬当天,境外传来急报,说夏商两国同时在边境大军压近,已经对大秦国边境展开进攻。 与夏国临近的边境守将吴永成本是先皇的人,不知道怎么的就听说了花家欲取代大秦,将大秦改回大央国的事情,在大军压境的时候,竟然打开城门,就那么拱手把边境城池让给了敌军。 而另外一边,商国来犯的玉都城将领潘宇,大骂其卖国贼,与商国展开了激励的斗争誓死保卫城池,然,到底敌国准备充分,强攻三天后,还是被敌军破城而入。 急报传回,已经是三天后了。 看来,皇上刚甍世,消息便传回了夏国和商国的耳中,他们能这么快做出反应,一定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两国联合进攻大秦,想要瓜分大秦。 只是,商国怎么就和夏国搅和在一起了呢? 要知道,去年商国才跟大秦交战,输了不说,还赔付了好多值钱东西,他们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再说夏国,前段时间不是几个皇子公主还闹着争权夺位吗,又怎么一下子就一致对外了? 众人不解,国丧七天,突然就丢失了好几座城池,这可把大小官员给吓的够呛。 这个时候来犯,显然是图谋已久,而且,在京城,一定有他们夏国和商国的探子,不然,消息绝不可能那么快传回去。 当然,也怪他们,皇上驾崩,疏于防范,再加上花秦两族争权夺势,这才让人家有了可乘之机。 “辰王殿下,老臣拙见,我大秦国需即刻派军前往边境,夺回城池,扬我大秦国威!” 宝德殿内,一应大臣排成两排站在大殿中央,辰王花墨辰坐在书案之前。 国丧国丧,绝不可能只是办丧事,重要的国家大事,也需要处理,既然先皇有旨,让辰王继位,所以,即便还没举行登基大典,一应事务也暂时由辰王操持。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都不相信辰王能处理得当,可连着几天后,辰王的处事风格彻底的颠覆了他们对他病秧子的看法。 强势、霸道、运筹帷幄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才。 看看,看看,人家还是一个很少出府的少年,就有这等魄力,这可比那几个只知道拉帮结派的皇子强多了。 所以,短短七天,大臣就有半数以上的人臣服在辰王的手下。 再加上他本身安插在朝中的大臣,竟然已经高达百分之九十的人已经站在了辰王的这边。 皇后听闻,气的又发了一通脾气,下人左哄右哄都哄不好,只能把辰王给请来。 辰王一来,皇后更是堵得慌,胡乱的应付了几句,把他赶走后,自己生起闷气来。 要说,皇上去世,对皇后的打击真的很大,没了宠爱,没了权利,连皇儿也跟自己不亲。 这样的日子,想想便觉得可悲,她如果再继续这般下去,她就只能慢慢的退居幕后,成为一个没有实权只能待在后宫之中等死的老太婆。 她不甘心,很不甘心,她还那么年轻,才四十岁不到,如何让她过的清心寡欲常年与佛灯相伴的日子? 皇上在时,不但对她宠爱有加,在皇上生病期间,她还稍微的掌握了一些实权。 皇上没了,自然要另选新帝,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武后那样名垂千古。 人家那是有实力,坐上那个位置后,开创了一个空前盛大的太平盛世,而她呢?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她就是一个被宠坏的深闺妇人,有野心,筹谋不足。 花墨辰听完中书侍郎的见解,微微眯眼,“谁领军?” “领军之人,当秦将军莫属!”中书侍郎十分肯定的回答。 “你们之前不是说秦将军是通敌叛国的罪臣,派他去,恐不合适吧?” 中书侍郎没想到辰王会当众说出这种话来,赶忙辩解道,“之前都是误会,秦将军忠君爱国,岂会做出背叛大秦国之事?” “臣也觉得,秦将军不是奸细,这次夏商两国同时来犯,我们必须派一个得力的干将,一鼓作气打消他们的嚣张气息,将他们赶出大秦国,而秦将军,再合适不过。” “对,臣也同意让秦将军出战!” “臣也同意!” 见他们都推荐秦将军,花墨辰朝秦将军看去,“秦将军,你有什么看法?” 秦淮也不生气,很冷静的拱手应声,“末将听从辰王命令!” 他一直沉默着,一句话,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堂堂三军统帅,听从一个皇子的命令,这足以证明他站队的方位。 他已经承认辰王就是当今皇上。 有圣旨是一回事,让文武大臣承认是另外一回事。 就在众人思虑之时,秦淮再次开口,“不过,如果这次辰王派末将带军出征,末将希望能看到新皇登基后,再出征,这样也能鼓舞出战将士的士气!” 如果刚刚那话是表明态度,那么现在这话,就是逼着他们都承认辰王的身份。 新帝不登基,他不出征,他不出征,谁能与夏商两国抗衡? “你们什么意见?”花墨辰表情冷淡,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臣赞同秦将军的话,先皇已经下葬,新帝是该登基!” “臣复议!” “臣也复议!” …… “你们都复议,那这个新帝,由谁来当呢?”花墨辰就是要逼他们,逼他们让自己登基。 他想不想当是一回事,他们想不想让他当又是另外一回事。 “当然是辰王您,先皇遗诏,臣等自当遵从!” “微臣也赞同辰王殿下继位!” “臣谨遵先皇遗旨。” ……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让他们当众表态啊,他们谁敢不表,说不定一下去就会被人家收拾,官位丢了是小,小命能不能保住都很难说。 再说了,辰王这些天表现出来的能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皇上丧事人家嘴上说不参与,其实,没有人家的安排,能这么顺利有条不紊的进行? 不说丧礼,就是这七天内的朝堂之事,人家也处理的妥妥当当的,这样的皇上,乃是万民之福,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总不能真的从哪几个窝囊皇子中选一个出来就位吧? 而且,看这架势,秦将军已经认定了辰王,即便是他们有任何意见,想要立其他皇子为王,恐怕也要先过了他那关才行吧。 “你们都同意本王登基?”花墨辰直言问出声。 他恐怕是唯一一个这般坦白的继承者,公然询问大臣是否同意,谁能说出个不字来? “臣等遵循先皇遗诏。” 难得,整齐划一的声音在临时御书房内响起。 即便里面有一两个不甘心不赞成的人,他们也无法明说什么,只能随大流,跟着附和出声。 “好,那便由礼部选好日子,择日登基吧!” 他连推辞都没有,直接应下,这更是跌破了大臣们的眼睛。 这是什么操作? 他们竟然一点都看不懂。 花墨辰在心里冷哼,他们要是都能看懂他,这个位置,恐怕他早晚该让贤才是。 “是!”礼部官员立刻应声。 “秦将军!” 礼部官员退下,秦淮站出来,“末将在!” “即刻轻点人数,筹集三十万大军,开赴边境,另外,传急令下去,让驻守在北边的西北大军赶赴玉都城,务必拦下夏国和商国的继续进攻。” “是,末将遵旨!” 秦将军更狠,这还没继位呢,就先冒出遵旨这个词儿了。 花墨辰心中甚是满意,脸上严肃的面容稍微的松弛了一点,“你们还有何事?” 这时候,礼部侍郎又站了出来,“启禀辰王,属下还有事禀报!” “说!” “新帝继位,很多礼制不可废,臣有许多不甚明白,还请辰王明示!” 花墨辰皱眉,这个问题,他也思虑过,发现真的是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理。 “其他人先退下,礼部侍郎留下商谈!” “是,微臣告退!” 人陆续离开,独留下礼部侍郎一人面对辰王,感受到辰王深邃低沉的气压,他只能埋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手心后背全是汗。 如果说先皇是个纸老虎,那么辰王就是一只真老虎,让人忌惮而又畏惧。 “说吧,有哪些地方不明白的?” “臣愚钝,很多地方都不甚明白,还请辰王殿下明示!” 花墨辰皱眉,连头也没抬,“别废话,说重点。” “是,臣最大的疑问,便是国号问题,现在是大央国,您看是需要改国号吗?”他大着胆子,将大部分人的疑惑问出来。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花墨辰抬眸反问一句,吓的礼部侍郎立刻跪在地上。 “辰王,老臣愚钝,请辰王明示。” “你就不能别老说同样的话?”花墨辰不耐烦的责问道,‘请辰王明示’光是这句话,一会儿功夫,他说了三遍。 礼部侍郎十分委屈,跪在地上埋着脑袋不敢吱声。 “起来!” “谢辰王!”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安静的大殿之中,连喘气的声音都那么的明显。 片刻后,花墨辰终于出声,“本皇子姓花,继承的是我父皇花泽的位置,之前所有关于秦氏一族的任免全部撤销,将国号改回大央,皇后按照本皇子的生母封号,除了生母,本皇子暂无亲眷,故暂时没有册封。另,后宫所有先皇的嫔妃全部遣散回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微臣明白!”他敢说不明白吗? “那便下去执行,再有不明白的,便问本皇子身边的随从乌吉,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是!” 礼部侍郎一走,花墨辰抬起双手,手肘放桌案上,双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几天事情实在太多,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皇上这活儿根本不是人当的,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抢破了脑袋也要争夺这个位置。 得了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也要做很多事,才能对得起这个位置。 乌吉进来,便瞧见主子疲惫的样子,心疼了他三秒,走过去。 “主子,吃点东西吧!”这都过了午饭时间,他还在御书房忙,乌吉只能端了他爱吃的饭菜过来。 “好!” 花墨辰应了一声,让乌吉把饭菜摆在隔壁的空桌上,净手洗了一把脸,这才过去坐下吃东西。 乌吉在旁边伺候,倒也十分的顺眼,跟以往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吃饱喝足,花墨辰的心情总算稍微的好了一点点。 “主子,喝杯茶吧!” “嗯!” 花墨辰习惯性的喝了一口,感觉还是以前熟悉的味道,不禁朝乌吉看去,“乌吉,你明儿便不用进宫了!” “啊……主子,为什么?”惊呼一声后,乌吉不满的问出声。 “宫里都是宫女太监和大臣,你觉得你的身份是什么?” 花墨辰隐晦的话语,乌吉根本就没听出来。 “属下当然是主子的下属奴才啊,跟着你,有什么不对吗?” “还是那么笨,难怪阿桑总说你。”花墨辰淡淡的冒了一句,却把乌吉给郁闷了。 【1221】国库空虚 “主子,乌吉到底哪里笨了,你怎么跟阿桑一样,都这般说我?”他不服气的嘟起嘴,那稍微长高一点点的身子,穿上裁剪得当的侍卫服,比以前确实帅气了不少。 乌吉其实长得不差,一张脸不说多有特色,但是很耐看,皮肤呈小麦色,炯炯有神的眼睛,黑而浓密的头发被高高的竖在脑后,看上去很精神,很干练。 “我刚刚说的话,你都没明白,你不是笨是什么?”花墨辰毫不客气的打击他。 “呃……刚刚主子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他停顿了下,偏着脑袋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问道。 “还说你不笨?”花墨辰反问一句,也没继续调侃他,开口解释道,“过几天你家主子我要登基了,到时候,能留在皇宫里面的,都是宫女太监,你这性别,难道是想留下来当太监?” “啊……乌吉不想!”他还要娶小翠呢。 “这不就结了,明天回辰王府,等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再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啊,主子还要给乌吉安排职位?什么职位?主子,乌吉无德无能,太高的职位可做不!” 闻言,花墨辰翻了翻白眼,“你还真敢想,你以为我会给你安排什么很高的职位?” “……” 乌吉被堵的哑口无言。 “主子,你真的不担心阿桑?” “担心她什么?她现在说不定吃得好睡得好,哪里需要我们担心?” 那小丫头,那么多天没有动静,也不知道传点消息出来,让他们放心放心。 她没心没肺,自己担心她岂不是傻? “希望真如主子所说,阿桑是被人保护起来了吧!”不然,小翠肯定会杀了他。 “你现在就这么不相信你的主子我?” “哪有,我这不是没瞧见阿桑,担心吗?” “白眼狼,要是你主子我出事了,你会不会这般担心我还难说!” “呸呸呸,主子你怎么能这么咒自己呢,你才不会有事!” “算你还有良心。别收拾了,这些琐事,以后交给奴才去做!你过来帮我研磨!” 正好他心情不好,感觉疲惫,有乌吉陪在他的身边,陪他说说话,没那么枯燥。 这皇宫里的人,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个个都像木头似的站着,特没意思。 “是,主子!” …… 三天后,新皇登基,正式将国号改为大央国,花家再次成为国姓,而之前的秦氏一族,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除了家族的册封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动。 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最好的。 国丧七天,他们就担惊受怕了七天,胆小的,逃了,被抓回来之后不但丢了官爵,还被刑部彻查,没有问题还好办,一旦有任何问题,少不了按照律法执行,毫不留情面。 而那些胆大的,以为就此逃过一劫,不好意思,也要查,跟逃走的一样待遇,只是,要是小问题,交代了也就算了,要是大问题,不好意思,同样容不下你! 除了处理秦氏一族,更首要的任务,是大军出征,新皇登基第二天,秦将军便带领三十万大军,开赴边境,有了新皇的鼓舞,士兵们个个斗志昂扬,铿锵有力的喊着口号,势必要把夏商两国的敌军赶出边境。 有秦将军带队,花墨辰一点也不担心前线战事,唯一担心的,就是后方补给。 打开国库,一看,他差点没当场晕倒,这么点东西,哪里称得上是国库,根本就是一个仓库,场地大,东西少,而且,银子也不多。 第一批粮草能不能凑齐还是个未知数。 户部侍郎眼看花墨辰黑脸,额头上的汗珠就没消停过,一会儿抬袖一会儿抬袖,简直是如站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为前朝的财政部,他主管着整个大秦国的国库,却一直入不敷出,花销永远比收入多,这填来填去,也就这么点家当,可不就是丢死人了。 看完之后,花墨辰黑着脸让人搬着账本回了宫殿,“来,你们给朕好好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国库,就这么点东西,他们竟然好意思有脸站在这儿。 “请皇上息怒,臣有罪!”户部侍郎立刻跪在地上,大声认错道。 “你是有罪,你罪不该现在才告知朕国库空虚,陈侍郎,大军出发,粮草本该先行,你却一直拖拉,直到现在才跟朕说你有罪,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你才能解决那三十万大军的粮草问题?”他铿锵有力的质问声砸在大殿上,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臣……” “朕不想听你认罪,朕想听你的解决方案,在这些账目没有查清楚之前,朕也不会定你的罪。” “臣谢皇上隆恩!” “谢的太早,你现在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第一批粮草的问题吧!” 说完,花墨辰不在看他,转身对查账的宫人吩咐道,“查,朕要看看,到底这些年国库的银子去了哪里!” “是!” 于是,宫里掀起了查账风波。 整整一天,账目理清了,相差无几,所有的账目,只看见银子哗哗的往外流,根本就没瞧见银子进账。 而且,每年的赋税,收是收了,可全部拿去供养军队了,这样一来,这些年,国库只出不进,被搬空是迟早的事情。 “陈侍郎,天都黑了,你可想到解决的办法?” 陈侍郎一直跪在地上,跪了整整一天,身子发软,汗水早已经将朝服打湿,干了又打湿,如此反复,他的一张老脸白的吓人。 “臣还未想到!”他老实的跪在地上,颇为委屈的回答。 他自认担任这户部侍郎期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半点差错,至少,大的窟窿能补上的都补上了,实在没办法的,他也杯水车薪,补不上那么大一个窟窿。 花墨辰盯着他,冷笑,“没想到,那三十万大军会等你吗?还是你以为,三十万大军去边境,是去玩儿,不是去打仗的?” 花墨辰的冷哼,惹得其他人也跟着冷汗连连。 户部侍郎忙叩首回答,“微臣不敢!” “你不敢,你不敢国库空虚成这般,你却拒不上报,你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等到国破家亡,等到大央国生灵涂太,等到秦将军带领的三十万大军葬身边境,你们才甘心?” 他大声的质问,让在场的文武官员个个低下了头。 他们被说的很惭愧。 “臣愿意捐出家中全部家产,为凑集军粮做一份贡献!” 站出来的是曲哲,他现在算是皇上的人。 曲哲第一次见辰王的时候,便知晓这就是他们所熟识的墨先生,没想到他的身份竟然这般劲爆,是当今皇后的亲生儿子,是前朝遗孤。 其实,对于一个忠心的臣子来说,谁当皇上都无所谓,反正他们忠于的是这个国家,是忠于这个国家的百姓,当臣当忠心,当君当贤君,只要是贤君,他们这些忠诚的臣子就认。 “好,曲尚书忠心可嘉,朕替开往边境的三十万大军感谢曲尚书的慷慨解囊!” 花墨辰一夸,其他人只能站出来,有样学样,不说全部捐出,但出一份力那是不可避免的。 “好,朕甚是欣慰,尔等在大央国如此困难的情况下,居然伸出援手,朕记住你们,大央国百姓记住你们,在出征路上的将士们也会记住你们。” 说完,不给大臣们说恭维话的机会,招了招手,一旁的礼官走出来。 “皇上,已经全部登记造册!” “好,筹备军粮要紧,立刻调派人手随各位大臣回家取银子!” 闻言,大臣们是直接哭笑不得,皇上这是要赶鸭子上架,深怕他们的义捐变成了空话,所以才这般马不停蹄,直接派人跟着他们出宫回家,他们说的话,又记录在案,还能抵赖? “是,臣等遵旨!” “陈侍郎,都听见了吧,他们都答应捐献银子,为国库做一点贡献,所以,你派人跟着去取银子吧,朕给你做了一个示范,等三天后,粮草必须凑齐,快马加鞭送往边境!” “是,臣这次一定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去吧!都退了吧!” “臣等告退!” 送走了一行人,花墨辰扶额,心中一阵烦闷。 站在他身后的张公公立刻上前,点头哈腰的轻声询问道,“皇上,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朕没事,刚刚是谁来了?”在殿外支支吾吾的,别以为他没看见。 “启禀皇上,是太后身边的嬷嬷,说太后病了,想让皇上您过去看看。” 花墨辰疑惑,“病了,可有宣太医?” “宣了,已经去了!” “走,摆驾甘泉宫!” “是!” 明黄色的身影一挥,人已经出了宝德殿。 “皇儿拜见母后,母后金安!” “皇儿怎么来了?”皇后装模作样的坐起身,诧异道。 花墨辰也不揭穿,表情依旧淡淡的,“听说母后病了,皇儿特意来看看!” “皇上日理万机,让皇儿为本宫担心了,都是下人们大惊小怪,本宫没事,太医已经来看过。” “没事便好,您是皇儿的母后,来看太后也是应该的!” 百善孝为先,不管怎样,她生了自己,那就是自己的血亲,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所以,他不说多尊敬她,但该有的关心,还是不能少。 “皇儿有这份心就够了,本宫真没事,皇上你去忙吧!” 他这才登基几日,便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所有的权利,都归结到了他的手里,害的自己这半年来的努力全都白费。 “好,那稍微晚点皇儿再来陪母后用晚膳!” “好,去吧!” “皇儿告退!” …… 离开甘泉宫,经过偌大的后花园,花墨辰突然就响起了阿桑,她最喜欢赏花,那这一片,全部种花吧! 于是,后宫之中,没有主子伺候的宫女们总算找到了事情可做。 种花。 这是即将有新主子入住啊,不然,为何刚登基就突然改变御花园的格局种花? 人就是闲不得,一闲下来,没事做的宫女们便开始叽叽喳喳的八卦。 说什么的都有。 谈论皇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猜皇上深情专一,有喜欢的人。 更有人说,皇上不但有喜欢的人,还已经成亲,而且还有小孩。 当然,这些都是八卦,纯属八卦,有些正事他们便不敢说,比如说,皇上的身世,前朝遗孤的身份等等。 早朝,金銮殿上,皇上一身绣龙黄袍,神清气爽的端坐在龙椅上。 那俊美的脸上,严肃的表情光是坐在哪里便生出敬畏之心。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奏!”礼部侍郎站出来,递上折子。 李公公点点头,殿旁就有小公公上前,将奏折呈上去,再有李公公递给皇上。 花墨辰接过折子打开一看,片刻后‘砰’的合上了折子。 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坐,刚解决了第一批粮草的问题,秦将军在边境将夏商两国的敌军拦截在城池之外,他们就来作妖。 他们认为现在天下太平,所以,可以继续享乐了? 见皇上黑脸,礼部侍郎大着胆子道,“皇上,臣有事启奏,新帝登基,后宫空无一人,臣请奏择日进行选秀,充盈后宫,也好为皇室开枝散叶。” 说白了,现在皇上就是孤家寡人,除了一个太后,其他的都是秦姓之人,该送走的已经送走,实在送不走的,已经腾出专门的宫殿给他们住着,偌大的后宫,除了宫女,连个侍女都没有。 这可不正常,鉴于前两位皇上的经验,他们有必要为储君一事多尽点责任。 延绵子嗣本就是皇上的职责,所以,礼部督促,也无可厚非。 礼部侍郎估计是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大底已经了解皇上的脾气,知道大臣提的有道理的意见,不管皇上怎么生气,都不会惩罚他们,所以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选秀……” “是,臣以为,皇上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了,像先皇在您这般年纪的时候,皇子都有好几个了。” 他中肯的建议,在花墨辰听来,那么的刺耳。 啪…… 奏折被花墨辰一下子摔在大殿之上,正好砸在礼部侍郎的脚边。 【1222】蔬菜成熟 “选秀,你现在跟朕说选秀,你是认为朕是一个流连花丛中的帝王,是吧?”花墨辰冷笑着质问道。 礼部侍郎惶恐,忙跪下请罪,“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朕刚登基,百业待兴,边境战乱,国库空虚,这一件件急需要解决的问题等着朕去解决,你却让朕放下这些,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选秀,何侍郎,你确定你脑子没问题吧?” 皇上的话,有理有据,而且还站在大局的角度考虑,让礼部侍郎一下子就变的没理。 “老臣赞同皇上的做法,新皇刚登基,许多事都还需要皇上出面解决,现在选秀确实不是时候。” “何侍郎,老臣也觉得现在选秀为之过早。” 曲哲眼看皇上的脸色那么差,也跟着站出来附和道,“臣也觉得现在不是选秀的时候,国之动荡,岂有时间精力去选秀,至少也要等边境战乱平定之后,再商议此事。” 他一开口,其他大臣纷纷跟着发言,皆是站在皇上这一边,可见,礼部侍郎这次,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些过犹不及。 虽然册封安顿皇宫中各宫嫔妃这事他有功,但是,他不该强出头,得了一次表扬,就这般有恃无恐,真当皇上还是以前那个皇上,有求必应? “既然诸位大臣都不同意,礼部侍郎,你觉得你的奏请,还有必要朕回答你吗?” “臣知错,臣有罪!”说完,礼部侍郎埋头叩首。 “有错就有罚,礼部侍郎何大康,擅自揣测圣意,朝堂之上,上奏有误欠思量,罚月奉三月,以儆效尤。有事起奏,望各位大人酌情考虑清楚再上奏,以免浪费朕和各位大臣的时间!” “臣等遵旨!” “退朝!” 李公公还没喊完,皇上明黄色的身影已经离开。 “恭送皇上!” 大臣们等着他离开,才敢站起身。 新皇上的气压实在太强大,让他们感觉上朝就是一种折磨,恨不得早点结束了事,可是,作为一个忠君爱国的大臣,有事他们又不得不禀报,哎,折磨啊,他们个个都怕这个皇上,总觉得他深不可测,每次对上他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他们一般。 礼部侍郎更是擦了一把汗,还好,还好,只是罚了三个月的俸禄,大不了省吃俭用,只要小命在就好。 其他人都对他射去同情的目光,你起奏什么不好,偏偏去上奏选秀,你这不是在老虎屁股上面拔毛嘛。 先不说这是什么时候,单就是皇上在桑树村的那一些传闻,就暂时不能提选秀的事情。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想附和来着,但瞧见皇上脸黑成那般,只能生生的憋下了心中的想法。 新帝登基,后宫无人,这时候,谁不想把自己家适婚的女儿侄女赛进宫去? 要知道,只要选进去,即便是做个才人,那也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而且,一旦怀上皇子,那可是皇长子,将来就是大央国下一任储君,是整个家族的荣耀,谁不想占了这个先机? 谁都想,正是因为谁都想,所以,花墨辰才会这般生气。 气呼呼的回到养心殿,李公公赶忙命人端了一碗清凉败火的绿豆汤上来,“皇上,喝完绿豆汤,您消消火!” 花墨辰一愣,邪笑道,“你那只眼睛瞧见朕发火了?” 李公公顿时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手里的托盘抖个不停。 “奴才错了,请皇上开恩!” “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朕又没说怪你,把汤放下!” “是!”李公公又忙颤抖着站起身,将绿豆汤放在桌子上,将托盘递下去。 “下去吧!” “是!” 花墨辰等人离开,这才端起绿豆汤,闻了闻,发现根本就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味,便搁置在哪,大步朝书案走去。 一堆的奏折,不看通宵怎么看都看不完。 李公公来询问了他几次传膳的事情,他一拖再拖,拖到后面,便没了胃口,等他忙完,摆了一大桌他喜欢吃的,却怎么也吃不下,最后为了保存体力,只能勉强喝了几口粥了事。 阿桑,你在哪儿,你一定躲在哪儿享清闲呢,对吗? 花墨辰处理完桌子上的奏折,外面早已经繁星满天,他走到窗户口,抬眼看去,心中又想起阿桑。 一晃时间,又过去十多天,他已经继位十多天了,距离阿桑失踪,整整过去了半个多月。 桑树村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阿桑并没有回去。 这就怪了,京城已经暂时稳定,危险已经解除,秦家的人、皇后的人、先皇的人正在一步步肃清。 因为之前花锦绣基础打的好,朝堂上有许多自己人,所以,整顿起来根本就不怎么费劲,加上有秦将军和轩王的支持,即便是花墨辰没公然亮出自己花锦绣的身份,也没人敢为难他。 话又说回来,他不为难人就不错了,其他人敢为难他一个试试,毕竟他现在可是新帝,新官上任三把火,谁也不想把这把火往自己身上引不是。 迷迷糊糊躺在塌上睡了几个时辰,总是做梦,梦见阿桑和自己以前的事情,一遍一遍,反复的重复。 桑儿,桑儿…… 他痴痴地喊着这个名字。 一转眼,六月便到了,阿桑依旧没有消息,但日子照常要过。 穆青跟着秦将军去了边境,留下李香菊在京城,美其名曰让她照顾王乐乐,其实,是穆青心疼她,不想她再跟着自己去边境吃苦,她毕竟是女孩子,待在他的身边,到底会惹闲话。 以前,她女扮男装,别人不知晓她的身份,也就算了,现在大家都知晓她是女的,再跟着去,恐怕就不合适了。 大概李香菊也想到了这点,又担心王乐乐一个人在京城不放心,加之,秦将军留了秘密任务给自己,她便只能答应留下来。 刚六月,天气还没大热,大棚蔬菜就已经成熟。 西红柿、豆角、茄子、辣椒、南瓜、土豆等等,应有尽有,好不惹人怜爱。 虽然不热,但是,温度还是不低,所以,大棚上面的篷布,早就被王乐乐揭开。 正是因为揭开了,所以蔬菜长势特别好,王乐乐因此也有了信心,阿桑不在,她也一样能行,这就是证明。 高兴的同时,她也很担心阿桑,没她在,总感觉像是少了什么,不踏实。 “香菊,你说阿桑到底去了哪儿,怎么都过去一个月了,她还没回来?” “你问我,我问谁啊?”李香菊瘪瘪嘴,也是很无奈。 该找的地方他们都找了,不该找的地方也找了,就是没有人影。 “哎,她不在,干活都没精神!”王乐乐坐在田埂边,带着遮阴帽,十分忧愁的看着这一片一片的绿色。 这都是他们两个人都用努力的成功,那一个月,他们早出晚归,累的要死要活,才把大棚蔬菜能弄出来。 可惜,其他两片地,她写好了规划,就是还没时间实施,她便失踪了。 “你可千万别,你要是这么想,等她回来,看她怎么收拾你,你别忘了,这大棚蔬菜,她可是投了股份的,要是亏了,她得跟你拼命。” 乔桑什么都在乎,但是特别在乎银子,活脱脱的一个小财迷。 “也是,她就是一个财迷!” “嗯,知道就好!” “走吧,帮着摘菜,摘完了好运出去!” “行,摘吧,等会儿太阳大了,更热!” 六月,不干活还好,一干活,累的汗水直流很正常。 …… 一个月,阿桑被关了整整一个月,就在石牢里面。 石牢里面不热也不冷,没有灰尘,没有泥巴,但是,乔桑感觉自己身上还是要臭了。 一个月不洗澡不洗头,她能干净才怪。 整日吃了睡睡了吃,唯一的乐趣成了睡觉。 她感觉把自己这一辈子要睡的睡眠都睡完了。 “来人啊,我要出去,你们放我出去好不好?”她苦着小脸哀嚎道。 这什么日子啊,谁他妈的那么狠心,不会是打算关她一辈子吧? 而且,他们怎么都不来找自己啊? 一个人,小翠再怎么说也能把自己找出来啊。 她一直在京城,一晚上的时间,就算能出城,那也走不远。 如果他们晚上没发现自己失踪,那第二天一早,他们一定会发现,所以,发现她不见了,小翠一定会安排人找她,他们还能把她带到哪儿去? 再加上,她第二天醒来,便已经睡在这石牢中了,所以,她很肯定,她现在一定在京城,并没有被人带离京城。 就在京城,他们都没办法找到她,她这心啊,拔凉拔凉的。 她可不知道,众人找了几天没有消息之后,便放弃了大规模找人,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新帝登基上。 “来人啊!”乔桑再次呐喊道。 “来人啊!” 她快要疯了,这到底是折磨人,还是折磨人啊。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带这么折腾人的。 砰…… 小木门又被打开,递进来一个托盘,上面是精致的食物。 单就是从这点上来看,关她的人又不像是坏人。 因为吃食很精致,而且很用心,每天换着花样的给她做,很少有重样的。 乔桑逮着机会,在饭菜推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猛地将饭菜又推了出去,卡住小木门。 之前,她试过几次,每一次都慢了一步,被外面的人一下子关上了木门,机会没抓住不说,还把饭菜洒了一些出来。 说来也怪,送来的菜肴虽然精致,但是,量却很少,只够她吃个七分饱的样子。 她实在猜不透对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道是怕她吃太多长胖了? “你到底是谁?”她不但把饭菜卡在了哪里,还把手伸了出去。 要是对方真的是恶人,那她这条胳膊恐怕就要折了,要是对方不是坏人,兴许这次是个机会。 对方没说话,没管她,直接走了。 乔桑听闻脚步声走远,心里那个郁闷啊。 这么小一个小木门,就只够装下两只胳膊,就算门开着,她也钻不出去啊。 “喂,你别走啊,你倒是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啊,你为什么抓我,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啊?” “喂,喂,你他妈的到底是谁啊?”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了我啊?” …… 乔桑差点疯了,寂静的石牢,回荡着她的叫喊声,除此之外,安静的可怕。 她颓废的放下手,将饭菜端下来,抓了一把已经乱成鸡窝的头发,这才开始享受美食。 只有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这人做的东西很好吃,至少在嘴十分刁钻的她的面前,是很特别的手艺。 今儿的菜很简单,是当季的蔬菜,一小盘凉拌茄条,一小盘腊肉豆角,还有一小碗米饭,外加一碗汤。 都是用的很小的盘子,所以,这个托盘也很小,只有十五厘米的样子,还没a4纸长。 石牢的角落里,已经堆了好多的小托盘,一天三个,一个月三十天,也就是九十个,九十个托盘,要是重起来的话,估计已经到了她的胸口处。 胸口,她忙放下碗筷,上下一比较。 有了。 等她吃完,她没急着行动,而是等那人转回来把小木门给关上之后,她才开始行动。 托盘嘛,还是木制的,又是小正方形,这样的东西,要是摆成正方形重起来,肯定比她高。 说干就干,吃饱喝足,正好没事做,不管成不成,就当消耗体力吧。 正方形具有稳固性,但是,为了方便爬上去,她便将正方形摆在两面墙的墙角,这样一来,不会倒,还方便她借力往上爬。 搭建不是很困难,弄好后,足足有两米多,而自己的也有一米六几,加起来就是三米多,快四米,而这石牢,她目测了下,最多也就五米高的样子。 她要是能上去,就能接近最顶上的那个小洞,每日哪里都有阳光照射进来,这说明上面绝对是开阔地,几乎没有什么遮挡。 乔桑越想越兴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爬上去,逃出这令她差点疯了的石牢。 只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体重。 【1223】带回夏国 就算托盘能承受住她的重量,可她没有其他的借助物上去,只能全靠攀拉这些小托盘,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保持稳定,可上了几层后,这挨着两侧墙壁的托盘就不听她指挥了,整个的往外一倒,她和托盘全部朝地上甩去。 几米高的距离,要说摔也摔不出个大碍来,可惜,乔桑的运气有点背,她重一些,她先着地,最顶层的小托盘,便像灰太狼的平底锅一般,可劲儿的往她头上砸,砸的她眼冒金星,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人已经干净清爽的坐在马车上,连头发的酸味都没有了。 “主子,你可算是醒了!” 乔桑摇晃了下脑袋,满脸的震惊,“秦嬷嬷,你怎么在这?” 她记得自己不是在石牢里吗,怎么现在坐在了马车里? 而且,看着架势,他们还是在赶路,难道是秦嬷嬷将自己救了出来? “主子,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秦嬷嬷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关切的询问着她的身体状态。 “我记得我在石牢里,摔了一跤,被平底锅……不,是被托盘砸晕了,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秦嬷嬷,我睡了多久啊?” 她怎么感觉头那么晕呢? “主子你睡了三天,一直不醒,吓死老奴了,还以为主子您被砸坏了脑袋呢。” “三天,我睡了整整三天?”乔桑不敢置信的大声反问。 “对啊,主子睡了整整三天,今儿才醒,等会儿咱们到了下一个城镇,老奴便找个大夫再好好给主子瞧瞧。” “等等,你说我们要去哪儿?” 下一个城镇,他们这是已经出了京城了? “我们要去边境!” “边境?为什么?”乔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只有秦嬷嬷,并没有跟着小翠,“小翠呢?秦嬷嬷,怎么没看见小翠?” 他们主仆两人几乎都是形影不离,自从来了京城,还没分开过。 她在石牢里面,唯一担心的其实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小翠。 自己丢了,最担心和最自责的一定是她。 秦嬷嬷十分理解她的心情,“主子,小翠还在京城乔府呢,这次去边境,只有我们两个人去!” 外面赶车的,都是她一路上临时找的车夫,到了下一个城镇,这车夫又会换掉。 “为什么我们两个人去,秦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跟我说清楚吗?”她突然生出警惕,双眼凌厉的盯着秦嬷嬷。 她是不是一直忽略了什么? 秦嬷嬷察觉到她疏远的目光,赶忙解释,“主子,对不起,老奴先给你陪个不是,把你关在石牢里那么多天,是老奴的错,还请主子看在老奴是为了主子顺利脱身的份上,别跟老奴计较!” “是你把我关在石牢的?”乔桑满脸诧异的惊呼道。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 “是!”秦嬷嬷大方承认。 “为什么,秦嬷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是谁?” 她的身份,绝不是白墨辰或者薛秀才安排的,也不可能是皇上皇后的人,那她到底是谁的人? 掳走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在乔桑打算动手的时候,秦嬷嬷赶忙劝住她,“主子,我是你娘亲夏国五公主的贴身嬷嬷,我不会伤害你!” 乔桑停下动作,越加的诧异,“你说你是我娘的人?” “对,主子,我现在,是要带你回夏国。”她直接说出目的,免得她胡思乱想。 “你真的是我娘的贴身嬷嬷?为什么要带我回夏国?” 她在大秦国待的好好的,有家人,有朋友,她不想回去。 “老奴真的是你娘的贴身嬷嬷,你娘当初在大央国为质子,就是老奴陪她来的大央国。” 乔桑还是不信,毕竟没人能证明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娘已经去世多年,而皇上也死了,唯一活着的就是皇后,总不至于让她去问皇后吧? “老奴知道主子不信,等我们回到夏国,你一定会相信老奴说的话。” “为什么要带我回夏国?” 她是主子,她是下人,如果要回去,她不是应该尊重她的决定吗? “因为现在夏国需要你!”秦嬷嬷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重心长,颇有点大人物的感觉。 “夏国需要我我就回去,他们不需要我的时候,连找也不找我一下,秦嬷嬷,你觉得我跟夏国还有关系吗?” 秦嬷嬷立刻纠正,“他们不是不找你,是这些年一直没找到你!” “嬷嬷,这话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乔桑别过脑袋,颠簸的马车内,让她十分不舒服。 加上刚醒来,肚子里没有任何东西,空落落的,饿的难受。 “等主子您到了夏国,你一定会信的!”秦嬷嬷无奈,知道此刻说不通她,一张老脸尽量扯出一抹笑。 那笑,挂在她长满皱纹的老脸上,显的格外的沧桑。 乔桑动了动身子,“嬷嬷,要是我不跟你去夏国呢?” “主子,你必须去,你要是还留在大央国,你只会跟你娘亲一样,沦为皇权的牺牲品。” “这话何解?还有什么大央国,怎么回事?我被关在地牢的一个多月,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连好几个问题,都是此刻她急需要知道的。 乔桑掀起车帘,朝外面看去,双目所及之处,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落日的余晖打在树林中,留下一排排婆娑的影子。 “主子,现在已经是大央国,当朝皇上是辰王殿下,你知道,他本就是花家的人,继位后将国号改回大央。” “辰王?他登基了?” “是!”秦嬷嬷也没打算瞒她。 “还有什么,你全都说给我听!” “好,先皇去世后,传位给皇后养子辰王,众皇子不满,在宫里对峙,差点就打了起来,幸好秦将军及时出现,加上轩王的支持,辰王顺利登基,秦氏一族并没有受到牵连,这次夺权,并没有兵戎相见,辰王很轻松的就拿回了大央国的天下!” “还有呢?”她回过脑袋,追问道。 “主子,你还想知道什么?”秦嬷嬷反问。 “我想知道穆青怎么样了,还有恨我入骨的皇后娘娘!” “皇后现在已经是太后,她想要掌权,但是辰王太强势,一继位,所有的大臣都站到了他的那边,她现在只是一个闲散太后,住在甘泉宫里面颐养天年。至于穆副将,秦将军被放,他自然也被放了。只是……” 秦嬷嬷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只是什么?”乔桑担心的问道。 “只是,穆副将已经跟秦将军去了边境!” 乔桑抓住重点,“他们为什么去边境?” 秦嬷嬷眸子沉了沉,一咬牙,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主子,新皇登基那天,夏商两国同时攻打大央,秦将军带着三十万大军去了边境,穆副将自然也跟着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眸光一直看着自家主子,深怕她一激动跳车逃跑什么的。 “你的意思是,现在大央国和夏国在打战,所以,你让我回夏国,怕他们拿我威胁夏国?”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秦嬷嬷老实承认。 “可嬷嬷,你一直没回夏国,你怎么知道夏国会为了我,受大央国的威胁呢?” “主子,你可能不知道夏国现在的情况,皇上老了,皇子和公主正在夺权,这一次开战,是大皇子和五公主主战,皇上没办法,这才跟商国一起出兵攻打大央。”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嬷嬷不会是老糊涂,理解不了她刚刚话的含义吧? “皇上在乎你,皇上想你回去,如果大央国真的拿你威胁夏国,皇上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救回去。” “皇上是我外祖母?”乔桑之前听小翠提起过,夏国是女皇当政。 “对,她最疼爱你的母亲,后来被迫送你娘来大央国当质子,她难过了好久,后来,听说你娘亲失踪,更是派了好多探子来大央国寻人,可是都没有你娘的消息,加之四公主的挑唆和隐瞒,皇上便只能暂时放弃对你娘的寻找,留下老奴继续在京城打探消息。” “可即便是这样,你也不应该带我回夏国啊?现在两国正在开战,你确定我们能顺利回去?” “当然能回去,老奴已经暗中传信给皇上,她会派人来接应咱们!” “嬷嬷,如果我说,我不想回夏国,你会怎么做?” 秦嬷嬷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主子,你为何不想回去呢?” “因为在这里,有我的亲人和朋友,还有我的事业,我不想回去重新开始,我无法舍弃他们。”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她爱的人,她怎么舍得离开? “你回去了,你的朋友他们一样能过得很好。至于你的家人,如果老奴没估算错,他们此刻已经到达夏国。” “你说我爹和木木他们也去了夏国?”乔桑这次是真的惊呆了。 “对,他们比我们离夏国近,同一天出发,他们肯定先到。” “嬷嬷,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凭什么什么都不跟我商量,就替我做决定,你们有问过我到底想不想回去吗?”乔桑激动的大声质问。 刚刚她还能冷静,是因为她觉得听完她想要听到的消息后,她能想办法从嬷嬷手中逃走,可是现在,爹和木木都被弄去了夏国,她该怎么办? 她要是不去,爹和木木还好说,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花墨辰,都怪你,怪你,怪你! 她在心里一阵咒骂花墨辰,可随即,又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要是他们知道那孩子是花墨辰的,是大央国皇上的孩子,会不会反过来拿她的孩子来威胁花墨辰,让他割让土地,降服于夏国? 恐怕,嬷嬷带她离开,就是想到这一层,所以,才必须要带她走,免得她被皇上拿捏。 她现在终于明白她醒来的时候嬷嬷对她说的那句话,不想让她和她娘亲一样,沦为皇权的工具,其实,不管她回不回夏国,她都已经成了皇权的工具,不单是她,还有她的家人。 木木,姐姐对不起你。 她想到木木那双担惊受怕的眸子,她就觉得心里一阵难受。 “嬷嬷,如果我不去夏国,皇上会派人把我爹、弟弟和孩子送回来吗?” 嬷嬷愣了一下,那失落的表情,已经让乔桑有了答案。 “不会对吗?嬷嬷,我问你一个问题,还请你如实回答,是不是我和花墨辰的事情你们早就知道,而你们就等着我生下孩子,好带回夏国,威胁花墨辰,其实你们很早以前就找到我了,对吗?” 这个圈套太大,让乔桑有些缓不过来。 想想她和白墨辰在一起遇到的那些危险,想想来找木木的吴梅,想想自己的师傅花无心,想想突然出现的爹,想想刚到京城的乔府秦嬷嬷……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一直被人一步步推到今天,推到今天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管是曾经的花泽和吴萌,还是现在的花墨辰和乔桑,都成了权利的工具,他们怎么也摆脱不了。 “主子,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奴是一早就知道主子的下落,但是只是在京城等着你,并没有做任何逼迫你的事情,皇上也没有,至于带你和孩子回夏国,皇上也是为了你们好,免得你在大央再被人欺负。” “真的是这样吗?嬷嬷,你别自欺欺人了,既然你们找到我了,皇上又那么想我,为何不早点带我回去?” 非要等到这个时候,不就是想等开战后,把她带回夏国,用她和孩子去威胁花墨辰吗? “这主子……” “秦嬷嬷,我不是你的主子,你的主子是夏国的哪位。你也不用替她解释那么多,我不会跟你回去,你告诉她,就算她把我亲人弄去了夏国,我也不会回去当她的利用工具。” 乔桑说完,掀开帘子就打算要跳车,秦嬷嬷似乎早有准备,在她动身的时候,猛地出手点了她的睡穴,乔桑身子一软,便倒在了马车上。 “主子,老奴得罪了,皇上吩咐,一定要将你带回夏国,你别怪老奴!” 说完,将她放平躺在宽大的马车里休息。 【1224】一家团聚 等皇宫得到桑树村的消息,已经是三天后的晚上。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花墨辰站在案桌前,猛地站起身子,怒瞪着底下的人。 老五跪在地上双腿发软,为什么他要留下来做传递消息这种事啊,他感觉自己此刻无比的绝望。 “回禀主子,桑树村传来消息,说乔家一家消失不见了!” “什么叫消失不见?”花墨辰黑着脸,咬牙切齿的大声质问。 “就是……就是突然不见了,老大他们已经派人去找,暂时没有消息!” “呵呵,阿桑不见了,他们也不见了,他们会去哪儿?一群蠢货,立刻马上派人封锁边境,不准任何人擅自离开,另外,通知秦将军,让他在边境帮忙找人。” “是,属下这就去!” 他们也是笨,怎么就忘了乔姑娘是夏国五公主女儿的事实呢,要是夏国人想要把人弄回去,可不就得把乔姑娘一家子都弄走嘛! “快去!” “是!”老五立刻飞一般的奔出大殿,闪身出了皇宫。 花墨辰站在偌大的宫殿里,胸腔中,盛满了怒火。 阿桑,到底是你自己要离开,还是被人胁迫走的? 你要是敢自己走,朕发誓,一定一定把你抓回来,狠狠的惩罚你,决不轻饶。 …… 这一觉,乔桑感觉自己又睡了好久,脑子一直处于昏沉状态,整个身子被颠簸来颠簸去,差点折腾散架,想吐又吐不出来,因为她已经连续好多天没吃东西,胃里根本就没有一点东西。 “主子,主子,你醒醒!”已经进入夏国城池,秦嬷嬷担心她睡得太久,饿坏身子,便打算叫醒她。 “谁啊,别吵我睡觉!”被人打扰,乔桑习惯性的抬手挥去。 秦嬷嬷见她撒娇,忙抓住她的手腕,尽量温柔的唤道,“主子,醒醒,你先起来吃点东西,老奴带你去见你爹和孩子!” 听闻爹和孩子,乔桑猛地惊醒。 “他们在哪?”她睁开眼睛,瞧见秦嬷嬷猛地翻身坐起来,抓住秦嬷嬷的两只肩膀质问道。 “他们就住在客栈里,你先起来吃点东西,吃完我再带你去见他们!” 乔桑拒绝,目光坚定的道,“我不吃,我现在就要见!” “不行,你必须先吃东西,不然,老奴不会带你去见他们!”秦嬷嬷也坚持道。 乔桑那会受人威胁,脸色一沉,便掀开身上的毯子下床,“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找!” 既然就在这家客栈,她还找不出来一个人,岂不是笑话。 谁知,身子还没站稳,整个人就朝前面倒去。 连续好多天没吃东西,她身体已经虚弱到站都站不稳。 秦嬷嬷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所以,在她摔倒的那一刻,赶忙出手扶住她。 “主子,你看你,身体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是吃点东西再去吧,你也不希望你爹和弟弟看见你这般憔悴的样子吧?” 乔桑回头瞪了她一眼,“我这么虚弱怪谁?” “主子,是老奴的错,你就别跟老奴置气了,行吗?”看见主子这个样子,她也很难过,但是,与其让她以后痛苦,还不如早点承受,也好早点解脱。 “不行,秦嬷嬷,我不会原谅你!” 背叛她的人,她一定不会原谅,这是她的底线。 秦嬷嬷有些伤心,但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跟主子生气,“主子,你不原谅老奴没关系,老奴只希望主子能过得好。走吧,老奴扶你过去吃点东西,等吃饱喝足,便带你去见你爹!” 乔桑切了一声,没理她,但虚弱的身子,依旧靠在秦嬷嬷的身上。 因为好多天没吃东西的缘故,乔桑只挑了些清淡的素菜吃,喝了一小碗粥,便放下了筷子。 “主子,再吃点,你饿了那么多天,肚子不饿吗?” 吃这么点,肯定没吃饱。 “就是因为太饿,所以不能吃的太饱,不然胃会受不,秦嬷嬷,这是常识问题,你作为一个伺候人多年的老嬷嬷,难道这点都不懂?”乔桑鄙夷的话,丝毫不给秦嬷嬷留一点点面子。 她就是故意的,秦嬷嬷背叛了自己,不在是自己的人,自己何必对她客气? “是,老奴的错,忽略了这点,还请主子责罚!”她不生气,反而很认真的向乔桑认错。 “错了是要罚,那就罚你晚上不准吃饭!” 这还是她第一次惩罚下人,所以,只说了一个较轻的惩罚方式。 “是!” “好了,我吃饱了,精神也有了,带我去见他们吧!”乔桑迫不及待的要求道。 去京城几个月,她真的是身心疲惫,满心的委屈没处说。 “好,老奴这就带主子去!” 说完,还打算去搀扶乔桑,却被她躲开了,“我没事了,能自己走!” 那疏远的态度,还是伤了秦嬷嬷的心,但她不在乎,主子总有一天能理解她。 “好吧,主子请跟我来!” 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这的确是一间客栈,不过,这客栈很大,他们住的是一个小院,秦嬷嬷带着她穿过一条走廊,朝另外一边的客房走去。 里面传来了孩提的哭声,她一听就知道是谁的,一下子越过秦嬷嬷,朝屋子里冲去。 “乖,不哭,不哭啊,娘亲在这儿,来,给娘亲看看,你们两个小家伙有没有长胖!”说完,乔桑拉起他们的小手,弯着身子,笑的格外的慈祥。 俩孩子估计是瞧见她的缘故,顿时就不哭了,还转啼为笑,手脚欢快的舞动着。 “姐姐,你来了?”乔木被忽略,瘪着小嘴不满的唤了她一声。 乔桑转头,像是才发现乔木和乔老二一般,站起身,擦了一把眼泪,唤道,“爹,木木,对不起,让你们跟着我受牵连了!” “阿桑,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你在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对,姐姐,木木虽然很舍不得桑树村,但是,姐姐要是不在,那桑树村对木木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两人安慰的话,听得乔桑又红了眼睛,有他们在,离开了大央国又怎么样,她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谢谢你们!” 她真的对不起他们,要不是她去京城,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每次,她都一意孤行,好像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一般,结果,却害的自己身边的为了自己妥协。 就像爹,明明他为了自己回了大央国,现在却又为了自己,再次回到这里。 而木木,就更无辜,明明在桑树村上学上的好好的,如果不出意外,下半年他就能下场子考科举,现在,一切又要重新来过,怎么说都是自己耽误了他的前途。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正好你来了,不然,这两个小家伙,非得烦死我们不可!”乔老二看着她,满是欣慰。 他本就在夏国做事,现在回到夏国,并没有什么,倒是阿桑,她的生意全部在大央国,这一离开,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呢。 “奶娘呢,没带着他们一起吗?”乔桑看着两个小家伙,眸子里全是心疼。 都怪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让他们这么小就跟着自己颠沛流离。 “带了,他们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我没敢让两个小家伙跟着他们,便把他们抱到我们房间,我和木木两个人轮流照顾。”乔老二解释道。 “哦,辛苦爹和木木了!”乔桑冲他们感激一笑。 木木上前乖巧的拉住她的手,直到离开桑树村,他才知道,这两个可爱的宝宝是姐姐的孩子,他之前一直误会是爹在外面的私生子,对他们是又爱又恨,现在看见姐姐,就觉得愧疚。 “姐姐,他们平时很可爱!” “真的,那是谁说,他们像两个小调皮蛋的?” “这不是有时候嘛,他们可爱的时候居多,对吧,爹!” “对,对,不哭就是乖宝宝,哭起来,那可是撕心裂肺,看着心都的跟着他们抽痛。” 乔桑笑了笑,微微弯身,拉着他们的小手晃来晃去。 “秦嬷嬷,你去帮忙找两个奶娘来,两个小家伙的奶酿生病了!” “是,老奴这就去!” 打发了秦嬷嬷,乔桑见两个小家伙不哭了,便放开了他们,带着爹和木木到一边说话。 “爹,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吧,你怎么打算的?” “阿桑,那人毕竟是你的外祖母,你真不打算回去看看?”乔老二回答。 “我不想回去,爹,我就是你的女儿,是木木的姐姐不好吗?”什么认祖归宗,她不稀罕。 显然木木也知道这个姐姐不是自己同父的姐姐,“好,当然好,可是姐姐,你忘了你为什么要去京城吗?是为了强大,是为了权势,是为了给他们两个小宝宝一个安稳的家,让他们不受欺负,要是你留在大央国,他们因为你是夏国人,对你不好怎么办?” 要说以前,木木知道这事,也就没什么可说的,姐姐又不是那么弱的人,况且,她还有那么多的朋友在她的身边帮她,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夏国和大央国打起来了,这样一来,谁能保证关键时刻,大央国的那些人会不会拿姐姐和她的这两个孩子当筹码,威胁夏国? 换句话说,夏国能允许他们夏国皇室之子沦落在外,成为大央国威胁他们的筹码? 不会,所以,他们现在才会在这里。 “所以,你们都赞成我回夏国,对吗?” “呃……爹尊重你的决定,只要你说一个不字,爹就是拼尽全力,也会想办法将你送回去。”乔老二可不管这闺女是不是自己的,只要她是萌萌的孩子,那就是他的。 以前萌萌怎么样他管不着,后来萌萌可是一心跟着他,还替他生下了木木,单就是这点,那就是他乔老二一辈子的妻子。 “爹……”乔桑感激的看向他,伸出双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好了,那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般撒娇,当着木木的面,你好意思啊?”乔老二推开她,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木木也要抱抱!” “抱什么抱,都快有你爹高了,是小男子汉了,还抱,你也好意思?” “我和姐姐都好意思,就你不好意思还差不多。”乔木说完,冲乔老二扮了一个贼脸。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乔老二抬起手掌,佯装要打他。 “我错了,爹,咱们说正事,说正事!”乔木忙冲姐姐发起求救的目光。 “木木,你怎么想,你觉得姐姐到底该怎么办?” “姐姐,你肯定还爱着墨先生,对吧?” 乔桑略微沉默了下,点点头。 在他们面前,她实在没必要伪装自己。 “墨先生其实就是辰王,就是当今皇上,对吗?”乔木一本正经的问道。 他知道的这些,都是从京城传来的消息。 其实,他们大部分都不知道,其实花锦绣的百花公子也是他。 他们不知道,乔桑也觉得没什么必要说,便从未提起过这个问题,“对。夏国和大央国对峙,要是我回去,我实在不敢保证他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墨先生。” “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回去?他如果还在乎你,就该他自己来找你,解决大央国和夏国之间的矛盾,而不是让你为难的夹在中间!” 木木分析的话,让乔桑顿时茅塞顿开,有点扒开迷雾见云彩的感觉。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她只想着逃避,只想着留在她的那一方小天地里折腾,从未想过迎面而上,将问题的根本解决,说白了,她就是一个缩头乌龟。 “好,咱们去夏国,看外祖母!” “嗯,我们陪你一起!” “好!” …… 就这样,乔桑从最开始的不情不愿,到后来的主动往之,这其中的改变,都是因为木木。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夏国都城去,期间,遇到了几次伏击,看这架势,还是有许多人不愿意自己回夏国啊。 伏击因为有秦嬷嬷在,解决的很彻底,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来一群灭一群,他们是死士,即便不被他们杀,任务失败,回去后他们的主子也不会放过他们,还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 【1225】商国逛街 乔桑要照顾两个小家伙,倒是没参与,被保护的里三层外三层,连一点血雨腥风都没瞧见。 爹那些下属,他离开桑树村的时候,自然也跟着他离开了,只留了一封信给邪云,让他暂时帮忙照看乔家的一应生意。 之前,乔桑去毒谷生孩子的时候,也把生意丢给他管理了大半年,相信有小雨小飞和阿豆在,他们一定能把阿桑的那些生意照顾好,实在不济,还有薛秀才,等他回到桑树村,也不会眼看着阿桑的纺织厂和城西不管不顾。 夏国跟大央国的风土人情有很大的区别,特别像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但是文化还是一样的,语言没区别,肤色也没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服饰,他们的打扮更开放,乔桑自认见多识广,走在大街上竟然还觉得有点辣眼睛。 夏天已经真正来临,露肚子,露脖子,露肩膀,露大长腿……看的人眼花缭乱,当然,前提是那些身材好的,像那些长的胖,还非要露的,满身的肥肉,就没什么好看的。 本来在大央国穿衣风格较为开放的她,现在跟人家一比,还是太out。 “姐姐,他们穿的可真清凉。” 女子那么穿也就罢了,男子也是,背心,短裤,草鞋,那露出来的腿毛,真心一点都不好看。 “你没发现夏国比咱们大央国要热许多吗?” “确实温度要高些。” “这就对了,温度高,人家穿的清凉点,也很正常不是。” “可是我这样穿也不热啊!”长袍怎么了,长袍看着才风雅。 “这只能说各个地方的习俗不一样,咱们既然来都来了,入乡随俗吧,爹,我跟木木去逛逛,你先跟秦嬷嬷一起去驿站,行吗?” “好,别逛太久,那两个小家伙一醒来看不到你,指不定又要哭翻天,我可哄不了。” “放心,我们不会逛很久的,一会儿就回去!” 说完,拉着木木窜进了人群,片刻就消失在人海中。 这夏国的都城,热闹程度一点都不比大央国的京城差,乔桑像是发现了商机一般,东看看西瞧瞧,真巴不得马上就开家店,吸引大把大把的顾客,赚大把大把的银子。 到哪儿都能财迷,这就是她的特别之处。 再怎么伤心,一想到银子,她所有的伤心都能遗忘。 乔老二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虽然说这孩子都生了,可到底年纪小,一看见好玩的,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一点都没有他和萌萌当年的成熟稳重。 秦嬷嬷带着他们先去了驿站,暂时安顿好,等皇上召见,再带他们进宫觐见。 两个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旅途劳累,一赶路就睡觉,不哭不闹,可好带了,跟之前乔老二带着从桑树村出发完全是两个模样,气的他没事的时候总是站在他们床前,怒瞪着他们。 要是他们醒来,瞧见阿桑了还好,没瞧见,那肯定哭的贼吓人。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两家伙,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要哭一起哭,要乐一起乐,把旁人弄得哭笑不得。 …… 乔桑带着乔木,先是去了一家成衣店,打算先一人买一件衣服换上,再去逛街,刚进铺子,就受到小二的热情招待。 “二位客官,想买点什么款式的衣服,我们店里男装女装都有,现在正在打折销售,价格很优惠。” 乔桑听着这广告词,半眯着眼睛,这不是薛家成衣店的招牌话嘛,怎么他们也学了去? “给我们选两身适合我们的衣服。” “好呢,两位里面请,我先给两位推荐两身,你们要觉得好看,就去里面的更衣室换上试试,如何?” “好!” 有人推荐,他们也懒得挑选了,直接拿了店小二选的衣服,便进了试衣间。 给乔桑选的是一套裙装,上身是坎肩小短衫,下面是一条露膝百褶裙,穿上这套衣服,让她瞬间变成一个活力四射的美少女战士。 不错不错,确实比她身上繁杂的长裙凉爽多了,短裙将她又细又白的大长腿衬托的越加修长。 乔桑满意的站在铜镜面前转了一圈,那墨色的长发跟裙摆一样翩然飞舞,吸引了好多店员和顾客的目光。 其中一个男的目光尤其火辣,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乔桑察觉,抬眸回望而去,与他的目光相撞。 他走过来,身上也是短衣短裤,斜挎着一个小背包,一看那上面的吊饰就不像是凡品。 而且,看这男子的长相,很俊朗,五官周正,浑身透着一股子高贵的气质,依照乔桑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这人绝对是非富即贵。 “这位姑娘,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他堆起一脸的笑,让乔桑以为他是上前搭讪。 “这位公子,你这样的搭讪方式,太老土了,你应该换一个,说,姑娘,我们上辈子一定是在哪里见过,这辈子才会让我们在这里重逢!” 乔桑说完,那对面的公子没笑,反倒是她,噗的一声笑出来。 她怎么那么有才,随便说一句,就是经典。 公子不知她为何笑,脸色有些尴尬。 正在这时候,乔木出来了,不过,他身上的衣服没换,乔桑冲人点了点头,便没管这人,朝乔木凑了上去。 他现在才十一岁,个子已经只比她矮一个脑袋,他身上的长袍,还是薛秀才亲自跟他做的呢,大小合适,穿在身上还舒服,所以,乔木一般都只穿这种长袍,已经很少穿单独的衣服裤子。 “你怎么没换?” 乔木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搓着自己的耳朵,“这个……姐姐,我觉得我还是就穿长袍好了,这衣服太露了,我穿不惯!” 他的声音说的很小,怕被人听见一般。 确实,这店里的衣服都是这样,他要是公然大声说不喜欢,岂不是很得罪人。 闻言,乔桑扯过他手里的衣服,看了看道,“哪里露了,我觉得还好啊,袖子八分袖,裤子也是八分裤,宽松版的,很休闲,很适合你啊。” “可是下面要露腿,袖子也要露手腕出来!” “拜托,你看我的,我这不是更露?” “你是女孩子,我是男的,怎么能比呢?” “怎么不能比了,我说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刚刚才跟你说了,要入乡随俗,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再说了,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不也要露肉出来吗,难道人家就丢人的很吗?” “可是……”乔木明白这些道理,但就是有点接受不了。 “好啦,快去换,换好了,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吧!” 乔木无奈,只能听话的又钻进了换衣间, 乔桑摇了摇头,继续挑选衣服,这里衣服不错,款式多,花色好看,多挑选几件换着穿,随便给爹也买几件。 可惜了,宝宝还小,还不能走路,不然,她也跟他们选几件同颜色的,到时候带着他们一起出门逛街,多拉风啊。 想到两个小宝贝,乔桑脸上挂着柔和的笑。 那笑,吸引了好多人侧目想看,包括刚刚那位公子。 “姑娘,刚刚那位是你的弟弟,跟你一样,很有气质。” “还用你说,我这么漂亮,我弟弟能差?”她递给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顿时让公子有些讪讪的。 这姑娘长的美,可却是只小刺猬,一靠近就扎人,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姑娘说的是,是我不会说话,惹姑娘生气了,这样,今儿姑娘在店里的消费都由我买单,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尽管挑,算是我给姑娘赔不是,你看怎么样?” 乔桑心里不屑,面上却一乐,“那怎么好意思让公子破费呢?” “不破费,能与姑娘结识,为姑娘效劳,是我的福气。” “公子真会说笑,我们认识吗?”需要你一个陌生人为她效劳,真是可笑。 公子脸瞬间就黑了,差点就脱口而出:姑娘,你真有意思,你不认识我,让我破费? 但这话,他到底没忍说出口,毕竟,人家也没说让他付钱, “现在我们不就认识了吗?我叫蒙阿达,请问姑娘芳名呢?” 乔桑皱眉,蒙阿达,这名字,怎么有点古怪? “我可以不说吗?”他问她就说,天下也没规定一定要这样吧? “当然可以,不过,我相信,我和姑娘一定还能遇到!” 说完,转身朝成衣店的柜台走去,“吴老板,那位姑娘和他弟弟在店里的消费都记在我的账上!” “好的,公子,你慢走。” 乔桑可不知道,这男人是被自己气走的,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更丢人。 他一出去,就有两个小厮跟上他,一起离开了。 乔桑眼尖的瞧见,这人不会真是什么达官贵人,被她给得罪了吧? 她刚来夏国都城,可不想刚来第一天就为自己树敌。 可是人都走了,得罪都已经得罪了,她再怎么后悔,也没用啊。 就在她颇为懊恼自己这一张破嘴的时候,乔木从里面走了出来。 乔桑眼睛都看直了,这风流俊朗的小帅哥是谁啊,真他妈的好看。 “姐姐,是不是不好看?”乔木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姐姐,她那目光自己没见过,所以并不知道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好看,太好看了,木木,你这皮肤,怎么比我的还白啊?” 她记得她有交代他每天都要习武,难道他没照着来,偷懒了? “白吗?估计是穿着长衫长袍,没怎么被太阳晒着吧。”乔木不好意思的回答。 “也是,你一天到晚都在学堂,能有多少机会晒太阳?不过,你这样穿,真的很好看。”乔桑很真诚很真诚的夸赞道。 “真的吗?” “真的,你别遮了,你看人家都这么穿的,看一看又不会掉快肉,对吧?” “是!”要是被人看一下掉块肉,那人身上的肉,还不得掉光啊? “这不就得了,走,咱们再选几套,给爹也选几套,反正不用咱们自己出银子。” “啊……” 那公子过来的时候,两次乔木都在里面换衣服,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听闻姐姐的话,满是诧异。 “啊什么啊,等会儿再给你说,咱们先选衣服。” “好!” 选好了衣服,直接让店小二送到驿站去,他们空手去逛街,倒也方便。 大街小巷全是吃的玩的,两人买点这个买点那个,玩的不亦乐乎,好久没这般开怀,乔桑和乔木放开了的玩。 眼看时间差不多,两人提着吃的玩的终于满载而归。 还好,乔桑身上随时都备有银子,贴身藏着,这不被拐到夏国,也有银子花。 即便是带的并不多,她也并不担心会没银子花,爹出门的时候,跟她情况不一样,怎么样也带足了银两,再说,还有秦嬷嬷在呢,她可是夏国皇上的人,能让他们饿着肚子,怎么样都不可能嘛。 “我的小祖宗,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快去看看你那两个小家伙,差点没把驿站给拆了。” “咋啦?”乔桑担心的朝自家爹看去,脸上的笑都消失了。 面对两个小家伙的时候,她发现她这爹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遇到一点事情就容易大惊小怪。 她真怀疑自己和木木小时候,他是怎么把他们带到的。 乔老二慌张的手舞足蹈,仿佛世界末日到了一般,“两个醒来后就一直哭,哭个不停,怎么哄都哄不住,我怕他们声音都哭哑了。” 乔桑松了一口气,“哭啊,我先去看看!” 她还以为真出了什么大事呢,吓了一跳。 “嗯,快去,快去!”乔老二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催促道。 要说这两个小宝,可是她的心头肉,生他们的时候,差点小命都没了,要不是她身强力壮,即便是去了毒谷,也不忘每日锻炼,这才在生产的时候,有力气撑到最后。 “一一,一龙,娘亲回来了,你们别哭了哦!”她人还没进房间,声音先到。 听闻她的声音,房间里面洪亮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专门切断一般,整齐极了。 “主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他们听见你的声儿就不哭了,好神奇,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一定很聪明。” 【1226】一一一龙 这人叫柳儿,是乔桑在路上收留的小丫头,当时她在大街上上演卖身葬父的戏码,乔桑既然瞧见了,便跑上去看热闹,没想到,就被这姑娘给缠上了,非要卖身给她,当牛做马。 那么多人瞧见,而她一看也不像拿不出银子的主,便只能出了银子帮她葬父。 她都说了不要她报答,她偏要留下来,说做什么都行,只要赏她一口饭吃就行,乔桑无奈,便只能暂时把她留下了,没想到,这人带娃还是一把好手,有她帮忙,自己伺候两个小家伙游刃有余,才得以睡个舒心觉。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孩子!”她的孩子,要是不聪明,那铁定不是她的孩子。 呵呵,当然这话只是说说而已。 乔桑在一旁的小木盆里洗了手,用干净的毛巾将手洗干净,这才走过去,看了一看躺在小木床里面的两个小家伙,看他们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自己,莫名的,她就有点心虚。 这两家伙不会是在责怪自己,说自己出去玩儿没带他们他们吧? 乔桑狐疑的盯着他们俩,见两人同时伸出小手,奋力的想要拉她,便把手递了过去,结果,两只小手一人抓了一根手指,使劲的掰。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两小家伙不会是真的在怪自己,怪自己没有带他们去玩,惩罚她? 要真是这样,他们两个会不会太聪明了点? “喂,你们两个小家伙,别过分啊,娘亲好不容易才出门玩一会儿,你们两个在家就这般胡闹,小心外祖父以后再也不理你们了,看你们怎么办?” 乔桑的威胁,对他们俩根本就没用。 “好啊你们,现在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就敢无视你娘亲的话,等你们大了,还不得翻天啊?” 两人听闻,不但没有悔改,还咯咯咯的笑出声。 那清脆的如银铃般的笑声,简直差点将乔桑的心都给融化了。 她一定是上辈子在现代的时候做了太多的好事,承受了太多的苦难,这辈子上天才会把他们两个小天使送到她的身边来,来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不管再多的苦难,再多的思念,只要看见他们,她的心就会被满满的幸福填满。 她想,当年娘亲看见她的时候,一定也是这种心情吧。 只可惜,她英年早逝,没能看到自己和木木长大成人。 “主子,你和少爷还没吃东西吧,我去让厨房准备点吃的,你吃了再来带小少爷和小小姐!” “他们吃了吗?”乔桑任由他们掰着自己的手指,就他们那小指头,就没啥威胁性可言。 “他们还没呢,你先吃吧,等你吃了,我再让奶娘过来喂他们!” “别,正好他们醒了,让奶娘过来喂吧,等他们吃了,我再去吃饭!” “好吧,我这就去叫奶娘!” “去吧!一一,一龙,娘亲对你们好吧,让你们先吃,这次就别生娘亲的气了,娘亲保证,下次再出去玩的时候,一定带上你们两个!” 两家伙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放开她的手指,嘴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语。 “好,娘亲记住了,决不食言!”她像是对待大人那般跟他们对话,其实,她也并没有奢望他们能够听懂。 毕竟,天才小孩子真的不多,而他们也才七个月而已。 不过,这身子倒是长开许多,白白胖胖的,特别惹人怜爱。 现在天气热,穿的少,肉嘟嘟的小脸,粉嫩粉嫩的,让人特别想要捏一捏。 想当初刚生下他们的时候,因为是双生子,营养不够,生出来个头就比一般的小孩子要小,现在能长成这般,已经算是照顾的极好。 本来想让他们吃母乳,结果自己身子不争气,生了他们两个之后,硬是没有半滴奶水,师傅给自己试了好多偏方都不管用,只能放弃请了两个奶娘。 反正,她就算有奶水,估计也供应不了两个小家伙,左思右想,她想干脆不治了,就请奶娘还方便些,正好趁着坐月子的时间,她也好好好的补补身子。 请奶娘也算是母乳喂养,只要把奶娘的生活控制好了,也是一样的。 “主子,奶娘来了!” “吴妈妈张妈妈,辛苦你们了!”乔桑站起身,恭敬的招呼道。 “主子客气了,小姐和公子都很乖,能喂养他们是我们两人的福气。” 这对双生子,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头脑灵活,身体健康,一对眼珠子可有灵性了。 要知道,这样的小孩子可不多见,更何况还是龙凤胎。 乔桑笑了笑,弯腰先将姐姐乔一一抱起来,递给张妈妈,又去抱乔一龙,发现他嘟起小嘴,满脸的不高兴,好像在说,凭什么每次都是先抱姐姐啊,我也饿,我也饿…… 看见他那委屈的小模样,乔桑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你就是个戏精,她是姐姐,又是女孩子,你让着她点怎么了?” 乔一龙一听,别过来,不理他这个偏心姐姐的娘亲。 得,每次自己抱他们吃奶就会把人得罪一遍,也不知道其他人抱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这种情况? 她懒得去管,都习惯了,将人交给两个奶娘,便忙自己的去了。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一有吃的,就格外的认真,砸吧砸吧嘴就喝起奶来。 看他们吃的起劲儿,乔桑发现没自己啥事,便讪讪的走出了房间,去找木木一起吃午饭。 “姐姐,这两个小娃娃可以送给一一和一龙吗?”乔木正在整理他们今儿上街扫获的战利品,见她出来,兴高采烈的询问道。 “不可以,他们现在还小,不能玩这种小东西,要是一不小心被小娃娃扯坏了,往嘴里塞,会出大事的!” 乔桑一说,乔木顿时明白过来,点点头,“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我还说把这两个送给他们当小礼物呢,看来是白买了!” “怎么是白买呢,他们小不能玩儿,你可以送给我啊,我就喜欢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听话,还不哭!” 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像一一一龙那两个臭屁孩,动不动就哭来威胁她这个娘亲,而自己,还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才是最可悲的。 “姐姐,你不会是拿他们跟一一他们做比较吧?”乔木一脸无语的看向自家姐姐。 怎么都当娘的人了,姐姐这幼稚的小毛病还是一点都不改啊? 他反正是觉得,小孩子哭很正常,不哭,那还叫小孩吗? “谁拿他们比较了,你别乱说。木木,你别弄那堆玩意了,过来吃点东西,逛了一上午,你不饿啊?” “饿,当然饿!”说完,就走了过去,在乔桑旁边坐下,看见桌子上准备的一桌子美食,馋的抬手就要去抓。 乔桑眼疾手快,筷子毫不留情的敲了上去,“多大的人了,还用手抓,洗手去!” “好吧!”有个姐姐管着就是这点不好,吃饭要洗手,抱一一和一龙也要洗手,他跟着爹在一起就没那么多规矩。 “别臭着小脸,你刚刚摸的那些小东西,你以为干净的很?合着饭菜吃到肚子里,多少细菌啊?病从口入,知道吗?”她语重心长的对木木说教。 想当初,她在毒谷刚生一一、一龙的时候,去看他们都要带着口罩穿着消过毒的衣服,怕的就是他们被细菌感染。 这个时候,又没有预防针,医疗器械落后,一旦被病体传染,这么小的小孩,很难救。 “知道啦,姐姐,你生了宝宝后,真的啰嗦了很多也!”乔木毫不留情的打击她。 正是因为熟悉,所以才会有什么说什么,木木今日的开朗,全是这几年跟着乔桑学的,每每想到几年前的自己,他还一阵唏嘘,要是那时候姐姐没逃走,没摔了一跤,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受柳氏的欺压而不自觉,就那么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 “好啊你,竟然敢嫌弃姐姐啰嗦,那行,以后姐姐再也不管你了,谁爱管谁管去。”乔桑嘟起小嘴,佯装生气的叉着碗里的米饭。 其实,她在自我检讨,貌似陈娇娇和王乐乐都说过自己这个问题,自己自从生了小宝后,确实有点啰嗦。 应该是当母亲的缘故吧,心细了。 乔木已经洗好了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毛巾将手擦了擦,忙回到桌前嬉皮笑脸的道,“姐姐,你可别不管我,要是我一不小心长歪了,到时候,你不难过啊?” “我不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你都嫌弃我,我还要为你难过,我傻呀?”乔桑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她怎么发现乔木越长大越调皮,越喜欢跟自己犟嘴了呢,以前乌吉就那样,这孩子不会是之前跟着乌吉待久了,所以传染到他的精髓了吧? 呸呸呸,想哪儿去了,要传染早传染了,人家都走了一年多了,现在才来说传染,她果然是心里有病。 “姐姐,我错了,我没嫌弃你,我只是觉得你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啰嗦,除此之外,你就是天底下最美丽最可爱最善解人意的姐姐。” “你这小嘴甜的,说话越来越麻溜了!” 好听的话嘛,谁听了谁高兴。 “我说的可是心里话,绝对没有溜须拍马的意思。” “我又没说你溜须拍马,你倒是笨的不打自招了啊?” 乔桑冷森森的看着他,乔木一个机灵,忙道,“我用词有误,用词有误!” 说完,忙转移话题拿起筷子给乔桑挑了一块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姐姐,你不是饿了吗?来吃点东西,咱们边吃边说!” 乔桑瞪了他一眼,嗲怪道,“小滑头!” 乔木回给她一个讪讪的贼笑。 …… 饭菜都是秦嬷嬷安排的,全是她喜欢的菜,营养健康,两人吃的欢快,一桌子的菜,大部分都解决掉了。 “木木,你去看看爹在做什么,我怎么觉得爹来夏国之后有些神秘兮兮的呢?” “好,我去看看!” “等等,木木,你的学业别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有空闲的时间,还是要多看书,知道吗?” “知道,姐姐你放心,我每晚上都会将以前学的东西复习一遍!” “那就好,去吧,我去看看一一他们!” 两个小家伙一般吃完奶,还不会马上就睡,要陪着他们玩耍会儿,他们才会休息。 这时候她去,正合适。 “主子你来了?” “嗯,他们都吃好了?”乔桑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刚刚吃的太撑,一坐下,肚子就憋的难受,看来,等会儿要去运动一下,消消食。 “吃好了,张妈妈和吴妈妈刚离开!”柳儿恭敬的回答。 她长的不算好看,比小翠稍微普通一点,但是比小翠要稳重许多。 这也许是跟她从小跟着父亲相依为命的缘故,所以懂事的早。 乔桑这般认为,也就没将这人放在心上。 “好。你还没吃东西吧,先去吃点东西,我让秦嬷嬷专门给你留着呢!” “是,主子!”柳儿感激的看了乔桑一眼,转身离开。 乔桑坐在床前,看着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在里面爬来爬去,嘴角跟着上扬。 “一一,一龙,你们觉得娘亲是一个好娘亲吗?”本来想给他们安稳的生活,却从他们出生开始,就一直没做到这点。 她想把他们养在民风淳朴的桑树村,没想到待了没两个月,又要离开。 至于这夏国,她就更不知道能待多久了。 花墨辰,你说,我是不是不该生下他们呢? 我们都已经合离了,分道扬镳了,我却执意的留下他们,这算不算跟你又造成了困扰呢? 乔桑不知道花墨辰已经知晓他们的存在,更不知道,花墨辰提前行动全都是为了她,只是没想到,他算计了所有危险,就是忘了夏国这个隐患,才导致没有将阿桑失踪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不是没放在心上,而是分身乏术。 朝堂之上的事情,忙的他焦头烂额,他只有夜深的时候,才有时间想他的阿桑,光想没用,他也派人去找了,所有的暗卫出动,花锦绣明里暗里的势力,都没放弃过找人,但是,就是没有消息。 【1227】跟去夏国 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把人从他的眼皮子地下弄走的,更不知道,他们行动会如此一致,桑树村乔家的人,也被他们带走。 如果,不是桑树村的人消失不见,恐怕,他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阿桑已经离开大央国。 “公子,你不能离开!”五老站出来,坚定的阻止他。 其他暗卫也跟着点头。 以前,他们是公子的暗卫,现在,他们是大央国皇上的暗卫,他们肩上的责任更重。 “你在宫里替朕,办法你有,为什么朕不能离开?”花墨辰坐在桌案前,皱眉反问。 闻言,老五语重心长的劝道,“公子啊,以前你让我假扮百花公子,这个容易,没什么难度,可是现在,你让我扮皇上,会露陷的!” 朝堂之上的事情,他处理的来才怪,而且,还要批阅奏折,根本就是为难他嘛。 “你跟朕这么多年,还会露陷?老五,你是不是也想回去重塑?”花墨辰直接威胁出声,语气阴沉,要发怒的前奏。 “公子,我不想。可要我扮你,我也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朕会安排乌吉进宫陪着你,有什么事有张公公提醒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会批阅奏折!”老五委屈的反驳,希望公子能收回成命。 其实,他们一开始并不知道公子就是辰王,也就是去年,辰王慢慢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的时候,他们才知晓主子的两重身份。 百花公子不但是前朝遗孤,还被皇后把亲儿子当成养子养在名下,这么高贵的身份,让他们这些下属咂舌不已,却也个个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好好的跟着公子,将来做出一番事业来,也算是报答公子多年前对他们的救命之恩。 “乌吉会,他会帮你!” 他的处事风格,乌吉从小跟着他,熟悉的很。 “实在难以做出决策的,还可以传信给朕。”他把老五要找的借口都给堵死了,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公子,你真的要亲自去夏国找乔姑娘?” “对,非去不可!” “好吧,公子,我服从命令!” 现在公子还这般好说话,他要是再拒绝,到时候公子一发怒,他还不是得乖乖的接下这项任务。 这就是传说中的贱,好话不听,恶话倒是能糊住人。 “这就对了,老五,宫里有任何事,第一时间通知朕,朕会书信你老大他们,让他们尽管赶回来协助你。” “谢公子体恤!”老五只能讪讪的应了一声。 哎,谁让他和公子体型最相似呢,他不扮,谁扮? “去准备吧,越快越好,今晚朕就要出发!”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他必须把他的阿桑和孩子找回来,他们是自己的,谁也夺不走。 “这么着急?公子,还有件事,属下要禀报。” 花墨辰一边处理桌子上的奏折,一边回答,“说!” 有什么问题,临走之前解决掉,也免得他们左一封信件右一份急件打扰自己去夏国找人。 “薛家成衣店的东家,似乎也去了夏国!” “他去做什么?”花墨辰终于抬起眸子,诧异的问道。 “回禀主子,百里镇的探子来报,他得知乔家一家失踪,派人找了几天人后,便把店里的一切事物暂时交给了一个姓丁的老头,自己带着人说要去夏国扩展生意。” “朕信他才有鬼!”这人分明就是冲着他的阿桑去的。 花墨辰怒气冲冲,他的丫头,怎么到哪都有人惦记,赶都赶不走。 丫头跟自己成过亲,还有孩子,他们一个个的还眼巴巴的往上凑,到底是他太容忍他们,以为自己脾气好,连自己的女人都敢惦记,不知死活。 “……” 老五顿时话都不敢说了,心情复杂的埋着脑袋。 公子这个护妻狂魔的称号,怕是要实至名归了。 “你立刻通知在夏国的探子,让他们务必掌握阿桑的行踪,有任何消息,立刻传回花锦绣。另外,让他们瞧见薛子丹要在夏国开店,给朕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朕决不允许大央国的商人,手伸到别国去!” 从商从商,他就是从从商建立起来的情报网,他不希望薛子丹太强大,尽可能的将敌人消灭在萌芽状态,他这样做,虽然有些未雨绸缪,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是!”老五应了一声,却在心里直嘀咕,公子就是个腹黑又小气的霸道男。 “还有什么事?”花墨辰主动问道。 老五啥都好,踏实认真,就是这性子,太慢吞,甭管你多么着急,他也能淡定如流,这算不算是皇帝急太监不急? 当然,他不是太监,他以前是花墨辰的暗卫,现在依旧是暗卫的身份,只是,重新编制重组,将他们归到了皇上禁卫军里面。 “没了!” 老五真不敢说还有好多好多,他怕自己又给自己一掌,上次因为隐瞒阿桑失踪的事情,就被打了一掌,他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疼,他可不敢在挑衅公子的脾气。 “好,你下去准备吧,子夜时分的时候来替朕!” “是,属下遵命!” 老五离开,花墨辰继续批阅奏折,希望能在走之前,将这一大堆都处理完,这样,老五也能轻松点,最主要的,他还真的怕他露陷。 这边花墨辰出发的时候,乔桑等人已经到了夏国的都城,本以为第一天,皇上就会宣他们进宫,没想到,直到在驿站连着住了三天,都无人问津,这下子,乔桑怒了,大声质问秦嬷嬷,“皇上到底什么意思,千辛万苦筹谋算计将我和我家人弄来,又把我们晾在这驿馆,不闻不问,算怎么回事?” 要是实在不待见他们,派人来传个话,大不了她带着人回大央国便是。 反正她无所谓,在哪都能待。 即便是现在回大央国,花墨辰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怎么着也不会太难为自己,对吧! “主子息怒,老奴已经派人去禀报多次了,皇上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这才没能抽出时间见你。” “嬷嬷,一天没时间,两天没时间,这都三天了,还没时间,你觉得我会信?” 真当她乔桑是傻子不成。 不见就不见,别耗着她行么? “主子,你别急,奴才再去打听打听,咱们先等等,你看行吗?” 秦嬷嬷也很郁闷,之前皇上不是还说,把人带回来后,第一时间带去见她吗?怎么他们都回来这么多天了,皇宫里面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乔桑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来都来了,不等能怎么办,你会放我们回去吗?” 她可没忘,她是被秦嬷嬷给绑来的。 “……” 秦嬷嬷低着脑袋,没敢吱声。 这事,确实是她办的不妥,所以,她无话可说。 “好了,下去吧,记得去催催皇宫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主子,老奴这就去!” 说完,秦嬷嬷拱了拱身,朝外面走去。 乔木在屋里看书,看累了正好出来瞧见姐姐一脸阴沉,关切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你不在屋里看书,跑出来干嘛?” “累了,休息下不行啊?” “行,当然行。爹呢,爹去哪儿了,怎么又没看见他人影?” “爹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呢。”乔木瘪瘪嘴,不满的嘀咕道。 来夏国都城三天,就第一天瞧见了他的人影,这后面两天,几乎没看见他人。 “又出去了?”乔桑也诧异的惊呼。 爹一定有什么事。 “可不,姐姐,你说爹是不是出去见什么人了?” 要知道,爹回桑树村前可是在夏国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虽然他说事情都安排好了,但是不是真的安排好了,很难说啊。 “不知道,也许吧,晚上回来咱们问问他!” “好!” …… 星宿漫天,太阳笼罩了一天的大地被烤的滚烫滚烫的,直到后半夜,才滑过丝丝凉风。 乔桑坐在院子里,怎么都睡不着,闷热的天气,让她心慌难受,以往这时候,都是白墨辰替她扇伞,替她驱赶蚊虫,那柔柔的风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药香味,总是能让她感受到不一样的清凉。 去年,她怀有身孕,六月的时候便去了毒谷,哪里四季如春,即便是夏天,一点热都感觉不到,今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越是想他,那疯狂的思念便越是侵蚀着她的大脑。 花墨辰,你现在怎么样? 没有我,你一定过得很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一定让你很满足,恐怕忙的都没时间想我了吧。 可是,我好想你,很想很想。 看到小包子的脸,就想到你,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想到你,就连出门去玩,你也会时不时的从大脑里冒出来,让她回想起以前的种种。 她想的出神,以至于有人走近她她也没发现。 “想什么呢?” 突然出现的男声,让乔桑身子一抖,警惕的回过身。 “爹,你怎么才回来? 虽说她和木木商量好等他回来,但木木那小子,早就进入了梦乡,而她,也是因为睡不着,才在这院子里歇凉,可真没专程等他的意思。 “有点事,你怎么还不休息?”乔老二负手而立,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下。 乔桑也不好说自己想男人睡不着,只能撒谎道,“当然是等爹你啊!” “等我干什么?这院子里蚊虫那么多,你不怕给你叮几个大包啊?”乔老二一脸疲惫,但还不忘调侃乔桑。 “不怕,我身上的血不好喝!”其实是她早就涂了驱蚊的药,一般蚊子可不敢招惹她,小心死翘翘。 “爹,你昨天也是这么晚才回来吧,到底在忙什么呢,给女儿说说呗。” “你等我就是想问我这个?”乔老二不笨,一下就猜到了闺女的想法。 “对啊,爹,我和木木都很担心你,你说你这么早出晚归,又不告诉我们你去干什么,我们能不担心你吗?” “对不起,爹的错,爹只是怕你们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们!” “你不告诉我们,我们更担心,我和木木又不是小孩子,什么事都能和你一起担着。” “真是懂事的丫头,爹的错,爹不敢瞒着你们!” 乔桑翻了翻白眼,“爹,你别光说错了啊,你得说说你这几天到底去干什么了,不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好跟女儿说吧?” 乔老二顿时一板脸,骂道,“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你爹的吗?” 乔桑吐了吐舌,一张小脸透着古灵精怪。 见她老实,乔老二才幽幽回答她的问题,“你知道,爹一直在黄将军手下当差,现在回来,便去找他叙叙旧。” 这种说辞,乔桑明显不信,“光是叙旧,我怎么不信呢?爹,咱们可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跟我直说无妨,我一定不会泄露你们的机密。” “什么事的瞒不过你,既然你都知道是机密,还逼问你爹我?” “女儿哪敢逼问,女儿只是好奇而已,怕爹瞒着女儿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阿桑指的是什么?” “比如说,去战场?爹,你知道秦将军吗,他可是打仗的高手,我不希望爹参与进去,与秦将军对上。” “你只是担心这个?”乔老二狐疑看向她,眸子里带着精光。 乔桑当然知道他反问的意思,瘪了瘪小嘴,回答,“爹,他毕竟曾经是女儿的夫君,也是孩子的父亲,你要是真的去参战,女儿的处境会很为难。” 一面是父亲,一面是心爱的男人,该让她如何抉择? 谁受伤她都会心疼,谁败了她都不会开心。 “可是,阿桑,爹想为你娘报仇,一想到你娘在大央国受的那些苦,爹就想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你娘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爹,你听谁说我娘在京城受了苦?是夏国皇上告诉你的,还是其他人?” “爹自己打听出来的,没谁告诉爹,阿桑,你娘这一辈子不容易,你知道她身上的乌头毒吧,爹这次回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既然恢复了记忆,很多事,他便不能就那么算了,萌萌虽然不在,但是他的女儿儿子在,他就不能这么窝囊的过下去。 【1228】摸进皇宫 他要替他们讨回属于他们的一切,顺带着萌萌的那一份,一并要讨回来。 “所以,爹,你这次回来,不但要报仇,你还要挑动夏国和大央国之间的战争,对吗?”乔桑十分震惊的看着自己爹。 突然,她发现,他有点陌生,是不是,这才是原本的他? 她一直不愿意用过于复杂的想法去猜测自己的亲人,但是,有时候,又不得不去剖析。 “女儿,你错了,他们之间的战争不用我挑动现在已经打起来了,我要做的,只是为萌萌讨回公道而已。” “爹,你这两天应该不是去见黄将军了,而是进了宫,对吗?”乔桑没有继续纠结为娘讨回公道的事情,而是开诚布公的说出爹这些天的去向。 “这你都猜到了,阿桑果然聪明。” “不是你女儿聪明,而是皇上的做法太明显了,我们来这里都三天了,皇上再怎么忙,也不会忙了整整三天都抽不出一点点时间来,唯一的解释,便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来了都城。” “是!皇上一直很想见你,但是,这中间出了点事,我们到达都城的事情,被人刻意隐瞒了,现在皇宫里面的消息只能进,出不了!” “有人逼宫?”乔桑诧异道。 乔老二确实没想再瞒她,便点了点头,“对,有人知道你回来了,所以怕了,一路上派人截杀我们,还没到都城,便开始调集人马将皇宫给围了起来,意图逼迫皇上交出皇位。” “爹说的人,是吴梅,夏国的四公主对吗?” “嗯,阿桑又猜中了。” 单就是这点,他也越来越佩服自己这个女儿,头脑清醒,聪慧过人,什么事都能看的那么透彻。 “爹,你跟女儿透个底,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爹想让你继承夏国的皇位,你外祖母也是这个意思。” 乔桑顿时一惊,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面前的乔老二,“爹,你在说什么呢?” 她当皇上,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小村姑能当皇上,这不是让天下人看她笑话吗? “爹说的是真的,你外祖母已经拟定好了传位诏书,只等爹跟黄将军杀进皇宫,把叛党消灭,这大夏国的江山,便是你的了。”乔老二说着的时候,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看的乔桑陌生不已。 “爹,我不想当什么夏国的皇上,我也不想呆在夏国,我来,只是因为我想完成我娘未完成的遗愿,回来看外祖母一眼。” 当皇上什么的还是算了,她可没有武后的野心和气魄,更没有武后的才华和抱负,更不想操心那么多的事情。 什么黎民苍生,什么家国天下,那都是男人的事情,她只想赚点小钱,当一个稳稳妥妥悠闲自得的富婆,种种花,养养草,优哉游哉,惬意闲适。 “你的意思是你还要回大央国?”乔老二抬头质问道。 “对,大央国才是我的家。爹,娘失踪,吴家不来找,那便是遗弃了娘亲,娘亲跟你在桑树村生活了那么多年,他们从未找来过,直到娘去世,也没有,娘心里难道对吴家就没有怨恨吗?” 她能代表娘亲来夏国看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你娘是有恨,可不是对吴家,而是对大央国的花家,你知道吗,她这一辈子,都是被花家所害的,要不是他们让夏国送一个质子过去,夏国就不会牺牲你的娘亲,而你的娘亲,也不会在大央国遭受那么多的侮辱。” 乔老二说着说着,有些激动,声音都提高了许多。 “娘是夏国五公主,这是她的宿命,即便是她不去大央国,也有可能遭遇其他的事情,她在享受夏国五公主待遇的时候,肯定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点,就算是娘亲在,她也会承认。 爹,你不能偏激的把什么都归结到大央国皇室身上,每一个国家,都有每一个国家的立场,我们现在在夏国,我们站在夏国的立场,可你毕竟是大央国的人,难道,你就不应该站在大央国的立场,为大央国考虑考虑吗? 就比如说这次,这次的战争是夏国主动挑衅吧,大央国能怎么办?难道就等着被打? 爹,咱们想事情要多方位一点,不能钻牛角尖,一个胡同走到黑,这样不公平。” 乔桑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也不管自家爹听懂没听懂,反正,她该说的已经说了,他要是执意要让自己去当什么狗屁皇上,她就带着小宝离开。 这辈子,她与谁为敌都可以,就是不可能与花墨辰为敌。 当皇上,她代表的,可就是夏国,再也不是她乔桑,而花墨辰,已经是王,他代表的,也是大央国,不再是他花墨辰,到时候,他们两人倒是权利至高无上了,他们的孩子该怎么办? 父母成仇人,他们的孩子,能在一个健康安稳有爱的环境下长大? 她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爹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阿桑,如果你不继承夏国的皇位,你、你爹我、你的孩子、木木,我们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为什么?”乔桑不解的看着乔老二,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带着无限的困惑。 “你不继承,总有别人会继承,你是皇上最喜欢的女儿的孩子,你的身上,留着皇室吴家的血,你以为,四公主吴梅登基后,她能容得下你? 就算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不为爹和木木考虑,那一一和一龙呢,他们还怎么小,你忍心看着他们跟着你就此结束生命? 退一万步说,你带着他们逃回了大央国,花墨辰可以不在乎你夏国公主女儿的身份,那些衷心大央国的大臣呢,还有现在的太后呢,她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娶你吗?那些大臣能允许他们的皇上娶你一个敌国公主的女儿吗? 阿桑,该醒醒的是你,爹跟皇上联系,是因为爹不想看到你在这泱泱大国,没有容身之所,你明白吗?” 她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是是萌萌亲生的孩子,他就有义务为她负责,至少,给她指一条明路,而不是让她走上一条跟萌萌一样的死路。 “爹,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夏国不能停战吗?或者,我也可以劝花墨辰停战啊?”只要她努力,夏国和大央国的矛盾,一定能化解的,不是吗?” “阿桑,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只有你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你才有资格跟大央国谈判,才有资格让夏国和大央国停战。” 不是最高决策者,谁会听她的,他估计,不把她当成卖国贼处置了就不错。 更别说和谈了。 “爹,我明白了,你让我想想,我能跟你一起去见见皇上吗?”她想看看那个疼爱娘亲的外祖母到底长什么样。 “可以,不过要明天晚上爹才能想办法带你进宫!” “好,爹,明儿我跟你去!” 夏国现在的情况,跟之前大央国的情况有的一拼,只是,他们自己内部都这般乱七八糟了,到底是谁主张攻打大央国的呢? 难道是商国拾掇的? 商国与大秦国打战,输了不但归还了城池,还赔偿了好多的财物,这算是跟大秦国结下了梁子,要是他们拾掇夏国联合攻打大央国,也是情有可原,唯一让乔桑想不通的,便是夏国出兵的立场,他们怀揣什么样的目的? 反正怎么样也不可能人家拾掇几句,就屁颠屁颠的派军出战了吧? 天下哪有那么傻的傻子? “行,那你早点回屋休息,晚上还要起床照顾孩子,别熬夜,知道吗?” “知道了,爹,你先回屋休息吧!” …… 看着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乔桑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撑着面颊,满是愁苦。 哎,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呢? 去京城她分明什么都没做,却发现她去了以后,发生了好多事,现在来夏国,还没怎么着呢,就又有一堆事等着自己,自己今年是不是不顺啊,走那儿都倒霉,走哪儿都逃脱不了麻烦。 不知道待了多久,闷热过去,丝丝凉风吹拂着她白净的脸颊,她才站起身,朝屋里走去。 不知不觉,她竟然和花墨辰越走越远,远到有一个国的距离,而心,更是不知道远到何种距程度。 没有他的日子,她度日如年,可他没有她在身边,似乎照样过得很好呢。 自己嫁轩王的时候,他不就是要娶公主吗? 虽然,现在公主已经不是公主,但他会始乱终弃,当上了新君,就把公主弃之不顾吗? 乔桑猜不到他会怎么做,也不想去猜了。 两人分开一年半,见面的次数才不过寥寥无几,还是以百花公子的身份相见,感情淡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至于骨子里,那些深邃的记忆,却只能埋藏在心底。 第二天晚上,乔老二带着乔桑穿上粗布麻衣,在经过层层侍卫的检查之后,终于成功的混进了宫。 “乔大人,你先去忙,忙完了在这里等我,小人再送你出宫。” “好,多谢公公!” 鞠了一躬,乔老二带着乔桑朝皇宫内院走去。 皇上住的昭阳殿,守卫森严,幸好乔桑有些武功底子,这才没拖乔老二的后腿,被巡逻的侍卫发现。 “爹,皇上就在里面吗?” “嗯,快,你先进去!” 乔桑犹豫了下,身子没动,“爹,你确定不会有陷阱等着我们?” 她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爹就算是再有能耐,还能趁机摸着进宫? 黄将军是什么人? 乔桑来的路上仔细的回忆了下,发现之前小翠调查吴梅的时候,好像提起过,他分明是吴梅的人,现在却鼓动爹让她继位,这其中,绝对有蹊跷。 乔老二愣了一下,偏过脑袋,看着自己这个女儿,“阿桑,你什么意思?怀疑你爹我要害你不成?” 乔桑就知道他会误会,忙悄声解释,“爹,我没怀疑你,我是怀疑你被人利用了,你知道黄将军是谁的人吗?” “黄将军自然是皇上的人!”乔老二十分肯定的回答。 “错,黄将军是四公主的人,爹,咱们先别进去,咱们这样……”乔桑凑近乔老二的耳朵,低声轻语几句。 “这能行吗?” “不管行不行,咱们试一试,要是没陷阱,咱们再进去也不迟!” 要是有陷阱,他们也能躲过一劫。 “好,鬼机灵,听你的!” 乔桑吐了吐舌,瞪大了眼睛嘟起小嘴表示抗议。 “爹,我是机灵,不是鬼机灵!” 相差一个字,差别可大了。 “好好好,走,咱们先撤到外面去!” “好!” 说完,两父女本来要进昭阳殿的,但是却临时改变了注意,回了刚刚跟小太监分开的地方。 他们刚到不久,那小太监就钻了出来,“乔大人,今晚怎么这么快?” 那小太监的眼神,颇有几分打趣,乔桑顿时明白过来。这小太监应该是以为他爹来宫里是和某个宫女私会的。 知其深意后,乔桑贼笑着向自家爹看去。 “我忘了今儿她当值,走不开,便不去了,免得被人发现,小公公,劳烦你带我出去下!” “好!”小太监刚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作反应,便被人一掌劈在后脑勺,晕了过去。 乔桑冲乔老二点了点头,两人快速的将人拖到旁边藏了起来,从他身上搜出进出宫的令牌,快速朝宫门口跑去。 还真是陷阱,乔老二在心里咒骂了两句,还好阿桑发现了,不然,他和阿桑肯定都会死在宫里。 那他便成了害死自己亲生女儿的凶手,即便有幸活下来,他也没脸再活下去。 两人走的很快,进宫难,出宫稍微容易一点,加上,他们又是来收夜香的,所过之处,臭气熏天,守城的侍卫往往都是捏着鼻子,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两父子一点也没迟疑,快步朝宫外而去,等真正出了宫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揭开口罩,乔桑闻到难闻的气味,又是一阵干呕。 “爹啊,下次咱们进宫能不能换个别的办法?” “你以为爹不想换个啊,可谁能大半夜光明正大的进皇宫啊?” 除了倒夜香的,反正他是想不出来什么办法混进皇宫。 【1229】路遇杀手 两人丢弃了粪桶,走在空无人烟的大街上,皎洁的月光打在两人身上,投射出一片阴影,那修长的影子,显得有些空寂。 “爹啊,黄将军为什么要让你去找皇上啊?”乔桑很好奇,她爹又不笨,怎么就被人利用了呢? 而且还是被敌人利用,他爹好歹也在夏国待过那么多年,难道连黄将军是谁的人,他都不清楚? “他说皇上被囚禁,我是生面孔,宫中很多人都不认识我,便让我混进去跟皇上传信。” “他这理由你也信?”乔桑不满的嘀咕道。 “可我确实见到了皇上,还跟她谈了下关于你的事情。” “皇上还说了什么?” “皇上还说,她绝不会将皇位传给四公主,除非她死。” “还有呢?” “还有就是想让你继位!我跟你说的那些大道理,其实不是我分析的,是她替你分析的,她说,只有你继承了皇位,你和花墨辰才有可能在一起,不然,你们之间,永远会被阻隔,除非,他不再当大央国的皇上,或者,你身上再也没有吴家的血。” 后一种,显然不可能,前一种,貌似也不怎么可能,毕竟,花墨辰在百里镇隐忍了一辈子,为的就是让花家重新掌权,他一没子嗣,二没兄长,谁来将花家传承下去? 他辜负了谁,也不会辜负为他付出了一生的太后,所以,他不可能舍弃已经到手的皇位,单单就为了跟阿桑在一起。 夏国皇上分析的很透彻,乔桑莫名的对那未见面的外祖母生出一股好感。 这样聪慧的老人,可不多见。 “爹,你在夏国待了整整六年,黄将军是谁的人,你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而她轻而易举的就得到消息,说他是四公主的人,爹跟了他六年,却不知详情,这两者之间,绝对哪里有出入。 “爹真不知道,你知道夏国争权夺位向来已久,他一直保持中立,谁来拉拢都不答应,皇上也一直以为他是自己人。阿桑,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消息,说黄将军是四公主的人?” 这么隐晦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她一个刚来夏国的人,却知晓,这也太奇怪了吧? 两人并排走着,乔老二忍不住侧脸朝自家闺女看去,那柔和的脸上,带着诡秘的浅笑,让他微微一惊。 他这个女儿啊,从商的时候,就像一个奸诈狡猾的商人,现在站的角度是皇权,倒是颇有几分高位者才有的筹谋帷幄的主宰者模样。 做一行像一行,这可不是谁都能坐到的。 “爹,我得到的消息是花锦绣给我的,也许,花锦绣在夏国有人,在黄将军身边有人呢?” 她这一刻,才恍然明白,很多东西,虽然本质上她依靠的是小翠,其实,她还是依靠花墨辰,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如果,没有花墨辰变着花样的塞给自己那些能人异士,她恐怕早就死了千百次,哪还有命活到现在。 有些人,看似没有牵连,其实,早已经千丝万缕,怎么样都解不开。 这就是她和花墨辰现如今的关系。 “花锦绣,就是那个百花公子?” “嗯!”乔桑点头,并没有打算在爹的面前拆穿百花公子的真实身份。 “如果消息是花锦绣给你的,那便没什么可怀疑的,黄将军一定就是四公主的人,他这次引我入宫,恐怕早就猜到你会同我一起入宫,到时候好一网打尽!”乔老二总算回过神来,一字一句的分析道。 乔桑点头,半眯着眼睛,双手随意的放在身侧,走路也没个正行,歪歪斜斜的,影子也只能跟在她身后晃来晃去。 “嗯,这一路上,我想四公主绝不一次想要杀掉我,但是,有秦嬷嬷在,有秦嬷嬷带领的暗卫在,所以,她暗的不行,便打算明目张胆的把我引到皇宫去,找个理由把我杀了。” 杀她爹,恐怕只是顺便而已。 毕竟爹没有吴家血脉,而她有。 “阿桑,幸好出来了,不然,今日恐怕爹就要害你命丧皇宫了!”乔老二一脸歉意,眸光里面有一抹苦涩。 本来想回到桑树村陪着女儿儿子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没想到,他本来已经决定放弃官场的斗争了,女儿又被卷了进去,看来,这辈子独善其身已然成了奢望。 “爹,我想,我们出来了,恐怕今天也要松松筋骨才能了事!”乔桑讪讪的冒了一句,顿时,无数的黑衣人飞身而下,将他们父女俩团团围住。 乔老二诧异女儿的敏感,他一个习武之人,竟然都没发现异样,倒是被身边的丫头给抢了先。 “阿桑,爹尽量拖住他们,你找了机会先走!”乔老二与乔桑背靠背警惕的望着黑衣人,低声对身后的人说道。 乔桑摇头,笑的邪恶,“爹,你不会以为你女儿这么没用吧,这些人,能不能拦得住我们,还不好说呢!” 她轻松的话语,让乔老二又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乖女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爹不知道的?” “多着呢,爹你可要慢慢的才能发现。” “好,爹有耐心!” “走吧,看看谁消灭的多些!” 两人被团团围住,竟然还有心情说下,这死到临头的乐观,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黑衣人对视一眼,不给他们继续打击他们的功夫,便包抄冲了上去。 乔桑和乔老二手里都没有武器,只能等他们近了,进行近身搏斗。 乔老二是武将,身上有一股子蛮力,黑衣人冲上去,直接把人家的大刀接住了,而乔桑,出招狠快准,几乎都是一招致命。 黑衣人只知道乔老二有点武力值,怎么也没料到他身边的小姑娘会这么厉害,有点轻敌,却为时已晚,包围圈已经被攻破,他们的同伙也死伤了好几个,而反观对方,两人战斗力十足,一点伤都没有不说,还越大越有精神。 “阿桑,不错嘛,不愧是我乔老二的女儿!” 乔桑一边与黑衣人周旋,一边回答,“那是当然,女儿不能跟你丢脸不是!” 说完,逮住一个黑衣人就是一个过肩摔,直摔的黑衣人泪流满面,姑奶奶,这还是女人嘛,力气怎么那么大? 他可不知道,乔桑根本就没用多大的力气,全是凭借巧劲儿。 过肩摔而已,部队常训项目,她呢,不巧,做的很好,一般男人在这项上都不是她的对手。 一有机会靠近乔老二,乔桑便嘱咐道,“爹,恐怕他们还有同伙,咱们速战速决!” “好!” 两人配合默契,乔桑更是打的畅汗淋漓,好久没这般打过架,感觉很舒服。 幸好黑衣人不知道她的心思,不然,还不得被她的想法给气死啊。 解决完最后一个黑衣人,乔桑直接放下狠话,“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别在打我的主意,一次两次三次,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把我惹火了,我让她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般赤裸裸的威胁,看的乔老二对她竖起大拇指,两人毫无畏惧,看也没看地上躺着的黑衣人一眼,大步离开。 凉风吹起他们的衣裙墨发,那洒脱的身影,是对黑衣人强大的侮辱。 “爹,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刚刚帅爆了?” “爹是男的,用帅爆了这词合适,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用帅爆了?” “那就用美翻了!” “也不好,淑女,淑女呢,女儿啊,你娘可是五公主,是大家闺秀!” “我才不要做大家闺秀呢,我觉得自己做女侠的样太美了,我自己都忍不住被我自己迷住了。” “女儿啊,你自己说的,自恋是病,得治!” “我这不叫自恋,我这叫自信!” “没区别吧!” “当然有区别,自恋是自我感觉良好,别人觉得不好,自信是别人觉得自己好,我也觉得自己好,爹,难道,你觉得女儿不好吗?” “话都被你说了,我能说不好吗?” “当然不能!” …… 两人的对话,远远的传来,知道消失在街头,这两道一老一少的声音才消失不见。 等其他黑衣人发现小太监被打晕赶来,只瞧见自己的同伴全部被打伤在地,还死了几个,不过,都不是被对方杀的,是被别人借助他们自己人不小心误伤的。 “人呢?” “走了!”骨折的黑衣人躺在地上幽幽的道,他没说跑,说的是走。 人家可不就是光明正大的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走的吗? “白痴,你们这么多人,连两个人都对付不了?”为首的人厉声骂道。 “两人都会武功!”黑衣人委屈的回了一句。 那姑娘出的那些招数,他们见都没见过,又快又狠,他们只有防御的能力,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亏得他们手里还有刀剑,竟比不过人家赤手空拳有气势。 “你们不会武功?别找借口,还是想想回去后怎么跟主子交代吧!” “是!” 一场恶战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即便是有人听见了声音,也不会大半夜的爬起来观战。 乔桑和乔老二回到驿站,秦嬷嬷竟然没睡,站在院门口等他们。 “秦嬷嬷,你怎么在这里?” “老奴知道主子和老爷出了门,担心你们出事,便在院门口等你们回来!” 他们不回来,她估计今晚上都会睡不着。 “辛苦嬷嬷了,我们没事,你快回去休息吧!” “是,老奴告退!” 说完,转身朝小院外面走去,却到了拱形的院门口,又转过身子,“老爷,主子,老奴劝你们一句,还是好好呆在驿站,免得出了什么事,老奴不好跟皇上交代!” 这话她的本意是提醒,但听在乔桑的眼里,就成了威胁,顿时怒着一张小脸,瞪着不远处的秦嬷嬷,“请嬷嬷放心,我们有自保能力,就算死在了夏国,也绝不会怪你!” 秦嬷嬷顿时脸色难看,忙解释道,“主子,老奴不是那个意思,老奴的意思是,只要主子和老爷待在驿站,老奴就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但是除了驿站,可能会有许多未知的危险,老奴不敢保证能护住你们!” 她真的是好心,现在皇上哪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也不能带着他们硬闯进皇宫,只能等着皇上召见。” 乔桑还想与她争辩,被乔老二拉住了,冲她摇了摇头。 “秦嬷嬷说的是,我们记住了,就待在驿站,不给嬷嬷添麻烦!” 乔老二的话,让秦嬷嬷有些不自在,还有什么话噎在喉咙里,动了动嘴唇,到底没说出来。 “那主子和老爷回屋休息,老奴告退!” 弯身行了礼,秦嬷嬷步伐阑珊的出了院子。 她虽然是皇上的人,但她到底是奴才,所以,没跟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而是住在院子外间,单独的下人房里。 驿站其实就是夏国皇室专门修建的,为了方便那些被皇上传召来都城或者有事求见皇上的官员居住的。 见人离开,乔桑不满的嘟起嘴,冲乔老二嘀咕道,“爹,你看秦嬷嬷,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她能什么意思,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你呀,别故意歪曲秦嬷嬷的意思,要杀咱们的是四公主,又不是皇上,她虽然是皇上的人,但她一路上对你,那是真心的疼爱,你怎么能拿她来出气呢?” “我才不管她是谁的人呢,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她把他们带来,却没能力保护好他们的安全,这难道不怪她? 乔桑可是记得,她没征询自己的意见,就把自己弄上了马车,她不走,她还把她点穴,害她睡了好几天才醒来。 要不是看爹和木木都在大央国,她怎么样也不会乖乖的听她的话,即便是到了夏国,她也会想办法逃走。 “好啦,来都来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正确面对才是!” “爹,我发现你太有安慰人的潜质了,那几年你没在我和木木身边真实可惜了!” 乔老二一懵,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惜什么?” “当然是可惜没听你传教,害我们都没机会打瞌睡!” “……” 乔老二还是没反应过来。 【1230】进宫逼宫 “好了,爹,我去睡了,你慢慢想啊!” 说完,打了一个困的哈哈,朝自己房间走去。 明儿白天她还要照顾两个小家伙,还是睡了吧,洗洗什么的,等明晚再来。 “……” 乔老二一脸茫然,摸了摸脑袋,摇了摇头,也回房休息去了。 而另外一边,四公主府,大厅中站着一个特别妖艳的女人,她赫然就是曾经出现在桑树村的吴梅。 那时候,她一身粗布麻衣,身份是被贩卖的奴隶,而现在,她摇身一变,换了一套华贵的衣裙,头上戴着华贵的朱钗,脖子上的玛瑙项链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配上她精美绝伦的妆容,给人第一印象便是一个贵女,还是一个有气质有脾气十分狠绝的贵女。 “一群废物,计谋被人看穿了不说,半道上截杀也失败,你们可真是本公主的好下属!” 说完,凌冽的目光扫了一眼跪在下首的黑衣人,厉声道,“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拖下去喂狗!” “是!” 顿时,门外冲进来一批带刀的侍卫,将黑衣人全部按住。 “四公主饶命,四公主饶命啊!”剩下的四五个黑衣人同时哀嚎道。 “你们耳朵聋了,还不带下去?” “是!” “四公主,饶命啊,属下……属下有话要说……有话要说,那人……那人托属下给……给公主带话!” 黑衣人想起乔桑最后丢给他们的恐吓话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结结巴巴的喊道。 果然,四公主一听说有传话,摆手,“等等,带他过来!” “是!” “说,她让你带什么话?” 公主嘛,长的都不差,加上穿衣打扮,怎么样都好看。 可惜,黑衣人连头都不敢抬。 四公主心狠手辣的秉性,他们从第一天做她的下属就知道。 “是。那姑娘说,说让四公主您别再打她的主意,一次两次三次,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要是把她惹急了,她让四公主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难得,黑衣人几乎是把乔桑的原话给复制了过来。 四公主听了,气的胸口剧烈的欺负,“好个贱丫头,下流胚子,竟然如此口出狂言,本公主看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你们给我听好了,你们谁要是把她的小命给本公主取来,本公主不但饶了你们这次任务失败的罪,还好好的奖赏你们一番。但是,如果,你们还是不能杀了她,那你们就等着被本公主丢去喂野狗吧!” “是,属下等人一定将功补过,取了她的狗命来给四公主撒气。” “好,我等着,都给我滚下去!” “是!” 处理完黑衣人的事情,四公主已经气得不行。 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姑,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打败了她派去的人,还留给她这么羞辱人的话,简直太气人了有么有。 “四公主,那丫头不上当怎么办?”她身后的嬷嬷站出来,担忧的问道。 “你问本公主,本公主问谁?”四公主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 “要不,直接传旨让他们进宫,只要他们一进宫,咱们就把他们给咔擦了!”嬷嬷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那恶毒的模样跟四公主有的一拼。 同样是贴身嬷嬷,这人是四公主从小到大的贴身嬷嬷,而秦嬷嬷是五公主身边的贴身嬷嬷,可秦嬷嬷脸上就没有她这样的戾气。 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什么样的人,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吧! “你疯了,假传圣旨,要是被皇上知道怎么办?” “四公主,现在皇上都在我们的控制下,皇宫里面都是我们的人,您怕什么?” 嬷嬷说完,心里闪过一抹不屑,虽然四公主跟其他几位皇子一样,有皇位继承权,但是,女人到底是女人,这心始终没有男人狠绝,要是四公主能跟其他皇子一样,做狠做绝,说不定这夏国的江山早就是她的了,又何必还待在四公主府里受这窝囊气? “嬷嬷,本公主不是怕,本公主是想让母后心甘情愿的将皇上的位置交给本公主!”她不想背负乱臣贼子的骂名。 她要坐上那个位置,必须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坐上去。 虽然,她也用了一些不光明的手段,比如,想要杀了五妹的孩子,以绝后患。 但她只针对五妹的孩子,其他几个皇子,她有自信,能靠自己的才能和实力碾压他们。 五妹不同,母后从小就喜欢五妹,后来把五妹送去大央国做质子,为此,她又心存愧疚,想要弥补五妹的孩子。 如果说五妹的孩子,就是一个草包,一个真正的乡野村姑,她也就算了放过她,让她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可她不是,她不但不是一般的小村姑,还是商业奇才,在大央国有着羡煞旁人的财富,能力卓越,头脑聪慧,美貌动人,现在看来,武功也不差。 这样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女子,她很担心她会成为自己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而且,皇上现在态度不明,自己就更加要小心谨慎些才是。 “四公主,听嬷嬷一句劝,这世上,没有什么心甘情愿,你不强迫别人,别人就会强迫你,等到别人强迫你的时候,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那依嬷嬷看,本公主该如何?” 她现在很乱,一面是生养自己的母后,一面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要做抉择,对女人,尤其是已经为人父母的女人来说,很难。 “依老奴看,四公主直接逼宫上位吧,只要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坐稳了那个位置,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至于从桑树村来的那个野丫头,承不承认,也都没关系。” “要是母后不从呢?” 夏国传位很麻烦,必须要皇上召集群臣,亲自宣读传位诏书,否则,谁上位他们都会不服,也得不到承认。 这也就是说,单有传位诏书还不行,必须要皇上亲口承认,才作数。 现在麻烦的就是皇上一直不松口。 “四公主,皇上要是不从,咱们有的是办法让她从,你忘了,桑树村的丫头还在驿站呢,虽然咱们不能光明正大的进驿站杀人,但是,将驿站包围起来,让他们哪儿都去不了,这还是可行的,你说呢?” 四公主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只要咱们包围了驿站,就可以拿他们威胁皇上,让她点头答应咱们的条件!” “办法是不错,可是,皇上就算真的在乎五妹,她还能为了五妹那未曾谋面的孩子,就将夏国江山拱手给我?” 如果五妹孩子的魅力都这般大,就算她登基为王,那丫头,也绝对留不得。 “四公主,你不能做什么都犹犹豫豫,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通呢?” “嬷嬷说的对,试一试就知道,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对,四公主能想通便好,四公主有才气,能力卓绝,加上这一股子魄力,那些皇子根本比不上您,所以,这夏国的王您不做谁来做,是不是?” 四公主到底不是三岁小孩,没有被嬷嬷的话夸晕,而是沉着脸反问,“嬷嬷这是夸我还是恭维我?” 她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就表示她生气了。 果然,有些话,过犹不及,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太傲娇了,接受不了别人一点点的意见。 这就是她跟五公主之间的差别,五公主为人温和,又善解人意,秦嬷嬷跟着她,可算是享福了,可惜,后来去了大央国,不然,留在夏国,恐怕自己也要被人家的好日子给羡慕死。 试想一下,他们当年同时皇后身边的宫女,四公主出生,她被派到了四公主身边,五公主出生,秦嬷嬷被派到五公主身边。 两位公主一起长大,一个温顺,一个跋扈,一个可人,一个傲娇,一个受宠,一个冷落,结局本该毫无悬念,五公主继承大统,四公主只能当个闲散郡主,但是,没想到,为了三国的和平,大央国提出交换质子,被皇上疼爱的五公主,便被当成质子送去了大央国,这一去,便是几十年,再也没有回来。 本以为消失不见的人,现在又出现在夏国,嬷嬷呃心情,其实比四公主还要紧张。 大概是,恨一个人到了极致,知道她死了,本来轻松了,没想到,还活着,还回来了,这种被折磨的内心,便激荡起来。 “老奴不是恭维,是诚心诚意的夸赞四公主。”她虽然心里埋怨她太稚嫩,但是面上却一点也不敢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来,她这条老命,估计会直接挂掉。 单就是四公主手中的鞭子一挥,她的半条老命也就没了。 “哼!”四公主冷哼一声,回到座位坐下,半眯着眼睛假寐片刻,一下子睁开眼睛,命令道,“嬷嬷,你随我进宫一趟!” 说完,人已经火急火燎的朝外面走去,而刚站在她旁边的嬷嬷,只能跟了上去。 她这把老骨头啊,自从这个刁钻的四公主回来后,她就没好好歇息过。 “是!”应了一声,随着她走出四公主府,外面马车随时备着呢。 夏国皇宫,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端坐在案桌前,正凝神静气写着东西。 她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噩梦,醒来后便再也睡不着,披了一件外衣起身练字。 以前老伴在的时候,还有人陪自己说说话,老伴死了,留下一堆不孝的儿女,再也没人深夜陪她说话,安慰她。 这就是人老了的悲哀。 也许,老五在的话,她一定会陪在自己身边吧。 老人家写着写着,就不自觉的写起了老五的名字,吴萌。 萌萌,是母后对不起你,是母后害了你啊。 她写着写着,泪水就布满了她满是褶皱的老脸,滴落在纸上,那还没有干涸的墨团瞬间淡化开来,成了一堆墨汁。 “四公主,你不能进去,皇上已经睡了!”宫殿外,皇上的贴身嬷嬷将他们拦住。 四公主哪里会听,直接一鞭子朝人挥去,“滚一边去!” 说完,不顾下属的阻挠闯了进去,谁也拦不住。 殿内的老人,忙将脸上的泪痕擦掉,放下笔,一抓把案桌上的纸揉成团丢进纸篓里。 四公主一进来,刚好看见母后披着衣服从内殿走出来,被她沧桑而又冷冽的目光一扫,颇有点底气不足。 到底是自己亲生母亲,她心里的敬意还在。 “四皇儿,你大半夜的闯进朕的宫殿想做什么?”她走到上位的塌椅入座,那高贵的模样,跟刚刚那个垂泪的迟暮老人一点都不像。 也许,有些脆弱,真的只适合独自体会,谁也不希望外人瞧见自己脆弱的一面,普通人是这般,皇上亦是这般。 “母后,听说你让人把五妹的孩子带回了夏国,是吗?”四公主也不客气,也不行礼,直接出声质问道。 已经六十多岁的皇上,闻言,露出一抹冷笑,“你不是知道,还派了人去迎接他们,怎么,现在又跑来问朕,你什么意思?” 明知故问,傻不傻? 这话是隐含的意思,听的四公主气愤不已,强忍了忍,露出一抹尽可能温和的笑,道,“母后,皇儿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要关心关心五妹的孩子,她不在了,那孩子也是可怜,皇儿作为她的四姨,关心关心她总没错吧!” “你会那么好心,朕恐怕做梦都要笑醒!” “母后,皇儿在你的眼里,就真的那么坏吗?” 她一直想要表现的更温顺,但是,不管她怎么表现,母后就是不相信她,她能怎么办? “你好与坏,与朕无关,只要你不触及朕的底线,朕都能原谅你!” 但是,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会毫不犹豫的大义灭亲。 在这点上,她和乔桑还是挺像的,大概,是乔桑遗传她的娘亲吴萌的缘故,毕竟是血脉,即便乔桑不是真正的乔桑,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却无法改变。 “母后,你就这么不愿意待见我?”即便她满脸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了她满目的哀伤。 让一个母亲不相信不待见自己的孩子,她这个皇儿还真是当的挺失败的。 【1231】姐妹争宠 “无所谓待见不待见,朕再不待见你,你不也能硬闯进来,谁能拦的住你?” 既想要在她的面前装乖巧,又尽做一些让人反感的事情,真不知道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榆木疙瘩吗? 真是没脑子。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都当母亲的人了,难道她就没好好静下来沉思下,自己为什么喜欢五儿不喜欢她吗? 同样都是她的女儿,同样都是夏国的公主,区别那么大,她却从来没有检讨过。 “母后,你非要这么夹枪带棒的跟皇儿说话吗?”她的心里本还对她心存幻想,希望她看在她也是她的女儿的份上,把这皇位传给她,但是,现在,她却像是下定了决心。 看来,不争一争,不试一试,真的不行啊。 “是你先不征求朕的旨意便擅闯进来,你不尊重你的母后,朕为何要对你和颜悦色?” 尊重都是相互的,况且她还是她的亲生娘亲,她一个后背,眼里没有长辈,还能怪她不给她好脸色,真是可笑。 “好,既然母后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绝,那本公主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母后,实话告诉你,五妹的孩子,几天前已经到了都城,就在驿站住着,皇儿帮你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们,你想见他们,跟皇儿说一声便可,皇儿立刻带他们来见你!” 说完,不给一脸震惊的皇上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对了,母后,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五妹的孩子也生了孩子,还是一对龙凤胎,现在正在驿站里待着,可乖了,你现在当曾祖母了,开心吧,想不想见见他们,那孩子跟五妹长的一模一样,你要是见了,说不定会把她认成五妹呢!” 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些给她听,她要让她心有不忍,她要她有多爱五妹,就要为五妹付出多少。 “你到底想干什么?”皇上盯着她脸上的笑,到底有了一丝惧意。 时至今日,她不得不承认,五儿依旧是她的软肋,即便,她已经去世,她的孩子,她也不能不管。 “我想做什么,母后,你这么聪明,你说呢?” “朕不知道,有话你就直说,朕没心思跟你在哪儿玩猜谜语。”皇上一脸严肃的拒绝了她。 在她的面前玩花样,她还嫩了点。 “好,很好,母后现在竟然为了五妹,连装糊涂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既然母后不明白,那我就一字一句的跟母后说清楚。 现在皇宫内外都是我的人,母后你要想出去,或者想召见什么人,都必须经过我,如果,母后同意将皇位传给我,我便放了他们,我登基之日,就是你见他们之时,如果,母后一意孤行,不愿意将皇位传给我,那我们就耗着,耗到你死为止。 你是生养我的母后,我不想忤逆你,也不想害你性命,所以,我可以选择等,等你百年那一天,你要是还不愿意传给我,那这夏国会陷入怎么样的局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而且,你不会是忘了,现在大央国正在反击夏国,夏国能耗得起多久? 这些,相信母后都有深思熟虑过,不用我多说吧!” 她将一件件事情摊开了讲,将一件件后果摆在皇上的面前,让她不得不正视。 即便,她可以眼睁睁看着五儿的孩子死在夏国,她也无法看着夏国因为她的一意孤行而毁于一旦。 一旦夏国被毁,她即便是死了,也无颜面对吴氏的列祖列祖。 “母后,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希望你不要考虑太久,不然,我可不保证将他们全部杀了!” “你……你敢!”皇上终于被激怒,站起身愤恨的指着她大声道。 “你知道,这世上没什么是我不敢的!”四公主傲娇的抬起脖子,与白发苍苍的皇上对立而站。 “好,好得很,你终于暴怒了你的本性,你一直都是一个残暴狠厉的人,以前的温顺乖巧,都是装的!” “是,就是装的,我以为我越是装的像,你便会像喜欢五妹那般喜欢我,可是,我错了,即便是我变成跟她一模一样的人,你也不会喜欢我!” 这就是她最可悲的地方。 “你和五儿根本就是两个人!“ 两个人怎么可能一样? 她其实一开始时候,并没有比喜欢她,相反,因为她比较调皮性格比较极端,她对她还稍微的严格一点,但她没想到,对她的严格,会让她误认为自己不喜欢她,甚至,后来,她慢慢的变的沉默寡言,什么都跟五儿学,装着淑女的模样,装成温柔贤淑,其实,她的骨子里是什么样的,她这个做母亲的清楚的很。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她才会越来越不喜欢装模作样的她。 “是,我们是两个人,你把她当人,当成你女儿,而我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工具,如果当年大央国不是执意要让五妹去当质子,你一定会送我去,对吗?” 这件事,一直憋在她的心里,已经成了她的心病。 她想,如果她去了大央国,母后会不会对她另眼相看,这么多年像想念五妹一样想念着她。 甚至,她当时还渴望着能去大央国。 但,她没去成,留在了夏国,虽然过得锦衣玉食,虽然没有受到五妹所受的那些苦难,但,她的日子,永远是表面光鲜,底子里早已经腐烂不堪。 她看着母后思念五妹,看着所有人都视五妹为夏国的救星,她不甘心,不甘心啊,所以,她派人去了大央国,将大央国皇室搅成了一团乱泥,让所有大央国的人都以为夏国五公主是夏国派到大央国祸国殃民的妖姬。 因为有了那人的配合,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五妹终于消失了,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再也没人能找到她,因为,她派人把她杀了。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她竟然没死,时隔多年,她的女儿又重新回来了。 呵呵,她真是太小看五妹了,五妹的孩子,果然比她命好,怎么样都弄不死呢。 她派了无数次的杀手去桑树村,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接近她,后来,她身边留下保护她的人越来越多,她的人连靠近她的机会都少了。 本来,她可以抓她在乎的人,威胁她,但是,她不想打草惊蛇,她不像让母后察觉到她做的这些事,所以,她只能选择悄悄的浑水摸鱼一般的去刺杀她。 “对,要是再给朕一次机会,朕一定不会送五儿去大央国!” 这话的含义很简单,那就是不送五儿去,送她去呗。 呵呵,四公主的心,在这一刻,碎的支离破碎。 母后的心里,果然只有五妹的存在,他们,仿佛都不是她的孩子一般,只是她的工具。 她,还有哥哥们,都是可悲的存在。 “母后,如果可以,我真想挖开你的心看看你的心到底怎么长的,为什么偏成这样?” “那你大可以挖开看看,到底有没有长偏?” 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岂有不爱的道理,这浩瀚星空下,恐怕就没有不爱自己子女的母亲。 他们总是误以为自己更爱五儿一点,其实,那是假象,她也很爱他们,只是相对于五儿,她多了一份愧疚,所以,才会表现的稍微出格一些,对他们,隐晦一些。 却没想到,他们会以为自己不爱他们,从未心生叛逆。 “呵呵,你别以为我不敢!”四公主阴笑两声,挑衅的看了她一眼,回到原来的话题,“母后,你考虑考虑,要想见他们的时候,派人告诉我一声,皇儿便不打扰母后您休息了!” 说完,又一阵风似的拂袖离开。 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其实跟她最像,还有这傲娇的性子,简直跟自己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当年,她为此吃了许多苦,现在,她的女儿,注定了也要吃许多苦头,才能醒悟吗? 人走了,她的心,却凉凉的,睡意全无不说,还疼痛的厉害。 老嬷嬷进来,便看见她缩在椅子上,像极了一个伤心的小孩。 “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嬷嬷,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她抬起满是褶皱的老脸,那双曾经充满光芒的眸子有些灰暗。 “皇上,你没错,错的是他们,他们不理解皇上的心,老奴理解!” 虽然她贵为皇上,可她还是一个母亲,一个比父亲更柔软的女人。 “可是,嬷嬷,他们那么恨朕,还是朕这个做母后的失职啊!”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后,更不是一个称职的皇上。 五儿她保不住,其他孩子又那么恨她,现在,眼看夏国的皇位,她都保不住了。 不是她不愿意将皇位交给四公主,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将夏国打理好。 作为一个君主,她有魄力,但是缺乏分析和思考的能力,遇事不沉稳,这些,会成为她致命的弱点,让她在做决策的时候,冲动行事,到时候,夏国会因为她毁掉的。 比如说,这次夏国出兵,就是她冲动跟自己反着干最好的例子。 “皇上,您别自责,您首先是夏国的皇上,其次才是他们的母后,男人尚且都不能做到家国皆顾,您一个女子,能做到这般,已经很值得夏国所有百姓为你骄傲。”老嬷嬷尽可能的安慰她。 她跟秦嬷嬷还有四公主身边的嬷嬷年岁差不多,都是打小就跟在皇上身边的人。 “朕知道你在安慰朕,嬷嬷,五儿的孩子回来了,但是被四儿挟持了,她要挟朕,让朕把皇位传给她,不然,她永远不会让朕见他们。” “皇上,前两天乔将军不是还来见过你吗,也没说他们被四公主挟持的事情,会不会是四公主骗你的?” 事关五公主,皇上的心头肉,嬷嬷到底比皇上冷静许多,一下子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啊,要是他们被四儿挟持,为何五儿的夫婿能想办法进宫来见朕?”皇上的眸子终于亮了,身子坐直,一脸严肃的喃喃自语。 “皇上,我们现在不能出宫,宫外的情况也不明,咱们不能随便相信四公主的话!” 嬷嬷知道五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所以,在没有确定事实之前,她不希望皇上贸然行动,也不希望四公主的阴谋诡计得逞。 她太清楚四公主的秉性,一旦她得到皇位,她绝不会再留下皇上的人,而她,也只能跟着皇上入土为安,不但是他们,还有其他几位皇子,还有五公主的家人,她统统不会放过。 “嗯,朕知道了,嬷嬷,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老奴试试,皇上想传什么消息出去?” “嬷嬷,朕有感觉,朕的时日不多了,这夏国江山,朕必须交到五儿的孩子手里,她的信息,朕之前派人打听过,是个能干的孩子,跟五儿一样善良,但是比五儿有魄力有主意,是个聪慧能干的孩子!” “皇上,这话,你跟乔副将说过,但是,他也说,那孩子可能不会同意啊。” “朕把利弊都跟她分析了,相信她听了那些话,一定会同意的。” 夏国和大央国,她在位几十年一直和平相处,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这一次,却被商国利用,想来,是四公主在大央国安插了人,以为新皇登基,有利可图,却没想过,这新皇那是一般人? 一般人能把大秦国生生的改回大央国? 她真是自认为聪明,却反被聪明误。 “那就最好,皇上,您是要传信给驿站,联系他们吗?” 说是皇宫被封锁,皇上被困在皇宫,然,她可是真正的王,一个小小的四公主,以为自己联合了黄将军就真的能困住她? 只能说,她太异想天开了。 皇上沉默了片刻,摆手,“别,先暂时不忙行动,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咱们静观其变,看看那丫头的反应,如果,她真的能替朕化解这次危机,朕便将皇位传给她,如果,她犹犹豫豫,等着朕去解救他们,那朕觉得,即便皇位交到她的手里,恐怕,她也保不住啊!” 【1232】螳螂捕蝉 老嬷嬷点头,赞同道,“皇上英明,试探一下也好。” “行了,你回去睡吧,朕再自己待会儿!” 反正最近朝堂之事暂由四公主处理,她也不用上朝,今晚失眠,明儿多睡会儿,补回来就是。 想通了,皇上心中的大石头也就放下了。 “是,老奴告退!” 老嬷嬷退下,皇上重新坐回案桌,开始接着跳动的油灯慢慢的写字。 这次写的是夏、吴两个字,她一定会吴家传承下去,也一定会让夏国的百姓过上和平富足安稳的日子。 …… 第二天醒来,便听说他们住的整个驿站被官兵围了起来。 “爹,怎么回事?” “说是最近都城不太平,四公主为了保护来京见驾的官员安全,所以派人守着,暂时不准任何人出入,免得被那些暴乱分子伤及!”乔老二很认真的解释道。 其实,话里的意思,谁不明白啊。 说的好听点,叫执行公务,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滥用私权,想要把他们围困在驿站之中。 “意思是,我们现在出不去?” 乔老二耸耸肩,摊摊手,“对,任何人不得出入,否则格杀勿论!” “四公主现在权利这么大?” 乔桑刚说完,便被乔老二一个箭步来到跟前,捂住她的嘴,“小心祸从口出!” “他们守在外面,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们能听见就怪了。” “外面的人是听不见,你就知道驿站的人,没有人家的?” “好吧,咱们现在身处龙潭虎穴,爹,你说怎么办吧?” “爹要是知道,还用得着在院子里等你起床?” 他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心大。 昨晚回来,他几乎没怎么睡,心里一直是慌的,本以为女儿到了自己带了六七年的地方,怎么样也能护女儿平安,可不想,平安没有,倒是危险重重,让人应接不暇。 “爹你专门等我?木木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在本来要出门的,但是出不去,他只能回房看书去了!” 木木现在就是一个小书呆子,不出门能在书海里待上一整天。 “哦,那爹,咱们去屋里商量!” “好!” 两个小家伙已经被柳儿带着去后院赏花去了,屋里清净的很。 他们住的这驿站是一个小院,乔桑住的是左厢房,爹和木木住的是右厢房,中间一间吃饭的大厅。 “阿桑,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有啊,咱们冲出去!”这是最实际,也是最快速的办法。 但是,如果只有爹和她的话,那就更完美。 可惜,不止他们两人,还有只会皮毛的木木,还有两个连走路都不会走的小家伙。 当然,他们也不全是拖油瓶,还有秦嬷嬷带的那些暗卫,还有爹的下属,加起来,怎么也有十几二十人,但是,外面呢? 恐怕人数是他们好几十倍吧。 他们冲出去还能保证全身而退,显然不可能。 四公主既然有意困住他们,绝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们能够离开。 这驿站周围没有人家,是单独的一座院子,却又在城中心,想跑,恐怕还没出城,就被抓回来了。 到时候,他们有理,也会变成无理,被人当成乱民的可能性比较大。 现在四公主只是找了一个借口困住他们,实际上,是因为她没有任何理由抓捕他们,一旦他们逃,就等于送给她一个理由。 “阿桑,你说的这不现实,我刚去门口看了下,明面上官兵人数就不少,还不说暗地里藏着的人,咱们就算能冲出去,也不见得能逃走。” “既然冲出去不行,那咱们只能躲在这里面了!反正有吃有喝的,咱们怕什么?” 住在驿站的,又不是只有他们,肯定还有其他人,比人不急,他们也就不急,大不了耗着呗。 就像秦嬷嬷说的,至少待在这里是安全的,出去不但会被人追杀,连被谁杀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要知道,夏国可不止四公主一人想要当上皇上,只不过,四公主蹦跶的最厉害,所以,他们便以为路上多遇到的黑衣人都是四公主派的人,其实,里面绝对有浑水摸鱼的人。 “就一直待在这里面,窝不窝囊啊?”乔老二不满的抗议道。 “爹觉得窝囊,那爹想一个办法出来呗。”她嬉笑着打趣道。 “姑娘,爹这榆木脑袋要是能想到,早就带你们出去了,也不用站在院子里等你半天了,好姑娘,别跟爹卖关子了,说说,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爹,你觉得夏国谁的权利最大?” “当然是皇上!不过,现在说不准,有可能是四公主。” “那出兵攻打大央国,是谁的主意?” “也是四公主。”乔老二讪讪的回答,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两个她分明知道的问题。 “四公主主战攻打大央国,那么,黄将军现在应该被派去战场才是,为何他现在还在京城?”乔桑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个清香怡人的菊花茶。 这才早上,天气就这般热,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最怕热,一热身上就容易出汗,她猜想,这应该是因为她以前是个大胖子的缘故,所以导致她现在即便是变瘦了,也改不了出汗的老毛病。 “这次出战的是大皇子的费将军,他虽然是大皇子的人,但是,他也主战,他们一致认为,这是一个消灭大央国的机会。” “爹,大央国新皇登基,确实有利可图,但是,谁都知道,这新皇可不是一般人,是前朝旧人,他不但成功恢复大央国的国号,连大名鼎鼎的秦将军和轩王也为他所用,这样的人,大皇子会不知道他的厉害,他还会傻傻的在这个争权夺位的关键时刻,把自己的人送去边境?” “你这话什么意思?”乔老二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跟不上女儿的思维。 “爹,这是一个局,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 “还有,你说错了,费将军绝不可能是大皇子的人,而是皇上的人!” “那你的意思?”乔老二越加的糊涂,却也越加的佩服阿桑的分析能力。 她一直跟他在一起,绝不可能得到其他什么消息,所以,他以为这些分析,都是她的猜测。 “不管他们如何蹦跶,最终的胜利者,只会是皇上!而你不是说,皇上让我继承皇位吗?如果我没猜错,皇上怕是早已经和大央国达成了协议,夏国和大央国边境之战,恐怕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给商国看而已。” 乔老二震惊了,满脸的诧异,“阿桑,这只是你的猜测吧?” 他实在不敢相信,她的猜测是真的。 “爹,你来夏国之前,可曾听说大央国与夏国的边境守将吴永成不战而降的事情?” “听说了,据说,他是先皇的人,因为知道京城的局势,义有不平,所以才弃城投降。” “你真以为这样的说辞能说的过去?” “这个……爹就不清楚了!” 他对大央国的事情,以前是一点都不了解,后来,又一直待在夏国,所以,知之甚少。 “还有一件事可以看出来,你知道四公主去桑树村找过我和木木的事情吗?” 乔老二摇头,“不知道!” 他回去,很多事都是村里人跟他说的,两个孩子,几乎都是报喜不报忧,很多危险,只要村里人不知晓的,多半是闭口不提。 “她开始的目标只是木木,我不知道夏国是女皇,以为她是担心木木回到夏国,继承夏国的皇位,可是,现在一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一定知道我和木木不是同一个父亲,而她怎么会知晓我不是你的孩子?这里面,肯定有谁跟她说了什么,而能告诉她真相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大央国以前的皇后,现在的太后。 爹,你想,四公主为什么会知道大央国的事情,还要掺上一脚,那肯定是有人跟她传信,或者,他们形成了同谋,有共同的利益。 再看商国,商国刚与大央国停战没多久,作为战败国,归还城池不说,还损失了许多的财物和人力,商国商业发达,特别是丝绸,之前一直处于垄断地位,现在大央国也有丝绸,他们没了优势,又为何偏偏这个时候,不顾两国签订的友好条约,公然联合夏国一起攻打大央国? 爹,这里面,你就没发现,根结其实在夏国吗?” 乔老二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懵懵懂懂的摇头。 “你的意思是,是夏国有人勾结大央国和商国的人,为了利益挑起的战争?” “对,又不对。” 闻言,乔老二差点抓狂,“你这到底说的什么跟什么啊,爹难道是真的老了,根本就听不懂你说的话。” 什么战败国、垄断、友好合约,他听都没通过这些词儿。 “爹,你说夏国有人和大央国和商国的人勾结,这个是对的,但是,同时,也有人利用这点,来挖出本国的奸细。” 为什么她会这么猜测呢,是因为花墨辰,花墨辰没有处置皇后,反而还将皇后册封为太后,就是最好的证明。 花墨辰那人虽然有人情味,但他并不仁慈,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就要对大央国的百姓负责,这是他的责任和使命,乔桑当初就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被皇后威胁后,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她。 她以为妥协不但能换回桑树村村民的安危,还能换来花墨辰的前途,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有了孩子,有了花墨辰的骨肉,在那一刻,她后悔过,如果自己实话实说,告诉他皇后的威胁,说不定他们就不会分开,她会如她的誓言那般,对他不离不弃,一生一世。 “这就是你说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思?” “嗯!” 乔桑点了点头,站起身,随意的在大厅之中走着。 “爹,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要当着夏国的王,有多少胜算的机会?” “如果皇上站在你这般,即便你的胜算是零,也没人敢质疑你的身份!” “那如果说,皇上并没有站在我这边,而是出了个难题,让我自己想办法呢?”乔桑偏着脑袋,托着下巴,一副凝神沉思的模样。 她今天穿的是一家大红色的纱裙,露出白玉般的脖子,配上那满头的青丝,越加显得她肤白貌美。 “如果是你想凭借自己的实力,扳倒四公主和其他皇子,恐怕连百分之十的机会都没有!” 乔老二不想打击她,但是,现在不打击不行,作为他的父亲,他必须跟她说清楚最坏的结局。 “那加上你呢,再加上秦嬷嬷!你觉得胜算有没有大一些?” “恐怕只能大一点点!” 他很无能,在军中,也只是一个副将而已,离开军营的时候,他只带走了一直跟着他的心腹,其他的人,早已经被黄将军整合,分到其他阵营去了。 “那如果再加上毒谷呢?” “毒谷,你说你师傅?” “对!”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只要他出马,毒粉一撒,低过千军万马啊,可是,我们要怎样才能传消息给他让他来帮我们呢?” 毒谷有好几千人,个个身怀毒技,他们来,丫头的胜算绝对一下子提升一倍。 “爹,想办法让他来很简单,咱们现在要想想的是如何才能与宫里联系上。” “也是!丫头,你有什么好主意直说,爹都听你的!”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个女儿就是惊世鬼才,别说当这夏国的王了,就是整个天下的王者,那也是有这个能力的。 乔桑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要是知道,一定会笑话他想到太多了。、 她也就在他的面前稍微的通透一点,要站在花墨辰的面前,说不定自己连动一下眉毛,人家也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她会分析这些是非曲折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而是因为前世的工作习惯,让她善于观察,处处发现不同寻常之处。 “爹,咱们不急,等上几天,让他们放松警惕再说!” “好吧!” 乔老二淡淡的应了一声,看见柳儿带着人回来,便没有继续,而是朝两个小家伙走去。 【1233】怎么是你 他们此刻被下人抱在怀里,一双大大的漆黑的眸子四处看,直到看到乔桑,这才露出醉人的笑容来。 呀啊呀…… 他们同时伸出小手,发出咿呀的声音,似乎在呼唤他们的娘亲去抱他们。 乔桑看见他们,严肃的脸庞早已经换上了慈爱的浅笑,站起身朝他们走去。 两人夸张的举着小胳膊,大有一把挣开下人怀抱的架势,乔桑赶忙大步过去,抱过其中一个。 “一龙,你又调皮了吧?”乔桑看着怀中的孩子,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自从开春以来,身上穿的少了,长的特别快,几乎一天一个样,那肉嘟嘟的小脸,因为刚去晒了一会儿晨阳的关系,粉嘟嘟的,异常可爱。 咿呀咿呀…… 一龙像是不满的嘀咕几句,只是因为说的一点都不清楚,没人听得懂他的婴儿语。 咿呀咿呀…… 眼看弟弟被抱,自己却被忽略了,一一不高兴的瘪起小嘴,满眼埋怨的看着娘亲怀里的一龙。 一龙似乎察觉到她的小眼神,还朝她露出一抹得意的贼笑。 那‘咯咯咯’的银铃般的笑声,看的乔桑咂舌不已,可随即,一一‘哇哇哇’的就哭了起来。 乔桑无奈,忙把一龙递给下人,抱起一一,一一顿时就不哭了,小脸上分明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却是笑的表情。 那贼溜溜的小眼神,偷偷的瞄了一眼娘亲,又朝下人手中的一龙看去,那模样似乎在说,小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娘亲的怀抱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两个小家伙的互动,不止是乔桑看懂了,乔老二也看懂了。 他早就发现,这两小破孩聪明的不像小孩,后来得知他们父亲的身份,也就见怪不怪了。 阿桑本就高智商,再来一个高智商的男人,能不生出天才他都觉得没天理。 就像他和萌萌,虽然吧,他是次了点,但是萌萌聪慧灵透啊,所以,乔桑和木木才会这么能干。 “好了,一一不准跟弟弟置气,你可是姐姐,要让着点哥哥,一龙,你也是,不准再欺负一一,她是女孩子,再让我瞧见你欺负她,娘亲就再也不理你了。” 咿呀咿呀…… 两人同时发出难以听懂的声音。 “俩……娘……” 乔桑刚想把一一交给下人下去吃奶,突然怀里的一一发出几个不怎么清楚的唤声。 “阿桑,我没听错吧,一一这是叫你‘娘’?”乔老二激动的走上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他的呢。 “是啊,我也听见了,你们听见没?” 柳儿跟着点头,“主子,我也听见了,一一刚刚确实叫您‘娘’,她会叫娘了!” 一一又露出得意的小脸,朝一龙看去。 我会叫娘了,你会吗?小样! “娘……娘亲……”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一一不是很清晰的声音里时,一龙竟然受不了一一的挑衅,翻了翻白眼后,发出了一道清晰而又响亮的喊声。 “诶!”乔桑应了一声,红着眼睛朝一龙看去! 八个月大,能简单的喊出爹娘都算正常,而一龙,竟然不仅能喊出来,还喊的清晰明亮,让乔桑怎能不惊讶。 “主子,太好了,一龙也会唤娘亲了!” “一龙真乖,来,再唤一声‘娘亲’听听!”乔桑抱着一一站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小手要求道。 咿呀咿呀…… 你让我叫我就叫,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不叫不叫! 小家伙用眼神反抗着,并且,怀念的目光朝乔桑怀里的一一看去,要是娘亲能放开一一,抱抱我,说不定我就再喊一声。 乔桑可看不懂他威胁的小眼神,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孩子还小,能偶尔喊一两声已经很不错了,她不能要求太高不是,只是,可惜了,花墨辰没能听见他们第一次开口说话的场景,以后,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怪自己。 扯远了,他们还不知道有没有以后呢! 从前,他们是平民,一夫一妻,心心相印,现在,他是皇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后宫恐怕早就已经塞满了佳丽,还会记得这尘世间有一个她吗? 她虽然还爱着他,但却从未想过,他们会有什么未来,曾经,她跟他说过,他若不离,自己定当不弃,他若背叛自己,他们便再没可能。 两世只谈了一场恋爱的她,绝不允许一点点的背叛,她有感情洁癖,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灵魂里,她都无法忍受背叛。 所以,今后,她和花墨辰的未来,还真是一个头痛的事情。 但不管她和花墨辰如何,她在夏国必须站稳脚,不然,一一和一龙该怎么办? 这一刻,她已经想好,就算她不和花墨辰在一起,她也必须想办法当上夏国的王,只有高高在上,那些窥见她的人,想要害他们的人,才不敢对他们下手。 欲要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首先,必须自己有能力和实力,唯有这样,才能有跟敌人说不的权利。 在现代跟敌人周旋的时候,她便有了切身体会。 三天过后,边境传来消息,大央国已经夺回城池,夏军被赶出大央国边境,现正与大央国对峙,请皇上示下到底该撤军还是继续跟大央国耗着。 传回都城的除了费将军的书信,还有商国的信件。 但这些,都没传到皇上的手中,而是被四公主截获。 四公主本就是主战一方,所以,继续攻打大央国的命令又传回夏国边境。 而商国那边,也接到回信,会同商国共同进退,有了这份保证,商国自然是信息十足,大有这次势必要把大央国吞了的架势。 要说这商国还真不愧是商业强国,即便刚休战不到一年,便又恢复了生机,此次更是派出八十万的大军,攻打大央国,比之前出战的人数多了一倍。 乔桑听闻他们的人数,心里咯噔一下,商国不是小国吗,怎么会冒出八十万的大军,难道,商国已经鼓动全员参军了? 这么大的号召力,到底是他们皇上下的命令,还是其他人所为? 但不管是谁的号召力,乔桑对这店,颇有一些佩服。 要知道,只要是人,都会怕死,而上战场,就意味着会有死亡。 就是现代科技武器那么发达,他们也不可避免死亡,更何况是冷兵器时代的古代。 “阿桑,你真的把消息传给你师傅了?” “当然,爹不信可以等着,最多再有三天,他便能到到夏国都城!”乔桑十分马定的回答。 “那你跟爹说说到底怎么传出去的!”乔老二一脸好奇的凑近她问道。 乔桑正在后院捣鼓毒药,这驿站内有一个专门的小药房,专门为了临时居住的官员设置,正好方便了乔桑调配毒药。 论武功,她绝对比不上这些古人,所以,配点毒药防身,也能给她增加点安全感,特别是有两个小家伙在,她就更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保护好他们。 “爹想知道?”乔桑抬起眼眸,浅笑看着自家爹。 乔老二立刻点头如蒜,“想!” 跟着女儿学一两招,说不定关键的时候,他也能用上,再加上,他跟女儿相处下来,别的毛病没暴露,就是这好奇心的毛病越加的凸出。 “秘密,不告诉你,等人到了,咱们大获全胜了,我再告诉爹我的独门秘诀!” 瞧她神秘兮兮的模样,乔老二真是恨不得撬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怎么就比他们的脑袋更聪明呢? “好吧!”无奈归无奈,他总不能真的撬开女儿的脑袋,随谈想看,但这可是他的女儿,碰她一根汗毛他都会心疼,更别提开脑了。 “爹,你别担心,相信我,一切都在掌握中,该吃吃,该睡睡,咱们不急,该急的是四公主,等夏国大军破败,她就会更急。” “好,爹听你的!” 说完,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开始陪在乔桑旁边打拳。 虽然被困在这驿站之中,但该锻炼的他还是每天都坚持锻炼,正所谓像女儿所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强壮了,才能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晚上,乔桑逗弄了一会儿两个小家伙,便回房休息去了,这几天,因为制药,身上全是药味,两个小家伙嫌弃她的紧,便跟着柳儿睡在隔壁。 正好,她可以好好休息几天,养精蓄锐等着师傅来便行动。 可是,师傅没等来,倒是把一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等来了。 “做梦,一定是做梦!” 冒了一句,乔桑闭上大眼睛继续睡觉。 强制将脑子里出现的那个身影甩开。 她一定是疯了,睡觉几乎不怎么做梦的她,竟然会梦到花墨辰,遇见他正一脸温柔的坐在自己的床边,这不是扯蛋嘛,人家明明在大央国当着他的皇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夏国的都城来? 要知道,现在可是敏感期,一旦被夏国的人发现他的身份,恐怕大央国将会不战而亡。 想到这种可能,乔桑更加的不相信花墨辰会出现在这里,打算翻个身,继续睡! “桑儿!” 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在乔桑的头顶响起,让她翻身的动作僵硬住,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就是不敢睁开。 如果,她刚刚怀疑是一场梦,那么现在,她觉得她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出现这么真实的幻觉。 一龙那小子,眉宇之间长的越来越想花墨辰,每次看见他,都会让她忍不住想到花墨辰,一定是这样,所以,那声音才会像真的一般。 不行,她不能被幻觉所迷惑,睡觉,睡觉,千万不能再想了。 于是僵硬的身子稍微放松了一下,将未完成的翻身动作给完成,却在她动的那一下,一道十分明显的热源从后面意图抱住自己的身子。 魔爪到底伸向了自己。 乔桑顿时一个激灵,趁他还没贴上自己,想也没想,抬起手肘便朝后面的热源顶去,也不管顶住哪里,反正让他滚下床就好。 艹,姑奶奶的豆腐也敢吃,不想活了。 砰…… 身后的人猝不及防,猛地一下子滚到地上,还没等男子反应过来,乔桑已经翻身下床,抬起一脚踩在男子的白色衣服上。 “薛成龙,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男人,半夜三更跑到女人的闺房里面来,你不要脸我还要呢!”骂完,乔桑对着他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人已经不是第一次钻进自己的房间里骚扰自己,仗着自己是这驿站的管事,长的有几分俊俏,就爱跟来这里的女客人玩点风花雪月,他这样的男人,她见的多了,根本连看也懒得看她一眼。 “阿桑,别打了,是我!”见她打着不停手,意识到她认错人的花墨辰刚忙趁机抓住她的手腕,大声说道。 “我管你他……”乔桑闻声,骂道一半的话停了下来。 跳跃的油灯下,乔桑脸色有些苍白,“怎么是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地上的男人会是花墨辰。 “不是我,阿桑还想是谁,那个叫薛成龙的?”花墨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脸色阴沉的道。 “当然不是……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薛成龙,他不是瞧见了嘛,她见一次打一次,毫不手下留情,哪里还会想他来,她疯了不成? “我媳妇和孩子在这里,我当然来了!”白墨辰见她回答不是,脸色缓和了许多,笑容可掬的回答她的问题。 乔桑顿时讪讪的,别过脸,不去看他,拉了拉身上的睡衣,朝房间里面的小圆桌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哦,那你去找他们,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是她一个人睡觉,她便习惯性的点着油灯或者蜡烛睡觉,几年过去了,这个习惯怎么都改不了。 “你就是我媳妇!”花墨辰走过来,盯着她的小脸,很自然的说出这句话。 乔桑正喝茶呢,闻言‘噗’的一下子喷了出来,茶水以及她的口水洒了一桌子。 【1234】不要赶我 她忙不好意思的拿了手帕将桌子擦干净,顺便瞪了花墨辰一眼,“谁是你媳妇,麻烦你不要乱说!” 他们曾经是夫妻,现在,却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我可没有乱说,你本来就是我媳妇!”花墨辰笑着坚持。 他双手环抱,姿态优雅,一张俊脸还是那么的俊逸脱俗,白色的纱织衣袍上,有几个小脚印,那是刚刚乔桑的绣花鞋落下的。 墨黑的长发,用一个白玉环竖起,整个人看上去竟比之前精神了许多,但浓浓的黑眼圈,还是掩饰不住他满身的疲惫。 她不知道,十天的路程,他日夜兼程,披星戴月,一刻也不曾休息,就为了尽快赶来找到她。 大事已定,他唯一的愿望便是跟她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花墨辰,咱们好聚好散,当初是你自己先走的,现在又跑回来说我是你媳妇,你到底什么意思?” 想走就走,想回来,她就必须接受他吗? 做梦! 乔桑心里有气,而且,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消。 不辞而别,欺骗,单就是这两样,不可原谅。 提前以前,花墨辰颇为无奈,“阿桑,我们并没有合离!” 他走了,只是因为无法接受她不爱自己了这个事实。 可是,后来,知道她怀孕了,还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他就知道,她是爱他的,一直都爱,当初,她说出那么绝情又决然的话,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那有怎样,我说合离了,就合离了!”她不会认他,也不会原谅他。 去京城前,她是打算为了他们未来的幸福斗一斗,但是,后来,在知道他就是百花公子的时候,她决定放弃他。 一个可以眼看着自己嫁给别人而无动于衷的男人,她不需要。 “你说了不算,衙门里,分明还有我们的婚贴,而我,也并未给你任何休书,不是吗?” 这就是他能坦然离开的理由,他不怕她跑了,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她跑不掉。 乔桑听闻,就这般深刻的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跳起来不满的质问,“花墨辰,你要耍无赖是不是?” 反正刚刚打人那么彪悍,形象已经毁了,她不在乎再多毁一点。 “阿桑,咱们坐下好好谈谈!”花墨辰没理她的威胁,反而在她起身的时候,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眸光温柔。 他很累,真的很累,但是千里迢迢赶来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又浑身都充满了活力,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般。 “好,谈就谈!” 她乔桑自认是一个果敢的人,有事说事,说清楚了,该怎么样怎么样,免得纠纠缠缠,到显得像狗血电视剧里的桥段一样,很没意思。 “阿桑,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一走了之,恨我欺骗了你,我用百花公子的身份接近你,却在你逼问我无数次的时候,编瞎话骗你说我不是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花墨辰自认为很真诚跟她道歉,不管她接不接受,他都不会再放开她。 “既然知道我恨你,那你觉得我能原谅你吗?”乔桑看着他,反问。 花墨辰勾唇一笑,“我觉得能!” 乔桑顿时翻了翻白眼,“花墨辰,你还真是越来越不要脸,要不,咱们互换下身份?你要是能体会到我当时的心情,你便自己对自己说,我到底该不该原谅你!” 花墨辰看着她,莫名的心酸,他知道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就连她生孩子,自己也没陪在她的身边,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孩子他去看了,很乖,很萌,看到他们,他的心都化了,那种满足感,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很神奇。 “阿桑,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可原谅,但是,还是想舔着脸跟你请求原谅,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他极力保证,怕她不信,还试图去抓她的小手,让他贴近自己砰砰直跳的心。 乔桑在他的手触及到自己的时候,像触电一般躲开。 一年多不见,她还是对他有感觉,只是,不想承认。 曾经亲密无间,耳鬓厮磨的两人,现在,连碰一下,便让她觉得尴尬,这可能就是时间带来的距离吧。 花墨辰被她避开的动作伤了,面上露出哀怨的表情,“阿桑,我既然找来了,我就不会再放你离开,即便你不原谅我,即便你恨我,我也会把你带回我的身边。” 如此强硬的态度,乔桑肯定不舒服,“凭什么你把我带在身边,为什么不是你待在我身边?” 他有他的事要忙,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等她当了这夏国的王,哼,天天与他对着干,看他还怎么欺负自己。 “阿桑的意思是?”花墨辰心中顿时一阵雀跃,连表情都变的开怀。 他还以为要费一阵口舌,才能让她原谅自己呢,没想到,这么容易。 “你别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想把我带走,门都没有。”她翘起小嘴,不满的对他翻了翻白眼。 那嫣红的小嘴,翘起来的时候特别的可爱,一直盯着她的花墨辰,瞧见她这个动作,差点就把持不住自己。 一年多,整整一年多不见,除了入骨的思念,还有身体对她的强烈渴望。 以前的阿桑,从内到外透着一股子清纯,现在的阿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对他来说,吸引力更大,单就是看着,他就产生了欲望。 花墨辰颇为懊恼,但是却很享受这种感觉,谁让坐在自己旁边的是他朝思暮想深爱道骨髓的女人呢。 她为自己生了孩子,她为自己所承受的一切,他都铭记在心里,并会用后半生的时间,来好好爱她。 “没门,但是有窗户,阿桑还是跟以前一样,睡觉不习惯关窗户!” “你又翻窗进来的?”乔桑瞪着他嚣张的俊脸,恶狠狠的质问。 “当然!” 不然他怎么进来,总不可能从门缝里钻进来吧? 他还没那个本事。 “做流氓的事情,还理直气壮了,这厚脸皮的功底到底是有多深?” “不管阿桑怎么说,既然来了,我就不会再离开,阿桑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以前,是她死皮赖脸的追着他,现在,反过来了,他也死皮赖脸的跟着她。 反正,他们就是再也不会再分开。 “花墨辰,你理智点好不好?”乔桑紧了紧身上的睡衣,总感觉他盯着自己的目光太过炙热,不敢看他,就想着怎么样才能把他给赶走。 “阿桑,我对你,从来就不会理智,当初你说你不爱我,让我们彼此放过,我不理智,接受不了你不爱我的事实,所以才会冲动的离开,现在,我很理智,我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理智过,你是我的,我再也不会把你推开!” 任何人都别想阻止他们在一起。 “那你到底想怎怎样?你的皇位不要了?” “不要了,我只要你!”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目光灼灼。 “不要江山,就要美人,花墨辰,你还真是出息!” “万里江山不及你万分之一,你才是我这辈子最贵重最需要珍视的无价之宝。” “你这情话说的还是那么溜,看来,我不在的这一年,没少用这一招勾搭其他女人吧!”乔桑醋溜溜的瘪瘪嘴。 被一个男人当成无价之宝,她该开心的,不是吗? 而且,他还千里迢迢为了自己而来,这份情,乔桑能感觉到。 “没有,阿桑,天地良心,这一年多,我没对任何人说过任何甜言蜜语,我发誓!”说着,还举起漂亮的手指发誓。 乔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过了片刻,才出声,“花墨辰,让我好好想想,给我一点时间!” 自从有了孩子,她不但整个人成熟了,连思维也跟着成熟了不少,至少,学会了思考,学会了冷静面对一切。 花墨辰犹豫了下,才开口道,“好,我给你时间,但是,阿桑,你别赶我走,就让我跟你待在一起,行吗?” 他真的太想她了,在她消失的那半年,疯狂的想念,后来,她回到桑树村,要不是走不开,他一定马上飞奔到桑树村。 乔桑回头,就撞进他带笑的眸子里,莫名的生气了,“花墨辰,你个色狼,刚见面就想占我便宜。”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维动物。 花墨辰抿嘴一笑,解释道,“阿桑,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就成色狼了?请你让我跟你待在一起,是因为我不想离开你,我想看着你,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我只待着房间里,能看着你就好,行吗?” 他说到最后,鼻音加重,带着浓浓的恳求。 “不行,花墨辰,我不是你说几句话就能哄好的,驿站有那么多房间,麻烦你随便找一间睡觉,我困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说完,便开始赶人。 “阿桑,让我留下行吗,我就坐在这里,不靠近你,好不好?”他很累,几天几夜没合眼,一进夏国边境,就换上了马匹,一路狂奔到夏国都城。 之前坐马车,还能睡会儿,骑马根本就不允许他打瞌睡。 “不好,赶紧滚,不然,我叫人了!” 真当她是kt猫,一点脾气都没有是不是? 花墨辰也不生气,就那么委屈兮兮的看着她,“阿桑,你失踪这一个多月,我夜夜失眠,从未睡过一个好觉,得知你被人掠到夏国,我又马不停蹄的赶来找你,不信你看我的黑眼圈,是不是特别重,你不是最喜欢我的美貌了吗,你看见我这样,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越说越像撒娇,听的乔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她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心里是有点心疼他。 但是,她不会表现出来,反而还冷冷的冒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活该!” 在京城的时候,她不是没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自己,晚上来看她,用百花公子的身份,上门求亲,也用百花公子的身份,他分明有很多机会告诉她他的身份,但是,他一直没说。 她就想不明白,他说了会那样? 怕自己暴露他的身份,还是怕自己知道了要他的花锦绣? 她虽然爱财,但是取之有道,才不会用要的,就算他送给她,她也不稀罕,她喜欢花自己赚的银子,这样心里踏实。 而且,她一看就是女强人型的,会在乎他那点银子? 切,看不起女人的男人最可恨。 “阿桑,你不会是害羞吧!”花墨辰看她微微红润的小脸,猜测道。 害羞你大爷,那是被你气的好不好? 乔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再次翻了翻白眼。 她发现跟花墨辰这人待在一起,她翻白眼的次数很多,也不知道翻白眼对身体有好处没有,要是有,她倒是不介意多翻一翻,要是没有,她是不是该少跟他待在一起啊,免得因为翻白眼影响自己的身体健康。 “你走不走?” “不走!” “好,不走是吧,那我喊人了,你可别怪我,外面围着的那些官兵都是要抓我的,别到时候把你害了,你可就回不去你的大央国!” “我不在乎!” 不管她怎么说,他就是不会走,不会放开她。 如果他在乎自己,她就会发现,其实自己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上。 他像是盯着一件奇珍异宝一般,不愿意挪开目光,就怕她消失不见,自己再也找不到她。 多久没见,他想要把之前没看到的,都看回来。 多久没爱,他想要把之前没爱她的,都补回来。 “花墨辰,你是跟我杠上了是吗?”乔桑气急,想喊人,又怕真的惊动外面的官兵,到时候,被他们知道大央国皇上来了夏国都城,他们还不疯了般的想要抓住他立功啊。 她是恨他,是生他的气,但她还不想自己的一一一龙没有亲爹。 “不是杠上,是我太想阿桑,一刻也不想跟你分开!” 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的头发丝,一直长在她的头顶,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的衣服,被她贴身穿在身上。不,衣服还不行,她会每天更换,他一刻也不愿意跟她分开。 【1235】时光倒流 “你就是一个流氓,还是一个满嘴花言巧语的流氓!”骂了一句,乔桑不解气,还跑过去踢了他一脚,听见他嗷嗷直叫,这才气鼓鼓的朝自己想念的床榻走去。 前些天因为小家伙们粘着自己一直没睡好,这几晚,好不容易把小家伙赶走,老家伙又来打扰她的好眠,她不气才怪。 美容觉耶,她要是变的丑不拉几的看他们谁还会跑来跟着她。 特别是这花墨辰,以前自己丑的时候,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后来减肥成功,他又眼巴巴的凑上来,她这脆弱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在哪里。 如果可以,她到希望自己变回当初的丑样,看他到底会不会依旧爱自己。 女人就那么回事,不管如何的幸福美满,心里的都会有一股子不安全感,想要试探男人,试探他们的真心,乔桑这个看多了现代言情剧的现代人也不可避俗。 花墨辰瞧她回到床上,似乎没有再坚持的意思,脸上露出一抹开怀的笑。 他的阿桑还是这么可爱,心里还是心疼他的,不是吗? 只要确定她的心里有自己,花墨辰这颗紧张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就真的在圆桌旁坐下,正好面对着床,撑着脑袋,看着乔桑。 乔桑本来平躺着,被一道火辣辣的火光盯着,让她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 丫丫的,这还怎么睡啊? 她烦躁的扯了扯盖在身上的薄毯,侧过身子,背对着他。 眼不见心不烦! 她自我安慰,开始在心里数绵羊,可嘴上数着,脑袋里总是窜出花墨辰那张憔悴的俊脸。 乔桑不是傻子,也不是迟钝的人,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浓浓的爱意。 她相信他说的,她失踪的那一个月,他一定找自己找疯了,后来,他们离开大央国,她敢肯定,一定不是她暴露了,而是桑树村爹和木木消失,这才引起了他的怀疑,所以,他跟着她来了夏国。 依照花锦绣在各国的势力,想要打听到她的消息,简直易如反掌。 关她的那个石牢,她后来逼问秦嬷嬷才知道,原来就在乔府的花园里,难怪,他们到处都找不到她,感情她一直都在自己的府中,谁能想到呢? 而且,她总感觉饭菜的口味很熟悉,谁能想到呢,自己府中厨子做的。 呵呵。 乔桑听闻秦嬷嬷的话之后,便开始佩服秦嬷嬷这个人,外加这一路上,她对他们一行人无微不至的保护,让她心里越加的佩服她。 如果,她真心实意跟着自己,她一定会善待她,毕竟,人家可是人才,又有经验,她这种初涉权利之争的小菜鸟,要是有她在身边帮忙,定会更加的顺利。 想着想着,到底是困了,可脑子因为见到花墨辰有些兴奋,眼睛打架,却怎么都睡不着。 哎,早不来晚不来,半夜三更来扰她的清梦,真是可恶。 因为烦躁,所以她感到有几分闷热,想要翻身,却又怕对上他的目光。 憋了好久,终究是憋不住,动了一下,又一下,缓缓的轻轻地翻过身来。 卧槽,那死男人,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想到他说的他很累,乔桑想发飙的心情顿时焉了下去。 让他好好睡吧。 脑中冒出这个念头后,她便扇了自己一耳光。 自己怎么就那么善良呢! 看着开着的窗户,正好对着他所坐的位置,乔桑轻轻的翻身起床,打着赤脚,走到窗户口,尽量小声的将窗户关好,又给他拿了一床薄薄的干净的毯子,盖在他的身上,这才蹑手蹑脚的回到床榻。 他是睡着了,乔桑却半点睡意都没有,正对着花墨辰躺着,枕着胳膊,看着他绝美的睡颜发呆。 还是那么好看,这个男人,比以前成熟了,满脸的青翠胡渣,将他衬托的越加成熟稳重。 她承认,她一开始看中的就是这人的美貌。 男人爱美女,女人爱帅哥,没什么不对的。 看着看着,她就笑了。 不管他们经历了什么,不管这期间有多少痛苦和眼泪,至少这一刻,他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就是快乐的,至于以后,谁又管得着呢。 到底是困了,迷迷糊糊中,她便睡着了。 第二天,也不知道什么时辰,她习惯性的醒来,还没睁开眼睛,便想起了昨晚上的一切。 她昨晚上不会是做梦了吧? 应该是梦,花墨辰怎么可能跑到夏国都城来? 他走了,大央国怎么办? 谁帮他处理朝堂之事? 心里有些失望,露出一抹苦闷的笑之后,她终于清醒缓缓睁开眼睛。 啊…… 乔桑尖叫一声,那放大的俊脸微微皱眉。 “阿桑,是我!”他自认为长的没那么吓人,她怎么就看见自己吓的尖叫呢? 花墨辰在心中自我反省,一定是自己日夜兼程的赶路,脸上疲惫外加冒出的胡渣,让她觉得自己难看。 “你怎么在这?”乔桑脑袋都被吓短路了,抓着床单床里面缩。 “我昨晚就在这里,阿桑忘了吗?” “昨晚?我不是做梦?”她怎么觉得是梦呢,还是一个梦中梦。 “当然不是梦,我来找你了,阿桑!”他又是昨晚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乔桑又是一阵鸡皮疙瘩,“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说话!” 大清早的,他们相隔这么近,雄心荷尔蒙发达的她,要是控制不住,做点啥傻事,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毕竟这个男人虽然满脸胡渣,但依旧遮挡不了他的俊朗,又是心爱的男人,乔桑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做出点什么禽兽的事情来。 “不能,我就想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你!” “花墨辰,你别得寸进尺。” 她允许他待在房间里已经是极限,在他们之间的问题没解决之前,她决不允许自己做出什么献身的傻事来,她得控制自己的身体,还有心。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怎么就得寸进尺了?”花墨辰不退反进,直逼的乔桑往后缩。 “你离我那么近,还不是得寸进尺?”乔桑一双圆鼓鼓的眸子,带着怒意,瞪着花墨辰。 清晨的天气还有点冷,乔桑扯了扯薄薄的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也不知道是防着谁呢。 “阿桑,天亮了,我专程叫你起床,帮你更衣!” “我不用你叫,也不用你替我更衣!”她十分斩钉截铁的拒绝。 她又不是小孩子,穿衣起床这种事还要人伺候,简直笑话。 再说了,他有这空闲功夫,怎么不去看看他的孩子,他们倒是挺需要他的照顾。 “阿桑,你别总是拒绝我,我是你相公,你说过,只要我不弃,你定不离,你不会忘了吧?” “你不弃,我不离,你若弃我,我便再也不回来,是你先走的,也是你,亲手把我推给别人的!” “我没有!” “比武擂台那天,你敢说你没有?” “我没有,是阿桑你拒绝了我!”说起那天的事情,花墨辰还一阵心酸。 要不是因为她,他就不会去喝酒,不喝酒,也就没有了后来要娶公主的乌龙戏码。 虽然说,他跟公主本身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兄妹啊。 当然,既然是乌龙,他来之前已经调查清楚了,那晚上,他跟公主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她自己把衣服脱了,制造出来的假象。 “明明是你自己回答不上来问题,让你揭开面具还磨磨蹭蹭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人家轩王比你可强多了!” 是个人,就会选择轩王,不会选择他。 能跟她斗嘴,花墨辰本来心情挺好,可一听她竟然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别的男人,顿时黑了脸。 “阿桑,你再在我的面前说一句别的男人的好,我定会让你知道,这世上到底谁才是你男人!” 花墨辰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乔桑皱眉,“你谁啊?凭什么管我,再说了,你是谁男人啊?我可不认!” 说完,别过脸,不去看他。 “我自是你的相公,你不认我没关系,孩子总会认我!” 花墨辰收回身子,不再靠近她。 虽然他很不想离开,那独特的香味,是他想念了几百个日日夜夜的味道,他怎么舍得松开。 但不离开,他又怕自己把持不住。 丫头对自己的吸引力还是那么的强大。 “你知道孩子?”乔桑诧异,一下子坐起身。 “当然知道,我不但知道,昨晚还去看了他们,他们很乖,阿桑,谢谢你,谢谢你留下他们,谢谢你把他们带到这个世上来,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再来弥补对你的伤害!” 他一连几个谢谢,说的情真意切,听的乔桑鼻子发酸。 “怎么弥补,时光能够倒流,你能重新回到过去,陪在我的身边? 我妊娠反应的时候,给我做好吃的? 我怀他们脚肿的时候帮我揉脚? 还是,我生他们命悬一线的时候,你拉着我的手给我打气让我加油? 又或者,两个孩子生病不舒服的时候,你能在旁边搭把手? 不能,时光不能倒流,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错过了你,你错过了我,还错过了我们的孩子。” 一大早,她不想想起那些孤独寂寞无助的日子,但是他非要说,她也不能不反驳。 “对不起,对不起,阿桑!”花墨辰一把扯扯过穿着睡衣的乔桑,将眼睛湿润的她紧紧的抱住,给她温暖。 “别说对不起了,你对不起的不是我!”当初,是她说出分手的,所以,即便再多的苦,她也认了。 她唯一不满的,是他的不辞而别。 就算要走,也该打声招呼,毕竟夫妻一场,他倒好,悄无声息的离开。 说完,乔桑便推开花墨辰,掀开薄被下了床。 她该起床去看一一他们。 这会儿,他们应该早就醒了,已经被柳儿带到后院散步去了吧。 自己起来洗漱吃了早餐,去看他们正合适。 “好,我会用实际行动来弥补你们母子。”花墨辰见她起身,也跟着站起身,依靠着床框,双手环抱,目光一直跟着她移动。 丫头身材越来越好,那丝制的轻薄睡衣,将她姣好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 前凸后翘,腰身好像又细了几分。 “我要换衣服,麻烦请你出去好吗?”乔桑从衣柜里面拿出要换的衣服,见花墨辰没动的意思,不由得皱眉提醒道。 “你身上每一个地方我都看过,阿桑还有什么害羞的吗?” 不但看过,还爱抚过! 花墨辰又露出那种坏坏的痞笑,看的乔桑一阵心神荡漾。 爱情这种情感,真是一种奇怪的存在,心动的人,看一眼也会心脏砰砰直跳,不爱的人,即便是长的再怎么好看,也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比如说,秦瑞轩,他长的够英俊吧,跟花墨辰不相上下,她面对他的时候,就没有那种感觉。 “花墨辰,你别太过分!”乔桑怒瞪着他,大有把他大卸八块的气势。 秦嬷嬷正带人打扫院子,时不时的听见主子屋里有声音传来,不由得凝神静听,这一听,竟然发现有男人在主子房间,听主子生气的声音,深怕主子吃亏,又怕贸然闯进去让人瞧见毁了主子的清白,只能把人打发离开了小院,自己独自留下来冲了进去。 “那个登徒子,竟然敢闯进我家主子的闺房?”秦嬷嬷一进去,便气势汹汹的冲到乔桑的跟前,将她护在身后,一抬眼,又结巴道,“你……你是……” 这人长得十分俊俏,而且,而且很像一个人。 乔桑没料到秦嬷嬷会冲进来,有些担忧的朝门外看去,见外面没人,跑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秦嬷嬷,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啊!”她责备的瞪了她一眼。 “主子,老奴以为你房中有坏人,怕他伤害你,莽撞了,请主子责罚!”她恭敬的低着头,很真诚的道歉。 乔桑看向花墨辰,用眼神嗲怪道,看吧,都怪你,让你离开你偏不,被发现了吧,要是被人知晓你的身份,那就算你自个儿倒霉。 花墨辰面对乔桑的责备,讪讪的笑了,“秦嬷嬷,好久不见!” 【1236】屈尊纡贵 “你是……辰王,是花泽殿下的孩子?”秦嬷嬷总算认出此人的身份,脸上一闪而过一抹难怪的表情。 她说怎么看着面熟,原来是跟花泽殿下有些相似。 “是,秦嬷嬷还记得父皇,看来秦嬷嬷也知晓当年的事情吧!” 他父皇有错,这点,他从未否认过。 情感上的对错,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对与错都是相对的。 “老奴知道一些,后来公主走丢,老奴便失去了她的消息。” 言下之意,还是有几分责怪。 花墨辰也不恼,眼眸没有半点躲闪,“当年公主走丢,我父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等见到夏国皇上,一定亲自请罪!” 他态度不卑不吭,也不狡辩,十分坦荡的承认错误。 “请罪不敢当,那都是陈芝麻旧事,不提也罢,今日皇上来主子的房间,不知道所谓何事呢?” “秦嬷嬷,我当然是来找阿桑,你把她悄悄带走,这件事,我来自然要找你或者找你们夏国的皇上一个说法!” 敢带走他的人,便要付出代价。 他在阿桑的面前没说,不代表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秦嬷嬷露出一抹冷笑,正面与花墨辰对上,“大央国皇上似乎是搞错了吧,老奴从大央国带回五公主的遗孤,有何错之有?” 找她要说法,她还没找他们要说法呢,五公主就是被他们害的,她说旧事,那是给他一个面子,他要是还依依不饶,她也绝不怕他。 眼看两人剑奴跋扈,乔桑赶忙上前阻止,“秦嬷嬷,这件事,等我们脱困后再说,现在皇宫的情形你也清楚!” 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又何必再树立一个敌人呢? “是,老奴知晓了!只是,主子,你是夏国的小公主,断能不能跟男子单独在闺房相处,免得被人传出不好的谣言,对你的名声不好,所以,大央国的皇上,能劳烦你先出去吗?” 话虽是对乔桑说的,可最后一句,画风一转,又指向了花墨辰。 “当然可以,阿桑,我在院子里等你吃早餐!” 说完,优雅的转身朝外面走去。 那大摇大摆的样子,丝毫没有畏惧,看的乔桑咂舌不已。 他不怕被人看见吗? 等人出去,乔桑朝秦嬷嬷看去,见她严肃着一张;老脸,不禁有些小心翼翼。 “嬷嬷,要不,你也出去,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主子,老奴帮你换吧!” 说完,就把她的衣服夺了过去。 乔桑十分不自在,有些诧异嬷嬷的坚持。 以前,只要自己说不要她帮忙,她一定会出去,今日怎么?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被脱的精光,乔桑感到十分的狼狈,外加上嬷嬷打量的眸光,让她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嬷嬷不会是专门留下来,想要检查她的身体,看她有没有和花墨辰那个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乔桑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把推开秦嬷嬷,立刻扯了衣服一转身套上,怒道,“秦嬷嬷,我尊敬您唤你一声嬷嬷,那是因为你是我娘亲的人,您为了她,在大央国待了一辈子,您该得到我的尊重,但是,请你不要越界,我的私事,请你不要插手,我跟谁在一起,也不是您能管得着的,您可明白?” 她强硬的态度,让秦嬷嬷呆立当场,片刻后,才回神,“老奴知错,请主子责罚!” “你是有错,你错在不该帮我来夏国,你错在不敢管我的私事,你更错在背叛我不尊重我的意见!” 她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都不会生气,但是,一旦触及,她会很伤心。 秦嬷嬷是老人,一次两次,她可以忍,但是如果有第三次,那不好意思,管你什么老人,她断不会姑息养奸,她是夏国的人,真正的主子也是夏国皇上,那便从哪儿来,回那儿去。 “是,老奴知错,主子想怎么责罚,尽管责罚老奴!” “这是第二次,你不尊重我,再有下一次,我便再也不用你,你回夏国皇上身边也好,去别处谋生也罢,都与我无关!” 乔桑说完,自己把衣服带子系好,没在看秦嬷嬷一眼。 “是,老奴知道了!”她是何等的聪明,知道主子一定是察觉了自己的意图,这才生气。 看也看了,目的也达到了,她便态度诚恳的跟她认错,乔桑依旧没理她。 “下去吧!”乔桑开口命令道。 “……” 秦嬷嬷没动,似乎还有话要说。 “还不出去?”乔桑一抬头,见她还站在远处,皱眉问道。 “主子,老奴还有话要说!”秦嬷嬷大着胆子问。 “你还有什么话?无非就是劝我暂时离他远点,对吧?”乔桑不用想,便吐口而出。 “是,他现在是夏国的敌人,在没有停战以前,不宜让别人知晓你们两人的身份。” “秦嬷嬷,你不会以为我们的关系能够瞒得住吧?” 有心之人只要去桑树村一查,他们祖宗十八代恐怕都会被人拔出来。 毕竟他们的事情,桑树村的人都知道。 “至少夏国的人不知道!”她也没想到花墨辰会追来。 她以为他已经继位,一定没时间顾忌这边,没想到,他竟然放下一切追来。 “不知道嘛,你知道,皇上知道,四公主知道,其他人还有多少不知道?嬷嬷,很多东西,瞒着不是办法,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不好吗?” 其实,就在这几天制药的期间,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是,暂时不方便说,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再公开。 “可是……” 要是夏国的子民知道五公主的孩子,竟然和大央国的皇上是两口子,他们会同意让她继承皇位吗? 毫无疑问,如果是她,她绝不会同意。 乔桑扫了她一眼,凌冽的开口阻止她继续婆妈,“好了,秦嬷嬷,别可是了,这件事我自由安排,你只需听从命令便可!” “是!” “另外,我不希望听见谁把大央国皇上来都城的事情传扬出去,如果谁走漏风声,秦嬷嬷,我唯你是问。” “老奴一定把好关,绝不透露半点风声!” “那就好,秦嬷嬷,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妨实话跟你说,不管他身份是谁,那都是我喜欢的人,是我两个孩子的父亲,你如果真的为我好,就请不要让我成了寡妇,不要让我的孩子没了爹,明白吗?” “是,老奴明白!” “下去吧,让人准备洗脸水!” “是!” 秦嬷嬷退下,乔桑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转眼间,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犹记得刚来桑树村的时候,谁能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呢? 有快乐,就有痛苦,有欢喜,就有悲哀,有得意,就有失落,这是人生常态,也是每人个人都不可能避免的一种经过。 听闻脚步声,她收起淡淡的哀伤。 “放着,出去!”她低沉的命令道。 “我帮你梳头吧!”熟悉的男声响起,随即,铜镜中多出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姿。 “花墨辰,你怎么又进来了?” “我帮你端洗脸水进来啊!” 以前他们住在桑树村的时候,早上他给她打洗脸水,晚上给她准备洗澡水,都西形成习惯了。 “有下人做,谁稀罕你帮忙?你给我出去!” 他分明是个高冷的男神,怎么到了她跟前,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屈尊纡贵,像个地痞流氓,粘上了怎么都甩不掉。 “我不出去,我要帮你梳头!” 他像是吃定了她,抢过她手里的梳子,便轻柔的梳理她披在身后那长长的秀发。 乔桑十分注意保养自己的头发,每次洗头,用发膏洗了之后,还会取了天然芦荟洗一遍,虽然比较花费时间,但是效果真的很好,瞧这满头青丝的乌黑发亮的发质,就知道那时间没白花。 “花墨辰,你当真觉得我们还能回得去吗?” “当然,为什么不能,我们彼此相爱,还有孩子,现在没人能反对我们在一起!”他一边帮她梳头,一边很诚实的回答。 “可现在我们是仇人,我是夏国人,而你,是大央国的皇上,我们两国正在开战!” “阿桑,你什么时候成夏国人了?你爹分明是大央国人,即便他在夏国待了五六年,那也不能改变他是大央国人的事实,而且,你应该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先皇,你是先皇秦玉和五公主的孩子。” “我知道!所以,我在中间很为难,一边是我娘亲的亲人,一边是我的亲人,你让我夹在中间,该怎么办?” “那阿桑,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我都听你的!” “停战!” 打仗危害的不止是他们两国的利益,还有威胁着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她觉得皇权不能太自私,总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开战,这对百姓来说,是灾难。 “我可以停战,但是夏国会同意吗?商国会同意吗?阿桑,这之间有太多的利益牵扯,不是谁单方面的承诺停战就有用。” 他说停,他们不停,总不能被动的挨打,这样大央国的子民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会骂死他。 “如果,我能让夏国停战,你会答应我,与夏国永休战乱吗?”乔桑不是一个不理性的人,但是在爹跟自己说,外祖母要把皇位传给她那一刻起,她就认了那个人,她是娘亲的亲生母亲,自己相信她不会害她。 但是,她还没见过自己,恐怕,太高看自己了吧,而且,她怎么就没想到,还有另外一种选择呢? “能!”只要夏国停战,他绝不会继续不依不饶,这也算是为了还夏国一个人情,毕竟,夏国五公主确实是因为自己父皇才失踪的,人也是在大央国去世的,他的父皇欠人家夏国一个交代,而他,作为父皇的孩子,自然要为他偿还欠债。 “你先别说的这么斩钉截铁,我的话还没说完!” “你说!”他慢悠悠的梳着发丝,那柔顺的黑发像在他的手中跳舞一般,让他像是被触电了一般。 “我外祖母让我当这夏国的王!”乔桑毫不避讳的道出她想要说的话,也不管这人是不是大央国的皇上,也不想想现在两国之间的关系。 花墨辰听闻,还真的震惊了一下,将她的头发弄疼。 “疼……” 乔桑扭头瞪了他一眼,“能不能好好的梳了?” 花墨辰回神,露出一抹歉意的讪笑,“能!” “怎么,这下知晓我们可能回不去了吧?” “阿桑,你想当这夏国的王吗?”如果她说她想,那他就不当大央国的王,把皇位让出去,让给轩王,或者让给有能力的人居之。 “想,当然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多好啊!”乔桑说的很玩笑,但她心里真的这般想过。 皇位嘛,谁不想要? “那行,我支持你,你当皇上,我给你当皇后!”花墨辰一本正经的决定道。 噗…… 乔桑喷笑出声。 还皇后,让他一个男的当皇后,她怎么敢,亏他想的出来。 他怎么不上天呢? 女人当皇上,男人当皇后,逆天了吧! “你当皇后,大央国你不要了?”她瞪大了眼睛直问道。 花墨辰一脸正经,眼神带着坚定,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不要了,该我的,我抢回来了,该还给花家的,我也还了,现在,我只是你的夫君,只想当你的男人,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从此以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再也不跟你分开!” 即便是她赶他走,他也不会走。 大不了,大央国的皇上,便一直让五老当下去。 到时候,等他们的儿子长大,再去接管皇位就是。 啧啧…… 乔桑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好久不见,这人怎么那么肉麻啊? “花墨辰,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到手的江山,说不要就不要了,他可真豁达。 “当然不是,阿桑,你一直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 【1237】离我远点 家国天下,皇权对他而言,远远没有阿桑对他的吸引力大。 国家那么大,百姓那么多,有的是能人异士为他们负责,而他只想自私的宠溺自己的小女人,他的心可以装下天下,但最想装的,却是她。 让他为了天下放弃她,他做不到,即便是死,也做不到,他承认,他是一个自私的男人,这个自私的男人心里只有自己的女人。 “说的还挺感人的,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丢下我走了,也不知道是谁眼看我站在他的面前,而置我于不顾?” 眼看着她和轩王定下亲事,不管不顾,也不说来找她解释清楚,还趁自己生闷气期间,和什么狗屁公主订了亲,日子还跟她选在同一天,这不是存心气自己嘛。 闻言,花墨辰可不赞同,“阿桑,离开桑树村,你不能怪我,是你把我赶走的,是你狠绝的话,让我伤心欲绝,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这才离开。至于在京城对你视而不见,是因为我想要保护你,我怕母后再伤害你,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显身见你,只能以百花公子的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 就这样,他还躲躲藏藏,不敢太光明正大的出现,怕人知晓他百花公子就是辰王的事实。 “所有的一切都是借口!” 男人为了证明自己没错,可以找无数的借口。 花墨辰给她梳头的动作又是一滞,“好吧,你说怎样样,你才能相信我!” “你在我的面前,信用已经透支,你想让我相信你,只能你自己想办法,我无能为力。”乔桑坐在镜子前面,摊摊手,那样子娇俏可爱。 “好,我一定自己想办法证明,从今以后,我是一个值得阿桑信任的男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在我拿下夏国皇位之前,你想办法证明你自己,如果你无法证明,那你就乖乖的回你的大央国去,继续当你的大央国皇上,再也不要来找我!” 这也算是给他们彼此一个台阶。 乔桑心里很清楚,她还喜欢这个男人,只是,她已经对他失去了信任而已,要重获信任,他们两人都要努力才行,毕竟他们有孩子,而她,真的不想带着他的孩子嫁给别人,更不想让她的孩子从小就有个继父。 不跟白墨辰在一起,让自己守活寡一辈子,似乎对年纪轻轻的自己太残忍,所以,她没得选择,还是从了吧。 不过,心里从了,面上却不能从,甚至,还要表现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 乔桑自己十分厌恶这种女人,但她此刻却不得不这么做,这可能就是她的性子,能屈能伸,可柔可刚,亦是别人口中所说的软弱。 “好,阿桑,我答应你!”花墨辰毫不犹豫便应了下来,他有自信一定能证明自己是值得她信任的人,所以,不管多困难,他都会守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我还有一个条件!”见他答应,乔桑觉得机不可失,便又提出一个自己刚想到的问题。 “你说!”别说一个,就是她再提十个百个,他也只能应下。 头发已经梳好,黑亮的青丝柔顺的垂直在身后,花墨辰放下梳子,走到她的身旁,身子微微靠着梳妆台,熠熠生辉的桃花眼柔情似水的看着她。 “你不准离我太近,在我原谅你之前,不准上我的床,一切亲昵的举动,都不许有!”她鼓着腮帮子,十分认真的提着自己的要求。 闻言,花墨辰整张脸都跨下了。 “阿桑,你这样对我,太残忍了吧!”看得见摸不着,这对他来说一定是最痛苦的折磨。 这一年半,接近一千个日夜,他对她的思念如同蚂蚁啃心一般难受,想念她的一颦一笑,刻骨的思恋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就像阿桑所说,不单是她感情身体有洁癖,他也有,他不喜欢其他任何女人,只喜欢她,光是想到她的时候,整个冰冷的身子就会温暖发热。 在得知自己与公主有肌肤之亲后,他差点杀了公主,甚至,再也不敢想阿桑,甚至,连想一下她就觉得是玷污她。 后来,知道孩子就在桑树村,他才稍微的振作一点,再后来,他便去查那晚上的事情,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的心突然就亮了。 他没有对不起阿桑,他没有对不起阿桑。 那一刻,内心的喜悦远远的超过了对公主的责罚和愤恨。 “残忍吗?比起你不言语便离开桑树村,恐怕我的也不算残忍吧!” 她一直记得他离开的头几个月,她是怎么的伤心欲绝,将自己沉浸在工作中,不眠不休,绝口不提他的事情,身边的人见她这样,也从不在她的面前提起他一点点,偶尔说错了话,他们就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那表情,她至今记忆犹新。 花墨辰眸子沉了沉,无奈的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能赶我走,白天,你去哪儿,我便去哪,晚上,你睡床,我睡椅子。”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他可以尊重她,不强迫她,但是,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先不说,现在是危险时期,就是过了危险期,他也不舍得她再离开自己半步。 “凭什么?”乔桑不满的质问。 她又不是他的犯人,凭什么他一直跟着自己?还睡椅子,信他才有鬼,指不定哪天晚上就爬上了她的床,她还能拒绝? 就像他说的,他们合离既没有官府备案,他也没有写休书,名义上,他们还是合法的夫妻。 犹记得,他离开前的那一夜狂风骤雨,他凶残的样子,到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不敢回忆。 “阿桑,这是我的底线,你不知道我这一年多是怎么过的,离开你,生不如死,我要求不高,只要让我每天看着你就行!”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看着她,他才能心安。 经历过后,他才明白,爱,原来可以这般深入骨髓。 他似乎瞬间理解了父皇当年对五公主的感情。 因为深情,所有恨不得朝朝暮暮,难的却是因为他是皇上,所以,不能娶一个敌国的公主,所以,他便用了囚禁的办法。 而更可悲的便是,五公主似乎并不喜欢父皇,他父皇还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 “说的很深情,但是,我不同意!” 他有底线,自己难道就没有? 凭什么让自己为他的底限让步? “阿桑!”花墨辰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叫我也没用,就这么决定了,你同意咱们就好好相处,你要是不同意,那就请你离开!” 她才不跟他那么多废话呢,她还要去吃早饭,去看一一和一龙。 眼见她不容置疑的表情,花墨辰只能抬步跟去,“好,阿桑,我同意你的条件,离你远一点,没有你的同意,绝不做出什么越举的行为,这样总行了吧?” 乔桑停下脚步,顿了一下,才摸着下巴回答,“好,那你就暂时当我身边的侍卫吧,秦嬷嬷哪里,我会嘱咐,至于其他人,我会直接介绍你是我的暗卫,你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要不,我把面具带上?” 说完,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具,带在脸上。 不是百花公子特有的那张鬼面,而是一般的面具。 乔桑看了他一眼,深深的好奇这人身上到底还带着多少东西,竟然随随便便就能掏出一张面具来。 “这主意不错,就这样带着!” 反正身份是暗卫,这样让人看不见他的脸,也省去很多麻烦。 除了秦嬷嬷,估计没谁能猜透他的真实身份。 “是,主子!” 乔桑皱眉,他这话真心的吗? 怎么那么禁欲呢? 要是在塌上,能听见他唤自己一声主子,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血脉贲张,流血而亡,单就是想想,她便感觉浑身一颤,身子微微有些发软。 乔桑,你个大色女,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怎么能想那么龌龊的事情呢? 色女,色女,果然是个色女。 她在心里一阵咒骂自己。 花墨辰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么出神,于是靠近她,抬起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阿桑,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生病了吗?” 乔桑回神,面前就是花墨辰那张放大的脸,还带着面具,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说了不准离我那么近,你现在就要食言?” 花墨辰委屈,退后两步,“阿桑,我是看你出神,以为你生病了!” “借口,你离我远点也能说话!”乔桑嘟起嘴巴,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其实,心里有些心虚,毕竟,自己想了不该想的事情。 “好,我错了!”花墨辰低声下气的回答,在阿桑的面前,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乔桑,他们以前也是这般相处,她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反而是带着端着饭菜的下人进来的秦嬷嬷,瞧见了很是震惊。 看来,这大央国的皇上真的很爱主子啊。 一个男人,如果不是真爱,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低声下气的举动来。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很多即便是在心爱的男人面前,也会将自己定位的高高在行。 一个男人,肯为了一个女人低眉,那说明绝对是真爱,至少在这皇权至上男尊女卑的社会,更是如此。 “主子,早饭好了,给你摆房间里还是大厅?” 乔桑朝秦嬷嬷看去,“摆在大厅吧!” 说完,瞪了带着面具的花墨辰一眼,朝大厅中的饭厅走去。 “主子,请慢用!” “其他人呢,爹和木木吃了吗?”乔桑知道爹这些天起得早,木木也不是个习惯懒床的孩子,便出声询问道。 “回禀主子,老爷和少爷都已经吃了,今儿没太阳,陪着一一一龙去了后院赏花。” “哦,好吧,那我自己吃!” 说完拿起筷子开动。 早餐她吃的很简单,一个鸡蛋,两个小菜,一碗小米粥。 鸡蛋是煎蛋,乔桑去厨房教那厨子做了一次,他便会了。 不单是煎蛋,还有很多小菜,都是乔桑教他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住在驿馆之中的乔桑等人十分的照顾,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们,偶尔,还会给他们加一两个菜。 驿站被封的这几天,乔桑需要的东西,都是麻烦他帮忙采购进来。 驿站是夏国皇上亲自下令修建的,跟客栈差不多,住在里面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每日需要吃喝拉撒,这个天气,又不可能采买太多的存货,只能买一些吃一些。 五公主再怎么权势滔天,也不能不给他们吃喝。 所以,就算不让他们出去,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厨房交了单子过去,他们都会帮着买回来。 “是!”秦嬷嬷应了一声,朝已经带上面具规矩站在一旁的花墨辰看了一眼,到底忍了忍,什么都没有说,转身退了出去。 主子就是主子,不管怎么样,她都只能服从命令。 她太清楚乔桑的性格,跟她娘亲一样倔强,把她惹急了,她很有可能真的让自己滚蛋。 自己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伺候五公主是她一辈子的凤愿,五公主不幸英年早逝,她只能把自己所有的真心,都放在她的女儿身上。 乔桑喝了一口粥,吃了一口小菜,十分的满足。 “你饿吗?”她背对着他,像是很随意的问道。 其实,她是关心他,花墨辰听出来了,面具下的俊脸露出一抹欢喜。 “饿!”阿桑一定会邀请他一起吃。 他这般在心里码定的想着,然,乔桑才没那么好心。 “饿活该,作为暗卫,你只能等着你主子我吃完之后,才能去吃东西!”乔桑扬起嘴角,得意的说道。 花墨辰脸都僵了,阿桑这是故意的。 她是想故意气走自己,还是因为生气他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而惩罚自己? “是,阿桑你吃,你吃饱就好!”这点饿,他还能忍受。 “……” 乔桑顿时没话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说她其实是心疼他? 她才不会那么傻呢。 …… 吃过早饭,乔桑想把花墨辰打发到暗处去,他却怎么都不同意。 笑话,他想每天光明正大的看着她,看着孩子,要是到暗处去了,那也太憋屈了。 “好,不去是吧,那你就当个哑巴,我就说你不会说话,在我爹和木木的面前,一句话也不准说,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1238】一空侍卫 “好,不说就不说!” 只要不到暗处去,怎么样他都愿意。 因为阴天的原因,两个小家伙又有人陪,在偌大的后花园里玩了好久才回来,一回来,就找乔桑。 “娘……娘……” “娘……娘……” “娘……娘……” 自从第一次唤出声以后,两个小家伙一逮着机会,便不停的喊她,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不停的唤不说,两姐弟还像是叫上了劲儿一般,你拼我赶,热闹不凡。 “好啦,娘亲听见了,你们别叫了好不好?”乔桑走过去,抱了抱这个,又抱抱那个,逗的他们咯咯直笑。 果然,看见他们,一切忧愁烦恼都消失不见,就连花墨辰,也被忽略的很彻底。 “阿桑,这都多少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站在屋里的都是自己人,乔老二也不避讳,直接开口问道。 乔桑抱着一一,看着她的眼睛,笑的满足,“爹,你着什么急啊,等着吧,总会有办法。” 虽然被包围,花墨辰都能想办法混进来,她就不信,他们真就被困在这里,没办法出去了。 乔老二看她一脸镇定自若,心中对这个女儿越加的佩服不已。 自己一把老骨头,自认见多识广,遇事沉稳,可在女儿的面前,他竟赶不上阿桑一个女流之辈,还是一个晚辈,你说气人不气人。 “好吧,爹听你的!” 应了一声之后,他一眼瞥见屋里有一个陌生的身影。 “阿桑,他是谁啊,他怎么在这里?” 花墨辰顿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那么大一个人站在大厅,他竟然现在才发现自己,可见,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存在感是有多低。 乔木听闻爹的话,回头一看,眸子闪过一抹异样,却没说话,等着姐姐解释。 “他呀,是秦嬷嬷安排给我的侍卫,暂时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他武功可高了,能自由进出驿站,这下子,我们有什么消息要传出去或者想要知道什么,便容易多了!” 乔桑莫名的把花墨辰夸了一番,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果然,乔老二听说,顿时喜上眉梢,“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武功一定很高吧!” “爹,你别问他,他不会说话,他叫一空,一一的一,色即是空的空!”乔桑介绍的时候,还给他随意的取了一个名字。 说是随意,可花墨辰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一一一龙的一,色即是空的空,亏她想的出来,这是提醒自己,他们已经有孩子在了,别一天到晚没正经。 “不会说话,真是可惜了!”乔老二叹息了一声,便没在纠结,将注意力转移到两个小家伙身上,“阿桑,一一和一龙一天天长大,你真不打算给他们重新找个爹?” 乔老二刚说完,立刻感受到一道吓人的目光盯着他的后背,他四下望了一圈,却又没有发现是谁散发出来的,颇为奇怪,摇了摇头,便以为是自己最近没有休息好,产生的错觉。 他没察觉出来,乔桑却察觉到了,心里哀叹,真不该把花墨辰留在身边,要是他以后拿这些事秋后算账,她又该如何,她爹又该如何? 毕竟,当着他的面说给一一一龙找后爹确实有些不地道。 “爹,有了你的前车之鉴,我可不想一一和一龙跟我和木木一样。”乔桑这话,没拒绝,却也不赞同,至少让白墨辰挑不出毛病来。 “怎么能一样呢,你们受苦,是因为你爹我,一一和一龙不是还有你嘛,你找一个爱你的,一一和一龙那么乖,他肯定会喜欢!” 他的女儿那么漂亮那么能干,能娶到他的女儿,那绝对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敢对他们不好? 要是敢对他们母子不好,首先他这关就过不去。 “那可不一定,我和木木小时候也乖着呢,结果,还不是被后娘害的那么惨。” 在她眼里,后爹和后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她也不是一概而论,这世上也有好的后爹后娘,但那毕竟是少数,谁不盼着自己的孩子好,反而把别人的孩子当宝呢? “就是,我同意姐姐的话,姐姐还年轻,不能为了一一和一龙,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他还是觉得姐夫和姐姐更般配。 “怎么能是随便呢,爹我肯定跟你姐找一个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他要是敢欺负你姐、一一、一龙,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乔木闻言,瘪瘪嘴,没说话,逗着一一玩儿。 “爹,要是你不在呢?”乔桑反问。 想当初,她和木木被柳氏欺负,不就是因为他不在吗? “爹说了一辈子待在你和木木身边,怎么会不在呢?”乔老二双手背于身后,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他的承诺在他们眼里,有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乔桑闻言轻笑,将小家伙递给下人,调侃道,“那可不一定,你要是遇到了你的第二春呢?”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乔老二顿时老脸一红,颠怒道。 “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看啊爹,娘离开你已经十几年了,你才四十岁不到,你为她守了那么多年,足够了,所以,你找一个后娘,我和木木都没意见,对吗,木木?” “对啊,只要不是柳氏那样的,我没意见!” 柳氏给他们姐弟带去的伤害实在是太沉重,即便现在时隔几年过去,依旧让他们记忆犹新。 “你们两个……”乔老二抬起一只手,指着他们一副无言以对的模样。 “爹,你在感情上的事情,我们不干涉你,我们在感情上的事情,你也别干涉我们,给我们足够的自由,好吗?”乔桑站在她面前,将他的手放下,撒娇道。 如果她现在说话的态度稍微的强硬一点点,乔老二定会很伤心。 但是,乔桑说出这话来的时候,语气温柔,还带着丝丝恳求,那双眸子,水雾水雾的,一下子就让他没了脾气。 “好吧,随你,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爹也是为你着急!”为这两个孩子着急。 一个家,怎么能没有父亲的存在呢,这对孩子来说,是不完整的家庭,将来,无论是他们上学,还是和别的小伙伴玩耍,或者将来考科举步入仕途,都会受到影响和打击。 “嗯,我知道,爹,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绝不会委屈了一一和一龙。” 乔桑说完,同时受到两道带笑的目光,“一一,一龙,你们两个小子,又听懂娘亲说的什么了,对吗?” 两人点头,又摇头,那可笑的模样,逗的大伙儿娇笑不已。 “得了,这俩开心果,看见他们,都不知道愁为何物了,要是不好好的奋斗,岂不是对不起他们露出的这一一双没心没肺的眼睛!” “爹,你这是拐着弯的说我呢吧!”乔桑瘪瘪嘴,不满的抗议道。 乔老二摸着她的头发,笑着疼惜的道,“我可不敢说你,他们是我们家的小祖宗,你是我们家的大祖宗!” “爹,你这话说的,让我和木木多尴尬!” “就是爹,你可是长辈,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乔木也跟着乔桑批评道。 “得,你们两个,爹说不过你们,爹去练武。” 话落,十分委屈的朝院子外面走去。 “姐,你有没有觉得爹最近有些烦躁?” “被困在这里,也只有你才那么没心没肺!” “姐,我怎么没心没肺了?我也有想办法好不好?”乔木挺起胸膛,十分认真的说道。 乔桑来了兴趣,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笑看着他,“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被姐姐瞧不起,乔木心里那个难受啊。 “当然有,姐姐要不要听听?”乔木试探性的问道。 下人们见两姐弟有正事要谈,便抱着一一一龙离开,两家伙那依依不舍的眼神,每天都要上演一出,看的乔桑特别无语。 “柳儿,看着他们把奶吃完,不然不准他们停!” 乔桑的话,无疑是对两个小家伙的惩罚,两人走远,还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乔桑。 娘亲啊,他们可不可以不吃奶了,他们要吃饭,他们要长高,他们要快快长大…… 对乔桑来说,他们的表情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能说话开始,每天都是这般。 “是!”柳儿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等人都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乔桑乔木,还有带着面具的一空。 乔木看了一眼对方,淡淡的命令道,“一空,你也下去吧!” 花墨辰愣了一下,随即才响起自己现在叫一空,忙冲乔桑看去,面具下的目光不言而喻,你答应过我,让我随身跟着的。 乔桑翻了翻白眼,丫丫的,谁答应让他跟着了? 她只答应让他不做暗卫好不好? “一空,你先下去,我跟木木说点事情!” 花墨辰闻言,心里脸上都不高兴,他们两姐弟说话,为什么要赶他走,他还不能听吗? 他委屈,乔桑可不觉得,见他不动,颇为懊恼,“还不下去?” “姐姐,他似乎不怎么听你的话啊?”乔木笑着调侃。 乔桑脸一黑,瞪了花墨辰一眼,才道,“我怀疑,他不能说话,原因应该是他听不见!” 听不见他们说什么,自然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一解释,即便是他实在不离开,乔木这里,也能说得过去不是。 乔木上前,一脸好奇的打量带着面具的花墨辰,“你真的不会说话,也听不见我们说什么?” 花墨辰对于乔桑这样的解释,觉得特别无语。 眼睛看了一眼乔木,也不避闪,丝毫没有怕被认出来的尴尬。 “看来,他是真的不会说话啊!”乔木叹了一生气,嗲怪道,“姐姐,秦嬷嬷怎么送你这么一暗卫啊,不会说话,也听不见,怎么执行你的命令?要不,你把他送给我得了,我需要这么一个武功高强,又不爱咋咋呼呼的下属!” 乔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打起了花墨辰的主意。 “你有爹保护你,要他去做什么?姐姐我身边没人,一一和一龙的安全怎么办?”虽然心里想把人送出去,但是再接收到花墨辰的目光后,她很没胆说了这么一句很没脸的话。 他们两姐弟向来感情很好,曾经,她可以为了木木拼命,现在,为了一一和一龙,跟乔木说了不,这落差,乔木心里还是挺难过的。 “也是,那便让他留下来保护好姐姐吧!喂,一空,不管你听不听得见我说的话,既然秦嬷嬷把你安排在了我姐姐身边,我希望你能保护好我姐姐,要是她再受到一点伤害,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他很真诚很正经的话,让花墨辰半眯起眼睛。 这家伙,看来不只个子长高了,连脑袋也越来越聪明。 恐怕进来瞧见他的第一眼,他便认出了自己吧! 花墨辰微微点头,算是应答了他的威胁。 “木木,咱们别管他,你不是说,你想到解围的办法了吗,说说看?” 虽然她并没有期待木木能想出什么实际性的办法,但听听,鼓励鼓励他也不错。 乔木可不知道姐姐的想法,面上闪过一抹狡黠,终于将注意力转移,走到乔桑跟前,说道,“好,姐姐,你附耳过来!” 乔桑还以为他是怕花墨辰听见,便配合的凑了过去。 精致的小男孩,精致的小女人,那画面,温馨而又养眼,好看极了,却也让花墨辰嫉妒极了。 他本也可以和阿桑这般亲近的,就是因为自己作的,把阿桑对自己的信任给作没了,现在,只能这般站的远远的看着她。 如果他敢越举,别说靠这么近了,就是让他待在她的身边都不可能。 “这办法真是你想出来的?”乔桑听完,一脸惊诧的问道。 “当然,姐姐你不相信我?”乔木一脸受伤的看着乔桑。 “相信,当然相信你,只是,姐姐觉得这主意太棒了,有些不敢相信木木现在竟然这般厉害!”太出乎她想象的事情,怀疑也很正常。 “姐姐真的觉得可行吗?” “当然,咱们就按照你的这个办法来怎么样?” “好啊。姐姐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配合!” “好!” 两人打了一阵哑谜,自认为花墨辰听不见也听不懂。 【1239】鼻子发酸 乔桑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回房看书去,你等候我佳音!” “好,我等姐姐给我安排活计。” “放心,一定有你胜任的!”即便没有,她也会给他安排一个出来。 包围他们是吧,她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困住他们所有人。 乔木走后,乔桑露出一抹诡秘的笑,站起身,朝后院的一间小屋子走去。 她还是接着制作她的毒药吧,那东西,越多越好,关键时刻肯定能保住他们的小命。 明儿,师傅也该到了,他们便等一晚上,明儿再行动。 逃出去是没什么问题,可关键是,她怎么才能进宫去见皇上,又怎么样才能扳倒四公主的势力。 她在夏国没有半点旧部,也没有认识像秦将军那样的大将军,贸然的冲进宫去,只能是去送死。 一边制药,一边想事情想的出神,根本忽略了花墨辰这个人。 “木木刚刚跟你说了什么?”花墨辰突然出声问道。 乔桑吓了一跳,这几天,她都在这屋子里弄药,大伙儿都知道,也没谁会跑来打扰她,现在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声音,不吓一跳才怪。 “你怎么跑来了?” “我一直在这里,只是阿桑没注意到我罢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还颇为委屈。 他长的也不袖珍,怎么就能让他们忽视的这么彻底呢? 她爹这般,乔木这般,连她自个儿也这般,他可不可以摘了面具,趴在那里哭一会儿? “哦,我在想事情!”乔桑怕他误会,还是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想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他说这话的时候很真诚,只要能为阿桑做点什么,他一定义不容辞。 “不用你帮,我能解决!”她从前就很少麻烦他,现在更不希望给他添麻烦。 “真不用?阿桑,你别跟我客气,你知道,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就像她为他无怨无悔的生下孩子是一样的。 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一个男人生孩子,这绝对是真爱,如果不爱,就算是死,也没人会为了一个男人生孩子,看那些女的为了打胎,不惜死掉就可以看出来。 “别说的那么大义凌然,还为了我做什么都愿意,我让你回大央国,你怎么不愿意?”乔桑皱眉,一边比对着药材,一边无语的讽刺道。 “……” 花墨辰顿时沉默了。 “阿桑,我说了,只要你别赶我离开,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看,你做什么还不是有目的的!”没有目的的事情,谁也不会做。 “我承认我有目的,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你!” “花言巧语!” “阿桑,木木刚刚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不用,我觉得他的主意挺好!”正好可以和明儿赶来的师傅打配合。 “木木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花墨辰见她不说,只能把这件事说出来。 乔桑果然惊了一下,扭头反问,“怎么可能?” 他带着面具,乔木怎么会一眼就认出来? “你太小看乔木了,我们住在一起那么久,他能看出来很正常!” 乔桑爹就不行,他虽然觉得他有些古怪,却根本就没见过他,所以,只能怀疑打量他。 “也是!”难怪刚刚说那样奇怪的话,他的意思就是他就那么原谅这个人了呗。 对木木的做法,乔桑觉得有些不高兴。 到底谁是他的亲人啊,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她都还没原谅他呢,他就擅做主张,原谅他了,这不是让她难做吗?她也不求他一定要对他苦大仇深,但至少应该站在她这边吧。 但一想到他对花墨辰的嘱咐,她又释怀了,木木希望的无非就是自己幸福。 “木木知道你是墨先生,却还跟我悄悄的说,这就证明,他并不希望你知道,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完,干脆的转头,继续弄自己的药草。 她手里有个小册子,都是她跟着师傅学制毒的时候记下来的,有些是她从医书上摘抄下来的,现在正好用上。 花墨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眉。 他以为阿桑的气很小,自己多说点好话就一定能把她哄好,但是,现在他觉得他错了,阿桑是绝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原谅自己。 晚上,乔桑让花墨辰给自己准备洗澡水,自己则悄悄的溜走去了驿站的后厨。 “于大哥,明儿一早能请你帮忙捎带点东西吗?” “乔姑娘,你要带什么尽管写下来,明儿他们出去的时候,我让他们给你买回来!” “真的啊,那就谢谢你了,于大哥!” “跟我还客气,你看你教会了我这么多菜式,还分文不取,我也没对你说谢谢呢!”于浩粗狂的脸上闪过一抹桃红,可惜因为是晚上,所以被隐藏了。 “好,那我不跟你客气,这是需要采买的东西,这是银子,我也不知道够不够,如果不够,回来我补给你,如果有多得,于大哥你便留着,算我请于大哥喝酒。” 于浩接过,大咧的笑着,“好,没问题!” 就算不够,差一点点他给补上就行。 乔姑娘人这般好,还带着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他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谢谢于大哥!” “又跟我客气,你再这样,下次你有什么事,我可不帮了!” “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这样才对嘛,天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那于大哥,我走了!” “去吧去吧!”这厨房脏兮兮的,满是油烟味,实在不适合她这样的仙女待。 虽然她每次来,都满脸的笑容也没有半点嫌弃,但他总觉得她站在这么脏乱差的地方,颇为跟她格格不入。 这可能跟她身上高贵的气质相关吧。 回到房间,花墨辰已经将热水准备好了。 “阿桑,你去哪儿了,再不洗水都冷了!” “天气这么热,冷点就冷点呗!”乔桑无所谓的耸耸肩。 犹记得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洗热水澡可不是一次两次,有时候,不但要洗冷水,还常常被泡在冷水里。 “过冷洗了对身子不好!”尤其对女人。 他在书上看到过,所以,阿桑别想骗她。 说完,人已经走了出去,打算再去打点热水来。 乔桑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有些心酸。 花墨辰,你这是何必呢? 她真的值得他这般屈尊纡贵吗? 以前她把他当成普通人,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对她呵护备至的好。 可现在,现在他是大央国的皇上啊,为何还要这般? 是想打动她,还是真的做做样子,弥补以前? 可以她对花墨辰的了解,他不像是做样子的人。 他很真实,真实到不屑任何的矫揉造作。 所以,他这般对自己,是因为真的爱吗? 乔桑不敢相信,就像她说的,她对他的信任已经透支,她不敢再相信他。 即便是再怎么爱,她也无法再无条件的信任他。 水很快打了回来,乔桑看见他柔和的表情,眼眶微微湿润。 女人就是一种感伤的高级动物,男人随时随地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感动他们一辈子。 “来,阿桑,洗吧!”花墨辰站在木桶旁边,挽着衣袖,露出白色的胳膊。 他脸上的面具依旧带着,虽然看不见那张绝世容颜,但是那通身的高贵气质,还是让人不容忽视。 高大挺拔的身子随便往哪一站,就自成了一道风景。 “阿桑,你想什么呢,怎么又出神了?”花墨辰见她没动,忍不住稍微靠近了点,声音放大提醒道。 两个小家伙已经吃饱喝足,早早的在隔壁睡下。 花墨辰没敢太靠近他们,怕自己满身的肃杀之气吓着他们,当然,也是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逗弄他们。 两个小东西,实在是太可爱了,一一像阿桑,一龙像自己,简直就是他们两人的翻版,还是q版型的小可爱,他能忍住才怪。 “哦,没什么!” “看你这样,不会是想要让我帮你洗吧?”花墨辰突然不正经的痞笑着问道。 虽然是玩笑话,但他内心是极为渴望的,所以,才会说出这话来。 正所谓话由心生,这可是有科学根据的。 “想得美,出去!” 她让谁帮她洗也绝不会让他帮着洗。 羊入虎口的事情,她以前就深有体会,才不会像当年那样傻呢! 花墨辰讪讪的抬手,想要摸摸鼻子,习惯使然,又让他忘了他脸上带着面具。 “好吧,阿桑你慢慢洗,洗完叫我,我帮你倒水!” 乔桑顿时不满的嘟嘴,小声嘀咕,“你又不是我家的下人,没必要那么殷勤。” 花墨辰已经转身离去的身子又停下,转过来,笑看着她,“阿桑,虽然我不是你家的下人,但是,我是你的下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是,我喜欢为你做事!” 这句话,足以证明他对乔桑的感情和态度。 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说完,也没继续纠缠,转身大步离开。 乔桑看着他的背影,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每次看见他,就觉得委屈呢。 他不在的这一年多,她分明过得很好,有什么好委屈的? 白天制作毒药毒粉,晚上肯定要洗洗她才能睡觉。 夏天洗澡,没有空调无异于蒸桑拿。 可这里不一样,这里一到了晚上,基本上吹的都是清凉的风,除非要下雨,才会闷热的不行。 应该是古代没有什么全球变暖,也有很多植被的原因吧。 乔桑舒服的洗完了澡,用剩下的水,把长长的头发也洗了。 习惯了干干净净,乔桑忍受不了身上有一点点的臭味,所以,只要条件允许,她都会把自己打理干净。 在桑树村是如此,出了桑树村,也是如此。 她从雾气腾腾的屏风后面走出来,突然被立在房间里面的白色身影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啊,不是让你去外面吗?” 而且,她明明看见他出去了的,还关上了房门,怎么他又跑进来了? 难道又是窗户? 她怕自己被热死在房间里面,所以便留了一扇通气。 闻言,花墨辰转身,瞧见她一头滴水的头发,皱了皱眉,“阿桑,你又晚上洗头?” 以前就跟她说过,最好不要晚上洗头,她头发那么长,常常没干透就睡着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见他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关心起自己,小脸红了红。 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小人的偷看她洗澡? 别逗了,阿桑,你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吧。 她可不知道,花墨辰本来确实想偷看的,但是,又怕自己受不了诱惑当了禽兽,所以,只能站在房间里,背对着屏风念着清心咒。 可即便是念着清心咒,他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毕竟,屏风后面的动静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那边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己一年多不曾宠爱的女人,他相信只要是个男人就控制不了自己,他没冲过去变成禽兽,那绝对是花了很强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 “要你管!” 乔桑不好意思,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去拿毛巾擦头。 这头发,确实很烦。 屋里因为洗了澡的缘故,有些闷热,怕自己擦头再出一身的汗水,她取了毛巾便朝外面的院子走去。 他们都睡了,自己去后院吹吹凉风吧,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 花墨辰被她嫌弃,面上有些难过,却被面具遮挡住。 见她穿着睡衣披着头发就朝后院走,到底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你别跟我行不?”乔桑去了花园,正打算找一把椅子坐下,听闻身后的脚步声,立刻不耐烦的说道,连头也没回。 “乔姑娘,您这大晚上的要去哪儿啊?”一个颇为陌生的男声在她的身后响起。 乔桑听声音不对,一回头,借着灰暗的灯光,这才看清楚来人不是花墨辰,而是驿站的管事薛成龙。 “我就在院子里吹吹风,薛公子,这么晚了,你来后花园做什么?” 要知道,这后花园待的可大部分都是女客,他一个男管事大半夜的往这来,不会是想要图谋不轨吧? “我也来吹吹风啊,要不,薛某陪乔姑娘一起?” 说是询问,人却已经上前两步,和乔桑并排走着了。 【1240】乐意被打 刚刚离得远,薛成龙就闻到了她身上沐浴后的香味,现在一靠近,这股香味更加的明显,也更加的让他沉迷。 他趁着乔桑没注意的时候,使劲的嗅了嗅,心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太好闻了,莫名的清香,外加一股子奶香味,要是能亲上一口,那就是让他立刻去死,他都愿意。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薛成龙就是这样的男人,闲暇之余借着公事流连花丛。 乔桑忙向另外一边靠了靠,嫌弃意味明显,“不用了,薛公子如果要吹风便吹吧,天太黑也太晚了,恕小女子不奉陪。” 说完转身欲走,却没想到薛成龙大胆的动手,一把勾住了她的小腰,乔桑猝不及防,被他带进怀里。 感受到怀中女子的软香身子,他整个人都迷醉其中。 “乔姑娘,看你身边也没个男人,还带着两个小孩,不如,你跟了我吧,我替你养他们,顺便把你也养……” “放开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乔桑就欲挣开他的怀抱,没想到他这样的老手早有准备,乔桑顿时两只手都被他大力的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这人看着吊儿郎当,没想到还是一个高手,被色欲掏空的身子,能有这等力气,绝对是一个习武之人。 乔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大晚上的瞎折腾什么呢? 在屋里头发也能干,而且还有花墨辰在屋里,他就算要来骚扰自己,恐怕也要先过了花墨辰那关才行。 想到花墨辰,她顿时不满的崛起小嘴,不是说好了随时随地跟着她嘛,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又见不到他人呢? “乔姑娘,从了本公子,本公子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受这战乱之苦。” 他知道他们是从大央国来的,也知道他们是乔副将的亲戚,却不知道他们为何要住在驿站,更不知道是秦嬷嬷的安排,而她是皇上的人。 所以,他便猜测,这群人只是乔副将的亲戚,是从大央国逃难而来的难民。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kttiy猫啊? 这个臭男人,简直恶心的要死,居然学女人一样喷香水,这味道呛得乔桑皱眉。 陌生的味道,让人厌烦的怀抱,已经让乔桑到达了愤怒的边缘。 要不是看他还有点用,乔桑直接让他报废算了。 “不放,本公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你单独相处,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开你呢?”说完,凑近她嫩白的脖子像狗一样闻了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真好闻,乔姑娘,你这身子真香啊!” 他的话刚落下,一道黑影一闪,他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而乔桑也脱离了他的怀抱。 还没反应过来的乔桑,一转身,便看见倒在地上的薛成龙,恶狠狠的踢了他几脚,骂道,“色狼,叫你打我主意,叫你打我的主意。” 花墨辰赶来看到刚刚那一幕,脸都黑了。 “你不是战斗力很强吗,还挣脱不开他?”他略显讽刺的话语,让乔桑更加的愤怒。 “管你屁事,说不定我就喜欢被人调戏呢!” 说完,乔桑直接没理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都吓死了,他不安慰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开口责备她,实在太过分了。 而且,他分明跟来了,怎么不早点出手,硬是要瞧见她束手无策了才出手帮她,他就不怕自己真的被薛成龙占了便宜去? 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原来,他就是这么爱自己的? 回到房间,乔桑心情烦闷,直接把门和窗户都关了,就是不想看见花墨辰那张自以为是的嘴脸。 她凭什么讽刺自己? 他说‘自己战斗力强,为什么挣脱不开他’,隐含意思不就是说自己喜欢那人的怀抱吗? 她在他的眼里,就是那么风流下贱的女人? 呵呵…… 乔桑冷笑一声,头发也没干,便躺床上去了。 昨晚因为花墨辰没睡好,今天一整天都没精神,加上下午集中精神制药,坐了一下午,腰酸背痛,此刻躺在床上,直感到浑身都舒坦,这一舒坦,本来想等头发干了再睡,结果,刚躺下,一会儿工夫就睡着了! 因为怕长发把被褥打湿,她斜着身子,仰面向上,将头发放在床外面晾着。 等花墨辰处理了薛成龙想办法进屋,见到的就是一个女子满头青丝垂在床边的样子,那画面有些吓人,甚至让他的心脏都漏拍了几下。 他大步走过去,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头发还没干,果然又睡着了。 花墨辰叹息一声,替她盖上薄毯,拿了一旁的毛巾,轻轻地柔柔的替她擦拭着头发,水珠干了之后,他稍微的用了一点内力,像烘干机一样把她的头发烘干。 这是他以前常做的事情。 每次丫头洗完头发,她这个小懒虫就懒得打理,到热天嫌麻烦,还想要把长发剪了,要不是花墨辰极力阻止,说不定,她这一头青丝早就没了。 古代人是不剪头发的,俗话说,头可断发不可剪,身体发乎受之父母,这是传统,这丫头心里总是冒出稀奇古怪的想法,大概也跟她去的那个梦里的地方有关。 他想当皇帝,无非就是因为她的一句话,想要人人平等,现在,他当上了皇帝,她却离自己而去。 这一夜,乔桑睡的很不踏实,梦里,总是出现薛成龙那张恶心的嘴脸。 不要……不准碰我……你滚开…… 睡梦中,乔桑满头大汗的喃喃自语,像是十分痛苦一般。 花墨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床边的脚踏上,趴在床边睡着了,闻声,猛地睁开眼睛朝床榻上的女子看去。 “阿桑,你怎么了?”他起身坐在床榻边,抓住她胡乱晃动的胳膊,关切的问道。 乔桑还陷在噩梦中,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唤声。 “阿桑,醒醒!”见她没有反应,花墨辰轻轻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花墨辰救我,救我……” 噩梦里,她竟然唤上了花墨辰的名字。 “我在,阿桑,我在呢!”他说好要保护她,可是,他真的不知道他不在的期间,她都是怎么过的。 有没有吃好睡好?有没有像今天这般做噩梦?有没有像昨晚那样被登徒子欺负? 也许,这些都是小事,也许,最后都化解了危及,也许,没有他,她也能挺过来…… 但他就没了存在的价值了,不是吗? “花墨辰……你混蛋……你混蛋……你怎么能骗我呢……你怎么能那么久都不来见我……你个骗子……” 噩梦还没醒,乔桑却突然哭了,还一阵手舞足蹈,似乎梦里正在打人。 花墨辰知道,她一定是在暴打自己。 前天晚上见到他的时候,她很平静,平静的让花墨辰都觉得不正常,现在看来,只是她压抑了情绪,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是,是,是,我混蛋,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花墨辰上前,将她颤抖的身子抱进怀里,让她舒服的依靠着自己。 被安抚的乔桑,似乎并没有转醒的意思,继续睡觉,只是有了温暖的怀抱,她睡的很香甜,似乎找到了依靠一般。 阿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花墨辰合衣躺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恬静的小脸,在心里说了无数个对不起。 他当初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舍得丢下她离开桑树村去了京城? 难怪阿桑骂他是个混蛋,他可不就是一个混蛋吗? 一个没有责任心的大混蛋。 …… 秦嬷嬷见主子房间久久没有反应,知道花墨辰在,也不方便进去,而且,还守在小院门口,不准其他人打扰。 她已经想通了,就算主子真的和花墨辰在一起了,她也阻止不了,毕竟,主子就是主子,而且,主子和他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让她怎么忍心拆散他们?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这个老太婆又何必管那么多呢? 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主子,不让主子受到任何的伤害,这就足够了。 这一觉睡的很舒服,好久没睡这般安稳的觉。 乔桑闭着眼睛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却发现身边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吓得她立马睁开眼睛,一睁眼便望进一双如琥珀般清澈明亮的眸子里。 “你……你……”乔桑结巴的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阿桑,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分明就已经关好了门窗,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面对乔桑的惊诧,花墨辰显然淡定多了,“自然是光明正大进来的,我是你的暗卫,定会不分白天黑夜的保护你!” 呃…… 乔桑无语,坐起身一把推开他,怒目而视,“就算你是暗卫,我有让你保护我保护到床上来吗?花墨辰,你忘了昨天你答应我的事情了?” 说好了的不靠近她的床呢? 这都躺到她的床上来了,想耍流氓啊? “我没忘,阿桑,不是我想上你的床,而是你,你昨晚做噩梦了,你把我拽床上去的。”花墨辰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两人盘腿坐在床上,相隔五十公分的距离。 “……” 乔桑顿时哑然。 她回忆了下昨晚,怎么样都想不起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这么无耻的事情。 “不对啊,花墨辰,就算是我把你拽上床的,你不到我床边来,我怎么会拽你?” 所以,归根究底还是他的错,他答应过她,不准靠近他的床。 “我还不是关心你,看你头发没干就睡着了,被子也没盖,便好心过来帮你盖被子,顺便将你的长发烘干,后来想离开,你就拉住我不放,对我一阵拳打脚踢,你看,手臂上腿上都还有淤青。” 说完,真的捞起衣袖,白嫩的肌肤上,还真的有几块淡紫色的淤青,一看就是被打的。 乔桑顿时没了脾气,心里直骂自己太混蛋,竟然做梦也要把人打一顿才甘心。 她已经想起昨晚上的梦了,她梦见自己被人欺负,花墨辰跑来救自己,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就情绪崩溃了,对着他一阵暴打。 自己还以为是做梦呢,没想到真把人给打了。 “对不起啊!” 不管有什么怨气,她觉得打人就是不对,更何况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更是没理。 “没事,被阿桑打,我乐意!” 要不是被她真的打了,他还没机会爬上这张床,没机会搂着她睡了大半夜。 这半晚上,是他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他很满足。 自虐倾向。 乔桑心里暗骂了一句,朝房间的窗户口看去,透过窗户发现外面早已经艳阳高照,眉头微微皱起。 她这个懒虫,估计大伙儿都还以为她在睡懒觉呢。 “你下去,我要起床!” 道了歉,乔桑便稍微的没那么自责,对花墨辰又恢复到之前的冷漠。 “好!”花墨辰淡淡的应了一声,毫不犹豫的下了床朝房间外面走去。 他这次来,身边谁也没带,所以,没人服侍他,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穿的那件白色衣袍,睡了一觉,袍子微微发皱。 乔桑看着他依旧挺拔的身姿,对他如此冷淡的态度,有些失落。 就这样听话的离开,她还真不适应。 可他要是死皮赖脸的不离开吧,自己又会烦他。 她觉得自己就是矛盾的载体,反正怎么样都不能让自己满意。 收拾好起床,乔桑还真没瞧见花墨辰的身影。 “看见花……一空了吗?”差点说漏了嘴,乔桑立刻改了称呼,对秦嬷嬷问道。 “没有,主子找他有事?”秦嬷嬷恭敬的守在院子里,回答乔桑的问题。 “没事!嬷嬷,两个小家伙呢?” “回禀主子,柳儿带去后院玩了,他们特别喜欢后院的花花草草,一一和一龙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地走路了。” “那就让他们下,别总是抱着!” “现在还有点早吧,身体都还没长硬,要是不小心磕着绊着,可就不好了!” 乔桑却不赞同她的话,“小孩子磕磕绊绊很正常!” 【1241】爱屋及乌 不摔跤的孩子长不大。 她从小就是摔大的。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孩子多,那些护工根本照顾不顾来,摔了跟头下次还摔,摔上两三回,他们自己就有了经验,也就不会再摔了。 “可他们还小!” “不小了,能走就让他们自己走!”乔桑坚持道。 “好,老奴这就去告诉他们!” “嗯,去吧!” “是!” 眼看秦嬷嬷转身离去,乔桑突然想起一件事,“慢着!”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驿站内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有,主子想知道那件?” “怎么还不止一件吗?” “对,昨晚驿站发生了两件事,一件是关于薛主管的,另外一件,是关于住在驿站内外地官员的,主子想听那件?” 乔桑走到石凳子上坐下,微微眯眼,“两件事都给我详细说说!” “是!第一件是驿站的薛主管,昨晚在后花园被人断了命根子,手整个被人砍了,早上驿站下人发现他的时候,满身都是血,估计是疼晕过去!现在大夫正在诊治。” 断了命根子,还被人砍了手,这事不会是花墨辰做的吧? 秦嬷嬷不知道昨晚这薛成龙对自家主子做的坏事,面上惋惜的道,“可惜了,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手,太狠了!” 纵使她是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嬷嬷,也不免被这么残忍的手法唏嘘不已。 “他活该,仗着自己有几分俊朗,勾三搭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人断了更好,免得他到处去祸害别的姑娘!” “主子,你的意思是,他对主子你……” 乔桑也没想瞒着秦嬷嬷,点了点头,“对,昨晚我在后院乘凉,他突然冲出来想要非礼我,被一空给打晕了,我踢了他几脚,便回了房间,后来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言下之意,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空干的。 一空可不就是花墨辰嘛,秦嬷嬷自然听懂了,一下子,刚刚还惋惜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愤愤不平,“这个畜生,看来也是活该,竟然连主子你都敢冒犯,总有人收拾他,真是报应!” 乔桑心里笑道,没想到秦嬷嬷爱屋及乌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不想纠结薛成龙的事情,她冲秦嬷嬷询问到她更感兴趣的第二件事,“秦嬷嬷,你说另外一件事,是关于住在驿站内的外地官员,他们怎么了?” “回禀主子,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皇上被软禁,驿站外面的侍卫是四公主的人,闹起来了!” 想他们堂堂夏国有功之大臣,来都城参拜皇上,竟然被一个公主给围了起来,这野心,谁不明白呢? 假传圣旨,草芥人命,四公主的恶性他们早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刁蛮跋扈的泼辣女人。 四公主一直以来的本意是想要获得皇上的重视,没想到,不但没得到皇上的重视,反而给世人留下了这么烂一个名声,这已经超出了她所控制的范围,再加上其他几个皇子对她的恶意诋毁,四公主在夏国大抵已经成人人厌恶刁蛮跋扈的贵女之一。 “他们要求四公主把他们放了?” “是主子!他们本是被皇上召见,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现在,要么选择站队,要么,等四公主顺利继承皇位之后,再来收拾他们。” “秦嬷嬷,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看?”乔桑半眯着眼睛,双手撑在座位两旁的石凳子上,整个身子微微往后仰,闲暇而又庸散。 连续几天的阴天,恐怕快要让某些人坐不住了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狂风暴雨要来就来的更猛烈些吧! 秦嬷嬷恭敬的站在她的面前,身子微微弯曲已经变形,成了驼背,这是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回禀主子,老奴觉得这是给我们的一个机会!” “怎么说?”乔桑继续追问。 “主子,他们既然知道了四公主的阴谋,忠心之人会反抗,站队之人会妥协,妥协的人,不能为我们所用,忠心之人咱们可以拉拢过来。” 这可不就是一个摆在他们面前现成的机会吗? 他们都被关在驿站里面,没法出去,正好可以联络感情,反正他们在里面是自由的,没有任何限制。 “可是嬷嬷,人家凭什么相信我们?”她是五公主的孩子,但是五公主不在了啊,而她的身上,又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凭老奴在此,老奴是五公主身边的贴身嬷嬷,我能证明你的身份,而且,老奴身上还有跟皇上这些年的往来信件,相信他们看了这些,定能认同你的身份。” “好,那联络他们这件事,便交给嬷嬷您来处理!” “是!” “你把手里其他工作都放下,交给柳儿,今晚上我们会有行动,必须在行动前说服他们跟我们合作,能做到吗?” “老奴领命!” “去吧!” …… 其实之前她就想过这个问题,但因为一直没有真正的想要当这个夏国的王,所以,她也没有真的用心处理这些关系。 要说这里面住着的十几个大臣,还都是受自己牵连,不然,也不会被四公主牵连关在这驿站里面。 当然,也怪他们运气不好,什么时候来朝见皇上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都城,这不是自个儿往枪口上撞嘛。 直到中午,乔桑也没见到花墨辰的身影,她这心里顿时乱七八糟的,加上被闷热的天气一蒸,感觉异常的烦躁。 好在,终于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于大哥已经将自己要的东西给自己买回来了,全部装在麻袋里,当成蔬果给运了进来。 “于大哥,这次又麻烦你了!” “你又跟我客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实在不值你三番两次的道谢。” “于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这是五十两银子,我算了下,买东西应该不够,你拿着,别帮了我忙还让你亏银子。”说完,示意秦嬷嬷将一袋银子递给他。 “乔姑娘,这使不得使不得,买那些东西,你给的银子已经足够了!”于浩忙面前的推辞,憨厚而又实诚。 乔桑笑眯眯的看着他,“应该不够吧,于大哥,你可别因为我给你说了几道上不了台面的菜谱就帮我垫银子,我不缺银子,你就收下吧,要是你不收,下次我可真的不敢再请你帮忙了!” 于浩推脱不掉,便只能收下,道了谢,拿着银子离开了乔桑住的院子。 “嬷嬷,这些东西,都是晚上要用的,你收好!” “是!主子,上午你吩咐奴才联系的人,奴才已经联系好了,他们都愿意帮助主子救出皇上!” “好,劳烦秦嬷嬷再跑一趟,告知他们,今晚上我便救他们出去!” 一个小小的驿站,能困住她,四公主还真是一点都看不起她呢。 “好,老奴这便去通知他们!”话落,她已经利落的转身去忙,独留下乔桑一人坐在房间里面发霉。 以前天天出门往外面跑,现在被关了几天,便一点都不习惯。 幸好自己从小生活在桑树村,虽说童年的时候,少吃短喝,辛苦劳作,但至少是自由的,不用每天被锁在屋子里。 “主子,老爷和少爷在大厅等你吃午饭!”柳儿进来,恭敬的唤道。 “好,我这就去,两个小家伙呢?他们吃了吗?”没了那些生意,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关心一一一龙的吃喝拉撒睡问题。 “吃了,木木正给给他们讲故事呢,两人听的津津有味!” 乔桑失笑,他那些故事,还不是自己前两年给他讲的。 那时候,他缺乏安全感,两姐弟住一间房间,就算后来分开住了,她也会每晚给他讲一个故事,等他听着听着睡着了,然后再熄灯回房。 大概一直坚持了大半年时间,乔木才恢复过来。 不得不说,那时候她的耐心要好很多,现在嘛,光就是一个花墨辰就让她烦躁不堪。 “对了,柳儿,你有没有看见一空?”乔桑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啊,主子您找他吗?” 乔桑顿时讪讪的摆手,“没有,就是一直没看见他人,所以问问!” 她才不会承认,她是关心他,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哦,要不,柳儿去帮主子问问看?” “不用,他既然是暗卫,说不定躲在暗处什么地方呢,你问了也不一定找得到人,还是不白忙活了!” “好!”柳儿应了一声,便跟着她去了大厅,木木果然坐在两个婴儿车旁边,轻轻地摇晃着给一一一龙讲故事。 看见乔桑过去,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睡着了?”乔桑压着声音如蚊子一般问道。 乔木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把婴儿车抬走。 两个小家伙睡得好吃得好,就算是挪动了位置,也不会醒。 等把他们弄下去,三人才开饭,而下人们,也去下人房吃饭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三人。 乔桑一直不习惯吃东西有人服侍,被人看着吃东西,她始终感觉难以下咽,所以,这一路上,他们早已经习惯了主子的秉性。 “爹,师傅已经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到了!”一边吃东西,乔桑一边对爹说道。 “速度真快,你跟他们说今晚行动没?” “说了,他们在外面打配合,咱们冲出去!”乔桑简单的说了下计划,目光朝乔木看去。 “姐姐,你说,要是四公主围困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激我们行动,然后好给她抓住把柄,咱们该怎么办?” “你就想到一个纵火逃逸,就没考虑过后续的问题?”乔桑笑嘻嘻的问道。 乔木顿时皱起浓眉大眼,“这……想过,但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姐姐想了,所以,晚上你们就等着看吧!” 说完,冲他们神秘一笑。 四公主会用计,难道她就不会? 她可以说自己想要逃逸,难道她不可以说她想要杀人灭口吗? 这种事,就看谁会说,谁说得快,传播的快了,知道的人多了,再想去驳回,那就有点难了。 说什么局势动荡,说什么有坏人出没,当他们出去,他们绝对就成了她口中的坏人。 可不出去吧,他们一直被关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就算他们跟四公主可以耗上,那皇上能等? 秦嬷嬷可是说了皇上身体越加不好,恐怕,活不了多久。 如果皇上驾崩,她和她的家人恐怕就真的要葬身夏国都城了。 “还是姐姐想的周到!”乔木佩服的朝自家老姐看去。 乔老二立刻不满的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很轻。 “你爹我也想到了好不好?” “是,爹也厉害,就我考虑问题不全面!” 乔桑立刻给他夹了一块排骨鼓励道,“你还小,等你像姐姐这般大的时候,一定比姐姐还厉害。” 乔老二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嫉妒他们两姐弟的感情,但也很欣慰。 乔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一早就知道,可是,他爱萌萌,所以,只要是她的女儿,那也就是他的女儿,他曾经答应过萌萌,一定一视同仁,这些年,他做的很失败,现在,他希望能弥补失去的那些年。 “嗯,木木以后一定也会变成像姐姐这样厉害的人。” “那是自然,木木,你觉得这夏国怎么样?你喜欢夏国吗?”乔桑突然好奇的问道。 乔木愣了一下,不明白姐姐为何要这般问,“喜欢啊,夏国水果很多,木木很喜欢吃!” 主要是能跟姐姐和爹在一起,他觉得在哪儿都好! “那如果让你跟爹留在夏国,你愿意吗?” 乔桑的话,顿时让两人都抬眸看着她。 “姐姐,你不打算留在夏国吗?” 乔老二也目光深邃的看向自家女儿。 “我是说如果,你愿意吗?” “如果姐姐和爹都在夏国,木木便留在夏国!” 他不知道姐姐打的什么主意,所以,他说的也是如果。 “要是就木木和爹呢,你可同意留在夏国?” “姐姐,你要去哪儿?”不是说好他们一辈子都不分开吗? “姐姐有姐姐的事情,姐姐在大央国还有那么多的生意,难道都不要了?”乔桑耐心的跟他解释。 【1242】愿意一试 乔木想也没想,便道,“那木木也跟姐姐回去!” “要是姐姐要木木留在夏国呢?”她试探性的问道。 木木不小了,已经满了十岁,个子窜的很快。 “为什么?”乔木不解的问道。 因为这个话题太严肃,以至于乔木和乔老二都放下了碗筷,四只眼睛同时十分沉重的盯着他。 “就是,阿桑,为何要把木木留在夏国?” “爹,我想你和木木都待在夏国!”她颇为凝重的说道。 很难得,她会这般严肃。 现在正好没人,有些话,正好说说,免得今晚一过,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理由?姐姐,你必须给我和爹一个理由!” 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么能又分开? 他反正是不想跟姐姐分开,除非她能说出一个说服他的理由,否则,他这一辈子,都不想跟姐姐分开。 这些年,姐姐就是他所有前进的动力。 “爹,木木今年十岁了,你觉得他的学问怎么样?”乔桑没急着说理由,而是问起了另外的事情。 “他的学问自然是好的,曲先生教的很好!”就算一般的王公贵族,也不一定能有木木学问好。 虽然他是一个莽夫,但这点他还是能看出来,平时也没少关注木木的学业。 “嗯,是的,木木比一般的孩子都要聪明,学起来也快,所以,要是让他当夏国的王,爹觉得怎么样?”乔桑的话刚说完,他们便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姐姐,你说什么呢?”木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被迫离开桑树村,他只以为是因为有人要害姐姐,所以他们才举家搬迁。 现在猛地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他这小脑袋瓜,根本就不够用。 “木木,你知道我们娘亲是谁吗?”乔桑没打算跟木木说他们不是亲姐弟的事情,也跟爹打好了招呼,不管谁说谁问,他们都会一致说阿桑就是他乔老二的亲生女儿。 先皇已经去世,秦家的天下已经不复存在,她说自己是秦玉的孩子,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谁?”乔木小脸苍白,似乎已经有预感会听到一个重磅消息一般。 看来,姐姐和爹一直都知道,只是瞒着自己一个人而已。 “夏国的五公主,我们娘是夏国的五公主,夏国的皇上是我们的外祖母!” 乔桑将一切事实说出来。 如果不是四公主欺人太甚,而皇上又让她继承皇位,逼的她无路可走,她也不会告诉木木这些,她始终觉得,木木就该过着无忧无路的生活。 念书,考取功名,然后步入仕途,娶妻生子,一辈子都快快乐乐。 也许,在他们相处的这几年,她真的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希望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 “爹,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吗?”乔木觉得这个信息太大,他有些消化不了,便转过小脸,朝乔老二问道。 乔老二还一直沉浸在乔桑那句让木木当夏国的王上面,闻声,木讷的点了点头。 “姐姐,你为什么不当夏国的王?” 据他所知,夏国的皇上可是女的,也就是姐姐所说的外祖母。 姐姐来做夏国的皇上,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木木,姐姐有一一一龙,皇上不可能让姐姐当皇上的。” “那木木也不当,木木还小,跟着姐姐就好!”他们谁愿意当,谁当去。 乔老二其实在听见乔桑的建议后,就知道她心中大概有什么计量。 确实,乔木除了年纪小,身份上更比乔桑更适合当夏国的皇上。 “木木,你先听姐姐跟你说!” “好,我听着,只要姐姐能说服我,我便听你的!” 他脑袋不笨,心中也确实有满腔的抱负。 但是,这不代表他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即便是姐姐的,也不行,因为这个施舍,实在太大。 “你知道墨先生的真实身份吗?你只要知道他的身份,你就一定会理解姐姐为何不能当夏国的王上。” “他是谁?”乔木知道墨先生的身份不简单,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找到他们,还混进了驿站来。 “他是大央国现在的皇上!” 木木闻言,心里哗哗的全是了然。 甚至,还在心里发了一个原来如此的感叹。 他就说墨先生绝不是普通人,没想到,他的身份竟然这般劲爆。 关于现在大央国的皇上,他听曲先生说了一些传闻。 说他本是皇后的遗孤,皇后嫁给大秦皇上后,便把他当成养子养在辰王府,这些年一直称病,从不出府,世人也是最近才知晓他的身份。 其实,他应该是一直被秘密的养在外面,众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罢了。 也是这一刻,乔木才知道,姐夫的身份,一直都在变换,由最开始的白家瘸子大少爷,到后来的墨辰墨先生,再到后面回了京城成了养在府中的辰王殿下,这一步步,都是等他慢慢的强大之后,再踏近一步,直到到达皇宫之中最高最有权势的那个位置。 “姐姐,你要跟他回大央国,是吗?”乔木明白后,颇为伤感的问道。 “不一定,不管姐姐跟不跟他回大央国,姐姐是不可能当上夏国的王,可是,如果我们两姐弟都不去当这个王,无论是四公主上位还是夏国的其他几个皇子上位,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 我们不但在夏国没有容身之所,即便是我们回到大央国,也会有人找我们的麻烦,因为,我们是夏国皇室五公主的孩子,明白吗?” 乔木点点头,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当然明白,正是因为明白,才露出一抹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愁苦来。 姐姐一直想方设法的保护他,而他,也是时候站出来,用自己存有的力量来保护姐姐。 于情于理,这个夏国的皇位,确实他上位更好一点。 如果姐姐不想回大央国,就待在夏国,他当了皇上,也能护住姐姐和爹的一世平安。 如果姐姐想回大央国,她一个敌国公主,唯有自己替她撑腰,她才能在大央国的皇宫过得很好,一一和一龙才能过得好。 最主要的,恐怕姐姐是希望夏国和大央国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战乱吧。 只要他们两国联盟,商国绝对不敢再造次,他们要是真的不怕死的话,大可以拿他们整个国家的存亡来试试。 “姐姐,我明白了!” “爹,你觉得呢,如果是木木当这个王,皇上肯定也会同意的吧!” “所以,你一开始说的其他的解决之法,就是这个?” 乔桑也不隐瞒,点点头,大方承认,“对,木木绝对比我更适合做夏国的王,爹,你会帮木木的,对吗?” “只要是你们决定好的,爹就算拼了老命也会帮你们达成所愿!” “木木,你看,爹同意了!” “姐姐,木木想听你的,但是木木怕!” 当皇上和当好一个弟弟的差别实在太大,他没有那么大的信心能够胜任。 他年纪小,没有经验,城府似乎也不够深,跟姐夫比起来,实在相差十万八千里,别到时候没帮到姐姐的忙,反而将夏国的江山给败了,到时候皇祖母或者娘亲会不会从棺材里面爬起来质问他呀? 想想就觉得后怕。 “木木不怕,木木有姐姐,有爹,还有秦嬷嬷,还有皇上,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尽一切可能帮你,让你适应一个帝王该有的一切。” 实在不济,还有花墨辰呢,他想让自己跟他回去,想要一一一龙唤他一声父皇,他就必须帮助她弟弟将这夏国的江山给坐稳了。 乔老二也想通了,与其逼迫女儿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还不如让乔木去,他是男子汉,该有担当了。 而且,不管那个墨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单就是他能隐忍一路从一个小镇走向至高无上的权利顶峰就可以看出来,他绝不是一般人。 当然,一般人他的女儿也看不上,毕竟,他的女儿阿桑真的很优秀。 “木木,爹尊重你的意见!”不管成与不成,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只能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乔木撑着小脑袋,快速的运转着。 他们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左右都是悬崖,后又追兵,唯有往前,才能有出路。 虽然前面也不知道出路在哪里,但总比没有路好吧! 乔桑和乔老二都没有催促乔木,安静的吃着东西。 夏天的饭菜冷的不是很快,温度居高不下,桌子上还有几道凉菜,配上稀饭,就是凉了也能吃。 片刻后,木木抬起眸子,坚定的道,“姐姐,木木愿意试一试!” 他会努力的当上夏国的皇上,会努力的当一个好皇上,会努力的成为姐姐最坚强的后盾,让她再也不被任何人欺负。 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她值得拥有最好的爱护。 姐夫要是再敢抛弃姐姐一次,他绝对与他势不两立。 从他决定与她相依为命开始,他便决定,他要保护好她,给她这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东西。 他以为他要等很久,至少要等自己长大成人,考取功名后,才能做到,现在,有一个现成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应该抓住这个机会,不是吗? 乔桑和乔老二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欣赏。 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做出这样大的决定,只用了几息的时间,真的很难得。 这一刻,他们都明白,木木是真的大了。 “你真的决定好了?”乔桑有些心疼的看着木木。 他要是接下这一切,那将是一个很沉重的胆子,她真的怕压在他的身上,会让他承受不住。 “嗯!”乔木郑重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畏惧,刚刚的担忧似乎也不见了。 乔老二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不愧是爹的好儿子,这胆魄,爹为你感到骄傲!” “谢谢爹!姐姐,晚上,你是不是就要带我进宫去?” 乔桑没想到他竟然猜到了,“是的,我们一起去见皇祖母,替咱们娘亲去看看她!” 她不想错过之后再来后悔,子欲养而亲不在。 娘亲不在,她和木木自然有孝敬皇祖母的义务。 他们是亲人,有最深的牵绊。 “好,我也想见见娘亲的娘亲!”他没见过娘亲,看着姐姐,便让他想到了娘亲,爹说娘亲和姐姐长的像,他想看看,姐姐和外祖母又像不像。 “嗯!”她也很想见见这位传说中十分厉害的皇祖母。 “吃饭吧,吃饱了都睡一觉,晚上才有精神!”乔老二给两个懂事的孩子夹了菜放在他们碗里。 正事谈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吃了午饭,便各自回房休息。 乔桑将柳儿唤来,把晚上要冲出去的事情给她说了,并且让她一定要保护好一一和一龙。 “主子您放心,只要奴婢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保护好一一和一龙。”柳儿跪在地上,十分真诚的起誓。 “好啦,怎么又跪下了,不是说了,在我面前不准下跪吗?”乔桑将她扶起,嘟起小脸责怪道。 “柳儿不敢,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奴婢是主子花钱买回来的,该有的礼仪一定要遵守。” 秦嬷嬷跟她说过,一定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爹死了,她连一副薄棺都没法给爹买,她在大街上跪了一整天,除了几个恶心吧啦的男人想要占她便宜或者想要买她回去当小妾外,没人愿意真心实意的帮她。 遇到主子,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我懒得说你,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唯有一一和一龙不放心,到时候你要机警点,遇事不要慌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他们离开你的视线!” “好,主子我记住了!” “下去吧,你也回房休息下!” “是!” 等人离开,乔桑才放下帐子上了床榻。 晚上睡觉点了熏香,没有蚊子,但是中午,她不习惯点那玩意,总觉得会让人昏昏沉沉,醒来后没有精神,所以,为了避免蚊子跑来喝自己的血,她中午习惯性的将蚊帐放下来。 【1243】越爱越深 本来保护一一一龙的任务她打算交给花墨辰,毕竟他是他们的爹,有他保护他们,她也放心,可那家伙倒好,来了才一天,便不见踪影,不知道跑到哪儿潇洒去了,所以,乔桑便只能将这个重要任务交给柳儿。 当然,光是派她一个人照看两个孩子也不行,所以,秦嬷嬷那里,她也嘱咐了,务必寸步不离的跟着两个孩子,要是他们有任何闪失,她决不轻饶。 秦嬷嬷已经犯了两次错,所以,乔桑觉得,她要是真的想留在自己身边,就绝对不会再犯第三次,让自己抓住把柄。 乔桑正想的出神,甚至把每一个细节都推演了一遍,还是觉得心里发慌。 之前花墨辰不在,她还没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出现了,又突然消失,倒是让她又变的不习惯起来,胸口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不行,一一和一龙绝对不能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那时候那么乱,要是不小心伤到孩子,或者没顾上走丢了被人抱走了怎么办? 两个都是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婴儿,就算被人抱走了,也没人会注意到。 一想到一一和一龙会因为自己的的计划而受到伤害,乔桑的心便开始发疼发酸。 这还没怎么样呢,她就这样,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她岂不是活不了?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必须先把两个孩子送走才行。 可是,这个任务交给谁去办她才放心呢? 乔桑搜寻了一圈,惊叹自己身边竟然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真实可悲。 她还没睡着,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主子,你睡着了吗?”秦嬷嬷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还没,秦嬷嬷,你进来吧!” “是,主子!” 应了一声,秦嬷嬷推门而入,随即关上了房门。 尽管闷热,乔桑的屋子里却带着丝丝凉意。 说起这儿,还的感谢于浩那个厨房管事,是他每天给她屋子送一盆冰块过来,这才缓解了屋子里的闷气。 要知道,古代的冰块可不是银子能买到的,就这么一小盆,那还是从宫里送来的,每日也就一桶,给官员们用,现在却全部送到了乔桑的屋子。 “秦嬷嬷,有什么事吗?”乔桑见人进来,也不好继续躺着,这样会显得她很没有礼貌,于是便拿了靠枕垫在身后,身子坐起来靠着靠垫。 “回禀主子,老奴有个建议,想跟主子你商量商量!” “好,你说!” …… 天黑了,乌云黑压压的布满了天空,将繁星点点都给遮挡了起来。 晚上,花墨辰还是没出现,乔桑算是对他彻底失望了。 他们出门的时候出的急,本就什么也没有带,所以,这驿站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一一龙常用的一些东西外,他们的行李真的很少。 约好了时间,乔桑也不急,下午午觉没睡成,现在便躺在床上补眠,虽说不一定能睡着,但躺在床上能让她安静的思考也不错。 要说从现代来到这里之后,最对不起的一个人其实是不是乔木,也不是吴永生,而是薛秀才。 当她得知他竟然来了夏国都城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 他的突然出现,让她不得不怀疑,他是为她而来。 当然,她希望自己是自作多情,至少这样,她的心里能好受一点。 世人皆说,这世界上最难还清的债是情债,其实一点都不假。 亲情是不可更改的,因为有血缘关系,所以叫亲人。 友情是相互之间的,因为有共同兴趣爱好,所以才能走到一起,成为朋友。 可爱情呢? 爱情是两个陌生男女,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就对对方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感情,这种感情很特殊,也很让人感到无可奈何。 他们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情感,别人又怎么能控制的住呢? 乔桑现在的心情便是这样。 如果可以,她倒是宁愿薛秀才真的把她当成一个朋友,而不是一个他喜欢的女人。 而且,最为让她难过的,不是薛秀才对她的感情,而是薛秀才无所谓的态度。 不管乔桑拒绝他也好,推开他也罢,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对她好,不求回报,不求有任何回应,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这会让乔桑觉得自己欠他很多。 虽然,她的确欠他很多。 “阿桑,你睡了吗?” 门外竟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乔桑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怪了,他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 还真是让人不敢置信呢! “睡了!” 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偏偏出现,什么人啊。 乔桑瘪瘪嘴,闭上眼睛,不理外面的人。 “睡着了还能回答,你可真是天才!” 说了一句之后,外面突然没了声音。 乔桑扭头一看,透过白纱的蚊帐再透过门看去,外面的影子已经不见了,看来,被自己一句话就给打发走了呢。 该死的花墨辰,上午自己想找他的时候,他竟然不在,肯定是又偷偷的跑出去筹谋什么事情去了、 坏蛋,实在是太坏了,大坏蛋,王八蛋。 花墨辰就是一个大王八蛋,什么事都不告诉她,还说什么爱她,一步也不愿意离开她,她看他就是个不守承诺的大骗子。 她在心里愤恨不平的大声骂道,丝毫没注意到一道黑影已经潜了进来。 “阿桑,你在骂我吗?”即便是隔着蚊帐,他也能感受到她满脸的愤恨之情。 早上起来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怎么就又生气了,自己哪里惹她了? 花墨辰心里闷闷的,连自己哪里错了都不知道。 “花墨辰,都说了不准翻窗户,你还翻?”真的是要气死她他才甘心是吧? “我没翻窗户,桑儿,你把门和窗户都锁死了,我还怎么翻?” 破窗而入? 她还不得骂死自己! 乔桑坐在床榻之上,叉腰怒视着站在床边上的花墨辰,“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用隐身术还是用遁地术? 花墨辰勾唇一笑,道,“阿桑,你告诉我你现在为什么生我的气,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进来的!” 乔桑顿时冷笑,“呵呵,你又威胁我,哼,你不想说就算了,我还不乐意听呢!” 说完,直接躺下睡觉,懒得理这个疯子。 其实,刚听见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的时候,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回来就好,至少人好好的,至于其他,都没有他的安全重要。 这个想法一出,乔桑就知道,她败了,在感情这条路上,她败的一塌涂地。 犹记得当初她跟他说过一句话,谁爱的更深,谁最受伤。 现在,似乎自己爱的更深呢,所以,注定了她会受伤。 “阿桑,你别生气,我说还不行吗?”花墨辰真是拿她无奈,只能软下口气劝道。 乔桑已经躺下,背躲着他,“不用了,我不想听了!” 听这个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她想知道的根本就不是他如何进来的。 “桑儿……” 花墨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哄她了。 “出去,我要休息!” 半夜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她可不希望到时候因为自己精神不济而导致哪里疏忽,功亏一篑。 花墨辰心中伤感,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强忍了片刻,他才忍下来。 “好,阿桑,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说完,便像昨晚一样,也不管床旁的脚踏脏不脏,直接一屁股坐下,单手枕着脑袋,趴在床榻上。 乔桑没听见他离开的声音,过了片刻猛地一扭身,便瞧见花墨辰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轻轻坐起身,隔着放下的纱帐看向他的俊脸。 这么快就睡着了,还皱着眉头,一定很累很累吧。 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么对他,他一定是有事才会消失一整天,晚上的计划,她到底该不该跟他说呢? 迷茫的乔桑瞬间瞌睡消失,就那么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以前,她总觉得情爱是虚幻的东西,这世上谁离了谁也能过得很好。 现在,她才知道,爱情是这时间最美好的东西,爱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对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花墨辰,你也爱我的,对吗? 你找来,是不是代表你还爱着我? 乔桑无声的在心里问道。 有些话,不是她不想说出口,而是她不善于说出口。 训练的时候,教官总是跟他们说,作为一个合格的军人,他们不配有情感,就算有,也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会成为他们在战场上最致命的弱点。 吃过亏,受过罪,被无数次的训练之后,她便习惯性的将内心最真实的情感都埋藏在心里。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稍微的放开了一些,不顾一切的追求花墨辰,可是后来呢,她还是被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她就更不敢说了。 她怕,陷的越深,伤的越重。 现在想想那些过往,其实很多时候花墨辰对她都是善意的谎言。 可能是他们两个都是害怕受伤的人,都习惯性的像刺猬一样竖起身上的刺来保护自己,所以,才会彼此猜忌彼此伤害彼此装着漠然的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 其实,至少说开了,其实也没什么。 爱着就在一起,不爱才分开,多简单的道理,硬是被他们活成了这番模样。 顾左顾右顾东顾西,总是错过,也许他们的感情也就完了,没有结果,无疾而终,等到老了,再来后悔。 想到她和花墨辰白发苍苍懊恼的样子,乔桑突然浑身抖了一下,太可怕了。 还是好好珍惜现在吧! 后悔的事情,能不做尽量不做! 为了面子,为了一些不足为道的小理由而放弃面前的这个男人,她真的做不到。 花墨辰,我爱你! 她对着他,动唇无声的说道。 抬手想要摸一摸他绝美的容颜,又怕吵醒他。 还是等他睡吧,等会儿自己叫他! 就这般愉快的决定了,乔桑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是面朝外面,看着白墨辰的容颜入睡。 秦嬷嬷知道主子中午没睡好,故专门守在院子门口,等时间差不多,再进去唤醒主子,瞧见花墨辰进去,她也只是微微躬身行礼,并没有阻止。 这也算是认同了花墨辰的身份,看来,乔桑对她说的话,已经起了效果。 乔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感觉自己被热醒了,这鬼天气,她翻个身不满的嘀咕两句,继续睡。 她实在太累了,连续几天都没睡好。 片刻后,居然感觉到丝丝凉风袭来,她舒服的舒展微皱的眉头,砸吧砸吧嘴,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她是睡的香甜了,可都城里面的人,除了为生活奔波忙碌而疲惫不堪的普通百姓,谁能有她的好福气呢? 有一个正直能干的爹,有一个聪明伶俐懂事的弟弟,还有一个将她宠到骨子里去了的丈夫,还有一帮为了她可以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她来到这里,确实是幸福的。 秦嬷嬷敲门进去,就看到这么一副温馨的画面。 主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休息,花墨辰则坐在床边,温柔似水的帮她轻轻的扇着扇子。 她顿时理解主子为什么喜欢这个男人了,因为他无论在哪,都是最引人瞩目的哪一个,而他这般人物,竟然愿意为主子驱暑,这绝对是真爱。 “说,什么事?” 花墨辰淡淡的声音传来,像是刻意压抑了,估计是不想把主子吵醒。 秦嬷嬷为难,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今晚他们行动的事情。 “秦嬷嬷,我已经去见过你们皇上了,所以,有什么事,直说!” 大白天的他都能混进皇宫去,可见他的能力绝不是一般的强大。 秦嬷嬷听闻后就已经不淡定,“皇上果然是一个聪慧之人!” “朕不需要你来夸,说,什么事!” 他尽可能的不多说,就怕吵醒丫头的美梦。 “是,主子命令我们今晚丑时行动,冲出驿站,老奴来叫醒主子!” “什么行动?”花墨辰皱眉问道,人已经站起身,朝她走去。 远离了床榻,希望不要吵醒她。 【1244】驿站相见 秦嬷嬷生平没怕过什么人,面前这个大央国的皇上算一个。 于是,诺诺的把今晚的计划大致说了一下,因为离得近,怕把主子吵醒,她把声音调小了些。 “通知下去,今晚的行动全部取消,明天皇上会来驿站亲自接他们进宫!”花墨辰淡定的下着命令。 “这……这……怎么可能?”秦嬷嬷不敢置信的问道。 “怎么不可能?你不信朕的话?” 他从来不打妄语,这点阿桑知道。 “老奴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下去执行命令,要是擅自行动,出了任何事情,由你负责!” 花墨辰说完,一挥衣袖,直接回到床榻,掀开蚊帐,在旁边坐下。 秦嬷嬷无奈,只能下去传达命令。 既然他这般有把握,他们又何必做那伤民伤财的事情呢? 幸好,她提前来叫主子,不然,等行动开始才来叫她,恐怕想要挽回也就晚了。 乔老二听闻,立刻诧异的看着秦嬷嬷,“为什么要取消?” 他的疑问,也是乔木的疑问。 姐姐要是要改变主意,怎么样也会来跟他们商量一下啊,怎么突然就取消了? 他们倒是好说,可刚被他们拉拢过来的那些大臣,怎么给他们解释? “是一空说的!”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扯上一空了?”乔老二一脸茫然的问道。 秦嬷嬷一说一空,乔木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爹,一空就是花墨辰!”他简短的做了介绍。 “花墨辰?”乔老二愣了一下,才想起大央国的皇上就叫花墨辰,他的好女婿本来名字就叫花墨辰。 秦嬷嬷点点头,应下,“正是,主子睡着了,是他让取消行动,他说,明天皇上会亲自出宫来迎接我们进宫。” “他说什么你就信了,要是明天皇上没来,来的是四公主的爪牙呢?” 把他们接进宫,好把他们一网打尽也说不一定。 “这……老奴还真没考虑到。” “爹,我相信墨先生,他说皇上会来,就一定会!”乔木斩钉截铁的说道。 “乔木你这个小叛徒,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帮着他说话?”乔老二顿时不满的责骂道。 “爹,木木不是要帮着他说话,是因为木木觉得他是一一和一龙的亲生父亲,他不会害他们,也不会害姐姐!”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点道理你都不懂?他是帝王,孩子和女人对他而言,可不一定能比他的皇位重要。” 乔老二也算是在官场混迹了好几年,见惯了那些尔虞我诈,为了争权夺势,他们可以六亲不认,可怕至极。 “爹,墨先生他绝对不会!”这点,他很肯定。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觉得姐夫对姐姐的爱,胜过姐姐对姐夫的爱。 姐姐的爱,总是挂在嘴边,其实是因为她的心里缺乏安全感。 而姐夫的爱,虽然不常说,却表现在眼睛里,他看姐姐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关于这点,乔木自认在桑树村的时候看的很清楚。 “说到底,你还是信他对吧?” 乔木想点头来着,可又怕爹生气,将小眼神看向秦嬷嬷。 自从见过秦嬷嬷后,他便觉得他认识的人中,除了姐姐,就她最有头脑,相信这件事,她也是赞同墨先生的做法,所以,才会应下来通知他们。 “老爷,少爷,我觉得咱们可以再等一天,就算明儿不是皇上来,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这么多年都等过了,也不在乎几个时辰对吧? 反正秦嬷嬷是这样想的。 她已经离开夏国皇宫几十年,皇上什么心思她确实也猜不透,但是,从这些年皇上从未放弃过寻找五公主的事情来看,皇上对五公主那是真的疼爱。 “你们……”乔老二叹息一声,随即一摆手,“也罢,既然你们都相信他,那便等一天再看看,要是被他骗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说完,一甩衣袖,回了自己房间,乔木的房间就在他的旁边,见他回去睡觉,木木也只能回房,走到门口,又不放心的对秦嬷嬷嘱咐道,“秦嬷嬷,你命人把东西都收起来吧,该通知的人,也都通知到位,暂且就说,今晚不适合行动!” “是!” 解释太多反而不好,让他们遵守便可。 明天皇上来了,自然也就好解释。 …… 乔桑一觉醒来,发现外面天都已经亮了,立刻咂舌喊道,“秦嬷嬷,秦嬷嬷,你怎么不叫醒我?” 现在好了,她肯定耽误事儿了,早知道就不贪睡。 “主子,老奴看你睡的香,便没叫你!”秦嬷嬷快步走进来,严谨的解释道。 “看我睡的香就不叫我,嬷嬷,你怎么能这样呢,咱们不是说好了昨晚行动吗?”乔桑抓抓头发,十分烦躁的质问道。 “行动取消了!”秦嬷嬷镇定的回答。 “取消了,到底怎么回事?谁取消的?”乔桑坐在床上,生气的问道。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什么都变了? 到底是谁妄自做了决定,连唤醒她商量下都没有? “主子,昨晚老奴来叫主子你,谁知道一空竟然在,还逼老奴将计划跟他说了,他便让老奴通知下去,计划取消,还说……”秦嬷嬷没说完,已经察觉到主子越来越寒冷的气息,抬头一看,后面的话都吓的不敢说了。 “还说什么?”乔桑强忍住怒气继续追问道。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那个臭男人,就会一意孤行,有什么想法,从不跟自己商量,亏得她昨晚还心疼他,觉得他累了,没赶他走让他好好趴着休息,他就是这么报答自己的? 坏蛋,王八蛋…… 她在心里尽情的低骂着,要是此刻花墨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上前把他暴打一顿,才能减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秦嬷嬷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他还说,今儿皇上会亲自出宫迎接你们进宫!” 啪…… 乔桑直接抓起一旁的枕头朝外面丢去,不算很重的枕头,被纱帐挡了一下,并没有掷出去多远,正巧落在秦嬷嬷的面前。 “主子息怒,是老奴的错,老奴该叫醒主子您!”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乔桑瞪了她一眼,十分无语的道。 “是,老奴愚笨!” “好了,事已至此,责骂你也无用,一空呢,叫他来见我!” “这……主子,一空一大早就离开了!”秦嬷嬷委屈的回答。 他倒是离开了,惹了事,让他们来承受主子的怒火,太腹黑了有木有? “离开了,去哪儿了?“乔桑一下子翻身下床,质问道。 “老奴不知!”她也没胆子问啊,问了,人家会告诉她吗? 她一个老嬷嬷,还不敢去冒这个险。 好,好的很,花墨辰,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走着瞧,看我这么收拾你! 乔桑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无处发泄,只能光着脚丫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阵咿咿呀呀的低骂。 秦嬷嬷看着她这般,知道这是被气狠了,心里越发的同情一空的处境。 不回来还好点,要是回来,指不定会被主子怎么收拾呢。 消失一次就够了,还敢消失第二次。 就在乔桑闷着脑袋无处发泄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 “秦嬷嬷,你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是!” 秦嬷嬷刚想往外面去打听,乔老二就冲了进来,“阿桑,皇上来了,在外面要见你!” 她一愣,嘀咕道,皇上还真来了? 秦嬷嬷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满意的点点头,朝乔桑看去,傲娇的样子像是在说,看吧,老奴就说他肯定靠谱,这不,皇上真的来了,他们也不用烧驿站逃出去,更不用跟外面的官兵打起来,多省事。 自家主子还是嫩了点。 乔桑看明白了秦嬷嬷的表情,心里那个郁闷。 拜托,到底谁才是她的主子啊? “爹,皇上怎么来的?”乔桑好奇的问道。 “这我哪儿知道,我只知道皇上来了,正在前厅等着呢,外面跪了乌压压的一大群人,等着见你!” 乔老二聪慧,没让皇上派人来请,不然,肯定知道她还睡在床上没起来呢。 “等着我?”乔桑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讪讪的道。 “对啊!” “哎,这什么情况啊!”乔桑感觉自己快崩溃了。 明明那么凶险,却突然之间就化解了,让她觉得自己之前的紧张和后怕都那么的可笑。 “现在这种情况不是最好的吗?”乔老二顶了她一句,颇有点你就是不知道好歹的意思。 “是是是,爹,麻烦你先出去等等,等我换好衣服就出去见皇上,好吗?” “好,那你快点啊!” “知道啦!” 换好衣服出来,乔老二就等在门口,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拉着她的手腕就朝外面走去。 “爹,你着什么急啊,让她多等一会儿不行啊?”她十分不解的问道。 “不行,那是你皇祖母,你难道就不想快点见到她吗?” “不想!” 她是娘亲的娘亲,但在她却还是有点怪她的意思。 当年皇上送娘亲去大央国做质子,她可以理解,毕竟,是为了两国和平,她作为一个皇上,大义灭亲,最痛苦的莫过于她自己。 可是,娘亲后来失踪了,她为什么不派人去找? 娘亲在大央国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为什么不管不问? 她也许是一个合格的皇上,但她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娘亲。 在这点上,乔桑对她稍微的有那么一点点不满。 所以,皇上这般着急的见她,让她产生了那么一点点逆反心理。 闻言,乔老二停下脚步,放开乔桑的手,道,“阿桑,你对你外祖母有怨言?” 乔老二之前一直在夏国待着,他的救命恩人是河边的一对夫妇,后来,夏国征兵,他便去参军,进了军营,一步步升职到了副将,在黄将军手下当值。 要不是那次中毒,去毒谷解毒,他也不可能见到跟吴萌一模一样的乔桑,也不会因此恢复了记忆。 在夏国,他见识到了皇上的仁慈,也知道她是一位德才兼备的好皇上,所以,才在夏国这一待就待了六七年。 “有一点点!”乔桑大方承认。 她这人虽然在感情上有些内向,但是在事情上,都是有一说一,绝不婆婆妈妈。 “你外祖母是一个很好的人,你见了她,一定会喜欢她。” 乔老二的话,让乔桑微微皱眉,“爹,你可别忘了,你是大央国的人!” 桑树村怎么着也是大央国的领土,他这不会是要背祖离德吧? “爹知道,爹只是单纯的说皇上这个人,你作为晚辈,不去迎接本就是你的不对,还让她等你,更是不孝,你娘地下有知,看见你这般,一定会很伤心!” “爹,你既然为了她跟我提娘,你觉得我娘心里对她就没有怨气吗?” “就算有,那也是你娘,你不能这么对你外祖母。” 乔桑叹息一声,对爹的顽固无言以对。 让她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外祖母说有多尊敬,那就是扯淡。 “爹,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个问题,你不是说皇祖母等着吗,那咱们先去见见再说吧!” 人好人坏,她一个成年人,自然有分别的能力。 “好,走吧!” 木木还在前厅等他们。 两人来到前院,外面已经围满人,到处都是护卫的官兵。 乔桑也不是第一次见这样大的阵仗,所以一点也不胆怯,昂首挺胸的朝前面走,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竟比当武将的乔老二更胜一筹。 除了气质,众人还被她出众的外貌所吸引,年轻一辈的没见过五公主,自然不认识,可这里面,也有一些年纪稍大的肱骨大臣,他们是见过五公主的倾城之姿,在乔桑出现在他们视线的时候,他们便知道,不用问,这人一定就是五公主的孩子。 五公主当年是为了夏国才去大央国做的质子,他们比谁都清楚,所以,五公主是他们夏国的功臣,不管她的孩子是谁,都该受到他们的尊重。 “乔桑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破天荒的,乔桑竟然跪下了身子。 要知道,在大央国的时候,她见到先皇,都不曾下跪过。 可见,乔桑眼里,有把这位皇上当成自己的长辈皇祖母。 【1245】摆驾回宫 “你就是阿桑?”乔桑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慈祥的声音,让她忍不住被吸引微微抬起头。 “是,民女正是!” 熟悉她的人都唤她阿桑,不熟悉她的人唤她乔桑,再熟悉一点的人唤她桑儿。 其实不管他们唤她什么,她都无所谓,一个名字而已。 真心待她之人,不会仅仅因为一个名字就薄待她,而不想真心待她之人,不管她叫什么,恐怕也不会打心眼里喜欢她。 这就是人。 名字只是名字而已,重要的是你这个人。 “像,真像!过来,快到皇祖母身边来,让皇祖母好好看看!”她激动的热泪盈眶,要不是极力忍住,说不定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泪洒当场。 乔桑犹豫了下,当触及到那双慈祥的眸光,却怎么也拒绝不了。 这就是皇祖母? 除了身上的明黄色黄袍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是一般的老人家,头发花白,面容精致,却也抵挡不住岁月留下的褶皱。 她期待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无法决绝,只能起身抬步朝前面走去,她一个人坐在首位上,木木站在她的旁边,再旁边,应该是一些她的贴身侍从,跟秦嬷嬷一般年纪。 “过来,阿桑,到朕这边来,让朕好好看看!” 她的五儿,她的五儿回来了。 那迷糊的眼神,乔桑一眼便知道,她把自己认成娘亲了。 大央国先皇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般表情,想来他们都觉得自己跟娘亲长的很像吧。 乔桑走到她面前一米左右,停下了脚步。 皇上不开口,她也不胡乱说话,免得说错,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五儿,五儿,你真的回来了,朕对不起你!”她起身,微微颤抖的身体在旁边嬷嬷的搀扶下,上前两步,一下子抓住乔桑放在身前的两只手。 乔桑被她激动的样子吓着,想挣脱开她,却又怕她生气。 “皇上,她不是五公主!”她旁边的嬷嬷怕她拽疼乔桑,便上前拉开她提醒道。 “她就是朕的五儿,五儿,你可算是回来了,朕好想你,朕真的很想你,朕错了,朕当年不该把你送去大央国!”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好在,他们所待的地方是大厅之中,没有命令,谁也不敢进来,不然皇上这个样子,还真的有失威严。 “皇上,民女不是五公主,民女是她的女儿,你忘了?”乔桑看她年纪大,怕她一激动,来个高血压啥的,那可就吓坏人了。 “你不是五儿?” 乔桑摇头,“我不是,我是乔桑,是阿桑!” “对,你不是五儿,你是阿桑,你和木木都是朕五儿的孩子。” “来,木木,你过来,你们一起跟皇祖母抱抱!”她慈祥的样子,真的只是一个晚年迟暮的老人。 木木点点头,走过来,跟乔桑一起抱住眼前这个老人。 乔老二站在一旁,看的甚是欣慰,还好,这两个小孩都没表现出排斥皇上,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死后该如何跟萌萌交代。 他一直在夏国待了六七年,没有照顾好两个孩子不说,连老人就在跟前,他也没尽到该有的孝道。 皇上放下架子,与两人光是叙旧就叙了好久。 一大早皇上就摆驾出宫来到驿站,现在更是大张旗鼓的在驿站接待官员,这可是狠狠的打了四公主的脸。 外面的侍卫都是四公主的人,大部分已经被拿下。 四公主府,一夜之间也被包围,四公主暂时被软禁在四公主府。 其他几个皇子,也都被暂时软禁,之前还混乱的争权,皇上一下子翻身,成了最大的赢家。 这让许多大臣都措手不及,站队的暗恼自己惨了,怎么就没在等等,而没站队的则是在心里庆幸,自己总算躲过一劫。 “你们两个跟朕回宫吧,陪朕好好说说你们娘亲的事情,可好?” 乔桑本想拒绝,却不料木木已经爽快的回答,“好啊,木木还没去过皇宫,想去皇宫看看,姐姐,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拜托,这个傻小子,皇宫有什么好看的? 想去看皇宫,有的是机会去看,干嘛非要急着这一时? 分明就是怕她拒绝皇祖母的请求,这才出声抢自己的话。 “阿桑,你不想跟皇祖母去你母亲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吗?”皇上语带诱惑的问道。 乔桑顿时皱眉,她可以说不吗? 还把娘亲住的地方拿出来,这让她怎么拒绝? “当然想!” “那就摆驾回宫!” “是!” 皇上一声令下,全部人员行动起来,浩浩荡荡的马车驶向皇宫。 乔桑本来都已经把一一和一龙藏好了,却没想到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害的自己临走时,差点就忘了把他们从地窖里接出来,就跟着皇上走了。 她果然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娘亲。 连自己的孩子也能忘。 进了宫,乔桑才知道,花墨辰早已经作为大央国的使臣,在皇宫里面等着自己了。 皇上刚肃清了朝政,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处理,把他们暂时安顿好之后,自己便去忙了。 乔桑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宫,加上以前常在电视里看见皇宫的样子,觉得没啥稀奇,倒是木木,一会儿拉着爹去这儿,一会儿跑去哪儿。 看的乔桑哭笑不得。 柳儿和秦嬷嬷推着两个小家伙跟在身后,一大群伺候的人,要茶水有茶水,要点心有点心,连口水帕都准备了好几张。 难怪困在这皇宫里,那些嫔妃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德行,感情都是被惯出来的。 “一一一龙,你们喜欢这花园吗?” 闻言,一一手舞足蹈表现自己的喜欢,而一龙则是臭着一张脸,安静的模样像个冷冽的小王子。 不对,他本身就是小王子。 只是比起一一,稍微有点冷罢了。 其实,她现在还没注意到,一一冷起来的时候,比一龙更加的让人害怕,跟她的性子简直一模一样,让花墨辰都怕她,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后面她跟着两小屁孩相处久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娘……娘亲……抱抱……”一一笑的花枝乱颤,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但躺在乔桑找人做的藤椅小推车里面,总觉得视线不够宽敞,便向乔桑提出要求。 “娘亲……抱抱……”一龙也跟着凑着热闹。 只要一一出声,一龙必来抢宠,这已经成了不成文规矩。 “不抱,娘亲手臂疼,有本事,你们自己走!”她才不要抱他们呢,一个她还能将就,两个,她可惹不起。 抱那一个都无法善了,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走……”一一很有骨气的鼓起小眼睛,要求道。 一龙也不示弱,“走……宝宝走……” 一一能做的事情,他也能,这样娘亲才不会只夸一一。 “先说好,走可以,但是摔了可不许哭,没人扶你们,得自己爬起来,能做到吗?” 乔桑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反正她觉得这两个小屁孩挺聪明的,说不定,就能听懂呢? 没想到,两人果真听话的点点头,一一还咿咿呀呀了两句,不知道说的什么。 “那好吧,娘亲抱你们出来。” 现在天气这么暖和,穿的少,两小家伙吃的也好,奶水就没断过,虽然刚出生的时候因为是双胎有些瘦小,但现在已经完全补回来了,而且,比一般小孩子看着更谨慎,长的也更结实。 说完,乔桑真的就把一一抱了出来。 “站稳了!” 说了一句,乔桑便去抱一龙。 “主子,真要让他们自己走啊?”柳儿不放心的站在一一旁边,深怕她小小的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 那摇摇晃晃的样子,的确不怎么让人放心。 “当然,让他们试试!” 马上七月了,他们出生到现在已经将近十个月,再有两个月,也就一岁了,不小了。 在现代,差不多也开始走路了,有些结实的,八个月左右就会走路。 “可是……” “别担心,咱们在旁边看着点就好!”乔桑是个大胆的母亲,她十分认同慈母多败儿的观点。 当初,她对木木就产生那种极致关心的做法,差点没害了木木。 后来,阿豆来了之后,他才转变过来。 爱可以,但是过犹则不及。 “好吧!” “来,一一一龙,朝娘亲慢慢的走过来,小腿慢慢的抬,重心要稳,身体不能偏来偏去,不然你们可要摔跤,摔在地上很疼的,你们两个不是罪怕疼吗?” “一龙,一看一一就走的很稳,你要跟她好好学习。” 一龙顿时黑脸,小小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屑。 他也走的很稳好不好,娘亲就知道夸一一,从来都不夸自己。 乔桑瞧见他气鼓鼓的小脸,脸上笑的开怀,“一一,你看一龙又不服气了,你可要加油哦,绝对不能让他把你比过去。” 秦嬷嬷站在一旁,听闻乔桑的话,微微皱眉,劝道,“主子,两个孩子都不错,这才第一次学走路,就走的这般好!” 乔桑当然知道他们走的好,点了点头,也没反驳。 “只是,主子,老奴想多嘴一句。” “说呗,没那么多规矩!” 长嘴巴来干嘛的,不就是说话的吗? 连说句话也要问来问去,多没意思啊? “老奴觉得主子你不应该把两个小孩总是拿来比较!” 乔桑顿时一愣,将两个小孩交给柳儿,站到一旁,虚心的请教,“为什么?” 一是她确实没养过孩子,二呢,也没养过双生子,她觉得听听老人的意见似乎也不错。 “四公主和五公主年纪相仿,当年便是抱在一起养,因为一起养,所以经常被人拿来比较,五公主温柔可人,四公主刁钻跋扈,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模仿五公主,甚至总是找五公主的麻烦,后来,更是因为嫉妒,设计让皇上将五公主送去了大央国。” 本来是两姐妹,可就是因为被世人拿来过多的比较,四公主处处不如五公主,导致四公主心生嫉妒,这才酿成了悲剧,不然,夏国怎么可能偏偏要送一个受宠的公主过去当质子? 乔桑已经听明白了秦嬷嬷的意思,“谢谢秦嬷嬷指点,我明白了!” “主子不怪老奴多嘴就好,担不起主子一声谢谢!” “担得起,我就应该谢谢你!” 一般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只有真心为了这两个孩子好,才会说出这等忠言逆耳的话。 乔桑不是不开明的人,也乐于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 好的吸纳,不好的,就当听听,也不亏不是。 秦嬷嬷没在说话,弯腰低着脑袋,心里依旧有些惶恐。 虽然跟主子相处久了,知道她这人就是这般,她还是不习惯主子对他们太好。 “哇……” 一道哭声打破了花园里的宁静,乔桑朝哭声看去,发现是一一摔跤了,忙跑过去。 眼看下人们要去扶一一,却被一道身影抢先了。 “摔疼了吗?”温柔的男声在一一的头顶上响起。 她猛地睁开大眼睛,就瞧见一个想神仙般的大哥哥抱着自己,哭声顿时噶然而止,换上的是一张笑颜如花的小脸。 “帅……帅哥……” 乔桑已经来到跟前,听闻,噗的一声笑出来。 女儿啊,咱们能不能别这么丢脸? 你没见过帅哥是咋的? 一龙眼见一一摔倒,还颇为担心,见他被怪叔叔抱在怀里,更是抡起拳头想要抢回姐姐。 可惜,他的小胳膊小腿,走的太快,直接也摔倒在地上。 一龙不像一一,说不哭就不哭,默默无声的躺在地上,怎么样也起不来,憋的他涨红了脸,委屈极了。 乔桑全部注意力都在一一身上,自然也没注意到一龙,倒是弯腰抱着一一的花墨辰,一眼就看见了,胳膊一伸,就将摔倒在一一旁边的一龙也抱了起来。 等他站起身,一龙才发现,自己被怪叔叔抱在了怀里,一脸愤怒的盯着这位长相英俊的怪叔叔。 乔桑忙将一龙抢过去,关切的问道,“摔着没,不是让你慢点吗?怎么不听呢?” 【1246】猜个鬼啊 “娘……亲……疼……呼呼……”他到了娘亲怀里,收起对花墨辰的愤怒,一脸傲娇的看向一一。 瞧瞧,娘亲抱我呢,你要喜欢帅哥,就跟着帅哥去吧,我和娘亲都不要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一听懂了一龙的话,哇的一声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娘……亲……抱抱……” 她也要娘亲,她不要帅哥了。 “你们两个小家伙,能不能老实点,不要每次都争宠?” 乔桑的话,让两个臭屁的小家伙同时别过脸,不理她。 谁稀罕争宠了? 他们才没有! 众人瞧见,顿时哭笑不得。 “柳儿,你把一一放推车里!” “是!” 柳儿听令,朝花墨辰走去,伸手要将一一抱走,却被花墨辰阻止,“我来!” 说完,抱着一一朝她的小座驾走去。 乔桑无奈,只能将一龙也抱了过去,将他们都放在车子里。 “你怎么在这里?”乔桑一抬头,看见他温柔的去拉一一的小手,那笑,差点把人的心都给化了。 “我是大央国的使臣,我自然在皇宫里面!”他已经在这里等候他们许久。 等把夏国的家事处理完,他便带着他们三个回大央国。 “就你能!”乔桑低声骂了一句,朝一一和一龙看去。 “秦嬷嬷,柳儿,带他们回去吧!” 马上快午时了,这太阳晒得厉害。 昨晚的狂风将乌云都给吹走了,这雨恐怕暂时下不来! “是!” 眼看他们带着一一一龙回去,跟着她的宫女却依旧跟着她,深怕她跑了似的。 她可是皇上的贵客,他们可不得看住了,不然,皇上发怒,他们的小命可就没了。 “一一一龙很可爱,阿桑,谢谢你!” “说过一遍的话,还说,你不觉得累?”乔桑翻了翻白眼,十分的无语。 太阳已经穿透云朵跑了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乔桑不喜欢热,所以,提着长长的裙摆朝不远处的凉亭走去。 宫里就是不一样,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雕栏玉砌,很是奢华。 她穿越而来,算是豪华一生游,能多看看,就多看看几眼吧。 反正说不定等她死了之后,也就回到自己生活的现代。 当村官那两年,电视剧小说看多了,这脑袋里就充满了各种奇妙的幻想。 不管现实不现实,想想也不会掉块肉。 刚坐下,就有宫女倒上了解渴的茶水。 “谢谢!”乔桑习惯性的冒了一句,却没想到直接把宫女吓的跪在地上。 宫里能坐着的可都是主子,哪有主子跟他们一个小小的宫女说谢谢的? 乔桑反应过来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整的她在花墨辰面前怪不好意思的。 有点乡巴佬的感觉。 她这么认为,可是花墨辰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这样的阿桑很可爱,很真实。 高高在上的不是某个人,只是皇权。 他承认等级制度,也渴望阿桑口中的人人平等,矛盾的他很期待有一个综合点。 “都下去吧,有事我唤你们!”乔桑赶忙冲身旁的宫女们摆摆手,吩咐道。 “是!” 宫女们识相的退到了凉亭外面守着,乔桑端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大口,一点品茶的优雅之姿都没有。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没什么气质可言,在花墨辰的面前,她最胖最不堪的时候都被他见过,还有什么好伪装的呢? “说吧,怎么回事?”喝了茶,她双手环抱,一副审问的姿态看向他。 他现在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犯人,一个谎话连篇言而无信的臭男人。 她要是再相信他,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你已经猜到了,为何还要问?” “花墨辰,你怎么知道我就猜到了?我猜不到,你每次都不给我说,我猜个鬼啊!”她火气大的吼出自己的不满。 因为声音拔高,还引来了宫女们的侧目。 乔桑一记刀子眼射去,顿时让他们收回了目光。 这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长的也跟天仙一般,没想到,这么泼辣,那眼神,竟比皇上还要凌厉。 “阿桑,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在帮你吗?”他昨晚潜入皇宫,与皇上谈判一宿,都是为了让皇上主动出击啊。 皇上就是一只老狐狸,将烂摊子一直留着,眼看乔桑回来,便把这烂摊子丢给她,算作是对她的考核。 如果过了,这夏国的皇位便是她的,如果不过,恐怕她会另外选人。 这就是帝王,有爱却也离不开算计。 不然,这江山社稷如何能保得住? “帮我,你有跟我商量过吗?你有问过我需要你帮吗?”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而且还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好意思说帮自己? “没有!”花墨辰抿嘴回答。 “既然没有,你怎么就肯定你是在帮我,而不是在害我?” “你说过,你想要当夏国的王,我便将皇上推到你的面前,难道这不是帮你?”花墨辰糊涂的看着她。 他感到特别的无力,似乎现在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得到阿桑的认同。 “我想当夏国的王,呵呵,我说说你也信,你可真行!” 难道他还真的能放弃大央国,跑来夏国的皇宫当她的妃子? 扯蛋呢吧! 她才不会相信他呢? “阿桑不想当夏国的王?”花墨辰勾唇一笑,十分淡然的问道。 “我看是你想当王吧?” 乔桑怀疑的目光,落在花墨辰眼里,让他的心又猛地抽疼了一下,“阿桑这话什么意思?” 他希望不是他理解的那般,不然,他会很伤心。 “还能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别以为我当了夏国皇上,我就会把皇位传给你的儿子,到时候,夏国大央国皆成为你花家的天下,花墨辰,你的野心也太大了吧?” 她声声质问,听的花墨辰皱眉,俊脸已经黑的吓人,浑身散发出一股冻人的寒意。 这艳阳天,不应该啊! 乔桑心里抖了抖,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去挑战他的底线? 可是,她实在太气了,不发泄一番,她感觉自己太委屈。 说她矫情也好,无理取闹也罢,她就是看不惯花墨辰一副什么事都自己决定了的态度。 他喜欢她,就要尊重他,和她有商有量,而不是像这般,做好了之后再来跟她说。 这样没有任何的意义,她的人生,她想自己过,而不是全部都被他掌控。 说的确切点,她是一个现代人,没法躲在他的身后,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懂,这一辈子,把他当成天,当成她的全部,她做不到。 “阿桑,你心里真的是这般想我的?”他颤抖着声音质问道。 “差不多!”乔桑也不能把话说死了,怕他发飙收拾自己。 毕竟,自己真打不赢他。 “差不多?”这是什么回答? 花墨辰被她差点气疯,整个人阴沉着脸,眸光就没离开过她越发精致迷人的容颜。 “对,我猜的!” 他不是不喜欢跟她商量吗,那她就尽情的猜测吧,反正猜的对与错,她也管不着。 “你……”花墨辰伸出手指,指着她咬着牙十分的无奈。 他为什么就是把她没办法呢? 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她伤心,他难过,不管她如何无理取闹,不管她怎么凶自己,自己都无法讨厌她。 爱一个人,她所有的缺点在他的面前,都不是缺点,而是优点。 情陷已深,不可自拔。 他现在就是这般状态。 天下可不要,她却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这便是情痴的执着。 “我怎么了?你不跟我说,还不允许我猜,花墨辰,你能再无耻一点吗?” “我没说不跟你说,因为时间紧张,来不及告诉你!” 他也是昨晚上才知道她有计划,不然他一定早点跟她说,他来驿站之前,就安排好了,肯定能确保他们的安全,只是皇宫还没来得及去而已。 “你每次都找这个借口,不觉得丢人?” 乔桑直言不讳的讽刺他。 哼,小样,她真的是太好欺负,太善良了,才会被他骗了一次又一次。 想到自己什么都跟他说,而他呢,却什么都是来不及跟自己说。 话说陪自己睡觉就有时间,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这扯蛋的话谁信啊? 花墨辰很想说,自己没找借口,可是话到嘴边,他又沉了沉。 他要是反驳,估计阿桑又该说他狡辩,怎么说怎么错,还不如不说,顺着她来。 知道她在气头上,心中的怨气也积累颇深,所以,这才一看见他,便没好脸色。 谁让自己惹了她呢,活该受着。 这是皇上的原话。 不得不说,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在没有见过乔桑的时候,她就码定乔桑一定会记恨他很久,果不其然,照这情景下去,一年半载估计都难以消除她心中的闷气了。 除非迫不得已,不然,他暂时不会用强迫手段将她带回大央国。 有老五在,他倒是没那么急着回去,陪她在夏国,等着她消气再说吧。 现在他有了新的身份,大央国的使臣,两国交战,他来义和,倒也名正言顺。 除了皇上和少数人,相信夏国没几个人见过自己。 就算他们认出他是大央国的皇上,他既然敢来,就会打有把握的仗,确保自己能带着阿桑全身而退。 他有这个自信,不单单是因为有花锦绣撑腰,还有他一个人的实力。 实力摆在那儿,谁也不敢小窥。 “不说话,那就是很丢人了?”乔桑见不得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总觉得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花墨辰,你混蛋王八蛋!”骂完,起身踢了一脚自己坐的椅子,转身就走。 她在他的眼里果然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跳梁小丑。 难怪,他什么都不让自己知道,感情是觉得自己不配。 自尊心啊,她的自尊心碎了一地一地,怎么捡都捡不起来。 自己怎么那么贱呢,以前眼巴巴的贴上去,在被欺骗了一次又一次之后,她竟然还选择原谅他,只因为自己这辈子除了他,谁也不会喜欢,谁也不会嫁。 呵呵,放他妈的狗屁,她凭什么不能喜欢别人,凭什么不能嫁人? 想让她当夏国的皇上是吧,做他的春秋大梦。 她才不要当呢,等木木继位,就让他帮自己赐婚,嫁人,带着一一一龙,喊别人当父亲,气死他个奶奶的熊。 因为生气,她跑的很快,穿着白色的衣裙穿梭在御花园里,宫女见状,深怕她出点什么事,忙跟了上去,可惜,一转眼的功夫,她认就不见了。 等乔桑停下来,人已经身处一座偏僻的宫殿前。 这是哪里? 她不是在御花园吗? 都怪自己,跑着跑着也不看脚下的路,这下好了,迷路了吧! 皇宫那么大,她又是第一次来,能找的到路才怪。 转了好几圈,也没走出这座荒凉的宫殿,乔桑抬手擦了擦满头的汗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又累又渴,还头晕目眩,这日子没法过儿。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太紧张,还是因为现在危险已除,她这心,有些空落落的难受,脑袋里不停的闪过花墨辰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丫丫的,让她死了算了,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有空想那个臭男人,果然跟一一一个小样,是个花痴女。 想着想着,她便真的晕了。 “娘……娘……” 一一和一龙回到宫殿后,便吵嚷着要娘亲,秦嬷嬷没办法,只能派了柳儿去御花园请人,结果,只瞧见花墨辰一人,乔桑却不见了。 “她没回去?”花墨辰立刻站起身来质问道。 “没有,主子不是跟您在一起吗?”柳儿也十分诧异的问道。 “立刻派人去找,再派人去通知皇上,让她加派人手。” “是!” 柳儿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人。 一转身,花墨辰早已经用轻功飞身离开。 他本是想让她静一静消消气,谁知道都中午了她还没回去,这么大的太阳,她又怕热,绝对不会乱跑。 所以,花墨辰才着急,就怕她出点什么事。 现在夏国局势虽然已经基本上控制住,但是,总有那么一些漏网之鱼会跑出来蹦跶,要是他们知道阿桑是五公主的孩子,说不定还会继续杀人灭口。 【1247】一起上路 想到这里,花墨辰直接在半空中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放她一个人离开呢? 说好了不离不弃,再也不离开她半步,都成了屁话,他自己都鄙视自己。 他用轻功,速度很快,顺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可宫中到处都是路,诺达的皇宫,找一个人还是有些难度。 中午,下午,直到晚上,整个皇宫都翻遍了,依旧没有阿桑的身影,花墨辰急了,皇上还在御书房,便冲了进去。 “皇上,您找的人呢?” 皇上正在和大臣商谈如何处置五公主的事情,听闻,皱起眉头质问身后的嬷嬷,“人还没找到吗? “回禀皇上,还在找,各处宫殿都找了,花园假山全部翻遍了,还没发现乔姑娘人!” “混账,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来禀报?” 还没到中午就说人走丢了,现在,都已经晚上了,还没找到人,要不是花墨辰冲进来,她大概还会被一直瞒在鼓里。 “是,皇上赎罪,老奴这就再加派人手去找。“ “快去!”她的孙女,刚接回来就在皇宫丢了,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是!” 花墨辰站在哪里,怒气冲冲,皇上也没心思继续讨论朝堂之事,只能朝官员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 “臣等告退。” 眼看人都走了,皇上才开始看向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皇上,该晚辈问您,人我已经给您带进来了,在您的地盘,人却又丢了,看来,您这皇宫也不安全啊!”花墨辰冷冷的眸光,让苍老的皇上微微皱眉。 “朕回来后一直处理政事,你不是和他们一起在御花园吗?”皇上反问道。 丢了人怪她,这话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正是在御花园,一转眼离开的功夫,就丢了,难道不是有人搞鬼?” 皇上站起身,一双沧桑却又凌厉的眼眸盯着花墨辰,“花公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能什么意思,在皇上的地盘也能丢人,我有理由怀疑人她被您藏起来了!” 皇上被他的话气笑了,“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要是不给她一个理由,这件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跟他合作,是看在他是大央国皇上的份上,并不是因为他是阿桑的相公。 “你想用阿桑威胁我,想要直接把我困在夏国,这个理由,够吗?” “强词夺理,朕既已经选择跟你合作,又何必多此一举。” “为了权利,皇上可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当年送五公主去大央国,不也是你亲自同意的吗?” “当初朕是逼不得已。” “什么逼不得已,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权利。”真当他是阿桑和乔老二,那么好骗? “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再解释,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阿桑!” “你确定人不是你藏起来的?”花墨辰怀疑的目光越加的深沉。 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影之后,他便觉得这事有蹊跷。 能在皇宫藏住一个人不被他们发现,唯一有这个能力的人就是皇上。 “朕再说一次,朕回到皇宫后便一直在处理政事,从未离开过议事殿。” “没有离开过并不代表你就没有派人去藏人!” “真不跟你在这里扯,唯有找到阿桑,才能证明朕的清白。”她满脸的愤怒与着急。 不管怎么说,人丢了找不到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点,她无法推卸。 “好,就算把皇宫掘地三尺,我也会把阿桑找出来。” 他决不允许阿桑成为谁争夺权力的工具。 尤其是她的亲人,绝对不能。 他没有享受过亲情,但他知道,阿桑是一个很重视亲情的人,亲人的背叛,爱人的背叛,朋友的背叛,都会伤透她的心。 “好,朕答应你,就算把整个皇宫掀了,朕也绝不会食言,将阿桑完好无损的归还给你!” 这是他们之间的承诺,也是夏国和大央国时隔几十年来第一次结盟。 …… 花墨辰甩袖离去,打算召集自己的人找人。 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而这边,皇上亲自关注找人的事情,夜晚,整个皇宫灯火通明,宫女太监,禁军守卫都在帮忙找。 冷宫,宫女住的地方,下人房,各司各坊,连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锦绣坊的人单独被花墨辰召集起来,一遍一遍地毯式的搜寻。 几道宫门,已经全部被封死,他就不信了,人还能上天遁地凭空消失了不成。 由于都在宫里招人,谁也没注意到,有人上了东侧大门的城墙。 等他们发现,立马跑去禀报皇上。 “城门上有两个人?是谁,看清楚了吗?” “回禀皇上,有个红衣女子是五公主,还有一个白衣女子,好像就是今天在宫中丢失的乔姑娘。” “什么?走,立刻带朕去城门口,另外,派人去通知花公子,就说人找到了,就在东侧城楼上!” “是!” …… 五公主拽着被绑了双手的乔桑,两人就那么站在只有肩宽宽的城墙上。 城墙一边是宫里,下面是坚实的石地板,掉下去就算大难不死,也会缺胳膊少腿,另外一边,则是护城河,几十米高,跳下去也不一定会被摔死,还能逃走。 五公主这是打算拼死一搏啊。 “你逃不掉了!”乔桑十分码定的对她说道。 “我没想逃,倒是你,让你给我陪葬,似乎有些委屈你了!”她抓住她身上的绳子,她动一下,她才能动。 “不委屈,能赔四公主一起死,是侄女我的福气!” “你是谁侄女,你一个贱人生的孩子,也配当本公主的侄女,简直痴心妄想。” “是不是痴心妄想,可不是公主你说了算,而是我身上流的血决定的,你能改变我身上有吴家血液的事实吗?不能,四公主,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正是因为改变不了,所以,她才会不甘心,才会绑了自己,想要跟自己同归于尽。 皇上翻盘,她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嬷嬷说的对,她就不该优柔寡断,直接杀了皇上,一了百了,谁不服,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杀到他们全部同意为止。 可惜,她已经错过了机会,所以,她这辈子都完了,除了死,就是死。 她自己死不要紧,她的夫家,她的孩子都要跟着她一起死。 他们不甘心被连累,说她就是扫把星,说她该滚出公主府,公婆怨她,相公羞辱她,孩子不要她,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的有多么的卑微,有多么的失败,有多么的不受人待见。 绝望产生,一发不可收拾。 “是,我是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我会让一只阻扰我的人付出代价。你娘死了,你又冒出来了,我这一辈子这般,都是被你们给害的,她害我,死了,你害我,我也要让你一起死! 我要和你一起死,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要他们看看,你是怎么被我弄死的,我要他们看看,他们谁也保护不了你,哈哈……” 她已经疯癫,乔桑说任何话都没法打消她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的决心。 “我不怕死,来吧,一起上路,也算是有个伴!” 不就是一死嘛,有何畏惧的? 说不定真的能像她之前想的那般,死了就能回到现代呢?多好的事情啊,她应该开心不是? 唯一舍不得的就是那两个孩子,他们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果她回去了,就要把这两团肉留下,想想真是舍不得。 “谁要跟你这种贱人为伴,到了阴间,你连给本公主提鞋都不配。” 四公主嫌弃的说完,推着她继续朝前面的城墙走。 虽然她不怕她逃走,但她怕等会儿他们被发现后会来救这丫头。 所以,离上来的地方越远越好,这世上,能直接飞上夏国皇宫城墙的人估计还没有。 乔桑身上被下了毒,不是致命的剧毒,但是只要一沾上水,她绝对会窒息而死。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之前连嘴巴都被堵着。 “是,四公主你尊贵无比,我这个乡野丫头自是没法跟你比!”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要说,本公主其实还挺喜欢你这丫头的,可惜了,你是她的女儿,还跟她长的这般像,本公主一看见你这张跟那贱人一模一样的脸就来气。” “你不是讨厌这张脸,你是怕这张脸吧!”乔桑走在前面,背对着她说道。 闻言,四公主抓住绳子的手猛地一扯,差点直接把乔桑给扯到城墙下去。 “你胡说,本公主从来没有怕的东西,那个贱人算个屁!” 她是真的疯癫了,堂堂一国公主,居然冒出脏话,可见,她已经不管不顾了,连自己的本性都冒了出来。” “你就是怕这张脸,因为在这张脸面前,你是自卑的,从小你就自卑,看见我娘你就自卑,四公主,你这已经不单单是嫉妒,这已经成为了你的病,一种心病,只要你一看见这张脸,病就会复发。” “你胡说,你胡说,我没病,本公主没病,你个贱人,你再说一句,本公主立刻把你丢下去喂鲨鱼,让你尸骨无存。” “我说了,我无所谓,你想什么时候丢我下去,就什么时候丢我下去,但是,我想提醒公主,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她一条贱命和一条公主的命相匹配,这么值钱,她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本公主今天就没想过活下去。” 家人没了,权利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拉上她,拉上那个贱人的女儿,也算是死的痛快。 她疯癫的模样,配上那一身红衣,外加那一头的青丝,让乔桑仿佛看见了魔鬼。 就在他们继续往前面的城墙走的时候,皇上终于来了,她是被步撵抬着来了。 毕竟年纪大了,跑不动,而她,又十分的担心一个女儿一个外孙女,所以,一下步撵,瞧见站在高墙之上的两人,腿都软了,要不是身旁的嬷嬷手快搀扶着她,说不定就软到在地上。 “四儿,你给朕下来!”、 城墙上的四公主闻言,扯开嗓子拒绝,“母后,皇儿不下来,皇儿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让这个跟你心心念念的五儿长的很像的女人一起去死。” “四儿,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别做傻事!” 既便是她做了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事情,作为一个母亲,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她从来没有男人那么残忍,能狠心的杀死自己的孩子,她是一个母亲,是怀胎十月生下他们的母亲,即便他们犯下滔天罪行,她也不可能赐死他们。 “母后,你一定对四儿很失望吧?”四公主站在城墙上,两手抓住乔桑身上的绳子,用尽了力气朝城楼下的苍老妇人喊道。 泪就那么无声的落下,滴在城墙上,又或者,吹散在风里。 昨天的狂风之后,没有下雨,看来,今晚是要下下来,洗涤一下这灰暗的天空。 “朕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所以,四儿,你下来,下来跟朕好好谈谈!” 这天底下,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她一直误会,而皇上,5她也一直懒得解释,她以为,她当了母亲之后,一定能明白她的心,可惜,她又错了。 爱五儿是事实,但是对他们,她也是倾尽所有,并没有丝毫的虐待,为什么他们就是看不到她对他们的好呢? 皇上在心中自我检讨,活了大半辈子,怎么样都想不通。 “不,母后,四儿不会下来,不管你怎么说,都不会下来,四儿今日是来跟母后告别的,四儿希望,下辈子,再也不要做你的女儿,做你的女儿,真的很累!” 她没有时间陪她,也没有时间教导她,所有的精力全部都用在朝堂之上,她的一句夸赞,会让他们高兴很久。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每一个皇子或者公主才会格外期待她的关注。 他们费劲了心思也得不到的宠爱,五儿却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母后的赞赏和恩宠,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很强烈的刺激。 自古生在帝王家,权利斗争就少不了,兄妹之间的关系也很平淡,亲近不起来。 【1248】面容被毁 “……” 皇上被她狠绝的话刺的胸口发疼。 再也不愿做她的女儿,难道,她当母亲当真当的这般失败吗? 下面众人举着火把,早已经将整个城楼照亮,宫外宫内,城墙下面全部站满了侍卫,随时准备救人。 开玩笑,一个是公主,一个是皇上的亲外孙女,谁掉下来,皇上都会伤心,皇上一伤心,他们能有好日子过? 皇上没说话,泪眼婆娑,整个身子都靠在身后的嬷嬷身上,“四儿,你下来,只要你下来,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朕一切都不追究。”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她可以既往不咎,也可以对她以前的事情放下,只要她活着。 她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五儿死了,她已经承受了一次痛苦,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 “不追究,呵呵,你早干嘛呢?我不过是想要当这夏国的王,可你不舍不得,逼的皇儿走投无路,现在,被家人抛弃,被夫君嫌弃,被孩子厌弃。 你非要看着你女儿落得如此悲惨下场,你才会说,你不追究,呵呵,晚了,母后,他们,背叛本公主的他们,都被本公主杀了。本公主这就下去陪他们,哈哈,这就下去陪他们!” 她的颠笑声,像一道魔咒,穿透众人的耳膜。 “她说什么?她说什么?”皇上不敢置信的拉住旁边嬷嬷的衣袖,苍老的面容吓的惨白。 她一定是听错了,四儿说,她杀了四公主府的人,她杀了她的孩子,怎么可能?她怎么可以…… 皇上感到脑袋一阵眩晕,身体实在承受不住这个劲爆惊恐的消息。 “皇上,皇上,你醒醒,你醒醒,来人,宣太医,快,宣太医!” 花墨辰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那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站在城墙之上,她目光清冷,脸上表情淡然,没有丝毫临死之前的惊恐。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感觉心脏都要遽停。 四公主看见她,眸子闪过一抹恨意。 “花墨辰,你终于来了,本公主等你好久!” 花墨辰站在城墙之下,捏着拳头冷声道,“你放了阿桑!” “呵呵,怎么可能,本公主可是好不容易才抓住她的。” 她的身边能人太多,特别是他的人,时刻都保护着着这个丫头,让她失手了无数次,总算,最后关头让她成功了一次,他们以为进了宫,她就没办法了吗? 哼,还是太天真! “不放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花墨辰打算飞身上去救人,却被四公主大声喝住,“花墨辰,你要是敢上来,我立马就隔断你心爱之人的脖子。” 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抵在乔桑嫩白的脖子上。 城墙很高,花墨辰凭借良好的视力,一脸就瞥见丫头的脖子冒了血珠。 “你以为,是你的轻功快,还是我的刀快?” 她威胁的话,让花墨辰停下动作,眉头皱成了一字川。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他的眸子一直转动着观察周围的环境。 皇上昏迷,侍卫们守在城墙下方,大概是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接住从上面跳下来的人。 而城墙上被要挟的乔桑,双手被绑着,脸色卡白,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痛苦之色。 她受伤了? 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呵呵,放了她,除非你死,你现在就在我的面前自行了断,本公主说不定会考虑考虑。”她叫嚣着看着城墙下的男人。 跳跃的火光打在他绝美无双的脸上,折射出他凌冽的气势,然,四公主已经孤注一掷,所以,丝毫不怕他的目光。” “好,只要你放了她,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落进乔桑的耳朵里,“不要!” 她冲底下的男人大喊一句。 自己贱命一条,如何能与他的命相比? 她不能眼看着他为自己去死,绝不! “怎么心疼了?你看,你的命多好,有一个爱你的爹,一个崇拜你的弟弟,还有那么多的朋友围着你转,最让人羡慕的是这个男人,他可是天之骄子,为了你一个小小的村姑,一个小贱人,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好感动啊,你说,我怎么就没有你这么好的命呢?” 她说话的时候,紧贴着乔桑的后背,让她背脊发麻,恨不得转身一脚将身后这个女人踢飞,可惜,他们的位置,不允许她转身,一旦转身,说不定两人会直接掉下去,而且,四公主手里还有刀,就抵在她的脖子上,她一动,恐怕就会血溅当场。 “你也有一个很爱你的母亲!”皇上是真的爱她,不然,也不会一听她杀了她的一家人而昏厥,那是担心她啊。 她以为她还有救,结果,她已经坠入魔道,还一去不复返,作为她的娘亲,皇上能承受得住才怪呢。 “屁,她不爱我,她只爱你的娘亲,只爱五儿,她这辈子,都只爱五儿一个女儿,其他的孩子,她连正眼看也不看一眼。” “呵呵,恐怕是你的眼睛被蒙蔽了吧!”乔桑冷笑一声。 四公主也不跟她废话,她的目的,是能拉多少人陪葬就拉多少人陪葬。 她,花墨辰,都是阻止自己的人,要不是他们,她早就当上了这夏国的王。 “花墨辰,你到底救不救你的女人?” “救,当然救!你把阿桑放了,我便亲自动手。” 死又有何惧? 只要乔桑活着就行。 “呵,你当我傻呀?”放了这个女人,他还能自裁,他还不得一掌把自己给灭了啊? “说话算数!” “我可没什么耐心,花殿下!”说完,手上的刀微微用力,乔桑那白嫩的脖子,顿时渗出一股鲜血来。 这次不是血珠,而是一小股血流。 乔桑疼的皱眉,小脸越加的惨白。 花墨辰看的心疼不已,忙沉着脸喊道,“住手,我自己动手,你不准伤害阿桑!” 皇上在太医的施针下,已经悠悠转醒,听闻,抬起手,阻止道,“四儿,你别冲动,你放了阿桑,她是你亲侄女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四公主顿时更加的愤怒,“你们都希望我放了她,我偏不,我这一生,最恨两个人,一个是五儿,一个便是你,你要是舍不得她死,那好啊,你替她去死!你们两个都替她去死,你们都死了,我便放了她!” 皇上撑着站起身,痛惜的道,“好,朕替她去死,你放了她,朕随你处置,这夏国的皇位,朕也给你!” 阿桑是被她让秦嬷嬷带来夏国的,要是因为她,害她丢了性命,她去了地府怎么跟五儿交代? “呵呵,好伟大的亲情啊,你但凡对我和其他几个皇兄有这般感情,你觉得我们会反你吗?”她露出一抹酸楚,怨毒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城墙下那个头发花白的妇人身上。 她穿着明黄色的黄袍,被人搀扶着,佝偻的身子,似乎已经有些直不起来。 在自己眼里,她的形象一直高大挺拔,现在却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是母后的错,是母后的错,你先下来,先带着阿桑下来好不好?” 一切问题都好商量,唯一的一点,她看不得他们任何人丢掉性命! “不好,我要看着你们死去,我要看着你们一个个的去死,我才放了她!” 她的话,无疑让乔桑为难的朝两人看去。 一个是迟暮老人,一个是她心爱的男人,谁为她去死,她都无法承受。 所以,还是她去死吧! “外祖母!”她大声喊道,这是她第一次喊她,今早她在驿站见她的时候,都是称呼她皇上。 “阿桑,你别担心,外祖母一定救你下来!” “外祖母,谢谢你对娘亲这些年的思念,她在桑树村过得很开心,当年的事情,她也不记得了,就算她记得,我想她一定不会怪你!” “真的吗?”皇上仰望着高高站在顶上的白衣女子,恍惚间,她又把她当成了她心爱的萌萌。 “真的!”乔桑点头,见她苍老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微微一笑,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朝花墨辰看去,“花墨辰,一一和一龙还小,还需要你的照顾,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他们那么可爱,这辈子谁照顾他们长大成人?” 单凭她,她没有勇气做到啊。 “你照顾他们,你是他们的母亲,他们需要你!” 至于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爹爹,他们见到自己也只会把自己当成是陌生的叔叔。 “臭丫头,你想干什么?”四公主紧紧的拉住她,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越加深入一分。 “四公主,你怕什么?我不过是想跟他们告个别,他们如若死了,恐怕你也不会放过我,到了黄泉路,喝了孟婆汤,我们便是路人,睡也记不得谁!” 意思不言而喻,有话现在不说,更待何时? “本公主告诉你,别跟我耍花样,否则本公主定让你好看!” 说完,狠厉的抬起拿在手里的匕首,反向直接一刀划在乔桑的脸上。 乔桑尖叫一声,疼的眼泪都飙出来,可惜手被绑着,无法捂住她嘴里发出的尖叫声。 花墨辰远远的便看见四公主动手,心都碎了,他不上去,四公主真的会放人吗? 他很怀疑。 但,她又不敢贸然行动,他不敢拿阿桑的生命做赌注。 “花墨辰,你别动,你要是敢过来,本公主便直接割断她的脖子,你就算有神功盖世,也救不了你的心爱之人!” “四儿,四儿啊,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皇上刚刚一直在低泣,现在看她动手伤了阿桑的脸,几乎崩溃。 论心狠手辣,四儿绝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你不是喜欢她这张跟五儿一样的脸吗?呵呵,那我就把它毁了,毁了!” 说完,又抬起手,在乔桑的另外一边脸上划了一刀。 乔桑忍不住又是一声尖叫,鲜血冒出,像眼泪一般滴落在她的胸前。 火辣辣的疼痛,风一吹,她能感觉到皮肉外翻,可见,这两刀四公主有多用力。 她的娘亲,还真是遭人记恨呢,在夏国有四公主这样的狠人,在大央国,有皇后……不,现在是太后那样位高权重的人记恨,不论她在哪儿,都不会受他们待见。 也罢,既然这样,那就让她来了结这一切吧。 “母后,花墨辰,你们要是再不动手的话,本公主下一刀可就是她嫩白的脖子。” 说完,嗜血一般疯狂的眸子,朝他们看去,转而又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红色的血将她一身白衣沾染,让站在宫墙内的侍卫宫女们瞧见,仅仅是一个背影,便惊为天人。 而城墙外的侍卫,则是像看见了女鬼一般,不敢往城墙上看。 两边脸颊都被花了一刀,血流不止,配上她的长发,白衣,哀怨的眸光,加上现在是晚上,狂风乍作,乌云密布,活脱脱就是一女鬼形象。 “好,我们现在就动手,你别再伤害阿桑!”皇上说完,从旁边侍卫腰间抽出佩刀,立刻往脖子上一放。 她是个老太婆,本就命不久矣,死不足惜,可阿桑还年轻,她得代替五儿活着,唯有活着,这夏国才能保得住啊。 “皇上,皇上,你不能做傻事!”身旁的嬷嬷立刻上前阻止,想要将她手里的武器夺走。 “别碰朕,朕心意已决,朕要拿这条老命来换我外孙女的性命!” “好,好得很,真是好一幕感人肺腑的亲情。花墨辰,你呢,再不动,你的心上人可就没命了!啧啧,不会是舍不得自己的小命吧?臭丫头,看见了吧,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关键时刻,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心。” 花墨辰心疼的差点站不稳,要不是强忍着,他此刻已经飞身上墙将四公主碎尸万段。 听闻她的话,抽出一把剑,在下属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一把刺进自己胸口位置。 那高大挺拔的身子,顿时跪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放了阿桑!”他扬起脑袋,怒发冲冠的冲四公主呐喊。 那眸子里面迸发出来的寒意,让站在城墙上的四公主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男人,太可怕,她在大央国的时候,就在他的手里吃过大亏。 【1249】带回毒谷 乔桑看见这一幕,心跳都遽停了一般,恐怖被毁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不!” “花墨辰,你不要这样,她不会放过我的,不会,你忘了一一一龙了吗,你还要让他们喊你一声爹呢,答应我,好好活着!” 说完,她冲他露出一抹自认为如昙花般妖娆的笑,随即,被绑着的身子一动,不顾脖子上锋利的匕首,直接朝面露慌张的四公主撞去,顿时,匕首滑过她嫩白的脖子,鲜血像红雪一样飘洒在宫墙之上,他们两人的身体,也直直的摔了下去,一人朝城墙内落下,一人则是被撞飞出去朝城外护城河掉落。 花墨辰的心,那一刻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眼看着阿桑像一片白雪飘落下来,毫无生机。 他拔出身体里的剑,不顾流血的伤口,飞身上前,在半空中接住她翩然落下的身子,晚风刮的特别的大,将他们沾染了血的白色衣裙吹起,纠缠在一起,三千墨发青丝,也跟着纠缠不清。 火光将花墨辰绝美的容颜照的清晰无比,画面像是被刻意放慢了一般,四目相对,满是深情,前世的擦肩而过,换来今生的白首不离,然,命运坎坷,他们总归有一天会天人永隔,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般早,这般快。 “阿桑……”花墨辰的双唇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很艰难才发出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她的脖子上滋滋的冒着血珠,她的脸上是两道冒着血珠的狰狞伤口,除了两道血红的大口子,她白皙的皮肤就像是被抽干了血浆一般,白的像一张纸。 花墨辰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是一张大饼脸,满是绯红,特别是见到他的时候,尤其红的厉害。 她是个花痴女,心里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花墨辰心里鄙夷她,面上嫌弃她,可她根本不在乎他嫌弃的目光,反而总是笑嘻嘻的。 “小花……花,一一……一龙……”她艰难的说完,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小白白,小花花,久违的称呼,再一次从她的嘴里冒出来,她只觉得盛满了苦涩。 他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会走到这般田地? 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 可脖子和脸上的疼痛,让她已经没了力气挣扎,她感觉自己的生命体征正在慢慢的流失。 “你别说话,你会没事的,一一和一龙还需要你的照顾,还有你爹,木木,还有娇娇,他们都需要你,还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你,此生不能没有你!”他用大掌按住她脖子上的伤口,鲜血不断的涌出来,像是根本堵不住一般。 “来人,来人,救命,救救阿桑!”皇上带着人跑了过来。 她一把老骨头,根本跑不动,只能大声的下达命令,“快,太医快上去救人!” “是!” 场面太混乱,谁也没注意到四公主掉入护城河后怎么样,等皇上想起,让人下去救人,找了许久,连尸体都没找到。 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不死也会伤,要是活着,定能在水下找到人,可侍卫们将整条河都搜遍了,也没发现任何人,尸体都没有。 皇上气的发了好大一阵脾气,一病不起,躺在床上还不忘关心阿桑的情况。 阿桑失血过多,躺在床上,像一具破娃娃。 乔老二和乔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们听见消息赶到城门口,乔桑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怎么样,阿桑怎么样?”见太医出来,乔老二凑上去担心的问道。 太医摇了摇头,“情况不容乐观,乔姑娘失血过多,加上脸上两道伤口,让她没有半点求生意志啊!” 脖子上的那一刀,幸好没有划破大血管,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难道你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失血过多,再无生还可能!” 这已经是第几个太医了? 他们都这般说,阿桑难道真的没救了? 乔老二不相信,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救救她啊!” 她还年轻,她还没满二十岁,一一和一龙还等着她照顾,她不能死。 萌萌把她交给自己照顾,他这个当爹的,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不行,他不能让她死。 乔木跪在爹的身旁,满脸的泪水。 姐姐受伤,他比谁都难过,可恨的是,自己保护不了姐姐,也救不了姐姐。 “皇上,我要去见皇上!” 说完,乔老二猛地站起来,朝皇上的寝宫跑去。 乔木知道里面有姐夫陪着姐姐,反而是爹,这般匆匆跑去,颇让人担心,顾忙追了上去。 花墨辰坐在床边,抓住阿桑越来越冷的手,就那么看着她被纱布包裹的小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身上的伤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胸口那一剑,再偏一点点,他就没命了。 同样失血过多的他,俊脸苍白。 “主子,要不你去休息,属下守着乔姑娘!”从桑树村赶来跟他一起汇合的老大站出来,恳求道。 主子为了乔姑娘自裁一剑,乔姑娘又为了主子甘愿与四公主同归于尽,这样真挚的感情,看的他们流泪。 试问下,这世间,有几对男女能做到他们这般肯为对方连命都不要了? 花墨辰不出声,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虚弱外加严重睡眠不足,他能撑着一口气坐在乔桑的身旁,已经是极限。 他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人儿,心里闪过无数的后悔。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是他太一意孤行,要不是他把皇上引去驿站,恐怕就不会让四公主有机会混进宫。 要不是他让皇上把她接进宫,美其名曰保护她,就不会让她被四公主掠去,就不会像这般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就在花墨辰无比自责的时候,刚刚急冲冲跑出去的乔老二又回来了,旁边还拉着一个人。 “恩人,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乔老二抓住他的手,嘱托道。 “放心,交给我!”说完,背着药箱朝躺在床榻上的乔桑走去。 “花公子,麻烦你让一让!” 花墨辰闻声抬头,就看见一个花胡子老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顿时欢喜,猛地一起身,却不想自己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直接晕倒。 “主子,主子!” “你们先扶他下去休息!” “是!” 等人离开,花无心才坐下专门替乔桑看诊。 当揭开她脸上的纱布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伤口,怕是会在脸上留疤啊。 “恩人,我女儿怎么样,还有救吗?” 御医都说没救了,可他不相信。 “能救,但是,我必须把她带回毒谷医治!” 这里,没有那些条件,等准备好,丫头恐怕已经一命归西了! “好,我这就备车,送她去毒谷!” “不用,我带她回毒谷就行!” “神医,我想跟我姐姐一起去!”乔木站出来,十分诚恳的道。 “你是阿桑的弟弟吧?” “正是,你就是我姐姐的师傅,毒圣爷爷,对吗?” “对,看来丫头跟你提过我!” “嗯,姐姐说,你医毒双绝,你一定能救活我姐姐,对吗?” “对,一定能救活,只是,她这脸,恐怕是保不住了!” 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没想到,哎,被弄成了这样。 “毒圣爷爷,我只要姐姐活着!” 脸毁了就毁了,反正是他的姐姐,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一如既往的爱她。 “对,不管阿桑变成什么样,我们只要她活着!” 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死了,他们的心,会碎的。 特别是乔木,他回来的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到,他们姐弟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好。 那种相互依赖的感觉,他一个父亲都自愧不如,当然,也感到十分忏愧。 “好,我会尽量!” “谢谢毒圣爷爷!”乔木一张脸充满了感激。 “谢谢!”乔老二也真诚的鞠了一躬。 “别跟我客气,她是我徒弟,我不会见死不救!”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收过徒弟,本以为收了一个比那老家伙厉害的徒弟,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伤的这般重。 哎,一切都是缘,带着善缘,也有孽缘,是善是孽,谁又能说得清呢? “嗯,那我便带她离开了,有什么事,传信到毒谷,她有什么情况,我也会通知你们!” “好!我们能去药王谷看她吗?”乔老二很担心的道。 “你知道药王谷的规矩,无病者不得入内除非她自己出来,否则,是不会放任何人进去!” 他当初在药王谷外面奄奄一息,他也是和小丫头相处久了,心想着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积善,这才让人把他抬进来谷中医治。 “好,明白,那阿桑便麻烦恩人了!” 花无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耽误时间,让人过来将乔桑抬走。 因为有了皇上的特许,他们直接坐着马车畅通无阻的出了皇宫。 等花墨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阿桑早已经离开夏国都城,不知去向。 毒谷的具体位置,除了少数人知道外,没人知晓,即便是知晓了,也没人能够活着闯进去,所以,阿桑消失的半年,他才会毫无头绪,根本找不到阿桑的人影。 “毒谷在哪里?”他坐在床榻边,奄奄一息,可依旧不忘打听乔桑的下落。 乔老二神色严肃,坚定的摇头,“我不知道在哪,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都是因为他,阿桑才会变成那样。 小命能不能保住还很难说,他绝不允许他再去伤害他。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找到,爹,我很爱阿桑,她是一一和一龙的娘亲,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们与她夫离子散?” “什么夫离子散,花墨辰,你搞清楚,孩子是阿桑的,阿桑不在,我这个外公会替她照顾他们,用不着你来假好心。” 在京城的事情,他都听说了,就是因为他,桑儿才会被迫嫁人,也正是因为他,秦嬷嬷才会迫不得已带她离开京城,不离开京城,阿桑就不会变成这幅鬼样子。 她的小脸上,因为他多了那么深两道伤疤,一辈子都祛不掉,这是多大的伤害。 想到当时女儿无助又惊恐的表情,他就觉得,他该杀了这畜生才解气。 可惜,他是皇上,杀了他,就是与整个大央国为敌,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 “爹,那是我和阿桑的孩子,我是他们的亲生父亲,我必须带他们回大央国!” “不行,你想都别想!还有,谁允许你叫我爹了,谁是你爹?花墨辰,你别以为你是皇上我就怕你,我告诉你,这里是夏国,而你现在在夏国的皇宫!” 意思很明显,弄死他分分钟呗。 可花墨辰那是被吓大的,什么样的血雨腥风他没见过,还在乎这条小命? “我是阿桑的相公,你是阿桑的爹,不管你成不承认,我唤你一声爹无错。你也知道,这是夏国皇宫,夏国和大央国还没有停战,如果,他们要杀我,你觉得一一和一龙他们会怎么处置?” 他们可是大央国皇室之子,夏国那些大臣知道后,能放过他们? 想想就不可能。 乔老二也不笨,想到这一层,突然有些后怕。 一一和一龙,他们不会真的伤害他们吧? “自古以来,权利斗争牺牲的大抵是孩子,即便,他们现在不处置一一和一龙,等他们稍微大点,等皇上百年之后,你能保证他们不会拿这两个孩子来威胁我? 我虽然是皇上,自是愿意倾尽所有来救他们,但是大央国的那些文武大臣呢?他们会同意我答应夏国的任何条件,去救我自己的孩子吗? 不会,他们谁也不会妥协,唯一受到伤害的,只能是一一和一龙。 爹,他们是我的孩子,跟着我回去大央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将来,继承大央国的天下,但是他们在这夏国,能得到什么? 权利地位还是很好的教育? 难道,在你眼里,就只希望他们丰衣足食,生活过的安逸一层不变吗?” 不管是乱世,还是和平年代,唯有自己有本事,有权势,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相信在夏国当将军的乔老二定能体会这种心情。 【1250】三喜临门 乔老二有些犹豫,阿桑临走之前,醒来了片刻,她唯一的嘱托便是让花墨辰把孩子带回大央国。 他也很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其实,他是赞同他们的观点的,但是吧,他又不认同花墨辰这个女婿,所以便别扭的不肯退让。 “爹,如果阿桑没离开,她也会同意我把孩子带回去!” 他们两人在这件事情上,绝对是心意相通。 “好,孩子可以让你带回大央国,但你保证,必须待他们好,要是被我知道你对他们有一点点的不好,我便让人把他们接回夏国!” 皇上已经放弃传位给阿桑,并接受了阿桑的意见,打算培养木木继位。 因为这次夏国内斗的事情,皇上一下子老了许多,本来就老态龙钟的身体,越发的显老,还极为容易累。 木木每日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忙得没有时间吃东西,没有时间休息,回来总是一脸忏愧的看着他。 其实,乔老二也很忏愧。 萌萌要不是跟着自己在桑树村吃苦,说不定,她此刻还活着,也就能替她的娘亲分担事情,皇上也就不会这般累了。 “好,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 他的孩子,他定会像阿桑疼他们一样,疼爱他们。 “希望如此,等你伤势好了,便回去吧,至于阿桑,让她好好在毒谷养伤,等她伤好了,自然会出谷找我们!” 毒谷的位置,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也不会乖乖的待在皇宫等消息了。 “好,我听爹的!” 花墨辰喊的十分亲切,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仿佛阿桑的爹就是他的爹一般。 “我走了,你好好养伤,等木木下朝后,再来看你!“ “爹,等等!” 乔老二顿时皱眉,“都说了,不准唤我爹,你和阿桑的婚事,我不承认!” 嘴上犟得很,身体却诚实的停下了脚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本就是一介武夫,一个粗人,想让他跟阿桑和木木那般温柔的说话,他可做不到。 “爹,阿桑的意思是,让木木替她接下这夏国的皇上,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皇上已经下旨,封他为皇太子,每日带着他上朝下朝,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当好一个称职的好皇帝,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谁让四公主不争气,皇上的几个皇子也不成气候呢,就那点本事,也敢造反,简直是不自量力。 叛党能这般快肃清,乔老二算是看清楚了皇上的手段。 搞了半天,边境的人都是皇上的人,那黄将军和四公主可能压根就没想到,还以为困住了皇宫,也就困住了皇上,殊不知,黄将军的权利早就被架空了,他手下面的好几个副将根本不听他的指挥,而是直接听从皇上的的命令。 这也是后面木木告诉他,乔老二才知晓这一切。 皇上唱的这是姜太翁钓鱼,愿者上钩啊。 凡是被她钓上来的,这次,再也没了翻身之地。 “那爹会留在夏国帮他的对吗?” “这是自然,阿桑原本计划就是让乔木在夏国当皇上,等他坐稳实权,便带着一一一龙回大央国!” “我知道!”花墨辰斜靠着床榻,点头回答。 乔老二也猜到他知道,可是…… “既然你知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为何非要逼问阿桑的下落?” 等她好了,她自然会去找他,不是吗? “我想陪着她!”不管她的脸成什么样子,不管她什么时候好起来,他都想陪在她的身边,再也不离开。 “你……”乔老二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愣了一笑,才语重心长的道,“你应该了解阿桑的心思,她不希望我们为她操心,她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好一一和一龙,还有你自己!” 他虽然不认他,也不赞同他和阿桑在一起,但是,他看见了他的真情,所以,当他听见他说‘他想陪着她’的时候,心一下子就软了。 “好,谢谢爹关心,我刚刚想说,如果你和木木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会义不容辞!” 她的家人,便也是他的! 虽然他们暂时是敌国,但他相信,很快,他们就会变成友国,从今以后,国泰民安,再无战乱之苦。 “嗯,我替木木先谢谢你!” “爹,不管将来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他这话,立场很明确啊! 他很肯定,他和阿桑一定会在一起。 乔老二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自信的男子,心里忍不住对他又增加了一点好感。 难怪木木喜欢这小子,感情人家不但长的帅,还有一颗强大而又聪慧的心,这样绝世无双的男子,他也欣赏。 “好,有你这句话,阿桑一定会很快回来!” 一家人就该待在一起,不是吗? 花墨辰在夏国皇宫养了半个月的伤,等木木空闲了就给他上课,把自己毕生所学加上一些实际竟然传授给他。 而木木,也很虚心的听着。 以前他就是自己的先生,现在,虽然皇祖母给他请了专门的先生,但是,他还是觉得跟着姐夫学的更多,也更有用。 半个月后,花墨辰带着一一一龙秘密赶回大央国,皇上亲自相送。 “花公子,这次我夏国能肃清叛党,多亏了您的帮忙,等您回去后,咱们两国便签订停战协议,从此夏国和大央国永世交好,再也不兵戎相见,如何?” 她能主动这般说,花墨辰岂有不同意之理,“好,皇上请放心,等花某回去后,便送来和平协议,皇上此举,花某替大央国千千万万黎民百姓感谢皇上的千秋之举。” “好,送君千里,总有一别,希望下次,咱们还有机会相见!” “期待,花某告辞!” 说完,抱了下已经到他下巴的乔木,拍拍他的后背,“跟着皇上好好学习,遇到事情,一定要沉着冷静,千万别丢你姐姐的脸!” “我记住了,姐夫,你要保重,姐姐一定会回来找你!” “好,我会一直等着他!” 说完,放开他,翻身上马,冲乔老二道,“爹,你保重!” 乔老二微微红了眼睛,摆摆手,装作不耐烦的道,“走吧,走吧!” 这一别,还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相见的机会。 因为一路上有小孩的关系,花墨辰命人走的很慢。 半个月,他的伤口已经愈合,胸口留下一道疤,那是他为阿桑留下的,他一点都不后悔。 只要一看见身上的疤,他便想起阿桑,他的阿桑,一定还活着。 他望着越来越远的夏国皇城,心里五味杂品。 夏国的事情是解决了,可还有商国。 这次,夏国这是被商国利用,四公主与敌国私通的证据已经找出来,他还没离开皇宫,夏国已经停战,退回了边境。 …… 因为有老大等人的护送,加上有皇上亲自给他们的令牌,一行人畅通无阻的便离开了夏国的边境,回了大央国。 花墨辰刚开始打算把一一一龙送回桑树村,可想到乔老二和乔木都不在,送回去不好解释,便带人去桑树村打了一声招呼,就说阿桑生病了,乔老二和乔木去照顾她了,也没说去了哪儿,只告诉阿豆等人好好的守着乔家的产业,他把擅长经商的老三调去了桑树村,让他帮忙打理乔家的产业,有任何问题,传信给他。 交代好一切,确定不会因为阿桑不在,她手里的这些产业受到损失,这才带着一群人往京城赶。 桑树村,百里镇,每一样都是阿桑的心血,他觉不允许就那么垮掉。 他对待阿桑的产业,比对待自己的花锦绣还要在乎。 等回到京城,已经是七月中旬,天气还是那么热。 一一和一龙直接跟着花墨辰进了宫,三天后,正式册封一龙为皇长子,更名花一龙,册封一一为大央国的嫡长公主,更名花一一。 太后听闻,差点气疯。 她的权利还没夺回来,结果,他已经有了继承人,这怎么行? 太后跑到皇上的德云殿大闹一通,进去的时候,盛气凌人,大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可出来的时候,她奄奄一息,垂头丧气,像只斗败的母鸡,这差别,看的宫人们咂舌不已。 大伙儿齐齐惊呼,看来,对付太后,还是皇上有办法。 只是,前些天皇上避而不见,不知道是为何? 他们可不知道,在他们不清楚的情况下,皇上竟然去了夏国一趟,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花墨辰回来后,夏国果然紧跟着就送来了投降书,还阐述了这次出兵的缘由,把矛头直指向商国。 夏国把商国出卖,不但投降,还带着诚意签署了两国和平条约,这下子,商国孤立无援,在夏国撤兵之后,秦淮专门与之对抗,不知道是因为得知夏国撤军导致他们心里害怕,还是因为之前被秦淮收拾怕了,反正没撑几天,便被灰头土脸的赶出了大央国。 这突如其来的胜利,百姓高兴坏了,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他们眼里,能大获全胜,都是因为这位新继位的皇上的功劳,当然,也确实是他的功劳。 只是他很低调,很多事,都自己悄悄的做了,朝堂之上的大臣知道的并不多。 只有少部分人曾经是花锦绣的人才知晓。 夏国退兵,签订和平协议,商国战败,再次赔偿东西。 如果说,上一次赔偿过后,商国还有余力再次攻打大央国,那么这一次,花墨辰绝对要让他们吐血才行。 于是,商国送来降书的时候,花墨辰根本就不急,传信给商国的锦绣坊,将商国的家底打听清楚之后,他才慢慢的派出使者与夏国来的使者开始商谈赔偿的事情。 这次,花墨辰的态度十分的强硬,要么,赔偿他报出来的钱财,要么,他会不留余地的反攻商国,直到把商国灭了为止。 论土地面积和人口数量,商国绝对不是大央国和夏国的对手,它是三国之中,面积最小的一个国家,人口是夏国的三分之二,这样的悬殊,要不是因为商国经济实力强悍,绝对不敢公然的攻打大央国。 当然,他们也是走了邪门歪路,竟然勾结夏国,意图吞掉大央国,他也不看看,大央国是他想吞就能屯的下的吗? 商国现在是骑虎难下,想要找夏国理论吧,可夏国四公主都死了,谁还能找一个死人起来说话? 可要是不答应大央国的条件吧,他们就面领着灭国的危险。 商国皇上一咬牙,只能应下花墨辰的要求,赔偿了好大一批财宝。 花墨辰喜得龙凤胎,还没来得及宣告天下,恰逢商国送来了宝物,便大赦天下,将今年一年的赋税全部免了,顺便宣布一一和一龙这俩孩子。 百姓一听,握草,这新皇才登基几个月,就三喜临门啊,看来,只要他们跟着皇上,就不愁没有好日子过啊。 短短几天,京城上下都传遍了,大央国有三喜,皇上、长公主皇长子则被人欢乐的传为吉祥三宝。 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才给大央国带来了喜讯。 一喜皇上喜得贵子,二喜边境平定战乱,三喜自然是百姓不用交赋税了。 从大秦国当道以来,他们从未免过赋税,不管有没有自然灾害,年年交税,吃不饱穿不暖,忙活了一年,感情都为朝廷忙碌了。 …… 花墨辰回来,乌吉自然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便把阿桑的消息传给了小翠,小翠本来想去找主子的,可一想到自己也不知道毒谷在什么地方,便只能作罢,老老实实的待在京城,守着乔府,打算等着主子回来。 可一一和一龙回来了啊,花墨辰怎么可能让她闲着,一道圣旨,便把她宣进宫里去了。 有了小翠照顾一一和一龙,花墨辰总算放心了不少。 陈娇娇和马长庆的孩子快生了,为了避免他们担心,花墨辰十分周到的派乌吉去给他们传话,告诉他们阿桑找到了,现在又回了毒谷,让他们不要担心。 陈娇娇知道后,哪能不担心啊,立马写了书信,寄出去,之前,她和阿桑通过信,自然知道地址。 【1251】捣蛋小鬼 花墨辰应该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信件出去之后,便拦截了下来,将上面的地址摘抄下来,立刻传令顺着这个地址去找。 可找来找去,信件的地址竟然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镇,问遍了镇上所有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周围有什么毒谷。 不用说,花墨辰也猜到这毒谷一定隐藏在什么地方,世人根本进不去,所以,也没人知晓。 得,白忙活了,他也不急,一边处理朝政,一边照顾两个小宝,日子倒也过的充实,让他没那么多时间去想阿桑。 他有感觉,阿桑一定还活着,师傅的老友花无心一定会治好他的阿桑。 就是这般信念,让他熬了下来。 王乐乐的大棚蔬菜早已经出窝,全部运去了边境,正是因为有了这一批蔬菜,秦将军带领的将士才不至于粮草短缺。 皇上亲自下令,将王乐乐的大棚蔬菜命为皇商,专供军粮。 这下可把王乐乐高兴坏了,皇商耶,只要她好好干,以后蔬菜肉类,还有其他的都可以提供。 于是,王乐乐大胆的甩开膀子干,将阿桑已经设计好的规划图拿出来,开始建果园还有畜牧场,这两样,她都以乔桑的名义建的,因为这是她的创意,也是她做的设计稿,她受伤了,命悬一线,那就让她来帮她完成这未完成的事业吧。 王乐乐的做法,得到了穆柯的一直支持,知道她一个人在京城做的很辛苦,便也不在桑树村待了,辞了爹娘,来到京城帮她。 两人朝夕相处,加上本来穆柯就喜欢王乐乐,非她不娶,慢慢的总算打开了王乐乐的心房。 …… 一转眼,几个月过去。 过完年,天气渐渐的暖和起来,一一和一龙已经可以到处乱跑,宫人稍微一不注意,两个小家伙便溜出去躲猫猫,宫人经常找半天都找不到人。 花墨辰都快被他们气的没了脾气,看见他们那张包子脸,所有的累,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思念,都烟消云散,唯有真诚的笑,像一朵花一般,挂在他绝美的脸上。 阿桑,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你回来看看宝宝们啊! 他们会走路了,他们会喊娘亲了,他们常常找娘亲找不着而哭。 你不愿意见我也就算了,难道你连他们也不想见吗? 还有娇娇,她不是你的姐姐吗? 她已经生了,是一个男孩,长的很乖,跟一龙一样很聪明,你不想回来看看他们吗? 还有王乐乐,在桑树村经常与你吵架的人,她要成亲了,和穆柯一起,还有李香菊和穆青,他们两对新人同一天成亲,你不回来看看吗? 里正叔、穆婶还有村里的好多人都要来京城,他们都很想你,托我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有事情请教你,你不在桑树村,木木也不在,他们感觉很不习惯。 …… 花墨辰心里这些话,看着一一一龙小小的身子的时候,经常想起。 “父皇,你又在想娘亲了?”一一迈着小断腿,走过来,利索的爬上花墨辰的大腿。 花墨辰正坐在书案前看奏折,闻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谁说的,难道不是你想娘亲了,所以爬到我的身上撒娇?” 小心思被看穿,一一嘟起小嘴不满的抗议道,“父皇说谎,一一想娘亲,父皇也想娘亲了!” 怎么样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不然,她在一龙的面前,多没面子啊。 果然,她刚说完,一龙也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冷着脸训道,“一一,你自己想娘亲,像个长不大的小奶娃就算了,干嘛拉上父皇!” 花墨辰扶额,瞧瞧,瞧瞧,这哪像一个才两岁多的小屁孩说的话? “我明明比你大,你才是小奶娃!”一一从花墨辰的大腿上站起来,叉着小蛮腰十分霸气的道。 虽然娘亲说她和一龙只相差几秒钟,可到底她先出来几秒钟不是,所以,她这一辈子都是他的姐姐,她比他大。 这个认知,让一一莫名的高兴。 他高兴,一龙就不高兴,寒着一张包子脸,冷气十足。 花墨辰抬头看了一眼一一,再扭头看了一眼一龙。 心里那个苦啊。 阿桑,你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两个极品的,一个比一个霸道。 一一也就算了,是个女孩子,霸道点就霸道点,霸道点将来长大了才能降的住男人。 可是一龙,他为什么也这般霸道? 而且,他长的跟自己很像,可这性格,会不会太冷了一点? 比自己还冷,这还是小屁孩吗? 这根本就是个小恶魔。 “一一,下来,父皇正在忙,你不要每次都打扰父皇!”一龙寒着脸,转移话题,对一一命令道。 晚出生几秒,是他的软肋,如果可以,他希望这辈子都不要被人提起。 “一龙,我是姐姐,我凭什么听你的,除非你叫我一声姐姐!” 那稚嫩的声音,配上他们萌萌哒的身高,真的是有多搞笑有多搞笑。 花墨辰坐着一直没动,生怕一动小家伙会从自己大腿上摔下去。 “我才不要叫你姐姐呢!”一龙别过脸,不看她。 “叫一声姐姐你要死啊?” “别扭,不叫,你爱咋的咋的!” 意思是,他不管了,随便她怎么折腾。 说完,迈着小短腿转身走了,回去继续看自己的书。 要是以前,花墨辰怎么样都不相信,两岁多的孩子能看书,但是自从认识了一龙,他才知道,他到底是孤陋寡闻了。 遇到乔桑之后,一切不可能皆变成了可能。 像现在这般和平的年代,便是他按照乔桑的想法来做的。 靠他的实力,加上花锦绣的,不说夏国,灭掉商国怎么样也不成问题,但是,他没有,他听她的,这个天下,一定遵循着自然规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既然分是注定了的,那为什么要和呢? 维持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父皇你说,为什么一龙不愿意唤我一声姐姐啊?” 相比于一龙,一一稍微的单纯一点,但只限于相比于一龙,跟别的孩子比起来,一一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也许,他是想当哥哥吧,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保护你了!” “可我当她的姐姐,他也能保护我啊?” “你要是姐姐,就该姐姐保护弟弟,因为你比他大!” “哦,我明白了,那以后,我和一龙都称呼名字,这样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他可以保护我,我也可以保护他!” “都可以,但是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最亲的人,要相亲相爱,相互帮助,明白吗?” “知道了父皇,娘亲和小舅舅是不是就是这样!” “对,你还记得父皇给你讲过他们的事呀?” “当然了,只要是父皇说过的话,一一永远记得!”父皇实在太帅了,她对帅哥不免疫,所以,每次父皇说什么,她都格外用心,不像一龙那个小屁孩,每次都听的心不在焉。 她哪里知道,她那腹黑的哥哥,表面上不在意,其实暗自听的比谁都认真。 他喜欢听父皇讲娘亲的事情,他也希望娘亲能快快回来,这样,他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最好父皇和娘亲再给他生一个妹妹让他宠着,这样就更完美了。 一一乖是乖,可惜每次看见她,他就想到晚她几秒钟的事情,总是忍不住想逗她。 “一一真乖!”花墨辰将她从大腿上抱进怀里,夸赞道。 “那是,父皇,娘亲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刚学会说话走路她就离开了他们,现在,他们都能满地跑了,话也说的特别流畅,娘亲怎么还不回来? 要说他们能学的这么快,花墨辰一直觉得要归功于乌吉的一句玩笑话。 有次他进宫来看着两个小家伙,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阿桑什么时候回来的话题。 一一一龙听了,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乌吉,乌吉脱口就解释道,等一一一龙长大了懂事了,你们娘亲就回来了。 后来,据宫女说,两个小家伙问了他们另外一个问题,怎么样才算长大! 宫女便说,等他们能像大人一样走路,能像大人一样说话,能像大人那样处理问题,便算是长大了。 从哪以后,两个小家伙真的大变样,走路走稳了,说话虽然稚嫩,但是一点都不结巴,很多小事抢着自己做,懂事的让人心疼,当然,也调皮捣蛋的让人心烦。 “你为什么想你娘亲回来呢,难道父皇对你不好吗?” 他自认把他们带回来后,并没有苛待过他们,宫女安排最好的,东西给他们最好的,也尽可能抽时间来陪他们,除了上朝和议事,他几乎都把他们带在身边。 就像现在,他批阅奏折,带着他们一起,让他们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玩儿,等他们玩够了,再抽一会儿陪他们。 短短几个月,他们已经接纳了自己,和自己关系很好,但是,他们问的最多的,依旧还是他们的娘亲。 虽然吧,他也很期盼阿桑能早点回来,但是,他想他盼就好,为什么这两个小屁孩要跟他争抢? “父皇对我们当然好了,可是我们是娘亲生下来的,我们想娘亲回来陪我们!” 别的孩子都有娘亲,他们也想娘亲每天都陪在他们身边,陪他们玩儿,这样父皇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父皇也可以陪你们啊!”花墨辰十分纠结的皱眉陈述道。 他发现,在两个小孩子面前,他竟然有些吃阿桑的醋。 他们明明还这般小,阿桑离开的时候,他们才刚会走路,连说话都说不完整,记忆力难道就那么好,把他们的娘亲已经刻进脑海里了吗? 这也太神奇了。 他不知道,娘亲对孩子的爱那是母爱,孩子对母亲的念叨那是依赖,都是天生的,谁也无法取代,谁也无法剥夺。 “父皇,你实话告诉一一,娘亲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所以她才走了,一直都不回来?” 一一稚嫩的童音,让花墨辰心都化了。 阿桑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他当时还不信,现在,怀抱着小家伙,真的是深有体会。 除了阿桑,从未抱过任何人,甚至一龙那臭小子,都很少窝在他的怀里,只有一一,几乎每天都要在他怀里待一会儿才会下去。 “不是,她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她只是因为父皇受伤,所以在某个地方医治,等她好了,一定会回来。” “可要是娘亲医治不好呢,她是不是永远不会回来了?”她听宫人说过,人如果受伤严重,就会死去,死了,就再也回不来。 他们的娘亲不会是死了吧?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一一眸子都湿润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看着花墨辰。 “不会的,一一怎么能这么说呢,阿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一一,以后不准说这种话,知道吗?”花墨辰突然厉声道,吓得一一立刻就哭了。 “哇……父皇凶我……” “乖,别哭,父皇没凶你,父皇只是让你一定要相信,你们娘亲一定会回来!” “我不管,父皇你为了娘亲凶我!”这更不可饶恕。 她的父皇,怎么能为了别的女人而凶她呢? 一一哭起来没心没肺,理由万千,让花墨辰每次都措手不及,而且无力招架。 “哭什么哭,烦不烦?”一龙适时走了进来,用稚嫩的童声沉声道。 “一龙,你也凶我?”一一委屈着一张包子脸,看向比自己长得还要精致的一龙。 他一个男孩子,那皮肤,怎么跟她一样好呢? 一一心里不满,哭的越加的伤心。 他们怎么都比自己厉害啊? 父皇帅气稳重,一龙可爱沉稳,而自己,似乎除了撒娇,什么都不会。 呜呜…… “小奶娃就是小奶娃,走啦,带你去看刚刚建好的城堡!” 闻言,一一顿时收住哭声,睁大了眼睛看向书案下方的一龙,“真的吗?” 那眼里的泪花还在,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是眸子里散发出来的好奇却是那么的明显。 果然还是小孩子,喜怒无常。 “废话,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了!” “走,一龙你等等我!” 说完,一溜烟的滑下花墨辰的大腿,跟着迈着小短腿朝宫殿外面跑。 【1252】重生毒谷 “一一,你慢点,小心别摔了?”花墨辰冲着那小小的背影喊道。 两岁多的孩子,健步如飞,啧啧,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亏是他和阿桑的孩子,这强大的遗传基因,好生让人羡慕。 此刻,如果阿桑在,该有多好。 想到阿桑,他忙晃了晃脑袋,埋头继续批阅奏折。 他不能太想她,他必须振作起来,为了两个孩子。 阿桑说,让他一定要照顾好一一和一龙,他必须尽快批阅完,晚上好早点陪他们上床睡觉。 …… 阳春三月,去年这个时候,她正好进京。 皇宫大门口,出现了一抹单调熟悉的倩影,在夕阳的余晖下,将她单薄的身影拉的特别长。 “请出示入宫引牒?” 女子摇头,一副痴痴凝望的样子,“我没有!” “没有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去去去,滚一边去,这是皇宫,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是乔桑,麻烦大哥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桑树村有个女子前来求见皇上!”她急迫的样子,像是后面有追兵一般。 “乔家的?”侍卫侧头一问,终于细细打量她。 长的还挺美的,嫩白的小脸,满头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虽然有些旧,但是却掩饰不了这姑娘通身的气派。 难道真的是皇上的熟人? 要知道,他们皇上从小可就在百里镇长大,跟桑树村也是颇有渊源,这事皇宫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侍卫大哥,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我真的急着见皇上!”她露出一抹恳求的目光。 “你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 “谢谢大哥!” …… 毒谷。 花无心带着人出了夏国都城,便坐上自己的私人坐骑,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把人带回了毒谷,而其他人的人,则是跟着马车慢悠悠的走,转移大伙儿的视线。 谷中一应俱全,乔桑失血过多,必须尽快输血,好在之前她生孩子的时候为了以备不时之需血库里面存有她的血浆,现在拿出来刚好能用上。 光是输血还不够,乔桑脖子上脸上的伤都需要处理。 因为刀痕较深,三刀三个地方,他必须先给她缝上,不然这么深的伤口,连长好的机会都没有。 “丫头,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师傅以为你要回桑树村,这才放你回去,没想到你会跑去京城,还回了夏国,哎!” 一边叹气,他一边动作不停的为她处理伤口,旁边连个为他打下手的人都没有。 血浆一直输着,暂时将她这条命吊着,至于能不能醒来,还真的很难说。 …… 几个月后,乔桑终于醒了,可是,醒来后的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是谁,这是哪儿?”她呆萌着一张脸,满是惊诧。 “丫头,你不记得我了?”花无心捋着白胡须,凑到她的跟前。 啧啧,不错不错,这张脸,比之前的还要让人惊艳,完美。 “你是谁?”乔桑茫然的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动着眼珠子打量四周。 这房子,怎么有点像古装电视剧里的场景? “我是你师傅,你是我徒弟啊,你真的失忆了?” 乔桑眸子闪了闪,继续问道,“那这里是哪里?” “为师的毒谷!” “那现在是那个朝代?” “什么那个朝代?你是问我们现在在那个国家,对吗?” “嗯!”乔桑坐在床上,点点头。 “我们不在任何一个国家,毒谷是三国之外的地方!”花无心很傲娇的解释道。 要说这个地方,被他发现,也是因缘巧合,不然,他的毒谷早就被各国皇室惦记上了。 在这么个隐蔽的地方,外人找不进来,这可是天然的屏障。 “三国,那三国?” “大央国、商国、夏国啊,丫头,你不会是真的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吧?”花无心说完,暗自嘀咕,她也没伤着脑袋啊,怎么就失忆了呢? 难道是那段记忆太痛苦,所以她选择性的忘记了? 忘记了也就算了,她总该记得她是谁吧! “我该记得什么?” 她记得她在爬山,然后不小心踩空了,掉下了悬崖,后来,后来她就不记得了,难道,她赶上穿越潮流,穿越了? 这般一想,她试探性的问道,“那个……请问下你认识我吗?” “当然认识,你是我徒弟!” 哪有师傅不认识徒弟的? “那我认识你吗?”乔桑问完,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白痴问题,“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在这?” 既然穿过来了,她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可惜,没有这原主的记忆,她什么都无从得知。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花无心再次问道。 他的心里,一直嘀咕着不应该啊。 “真的不记得了,老人家,你看我,我连你都不记得了,我还能记得谁?” “也是,连师父都忘了,你还能记得谁?也罢,忘了就忘了,以后啊,咱们重新开始,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乔桑摇头,“不记得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穿越来之前的名字吧,要是跟原主不是一个名字,岂不是会穿帮? “那你就跟着师傅姓,姓花,名无烟吧。一切前尘往事皆化作无烟,消失的无隐无踪!” “花无烟,这名字像仙女,倒也十分符合我的气质!” 话落,还臭美的理了理自己的长发。 咦,这头发还满长的,比自己留了两年的长发还要长,乌黑亮丽,也不知道原主用的什么洗发水,效果这般好。 花无心闻言,嘴角抽了抽,他怎么感觉这丫头醒来后,脸皮越来越厚了呢,瞧瞧,哪有女孩子这般夸自己的? “师傅,你叫什么名字?” “师傅姓花,名无心!” “花无心,师傅,这名字不会是你自己取的吧?” “什么意思?”这丫头问的什么问题,哪有自己给自己取名的? 除了孤儿,姓名乃是父母馈赠。 “百花争艳,岂可无心?”没有心的花,可不是好花。 “哟哟哟,这才刚醒来,就开始揶揄你师傅我了?” 花无烟吐了吐粉舌,做了一个鬼脸。 “我可不敢,徒儿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她调皮的样子,让花无心感到十分的舒坦。 这半年多的细心照顾,总算没有白费,脖子上的疤痕,因为实在不好祛除,他便给她刺青一朵小小的五彩蝴蝶在上面,正好遮住她的伤疤。 脸上因为伤口太深,深可见骨,更没有祛除的可能,也不能像脖子上那般用一只蝴蝶遮挡,这不成了怪物。 思来想去,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徒弟毁容,顶着一张丑陋的小脸过一辈子,他便自作主张的给她换了一张脸,这也就是乔桑之前跟自己说过的整容。 他是第一次在人脸上实验,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后来,拆开纱布,看着那张完美无瑕的小脸,他总算放心。 现在人醒了,他也算没白钻研一辈子的医术,至少能救自己的徒儿,这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师傅,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吗?”花无烟被盯着,颇为不好意思的问道。 “没什么,你在床上躺了好久,要不为师扶你起来到处走走?” “让师傅帮我,这不太好吧?” “你这丫头,何时跟我这般客气了?好了,来,起来走走试试!” 她整整躺了半年多,所有的伤都治好了,可是就是一直不醒,要不是有鼻息在,身体各项机能也正常,他真要怀疑自己医术不精。 乔桑动了一下,这才发现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要不是有师傅的搀扶,她肯定会摔倒在地。 “师傅呀,徒儿到底在床上躺了多久?” 为什么原主的身体这么僵硬? “好像差不多半年吧!” 半年,我的个娘呀,这原主到底是伤的有多重啊,竟然半年都没醒过来。 感情这老头医治了原主半年,也没能救活,倒是被自己钻了空子,成功的穿越附身。 “那我为什么会在床上躺这么久啊?” 她被花无心扶着,在屋子里慢慢的走着。 这僵硬的手脚,根本一点都不听自己的使唤。 “不是说一切往事皆无烟吗?你真的想知道?” 她如果真的想知道,花无心也会尊重她的意见,跟她说,但是,她如果不想知道,他也不会跟她透露半句。 情爱本就伤人,一个好好的姑娘,因为一个男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半年,他看着她就疼的很。 这张脸,虽然现在是好看了,但是,换脸承受的痛苦,她却是亲身经历。 虽然那时候,她昏迷着,可她扭曲的表情,至今花无心想起,还觉得太过惨不忍睹。 乔桑沉默了下,心想管她原主是谁,经历过什么,反正现在的她是新生,就像师傅说的,重新来过,这样也挺好不是。 “算了,我还是不知道为好!”要是原主之前有什么特别悲惨的经历,自己听了,岂不是也要背负她的那些不快? nonono,还是不要了吧。 她有自己的记忆极好,相信在这古代活的也不会太差。 就这样,花无烟在毒谷待了下来。 每天跟着师傅采点草药,练习轻功,学习制毒,日子过得舒坦而又惬意。 毒谷很大,漫山遍野种满了药材,谷中除了她和师傅,还有很多人,有种药材的,有晾晒药材的,有制药的…… 不过这些人都不是师傅的徒弟,而是下人,是师傅买回来的下人,有些则是捡回来的孤儿,待在毒谷里,有吃有喝,他们倒也十分的乐意。 这里与世隔绝,没有纷争,也没有尔虞我诈,过得舒心而又自在,她可以漫山遍野的跑,累了,往地上一躺,渴了,捧一把山泉水一喝,烦了,有大哥大姐小弟小妹给自己讲笑话开导自己。 自从出生到现在,她就没过得这般惬意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神仙也没她过得开心。 花无心看着这样的丫头,总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丫头,留在他的身边也好,这样,至少自己能看着那张脸,至少能睹慕思人。 “无烟,无烟,这儿,这儿,快过来,我找到药材了!” 花无烟高兴的跳起来,“真的?” 话落,人已经如一道风一般飞了过去。 有轻功就是这点好,不用走路,人就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无烟,你看,这就是师傅说的重楼。” “是它啊,我认识,但是一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大概是古代名和现代名不一样吧。 重楼,这名字还真是古风味十足。 “无烟好厉害,居然认识,那你认识这种吗?”说完,男子蹲在地上指着重楼旁边的一株草药问道。 花无烟摇摇头,“不认识!” 她以前对药材这一块从未接触过,又怎么会知道呢。 要说什么麦冬、秋蝉、黄金条、还有枇杷叶等等十分普通的入药药材她还知晓一些,真正的药材,她只认识西药,因为每次她出任务,身上带的大部分都是方便携带的西药。 止血草类她也认识一些,特别名贵的,就没见过。 “这叫茜草,你看,它的根茎是红色的,等过段时间,会变成黑色,六月左右会开花,九月左右会结果,现在就可以采挖。” “茜草,它的功效是什么?”花无烟看的特别的认真。 既然都来了,总要多学点本事,这样说不定哪天回去,那可就发了。 “谷主说茜草对活血化瘀有奇效!” “活血化瘀啊!” “对啊,走,我再带你去看其他的!” “好啊,陈双,今天我可懒定你了,今天一天,你都陪我认识草药!” “那可不行,谷主安排的事情还没完成呢!” ‘师傅安排给你什么任务啊?” “摘茶叶,你看见东面的那一片红茶没,刚刚长出来的新茶,必须抓紧时间采完,炒了晒干!这些天天气好,过几天清明节,一下雨,可就过了最佳采摘时间。” “摘茶叶,这个我在行啊,走,我帮你一起摘,等摘完了,你再帮我认识草药!”花无烟说完,提着裙摆拉着他便朝那一片红茶走去。 【1253】心无杂念 陈双赶忙跟上,憨厚的笑道,“这主意好,两不耽误!” “那是!” 两人说完,蹦跳着回去拿东西摘茶叶。 那欢快的步子,蹦跳的身影,当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陈双是跟她年纪相仿的年轻小伙子,长相俊朗,算是这谷中长的最为俊俏的男子,乔桑看他第一眼,便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为此,师傅还批评她说她是个以貌取人的人。 她满口应下,“美好的东西,谁不喜欢!” 说她以貌取人就以貌取人呗,反正她就是对帅哥过敏。 穿越前,她可是连一次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 执行任务的时候吧,遇到的不是歪瓜裂枣就是一群死变态,很少有几个正常的男人。 后来,在村里当村官,村里除了老年人就是大叔大婶,连个单身小伙子都没有,美男更是想都不用想。 穿来了,古代美男那么多,可这谷中什么都好,就是美男太少了,师傅又不准她出谷,所以,看见容貌稍微出众一点的陈双,她只能眼巴巴的凑上去,看看跟这人能不能擦出爱的火花来。 可惜,相处了几天下来,她都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花无烟只能把他当好兄弟对待了。 “哎哟,我的个小祖宗,茶叶不是这么摘得!”眼看浪费了一颗好茶叶,陈双心疼的惊呼道。 这位大小姐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花无烟颇为委屈,砸吧小嘴,“那要怎么摘?” 摘茶叶嘛,不就是摘嫩叶子吗? 她以前在村里任职的时候,有帮那些农民摘过,很简单啊。 “茶叶采摘有很多技巧,要是摘的茶尖儿不好,会影响口感。” 不但会影响口感还会影响后面的每一道工序,到最后,味道也就变了。 “还有这么多讲究啊?”她就是一个粗人,喝茶这种文雅的事情,做做样子还行,真要让她表露出来,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那是当然,你看这茶尖儿,像你这样采不行,只能采两片叶子,多了不行,少了浪费!” “好吧,我照着你这样采。” “真乖!”陈双看她这般听话,忍不住就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来了个摸头杀。 花无烟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已经不止一次遭受摸头杀了,师傅最喜欢摸她的头发。 这种亲昵的感觉,她本是第一次体会,但是却始终觉得很熟悉。 “不准摸我头发!” 她红着小脸扭头不理陈双,继续摘茶叶。 陈双看呆了,沉浸在刚刚她那娇羞一笑中不可自拔。 从小跟着师傅的愣头青,常年待在谷中,别说漂亮姑娘了,就是连个女的都看不到,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天仙似的女孩,他可不得把眼睛都看直了吗? 他还算有点傲娇的本钱,毕竟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而其他的男子,则是连看一眼花无烟都不敢,觉得看她一眼,那是奢侈,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就不配看人家仙女。 两人状似打情骂俏的一幕,恰好落入不远处花无心的眼里,他眸光一沉,眉头一挑,拂袖而去。 晚上,花无烟吃了晚饭收拾好自己,正打算拿一本医书看看,却被师傅身边的小邱来传话,让他去一趟师傅的院中,说是有事找她。 怪了,刚刚跟师傅在一起吃饭有事他怎么不说? 再怎么觉得奇怪,花无烟还是老实的去了隔壁的院子。 “师傅,你找我?” “嗯,过来坐下陪为师杀一盘!” “围棋啊,我不会!” “师傅教你!” “好吧!”她提着繁簇的裙摆,在花无心的对面入座。 “我白子,你黑子,你先走。轮流下子,交叉点和禁着点不能下子,棋子下定后不能在挪动位置,简单的来说,谁围的地域大谁就是胜者,可明白?” “明白了一点,落子无悔!” “记住这点也不错,你先走!” “好吧!” 应了一声,花无烟十分认真的拿起一颗黑子落下。 “师傅,你找徒儿来,不光是为了陪你下棋吧?” “那你猜为师让你来,所为何事?” “徒儿猜不到,师傅,你有什么话直说,徒儿一定听你的!” “说的好听,你有那么听话就好了。” 花无烟闻言,顿时瘪嘴委屈,“师傅,徒儿很听话好不好!” “听话还到处乱跑,一天到晚都看不见你人影?” “师傅,你老人家总不可能让我给你一样,天天待在屋里研究毒药吧?” 她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待一天两天还行,长此以往,她会疯的。 “不可以吗?你不是挺喜欢钻研毒药的吗?”花无心一边下子,一边问道,眸光似有似无的落在她的小脸上。 “喜欢是喜欢,但是也不能整天闷在屋子里面啊!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出门多看看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呢?” 她当初回到小山村,是因为她厌倦了外面的生活,现在嘛,来了一个新奇的古代,其实她还蛮想出去走走看看。 就她那点小心思,花无心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无烟,你醒来已经一个多月,谷中的生活,你可还习惯?” “习惯啊,山谷很美,鸟语花香,空气清新,你没瞧见我漫山遍野的跑啊?” 说完,她还颇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她是不是太顽皮了。 要说,她失忆了,忘了之前的事情,可这性子也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似乎开朗了许多,乐观了许多,还活泼了许多,心态年轻了许多。 “瞧见了,像个疯丫头一般!” 撒了欢的吃吃喝喝,没心没肺。 跑去掏鸟蛋,把在谷中住了十几年的燕子窝给捅破了,让燕子愤然离去。 跑去挖野菜,说要给他做一桌子野菜大宴,结果,挖了他好几种好不容易才种活的珍贵药材。 跑去抓鱼,要做色香味俱全的烤鱼。 跑去抓野鸡,要做叫花鸡。 她住的院子后面的药材被她挖了,说要种上自己喜欢的花草。 自己鱼塘里面喂的观赏鱼,被她抓来做了清蒸鱼。 桃花开了,她摘了桃花要做桃花酿…… 可惜了他的桃子,今年恐怕吃不到了。 还有好不容易种成一片林子的竹林,被她绑了好几个秋千架,说是累了歇息方便。 …… 一个月,她是真的没有闲着,毒谷所有能被她折腾的地方,都被她折腾了一遍。 之前也没发现她的破坏力这么强大啊,这次醒来,怎么就变得比以前还要彪悍了呢? “师傅,我哪里疯了,我这是天真灿漫好不好?” 说完,眼看又该轮到自己走了,眨眼道,“师傅,我这样走,没错吧?” 她迷糊中,感觉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似乎经历过一般,她晃了晃脑袋,暗骂了自己一句神经,她第一次来古代,怎么会有经历过呢? “没错,就是这般下的,阿桑……” “阿桑是谁?”花无烟快速的抢话问道。 花无心执起棋子的手一顿,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不小心唤了你以前的名字!”他喃喃的解释了一句,赶忙又说道,“无烟啊,你想不想出谷看看!” 下午看见她和陈双一起嬉闹的样子,他才意识到,把她留下来陪着自己这个老东西,他太自私了。 她还这般年轻,一直待在毒谷之中,自己会害了她一辈子。 即便是他再舍不得这张脸,他也不能这样做,她不是他的紫儿,她是乔桑,是他的好徒儿。 他这一生都没有孩子,但是,他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 她向他求助,他在毒谷,二话不说,调集了人手,准备了很多毒药,便去了夏国。 看她毁容受伤,看她奄奄一息,他除了心疼她,还有愤怒。 她跟她当年何其的相似,都成了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所以,她醒来后,得知她失忆了,他便没打算告诉她一切,还自私的想要把她留下来。 无烟表情微动,好似在思考师傅这般说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在试探她。 “师傅知道你想出去看看,你越是表现的很欢喜谷中的生活,就越是代表你渴望出去的内心。” “师傅,话都给你说了,我说什么?”花无烟听闻,没有反驳,而是笑嘻嘻的乐道。 “你就说你想不想出谷,你要是想出谷,师傅可以送你出去。” 这毒谷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何必呢? 她的人生,交给她自己做主,即便是出去后活了个遍体鳞伤,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师傅,其实是你自己想出去吧!” “胡说,师傅怎么会想出去呢?”花无心顿时老脸薄怒,声音都拔高了一层。 “师傅,心无杂念,在哪里都能过好,困在这里,并不代表,你就真的能与世无争!” 师傅人在这里,心却还是关心着外面的凡尘俗世,不然,后山那群信鸽又该如何解释? “……” 花无心细细的回味她的话,发现竟然很有道理。 “师傅,谷中再怎么美好,那也不能待一辈子,谷中没有稻田,我们想要吃大米饭,还不是得去外面购买,还有你种植的这些药材,本来都是极为珍贵之物,可是,因为你不外卖,很多放在库房都已经发霉失去了药效,你不觉得浪费嘛?” “是有点浪费!” “对啊,浪费了多可惜,还不如给别人用呢!” 古代穷人最多,买不起药材活活病死的人大有人在,而他们毒谷,却一箱一箱的药材因为发霉,丢弃焚烧,可不就是浪费嘛。 “无烟,今日本是师傅想要宽慰你,没想到让你反过来宽慰师傅,你说的很对,毒谷是时候与外界接触了!” 几十年,他本以为自己早已经看淡了一切,却没想到,今日听了无烟一席话,他才发现,他一直困在自己的思维力出不来。 “这就对了嘛,咱们谷中那么多珍贵药材,即便是义捐了,也总比坏掉强对吧?”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没想到你这睡了一觉醒来,还是这般善良。” “呵呵,师傅,你总算说了一句公道话,我这人,本性善良,天真烂漫,不管在哪,那绝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停,你就别再夸你自个儿了。”花无心赶忙制止道。 “咳咳……”花无烟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表情没有丝毫的尴尬,继续下棋,“师傅,吃你一子!” 话落,捡起他面前的白子,放在一边。 “哟,小丫头不错啊,你确定你是第一次下?” “当然,我失忆了嘛,以前的事情又不记得!” 不管原主有没有下过,她很确定自己没下过就行。 “好,继续,老头子我要是输给你一个没下过围棋的丫头片子,我这老脸还往哪搁。” “师傅,你可别这么说,你要这么说,我即便是能赢,也不敢赢你啊!” “哈哈……狂妄自大的小丫头,你这是故意激你师傅啊!” “我哪敢!” ……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下棋,直到深夜,花无烟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累极了的她倒床便睡! …… “好,好得很,真是好一幕感人肺腑的亲情。花墨辰,你呢,再不动,你的心上人可就没命了!啧啧,不会是舍不得自己的小命吧?臭丫头,看见了吧,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关键时刻,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心。” 花墨辰心疼的差点站不稳,要不是强忍着,他此刻已经飞身上墙将四公主碎尸万段。 听闻她的话,抽出一把剑,在下属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一把刺进自己的胸口位置。 那高大挺拔的身子,顿时跪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放了阿桑!”他扬起脑袋,怒发冲冠的冲四公主呐喊道。 那眸子里面迸发出来的寒意,让四公主莫名的害怕浑身发抖。 这个男人,太可怕,她在大央国的时候,就在他的手里吃过大亏。 乔桑看见这一幕,心跳都遽停了一般,恐怖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不!” “花墨辰,你不要这样,她不会放过我的,不会,你忘了一一一龙了吗,你还要让他们喊你一声爹呢,答应我,好好活着!” …… 【1254】前尘往事 她说完,冲他露出一抹自认为如昙花般妖娆的笑,随即,被绑着的身子一动,不顾脖子上锋利的匕首,直接朝面露惊恐的四公主撞去,顿时,匕首滑过她嫩白的脖子,鲜血像红雪一样飘洒,他们两人的身体,也直直的摔了下去,一人朝城墙内落下,一人则是朝城墙外撞飞出去。 花墨辰的心,那一刻安静的没有他任何声音,眼看着阿桑像一片白雪飘落下来,毫无生机。 他拔出身体里的剑,不顾流血的伤口,飞身上前,在半空中接住她翩然落下的身子,晚风刮的特别的大,将他们沾染了血的白色的衣裙吹起,纠缠在一起,三千墨发青丝,也跟着纠缠不清。 火光将花墨辰绝美的容颜照的清晰无比,画面像是被刻意放慢了一般,四目相对,满是深情,前世的擦肩而过,换来今生的白首不离,然,命运坎坷,他们总归有一天会天人永隔,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般早,这般快。 “阿桑……”花墨辰的双唇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很艰难才发出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阿桑……” “阿桑……” “娘亲……” “娘亲……” …… 一个深情的男人,两道乖巧的童声,他们共同呼唤着那个掉下城墙的女子。 不要唤了,不要唤了…… 花无烟大声阻止,惊恐的醒来。 那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满身是血的女人到底是谁? 那个飞身而来,接住她的男子又是谁? 那个一脸恶毒站在城墙上的红衣女子又是谁? 她为什么会梦见他们? 那个女人的脸,实在太恐怖了,两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血流不断,像是血泪一般,掉落在她白色的衣服上。 被吓醒的花无烟坐在床上,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梦,拍了拍胸口,还一脸心有余悸。 因为噩梦,她的头发被打湿,白净的小脸吓的惨白。 她掀被下床,踏着鞋子来到梳妆镜前,铜镜里面倒影出她的面容。 铜镜中的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这张脸,很倾城,却不是她原本的。 可她梦中的女子,又跟她长的一模一样。 这么奇怪而又真实的梦,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呆坐片刻后,只穿了里衣的她感受到一丝凉意,这才回神穿衣洗漱。 …… “师傅早!”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花无心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捧着书。 “起来那么早也没事可做不是!” 在谷中有吃有喝还有人陪她玩,她满足的很,跟在现代当小村官的日子很相似,所以,这懒惰的脾气一点都没改。 唯一美中不足的,恐怕就是一早起来照镜子,发现这张脸不是自己那张脸,有点吓人。 “昨晚不是说好了,今儿出谷吗?”花无心淡淡的冒了一句。 “你说啥?”花无烟刚坐下,听闻,猛地震惊的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师傅。 今日,他花白的胡子怎么那么好看,怎么那么顺眼呢? “我说出谷,怎么,不想出去啊?”花无心放下遮住他脸的古书,反问道。 “想,当然想,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花无心打断,“等会儿让陈双陪你出谷!” “师傅,你真的放我出去啊?” “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 “师傅,你对无烟实在太好了!” 说完,跑过去抱了他一下,怕他打自己,说自己没大没小,又迅速的跑开坐回自己的坐位上。 她一定上辈子积了好多德,这辈子穿过来才会遇到这么好一个师傅。 “先说好,出谷后不许调皮捣蛋,不许打着毒谷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不许被外人欺负,要是被我知道你在外面混的很差,为师一定立刻把你抓回来,再也不让你出谷!” “哇,师傅,什么叫不许在外面混的很差啊,这算什么要求?” 要怎么样才能算混的好? 花无心抖抖胡子,砸吧砸吧嘴,那表情很是搞笑。 “就是不能混的太差,丢我毒谷的脸!” 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他花无心的徒弟,要是混的太差,丢的不止是毒谷的脸,还有他的老脸好不好? 她瘪瘪嘴,凑过小脑袋,眨眼应道,“好吧,我记住了。师傅,怎么样才算混的好?” 这个词儿的定义太大,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清楚点好,免得到时候莫名其妙的被抓回来,那可就丢人了。 花无心立刻吹胡子瞪眼,“你就那么不希望回毒谷?” “不是,师傅,徒儿不是那个意思,徒儿的意思是,在师傅眼里,徒儿到底要做到怎样,才能不算丢毒谷的脸,丢师傅您的脸?” “像在毒谷这般活的潇洒肆意,无忧无虑,那便是活的很好。” 闻言,花无烟总算是明白了师傅的含义,眸子微微湿润,要不是极力忍住,差点就哭了。 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 “师傅,徒儿明白了。” 前世,除了领导,很少有人关心自己,她都快忘了被人关心是什么滋味。 “明白就好,坐下吃饭,吃完早饭,师傅还有事交代!” “是!” …… “师傅,这是什么?” “这是给你的锦囊,等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再拿出来!” “啊……” 师傅不亏是高人,这等武侠大片里面看到的情景,现在居然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是不是该感到庆幸自己被选为这个幸运儿。 要不是师傅还在,她一定跪下三叩首,感谢上天,让自己穿越而来。 “啊什么啊,这是给你保命用的,记住,只有三个,一次只能打开一个。” 言下之意是让她不要浪费了。 “是,师傅!”花无烟接过,放在手里打量,嘟起小嘴撒娇笑道,“师傅,要不,你多给我几个呗!” 既然是保命用的,那当然是多多益善啊。 她现在虽然是毒圣的关门弟子,但是一旦出了这毒谷,外面的花花世界,危险多着呢,正所谓江湖险恶,她一个小女子,又没有旁人帮助,就靠这几个锦囊,哪够啊? 花无心闻言,直接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子,“想什么呢,还多给你几个,你真当师傅是神仙啊!” 他要是能掐会算,早就登仙极乐去了,还在这毒谷钻研毒术? “师傅医毒双绝,天下无敌!”花无烟被打,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摸着头皮,笑嘻嘻的拍着马屁。 那洁白的小虎牙,不去拍广告真是可惜。 “就你嘴甜,收好了,掉了为师可不会补!” “是,保证收好了,徒儿就算是丢了我自己,也不会丢了您给的锦囊!” “又说胡话,你自个儿都丢了,这东西还在吗?” “呵呵,也是,师傅教训的是!” “无烟,多余的话为师也不说了,万事小心,在外面待累了,毒谷随时欢迎你回家!” “谢谢师傅!” 花无心看着她那张脸,眸子里露出一抹不舍,抬手又来一个摸头杀,“无烟,你确定真的不想知道你以前的事情?” 他想告诉她,但是又怕她知道后,会回去找花墨辰,他们两个,在一起注定不会幸福,又何必让丫头回去继续被伤害呢? 可不告诉她,她又怕她将来会怪自己。 她现在名字变了,面容也变了,只要他不说,没人知道她就是桑树村的乔桑。 挣扎了许久,临别前,他还是决定征求她自己的意见。 只要她说不,他绝不会多言一个字。 花无烟偏着脑袋,手指放在唇边做思考状,“师傅,我以前过得快乐吗?” 花无心想了想,诚实的回答,“师傅不知道,师傅只知道你在毒谷这一个月的笑容,是为师看到的最真诚最开怀的笑。” “那不就结了,既然我以前过得不开心,那就忘了吧,当成前尘往事,烟消云散,现在的无烟,是全新的无烟,马上就要去闯荡江湖嘞!” 她真诚的话语,到底让花无心放下了介怀。 如果,这就是她的选择的话,他支持她。 即便将来,她后悔怪自己,自己也能问心无愧。 “你呀,能不能稳重点,都大姑娘了!” “师傅,你说我今年才二十,很年轻好不好?” 在现代,大学还没毕业呢。 当然,她除外,她从小就进了组织,接受残酷的训练,十八岁成年后便开始出任务,一个接着一个。 “是是是,比起师傅我这个老东西,你呀确实很年轻。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为师让陈双送你出谷!” 一说到要走了,花无烟顿时还真的生出不舍,“师傅,您就这么急着赶徒儿走啊?”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刚刚忘了谁听说可以出谷高兴的手舞足蹈的?” “我哪有,我那是震惊,又不是高兴!” “真不是高兴?你可别骗你师傅我,我这一双火眼金睛,你个小丫头片子可瞒不住我!” “得,师傅,我在你眼里,道行浅着呢,你呀,是千年老狐狸,我呢,顶多算是还没修炼成型的小狐狸!” “好啦,走吧,出门在外低调点,别动不动就夸自己。” “知道了!” 闷闷的应了一声,花无心嘟起嘴,伸手抱住面前这个啰里啰嗦的糟老头子。 她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个亲人,也是唯一的亲人,她想要去外面看看,但同时,也舍不得他。 “师傅,我走了,你在谷中好好的,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别没日没夜的待在药房里,另外,以后进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穿上我给你做的白大褂,还有带上手套和口罩。” “好,为师知道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她来嘱咐自己。 “师傅,等徒儿混出名堂后,一定回来看您!” 花无心闻言,把她推开自己的怀抱,抓住她的双肩郑重的道,“别,你还是别回来,免得破了我毒谷的规矩!” 最主要的,他是不希望她受一点伤害。 虽然毒谷什么药材都有,但是,他一点都不希望用在她的身上。 这大半年,他没少在她的身上花费珍贵药材,不然,她脸上的伤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什么规矩?”花无烟顿时收起伤心,站在师傅的面前,好奇的问道。 “无病无伤者,禁止入谷!” 这是花无心从进谷的第一天为自己定下的规矩,这么多年来,从未坏过规矩。 花无烟瘪瘪嘴,不满的嘀咕道,“我才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呢,徒儿想回来便回来,这是我的家,我又不是客人,凭什么遵守毒谷的规矩!” 说完,将手中的锦囊放进怀里,同时,拿起桌子上的包袱,挎在肩上,一副马上就要去闯荡江湖的侠者模样。 还真别说,穿着白色长袍男装将头发束起的她比穿女装的时候多了几分英气,咋一看,像极了武侠小书中深藏不露的高手。 要是再配上一把剑,那就更像了。 花无心暖心一笑,宠溺的道,“也是,是师傅糊涂了!” 她这般说,把毒谷当家,花无心面上没什么,心里却高兴的很。 这些年,总算没白疼她。 花无烟见他这般,眸子划过淡淡离愁,“师傅,徒儿真的要走了,您老人家自己保重!” “知道了,走吧走吧!”说完摆摆手,低着脑袋,不去看她。 他怕他望着那张脸落泪。 那张熟悉的脸,让他每每看见,都以为这是他和那人的女儿,让他想不疼惜她都难。 “师傅,我走了!”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师傅既然说了让陈双那小子送自己,便没打算亲自送自己出谷。 “慢着!”眼看她快要踏出房门,花无心又冲人喊道。 花无烟脚步一顿,憋回要流出来的眼泪,转身笑颜如花的调侃道,“咋啦,师傅,你改变主意了,想要多送我几个锦囊吗?” “什么锦囊,尽想着锦囊,那东西你以为越多越好啊?” 都说了是给她保命用的,难道这丫头是希望自己出门遇到的危险越多越好吗? “当然了,这样也能多救徒儿几命不是?” “想的美,师傅能力有限,还得靠你自己!” “师傅,你找什么呢?” 见他进了房间,花无烟也不好跟进而,站在大厅里等着。 【1255】哪里不对 花无心没说话,片刻后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还有一把小巧的匕首。 “给,一本师傅记录的医药宝典,一把防身用的匕首,带在身上,路上说不定用得着。” “谢谢师傅!” 花无烟接过来,将包袱放下,把这两样东西塞进去。 一打开,顿时包袱里面一堆的瓶瓶罐罐暴露出来。 尴尬…… “呵呵,师傅,防身用,防身用!” 她那讪笑很假,让花无心一阵咬牙切齿。 他就说呢,这丫头怎么什么都不跟他要,感情是早就准备好了啊。 这么多的瓶子,她是打算把自己的宝贝都给搬空是吧? “那个师傅,徒儿先走了,陈双还在外面等我呢!” 说完,不给花无心发怒的机会,提着包袱一溜烟的冲了出去,跑的比兔子还快。 知道师傅宝贝这些东西,所以,她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拿的有点多。 “花无烟!” 还没跑远,屋里传来师傅愤怒的吼声。 花无烟顿时都不用走了,直接用上轻功,几个跳跃,便来到了毒谷出口。 陈双已经等在这里,见她来,露出一抹浅笑,“无烟,你……” 话还没说完,花无烟已经拉起他的手,朝外面跑去。 “先出谷!” 其他的一切,等出去再说。 她真怕师傅会追来,这些可是她好不容易偷来的。 “嗯!” 陈双应了一声,目光看向她拉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扬起。 无烟,我喜欢你,我在毒谷等你回来! 他动了动唇,无声的对跑在她前面的绝色女子说道。 出谷很不容易,是坐着师傅专门的坐骑,不知道飞了多高,才走出了谷底。 “无烟,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师傅说,让你自己去走!” “好,谢谢你陈双!”花无烟笔直的站在山崖边,笑着道谢。 清风吹起她白色的衣袍和发尾,有种遗世独立的既视感。 “不用客气,无烟,师傅还让我告诉你,等你累了倦了,想回来,毒谷随时欢迎你!” “嗯,我知道!” 她就知道,师傅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规矩把她拒之谷外的。 刚刚他虽然想起了毒谷的规矩,但是,他嘱咐陈双的时候,恐怕压根就没想起毒谷规矩这件事吧。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无烟,保重!” “你也保重,照顾好我师傅!” “放心!” 两人相互抱拳,无烟看着陈双骑着大鸟又飞入烟雾茫茫的谷中,这才踏步离去。 …… 毒谷在三国交界之处,乔桑看着三条路,琢磨半天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丫丫的,她有选择困难症啊。 左右不定的她,只能从地上捡起一颗青色小石子,转过身,闭上眼睛,石头投到那条路上,便走那条吧。 第一次,石头在两条路的中间,不算。 第二次,石头投到了三条路之外,不算。 第三次,石头终于落在了最左边的一条道上。 好了,就你了。 无论前路多漫漫,她也会一如既往的走下去。 出谷是她的决定,而走那条路则是天意,天意如此,逆天不可违,那就只有遵从。 …… 花墨辰在得到有人从毒谷出来的消息后,眼睛都亮了,可又被告知,出来的人是一个男子,面容跟阿桑完全不一样,而且,这人朝商国去了。 不是阿桑,还是商国人,怎么会从毒谷出来? 要知道花无心可是自己师傅的好友,而且,他还是大央国的人。 “派人跟着那人,看看他去商国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那主子,毒谷还需要派人盯着吗?” 他们的人始终找不到进去的路,只能在乔老二描述的周边守着,里面飞出一只苍蝇,也别想逃过他们的眼睛。 “盯着!” 阿桑没出现,他就一刻也不能放松。 “是!” “下去吧!” 暗卫离开,张公公又弓着身子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礼部侍郎求见!” 花墨辰眸子微动,诧异道,“他来做什么?” “这……奴才不知!” “宣他进来!” “是!宣礼部侍郎觐见!”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跪在大殿中间,“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花墨辰抬头,潋眉道,“何侍郎平身!” “谢皇上!” “何侍郎见朕所为何事?”他低下头,一边看着奏折,一边问。 一心能两用的皇上,绝对非他莫属。 朝堂之事本就繁杂,而他处理完正事,还要当两个小屁孩的超级奶爸,所以时间上,绝对要抓紧。 “启禀皇上,微臣前来,是关于商国献礼之事。” “赔偿金额不是已经报给他们,他们也同意了吗?还有什么需要谈论?” “皇上,商国同意献礼,但是,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希望皇上您能答应。” 花墨辰闻言,脸一沉,浓眉一蹙,道,“他们还有脸提条件?” 一个主动挑起战争的战败国,他没灭了他们,他们本该感恩戴德,还敢跟他提条件,简直是胆大妄为。 “皇上息怒,老臣也觉得他们过分,但是,他们态度很坚决,故臣来禀报皇上,征询皇上您的意见!” 花墨辰眸子微闪,沉着脸,“说吧,他们什么条件?” 作为帝王,才仅仅一年的时间,他便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需要妥协。 也许,还没有桑树村的日子过得惬意。 但,他也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他是花家人,他有他的一份责任,他必须把花家的江山传承下去。 所以,带着一一一龙回到皇宫后,他便已经开始给他们物色先生。 想来想去,觉得曲先生最适合,他的人品,他百分百的信得过,学问更是没话说,能交出自己这样的学生,可见知识渊博…… 咳咳…… 他觉不承认他这自恋的毛病是跟着阿桑学的。 想到曲先生,他便想到桑树村的桑墨书院,他们之前被母后阻扰,没法参加科举,现在,他已经亲自为书院提名,定会有学子参加下半年的秋葵。 “他们想要皇上荜临商国,他们将当着商国百姓的面亲自向皇上敬献他们商国的赔偿,以示诚意!” 砰……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脸上已经冷若冰霜,“要表示诚意,让他们来大央国即可,让朕去商国,他们好大的狗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激将法。 明摆着告诉他,想要巨额的补偿,可以,你敢来,他们就敢给,但是,他敢去吗? 商国皇上一定认为他不敢去,所以,才出了这么个难题给他。 “是是是,微臣也觉得他们狗胆包天,可是,他们已经昭示了天下,说大央国皇帝将亲临商国,感受商国投降的诚意!” 礼部侍郎站在下首,感受到皇上的怒意,面上布满了薄汗。 这个皇上,尽管相处一年,他们仅仅是站在他的面前便感到亚历山大。 花墨辰勾唇讥笑,“他们这是逼朕呢,朕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朕胆小懦弱?” “臣正是觉得此事关乎我大央国国威,所以才贸然来打扰皇上,请皇上您拿主意。” 花墨辰顿了顿,想到从毒谷传来的消息,他犹豫了下。 商国,他不惧,只是,他想自己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的阿桑。 时隔快一年,毒谷从未有人出来过,更无人进去过,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奶油小生,这事可透着古怪呢。 “传话下去,商国邀请,朕盛情难却,自当亲自去商国接受他们的诚意膜拜,当然,这诚意和膜拜的含义嘛,何侍郎可随意发挥。” 他轻描淡写的话,让何永康面上一喜,“皇上英明,微臣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皇上,您当真要亲自去商国?” “当然,朕自然是要亲自去!” 不去,怎么对得起他们的苦心算计。 战败了,还有心思搞这些小把戏,他这次就要好好的打打这商国的脸。 “可是皇上您的安危这么办?” 在大央国,他们还能保证,但去商国,路途遥远,一旦商国有什么不轨,他们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朕光明正大的去,只要路上遭到任何的伏杀,那便是商国所为,不管是不是他们,屎盆子都会往他们脑袋上扣,他们还敢吗?” “微臣明白了,此去,也可不去,对吗,皇上?” “何侍郎聪明,这件事交给你来办,朕放心!” “多谢皇上信任,微臣一定殚精竭力,为皇上效力!” “朕知道你衷心,做好自己的事情,朕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是,皇上!” “好了,可还有事?” “微臣无事,微臣告退!” 花墨辰点了点头,继续看奏折。 等人离开,他才放下挡住自己俊脸的折子,露出一张阴沉的脸。 商国还不老实,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上次花锦绣给他们商国经济上的施压,看来他们都忘了。 国都快破了,还能这般算计他,还真是好样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厉害的对手,不去会会他,都对不起大央国的百姓。 现在是下午,一般批完这些奏折,他都会陪两个小家伙吃晚饭,玩耍,等他们睡着之后,他再看会儿书,处理处理未处理完的琐事。 他现在真的体会到了又当爹有当娘的感觉,想到两个小屁孩从孕育开始,自己就不在阿桑的身边,他又是一顿自责。 想到阿桑,他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浅笑。 丫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到朕的身边? 就在他出神的片刻,张公公又走了进来,“皇上,殿外侍卫禀报,说宫门口有一姑娘想要见您!” 花墨辰闻言,皱眉,眸子迸发出一股寒意,质问道,“这等小事你也要拿来烦朕?” 真当他闲得很? 张公公立马吓的跪在地上,“老奴该死!” 他也是好心,生怕错过了什么。 要知道,皇上最近一直在找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正是桑树村的人。 “还不滚下去?”花墨辰除了对乔桑有关的事情上有耐心,对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一点点的耐心可言。 “老奴这就滚,只是,皇上,外面的姑娘自称自己姓乔……” 花墨辰听闻,埋着的脑袋一下子抬起,眸子里迸发出震惊,“你说她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那侍卫说姓乔,叫乔桑,是桑树……” 张公公话还没说完,花墨辰已经如一阵风一般出了宫殿,朝宫门口飞去。 如果他这个样子被乔桑瞧见,一定会说他像个愣头青吧。 愣头青就愣头青,无所谓,反正只要能尽快马上见到阿桑,什么形象都不重要。 站在宫门口的女子,安静的像个雕塑,柔和的落霞照在她精致的小脸上,将她那细细的绒发染成了金黄色。 “阿桑!”花墨辰一身白衣,飞奔到宫门口,目光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乔桑在晚霞中回头,脸上笑颜如花,“墨辰!” 她轻唤一句,人像一只蝴蝶一般,朝宫门口的男子奔去。 花墨辰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轻功一跃,人像一阵风,朝自己奔来的小女人飞去,白色的衣袍将他伟岸的身姿衬的犹如从天而降的谪仙。 乔桑看着那抹身影入了迷,脚步停下,怔怔的的望着朝自己飞来的男子,只感觉身子一飘,腰间突然多了一只大手,将她带离地面,一抬头,望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墨辰!” 她娇羞一喊,差点没让花墨辰手一松把她丢下去。 不对,哪里不对? 阿桑从未这般喊过他的名字。 花墨辰脑子里闪过一抹疑问,微微低头看向自己搂在怀中的小女人。 她这幅面容明明是阿桑啊,可她说话的语气,还有身上的味道,怎么都变了呢? 脸,她的脸竟然完好无损? 这便是最大的疑点。 带着疑问,他携她快速的飞进了自己住的宫殿,宫人们自觉的守在殿外,不敢进去打扰。 开玩笑,从不近女色的皇上,今天居然亲自跑到宫门口接人,接人还不说,还直接抱着飞进了皇宫。 “阿桑,真的是你吗?”花墨辰放下她,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小脸,喃喃的出声。 那表情,有惊喜,也有质疑。 【1256】乔桑归来 “是,是我,我回来了,墨辰,我好想你!” 说完,就要上前去抱他,却没想到花墨辰轻松躲开了。 花墨辰在三米开外的地方站定,大量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阿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在宫门口,没有回乔府吗?” 她露出一抹楚楚可怜的表情,眸子里满满的全是哀伤,“没有,我实在太想你了,所以,马车直接把我送到了宫门口,怎么,墨辰,你见到我不高兴吗?” 为什么感觉他在故意疏远自己? 难道,认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花将近一年的时间来准备,绝对不可能一见面就被认出来。 “当然高兴,只是,你回来的太突然,我这里没有得到一点消息,所以比较好奇。” 乔桑露出一抹苦笑,问道,“你是对我的脸比较好奇吧?” 花墨辰看着她,相对站着,五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这人明明就是阿桑,但是,他却感受不到任何阿桑的气息,所以,他需要她给出一个解释。 见他沉默不语,乔桑十分理解,“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怀疑。花墨辰,这张脸,本来已经毁了,是我师傅,是他老人家穷尽一生的医术经过整整半年的时间,才将我的脸治好,在治疗过程中,我遭受了多少痛苦,你知道吗?” 她说的很伤心,目的就是换取他的同情心,效果十分的明显。 闻言,花墨辰潋眉,上前两步,微微有些愧疚,“对不起,阿桑,都是我,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承受那些痛苦。” “不,我不怪你,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乔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感觉格外的舒心,再看他那张绝美的容颜,心花怒放,趁机想要钻进他的怀里。 花墨辰察觉,身子一动,很自然地避开了她的身子。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刻意,却刚好错开了乔桑伸出的手,让她连他的衣角都没被碰到。 他没有说话,单手背于身后,目光深邃的望着她。 乔桑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认出她了? 不可能!? ?????她伪装的如此成功,他不可能认出来! 若真的认出来了,肯定会立刻揭穿她! 怎么可能那么平静。 可是,他现在的表现…… 就在乔桑疑惑的时候,花墨辰的目光突然变的柔和。 “阿桑,谢谢你,谢谢你回来!” 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他以为他等不到她了,可是,毒谷那边刚传来消息说有人出谷,她就出现了,这么巧合的时间,让他不得不充满了疑惑。 可心中再多的疑惑,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阿桑,但是,他可以确定,阿桑一定从毒谷出来了,至于去了哪里,是不是眼前这个女人,还有待考证。 至少,他在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点阿桑的气息。 他自认自己不会连自己曾经的枕边人都认不出来,可那张脸,却让他迷茫了。 “墨辰,你不用跟我说谢谢,我爱你,所以,我一定会回来!” 这是她对他的承诺。 “这里,有我的相公,有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在毒谷的时候,我巴不得自己早点好起来,这样好早点回到你的身边。可是,在脸没有完全治好之前,我又不敢回来,我怕你嫌弃我,我怕一一一龙他们看着这样的我会讨厌我!” 说着说着,她哭了,泪水划过她精致的脸庞,好不惹人怜惜。 花墨辰走过去,抬起一只手,轻轻的将她脸上的泪珠擦掉。 他指尖的温度,让乔桑身子轻颤了一下。 “怎么了?”花墨辰察觉,露出关切的眼神,实则趁机靠近悄悄观察。 曾经,乔桑夜夜躺在他旁边耳鬓厮磨引颈交缠,他连她脸上的绒毛长什么样都清清楚楚。 所以,但凡有一点点的纰漏,他都能发现。 可是,这张脸,一模一样,他竟然找不出一点点不同之处。 如果这人不是乔桑,那伪装的也太好了吧。 “没什么,感觉我们好久好久都没这般亲近了!”自从他离开桑树村,他们见面的时间次数都能数的过来。 这话,花墨辰也是深有感触,两人分分合合,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 阿桑离开桑树村半年,回来后来了京城,在京城,他们想见却不相识,等他提前计划,想着终于能和她坦诚相见,没想到,阿桑又突然失踪了,等他察觉到她被谁掳走,她又去了夏国,他千辛万苦追到夏国,又被四公主打破了计划,害的他和阿桑再次分开。 这一次,又是将近一年,算算时间,他们应该整整两个年头没在一起。 “娘亲!” “娘亲!” …… 空气中刚凝聚了一点点暧昧的气氛,就被一道急切而又稚嫩的童声给打破了。 花墨辰不动声色的再次退后两步,朝门口看去,只见两个小包子撒着脚丫子跑了进来,连后面的宫女太监都没追上。 “娘亲,真是是娘亲!”一一甜糯糯的喊着,手舞足蹈。 反观一龙,倒是十分沉得住气,远远的站着,打量着花墨辰旁边的女人。 娘亲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小,现在即便长大了一点点,也只有两岁而已。 “一一,一龙,娘亲回来了,娘亲好想你们!”说完,乔桑上前将一一抱进怀里,脸上挂着和善的笑,一双带笑的眸子,上下左右的打量长了好高一截的女儿。 “娘亲,娘亲,一一好想你!”一一凑近她,在她脖子处使劲的蹭,像极了一只小羔羊。 “娘亲也想你了!”她紧紧的保住怀中的女儿,深情的道。 “娘亲回来真好!”她又可以窝在她的怀里撒娇了。 虽然父皇的怀抱也很温暖,但是,父皇的胡须扎人啊,她还是更喜欢美美的娘亲,跟她一样,皮肤嫩嫩的滑滑的,特别舒服。 只是,娘亲的味道跟以前有些不对,难道是因为太久没见娘亲,所以娘亲的味道变了? 一一的小脑袋瓜想不通这个问题,向来懒惰的她也不想了,反正娘亲在她的面前,还是这般美美的样子,管她什么味道。 “傻瓜,你能不能放开娘亲?”一龙的声音在花墨辰的旁边响起。 “不放,我就不放!”一一霸占着乔桑的怀抱,一刻也不想放开。 以前她小,两人争夺娘亲的方式是用哭,现在能说话了,他们都不会再用那种小屁孩的方式来,改为用言语了。 “你把娘亲累着了,小心她又不要你了!”一龙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也想让娘亲抱,便出声对一一威胁道。 不说则也,一说,一一直接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不要,娘亲不要不要一一!” 看她瞬间已经哭的梨花带泪的小脸,乔桑立刻不忍的安抚,“不会,娘亲再也不会不要一一,以后,娘亲一定一直陪着一一,还有一龙!” 说完,走过去,单手抱住一一,腾出一只手来,微微弯腰牵住一龙的小手。 一龙被她触碰的时候,小小的包子脸表情有些僵硬古怪。 感觉不对! 这是他小小的脑袋瓜传给自己的第一个讯息。 虽然他小,但是真的很聪慧,神经也很敏感,这点跟花墨辰的冷酷睿智很像。 他的眼珠子一转,先是看向冷静睿智的父皇,再朝窝在娘亲怀里撒娇的一一,眸子沉了沉。 娘亲回来,他们都很开心,只要他们开心,他的感觉一点都不重要,这张脸,是他们的娘亲就行,只要她对他们好,他们也一定会喜欢她。 花墨辰眸子一直很沉,打断他们,“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娘亲舟车劳顿回来也累了,一一下来,别缠着你娘亲!” 这人到底是不是阿桑还有待调查,他怕这个女人会对一一和一龙不利。 一一顿时瘪嘴,不满的抗议道,“父皇,娘亲一回来,你就不爱我了?” 话虽这般说,但她却已经听话的从乔桑的怀中挣扎着下来,自个儿跟一龙一般站在地上,拉着娘亲的手。 “我不爱你,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自己摸着自己的胸口说话。” 花墨辰从不将就他们的说话方式,即便他们很小,他也觉得他们能够听懂他的话。 一一吐了吐小小的舌头,做了了一个小鬼脸,意思已经很明显,自个儿承认了。 “都下去吧,我跟你们娘亲有事要谈!” “是,父皇!” “是,父皇!” “一一一龙,等会儿娘亲去找你们!”她和蔼可亲的弯腰跟两个小家伙打招呼。 “好!” …… 等人离开,宫殿里面又只剩下乔桑和花墨辰两人。 安静的气氛在两人周围弥漫,他们之前相处从未这般尴尬过,花墨辰总感觉怪怪的,说不出来的奇怪。 “墨辰,你看着我做什么?”乔桑察觉到他奇怪的目光,露出一抹笑,问道。 “没什么,感觉好像阿桑这次回来,变了许多!” “人都是会变的,墨辰,你不也变了吗?” 以前的他冷若冰霜,从未不会对谁那么亲近和蔼,但是刚刚,他对一一一龙的态度,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花墨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说法。 “是,都变了,你在毒谷待了快一年,一一和一龙都能到处跑了!” “墨辰,我怎么听着你有点怪我的意思呢?”她勾起唇角,不满的盯着他。 这个男人,还是这般俊美,单就是这张脸,就让她着迷。 “没有,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去毒谷,是因为你师傅要给你治伤,我该感谢他才是,谢他把你救活,谢他把你送回来!”花墨辰望着她,说着心底的话。 怎么说怎么感觉不对,就像这话不应该说一般。 乔桑走过去,将一身白衣的花墨辰抱住,喃喃道,“花墨辰,我好想你,在毒谷的这八个月,我每天都会想你,想一一还有一龙。” 她深情款款的表白,非但没有让花墨辰情动,反而身处一股莫名的恶心。 “阿桑,你是直接回的大央国,有没有去夏国看你爹和乔木?”他强行推开她,与她拉开距离,转移话题问道。 乔桑露出一抹尴尬,摇头,“没有,我太想念你和孩子们,所以先回来看你们,等后面有时间再去看他们!” “也好。这样,我先送你回乔府,小翠他们一直都盼着你回去,还有陈娇娇,她也很想你!” 花墨辰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她这张熟悉的小脸。 见她面上连欢喜的表情都没有,不禁越加的疑惑。 为什么他总感觉面前的阿桑不是以前的阿桑。 面容一样,外表一样,眸子里却少了一分灵动,少了一分阿桑身上独有的活跃。 她重视亲情友情,甚至超越了他和她之间的爱情。 所以,一听她说更想他和孩子的时候,他就露出了一丝疑惑和反感。 她会不会不是阿桑? 这个念头一划过,便在他的脑海中疯长。 查,一定要查清楚。 现在还不能揭穿她,情况不明,阿桑不知所踪,他不能冒险。 乔桑立刻嘟起小嘴,表情委屈的控诉她,“花墨辰,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回来?” 花墨辰看着她,那表情,确实是乔桑常做的,但是,这个表情,乔桑做的很自然,而她却做的有些僵硬,非但不讨喜,还给人一种矫揉造作的感觉。 “我没有,只是你现在身份不适合住在宫里。” 先不说,她到底是不是乔桑,就算是,也要一步一步来,他要把她八抬大轿光明正大的娶进宫。 以前受的那些委屈,统统补偿回来。 乔桑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般说,眸子里面顿时布满了雾气。 “花墨辰,我就知道,你要对我始乱终弃,看来师傅说的没错,天下男人乌鸦一片黑,根本就没有好东西,算我乔桑傻,眼巴巴的跑回来被你羞辱,你把一一一龙还给我,咱们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她决然的小脸,在花墨辰的面前格外的清晰。 这话,很像乔桑说的。 【1257】开心便好 花墨辰稳住她,“阿桑,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千里迢迢回来你对我横眉怒眼,还把我往宫外赶,花墨辰,你别以为我乔桑真的稀罕你,我要不是看在两个小宝的份上,你求我回来我也不回来!”她说完,别过脸,委屈的快要哭了。 这话,模仿的还真像。 花墨辰微微皱眉,但还是哄道,“对不起,阿桑,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我只喜欢你,绝不会对你始乱终弃,你要是不想出宫去住,就住在宫里,等我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禀明母后,咱们重新举行大婚,你看如何?” “真的吗?”她转过脸,目光期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当然是真的,以前我就跟你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补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桑树村那个实在太简陋,他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更何况是阿桑! 当然,前提是站在他面前的是阿桑才行。 “其实,婚礼不婚礼无所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怎么样都行!” 她不在乎那些表面上的东西,她只要他的爱。 花墨辰心微微一动,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有些别扭。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面前的女人真的是乔桑? 毕竟,阿桑爹被人冒充之事,到底只是个别,他不能一概而论,又来怀疑阿桑。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竟然怀疑她不是阿桑,她该多生气,多伤心啊。 花墨辰安排人将宫殿收拾出来,暂时将她安置在长乐宫,就在他住的仁德殿的旁边,想着她才刚回来,舟车劳动,两个小家伙还是跟他住在一起,没去骚扰她。 一家人吃了晚饭,花墨辰嘱咐乔桑早些歇息,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御花园散步,消消食,回去洗漱好之后便可以休息了。 三月天的夜晚还有点冷,两个小家伙穿着短款的袍子,外面披着一件暖和的小小的披风。 两岁大的娃娃,这身高有限,披风披在他们身上,便成了拖地的裙摆,一一总是调皮的去踩一龙的披风,被一龙一个小眼神瞪的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咯咯直笑。 “一一,你再踩我的披风,我便让你明儿帮我洗衣服。” 一一不满,叉着小蛮腰反驳,“你穿的衣服凭什么让我帮你洗?” 她自个儿的衣服还是管事嬷嬷拿给宫女洗的呢。 “谁让你把我的衣服踩脏了?” “我的鞋子可干净了,不信你看看?”说完,跑到前面,真的提起一只小短腿,给一龙看。 “谁要看你的鞋子!” 一龙直接越过她,不理她,双手背于身后,学着父皇的样子,一脸深沉。 一一瘪瘪嘴,那个委屈啊。 今天娘亲回来了耶,为何她感觉这一大一小两个人都不怎么开心呢? 父皇不是最思念娘亲么? 一龙不是罪崇拜娘亲吗? 为何刚刚吃饭的时候,都没瞧见他们对娘亲露出热情的表情,反倒是她,一直和娘亲嘻嘻哈哈的聊着。 虽然,她也不怎么开心,但娘亲回来,第一次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她总不能让场面冷场吧? 话说,她一个小屁孩容易吗? 不容易,谁让她有一个闷葫芦父皇和弟弟呢? 小一一落寂的走在后面,走累了,便让宫人抱在怀里。 本来一天就不曾闲着,每晚吃了饭,父皇还带他们出来消食散步,这小小的脚丫子能走多久才怪了。 一龙瞧见一一被抱着,便放心的加快了脚步,跟上花墨辰,“父皇!” 他稚嫩的声音,格外的清脆,和一一的声音很像。 两岁多的孩子,几乎无法辨别男女。 花墨辰回头,才知道是一龙,看他委屈兮兮的样子,知道自己刚刚把他们俩忽略了,心里一阵自责,忙将一龙抱起来,慢慢的朝前面走去。 “今天累着了吧?” 阿桑回来,他们特别开心,先是跑来看她,后来又跟着他们去阿桑住的长乐宫上蹿下跳,以他们的年纪,不累那才奇怪呢。 一龙乖巧的点了点头,连应一声都不屑多说。 这点又跟花墨辰及其的相似,惜字如金。 “父皇,娘亲回来,你不开心吗?”他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家帅气的爹爹脸上。 难怪一一那丫头一开始就被父皇俘获了,这张脸的确有吸引力,但跟他比,他觉得还是略逊一筹,真不知道一一怎么就那么喜欢窝在父皇的怀里。 要他说,父皇的怀抱都是娘亲的,一一那么做,会抢了娘亲的宠爱。 花墨辰可不知道小孩子的心思,更猜不到一龙这个两岁多的小屁孩竟然会想到那么深邃的问题。 “没有啊,父皇很开心,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这很好啊!”他明明笑了,怎么会不开心呢? 只是,那心中隐隐的失落,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真的吗?” 他质问的小眼神,看的花墨辰颇为心虚,可随即又想,一个小孩子而已,刚会走路,刚会说话,他还能看穿一个人不成? “当然是真的,娘亲是父皇最爱的人,跟你们一样,能跟你们在一起,父皇当然恨开心。” 说完,露出一个十分真诚的浅笑,一龙一看,心下释然。 父皇开心便好,一一也很开心,至于他自己开不开心,一点都不重要。 …… 花无烟到了边境才知道,进城需要通关引碟,她压根就没有那东西,怎么进城啊? 好在,师傅给自己准备了银子,多方打听花钱做了一个,背着自己做的小书包,挎着小包袱,着一身男装,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这还是自己来古代后第一次上街,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来来往往的古代人,她站在原地眼珠子都看直了。 这些都在电视上出现过的场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重生了一般。 其实,想想自己在村里当小村官的日子,虽然无趣了点,但是很平静很闲适,一周上五天班,周末窝在家里看剧或者追小说,有钱的时候,出去旅游散散心,一个人,说走就走,了无牵挂,好不自在。 只是,孤独的时候也有,看见别人三五成群热闹不已,自己只能望而兴叹,那感觉,拔凉拔凉的。 花无烟,别感叹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她相信,凭她的能力,一定能在这里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来。 暗自鼓励了一番后,她大步朝那些好东西走去,东看看西看看,好玩的不贵的买下来,好吃的自己又没吃过的买来尝一尝。 她虽然对银两没什么概念,但电视上看过啊,一张银票当好多银子使,而师傅给了她好厚一叠银票,所以,她暂时不会为银子发愁。 等逛累了,吃饱了,她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客官,你看着房间可还满意?” 花无烟东看看西看看,打量了一番之后才道,“不错!” “好呢,那你好好歇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好,多谢小二!” “客官客气!” 说完,笑眯眯的退了出去。 眼看天马上就要黑了,她也不想再出去,便让小二打了一桶热水,泡了个舒服的热水脚,躺在床上翻看自己今儿淘来的宝贝。 这些小东西很是精致,携带也方便,她便买了过来,还有一些大物件,好看是好看,可惜自己刚出来,连个固定住所都没有,携带也不方便,只能忍痛割爱,光过了一把眼瘾。 要是自己跟其他女主一样穿过来有一个万能的空间就好了,这样至少能有个万能的保险柜,等自己那天不小心穿回去,至少能有一空间的宝贝,到时候,都拿出来拍卖,自己坐着就能成亿万富翁,那多好啊。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在没有空间,又不知能不能回现代的前提下,她可不想买那些大物件随身带着,想想就觉得累的慌。 到底累了一天了,加上她昏睡了半年,才醒来一个多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三月的天气,不热不冷,正是睡觉的好季节,她睡的很死,所以,有人悄悄的潜进了她的房间,她也没有察觉。 但是,坏人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该用迷香,在毒谷待了一个月,她除了学了逃命的轻功,还练就了比狗鼻子还要敏锐的嗅觉。 所以,坏人以为她被迷晕翻窗进来的时候,她本没有察觉,但是随着味道越来越浓,她醒了。 师傅说了,出门在外要提高警惕,所以这种低级的错误,她才不会犯呢,既然早有准备,普通的迷香又怎么会对她有用?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对她动手。 活的不耐烦了。 坏人穿着普通的衣服,怕被人看出来,脸上用一块黑色的方巾遮住,先是各种翻找,听声音,好像正在翻找她的包袱。 真是笨到家了,谁会把银子放在包袱里? 反正她是不会,都是银票,随身携带也方便,闲散银子今儿白天已经被她花光,可没剩余的留给这个小偷。 其实,这里是边境城池,黑店什么的她也能理解,毕竟来这里的外地人,大部分都是赶路的商人,身上银子多,他们不打劫,自然有人会打劫。 这种不义之财,做一次,大部分都会收获颇丰,因为他们都是瞄准了才下的手,专挑肥羊宰。 “他奶奶的,包袱里都装的什么破烂玩意啊,竟然连一吊银子都没有。” 小偷骂骂咧咧的朝躺在床上的花无烟走去,这一走近,顿时两眼放光,原来是一个女扮男装的绝色美人,这么美的女子,要是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今晚之行。 想到能与这么美的女子共度良宵,黑衣人黑色的方巾下露出色眯眯的表情,而且心里还盘算着,这么绝色的女子,要是弄到怡红楼去,肯定能卖个大价钱。 “小美人,大爷我来了!” 说完,魔爪朝躺在床上的花无烟伸去。 咔嚓…… 花无烟在他的手快要靠近自己的时候,猛地睁开眼睛,男子被吓了一跳,想要逃,却被花无烟拽住,随即身体一跃起身,将小偷的胳膊直接扭转到了背后。 这个动作她每次任务快要完成,抓坏人的时候都会用,所以可谓是相当的熟练。 “敢偷姑奶奶我的银子,还敢打我的主意,不想活了?” 话落,她扭住她胳膊的手稍微用力,顿时小偷胳膊又发出两声脆响,疼的他立刻大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他颤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的格外的凄惨。 “饶了你这种蛀虫,那怎么行?” 要是今儿遇到的真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岂不是就被他得逞了? 她是一个卧底,怎么也算人民的公仆,永远站在正义的一方,对这种想要犯罪却没有得逞的人最是厌恶。 “姑娘,小人糊涂,你就看在我没有对你造成什么损失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 他怎么这么倒霉,刚出师就碰到一个厉害的主儿,不但没得手,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我没造成损失,我就要饶了你?这是什么逻辑?那如果我要杀你,没杀死,是不是我就不用受律法的制裁了?” 错了就是错了,不管有没有造成伤害。 “女侠,姑娘,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游嗷嗷待哺的孩子,要是我被抓了,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啊?”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说哭就哭了,毫不拖泥带水,看的花无烟咋舌不已。 她貌似还没把他怎么着吧,擒住他的胳膊最多就脱臼了,随便找个会接骨的先生,接上便可。 “我管你怎么活,说,为什么打劫我?” 她看上去那么好欺负吗? 花无烟瞅了瞅自己的穿衣打扮,一身男装,晚上睡觉,她将头发披散开来,没想到,却让这小偷发现自己是个女的。 “女侠饶命,小人真的只是凑巧打劫到你,求你饶了我吧!” 他跪在地上,胳膊被人家别再背后,动一下疼的厉害,只能求饶实话实说。 【1258】团伙作案 “凑巧,这话你敢说我可不敢信!” 花无烟说完,一手禁锢着他,一手扯了床上的床单,将他的双手绑在身后,这才放心的拍了拍手。 “女侠饶命啊,求你千万别把我交给官府,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自己首犯啊,怎么就被抓住了呢? 呜呜…… 好可怜。 不管她怎么求饶,花无烟都没打算放过他。 坏人的话,尤其是图谋不轨的坏人的话,千万不能信。 你要是相信他们,那你绝对会被他们反咬一口。 “别哀嚎了,我是不会心软的!”说完,又找了一块破布来,打算把他脸上带着的方巾给扯了,把嘴堵上。 “咦,你是女的?”花无烟诧异的看着这张脸,惊奇的质问道。 这么白皙的小脸,真是被她粗犷的声音给骗了。 她仔细以大量,这人身高体型跟她差不多,连喉结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男的吗? “小爷我是男的,女侠可别乱说?” “是吗?”花无烟明显不信。 自己以前当卧底的时候经常女扮男装,要是这点都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混了。 “当然,女侠,你绕了我吧,求求你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背绑在身后,继续哀求,就是死活不承认自己是女的。 为什么不承认呢? 花无烟奇怪的打量她。 她承认自己是女子,此刻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自己不但可以饶乐她意图轻薄自己之举,还会因为同是女子,对她产生怜悯之心,何乐而不为呢? 可能是卧底当久了,她习惯于追查真相,便还真的打消了把她交给客栈送她去衙门的想法。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就放了你!” “真的?”跪在地上的小妞明显有些不信。 她以前从来没失过手u,这次不知道怎么的那些迷香对这个女扮男装的人就没有用了。 不过,看她这通身的气派,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那掌柜的也是,怎么就给了自己这么一只不好宰的肥羊? “当然,我说话算话,从不食言。” 地上的人一听,顿时猛地点头,“我是女的!” 不但承认了,连声音都变回了自己原来的女声。 细细的脆脆的,还蛮好听。 花无烟双手环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极了对待一个犯人一般。 不对,她本身就是犯人。 偷东西图谋不轨,这两件,虽然没有成果,按照法律是会被判刑的。 当然,那是在现代,在古代,说不定官府连管都不会管。 毕竟,一她没丢东西,二,她没被劫色。 跟官兵说她差点被一个女人劫色,谁会相信她啊? “为什么要扮成男的打劫?” 跪在地上的女子闪过一抹不自在,一脸不好意思的回答,“这个……这个不是为了方便吗?” 做他们这行,风险系数挺高的。 要是被人发现,她这身打扮,加上她的声音,被劫的客人铁定以为她是个男的,要是找人,也是找男的,不会怀疑到女人身上,更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还挺聪明的!”花无烟夸了她一句。 其实,她挺佩服他的变声,她真是一点都没听出她是个女的。 不然,她也不会在她的魔爪伸向自己之前动手了。 “这个……女侠,你可以放了我了吗?”她一脸渴求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灵动的眼睛,让人舍不得拒绝她。 “当然可以,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我就履行承诺放了你。” “为什么还有一个,你不是说只要我告诉你我是男是女,你就放了我吗?女侠,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你一个入室盗窃的贼,跟我谈言而有信,你不觉得你没资格吗?” 花无烟的话,直接堵得跪在地上的女子哑口无言。 她想,她这次铁定是栽了,不然,怎么会遇到一个不受迷药控制,还会武功,口才还了得的女侠呢? “你问吧,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悲催的妥协道。 “算你识相!”花无烟冒了一句,转身坐回床上,身子因为习惯,坐的笔直,双手放在膝盖处,“为什么把目标锁定我,我的信息,是客栈给你的,还是你们有专门的人跟梢?” 她问这个,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因为电视剧小说看多了疑心病,而是以为她从一进城开始,便感觉自己被盯梢了。 因为对方没露出恶意,也没找她麻烦,所以,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管他们,后来,看她进了客栈,便离开了,她也就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恐怕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女子立刻苦着一张脸,哀嚎道,“女侠,你刚刚不是说放过我吗?” 这又继续追究算怎么回事啊? 难道她真的像出尔反尔? 看她这通身的气派,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我又没说不放过你啊,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她刚来这里,不知道这里的门道,可不得要多学习学习吗? 当然,她不会直言说自己要学习,只能采取强硬的措施,要求她告知自己了。 “女侠,这个我真不能说!” 说了,她倒是成功逃脱了,一旦这个女人将自己说的报了官,他们一伙人蝌蚪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自己还会被那些人收拾。 她一个孤儿,无依无靠,在这里,被人弄死了也没谁知道。 所以,她不敢冒这个险。 “不能说,是因为我猜对了,你们是团伙作案,我一进城门,就被你们的人盯住了,等我入住客栈,你们的人就回去分派任务,到了晚上,客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们进来,等你们成功打劫后,他们也会分一杯囊,对吗?” 女子惊讶于她的猜测竟然这般准确无误。 刚想否认,门被砰的一声踢开。 “公子猜的一点都没错!” 闯进来的十几个人,将花无烟天天围住,为首的是一个贼眉鼠眼的男的,看见她的面容,楞了一下,“哟呵,原来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啊,小七,今儿你这可真是一个肥差啊!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争气,败在了一个娘们手里?” 他肯定想不到,跪在地上的他的下属,也是一个女的。 “头儿,什么肥差啊,就是一个看上去光鲜亮丽的草包,一吊银子都没有,还被抓了个显现!”她不满的抗议道,声音又恢复成了男人粗狂的声音。 花无烟正在惊叹这人变声的本事,眸子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计量着她打赢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胜算。 整整十个人,加上地上被帮着的‘男子’,足足有是一个人,就是他们一窝蜂的扑上来,压也能把她给压死,还不轮外面有没有他们的人。 既然是团伙作案,相信客栈里面醒着的客人几乎没有,就算有,恐怕也被他们给打晕了。 “没有银子总还有人吧,这样的绝色,卖去怡红院定能大赚一笔。” “头儿说的是!” 在头儿的面前,她能说一个不字,那就是找死。 “愣着做什么,把她给我绑了,小心点,别伤着脸了!” 说完,自己朝还被绑着跪在地上的下属走去,而其他人,则是举着大刀一步步朝花无烟靠近。 “小美人,识相的话,乖乖束手就擒,也免得兄弟们动手,伤着你,你看你长的细皮嫩肉的,要是不小心被划上一道口子,会很疼的!” 有人劝说,有人奸笑。 长的太好看了,总躲不过别人色眯眯的眼睛。 花无烟对自己这幅面容,还是第一次升起一股子不喜,还是自己原来的样子好,不丑也不美,放在美女众多的古代,那简直就是中等。 可这张脸倒好,偏偏出尘的让人看一眼都忘不了。 所以,她才有先见之明,弄了一身陈双的男装来穿,没想到,第一天就被人拆穿了。 也怪自己,睡觉就睡觉嘛,干嘛要把梳起来的头发给解了? 平躺着睡硬头皮,侧着睡可不就好了吗? 哎…… 可叹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品卖。 “想抓我,那就是试试呗,看是你们疼还是我疼!” “哟呵,还是个逞强的美人,性子刚烈,兄弟们,上,让她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是!” 举着大刀的坏人立刻朝花无烟扑去。 她习惯近身搏斗,所以,等他们靠近了,才发力。 砰…… 啪…… 啪嗒…… 咚…… 咔嚓…… 手被卸了,腿被踢伤,眼睛被毒粉袭击…… 摔倒的,丢出去的,撞门板上的,摔桌子上的…… 画面惨不忍睹。 花无烟拍拍手,满头青丝一甩,勾起一抹妩媚的浅笑。 笑话,她要是被这群混混制服了,她能刚成年就进重案组去当卧底? “还真是个厉害的主儿!”为首的头儿把刚刚那‘男子’推出去,“上,把她给我抓了!” ‘男子’被推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头儿啊,他要是能抓住这美人,又怎么可能被抓住呢? 还等着他们来救? “你确定你要跟我打?”花无烟笑看着她,眼里满满的全是轻蔑。 ‘男子’也是被逼无奈,扯出一抹干笑,道,“姑娘还是不要硬碰硬了!” 这是提醒她乖乖被抓啊。 看来,这些人,是地头蛇吧,不但跟客栈有关系,说不定连官府那边,也会包庇他们呢。 “我今儿还真就硬碰硬了,有本事,你们还是抓住我再说吧!” 说完,直接对‘男子’动手,只听见他的胳膊又是咔嚓两声。 咦,不疼了? ‘男子’惊奇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花无烟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低声道,“帮我离开我,我保你平安!” 她的声音很小,其他人根本听不见,只有‘男子’听见了。 为了怕老大怀疑,她故意伸出手腕,朝她的胸膛顶去,花无烟配合她后退两步,两人就此分开。 两人刚分开,门口又冲进来十几个人,将房门都给堵了。 她就知道,这显然就是一家黑点。 现在被她这几个外人识破了诡计,自然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小丫头,有两下子,可今儿,就凭你的功夫,想要逃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那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她已经将自己的包袱挎在肩上,里面有好多瓶瓶罐罐,幸好刚刚那‘男子’翻找的时候没给她都偷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那点武力值能不能打赢这么多人。 “到嘴的肥羊,你觉得你会放过吗?” “我啊,我得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吃不吃得下,吃不下,何必将自己都给搭进去呢?” “这霍城就没有我大马猴吃不下的美味!” “大马猴,呵呵,你怎么不叫二狗子呢?” 居然跟动画片里面的人物重名,花无烟十分鄙视。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今儿抓不住她,那就把她给我弄死!”绝对不允许有人知道他们的秘密活着离开这里。 “是!” 花无烟朝‘男子’看去,见她还沉浸在犹豫之中,不仅微微皱眉。 他们既然是地头蛇,就算她现在逃出去了,也不一定能躲得过他们的追杀。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来人员,而他们,显然对这一待熟悉的很。 “上!” “慢着!” “小七,你他妈的干什么呢,别耽误大伙儿的时间?”为首的头不满的呵斥道。 “头儿,我觉得,要不,咱们放了这姑娘?”小七硬着头皮说道。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要造反啊?”为首的头儿立刻不满的开骂,还抬脚踢了她一脚,“你什么意思,想放了她,你知不知道她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头儿,我的意思是,这姑娘武艺高超,咱们跟她硬碰硬的话,也不一定能打得赢她啊!” 另外的人站出来,不满的骂道,“小七,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咱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还打不过这个小娘们?” 他的话刚落,小七的眼珠子就朝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其他几人看去。 拜托,兄弟些,咱们说话能不能实事求是了? 打不赢就打不赢,干嘛要死撑,难道他们也想跟躺在地上的人一样,伤痕累累? 【1259】周董地盘 当然,这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也不能说出来,不然应该会被头儿直接一脚踢死。 “头儿,你怎么看?”小七一脸担忧的朝头儿看去。 “什么怎么看,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说,你是不是被这骚娘们给迷住了,敢反抗我,不想活了是吧?” 说完,直接甩了小七一巴掌。 那大力的一掌,直接把小七娇小玲珑的身子打歪摔倒在地。 花无烟有些不忍,目光落在小七的脸上。 看她稚嫩的样子,应该比自己还小吧! 师傅说今年自己二十,而自己在现代的年纪也有二十多,就是一个活了四十几年的老阿姨。 “头儿,我没有!”小七委屈的差点掉眼泪。 看见了了吗,姑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也是迫不得已。 “没有,没有你阻止个屁啊?上,把她给我宰了!“ 长的好看又怎么样,敢挡他大马猴的财路,这人绝对不能留。 “是!” 一群人冲上去,这次稍微的提高了警惕,花无烟的毒粉很多都被他们避开了。 打不过就逃,这是师傅千叮咛万嘱咐的,她找了个理由,给了自己一个台阶,用自己力道很足的飞毛腿将人踢开之后,跑过去,抓住小七的手就朝外面冲去。 “喂,你为什么带上我啊?”小七一边被她拽着跑,一边不满的抗议道。 “我不认识路,我得靠你带我离开!” 小七哦了一声,反正已经被头儿误会了,还不如就趁机离开呢。 反正在这里她也待够了,一直没找到一个契机离开。 她独身一人,在哪里生活都一样。 “抓住他们,小七,你个叛徒,看老子逮住你不把你大卸八块!” “快点,你行不行啊?”花无烟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她跟那么多人对打,现在还有劲儿跑,她什么都没做,竟然就跑不动了,这身体也太弱了吧? 可像他们这样的作案团队,不都是吃得好喝的好吗? 难道他们头儿克扣他们的吃食? “行,没问题,你跑前面,我能跟上!“ “喂,你不会是想要甩开我吧?”花无烟暂时没放开她,两人已经冲出了客栈,朝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跑去。 身后的人距离他们最多十步之远,看的花无烟皱眉。 “放心,都被你带出来了,要是被抓回去,我的下场绝对不比你的差!” 所以,她没得选择了,只能跟着她逃走,离开霍城,否则,她早晚会被头儿抓住给弄死。 大马猴手段狠厉,对待不忠心的人,往往就是折磨一番,然后给弄死。 他们既然是霍城的地头蛇,做着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那就有一大堆的利益链,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吃住都在一起,就怕下面的人出去胡说八道,到时候,他们一群人可都要跟着倒霉完蛋。 这点花无烟倒是十分认同,松开她,两人跑的更快。 “你知道路,想办法甩掉他们!” “这还用你说!”说完,小小的身子嗖的一声飚了出去,“跟上,跟丢了我可不负责!” 要想逃过身后那些人的追杀,只有穿小巷子,现在是晚上,稍微一不注意,就会迷路,是以,花无烟硬拽上小七,让她给自己带路。 “站住!” “别跑!” “快追!” “人在那边!” “都他妈的跑快点!” “一个个的,没吃饭咋的,连个小娘们都追不上!” “人呢,人去哪了?” “头儿在那边!” “快追!” …… 花无烟不知道被小七带着跑了多少条街,穿了几条巷子,这才将人甩掉。 “你确定他们不会再追来?”两人躲在鸡笼里,见人离开,花无烟低声冲旁边的小七问道。 “我当然不确定!”她要是确定,她就是神仙了。 “那怎么办?”花无烟知道自己双手难敌四拳,只能对露出期待。 “离开霍城呗!”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他们要想待下去,恐怕很难。 花无烟顿时委屈,自己刚来就要走? 这也太窝囊了吧。 她还大言不惭的跟师傅保证,出来后一定要闯出个名堂来,这才刚出门,就被人追的这么狼狈。 哎,她现在是切身体会到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句话的来历了,现代的地头蛇,都变味了,还是这古代的地头蛇能更好的诠释这句话。 “你呢,你也离开?” “我早就想离开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你把我拉上害的我在霍城没法待,只能跟你一起走啦!” “呵呵,你应该感谢我,今儿拉你出了狼窝。”花无烟十分自恋的道。 能挽救一个失足少女,至少这趟也没白来。 “你这人怎么尽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小七不满的瘪瘪嘴,掀开鸡笼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花无烟也已经出了,闻了闻身上的鸡粪味,有些嫌弃。 在毒谷的时候,她每天漫山遍野的跑,但是,身上只有泥土味,从未沾染过这般臭的味道。 她想,她一定是在毒谷待了一个月,待矫情了。 以前当村官的时候,到村民家里去的时候,总会免不了沾染一些,她也没嫌弃过啊。 人啊,果然什么都不是天生的,很多行为习惯都是后天环境改变的。 “我实话实说!我们怎么出城?” 这是边境,出城进城都有固定的时间,以保证城中百姓的安全。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说不定他们等会儿就会找过来!” “好,这是你的地盘,我听你的!”好歹人家是本地人,谦虚一下下总是应该的。 “走吧,我的地盘听我的!” 花无烟一愣,这台词怎么那么熟悉呢? “你是周董的粉丝?”她一边跟上她的脚步,一边问道。 街道两边有些商家的灯笼通宵挂着,总算为这些道路提供了一点点的光亮,让他们能够看轻面前的路。 小七侧头看了她一眼,脚步却没有停下。 那些人说不定就追上来了,他们必须离开这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什么周董,什么粉丝,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那里的暗号,我以为你知道呢!” “对了,你是那里人?听你这口音,怎么有点像是大央国人?” 她怀疑的目光,让花无烟眸子微微闪了闪。 “我也不知道我属于那里人,我刚从山下下来!” “山上,那座山?” 现在换她追根问底了。 花无烟突然觉得这丫头话有点多。 “我也不知道是那叫什么山,就在夏国边境上!”她随意的掰扯道。 “哦,看你这样子,似乎从未下过山?” “对啊,我一直跟着我师傅住在山上,从未从来过,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感觉世事无常,便想出来到处走走看看!” “你师傅一定是一位隐世高人,你的身手真好!” 她要是有她这般身手,何至于受制于那大马猴,做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应该是吧!”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一出十分热闹的地方。 “大爷,来嘛!” “大爷,里面请!” “刘二爷,您可是好久没来了,奴家好想你啊!” “张公子,又来看艳红啊?” “小哥哥,这么晚了,进来玩玩吧!” 花无烟看着对面的青楼,双眼放光。 这就是古代的青楼,传说中的青楼,来古代,必去的地方之一。 “女侠,还未请教你怎么称呼呢?”小七见她看的出神,忙开口问道。 “我姓花,名无烟!你呢,我听他们都唤你小七,这是你的名吗?” “对啊,我叫小七,因为排行老七,所以他们都叫我小七!“ “哦!”花无烟淡淡的应了一声。 “花无烟,真是一个好名字,名如其人,美的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似得!”小七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一副皮囊而已!对了,你带我来青楼做什么,我们要进去吗?” “瞧我,把正事都给忘了!你把头发竖起来,咱们去逛窑子!” 里面鱼龙混杂,那妈妈更是上头有人,平日里大马猴都不敢在里面撒泼,所以,他们进去,大马猴一定想不到她把这姑娘带到妓院来了。 “好!”花无烟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我懂的眼神,看的小七太阳穴突突的跳。 这个傻姑娘,她就不怕自己把她真的卖了啊? “那个,你真愿意跟我一起去妓院?” “不然呢?里面人多,他们肯定想不到咱们再里面!” “我要是把你卖了呢?” 花无烟一点都不担心,三五两下就把身后的头发绑了起来。 她以前就经常留长发,古代男子的头发扎起来就跟他们女生的马尾一般,十分简单,不想女子的发型,复杂的很。 编盘挽一样少不了,扎好后,她理了理身上的男装,十分肯定的道,“你不会!” 只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把小七给收服了。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她是坏人啊,她想偷她的银子,见她貌美是个女的,想非礼她还想把她卖到怡红院去。 “不是相信你,是我相信我的直觉,你的良知还没坏透。” 这话怎么说的。 小七瘪瘪嘴,“什么叫还没坏透啊?我刚刚明明救了你也!“ 现在也是为了救她,才带她到怡红院来的。 “是,你是救了我,但是,你也是为了自保!” 她觉得她应该心肠还没好到不顾一切救人的地步,无非就是刚刚被自己拖下了水,不得已才为之。 “你说的对,我就是这么个人,走吧,咱们先进去躲躲,等明儿城门开了之后,再混出城去!” “好!” 话落,一个俊俏的公子,外加一个打扮普通的小厮进了怡红院。 “公子里面请,公子在怡红楼可有熟识的姑娘?” “没有呢,妈妈,还往你找几个会开导人的姑娘来伺候我家公子!” 小七话刚落,花无烟就识趣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来,沉声道,“晚上不准任何人打扰我们!” 浓妆艳抹的妈妈立刻嘴都笑裂了,快速的抽过花无烟手里的银票,客气的挥着手绢,“这是自然,走,妈妈我带你们先去包间,善解人意的姑娘马上就到!” “好呢!” …… 第二天,两人在包间里面醒来,看了一眼七仰八倒的姑娘们,两人悄悄的离开。 城门已经开了,两人去已经开店的成衣店换了一身衣服,又重新装扮一番,总算是混出了城。 “现在我们去哪儿?”花无烟看着春意傲然的大地,十分茫然的问道。 “你想去哪里?” “我没所谓,反正是出来玩,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有好玩的地方,都可以,她转身,朝小七看去,“你呢,你想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在霍城长大,就没出过远门!” 早些年,是霍城的乞丐,后来,为了讨口饭吃,跟了狠毒的大马猴,这才几个月,就遇到她,被迫中止了她不喜欢做的事情。 其实,这也算一件好事吧。 “那你们夏国有哪些好玩的地方,你带我去,当我的导游,我给你包吃包住,行吗?” 正好她人生地不熟,还独自一人,正好找个人作伴。 看她这样子,是个机灵的人,而且,她习惯了穿男装,正好自己也穿男装,很好的缘分,不是吗? “这么好,你真的愿意带我一起?” “当然啦,我不是说了嘛,你这人心肠还没完全坏,算是一个好人,而我呢,也是一个好人,好人和好人一起去玩儿,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七顿时瘪嘴,“你这什么逻辑啊!” 好人就该和好人待在一起吗? “我自创的逻辑呗!痛快点,一句话,跟不跟我去?” “你真的打算游历夏国?不做其他事情?” “做不做其他事情我暂时还不知道,咱们可以一边玩儿一边想嘛。碰到合适的生意,咱们就做做,保证不会亏就是!” 她一个现代鬼才,来到这古代,不说荣华富贵,发点小财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还会做生意?”小七好奇的问道。 花无烟顿时摇头,笑得天真无邪,“我当然不会,所以带上你啊,你好歹在霍城带了那么多年,一个人摸爬打滚,做生意这点小事还能难得住你?” 【1260】拜把兄弟 “那倒是,还真难不住我,如果我有银子的话,说不定老子早就发了!”何苦还跟着大马猴做那等偷鸡摸狗之事。 人性本善,要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谁也不愿意做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你倒是说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走啊?” “愿意,当然女愿意,这么好的事情,我要是不愿意,那肯定是傻!” “那就是同意了?” “嗯,同意了,你去哪儿,我便跟你去哪儿!” “太好了,咱们这算不算患难见真情?” “应该算吧!”小七被她搭着肩膀,还颇有些不习惯。 平时都是男的跟她勾肩搭背,女的从来不靠近她。 一是她太穷了,二是,她这人不怎么好相处。 跟男的合得来,跟女的,相排斥。 估计他们要是知道她是一个女的,肯定就能十分理解她的心情了。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嘛。 “要不,咱们拜把子吧?”花无烟学着电视剧里的狗血场景,兴奋的道。 这可是她出谷后教导的第一个朋友,她必须好好珍惜。 在现代,当卧底的时候吧,没时间交朋友,后来回到村里当滚管,她又没朋友可教。 毕竟,村里跟她同龄人几乎没有,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她跟他们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 再说这一个月毒谷,她也就跟陈双关系稍微的好一点,其他的,不是怕她就是敬她,把她当成仙女供着,害得她好生烦恼。 “这不好吧!” 她就是一个孤儿,没钱没势,连长相也跟她不相搭,结拜,自己恐怕高攀不起呢。 “怎么不好了,莫不是小七你嫌弃我,不愿意跟我成为朋友?” “没有,我只是有点自卑,感觉高攀不起你这样的仙女!” “什么仙女,你看你,你长的也不差啊,只是一直穿男装,把你的美都遮挡住了!”要是她把她好好的打扮一番,保证她也能跟仙女一样。 “你就夸我吧,反正我觉得我们两个差距太大!” 花无烟顿时叉腰,笑的邪恶,“小七,我们是结拜为姐妹,又不是结为夫妻,有什么高攀不起差距太大啊?” 再说了,她一个现代人,会有那么重的等级观念吗? “呵呵,你说话可真有意思?” “怎么个有意思?” 两人离开了霍城,现在正在一出小山坡歇息呢,花无烟见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又在她的旁边坐下。 “很真诚,很特别,不以貌取人,也没有那些世俗的眼光!” 像她这样的穿着,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就算是隐世之人,那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能跟她一个不起眼的小混混说话,已经是她的福气,竟然还要跟她结拜,可没把她吓坏。 “我这被你夸的都不好意思了!”花无烟讪讪的吐舌。 她这是本能好吧! 现代人都这样,要放在现代,她也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平凡人。 因为穿越,让她变的有些格格不入。 说好听点是特别,说难听点,那是傻吧。 “我说的可是实话,没有恭维你的意思!” “我知道,我说,你倒是痛快点,到底愿不愿意啊?” 怎么整的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爽快! 江湖人士,不是最喜欢快意人生嘛。 他们现代即将在夏国开启他们的旅程,这多好啊。 “好,结拜就结拜!”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要是自己再扭捏,那可就真的要被人看笑话了。 “太好了!” 两人什么拿出从怡红院偷拿走的水果,摆在地上,取了两根树枝当像嘱咐,跪在地上,“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花无烟愿与小七结拜为异性姐妹,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有违背,乱箭穿心,不得好死!”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进入我小七与花无烟结拜为异性姐妹,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有违背,乱箭穿心,不得好死!” “叩拜!” “礼成!” “遭了,我们都忘了问年纪,小七,你多大了?” “我十八,你呢?” “我二十,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啊,你二十了?”她诧异的偏过脑袋,一脸的不敢相信。 “对啊,怎么看着不像啊?” “没有!”她自己十八岁还未成亲,就被人说成是老光棍,虽然性别有点偏差,但是意思是一样的,她就是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这些年过去了,她都习惯了以男装示人,生意更是装久了男声而变的粗嘎,以至于昨晚见到她的时候,她当真以为自己是个男的,想要一亲芳唇呢。 “觉得你好年轻!” “二十了,不年轻了,像我这般大的女子,一般都该成亲了吧!” 师傅说她又很多过去,只是不知道这过去里面,包不包括她成亲没有这件事。 “那姐姐你也没有成亲吗?” “没有,我一直跟我师傅待在谷中,都没机会结识男子,上哪儿成亲去啊?” “所以,姐姐下山来,其实是为了找夫婿的?” “这个可以有,但是也不一定,遇到那个喜欢的人就找呗,要是没遇到,也就算了。” 姻缘这种事,她觉得得随缘,强求不得。 前世她活了快三十年,都没遇到那个让她心动的人,穿越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见。 “算了,姐姐不打算成亲吗?” “暂时不打算!”她才刚来这里,还没玩够呢,就算遇到了那个让她怦然心动的人,她也不见得会为了对方迈进婚姻的牢笼。 “可是你都二十岁了,你不担心别人说你是老姑娘吗?” 她就也别怕被比人说。 而且,她成天混迹在男人堆你,可她也不是真正的男人,每次他们去怡红院,她都特别尴尬。 “不怕,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说什么,我们怎么管得着,而且,二十岁也不老啊!” 在现代,大学都还没毕业呢,谁会着急着嫁人啊? 谈给恋爱,三十对岁才成亲的人大有人在。 “好吧,你都不急,那我也不急了!走吧,姐姐,不对,咱们穿成这样,我该叫你大哥吧!大哥,走,咱们一起游山玩水,走遍大江南北去!” “好!” …… 就这样,两人有惊无险的离开了霍城,一路朝夏国都城而去。 而大央国这边,礼部侍郎把消息放出去之后,有人钦佩花墨辰,也有阻止花墨辰。 说什么的都有,有人夸他胆子大,居然敢跑去他国的都城,也有人说他是傻子,竟然不自量力。 他们可不知道他还有一层花锦绣百花公子的身份,要是知晓他们就不会说他是傻子了。 这天底下,有他这般有实力的傻子吗? 再说了,夏国都城他都不怕,又怎么会怕商国呢? 他要是去商国出了一丁点事,大央国和夏国绝对会分分钟灭了商国。 要知道,不日,乔木可是要在夏国登基,据时,他就是他的姐夫,而乔木,是他的小舅子,外加一一和一龙两个小屁孩的亲舅舅,他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商国伤害,让他姐姐独守空房? 乔桑回来没几天,宫里还没熟悉呢,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便被告知花墨辰要去商国的事情。 “墨辰,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她站在花墨辰的面前,十分坚定的道。 她回来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的,要是还这般总是分开,她回来有什么意义呢? “阿桑,别胡闹,此去商国很危险,你不能跟我去!”花墨辰不动声色的远离她几步,劝诫道。 “可是,我想跟你去,我不想跟你分开!” 说完,直接扑向花墨辰的怀里。 花墨辰反感的将她推开,这些天,她总是找机会与自己亲近,他也想好好的跟她相处,但是,只要一靠近她,他的身体便感觉到不对劲儿,莫名的排斥她。 倒是一一和一龙两个小家伙,已经搬到长乐宫跟她一起住了。 他开始是不同意的,可是后来,陈娇娇进宫了一趟,确定这人就是乔桑,还把乔桑给她写的书信拿出来,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明了她打算回京的时间,刚好跟她到京城的日子对上,花墨辰这才放下心来 当然,这一切都暗中进行,毕竟他真的爱阿桑,不想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也许,只是他的感觉出了错而已,他这般安慰自己,尽量配合着靠近她,可是,他始终做不到与她更近一步。 所以,阿桑回来这些天,他们从未有过肌肤上的亲昵接触。不是他不想,而是一接触自己的身体就会产生本能的排斥,这也是一件让人很尴尬的事情。 “朕也不想跟你分开,但是,你忘了,我走了,你要留下来照顾一一一龙呢?” 听闻一一一龙,乔桑眸子闪了闪,只能委屈的点头妥协,“好吧,我不去,但是,你要答应我,这些天都来长乐宫陪我!” 他的后宫一个妃嫔都没有,她是他唯一的女人,他竟然一直不碰自己,这现象实在是太奇怪,让她十分忧心。 难道真的被发现了? “好,朕答应你!” 然,只是嘴上答应而已。 本来三天后出发的,花墨辰却为了躲避乔桑提前离开。 决定之后,他相继把乌吉和小翠调进宫,而后又专门命令穆青和李香菊为禁卫军守卫,专门负责一一一龙‘阿桑’的安全问题。 他提前走,可‘皇上不能’,所以,老五又十分委屈的成了他的替代品,在大臣与太后、乔姑娘还有一一一龙之间纠缠。 好在,主子只是提前三天离开,只有三天,他东扯西扯总算给糊弄过去了。 唯一不好对付的是乔姑娘,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自己是假的,还拉着自己想要非礼自己,幸好他躲得快,不然,主子被他绿了,那就是把他挫骨扬灰都无法消除他的罪孽。 不过,他却在心中暗暗咂舌,啧啧,没想到乔姑娘私下跟主子相处的时候这般开放,他真是大开眼界啊。 只是,不知道主子知道乔姑娘勾起自己的事情后,会不会扒了自己的皮。 三天时间一到,大央国皇上携带大臣侍卫浩浩荡荡的从京城出发,去商国接受他们的朝拜。 因为是光明正大的走,他们也不怕路上出点什么幺蛾子,因为一旦出事,不管什么事,都会怪罪到商国人的头上。 行军几天后终于到达了大央国边境,上次花墨辰出走夏国,老五扮演皇上已经习惯了,这次,一路上处理的稳稳妥妥,一点都纰漏都没有。 只是……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跟来的?”他看着马车内的女子,大声怒道。 那是真的发怒,代表主子和自己的怒气,就那么爆发出来。 “皇上,是我自己跟来的,你别怪他们!”乔桑从马车里面走出来,一脸怕怕的看着面前的皇上。 “阿桑,你这不是胡闹吗?你答应过朕,好好的待在皇宫,为何要跟来?” 真正的主子已经先他一步去了商国打头阵,她跟着,要是出点什么事,他怎么跟主子交代啊? 而且,这一路要朝夕相处,他真怕她又像在皇宫那般勾引自己,他可招架不住啊。 老五在心里哀嚎,主子啊,你看看你给我安排的什么活计啊,不但要冒充主子在公的身份,应付那些大臣,还要冒充主子在私的身份,应付他的女人,这日子,让他可怎么活啊? 他的哀嚎花墨辰可听不到,既然听不到,人都已经跟到这里了,他又实在没有胆量将人遣送回去,所以只能让她跟着了,转身书信一封,快马加鞭的传了出去。 主子啊,希望你收到密函之后,尽快做个安排吧,他反正是快招架不住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花墨辰带着邪云等人,一路以商客的身份进入了商国。 京城的花锦绣总部,依旧交给云霞打理,他这次,带着面具,以百花公子的身份出现在商国百姓眼中。 他们早就听闻百花公子的大名,花锦绣在商国更是如雷贯耳,所以,看见带着鬼面的花墨辰,许多人都认出了他。 老五比他们迟出发一天,加之队伍浩大,一路上肯定走不快,走走停停,至少也要十来天才能到达商国都城,这就给了花墨辰时间,正好把商国花锦绣的分部都巡视一遍。 【1261】水城坐船 从大央国出门前,他早就让云霞将各分部交上来的账本给他,他大致扫了一圈,把里面一些关键的数据记在了脑海里,正好派上用场。 还真被说,查出了好几处问题。 要么掌柜挪用私款,中饱私囊,要么就是任人唯亲弄虚作假,刚看了五家就有三家有问题,掌柜的被他换了,责令请新的账房,随身留下一人监督,重新规整情报部门。 难怪,花锦绣在商国银子倒是赚了不少,情报却很滞后,以至于商国出兵攻打大央国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能及时的传递到他的手里,感情这里的情报系统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做起来。 要不是他这次悄悄的来,恐怕还真的不知道原因何在,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的整顿整顿,顺便把最主要的情报站建起来。 等他收到老五的消息,他们已经把商国走了将近一半。 “胡闹!”他的表情跟老五当时的样子很像。 “主子,怎么了?”邪云担心的看着他。 花墨辰将手中的信丢个他看。 邪云一惊,“乔姑娘也来商国了?” “嗯,老五那个笨蛋,居然人都跟到边境了才发现!”他要是早点发现,还能把人送回去,现在倒好,已经到边境才发现,这时候送人离开,还不得被商国的探子给盯上? 到时候,他们不留余地的把阿桑抓了,威胁他,他怎么办? 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而不管不顾? 先不说自己对她现在是什么感觉,单就是为了一一和一龙,他此刻也不能不管她。 “乔姑娘聪慧,老五岂是她的对手!” “他犯错,你还帮着他说话?”花墨辰不满的转头瞪了他一眼,质问道。 “主子,邪云不敢!” “你就没有不敢的!”这一路上,什么话都敢说敢问。 竟然问他为何不带乔姑娘,还问他怎么就舍得把乔姑娘一个人留在皇宫…… 瞧瞧,这都什么话,是他该问的吗? 好像自己会亏待乔桑一般,他只是去商国,又没对她始乱终弃,怎么就得他这么犀利的质问呢? 要不是知道除了乌吉,邪云是自己最信任的下属,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对阿桑有特别的感情。 “主子,我说错什么了吗?”他委屈兮兮的低着头,反问。 可能是在桑树村待久了,他学了乔桑乔木很多话,很多表情。 “没有,你说的很对,老五确实不是阿桑的对手!既然都跟来了,让他保护好阿桑,等到了都城,再说!” 她跟出来了也好,这样一一和一龙便更安全。 至于她的身份,还有待自己查证。 “是!” 想到阿桑,他竟然没有特别担心,离开这几天,也没有特别想念她,反倒是,经常想起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想到那些开心快乐的时光,嘴角都会不自觉的笑。 清水县。 花无烟带着小七暂时在这里落脚,被这里的景色吸引,住下颇有点不想走。 “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里啊?”小七十分不解的看着她。 今日,两人租了一艘小船。 三月的天气十分的舒适,清凉的风打在脸上,像是被爱人抚摸一般,柔的让人迷醉。 “你不觉得这里的风景很美吗?”花无烟坐在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优哉游哉的品尝起来。 “美是美,可咱们也不能因为它就停下脚步吧?” 这话花无烟倒是很认同,风景再美,那也是风景,是死物,总会看腻。 “咱们多待几天,等我腻了,咱们就走,如何?” “好吧,我听你的!”谁让她是老大呢,自己白吃白喝,只能跟着她混呗。 “别苦着一张脸了,你要静下心来欣赏这座水城,你看它,因水而生,因水而美,因水而兴,这蜿蜒的水巷,这流动的碧波,这两旁纤细如女子腰身的柳条,还有这古风韵味十足的建筑,这蔚蓝的天空,这漂浮的云朵,这些景物倒映在水中,真的很美很美!” 最主要的,这水质真的很好,清澈见底,还能看见水底下游荡的鱼儿,这可比水上王国威尼斯还要美上几分。 现代的苏州她没过去,威尼斯倒是去过一次,说真的,那些建筑当时看着觉得真的很美,可跟这独具有古风的清水县相比,又差了那么一点点。 大概是因为她有一颗赤城爱国之心吧,所以才自认为自己的国家建筑更加吸引人一点。 她陶醉的表情,让小七瘪瘪嘴,恕她文化低,实在是欣赏不来。 “咦,船怎么停了?”花无烟皱眉朝另外一头划船的老人家看去。 “两位公子,咱们被前面拱桥处的一艘小船堵住了去路,等他们把船划过来后就走!” “好,不着急!”小七赶忙应了一句。 他们来这里已经三天了,第一天,逛街,听说商国是以丝绸闻名,这一路上买了好多新衣服,到了清水县,又买了一些,他们的行礼已经越来越多。 第二天,花无烟说要听曲儿,便找了一个靠水巷的茶馆,听了一天的曲儿,顺带听了好多的八卦。 那些八卦,统一都是谈论的一件事,那便是大央国皇上要来商国的事情。 这件事怎么说呢,百姓的呼声竟然分成了两派,一派期待,希望大央国来,促进这次和平,一派忧心,深怕这次大央国的皇上来,不是和平的开始,而是战争的延续。 其实,花无烟十分理解这两派人的心情。 不管他们怎么说,说破了天,其实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和平。 他们谁也不希望再发生战争,谁也不希望两国再继续打下去。 但是,他们的期望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室,他们才有决定权。 这一路走来,花无烟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个赞新的世界。 这是异世大陆,这片大陆上有三个国家,一个大央国,一个夏国,一个商国,可谓是三国鼎立,商国和大央国常年战争不断。 最近一次,更是商国联合夏国主动攻击,结果,夏国不知道什么原因退兵,商国孤立无援,加上他们本身就不是大央国的对手,便又败的一败涂地,还应下了巨额的赔偿。 只是,赔偿是答应了,但是他们的皇上,竟然又提出让大央国皇上亲自前来的作死做法,他们无非就是在赌,赌大央国皇上的胆量。 如果,他真的有胆子来,说不定,他们又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暗杀或者直接囚禁大央国的皇上。 这个比较冒险,除非他们想孤注一掷,否则,一旦失败,会给商国皇室甚至整个商国带来毁灭性的遭难。 如果,他没胆子来,那他们可以找借口不给这笔补偿款,又或者,他们会说大央国没有和平的诚意,找个借口再次开战也说不一定。 所以,不管大央国的皇上来不来,对百姓来说,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八卦听了,这第三天,小七就被花无烟拉着来坐船。 其实坐船也不错,至少不用走路,就能把整个清水县游遍。 要知道,就这条小船,包上一天,也才二两银子,便宜的很。 花无烟出门带的银票还有一大把,交给小七保管一些,换了些碎银子平时开销,其他的,都保管在花无烟的身上。 “小七,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大哥还会唱歌?” “那是当然!”花无烟勾出一笑,摇开扇子,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唱起来。 “风是穿山过水佛面而来,花是零落成泥常开不败,雪是日出消融檐上落白,月是咫尺天涯千秋万载,高山之巅远极偕游,来者泛泛无阻而往,日夜以继失杂非究,若即若离若我若狂,深水之渊穷尽相引,去者苦多始欲而伤,天地反复何能方兴……“ 她选的是一首叫做风花雪月的古典歌,歌词很有意境,也很脍炙人口,配上她清脆响亮的嗓音,真的好听的不得了。 等她唱完,划船的老人家走了过来,“公子真是好嗓音啊!” “多谢船家夸奖!” “两位公子,恐怕要劳烦你们多等片刻,那艘船过拱桥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破了一个洞,正在补,等他们补好之后才能过来。” “没事,我们不着急,坐在你这船上也能欣赏风景!” “谢公子理解!” 他们出来划船赚两个银子也不容易,就靠这个养家糊口呢! 船家道了谢,走到另外一边,将小船往岸边上靠了靠。 “两位公子,你们要是坐累了,可以下船休息片刻!” “大哥,我们下船吗?” “坐久了,屁股疼,咱们下船走走也好!” “好,我扶你下船!” “不用,我自己能下船!” 她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姐,这点还要人扶,也太娇气了吧。 好吧,小七在心里应了一声,便先跳下船。 “船家,我们就在周围转转,一刻钟后回来,你可可好?” “好,两位公子尽管去,老头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多谢!” 说完,两人相携离开。 两个男子逛街,花无烟却是一点避讳都没有。 “小七,你说,咱们要不要在这里做点什么生意啊?” 这里环境这般好,做点生意,以后偶尔来歇歇脚也好啊。 “大哥,你想做什么生意?”小七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的津津有味。 以前看别的小孩吃的时候特别馋,以至于长大了也很想念这个味道。 “你觉得什么生意赚钱?” “吃的!”小七毫不犹豫的回答。 花无烟直接敲了下她的脑袋,嗲骂道,“你就是一个小吃货!” “我才不是,我说的是真的好吗?你想,没钱可以不穿新衣不买胭脂不戴首饰,但是能不吃东西吗?不能,因为肚子会饿,饿了会难受,所以,吃是老百姓永远都无法厌弃的东西!”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不是有点,是很有道理!” 她虽然没读过书,没才没德,但是,这脑袋并不笨。 “要不,咱们就开酒楼,怎么样?” “拜托大哥,开酒楼要话很多银子的,你的银子够吗?” 别看她有一叠银票,但那些用来吃吃喝喝还可以,要用来做生意,恐怕还有点难。 “咱们买下来不够,咱们可以租啊!” 租房子总该没那么贵吧。 “租当然可以,但是酒楼租下来后,还需要装修,还需要雇人手,这笔开销下来也不小啊!” 最主要的,要是开店后,他们就不能到处玩了。 “也是,我的好好想想,想一个赚钱的法子,既不用花太多的银子,又不用耽误我们太多的时间。” 实在不行,就只能暂时放弃做生意的打算,等游历完了夏国之后,再从长计议。 这段时间的打量和探查,就当为以后积累经验吧。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生意,除非是去抢!” 那跟她以前的老本行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她可不觉得大哥这么正直的人,会去做那种偷鸡摸狗伤天害理的事情。 “呵呵,好像还真是!” 天上掉馅饼的事,没有。 一劳永逸的事情,也没有。 两人转了一圈,看了好些小玩意,这才回到刚刚下船的地方。 只是,船上怎么多了两个人? “老人家,他们是?”花无烟好奇的询问道。 老人家看了一眼,颇为不好意思的道,“两位公子,刚刚那船暂时修不好了,正好这两位公子也要坐船,那船家是我的老兄弟,让我捎上他们一起,你们不介意吧?” 说好了是包船,他刚刚就有些犹豫,但好歹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加上他的船又破了,让他怎么好再拒绝他的请求。 “哦,原来是这样啊!” 要说,这船四个人是怎么都坐得下的,但到底是陌生人,坐在那么狭窄的地方,肯定特别尴尬。 加上,他们是男的,而他们则是假的‘男的’。 “两位公子,你们要是不方便,那老头子我就把银子退给你们,你们重新包一艘船,可好?” 人已经在船上了,老兄弟也回家拿工具去了,他总不能把他的客人赶下船去吧,所以,只能委屈他们了。 今天就算一两银子也不赚,他也不能做不顾兄弟情义的事情。 【1262】似曾相识 老人家和蔼的笑了笑,“这不打紧,多谢两位公子体恤,两位,上船吧!” “好!” 说完,花无烟和小七两人提衣跳上了船。 船的中央是一顶盖的棚子,里面可以遮风挡雨,船的一头,便是船夫划桨的地方,船的另外一头,摆放了一张小桌子,可以容纳两人左右的体重。 毕竟是小船,在水里也要讲究一个平衡,古代也没有千斤顶那种东西,要是一边重一边轻,还不得翻船啊。 外面的位置已经被占了,花无烟和小七上船后只能坐在船仓中间,老人家从岸上搬来一块大石头,放在他划船的位置上。 花无烟朝外面的两人看去,目光带着打量,其中一人长相普通,身穿一件明蓝色相间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剑,从身姿上来看,应该是一个习武之人,还是一个高手。 而另外一人嘛,则是带着一张鬼面面具,看不见容貌,一身白衣,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冽的气势。 他悠闲的盘腿坐在铺了软垫的案板上,那位置,是刚刚自己做的地方。 很特别的一个男子,只看了一眼,花无烟便感觉心莫名跳的很快,又带着丝丝的疼意。 也不知道怎么的。 “大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一下子这么难看?”小七坐在她的对面,瞧她一下子变了脸,关切的问道。 花无烟收回视线,捂住胸口的位置,道,“我没事!” “真没事吗?”她额角都出汗了,这天气又不热,刚刚走了一圈都没见她出汗。 “真没事,你别担心!” “好吧,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 本来他们可以坐到外面去,都怪外面那两个人,抢了他们的位置。 她一双埋怨的目光朝他们看去,正好与面具男投过来的目光相撞。 那锐利的目光,像是会洞穿灵魂一般,让小七只看了一眼便胆怯的收回了视线,再也不敢朝外面看去。 花无烟朝她看去,笑着小声的戏谑道,“咋啦,怕了?” “大哥,我怕什么,你可别乱说!” “我有没有乱说你自己知道!” 小样,欺软怕硬,当她看不出来啊。 “大哥,你就不能别拆穿我?”她压低了声音,颇为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央求道。 “好好好,咱不揭短,人艰不拆!” 她话刚落,案板上的面具男子突然扭过头来,目光深邃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词儿,他听阿桑说过,还有刚刚那首歌,阿桑也唱过,很好听,几乎跟阿桑唱的一模一样。 船上安静了片刻,突然,船微微晃动。 花无烟抬头一看,发现那位穿着蓝色衣衫的男子走了过来。 “公子,我家公子想跟公子认识一下,不置可否?” 花无烟扭了扭头,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在说我,还是他?” “是公子您!” 小七顿时嘟嘴,胳膊环抱着不满的道,“你家公子什么意思,光想认识我大哥,不想认识我?” “这……”可把邪云难住了,回头看了一眼主子,摇头,“不是,这位公子误会了,我家公子想着外面只有一个位置,认识了一位,另外一位自然就认识了!” “还有这样的道理啊,真是长见识了!”小七的话讽刺意味十足,但邪云一点都不计较,转头继续拱床手抱拳道,“不知公子可愿意到船舱外坐一坐?” 花无烟心想,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既然遇上了,那就认识一下也无妨,多个人多条路嘛。 况且,她这心里也确实想认识,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就应下。 “好啊!”说完,站起身,弓着身子朝床甲板上走去。 谁知,船早不晃晚不晃,偏偏花无烟还没站稳的时候给她一个大晃动。 得,她就不该出来,就该老老实实待在船舱里面,现在好了,幸运点摔个狗吃屎,倒霉点,估计会直接掉到河里去。 虽然吧,这河水挺清澈的,但是她真没想过下去喝几口。 小七抓着船棚里面的栏杆,吓得花容失色,一看大哥摔了出去,更是尖叫了一声。 就在花无烟以为自己必摔无疑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快速的飞了过来,单手搂住她的腰在案板上转了两圈停下。 两人靠的很近,花无烟整个人几乎完全靠在面具男的身上,小脸更是贴在他强有力的胸口处。 砰砰砰…… 她都能听见他心脏的跳动声,很快,很有力。 为什么她对这个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太奇怪了,难道是自己以前的旧识? 可是,也不应该啊,就算自己失忆忘了,他们如果认识自己的话,怎么不打招呼呢? 所以,她得出结论,他们一定不认识自己。 因为有了这样的观念,以至于她从未怀疑过什么。 “大哥,你没事吧?”船舱里面传来小七关切的声音。 花无烟总算回神,“我没事!” 冒了一句,随即抬头扯出一抹笑,“谢谢啊!” 清脆的嗓音像一道魔符一般,让花墨辰立刻清醒。 就刚刚那一刻,他突然有种抱住了阿桑的感觉,真是见了鬼了。 这人分明就是一个男子,容貌跟阿桑也完全不同。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产生那种可怕的念头。 “没事就好!”他淡淡的应了一句,放开她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坐下。 花无烟讪讪的笑了笑,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在他对面坐下,“公子怎么称呼?” 花墨辰自己邀请人家过来的,即便是心情烦躁,也不能不理不睬,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才回答,“莫寒!” 这是他扮成百花公子的名字,也不算欺骗。 “莫公子,久仰!”花无烟学着男子的样子,微微一拜,算是礼貌,“鄙人姓花,单名一个无字!” “花舞?”花墨辰诧异的看着他,一双幽黑的眸子带着打量。 用乔桑的话说,长的很帅,而且,还是一个粉面书生模样要,有点像女子。 花无烟黑脸,摇手,“不是花舞,是花无,无是无关紧要的无!” 一句无关紧要,将花墨辰所有的打量和好奇都打散了。 他不该这般,不管这人是谁,都不是他的阿桑,自己又何必深挖下去呢? 只是,这人怎么会姓花? 看上去也不像商国人,倒跟他一样,像是大央国的人。 大央国的人怎会在这里? 刚责令自己不准好奇,他却又忍不住露出了好奇,真是该死。 他发现面对他,他的心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原来是花兄,刚刚借船一事,多谢花兄成全。” 昨天到达这里,将花锦绣分店的事情处理完,看着这在城中川流不息的河水,想到乔桑以前说自己想坐船,他便鬼使神差的让邪云租了一艘船,刚出门没多久,船便被卡住了,接着船底破了个洞,他正打算不坐了下船,就听见隔壁的船上传来清脆好听的歌声。 他沉浸其中不可自拔,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阿桑唱歌的样子,等他回神,对面船上的人已经上了岸,船家说,他们去逛街了,稍后便回来,于是,他便让邪云想办法到了这条船上。 “莫兄客气,是船家心善,该谢也是谢谢船家!” “自是!”花墨辰微微点头。 “听公子说话的口音,似乎不是商国人?”花无烟端起干净的茶杯,品了一口,动作还算优雅。 “莫兄也不是吧!” 那淡淡的语气,让花无烟微微皱眉。 看来,是只老狐狸啊,自己问他话儿,现在到是反被他质疑。 “不是!” “那花兄是哪里人呢,夏国还是大央国?” “这个……“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 “这个……是那个,是花兄不方便说吗?”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难得他今天心情好,话说的有点多。 一般像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不会再继续开口。 跟人相处,除了阿桑,从来都是别人找话说,今儿,他竟然很想多说几句,这种状况,连坐在船舱里面的邪云都注意到了。 “喂,你家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带着那么吓人的面具?”船舱里面闷闷的,小七只能对坐在自己对面一脸面无表情的男子问道。 “我家公子的习惯而已!”他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邪云本身是暗卫,话不多,又不善与陌生人相处。 “原来这般啊,那你叫什么名字?” “邪云!” “你和你家公子来商国做什么?” “我家公子是商人!” 商人来商国自然是做生意。 “生意人,看你不像啊!” 这人,有点本事。 她在霍城也算是见多识广,来来往往的客商数不胜数,可从未见过他们这般有气质的客商。 单就是手下,都这般厉害,更别说坐在外面的那位公子了,刚刚人家一个眼神就吓得自己唏嘘不已。 “像不像我们都是!” 乔姑娘曾经说过,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认定自己的身份就行! 当暗卫当久了,心里总是很阴暗,但是在乔姑娘身边待久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开朗了许多,当然,这仅限于在熟悉的人面前,像在这位陌生男子面前,他还是不习惯过多的袒露自己。 小七被他的话堵住,颇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双闪亮的眸子转啊转,低着头,搓着手指。 自己说了那么多,人家却只是被动的回答,一点意思都没有。 …… 反观外面两人,好像也没什么好聊的,时光静静的流淌,河水碧绿幽静,微微拂过,杨柳捶腰,水波汤漾。 这一刻,她居然觉得很温馨,仿佛对面的人就是自己要相伴一生的人一般。 这种想法在她脑子里闪过,让她颇为懊恼的瞪了对面的面具男一眼。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让她产生这般荒谬的想法?为什么会让她心疼?为什么会和他待字一起会让她感到温馨?为什么那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怕自己的目光太过痴缠,花无烟将目光看向周围的景色,发现船儿又拐进了另外一个弯道,河道两旁满目古色古香的建筑,让她微微失神。 想到现代的那些高楼大厦、灰尘扑面、汽车尾气、废水废渣,不禁感叹,古代的环境真他妈的好啊! 不过,自己来了这里,大概是真的回不去了吧! 这点她应该早就看明白了,今儿竟然又响起来,着实不应该。 “花兄,我们是否再哪里见过?”花墨辰到底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声音。 “什么意思?”花无烟回过脑袋,诧异的看着他。 心里震惊他怎么问出了她心底的心声。 “字面上的意思,觉得跟花兄很投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实不相瞒,花某也有同样的感觉!” 难道他们真的认识? 花墨辰将花姓之人逐一在脑袋中排查。 据当年的卷宗记载,花家并没有跟他一起出生的婴儿,有何来的花姓之人? 即便是有,那也是旁宗,跟他们那支没有半点关系。 “看来莫某跟花兄很投缘呢!” 花无烟露出一抹讪笑,精致白皙脸庞微微泛红,“确实很投缘!” 正所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今日能碰巧坐在同一条船上,可不就是缘分吗? 这样的场景,总是让她想到白娘子和许官人,他们便是在西湖的船上结缘。 每个女人骨子里都存有浪漫气息,即便花无烟是一个现代独立的女性,她也不免落俗。 “要不,等游湖结束后,请花兄喝一杯?”直觉,花墨辰不想跟他断了联系。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自己愣了一下,里面的邪云也愣了一下。 公子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反常? 难道是因为坐在他对面的俊俏公子? 公子不会是看上这白面书生模样的男子了吧。 他突然脑补了男男在一起的画面,浑身一个激灵,把对面的小七给吓了一跳。 “你抽筋啊?” 她一张俏丽的小脸凑近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子邪云的脸上,竟然让他红了脸,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一般。 “呃……没有,刚刚船晃了一下!” 说完,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他,更不敢去看主子。 而且,坐自己对面的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可长的也太娇小了吧,而且,这般凑近了看,她的皮肤真的很白很细,让他有股摸上一把的冲动……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跟主子一样,三月天,开始思春? 太可怕了! …… 【1263】风花雪月 “好啊,莫兄如此客气,花某岂有不赏脸的道理!” “那就一言为定,花公子,再下唐突,冒昧问一句刚刚那歌可是花兄唱的?” “正是,怎么了?”难不成他还听过啊? “花兄可是听何人唱过?” 花无烟皱眉,这话该她问他吧。 “难道莫兄以前真的听过?” 不应该啊,这可是现代的歌词,他从哪里听来? 难道,他也是穿越人士? 她越发的好奇他的身份,看他一直稳坐在哪里,腿盘子功夫很好,武功一点不差,只是那张脸,为何要带着一张鬼面呢? 其丑无比还是他的身份不方便见人? 感受到他通身的贵气,花无烟倒是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要大许多。 “对,听过!” “还真的听过啊,是在哪里听过呢?” “花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向来不习惯被人牵着鼻子走,刚刚差一点就被他带着走了。 船儿还在继续,慢悠悠的,老人家划的不快,很稳当,偶有其他的船只经过,两人停下来大哥招呼。 花无烟愣了一下,遽然想起自己刚刚竟然带着审讯犯人的口气给他说话,不由得心里一阵懊恼。 “对不起啊,莫兄,其实这首歌是我老家那边的歌曲,我听别人唱过,也就学会了!” 主要是太好听,她在村里没事的时候就会哼上几句。 她嗓子还行,没先到穿到这人身上之后,这唱功还越发好了,她自己刚刚都没想到自己会唱的这么好。 花墨辰更加的感兴趣了,“花兄的家乡是哪里呢?” 他说的家乡会不会就是阿桑梦中所见到的地方? “这个,恕我不能告知!” “为何?”他似乎有点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花无烟闻言,好看的巧眉越发的皱了,“莫兄到底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这样一句一句的追问,她会怀疑他打听这些的目的不纯。 花墨辰沉默了下,到底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 如果这艘小船上只有他们两人,他一定会问到底,但是,不是,船上有划桨的老人家,还有邪云和一个叫小七的男子,他不能暴怒太多关于阿桑的信息,不然会给她带来麻烦。 “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 “真的只是好奇吗?”她怎么感觉不信呢? 她疑惑而眸子,璀璨的像天上的星星,花墨辰终于知道为什么让他感到熟悉了,她这张脸虽然跟阿桑完全不一样,但是,她的眼睛跟阿桑的很像,特别是里面发出来的光芒,都那么的炫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目光。 “对,好奇,因为花兄唱的那首歌实在太好听了!” 好听到他还想再听一遍。 “是吗,我也觉得很好听!” 风花雪月,写的很有意境,让人忍不住被那歌词迷住。 她听了第一遍之后,便把歌词找了出来,一字一句的跟着学唱。 “那莫兄是听谁唱过呢?”她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将这首歌带到古代来的呢? 显然,面前这位面具男不是现代人,不然,说起家乡的时候,他该跟自己对暗语了。 “一位故人!” 阿桑算得上他的故人,他们在桑树村相视到现在,已经有四个年头。 要知道,人生能有几个四年呢,而这四年,他真正和阿桑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两年。 故人? 花无烟立刻猜想这位故人应该也是穿越人士吧! “敢问莫兄这位故人在什么地方,可方便引荐?” 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个同乡呢,这也算一件好事,花无烟怎么说也要把握机会。 “花兄似乎对我那位也会唱这首歌的故人很感兴趣?“ 本来花墨辰都已经决定不追问了,可她现在的态度,又让他升起了好奇之心。 “实不相瞒,这首歌是我们家乡特有的歌曲,如果莫兄那位故人也会的话,我便猜测她可能是我老乡,所以这才像要认识一下!”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是。 能有个谈心说话的人,在这异国他乡,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不是吗? “原来如此,如果下次由于遇见,莫某一定引荐你们认识!” “多谢莫兄!” 拱手道了谢,花无烟动了动有些麻木的双腿,站起身,摇了摇薄扇,妖气十足的唱到。 “我此来夏国,新学了一个词儿,不知在座那位贤才能解答一二,这个词是风花雪月!” “这有何难!” “风是穿山过水佛面而来,花是零落成泥常开不败,雪是日出消融檐上落白,月是咫尺天涯千秋万载,高山之巅远极偕游,来者泛泛无阻而往,日夜以继失杂非究,若即若离若我若狂,深水之渊穷尽相引,去者苦多始欲而伤,天地反复何能方兴……“ 悠扬好听的声音在湖中响起,船儿轻快,鸟儿欢喜,鱼儿畅游,风儿轻轻,柳条摇曳,闲人驻足。 美,好一副湖中美景,配上这美妙的声音,简直犹如仙境中的画卷。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他们总算是意识到这句话的魅力。 “紫衣公子,你这首歌唱的实在是太好听了!”船头上的老人家很真诚的大声夸赞道。 因为几位都是公子,他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称呼,便按照衣服颜色来称呼。 花无烟闻言,眯眼一笑,算是大方承认了他的话。 谁让这幅嗓子真的好呢,比自己原来那副嗓子还要清脆响亮,要放在现代,就凭这嗓子,红遍大江南北一点问题都没有。 “老人家,我再唱一首,跟你对歌,可好?”来了兴致怎么挡也挡不住,正好趁这景好水好,高歌一曲有何不可。 再说了,她实在不想跟这个面具男再聊天,感觉他有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在面具下格外的摄人。 “那不行,老头子我可不会唱。” “不会唱没关系,你跟着我唱就行!” 老人家不想扰了客人的雅兴,便只能应下,一边摇浆一边回答,“那我尽量试试!” “好!”花无烟应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始唱道,“啊呵呵,啊呵呵,啊呵呵,啊呵呵,清水美景三月天哪,春雨如酒柳如烟哪,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 一首渡情,好听到爆,小七听了,都忍不住娇羞的看了一眼对面的蓝衣男子。 大哥唱的什么啊,什么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他们现在这般像什么样子啊? 要是他们两人穿着女装也就算了,可他们现在穿着男装啊。 老人家很配合的跟着她唱,一道清脆的稚嫩声,一道沧桑的粗嘎声,却配合的异常的好。 “紫衣公子,这歌唱的真好!” 不但唱的好,写的也好,唱出了他这个摆渡人的心声。 应时应景,要是来点春雨,那就更逼真了。 可惜了,坐在船上的都是男子,但凡有一对,他也能晃动晃动船儿,给他们制造制造机会。 “老人家唱的也好!” 这里虽然不是西湖,可景色却一点都不比西湖差。 老人家没说话,发出爽朗的笑声。 看来,他今儿心情也不错啊。 连着唱了两首,花无烟嗓子有点干,坐下身子,喝了一杯茶,这才注意到对面一双充满探究的目光。 “莫兄,献丑了!” “花兄真是多才多艺,让莫某佩服!” “跳梁小丑,承蒙花兄不嫌弃!” 两人没有再说话,花无烟看风景,而花墨辰则是看她。 这么有才华的公子,三国都有情报的花锦绣,竟然没人注意到,这正常吗? 眼看时间还早,花无烟实在受不了他那么灼热的目光,侧过脑袋瞧见船板上的小玩意,道,“花兄,时间无聊,要不,我们对弈一局,如何?” “好!”花墨辰应了一句,将桌子上的茶具端开,把旁边的棋盘拿上来铺好。 “我才学不久,还请花兄手下留情!” “放心,我会的!”花墨辰十分客气的回答。 找点事做也好,免得他一直盯着对面的男子看。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他的目光会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甚至放在他的身上就不想再移开! 如果对面是一女的,他还能想的开,可对面分明是个男子啊。 难道,自己除了喜欢阿桑,还能对男子感兴趣? 这个认知让他越加的烦躁。 “花兄看着年纪应该比我小,你先请!”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花无烟的棋艺是花无心亲自教导,不说多出色,却也不差,但毕竟只学了一个多月,就算她再怎么天赋异禀,那也不是从小就学习琴棋书画的花墨辰的对手,一局对弈下来,花无烟输的很惨,比跟师傅下棋的时候还要输的惨。 “莫兄,说了让着我啊?”怎么还这么步步紧逼,让她连活路都都没有。 她那明显撒娇意味的话,让花墨辰浑身一颤。 这语气,像极了阿桑。 只一句话,就让他身子起了强烈的反应,跟刚刚抱着他的感觉一样。 “不行。再来一盘!”她就不信,她真的会输的这么惨,太调面子了。 她必须把面子找回来。 “好!”花墨辰应了一声,将棋子收起来,放人旁边的棋盘里。 “这一次让着我点!”花无烟直接大言不惭的道,一点也没有男子汉该有的骨气。 像这样的要求,他本该拒绝,但当他面具下的双眸撞上她那双眸子时,所有拒绝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好!” “一定啊,谁不让谁是小狗!” 到底是女子性格,一扭捏起来,才不管自己现在是男是女! 这话又截住了花墨辰的痛点。 为什么她总是会使用乔桑说话的语气呢? 难道他们真的是老乡,真的和乔桑认识? 太多的疑惑,让他恨不得打开这名男子的头看看里面到底装有什么记忆,是否跟乔桑有关。 花无烟走了一步,心有戚戚焉的问道,“莫兄,你为什么盯着我看,难道,你是gag?” “何为gag?”花墨辰白净好看修长的手指执起棋子,缓缓落下。 “就是男男,你懂得!”她微微靠近,神秘兮兮的,特别搞笑。 越看他越像之前认识的乔桑。 可他怎么可能是乔桑呢? “呃……” 花墨辰特别无语,脸都黑了。 他竟然怀疑自己是断袖,他哪里像断袖了,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好吧? 一一和一龙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呃……这是承认了吗?”花无烟顿时将身子后仰,似乎怕他对他做什么一般。 花墨辰更加无语了,现在是大白天好吧,他就算想要对他做什么,也会等到晚上吧。 呸呸呸,就算是晚上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他期待个什么劲儿啊。 自己就是个混蛋,怎么能对一个男人产生期待,他将阿桑置于何地? 不敢往下想,他赶忙打住,“花兄误会了,莫某已经婚配,而且,已有两个孩子!” “这样啊!”花无烟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般,露出一抹讪笑。 那绝美的小脸因为这一笑,更加的妩媚动人,让两旁的风景都黯然失色。 等第二盘棋局下完,花无烟还是输的很惨。 难道,她真的一点下围棋的天赋都没有吗? “花兄如果是初学,能有这般棋艺亦是非常难得,莫某从小便开始学呢!” 见不得她失落的表情,花墨辰竟然出声安慰,这再次刷新了邪云对公子的认知。 果然,遇到对的人很重要。 公子这一路跟他说的话,还没跟这位花公子说的多。 “从小便开始学?难怪,莫兄棋艺这般高超,花某自愧不如!” 花无烟倒是想再来一局,好好跟人学学,奈何,船已经将整个清水县转了一圈,回到了他们刚出发的起点。 “几位公子,还要再划一圈吗?”老人家十分憨厚的问道。 这条船既然包给别人了,还是一整天,那就要信守承诺。 花无烟摇头,“不了,老人家,你也划累了,我们不坐了,你回家吃点东西,休息下吧!” 【1264】吃饭喝酒 说完,她朝船舱走去,让小七也跟着下了船。 他们都下去了,花墨辰跟邪云自然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能在船上待这般久,完全是因为被他的歌声吸引,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一上午。 “老头子多谢各位公子体恤!” “老人家客气了,下次有缘再见!” 几人上了岸,挥手别过。 “莫兄,你说请我小酌一杯,你不会忘了吧?”花无烟等他们走进近,笑眯眯的质问道。 花墨辰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摇摇头,道,“当然没忘,花兄请!” “走着!”她大咧的昂首挺胸,与花墨辰并排走着,小七和邪云则跟在身后。 四人找了一家还算高档的酒楼,要了一间雅间。 “小二,好酒好菜尽管上,全部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 “好勒!” “小七,你也坐下啊!” 小七诺诺的站在她身后,尴尬的道,“这不好吧!” 这位莫公子请大哥吃饭,他坐在这里有失礼数。 “有什么不好的,莫公子,瞧我刚刚都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异性兄弟,叫小七,小七,这位是莫公子,我们特别投缘,一起喝两杯!” “莫公子,失礼了!” 面对他礼貌性的拱手,花墨辰没回应,只是冒了一句,“坐下一起吧!” 虽然很普通的一句话,但是却让小七听出了他嘴里的高傲。 也是,像他这般气质的男子,怎么会看得上他这种小人物呢。 小七也不恼,自己身份摆在那儿,长的没有大哥俊朗,也没有大哥有才情,能与他们同桌而食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 “你身后这位邪云公子,也一起吧!” 因为当卧底的缘故,她的耳力特别好。即便坐在船舱外面跟花墨辰说话,她也听清楚了他的名字。 “不了,花公子和我家公子吃便好,我在外面守着!”他是下属,岂有上桌跟主子同桌的道理。 小七不一样,小七是人家花公子的弟弟,而自己,只是一个下人。 “坐下一起!”花墨辰突然出声命令道。 邪云刚要转身出去的身子顿时停住,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公子,可惜,自家主子微微埋着脑袋,他根本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公子?” “坐下一起吃,不用去外面守着!” 吃个饭而已,邪云用得着这般紧张吗? 以前在桑树村的时候,又不是没有一起吃过。 “是!” 等邪云入座,小二端着酒水进来,“几位公子,你们的酒来了!” 说完,将酒杯和酒水给他们放好。 “菜马上就上来,你们先喝着!” “好,谢谢小二!” 花无烟道了一声谢,站起身,拿起酒壶将四个酒杯倒满,递给他们,“来,咱们举杯,为今天的相识干一杯!” 他豪气的样子,将小七都给吓着了,大姐啊,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男人了吧,这可是烈酒女儿红,一杯醉人,她确定要一杯干了? “大哥,咱们要不要等菜上来再喝?”说完,又凑近对她小声的言了一句,“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小七十分关切的看着她,花无烟了然点头,“好吧,看我这酒瘾又犯了,莫兄,邪云大哥,你们可别介意啊!” “花兄乃是豪爽之人,我们怎么会介意!” 只等了片刻,小二就端着店里的招牌菜上来。 不得不说,到底是大酒楼,这上菜的速度真的是快,片刻时间,偌大的桌子上,就摆满了鸡鸭鱼肉,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确实挺有特色的,不枉特色菜这三个大字。 “花兄,请!” 花无烟看见满桌子的菜,早已经饥肠辘辘,见他开口,忙动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落,菜已经进了自己嘴里。 这速度,看的小七羞愧不已。 大哥啊,你的形象呢? 在她面前也就算了,可这里还有外人啊,就算再饿,她就不能稍微的节制一点吗? “小七,你也吃啊!”塞了几口,花无烟才发现旁边的小七没动,一双眼珠子光盯着自己看。 盯着她能吃饱啊? 不能吧! 她虽然长的秀色可餐,可她现在是身着男装,而且,小七是女的,要说秀色可餐,那也该是对对面的邪云公子吧。 可惜了,莫公子带着面具,看不见他的美貌,不过,想来应该是可以让人觉得秀色可餐吧! 不对啊,带着面具怎么吃东西啊? 难道,他直接往面具里面塞? 想到这里,她猛地抬头朝花墨辰看去。 “莫兄,你这脸上的面具,吃饭该把它摘了吧?” 邪云闻言,愣了一下,“不用,我家公子的面具下面可以取!” 他刚解释完,花墨辰便将脸上的面具一分为二,将下半快摘了下来。 “哟呵,还有这操作,牛!”花无烟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为了遮住自己的面容,竟然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 她只知道有很多形形色色的面具,却不知道,这带在脸上的面具,还能一分为二,真是长见识了。 “让花兄见笑了!” 花墨辰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那动作,却恰好被花无烟瞧见,给她销魂的,差点就没把持住。 “大哥,大哥……” 小七见她眼珠子都不会转了,赶忙唤道,“大哥,你不是说肚子好饿吗?这么多好东西,你怎么不吃啊?” “吃吃吃!”花无烟讪讪的收回视线,心里暗骂自己就是一个色女,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一个男人看呢? 不就是美男嘛,现在那么多大明星,可比他好看多了。 一个性感的唇角就能让自己这般失态,要是人家把面具摘了,她还不得生生的扑上去啊。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你们也吃啊!”眼见他们都没动,花无烟赶忙热络的招呼道。 “好!” 花墨辰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动,见他开动,邪云才敢拿筷。 小七倒是早就执筷,但是一直没动,好东西太多,不知道该吃那个好。 话说,活了十几年,她这还是第一次吃这般丰盛的饭菜。 虽然这一路上,大哥也没亏待她,但是他们两个人,总归菜没有这般多。 “来,菜也吃了,咱们是不是该干一杯?” 邪云闻言,忙放下筷子,将花墨辰面前的酒杯端到自己面前,“花公子,我家主子对酒过敏,所以,我帮他喝!” 说完,直接把两杯女儿红都给喝了! “听说过对芒果、蜂蜜、海鲜等等过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对酒过敏,莫兄,你这下属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她端着酒杯,一脸玩味的看向花墨辰。 他这样神秘莫测的男子,竟然不喝酒,不应该啊。 “花公子误会了,我家公子真的对酒过敏,绝无欺骗公子的意思!” 花无烟还是不信,但见对面的莫公子没有说话的意思,也就不自讨没趣了,“好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既然莫兄没法喝酒,那就喝茶代替吧!” 说完,放下酒杯,站起身,亲自给花墨辰倒了一杯水,端到他的面前。 “莫公子,喝茶你总不会过敏吧?” 她弯腰的刹那,身子挨着花墨辰很近,她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这股香味,在船上的时候微风吹着环境宽阔,所以并不明显,但现在,在这狭小的包间里,却格外的明显。 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花墨辰眸子一动,与她视线相交。 那股熟悉感又在两人心头潆绕。 怎么回事? 花无烟心又漏拍了,像是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小脸微微发红,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将他的味道吸进自己的身体里才甘心,有点魔怔。 “不会!” 花墨辰的话成功的将她的理智拉回来,她整个身子退后两步,讪笑道,“不会就好,不会就好!” 一转身,讪笑收起,悄悄的拍了拍自己发红的小脸,花无烟啊,花无烟,你到底他妈的怎么了,为什么遇到这位莫公子之后,突然变的这么奇怪呢? “大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喝醉了?”小七见她回到座位上,关切的问道。 花无烟无语,心里又是一阵哀嚎,小七啊,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 该关心她的时候不关心,不该关心她的时候,又来瞎关心。 “我还没喝呢,醉你个大鬼头啊!” “对哦,你还没喝呢,未喝先醉,大哥,看来,你不会喝酒啊,要不,你跟莫公子一样,喝茶吧!” 她真怕她喝醉了原形毕露。 记得来这的路上,她可是有一次宝贵的经历,那就是,陪大哥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陪她喝酒。 喝醉了,简直吓坏人,见人就抱,抱住就亲,幸好,那天有自己陪着她,不然,她不知道非礼了谁呢。 “喝什么茶,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叫都叫了,不喝岂不是浪费了,你以为人家酒楼会退我们银子啊,做梦!” 说完,直接端起酒杯干了,才不管小七有些惨烈的表情。 “来,你也和,邪云大哥,你也喝,至于你,莫兄,你就喝茶吧!可惜了,这么好的酒,你怎么就对酒过敏呢?” 要知道,这古代的酒可都是好东西,好喝不说,对强身健体还有好处。 “好,喝,干杯!”小七也不管了,喝就喝呗,大不了一醉方休,到时候她醉了,也就看不见大哥丢人的样子了。 邪云见状,公子不能喝酒,他也不好推辞,只能满上又喝了一杯。 “吃菜,吃菜,这么大一桌子菜,我们四个男人要是吃不完,那可就浪费了!” 话落,又大快朵颐起来。 一边吃菜,一边喝酒,花无烟把自己的五脏六腑伺候的很好,所以,这形象什么的,她压根就丢到一边去了。 “莫兄,来,我再敬你一杯,你说我们两个这么投缘,要是早点遇到就好了!” 可惜了,这么好一枝花,被截胡了,人家已经成亲,还有了孩子。 白瞎了她对他生出这么多好感。 但是,怎么办呢,她的心,好像不受自己控制啊。 “……” 花墨辰没回话,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 他心里差点就冒出了赞同她话的言语。 早点遇到他,他的阿桑怎么办? 不对,不对。 他明明没有喝酒,怎么就醉了呢? 早点遇到他能怎么样? 为什么要早点遇到他,他是男的,难道还能跟他在一起?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才会生出赞同他说的话的意念。 “花公子,你喝醉了,要不,今儿咱们就别过吧,我和我家公子下午还有事!”邪云站在花墨辰的前面,挡住端着酒杯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的花无烟。 “你走开啊,有什么事啊,我们这么投缘,一定要不醉不归,喝到晚上,来嘛,莫公子!” 说着,伸出手去推邪云,想要把莫公子拽过来。 小七早已经醉了,趴在饭桌上起不来。 “我家公子不会喝酒,花公子,你要喝,我陪你喝可好?”见她扭着不放,邪云只能退而求次,跟他打着商量。 其实,他也醉了,一张俊脸红的像苹果,但他醉了,却依旧不忘关心自家公子,从这点来看,邪云绝对是一个很好的下属。 “我跟你喝什么喝啊,我要跟莫公子喝,我跟莫公子投缘,跟你可不投缘!”话落,大力的将他一把推开,朝自己越发觉得熟悉的莫公子扑去。 这一扑,直接扑进了花墨辰的怀里。 花墨辰无奈,只能接住她。 同为男子,她的身子竟然那么软,那么香,让他差点沉迷其中,不舍将她推开。 “花兄,你醉了!”他微微扶着她,不让她继续往自己怀里钻。 “我没醉,莫兄,我真的没醉!” 她抬起那张绯红的小脸,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好看的嘴角,傻笑,“莫兄,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她的话,不止花墨辰惊呆了,连被她推开的邪云醉酒都醒了。 “花公子,你真的醉了,我让人送你回你住的地方!”说完,就要去抢还赖在公子怀中不肯走的花无烟。 眼看他的大手朝花无烟的腰间伸去,花墨辰瞥见,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让他碰怀中的人,抬手将他的手挡住。 【1265】忘忧酒馆 “你去找一辆马车,先把他们带回我们住的客栈!” 两人都喝醉了,估计也问不出他们所住的地方,又不能直接把他们丢在这里,只能先带回去。 “可是……公子我们……我们不方便!”他结巴着说完,一脸嫌弃的瞪了一眼主子怀里咿咿呀呀的男子。 公子这是走到哪儿都有桃花债啊,女的也就算了,现在连男的都对公子倾心不已,这可怎么得了? 幸好乔姑娘没跟来,否则,这一路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哄她就够了。 公子还没露面带着面具呢,就这般当众表白,要看了主子那张人神共愤的绝美容颜,还不得扑上去把他家公子给吃了啊。 不对,现在这花公子已经扑到自家公子的怀里,就差没把他吃下肚子。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邪云当然不愿意再跟他们扯上一点点关系,更别提将他们带回他们的住处。 带他们回去,这无异于引狼入室。 “什么不方便?难道你要把他们丢在这里?” “公子,我们可以给酒楼说一声,等他们酒醒了自行离开便好!”这么大的酒楼,不会连客人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 “要是遇到坏人呢?” “怎么会,公子你想太多了,他们两个大男人,能遇到什么坏人?” 大不了就是劫财嘛,又不会被劫色。 闻言,花墨辰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胡乱动的花兄,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好看的巧眉微微皱起,皱的像是怎么样都抹不开。 “莫兄,咱们一见如故,一定要不醉不归,小七,倒酒,咱们再干一杯!” 花无烟说完,将手中的杯子举起,似乎在等小七倒酒,几息过后,又将杯子收回来,端起酒往小嘴里灌。 “怎么没有酒啊,小七,是不是酒又喝光了,来人,来人,上酒,我们还要一坛上号的女儿红……” 见她这般,花墨辰居然莫名的心疼,一抬头,邪云还杵在这,沉声道,“还不快去?” 公子发话,他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不从,“是,属下这就去,公子稍等片刻!” 说完,一溜烟的朝门外跑去。 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怕公子单独跟着花公子待在一起吃亏,他走的很急,还差点被椅子绊了一跤。 花墨辰瞧见,嘴角扬起,暗道,这个邪云,现在越来越不稳重了,这般急性子,跟暗卫一点边儿都沾不上。 “莫兄,酒呢?”花无烟双眼迷离的问道。 “小二已经去拿,还没送上来!” “还没来,这什么服务态度?让老板扣他工钱,速度也太慢了,想当年,我在酒店当卧底的时候,那速度专业的,连我们大堂经理都夸我飞毛腿!” 虽然这词儿对她一个女孩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词,但至少证明她快不是。 酒店,卧底,大堂经理…… 这都什么鬼? 花墨辰虽然明白她话里的含义,但是对这几个没听过的词儿,却十分的好奇。 “莫兄,你很喜欢那首风花雪月,对吗?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不等花墨辰回答,她自己已经开始清唱。 “我此来……此来……莫兄,这是什么国?” “花墨辰扶着她,为了防止他摔倒,将他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怀里,闻言,鬼使神差的回答,“这里是商国!” “对,商国,我知道,这是商国!噢,我开始了,别打断我啊!” “我此来大商,新学了一个词,但一直不解其意,不知在座的那位贤才能解答一二,这个词是风、花、雪、月。” 说完,她醉眼迷离的扬起脑袋看着花墨辰,“你接啊?” “……” 花墨辰诧异,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难道他让他说‘这有何难?”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跟他搭戏的时候,她又自顾自的出声道,“我忘了,你们这里的人不会唱这个,还是我来吧!” “这有何难,风是穿山过水佛面而来,画师零落成泥常开不败,雪是日出笑容檐上落白,月是咫尺天涯千秋万载……” 响亮的歌词从她嘴里冒出来,结结巴巴,歌不成歌,句不成句,有点难听。 邪云怎么还不回来,这日子好难熬。 软软的身子,总是会倒来倒去,一碰一离,像是故意撩拨他一般,让他整个身子站在原地,僵硬着,动也不敢动。 深怕一动,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将这个可恶的人拉进怀里。 “好听吗?”还没唱完,花无烟便口干舌燥的停了下来,笑问道。 花墨辰点头,“好听!” 他能说不好听吗? 第一次,他竟然为了不让一个人难过而说了违心的话。 除了阿桑,他还没做过这般蠢事。 邪云终于在花墨辰的千呼万唤中冲了进来。 “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就在酒楼门口!” “好!你抱小七下去!“ 说完,在邪云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的情况下,将花无烟打横抱起。 她娇小的身子,真的好轻,跟一个女子一般。 想到女子,花墨辰边走遍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确切的说,是胸口上。 那两处平平的,也不像是女的啊! 他除了阿桑,接触的女子除了云霞,基本上就没有别人,所以,对女人,他还真的不是很了解。 “莫兄,咱们不是要继续喝酒吗?你要带我去哪儿?”花无烟醉的眼睛都睁不开,但是,她却知道他们在走。 这敏锐的听力,让花墨辰对她又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意。 看来,这花兄大概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他越发的好奇,她口中的家乡到底在哪儿,是不是和阿桑所说的梦中之地是一个地方? 眼看主子抱着花公子离开,他不满的扬眉。 公子自己打横抱一个男人也就算了,为何让他也要去抱一个男人? 抱,凭什么抱他? 邪云才不会做那种怜香惜玉的动作,弯腰一把将小七抗在肩上,也不管他舒不舒服,大步朝包间外面走去。 这个点,吃饭的客人早就离开,只剩下一群收拾残羹剩菜的活计。 “客官慢走,下次再来!” …… 邪云冷哼一声,他们家的女儿红实在太正宗了,下次再也不来,免得喝醉! 将人弄上车,花墨辰坐在马车里,看着这两个醉的一塌糊涂的人,微微皱眉。 小七还好,喝醉了便睡觉,依靠着马车壁,歪着脑袋一脸的平静,而花公子,则是一点都不安分。 一张小嘴砸吧砸吧说个不停。 “莫兄,真是可惜了你不会喝酒,你不知道,酒可是个好东西,喝醉了,能让人忘了所有的烦恼,忘忧酒馆,对,要不我在这清水县开个酒馆,每天喝喝小酒,欣赏下这美丽的水城,多自在啊!” 来到这里,她分明很开心啊,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感觉心里有一堆事想不起来,可一想吧,头又疼,好生烦恼,还是喝醉了好,喝醉了什么都不用想,管它什么事,全都抛诸脑后,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烦恼明日说,多好啊。 “忘忧酒馆?” 花墨辰抓着她,不让她在马车里面乱动。 “对啊,忘忧酒馆,我就当忘忧酒馆的老板,每天陪那些客人喝喝小酒,听他们讲他们的烦心事,国事家事天下事,只要他们想说,我就陪他们说!” 她笑的疯癫,一张绝美的容颜,因为醉酒,红晕披散,美不胜收。 花墨辰自认自己风流倜傥,可跟他比起来,竟然发现自己少了一抹妩媚的风情。 “莫公子,你觉得我这个主意好不好?” 她娇红的小脸,醉眼迷离,就那么充满期待的看着他,让他说不出任何可能惹他不高兴的话语来。 可是,他一个男子,竟然就这点追求,也太没骨气了吧? “好!”他违心的回了一个字。 “真的,到时候,你要喝酒的话,来找我啊!”说完又发现不对,“我忘了,莫兄你喝酒过敏哦,那怎么办,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没机会见面了?” 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花无烟心里竟然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舍。 不应该啊,他们今儿才第一次见面啊,怎么就生出这般难受的情绪? 花无烟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清醒,却怎么都清醒不过来。 古代的酒一点都没有掺假,全是货真价实的粮食酿造而成,喝的时候好喝,但是后劲儿很大。 “有缘自然会相见!”花墨辰淡淡的回了一句,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她醉了,像一只小猫一般庸散的靠在他的怀里。 身娇体小,真的很像女子。 一低头,就是她绝尘的小脸,樱桃小嘴,小巧鼻子,皮肤白里透红,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十分的好看。 “是,我们肯定有缘!” 无缘怎么会坐到一条船上? 她笑眯眯的样子,让花墨辰心都跟着化了。 除了阿桑,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对别人这般好,甚至自己的母后,也不例外,可是,现在,谁能告诉他这到底什么情况? 为何他的心突然想要对面前这个男子好? “有缘千里来相会,呵呵,莫兄,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矫情啊?” 她自己都嫌弃这样的自己。 特别矫情。 她的矫情,还有理可讲,毕竟她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可花墨辰呢,他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女子啊,他内心更加的纠结。 成了亲,孩子都有了,竟然这时候发现自己有龙阳之好,这样猛烈的突发情况,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又如何能否认呢? “公子,到了!” “好!” 他刚应了一声,邪云便冲外面掀开了车帘子。 “公子,我来吧!”他躬身进了马车,打算从花墨辰手中将花无烟接过来。 “你谁啊,别碰我!”邪云还没动手,花无烟就醉醺醺的说道。 邪云顿时不满,顶嘴道,“你以为我想抱你啊?” 他要不是为了他家公子的清誉,说什么都不会去抱一个男子,他邪云虽说是暗卫,是属下,但也是有尊严有节操的下属,才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到他的怀抱。 花墨辰闻言,直接一脚朝他踢去。 邪云猝不及防,一下子跪在马车上,差点把小七从座位上晃倒在车厢里。 “带着他滚!” 他莫名的怒意,他自己搞不明白,邪云更加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又做了什么事让自家公子如此大怒。 “是!”他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句,起身扛起小七二话不说就离开,生怕公子的火再次喷来。 公子一向喜怒无常,在乔姑娘的面前温顺的像只羔羊,在他们面前,那就是一只沉睡的狮子,说不定哪天就暴怒了。 那雷霆之怒,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见他离开,花墨辰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眉头越发的皱了。 下半块面具已经重回他的脸上,完全遮住了他的表情。 “公子,客栈掌柜说没有空房间了!”花墨辰抱着人轻松的来到三楼,邪云站在门口请示道。 他可不敢把人放到公子的房间,所以小七被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去二楼,跟老二他们挤一挤!” 一句话,便将他的房间给剥夺了。 “是!” 花墨辰满意的抱着人朝隔壁的房间走去。 三楼的房间有限,他们来的时候,只剩下两间,故武功最好的邪云便被留在了三楼照顾公子,其他人则是住在二楼。 今日他们出门,公子也只带了他一个人,不然,何至于让公子被姓花的缠上? “莫公子,你人真好!” 不但陪她喝酒,还抱她回来,太贴心了有木有。 “……” 花墨辰沉默着,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一个醉鬼的话。 “去打点热水来!” “是,公子!” 邪云心里委屈,却又不得不做,谁让公子身边没有女的呢,而且,他们出行,一个丫鬟也没带。 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小七安静的睡在里面,怎么样都吵不醒。 其实,相比于喝醉了安安静静的小七,他倒是觉得这位花兄更可爱一点。 扑通……扑通……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他居然在心里夸一个男子可爱,果然是病的不轻。 骂了自己一句,他站起身打算离开,可脚步却是怎么样都迈不动。 【1266】又气又恼 如果他走了,谁给花兄擦脸? 不用想,邪云肯定是不会做的。 就算他想,他也不会让他做。 那独有的保护欲让花墨辰的心又是一震。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这个认知一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就觉得,他完了,他一定是太久没跟阿桑在一起,性取向发生了弯曲,被掰弯了。 “公子,热水来了!” 这客栈本身就是花锦绣门下,所以,他们算是最尊贵的客人。 “好!”花墨辰应了一声,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公子,我来吧,您累了一天了,回房歇息!” 花墨辰这次没应,只是用眼神瞪了他一眼,而后强迫自己离开了房间。 他不能这样,他堂堂一国皇上,怎么能有这等爱好? 再说,他也不能对不起阿桑。 就算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阿桑,那也不行。 邪云看着公子的背影离开,这才回过头来,看向躺在床上的两人。 遇见他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但耽误了他们一天的时间,还要让他和公子来伺候他们,他们到底何德何能,担得起公子如此对待啊? 尽管愤愤不平,邪云还是认命的捏了热水帕子,给他们洗脸洗手。 这花公子话虽然多了点,但到底没吐,这就是最好的,不然,以公子爱干净的洁癖,肯定会将她丢出去再也不管他。 “莫公子,我们再喝一杯!” 花无烟迷迷糊糊的呢喃,差点把邪云吓死,他看向那张闭着眼睛的小脸,它仿佛在说,谁让你说人家坏话,吓死你活该。 抖抖…… 邪云赶紧抖掉这一可笑的yy,去帮花公子擦脸,谁知,还没碰到她,她就直接翻身坐起给了自己一拳,而后又像僵尸一般直挺挺的躺下。 哎哟,他的眼睛。 邪云暗恼自己太倒霉,怎么就遇见这么一个怪人。 不但想要非礼他们公子,还死缠烂打,在这种醉酒睡着了的情况下,警惕性还这般强,这不是怪人是什么? “花公子,你有点过分了啊!”虽然这一拳并不是很重,但是却恰好打到他的眼睛上,一个拳头印就那么光荣而又难看的的落在了自己的眼眶上,光是想想便觉得一定很滑稽。 “莫兄,莫兄……” 她的眼里心里只有莫兄。 “我求你别叫唤我家公子了好吗?”什么人啊,公子也是她能随便使唤的吗? 除了乔姑娘,他们公子就没伺候过人,今儿,算是为他破了例了。 “莫兄,莫兄……”不让她叫她偏要叫,难得今天有人陪她喝酒,喝的这般痛快,她还要继续。 心里越是没有东西,越是容易担忧,越是容易慌张。 关于这点,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占了原主的身子才会这般,其实,真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自己也不知道,记忆丢失,很多事情,她都只能完全靠猜,可却又不能光明正大的知道。 看师傅的样子,似乎也不希望她知道,既然这般,她也就顺了他的心意,选择放弃知情权啦! “花公子,你再叫我堵你嘴巴了!”说完,还真的将手中的帕子冲她的小嘴塞去。 花无烟听说要堵她嘴巴,顿时手舞足蹈的尖叫起来,“不要,不要,非礼啊,非礼啊!” 邪云一愣,赶忙扑上去捂住她的嘴。 “你一个大老爷们,怕谁非礼啊,谁会非礼你啊?” 他恶狠狠的质问声,让花无烟微微咽了咽口水,一双胆怯而又醉眼迷离的大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告诉你,别喊我,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我家公子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花无烟笑了,露出一抹很傻很傻的笑,虽然嘴巴被捂着,但丝毫不影响她发挥。 邪云被她嫣然一笑弄得没了脾气,这么近距离的看,这花公子果然长的好看,难怪他家主子那么优秀的人,都忍不住被他吸引。 还好是个男的,不然,就她这张脸,说不定真能把主子迷的神魂颠倒,忘了乔姑娘也说不一定。 嘴被捂住,可她的手能动啊,一把勾住邪云的脖子,将他拉近越加的靠近自己。 对男人不感兴趣,她又不是男人。 眼前的俊脸那么的靠近,和她梦中那个模糊着脸的男人很相似,让她脑子里面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花墨辰进来,就看见邪云暧昧的和花公子抱在一起的画面,胸口无名的火焰腾地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一双喷火的眸子紧紧的锁住勾着邪云脖子的花无烟。 邪云察觉,忙一下子放了捂住花无烟的手,把她拽着自己脖子的手给弄开后退了两步。 “公子,你别误会!” 他的解释,让花墨辰更加气愤,已经到了跟前的他,浑身散发出冻人的寒意。 明明公子散发的是低气压,但是,他却感到主子身上的怒火,快要将他灼伤。 砰…… 邪云被花墨辰一掌打了出去,“滚!” “是,公子!” 邪云好久没瞧见主子发这般大的火,强忍住胸口传来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离开。 “莫公子,你来了,呵呵,还是你好,你好温柔!”花无烟醉是醉了,也没抬头看,却一眼就认出站在床边的这个高大的身影就是花墨辰。 花墨辰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心中是又气又恼。 自己真的栽在一个刚见面一次的男子手里吗? 他不甘心,所以生气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却又怎么样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冒出这个男人的脸,特别是他醉酒后娇憨的样子,他骨子里不想让任何人瞧见这样的他,所以,在万般挣扎之后,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和身体,来了隔壁,结果,就让他看到了那么不堪入目的一幕。 “莫公子,咱们再喝一杯,喝到天亮好不好?” 这儿时候天还没黑呢,她又说胡话。 花无烟冒了一句,迷迷糊糊的扭了扭身子,朝里面翻去,似乎感觉有点不舒服,床太硬,又朝里面挪了挪。 “呃,有个抱枕,抱着真舒服!”她将自己半边身子都压在了睡在里面的小七身上,甚至,将一条大长腿也往她身上搭。 这一路,两人常常为了节约银子,只开一间房,反正都是女孩子,睡一起还有个伴。 可花墨辰看着,就十分别扭了,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睡,这成何体统?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不喜欢看见这么不成体统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所以,他将花无烟直接抱走了,让他睡自己的床,自己则是在房间外面的小榻上休息。 床上的人睡的并不安稳,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花墨辰无奈,进去看了好几次,有次被她抓住,直接把自己拉到了床上,搂着他就要亲上来,要不是花墨辰反应快,伸出手将自己的面具遮住,她就亲上自己。 虽然是面具,但是被一个男子亲传出去,估计他会没脸再回大央国。 好不容易等他睡着,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花墨辰勾唇一笑,鬼使神差的就然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那亲昵的举动,不受控制的心,让他烦躁的立马起身远离他。 他想,他一定是太久没女人,所以,才会看见一个漂亮的男子就这般冲动起了反应,一定是。 可是,阿桑明明回来了啊,他为什么身体拒绝与她发生任何肢体上的碰触? 这现象太奇怪了,他觉得等回到大央国,一定要请太医为自己好好的诊断一番,看是不是自己这身体出现了什么症状。 除了病症,他实在无法解释为何自己对阿桑没有兴趣,反而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有了不可描述的渴求。 他们一起吃了中午饭,可因为喝酒,一顿饭吃了好几个时辰,加上又坐马车把他们弄回客栈,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邪云被轰走之后,不敢再上来,只能吩咐老二上来伺候。 到了晚饭点,端着饭菜敲门。 “进来!”花墨辰床被占了,时间也还早,他也没有早睡的习惯,所以,他坐在小躺椅上休息了片刻,便拿起一本兵书看。 这些年,玩权谋,经营花锦绣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但他从未停止学习,闲来无事,都会看书。 他赞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但是,前提是,你得由足够的学问,不然,你就算行万里路,也难有大的作为。 “公子,晚饭好了,我给你端进来。”说完,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嗯!”他闷声应了一下,继续看书。 “公子,你趁热吃,我再端一份到隔壁去。” 说完收好托盘,转身朝外面走去。 花墨辰闻言,忙唤住他,“隔壁不用送,等他们醒来再叫,让厨房晚上留一个人守着!” 老二深怕主子刚刚的火气还没消,忙应了一声离开,就像后面火烧屁股了一般。 他住的房间是整个客栈最好的,分为里间和外间,而他所坐的小榻椅,就在外间的窗户口,隔着帘子,正好能瞧见里面的床榻。 里面的人睡的并不安稳,而且,连盖在身上的薄被子都踢开了。 三月还有点冷,尤其是入夜之后,会更加的寒冷。 他起身,先是进内间将被子盖好,然后才出来洗手用饭。 也许是受乔桑影响,他也养成了不习惯别人看着他吃东西的习惯。 晚餐是清爽可口的小菜,估计是知晓他火气大,所以专门安排了白粥配小菜,帮他消消火。 他失笑的看着这一桌子饭菜,叹了一口气,他们的好意他心领了,他确实不该跟邪云发火,但刚刚的情况,他自己也没料到自己会发那么大的火。 说到底,都是姓花的害的。 ……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个臭婊子,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熊哥,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已经被警方包围,要么,乖乖束手就擒,我会跟领导争取给你减刑,要么,你负隅顽抗,到时候还是一样的结果被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今天逃不掉。” “都怪你,你个臭婊子,亏我这么信任你,把你当兄弟,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没想到,你他妈的是警方的卧底。” “熊哥,你犯了法,就算今天来抓你的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 “我不信,是你,是你混进来把我们的信息给警方,你个臭婊子,我今天要杀了你,为我兄弟些报仇。” “熊哥,你别冲动,你冲动根本报不了仇,你把你手上的人质放了,你抓我,你要报仇,你抓我,我不但能放你离开,还能让外面的警察不敢对你开枪。”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拽着她一起跳下去。” “别,熊哥,你千万别,你被抓进去,最多就判个十几二十年,但是,你一旦跳下去,那可就一辈子都完了。” 这是三十二楼,是这栋楼的顶楼,要是真的跳下去,绝对一命呜呼。 “十几二十年,你当我傻啊,我杀了人,还贩毒,你给我说十几二十年,你他妈的又骗我!” “熊哥,我真没骗你,你现在松手还来得及!” “来得及吗?来不及了,臭婊子,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就算今天死了,我也要拉上你做垫背的。” “好,你拉上我,那你把无辜的人放了,她是孕妇啊,她被吓得动了胎气,你看,她腿上都流血了!” “她流血管我屁事,还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能抓她当人质吗?说到底,都是你这个臭婊子害的,我真该听了兄弟们的,杀了你!“ “那你现在来杀我啊,我就在这里,我不动,你过来杀我啊!” 她必须把他引过来,不能让他继续拽着孕妇在边缘站着。 “臭婊子,你别以为我不敢过来杀你!” “我知道你敢,那你过来啊,我站在这里等着你!” 被叫做熊哥的刀疤男子愤怒的走过来,不知道是他还是孕妇的脚下一滑,直接朝外面倒去。 “不要!” 她大声喊道,并冲过去想要拽住他们,奈何,却已经慢了一步,他们已经像两个小黑点那般朝下面摔下去。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但是他们惊恐的眼睛,却像是留在了她面前一般。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和宝宝! 臭婊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坏女人,你为什么害我,你还我妈妈! 不要,不要,不是我的错,不管我的事情……不要……不要…… …… 【1267】越加怀疑 他们怨毒的眼神和话语,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回荡,让她惊恐万分。 “花兄,花兄,你怎么了?” “花兄,你醒醒!” 他轻抚着她惨白的小脸,满是担心。 似乎是做噩梦了。 “不要,不要,你们不要来找我,不要,我不是故意的……” 她喃喃自语,似乎是陷入了梦魇中无法自拔。 “花兄,你醒醒,是梦,别怕!”他坐在床边,尽可能温柔的安慰他。 “不要,不要来找我,真的不关我什么事!” 她就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她没想到犯人会挟持人质,她也很想救他们啊。 “花兄,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你醒醒,那是梦,梦醒了就好了!” “啊……别碰我,不准碰我!”她早已经满头大汗,身上的衣衫汗湿,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花无烟尖叫一声,坐起身,抓着自己的衣服,无意思的朝后面挪动。 “花兄,你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是我,我是莫寒!” 闻言,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瞧见那一张鬼面,又吓了一跳。 “莫寒?” 这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是脑子一想,便疼的厉害,护着胸口的双手,又抱住脑袋。 为什么她一想事情就会头疼,是记忆丢失的原因吗? “对,我是莫寒,今日我们一起游船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你还说我们很投缘。” 其实,他也觉得很投缘。 “我想起来了,莫兄,不好意思,我刚刚做噩梦了,所以……所以才会这般失礼。” 其实,噩梦什么的,恐怕都是借口,喝醉了酒她自己什么德行,她自己清楚的很。 她的形象啊,估计全毁了。 犹记得上次跟小七喝酒,硬是抓着她一阵狂亲的经历,她觉得她想死的心都有。 还有…… “小七呢,他在哪儿?” 她也是,怎么就那么轻易的就跟别人一起喝酒啊,再怎么投缘也是第一次见面啊,万一,万一他们遇到的是坏人呢? 不敢想,她赶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还好,还好,没人动过。 她警惕而又怀疑的样子,差点没把花墨辰给逗笑,拜托,他是正人君子好吧? 再说了,他一个男子,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他身上有什么自己没有? “花兄别着急,你弟弟小七就在隔壁房间休息!” 听闻,花无烟总算松了一口气,“哦,谢谢莫兄,今儿给你添麻烦了!” 人家说请她吃饭喝酒,可没说喝醉了要照顾他们啊。 即便再怎么投缘,也不应该这般赖着他们,会惹人厌烦。 “没事,举手之劳,花兄不用客气。” 花无烟露出一抹讪讪的笑,对着他那张鬼面问道,“莫兄,请问现在什么时辰?” “子时,花兄饿了吗,要不要给你弄点吃的东西?”花墨辰又把自己鄙视了一番。 他什么时候变的这般会体贴关心人了? “不用,多谢花兄,我就不叨扰莫兄了,我去隔壁看看小七!” 说完,便要下床,哪知身子虚脑袋发晕硬是没站稳,眼看朝地上摔去。 花墨辰似乎早猜到了会是这般结果,抬手欲拉住她,却没想到她的身子会顺势向自己扑来。 啊…… 咚…… 伴随着花无烟尖细的叫声,花墨辰被床咚在床上。 身子贴着身子,手拉着手,脸靠的很近很近很近,唇贴着唇,两颗跳动的心脏像是商量好的一般,一起快速的跳动着,似乎在比赛谁跳的更快。 四目相对,花无烟的眸子里全是他,花墨辰的眸子亦是她。 花墨辰有面具遮挡,即便是此刻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也瞧不出来。 可花无烟不一样啊,她睡了一觉,小脸本就染满红晕,皮肤白里透红,加之噩梦缠绕,把她的头发都汗湿了,现在做出这等丢人的事情来,脸红的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只恨不得有个地洞给自己钻进去才好。 “公子,出什么事了?” 邪云虽被赶去了楼下,可随时注意着楼上的动静,大半夜的听见叫声,动作迅速的冲了上来。 花无烟闻声,赶忙从花墨辰的身上下来。 软香离怀,花墨辰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心中把邪云又给记恨上。 “我没事!”说完,也起身理了理衣服。 他也是奇了怪了,他竟然守了这个人一晚上。 “公子,您还是让属下进来看看吧!”不亲眼看见公子无恙,他还真不放心。 “说了无事,下去!” 邪云这小子,现在越发的胆大,竟然他的命令也敢违抗。 他坐在床上,不怒自威,害的花无烟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低着脑袋,像是要埋到地底下去才甘心。 “是!”邪云委屈的瘪了瘪嘴,讪讪的下楼。 公子现在的性情越来越难揣测,脾气不好不说,还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那个,莫兄,刚刚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啊!”被一个男人压,是个男人就会发怒。 “无事!” 他也不是有意的。 就算有意,恐怕他也乐在其中不可自拔吧。 刚刚的感觉,那么的真实,那身体一瞬间产生的反应,诚实的揭露了他对他的感觉。 不管是弯了还是真的身体出现了状况,他该责备的是他自己,而不是眼前这位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花公子。 “那花某先谢过莫兄,我去隔壁看看我兄弟!”说完,拱了拱手,打算先离开。 这一离开,恐怕是真无颜面见他了吧。 如果花墨辰没猜错,他一定会叫醒他的弟弟,不顾深夜将人带回去。 “花兄,请留步!” 闻言,花无烟抬起眸子,看向那张极具特色的面具脸,明亮的蜡烛一直点着,已经燃了一半。 “莫兄还有何事?” 刚刚的事情还不够尴尬吗?为何还要留她?让她快点走不是更好? 她真没脸见他。 “花兄,现在是深夜子时,你弟弟已经在隔壁睡着了,他那间房只有一个单间,床还有点点小,你们两个大男人睡有点挤,你还是将就在这里睡吧!” 花无烟楞了一下,闪过一丝诧异,目光朝四周看了看,房间很大,似乎外面还有。 “这应该是莫兄的房间吧,我把你的床占了,莫兄睡哪儿?” “我睡外间的小榻!” “这不好吧!” 她何德何能,竟让他让床给自己睡? “没什么不好,花兄昨天白天不也让船给我坐吗?” 所以,他让床给她睡,只是为了感激她? 花无烟这般想,倒也没那么别扭了。 “可是,这样会不会打扰到莫兄,我这人,睡品不怎么好。” 听小七说,自己睡觉不但说梦话,还打呼磨牙,就差没梦游。 花墨辰站起身,将床让给他,“无妨,我在外间听不见。花兄,早些睡吧,有什么话明儿再说!” “好,莫兄晚安!” 听见晚安这个词儿,花墨辰又是一愣,待在原地,表情深邃的看着她。 直看的花无烟不好意思,走到他跟前抬手在他带着面具的脸前方晃了晃,“莫兄,怎么了,可是我仪容不整或者脸上有什么东西?” 花墨辰回神,“没有,晚安!” 眼见他走了出去,花无烟这才躺回床上,却已经睡意全无。 她总觉的这个叫莫寒的面具男有问题,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而且,他对自己太好。 要知道,这世上,可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指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犯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警惕点吧,免得因为男色把自己和小七都给害了。 警惕性一高,她就更睡不着了,眼珠子盯着床顶转来转去,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刚刚压倒莫寒的画面。 这画面莫名的带着熟悉感,而且,两人靠那般近像不是第一次,像是经常做一般。 晃晃脑袋,赶紧摇走这个可怕的想法,她怎么可能跟一个男的经常做那种羞羞的事情呢。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一定是最近雄性激素过于旺盛所致。 她睡不着,外间的花墨辰又如何能睡得着呢。 自从阿桑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很多词儿再也没有从她的口中听过,就比如这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倒是一一和一龙,将她的‘早安’、‘晚安’一直挂在嘴边。 甚至,前些天,她回来后听见一一一龙跟她说的时候,还一脸的诧异,直夸两个宝贝太懂礼貌了,要跟他们学习。 可这词儿不是她教给他们的吗? 太多的疑惑,让花墨辰不得不又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怀疑。 之前打消的念头,像疯了一般快速的膨胀。 …… 花无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的,醒来小七已经坐在自己的床边。 “大哥,你终于醒了!”她愁着的一张小脸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怎么了,我睡了很久吗?”她坐起身子,朝外面看去。 “嗯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那多正常,我们每天不都睡到这个时候吗?” 身上有银两,她打算先过一段纸醉迷金的日子,潇洒潇洒。 以前当卧底的时候,每天都过着担惊受怕的日真,后来回到小山村过上了平凡普通的日子,但是吧,真的太普通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玩不了。 那种日子,有点压抑,特别是看见那些老年人看她的眼神,十分的憋屈。 就像他们所说的,在乡下,你想买点什么东西都困难,有钱花不出去。 那种日子,只适合养老,她还那么的年轻,身上的激情依在,不拼不闯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所以,有时候,闲得无聊,她就喜欢作。 “拜托大哥,不是我们,是你,是你每天都睡到这个时候,我很早就起来了,好吧!” “那是因为你睡的早,一沾床就像猪一样,呼呼!” “你才猪呢!”小七不满的反驳。 “你是猪!” 小七见她还有理,起身叉腰怒瞪着她,“有我这么早起的猪吗?没有,只有你这么晚起床的,那才叫猪!” “咯咯……”乔桑掩嘴轻笑,“亲爱的小七,我们可是结拜的兄弟,我是猪,你是什么?” 猪的兄弟,岂不是也是猪? 小七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嘴了,“行,你不是猪好了吧,快起床,肚子饿死了!” 他们昨晚晚饭都没吃,小七其实是被肚子给饿醒的。 “我肚子也饿,走,咱们吃东西去!” “等一下!”小七赶忙叫住着说风就是雨的小祖宗。 “怎么了?”不是饿了吗,怎么又不着急了? “收拾下,洗刷好了再去吃东西!” 花无烟闻言,讪讪的笑道,“瞧我,给忘了!” …… 等他们收拾妥当下楼去,花墨辰和邪云已经坐着窗户边一个顶好的位置等了他们许久。 “可算是来了,等你们,比等皇上上朝还久!” 他小声的嘀咕,花无烟听个一清二楚,“哟,邪云大哥,你好生厉害,连皇上上朝你都等过啊?” “你……” 他刚说了一个‘你’字,就接收到自家主子一道凌冽的眼神,于是委屈巴巴的住了嘴。 “花兄醒了,饿了吧,饭菜我们已经点好了,昨儿喝了酒,吃点清淡的养养胃!” 说完,还亲自动手给她盛了一小碗白米粥。 “谢谢啊!” 邪云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见公子盛好一碗,赶忙接过勺子,“公子,我来吧!” 花墨辰也没跟他抢,只是目光带着警告。 别乱说话。 邪云点点头,岂有不从。 他不说话当哑巴总可以吧。 “谢谢啊!”小七从邪云手中接过小碗,甜甜的道谢。 邪云被这甜美的笑容蛊惑,总算扯笑回了一句,“不客气!” 早饭也吃了,是该散了。 “莫兄,多谢你的照顾,花某还有事,等下次有缘再见,花某一定做东,请莫兄吃饭喝酒!” 他豪爽的样子,让花墨辰颇为刮目相看。 不管她是男是女,这样的性格,都十分的讨喜。 其实,男人大多喜欢性格豪爽不矫揉造作的女人,当然,这样性格的男子,也更为让人愿意相交。 “好,一言为定!” “那莫兄,咱们就此别过,保重!”说完,还冲邪云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再会!” 花无烟带着小七离开了客栈,心中竟然升起万分的不舍。 【1268】结伴同行 “小七,你说缘分这东西是不是很奇妙的东西!” “大哥,你又想说什么?”小七跟在她身旁,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那么扯来的狗尾巴草。 “算了,不说了!” 说的再多,小七也不可能理解自己。 他们可以一起玩儿,一起疯,一起闹,但是还没达到分享秘密的境界。 就像小七不愿意跟她过多吐露她以前的事情是一样的道理。 “不说就算了,咱们回客栈收拾东西,继续往前走吗?” “走呗,这里待了三天,该逛的地方也逛了,是该走了!” “早就该走了。对了,大哥,以后你可不许在喝酒!“ 花无烟似乎想到了一些片段,眉头皱了皱应道,“好,不喝了,再也不跟陌生人喝酒,等我们安顿下来,咱们在自家喝!” “这主意好!” 家里怎么喝都没关系,也没人看见大哥的丑态,随她怎么疯。 花无烟想开后,为了节约开支,也为了欣赏沿途的美景,她和小七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便徒步开始去往下一城。 她不熟悉商国的地理位置,但是小七熟悉,别看她从未离开过边境霍城,但是,她却听过很多见闻,南来北往客商的话,她也听过一些,故只要跟着她走,准没错就是。 这不,他们这一路走来,还未曾迷过路。 “大哥,咱们下一个目的地是蚕城,是商国的丝绸之都,商国大部分的绸缎就是出自哪里!” “丝绸之都,蚕城,你的意思是,蚕城有很多桑树,哪里的人们都养蚕?” “对啊,原来大哥你知道啊!” “我不知道,我猜的!” 蚕城,那么明显的名字,她要是猜不到岂不是傻子? “嗯,也是,咱们这一路不是买了许多绸缎衣服吗,其实,大部分都是从蚕城发来的。 蚕城很大,足有好几个清水县那么大,种桑养蚕抽丝织布,有好多商人专门到蚕城做生意,开了好多加工厂。 你知道的,加工厂一多,就需要雇人,也不能全部都买奴隶,很多商人便想到了雇佣当地的百姓,这样一来,蚕城的百姓也跟着慢慢的富裕起来。” “小七,你以前真的只是一个小混混吗?”听完她的介绍,花无烟突然疑惑的问道。 “不是小混混,我只是小弟,学徒!” “学怎么样偷东西?” 小七虽然知道这不对,但还是理直气壮的回答,“偷东西也是一门学问好不好?” “确实是一门学问,不过是歪门邪道,你呀,也就是遇到了我,把你从火坑里面拉了出来,否则,你这一辈不是在刀尖上过活就是在衙门的大牢里渡过此生。” “是是是,我这不是为了感谢你的大恩大德,所以,跟随你改邪归正浪迹天涯了吗?” “孺子可教也,哎,你说,我怎么那么伟大呢,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做了一件好事!” 小七瘪瘪嘴,一边跟上她的脚步,一边回嘴道,“大哥,咱能不能别老夸自己?” 是自己被逼无奈,才跟着她浪迹天涯的好不好? 非要她说破,她才能不这么自恋吗? “不能。你看,咱们两人走在这路上多无聊,不夸夸自己,岂不是对不起这么好的风景?” 小七顿时翻了翻白眼,一阵无语,“大哥啊,你这说的那跟哪儿啊?” 无聊跟自己夸自己有关系吗? 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驾…… 驾…… 驾…… 咕噜咕噜…… 突然,马蹄声和车轱辘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花无烟和小七让到马路一边,同时朝身后的马车看去。 好家伙,两辆马车,周围骑坐在马上的男人就有七八个,车里是什么大人物吗? 带着好奇,他们站到马路边等着马车驶近。 “小七,你说马车里面的人是男是女?” “大哥,我又没有透视眼,我怎么知道?” “我猜里面肯定是个女的,而且是个大美女!”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啊,跟着马车走的那几匹马上的男子,他们长得那么高大魁梧,一定是保镖之类的,这么多人,就保护马车里面的人,要是男的需要这么多人保护吗?” “你这是歪理!” “你还不信,要不要我们打个赌,我就赌马车里面的是女子,你赌马车里面的是男子,输了的人这一路拎包袱,如何?” 小七摇头,“我不赌,要是里面有男有女呢?” 岂不是他们都输了? “有男有女也算你赢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 不就是一个拎包的小赌局吗,她有什么好赖的。 马车慢慢的靠近,就在他们期待着风吹起帘子让他们一看究竟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花无烟和小七相视一眼,不好,他们不会是想要打劫他们吧? 不对啊,哪有坐着马车来打劫人的? 这也太扯淡了吧,要不,还是跑吧! 两人眼神一阵交流,刚决定跑路的时候,车帘突然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怎么又是你们?”邪云的声音,带着不满的质疑。 小七顿时叉腰,“你什么意思,这马路又不是你们家的,难道你们能走,我们就不能?” “能,当然能!”冒了一句,邪云跳下了马车,花墨辰从里面下车。 “花兄,好巧,早上才分别,现在咱们又碰上了!”花墨辰依旧带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眸子打量着他们。 “是好巧,莫兄这是要去哪儿?” “去蚕城,花兄您呢?” “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小七抢话道,“我们去哪里不方便透露,既然你们要去蚕城,那你们赶紧走吧,我们也要赶路了!” 小七见多识广,她有感觉,这些人绝不是他们惹得起的,所以,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大哥刚从山上下来,不谙人世,可她不一样,她见过很多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在一念之间。 他们本是女子,却扮成男装,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邪云见她这般态度,不满的嘀咕,“不识好歹!” 亏得他们公子远远的瞧见他们,便吩咐到了他们跟前停车,看能不能同路,载他们一程,结果呢,人家根本不领他们的情。 “你……” 小七不满的上前一步,怒瞪他。 邪云也不甘示弱,“你什么你,我有说错吗?” 闻言,花墨辰丢给他一个眼神,厉声道,“邪云,等回去后,便自己重新回去训练三个月!“ 邪云顿时脸都白了。 “是,公子!” 他实在是太纵容他了,所以才让他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的命令。 邪云退下,小七幸灾乐祸的冲他扮了个鬼脸,惹得花无烟娇笑不已。 “花兄,属下口无遮拦,还望花兄见谅!” “没事,我这个兄弟也有不对的地方!” 花墨辰单手背于身后,立于花无烟的面前,竟整整高出他一个头。 “冒昧问一句,花兄这是要去哪儿?” 花无烟看了一眼小七,见她摇头,面上露出一抹犹豫,“实不相瞒,我们也是要去蚕城!” “这般巧,那花兄可建议一路同行?” “这不好吧!”花无烟婉转的拒绝。 其实,说了目的地又如何,她又没有一定要坐他们的马车,也没说一定会跟着他们一路走,不是吗? “花兄莫不是真的因为我这不懂事的下属生气了?” “没有,哪能啊!” 就算生气,她也不能表现出来不是! “既然没有,而又是同路,莫某相邀,花兄为何不肯?难道花兄还以为我是坏人?” “当然没有,莫兄昨儿请我们兄弟二人吃饭喝酒,还把自己的住处借给我住,怎么可能是坏人?” 最多就是让她以为他有点男男倾向而已。 “莫某不是坏人,那为何花兄不愿意与我等为伍?” 本来以为没有交集了,可没想到再次碰到,既然遇见,他便想要把人留下。 他要搞清楚,他到底对自己有何种魅力。 与其花时间在猜测上,还不如主动出击,至少这样主动权在自己的手里。 花无烟被他咄咄逼人的话攻击的无言以对,求助的看向小七。 那个啥,她真的招架不住这攻势,你来吧! 美男,还是绝色美男,光是气质就让她迷醉不已,要是摘了这面具,说不定自己更加无法抗拒。 “莫公子,我们走路其实是为了锻炼身体,一路欣赏沿途的风光,要是坐在您着马车里,这美丽的风景,不就看见不见了吗?” “小七说得对,莫公子,我们不赶时间,所以,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两人推辞的话语,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唯独花墨辰还不死心,“原来是这般,花兄真是好兴致,说的莫某也心动不已,正好莫某也不赶时间,如此便陪花兄一起吧,这样咱们走走停停,累了还能坐马车,两全其美,对吧!” 周围下属的表情已经完全僵化。 公子啊,您的脸皮呢? 您这样眼巴巴的凑上去,还说自己不赶时间,公子啊,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怎么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 这次不但花无烟没辙,连小七也没话可说。 这分明就是赖上他们了啊,大马路上,你走路,人家跟着你走,你能说出一个不字来? 不能吧!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蚕城而去,这路上又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 清水县虽然是一个小县城,但是地界很宽,再加上他们本身出门就比较晚,所以到中午,他们才刚出了清水县的地界。 官道上没遇到人家,他们只能选择就地休息,吃些干粮。 “要是有点野味就好了!”花无烟无精打采的冒了一句。 “大哥,你想吃野味啊?” “想啊,你又抓不到!”他们这一路走来,就没吃到过野味。 小七笑了笑,叉腰看着她,“大哥,你还好意思说我?刚出霍城,在郊外我抓了一只野兔吧,你非说看着好可怜,让我给放了。 白凤县的城郊,我们遇到了一只小鹿,你说那是什么保护动物,让我不准抓。 最可笑的是宣城,我们本来可以美美的吃一只烤鸡,结果你呢,你非要到河边洗干净,结果,鸡被河水冲走了…… 你说我抓不到?” 她的质问,让花无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脸上微红带着尴尬的笑。 小七啊,咱能不能别这样直接? 她知道,都是她的错,可是这样说出来,真的不好。 果然,她听见了其他人的闷笑声,花墨辰也眸光深邃的看了她一眼。 花无烟抬头看去,他的脸部表情虽然看不到,但是,那双眸子的笑意那么明显。 丢人啊。 “咳咳,那啥,小七,咱们去河里抓鱼吧!” 说完,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直接拉起小七朝河边跑去。 商国比较平,几乎很少看见高山,一路走来,倒也平坦,官道两旁皆是亭亭玉立的白杨,挺拔而又伟岸。 他们休息的地方,离官道不远,正好有一条河流,不宽也不深,河水清澈见底,暖阳撒在河水上,折射出一道道波光。 “大哥,你抓什么鱼啊,这河里有鱼吗?”小七被她拉着跑,不满的嘀咕道。 “当然有了,不信咱们去抓抓看!” 有没有是一回事,能不能抓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反正,她的目的不是抓鱼,而是躲避莫公子探寻的目光。 这一路上,他的目光实在是太犀利,让她有种被抽丝剥茧到无所遁形的感觉。 “好吧!”一路上,她早已经见识到这位大哥的疯癫,既然已经上了贼船,也只能陪着她疯下去了,不然,回霍城,她会被大卸八块的。 说抓鱼,花无烟还真的挽起裤脚和衣袖脱了鞋袜下了水。 初春还带着丝丝的寒意,河水微凉,她嫩白的小脚丫一接触到河水,让她身子微微一颤。 “好凉,小七,你也来啊!”她脆声唤道。 “都说了凉,要不,我就别下水了?”这河看着不深,但还是差不多到膝盖处了,把裤腿挽那么高,实在有碍观摩。 要知道,此处又不止他们两人。 【1269】拭目以待 “不下水也可以啊,那你等会儿可别吃,烤鱼哦,又香又嫩,味道鲜美!”花无烟还真的看见了鱼,说话的声音都压小了。 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小七,其实就是一个吃货,凡是好吃的东西,她都感兴趣。 花无烟一说,她就站不住了,“我抓还不行吗?” 不就是抓鱼吗,这还难得住她? “嘻嘻,就知道你这个吃货会忍不住。” “坏人!” …… 两人嬉闹声传进正在不远处休息的花墨辰耳朵里,他的目光隔着老远朝他们看去。 他真的是男子? 眼睛如透视一般看向水底下那两条白皙的小腿,男子的腿会是那般,纤细而又白皙? 他越加好奇,这个人到底是故意接近他还是真的只是巧合,为何他的身上令他感觉到了阿桑的气息? “公子,吃点东西吧!”邪云委屈巴巴的走过来,把他们带在路上的干粮递给自家公子。 花墨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倒是把东西接了过去。 “公子,咱们真的要跟他们一起走吗?”他在他的旁边坐下好奇的询问道。 “顺路去蚕城而已,这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吗?” “是计划好了,属下的意思是,他们身份不明,要是知晓公子您的身份,恐有不妥。” 此来商国,巡视花锦绣只是顺便而已,他们的真正目的地是去商国都城。 “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连他们两人都对付不了,本公子要你们何用?”面具下,他露出一抹讥讽的浅笑,看的邪云讪讪的低下了头。 是啊,公子身边这么多人,不管他们是不是故意接近,难道还会怕了他们? “公子,属下知错,能不能别回去重练?”那地方就是个魔窟,去一次至少掉三层皮。 “你觉得呢?三个月要是太轻,那便四个月吧!” 这话可把邪云吓的够呛,立马抬手投降,“公子,我错了,就三个月,就三个月,属下觉得很合适!”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再也不敢置掇公子的命令。 “合适就好,过去帮忙抓鱼!” “啊,抓鱼啊?” 让他一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去抓鱼,公子确定这话没毛病? “怎么,想变四个月?” “不想!公子,我这就去!” 话落,一溜烟的朝花无烟等人跑去,深怕公子反悔一般。 那好笑的模样,成功的逗乐了花墨辰。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将自己心中那怪异的感觉给解开, 花无烟瞧见邪云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树杈,兴奋的道,“邪云大哥,不错嘛,够专业啊!” 邪云扬眉一笑,“那是,像你们这样,双手抓,真不知道能抓到什么鱼?” 他鄙夷的小眼神,让小七十分不满,挺直了腰杆怒道,“要你管,我还就抓一条跟你看看!” 小瞧她? 也不打听打听,她小七在霍城的时候,那也是叫得出名的响当当的人物。 咳咳…… 吹牛吹过了啊。 “那我拭目以待!” 邪云笑了笑,脱了鞋子,也下了水,还真别说,这河里还真有鱼,个子不大,但是也不小,清澈见底,就躲在水底的石头缝窜来窜去。 噗…… 水花四溅,树杈落下,鱼儿被插住,等他拿起来的时候,身子还晃动着。 “抓住一条!”邪云像是故意的一般,大声的炫耀道。 “抓住一条就了不起啊,那么多人,还不够塞牙缝的呢!”小七不服气的继续抓鱼。 身娇体小,外加身手灵活,不一会儿小七也如愿以偿的抓住了一条小鱼。 “这么小,恐怕更不够塞牙缝吧!”邪云站在不远处,笑的得意。 “我一个人吃,少吃点不行啊,还不快抓,你家公子要是饿着了,小心又罚你回去重塑三个月!” 刚刚见他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小七便抓住了他这个软肋。 “你……”他抬起手,被堵的愣是没说出话来。 “你什么你,抓了一条鱼就在这里嘚瑟,哼,小人!”小七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心里欢喜。 她就是见不得这人趾高气扬的样子,所以,能看见他吃瘪,她自然高兴。 “谁嘚瑟了?”邪云不服气,目光无辜。 “就你呗!”小七冲他又是吐舌又是做鬼脸,半点没觉得有何不妥。 花无烟也学了邪云的样子,去砍了一根树杈,下水听见他们还在斗嘴,不由得笑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抓鱼了?” 要说这邪云长的也不差,其实跟小七倒是挺相配的,欢喜冤家型的。 “能!” “能!”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后,继续抓鱼。 小七没有叉子,抓到的都是小鱼,被她丢到岸边去后扑腾两下便没了动静。 “莫兄,你会生火吧?”花无烟光着脚丫子走过来,将柴火放在花墨辰的面前,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会!”花墨辰实在拒绝不了那双跟阿桑十分相似的大眼睛。 “那就劳烦莫兄将火生起来吧,咱们烤鱼。” 这么暖和的太阳,就当春游了,没有烧烤,烤鱼也不错。 “好!”他应了一声,面具下的唇微微勾起,起身开始行动。 老二见状,想走过来帮忙,却被花墨辰投去的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公子这是何意啊? 老二不甚明白,向邪云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笨啊,公子的意思是,让你别过去瞎帮忙。 老二立刻领命,讪讪的坐了回去,还小声的交代其他人也别过去打扰公子。 虽然现在的情况有点超出他们的想象,但是,能看到公子开心,他们可不管公子跟谁在一起。 生火对于花墨辰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剖鱼这种事情,花无烟当然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自有邪云和小七两人将鱼剖洗干净,并用干净的木棍将鱼串好。 “给,大哥,你不是说烤鱼是你的拿手菜嘛,我就等着吃!” 花无烟也不嫌麻烦,将鱼都接过来,一串串的放在搭好的架子上。 “等着吧,保证你吃鱼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咬掉。” “这也太夸张了吧!”小七明显不信,一副她肯定是吹牛的嫌弃模样。 “不信咱们等着!” 刚刚不是还怀疑她说河里没鱼吗,现在这么多的鱼,啪啪打脸了不是,等会儿,她定要她再打自己的脸。 小七讪讪的闭了嘴巴,似乎每一次跟大哥比,她从未赢过。 “花公子,邪云也等着尝尝手艺。” “保证不让你失望!” 说完,忙碌的动起手来。 以前补上大学那会儿,班里经常会组织去郊外野营,而烤鱼便是她跟着一位同学学的。 野外烤鱼最重要的是氛围,青山绿水旁,蓝天白云下,现抓的鱼十分的鲜嫩,不用任何作料,她也能把鱼烤的外酥里嫩。 “有盐吗?” 她身上倒是带了一些辣椒粉胡椒粉,除了可以用来防身,也可以用来调味。 只是,她身上用的最多的盐,已经被她用光了。 “没有!”他们出门每次都是带足干粮,从未像她这般有闲情逸致在野外烤鱼。 “没有啊!小七,你的呢,拿来用用!” 小七鳖鳖嘴,不情愿的道,“你的又用光了?” “对啊,你又不做吃的,揣着也不用,我的可不就给用完了嘛。” “给,省着点!” 这盐可金贵着呢,而且,他们买的还都是细盐,有价无市,很多普通人可买不起。 “知道了,啰嗦!” 穷怕了的小七节约惯了,根本无法了解花无烟这种大手大脚的思维。 “这可是银子!”小七小声的嘀咕道。 花无烟也不恼,反而十分理解她。 烤鱼讲究的是火候,还有作料,既然没什么作料,那她就更要把握火候了。 火不能太大,鱼离的也不能太近,刚开始处理的时候,她便让邪云和小七把大条的鱼身上划了几道口子,这样更容易熟,也更容易入味。 不消一会儿,鱼香味便飘散出来,馋的一群人咽口水。 “花公子,这鱼还真香!” 花无烟笑了笑,继续手里的翻鱼工作。 鱼这东西本来就很鲜,古代的河水也没被污染,那么清澈的河水,直接可以入口喝,这样的水养出来的鱼也干净不是。 “大哥,鱼什么时候好啊?”小七闻着这香味,再看手里的干粮馍馍,简直难以下咽。 “快了,你再去给我捡点柴火来,应该就可以吃了。” “还捡柴,这不是还有吗?” “不多了,还不够烤下一轮!” “这些烤完还要烤啊?”小七愁苦的看着。 “当然,我们这么多人呢,至少要人手一条!” 小七顿时无语,对她的耐心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大哥这人的心肠啊,怎么说呢,也太好了吧。 很明显,那些人都是面前这位一直盯着大哥看的莫公子的下属嘛,她要有什么目的,讨好眼前这位就足够了,何必还去讨好那些下属呢? 她可不知道,在花无烟这种穿越人士的眼里,人人平等,绝不狗眼看人低。 这世上,谁是什么命,谁能说得清楚呢,至少,在未知的命运面前,绝没有一辈子的奴隶下属。 “好吧,我帮你!” 看了这么久,手法她也会了,接过烤鱼,目不斜视的吩咐道,“你再去捡些柴火回来!” 邪云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被这人给使唤了,“为什么是我?” 小七顿时在他的面前站起叉腰,“不然,你来烤鱼呗?” 她大哥可是为他们烤鱼,让他去捡柴不过分吧? 邪云顿时没话说,一脸不情愿的应下,“好,我去!” 不就是捡柴嘛,给她捡一大堆来,压死她,哼! 邪云动手,其他人也都跟着动手。 人家花公子为他们烤鱼,他们也不能光看着不是。 中午暖阳如此甚好,本想眯下眼睛等会儿好继续赶路,奈何被这鱼香味馋的连瞌睡都没了。 要说他们跟着富甲天下的公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是就是馋上这口,还真是奇了怪。 “小七,你把烤熟的鱼拿去分了!” “好!” “莫兄,这一串留给你的,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她将手里一串焦黄色的鱼递给花墨辰,笑颜如花,白皙的脸上因为烟熏有些脏。 花墨辰客气的接过,“好,谢谢花兄!” 这一幕并不陌生,甚至让他感受到一丝熟悉。 阿桑以前做美食的时候,也是这般明艳动人的样子。 她总说,要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一定要先留住他的胃。 其实,他是不认同这句话的,因为不管她做的东西好不好吃,他都会喜欢她,喜欢她一辈子。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思念的一直都是以前的阿桑,而新回来的阿桑,他一次也没想到过,甚至,早就将她抛之脑后。 花锦绣已经秘密安排人去查,在没有得到结论之前,他不会妄加揣测,但他有预感,进宫的那位,绝对不是他的阿桑,至于是谁,有何目的,他很好奇。 “怎么样,还合莫兄胃口吗?”她一双明亮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向他。 他摘了下半部面具,吃东西的时候动作优雅,好看到让人恨不得把他另外的半块面具也摘了。 “嗯,很香,花兄真是多才多艺,连汤羹这种小事也能做!” 明明夸赞的话,听在花无烟的耳里,却成了打探。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就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也要吃东西,怎么能说洗手作汤羹是小事呢?” 没有吃的,他们都会饿肚子! 所以,男人做饭这种事,没什么可丢人的。 “花兄见解真是有趣!”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呵呵,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这句话来的。 “是有趣吗?应该是实话实说吧!” 说完,笑了笑,继续手中的活儿。 因为有了经验,第二批烤鱼烤的很快,加上有小七的帮忙,火烧的很均匀,熟的也快。 吃饱喝足,一行人又继续出发,这一次,没有走路,而是坐的马车,随行的人,骑马的骑马。 “莫兄,我能借你下属的马骑一下吗?” 她挺喜欢骑马,以前只是在骑马场骑过,现在真正的看到高头大马,她突然想要试一试。 花墨辰挑眉,目光落在捞起车帘整个小脑袋伸到外面的人儿身上,“花兄会骑马吗?” “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骑马而已,很简单的小事,比起煮东西,应该更简单! “呃……” 不会骑他还要骑,就她这个小身板,不被摔下来才怪。 “莫兄,你不会这么吝啬,连匹马都不愿意借吧?” “花兄,你误会了,不是我不愿意借,而是花兄不会骑马,要是摔了,岂不是莫某的罪过?” “原来莫兄是担心这个,我皮糙肉粗不怕摔!”说完,她还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证明自己身强力壮。 以她的身手,怎可能摔下去?他也太小看她了吧。 【1270】质问真想 花墨辰眸光深沉的落在她的皮肤上,那白皙水嫩的皮肤像是轻轻一碰就能出水似的,她好意思说自己皮糙肉粗?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不小。 “邪云,停车!”他掀开车帘,吩咐道。 “是,公子!” 被公子责令回去要重回训练后,他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甚至,还想要好好的表现,争取让公子收回这道命令。 马车停下,几人都下了车。 “老二,下马!” “啊,为什么?”老二诧异的问道。 “花公子想骑马,把你的马给他,你和老四挤挤!” 公子下令,即便他再怎么舍不得自己的爱马,也只能忍痛割爱,只希望这花公子能爱惜他的宝贝。 “是!” 马儿牵到他们的跟前,花无烟上前,新奇的转着圈的看。 这马似乎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高大,毛发很漂亮,一看就是主人时常精心打理。 “花兄,你敢骑吗?” 花无烟瘪瘪嘴,对他这般看不起自己的行为表示不满,“莫兄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话落,直接从老二手中抢过缰绳,抬手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学着电视里面的情景,踩着马镫,一跃上了马背。 “大哥,你行啊!”小七下来就瞧见花无烟帅气上马的姿势,立刻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花无烟笑了笑,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表情。 小样,还看不起她,她分分钟亮瞎他的狗眼。 驾! 她轻轻拉动缰绳,座下的马儿便朝前面走去,乖顺而又听话。 记得自己分明没有骑过马,为何会这般熟悉? 难道自己天生就会? 花无烟想破了脑袋,也不会知道,她曾经骑过马,还骑马救过花墨辰。 花墨辰半眯着眼睛,看着那骑在马上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疑惑越来越大。 他不是说自己不会骑马吗? 为何这般熟悉,而且,一点畏惧都没有,到底是他胆量过人,还是他说自己不会骑马只是骗他? 可他为何要骗他这么说呢? 没有理由啊。 “小七,你要不要试试?”花无烟骑了一圈,又转头回来,居高临下的看向小七。 “我……还是算了吧,我恐高!” 以前跟着熊哥的时候,她就特别胆小,现在脱离了熊哥的势力范围,她依旧改不了胆小的毛病。 “这有多高啊?” 一匹马,两米多高,要是让她登山或者去玻璃栈道,岂不是会更怕? “大哥,还是你骑吧,我坐马车!” 说完,一溜烟的跳上了马车,才不跟着花无烟瞎胡闹呢。 花无烟看她那样,笑骂了一句,瞧你那小样。 “莫兄,我骑马,你呢?” 花墨辰看了一眼马车,皱眉道,“我自然是陪着花兄骑马!” 话落,朝下属招招手,有人下马将马让了出来。 “公子!” “你去坐马车!” “是!” …… 古代自然风光很好,马儿狂奔,呼呼的暖风打在他们的脸上。 花无烟越骑越顺,那飞扬的发丝和衣袍,像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一般,在官道上飞扬。 花墨辰跟在他身后,微风佛过,一股熟悉的香味传入他的鼻子,让他为之一怔。 这抹熟悉的香味,他绝不会搞错,是阿桑身上的。 可是,明明骑马在他前面的是姓花的男子,怎么会有阿桑身上的味道呢? 还有,她绝对不是第一次骑马,第一次骑马,能骑的这般好的,几乎没有。 “莫兄,快点,天快黑了,我们尽量在天黑前赶到蚕城,你说呢?” “好!”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中午的时候耽误那么久,烤鱼虽然好吃,但是吧,也很麻烦很浪费时间好吧。 要不是花墨辰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秘密,绝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驾……驾…… 马儿在宽阔的官道上奔跑着,肆意而又洒脱,让花无烟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来了这里这般久,从未有过这般惬意,她感觉心都跟着飞扬起来。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花墨辰的缘故,她只以为这是骑马带给她的快意洒脱。 等他们赶到蚕城的时候,天快要黑了,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再说吃东西的事情。 “小七,我的腿好疼!”花无烟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衫,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道。 小七给她倒了一杯水,走过去就是一个白眼,“活该,谁让你逞强?” 还自己皮糙肉粗,她哪里皮糙肉粗了,亏得她说得出口。 他们毕竟是女子,能跟男的相比那就怪了。 “小七,我不想动了,你下去吃东西的时候帮我带点上来吧!”花无烟接过水喝了一口,有气无力可怜巴巴的说道。 “好,你好好休息,等我给你端上来。” 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哎…… 她的大腿根啊,这才骑马几刻钟,就给磨破了皮,疼死她了。 身子一动,布料就摩擦到痛处,让她唏嘘不已。 叩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啊?” 小七才走,绝对不会是小七。 “我,花兄,你兄弟说你骑马受伤了,我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花墨辰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怎么来了? “你等等!”花无烟起身去开门,“莫兄里面请!” 花墨辰进门,看了他一眼,朝里面走去。 “你腿没事吧?”之前怀疑她会骑马,刚刚听小翠说他受伤,这才相信,他确实不会骑马。 闻言,花无烟走路的腿抖了一下,生怕被看出端倪,只能强忍着。 “没事,就第一次骑马,有点点不适应而已!” 花墨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这是治疗外伤的药,涂在患处,能快速消肿止痛!” 说完,他的眼神还真的朝花无烟的下半身看去,“花兄,要不要我帮你涂?” 腿上,自己应该不是很方便吧。 花无烟不知道他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被他这般目光打量,羞的满脸通红。 “不用……不用……”她哪敢劳烦他一个男的帮自己擦药啊。 “别客气,花兄受伤都怪我考虑不周,伤在腿上,你一个人上药也不方便。” 这是要强行给她上药啊? 花无烟顿时警惕性的看着他,深怕他一个熊扑,来真格的。 “真不用,小七已经帮我上过药了!”她边说边摇手摇头,深怕他无法理解自己的拒绝。 “花兄莫不是害羞了?都是男子,花兄可别推辞,即便是上了药,也可以重新上药,毕竟,我这药效更好,也更能缓解疼痛。” 骑马破皮的疼痛,他体会过,很小很小的时候。 “真不用,莫兄就不必劝说了!” 她很诧异,他为什么一定非要给她上药呢,难道,他发现自己是女儿家的身份了? 花墨辰眸光就一直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好吧,既然花兄不用,便算了!花兄,你刚刚可是沐浴过了?” 他突然将话题转走,害的花无烟招架不住。 怎么突然又说到沐浴的话题上来了? 花无烟紧张的在他对面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是啊,怎么,莫兄有意见?” 人家洗个澡,他能有什么意见?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花兄身上的香味很特别!” 他其实早就闻到了,路上的时候风一吹,越加的明显,现在逮着机会他自然想要问个清楚。 “特别吗?不会是莫兄闻到了汗臭味吧?” 因为上次在客栈睡觉披散头发被小七发现了之后,不管是做什么,她都不会把头发披散下来,免得被人识破女儿家的身份。 “不是汗味,花兄身上的香味倒像是女人家的体香!”他略显探究的话,加上那双犀利的眼睛,让花无烟顿时警钟大鸣。 “莫兄这话是说花某脂粉味太重了吗?”她皱着眉头,颇为不爽的鼓起腮帮子。 其实,她这个动作更娘。 之前花墨辰没注意,现在抓到她的破绽后,就越发的怀疑她根本不是男子。 “当然不是,只是这香味很特别,像极了莫某一个朋友身上的香味,故多嘴询问下花兄。” “莫兄的朋友,可是之前你说的那位会唱风花雪月的朋友?” “正是,你们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性格动作,身子说话的腔调都十分的相似,唯一最大的区别,就是这张皮囊。 “那还真是巧了,花某虽然不认识莫兄,却也觉得莫兄莫名的熟悉,你说,咱们是不是前世见过?” 花无烟虽然怀疑原主和这莫寒曾经有瓜葛,但是经过短暂的相处之后,她发现这带着面具的莫寒根本就不认识原主,不然为何不相认? “花兄也觉得咱们似曾相识吗?” “对,船上我不是都说了吗,我们有缘分。”为此,他们还一起吃了饭,喝了酒,还一起睡了一觉,虽然,他在外间,她在内间。 “是,那莫某还能问花兄一个问题吗?” “莫兄客气,问吧,花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花兄,花兄可认识大央国桑树村的乔桑?” “乔桑?大央国桑树村?”花无烟惊呼出声。 她在现在的名字就叫乔桑。 花墨辰捕捉到她的表情,心中疑惑重重,“对,花某难道认识吗?” 花无烟心中紧张,“莫兄可能描述出她的相貌?” 她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一晃眼,又过去了,让她措手不及。 花墨辰看她的表情,像是认识一般,不由得更加的疑惑。 这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认识阿桑? 还这般表情? “花兄稍等,我可以将她的样貌画出来。” 说完,他走到屏风旁的书案前,拿起桌子上的毛笔沾了墨汁开始作画。 花无烟心中复杂,走了过来,眸光一直放在他的画笔之下。 看他画的这么仔细这么认真,想必乔桑这个人他真的很熟悉吧。 可是,乔桑明明就是她在现代的名字啊,怎么会她穿越过来后,不是穿越到乔桑的身上,而是到了这个花无烟的身上? 不对,不对,花无烟不是她本来的名字,而是师傅给她取的。 她原来叫什么名字,她并没有询问过师傅。 不对,师傅好像提到过阿桑这个名字。 她突然有些后悔,怎么不让师傅告诉自己原主的信息呢,说不定自己跟这阿桑还真的认识呢。 流畅的线条在他的笔下慢慢的聚集,形成一个人影。 只看了一眼,她便很确定,那就是自己在现代时候的面容。 “她在哪儿?” 她要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会长在别人身上,而自己,又为什么成为另外一人,他认识的乔桑和画像上的阿桑到底跟师傅说的阿桑是不是一个人?这其中到底是巧合还是真的跟她有关。 “你真的认识她?”花墨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凌厉的质问道。 “不,我不认识,我只是,只是听我师父说起过她!”她胡乱找了一个借口,回答道。 “你的师父到底是谁?” 花墨辰决定,他今天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问清楚,否则,他又会一晚上睡不着。 昨晚,他就因为心中一直有事,闭着眼睛一夜未眠。 “你放开我,莫兄,你弄疼我了。”她的手腕被他的大掌抓的很疼。 花墨辰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冲动,放开她的手,眸光深沉的看着她,“回答我的问题,你师傅到底是谁?” 花无烟被他的目光吓着,拒绝回答他的问题,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花墨辰一把拉住。 “回答我的问题,你的师傅到底是谁?” 他有预感,她的师傅绝对是自己认识的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花无烟不满的仰起脑袋,迎上他的目光,“还有,莫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好奇你口中的乔桑到底长什么样,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你认识画像上这人,不是吗?” “对,我是见过,但只是见过而已,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交集,你又何必苦苦追问呢?” “真的没有关系吗?没有关系你听见她的名字和看见她的画像之后会反应这么惊讶?” “我从我师父的口中听过她的名字,好奇不行啊?” 她才不会说自己在现代就叫乔桑,也不会说画卷上的人就是她在现代的容貌,更不会说师傅曾在她的面前无意识的唤过‘阿桑’这个称呼。 【1271】毒圣徒弟 “行,但是,花兄,我也很好奇花兄的师傅到底是谁,还烦请花兄成全,告知莫某。” 依照阿桑当时的名气,有人知道她很正常,但他们只知道乔家姑娘聪慧能干,能唤她‘阿桑’的,想必是熟人才会。 他不依不饶的样子,让花无烟有些气愤。 凭什么他想知道自己就要告诉他啊? “我要是不说呢?”花无烟也不是被吓大的。 做卧底的时候,多么凶残的犯罪分子她都接触过,有时候差点暴露,被抓了审讯,要不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她也不会出色的完成上级领导交给的任务。 “花兄,我不想为难你!” 意思就是,她不说,就会难为她呗。 “你……好,说就说,你先放开我。”反正师傅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花墨辰闻言,放开她的手,淡淡的道,“莫某洗耳恭听!” 仿佛刚刚的激动只是幻象一般,这般沉稳冷静的才是他。 “听好了,我师傅叫花无心!” “你真是老毒物的徒弟?” 难怪她的包袱里面有那么多的瓶瓶罐罐,原来都是装的毒药,幸好,自己没去招惹她,否则被毒死了,恐怕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你认识我师傅?” “认识!” 岂止认识,是很熟好不好。 只是,花无心为何会收这人为徒? 他说过,这一辈子都不收徒弟,后来,为阿桑破例,收她做了徒弟,阿桑怀孕后,便是去了毒谷生孩子,瞒过了众人的耳目。 没想到,这人竟会是他的徒弟。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师傅提起过你?” 当然,她在毒谷待的日子,也就一个月,其他时候,都是原主跟师傅相处。 “莫某也未听他提起过你,你可知,乔桑也是你师傅的徒弟?” 他们是同门之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而且,他如果真的来自毒谷,那跟乔桑认识才对,为何这人表现出来一点都不认识阿桑? “啊……她也是我师傅的徒弟?” 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师傅说阿桑是她原来的名字是假话,而是因为乔桑也是师傅的徒弟,师傅不小心把她当成了乔桑? 想到这种可能,花无烟突然又释怀了。 可是,她还是不明白啊。 乔桑既然是师傅的徒弟,为什么不在谷中,她去了哪儿? 师傅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谷中的人,也未曾提起。 还有,自己为什么会在毒谷,自己为什么会失忆? 这一堆堆的事情,让她脑瓜子疼。 早知道,就把一切事情搞清楚嘛,害得她现在这般纠结难受。 原主啊原主,你到底跟这些人有什么样的纠缠啊? 要不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寄信回毒谷,她一定写信问问师傅,这莫寒到底是何方人士? “你当真不知道她?”花墨辰还是一团雾水,总感觉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又模模糊糊,遮住了他的思路。 “真不知道,莫兄,她是你喜欢的人吧?” 花无烟自己都没发现,她说这话的语调有点酸酸的意味。 “是,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不是喜欢,而是爱。 这般大方承认,果真是真爱啊。 花无烟在心里一阵嘀咕,露出一抹笑,那笑,有些别扭。 “哦,那这么说来,她可能是我师姐呢,我在毒谷的时候,倒是听师傅唤过阿桑这个名字!” 他的话,不但没有让花墨辰打消疑惑,反而更加的好奇。 “当初你师傅收阿桑为徒的时候说过,他这辈子只收一个徒弟!” 自己师傅墨非说过,花无心是一个十分倔强的老头子,他曾经深爱过一个姑娘,而那个姑娘却死了,从此以后,他便再也不问世事。 “这………” 让她怎么回答,她醒来的时候,师傅便说自己是他的徒弟,她能说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好吧。 “你是什么时候拜他为师的?” 花墨辰再次坐下来,悠闲的喝了一口茶,亲自动手为自己添了一杯。 “这个我也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 他既然认识自己的师傅,那他就有可能去找师傅询问,反正他总归能知道,自己又何必瞒他呢。 失忆了? 花墨辰又是一愣。 这么巧? 怎么就失忆了呢? 他可以很确定,这人的面容自己不认识,难道是花无心的什么人? “莫兄,你还想知道什么,你其实可以去问你的阿桑啊,她如果真的是师傅的徒弟,那她应该很清楚,说不定还认识我呢!” 花墨辰的眸子闪了闪,没说话,站起身,脸色阴沉的转身离开。 花无烟瘪瘪嘴,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什么人嘛,问了自己一大堆事情,又不跟自己说自己想知道的,太过分了。 “别忘了擦药!”花墨辰突然回头,冲她说道。 那鬼脸刚好落入他的眼中,让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花无烟顿时僵住,脸上的笑十分的别扭,“好,好,好!” 直到他离去,她才拍拍胸口,一副差点被吓死的表情。 “莫公子!”在楼道口,小七正好遇见从大哥房间里面出来的花墨辰,便唤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花墨辰看了她一眼,正色道,“小七,我有点事想问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七看了看手里的吃的,刚想拒绝,却被邪云抢了过去,“饭菜我帮你送到花公子的房间!” 他这般机灵,换来花墨辰一个赞赏的目光。 小七见这两人这般围着自己,知道自己即便是不想去,也没办法推脱,只能应下,“好吧!” 花墨辰进了房间,小七紧张的跟着进去。 这位花公子,带着面具,浑身上下散发着寒冷的气息,着实让人感到害怕。 “小七,你是女子,你大哥也是女子,对吗?” 他直截了当的问话,让小七惊了一下。 “莫公子,你怎么会这般问?” 他们是哪里露出破绽了? 应该没有吧。 特别是她,她常年跟一群男子待在一起,声音带着沙哑,皮肤黝黑,穿着男装,应该没谁能把她当成女的吧。 不是她那就是大哥,一定是她暴露了,那张妖娆嫩白的小脸,最易让人怀疑。 “你只需要回答我,到底是还是不是!”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答案,至于她的任何问题,他都不想回答。 小七知道自己在人家面前很弱,小脸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老实的回答,“是!” 他们再怎么假扮,那也否认不了他们是女子的事实。 “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花墨辰继续追问。 “在边境霍城的时候,她被我打劫,后来她便带着我离开了霍城。” 小七简单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她没说他们结拜的事情,倒不是怕自己被花无烟连累,而是她觉得在这个人的眼里,让她看到了他们身份的悬殊。 她在大哥的跟前,其实跟邪云跟在莫公子的身边是一样,更像一个下属。 所以,虽然花无烟当自己是妹妹,但是她更多的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下属。 她这一辈子,跟过的人很多,像花无烟这样聪慧能干却又没有架子的人很少,而且,她很善良,是个好人。 当了十几年的坏人,她一直想当一个好人,所以,她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她走。 “你可知道她的来历?” “她说她来自山上,以前从未下过山,这次下山,主要是为了历练。”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别说我找过你,也别说我知道你们身份的事情!” 小七点了点头,“公子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下去吧!” 花墨辰站在窗户口,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是!” 小七应了一声,本欲转身,却又停下了脚步,“莫公子,我能跟您说一句话吗?” 花墨辰愣了一下,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说!” “莫公子,花姐姐是个好人,我们女扮男装只是为了在路上方便,绝没有欺骗您的意思,还请您别跟我们一般计较!” 她以为,花墨辰叫她来问话,知道真相后会生气,所以这才多嘴说了这话。 “好!” “公子也是很好的人,我先替我姐姐谢谢公子的体谅!” 说完,拱手一拜,转身离开。 小七出门正好与回来的邪云撞见,两人点了点头,各自回房。 “公子,你找小七说什么?” 花墨辰闻言,直接瞪了他一眼,“我需要跟你报告吗?” 邪云吓的忙摆手,“不需要,属下知错!” “花锦绣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吗?” “公子是指的什么消息?” 他们每天接到的消息很多,有已经到边境的老五传来的消息,有云霞传来的消息,还有夏国传来的消息,有大央国皇宫传来的消息,还有花锦绣各分部传来的消息…… 很多很多,他们一般只挑选公子感兴趣的消息禀报。 “毒谷、还有阿桑的消息。” 邪云冒了一句,原来公子说的是这个啊。 “毒谷那边依旧还没找到入口,不过,已经确定了当时出谷的只有一位公子,正是往夏国来了!” “那阿桑是怎么回事?” 他很想说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虽然一早就知道那人不是阿桑,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还是让他有些难过。 阿桑到底是出谷了还是没出谷? 没出谷,她现在怎么样了? 出了谷,她现在人又在哪里? 为何他们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我们的人查了乔姑娘的行踪,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她好像是凭空就出现在京城郊外,让人无迹可查!” “无迹可查,又是这句话,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花墨辰怒斥道。 之前阿桑离开桑树村回来,他们也是这般告诉自己,说她凭空出现在百里镇,现在,他们又说乔桑从毒谷出来,又凭空出现在京城郊外,这样的鬼话,他们也能传到他的耳朵里,当真是活腻了吗? 他想,他一定是跟乔桑学的太仁慈,所以,他们才会这般连自己的命令都敷衍了事。 “公子息怒!” “你让我怎么息怒,邪云,花锦绣的消息一向最灵通,可是,为什么涉及到乔桑,就变得这般不靠谱?” “公子,属下一定写信回去告诉云霞,让她好好的整顿花锦绣!” 特别是情报系统,时隔几年,是该好好的梳理下,否则,公子非要气的想杀人。 “这次凡是查出有纰漏的,全部按规矩加重一倍处置!” “是,公子!” 加重一倍啊,看来公子这次是真的气的不轻。 “邪云,你跟阿桑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花墨辰虽然还不敢肯定,但是已经感觉到了一点其中的猫腻。 他怕自己的感觉有误,所以,想要问问旁观者的看法。 “公子这话什么意思?”他怕自己说错,又加重惩罚,还是大着胆子问清楚点好。 “你觉得花公子的身上有没有阿桑的影子?”邪云是自己除了乌吉最亲近的下属,所以,他毫不避讳的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邪云惊了一跳,“公子是指哪方面?” 花墨辰顿时黑脸,“不管哪方面,你就说你自己的感觉!” “是,公子,属下觉得,花公子除了外貌,说话的神态语气还有一些小习惯跟乔姑娘很像!” “还有呢?” “还有她好像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她的表情虽然都在脸上,但是却永远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这点跟乔姑娘最像!” 这一路上,比如烤鱼给他们吃,比如要强骑马,比如跟小七的关系,还有跟他们说话的语气,都透着跟常人不一样的态度。 邪云跟在主子身边,也算是见多识广,公子遇见的人不少,不管是身份地位高的,还是一般人,他们见到公子客客气气,但是对他们下属,可能连正眼瞧也不瞧他们一样。 “还有他对待下属,似乎一点也没有尊卑观念,好像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这点也跟乔姑娘很像!” 乔姑娘从不把他们当成下属,在桑树村的时候,不管是做好吃的,还是做新衣服,都把他们想着呢。 【1272】邀约逛街 就像小雨,小飞、阿豆,他们明明不是乔家的孩子,她却真心的把他们当成亲弟弟妹妹一样疼爱,还有桑树村的那些村民,即便是后来她富裕了,也并没有一点点的嫌弃他们。 “还有吗?他们在言语上有什么相同点?” “公子一提醒,好像真是的,花公子跟乔姑娘一样,总是冒出一些奇怪的新鲜的词语出来!” 他听都没听说过,很新奇。 “还有没有?”花墨辰继续追问。 这两人身上,已经找到太多的共同点,他实在不相信只是巧合。 “公子,你到底怀疑什么?” 难道这花公子和乔姑娘是亲戚? 不应该啊,乔姑娘就是桑树村的人,就算有亲戚,那也在大央国,怎么会出现在商国呢? 而且,那花公子和乔姑娘长的也不像啊! 他的头脑,要是能想到公子所想,那才真的奇了怪了。 “没什么,你下去吧,老五和京城那边多加安排人手,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是,公子!” “慢着,让老二带着人赶回京城,务必保护好一一和一龙!” 虽然他们身边有小翠和乌吉,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他们两个鬼精灵那么可爱,是阿桑的心头宝,他决不允许他们受一点点伤害。 “啊,让老二他们都回去吗?” “是,你留下,其他人都回京城!” “可是,公子,你的安危怎么办?”都走了,一旦有人知晓公子的真实身份,将会是个大麻烦。 “你就对你家公子那么没信心?” “不是,公子,属下是担心……” “不用担心,保护好一一和一龙,我才能安心!” 他既然都这般说了,邪云还能说什么呃,听命行事。 “是,公子,属下这便去安排!” “去吧!” …… 第二天,花无烟一大早便醒了,起床收拾好,打算出门去逛逛。 “大哥,你腿不疼了?”小七看她精神抖擞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不疼了,莫公子送来的药很管用!”花无烟深怕别人听见她用了男人送的东西,悄声道。 小七笑了笑,心道,姐姐啊,人家其实早就知道你是女的了,你这般藏着掖着,用得着吗? 她答应了莫公子不告诉她他已经知晓他们身份的事情,也不能食言,可是就这般欺骗姐姐,似乎又有点不好。 左右为难啊! “喂,想什么呢,都出神了?”花无烟抬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这才唤回她的思绪。 “没什么,走吧,今天咱们去看看蚕城的蚕。” 她早就听说过蚕,可惜就是一直无缘相见,正好今儿去见识见识。 “去看蚕啊,那有什么好看的?” 就像毛毛虫似的,挺吓人的。 “那东西能吐丝啊,吐出来的丝还能做衣裳,很神奇好不好?” 看她这般兴致盎然,花无烟实在不好打击她,只能应下,“好吧,去看看就看看!” 反正来都来了,看看也不错。 就当长点见识。 以前当村官的时候,倒是见过一些农户养蚕,但都养的比较少,当宠物养,没什么规模。 据说,蚕吃东西的声音很大,沙沙沙的,特别的响亮。 这古代的蚕,无非就是一些野蚕进化而来,不像现在,各种各样的蚕,她还见过一种彩色的蚕,吐出来的丝是彩色的,特别好看。 “太好了,走吧,大哥最好了!” 小七说完,拉着她欢快的跳起来。 “你能不能别这么兴奋,咱们是男的,要稳重,小心被人看出端倪,到时候我们可就暴露了。” “这不是在房间里面嘛,又没人看见!” 小七瘪瘪嘴,心里其实念叨,姐姐啊,咱们早就暴露了,也就你,自认为还能瞒天过海。 一般人可能能被她瞒过去,但是莫公子嘛,他那人目光实在太犀利,一切欺骗在他的眼里根本无所遁形,想要瞒过他,恐怕比登天还难。 “也是,走吧,下去吃早饭,吃了咱们就出发!” “那叫上莫公子他们吗?” 花无烟犹豫了下,想到昨天的事情,摇头,“还是不用了吧,虽说同路来的蚕城,但是说不定人家有事呢,咱们别去打扰人家!” 他们已经出了房间,小七闻言,点点头,关上房门。 “花兄这是打算去哪儿?”花墨辰就站在隔壁房间门口,与他们正面对上。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张鬼面面具,露出一双幽深的眸子。 “我们出去逛逛,莫兄也要出门啊?”花无烟讪讪的回答。 “对啊,正在等你们!”花墨辰没接话,倒是他身后的邪云接话说道。 与公子昨晚上对话之后,他的目光特意落在了花无烟的身上。 小七诧异,“等我们做什么?我们要去逛街,难道你们也要去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邪云立刻接话,“对啊,我家公子也想逛街,正说出来约花公子呢!” 花无烟闻言,顿时瞪了小七一眼,人家摆明了套你话呢,她就这么把他们自个儿给出卖了。 “怎么,花兄不愿意跟我们一起逛街?”花墨辰笑着施压。 她能说不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以为莫兄来了蚕城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怕打扰你们!” “不会,其实我们也没什么事情!” 就算有事,也能放一放,毕竟,老五他们才到商国边境,而他们已经快到商国都城了。 “那好吧,一起吧!”花无烟极为不情愿的接话。 “看花兄这表情,怎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呢?”他以为通过昨晚的对话,他们的关系应该更好一点才是。 毕竟,她是花无心的徒弟,而自己师傅和花无心又是故交,算起来,他们也算熟人。 当然,说不定关系更深一点,只是还有待确认而已。 即便是花锦绣真的查不出关于毒谷的一切,等他们到了商国都城,和‘阿桑’一对峙,可不就分辨出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哪能啊,我很愿意,能和莫兄结伴而行,是花某的荣幸,莫兄,请吧!”她实在不想再被他说,只能转移话题。 “花兄请!” 说完,四人一起朝楼下走去。 商国的风土人情跟大央国和夏国又不一样,他们信奉宗教,大部分百姓都是教徒,除了劳作休息时间,其余时间便是参加祭拜和各种宗教活动。 而且,商国有一种神奇的圣物,那便是蚕,他们把蚕当成圣物,蚕长大吐丝结茧后,变成蚕茧,蚕茧产卵死后,都会被火化祭拜天神,让他们投胎转世,再次福泽商国。 现在春蚕刚刚开始,还不明显,等六月左右,蚕茧抽丝,大大小小的祭奠活动,便会在整个蚕城兴起。 蚕城蚕城,便是蚕的天下。 既然蚕是他们国家的圣物,那便不可食用,谁要是吃蚕蛹,便是触犯律法的行为,要被关起来,受刑。 花无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律法,十分的好奇。 “小七,这里真是一个有趣的地方!”她见过把龙、凤凰、考拉、北极熊、白头海雕等等作为圣物的,就是没见过哪个国家把蚕当成圣物。 见有人夸自己的国家,小七自然傲娇的仰起脑袋,满是自豪,“那可不,这蚕城虽然不是商国的都城,但是其繁华程度丝毫不比都城差,你要逛,逛个几天都没问题!” 花无烟瘪嘴,“说的你好像来过一样!” “我是没来过,但是我听说过啊,总比你这个一无所知的人要强吧?” “也是,那你说,我们接下来往哪里去?” 逛街嘛,她早就逛腻了。 古代集市比现代集市简单,也就那么几样,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商品种类并不多,而且每个城镇都大同小异,逛久了,也就没什么新鲜劲儿可言。 “嗯,要不咱们去摘桑果吧,那东西你们一定没吃过,很好吃!”小七提议道。 “桑果应该是四月吧,还没熟呢!” 花无烟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自己怎么会这般码定? 以前村里倒是有桑树,她也去摘来吃过,但是,她并不记得具体是几月啊,只记得是在樱桃成熟之后。 花墨辰跟在他们身后,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个熟悉的背影之上。 不看前面那张脸,光是这身形和背影,果然很像。 “应该熟了吧!”小七不确定的回答。 “莫某倒是有个提议!”花墨辰见花无烟身旁无人,走过去,沉沉的声音响起。 “莫兄有何提议直说!”既然都一同出来了,自然不能只顾着自己,也要顾及别人。 “莫某知道这蚕城城郊有一片桑树地,就在河边,风景甚好,可以游湖,可以品茗,可以放风筝,还可以做吃的。” 其实这是他一大早专门找客栈的伙计打听的,就为了带她到处走走。 他想看看她会不会用桑树叶做吃的。 因为,他知道,这天底下,只有阿桑才会做。 “听上去不错,只是,莫兄,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去郊游?”花无烟边走边侧过小脸,十分不确定的问道。 她本专门出谷来游玩,顺便找点事做,时间充裕,可她看他,似乎是个办正事的人啊,会这么闲吗? “当然,上次和花兄游湖玩的还不够尽兴,正好蚕城风景独特,莫某也想看看,花兄难道真的不欢迎我们?” “不是,我只是怕耽误莫兄的正事!” “不会!” 人家态度这么决然,花无烟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笑着点头,“好吧,那咱们就问了路线出发!” 四个大男人,在街上逛来逛去,也没意思,还不如去郊外品茗游湖赏景。 “好!” 小七乐呵呵的跟上,倒是邪云,一脸的不解。 从出门到现在,全是不解。 公子到底要做那样? 不去花锦绣查账,也不着急赶路去商国都城,反而陪着花公子在这里游山玩水,这样真的好吗? “喂,你倒是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像个女人似的!”小七见他半天没跟上来,十分不客气的教训道。 邪云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成女人,面上表情差点没崩住,这厮使唤他也就算了,居然敢胆大包天的这般说他,他可是暗卫啊,武功高强,身份神秘,以前是百花公子的下属,现在直接荣升为大央国皇上的贴身侍卫,多少大臣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他竟然对自己这般不屑。 气死他了。 小七可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叉腰凶恶的道,“我说你能不能走快点?堂堂七尺男儿,不但性子婆妈,连走路都婆妈的可以,真不知道你们家公子身边怎么会带着你这么个人。” “我告诉你啊,别太过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说我婆妈,小心我收拾你!”邪云冷着脸走到他跟前,威胁道。 “哟,还威胁我,我好怕啊!” 她小七虽然胆小,但是,就是不怕他。 “知道怕就别惹我!” 他不打女人,可他不是,所以…… “有本事你打我一下试试,我大哥一定让你家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可是知道,莫公子已经知道大哥是女的,说不定,他看上自家‘大哥’了呢。 “……” 闻言,邪云顿时没了脾气。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公子,而且,看公子对花公子在意的样子,还真有可能会像她说的,自己要是打了这小子,他大哥会向自家公子讨回公道。 “懒得跟你说!” 说完,快步追上自家公子,打算不跟他一般计较。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品!” 小七不满的嘀咕了一句,踩着小皮靴哒哒的跟了上去。 因为本身就无事,花无烟先是去杂货铺买了一些作料,而后看见卖吃的,又买了一些吃的提着,这才往城郊走。 “莫兄,你会不会觉得太过无聊了?” 她也不想想的这般细致,但是,她有强迫症啊,既然决定了去郊游,就要准备齐全一点,不然到了地儿,这样没有,那样也没有,岂不是会很委屈自己? “不会,跟花兄在一起,能学到很多东西!”也能让他更好的了解她。 后半句,他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1273】一起对峙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难得莫兄还感兴趣。” “呵呵!”他面具下的脸居然露出一抹傻笑,自己都被自己惊呆了。 那睿智犀利的目光,盛满了柔情。 如果她真的是阿桑,就算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也愿意陪她做。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爱很爱她,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以前的爱,太自私,太狭隘,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只凭借自己的想法和猜测,根本就没有敞开心扉的问过她到底想要什么。 “小七,要不我们雇一辆马车去城郊吧!” “好啊,还没出城呢,我这脚就走疼了!” 邪云见他柔弱的样儿,可算是找到怼他的话了,“瞧你这点出息,走这么会儿脚就疼了,还说从清水县走来蚕城,我估计你腿断了也走不到蚕城来!” 瞧这意思,还是多亏了他们的马车啊。 “关你屁事啊?”小七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是不关我什么事,那你就别叫唤啊,像个女人似的,一点点苦累就哀嚎不止。” 那嫌弃的目光,赤裸裸的落在小七的身上。 “你……” 花无烟赶忙阻止,“好啦,你就别跟他一般计较,咱们还要去城郊,再耽误,就快中午了!” “大哥,又不是我要跟他计较!”小七一跺脚,不满的嘀咕道。 邪云一看小七被训,忙躲开,朝自家公子走去。 “再说,我就不带你去了啊!” 相处这些天,小七的性子,她已然十分了解。 她性子内向,不会主动挑事,但是,也从没有像这般跟人抬杠过。 也许,在她眼里,邪云是特别的吧。 花无烟这般想着,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要替他们牵红线,她真怀疑自己这身体的原主以前是不是一枚红娘啊。 “别,我不计较了还不行吗?” 她现在可是举目无亲,大哥去哪儿,她就去哪儿,怎么也不能把她撇下了。 “那去叫马车吧!” “好!” 见小七利落的去找马车,花无烟耸耸肩,朝不远处的另外两人看去,只见莫公子好像也在训斥邪云。 话说,他们还蛮有默契的。 花墨辰察觉她的目光,优雅的走过来,“花兄,不如我们坐马车出城可好?” “哈哈,我与莫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已经让小七去雇马车了,这样咱们去城郊也能多玩一会儿。” “花兄想的果然周到。”花墨辰淡淡的夸了一句,其实心里又多了一份欢喜。 他曾经和阿桑便是这般默契,这人十有八九是他的阿桑,只是缺乏足够的证据。 “莫兄不也想到了吗?”虽然别人夸自己,但是她还是要虚心一点不是。 ‘莫兄’‘莫兄’…… 花墨辰皱眉,越听她唤自己莫兄越觉得别扭,一点都不亲切。 “花兄,我们都这般熟了,要不,直接唤名字吧,你唤我莫寒,我唤你花无,不知可好?” 花无烟早就觉得别扭,奈何男子之间都这般唤,又怕他会怀疑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没说,没想到他现在提出来,正合她意。 “好啊,莫寒。莫寒,你分明整个人都散发出寒意,为何要叫莫寒呢?” 两人随意的站在街道边,便是两道靓丽的风景线,引的不少女子侧目看他们。 这话再次给花墨辰熟悉的感觉,曾经,阿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可能是我师傅希望我能阳光快乐的成长吧!” 莫寒这名字,是师傅帮他取的。 而师傅,叫墨非,更是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名字。 想到师傅,他貌似已经好久没见到他老人家了,花锦绣曾获得一点关于他的消息,说他曾经在商国出现过,不知道他们这次能不能有缘碰到。 “这样啊,那你师傅可真是用心良苦,他一定对你很好吧!”能亲自给他取名字,这可不仅仅是养育之恩那么简单。 “是!” 师傅待他确实很好,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 花无烟点点头,十分理解他的处境,自己也是有师傅的呢,在毒蛊的时候,花无心对自己真的很好。 “一看你就是有福之人,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带着面具呢?” 多好的一个男子,单从身形来看,就是一个翩翩公子,嘴型也好看,还有这身材,妥妥的肌肉男,穿着一身白衣,简直就像谪仙下凡一般。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丑到哪里去。 “花无想要看我的面容吗?”花墨辰突然问道。 三月是农忙的季节,这个时辰街道上行人并不多,加之这是一条稍微偏僻的街道,所以,花墨辰便这般很认真的问了出来。 也许是本心,也许是期待,有点不受他自己的控制,就像自己控制不了不接近她的心一般。 有些人,容貌变了,身形变了,甚至了连名字都变了,可他任然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心心相连。 以前乔桑问过他一个问题,说如果她还是以前那般胖,自己会不会喜欢她,他说会,不管是从前的大胖子,还是后来变的美丽动人的小娇妻,都是他的最爱,没人能替代她的位置,即便是有相同容貌的女人,也无法让他有丝毫的动怀。 他突然很想知道真相,他想知道自己的内心会不会欺骗自己。 “想啊,你会摘吗?”花无烟就那么眼神明亮的望着他,清澈的眸子,跟以前一模一样。 只是,为什么她不记得自己了呢? 她失忆,把自己也忘了吗? 还有她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回到京城冒充阿桑的女人到底是谁? 他每次望着她眸子的时候,他就会产生一种肯定,心向着面前这个女子,而非跟老五来了商国的‘乔桑’。 那个女人,她如果真的是乔桑,跟在不是她相公的男人身边,竟然这么多天一直没察觉,这绝不是一个熟悉之人该有的反应。 “莫寒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在考虑到底该不该摘下面具吧?” 花墨辰还真的是在考虑,不过,他却不会说出来。 在没确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不希望吓着她,也不希望她陷入那些繁杂的纷争当中。 至少,她不会忆起自己欺骗她的事情,也不会忆起那些追杀,现在的她很纯粹,很开心,这就够了,这一次,换他来追求她,换他来守护她。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该如何跟花无你解释面具的事情!” 花无烟无聊的搓着小手,眼珠子似有似无的偏向街头。 这个小七,不就是找一辆马车嘛,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去了也就罢了,为什么邪云也不见了,难道那两人都去找马车了? 自己一个人面对莫寒这个面具男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心慌,心疼难受,似乎胸口被堵住了一般。 “难道这面具还有故事?”她佯装好奇的猜测道。 “确实有点!” “说说看!”反正马车还没有来,与其一直被她这般盯着,还不如听他讲讲故事,转移下注意力,免得尴尬。 “这面具,从我十岁的时候便一直跟着我,现在已经整整十三个年头!” 阿桑今年十九岁,而自己,今年已经二十有三,本该朝气蓬勃的他,却因为从小背负的使命,而变的老成如现在这般。 “那么久,为什么要一直带着呢?” “我师傅说,这面具必须我媳妇亲自取下来,否则,我要是贸然取下来,我将会有血光之灾。” “啊,你竟然还信这个啊?” 这可是严重的封建迷信,放现在,谁会相信这个啊? 当然,她也不是说完全不信,作为一种信仰,一种精神寄托,她还是很尊重信仰的。 “师傅说的,我自然要听!” “可是,你不是已经成亲了吗?”而且孩子都有了,这可是他之前自己说的。 “是,我是成亲了,孩子也有了,可是我妻子却不见了,她消失了,我这次来商国,除了打理生意,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将她找回去,我很想她,还有孩子们也很想她!” “原来是这般啊,难怪我看你眼睛里面总有一股子淡淡的忧伤。” 原来是妻子不见了。 真没想到,他还是一个情深之人。 “对,如果我找到她,便再也不和她分开,一辈子都不分开。” 花无烟笑了笑,小脸上带着满满的羡慕,“你们感情真好!” 她也好希望找到一个如他这般深情款款的爱人。 穿越来之前,她从未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恋爱的滋味是什么。 在她眼里,男人远远没有组织重要,也没有组织可靠。 男人可以不要,但是组织,她一辈子都不想要离开。 只是,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以至于她实在不适合继续待在组织里,所以,只能忍痛离开,换了身份,开始上大学考村官,重新开始了崭新的生活,好在,她在那个小山村里,并没有被人认出来。 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卧底,得罪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组织上还担心她会被人发现,让人暗中保护了她一段时间,那两年,一直风平浪静,到还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她有点倒霉罢了。 没被那些仇人找上,到是因为一次旅行而摔下了山崖,天要亡她,谁也阻止不聊。 “是啊,我们心意相通,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善良最聪慧的女子!” “那你有她的线索了吗?”不知道是想到了以前,还是因为他的话,心里有些发闷。 也许,她是羡慕嫉妒吧! 她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 只是,心里泛酸,也不知道是为何。 “有一点,但是现在还不肯定!” 等到了商国都城,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局势,她会让他们一起对峙,到时候,谁是真正的乔桑,可不就一目了然。 “那就太好了!” “花无,等空了,你可有兴趣听听我和我妻子的故事?” 她不是失忆了吗?那他就给她好好的讲讲,让她记住他们的以前。 “好啊,等空了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的听听,我这人,最喜欢听故事了,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我也希望能找到一个莫兄跟嫂子那般般配的神仙眷女。” 她满脸羡慕的神情,竟也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他眸子闪过一丝莫名的心疼。 这近一年的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无从得知,但是,他知道,她一定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活了下来。 那一晚,夏国皇宫,她满身是血的样子,只要他一想起,就疼的无法呼吸。 “好,等空闲了,我一定好好的给花无讲讲!“ 讲讲他们的过去,讲讲他们是如何相爱相知相随的,讲讲他们为了成全彼此所做的牺牲,讲讲他自己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花无烟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冒出来,眼看小七坐在马车上和车夫赶着马车过来,道,“莫寒,马车来了,咱们先上车吧!” “好!” 他应了一声,高大的身体微微站在她的前面,将她挡在身后,像是怕她不小心被撞着一般。 这暖心的行为,估计也只有坐在车夫座位旁的小七才注意到了。 “大哥,马车找到了,你和莫公子上车,我和邪云坐外面赶车。” “那这位车夫大哥呢?” 小七闻言,讪笑着拉着她到一旁解释,“呵呵,大哥,我这不是为了方便今后我们的行程嘛,所以就自作主张将这马车给买了下来,你看这做工,不错吧?” 花无烟闻言,还真的转圈看了看。 是不错,光是外观就比较豪华,而且,里面空间应该也很大。 这一路上,她也见识过那些富贵人家的马车,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虽然她的身上有不少银子,但是,离富翁还远远不够,也不够她使劲挥霍。 最主要的,那不是她的银子,是师傅给她的,让她用起来很没安全感。 “花了多少银子?” “大哥,我没给银子,是……是莫公子的下属邪云给的银子!” “为什么?”小七身上应该还有银子才是。 “莫公子说我们两个人走路太慢,不方便,便让邪云给我们买了一辆马车!” “他买你就收下了?”花无烟无语的翻白眼。 【1274】她脸皮薄 这算什么? 她凭什么用他的银子啊? 他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 也不对啊,他分明就有心爱的妻子,那么的深爱,岂会对他一个男的感兴趣? “可是我也没法拒绝啊?”小七十分为难的小声说。 莫公子一定是知道他们两人是女子,独自上路不安全,这才好心给他们准备了一辆马车。 “怎么没法拒绝了?你不是身上有银子吗?想买自己给啊!” “大哥,你知道这马车多少银子吗?”就她身上那点碎银子,根本就不够好不好。 “多少银子?”她对古代的物价真没什么概念。 在现代也许很便宜的东西,在这古代贵的吓人,在古代随处可见的东西,反而在现代价值连城。 物以稀为贵,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道理。 “五十两!我身上只有二十几两!” 买一辆普通的马车还可以,但这辆还真不够。 “五十两,这么贵?” 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也才几两银子,而这一辆马车就花了别人差不多一辈子的开销,这也太贵了吧? 因为接触的少,除了吃穿住行,她还真没一次性花过这么多的银子。 “可不,我说不买,那败家子非说他们公子说的,一定要拿最好的!” 她嘴里的败家子,多半就是邪云。 作为一个下属,竟然不懂得为主子节约银子,这在她的眼里,可不就是败家子嘛。 那像她,这一路可是严格把关,将大哥的银钱用的恰当好处,一个铜板都没有浪费。 花无烟托着下巴,很期待的道,“最好的马车,那我便坐坐看,走吧,出发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好!” 邪云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下属。 会打坏人,会伺候人,连驾马车这种事情,他也会。 知道公子不喜欢和别人同坐一辆马车,体贴的把小七安置在马车外面,倒是花公子,之前便与公子同坐过马车,貌似公子还非常欢喜,他也就如了公子的意愿。 花无烟说真的不喜欢跟这人单独待在一起,总觉得他的目光太过炙热,而对一个男人的目光这般炙热,到底存有什么样的心思? “花无,你很怕我吗?”花墨辰突然出声问道。 “没有啊,为什么这般说?”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不至于吧。 好歹她也是特工出生,怎么会被他一眼看穿? “那为何花兄离我这般远?” 他突然厚些后悔,该让邪云督促买小一号的马车。 车厢太大,她离自己很远,让他闻不到她身上的香味,感觉烦躁不堪。 呵呵…… 花无烟扯出一抹讪笑,“我们两个大男人坐太近不好吧,而且这天气有点热,你没感觉到吗?” 说完,还抬起手掌在面前扇了扇,吐了吐粉舌,那样子,怎么都像一只被热着的小狗。 花墨辰瞧不得她这般娇憨的样子,嘴角仰起,面具下已然挂着醉人的笑意。 “没有,这马车这般宽大,怎么会热呢?只要不是你嫌弃莫某就好!” “你可别说嫌弃了,要说嫌弃,那也是我担心你嫌弃我啊,这么好的马车,我还是第一次坐呢!” 这可都是托了他的福。 “对了,买马车的银子,我听小七说是你出的,我给你吧!”说完,还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来,递给他。 花墨辰顿时皱眉,没想到她居然跟他计较这个。 “马车算我送你的,你不也说我们很投缘嘛,既然投缘,送你一辆十分实用的马车,不为过!” 他雍散的身子,就依靠在车厢壁,仿佛从花无烟上车后,就没有动过一般。 在花无烟眼里,他不但有点冷,有点神秘,还十分的高傲,这样的人,身份必定不简单。 她拿着银票的手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举着也有些不妥。 “把银票收回去!” 花墨辰几乎带着命令的话,让花无烟有些不舒服,“虽然我们兄弟俩投缘,但是,交情是交情,东西是东西,我可不能无端的要莫寒你的东西!” 几两银子,她觉得无所谓,可这马车是几十两银子,她实在不想欠他什么。 “花兄不收,是因为怕欠我什么吗?” “是啊,无功不受禄,咱们非亲非故,你却大方的送我一辆马车,我要是收了,恐会良心不安。” 良心不安,亏得这丫头说的出来,怎么就良心不安了? 一辆马车就能让她良心不安,他们在桑树村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不也平白无故的要了他五百两银子么? “区区一辆马车而已,比起跟花无你的情意,莫某觉得不值一提。” 人家都这般说了,花无烟觉得自己要是再扭捏,那可就真的一点都不男人了。 “好吧,那我便在此谢谢莫兄了!” 说完,抱拳鞠躬,谁知马车突然一晃,花无烟本就身子前倾,这下子直直的朝马车底部栽去。 她在心里哀叹,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 就在她以为她会来个狗啃屎的时候,胳膊上多了一只手,耳边传来花墨辰戏弄的声音,“花无,你就算感动,也无需行这般大礼吧?” “……” 花墨辰赶忙起身坐好,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红晕。 这人怎么这样啊,什么行大礼,他以为他是谁啊,难不成自己还会为了一辆马车对他行三跪九叩之礼不成。 “你就别取笑我了,花某脸皮薄!”她低下头,还真的害羞起来。 其实主要是不敢迎面他那双探究的眸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就算是认识,他一个男的盯着另外一个男的看,那也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 这下子轮到花墨辰无语了。 她脸皮薄,当初她死皮赖脸喜欢自己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脸皮薄? “花无,你可想听我跟我妻子的故事?”花墨辰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好啊!”正好无聊,她也不知道说点什么,便听听他们之间的故事,当解解闷。 “我跟我妻子是在大央国的一个小山村认识的……” 花墨辰尽量用很简洁的话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说了一遍。 晃荡的马车就像花无烟此刻晃荡的心一般。 那个叫乔桑的女子真是大胆,竟然敢倒追男子,还把男的娶回了家。 不亏是从现代来的人,这胆识,真是让人佩服,而且,桑树村的人也都是好样的,竟然能认同她的做法。 如果说,她之前只是怀疑这位叫阿桑的女子跟她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么现在,听了这个男人说的这些话,她几乎可以很肯定,阿桑百分百跟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你和阿桑很般配!”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开口说道。 “是吗,我也觉得很般配!” “她为什么要故意让你离开呢?后来,你们又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不见了?”他的故事只说到离开桑树村就没了。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骗了她,伤了她的心,她对我失望透顶,所以离开了,后来,又因为我而差点命丧黄泉。” “再后来呢?” 花墨辰面具下的表情很落寂,盯着她,露出淡淡的忧伤的情绪,“后来她被人带走去治伤了,便一直没回来,而我这次便是专程来找她回家的!” “受伤,很严重吗?” “对,很严重,从城墙上摔下来,脖子上吱吱的冒着血珠,脸颊被人毁了容貌。”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据说五公主抓了她还给她喂了毒药。 可惜,当时他昏迷了,醒来后阿桑就不见了。 “毁了容,还伤了脖子,谁那么歹毒啊?”居然连一个女人都不放过。 “谁不重要,我现在唯一的心愿便是找到她,把她带回去好好的照顾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嗯,从你话中可以听出,她也很爱你。” 一个男人,保护好她的安全是首要的责任。 “是,我知道。可是,花无,要是她失忆了,已经不记得我了,怎么办?”花墨辰就那么对着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来。 “呃……怎么会失忆,你确定她失忆不记得你了吗?”花无烟一脸茫然的问道。 怎么会这么多的挫折呢? 有情人不都该终成眷属的吗? “确定,她不记得我,以前的事情,也全都忘了!” “那你只能找到她,让她慢慢的恢复,记忆这东西,有可能是伤到头部导致!”她尽量用自己的语言安慰着他。 “是,不管她记不记得,我都会让她重新爱上我!”他低哑的声音,带着坚定的毅力,眸光却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什么情况? 花无烟突然不敢往深处想。 “莫兄真是自信!” “自信是因为有实力。” 这句话也是阿桑说过的。 “这话我认同,只是,莫寒兄,你不是说还没找到她吗?为何你知道她失忆了,还知道她不认识你了?” “她已经醒了,却没有回大央国找我和孩子,难道不是因为她失忆了,不记得我们了吗?” “也对!” 一个女人,一个生活在古代的女人,心里有的除了丈夫就是孩子,怎么会不回去找他们呢? 这说不通,除非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比如,失忆。 “莫寒兄,你的情路也是够坎坷的!”花无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脸同情,“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人家说,情路越是坎坷的人,越是能收获比常人更多的幸福,你和阿桑姑娘一定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那就借你吉言,等我们大团圆,一定好好的感谢你!” “感谢就不必了,到时候请我喝一壶好酒就行!”她也没帮他们什么忙,实在不值得人家感谢。 “好,局时咱们一醉方休!” 说着话,时间过的很快,马车停了,看来是已经达到了目的地。 “好,一醉方休,莫寒兄,到了,咱们下车吧!” 两个男人坐一辆马车,她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之前还好些,他的目光不会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可现在,他总是看着自己,那目光还说不出来的怪异,让她不敢触及,自然也就不愿意跟他单独待在一起。 “大哥,我扶你下车!”小七讨好似的笑站在马车旁边。 “不用,我自己能下车!”她又不是老人家,更不是大小姐,还用她搀扶啊。 “不要就算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小七在心里小小的骂了她一句。 这不是知道她那个来了,不方便嘛,不然她才懒得管她呢。 “……” 花无烟跳下马车,顿时感觉大腿根儿一疼,下面哗的滑过一道热流。 糟糕,她真把自己当成男的,忘了有大姨妈这件事了。 今儿她穿的是白裙子,要是漏出来,一定会丢死人。 早知道就乖乖的待在客栈里面,那也不要去。 “花无,你怎么了,为何脸色这般苍白?”花墨辰下车后,就见她呆在在原地,白皙的小脸几乎白的吓人。 “没事,就是刚刚我好像看见一条蛇,吓了一跳!” 她随意的扯了一个谎。 “大哥,哪儿有蛇啊,我怎么没看到?”小七凑上来,左顾右盼的查看。 要是有蛇,她一定徒手把它抓了,等会儿正好可以熬汤喝。 花无烟瘪嘴,勉强扯出一抹笑,道,“跑都跑了,你上哪儿去看?” “哦,我还以为真有蛇,可以喝蛇汤了呢!” “蛇汤你也要喝?小七,你也太残忍了吧!” 蛇在他们那里可是保护动物。 “大哥,喝蛇汤怎么残忍了?又不是人肉汤!” 一看她这大哥就是没吃过苦,细皮嫩肉的不说,还不是人间疾苦。 “反正我觉得残忍!”花无烟坚持道。 “我这不是没喝嘛,好了,咱们不说蛇了,马车就停在这里吧,不管是在湖边游玩还是去那边看桑树,都能一眼看到咱们马车。” “马车空空如也,你还怕别人偷你东西?” “大哥,虽然咱们马车内什么都没有,但是,这可是新马车啊,花了五十两银子,被人偷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1275】野菜比拼 “财迷!”花无烟低骂了一句,认真的查看四周的景致。 他们此刻站着的位置是湖边的一条马路,湖边的柳树刚刚发出嫩绿的新芽,柳条随风摆动,像婷婷玉立的小姑娘在跳甩发舞。 平静、清澈的湖面像一面大镜子,映出了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 微风吹来,湖面上漾起一圈圈圆晕。 有几只鸭子在湖面上尽情地嬉戏,一群群鱼儿在湖水里开心地玩耍。 整片大湖,随处可见不同风格、大大小小的石桥,不时有小船从桥下驶过,翻起了一道道欢乐的浪花。 而平坦的不远处,全是一片翠绿的桑树。 那不高不矮的桑条上,长满了绿油油的桑叶,那是蚕的粮食。 “风景确实不错!”花无烟十分中肯的夸赞了一句。 花墨辰也刚打量完,对邪云投去一抹赞赏的眼神。 这次总算没让她失望,算一功。 邪云接收到公子的夸赞,脸上的笑容差点没崩住。 “公子,我们是先去游湖,还是先做吃的?” “问他!” 他今儿的任务主要是陪花无,她开心便好。 花无,这名字绝对不是她的真名,就算是花无心想要给她取名,姓花没错,花无,绝对不会,依照她追求完美的性格,绝对会取一个仙仙的名字。 “花公子,你说先做什么,我和小七好准备。” “呃,看这天快到中午了,咱们先弄点东西来吃,等吃饱喝足,再去泛舟游湖,怎样?” “我没问题!”小七赞同道。 她就是一个吃货,来的时候就已经买了一些糕点吃,这坐马车来的,又没走路,但是她肚子已经饿了。 “花无说怎样,便怎样,我没意见!”花墨辰一表态,直接没邪云什么事。 “那就准备吧,小七,把马车里面咱们买的东西拿出来。” “好勒!” 有小弟可以吩咐,花无烟拿着扇子直接去寻找适合野炊的地儿去。 “莫寒,小七,你们过来这边!” 她找了一块靠近水源,又平整的地方,朝他们招手道。 铺好垫子,摆好东西,花无烟心情愉悦的宣布,“你看我们四个人,也没个女的会做饭,我提议,我们每个人准备一个菜,等会儿来个小比拼怎么样?” 花墨辰面具下的俊脸皱了一下,这绝对就是他的阿桑没错。 也只有她,才会跟自己这般心意相通。 他还没开口的话,却被她先说了出来,他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好!” 反正他的目的不是输赢,而是她会做什么样的野菜。 邪云一惊,“公子啊,你会做饭?” “会不会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以前在桑树村也不是没做过饭,他该知道才是,还这般大惊小怪。 “小七,你呢,有没有问题?” “我没问题,怎么样也能弄一两个野菜来!” “好,咱们就分头行动,寻找自己需要做的食材,等会儿大显身手。” 其实,当听花公子提议说做菜的时候,邪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这花公子不会是女的吧? 而且,看主子这般宝贝她的样子,又姓花,搞不好是公子的妹妹啊。 难怪公子要跟着这人,而且还对她这么好,原来是这个原因。 想通了的邪云,对花无烟突然客气起来,反倒让她颇为不习惯。 “花公子,说实话,我没做过饭菜,所以只能尽量试试。” “没事,我们都不经常做,只是一种乐趣而已!” “是,花公子这提议真好!” 他狗腿的样子,不但没得来花墨辰的赞赏,反而递给他一个多事的刀子眼。 公子,他又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更相应他的号召,对花公子好一点吗? “行,那咱们就分头行动吧!” 说完,花无烟拍拍手,拿起一个装东西的小篮子朝不远处走去。 熟食他们买了一些,只需要准备一些野菜便好。 野菜嘛,在城郊本来是有,但是,商国的境况也不是很好,所以,这地上的野菜能吃的基本上都被附近的村民给挖来吃了。 乔桑当村官那两年,休息时间比较多,所以对吃的还是有些研究,加上是在乡下,她只能就地取材,学了许多野菜的做法。 在这些野菜当中,当选对桑树的了解比较多。 她当村官的那个村子,以前是养蚕专业户,后来,村里人走的走,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蚕也就没人养了,可没人养蚕,以前的桑树还在啊,所以,研究桑叶桑果,她倒是得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心得。 …… 花无烟准备充分,知道要出门野餐,便顺带买了一个可以烧水的小铁锅,几个小盘子。 买的现成的吃的装盘放着,其他的凉菜则是在烧了开水的铁锅里面串了一下。 “咱们的凉菜也准备好了,肚子好饿,开动吧!” 地面的一块大布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菜,加上他们买的熟肉包子,绝对够他们敞开了肚子吃。 “大哥,你这做的什么啊,怎么看着这叶子特别熟悉呢?” 但就是没看出来是什么。 小七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尝尝看好不好吃!” “好,我尝尝啊!”说完,小七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顿时一股子清香扑鼻而来,只是,怎么有点苦涩。 “好吃吗?”花无烟十分紧张的看着她。 这还是自己穿越过来第一次做桑叶吃。 她吃的习惯,但并不代表别人也能吃的习惯。 “还行,就是有点苦涩。” 邪云瞪了他一眼,“都说了是野菜,没有苦涩那还叫野菜吗?” “也是!大哥,这到底是什么叶子做的?” “你都没吃出来?” “没有!”小七老实的回到。 邪云也尝了,跟着摇头。 “桑叶!” 倒是花墨辰,还没尝,光是看着菜的颜色,便说出了答案。 花无烟惊奇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这也太神奇了吧? 他都没尝过,怎么知道是桑叶? “你忘了,阿桑以前做过,我吃过,自然知道!” 邪云在桑树村的时候,几乎都是躲在暗中保护他们,没吃过很正常。 花无烟想了想,偏着脑袋回忆了下刚刚他们在马车上的对话,他似乎没说乔桑会做这道菜吧? 他只说乔桑种桑树养蚕,开纺织厂,染布等等。 “花公子你也认识乔姑娘吗?” 闻言,花无烟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听你家公子说了些关于他们的事情!” 邪云一听主子居然连这些都跟人家说了,不由得更加坚信自己刚刚的猜测。 看来,这花公子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原来如此,花公子,你试试我弄得野菜,我听当地的人说,这种菜炒鸡蛋最好吃了。” 花无烟瞧了一眼,便道,“这是椿芽吧!” 邪云立刻竖起大拇指,“花公子真是聪慧,连这种不常见的野菜都能一下子猜到。” “我以前在山上的时候见过!”她这么说,应该没毛病吧。 “大哥,来,尝尝我做的,保证你猜不出来这是什么!”小七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盘野菜,得意的翘起嘴角。 “不就是鱼腥草吗?” 这还用猜? 几乎漫山遍野都有这玩意,春天的时候,尤其好吃,很多城里人开着车大老远的来到乡下,就为了挖些回去吃。 小七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啊,大哥,怎么这东西你也知道啊?” 她自认为放眼整个商国都没人知晓这东西可以吃,没想到,被一个外来的一下子就猜中。 他们商国的百姓即便是饿死,可从来也不吃这东西,说是有一股子腥味,可她不觉得,她觉得很香很脆,洗干净了撒上几颗盐就能吃,简单又方便,不论是下酒吃还是拌饭吃,都可以。 前些年,她还没跟着熊哥那些人的时候,常常讨要不到吃的,只能挖了野菜充饥,可野菜哪有那么多啊,商国打仗,苦的都是穷苦老百姓,普通人尚且吃不饱穿不暖,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乞丐,更是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 实在饿得很了,便去城郊,只要是能吃的,他们都不放过,她便是那时候认识鱼腥草的。 “当然知道,这种东西山上到处都是,想不认识都难!” 难道这古代的人都不吃这东西? 她扫了众人一眼,还真的见另外两人摇头。 花墨辰认识是因为阿桑,而邪云,是真的不认识。 “大哥,你那师傅到底是什么师傅啊,净给你吃一些没营养的野菜,幸好你长高了,不然,定要去找他问问,都不给吃饱饭的师傅,当什么师傅啊?” 小七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己被虐待了呢。 “额……这个小七啊,你误会了,我师傅没让我吃这些,主要是我自己比较喜欢吃,所以才知晓这些东西可以吃!”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那师傅虐待你呢!” 就知道她会这般想,花无烟顿时对她露出一抹充满感激的笑。 “公子,你这做的是什么?”他们三人的都介绍完了,邪云自然把目光落在了公子面前的那盘菜上。 “猜猜看!”花墨辰已经摘了下半部面具,嘴角扬起的幅度微微上扬,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心情奇好。 能不好吗? 竟然这般阴错阳差之下遇到了阿桑,他的心早已经被满满的喜悦所代替。 如果不是遇到了他,是不是自己就会被那个假冒的阿桑一直欺骗下去? 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他现在想知道到底假扮阿桑的人到底是谁? 她有什么目的? 花无烟凑近看了看,闻了闻,颇为惊奇的道,“这是茼蒿菜?” “茼蒿是什么东西?”小七不甚明白,好奇的撑着脑袋。 左看右看,好像都没见过这种叶子长的尖尖的东西。 “也是一种野菜,一般长在土地肥沃的地方,这种野菜很少,有些地方恐怕没有!“ 这里那么多的桑树,土地阴暗潮湿,能长出茼蒿来很正常。 “花公子,你竟然四种野菜都知道,真是厉害!”邪云再次出声夸赞。 “我大哥知道的东西可多了,岂止这区区四种小菜?” “是是是,我现在算是见识到了,等有时间,一定要跟花公子多多学习!” “邪云大哥谬赞了,你别听小七胡说八道,咱们吃东西吧,肚子好饿。” 吃饱喝足,小七租了一艘小船,可以自己划的那种,四个人继续游湖赏景。 自己划船乐趣又多了许多,必须两个人配合好才能划好小船。 邪云是下属,划船这种小事自然不能让公子来,而花无烟又来了大姨妈,小七是知道的,自然没有让她‘划船’的道理。 可这两人碰上,别说划好船了,就是能划走就不错了。 “你们两个到底行不行啊?”花无烟坐在船的另外一头,双手展开,抓住小船的两边船沿,实在忍不住胆战心惊的问道。 晃来晃去,她感觉自己都快晕船了。 “当然行!” “当然行!” 两人齐齐转身回答道。 这口气到是一致,就是这动作吗,实在不敢恭维。 “我说你到底会不会划?”邪云见船又偏离了方向,不满的质问道。 “我看是你不会划吧,我们明明要去前面,你却老是往右划,你什么意思吗?” “你好意思怪我?” “就怪你了,怎么着?”小七干脆放下了划桨,站起身叉腰吼道。 邪云哪里受过这般气,要不是看在花公子的份上,他早就一脚将聒噪的她踢下水去,现在见她丢了划桨,还这般跟自己说话,一个没忍住,也站起身。 “你这人怎么像个市井泼妇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友谊的船儿说翻便翻了。 啊…… 花无烟尖叫一声,整个身子便朝一边倒去。 “花无……”花墨辰喊了一句,赶忙伸手去抓她。 船都翻了,落水是肯定的,即便他抓住了花无烟的手,也避免不了落水的下场。 …… “花无,花无,你没事吧?”花墨辰拍打着她苍白的脸,唤着她的名字。 花无烟刚被花墨辰拖上岸,邪云和小七两个闯祸精也跟着上了岸。 “大哥,你醒醒啊!”小七扑过去,着急的喊道。 【1277】朝三暮四 花无烟似乎早知道他会有这般动作,眸子露出一抹狡诈的笑,随即利落的松开他,腿往上一抬,朝他的身体踹去。 砰…… 重物滚落在地的声音,十分的明显。 花墨辰被踢下了床,本该狼狈加愤怒,但是,花无烟坐起身后,不但没有瞧见他愤怒的眸子,还听见他发出醉人的笑声。 那笑声是从胸膛传出,闷闷的脆脆的,一听就是发自肺腑。 被人踢下了床,他竟然还笑的出来,真是一个怪人。 花墨辰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昨儿的那一身,而是紫色的长袍,配上青铜色的鬼面面具,越发的让人觉得神秘莫测。 “姓莫的,你笑什么?难不成,你有受虐倾向?” 既然都撕破脸了,花无烟觉得也没什么好装的。 之前觉得跟他投缘,现在,怎么看他都像一个登徒子。 花墨辰还在笑,笑的差点眼泪都飚出来了。 她就是他的阿桑。 只有阿桑,才会这般粗鲁的将他踢下床,丝毫不给他留一点点的面子。 “喂,你还笑,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吃了她一晚上豆腐,还戏谑她,实在该打。 “信,我信!” 阿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她曾经在桑树村白府老宅的时候,不就打过自己,到现在,他还记得当时她那股子蛮横劲儿。 “算你识相!” 都有家室的人了,还勾引她一个小姑娘,他好意思啊? 她可不知道她自己已经嫁做他人妇,而她的夫君,还正是眼前这个男子。 从毒谷出来,她一直满心的以为她刚穿越过来,还是黄花大闺女,一没谈过恋爱,二没与人滚过床单。 她自以为是一张单纯的白纸,所以,她才会这般厌恶这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臭男人。 “花无,你不叫花无吧,你叫花无烟,很美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美!”花墨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起皱的衣服,恬不知耻的夸赞道。 “我美关你屁事啊?”花无烟的小宇宙一旦爆发,那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天王老子,她照样不给面子。 “莫公子,我与你投缘,才跟你结伴同行,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花花公子,算我看错你了,请你马上离开,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这辈子,最见不得花心又多情的渣男。 明明已经有妻儿,还勾搭别的女人。 要是她是一般女子也就罢了,恐怕还真会被他风度翩翩高贵典雅的外表和举动给勾引,但不好意思,她不是那种头脑发特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女人。 她期待的爱情,虽然不求完美到极致,但必须忠贞不二,对她一心一意才能。 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才是她需要的爱情。 否则,她宁愿一辈子孤老终生,也绝不妥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她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花墨辰闻言,不但没离开,反而走到床前,单手背在身后,很认真的问道,“为什么说我是花花公子?” 他没对她做什么吧,怎么就成了花花公子? “你说过你有妻室吧,而且还有孩子?” “对,没错,我有妻子,还有两个孩子!” 这跟骂他是花花公子有什么联系? “既然有妻室,你招惹我不是花心是什么?” 男人就是这样,家里的永远没有外面的好。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吃醋了?” 花无烟本来坐着,闻言,立刻直起身子,不满的叉腰骂道,“你神经病啊,谁吃醋了?' 她跟他屁关系都没有,用四川方言说,吃个铲铲的醋哦。 只是,她刚说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下的那股热流,像喷泉一般涌出来,让她顿时小脸煞白。 他奶奶的,为什么做女人总有那么几天啊? 下辈子,她一定要做男人,再也不用姨妈巾,不对,是再也不用古代的姨妈巾,这月事带既不吸水也不防漏,用起来不舒服不说,还特别别扭。 等她安顿下来,一定好好研究研究姨妈巾的问题。 花墨辰见她脸色惨白,吓得上前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可能是带着面具的缘故,他紧张的表情在花无烟压根就没瞧见。 “我没事!” 说完,一溜烟的下了床,连鞋后跟都没穿上便朝外面跑去。 那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可刚跑到门口,她又转身回来,一手捂住肚子一手在床边的包袱里一阵翻找。 “总算找到了!”花无烟压根就忘了花墨辰这号人物,等她找到姨妈巾拿在手里打算冲出去的时候,瞧见花墨辰带笑的眸子,顿时尴尬的无以复加,立刻将手中的东西背于身后,“那个……麻烦你别乱看好不好?” 既然他都识破自己是女人这个事实,她也没必要加粗嗓音说话。 “好!” 以前他什么没看过,这丫头,竟然害羞起来。 虽然应了一句,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转到一边的意思。 “……” 花无烟顿时无语,‘好’是个什么词儿,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她真心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人,目光微闪便转身大步朝外面跑去,深怕身后有猛虎一般,其实,她是担心再不离开自己又要上演一幕‘受伤’的戏码。 等她离开,花墨辰也离开了房间,朝楼下走去。 “这是什么?”花无烟看着桌子上的那一碗黑黑的东西,惊讶的问道。 去茅厕解决了生理问题,回来洗漱完刚换好衣服,花墨辰就端着一碗东西走进来。 “红糖水!”他抿嘴说道。 “你让人熬的?” “我自己熬的!” 花无烟顿时震惊的望向他,鬼面遮住俊脸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平静,那双眸子,也丝毫没有羞涩和波动。 怎么说呢,似乎为她做这种事毫无压力一般。 为什么没有压力,难道是因为做的次数多了? 可自己与他素未相识,又怎么可能为她做过? 不是为她做,那就是为别人做,他心爱的妻子? 想到这,花无烟突然鼻子有些发酸,胸口闷闷的难受。 “莫公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好?”她收回探究的目光,端起红糖水,手心暖暖的,还没喝,感觉整个身子都暖和了。 “因为喜欢你,所以对你好!”花墨辰很自然的就将到嘴的话说了出来。 “额……为什么喜欢我?”她承认自己长的比较美,但是像他这般优秀的人,绝不会仅仅因为外貌就喜欢自己。 “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前,他并不想貌似的告诉她事情的一切。 闻言,花无烟小脸越加红,她端起桌子上的红糖水,一咕噜的喝完。 此刻,她心跳加速,紧张的无以复加,面对他赤裸裸的表白,她到底理智还在。 “你已经有妻子了啊,你不是很爱你的妻子吗?” 说出来寻妻,却见到貌美的女子就表白,这算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的是负心汉? “是,我是有妻子,我很爱他,但是这跟我喜欢你并不冲突!”他话里话外总是在试探她。 花无烟一听,顿时弹跳起来,怒道,“什么叫不冲突啊,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遇到你这么个渣男,从今往后,我走我的阳光道,你过你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再无相交,你请吧!” 她今天就带着小七离开,离他远远的,即便是有好感,她也不会再对他有抱有任何幻想。 “你就这么赶我走?”花墨辰眸子带笑,目光深邃的看着她那张愤怒的小脸。 “当然,不然,还继续跟你待在一起,羊入虎口?”她才没那么傻呢。 “你觉得我是虎?” 这丫头,自己明明是龙好不好? “这不是重点,请你出去吧!”花无烟很决然的说道。 “那什么是重点,让我走,再也不见我?”花墨辰站起身,高大的身体立在她的面前,给她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对!我不会喜欢你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不管他面具下的脸长的再怎么倾国倾城,她都不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用他们现在的话来说,她就算是孤独终老,也不会去当别人的小三。 “我没要求你一定要喜欢我!” 之前,她追他,喜欢他,现在,换他来喜欢她。 花无烟一愣,“那你什么意思?” “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从此以后,换他来守护她。 “你这是强迫!莫大公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妨直说!”瞎给她扯些没用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没想干什么,就是想要单纯的喜欢你,陪着你,保护你!”外加疼爱你。 后面那句他怕自己说出来会遭到小丫头的暴打,所以,暂时埋在自己心里。 “我不需要,我不喜欢你,不需要你陪着,也不需要你保护,莫大公子,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这辈子绝不会喜欢一个有妻子的男人。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坚定的目光与他对视,突然间就不怕了。 反正她没错,占理,怕他个求啊。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他那么不要脸的。 喜欢自己还喜欢的理直气壮。 爱没错,但把自己的爱强加给别人,就是一种不对的行为。 “只是因为我有妻子,所以你才不喜欢我?”花墨辰突然想知道,失了忆的她还能重新喜欢自己吗? 他曾经一度怀疑阿桑对他的感情,现在正是测试她的好机会。 “对,我这辈子喜欢的男子必须只能喜欢我一个人,明白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错!” 处不处没关系,但是绝对不能与人共夫。 一心一意,这是起码的。 “我保证只喜欢你一个人,你会喜欢我,不赶我走吗?”花墨辰探寻的眸子就那么盯着她的眼睛。 花无烟精致的小脸满是质疑,“莫大公子,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你只喜欢我,你妻子怎么办,不要了?” 他不是说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他的妻子吗,怎么转眼就变了? “不要了,我只要你!”花墨辰很认真的回答。 “what?”花无烟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己心爱的妻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人确定没毛病吧? 花无烟本来身子就不舒服,站久了感觉双腿发软,找了个离花墨辰稍远的地方坐下。 “我说我不要我妻子了,就要你,就喜欢你一人!”花墨辰不但没有奇怪‘waht’的含义,反而眸子深情款款的说出煽情的话。 花无烟一点都不感动,安静了五秒钟,才道,“把面具摘了!” “好!”花墨辰一点扭捏都没有,便应下了,抬手就要去摘自己脸上的面具。 好家伙,真摘啊。 摘了要是自己把持不住怎么办? 而且,他不是说过,他的脸只能给自己的妻子看,要是自己看了,他会不会让自己负责啊? “慢着,我不看!”她才不要上当受骗呢。 花墨辰才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手根本就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喂,你别摘啊,我都说不看了,不管你长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喜欢你的!” “既然这般,那看了又何妨?” 话落,他脸上的鬼面面具一下子被摘开,露出他那张妖娆的俊脸。 那一霎那,花无烟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不受控制的蹦出来一般。 好美,这张脸,真的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脸。 面前的男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看。 他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怎么办,花无烟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沦陷了。 这张脸,太他妈的好看,好看到让她想要扑上去咬上一口。 呸呸呸,这什么比喻,再好看也不是吃的。 【1279】遭遇截杀 “我没事!”他鬼面下的脸十分的难看,苍白中带着一股子凌冽。 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还是丫头? 花无烟一直被他护在身后,那些黑衣人招招致命,她倒是想上去跟他们拼一拼,奈何身前这人不允许啊,将她死死地护住。 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对自己这般好,为什么呀? 她始终觉得就算是喜欢一个人那也是有一定过程的,为了一个才相处十几天的陌生人,连命都不顾,这做法太让她震惊,也太让她无法理解。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却被他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保护着,这让她颇为不爽。 “都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我帮你包扎一下!” 花无烟话还没说完,便来到了他的跟前,将他受伤的地方看了看,撕下一块衣角,认真的包扎。 花墨辰见状,冲邪云丢了个脸色,邪云立刻知晓,转身继续去对付那些黑衣人。 救兵是花锦绣的人,黑衣人出现的那一刻,邪云便发动了求救信号,好在,他和公子的武功都不弱,能等到他们从蚕城城内赶来。 说到底,都怪公子,非要带人到郊外爬山,说什么城外空气好,可以打野味,现在好了,他们被当成野味打了。 “伤口有点深,等回去后再消毒处理!”花无烟一脸忧心。 不管这人出于什么目的接近自己,喜欢自己,保护自己,这些天的相处,她都看在眼里,默默的享受着他对她的好。 就连小七都说,这样的好男人,天下绝有。 她是人,还是个女人,心都是肉长的,怎能感受不到。 可她还是无法接受他啊,所以,一边排斥他,一边又被他吸引,矛盾充斥着她的内心。 如果,他没有妻子,自己一定会贴上去,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喜欢上自己,可是,他已经成亲了啊,就算合离了,还有孩子呢,让她当后妈,她表示接受不了。 好歹她也是没成过亲的黄花大闺女,要头脑有头脑,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凭什么跑去给人当后妈啊? 所以,她一直提醒自己,不管这人对自己使出什么样的糖衣炮弹,她都不会妥协,不能动摇。 她就当他们之间有缘无分吧。 有些感情,强求不得。 有些现实,必须妥协。 “好!”花墨辰难得看她这般温柔细心,面具下的脸总算没那么难看。 能换来她的好脸色,他觉得这一刀很值。 见他又用这种灼热的目光看着自己,花无烟十分的别扭。 平时她还能怒瞪回去,或者用言语怼回去,可现在人家为了救自己受了伤,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能冷言冷语忘恩负义吧。 “你觉得这些黑衣人的目标是你还是我?”她扶着他依靠着马车,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黑衣人,问道。 “你觉得呢?”花墨辰不回答,反过来问她。 “应该是你吧!” 她才从毒谷出来,要说得罪的人,也就霍城那几个地痞,这一路上没见他们追来,又怎么可能在蚕城对她和小七动手? 想到小七,她慌忙四下查看,见她倒在血泊中,心下一惊,朝她跑去。 “小七,小七……”她喊了两声,人已经到了她的跟前,嗯噎道,“小七,你别吓我!” 见她不回答自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身上都是血迹,花无烟吓的小脸惨白,眼泪水一下子飚了出来。 纵使在现代见惯了打打杀杀,可总归那些人都是坏人,死了伤了也是罪有应得,可小七不一样啊,她是好人,自从她跟着自己离开霍城之后,她便从未做过一丁点坏事。 而且,她本性不坏。 本来小七还在装死,想要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这般不经吓,忙做了个死人眼,动了动身子。 “你没事,装的?”花无烟睁大了眼睛,止住眼泪,好奇的问道。 “对啊,装的,我要是不装,你们都不管我,我岂不是会被黑衣人大卸八块?”她顽皮的坐起身,嘟着小嘴,委屈至极。 “你呀你,没事就好,快起来给我看看身上有没有伤着!” “没有,我可机灵了!”小七生怕她不信,还起身在花无烟的面前转了一圈。 “没事就好!”刚刚是她疏忽,竟然把她给忘了,她这姐姐当的真是太不称职了。 小七伸手抱了抱她,宽慰道,“我肯定没事!” 这么多年来,大病小病,大伤小伤,数不胜数,她不也照样挨过来了嘛,现在,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姐姐,她怎么舍得有事。 就刚刚,她看见她担心紧张自己为自己落泪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很温暖,前所未有的温暖,让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以前,她的身边也有好兄弟,可他们从未关心过自己,有危险,将自己推出去,有银子赚,也将自己推开,久而久之,她便不在相信他们,宁愿一个人玩,也不愿意跟他们待在一起。 “好了,咱们先离开这里!”那些黑衣人还没收拾完,要是突然又向他们冲过来怎么办? “对,先离开!”丫丫的,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那些黑衣人实在太凶残,杀人不眨眼不说,还总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谁,你跟我们一起走吗?”花无烟扶着小七离开的时候,斜眼看了他一眼,佯装十分随意的问道。 她还以为他会像以往那样,像狗皮膏药一般粘着她呢,没想到,他拒绝了。 “我不走,我劝你们也别走。”他冷峻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表情。 “为什么?”黑衣人那么多,虽然已经被人吸引过去了,但是,留在此处依旧很危险啊。 “回城还有几公里的路,这路上要是再遇到黑衣人,怎么办?” 这里有那么多下属在,即便是再有黑衣人来对付他们,下属也能很快赶到。 “是哦,要不,我们暂时不走?” 小七点点头,已然一副怕怕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是真怕还是假怕。 “好吧,那就待着,我去帮忙!”说完,放开小七,直接轻功一飞,就飞了过去。 花墨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奈何右手受伤,他一动就疼的厉害。 这丫头,还是那般莽撞。 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上去班门弄斧? “大哥,你小心点啊!” 虽然女儿家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但他们依旧扮成男子的模样。 “知道啦!” 好久没大展拳脚,她可不得好好地打一架,这些黑衣人,居然敢对她下死手,还伤了莫公子,简直该杀。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当他为她挡了一剑之后,她的心已经彻底的沦陷。 花墨辰听闻她欢快的声音,眉头一皱,眸子里面盯着那么俏丽的声音露出宠溺的浅笑。 这般张舞飞扬的她,很少见,随她吧,只要她开心便好,这般近的距离,又有那么多下属在,自己一定可以护住她毫发无伤。 “莫公子,你胳膊上的伤没事吧?”小七见大哥走了,便好心的对花墨辰询问道。 “无碍!” 简单的两个字,从他面具下薄薄的嘴唇吐出。 “……” 小七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淡淡的语调中,她可以听出他的不耐烦。 也是,像他这般高傲的男子,能回答自己的问题估计还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不然才不会吊她呢。 花无烟上去,也是发了狠,没有武器,身上带的毒药和银针便成了她的武器。 丫丫的,这些个混蛋,居然敢来杀他们,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她就不叫花无烟。 不远处的小七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她出手,但是这一次最狠最绝,那凌冽如疾风般的身姿,像是一道鬼魅,穿梭在黑衣人中。 白色的衣衫,在一堆黑衣人中尤其的显眼。 花墨辰眼睛都看直了,错不了,这就是她的阿桑。 轻舞飞扬,杀伐果断。 从第一天认识她开始,他就知道,她一直活的洒脱肆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还做的很好,用她的话说,她从来都不会掉链子。 不知道他们的目标主要是花无烟还是因为看她身手太好,黑衣人攻击的目光竟然都转向了她。 花无烟手中的毒粉虽然厉害,但用的次数多了,黑衣人早已经有了防备,也就不那么管用了。 她的招式适合近身搏斗,却不适合群架,因为轻功并不是她擅长的,而这些黑衣人,显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花墨辰眼见她吃力,忙如一道疾风一般朝她飞去。 黑衣人人数众多,杀伤力又强,即便有花锦绣的人加入,也短时间内完结不了他们。 花墨辰本就刚刚为了替花无烟挡下黑衣人突然来的一剑受了伤,现在加入战斗,只能用左手。 “哟,没想到你左手也这般厉害!”花无烟瞧见他过来,还有心情乐呵呵的调侃一句。 花墨辰脸上的鬼面一直没摘,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是在笑。 自从前几日见过他的真面目之后,花无烟每一次看见他的眸光,脑子里就自动显现出他那张俊脸的表情。 甚至,晚上做恶梦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把梦中那个看不清楚面容的男子想象成他。 “那是自然!”要是自己不厉害,又怎么能保护好她? “一点都不谦虚!”花无烟无语的嘀咕了一句。 这人脸皮果然够厚。 “那是因为有实力!” “……” 花无烟彻底没话说了,一边要对付黑衣人,一边跟他说话,还游刃有余,黑衣人遮住的面容发出一抹狠厉。 这两人,真他妈的狂妄自大。 嘭…… 咔…… 啊…… 痛苦的尖叫声,还有骨头脆断的声音,还有被打出去摔在地上的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惊起了林中的鸟儿。 有了他们的加入,邪云等人越加的有气势,打起来也更卖力。 花无烟本不想杀他们,但他们却一点也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而且,只要他们有一口气在,就还会爬起来对付他们。 与其这样一直打下去消耗体力最后被黑衣人杀死,还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总归是你死我活的戏码,没什么新意。 小七有几下子,但跟黑衣人比起来,根本就接不上招,只能远远的站着,为他们加油。 花无烟等人越加发狠,黑衣人自然讨不到好,不到两刻中的时间,便将黑衣人全部都收拾干净。 “留一个活口!”花墨辰对邪云吩咐道。 “是,公子!” 应了一声,把剩下的最后一个黑衣人抓起来。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邪云当场审问起来。 黑衣人没出声,被摘了黑巾的普通面容露出一抹不屑,眼睛迸发出强烈的恨意,随即一咬牙,口中流出一股黑血,头一歪,便断气了。 邪云见他咬牙便伸出大掌捏住他的下颚,可惜已经晚了。 人已经死了。 “公子,他们嘴里含有毒药,应该是死士!“ 即便是抓住了活口,也肯定审问不出什么来。 “好,打扫战场,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顺便把尸体就地掩埋!” “是!” 马儿受惊跑了,独留下一架空空的马车,于是回去的时候,便只能骑马。 多出四个人,只让出两匹马。 邪云本是要搭公子回城,却被公子嫌弃的拒绝了,非要让花无烟和他一匹马。 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再说,和邪云共乘一冀,两个大男人也不好。 花无烟看着站在马儿旁的男人,十分无语,“喂,干嘛非要跟我共骑一匹马啊?” 他胳膊受伤了,而她的骑术又不精,万一把他摔下去,岂不是会伤上加伤? “我不喜欢跟别人靠太近!” 反正其他人都走到前面去了,花墨辰便实话实说。 “你不喜欢跟别人靠太近,那你就那么喜欢跟我靠近?” 话说,邪云可是他的下属,不管是他生病受伤,人家可都是贴身照顾他,而他呢,竟然还嫌弃别人,一点良心都没有。 “你不一样!”他目光灼灼的仰望着她,伸出大掌,等着她拉自己上马。 花无烟面上嫣然一笑,“那可多谢你抬举!” 话落,缓缓伸出手,还没抓住花墨辰的指尖的时候,身下的马儿就跑了出去。 【1280】冰蚕毒蛊 “啊……”花无烟叫唤一声,随即笑道,“哈哈……马儿啊,你也不想载他是不是?” 嘶…… 马儿不知道是真的听懂了她的话,还是因为马背上的人儿扯动了缰绳,让它十分配合的叫唤了一声。 花墨辰看着跑远的马儿,还有那骑坐在马儿身上的娇俏女子,真恨不得把她按在怀里好好的收拾一番。 别以为他没瞧见她的小动作,马儿要不是吃痛怎么会无端的自己跑了起来? 这样就想甩掉他,她也太天真了吧。 这般顽皮的阿桑,他还是头一次见,便陪她玩玩吧! 花墨辰抿嘴一笑,身子一动,人已经飞出去好远。 就他这轻功,不说一跃千里,追上一匹马还是绰绰有余。 花无烟得意的哼着小调,骑着马儿飞驰在城郊官道上,怕前面的人发现他们家公子丢了,故意跟在他们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能让他们察觉到他们跟上了他们,又让他们瞧不见自己马上只有她一人,她还真是良苦用心啊。 可是跑着跑着,前面那些人竟然停了下来,花无烟顿时懵了,立刻放慢了脚步。 这下惨了,要是让他们发现她把他们公子丢在了原地,他们会不会杀了自己? 自己到是可以转身走人,但小七还跟邪云坐在一匹马上呢。 她丢下谁也不能丢下自己结拜的姐妹啊。 就在她暗骂自己刚刚怎么就脑袋发晕恶作剧了花墨辰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落在了自己的身后,紧接着在她发出攻击之前出声。 “丫头,想甩掉我,你还嫩了点。” 就这声音,不用回头看她也知道是谁。 尼玛的,这人神速啊,连马儿都能追上。 她要是知道,这人不但追得上马儿,甚至连现代的汽车也能追上,不知会作何感想。 “那么多人,那么多马匹,你让你的下属让一匹出来怎么了?” 非要跟她挤,她为什么要将就他? 再说了,他们两人现在关系不清不楚,她实在不想跟他有太过亲密的举动。 特别容易让人误会。 “他们还有事,我不能耽误他们!” 最主要的是他想跟阿桑在一起。 这点下属们心知肚明,谁敢让马给他? 打扰他的好事,回炉重造去。 “不能耽误他们?就耽误我?我还有事呢!” 说完,花无烟挣扎了下,想要甩开身后抱住她的高大身躯。 花墨辰拥住她的小腰,身子紧贴着她的后背,闻到淡淡的发香和她身上好闻的体香,满足一笑。 要是此刻他没有带面具,那张脸绝对能迷倒一大片人,也包括花无烟。 “你有什么事,我可以陪你去!” 反正他就是黏定她了。 她去哪儿,自己就去哪儿。 至于商国都城,他倒是觉得,可以慢慢的去,不着急,左右自己是在商国,要是他们真敢对‘老五’他们做什么,自己暗中前去帮忙,说不定效果更佳。 “……” 花无烟骑着马儿继续前行,面上眉头皱起,哒哒的马蹄声扰的她心烦意乱。 见过脸皮厚的,就没见过他这般厚的。 油盐不进,怎么说都没用,贴上了,扯都扯不掉,短短几天时间,让花无烟对他的所有好感烟消云散。 什么翩翩风度,什么温文尔雅,那都是骗人的外表,真正的他,油嘴滑舌,嬉皮笑脸,轻浮无赖…… 典型的花花公子表现。 “怎么停下了?”到了跟前,花墨辰对邪云等人问道。 “回禀公子,属下怕路上还有黑衣人,故等公子一起!” 他们两人落后那么多,他们甚是担心。 “走吧,尽快回城,把黑衣人的身份查清楚!” “是!” 其实他也担心,他的手根本没法用力,要是再遇到一波刺客,他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护住怀中的小女人。 “是,出发!”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蚕城,回了客栈。 “公子,大夫来了!” “进来!” “是!大夫请!” “好!” 花墨辰坐在床边,外衣已经脱了,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 “大夫,我家公子胳膊受伤了,麻烦你给包扎下!” “哟,这伤口很深啊!”老大夫一看,便惊呼道。 而后又被花墨辰脸上的面具给吓了一跳。 早知道这一趟就不来了,带着这么个吓人的面具,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他想什么,花墨辰岂有不知。 本来他没打算请大夫,消了毒随便包扎下便可以,但是,他隐约觉得这伤口怕是没那么简单,因为,就刚刚回来的路上,他用了一些轻功内力追上丫头后,便感觉体内一股真气乱窜,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是有点深,还烦请大夫好好看看!”花墨辰尽量柔和的道。 邪云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公子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说话这般客气了? “这是自然!” 说完,大夫便放下医药箱,很仔细替他清理伤口。 很明显的刀伤,这一刀下去,深可见骨,他能忍到现在,也算是毅力强大。 “这位公子,你这刀伤有毒!” “什么,有毒?”邪云震惊的质问道,目光看向自家公子。 花墨辰冲他点点头,面具下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也正是有这张面具,才让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他现在倒是庆幸,自己没有为了丫头摘下面具,不然,他这个样子一定会吓到她。 “大夫,你可知道我家公子中的什么毒?” “这个老夫对毒没研究过,还请你们另请高明啊!” 他医术可以,遇到的大多也是伤风感冒,对毒,真没什么见底,可不敢胡乱医治。 “那烦请大夫先给我家公子包扎下伤口。” “好,这是自然!” 等送走了大夫,邪云刚转身回房便瞧见公子晕倒在床上。 毒性竟这般烈。 “花公子,不好了!” 邪云冒冒失失的跑到隔壁敲门。 花无烟刚沐浴完换好衣服,闻言,拉开房门,“怎么了?” “我家公子中毒了。” 花无烟一惊,皱眉道,“怎么会中毒?” 回来这一路还好好的啊。 “那些黑衣人的剑上有毒!” “卑鄙阴险!” 骂了一句,花无烟直接大步出了房间朝隔壁而去。 “喂,莫寒,你醒醒!”花无烟推了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好看的两道巧眉皱起。 虽然不喜欢他缠着自己,但真的看他受伤躺在床上了无生机的样子,她的心里又十分的难过,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都怪自己,拖累他了。 “花公子,你不是会毒吗,你帮我家主子看看,他到底中的什么毒?” 邪云十分着急,公子一直小心,这一次,是他们疏忽了。 暗卫全部被公子派回了大央国皇宫保护两位小主子,现在,他的身边只有自己一人。 花锦绣的人虽然可以用,但必须在关键时候才能用,否则,越是容易暴露他们的身份。 到时候被当成奸细,那可就更麻烦了。 “好,我看看,你先别急!” 她虽然才学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莫名的很多毒她都认识,她想,应该是原主之前学过吧。 “嗯!” 邪云站在一边,尽量不去打扰她,让她仔细给公子诊断。 眼见她的眉头越来越皱,他这心也越发的紧张。 姑奶奶,他们公子千万不能有事啊,否则,就是他有一百条命也不够偿。 “怎么样?”花无烟一放开花墨辰的手,邪云便着急的问道。 “你家公子中的是蚕毒。” “蚕毒?” “嗯,全名叫碧蚕毒蛊。孔雀胆、鹤顶红、碧蚕毒蛊为无嗔医药录乃九大禁药之三。碧蚕毒蛊的虫卵粉末乃苗族蛊毒,无色无臭。毒粉不经血肉之躯,毒性不强,有法可解,须经血肉沾传,方得致命。 人一着毒粉,便有一层隐隐的碧绿之色。若加入孔雀胆、鹤顶红便能使其不显任何颜色。只不过混用之后,剧毒入心,唯有一法可治,便是让第二人从伤口吸出毒汁,只不过吸毒之人也会毒发身亡。” 她解释的时候,把花墨辰带着的鬼面面具给摘了,顿时,他的面容显露出来,果然,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碧绿之色。 邪云吓到了,忙上前要给公子吸毒,被花无烟制止挡住。 “花公子,你让开,我要救我家公子!” “吸毒已经不管用,毒已经进入他的身体里面,刚刚回来的路上,他运功,导致毒性蔓延。” “那怎么办?花公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公子!” 邪云直接给花无烟跪下。 他的任务是保护公子安危,却没想到,他不但没保护好公子,让他受伤,连他中毒了,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他的失职。 “他应该是察觉自己中了毒,所以用内力封住了毒性蔓延。” 说到底,其实怪自己,要不是自己骑马甩开他,他就不用用内力,不会用内力,毒素就不会这么快蔓延。 而且,这一刀,该自己受的,他护住自己,胳膊生生被黑衣人划了一道。 也幸好只是被刀剑的尾部划过,要是真的一刀砍下去,他这只胳膊估计会被生生砍掉。 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了郭芙砍掉杨过手臂的那一幕,整个人有点懵。 “你先起来,我来想办法!” “好,多谢花公子!”邪云很真诚的道谢。 “别客气,你家公子是因为救我才中毒,我有责任救活他!” 小七先是给花无烟提了水,等她洗完之后,自己再去洗,邪云敲门的时候,她正在里面洗澡,听说莫公子中毒,她匆忙洗了穿好衣服便跑了过来。 “莫公子怎么样了?” “没事,小七,你去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好!” “邪云,等会儿准备热水,一定要滚烫那种。” “是!” 花无烟一边吩咐,一边已经来到书桌前,写下一串单子,交给小七。 她是商国人,置办东西她最在行。 “去吧,越快越好,邪云,你先帮小七一起把东西买齐后,再准备热水!” “是!” 两人利落的转身离开,顺带把房门关上。 花无烟写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药材,应该是为公子解毒的,还有一些工具,像银针、小刀等等。 “我们分开行动,你要买药材,我买工具!” “好!” 事情紧急,能多争取一分时间,公子获救的机会越大。 而且,他不能再由着公子胡来,他必须把花锦绣的人调一些过来留在公子身边保护他。 他现在身份不一般,出点什么事,谁都担待不起。 等他们离开,花无烟看向床上的男子,心情复杂。 真是个大麻烦。 本来好好的旅行,现在因为他,不但被黑衣人追杀,还碰见这么厉害的毒。 碧蚕毒蛊,这可是失传已久的毒药。 以前在电视上的时候就看到过。 现在居然自己遇到了,还真是凑巧啊。 她自己也没有把握到底能不能解,只能根据脑子里残留的一些记忆,让他们先把东西买回来。 好在毒性是封住了,暂时不会进入他的五脏六腑,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而且,这时候,他的身边一定要有人守着,一旦被人喂了毒蛊,恐怕,他只余下等死的下场。 她不知道他这一路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但是,她却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这个男人对自己实在太好,好的让她不由自主的便沦陷,好的让她舍不得拒绝他、离开他。 可他有妻子啊? 难道真的让自己与他的妻子共伺一夫? “你当真是在逼我呢!” 逼她做决定。 她叹息一声,将怀中的锦囊掏出来。 师傅给了他三个锦囊,让她在危及性命的时候拿出来。 她现在去拿出来了,这说明什么,不用说,她心里其实也知道。 她喜欢这个男人,非常喜欢,甚至,为了他可以牺牲性命,就像他愿意为了自己牺牲是一样的道理。 而且,她突然有些怀疑,他们以前说不定真的认识,只是自己记不得了,所以,他才假装不认识自己。 拆开锦囊,里面有一张药丸,还有一个小瓷瓶,很小很小那种。 “百毒丸,可解百毒!” 这什么鬼,都没有写明到底解那一百种毒啊? 【1281】不准离开 要是不能解,她给这人吃了,不起作用反而加重毒性怎么办? “喂,只能试一试了,要是一命呜呼了,你可不能怪我!” 说完,花无烟直接打开瓷瓶,将药丸倒出来喂进了花墨辰的嘴里。 菩萨保佑,一定要有效啊。 她可不希望自己第一次救人就害死人,这样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咳咳…… 花墨辰被药丸呛着,咳嗽两声,缓缓的挣开了眼睛. “莫寒,你怎么样?”花无烟赶忙弯腰询其情况。 花墨辰虽然昏迷,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他们所说的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看来,小丫头还是挺关心他的嘛。 遇事临危不乱,这种沉稳的性子,一般女子可做不到。 “我没事!”他撑着一口气,回答道。 “刚刚那药丸……” 他感觉一股热流往身体里面流窜,但是他明明把穴道封住了,怎么会? “那是我师傅给我的百毒丸,能解百毒,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虽然很心疼第一个锦囊就这般用了,但是她一点都不后悔。 这是自己欠他的,该还。 “应该有效,谢谢你,丫头!” 她又救了自己一命。 之前在桑树村,自己在路上被黑衣人追杀,也是她救的自己,现在,她又救了自己一次,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他果然是逃不过这丫头的手掌心。 即便容貌改变,即便她已经遗忘了自己,那也不能改变他们两人命运纠缠的事实。 “别谢太早,能不能有用还很难说,你好好躺着别说话,我先帮你看看!” 毒性入体本就让他虚弱,胳膊受伤又流了那么多的血,能这么快清醒过来还多亏了刚刚那药丸。 花墨辰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疲惫的眼皮都睁不开,但他就是不愿意闭上,他很怕一闭眼,就再也看不见丫头了。 他和丫头经历了太多挫折,他们已经浪费了将近两年的时光,他实在不想继续浪费下去。 有一股冲动迫使他想要说出所有的真想,但他又怕自己说出来之后,会成为丫头的负担,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很难说。 碧蚕毒蛊,天下至毒,看来那些人还真的是有备而来啊。 杀手,刀上抹毒,招招致命,为的是她的小命还是自己的? 他们最好祈祷别被他查出来,否则,这次他绝不手软。 花无烟不会把脉,只能凭伤口的颜色诊断。 颜色是恢复了正常,就是不知道已经入体的余毒清理没。 “我需要抽你身上一点血来看看!” “好!”花墨辰点头回答。 他确实没什么精神,能睁着眼睛看她已经费尽了所有力气。 花无烟身上没什么大型武器,但是银针却是必不可少,随手就掏出一根银针,解开他的白色里衣,朝他深褐色的胸口扎去。 她的小手滑滑的,暖暖的的,放在花墨辰的胸口上,竟然还能让他在这种危机的时刻心猿意马。 幸好花无烟此刻十分专注,没注意到花墨辰咽了咽口水的动作表情,否则,怕是免不了对他一阵鄙夷外加暴打。 银针插入,血珠冒出,她仔细的分辨了血珠的颜色,发现血珠是正常的红色,这算不算好消息? 只要毒素没如内脏,她定会有办法将毒素逼出来。 “我不会是要死了吧?”花墨辰见她露出一抹笑容,忍不住问道。 “你还有心情调侃,看来是死不了了!”冒了一句,花无烟直接转身就走。 花墨辰以为她生气了,一着急,忙唤住她,“别走阿桑!” “……”花无烟回头,露出一抹笑,没有任何言语,便离开了。 原来,在他的心底深处住着的人始终是他的妻子,那这些天,她算什么? 小三吗? 对,就是小三,她出谷居然就是为了当别人的小三。 呵呵,真是可笑。 花墨辰知道她误会了,想要起身追她,奈何根本就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阿桑,你就是阿桑啊。 真是一个傻丫头。 露出一抹苦笑之后,花墨辰再次晕了过去。 等花无烟到隔壁查了带在身上的古书,再次回房,花墨辰已经陷入了昏迷。 “花公子,你要的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邪云和小七跑进来,汗流浃背的道。 “好,邪云你去准备热水,小七,你帮我处理药材。” “是!” 三人分头行动,准备好了药浴,将花墨辰脱光光放进滚烫的水里泡。 “冰蟾拿来,你们先出去。” “大哥,你一个人能行吗?” 男女有别,就算莫公子再怎么喜欢自家‘大哥’,那她也不能这般不管不顾啊。 “就是,花公子,我们留下来一起帮你吧!” 公子人高马大,就花公子的小身板,等会儿说不定连扶他起身都困难。 花无烟才没他们想的那么多,摇摇手,道,“不用,你们先出去,在门口守着,谁也不准进来打扰。” 小七倒是无所谓,‘大哥’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点了点头,朝外面走去,倒是邪云,有些不放心。 这一路,他知道公子对花公子好,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猜测的范围。 见他还楞在原地没出去,花无烟皱眉给了他一个冷眼,“怎么,怕我害你们家公子?” 她要是真想害他,就不会想办法救他,更不会给他吃百毒丸。 那是师傅留给她保命用的,功效自是不一般,现在却给他用了。 “不是……” 公子用性命守护的人,他哪里敢怀疑? “不是就出去!”在这里杵着浪费她的时间。 “是!” “慢着,让厨房准备着热水,等会儿要用!” “是!” 等人出去,她将门从里面关上,这才走到屏风后面,双手环抱,看了一眼木桶里面被蒸汽环绕的男人,走了过去。 她刚刚检查,百毒丸只解了他身上的部分蚕毒,要想要把他身上的蚕毒完全清除,需要经过药浴,将剩余的毒素排出来,再经过冰蟾允吸,把伤口处的毒素全部吸出来。 “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算扯平了,你可别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意思!” 她双手捂着眼睛,一指一指的挪开。 刚刚离的远,加上有雾气,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现在一走近,他整个身子便落入自己的眼里。 其实,他整个身子都没在水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药浴所用的药材都是她根据书上说的写的单子,让小七去买的。 他的胳膊受了伤,肯定不能进水,所以只能让他的胳膊放在木桶之上,那古铜色的肌肤十分的碍眼,让她看的口干舌燥。 “长的好看,身材还好,可惜了,这么一个绝品男人!” 她拿着冰蟾放在他胳膊出的伤口上,一边欣赏美男,一边自言自语。 要是他没成亲多好啊,自己每天对着这样的男人,想想便觉得美好。 “为什么可惜了?”水桶里面的花墨辰突然睁开眼睛,开口问道。 “你……你……”花无烟被吓着,手中的冰蟾差点儿掉进水里。 这么热的水,下去还不得直接给烫化了。 不对,这都不是重担,重点是,“你怎么醒了?” 她望着他那双眼睛,有些心虚。 美男好看,美男有毒,远离美男。 她一直在心里这般叮嘱自己,奈何自己那双眼睛啊,就是从人家的眼眸里面拔不出来,丢人。 “我一直醒着!”只是睁不开眼睛而已。 “好啊你,明明醒着还要我们把你抬进来,你真是……真是够可以啊?”她立刻愤愤不平的质问道。 “抬?是邪云把我背过来的吧?” 邪云很清楚他的脾气,也知道他的洁癖,绝不会让其他陌生人碰自己的身体。 所以,刚刚,要是小七敢碰他一下,他一定会睁开眼睛。 “呃……我也有帮忙好吧!”真是的,又欺骗她感情,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花痴的样子有没有被他瞧见,要是瞧见了,那可就丢脸了。 “嗯,谢谢你!”他盯着她,微微勾唇一笑。 那笑太眩晕,让花无烟差点就把持不住。 这男人到底是谁啊,长的这般绝色不说,还这么的勾人。 “谢我就不用了,你也是因为我受的伤,要不是受伤,也不会中毒!” 碧蚕毒蛊可不是一般的毒,表面上接触不会中毒,一旦沾染血肉就会迅速的蔓延。 那些黑衣人把毒抹在刀上,定是将孔雀胆、鹤顶红、碧蚕毒蛊这三种毒药混在了一起,让碧蚕毒蛊由碧绿色变成了无色。 一来无色无味他们不会发现刀上有毒,二来,毒性减慢,等他们发现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也是幸好花墨辰中毒,他的警惕性向来就高,察觉有一点点意状,便将身体血脉暂时封住了,这才没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为你受伤为你中毒,我心甘情愿!”他十分坦诚的表露自己的心声。 “傻子,你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听不懂我的话吗?不管你为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她希望他能明白,他从她的身上休想得到一丁点的好处,所以,千万别白费力气,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又埋怨她说她矫情,那可就不好看了。 当然,这只是她的臆想,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还需要考证。 短短十天不到的相处,绝不足以让她完全认识这个人。 虽然,她已经认定了他不是坏人。 “为什么?”花墨辰身体受着折磨,他却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听闻她不会跟自己在一起,俊脸上全是失落。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你有妻子了啊,笨蛋。 花无烟不想一直提醒他这个事实,更不想自己一直提醒自己,所以,到嘴的话忍了忍。 “不为什么,没有理由,不会就是不会,好好配合药浴,等你的毒解了,我们也该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说好的五天比赛,结果,她的大姨妈是走了,他却中了毒,还怎么比赛啊? 不比赛,怎么能分得出输赢,怎么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离开自己。 “不准离开!”花墨辰一听,急了,一下子从水里站起身。 顿时,光溜溜的身子暴露在花无烟的眼前。 啊…… 她尖叫一声,拿着手里的冰蟾赶忙捂住眼睛。 心里骂了一句流氓。 “花公子,你怎么了?”门外响起邪云关切的问话声。 “大哥,你把门开开!”小七也担心的拍着门。 花无烟十分无语,很想要转身离开,但到底受伤的冰蟾提醒着她未完成的事情。 “我没事,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 “好,那你小心点!” 他们还以为是公子毒发作,把花公子吓着了,便也没多想。 “你……你赶紧坐下去!” 这样裸露的站着,像什么样啊? 即便他身材再好,那也是一副皮囊,脱光了,羞羞。 “你答应不准离开我,我便坐下!” 花无烟捂住眼睛,满是无奈,“拜托大哥,你中毒了,你必须要尽快解毒,你想死是吗?” “你要是离开了我,我还不如死了的好!”至少这样,就不会饱受相思的折磨。 “你说的什么鬼话?” 这世上从来没有谁离开了谁没办法活,他离开她,还有他的妻子孩子陪着他,有什么活不下去的呢? 假话连篇的坏家伙,故意威胁她吧。 “我很真诚,不行,你大可以试试!”花墨辰决然的说道。 “试试就试试,想死是吧,那正好,我还不救了!” 反正那百毒丸只解了他身体的部分毒,要是不清理干净,估计他还真活不了多久。 花无烟说完,放下手,转身将冰蟾放在一边,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嘭…… 屏风后面响起一声闷响,水花四溅。 闻声,花无烟回头,屏风后面高大的身影已经不见。 糟糕…… 她忙转身回去。 “莫寒,喂,你醒醒……” 花无烟把人从水里捞出来,将他的两只胳膊搭在木桶两旁,让他的脑袋靠着木桶。 【1282】夏国暗卫 做好这一切,花无烟整个上衣都湿了,贴在身上难受的要死。 混蛋! 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死了活该。 她一阵气恼,叉腰怒瞪着这张帅气的俊脸,片刻后,又感到十分的无奈。 情不知何起,情根已经深种。 这样好的男人,谁能不动心,谁能拒绝呢。 要不是花无烟在心里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有妻子,她早就从了。 “邪云,去打水换水!” 门口听闻声音,立刻应下,“是!” 等换好滚烫的热水,又是一阵浸泡,然后吸毒。 冰蟾慢慢的已经不起作用,她便只能亲自动嘴。 伤口处的黑血被她一口一口的吸出来,直到那血肉已经泛白,她的嘴唇变的乌青,她才停下来。 师傅说,她在毒谷待的半年多,几乎都在再药浴中度过,所以,一般的毒根本难不倒她。 她帮她吸了毒,却只是嘴唇有点乌,这足可以证明,她可以免疫碧蚕毒蛊的毒。 浴桶里面的水反复的更换,冷了又换,冷了又换。 草药一包一包的倒进浴桶里。 直到吸出的血水差不多达到献血量的剂量后,她才停止。 这时候,已经到了大半夜。 他应该没事了吧。 这般想着,她趴在浴桶边,疲惫的露出一抹浅笑,接着便昏睡过去。 水温由热转凉,花墨辰是被冻醒的,一睁眼眼睛,便瞧见她恬静的小脸,嘴唇一仰,“阿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晕倒,是天意,天意将她留下,天意让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花墨辰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血盆,还有丫头嘴角的血迹,心顿时暖的快要化了。 小丫头为了救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啊,这份情,他怎么能忽略呢? 他就那么近距离的观察她的睡颜,这张脸,比之前那张脸更加的绝色,也更加的明艳动人。 她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般闭合,皮肤白皙水嫩,嘴角的血迹,和她嫣红的嘴唇,组成一幅妖艳的魅惑画面,让他忍不住凑上自己的红唇,在她的嘴角亲了亲。 丫头,余下的日子,我定不会再离开你半步。 即便是老了,我们也要手牵着手在一起看夕阳。 水温太冷,他虽然不怕,但怕把丫头冻感冒,便起身擦拭了身子,穿好干净的里衣,将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又轻手轻脚的把丫头身上的衣服换了,这才平躺在床上。 刚刚,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将自己心中的邪念给压制住。 即便是压制住了,此刻,他的脑海里依旧闪现出刚刚的那些画面。 阿桑,你可知道这两年我忍的有多辛苦? 当宫门口出现她的身影时,他几乎是立刻飞奔而去,那一刻他的心才像是活着一般。 也就是那一刻,他才知晓她对他来说的意义是什么。 是命,她就是自己的命,她要是不在了,自己连独活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拥抱住她的那一刻,他又觉得感觉不对,味道不对,身体本来的产生了排斥。 阿桑身上的味道,对他来说,有特殊的吸引力,而在他面前这幅就是阿桑面容的女子却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移情别恋。 可是,移情别恋总有个对象啊,阿桑不在的这一年,除了宫里的宫女还有太后一一,他连个女人都没见过,更别说碰了,又如何移情别恋? 遇到这丫头后,他才知道,何谓情深情起,他不是对阿桑移情别恋,而是那人根本就不是阿桑,所以,他才会那么排斥。 这也很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喜欢阿桑,不是因为外貌,而是因为她这个人。 只要是她,不管美丑胖瘦,他都会喜欢她。 就像她说的,这世上,没有配不配一说,只有合不合适,美女陪丑男,谁说就一定不幸福,俊男娶丑女,谁说就是被逼的呢? 爱情其实除了爱还有情愿二字,很是贴切,只有心甘情愿的爱才能结合。 …… 花墨辰醒来,小丫头还没醒,他看了一眼像个八爪鱼般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嘴角开心的扬起。 他已经好久没露出这般满足的笑了,这温馨的画面,让他一点也不想破坏,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起身,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 蹑手蹑脚的将她的手脚放开,起身穿好衣服。 咯吱…… “公子,你没事了?” 邪云和小七两人坐在门口,依靠着门睡着了,花墨辰一拉开房门,他们两人差点栽倒在地,自然醒了。 小七看见花墨辰,整张脸都懵了。 莫公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没事!”花墨辰淡淡的应了一句。 其实胳膊上的伤还很疼,只是这点疼和昨天的毒来说,算是小事。 “哦!” 花墨辰坦然接受小七大量的目光,“去你的房间,小七,照顾好你大哥!” “放心吧,莫公子!”闻言,她讪讪的收回目光,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 丢脸,竟然在门口睡着了不说,还盯着人家的俊脸看呆了,要不是莫公子大度,说不定此刻自己的两只眼睛已经没了。 邪云跟着花墨辰去了他的房间,一进去,他便询问黑衣人的事情。 “公子,那些黑衣人是夏国的人!” “夏国,怎么可能,查清楚了吗?” “千真万确,是夏国的一批死士,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商国,还对公子你动手!” 花墨辰坐在主位上,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还有什么线索?” “而且,那批死士,是皇族培养的死士。”邪云微微低着脑袋,不敢去看公子的那双眼睛。 没带面具的公子俊美的让人不敢直视,但是,相比于那张鬼面,他还是觉得鬼面更让人不那么害怕一点。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公子,属下猜,会不会是夏国太子让人来的。” 乔木已经被封为太子,而乔老二,也成了夏国国父,皇上对他们那么好,把暗卫交到他们手里也情有可原。 “理由!” 他们为什么要派人来杀他?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友国,签了永久和平协议,而且,轮私交他们也不会伤害自己,更何况要自己的小命。 “公子,也许,他们知道你和花公子的事情了呢!” 邪云的话,到是一下子提醒了他。 “你的意思是,他们知道我和花无在一起,以为我对阿桑始乱终弃,所以,才派人想要杀了我和花无?” “属下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然,怎么解释夏国的反常,连暗卫都用上了,还是在商国,怎么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如何得知我在这里?难道老五暴露了?” “这……老五来信说,一切正常,就是……就是说乔姑娘有些反常。” “对啊,既然老五的身份没有暴露,他代表我跟阿桑一路同行,木木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和花公子在一起,没去商国都城?” 看上去说得通的理由,其实根本就经不起仔细的推敲。 “公子说的对,是属下错了!”他想事情想的太简单。 也许,这就是敌人故意设置的陷阱,为的就是迷惑自己,把自己往错误的方向引。 “重新下去调查,黑衣人的身份,务必查清楚!” 他要知道到底是谁对他和花无下手。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幕后之人一定是熟人。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一路是跟随阿桑而来,还是跟随自己而来。 “是,属下一定尽快查出!” “蚕城不能待了,等明儿便出发吧,去商国都城,另外,给老五去信,让他明天着手三天内回到大央国境内。” “公子……你这是要……”邪云猜不透公子的所作所为,只能出声问道。 花墨辰顿时瞪了他一眼,“不该知道的别问,邪云,你胆子越发大了?” 这一声质问,让邪云顿时警钟大起,“公子,属下知错,属下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跟在公子身边太久,公子一会儿温柔的像个翩翩公子,一会儿冷酷残忍的像个地狱修罗,害的他都摸不清公子的脾气,以至于常常犯些以前不会犯的低级错误。 “记住自己的身份!”花墨辰淡淡的回了一句,便不再作声,“把今天收到的消息都拿过来!” “是,公子!” 说完,邪云朝屏风后面走去,从后面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转折蚕城花锦绣分店收集和接收到的所有信息。 “下去吧,看完之后我叫你!” “是,公子!对了,公子,要给你准备点吃的吗?” 昨晚他们什么都没吃,肚子肯定饿了。 花墨辰看了一眼自己包扎着的胳膊,拒绝道,“不用,等会儿花公子醒了后一起吃!” “是!” 等人退出去,花墨辰露出一抹狐狸般的邪笑。 胳膊受伤了,正好让丫头喂他吃东西。 她不是排斥他嘛,他偏偏就要死皮赖脸的贴着她。 乐归乐,正事他也没忘,打开木箱,将里面的消息一条一条的拿出来看。 他人虽然在商国,但大央国的事情,他也必须全部掌握,这样才不至于失控。 …… 太阳都晒屁股了,花无烟才醒来,睁眼眼睛一动,感觉全身都疼,特别是两只胳膊,像是疲劳过度一般。 她猛地想起昨晚的事情,一下子翻身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顿时傻眼。 自己昨晚上不是穿的这身啊…… 怎么回事,谁帮她换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小七吗? 可是小七在门外后,自己不记得起来给她开过门啊。 难道是莫寒? 可是他不是泡在桶里驱毒吗?就算毒消了他的身子也没那么快恢复。 最重要的,他当时昏迷了……难道那家伙又是装的? tnn的,自己这次亏大发了。 他救自己一名,自己也救他一命,昨晚自己帮他泡药浴,把他全身看光光,结果,他给她换衣服,还悄无声息的看回来。 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 一想到昨晚木通边看到的美景,她顿时倒回床上,赶忙扯了被子来捂住自己害羞的脸,深怕被别人瞧见她一般。 小七进来,就看见主子躺在床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颠怒的表情,“大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睡醒了吗?” “怎么这么问?” “莫公子说你昨晚上帮他泡药浴太累,让我不准来打扰你,让你多睡会儿啊!” “这样啊!他人呢?” 这可是他的房间,自己竟然在陌生男人的房间里面待了一晚,要是传出去,她名声可就毁了。 “莫公子去邪云房间了,应该是有事!” “哦,那我先起来换衣服吧!” 她刚刚怎么忘了,这不是她的房间呢,难怪被子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她竟然都没想起这茬。 “好,你去换衣服,我去找厨房帮你和莫公子送早餐上来!” 花无烟已经下床穿鞋,闻言,动作愣了一下,“他也没吃吗?” “没有,他说等大哥你呢!” 小七不怀好意的浅笑,看的花墨辰头皮发麻。 这小七是不是被莫寒那家伙收买了,为什么她感觉她现在好像处处都帮着莫公子说话? “……” 花无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扯了扯嘴角,穿着里衣就朝隔壁走去。 …… “吃点这个,这个补血!” 花无烟看着碗里的红枣糕,不由得翻白眼,拜托,大哥,昨儿失血过多的是他好不好? 那足够献血量的血水,可都是从他身体里吸出来的。 “大早上的,吃这个容易发胖,还是莫公子你吃吧!”她把空碗里面的糕点夹到他的碗里。 “我不吃甜食!” 花墨辰闻言,直接‘切’了一声,似乎一点也不相信他不吃甜食一般。 这是一种无意识的条件反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但是,花墨辰察觉到了,嘴角高兴的扬起。 就连邪云都知道,公子自从跟花公子相处之后,整个人都变的不一样了。 像是回到了桑树村时候的公子。 “不吃下次就别让厨房做!”反正她也不吃,她可不想变胖。 【1283】对我负责 “好!”难得好心情,花墨辰便由着她,反正有的是机会给她补身体。 昨晚脱光光,他才发现,她瘦了很多。 比起以前的丰满,不但圆嘟嘟的小脸变了,整个身子也纤细了许多,小腿、腰身、还有那个地方,也明显小了一圈。 他灼热的目光看的花无烟发麻。 这人到底什么眼神,就像把她剥开了看,自己明明穿了衣服,在他的面前,却像是光溜溜的没穿衣服一般。 那目光,太可怕了,像极了凶猛的野兽,要一口把自己吞下去的感觉。 “你不饿吗?”还是说,盯着她就能饱。 花墨辰闻言,露出一抹邪笑,掷地有声的回答,“饿,很饿!” “那还不赶紧吃?”花无烟一副很无语的表情,压根就没往坏处想。 她虽然是成年人,但是记忆缺失,而且一直以为自己还干干净净,从没那个啥,自然也就不会往哪方面想。 “好!” 吃,总有一天,他会吃的饱饱的,再也不让自己的小弟受委屈。 他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他期待和阿桑团圆,再也不分开。 他们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每一个日日夜夜,他们可以做许多事情。 …… 转了好几天之后,蚕城对花无烟的吸引力已经不大,很多东西,她几乎是一看就明白,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何自己对蚕桑这一块那么熟悉,难道原主跟那乔桑一样,也是一位种桑养蚕的能手? 不会这般凑巧吧? 想到那天莫寒突然对着自己喊出了‘阿桑’这个称呼,花无烟有些心慌。 她可千万别遇到什么狗血剧里面的情景。 自己不会是跟那乔桑长得很像吧? 可不对啊,那乔桑的面容就是自己在现代的面容,和自己现在这幅相貌一点都不像啊,又怎么可能被当成替身? 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呢? 她的小脑袋瓜啊,都快想炸了,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要去商国都城?” “对!” “那你们去吧,正好我们在这里分道扬镳!” 不和她比试就算了,反正她也没把握能打赢他。 “是我们一起!” 什么分道扬镳,这丫头,怎么尽想着离开自己,和自己划清界限呢? 自己有那么让人讨厌吗? “什么意思?”花无烟转身看向小七和邪云,不解的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你们跟我们一起去。” 花无烟顿时怒了,“凭什么啊?” 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让她跟他一起啊? “大哥,反正我们也没处可去,要不,就跟莫公子他们一起去都城看看吧,你不是说要走遍商国嘛,先去都城正好有伴儿不好吗?” 就他们两个女子,一路上没遇到威胁还好,要是遇到了,大哥到是有武功傍身,而自己呢,估计会死的很惨。 “就算要去都城,我们也可以自己去啊!” 他们两人说好的结伴同行,她莫非是被这莫公子给收买了吧? 知道她要误会,小七顿时求助的朝莫公子看去,“莫公子,你看吧,我就说我大哥不会同意跟你们一路的,现在怎么办?” 这不是让她为难吗? “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你们,你们从霍城出发,他们就一直跟着你们,你确定,你不跟我们一起?”花墨辰也不想威胁她,但是依照她的性子,不威胁她她又倔强的不肯就范。 花无烟一惊,“你不会是诓我们的吧?” 她刚出谷,又没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跟着她? 小七就更不可能,他们都一惊离开了霍城,那个什么熊哥难道会一直抓着他们不放? 再说了,熊哥那些人就是些混混,要有黑衣人的身后,还会让他们趁机跑了吗? 不单是她不信,连小七都不信。 “花公子,我家公子说的都是真的,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应该就是你们!” 不管是其中的谁,他们公子受伤中毒都是被牵连的,而且,现在他们公子好心要带他们一起,他们应该感谢,而不是这般推诿不乐意。 “邪云公子,你有什么证据就这般说?”花无烟不服气,十分的不服气。 她怎么可能一出谷就被追杀,难道是原主的敌人? 可也不应该啊,自己这身体的原主不是说是大央国的人吗?怎么到了商国会有人追杀? 这也太奇怪了吧? 到底是谁要至自己于死地呢? 还这般无声无息的让人一点也查不到主谋是谁。 “我们从花锦绣得到的消息,从没有假的!” 花无烟听闻花锦绣,莫名的感到一些熟悉,“意思就是你也是从别处得到的情报,也许失误呢?” 反正她就是无法相信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她和小七。 排除法也知道,黑衣人定是她身边这个神秘的男人引来的。 然,花无烟不清楚花锦绣,小七可是知道。 但凡从花锦绣出来的消息,就没有假的。 看来,那些黑衣人真的是冲他们两人来的啊,自己在霍城也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街头乞丐,跟着熊哥的日子也不长,断然没有这般厉害的高手想要自己的性命,所以,她敢断定,黑衣人一定是冲大哥去的。 大哥说她刚从山下下来,可是她却知道很多她都不知道的事情。 一张较好面容,一副好嗓子,一身好武艺,一脑鬼主意,琴棋书画,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这样的她,真的是隐藏在深山里的村姑吗? 她不由得开始怀疑。 “大哥,要不,我们就跟莫先生他们一起吧!” 对一个人能多一份帮助不是。 不管大哥是什么身份,既然都已经跟着她了,那她也只能认了,谁让他们已经结拜了呢,这辈子,她都是她的大哥。 “呃……”花无烟颇为不满的看向小七,“你到底是谁那边的?” “我当然是大哥这边的!”小七拉着她的胳膊很真诚的说到。 “就是,花公子,跟我们一起,反正都是去都城,有我们相互照应,那些黑衣人说不定就不敢来了!”邪云也跟着劝道。 开玩笑,公子想要留住的人,他要是敢放走了,估计公子会把自己给撵走。 花无烟瞪了花墨辰一眼,才道,“好,一起就一起!” 别以为她真的怕了他,她那是不想跟他过多接触,既然他这般强求,自己满足他好了。 不就是虐他嘛,她很乐意。 反正不管他对她多好,那也不能改变他有妻子这个事实,也不能改变自己绝对不会接受他这个事实。 花墨辰接受她的挑衅,微微一笑,伸手道,“那就请把!” “现在就走?”花无烟十分惊诧的问道。 邪云、小七、还有花墨辰三人齐齐点头,像是商量好的一般,惹的花无烟用一双狐疑的小眼神盯着他们。 她敢肯定他们绝对是商量好的,直到她坐到马车里,马车出了蚕城,她还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叛徒! 小七是个叛徒! 她愤恨的小眼神,小七可受不了,在马车里面待了一会儿就到外面陪邪云吹风去了,马车里面又只剩下花墨辰和她。 想到和对方互看了身体,花无烟觉得脸微微发红。 看就看呗,以前训练的时候又不是没看过,只是,为什么那些涟漪的画面总是会跑到她的脑海中来,挥之不去? “谢谢你替我解碧蚕毒蛊!”花墨辰突然一脸严肃的跟他道谢。 “不用谢,我都说了,你是因为我中毒,我救你是应该的!” 他们现在两不相欠,正是她所希望的。 什么看了就要负责的话,她可不会说。 “额……如果我没猜错,百毒丸只解了碧蚕毒蛊的部分毒性,你用药浴将毒素泡出,然后用冰蟾将毒液吸出来!” “没错!”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十分大方的承认了。 “可是冰蟾也不能把我入体的毒素全部吸出来,你便亲自帮我吸毒,对吗?” “也没错,冰蟾可以吸毒,但是碧蚕毒蛊的毒性太强,冰蟾变黑都无法将你体内的毒素吸干净,所以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不是动手,是动嘴! 滚……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毒吸出来了好吧。 “意思是你亲了我?”花墨辰突然将话语转到这上面。 “拜托,莫大公子,我那是为了帮你吸毒液。” “你只要回答我有没有亲!” 花无烟翻了翻白眼,硬着头皮承认,“有!” “丫头,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 花无烟看向他戏谑的眸子,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这般拐弯抹角的,有意思吗?” “确实没意思,我们两个已经有肌肤之亲,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呵……哈…… 这什么鬼逻辑,花无烟被他大言不惭的话逗笑,“这就是你要说的话?” “嗯,你碰了我,要对我负责,我帮你换了衣服,看了你的身体,也理应对你负责!” “所以,我们要相互负责?” 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对吧? “是!”花墨辰恬不知耻的应了一声,面具下的脸连丝毫违和感都没有。 他在丫头的面前,一向这般没羞没躁,脸皮是什么东西,他都忘了。 “我不要你负责,麻烦你莫大公子,也不要让我负责,可好?” 她真的是怕了他了,为什么一定要缠着自己呢? “不好!”花墨辰依靠着马车车壁,直接拒绝道。 他只要她负责,其他的,任何方法他都不接受。 说他耍无赖也好,说他乘人之危也罢,反正他这一辈子是缠定她了,她休想跑。 其实在桑树村决定娶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这辈子只会喜欢她一个人,只会娶她一个人,即便是后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想要离开自己,觉得他们之间身份不配,他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她。 而且他心里是想给她承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相信自己能做到,只是在她问自己的时候,他没有明确的表态,他希望用自己的行动来向她证明自己是可以做到的,而不是就那么随口说出来。 “你到底想那样?”花无烟被他磨的彻底没了脾气。 这人怎么这样啊,油盐不进,怎么说都不听,难道非要她说出让彼此难看的话,他才甘心吗? 他既然猜测她跟她的妻子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就没想过,他们都不会接受对方吗? 共伺一夫在他们哪里想都别想。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好好的爱你,想娶你,想带你回大央国……” 还有很多很多,数都数不完,和她一起想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花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没暴跳如雷,“可以啊,你想跟我在一起,那就把你的妻子乔桑给休了,我看到休书你再来跟我说这些话,可好?” 花墨辰顿时摇头,“那不行!” 他怎么能把阿桑给休了呢? 阿桑是他的妻子,一辈子的爱人,他就算是不要江山,也绝不会休了她。 “看吧,你不愿意休了她,却又在这里对我说情呀爱的,你不觉得自己很渣吗?” “我……” 花墨辰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能说她和阿桑根本就是一个人吗? 她要是问自己要证据额? 自己能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来,所以,他暂时还不能说。 他必须掌握到了证据,证明她的身份就是乔桑,他才能对她说出一切,这样世人才能接受她的身份,否则,她跟自己在一起,永远只会盯着花无烟的名字。 这个跟自己同一个姓的女子,大央国那些迂腐的文武大臣能接受她吗? 阿桑的身份到底清清白白,而且是他的结发妻子,就算是他们觉得她的身份是村姑,那也改变不了她是他的农门皇后的事实。 可她不一样,她从毒谷出来,没有身份,没有亲人,甚至是哪一国的人都无法界定,这让那些大臣如何能接受她? 花墨辰想的长远,考虑的也多,而且,在尽可能的把事情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小丫头的面前。 “看吧,你既然不能跟你的妻子合离,那你缠着我有什么用呢?醒醒吧,莫大公子,我是不会跟着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在一起的!” 【1284】你不爱我 她还不想自己的后半身在争风吃醋上面过活,那也太没意思了。 “别把话说的太满!”她要是知道他心里喜欢的始终是她一人,她还会拒绝自己吗? 不会。 关于这点,花墨辰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花无烟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你这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年轻人,别太狂妄!” 好歹她也是一个混了二十多年的现代人,加上原主二十岁,自己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吃过的盐可比他的多,竟然还在自己面前这般傲娇,真想看到后面他拍拍打脸的场景。 “说的你好像很老了一样!”花墨辰嗤笑一句。 她比自己小整整四岁呢,自己今年都二十有四了,而她,才刚刚二十。 “我本来就比你老!”花无烟张嘴就来,说完又觉得不对,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多大!” “你今年二十!”花墨辰立刻说出她的年龄。 花无烟闻言,顿时小声骂道,“小七那个叛徒!” 还是结拜姐妹呢,竟然就这般把自己给卖了。 “不是小七告诉我的!”花墨辰解释了一句。 不得不说,这丫头识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她身边的人,对她都是忠心耿耿。 桑树村的阿豆、小雨、小飞、小翠等人,夏国遇到的柳儿,现在也在大央国的皇宫帮忙照顾一一一龙,现在在商国,竟然又遇到了小七这样忠心不二的小弟,可见,她的人缘是真的挺好的。 “那你怎么会知道?”就算他调查自己,他也进不去毒谷。 “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别转移话题,别想着逃开我,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花墨辰十分自信的说道。 这丫头胆子大,他怕自己要是把她逼急了,她会撇下小七独自一人悄悄的离开,到时候,自己想要再找她可就难了。 “莫大公子,你能不能别这般霸道?”他有不是她的谁,真没权利管她,难道他不懂律法吗? 为何要处处为难她一个弱女子呢。 “不能!” 他要是太好说话,这丫头保不准撒个娇自己就妥协了。 “……” 花无烟已经口干舌燥,实在没精力和他瞎逼逼,昨晚没睡好,和他废话还不如补美容觉。 反正据说到商国都城需要两天的时间,她这两天就闭着眼睛睡觉好了,正好眼不见心不烦,等到了都城自己再想办法离开。 现在在路上,他有防备,自己想走怕不是那么容易。 花墨辰见她在马车角落里找了一个离自己最远的距离依靠着马车车壁闭目养神,唇角露出一抹浅笑,眸子柔和的看着她。 阿桑,你千万别在离开我了! 他真的再也经受不起她离开的痛苦。 这一生,他一直没有在乎的人,直到遇到她,他才直到什么叫在乎。 仿佛他生命里的其他人都可有可无,唯有她,是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 商国城外驿站,眼看就要进城,老五突然接到公子的密信。 密信自然只有他能看,看完之后,他便放在烛火下少了,一字未留下。 “主子,乔姑娘求见!”房门外突然响起侍卫的禀告声。 “就说我有事要忙,等会儿忙完了我去找她!”老五在书房里,当即皱起眉头拒绝道。 他分明记得以前的乔姑娘没这般粘人啊,现在怎么回事? 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自己‘身边不说,每晚还想尽了办法的想要爬上他的床。 如果是公子在也就好了,他肯定很乐意享受这样的艳福,可是自己不是公子啊,可以帮他代理公务,但是绝对不能帮他代办女人,否则他就算有千万个脑袋,也不够自己死啊。 所以,这一路上,自己除了处理正常事物,还要处理乔姑娘这个难缠的主儿,简直是身心疲惫。 “皇上,你为何躲着不见我?”门外响起乔桑脆生生的抗议声。 都已经到了门口,老五也不能置之不理,只能朝门口走去。 咯吱…… “阿桑,你怎么来了,我没有不见我,我只是正在忙着处理事情,你看到了,刚刚送来的加急奏折,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就算你忙,你也不能不见我啊,这些有什么难的,我可以帮你啊!”说完,人已经冲了进去。 老五瞧见,递给门口的两位大哥一个没用的眼神,忙跟了进去。 这个姑奶奶,自己可惹不起啊。 “阿桑,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就好!”花墨辰快步走过去,挡在她的面前。 自古女人不得参政,就是普通老百姓都知道,这乔姑娘怎这般不懂规矩啊? 老五心里疑惑重重,奈何这是公子的小心肝,自己只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没事,我都休息很久了,你知道,我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你要让我整天像大家闺秀般待着,我反而会很不自在。” 她说的话想让人感觉很随性,但是表露出来的时候,又给人一种很刻板的感觉。 “那你去找点其他事情做,马上到商国都城了,你就不想准备准备,想想看到时候给娇娇和香菊他们买点什么东西回去吗?” 临出门时候,他们可都来给她送别,老五既然要扮演公子的身份,自然要知晓公子身边所有的人和事。 特别是公子对身边人的称呼,这点有时候他总是记错。 不过,即便是他记错了,貌似乔姑娘也没有发觉呢。 这点也是老五疑惑的地方。 好在,自己苦难的日子终于要到尽头了,今晚自己就可以远离这里,也不会再面对乔姑娘了。 刚刚公子来信,就是让他收到信后立刻立刻,他会感到都城。 虽然不知道公子有何打算,但他只要听从命令就好。 “买自然是要买,可等进了城也不迟啊!皇上,你是不是不喜欢阿桑了?”乔桑顿时一脸委屈的盯着面前这个英俊的男子,控诉道。 “没有,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只是太忙,想尽快把商国的事情摆平,然后带着你回大央国,你忘了,一一和一龙还在大央国皇宫等我们呢,我们要尽快赶回去。” 见他提到一一一龙,乔桑微微低着脑袋,眸子闪过一抹恶毒。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和孩子,可是皇上,我现在明明就在你身边,为何你都不宠爱我?” 乔桑不笨,一路上不停的试探,可就是没试探出什么名堂来。 他依旧对她呵护备至,满目柔情,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消息传出,从毒谷出来的那个贱人也在商国,她怕,所以才不惜违抗命令跟来,想在路上的时候,跟皇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算自己身份被揭穿,她也能咬住这点不放,成功的成为大央国后宫的一员。 只是,没想到,在皇宫的时候被两个小鬼缠着,她没办法脱身,现在好不容易出宫,他们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还是拒绝和自己亲密,这就很奇怪了。 奈何,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这个男人的消息也很少,她只能尽量模仿原主的声音形态动作表情话语等,尽量不要露出破绽。 “……”这个问题,老五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己心爱的姑娘就在自己面前,是个男人就忍不了把人扑倒,像他这般面对美人无动于衷,还真是很难解释。 “阿桑,你现在为何这般急?”他故作诧异的问道。 乔姑娘他也见过,也相处过,看她那般天真无邪的眸子,不像是这般急色的样子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乔姑娘和公子私下相处的模样不一样。 乔桑也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的问出来,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如果,她是本人也就算了,至少她和面前这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害羞什么的不存在。 可问题是她不是啊,她能跟前面的这个男人谈笑风生,能撒娇,能卖萌,就是谈及深一步的问题,她会觉得尴尬和心慌。 即便是这般,她还是深深的渴望被他宠爱,因为,他长的这般俊美,又还是大央国的王,只要和他...她今后的荣华富贵定会享之不尽用之不完。 想到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她又鼓足了勇气,正面迎上老五的眸子,身子微微一斜,就倒在了老五的怀抱。 老五整个人都僵直的站着,动也不敢动一下。 “墨辰,我们是夫妻...?” 她自认为是学者乔桑的样子来勾引面前的男人,却不知道,面前的男子也是一个冒牌货,否则,就她这般下贱的举动,早就被花墨辰识破一掌拍飞。 话落,乔桑抬起小手,朝他结实的胸膛抚摸而去...老五这一刻差点整个人都崩溃了。 因为内心的惊恐。 公子啊,你知道了,千万要原谅我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在心里一万次的呐喊磕头认错,就怕公子知道后,将他大卸八块。 想到公子残忍的手段,他浑身一个激灵,忙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人。 猝不及防下,乔桑被推开退了几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柱子。 “墨辰……你……”她痛心的看着他,心中疑惑越来越大。 他为什么会排斥自己,难道是已经发现自己是假的了? 不可能,他要是发现了,为何还要留自己在他的身边,一路上保护自己宠着自己,没让自己受一点点委屈? 老五有些懊恼,眸子闪了闪,道歉道,“对不起,阿桑,我不是故意的!” 他扑闪着大眼睛,泪花在眼睛里面打转,带着控诉委屈的眼神看着他,“你一定是不爱我了,对不对?” 还以为这男人对乔桑的感情有多坚贞不移,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面上装作难过,其实心中在不屑的冷笑。 没有感情更好,那她正好可以趁虚而入。 不就是男人嘛,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没有,我怎么会不爱你呢,阿桑,你别多想!”说完,老五赶忙冲外面大喊一声,“来人!” 外面守着的人立刻冲了进来,“属下在!” “带阿桑回房间休息,她累了!” 侍卫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看两人的表情,他们也知道皇上跟乔乔姑娘这是吵架了。 “是!乔姑娘请!” 乔桑强忍住委屈的泪,瞪了老五一眼,一甩衣袖朝外面跑去。 老五瞧见她的背影,微微皱眉。 这个动作到时跟公子挺像的。 等人离开,他也跟着离开,带走了两个亲信,谁也没告知,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等第二天随行的大臣发现皇上不见了,只能到处寻找,甚至,怀疑是商国人搞的鬼。 可不管他们怎么怀疑,都不能改变皇上丢了的事实,这是他们的失职。 而且,现在是关键时刻,已经到了商国都城门口,皇上却丢了,这说出去,他们大央国的脸往哪儿搁,皇上的脸往哪儿搁? 他们一定会以为他们大央国的皇上怕了,所以才不肯进城,又或者,大央国的皇上根本就没有来也说不一定。 为了避免这样的风声传出,为首的大臣礼部侍郎何永康立刻让人封锁了消息,并安排人秘密寻找皇上的下落。 “你去通禀商国皇上,就说我国皇上在城外偶感风寒,要延迟三日进城!” “是!” “你们,全部伪装成商国人,将附近方圆百里全部给我找!” 他就不信,皇上一晚上能跑到哪里去。 “是!” 下属领了命令,匆匆下去找人的找人,进城的进城,独留下何永康愁眉不展。 皇上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否则,他们这些人,恐怕会全部给他陪葬。 …… 老五离开的当天晚上,花墨辰带着花无烟也赶到了城外的客栈。 “小七,你说我们明明有时间可以进城,为什么要住在城郊?”花无烟满脸疑惑的冲小七问道。 小七偏着脑袋想了想,道,“也许是莫公子他们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吧!” “我也觉得,可是,凭什么让我们也跟着留在这里?” 说好的到了都城分道扬镳的,难道他又想食言? 而且,这一路上哪有什么黑衣人?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1286】立字为据 “还有,我是大央国的皇上!”花墨辰端坐在原地,很轻松的冒出这句话。 花无烟闻言,吓的直接跳了起来,上下打量他,眸子里带着不信,“你不会是诓我的吧?” 大央国的皇上,他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绝对没有半句虚言。” 花无烟很想相信他,但是…… “你要是大央国的皇上,你为什么在这里?” 敌国皇上跑到他们这里来,这是想做什么? 而且,一旦他的身份被商国皇上知道,他还能有命活着回去? 那些黑衣人,说不定黑衣人就是针对他的,他为了诓骗自己跟她一起,所以故意说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自己和小七…… 花墨辰可不知道她想的这么多,当下回答她的问题,“去年商国和大央国打仗,商国战败,答应赔偿,条件是要大央国的皇上亲自来商国签下赔偿协议!” “这明显是商国的阴谋啊,你还傻傻的跑来?” 这么简单的阴谋她一听就明白,她可不相信他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还跑来,他到底什么目的? 花无烟的疑惑,也是大多数人的疑惑。 “就是因为知道这是商国的阴谋,所以才必须来!” 这是商国打的如意算盘,他要是不来,不但不能破了他们的阴谋,反而还会给天下人一个大央国皇上怕了商国的假象。 闻言,花无烟稍微一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所以呢,你现在来都城想做什么?” 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带进了他的圈子。 “我的下属装成我的样子已经来到了商国都城,就在城郊的驿站住着!” “然后呢,你来,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花无烟跟着他的思维一直走。 “对,他今晚会离开,赶回大央国扮成我继续稳定军心。” “他今晚离开,你恰好今晚赶到,时间算的很准!”花无烟目光望着窗外,声音淡淡的夸赞。 花墨辰听不出来她话语里面的喜怒,继续道,“是,等明儿他们找到我,我就说来见以为故友,把你一起带回去!” 这句话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花无烟一听,就不干了,“凭什么?” 他们说好到了都城就各走各的,现在还把她带在一起,他到底几个意思? “丫头,我说过,我不会放你走,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的小脸。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管这张脸如何变化,他都看不厌。 总觉得看着她,才能心安。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依赖,他一直想不明白。 “花墨辰,之前还有一点点可能,现在,我们之前连一点点都不可能了!”花无烟回给他一个抱歉的苦笑,安静的躺着。 “为什么?” 他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似一般的普通女子。 当然,要是一般女子,他也不会喜欢,更不会对她用情至深。 “因为你是皇上,注定了会有很多的女人!” 除了他的妻子,还有后宫三千佳丽,他的真情,怎么可能完全给自己一个人。 不止是真情,还有他的身体,都是共有的,她可不敢奢望。 “如果,我保证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呢!”花墨辰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跟阿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没有半点虚言。 而且,他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 他强大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夺回属于花家的江山,更是为了自己能肆意的做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被人威胁。 凭借花锦绣的人脉,再加上大央国作为依傍,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让自己过成自己想过的模样。 所以,他说的保证,并不是大话,而是很真诚的实话。 可是,花无烟不知道啊,她并不了解他的实力。 “说大话谁都会,现实吗?”古代的一个皇上,怎么可能后宫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傻傻的那么好骗。 “你到底要如何才相信我说的话?”花墨辰十分无奈的皱眉。 她似乎一直不怎么相信自己,总感觉她的心里有故事一般,以前是,现在还是。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你!” 他们还没到彼此信任的地步,她凭什么相信他? “……” 花墨辰对她是彻底没辙了。 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这是一种多绝情多书院的话啊。 她把自己的内心包裹起来,怎么样都不让自己加入走进,完全的把他隔离在外边。 “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说的任何话,都不会食言。而且,我说的话,一定会做到!” 说过不过再放她离开,就是不会再放她离开,即便是死,他们两人也要死在一起。 夏国皇城,当他醒来得知她被花无心带去了毒谷,他像发了疯一般,将下属惩罚了一番,到处找人,他的伤口更是因为他不管不顾整整好几个月都没有恢复。 那一段时间,比他当初离开桑树村的时候还要颓废,失去的痛苦也跟着翻倍。 “要是我执意要离开呢?”花无烟不想把关心闹的那么僵,但如果他逼她,她不介意奋力抵抗。 跟他同行,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妥协,为了小七,也为了自己的小命,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太傻,怎么会相信他们的什么狗屁消息,花锦绣了不起啊,情报能做到百分百准确? 她看不一定吧,毕竟自己相当于就是做情报工作的,在现代那么多高科技产品的配合下,她都不敢保证能做到百分百,他们又怎么敢保证,再说了,她又没亲口听到他们说,而是由这个男人传递的,她真是脑袋蒙了猪油才会选择相信他们。 此刻,她仰躺的身子已经坐起来,腰杆挺的直直的,眸光寒意闪过。 逼急了,她让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在村里当了几年村官,她的性子是随和了许多,但不代表她以前那种拼死一切的坚韧品质没有了。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花锦绣的人遍地都是,他已经知晓她的面容,又怎么会让她逃走? “要不,我们试试?”她扯出一抹狡黠的笑,带着嗜血般的狂魔。 花墨辰第一次见她露出这般笑,竟然有些胆怯。 他不敢赌。 赢了他这辈子都圆满了,输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怎么,不敢?”花无烟露出挑衅的嗤笑,为的就是逼他就范。 可惜,花墨辰实在太在乎她了,只要是事关她,他就谨慎的容不得一点点的纰漏。 “我不会那你做赌注!”他输不起。 这句话有些暖到花无烟,她的心不死铁做的,这一路上他对她所有的好,包括舍命救她,她都看在眼里。 要不是因为他有妻子,现在又是皇上,她一定巴不得跟他在一起。 一想到,她要跟他的大老婆小老婆共享他,她怎么样都做不到。 而且,她渴望自由,那一堵宫墙,太过束缚,她实在无法承受被圈养在里面的感觉,单就是想想她便会感到窒息。 “行,谈不拢,那就走着瞧!” 反正她是不会乖乖的留在原地等他,更不会被他绑在他身边,除非,他把自己当成他的裤腰带拴在身上,否则,腿长在她的身上,她就不信自己还逃不开他的魔爪。 “丫头,你就真的一点点都不想留在我的身边吗?”难道她失忆了,她就再也不爱他了? 这些天,她对自己一点好感都没有? 他失望的眸子升满了哀伤。 “对!”最好离他远远的,这辈子再也不想见才好。 “真是狠心的丫头。”花墨辰叹息一句。 “我不是狠心,花墨辰,我有选择的权利,你不能强迫我知道吗?” 强迫的感情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一个皇上,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为何非要自己? 她承认,她是长的美了点,但一张脸蛋而已,她绝不相信他是那么肤浅的人。 外貌评判一个人的一方面,还有性格还有心灵个方面好不好? “我知道,可是,丫头,我就是无法将你放开,因为一旦放开你,我感觉这里,这里会停止跳动!”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位置,声音带着浓浓的哀伤。 为什么她就是感受不到他的爱意呢,难道真的要自己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才能明白自己的心吗? 花无烟闻言,眸子划过一道惊诧。 她感受到了,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正是因为感受到了,而她也动了心,所以,她才那么决然的想要离开,她怕自己陷进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到头来是一个错误,那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嫁给一个帝王,基本上后半辈子就会在忧郁中度过,她实在不想自己过成那般啊。 花无烟吸了吸鼻子,吸气吐气之后,扯出一抹商量的语气,“花墨辰,要不,咱们打个商量呗!” 她用很爽朗的声音说的很欢快,她不喜欢这种沉重的哀伤的氛围。 也许是当卧底的时候见多了生死,让她身上多了一种同龄人没有的沧桑感。 这种沧桑感只有经过岁月洗礼的人身上才有,而她,年纪轻轻,却已经感染上了。 花墨辰收起哀伤,淡淡的回答,“好,丫头你说!” 只要不离开他,怎么样都行。 他从来未曾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心爱的人,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现在竟然成真,可他却一点都不后悔。 为了爱人,连死都不在乎,自尊被踩在脚下又如何? 这点,他和乔桑倒是莫名其妙的相似。 自尊值几个钱? 当初乔桑为了他,不也是放弃了她引以为傲的自尊,做了许多傻事嘛,现在轮到他,他也能做。 “花墨辰,我可以不离开你,我可以待在你身边,直到跟你回到大央国,我可以跟你一起进宫,但是,我是自由的,如果,回到了你的地盘,我依旧不能为了你,留在那里,那么,你必须答应放我走!” 她的目标是游山玩水,体验古代的生活,既然有个免费的导游在身边,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何乐而不为呢? 就像自己所说的,要是到了大央国,她还无法下定决心为这个男人舍弃自由生气尊严,那说明自己不够爱他,离开便是。 现在,她可以很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既然喜欢,又别扭的要离开他,这样做真的很矛盾,都不想她平时的风格。 她很了解自己,自己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说不定离开后,自己就后悔了呢。 而且,他现在现身商国都城真的很危险,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有危险就弃之不顾吧。 人家面对黑衣人的刺杀时,可没这么对自己。 “好!”这样再好不过。 只要她跟着自己回了大央国,有一一和一龙在,看她能上哪儿去。 花无烟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歪主意,起身朝不远处的书桌走去,“口说无凭,咱们立字为据!” 花墨辰一愣,想起自己曾经跟她一起立过的字据,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他们两人似乎已经立了很多字据,可惜没有一个遵守。 见他还呆坐在哪儿,花无烟研磨的手停下,不满的道,“难道你不同意?” 她一个懂法知法的现代人,不会平白相信一个人,所以,有字据保险些,到时候,就算他想赖账,那也要掂量掂量。 “没有,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他起身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研磨的墨斗,帮她研磨。 “以前的事情,花墨辰,不会是你妻子跟我之间有什么联系吧?” 样貌不同,不是替身,但绝对存在某种关联,否则,他不会经常看着自己出神。 似乎是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可他的目光明明就是在看自己。 很奇怪的感觉,没有让她产生厌恶,只产生好奇。 “你不是不想知道你的以前吗?”花墨辰反问一句,立刻堵的花无烟无法可说。 是啊,是自己说不想听以前,现在又来问,自己真是嘴贱。 “怎么写?”她岔开话题,转移到正题上来。 天太晚,她很亏,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她好休息。 “随你,你想怎么写便怎么写!” 反正字据什么的,他们之间很多,多一封也无妨。 【1287】喝酒解闷 “那我写了!” 来到这里,花无烟还是第一次用毛笔,试了几个姿势,都觉得无法下笔。 “那个啥,要不,还是你来写吧!” 她真心用不惯毛笔,总感觉别扭。 花墨辰笑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笔。 以前阿桑就不怎么会用毛笔,自己逼着她学了好久,那字还是想鸡爪了似的。 现如今,她失忆了,倒是这些行为习惯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也就是他,是她亲近之人才会发现这些,要是旁人,定然一点也不会把她跟乔桑联系到一起,毕竟,他们可是拥有两张完全不同的面容,连名字都变了。 花墨辰不但人长的好看,这字儿更是漂亮,花无烟扭头看向他微微躬着的身子,不由得看呆了。 这男人果然是妖孽变的,连侧脸都这么好看,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男神,放在现代,绝对是当红男星,火变全球。 要是自己在现代的时候遇到他该有多好啊,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他会有很多个老婆了。 完美,太完美了。 她看着看着就陷入了花痴的状态,弯腰趴在桌子旁边,撅着屁股,单手撑着下巴,单手研磨,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好看,太好看了! 近距离看更迷人,怎么办,她的心跳动好看,她的脸好红。 花墨辰写着写着,不知道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还是想到什么好笑的,竟然勾起唇角,扯出一抹浅笑。 这一笑,更是迷人,特别是那性感的唇,微微勾起,带着一点点弧度,蜡烛的光正好打在他的唇上,亮闪闪的,像是涂了唇彩一般,让她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想到刚刚那冰冰软软的触感,花无烟简直要醉了。 “好了!” 花墨辰放下毛笔,转过头来,就发现她笑的一脸的花痴。 “丫头,你流口水了!”他抬起手指,朝她嘴角伸去。 花无烟尴尬的回神,站直了身体,忙收起花痴的表情,露出一抹讪笑,“哪有,你别乱说!” 说完,自己却抬手擦了擦嘴角,发现根本就没有,一抬头,就撞进花墨辰戏谑的浅笑里,白皙的小脸立刻变成了嫣红。 她嗲怪道,“好啊,你戏弄我?”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看破不说破,知道不啊? 想她一个大龄剩女,见到美男发发花痴,再正常不过,干嘛笑话她? “我没有,是你太入神,我怕口水滴到磨盘里。”花墨辰喜欢极了她这么娇羞的样子,竟附和着她睁眼说起了瞎话。 花无烟顿时羞的没脸见人,“你还说……” “好,我不说,别生气了,我不介意你看,随便看,我喜欢被你看。嘞,字据写好了!”花墨辰说完前半句,在她生气发怒前,赶忙将已经晾干的宣纸递过去,打算用它救自己一命。 果然,花无烟看见字据,发怒的小脸立马收住,注意力全都到了字据上面,也就不再纠缠刚刚被他戏谑的事情。 “字据:今花墨辰和小丫头在此约定,一起跟随花墨辰回到大央国皇宫,如到时候小丫头还是执意离开,花墨辰不得阻扰!” 花无烟念完,内心崩溃,这什么字据啊? 他一个古人,就这点文采,把字据写成这般? 怎么看都像是她的杰作啊? 她不知道,花墨辰就是模仿她的语气写的。 不得不说,花墨辰真的很了解乔桑,以至于她说话的语气,都能拿捏的很好。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像是你写的?”花墨辰邀功般的凑到她的跟前,一脸的讨好样。 他这般优秀的男子,为博得自己一笑,竟然这般卑躬屈膝,也算是极为难得。 “确实挺像的!”花无烟点头,仔细的琢磨起手里的字据。 这么写似乎有些不对吧。 “为什么不写我的名字?”哪有人写字据写小丫头的? 花墨辰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要说这字据,自然是要用她的真名,可她现在并不知道她的真名,用花无烟这个名字,他又觉得别扭。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名字!”他随意找了一个理由。 “……” 花无烟无语,彻底无语。 她的名字还碍着他了,姓花怎么了,姓花的男的女的就不能一起了? 呸呸呸,谁要跟他在一起,自己脑子里想什么呢。 “就这般吧,反正是字据,而立字据的是我们两人,我的名字写清楚了便好!”说到底,也是他遵守约定。 花无烟想想,似乎有些道理,点点头,又将字据递给他,“请签下你的大名。” “好!”花墨辰爽快的接过,铺在桌子上利落的写下花墨辰三个字。 这三个字,他练习了无数次,现在总算能光明正大的写出来,很不容易。 白墨辰、墨辰、莫寒,这几个名字他都用过,却都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花无烟看了一眼那龙凤凤舞的字,瘪瘪嘴,在心里腹议,这字真他妈好看,要是能拿到现代去,铁定值不少钱。 “你把你的名字也写上吧!”花墨辰说完,就将毛笔递给她。 “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 “既然是字据,自然是要一人一份!”他还怕她跑了呢。 闻言,花无烟当场愣住,抗议道,“你不相信我?” “你不也不相信我?”花墨辰反驳。 信任是天平,但凡有一方想要逃走,另外一个人就会侧翻。 “好吧,写就写!” 不就是自己的名字嘛,丑就丑点。 花无烟接过毛笔,学着花墨辰的样子有模有样的下笔,姿势是不错,可惜下笔写出来的三个大名,把一张看上去干净利落的洁白宣纸给玷污了。 “抱歉,我的字只能写成这个样子。” 要是有水彩笔或者圆珠笔,她一定写的工整好看。 花墨辰先是拿过去看了看,没说话。 这就是阿桑的笔迹。 一个人的外貌可以改变,名字可以改变,但是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就像她的性格,还有她这一手像鸡爪一般的字。 “无妨,我不会笑你!”他很实诚的回答。 这话让花无烟还真不好接,说谢谢?凭啥谢他?谢他不笑话自己? 得了吧,她才没那么无聊呢。 见她不说话,花墨辰放下宣纸,照着这张的样子,又重新卷写了一份,彼此写上大名,各自收好保管。 “这下总安心了吧?”花无烟瘪嘴的小脸,露出一抹疲惫。 从蚕城赶路过来,舟车劳顿,她能有这精神头已经算不错。 “能!” “那我能休息了吗?花公子?” 一声花公子,花墨辰没作声,倒是喊的人噗笑出声。 花公子,怎么就让她想到了花花公子呢。 “你笑什么?”花墨辰好奇的盯着她那张小脸。 虽然变了一副面容,怎么他觉得还是那么好看呢,百看不厌。 “没什么,我要休息了,你请回你的房间吧!” 说完,直接赶人。 花墨辰跟她待在一起,一点睡意都没有,只恨得不得每时每刻都守着她才甘心。 被赶到门口,他还不舍为自己争取道,“我可以留下来看着你睡着了再离开吗?” 花无烟直接甩给他一个刀子眼,怒道,“滚!” 丢给他一个字,房门砰的关上。 她背靠着门板,手掌捂住胸口,感受到心脏噗通噗通快节奏的跳动,久久不能回神。 无疑,她对他是有感情的,甚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只是,她太善于隐藏自己的情感,以至于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被瞒了过去。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张笑的勾人的俊脸,她烦躁的扯了被子将自己的脑袋捂住。 睡不着,睡不着,怎么办? 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心口位置像是堵得慌。 …… “小二,来几坛好酒!” “好勒客官,你稍等!” 说完,一甩帕子,去给她取酒去了。 客栈不仅仅是一个住店的地方,还是一个可以喝酒吃饭的地方,这个时候有点晚,花无烟找小二要了一壶酒,端着回了房间。 睡不着喝点小酒吧。 现代人睡不着去酒吧,去夜场,去飙车,去打麻将,而她,来到这什么夜生活都没有的古代,就只能喝点小酒打发时间。 烈酒入喉,立刻让她皱起了眉头。 明明这日子过得很舒坦,为什么她这般发愁?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人被自己忽略了,那些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真的被她遗忘到角落里了吗? 几杯酒下肚,她整个娇嫩的小脸已经泛红。 她就坐在窗户框上,拿着酒壶,一口一口的喝着,欣赏着远处的景色。 微风一吹,衣裙飘絮如柳。 星星点点的光,大片大片的房舍,这商国城郊也能找到这么好的地儿实属不易,可见商国真的挺发达的。 花墨辰回到房间,一边听邪云汇报消息,一边查看密信。 “老五人离开了吗?” “还没,等公子一到,他们就出发。” “好,让他可以出发了,不用来见我,直接回大央国。” “是!” “交接工作做好,明儿别出什么岔子!” “公子放心,我立马就去安排。” “好,去吧!” 等邪云出去,花墨辰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起身走到窗户口,推开窗户,一扭头就瞧见隔壁坐在窗户口的女人。 好啊,喝酒都不叫自己! “丫头,你不是困了?“花墨辰直接探出脑袋目光灼灼的看向她。 她一身白色的衣袍,满头的青丝高高的竖起,她所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她的正脸。 听闻声音,花无烟微微皱眉,抬头,一张熟悉的俊脸出现在隔壁转角房间的窗户口。 “关你屁事啊!”她心情不好的回道。 就是他,就是他害的自己失眠,害的自己心烦意乱,害的自己坚定不移的心有了动摇。 这丫头,真是欠收拾。 花墨辰瞪了她一眼,转身消失在房间里面。 叩叩叩…… 片刻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用看,花无烟也知道是谁。 这人烦不烦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又来做什么? 尽管不耐烦,她还是很有公德心的跳下窗户出门去给他开门。 这么晚了,要是他一直敲,客栈的其他客人还睡不睡觉了? “敲什么敲?”一拉开,她便口气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那娇憨的样子,红扑扑的小脸,让花墨辰看的一阵心猿意马。 “要喝酒,我陪你!” 独自一个人喝什么闷酒。 难不成是因为想他? 那带着邪笑的表情,花无烟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喝酒可不是因为你,我是因为嘴馋,对,就是嘴馋,所以才喝酒!”她歪歪斜斜的朝房间里面走,花墨辰进去后,关上了房门。 屋里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两个空酒坛,还有一瓶没开封的,加上她手里的那一瓶,她就整整喊了四坛子酒,真以为自己是酒仙啊? 亏得自己刚刚忙完事情打开窗户看看,否则,还不知道这丫头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喝成什么样。 花无烟回到老位置,灌了一口酒,然后赏月。 古代的月亮真美,难怪那么多诗人喜欢月下独饮,感情这是人生一大美事,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 “别喝了!”花墨辰走过来,一把抢走她手里的小酒坛子。 “喂,凭什么抢我酒坛子,说,是不是你想喝?你想喝明说嘛,姐请你喝!“说完,抬手勾住她的脖子,将他手里的酒坛给抢回来。 “酒是个好东西,一醉解千愁!” 花墨辰忧心的看着她,不满的冒了一句,“一醉解千愁,醒来愁更愁,何必呢?” 女孩子家家的,就没见过比她还喜欢喝酒的了。 以前也是,不开心就喝酒,喝醉了,耍酒疯。 虽然她喝醉的样子很可爱,但是,他真不希望看到她醒来后头痛欲裂的样子。 醒来愁更愁…… 她喃喃自语,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呢? 在哪儿听过? 花无烟偏着脑袋想了好久,都没有印象。 也许,自己是醉了吧,只有醉了才会容易产生幻觉,才会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我都说了不要你管,你跑来干什么?我告诉你,别想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小心老娘醒来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你。” 她坐在窗户上,指着花墨辰,身子一歪一斜,像是随时要摔到窗户外去一般。 【1288】表白小七 这是三楼,窗户外面是街道,摔下去即便是丢不了小命也会骨折。 花墨辰无语,他要是想占她便宜,早就占了,还用等她喝醉? 虽然,他很想,但他却知道,他必须忍着。 在没有让她恢复记忆,没有让她认同自己之前,他不会贸然的碰她。 “你先下来,我陪你慢慢喝,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 “我不,我就要坐在上面喝,站得高看得远,你看那些灯火,你看那些朦朦胧胧的屋舍,你看挂在天上的星星月亮……坐在这上面才能看的更清楚。” “想看星星?”花墨辰问道。 “对啊,这里的星星很漂亮。” 亮闪闪的,挂在天空,像是妈妈的眼睛。 呵呵,妈妈,她连妈妈的样子都没见过呢,从她出生的那一刻便被遗弃了,成了孤儿。 花墨辰闻言,眼眸一闪,转身走到桌子前将未开封的酒坛子抓起回到她的身边。 “我带你去看星星!” 说完,伸手拉住她的小手一跃,便出了窗户,朝屋顶飞去。 花无烟虽然自己也会轻功,但被他拉着往上飞,那种感觉很飘逸,很唯美。 快到房顶的时候,花墨辰拿着酒坛子的手突然放在她的腰上,怕她摔着,体贴的稳住她的身形。 在毒谷的一个月,花无烟没少飞到屋顶看星星,偷拿了师傅酿的桂花酒,一边喝酒一边赏月,那日子,别提多惬意。 早知道会遇到这个无赖,她就待在毒谷,一辈子不出来好了。 可惜,现在后悔也没用,出都出来了,总不能又跑回去吧? 师傅可是说了,毒谷有规矩,非伤病者不得入股,她怎么着也不能让师傅为了自己破例吧。 嘻嘻,她绝不会承认她是舍不得外面的花花世界。 绝对不会承认。 花墨辰拿起那坛没开封的酒,打开后递到花无烟的面前,“来,碰一下!” “碰就碰!”说完,嘟起小嘴,眉眼带笑,利落的拿起小酒坛,“干!” 两人同时举起酒坛碰了一下,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辛辣的白酒入喉,带着丝丝的甘甜之感,酒香扑鼻而入。 古代的酒就是好喝。 花无烟在心里赞叹。 想当年她进组织的时候,喝酒也是一门必修课,特别是她这种当卧底的,什么东西最容易丧失理智,便要学什么东西。 可惜,她学了很久,差点把肠子都给喝穿了,她喝醉了依旧还是会耍酒疯。 当时还被笑话,说自己天生就那德行,改不了。 好在,试探了无数次后,她喝醉后只是耍耍酒疯,什么也不会说,这才让她过了关。 他们的工作,保密性太强,一点点的疏忽和泄密都会导致很多人牺牲,所以,很严格。 “花墨辰,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花无烟突然想到这个令人费解的问题,好奇的问道。 花墨辰微微侧头,盯着她黑暗中越显白皙的小脸,幽幽道,“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不是因为你是谁,不是因为你有什么优点、缺点,不是因为你的外貌,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而是因为你就是你,只要是你,所以就喜欢。 “这是什么回答?”花无烟不满的嘀咕。 她微微有点醉意,却又不明显,脑袋还能正常思考。 “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回答。” 就是因为是她,所以,他才会无条件的喜欢她。 他们的认识注定了是缘分。 他甚至在想,当年花家的江山被易主,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为的就是让他离开皇宫来到百里镇,遇到小丫头。 虽然这有点大逆不道,但他心中真的有这般想过。 “我哪里好,值得你倾心相授?” 她改还不行吗? 做小三什么的,她真没法同意。 即便是在这普遍都有小老婆的古代也不行。 “你呀……”花墨辰托腮故作思考了下,“你顽皮,胆大,单纯,善良,没心没肺,小色女,小财迷……” 花无烟越听越不对,怒着一张笑脸,制止道,“停,你确定你说的这些都是我的优点?” “对啊,这些在我的眼里都是优点!” 他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是喜欢这样真实的她。 爱恨分明,没心没肺,活的肆意洒脱,周身的光芒亮的让人挪不开目光。 最主要的,她能给他温暖,而他,需要她的温暖。 当初,刚在桑树村相遇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大胖子,她发怒的样子,真的很凶很凶。 她在河边祠堂舌战村民的样子,是那么的威风,像是一个奋斗不息的勇士,尽管丑陋,但她脸上的笑,让人充满了敬畏。 那时候,他还没到桑树村,但是恰逢自己摆成莫寒的样子经过,瞧见了那一幕,便对她来了兴趣。 一个誓死不愿意嫁给自己的丑女,居然有这等气势,他一好奇,便将计就计,来了桑树村,接着便有了后面一连串的相遇相知相缠。 “其实,花墨辰,我也挺喜欢你的,你长的真好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 花墨辰汗颜,敢情她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喜欢自己这张脸啊? 不过,听到她这话,怎么都觉得心里有点憋闷呢?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就因为我说我有家室?” 他承认,他有私心,他希望丫头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失忆了,那便重新让她爱上自己。 “对啊,我怎么能跟一个有家室的人在一起呢?而且你是皇上,我可不想待在你的后宫,等着你宠幸!” 那样的她,肯定特别狼狈。 一想到自己要跟宫中其他女人一样每日卑躬屈膝的盼着他来临幸,她就觉得自己那般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要独宠,是吗?”花墨辰自认为十分了解她,早已经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对,独宠,我的男人,这一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人,跟我一个人好,只跟我一个人上床,只能被我一个人睡……” 她明显是有些醉了,说出的话,胆大而又直接。 花墨辰听闻她的话,先是皱眉,而后欣喜。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什么话都敢说,一点女孩子的矜持样儿都没有。 上床这种话,她都能在一个男人的面前说出来,可见她真的就是如假包换的乔桑。 这天底下,就没有第二个女子敢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 “如果我能做到,你会跟我回宫,待在我的后宫,让我一个人独宠吗?”他期待的目光一直落在她柔和的小脸上。 有时候,他觉得她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有时候,他又觉得她泼辣的让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不管是她的那一面,自己都喜欢。 花无烟犹豫了一下,随即便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愿意!” 他说的是如果,如果他真的能做到,自己也愿意一试,毕竟,她也很喜欢他。 至少,她的心是向着他,这点,从第一次见面,她便察觉到了。 “真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的,对吗,阿桑?” 花墨辰说完,发现自己竟然又喊了自己心底最想唤的名字,眼看她瞬间变色的脸,心里暗喊一声糟糕。 她一直以为阿桑是别的女人。 “对不起,我……” 花无烟在那声阿桑中早就清醒,脸色难堪的强行打断他的话,“别说了,我困了!” 说完,自己施展轻功,逃也是的离开了屋顶,朝自己刚刚飞出来的窗户口飞了进去。 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相信男人的鬼话? 相信母猪会上树,也别相信男人嘴里冒出来的鬼话。 花墨辰坐在屋顶上,看着那逃走的背影消失,心中十分懊恼。 明知道她失忆了,自己还唤她以前的名字,要是他听了,估计也不会舒服。 不过,她刚刚的表情,却让他看清楚了一点,她是在意自己的,在意自己心底到底装的谁。 只要她的心里有自己,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拐回自己的身边。 …… 第二天,花无烟昨晚醉酒还在熟睡,便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 谁啊,大清早的,这般没功德。 她可不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大中午的了,而是已经晌午,太阳早就到头顶。 要不是花墨辰一早起来让邪云传话,让迟点来这里找人,说不定,天还没亮,他们就来了。 毕竟,皇上不见了,谁不着急啊? 消息传回暗卫的耳朵里,他们还以为皇上那边有什么情况,要是得知,花墨辰是为了让花无烟多睡会儿,不知道这心里该作何感想。 “公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暗卫装模作样的说了一番。 “这般动静干什么?” “公子,属下等人以为你不见了!” 花墨辰捏了捏鼻子,“抱歉,我昨晚遇到一位故友,便同她喝了几杯,有些醉了,便在这里休息了已晚,忘了让人回去通知你们一声。” 他的话,是早就编好的理由,暗卫点了点头,“公子,我们现在回去吗?” “稍等下!” “是!” 花墨辰走到花无烟的门口敲门。 叩叩叩…… 花无烟已经被吵醒,此刻又听见敲门声,口气不好的道,“谁啊?” 知道这丫头有起床气,花墨辰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我!” “等一下!” 花无烟说完,又在床上赖了几分钟,然后才睁开眼睛不情不愿的起床。 昨晚喝的有点多,此刻,脑子昏沉,疼的厉害。 花墨辰双手背后站在门口,很有耐心的等着,看的守在走廊上做普通商国人打扮的暗卫砸舌不已。 这人谁啊,这么大的面子,竟然敢叫他们皇上等他。 貌似他们皇上除了对乔姑娘,可没对谁这般有耐心过啊。 暗卫们好奇,都等着看看这位故友到底是谁。 花无烟依旧穿的男装,将头发高高的竖在身后,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转了一个圈。 不错,自己这身材,这脸蛋,都是杠杠的。 咯吱…… 门拉开,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暗卫们齐齐将目光落在花无烟的身上。 是个男的? 他们震惊的表情,不亚于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花无烟皱眉,她有那么恐怕吗? 咳咳…… 花墨辰咳嗽了两声,提醒他们注意自己的身份。 虽然现在丫头是一副男装打扮,但这也不能改变她是一个女子的事实,被这么多下属打量,他这心里,一点都不高兴。 “花兄,这是来找我的人,你答应跟我一起,不会食言吧?” 他的称呼都变了,从小丫头变成了花兄。 花无烟有点难过,又想到昨晚的不欢而散,心里越加的不舒服。 怎么办,她想毁约? 花墨辰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般,开口道,“花兄,小七已经收拾好包袱在楼下马车里等你!” 这么明显的威胁话语,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好啊,又威胁她,拿小七威胁她,真是好的很。 “我还没收拾东西,还没吃早饭,你让人去请她上来,等吃了早饭一起下去。”她就是要给他找不痛快,他不是着急嘛,她就偏不着急。 “你,进去帮忙收拾东西,你去厨房,让人准备两份早餐送到马车里。” “是!” 两个被指到的下属立刻行动,连给花无烟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 “现在可以走了吧!” “我要是不走呢?”花无烟站在他跟前,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想做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花无烟楞了一下,心里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昨晚没见到小七吧?”花墨辰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让花无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她昨晚在喝酒,确实没瞧见小七。 似乎刚到客栈,她就回了房间,后来吃晚饭,她也没下楼。 “你们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她一脸愤怒的瞪着花墨辰。 她和小七都是女孩子,要不是一身男装打扮,早就被人盯上了,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好人啊? 要知道,小七可是货真价实的商国人,而他们,是大央国的人,面前这位,还是大央国的皇上。 “你急什么,你不是不在乎她吗?” “她是我兄弟,我怎么不在乎她了?花墨辰,你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要是他们敢上害小七,她一定跟他们没完。 “她没事,只是,邪云跟她表白了!” 【1289】不知是女 什么? 花无烟诧异的看着他,一脸的震惊。 邪云和小七? 这cp组的,怎么那么的符合她的胃口呢? 只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她还没撮合呢,邪云怎么就跟小七表白了? 小七呢,小七同意了吗? 花无烟的表情,在花墨辰的掌控之中。 “现在,你还不愿意跟我走吗?” 听到这里,底下的那些暗卫总算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感情是人家不愿意跟着公子走,公子便用邪云威胁人家啊? 不对,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邪云跟一个叫小七的人表白了,小七是谁,男的女的? 看眼前这人一身白衣,莫不是小七是他的下人? 不会吧,邪云竟然喜欢上了一个丫鬟。 要知道,邪云眼光可是很高的,能让他看入眼的女子,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对,不一定是女子,说不定是男子呢? 男子,呵呵,想到邪云居然喜欢一个男的,众人心里又是一阵恶寒。 花无烟看了看他周围的人,到底顾忌他的面子,没当面拒绝。 “走就走!” 领导教过她,答应的事情,言而无信不好。 “请!”花墨辰笑了,笑的十分的欢喜,然后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字。 “……” 花无烟没理他,直接朝楼下走去,反正她也没多少行李,值钱的东西她一般都带在身上。 在她眼里,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所以,即便是花墨辰告知了她他的身份,她也没有半点巴结之意。 等级观念在她骨子里根本就不存在。 出了客栈,果然看到了小七,她正站在门口等她,旁边是一脸警惕的邪云,也不知道是陪着她还是看着她,怕她跑了。 “大哥,我们真的要跟他们一起吗?” 小七比花无烟的个子稍微的矮一点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看上去十分的瘦小,加上一身简单的粗布麻衣,看上去还真的像一个下人,而且,她的声音刻意加粗后,带着浓浓的鼻音,咋一看,十足的小伙子。 邪云那些下属下来瞧见,嘴巴极力忍住才没张成o型。 看来,邪云跟公子一样啊,这口味真是重的可以。 他们既然知道公子在何处,自然也就听到了关于公子的那些风言风语。 据说,公子喜欢这位长的风流倜傥的俊俏公子,如今一瞧,还真是呢。 他们的眼神,没能逃过花墨辰的眼睛。 误会就误会吧,无所谓,别人的目光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先上车再说!” 客栈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马儿也有好多匹,一看就是专门等他们。 “好吧!” 小七讪讪的应下,瞪了邪云一眼,这才跟着花无烟上了一辆马车。 花墨辰摸了摸鼻子,看向邪云,上了后面的那辆马车,其他人则是上马的上马,上马车的上马车,浩浩荡荡的朝城郊的另外一所驿站而去。 “大哥,你不是说到了都城咱们就跟他们分开吗?”车上只有他们两人,小七再次小声的问道。 外面都是他们的人,要被听见了也不好。 “是,可是事情有些变化。”花无烟抱歉的看着她,“对了,小七,我刚听说邪云向你表白了,是不是真的?” 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从一个外人嘴里听到,莫名的觉得自己有些失职,她还是她姐姐呢,她这姐姐一天到晚只想着自己那点破事。 “莫公子告诉你的?”小七微微红了小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 她也没想到邪云会喜欢她,还说不管她是男是女,他都喜欢。 这什么话,男的他也喜欢,这也太奇怪了吧。 花无烟顿时做哀怨的模样,看来是真的。 “你答应他的表白了吗?” 邪云那家伙,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是个靠谱的人,要是小七跟着他,倒也让她放心。 “没有,自古姻缘不是得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无媒无聘,我才不要答应跟他在一起呢。” “……”花无烟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口,“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这才是重点,媒婆和聘礼,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大哥,他说不管男女,都喜欢我,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表白,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就思考不了问题。 昨儿被表白后,她几乎一整晚没睡着。 不然,依她对花无烟的依赖程度,怎么可能花无烟喝酒她都不知道? “不管男女,都喜欢你?” 她怎么也觉得这话有毛病呢? “是啊,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因为他家公子喜欢你想要留住你,所以才跑来跟我表白?” 目的嘛,当然是把他们两姐妹一起留下来。 花无烟越想越觉得这是花墨辰做出来的事情,心中担忧的朝小七看去。 她露出失望的表情,看来是真的喜欢邪云了啊。 “你觉得邪云怎么样?反正我觉得他人很好。” 花无烟不知道怎么的,竟会选择无条件信任他们,似乎打心底很了解他们一般。 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看来,说不定以前真的认识这些人呢。 可是,要是认识,岂不是困惑更大? 自己不认识他们是因为失忆,那他们呢,他们见到自己为何没有认出自己来? 这也太奇怪了吧。 “人好有什么用,要有银子!” 小七虽然比她小,想问题却十分的现实。 “你看他家公子那般,你觉得他会穷?” “可那是他家公子的啊,他就一个下人,能有多少银子啊?”小七颇为忧愁的叹道。 花无烟顿时笑着取笑道,“你这还没嫁过去呢,就替他担心啦?” “哪有,我没有,大哥,你可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小七,实话跟你说,莫公子是大央国人,等他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会跟他去大央国!” 至于去了大央国之后会去哪里,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所以,她必须要跟她说清楚,到底愿不愿意继续跟着自己,从霍城出来,他们一路上相互照顾,她是真的把她当成妹妹一般看待。 “为什么?大哥,你真的喜欢上莫公子了吗?” “喜欢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跟他有约定,在他回到大央国之前,我都会跟他一起,小七,不管你跟不跟邪云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能自己做决定,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大央国!” 她不希望她后悔,更不希望将来出点什么事她怪自己。 小七思考了下,回答,“姐,我不离开你,就跟你一起去大央国,从霍城出来,我就打定了注意跟着你,不管是当你的下人还是当你的姐妹,我都不会后悔!” 一声姐喊的亲昵而又自然,让花无烟心都软了。 一个人一辈子能遇到很多人,有的是过客,只有一面之缘,而有的,却是常客,不管在人生中担任什么样的角色,都会留下隆重的一笔。 “不在考虑考虑?”花无烟真怕她后悔。 “姐,我已经决定了!”她就是一个孤儿,没亲没故,在这里实在没什么留念的。 遇到姐姐是她的缘分,跟着她到处走走看看,说不定,她也能过生不一样的人生。 在遇到她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会在霍城当一个乞丐或者坏人,离开后,她的视野也开阔了,而且,发现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很精彩。 “好,那就跟着我,只要我有一口饭吃,绝对不会饿着你!” “谢谢姐姐!” 花无烟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的道,“别叫姐姐,叫大哥!” 她穿着男装呢,左一句姐姐又一句姐姐,岂不是把她的身份都给暴露了? “好,大哥,以后我小七就跟着大哥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回霍城那个鬼地方!” “好,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实在混不下去了,她就带着小七回毒谷,把她介绍给毒谷的陈双,让他们成双成对,儿女双全,多好啊。 两人在马车里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到耳朵敏锐的花墨辰耳朵里,他嘴角仰起,露出一抹浅笑。 “公子,我可是听你的,跟小七表白了!”邪云一脸委屈的回答。 “怎么不乐意?”花墨辰顿时收起笑,一个刀子眼递过去。 “没有!”公子的吩咐,他哪敢啊? 就算心里不乐意,脸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他说这个,只是为了在公子的面前邀功而已,希望他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动不动就让他回去重塑。 其实,小七这人挺好的,长的眉清目秀,娇小玲珑,而且不扭捏,他最受不了那种矫揉造作的大家闺秀。 所以,喜欢一个男的,貌似也不错。 “没有就好,小七是个好女孩!”花墨辰淡淡的回了一句。 邪云闻言,一愣,“公子,你说小七是女的?” 他脸上的震惊程度,让花墨辰脸上有些绷不住,感情这臭小子连别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听了自己的话,去表白? 邪云啊邪云,你确定你不是脑袋有问题?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小七是女的?” 邪云秒哭。 “公子,我真的不知道!” 好委屈。 他只觉得花公子像女的,又看公子对她那么好,这才猜测她是女子,哪里想到她身边的小七也是女的啊。 就她那嗓子,粗嘎难听,长的黝黑黝黑的,怎么看都不像女孩子。 花墨辰见他哭笑不得的表情,很是想笑,“你家公子我很少服人,我现在就服你!” 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楚,也能表白,小七没把他打成猪头,应该算他走了狗屎运。 “公子……你能不能别取笑我?” 这样他很丢人呢? 难怪那些同伴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他们都知道他跟小七表白了,而且还跟他一样以为小七是男的。 男男…… 好可怕,他赶忙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对啊,他不是一直以为他是男的吗? 公子让他去表白,他想也没想,便冲上去了,怎么现在听说她是女的,心中那么雀跃呢。 “好,不取笑你,既然对人家表白了,那就要对人家负责,明白吗?” 花墨辰才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既然他安排这个任务的时候他没有拒绝,那就说明他是愿意的,现在才后悔,晚了。 “是,公子放心!” 他对小七还是有那么点点感觉,不然公子跟他说这个馊主意的时候,他也不会同意。 他们住的地方是西郊,而驿站在东郊,所以转了一圈花了半个时辰后才到东郊的驿站。 远远的,一抹浅黄色的身影站在驿站外面等候 “可算是找回来了!”她柔柔的叹息一声。 “乔姑娘,都说了让您别担心,您看,主子一定不会走远,这不就找回来了嘛!”身旁的小丫鬟宽慰道。 “是,还好是找回来了!” 要是丢了,他们这些人恐怕就要跟着陪葬。 她在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和善的表情。 还没等花墨辰下马车,‘乔桑’便假模假样的凑了上去。 “墨辰,你离开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看把我们大家伙儿急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掀开帘子,怎么也没想到坐在马车内的会是别人。 不单是她吓着了,花无烟也吓到了。 怎么马车刚停下,就有一张熟悉的脸凑了上来? “你是?”‘乔桑’先开口问道。 “……” 花无烟呆愣的看着这张在现代属于自己的小脸,久久无法回神,连对方说什么,她也没注意。 花墨辰刚下车,看见乔桑站在前面那辆马车面前,眉头皱了皱。 “你怎么在这里?”花墨辰面无表情的走过来质问道。 ‘乔桑’见他,小脸立刻露出了欢喜,“我当然是担心你,所以才站在门口等你!” 她欢快的声音,带着丝丝深情与顽皮,跟乔桑真的很像。 要是花墨辰没遇到花无烟,恐怕就真的被这张脸给骗了。 “我没事!” 说完,越过她,朝花无烟看去,“花兄,要不要我扶你下车?” 花无烟已经回神,心中肠子都悔青了。 这张脸,跟自己在现代的时候那么相似,她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这个女人的身份。 原来,这人他一直带在身边,还骗自己说什么他出来是寻妻的,依她看,是出门寻花问柳还差不多。 【1290】态度不一 “不用!” 她冷冷的说完,让小七先下马车,然后自己才下。 “墨辰,这两位就是你的故友?” 找到人之后,消息立刻传回了驿站,所以,她大概猜到了这两人的身份。 只是,这为首的公子哥似乎长的也太好看了吧,跟花墨辰站在一起,竟然莫名的有种很相配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两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善。 如果真的只是花墨辰的朋友,他们不应该主动示好她这个女主人吗? 况且,花墨辰对他们的态度也很奇怪,竟然对他们露出了笑,对自己却板着脸。 这什么情况? 难道真的被发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并没有露出一点纰漏。 这一路上,他对自己虽然若即若离,但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她自我安慰,一定是她想多了。 花墨辰目光至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句,“嗯,先进去,进去再说!” “好……” 口气那么的敷衍,转头却对另外的人笑脸相迎,甚至连她的话都给直接打断了。 “莫兄请!” 花无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感觉花墨辰似乎对这个乔桑姑娘很冷淡。 可他不是说,阿桑是他这辈子最爱最爱的女子吗? 前后矛盾让花无烟带着一双打量的眸子和心思进了驿站。 “公子请喝茶!” “谢谢!”花无烟客气的应了一句。 因为一早知道大央国的使团会入住,所以驿站全部腾了出来,供大央国的使臣居住,这里面安排的也都是他们自己的人。 一会儿还要出发进城,所以,花墨辰并没有安排他们住下,而是安排他们在客厅稍等。 花无烟理解,毕竟之前是替代的人在这里假扮他,现在他回来了,自然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 “墨辰,我好担心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花墨辰回到房间,便被‘乔桑’缠住。 “我这不是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他连头也没抬,自己理着自己的明黄色衣袖。 意思是,你就别在这里假好心了。 可惜她听不懂花墨辰的言外之意,还眼巴巴的杵在这里,像一尊立佛。 “是,你是没事,可你害我担心死了!”她一脸委屈的站在他的面前撒娇。 花墨辰既然回来了,自然不能再随便的穿着,必须要穿绣有龙纹的袍子,否则怎么能代表他大央国皇上的身份。 小太监很认真的低着脑袋给花墨辰整理,听闻乔姑娘对皇上说的话,不由得有些心惊。 这乔姑娘果然大胆,竟然敢这般跟主子说话。 如果真的是乔桑这般跟他说话,他一定会很欢喜,可惜,假冒的就是假冒的。 即便她学着乔桑的语气说话,那也说不出乔桑说话时的那种韵味来。 “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你住在驿站!” ‘乔桑’一听,顿时不解,“墨辰,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驿站内都是我们自己的人,你待在这里很安全!”花墨辰根本不理她的质问,自顾自的说道。 “我要陪你进城!”都走到这里了,她怎么能功亏一篑。 只有经历过生死,他才能记住自己的好,不是吗? 越是危险,她就越应该陪在他的身边。 “不用,有花公子陪我就行,你乖乖在驿站等着,到时候一起回大央国!” 他会一步一步揭穿她的真面目,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敢冒充他的阿桑,他定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是我陪你来,就是为了看着你,不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 “你觉得凭你的能力能保护的了我?” 商国都城,千军万马,要是真的想要对付他,凭他们这点人,能活着逃出来? “就算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我也可以陪着你一起!” 她就差说死也要跟他一起死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铁石心肠。 “真不用,你好好的待着,我便会活着出来接你!” 没收拾她他怎么舍得死? “我跟你一起也会好好的待着,绝对不给你添一点点乱!” 她一直以为他是嫌弃他,却从未换位思考过,他是因为在乎她。 单就是这点,就可以看出,她绝对不是阿桑。 阿桑会为他考虑,而她,考虑的只有她自己。 “你留在驿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墨辰,之前你不是这般说的!” 虽然这一路上,他不停的拒绝自己,但态度都很和蔼,没这般冷漠,为何一晚上不见,他就变了? 大概她怎么样也不会想到,她可以易容成阿桑的模样,而别人也可以。 “我之前跟你说了什么?”老五那小子,千万别跟她乱承诺了什么。 “你都不记得了??”‘乔桑’试探性的反问。 “我记得,我没同意带你来商国,你跟来了,我也没同意带你进商国都城。” “你是不是还在为我私自跟来生气?” 她都解释多少遍了,她来是为了他,是不想再跟他分开,他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呢? “是,你不该来!”她跟来就是一个大麻烦,不但会成为他的软肋,还会为他带来危险。 而且,他突然想到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的人了,很有可能就是她的人,只有她才知道她不是阿桑,才会想办法对付真正的阿桑。 “我是为了你才来的,墨辰,你不能这般没有良心!”她出声质问她,盈盈的泪花在眼中闪烁。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正是我有良心,所以,我才不能眼看着你为我涉险,待在驿站,我会派人保护你!” 说完,已经穿好衣服的他直接绕开她转身大步离开。 “老三,保护好她,在这里等我们出城!”花墨辰走到房门口,对老三冷漠的吩咐道。 “公子,我跟你一起进城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就算商国想耍什么诡计,他也一定要护公子周全。 “保护好让她,出了任何事情,唯你是问。” “是!” 眼看花墨辰绝情的离开,乔桑袖子里面的手捏紧了拳头,连刺进了血肉,她都毫无痛意。 …… “让花兄久等了!”花墨辰来到客厅,换了一身衣服的他越加的风流俊朗,看的花无烟差点又犯花痴。 这男人怎么长的那么好看呢。 “无妨!”反正她来就是打酱油的。 “走吧!”花墨辰笑看了看她,道。 花无烟不解,“去哪儿?” “当然是进城!” “现在,我们?”那个叫乔桑的女子呢,她不去吗? 她不是他的妻子吗? 那就是皇后啊,既然是皇后,都已经来到了商国,断没有不跟他一起去接受商朝朝拜的道理吧? “对,我们,现在!” 现在进城,下午进宫,晚上参加商国设置的晚宴,时间上正好。 “你的妻子呢,你不带她一起?”花无烟本不想问的,但是,她又忍不住问出声。 闻言,花墨辰一脸狐疑的看着她,这丫头是吃醋了吗? 看她刚刚那张黑沉沉的小脸,他怎么就感觉那么开心呢。 “不带,让她在这里,安全!”一句轻飘飘的解释,成功的看到花无烟黑脸。 “那我也不去,我就待在这里等你,你能安全出来,我便跟你去大央国,你若不能,那我也好早点解脱。” 她说的很实在,也很认真,似乎打心眼里就是这般想的,看的花墨辰是哭笑不得。 阿桑就是阿桑,在他心里的位置永远无法取代,而且,这话,也只有她能说的出来。 大厅里面,只有他们两人,小七被邪云拖走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你就那么不盼着我好啊?”花墨辰单手背于身后,单手捂住胸口状似难过的道。 “我希望你平安无事,你就能平安无事?” 她又不是神仙,能有那么好的准头,岂不是可以去算命了? “你是我的福星!只要你盼着我好,我一定会很好!” “真的假的?”花无烟不信的反问。 那微微偏着脑袋斜着身子的样子,十分的可爱。 “真的!” “那行,我祝你有去无……”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花墨辰一把搂住了腰肢,大掌捂住了她欲乱说的小嘴。 “乱说话,信不信我打你屁股?”花墨辰放开他的小嘴,转为两只手抱住她的小腰,让她整个身子贴近自己,花无烟的两只胳膊更是被他压在胸口,动弹不得。 “你敢!”花无烟怒瞪着他厉声道。 这个男人,要是他真敢打自己屁股,自己一定狠狠地收拾他。 话说,她能不能收拾的过啊? 貌似……不能吧! “小东西,你可以试试!”两个人一对比,花墨辰已经百分百肯定,说话都不由的随意了一些。 “谁要试了,你放开我!” 被人瞧见,他们两个大男人这般抱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啊? “放开你可以,但是,你不能乱说话!” “好,不说就不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一句话而已,说不说还能真的成真不成? 到底顾忌地方,花墨辰如愿的抱了抱之后松开她。 “跟我去商国皇宫!”他很正经的邀请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上她,而不是他的妻子? 难道,他带自己回来,就是为了让她取代他的妻子,陪他去送死? 那么,他的目的呢,不会是为了保护他的妻子吧? 如果真是这样,花无烟觉得这人的城府真的是太深了,就算是拼死抵抗,她也不能成为别人的替代品,为了保全别的女人陪他去送死。 “我喜欢你,所以,想跟你同生共死!” 这话花无烟听着舒服,但她却不得不往歪了想,“你真是这般想的?” “不然你以为呢,以为我为了保全‘乔桑’所以牺牲你,把你带在我身边,充当我的妃子?” 花墨辰十分轻松的说出她的内心想法,就那个冒牌货,她还不配站在自己身边。 驿站里面十分安全,而且,门口有自己的人守着,所以,花墨辰才能说话这般直接。 “难道不是吗?”花无烟亮闪闪的眼睛就那么无辜的看着他。 这能透视一般的眼神,要是花墨辰但凡有半句假话,他也不会这般镇定。 “当然不是。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不论生与死!” 我想跟你在一起,不论生与死…… 这话带给花无烟很大的震撼,让她的心因为这句话狂跳不止。 “好,就凭你这句话,我花无烟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不是一个扭捏的人,扭捏起来又不是人。 “有汝这句话,此生足矣!” 花墨辰深情的看了她一看,随即朝外面吩咐道,“吩咐下去,立刻出发进城!” “是!” 进城的仪队很大,足足有上千号人。 城内早就接到传报,城门大开,街道也被清空,专门迎接大央国的人进城,商国皇上更是亲自在城门口等候。 “我商国天子在次恭迎大央国皇上!”礼部人员高声冲仪仗喊道。 花墨辰没有下车,摆摆手,礼部早已经安排好的官员便上前回话。 “多谢商国皇上亲临,远来是客,商国皇上是主人,我国天子让皇上先请!” 客随主便! 然,这一句下马威,却让商国的皇上黑了脸。 到底谁才是客,谁才是主? 大央国让他自己先回城,这是暗讽他才是客人,他大央国却成了主子吗? “既然远来是客,那便理应让尔等先行入城才是。” “客随主便,商国既然这般客气,那我们皇上便说,多谢商王款待,我等便不客气,先行入城了!” 这突然转变的态度,不但让商国的礼部大臣十分不解,就是商国皇上,也不由得露出了警惕之色。 按理说,不管他们怎么争执,到最后,都该是他商国的人先入城,为何他们这般快就妥协了? 难道他们不怕城内设有埋伏,他们一进去,自己便来个瓮中捉鳖? 商国皇上年纪不小,四十来岁的样子,长的很魁梧,典型的北方人。 眼看着大央国的仪驾完全入城,商国皇上才跟随自己的人朝城内走去。 一辆马车,一匹马,一个人,全是单独行动。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央国那么快同意先入城了,感情是想让他打脸。 仅仅上千人的队伍,因为一个一个排着进的关系,花费了好几个时辰,大央国皇上腿都站麻了。 心里咒骂,麻痹的,这大央国的皇上孙子,太他妈的坑人了。 第一个回合,商国搞了这么大阵仗迎接,屁好处都没得到不说,还在城外站了大半天,面子是有了,可里子,丢尽了。 进了城却不能直接进宫,而是被安排在皇宫旁边的驿馆入住,这城内的驿馆,比城郊的又上了一个档次,所谓的驿站就是皇宫旁边的一处宫殿,专供招待外国使团 【1291】比试比试 等全部安排好之后,花墨辰才带着花无烟还有邪云和几个朝中大臣进宫觐见皇上。 不管是战败国还是战胜国,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基本礼貌还是要有。 礼部准备了厚礼,等会儿觐见的时候会奉上。 “喂,那些都是大央国的大臣,我跟在你身边,算什么身份啊?”在殿外等候的时候,花无烟凑近花墨辰,十分小声的问道。 “呃……这个我还真没想过,要不,你自己想一个身份?”花墨辰像是故意考她一般,微微浅笑着回答。 “我自己想一个身份,这话听着新鲜!”花无烟乐呵呵的道。 身份还能自己选,可不就是好事情嘛。 “想到了吗?”其实花墨辰也怪无聊的,便打趣般好奇的问道。 “我这穿着,一看就是读书人,而我这般年轻的读书人,要不,就说是你新封的新科状元!” “主意不错,好,就这身份!” 新科状元,不错,特别适合她。 论文采,她绝对能当上状元,只是这字嘛,就不敢恭维了。 花墨辰一副打量的的目光,看的花无烟发毛,其实,她也想到了她那鸡爪似的的字。 大臣们可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瞧见皇上竟然笑了,不由得擦了擦眼睛,想着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毕竟,皇上自从登基以来,他们可是很少看见他笑呢。 当然,路上的时候,据说面对乔姑娘的时候也笑,就是他们没瞧见。 “宣大央国皇上觐见!” 太监公公高昂的一声喊,让第一次听见鸭子般声音的花无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进去后我们需要跪吗?”花无烟逮住机会,小声的问道。 花墨辰噗嗤笑了,“当然不会!” 他们是胜利者,本应该商国的皇上来朝拜他的。 要不是他想看看商国想耍什么花招,他也不会来。 既然来了,气势上肯定也不能丢了大央国的脸。 “那就好!” 她的第一跪,她可不想献给刚刚在城门口看到的那个糟老头子。 那么魁梧的一个男子,难怪喜欢征战他国,他骨子里一定有某种好战因子。 而且,她看他挺着大肚子,肥头大耳,眼眶深陷,一看身子就是被酒色掏空,这样的男子,能当好一个国家的君王才怪。 继续由他领导下去,商国灭亡怕是早晚的事情。 当然,她不主张挑起战争,但如果战争能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她觉得可以适当为之。 “大央国皇上花墨辰拜见皇上!” “大央国皇上有礼,赐坐!” “多谢皇上!” 花墨辰不卑不吭,就那么在大殿一旁毫无压力的坐了下来,他带进来的人都随着站在他的身后。 而商国的大臣们,则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只是,他们面向的不是花墨辰,而是他们自己的君王。 “大央国皇上前来,真是令我商国蓬荜生辉啊!” “皇上亲自请,本皇自然要来!” 不来岂不是会到处传言,说他这个刚继位的年轻新皇怕了他? 这样一来,他们大央国的威严何在。 听着他们恭维来恭维去的说辞,花无烟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昨晚睡的太晚,以至于今早睡的再久,也感觉没睡醒一般。 献礼结束后,商国主动开始了挑衅,看花墨辰旁边站着的人年轻俊朗,胆力过人,便有人站出来询问他的身份。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刚刚事先说好了她的身份,现在被问起,也不至于慌忙的临时想。 “贵国大臣还真是慧眼识珠,这人是我大央国今年的新科状元,叫花无,文采卓卓,聪慧过人,深的朕心!” 他最后几个字,说的特别的重,让站在他身后的花无烟能听的很清楚,而且,还深解其意。 老狐狸,什么深解其意,她看是善解其衣还差不多。 如果,他是一个良家妇男,她到是不介意善解其衣,毕竟,他好歹也是美男一枚,自己把他上了,也不枉自己到这里来一趟。 呸呸呸,众目睽睽之下,她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花无拜见商国皇上!”说完,拱手一拜。 还真的如花墨辰说的那般,不用跪呢。 “果然是一表人才英俊煞爽,不知花状元是文状元还是武状元呢?” “花无有幸,被我国皇上赏识,被封为文状元!” “哦,文状元,到是跟花状元文质彬彬的外表十分相符。正好,我商国今年也选拔出来了一个文状元,正好可以跟花状元比试比试,如何?” 皇上的话,商国大臣自然跟着附和。 花无烟则是在心里闷闷的嘀咕,这晚宴还没开始呢,便比试上了,等晚上,岂不是没了可比的东西? “商国皇上的提议自然是好,可今儿我们刚进城,昨晚在城外也没休息好,刚到你商国就比试一番,恐对我大央国不公平吧!” 大央国的大臣们本来想拒绝,毕竟,这个什么文状元,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人分明是跟着他们皇上来凑人数的,没人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所以,与其冒险去比试丢人,还不如拒绝。 但谁也没想到,这时候皇上会出声,虽然暂时推过去了,但是,却算是应下了这场比赛啊。 “大央国皇上说的对,那便明日再比试,如何?” “可以!” 明日便明日,阿桑的才华,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肚子里的学问绝对不比他少。 “大央国皇上果然爽快,既然你们累了,那朕便先安排人带你们回驿站休息,等晚上朕再设宴好好款待咱们远道而来的贵客。” “多谢皇上!” 众人道了谢,跟着宫人往住的宫殿走去。 “花墨辰,你干嘛答应比试啊?”她那点墨水,真要和博学多才的古代人比试,恐怕会输的很惨。 “比比而已,输赢不重要!” 就算是输了,他也不会怪她。 “要是我输了呢,丢的可是你们大央国的脸!” 大臣们走在后面,花墨辰走在前面,本来花无烟也想跟在后面的,却被花墨辰强行唤到了前面与他同行。 两人一前一后的距离,相隔很近,旁人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我相信你!”花墨辰笑着继续昂首挺步,丝毫不受和花无烟聊天的影响。 “你是相信我会赢,还是相信我不会给大央国丢脸?”花无烟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是相信你不会给大央国丢脸!” “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我又不是大央国的人!” 丢脸不丢脸似乎与她无关。 “你就是大央国的人,你可是我大央国新进的文科状元!” “这身份是随意安排的,他们不知道,难道你还能不知道?” 刚刚在殿前等候的时候,他自个儿让自己想的,她也是,随便想个什么闲职不挺好的嘛,干嘛要挑大梁说自己是文科状元,现在好了,还要比试,早知道,她就不去凑热闹了,皇宫嘛,能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亭台楼阁,雕栏玉砌,青砖红瓦嘛。 “我知道,就光是你哪一首风花雪月,我觉得你就足够胜任一个文科状元的头衔!” “那又不是我写的!”那是人家现代人的智慧,她呀,只会欣赏而已。 “就算不是你写的,能唱出来,也是极为有才!”说到底,他就是无条件信任她。 这个女人什么都能胜任,这就是他对她的总概。 “多谢你的夸奖,我受之有愧!” “不,你绝对受得起我的夸赞!” 除了那一手字,他对她文采的评价真的很高。 即便是知识渊博的他,在桑树村的时候,也有些自愧不如。 那时候,他常想不明白的一个问题便是,她一个小村姑,到底为什么会那么多东西,懂那么多的道理,原来,她的出生并不低。 夏国四公主的女儿,大央国足智多谋的瑞王的女儿,他们两个结合生出的女儿,能差到哪里去? 估计是因为她当时丑陋的外表吧,后来,接触木木之后,他便越加的感觉他们一家人的基因强大。 能有那么一个聪慧无双的弟弟,她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也许,前十几年的愚钝,都是装的,从山上摔下来之后,她便开窍了,从此一路发光发亮,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做的事,为的人,无不让人夸赞其能干。 花无烟听闻他在前面传来的话,眉头舒展开来,“你还真看得起我!” 要是一般人,能这么无条件的信任她? 不能吧,就是小七,跟她相处的时间比他们久吧,她也不可能对自己一点疑惑都没有。 到不是她不想跟小七解惑,而是她自己很多疑惑都无法弄明白,又如何能为她解惑呢? “反正我是无条件信任你,不像某些人,一点都不相信我!” “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花无烟顿时无语的质问道。 他们走了多久,一路上就说了多久,他们自己都没发现,他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多,以至于让旁人看了羡慕不已。 等回到宫殿,花墨辰没急着回自己的院子,而是亲自把她送回她住的院子。 “有人带路,你回去休息吧!”花无烟摆摆手,还没进屋就开始赶人,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一国皇上,他对她这般好,肯定会惹人怀疑,到时候,她女子的身份被识破,他又如何跟大央国那些跟来的大臣交代呢? 花墨辰却摇头,“我不累,我再陪你一会儿!” 他刚来,哪有不歇歇脚就离开的道理? “我不用你陪,我就想再睡一觉!” 天气越来越暖和,她怎么着也要补个午觉。 晚上还有晚宴,看这驾驶,晚上她也别想逃脱。 “你睡便是,我不累,我看着你睡!” 他不想离开,一是舍不得离开她,想多看看她,二呢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他今天发现,他不该把她带到众人的面前去。 就算跟着他一起进了城进了皇宫,她也可以躲在屋子里,不去见任何人啊。 现在好了,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了,要是知道她是女的,打她的主意怎么办? 毕竟,他身边可是一个女人都没有,除了她。 花无烟看了一眼没跟进来的宫人,这才放心大胆的骂道,“花墨辰,老娘又不是小孩子,要你看着看什么?” “我喜欢看着你,你可以拒绝我的感情,但是,你不能抗拒我对你好吧?” 感情是他自己的,难道他还不能正常表达? “你的感情已经严重困扰到我的生活,我有权利阻止你这种行为。”跟她一个现代人谈行为举止,他还嫩了点。 “我困扰你的生活了吗?” 花墨辰发现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跟她斗嘴,似乎怎么样也不会疲倦一般,特别是看见她精致好看的小脸气鼓鼓的样子,他就感觉自己内心格外的满足。 说他有受虐倾向也好,说他变态也罢,反正被小丫头虐,不管多变态,他都乐在其中。 自己这想法一冒出,花墨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果然够变态的。 “当然,你不觉得自己很烦吗?”她喜欢他不嫁,但她一直拒绝他的身份,所以,他该有自知之明才是。 这般缠着她,难道她就会答应跟他在一起了吗? 不可能! 在看见乔桑的那一刻,她像是看到了自己,她怎么能跟自己抢男人呢? “不觉得,我觉得自己很深情,只是某个小女人一直拒绝我的深情,让我心好疼!” “……” 花无烟盯着他看了几秒,无奈的道,“我累了,你随意!” 说完,朝已经收拾好的内室走去。 小七那家伙,一收拾完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害的她被花墨辰抓去一起拜见商国皇上,等她回来,看她不好好收拾她一顿。 “好!” 花墨辰对着她的背影应了一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跟着走了进去,一点避嫌都没有。 花无烟似乎早料到他会跟进来,衣服也没脱,直接躺到床上去。 睡一会儿,反正现在傍上了大款,不愁吃不愁穿,等着过米虫的日子便好。 折腾了这么大半天,她也确实累了,躺在床上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1292】参加晚宴 坐在窗户口拿了一本书看的白墨辰,听见轻微的呼吸声,放下书,来到她的床边,将被子给她盖好,把她搭在胸口处的手放平。 以前听阿桑跟木木说过,睡觉的时候,手不能放在胸口处,不然很容易做噩梦。 现在她自己到是把手放在胸口了也没察觉。 他就坐在床边,眼睛看着那张白净俊朗的小脸,还真别说,她穿上男装,颇有点翩翩公子的韵味。 她不是很瘦,加上骨架宽大,男人的衣袍穿在她的身上也能撑得起。 阿桑,他的阿桑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等回到大央国,他一定要好好看看她穿女装的样子,一年多不见,他真的真的很想她。 每每午夜梦回,赞转反侧,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她娇媚的样子。 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在她的身边太放松,看着看着他便有了困意,趴在乔桑的床边睡着了。 直到下属见他一直没回宫殿找来,他才醒来。 “嘘……” 他听闻声响醒来,冲正欲与自己开口请安的下属比了个手势,轻手轻脚的起身朝外面走去。 下属还是第一次见皇上对谁这般好,心里好奇,眸子下意识的朝里面探了探。 这人不是皇上的故友花公子吗? 皇上怎会对一个男子这般好? 越来越多的传闻,慢慢的传进‘乔桑’的耳朵。 “打听到什么消息?”‘乔桑’雍散的坐在上位上质问着面前的丫鬟。 她是来商国路上混进来的自己人,现在伺候在她左右,顺便帮她传递消息,当然,也是为了监视她。 那个人肯定不放心自己一个人跑出来。 “姑娘,刚刚城内传来消息,说皇上对哪位花公子很特别!” “怎么特别了?” “皇上不但带他进了城,还带他面见了商国皇上,还在众人面前介绍说他是大央国的新科状元,拜见完回到住的地方,皇上还一直陪同左右!” ‘乔桑’冷哼,“那男子姓花,皇上跟那花公子是故友,对他好点也属正常,这有什么特别的?” 皇上难不成还能喜欢上一个男子不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皇上不可能喜欢一个男的!” 他跟那个贱女人孩子都有了,绝对不可能。 “姑娘说的是,只是,主子让姑娘一定要尽快搞定皇上,否则……” ‘乔桑’烦躁的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让她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不会就好,这是主子给姑娘你的机会,希望你好好珍惜!”小丫头一双凌冽的眼睛看了面前的女子一眼。 本以为她顶着这张面容,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那个人的宠爱,没想到,这都快一个月了,她却连那人的床都没上,还真是令人失望呢。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荣华富贵还是继续像蝼蚁一般的活着,她肯定选择荣华富贵。 “别忘了,主子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的时间不多!” “我说了我知道,不要你提醒,你给我滚出去!” “不识好歹,我等着你毒发的时候来求我!” 说完,丫鬟傲娇的转身离去,连看都懒的看她。 同样的面容,为何人家就能活的风生水起,而她,就只配这般狼狈的活着,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 ‘乔桑’见她出去,气的一把掀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砰…… 茶杯摔落在地上,发出脆响声,门外负责保护她的老三忙冲了进来。 “乔姑娘,你没事吧?” ‘乔桑’见是他,忍了忍,起身讪笑着回答,“我没事,刚刚手滑不小心把茶杯摔坏了,你让人进来打扫干净!” “是,属下这就安排人来打扫!” …… ‘乔桑’点了点头,朝里屋走去。 她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为什么她明明顶着乔桑的面容,花墨辰却对自己无动于衷,她自认演的很好,身边的人都认可她,连一一和一龙,也对她产生了依赖,按理说,花墨辰不应该会这般对自己啊。 当初在夏国城墙,花墨辰对乔桑的感情,那么多人看的清清楚楚,他们那么相爱,为了彼此可以牺牲性命,时隔一年,自己出现在花墨辰的面前,他不该这般冷淡的对待自己才是。 越想乔桑越觉得不对劲,她必须好好想想,问题的关键在哪儿。 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在宫门口见到她的那一刻,花墨辰便已经确定她就是个冒牌货。 …… 花无烟醒来,花墨辰已经不见,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对自己太好,让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总感觉他不欠自己,自己没理由享受他对自己的好。 “大哥,你醒了?”小七跑进来,正好撞见她走出来。 “嗯,现在什么时辰?”她这一觉睡的可不短,外面天都快黑了吧,透过窗户感觉阴沉沉的。 “你这一觉睡的可真沉,马上宴会就要开始了!”小七走上前,嬉笑着说道。 “这么久!”花无烟叹息一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随即察觉到,“哟,瞧瞧这小脸,满目春光,不会是有什么好事吧?” 她打趣的表情,看的小七微微红了小脸,“没,我能有什么好事啊?” “是吗,刚刚进宫后你去了哪里?” 连人影都看不到,绝对有事情。 对她,小七也没想隐瞒,低着脑袋,讪讪的道,“就是邪云……邪云他找我有点事!” “什么事?”花无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不管是热的还是凉的端起来就喝。 刚刚睡了起来,浑身软绵绵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打算好好的听她说。 “还能什么事,就邪云跟我那点破事呗!对了,大哥,你怎么不跟我说莫公子的身份啊,上午那架势,差点把我给吓死!” 那会儿,大哥又没跟她走在一起,她诺诺的躲在队伍里,连头都不敢抬。 “他的身份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来的路上我在马车里面跟你简单的说了下!” 她没把身份当一回事,所以,她也就没侧重说这件事。 “你只说他是大央国的人,并没有说他是皇上啊,好家伙,哪儿大的身份,难怪那么有气质!” 搞了半天是皇上啊。 “长的帅还有气质,确实人不错。” 可惜了,他有家室。 这种事,也许在他们看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在她的心里,就是一道坎,过不去的坎。 “那大哥,你喜欢他吗,跟他回大央国是打算去大央国当他的妃子吗?” 民间有许多这样的故事,一夜之间麻雀变凤凰,而自家大哥,就是那只飞上枝头的凤凰。 “有一点点喜欢,到时候再看吧,等去了大央国再说。” 她跟他有约定,到时候她一定要走,他拦不住。 “好吧,大哥你自己做决定,我无条件支持你!”小七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管她会不会和邪云在一起,只要大哥走,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她走。 她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知恩图报的道理,她还是知道。 大哥对她而言有知遇之恩,她感激她带自己走了出来,这外面的世界,又给了她全新的认识,让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原来,自己也可以活在阳光下,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谢谢你,小七!”下山就认识她,也算是十分难得的缘分。 “大哥,你可别跟我客气,咱们两个,谁跟谁嘛!” 说完,她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已然一副很仗义的模样。 “嗯,对了,别想转移话题,说吧,你跟邪云到底怎么样?” “我……我觉得他还不错,便答应他相处试试,等安顿下来,再说以后的事情!” “这也不错,有个人照顾你我也放心!”花无烟就像家长一般,颇有点语重心长。 “哎呀,我都多大了,我能自己照顾自己,才不要别人照顾呢,你呀,可别替我瞎操心!” 十几年了,自己不也一样长大了吗? “好吧,还没嫁人,这就开始嫌弃我了,得,我呀,还是管好我自己吧!” 说完站起身,朝外面看去,“你不是说晚宴已经开始了吗,咱们不去?” “对哦,瞧我,把正事都给忘了,这是皇上让我给你准备的衣服,让你换上随我一起去大殿,他在大殿上等你!” “啊,你不早说?” 刚刚他们还闲聊了一阵,花墨辰该在外面等很久了吧? 要知道,这可是国宴,让他们全部等她一个人,这不好吧。 “我想说来着,这不被你打岔给忘了嘛,你别怪我了,赶紧去换衣服吧!” “好,你帮我!” 她这才看到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一套衣服。 古代的衣服十分繁杂很难穿,她真心不熟练,还是让小七帮自己,免得手忙脚乱没弄好出去丢人。 “好!” 小七应了一声,端着衣服跟她进了里间。 花墨辰拿着一本书,坐在偌大的大殿之中,一点都不慌。 “皇上,商国使臣派人来催了两趟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礼部侍郎这次全程随同,一应礼节都由他负责提醒。 “不着急,等等,咱们大央国的新科状元还没来。”花墨辰慢悠悠的道,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着急,还是拿新科状元当借口。 “那臣派人去催催新科状元!” 花墨辰听闻,顿时皱眉,“慢着,谁也不许去,等着他出来再去晚宴!” 他有他的思量,即便现在花无烟在这里,他也会找理由拖延时间。 商国皇上都还没到,他们去那么早做什么,别到时候被人说他们没吃过东西一般。 皇上发令了,礼部侍郎岂有不从的道理。 “是!” 他应了一声,退到门外面去。 站在他身后的邪云,朝外面看了一眼,担忧道,“公子,要不要属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刚刚的话白说了?”花墨辰丢给他一个刀子眼,十分不满的道。 “没有,属下知道了!”说完,退到身后,没在说话。 花无烟和小七赶来的时候,全部杵在殿外,见他们来了,都用不满的眼神看着他们。 小七缩在花无烟的身后,有些惧怕这些人的目光。 她好像做错什么事了。 花无烟面对他们的眼神,露出一抹讪笑,忙拽着身后的小七朝里面走去。 他们好像真的在等她耶。 “那个……皇上,微臣来迟,还请赎罪!”说着歉意的话,却根本就没有一点道歉的行动。 花墨辰抬眸看了他一眼,见她换上了自己给她专门准备的衣服,露出笑意。 “无妨!”淡淡的应了一句,他放下书,朝外面的人沉声吩咐,“出发!” “是!” 花无烟站在大殿上,尴尬的笑了笑,当花墨辰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赶忙退让到一边。 “跟上!” 花墨辰几乎是贴着她说的,那么近的距离,热气喷洒在她脸上,让她白皙的小脸顿时变的绯红。 跟上他还是跟上谁? 命令般的语气,让花无烟对着他高大俊朗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邪云稍晚一步,瞧见,嘴角抽了抽。 他怎么觉得这个动作那么熟悉呢,有点乔姑娘的影子。 花墨辰牛逼的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扭身,刚好瞧见邪云的笑和花无烟的鬼脸。 “还不快跟上?”他的目光最后停在花无烟那张小脸上,带着宠溺的语气喊道。 花无烟立马尴尬的收起鬼脸,讪笑着点头,“是,是!” …… 他们去的时候,晚宴确实快要开始了,不过,因为他们这群客人迟迟未到,只能延迟。 等他们一到,消息立马传到商国皇上的耳朵里,他这才慢悠悠的赶来。 “大央国皇上,这是您第一次来我商国,朕特设美酒佳肴款待您,望您吃完喝好!” “多谢商国皇上款待!”花无烟礼貌的冲他点了点头。 “请入座!” “商国皇上先请!” 中午是在朝堂之上,商国皇上自然在上首,现在设宴,还是两国之间的国宴,这礼数自然不能少。 偌大的宫殿,大央国一边,商国一边,为首的坐位,自然都是两国皇上的,后面按照官员级别大小,依次入座。 然,本该坐在最后面的花无烟,却被花墨辰安排在他的左后方,而在场官职最高的礼部侍郎,则是坐在花墨辰的右后方。 【1293】切磋比试 “上酒菜,奏乐!” 顿时,大殿上歌舞升平,御膳房早已经准备好的各色美味佳肴由宫女端着鱼贯而入,纷纷上在各张桌子上。 花无烟看见面前摆放的吃的,眼睛顿时发亮。 乖乖,可算是能祭奠自己的五脏六腑了,早上就吃了一点点,中午也匆匆在宫殿吃了一点就去朝拜,睡了一觉,肚子被饿醒,又是一番折腾,才来到晚宴。 如果花墨辰知道她看见吃的比看见他亲热,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他堂堂大央国皇上,竟然还不如一盘菜,真是悲哀。 “大央国皇上,作为东道主,朕先敬你一杯,感谢你百忙之中抽空来我商国,朕先干为敬!“ 说完,豪气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就两个字,淡淡的,说完端起酒杯,扬袖干了。 没人看见他把酒倒进了衣袖,除了坐在他身侧的花无烟。 “各位大央国的使臣,朕一起敬你们一杯,欢迎你们来到商国做客。” 说完,又是一杯。 “多谢大央国皇上!” 整齐的道谢声,在大殿上响起。 “好了,光是喝酒可没意思,这些歌舞相信大家都看腻了,咱们来点新鲜的,如何?” 花墨辰但笑不语,朝旁边的礼部侍郎看去。 他立刻示意,站起身回道,“商国皇上说的是,不知商国皇上有何高见,我大央国定当全力配合,为晚宴助兴!” “高见不敢当,素问大央国人才济济,文武双全的人才数不胜数,不如,咱们今日趁此机会切磋切磋,也好相互交流交流,如何?。” “商国皇上提议甚好,既然这般,我们两国便各出一人切磋,点到为止,如何?” “好!” 第一轮比试开始,花无烟觉得没啥新意,喝了一杯后,便低着脑袋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小七这次跟她坐在一起,两人一边吃,一边夸着桌子上的美食。 还真别说,这御厨的手艺就是不错,鸡鸭鱼肉、各种小吃、下酒的小菜,味道都很好。 花墨辰的目光时不时的微微倾斜,瞧见她吃的满嘴流油的小样,不由得在心里闷笑,果然还是那个小吃货。 以前她减肥,吃东西很节制,现在嘛,好像不节食了,而且这一路来,不管她怎么吃,也没见她长胖,看来,这易胖体质已经被她摆脱了。 第一轮比武,大央国出场的是邪云,邪云的武功花无烟是见过,看都不用看,她便知道邪云定然会赢。 果然,对方武将被邪云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节节后退,在接了几十招之后,倒在地上起不来。 花无烟顿时对小七竖起大拇指。 “大哥,你对我竖大拇指做啥?”又不是她赢了,是邪云好不好? “他赢了,这说明你选的人很棒,不是吗?” 小七闻言,娇羞的朝大殿中央魏巍站立的高大男子看去,谁知,正好触及到邪云朝她看来的目光,憨厚一笑。 “傻子!” 她心里骂了一句,赶忙收回视线,“大哥,你可别乱说,他是他我是我!” 他们两个现在还是独立的个体。 “我有乱说吗?” …… “哈哈,大央国果然人才辈出,这么年轻的小伙,武功这般厉害,佩服,佩服啊!”商国皇上装模作样的夸赞了一番,眼神狠厉的朝落败的男子瞪去,丢人现眼的家伙。 “商国皇上过奖,这次能赢,存属侥幸,让您见笑了,来,商国皇上,大央国礼部侍郎何永康敬您一杯,感谢您的盛情款待。” 花墨辰不说话,礼部侍郎只能出面与之周旋。 “客气客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商国要求切磋,他们也可以。 大央国一个穿着朝服的官员站了起来,拱手向商国挑衅道,“商国皇上,听闻商国舞姬的舞姿独步天下艳压各国,不置可否让我们饱饱眼福啊?” 其他人小声的跟着附和。 “这位是?” “回禀商国皇上,鄙人乃是大央国的丞相张天泽!” “原来是张丞相,久仰久仰,看来,大央国对我商国知之颇多啊,连我国舞姬也能被丞相大人关注,真是荣幸之至!” 他这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贬义,张天泽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本想戏弄商国歌舞升平,没想到对方把屎盆子扣到了他的身上。 是啊,你了解别国什么不好,偏偏了解人家国家的舞姬,是对舞姬感兴趣吗? 一国丞相对舞姬感兴趣,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张天泽一张脸黑的吓人,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接了,求助般的朝何永康看去,见他无奈的摇头,只能又将目光落在皇上的身上。 花墨辰察觉到,眉头微皱。 这个老匹夫,说话之前都不经过脑子吗? 还是说,他来商国就真的是为了看人家的舞姬? 刚刚都是何永康在跟对方周旋,现在他也不便出口。 反倒是花无烟,迷了眯眼,朝对方那大胡子皇上看去,突然脆生笑道,“哈哈,张丞相,你不知道商国养的舞姬只给自己的主人献舞啊,我们这些客人自然是看不到,你呀,再怎么好奇,也只能望而兴叹了!” 意思很明显,人家堕落就堕落呗,是关起门来堕落,与我们无关。 而且,她这样说出来,岂不是就证明了张丞相没有过多的关注商国的事情,不然,又怎么会连这点基本的消息都不知道呢? 张天泽顿时朝花无烟看去,冲她露出一抹感激的浅笑。 花无烟本来就没什么坐相,加之不想看到自己右边的花墨辰,整个身子微微往左倾斜,正好与左边的丞相目光相撞,点点头,以示友好。 “看来,是老臣愚钝,竟然不知道贵国还有这等习俗,真是孤陋寡闻,孤陋寡闻啊,商国皇上,为表歉意,张天泽在此敬你一杯,算是赔罪!” 这打脸的一杯,让商国皇上脸色越加的难看,可却不能表现出来,还必须扯出笑容,“张丞相客气,干!” 输了一次,打脸一次,商国皇皇上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冽的杀气。 花墨辰不以为然,任由他们继续闹下去,反正闹到最后还有他在,不怕。 估计花无烟也是秉承了他这股心思,面对商国皇上投来愤恨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畏惧,还扯出一抹得意的浅笑。 连着两次吃瘪,商国皇上倒也学乖了,这次没自己出头,而是朝下面的人递了一个眼神,下属立刻懂事的点头。 “大央国皇上,听说您继位之前曾流落民间,在一所学堂担任先生,想来学问肯定很好,能否给尔等展示展示?” 花墨辰闻言,抬头朝说话之人看去,那目光太深邃以至于对方竟然被看的毛骨悚然。 他的目光里明明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却让他感到害怕,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当然可以,先生跟学生授课看来你们是没见过,正好我已经很久没授课了,想念的紧!” 他没说不展示,他答应展示,但是,你们一个个的敢听吗? 一旦他授课,那便是承认在座的所有人都成了他的学生。 大央国的人无所谓,但是商国的皇上还有一干大臣,岂能给他这么大一个便宜占? 花无烟听闻他的回答,差点噗笑出声,这人果然够腹黑,三五两句话便把人给顶回去了。 “大央国皇上真会说笑,尔等哪有那等福气让商国皇上亲自授课,是下官失礼了,自罚一杯,给大央国皇上赔罪!” 说完,弯腰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落魄的坐下。 全程花墨辰连动都没动一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目光却总是偏离中心。 …… “听闻商国佛法精湛,佛理传承已久,不知可否有请商国国师讲解一番!” 他们可是注意到了,对方大臣中坐着一个光头的出家人,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人就是商国的国师无疑。 闻言,那上了年纪的和尚果然朝他们看来。 在这点上,商国皇上还是颇有自信的,哈哈笑着应下,“当然可以,佛法无边,意在传承,能让商国的佛法广为流传,是我国的荣幸,国师,辛苦你给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讲解下,不知可否?” 国师立刻起身,朝商国皇上弯腰拱手道,“臣自当尽力!” 应了一声后,朝提问的人看去,“不知诸位想听哪一方面的佛理?” 大央国大臣一听,状做思考一番回答,“佛曰,不可杀生,不可食荤,不可生欲,那么请问国师大人,你怎么看杀生、食荤、生欲这些普通人常犯的错误,难道他们就是坏人吗?” “心无杂念便可断欲,心中有佛便可食素,心慈善良便可不杀生,坏与好都是相对的,杀生不一定就是坏人,吃荤不一定就心中无佛,出家人不一定就心中无欲,寺庙中也有坏人,普通人中也有好人,凡不可一概而论之。” 他的回答,花无烟很赞同,真是没想到商国的佛法还有两下子,竟然辨证论都学会了,她探究的目光朝哪位国师看去,见他一脸正派,不由得对他生出许多好感。 这样的人,可惜了,跟了一个嗜杀成性的君王,要是放在大央国,跟着花无烟这种有魄力又温柔的男人身边,说不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她不知道,花墨辰的温柔只对她开放,对其他人,不好意思,这一辈子恐怕都见不到他温柔以待的样子。 刚刚问话的大臣忙满脸堆笑的恭维道,“国师见解果然独特,坏人好人一念之差,坏人可以变成好人,好人也可能变成坏人。” 谁都知道,好人坏人一念之差,这人这般说,倒也没什么错处。 “下官拙见,让各位见笑!”他十分谦虚的双手合十,虞城的脸上满是真诚。 商国皇上见终于扳回一句,脸上总算挂上了笑容。 “来,大家都别光顾着切磋,都别拘束,吃好喝好,咱们宴会才刚开始,后面朕还替各位准备了好多惊喜呢!” 大央国的众人闻言,都在心里嘀咕,惊喜,依他们看,是惊吓还差不多,喜啊多半是他们自己人的。 “多谢商国皇上款待!”礼部侍郎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国师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刚打算坐下,却不料花无烟起身制止,“国师请慢,小人不才,这里还有一个困惑小人很久的问题,不知国师大人可愿为我解惑?” 大央国的使臣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她,人家国师那么难的问题都回答了出来,她年纪轻轻能有什么人生哲理问题能难倒大师? 而商国的人则是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小小年纪,怎会是国师大人的对手,不顾一切站出来,恐怕是自取其辱哟。 花无烟才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直盯着国师。 “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一声小兄弟直接把花无烟的身份降低了。 不管她问什么问题,那都是长辈对晚辈的回答。 “国师客气,一个名字,一个称呼而已,不足挂齿,这芸芸众生中,我只是很渺小的一员。” “小兄弟说的是,名字而已,是本国师愚钝了。小兄弟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 他现在有多自信,等会儿就有多打脸。 当然,也不是花无烟盲目自信,而是事实证明,即便是现代德高望重的大师,也参悟不出其中的道理,她就不信,他一个古人能研究的透彻。 “多谢大师。佛曰天理循环,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不到,既然天理能循环,那要国家律法做什么,何必设置衙门呢?坏人总有上天惩罚,好人自有上天眷顾,你说呢?” 她这个问题,关于天道,她倒要看看他到底如何辩解。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天道惩罚到底太慢,而律法就是为了让那些坏人及时得到惩罚,让好人得到公平的对待,这并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 是啊,没有毛病。 【1294】加重筹码 “国师大人说得对,天道太慢,所以需要人间正义,百姓尚且可以通过衙门来伸张自己的正义,那么国家呢,一个国家被欺负、被侵占,他们的正义又需要谁来捍卫呢? 如果一个国家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他们是该等着天道惩罚对方,还是万民齐聚一心拿起武器努力的为自己的国家争取公道,捍卫主权呢?” 如果说到这里,众人还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那他们参加这场宴会可就白参加了。 花墨辰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她的阿桑,话题总算是扯到了正题上。 他们一个个的,让他们随意发挥,瞧瞧都问的什么问题? 国师看了一眼商国皇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能怎么说,说让他们等着天道惩罚对方? 还是说,让他们拿起武器捍卫自己的主权? 天道太慢需要人间正义是他说的,要么耍无赖推翻自己的说法,要么,赞同他们拿起武器捍卫自己的主权。 无论他选择怎么说,都会如了别人的意,将他们商国推向坏人的那一方。 “商国皇上,你觉得这个问题,该如何解说才好呢?”花墨辰突然笑着出声,给商国皇上施压。 他们来商国就是为了获得自己正当的补偿,现在,他们却闭口不提,还在宴会上有意的打压他们,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商国皇上眸光朝花无烟看去,恶毒的目光一闪而过。 这个人,真的是新科状元吗? 如此年轻,却一次又一次的替大央国化解了危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朕对佛理不是很精通,所以,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天道人勤,到底是遵循自然法则还是依靠人本身的力量效果更显著,这两者之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央国皇上,你觉得呢?” 他不正面回答含糊其辞,反而还把问题丢给花墨辰,花无烟十分鄙视他。 错了就是错了,承认错误有那么难吗? 大央国和商国的战争她也听说了一些,最近两次都是商国主动挑衅,毫无理由,上一次输了明明签订了和平协议,却在半年时间不到,趁大央国新皇登基,联合夏国发起攻击。 这种主动挑衅滋事毫无悔改之心的君王,实在不值得她尊敬。 她是一个现代人,更渴望和平,她比谁都知道战争的残酷。 花墨辰半眯着眸子,看来这皇上还是一个厉害的主儿,嗜杀成性好战喜功不说,头脑还十分的灵活。 装糊涂的本事更是炉火垂青,让人刮目相看。 “我倒是觉得不管是天道还是人勤,善恶都在人心,善恶都有天意,只要有实力,是受害者,不管是上天还是人心,都会站在强者和公道的那一边。” 他就是强者,他们大央国就是强者,所以,丝毫不惧怕恶人。 这话颇为打脸,狠狠的打商国的脸。 两次,两次主动进攻都被打退,这是他们的耻辱。 商国皇上听闻,脸立刻就黑了。 站在他们商国的土地上,居然公然说他们大央国是强者,这样岂不是说他们商国是弱者?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商国的确很弱,不然,怎么会每次攻击不但没讨到一点好处,还要赔偿巨额的财富。 “大央国皇上说的果然精辟,来,本皇敬你一杯,感谢你如此精彩的阐述,让我等在此受教了,还有你旁边的哪位年轻有为的新科状元,你的才识果然出类拔萃,让本皇甚是欣赏!” 花无烟端起酒杯,心里腹议,什么欣赏,他怕是把自己恨死了,谁让她说着说着就扯到正题上来了。 “多谢贵国皇帝赏识,下官才疏学浅,在诸位的面前班门弄斧,让各位见笑了,我先干为敬,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包涵!“ 说完,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那豪气的模样,倒是让人多了几分高看。 “贵国新科状元胆识过人,文采非凡,连这气度都非常人所有,上午说让两国的新科状元比试比试,正好现在两位都在,比上一比,如何?”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问花无烟还是在问花墨辰,反正话已至此,大央国总要有一人出来回答这个问题。 礼部侍郎刚刚代表皇上回话,可这件事,他发现自己做不了主,面色尴尬的朝花墨辰看去,发现花墨辰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新科状元哪儿。 “皇上,你看……”他小声的问道。 “让咱们新科状元自己做决定!” 闻言,花无烟终于回过头来,目光与花墨辰的目光对上。 一个个的老狐狸,自己怎么那么傻,就上了别人的圈套呢? 要知道,这新科状元的身份可是她自个儿想的,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算不算活该? 沉默片刻,花无烟只能站起身道,“商国皇上,比试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胆大的话语,立刻像是惊雷一般在大殿上响起,连一旁的奏乐都被吓的停顿了一下。 两方人马都没想到花无烟会提出这么胆大的问题,皆用一副你作死的目光看着她。 花无烟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有花墨辰撑腰,死就死,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来到这里,她最不怕的就是死亡。 做卧底的时候,那天不是在生死边缘徘徊,血雨腥风见多了,也就麻木了。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商国皇上虽有不满,但还是出声问道。 因为长相的原因,花无烟其实不喜欢面对这个长满胡子的糟老头子,相比于他,她倒是更愿意面对花无烟那张讨厌的俊脸。 “如果我赢了,皇上可否答应我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商国皇上着急呃追问。 被人这般牵着鼻子走,不单是他十分不爽,商国的皇上也极为不爽。 “在你有生之年,承诺我大央国永不来犯!”她铿锵有力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在整个大殿之上格外的清晰响亮。 这个问题,不该是外交部的事情吗,现在却被一个新科状元抢了风头,外交部的官员顿时一个个的不自在的坐在角落里。 汗颜,他们竟然还没一个年轻人大胆。 “你能代表大央国?” 单凭这话,花无烟就知道这商国皇上绝对是一个人精。 稍微片刻的功夫,就分析出她刚刚说出来的话中的利弊。 他能想到,花墨辰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满意的看了一眼小丫头,而后淡淡的道,“我国的新科状元,自然能代表我大央国!” “好,既然皇上都开口了,那咱们何不来个大点的赌注?” 说是要求,但也算是赌注。 但她向商国提要求,绝对是有利于大央国,现在变成了赌注,筹码自然增加,而且,他们输了,商国也不会空手赢。 狡猾的老狐狸。 花无烟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好啊,不知商国皇上想来个多大的赌注?”花墨辰自然无条件信任小丫头,所以,说话硬气的很。 而其他不了解花无烟的大央国大臣,自然就没那么看好了。 商国发达,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商业,还有他们的礼法还有商国人聪慧的头脑。 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刚刚能替他们大央国扳回两局已经算是不易,现在还要与商国人赌,要是输了怎么办? 到时候丢的可是大央国人的脸。 而且,她刚刚提的要求那么大,现在商国人下的赌注又岂会小? “大央国皇上,刚刚这位新科状元说他要是赢了,我商国便承诺永不犯大央,那么,他要是输了,我商国承诺给大央的补偿全部抹平,你看怎么样?” “呵呵……”花墨辰轻笑两句,雍散的身子一直微微倾斜靠着,面对对方皇上的小算盘,淡定如松,魏巍不动。 “商国皇上还真是打的好算盘呢,可惜,你这条件,太让我为难了。比试是你提的,我新科状元给你提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你应该很爽快的应下才是,为何要用这般不着边际的要求来跟我们赌呢?”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来聚财的,这么好充盈国库的机会,让他白白放弃,他可没那么傻。 “咳咳……”商国皇上脸面上有些过不去,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般拒绝。 场面顿时有些僵住,花无烟朝花墨辰看去,眸子带着打量。 哇靠,这般强势,牛逼。 “商国皇上,我皇说的很对,你们好歹是东道国,就这点诚意啊? 我说要你一个承诺,你却让我输给你一堆的财宝,这不是明显坑我吗,我要是输了,岂不是成了大央国的罪人,要知道,我国皇上为了感受到贵国补偿的诚意,不惜千里迢迢亲自开到贵国,你打算让我皇空手而归,这不好吧?” 做人不能这样,太过分了吧! 她刚刚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会狮子大开口,幸好花墨辰直接撕破了他的嘴脸,否则,自己还很不好开这个口。 “那依新科状元之意,这比试该如何赌?” 既然是比试,那就一定有高低之分,既然有高低之分,那就有个赌注才好,否则比试就没了意义。 花无烟看了花墨辰一眼,见他冲自己点头,不禁心中诧异。 不会是自己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吧? 不然,他为何冲自己点头? “大央国皇上,既然您提到了补偿一事,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筹码需要加倍!” 商国皇上和其他大臣相视一眼,问道,“何意?” “上午比武我们大央国应了,刚刚比佛法,似乎我们大央国也略胜一筹,现在,商国皇上要比文,我们也不惧,只是嘛,这输赢的筹码,商国不能太欺人太甚,我要是输了,商国对大央国的补偿可以抹平,但是相反,我要是赢了,那么商国原本答应给大央国的补偿便翻倍,这样才公平!” 这就是赌局,筹码自然不能光是一方得到好处,凡是赢的某一方都有好处,这样才能激发彼此的积极性不是。 不然,即便是商国输了,他们什么亏也不吃,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大央国的人一听,顿时觉得这小子不错,要是赢了,能让商国出好大一口血。 而商国人一听,赢了还好说,要是输了,岂不是会让他们商国雪上加霜? 商国皇上也有些骑虎难下,面容思虑了许久,也不曾回话。 花无烟见状,可不想放过调侃他们的机会,“看来商国皇上是赌不起了,那这件事便作罢,咱们继续喝酒,别为了一点小事,上了我们两国的和气!” 她发现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挺不错的,两国分明刚刚才停战,拿来什么和气啊? 这般场面,能不打起来就是万幸了。 当然,她也是故意激这位商国皇上。 看他长的那么着急的样子,一定也是一个急性子。 果然,商国皇上一听赌不起三个字,一下子就怒了,“谁说我商国赌不起,赌就赌,我国要是输了,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一倍赔偿贵国,要是你们输了,便把赔偿全部抹平,并把之前我国补偿给你们的全部归还,如何?” 花无烟一听,越发的觉得这商国国君无耻,这般无耻的条件都敢提。 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把现在的事情跟以前的事情搅合在一起,不是无耻是什么。 这种事,还轮不到她一个小罗罗做决定,虽然,她有把握能赢,但谁能相信她那可不得而知。 “商国皇上霸气,当着两国文武百官,本皇相信贵国皇上定会遵守诺言,所以,这个赌注,本皇下了,本皇相信我国的新科状元不会给我国丢脸!” 说完,朝花无烟看去,“花无,你可要为我大央国竭尽全力!” “臣定不负所望!”她拱手抱拳,已然一副十分自信的样子。 既然都答应了,两国状元便齐齐站在大殿之上。 另外一位看上去年纪明显比花无烟年长,被传进宫后,得知要比试,还颇为紧张,结果一上殿,瞧见跟自己比试的竟是这般年轻的小生,不由得开始傲娇起来,连带看人的目光都带着轻蔑。 【1295】全部一起 他叫陈青宇,是商国翰林院大学士,曾经商国的新科状元,凭借其卓越的才华,一路攀升,短短几年便升为大学士,在他这个年纪,也算是十分的年轻有为。 花无烟也不在意,表情淡淡的站在大殿之上,不卑不吭,器宇轩昂,一脸的淡然加上哪一张好看的容貌,竟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特别是让花墨辰移不开眸光。 丝竹之声停止,偌大的宫殿安静异常。 可接下来,怎么比试,又成了一个争论的焦点。 总不可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都来吧? 结果,商国很有把握的全部应下。 “就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商国皇上几乎是一拳定音,丝毫不给其他人说不的机会。 花无烟听闻,直接皱眉,八个项目,这比完都猴年马月了,她还想晚宴早点结束,早点回去休息呢。 “商国皇上,我有个提议,不知可否?” “你说!” 他倒是想听听,他又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这人,明显是被商国的皇上记恨上了。 “单独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比赛多没意思,咱们要比,就一场定输赢,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全部结合起来,一次性表达出来,谁的早已高,就算谁赢,怎么样?” 众人一听,全场哗然。 “这全部一起,怎么比?” “是啊,没听说过啊?” “诗词歌赋一起展现出来还能理解,可琴棋书画,该如何与之相配啊?” “这大央国的新科状元莫不是太狂妄自大了? “到底太年轻,说大话容易!” “可不,这要是输了,丢的可就是咱们大央国的脸啊!” “不仅仅是丢脸,连咱们这么来的目的也白费了!” “哎,皇上糊涂,怎么能让一个奶油小生去跟狡猾的商人比试呢!” …… 大央国使臣越是担忧,商国大臣就越是开怀。 在他们眼里,这么年轻的书生怎么能跟他们的翰林院大学士相提并论呢? 只要他们不说,没人知道这人到底是新科状元还是翰林院大学士,所以,这一局,他们稳胜。 开始还担忧的商国大臣,越加的佩服自己的皇上,原来,这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啊,这便好,这便好啊! 他们放心了,大央国的大臣却怎么也放心不了,唯有花墨辰,不动如山的笑看着花无烟。 小丫头自信满满的样子,怎么就阿么迷人呢? “愿闻其详。”站在他旁边的男子总算拿正眼看了他一眼,问道。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总归是有相连的地方,不拘泥于形式,不受条条框框的限制,只要我们表达出来,涉及有这八个方面,并且用文学的形式表现出来,让大家欣赏到其中的意境,谁把这意境表现的更好,获的的掌声更多,便算谁赢了!” “好,既然大央国新科状元这般提议,我建议明日早朝之后,咱们便在皇宫大门口设置擂台,当着天下百姓的面比试,这样也好让他们有个评判,如何?” 花无烟一听可以推迟,顿时露出高兴的浅笑,“好啊!” 明天就明天,正好可以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那明日在皇宫大门口见!” 说完一拱手,走了回去。 花无烟见状,也只能讪讪的回到座位上。 这会不会太乌龙了? 都上台了,结果换时间? 这般言而无信,对两国的威望真的好吗? 不管了,这不是该她管的事情。 宴会最大的亮点就在这场比试上,结果两人在台上约好时间明日再比。 既然这般,这场宴会也就没有什么继续的必要了,两国使臣又互怼了一番,你敬我,我敬你,如此往来几次,毫无新意,又看了一阵歌舞,先是花墨辰看小丫头疲惫起身告辞,他走了,商国皇上自然没有再继续坐在这里的道理,也离席。 两边大boss都走了,他们也只能该散的散了,该离开的离开。 …… 第二天早朝过后,皇宫大门口突然摆上了一个大大的擂台。 商国礼部的人一大早就跑来询问花无烟需要准备些什么材料,花无烟也没说,把早已经拟好的单子交给他们。 等人走了,小七冒出来,“大哥,你把单子都给他们,要是他们不准备怎么办?或者,他们把你要的东西告诉跟你比试的那人,他把你的东西学了去,到时候,你岂不是输了?” 这还不说,到时候后他们随便在东西上做点手脚,大哥可就输了。 “单凭我要的那些东西,他要是就能知道我要怎么做,那我就服了他,我自动认输!”花无烟吊儿郎当的道。 小七闻言,一阵心惊胆战,朝外面看了一眼,嘱咐道,“哎哟我的大哥啊,你可别那么说,你这话要是被大央国那些大臣听见了,指不定会怎么对你呢!” 太自大了,是病,得治。 “……” 花无烟想到那些赔偿,一个国家的对另外一个国家的战争赔偿,绝不是一点点银子而已。 想到花墨辰肉疼的样子,她突然还真就不想赢了。 说到底,她也不是大央国人,凭什么为他们付出那么多? 而且,小七还是商国人,她的身份要是被拔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被商国人骂做卖国贼。 “小七啊,如果有人问起你的身世,你就咬死说跟我是一起的,从毒谷出来的,知道么?” 花无烟嘱咐的话,小七一下子就明白了,“好,我就说我从小跟着你,是你的贴身丫鬟,你待我情同姐妹!” “丫鬟不丫鬟的不重要,重要的一定不能说你是商国人!” “知道啦,我没那么傻!” “知道就好,凡是防范于未然!” “什么防范于未然?”花墨辰一声不吭的走了进来,问道。 花无烟被吓了一跳,“我说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啊?” 她院子里的那些人都是死人嘛,皇上来了,连通报都不通报一声。 小七刚给花无烟梳好头发,见花墨辰进来,见礼道,“小七拜见皇上,皇上金安!” “你出去吧,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早餐送到院子来,我和你大哥一起吃。” “是,皇上!大哥,我先去忙了!” “好!” 花无烟应了一声,看了看铜镜中俊俏的自己,满意的站起身,“大早上的,跑来我这里做什么,你不忙吗?” 他到底是不是一国皇上啊,怎么她看他那么清闲? “忙,但是陪你吃早餐的时间还是有!” “谁要你陪我吃早餐了?”她和小七一起吃更开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要是不和心意,还可以自己动手做。 这商国的吃食都太清淡了,吃的她嘴里没味,昨晚晚宴上的食物也是,看着精美,要不是肚子饿的厉害,她真心不想吃。 “我喜欢陪你吃早餐!”花墨辰站在她面前,委屈兮兮的道。 两人的身影倒影在铜镜里,那么的般配,那么的和谐。 “丫头,你看,镜中的金童玉女是不是很般配?”花墨辰突然伸手搂住她的小腰,贴着她的后背问道。 “你放开我!”花无烟挣扎,“拜托,我们现在穿的都是男装,你告诉我到底哪里配?”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乱说。 “你是女的!” “我穿着男装!”花无烟继续挣扎,奈何他的两只胳膊就像铁笼一般将她束缚,她用尽了全力也无法挣脱开。 “我不介意,我知道你是女的就行!” “我介意,我不喜欢这般!” 这人,突然怎么就变得这么粘人了呢? 之前说话流氓,现在行为举止流氓,他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好欺负啊? 花无烟心里委屈,奈何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根本就不理她。 她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他还是一意孤行,装着糊涂,简直跟商国那皇帝老儿一样可恶。 “我喜欢!” 他喜欢抱她,喜欢亲她,喜欢拥着她一起睡觉,喜欢她的一切,喜欢不可描述的喜欢…… “无赖!” 她就没见过他这样的无赖。 幸好他长的好看,要是长得丑,她直接一脚将他踹到太平洋去。 “快放开我!”花无烟红着小脸,再次不满的抗议。 他身上的体温传到她的身上,让她浑身都跟着燥热起来。 男性特有的阳刚之气传进她的鼻子,加上这般暧昧的姿势,让她绯红的小脸越加的粉嫩可爱。 花墨辰本就是从身后环住她,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一阵心神荡漾。 “放开你可以,让我亲一下我就放开你!”花墨辰得寸进尺的央求道。 “不行,凭什么?”她还没追究他为什么要抱自己,他还要亲,真是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不要脸到了极致。 “凭我想你,想亲你!” 不但想亲,还想做点其他的。 虽然知道她不会允许,但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有期待。 心爱的女人就在身边,却不能吃,这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制止心中那强大的冲动啊? “做梦!” 花无烟冒了一句,抬起脚后跟便朝身后花墨辰的长脚踩去,因为十分的用力,花墨辰疼的一下子放开了她。 得了自由的花无烟,一把抓起桌子上不知道谁遗留下来的鸡毛掸就朝花墨辰挥去,“让你占我便宜,让你欺负我,让你耍无赖……” 她下手一点都不含糊,躲闪不及连着挨了好几下之后,花墨辰才知道这丫头是真的动怒了,不然下手不会这般狠。 “丫头,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花墨辰一边上蹿下跳的逃命,一边哀声求饶。 幸好他进来的时候下人都被遣到院子外面去了,不然,就他现在这幅形象,指不定会多丢人呢! 花无烟追不上,气的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叉腰怒道,“有本事你别跑!” 做了坏事就跑,算什么男人啊? “丫头,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要是不跑,岂不是会被你打死,你想谋杀亲夫吗?” 花墨辰站在不远处,一副淡定闲若的模样,相比于花无烟一身狼狈,他显然好很多,连头发丝都没有凌乱。 “好你个花墨辰,又想占我便宜,你是谁的亲夫,你他妈的别乱说!”她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说出来他也不怕他妻子听见了收拾他,哼! “丫头,女孩子家家的不准说脏话!你要相信,你早晚会是我的妻!”他依旧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说出的话却十分的真诚。 “屁!”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 古代帝王,就没有听说过废妻的。 先不说她妻子有没有过错,单就是她替他生了一双儿女,他就不能无故废了她。 花墨辰闻言,皱眉,这丫头,太欠收拾,这一路上都没见她冒脏话,今儿却是左一句右一句。 “再说脏话,信不信我收拾你?” “你敢!”花无烟从来就没怕过他,所以,眼神凌厉的与他对上。 “你看我敢不敢!” 话落,他主动走了过去,在花无烟诧异的瞬间,刚要举起鸡毛掸子,就被他一弯腰抗在了肩上。 “你又要做什么,你放我下来,混蛋,王八蛋,臭流氓,来人啊,皇上耍流氓了!” 她冲外面大声嚷嚷,期待有人冲进来救自己。 奈何,这里除了小七,似乎都是他的人,谁能听她的指挥啊。 邪云一直守在院子门口,见那些人要进去,忙拦下。 “皇上口谕,任何人不准进去!” “可是,花状元好像在呼救,皇上进去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皇上无事,有暗卫保护,你们谁都不能进!” “你放我进去,我大哥喊的那么大声,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有皇上在,你大哥一定会无事!” “不行,你放我进去看看!” 不看她怎么能放心? “不行!” “放我进去!” “不放!” …… 无论小七怎么说,邪云就是不放她进去,小七只能放弃,站在院子门口守着。 邪云很无奈,不放吧,对不起小七,把小七得罪了,他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放她进去把,公子发怒,他也承受不起。 左右为难,只能祈祷公子没对人家花公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 花无烟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相信的动了动身子,屁股上传来的疼痛让瞬间清醒。 真的被打了,自己真的被打,还是被打的屁股。 自从认为自己来到古代后,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打。 【1296】备份单子 只是,她想不通大早上的皇上为什么要沐浴更衣。 花无烟听完,差点噗笑出声。 “他让准备冷水?” “对啊,大哥你怎么知道?” 花无烟笑了笑,没作声,继续吃东西。 活该,谁让他耍流氓了,被自己收拾也是他活该。 冲凉,正好消消他的火气。 “大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小七,你能去帮我办一件事情吗?” “大哥你说!”虽然这宫殿她还不熟悉,但是邪云熟悉啊,大哥让自己办,自己便让邪云办,肯定能成。 想到邪云,她的小脸露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大哥说的对,邪云人还是不错的,长的也不差,会武功,还是皇上身边的能人,跟着他,倒也不算自己亏。 只是…… 她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就自己这身份,要不是跟着大哥,连认识这些人的可能性都没有。 花无烟放下筷子,从身上掏出一份单子,“帮我找人购置一份清单上的东西,越快越好,我等会儿要用!” 小七想也没想,便接过单子应下,“好!” 打开一看,好家伙,这不是一大早给商国礼部的置办单子嘛,大哥这里怎么还有一份? “大哥,这单子是……” 花无烟笑的得意,“备份!” 她怎么可能把单子真的给商国人呢,就算他们能置办好,到时候恐怕也会出一些这样那样的差错,所以,东西还是自己准备她才踏实。 小七顿时对大哥竖起赞赏的大拇指,“还是大哥想的周到!” “赶紧去准备吧,悄悄的啊,越快越好,别让人发现了!” “放心吧,大哥!” 这点小事她一定办好! 小七利索的朝外面跑去,花无烟则是继续心情很好的吃早餐。 想到花墨辰冲凉水的样子,她突然间就觉得刚刚自己被打的那一下值了。 男人啊,有时候就是欠收拾,下次他还敢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就捏他软处,哼! 早朝过后,众大臣吃了早饭,便朝皇宫大门口走去。 擂台四周,早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侍卫将他们拦在外圈,不让他们靠的太近。 昨儿大央国的人进城轰动一时,今天又设置什么擂台比试,一个个的都放下手中的活计,专程跑来凑热闹。 他们也想看看大央国的人到底有什么能耐,为什么他们商国会屡战屡败? 有什么样的皇上就有什么样的百姓,他们骨子里也是嗜战的,不然为何皇上屡次攻打大央国他们也默默的支持着他。 “听说今儿两国的新科状元比试,也不知道比试些什么!” “比文能比什么,还不是诗词歌赋,没什么新意!” “是啊,要我说啊,我们也别来看了,看了也白看!” “为什么?” “你看得懂吗?” “也是,我们书都没读过,听也听不懂!” “看看吧,至少知道是谁输谁赢!” “也是,看看就看看!” …… 百姓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宫人紧张的准备着他们所需要的道具,一件件搬到擂台上面。 【1298】别出心裁 等花无烟吃了早饭,花无烟已经重新换了一套衣服来到她的院子。 “花状元,走吧!” “走就走!”花无烟气鼓鼓的朝外面走去,竟然敢走在皇上前头,胆子倒是不小。 不过,一出院子,花无烟边自觉的怂了。 “怎么不走了?”花墨辰双手背于身后,调侃的笑看着她。 “……” 花无烟没回答,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张得意的嘴脸,早知道刚刚就该多让他受点苦,让他嘚瑟。 “跟上!”吩咐了一声,花墨辰昂首挺胸大步朝宫外走去。 “皇上,你有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花无烟就跟在皇上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嘀咕。 “嘱咐你什么?”花墨辰不解的侧目,脚步停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就是关于等会儿比试的啊,比如说,一定要赢,不能给大央国丢脸什么的……” 她可是代表大央国出战,他作为大央国的皇上,难道就不应该关心关心鼓励鼓励她吗? 好歹这样她也更有动力不是。 “不用抱有心里负担,我相信你,拿出你的真实水平来便可!” 花墨辰说的很平淡,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次赌注如此之大的比试一般。 其实,他是因为相信她,所以态度才会这般淡然,毕竟,她真的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花无烟彻底无语,她还能说什么呢,还能奢望什么呢? 人家都不在乎,她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比就比吧,输赢不重要,自己尽力了就好。 有宫人带路,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颇为壮观。 他们出发,商国皇上带着群臣也才从大殿出发。 几乎是同时行动。 谁都不愿意多等,没准备好他们去了岂不是干等,浪费时间。 皇上自然不能到宫门口,很危险,于是高高的城墙便是最好的观望台,两国皇上走上城墙,上面专门准备了桌椅供他们坐着一边喝茶一边观看。 这待遇,贵宾级别的,两个字,享受。 “大央国皇上,你觉得他们两人谁会赢呢?”商国皇上笑着问道。 他是真没想到大央国这位刚继位,就把他们打的片甲不留的皇上居然这般年轻。 花墨辰不答反问,“商国皇上,你以为呢?” 他自然是相信自己的人,这点还用问吗? 商国皇上嘴角抽了抽,那自以为很性感的胡子微微抖了抖,咋一看还以为他抽风了呢。 “那咱们拭目以待!” 傲娇个什么劲儿啊,他就不信,他商国堂堂翰林院院首还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花墨辰微微一笑,礼貌性的重复他的话,“拭目以待!” 他的丫头,那绝对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丫头,他相信她的才华,也相信她的聪明,所以,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希望她惊才绝艳的样子别被太多人赏识,否则,该有人跟他抢人了。 擂台上,一身白衣的花无烟和一身紫衣的陈青宇站在擂台上,面对不远处拥挤不堪的百姓,他们神色淡然,毫无畏惧。 单从气质上而言,他们竟有些不相上下。 “陈公子,按照年纪来说,你应该比我大,要不,你先来?” 率先开口的事花无烟,她打心眼里想让着她,奈何…… “花公子,我听说你跟你们大央国的皇上是故友,你今天可要好好加油啊!” “这是自然,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为大央国讨回公道。” 战败赔偿这件事,她肯定站在公平公正的一方。 “讨回公道,战争本就是弱肉强食,根本没有什么公道可言吧!” 胜了,那就是赢家,输了,那就是战败国,会受到指责。 可没有争一争,谁知道会赢还是会输,说不定就赢了呢? “公道自在人心,你们国师不也这么说的吗?”花无烟也不恼,轻笑着道。 “耍嘴皮子没用,有本事,就赢了我,再来对我说教。” 就他,年纪轻轻,他还不放在眼里。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花无烟也不甘示弱,傲娇的仰起脑袋,不卑不吭迎上他的目光。 陈青宇没想到这小少年竟然这么傲,面上露出一抹温色,看来是怒了。 怒就怒呗,反正她又不舔着脸跟他讨饭吃,谁管他怒不怒啊。 “花公子,还是你先请吧,一来,大央国来我商国到底是客,免得被这天下之人说我商国欺负客人,二来呢,本官比你年长,理应让着你!” 陈青宇说完,直接退到一旁,把擂台让给她。 花无烟无奈,只能应下。 反正早晚都是要比的,先就先吧。 给了他机会他不珍惜,到时候可别哭着后悔。 花无烟朝擂台旁边看去,只见小七对自己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不由得放下心来。 来的时候小七准备东西还没回来,她心里就有些着急,本想拖着花墨辰走慢一点,没想到那家伙一点都不配合,她又不好当着那些官员明说,只能想着等到了地方再说。 结果小七还是没出现,可把她急坏了,只能打算先让对方上,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想打头阵,直接退到了一边。 看见小七那一刻,她心中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下了。 花无烟清了清嗓子,站在擂台中央,不但没有胆怯,反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七,把我需要的东西都搬到台上来!”她小声的冲小七喊道,朝她招了招手。 “好!” 等他们准备东西的空挡,花无烟面对百姓而站,扯开嗓子大声说,“今日,我代表大央国在这里为商国的皇上文武百官还有商国的百姓带来我大央国的文化,我们崇尚和平,讲究理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接下来,我为大家表演一曲精忠报国,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全部表现出来,希望大家能够从这一首曲调中体会到我大央国一直一来崇尚的文化和对待友国的态度!” 小七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人,很多,东西几下子便搬到了台上。 高高的屏风将大大的擂台中间全部围了起来,顿时,里面什么都看不见,连坐在城墙上方观看的两位皇上也都被顶上的黑布遮挡住了视线。 “大央国皇上,你的花状元似乎主意很多啊!”商国皇上一脸好奇的笑着夸赞道。 其实心里面全是鄙夷。 他倒是要看看,他们要闹哪样。 “商国皇上谬赞,这还没开始呢,夸赞为时过早。” 其实,他心里也很好奇,小丫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要知道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可是八样,要在同一时间将每一样东西都表现出来,就是博学多才的他,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诗词歌赋,她应该没什么问题,可琴棋书画,他就颇为担忧了,单就是她那一手不堪入目的字,就没什么胜算。 昨晚他本打算出声阻止的,可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自己反而跟商国那些人一样,充满了好奇。 小丫头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能不断挖掘的宝藏,让他乐不思蜀。 花无烟看了一眼底下沸腾的百姓,还有站在两旁的文武大臣,以及城墙上面那些探究的目光,微微一笑,潇洒的离开了舞台。 坐着的花墨辰一眨眼,小丫头的身影便消失了,吓的他一下子站起身。 “大央国皇上,他这是怎么了?”商国皇上假模假样的问道。 他的目光朝下面的邪云看去,见他冲自己摇头,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阿桑没事。 “没事,本皇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我国的花状元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表演。” 他自夸的话,让身后大央国的大臣听了,忍不住汗颜,皇上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敢说我不要脸,不想活了? 想到皇上厉声质问的样子,他们又浑身打了个寒颤,把刚刚那质疑的小心思收了起来。 因为准备的时间太仓促,很多东西都无法尽善尽美,但花无烟还是想弄得完美一点,所以,这一准备,便花费了一刻钟的时间。 就在下面的百姓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黑布终于被除去,擂台中央,一排排屏风被拉开,众人都想看看刚刚那长相俊朗的少年会带来如何表演,却发现摆满了东西的屏风后面,空无一人。 “人呢?” “就是啊,怎么不见人啊?” “让我们看什么?” “不会是耍我们吧?” “这玩笑开大了!” “这不会是大央国的人故意的吧?” “我看说不准!” 他们屡次攻打大央国,皇上威胁人家,人家还真的来了,肯定是为了给他们下马威呢。 …… 就在人群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的时候,突然一道红衣翩翩的人从宫墙上飞了下来。 “快看,人飞下来了!” “好美啊!” “什么好美,人家是男的,束了发的。” “那容貌那身段,咋一看男女不分啊!” “好俊俏的小哥啊!” “确实长得俊,听说还是大央国的新科状元呢!” “年纪轻轻才华横溢,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又怎样,你还能把自己女儿嫁到大央国去?” “那到不可能!” …… 花无烟身藏花瓣,身体笔直的转着圈缓缓落下,身上的各色花瓣被风一吹,四处飘落,加上她一身火红的袍子,美轮美奂,也难怪被人夸赞,光是这意境,便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特别是城墙上的花墨辰,灼热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远处那抹倩影。 真是一个别出心裁的出场方式,美的让他一个男子看了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一波,用乔桑以前说过的非常经典的一句话总结,哪叫男女通吃。 花无烟的身子直接落在了大鼓上面,发出蹦咚一声响,她脚下的鞋子是木质鞋,一动便会像敲打在鼓上一般。 大鼓是她整个身子的两倍,她硬是在大鼓上跳出了节奏。 大鼓也算是一种乐器,她用这个来充当琴,并无半点不妥。 擂台中间,除了大鼓,还摆放了许多其他的东西,皆是用高高的像屏风一样的架子支起。 有铺好的画卷,有摆好的围棋,有书写的宣纸…… 这么多的东西,谁也不相信她能一个人做完。 而且,那些东西摆放在那么高的地方,她怎么弄? 画卷那么高,怎么画? 棋盘竖着摆放,怎么放棋子? 还有那白色的宣纸,竟然就贴在棋盘旁边,她不会是想一边下棋一边写诗吧? 随着鼓声的奏响,花无烟停下摆动的身子,顿时,鼓声停止,他站的高高的身子立于皇城之下,开始大声的唱道: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央要让四方,来贺……” 不知何时,刚唱了两句的她手中突然多出两条红绸,红绸在她手里挥洒自如,犹如一对翅膀一般展翅欲飞,配上那气势磅礴的歌词,外加她清脆响亮的嗓音,简直美的像一幅画。 那澎湃的歌声,洪亮扣人心弦,而她不停飞舞的身姿,更像是一道疾风,看的人眼花缭乱。 她穿梭在画卷棋盘宣纸之间,偶尔落在大鼓之上,敲打两下,为她嘴里的歌词配乐。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不知道谁夸赞了一声,台下其他人都跟着喝彩鼓掌。 响亮的掌声并没有让花无烟受什么影响,只见她飞舞的身姿继续,好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心里乐道,这就被唬住了,等会儿还有更精彩的呢。 她大致算了下时间,她的表演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不然完不成。 画画的时候,她顺带下棋,一人还分饰两个角色,当然,作诗对她而言,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为了避免她的字迹破坏了整体的美感,花无烟便让小七准备了一只大大的豪笔,盆装的墨水就放在大鼓边上,除了写诗,绘画也用得着。 歌声如此气势磅礴,诗句怎么也不能太柔弱,还有这画,也不能失了大家之气。 本来她刚开始决定就来个大鼓传花般的完成其他几项,可又觉得那样太单调。 而且,擂台虽然够高,但还不足以让那些人感到震撼的效果,所以,她才让小七去找人弄了一个比她还高的大鼓,立在舞台中央,作为支撑点,借助自己还算过得去的轻功,在穿梭之间把一项项东西完成。 【1299】木鼓碎了 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讲究的都是一个字‘精’,而且,专注力很重要,很少人能将这些全部学的很精。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央要让四方,来贺……” 歌声还在继续,她打算一直唱下去,直到她的杰作玩不完成。 下面早已经被她精湛的演技所征服,议论声没有了,讨论声也没有了,无数双眼珠子看着那抹火红的身影,偶尔敲响的鼓声,像一道惊雷一般落在百姓的心底深处。 谁说竖着的棋局放不稳棋子? 看,她不是把白字和黑子都成功的放在了棋局上吗? 这棋子和棋盘,都被她动了手脚,放了磁石在上面,自然能放稳。 至于画,很多人都看不懂她到底画的什么,因为粗壮的狼毫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些凌乱的痕迹。 诗句是她刚刚临时想的,就借鉴杜甫的诗句,反正他们也不认识杜甫。 这里,她很确定是架空,所以,也没那么多的顾忌。 来到人才济济的古代,她只能恬不知耻的当一个抄袭者,让她与古人比才艺,除非她穿越来就是一个婴儿,从小开始学,说不定还有一点希望,否则,再给他二十年,她也做不出能流芳百世的好诗句来。 不单是百姓看呆了,连城墙上的两位皇上也被她惊才艳艳的的表现给惊呆了。 这般才情,不愧是新科状元。 再看那棋局,活灵活现,仿佛让人看见两个老者相对而坐,一步一步,匠心独特的走下去。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嘴里唱着的这首曲子,唱出了多少百姓的心声,唱出了多少大臣的无奈,更是唱出了帝王的心酸。 谁人不想和平美满? 谁人不想家人平安? 谁人不想安稳度日? 生在乱世,最受苦的不是他们这些百姓。 因为,他们至少命还在,而那些拼杀在前线的将士,完完整整离开,能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 当大豪笔最后一笔落霞,当棋盘上关键的一颗棋子落下,当慷慨激昂的歌声戛然而止,花无烟站在大鼓之上,突然丢到手中的大豪笔,一脚将鼓上的墨盆踢到左边的画卷上,顿时漆黑的墨水洒在那幅为完成的画卷上。 神奇的一刻发生了。 那幅看似毫无章法的画活了。 小七一直站在擂台边上,深怕大哥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所以,她看的格外的清楚。 瞧见那一幕,小嘴都张成了o型。 这样也行? 太牛了,大哥真的是太牛了。 她这辈子没服过谁,大哥是她唯一一个心服口服的人。 墨水画泼好之后,花无烟站在大鼓上单手放在胸前,弯腰谢幕,完美。 “好!” 小七大喊一声,率先带头鼓起掌声,顿时,响亮的掌声不绝于耳。 “唱的好!” “写的精!” “画的巧!” “下的妙!” 一连串的夸赞之声,犹豫排山倒海般传进花无烟的耳朵,让她感到无比的汗颜。 她这偷师道名的人,竟然得到这么高的称赞,她这心里,真是受之有愧啊! 场面如此失控,这比试,也不知道还没有继续比下去的必要。 商国皇上脸色阴沉,看着宫墙下方激动的人群,觉得今天这一幕都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好了,他们还没出战,便已经败了。 败了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们必须要赔偿大央国两倍的财物。 这就叫不作死不会死,说的恐怕就是他们。 当然,这正是花墨辰想要送给商国最重要的一个道理。 花无烟站在上面,刚想下去,突然大鼓发出哄的一声响。 她怎么也没料到大鼓会突然碎了,猝不及防,整个人也毫不准备。 三米高的大鼓轰然倒塌,花无烟甚至都能想象得到自己掉下去的后果。 伤残是肯定的,至于断腿还是断胳膊,那就不知道了。 百姓都被吓住了,惊呼声不绝于耳,要不是离得比较远,又有侍卫拦住,说不定还会造成不小的混乱。 就在千钧一发之间,花墨辰的身影从城楼上飞下,在花无烟摔下去的瞬间,拦腰将她抱起,平安的落在高高的擂台上。 花墨辰一袭白衣,跟花无烟的一身大红形成鲜明的对比,明明相撞的颜色,却出奇的相搭,同样俊美的外表,犹如两道亮丽的风景线,唯美如画卷。 “没事吧?” 花无烟还没回神,闻言,看了一眼花墨辰,再扭头看了一眼碎成一块一块的大鼓,拍着胸口一阵心有余悸。 “我没事,谢谢啊!” 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花墨辰邪魅的勾唇,身子微微再次逼近,俊脸贴在她的耳垂低息,“光嘴上说可没诚意!” 两人身体贴的如此之近,加上花墨辰本来就说的极为小声,根本没人会听得见。 即便是知道旁人听不见,花无烟刚刚苍白的小脸此刻也染上了一层红晕。 丢人,又被撩了。 “正经点!” 这人怎么这样啊,说出的话,没半句正行,油腔滑调,外表风度翩翩,其实就是一个大尾巴狼。 “好!”花墨辰立刻听话的放开她,朝邪云看去,“来人,查下这只鼓到底怎么碎的!” 他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听邪云说这些东西都是小七让他帮忙准备的,时间紧,有些是让宫人在宫里找的,找不到的才去宫外购买。 “是!” 邪云立刻带人冲了上去,仔细的大鼓检查。 他们速度很快,城墙上的皇上还来不及发号实令,便被他们抢了先机。 商国皇上在花墨辰飞身下去的时候也站了起来,眼见大央国皇上的轻功竟然已经达到如此快的地步,他有些心虚。 刚刚他们坐的离的那么近,要是人家想对他做点什么,还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花状元,你没事吧?”商国的官员假模假样的凑上前问道。 “无事!”看他们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花无烟倒是想出点什么事,也好讹讹商国这些不要脸的人。 背后使阴招,不要脸。 “那请大央国皇上和花状元移驾,我等也好派人把擂台收拾妥当!” 这是想毁尸灭迹啊! 花墨辰剑眉微皱,冷峻的扫了他一眼,“不着急,等把大鼓为什么会碎查清楚也不迟!” 他如此强硬的态度,倒是让大臣们有些惊讶。 传闻这位聪慧过人,残忍冷酷,不易相处,可昨儿到现在,这人一直保持着微笑,让他们以为他其实是一个好相处的主,所以,才会公然的动手。 与花无烟要比试的陈青宇凑上来,不满的笑道,“商国皇上,你不会是以为这大鼓碎了是人为的吧?” “是不是人为的,查一查便知晓,我大央国的人不论在贵国出了什么事,你们恐怕都脱不了关系!” “你……你这是强盗行为,就算是意外你也怪到我商国头上,这也太强词夺理!” 花无烟冷笑,呛声道,“这位官员,我国皇上可没说把意外怪在你们头上,你这着什么急啊?” 不打自招,心虚了? 几位堵上来的官员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吱声。 这要是再说,岂不是要承认自己做贼心虚? 邪云将那些木块挨个的检查,脸色凝重。 “皇上,下属查了,那木鼓有些年深……“ 意思便是,自己碎的? “好,我知道了,把东西都移动到一边,等商国表演完之后一起评判。” “是,皇上!” 花墨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在花无烟猝不及防下,铁臂拦腰搂住她朝宫门上方飞去。 那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如飞天的仙人般唯美。 “干嘛?”花无烟不解他为何带她一起离开,看着他好看的侧脸质问道。 “放你在下面我不放心!” 她必须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决不能超过三米。 他怕,他怕像在夏国城楼上一样,他来不及救她。 “拜托大哥,我有自保能力!” 这次是她大意,她以为用的自己人找来的东西会很安全,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我不放心!”他坚持,话落,他们的人影已经落在了宫墙之上。 “花状元,你没事吧?”商国皇上也假模假样的凑过来问道。 花无烟差点咬碎了一口白牙,丫丫的,样子倒是装的挺像,刚刚也不下去瞧瞧,可见他们态度只敷衍。 心里再怎么不舒服,面上也要强装笑意,“多谢商国皇上关系,下官没事!” 要是有事,她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刚花状元的精彩表演可真是惊呆了朕,大央国果然人才济济,连呆板的诗词歌赋也能表现的这般生动,还有花状元唱的那首曲子,震撼人心,不知道那曲调是花状元自己写的还是哪位才人书写?” 这是不信她,以为她事先准备好的? 要说准备,也是他们吧,没进商国皇宫之前,他们可不知道商国会给他们出这么多的难题。 “花某不才,这曲目正是花某所写,大央国百姓被战争逼迫,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而花某,却帮不了他们,便只能用粗略的文笔来激励他们,让他们放下小爱,心中要充满大爱!” 她说的是实话,一点都不夸张。 不管是什么国家,只要一打仗,受苦受累的都是老百姓。 赋税增加,出钱出力,国未破,家先亡,这样的苦逼日子,是个人就不想过。 精忠报国本写的是飞飞爱国精神,却也写了战争让许多将士异乡埋骨。 “花状元果然是百年难遇的人才,朕甚是佩服,等我们两国签订了友好合约,朕一定陪花状元多喝几杯!” “商国皇上谬赞,胜负未定,说不定贵国也有奇才呢!”花无烟谦虚的应道。 “就他们那几把刷子,朕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又岂是花状元的对手!” 他这般恭维的话,着实让花无烟有些诧异,微微一笑,退到花墨辰身后站好,没在说话。 下面商国的人开始表演。 陈青宇倒是很像模仿花无烟的创意,奈何现在是公开比试,她的表演已经深入人心,要是自己再模仿,不但不能超越,反而会让商国丢脸。 要知道,下面的百姓可不止商国的百姓,还有夏国大央国的探子,一旦被他们传的人尽皆知,商国还有何脸面立于三国之中? 而且,刚刚那般完美绝伦的表演,他深知自己无法超越,又何必自取其辱呢,还不如踏踏实实的把自己的基本功表现出来,也不算丢人。 等陈青宇表演完毕,擂台下倒也响起了比绍掌声,毕竟是自家国家的臣民,断没有不支持的道理。 不过嘛,这输赢倒是一目了然,来评判鉴习都不用了。 两国皇上在簇拥下下了城墙,来到擂台上,将两方人马的作品都看了一番。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好诗,好诗啊!” “这意境写的,真是绝了!” “情景结合,借景抒情,不错不错!” “感情真挚自然,寄情于景,托感于景,秒啊!” …… 花无烟听着他们的夸赞,又是一阵汗颜。 这诗可是流传千古的名句,能不好吗? 再看那副画,开始的时候,花无烟用粗豪花了一些枝丫,再用细笔点缀了些红色的小点,最后在泼墨上去。 其实这幅画很简单,就是寒冬盛开的腊梅,难就难在泼墨哪里,这需要很精准的力道和手法,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 她写诗的时候用了墨汁,画骨干的时候也用了,这个不大不小的木盆子,剩余的墨汁刚刚够用,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那滚落在地上的木盆里面,空空如也。 再看那棋局,其实她下的时候,是把对手当成了师傅,与师傅博弈多次,她几乎已经摸清了师傅的套路,所以,在对下的时候,她全身心的站在师傅的角度下棋。 【1300】完胜商国 再看商国陈青宇的杰作,只是简单的一幅画一首诗,刚刚他弹琴了的,至于歌,他是真不会,也就没必要表现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画不错!” “这诗也不错!” …… 跟随在商国皇上身后的大臣们赶紧附和出声说了两句,免得一句夸赞都没有显得尴尬。 花墨辰微微带着,目光深邃。 既然来了,商国,就等着他的反击吧! 他会让主战的他们承担代价。 别看他一直和蔼可亲,其实,他在给他们下迷魂汤呢。 花无烟跟他相处不久,但她能看出来,还有长期跟在他身边的邪云,还有文武大臣等,都知道他绝不是温顺的小绵羊,而是狡猾的老狐狸。 至于他为什么把尾巴藏了起来,他们不敢揣测,也揣测不出。 “商国皇上,你看这……” 摆明了的结果,希望他们能实事求是,不要耍诈。 “呃……大央国的花状元确实更胜一筹,但是,她真的是你们大央国的状元吗?”商国皇上与花墨辰相对而战,笑着质问道。 花墨辰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倒是礼部侍郎何永康有些仰止不住了,怒道,“商国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比试的是他们,现在比完了,那么完美的胜利,他真的要当众食言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不介意给皇上上言,坚决把这无耻的商国给灭了。 太他妈的欺负人了,真以为他们好欺负啊? 放过他们,只要求他们赔偿银子,没让他们割地赔偿已经算仁至义尽,他们却得寸进尺,让他们亲自带大央国皇上过来才肯给补偿,现在他们不远万里来了,他们又是各种挑衅,还想要赖账,跟他们赌,赌输了又找各种理由…… 大央国的人个个觉得憋屈,特别是那些大臣,心里忍不住抱怨,皇上,您老这么忍受到底几个意思啊? 然,商国却厚脸皮的一点自觉都没有。 “字面上的意思,据我所知,这花公子并非大央国人,而她身边的小七,还是我商国人呢,试问下,大央国皇上,您这用我国的人来赢我商国,似乎有些不妥吧?” 他邪笑的目光,落在花无烟眼里,她敢肯定,这人一开始就调查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是自己这一路并没有引人注目啊,为何他们会发现自己? 那如果他们发现了自己是不是也发现了自己身边的莫寒? 她抬起脑袋,朝花墨辰看去,自己跟在他身后,只能看到一个绝美的背影。 不管他立于何处,她的目光总是能第一时间被他吸引,这也许就是迷恋吧。 呵……还没敞开心扉接纳他呢,结果自己就已经被他的外貌给迷住了,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不该花痴本色呢。 “商国皇上说花状元是你商国的人,可有证据?”何永康站出来质问道。 “那请问下大人您,您可能拿出证明证明花状元是你大央国的人?” 跟他玩证据,他要是能拿出来,他也能。 捏造嘛,谁不会。 “你……” 天啊,这些人还要不要脸啊? “何不让她自己说她到底是大央国的人还是商国?”大央国大臣气呼呼的争辩道。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既然是皇上的故友,皇上又说他是大央国的新科状元,那便是值得信赖的人。 “那不行,她说不定被你们收买了呢!” 商国皇上的不要脸再次刷新了众人的三观。 幸好百姓离的比较远,看完热闹之后,该离开的都离开了,只余下小部分闲人还守在不远处看稀奇,所以,他们在擂台上面的争辩除了朝臣、侍卫没人敢乱听。 眼看大央国大臣就要开骂,花墨辰抬手阻止了他们。 现在不是他们逞口舌之快的时候。 花墨辰邪魅的仰起唇角,在商国皇帝老二的面前没有丝毫的畏惧,临危不乱。 哗啦…… 他突然走到花无烟的面前,抬起长长的胳膊轻而易举的便把她帮着的头发给弄散了。 “她是朕的皇后,区区一个新科状元,她这身份足够够格!”花墨辰霸气的将她拉近怀里,宣誓主权。 这消息,绝对够劲爆,关注度可比她是不是商国人高多了。 “皇后?”商国皇上没想到会有这般逆转,面上惊诧不已,转头瞪了一眼身后的一堆大臣。 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没有查出来? 众大臣恶寒,他们的注意点都在这两人的来历上,谁知道这一路上被当成翩翩公子的花公子竟然是女的啊? “对,她是朕的皇后,商国皇上觉得她能不能代替我大央国跟你商国的人比试呢?” 他邪恶的语气,让花无烟总算从‘皇后’这个词中回神。 丫丫的,这死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谁让他揭穿自己身份了? 谁是他的皇后了? 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这话要传到他结发妻子耳朵,她一双怨毒的目光还不得杀死自己啊。 一想到那张自己的脸对自己露出愤恨的目光,她就觉得自己一定受不。 “能,当然能,但是她真的是大央国的皇后吗?” 难道是他的消息滞后了,所以才不知道大央国已经迎娶了一位国色天香的皇后? “商国皇上若不信,可等三个月后来我大央国参加封后大殿。” “意思是现在还不是?”有人抓着机会质问道。 花墨辰感受到小丫头散发出来的寒意,搂住她的胳膊微微紧了紧。 “没有区别不是吗?”注定会成为他的女人,不站在他那边,难道还能帮着你商国不成,想什么呢? 众人被堵的没了话说,可花墨辰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邪云,把人带上来!” “是!” 众人又是一阵不解,他这又是要做什么? “你的身份?”花墨辰亲自当起了审问官,对跪在地上的太监问道。 “回禀各位大人,奴才是朝阳殿打杂的太监!” “抬起头来,商国皇上,麻烦你让你身边的管事公公认认是不是!” 商国皇上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要,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这点小事都不配合,“去!” 有了他的吩咐,管事的公公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回来回话,“回禀皇上,他确实是朝阳殿打杂的太监!” 他能认识,还是因为这人总是被欺辱的原因,打不还手骂不还嘴,这样的人在宫里活的就像一条狗,谁都能在他的身上踩上两脚,能不记住吗? 商国皇上点点头,等待着花墨辰的下文。 “你认识那人吗?”花墨辰突然指着皇上身后的陈青宇问道。 太监闻言,诺诺的抬起脑袋朝花墨辰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即又立刻胆小的弯下了腰。 “认识吗?”花墨辰目光清冷,周身散发出冻人的寒意,让人不敢出声挑衅。 “他……他是翰林院大学士陈大人!” 小太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昨晚在朝阳殿当夜值,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晕了,醒来就在这里了,他什么都不知道,看到这么多的大人物,吓的整个身子都在发软,哪里还敢说假话。 “哼,翰林院大学士冒充新科状元跟我大央国比,你们还真是把我们都当傻子耍呢!”花墨辰冷哼一声,显然是已经动怒了。 见东窗事发,商国皇上面色有些难堪,“这……大央国皇上,这事是我们的错,可你们让一个女人来跟我们比,似乎也不对吧?” 他是找人冒充新科状元,他们何尝又不是呢? “朕未来皇后今年二十,而翰林院大学士呢,听说从官已经近十年,这样的学识见地跟她一个女子比,商国皇上这是觉得我大央国占了便宜?” 是啊,学问这东西,在他们眼里,年纪越大学问越大,他们找一个老姿态对战别人年轻人,这确实有些胜之不武。 不对,胜了也就罢了,他们分明输了啊! 这下可丢人了。 “误会,这是误会!”商国皇上尴尬的笑着说了两句,发现自己也找不到理由编下去。 人赃并获,所有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自以为是的算计了别人,殊不知,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商国皇上,朕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商国,你们要是就这个态度,那我觉得,你们恐怕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花墨辰冷冷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在诺达的擂台上响起。 他一袭白衣,紧紧的搂着一身红衣的花无烟,气场强大,让在场的人无人敢质疑他的话语。 灭了商国,以大央国现在的势力,还有些难度,但是,加上夏国,那就轻而易举了,毕竟,商国经过几次的征讨,不但没得到半点好处,还负债累累,即便之前在三国中是商业大国,那也改变不了它伤痕累累的事实。 劳民伤财,能有多少银子供他们这般挥霍,又有多少青年男儿能为皇上的野心而赶赴沙场? “大央国皇上,你说这话也太狂妄了吧?”商国皇上被逼迫至此,一点面子都没了,恼羞成怒的瞪着他。 “朕从来不说大话,商国皇上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他无所畏惧的表情,莫名的让大央国大臣心安。 就刚刚,他们还在担心皇上说的话太过,让商国皇上大怒,到时候,他们可就别想平安踏出商国了。 小命都没了,还硬气个屁啊。 “你……” “商国皇上,你们现在国库应该已经拿不出东西来了吧,赋税也是年年加,你觉得今年你还能加的上去?” 再加下去,不能他出兵灭了他,商国的百姓就要揭竿起义推翻他的统治了。 为什么花墨辰要来呢,其实主要还是想给他们一个威慑力,起到一劳永逸的效果。 战败了,签和平协议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约束力,等他们稍微恢复,又会卷土重来,这样下去,两国的边境百姓还要不要活了? 要知道,大央国京城每个月流入京城的难民就是成千上万,这说明什么,说明边境几乎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他几年前去过边境,加上这次路过,看到的荒凉场景简直震撼人心。 “这是我商国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大央国皇上你来管!”他还想保留自己的面子,十分不屑的说道。 “呵呵,确实轮不到我管。”花墨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面具,在脸上带了一秒,然后收回怀里,“如果是这般呢,皇上还不愿意认输,乖乖的签订协议赔偿我大央国因为你的贸然开战导致的损失吗?” 众位大臣对他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连花无烟也不知道他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是大央国皇上看出来了,而且因为这个面具变的身子微微倾斜,要不是身后宫人搀扶,说不定就摔倒在地。 百花公子,那面具是百花公子的。 他身上居然带着鬼面面具,原来,百花公子就是现在已经是大央国的皇上。 这一消息对他来说太震惊,让他整张粗犷的脸像一团死灰。 几年前的那场经济风波至今还让他记忆犹新,但就是百花公子一句话,要护住当时的大秦国,整个商国经济便瘫痪了。 卖米的不卖米,卖布的不卖布,卖菜的不卖菜……大量的商铺无辜关门,那真的是有价无市,你想买什么给多少银子都不一定能买到,皇宫为此还差点断了粮食,那一次,要不是百花公子后来解除了禁令,说不定,他们商国早就毁于一旦了,哪里还有他们的今日? “朕……朕认输,朕答应赔偿,朕答应永不再犯大央国!”他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众大臣顿时焕然,刚刚那面具,一定是那面具才让皇上妥协。 花无烟观察细致,总结出,他带着面具的身份一定比大央国皇上这个身份更厉害。 可是,这三国之间,除了高高在上的皇上,还有什么人能让一国皇上这般畏惧呢? 看来,她对这个世界还不太了解啊。 都出谷半个多月了,竟然什么都没做成,花无烟感觉无比的挫败。 要是被周围的人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用吐沫星子淹死她。 【1301】跑路遇匪 拜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被皇上认定是未来大央国皇上的人选,她要是再做点什么,是不是身份更加的让人高不可攀啊? “希望商国皇上能如约遵守您刚刚说过的话!” 说完,花墨辰带着自己的人大步离去,留下失魂落魄的皇上跌坐在擂台之上。 “皇上,您怎么了?” “皇上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皇上,咱们不能就那么答应他们的要求啊!” …… 围着的大臣有关切的有责备的,叽叽喳喳,嗡嗡乱响,刺激的皇上脸色越加的漆黑。 “扶朕回宫!” “是!” …… 他丢下一众大臣,被工人搀扶着进了皇宫。 难怪人家丝毫不惧,原来,人家是有底气,自己连动他一根手指头都不敢,更别说在他们身上打什么歪主意。 这一次,损兵折将,商国丢失的将会是更多的财物,这对他们商国来说,恐怕几百年的时间都难以再恢复。 可不这般又能怎么办,与大央国撕破脸,与百花公子对立起来? 光是一个大央国,他便觉得很难对付,更别说人家还有一层身份是百花公子。 三日后,花墨辰带着签订的和平协议,还有一堆的财物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商国都城。 商国皇上亲自送出城,这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一出了都城,留在城郊驿站的另外一拨人在已经在城门口等候。 “皇上,你们总算出来了,我好担心你们!”乔桑扑上来,小鸟依人的依偎到花墨辰的身上。 花墨辰一把推开她,朝邪云使了个眼神,邪云立刻拦住她,让人把她带上了马车。 “墨辰,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你告诉我啊?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信不信我让皇上打杀了你们这些狗奴才?” “乔姑娘,皇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忙,你别胡闹让皇上为难!”下人说了一句,将她推进了马车,朝驾着她的两个丫鬟使了个眼神,两人立刻明白。 “喂,你们做什么,你们凭什么绑我,谁给你们的狗胆?” 唔唔…… 乔桑很快便被手帕堵住了小嘴,手脚都绑了起来。 花墨辰安排好事情,车队继续出发,他也回了自己的马车。 车内豁然坐着穿着一身女装的花无烟。 见他上来,她美目怒瞪了他一眼,继续看手里的书。 自从擂台上回去后,花无烟便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不管他说什么,都不理他,避着他,不给他抱,不让他碰自己。 “丫头,你陪我说说话,好吗?”花墨辰在她的对面坐下,双手放在两只膝盖上,弯着后背,目光盯着她微微低着的小脸。 “……” 花无烟就是不开口,无论他怎么说。 “丫头,我知道你气我,但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没有利用你,真的!” 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他呢? “……” 花无烟安静的坐着,阳光透过风吹起的点点隙缝,倾斜的点点阳光洒在她如顺的墨发上,折射出亮闪闪的光芒。 三天,她除了跟小七说话,其他任何人,她都闭嘴不语。 自己遇到他就是一个错误。 傻傻的跟着他来都城,结果就是被他这般利用。 什么新科状元,什么比试,说不定他早就算计好的,将计就计,不但当众揭穿商国皇上的阴谋,还把她拉下了水。 他们之间分明约定好了,等到了大央国才能揭露她女儿家的身份,而且,还要尊重她的选择,如果她愿意留下再说,不愿意,他不能强求。 现在整这么一出,她还怎么脱身? 他这分明就没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嘛,这样的男人,自私自利,一意孤行,她不稀罕。 “你不说话没关系,等回到大央国,我再跟你说清楚!” 花墨辰知道她在怪自己,怪自己什么都不告诉他,而且答应她的事情食言。 他承认,站在擂台上的时候,他突然产生了私心,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揭露她女儿家的身份,还当众说她就是他大央国未来的皇后。 小七跟着邪云在一起,两人你侬我侬,好不亲热,看的花无烟又羡慕又嫉妒。 看到小七那般幸福,花无烟也不能做坏人,拆散她和邪云,所以,她只能选择自己逃,这一路,不知道逃了多少次,每次都被花墨辰给追回来,追回来后什么也不说,也不生气,还是像往常一样,陪她说说话,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花墨辰,你能不能爽快点放我离开?”在商国半路的时候,花无烟终于忍无可忍,开口对花墨辰怒声咆哮。 压抑的情绪,像是爆发了一般。 “不能!”花墨辰也在看书,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很认真的回答。 她逃千百次,他就找她千百次,但休想让他放她离开。 “为什么?我说过,我不会去当你的狗屁皇后,也不会跟你进宫,你听不懂人话,还是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她怎么就遇到这么个无赖呢? 油盐不进,怎么说都说不听。 “我也说过,我只要你跟我回到大央国,到时候,你要是想走,我不会拦你!” “我花无烟再信你,我就是傻蛋!”她坐在马车里,左右怎么都不舒服。 “丫头,你是把女的,没有蛋,还有,不准说脏话!” “我有没有蛋管你屁事,我说脏话也管你屁事,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你见不惯大可以放我离开,眼不见为净!” 她故意这般吊儿郎当,就是想要激怒他,让他厌烦自己,这样他就会对她越加失望,失望了便放她离开。 “想让我放你离开,想都别想!”花墨辰直接揭穿她的小心思,然后又继续埋头看书。 他对她,有的是耐心! 最多还有两日便能离开商国回到大央国,只要回到大央国,便没什么可畏惧的了。 “你……”花无烟指着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跺脚,再也不想理他。 换回女装后,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清新脱俗,精致的小脸,配上那双灵动的眸子,越加的生动可人。 “乖乖的,别捣乱!” “花墨辰,你把我当小孩子?”她叉腰怒道。 “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跟一一一龙一样,小脾气不得了!” “一一一龙,你那对儿女,你竟然拿我跟他们比较?花墨辰,我是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放着你孩子他娘那个娇滴滴的美人不喜欢,非要缠上我,难道是想让我给你孩子当后娘,你就不怕我虐待你的孩子?” 她虽然是个善良的女人,但是别人的孩子,她可不敢保证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不怕!”花墨辰很肯定的道。 “这么肯定,你要是惹我,说不定我就真的虐待你孩子,看你怎么办?” 她的威胁对花墨辰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你舍不得!”他十分简明扼要的回答她的问题。 只要你看到他们,你一定会舍不得,舍不得虐待他们,舍不得离开他们。 那是你的孩子,他们正的很可爱。 刚出商国都城,他便接到了京城的来信,其中有一封,竟然是他宝贝儿子写来的。 那自己歪歪斜斜的,只有初步的模型,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懂那宣纸上到底写的什么。 “……” 花无烟没想到这还没碰面呢,就被他看穿了,看来他真的很了解自己嘛。 也怪自己,表现的太柔和,所以他对自己才会有恃无恐,想怎么欺负自己便怎么欺负自己。 “保护主子!” “是!” 正当花无烟思索下次自己该用什么法子逃脱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邪云的大喊声,接着,响起了刀剑碰撞的声音,马儿嘶鸣的声音,一片杂乱。 “乖乖待在马车里,别到处乱跑,你知道,无论你逃到哪里去,我都能找到你!”嘱咐了花无烟几句,花墨辰起身出了马车。 花无烟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接着掀开了车帘朝外面看去。 又是黑衣人! 他们怎么都阴魂不散啊? 不单是花无烟皱眉,花墨辰也是十分的暴怒。 这一路,他们队伍庞大,几乎都知道他们是大央国的人,商国境内,谁敢对他们动手,除非不想活了。 可除了商国的人,谁会对他们不满呢? 他们满载而归,最怨恨他们的就是商国人,但商国皇上现在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断没有胆量再敢对他动手啊。 不是商国人,夏国人? 不可能,木木马上就要登基,夏国人除了皇室,谁还能建这么庞大的组织? 一次又一次的对他们进行截杀,这么多的黑衣人,少说也有上百个,没有一定的组织,怎么都不可能培养出来这么厉害的死士。 最后大央国,难道是母后? 想不通,有没有线索,也难怪花墨辰头疼。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存在,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威胁。 他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时不时的冒出来,也够人发疯的。 花无烟眼看那么乱,那些黑衣人又被阻挡在前面,这可是她逃跑的好机会啊。 小七,姐姐走了,比别怪姐姐。 花墨辰,拜拜了,老娘要去好好的享受单身生活,才不要跟你回什么狗屁皇宫呢! 骂骂咧咧的下了马车,弯着腰朝树林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这么多人,绝对没有谁会注意到她,等她跑出去老远,消失在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花无烟才停下来,拍着胸口呼呼的松了口气。 该死的花墨辰,最好这一辈子再也不要遇到了,莫名其妙的臭男人。 以为没有银子没有路引,她逃走后就没办法生活? 切,太小看她了。 花墨辰的目光时不时的就要朝马车看去,见车上的人儿没有下来,也就放心的加入战斗,“速战速决!” “是!”邪云应了一声,立刻使出全部的力量来对付黑衣人。 …… 又跑了一段小路,花无烟扭头看了看身后,发现并没有人跟来,这才停下继续跑的脚步,开始调转方向,与他们平行的方向走。 这样即便是等会儿他们发现追来,恐怕也不好判断自己朝那个方向走,也就追不上自己了。 哈哈,她实在是太聪明了。 逃跑了几次,经验丰富的都能猜到花墨辰的想法了,不错不错。 心情愉悦的她早已经放松了警惕,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人已经悄悄的跟上了她。 为了避免被追上,花无烟选择的是很偏僻的小路,向山上跑去。 记得以前训练的时候,她就特别喜欢丛林作战,身形更是快的无人能及,花墨辰要想在满是灌木丛中抓住自己,恐怕还有点难度。 他现在身边跟了一堆人,还有一堆的宝物,能抽出多少时间与自己周旋? 就算他可以又像上次一样金蝉脱壳,那也要他舍得丢弃那些才行吧。 想着想着有些入神,竟没注意到脚下冒出的一根树根,一下子绊了一跤。 卧槽…… 她低骂一句,想要马上起身。 “姑娘,要不要我扶你?” 突然出现的男声,让花无烟立马警惕的从地上站起来。 “你谁啊?” 看猎户不像猎户,村民不像村民,这深山老林的,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我是谁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笑的特别龌龊的朝她靠近。 花无烟骂了一句神经病,打算转身就跑,却没想到身后也有人。 “姑娘,打算往哪儿跑呢?”又是一枚龌龊男。 靠,她运气会不会太好了点? 不过,就这两个小混混,她还不打算看在眼里。 “这小妞长的真不错!” “就是,这次可赚大发!” 不但有银子拿,还能尝到这么漂亮的美人,这趟活儿可不就是顶好的嘛。 花无烟一瞧,这才发现竟然不止两人,有四人,把自己堵的死死地,上下左右,看来,绝不是什么偶遇,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她就不相信,他们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 “小美人,这个你不必知道,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派我们来的,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呀,就别挣扎了,好好的服侍我们吧!” 【1303】路遇阿豆 刚刚四个人,她打不过,但现在两个人嘛,她可以勉强试一试。 解开绑住的双手并不难,趁着男子脱裤子的空挡,她已经解开了。 全身无力,身体发软,她只能用一只手狠厉的掐了一把另外一只手,顿时,皮肤呈现一大块乌青,而她的意识也恢复了不少。 等他们靠近,花无烟能动的双腿直接一个横劈,将他们绊倒,在他们起身之前站起身,绑在手上的绳子也被她解开。 “该死的臭娘们,居然还想逃?” 两人站起身,狼狈的冲上去。 丫丫的,这都被绊倒多少次了,他们今儿不会与土地有缘吧? “我为什么要逃?我等着你们送死!” 好心劝他们不听。那就别怪她不给他们留活路。 话刚说完,花无烟便主动抓住机会,攻击而去。 近身搏斗本就是她的强项,要不是因为药效力气不大,她能一拳打翻他们。 啊…… 惨叫声响起。 眼看自己的兄弟被这女人一下子拗断了脖子,另外一人像看恶魔一般吓的撒腿就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 她刚刚想过放过他们,他们却自己不知道珍惜,现在么,她却不能放他走。 另外两人肯定就在附近,要是赶回来,加上这人就还有三人,她更加对付不了,所以,能多解决一个是一个。 啊…… 男子被花无烟扑上去,倒在地上,只听见脖子传来咔擦一声,男子当场毙命。 来到这古代后这分明是自己第一次杀人,花无烟却感觉有些熟悉。 生活在法治社会的她,真不想这般血腥,但人家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自己要是不反击岂不是太多不起自己? 另外两人听闻声音赶回来,就看到花无烟骑坐在他们兄弟身上,表情凶残的拗断了兄弟的脖子。 “臭婊子,我杀了你!”说完,举着到朝花无烟冲过去。 都死了两个了,剩下的不解决她肯定走不了。 杀了两个已经用尽了花无烟全身的力气,这两人,她也必须速战速决。 嘭…… 咔嚓…… 发狠的她一点也没有了刚才的犹豫,几乎都是一招致命,没给他们一点点坏手的机会。 解决完他们,花无烟也瘫软在地上。 滚烫的体温让她脑袋变的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小男孩。 刚刚就是他救了自己吗? 她意识渐渐模糊。 “姐姐,姐姐,你醒醒!” 那熟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 谁,谁在唤她? 她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很重。 “姐姐,姐姐……” 声音一直在耳边响起,花无烟身体像一团火一般,烦躁的想要找到发泄口。 “叫什么叫?不想死的话,安静点。“ 烈性春药都有一个过程,熬过去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她躺在地上,这般安慰自己。 被吼之后,小男孩果然没在出声,而且,花无烟还听见了离开的脚步声。 也是,人家刚刚帮了自己,自己还那么凶,不走才怪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无烟滚烫的额头竟然感受到一股凉意,似乎有什么东西搭在她的额头上。 她勉强睁开眼睛,眸子里倒映出男孩清秀的面容。 “你做什么?”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姐姐,我看你额头那么烫,你应该是生病了,所以,我去河边大了点水,用湿布给你降降温!” 闻言,花无烟这才仔细打量面前的小男孩。 说他小,其实也不小了,应该有十二三岁了,个子应该只比她矮那么一点点。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花无烟不相信他,而是这深山老林的,她怎么就有幸遇到这么多人呢? 虽然她不是孙悟空,有一双火眼晶晶能看出谁是不是妖怪,但依经验而谈,在这里遇到正经好人的几率几乎为零。 “姐姐,我叫阿豆,我从大央国走小路来找我姐姐!” “啊……大央国,那么远,你一个人吗?”花无烟震惊的问道。 因为有凉水的缘故,她身体的燥热消失了不少,眯了一会儿,体力也稍微的恢复了一点点。 这男孩不错吗,还知道把她挪到树荫下,远离刚刚那几个死在林子里的龌蹉男子。 她靠着偌大的树干,一双眸子再次落在他的身上。 一身粗布麻衣,质地不错,做工也很好,穿在他精壮的身上,十分的衬贴。 “对啊,我姐姐来了夏国,所以,我就跟着来找她了!” “夏国这么大,你一个人小小年纪,怎么能够找到?”不是她打击他,而是事实摆在眼前。 “她和大央国的使臣一起,他们一堆人队伍庞大,我只要一打听肯定能找到他们!” “杀,使臣?”花无烟越加的惊讶这人的身份。 她跟着使臣走了一路,难道这男孩找的姐姐还是熟人? “对啊,姐姐,我刚刚看见你被欺负,乃我我知道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四个,便只能帮你把人引开两个,这样你也好解决他们!” “想不到你还满聪明的嘛!”打不过硬冲上来,那是莽夫的行为。 不但救不了人,还会让自己身处险境,不划算。 “这些都是以前姐姐教我的,他说,救人可以,但是前提是自己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花无烟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看来,他这个姐姐也是一位高人啊。 有他陪着自己说话,花无烟感觉自己身上的药效正在慢慢的消退。 她拿起身旁看着像水壶的竹筒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瞬间把她火热的心浇了个透心凉。 “对了,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说不定她还认识呢。 毕竟跟队了好些天,队伍里面,女的就那么一些,名字早就被她记住了。 “我姐姐叫乔桑,姐姐你见过她吗?” 噗…… 花无烟刚喝到嘴里的水噗的一声喷洒出来。 “你说你姐姐叫什么?” 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我姐姐叫乔桑,姐姐你真的认识她吗?她在哪儿,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 他们都很想姐姐,得到她回到大央国的消息,他们本想去京城找她,却听说她跟着使臣去了商国,他辞别了小鱼小飞,毅然背上包袱来了商国找姐姐。 乔桑的弟弟? 这会不会太巧了? 花无烟心里骂了无数个草泥马,也不能平息自己内心复杂的心情。 她对乔桑这个人,有说不出的情感。 长的像她,还是花墨辰的妻子,而她现在这般尴尬的身份,都是拜花墨辰所赐。 “不认识,小兄弟,今天谢谢你帮忙,不然,我恐怕……呵呵,总之谢谢!” “不用客气,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岭来?”他是为了操近路去找姐姐,难道她也有急事? 可是她一个女子,怎么能一个人走这么危险的地方呢? “我迷路了,运气不好,遇到他们!” “原来是这般!那姐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不跟我一起去找我姐姐,我姐姐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她可以保护你!” 这位姐姐长得这么好看,刚刚那些人那般对她,她都没舍得杀他们,还规劝他们,可惜,他们不停,最后只能落得惨死的下场。 额…… 这个该该叫她怎么回答? 她也很厉害好吧,就是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 而且,回去做什么? 要是他知道自己回去很有可能会抢了他的姐夫,他还会好心的带自己回去吗? 大概不会吧,不但不会,说不定不但不会傍自己,还会动手杀了自己。 “不用了小兄弟,你快去找你姐姐吧,刚刚我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好大一队疼吗,说不定里面就有你的姐姐!” “真的吗?太好了,我这就去找我姐姐!”说完,起身直接朝着她指的方向跑去,跑了几部才想起什么,“漂亮姐姐,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尽量走大陆,我着急找我姐姐,就不能陪你了!” 说完,利落的朝刚刚花无烟过来的方向跑去,那人影很快就小事在丛林里。 花无烟摇头露出一抹苦笑,片刻后站起身朝相反的方向继续走。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等这男孩找到他的姐姐,自己就会暴露,他们有马,追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烈性药的药效快要过去,但她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还是先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下,等药效过去再赶路。 可惜了,那四个人都被她杀了,否则定能问出幕后指使。 现在,她终于相信花墨辰的说的,那些黑衣人的确是针对她来的。 暗杀了她两次,现在更是吊住花墨辰等人,猜到自己要逃跑,又派了另外一拨人来收拾她。 他们肯定以为她很少收拾,才会派了这么几个废物过来。 …… 往山上走了好几里路,花无烟总算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山洞不远处有河水,倒也方便。 这个天气不冷,即便是在山洞中住上一晚也没关系! 山洞里面很干燥,她找了一些干枯的野草铺在里面,便坐下依靠着洞壁闭目休息。 …… 再看花墨辰这边,为了速战速决,发起了进攻,黑衣人抵挡不住,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全军覆没,只能节节后退。 “皇上,要不要追?”邪云看那些人跑了,忙跑上前询问一声。 花墨辰抬手阻止,“不用,加紧赶路,尽快离开商国!” 来的时候大家的眼睛都看着呢,商国不敢怎么样,现在回去,带着那么多的财物,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反口。 “是!” 邪云应了一声,吩咐一些人处理地上的尸体,其他人则回到队伍,准备继续前行。 花墨辰还没回到马车,乔桑不知道怎么的下了马车,“皇上,你没事吧?” “谁让你下马车了?”花墨辰皱眉质问道,满脸阴沉。 “是我自己要下的。皇上,你要是真的不待见我,那你便让我离开吧,我回到毒蛊去,再也不出来碍你的眼。” 她一副梨花带泪的模样,旁人看了无比心疼可怜她。 “你想回毒蛊可以,但至少要等回到大央国把一一一龙带着!”他冷酷的说完,便朝她身旁的宫女吩咐道,“扶乔姑娘回马车,再敢违抗命令,杀无赦!” 真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是吧? 两宫女闻言,吓的忙点头应下,“是!乔姑娘,请跟我们回马车吧!” 他们也是,怎么就被她的话语蛊惑了呢,就凭皇上现在对她的态度,能不能进宫还很难说。 什么母凭子贵,那都得皇上认同才可以。 小皇子和小公主是很可爱,可一直都没带在她的身边,说不定皇上是另有安排也说不一定。 就像商国都城传出来的传闻那样,说不定皇上更中意比她还要美的花姑娘呢。 乔桑伤心欲绝的看了一眼花墨辰,眸光带着祈求,“花墨辰,求你放我离开吧!” 她真的不想要待下去了,待在他的身边分明就是一种折磨。 “等回到大央国,你想走,朕不会留你!”说完,便要朝花无烟的马车走去。 乔桑见状,再次不顾一切的扑上去,“为什么?你不爱我了,为什么不愿意放我离开?” 她想要一个答案,这个男人到底是因为不爱了移情别恋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这样即便是她离开,也好给那人一个交代。 “朕说了,等你回到大央国,朕不会阻止你离开!”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花墨辰……” 花墨辰不耐烦的甩开她,怒道,“都是死人吗,还不把人带走?” “是!乔姑娘,请你跟我们上马车!” 宫女扑上来,不顾她的挣扎,把她驾着朝前面的马车走去。 蠢女人。 要不是要找出她幕后之人,他一定早就杀了她。 敢冒充他的丫头,就要付出代价。 不对,从出城自己给了她难看后,她便没出现在自己面前过,刚刚为什么突然冲上来? 丫头…… 她竟然都没探出脑袋来看热闹,要知道,他们刚刚所站的位置,离马车并不远。 【1304】着急找人 想到一种可能,花墨辰阴沉着脸快速朝马车冲了过去,修长的手一把掀开车帘。 顿时,狂风暴雨般的怒意席卷而来。 “人呢?”他冲跟来的众人怒吼道。 邪云一惊,硬着头皮朝马车里面一看,空空如也。 “皇上,花姑娘应该是又跑了!” 他就不明白,皇上对她这么好,她到底为什么要跑? 跟上来的小七闻言,哭笑不得,心叹道,大姐啊,你怎么又跑了? 每次跑了都能被皇上给抓回来,你就没点自觉,别白费力气了吗? 多好的男人啊,就像你说的,帅气多金,极品好男人一枚,干嘛不要啊? 而且,你跑就跑,别连累他们跟着受罚,每次你一走,皇上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冻死人的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 “还不快去找!” “是!” 邪云应了一声,忙招呼身后的人分头行动,开展地毯式搜索。 花墨辰看着空空的马车,发现里面并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但是,刚刚乔桑的反应为什么那么激烈呢? 难道不是因为她搞鬼,所以拖住自己故意拖延时间? 花墨辰一点都不相信那个女人,她绝对知道什么,不然,为何这一路都没有动静? 她分明知道自己是假的,却还这般沉得住气,看着自己和花无烟卿卿我我,她到底在等什么? “马上去把乔姑娘带到我面前!” “是!” 皇上啊,人你才刚刚赶走,现在又要把人请来,这是闹哪出啊? 可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反驳,就怕惹怒了这个暴脾气的皇上,死无全尸。 “皇上,你找我什么事?”乔桑站在离他三米开外,心情复杂的看着他。 她还是乔桑那张精致的面容,无论从头发还是从身形,还是从整个面容,她简直跟乔桑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花无烟又不见了!”他到底顾忌丫头的性命,没有直接问出来。 “呵,她经常搞这种把戏,也不嫌累得慌!”乔桑冷笑一声,表情一脸淡然。 ”你早就知道她离开了?”这点他很肯定。 因为刚刚她跑到自己面前刷存在感,肯定是为了拖延自己发现丫头,好让自己找不到丫头。 乔桑看了他一眼,很爽快的承认了,“是,我刚刚亲眼看见她离开!” “你为什么不阻止?” “花墨辰,你当我傻吗?你可以移情别恋,但是,休想让我把你亲手推到别人的怀里去!”她悲伤的眸子,升满了失望透顶的愤怒。 除了花墨辰,恐怕他们都会被她这幅柔弱的表情给骗了。 他们肯定也都认为,他花墨辰大央国的皇上是一个始乱终弃抛弃结发妻子的渣男。 “她往那个方向去了?”花墨辰冷淡的对待她的控诉,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在众人的面前变成渣男。 他一定让她主动承认她不是乔桑,她就是一个冒牌货。 “我凭什么告诉你?”乔桑冷笑着看着他,眼里都是不屑。 “老二!” 花墨辰一声喊,不远处的老二便走了过来。 “属下在,皇上有什么吩咐?” “带她下去审问,不论用什么方法,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知道花无烟朝那个方向跑了,还有,审问清楚她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别以为他不打女人就拿她没办法。 “是!” 老二从不管主子怎么做,只知道服从命令即可,喊了两个人上前粗鲁的驾着乔桑到安静的地方去审讯。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花墨辰,你就是一个狼心狗肺,没有同情心的混蛋,我当初是瞎了狗眼才会喜欢你嫁给你,还为你生生儿育女,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结发妻子,你会遭报应的……” 她的声音渐渐没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老二制止了。 但她刚刚那撕心裂肺的谩骂还是让花墨辰脸色难看。 如果真的是乔桑骂自己,他可能还能忍受,但她,一个冒牌货,骂的这么起劲,演戏演过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乔桑,真是不可饶恕。 花墨辰站在原地,眸子里面的寒意更甚。 “皇上,我姐姐肯定还没走远,你别太担心!” 对于小七的宽慰,花墨辰抿嘴不语。 他不担心她跑了,而是担心她一个人跑了会有危险。 那些黑衣人分明就是针对她来的。 她之前不信,现在又一意孤行,要是出了事,担心的还是自己。 小七见他不理自己,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打算还是远离这个愤怒的如同狮子般的男人。 片刻后,老二快速的跑了过来。 “怎么样?”花墨辰着急的问道,一点帝王该有的稳重都没了。 “回禀皇上,乔姑娘说看见花姑娘朝西南方向去了,具体怎么走的,她也不清楚!” “还有呢,她有没有参与这件事,耍什么花样?” “刚刚她下马车来见皇上,是为了拖住时间,让花姑娘跑的更远。” 花姑娘算是她的情敌,眼看着情敌离开,她自然是希望皇上找不到她,这点心情倒也能够理解。 “没有其他的了?”花墨辰继续追问。 老二摇摇头,“没有了!” 难道皇上还想问出什么来吗? 花墨辰点点头,希望她真的没有说谎,否则,她的后半身,他定要她生不如死。 “好,你守在这里,让邪云把人集中回来,朝西南方向去找人!” “是!” 西南方向全是密密麻麻的丛林,倒也像小丫头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们先是骑马,骑到没路只能弃马走路。 阿豆下山穿过丛林,正好与他们错过。 皇上领人离开后不久,老二便察觉不远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谁?出来。” 说完,老二一个飞身,便来到那人的面前。 “老二,是我,我是阿豆!” 他们果然在这里,那位漂亮的大姐姐果真没有骗自己。 “阿豆,你怎么会在这里?”老二看清楚少年的容貌之后,也是惊了一跳。 “老二,我来找我姐姐,她跟你们在一起吗?” 这个…… 老二有些不好回答。 毕竟,现在乔姑娘的处境有些尴尬,怕是要等皇上回来,才能带他去见乔姑娘。 “怎么了,是不是我姐姐出了什么事?”阿豆看他的表情,一副欲言又止,心中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没有,阿豆,她好好的。只是,你怎么跑来了?” 他们不是在桑树村吗? 阿豆虽然已经高了一截,但还是比邪云矮了一个脑袋。 闻言,眼睛微微泛红,“听说姐姐从毒谷出来了,还来了夏国,我们担心姐姐,便找来了,还好找到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小雨小飞交代。” 他一路上都在打听大央国使臣的行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坏事呢。 “傻孩子!” 因为在桑树村待了许久的缘故,老二跟邪云一样,与他们成了熟悉的好朋友。 乔家大院,他们常常一起吃饭,一起练武,一起喝酒。 他们知道这些孩子对乔姑娘的感情,所以,他找来,老二倒是觉得情有可原。 “老二哥哥,你现在能带我去见我姐姐吗?” 好久不见,他真的好想姐姐,也很担心她。 她的那些生意,他们都帮着好好的打理,他也在努力的学武,争取能早点成为姐姐的助力,这样姐姐在外面就不会被欺负了。 “这个……不急,你先休息下,等皇上回来让他亲自带你去见吧!”乔姑娘刚被审讯完,带回了马车休息。 要是阿豆知道他们对他姐姐动了刑,一定会恨死他们。 阿豆点了点头,随着他朝停在官道上的队伍走去。 “老二哥哥,皇上他去哪里了?” 他们怎么停下了? 难道是因为出了什么事? “皇上去找人去了,他的一位故友刚刚走丢了,所以要找到她才能出发!” “哦!”阿豆应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皇上的故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老二也没打算瞒他,“女的,一位这次帮了我大央国的功臣!” 要不是她的精彩表演,也不会让商国输的心服口服,商国不输,他们怎么可能顺利的拿回属于他们的补偿财物。 现在不但拿回来了,还拿回来双倍,她可不就是功臣嘛。 与那花无烟相处久了,倒也觉得她其实跟乔姑娘一样,是个既聪慧又善良的人,只是,她跟皇上的感情,哎,不提也罢。 现在喊他们站队,他们都不知道站那边好。 他们先认识乔姑娘,公子以前也真的跟乔姑娘成过亲,按理说,他们该支持乔姑娘,可这一路跟乔姑娘相处吧,总觉得她变了,反而没有新认识的花姑娘豁达。 他们尚且这般感受,更别提皇上了。 “女的,往哪个方向去了?”阿豆怎么觉得皇上要找的人,十分有可能是刚刚自己遇见的哪位漂亮姐姐呢。 “往西南方向去了!”老二虽然很奇怪,但是还是很老实的回答。 “西南?”阿豆心里顿时疑惑,他过来的方向好像是东南吧,难道他们要找的人不是姐姐? “嗯,西南,但是也不敢肯定,怎么了,阿豆,你从那边过来,难道遇见了那个女的?” 阿豆也不敢肯定,但说说也无妨,“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从那边山林穿过来的时候,确实碰到一个美女姐姐,她遇到几个坏人,我还帮了她一点小忙……” 老二一听,激动的抓着他的胳膊,“她长什么样,穿着什么衣服?” 阿豆心想,他们要找的人不会真的是她吧? “长的很漂亮,穿着红裙子,头发很长,披散在身后!”就像仙女一样。 他初见她的容貌,便被打动。 比姐姐还要漂亮的女子,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就是她,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通知邪云他们!”说完,老二直接飞了出去,人影都快消失不见了,却又突然回来,“不行,你的跟我一起去,带我们去找人!” 话落,提着他的衣服火急火燎的又奔出去老远。 阿豆看他高兴的样子,心里猜测刚刚那个漂亮姐姐对他们来说一定很重要,就是不知道阿桑姐姐知道会不会吃醋啊? 他发现自己担心的有点多,摇了摇头,认真辨识方向。 这里离他遇到姐姐的地方有段距离,等他们在阿豆的指路下找到他们刚刚待过的地方,只发现四具尸体。 花墨辰查看了一番,几乎都是一招致命,但从这点来看,手法确实是花无烟无疑。 “分头找!” “是!” 既然阿豆说她中了敌人的迷药,那她应该浑身无力,走不远才是。 一想到她刚刚差点经历的那些不堪的侮辱,花墨辰就有种想要鞭尸的冲动。 该死的,连他的女人也敢碰。 “有什么线索?” 邪云正在检查这四人的尸体,闻言,站起身,摇头,“没有!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线索,应该就是当地的小混混被收买来的,见钱眼开,所以……” “给朕查他们的身份,朕要知道他们最近都跟谁联系!” 他就不相信,没有一点点蛛丝马迹。 黑衣人的幕后之人和收买这几个小混混的人一定是一伙人,不然,他们怎么会把时间算计的那么好? 而且,他们这队伍里,一定有内鬼,他们的行踪早已经暴露给了敌人。 “是!” 邪云应了一声,赶紧下去吩咐,立刻有几个下属过来看了一遍四人的的体貌特征,然后离开,朝附近的城镇村落跑去。 花墨辰带着人亲自去找,依照小丫头的个性,一定不会着急的赶路,但让她待在原地,她一定怕自己找来,所以,远离这里,然后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她一定是这般想的。 确定周围没人后,花墨辰带着人朝山上走去。 根据阿豆的描述,她有点发烧,恐怕不是发烧,而是中了春药吧。 小丫头那么聪明,她一定会寻找有水源的地方,三月的河水还有点冰,不管是喝还是洗一把脸,都能达到解热的效果。 综合这些,花墨辰很容易便找到了一条小河。 这山林之间,能休息的地方当然是山洞了。 “仔细找,特别是隐蔽的山洞,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 【1307】始乱终弃 幸好刚刚踢中的他的肚子。 “睡了就睡了,以后不睡不就行了!” 花墨辰顿时捂住胸口,“丫头,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为夫好失望!” 嘎……嘎…… “你他妈的是谁夫君啊?” 他的娘子明明是乔桑好吧,而她,是毒谷出来的花无烟。 “嘘……别说脏话,不乖,小心为夫教训你哦!” “神经病,花墨辰,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啊?” 这他么的什么说话的语气,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呃……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喜欢把她当成宝宝养。 这样她就不会离开自己,不会有人跟他抢女人。 “……” 花无烟感觉自己肺都要快被气炸。 不能跟这厮说话。 他是恶魔。 他是混蛋。 他是流氓。 自己要淡定。 不看不想不动,安静的泡澡吧。 她发现酸软的身子泡在温暖的水里确实舒服了许多。 见她安静的闭上眼睛,花墨辰也不打扰她,就那么在木桶对面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柔情似水。 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 花无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浴桶的,因为悲催的她竟然在木桶里面睡着了,等醒来,她已经穿着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而身边,并没有花墨辰的身影。 死男人,总算是离开了她的视线。 怎么办,她越发的发现自己喜欢他,是那种近乎疯狂的喜欢。 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心里不舒服。 心沦陷了,身体也沦陷了,她还有什么资本傲娇下去? 不行,她必须离开,再不离开,恐怕这一辈子都逃不过花墨辰的手掌心。 拜托大姐,你现在也逃不过。 本来就没什么好收拾的,花无烟将早已经准备在床边的衣服换好,出了房门。 “花姑娘,您醒了!” 噗……、 花姑娘,叫谁花姑娘呢? “叫我无烟姑娘!” “是,无烟姑娘,奴婢这就吩咐人进来伺候姑娘洗漱。” “那个花墨辰呢?” 守门的小丫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姑娘应该说的是他们公子。 “回姑娘话,公子有事,在隔壁房间处理,姑娘要找公子吗?” 花无烟闻言,忙摇手,“不找,不找,你先去打水。” 她好饿。 她刚刚貌似是被饿醒的。 “是!” 眼看丫鬟离开,花无烟也不急着离开,好歹也要吃饱喝足,否则怎么有力气离开呢。 她身上没有银子,小七也不知道在哪,贸然离开,还真怕迷路,毕竟,现在在哪儿她都不知道。 …… “姑娘,你看看这些小菜符不符合你的胃口,要是不喜欢,奴婢让厨房重新做!” 花无烟扫了一眼饭桌上的食物,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蔬菜、汤、米饭,搭配的很齐全。 “喜欢,你下去吧!”她不习惯别人看着自己吃东西,感觉别扭。 “是!” 人走了,花无烟直接开动。 啥,形象,不存在的,填饱肚子要紧。 片刻后。 嗝…… 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花无烟摸了摸凸起的肚子,“好饱!” 昨晚没吃东西,折腾了一晚,早上醒来泡澡,结果又睡过去,现在都中午了。 “来人!” “是,姑娘,你吃好了吗?”丫鬟问完才朝饭桌看去,顿时小嘴张成了o形。 光盘行动,这姑娘太能吃了吧? 面对丫鬟的惊讶,花无烟表示很淡定。 “我昨天一天没吃东西!” 所以,吃这点,真不用那么惊讶。 “原来是这般,那姑娘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她说着还摸了摸自己被胀的难受的肚子。 “那就好,我这边让人进来收拾!” 一排排丫鬟鱼贯而入,将桌子上光亮如洗过的盘子收了下去。 “姑娘!”丫鬟递上来一杯茶。 花无烟抬头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接过,“谢谢啊!” 刚好渴了。 “那个……姑娘,这是漱口水……” 这姑娘看着气质高贵,长的漂亮,怎么这么……没见识? “……” 花无烟差点黑脸。 丫丫的,不早说? 但现在喝都喝了,能怎么办? “我知道啊,漱口水嘛,漱口可以,也可以漱肠胃,对吧!” 嘻嘻,她怎么那么聪明呢。 汗颜…… 丫鬟没说什么,摆手让他们都退了下去。 “姑娘,奴婢带你去院子里逛逛吧!” 花无烟顿时欣喜,“好啊!” 正好她想熟悉熟悉地形,方便找机会逃跑。 “姑娘请!” “这是哪里?”花无烟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道。 古代的花园真的很漂亮,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花草簇拥,走在石板路上,格外的清新雅致。 “回禀姑娘,这是桃花镇,这座院子,是花锦绣的一家分部,昨晚公子带你过来的时候有点晚,便带着你暂时住在这里!” “桃花镇,你们镇上有很多桃花吗?”三月已过,桃花应该开过了吧。 “是,家家户户几乎都有,前段时间,到处都是桃花,可美了!” 光是来他们桃花镇看桃花的达官贵人就有好多,更别说那些自诩风雅的文人墨客。 “呃……” 桃花镇、蚕城、清水镇、还有久闻大名的桑树村,古代是不是都喜欢用特色命名啊? “花……无烟姑娘,你是我们公子喜欢的人吗?”小丫鬟跟在她身后,十分八卦的问道。 “不是!” 他喜欢的是那个叫乔桑的姑娘,那才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原配,而自己,只是一个情妇吧。 还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妇。 百花公子,她早已经打听清楚了这百花公子的来头,比花墨辰大央国皇上的身份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三国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想要爬上他床的人,数不胜数,可惜,他连女人看也不看一眼,而且,据说,他有洁癖。 甚至,一度被人怀疑他有短袖,毕竟,他的长相无人得知,而唯一见过他的少数人,又将他的容貌传如同妖孽。 “不是啊……”小丫头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明显,解释道,“那个,姑娘,你别误会,奴婢的意思是,幸好姑娘不是,奴婢听说公子的脾气挺差的,而你长的这么好看,找也要找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姑娘!” 花无烟笑了笑,应道,“那是,那是!” 就花墨辰那个霸道男,怎么能配得上美若天仙温柔贤淑的自己的,对吧? 花墨辰:你温柔,拉到吧! 花无烟:我哪里不温柔了? “姑娘,走这边,我带你去赏荷!” 那可是他们公子亲自安排人种下的。 “好!”花无烟淡淡的应下,其实心里一点赏景的心思都没有。 她现在很困惑,越是靠近花墨辰就越加的矛盾。 …… “一群蠢货,连个女人都杀不了!”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女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风吹起她的衣角,墨色的头发与之纠缠。 “主子赎罪!” 黑衣人齐齐跪在地上领罪。 “乔珊那个蠢女人呢?”女子没回头,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回禀主子,她被花墨辰软禁了!” “她被发现了?” “没有,但是花墨辰似乎一点都不喜欢她!” “蠢货,花墨辰早就发现她的身份了!”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揭穿?” 女子沉默了下,随即发号命令道,“把人偷出来,让她回桑树村!” “是!”尽管不解主子为何这般做,但他们的命令,只是执行。 “另外,调集所有人马,在桃花镇围堵花墨辰,我要让他和花无烟葬身桃花镇!” 给你们选了一个风水宝地,希望你们黄泉路上走好。 她阴冷的声音,像一道魔咒,在黑衣人面前响起,让他们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主子身上的寒意越来越浓,好可怕。 谁也不知道,他们主子面纱下那张扭曲的脸更可怕。 “是!” …… 花墨辰几乎在隔壁房间待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出现在花无烟的视线里。 “丫头,吃晚饭了吗?” “不吃!”气都气饱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优雅的像一个艺术品。 花无烟趴在桌子上,丢给他一个特别委屈的眼神。 人比人气死人,上天给了他一副好看的皮囊过后,竟然还给了他高贵的身份,天妒的气质,还让不让他们这些平头小百姓活了? “为什么不吃?不饿?” 不是她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吗? 花无烟翻了翻白眼,无语的质问,“你自己不清楚?” 花墨辰摸了摸鼻子,“呃……丫头,你是因为我不准你离开,所以生气?” “对,为什么困住我,不让我离开?” 她都说了,不让他负责啊,而且,她一直很清楚的拒绝他,她不会和他在一起。 “那如果我说,这一辈子,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以前是,以后也是呢?”花墨辰突然很认真的道。 经过昨晚,他已经百分百的确定,她就是自己的阿桑,所以,他想告诉她实情。 那些黑衣人,今天布置了一天,以自己和丫头做诱饵,引他们出来,打算在桃花镇一起彻底的解决。 行动前,他希望他们能坦诚相待,即便是有什么意外,他也死而无憾。 “不可能!” 他以前喜欢的是乔桑,以后,后宫会有很多的嫔妃,不可能独宠一人。 花墨辰目光深邃,“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不相信自己!” 她一无是处,唯一值得炫耀的就是这张漂亮的脸蛋。 可是,红颜易老,她的容貌又能维持多久,他的宠爱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因为前世没谈过恋爱,看多了悲剧,所以,她骨子里是不相信男人的,就像现在大部分女人都不相信男人是一样的道理。 “我相信你!”花墨辰怔怔的看着这张容颜。 不管她长成什么样,他都能找到她,喜欢她的心,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会改变。 这一世遇到,他们还有来世,他再也不会和她分开。 花无烟闻言,翻了翻白眼,“你相信我有什么用,我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这话说的,可把花墨辰气着了。 伸手一拉,便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阴沉道,“你什么意思?” 坐在别人的大腿上,花无烟十分的别扭,想要挣开,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这男人属牛的吗? 力气这么大。 “字面上的意思,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不觉得我跟你能待一辈子,更不想因为你放弃自由。”她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宫墙内太压抑,她会疯。 花墨辰笑了笑,享受着软香柔玉在怀,“真的不喜欢,呃?” 声音沙哑,鼻音拖长,明显不信。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有必要说谎?” 虽然吧,她有时候确实喜欢口是心非。 花墨辰一手禁锢着她,一手抬起朝她小脸伸去。 让你口是心非! 花无烟睁大了双眼,一脸的错愕。 这厮胆子很大嘛。 嘶…… 花墨辰疼呼一声,迫不得已放开她。 “丫头原来属狗的!” “你才属狗,你全家都属狗!”花无烟愤恨的骂了一句,微微弯腰抬起被束缚住的胳膊,狠命的一擦。 这男人真恶心。 自己都说不喜欢他了,还逼迫自己,禽兽。 “是,娘子是狗,为夫自然也是够,还有我们的孩子,都是狗!” 他们是一家人,一家人都被她骂了。 花无烟郁闷,“谁跟你有孩子了,花墨辰,你能不能要点脸?” 刚刚说自己是他夫君,现在是又唤她娘子,还像一只疯狗一样胡言乱语,拜托,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觉悟啊,很讨厌有没有? “我说的都是实话!”花墨辰一张俊脸,那么的认真。 可惜,花无烟始终当他是疯子。 只有疯子才会说她听不懂的话。 【1308】终于来了 “别动,再动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这般坐着跟你说话。”他刚刚便声音沙哑,现在更是忍的难受。 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任何男人的自制力都等于零。 “呃……“花无烟无语,自己当真是遇到了一个无赖。 想当初,她当卧底的时候,什么样的混混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他这般脸皮厚的。 男人自尊心什么的都是鬼,他不在乎。 “丫头,你失忆了,我们的以前,你想不起来,我不怪你,现在找到你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他们已经错过了整整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他们不能再错过乐,任何事情,任何阻扰,都无法阻挡他们在一起。 “什么意思?”他们以前真的认识? 这个认知,让花无烟楞了一下。 他们真的认识? 可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他们分明就不认识自己。 “你才是阿桑!”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花无烟震惊的张大了小嘴。 买噶的,这什么情况? “花墨辰,说清楚!”她怎么会是乔桑,乔桑分明是活生生的另外一个人。 他们还见过,不是吗? 一定是这厮骗自己,所以颠倒黑白,胡言乱语。 “记得我给你说过我跟我妻子的故事吗?” “记得,你说你妻子受伤被人带去医治,不见了,你就是为了找她才来的商国!” 可是,后来,他的妻子明明出现了,他不但一点都不喜欢他的妻子,还天天缠着自己。 在花无烟眼里,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朝三暮四的薄情男。 空有一副皮囊,身份尊贵又如何,还不是渣男一个。 “对,她去了毒谷,花无心带她去的!整整一年,她一直在谷中,我想进去看她,但是连毒谷的入口都找不到,我只能将毒谷围了起来,连一直苍蝇飞出去我也紧张半天。” 这点花无烟是知道的,毒谷确实很隐蔽,没人能闯的进去。 “你能先放开我吗?”这般坐在他的腿上,她连动都不敢动。 男人都是敏感的家伙,而他们,昨晚才亲密无间的上过床。 “好!”虽然极不情愿,但她坐在他的腿上,受折磨的总是自己。 花无烟一得自由,便像是躲瘟疫一般起身绕道他对面入座,“你的阿桑什么时候进的毒谷?什么时候离开的?” 说不定那个女的确实在毒谷待过,自己醒来后,她已经离开,所以自己才没见过。 “从她进去后,毒谷里面只出来过一个人,那就是女扮男装来了商国的你!” “呃……”这点倒是很难解释,只是…… “难道我女扮男装你就不认识你妻子的容貌了?” 这才是重点。 他的妻子到底长什么样? 不是乔桑那个样子吗,为什么会变成她? 花无烟的小脑袋真的是越来越糊涂。 “我认识我妻子,化成灰都认识,可要是她的脸受伤了,换了一张脸呢!” 这样一来,他便不敢肯定了。 “换了一张脸,整容吗?” 师傅竟然跟她整容了? 不可能啊,没听师傅说啊? 而且,她醒来就是这个样子。 “算是吧!” 偶买噶,这也太神奇了吧,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张脸会是整的。 可见,师傅的整容技术到底有多高超。 “我还是不信!”她要是真的是阿桑,那另外一个阿桑是谁? “如若不信你可以回去问你师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失忆什么的最难过了。 忘了所有人都不要紧,就是不能忘了他,不然他会疯。 呃…… 这倒是一个办法,可是,自己才出来,怎么回毒谷啊? 再说,当初不想知道自己的以前,是自己做的选择,这才多久,便啪啪打脸反悔,她可没那个脸面。 “你才是真正的阿桑,那个女人,是有人故意安排接近我的冒牌货。丫头,难道你感觉不到,初次见面,我们便似曾相识吗?” 废话,她当然感觉出来了,不然,也不会不由自主的靠近他,一步步沦陷在他的温柔陷阱里。 花无烟还是无法相信,“你真的是我的相公,我真的跟你有孩子?” 这也太玄幻了,自己变了一张脸,他不但认出自己,还让自己再次爱上了他,怎么看都像是小说剧本里面的故事。 而且,该死的她还以为她刚从现代穿越过来,不曾想,自己早就穿了,只是把穿过来的所有事情都忘了。 难怪,她心里总觉得有什么缺失,原来,不是因为自己刚占据这具身体,而是因为她遗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当然,只要你跟我回大央国,看见一一和一龙,你一定会响起来的!” 想不起他,是因为他给她的欺骗太多,让她恨不得遗忘了自己,但是一一和一龙是她的孩子,她总不舍得忘。 “一一,一龙,他们是一对龙凤胎?”她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问道。 “对,阿桑,你想起来了?”花墨辰满脸喜悦的抓住她放在桌子上的小手。 花无烟别扭的伸回来,摇头,“没有,之前你说过!” 不管花墨辰怎么说,她的脑袋里面一点印象都没有。 闻言,花墨辰闪过一抹失望。 阿桑,他的阿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忆起他们的过去。 瞥见他性感的嘴角露出来的苦涩的笑,到底不忍心,“我答应跟你回大央国,但是,你不能再强迫我!” 比如像昨晚上那种事,她真的不希望再发生。 毕竟,自己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她真的不知道。 “……” 花墨辰顿时露出为难。 没吃肉之前,他可以忍,现在吃了一顿之后,让他还怎么忍受? 太残忍有木有? “不答应?那算了,你还是放我走吧!” 至于是不是他的妻子,等她弄清楚了再说。 “别,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自己疼她呢,再也不能忍受离开她的痛苦。 “这还差不多!”已经站起身的花无烟,见他答应这才甩开他的大手坐下。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一切?”他们相处时间也不短了,既然确定她就是他的妻子,为何一直隐瞒? “我还不是怕你不相信!”花墨辰委屈的看着她。 那可爱的模样,刷刷放出电流,简直帅的不要不要的。 花无烟赶紧别开目光,免得被美色诱惑。 他们现在说的可是正事。 歪心思什么的,打住。 “你现在说就有把我让我相信?” “丫头,什么都能骗人,特别是外貌,但是感觉不会错,经过昨晚,我相信你能感觉到。” 他们配合的那么默契,这就是最好的说明。 “……” 花无烟沉默了一下,突然贼贼的笑道,“喂,说实话,昨晚你就不怕我不是你妻子?是你自己认错了人?” “不会!去商国都城的时候,我便认准了你才是阿桑!” 所以,他昨晚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便给她解了毒。 “啧啧,瞒的够久啊!” 其实,那时候自己也在怀疑他对自己那么好的原因,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妻子。 她还以为他被自己的美貌才华勾引了,连自己妻子都要抛弃呢。 “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说了怕你不信!” 因为这所有的一切,全是他推测出来的,根本还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好吧,我确实不会信!” 这狗血的剧情简直比她穿越而来还要狗血。 “阿桑,你的名字是乔桑,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相公!” “额……” 其实,她穿越来之前的名字确实叫乔桑。 “那个假扮乔桑的人是谁?”简直跟她一模一样,害得她看了都要怀疑人生。 “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应该是跟你很熟悉的人!” 能将她的神韵声音模仿的那般像,一般人可做不到。 要不是自己这具身体排斥,说不定他也会被骗。 “熟悉的人,你不是我相公嘛,这个人你应该认识,猜不到吗?” “猜不到!” 她身边的人,除了陈娇娇经常和马长庆在一起熟悉点之外,其他的,他从未接触过。 “……” 真是一个失职的相公,自己妻子身边有些什么样的女人都不关注,活该老婆跑了。 这话花无烟也只敢在心里抱怨抱怨,毕竟,自己还没承认自己就是他妻子。 “好吧,这件事我一定跟你回大央国查清楚!” 事关自己,花无烟觉得大央国之行还是有必要的。 “嗯,丫头,谢谢你相信我!”说开了,他心里压着的大石头也总算落地。 这些天,他独自一个人承受着秘密,心里很焦虑,而且,很苦恼。 娘子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抱,不能亲,那种痛苦太折磨人,他这一辈子再也不想体验。 以前当用莫寒身份靠近她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别高兴的太早,真相怎样,还有待考证!”单凭他一面之词,她真不敢相信。 这种从骨子里面发出的排斥,到是有点像记忆中的一般。 这个男人以前一定欺骗自己,不然,自己怎么会那么的排斥他呢? “额……” 花墨辰坐的笔直的身子突然焉了。 说了半天,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啊。 “别那副表情,要换做是你,你会那么轻易的相信我说的话吗?” “会!”花墨辰接话很快,一点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 这话她该怎么接? 他相信自己却不一定代表自己要相信他啊。 “那个冒牌乔桑呢,你要不要把她弄来审问下?”花无烟转移信不信任这个话题,闪着一双大眼睛提醒道。 “不着急,等回到大央国再审。” 他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敌人要对付,至于那个女人,回去了慢慢审,她会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的女人也敢冒充,活得不耐烦了吧。 “你都不好奇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吗?” 而且,她还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问,那假乔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之间有没有那个啥…… 咳咳…… 虽然这个问题有点酸,但是,跟他有了肌肤之亲后,她又觉得这个问题,她有必要问一问。 “好奇,但是相比于知道她是谁,我更希望娘子你能快点想起我是谁!” 那些记忆那么美好,像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一般,一个人记着,是一种折磨。 花无烟偏了偏脑袋,目光闪躲。 就她现在的状态来说,似乎一点以前的印象都没有,能不能忆起还真难说。 “要是我这辈子都想不起来,你会怪我吗?”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想起过去的那些事。 如果想不起,他是不是会很难过。 一想到他会难过,花无烟的心竟然有些泛酸。 “不会,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创造属于我们更多的美好!” 记不得了,他们重新开始。 “……” 花无烟很感动,感动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的这般深邃吗? 她不知道,有些不敢相信。 叩叩叩……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随即传来邪云的声音,“公子,有人硬闯花锦绣!” 花无烟眉头一皱,还没还没反应过来,花墨辰已经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终于来了!” “什么意思?”她探着脑袋,十分好奇的问道。 花墨辰勾唇一笑,目光宠溺的看向身旁的女人,“丫头,想不想报几次树林截杀的仇?” “当然!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不过,马上就会知道了!” 他来桃花镇,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们引出来,彻底的消灭。 至少,他不想回到大央国还带着一群尾巴。 不管是黑衣人还是商国的势力,今晚恐怕都要行动。 “呃……” 花无烟无语,难道这男人又要利用自己一次? 之前去商国都城,就利用自己,现在,又来? 难道自己看上去就是那么好利用的? 刚出小院,外面早已经被黑衣人冲了进来。 咔铛…… 全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灯笼照耀下,黑衣人的人数很多。 “公子,他们人太多,把整个花锦绣都包围了!” “蠢货,人家都打上门来了才发觉!”花墨辰骂了一句,随即加入战斗。 “丫头,注意安全!” 【1309】有待商酌 花无烟点点头,还不等黑衣人冲上来,便飞了过去,加入了战斗。 想杀她,可没那么容易。 既然这些人这般前赴后继,她不成全他们,岂不是无趣了。 她的武艺都是在现代学的,实打实的的近身搏斗,很扎实。 但凡近她身的人,无一不是被她一招解决,快准狠,一点留给黑衣人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唰唰唰…… 正打的起劲,房顶上居然出现黑压压的一群黑衣人,举着弓箭,像射刺猬一般朝他们射去。 花无烟现在有轻功,才不会怕呢,挡不过便躲,实在躲不过,还有飞起来呢,区区箭雨可难不倒她。 她和花墨辰还好,花锦绣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一箭一个,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被射中倒下。 “公子,他们人太多,要不,你带着姑娘先撤吧!” 花墨辰为难的看了一眼花无烟,到底答应了,“好!” 花无烟也知道此时情况对他们不利,黑衣人人数太多,院子里围住他们的人有这么多,屋顶上还有那么多,更别提围在花锦绣外面的人。 “想走,没那么容易!”突然,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纱帽子的人走了进来,阴测测的声音在漆黑的月空下显得格外的鬼魅。 听声音,有点像女的。 “你是谁?”花无烟站在花墨辰的身旁,警惕的看着她。 黑衣人见她来了,包围圈让出一条小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今晚必死无疑。”女子清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花墨辰冷哼,“话别说的太满,四公主殿下!” 黑衣女子面纱下的脸露出惊恐,诧异出声,“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夏国四公主,因为叛乱被夏国皇上在族谱除名,摔下宫墙逃跑,你隐藏了整整一年,养精蓄锐,就是为了杀我们!” 女子一听说自己被族谱除名,面纱下的脸越发的扭曲,“对,我要杀了你们,都是你们,是你们害的我一无所有,没了家,没有荣华富贵,连一个栖身之所都没有,我的日子不好过,你们也别想过安生之日,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你不确定她就是乔桑,等我确定之后,你才冒出来想要杀人灭口,四公主,你还真是好算计!” “被他妈的废话,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完,拔出腰间的利箭便朝花墨辰飞去。 其他黑衣人见状,也都纷纷出手攻击,顿时,诺达的院子又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屋顶的弓箭手自然要配合帮忙,却不知何时,突然身后冒出很多的人,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砍杀。 整个花锦绣都被包围,他们以为背后很安全,疏于防备,很多人几乎都没反应过来,便被身后狠厉的敌人一刀砍杀滚下房顶。 “花墨辰,你故意的?”意识到自己的人被包围,黑衣女子应对花墨辰的反击,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对,故意的,就算你不找来,当年城墙上的仇,我也要替丫头报!” 话落,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雄厚的内力划破空气朝她攻击而去,招招致命。 “哈哈……失去心爱女人的滋味不好受吧,花墨辰,挡我路者,死,那是她咎由自取!” 本来她都打算放过她了,谁让她又跑去夏国,还妄想跟她争夺夏国的皇位,活该被自己毁容,活该被自己推下宫墙。 “咎由自取这个词该用在你自己身上。” 噗…… 快如闪电的内力像一道火球打在黑衣女子身上,让本在半空中的她摔出去老远,喷出一口鲜血。 “拿下!” “是!” 我靠! 花无烟瞪大了眼睛,看着被制服的黑衣人,再看了看自己的手。 想哭! 什么让她报仇,她根本就没动什么手,这就结束了? “丫头,跟我走!” 说完,花墨辰不染纤尘一身白衣的来到她的跟前,就一句话,搂住她的腰身便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院子。 “这是哪儿?”花无烟觉得自己的存在价值有点低,诺诺的开口。 “客栈!” “为什么带我来客栈?”她想问的是这个。 “那个地方脏,这里好休息!” 花墨辰话刚说完,便有人凑了上来,“公子,房间都安排好了,三楼,已经全部空出来!” “准备点吃的端到房间里!” 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他拉着花无烟朝三楼走去。 “这客栈也是你的?”花无烟盯着那张鬼面面具,好奇的问道。 “是!” 卧槽,这人是多有钱啊。 敌国随便一个小镇,不但有花锦绣,还有客栈,这渗透力量会不会太强大了? 刚刚才杀了人,肯定吃不下太过油腻的东西,管事的亲自端了一些可口的小菜上来。 “公子,姑娘,请慢用!”放下饭菜,自觉的退了出去。 现在花锦绣可是传遍了,这位可是公子喜欢的人,也就是以后的当家夫人,他们可不得好好的伺候着。 “不是饿了吗,吃点东西!”见她一双漂亮的眼珠子胡乱的转着,开口说道。 “……” 刚刚才打完架,现在吃东西,会不会有点那个? 反正花无烟没什么胃口。 不过,肚子是真的饿了,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花墨辰顿时皱眉,“饭菜不合胃口?” “没有,吃饱了!” 昨天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一下子消化不了,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可触及到他关切的眸子,她只能撒了个小慌。 “???” 她确定这么点就吃饱了? 花墨辰明显不行嘛,她的饭量他还不知道? 以前就算是减肥也不止这点。 “你确定吃饱了?” 花无烟白着小脸点头,“吃饱了!” 就算没吃饱,她也吃不下。 “好吧!” 他不勉强,让人将饭菜撤了下去,又命人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这次,花无烟可不会再着了他的道,直接把人赶了出去,门窗关好,这才绕到屏风后面脱衣沐浴。 要说有权有势就是好,早上才沐浴过,现在晚上又可以沐浴,还真是不嫌浪费水资源。 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早已经染上淡淡的血腥味,所以,她倒也不介意洗一洗。 昨晚一夜,也不知道怎么折腾的,现在浑身还酸胀的难受,一浸入温暖的水温,便让她浑身舒服的喟叹一声。 想到花墨辰跟自己说的一起,她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很迷茫,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般,没有勇气面对那些是是非非。 她在毒谷过着平淡的生活,即便是出了毒谷,也想过得随意洒脱,毫无羁绊。 想做一个江湖儿女,爱恨情仇,抛诸脑后,显然现在不可能。 不可否认,她对花墨辰是有感情的,不然,她也不会跟他滚床单。 昨晚迷迷糊糊,但她能感觉到是他,因为是他,所以才可以。 “在想什么?”温柔的男声在屏风隔壁响起。 “你怎么进来的?”花无烟一听声音便知道是他,警惕而又特别无语的质问道。 门窗都关了,这样都锁不住他? 这一幕,何其的相似,似乎以前经常发生这种事。 “自然是光明正大的进来的!”花墨辰仰起嘴角,站在隔壁,似乎心情很好。 即便刚刚他的身上并没有沾染一点血迹,他也到隔壁简单的清洗了下,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服。 “……” 门窗都锁了,他跟她说是光明正大进来的,去他奶奶的。 “丫头,睡着了吗?” 见她不说话,作势就要迈步过来。 花无烟赶忙阻止,“没有,没睡!” “那就好,晚上气温凉,别洗太久!” 木桶不比温泉,会慢慢的冷却。 “……知道了!”她闷闷的应了一声。 好暖心有木有,好像被感动了耶。 花墨辰这次真的很绅士,没有越过去,而是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等她出来。 “我帮你擦头发!”见她出来,花墨辰起身找了一根干净的毛巾朝她走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本来不想洗头的,但是好像被沾了血,只能一起洗了。 “我帮你!”花墨辰强势的来到她的跟前,把她按坐在凳子上。 “真不用!”她自己有手。 “坐好,很快!” 以前,她最喜欢自己用内力帮她烘干头发。 “……” 花无烟还想拒绝,又觉得自己太矫情,床单都滚过了,擦头发怎么了? 再说了,自己这满头的青丝,要弄干,确实有些难度。 时间静谧,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流荡着一抹暖心的暧昧气氛。 “你……” “你……” “你先说!”花无烟尴尬的红了小脸。 “你困吗?”花墨辰没争抢,脸上浮现出欢喜的浅笑。 她不排斥自己,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至于让她接受自己,可以慢慢来。 “困!”很困,而且很累。 只要躺下,她一定能秒睡。 “我不困,很清醒!”因为跟她相认,所以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 这是在跟她炫耀他身强体壮吗? 昨晚上经历了什么,她很清楚,一晚上都在缠绵,今天又在隔壁处理了一堆的事务,竟然不累,铁人吗? “阿桑,我很想你!”他轻柔的帮她擦着头发,目光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我是不是你的阿桑还不知道!”他在她的记忆力,什么都不是。 爱,但是不深刻。 “你就是,你否认不了!”他不会认错他的阿桑。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证据呢?你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她!” 虽然,她也希望自己就是他的阿桑,这样算起来他们也算是两情相悦,要是认错了,她可就真的成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她会为自己感到不耻。 “我会找到证据的,在找到证据之前,你不能离开我!”他微微弯身,将脑袋放在她的脖子处蹭了蹭,感觉像是寻找安全感一般。 “……” 花无烟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很是无奈。 “答应我,不要再逃了,至少,跟我一起寻找出真相!” “好!”不就是去大央国嘛,她去。 她倒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乔桑,而假扮她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长长的头发,在花墨辰内力的烘焙下,很快便干了。 “这么快?”花无烟好奇的抬手摸了摸身后的长发,还真的都干了。 “我用内力帮你烘干,以前每次阿桑洗完头,便会让我帮忙烘干。” 只是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习惯没他在身边的。 内力? 还真是一个比吹风机更好的东西。 “啊,好困,我去睡了!” 花无烟打着哈哈,起身朝床走去。 客栈三楼,都是上房,不论是房间大小还是里面的东西,那都是最好的,被褥床单也都是崭新的。 “你不去休息?”花无烟穿了单薄的睡衣已经躺在床上了,见他还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不由的有些恼怒。 他分明答应过她,只要她跟他回大央国,就不在强迫自己,难道要食言? “要,等你睡着了再去!”花墨辰来到床边,细心的替她挪了挪被角。 狂汗…… 她又不是小孩子。 “有人看着我睡不着。” “那我站到屏风后面去!”花墨辰退而求次,就是不愿意离开。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么孤寂,花无烟哪里忍心,“算了,你就待在这里吧!” 大不了她闭上眼睛。 不对,睡觉本身就要闭眼睛,无所谓。 花墨辰背对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就知道,小丫头一定舍不得他。 重新回到床边,端了一根独凳,就那么规矩的坐着。 他的坐姿很标准,身子挺的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柔和。 被人看着睡觉好尴尬有没有? “不是困了吗,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好!” 是很困,但被人这般看着,谁睡得着啊? 花无烟内心崩溃,可又不好表现出来,谁让自己心软留下他呢,活该自己受罪。 到底是累了,挣扎了一通之后,花无烟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花墨辰很诚实,等她睡着了之后真的离开了,只是,不是去休息,而是处理善后问题。 【1310】【1310】最后稻草最后稻草 毕竟是夏国的四公主,夏国皇上还在位,处于两家的关系,这人,他也不能直接杀了,只能安排人送回夏国,让他们自己处理。 “花墨辰,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容易死,等我回到夏国,母后一定不会忍心处死我,你等着吧,我会卷土重来,我一定会杀了你跟乔桑,一定会!” 手脚都被绑着,四公主头上的帽子早已经被遮掉,露出她那张丑陋的面容。 这张脸,掉下护城河的时候正好撞到石头上,毁的很彻底,基本上半边脸都被毁了,即便是长出了新肉,那红艳艳的血丝也消除不了,除非,像乔桑一样换一张脸。 可是,毒谷的人根本就不会给她换脸。 而这世上,除了毒圣花无心,没人有这个本事换脸。 她拜访了无数次,连毒谷的入口都找不到。 “你以为你能活着回到皇宫?”花墨辰双手背后,邪笑着看着她。 敢动他的丫头,他会让她生不如死。 她当初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 虽然现在还不能杀了她,但是,给她一点教训是还是可以的。 “你不敢杀我,我是夏国的四公主,你要是杀了我,你没法给皇上交代!”她正是咬准了这点,所以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他也不恼,轻笑如丝,佛人心弦。 “是,我不会杀你,我会送你回夏国,但是路上有没有别的人会杀你,那可就不知道了!” 她在夏国得罪了多少人,她自己心里清楚,知道她没死,他们会放过她? 果然,四公主一听,丑陋的脸变的苍白无力,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仗着父母疼爱,她总是有恃无恐,脾气残暴,对待下人,打骂凌虐,对那些大臣,喝来喝去,对兄长,冷眼旁观,还时常在母后面前告状…… 这样的她回去,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惜,这些都不是花墨辰要考虑的问题。 就算夏国皇上念在母女情分上留她一命,木木和乔老二呢,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伤害自己亲人的凶手活在这个世上? 要知道,就是因为她,阿桑才会被带去毒谷,一去就是一年,生死不明,他们到现在还没看到乔桑的影子。 依照乔木与乔桑之间的感情,这个仇,岂能不报? 显然,四公主也是想到了乔木和乔老二,这两人的狠厉,绝不比她差,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一直滞留在商国,一点靠近夏国的机会都没有? 她既然有旧部,能聚集人,就能回夏国。 可见,不是不回去,而是回不去。 多悲催啊,堂堂一国公主,竟然想回回不去,呵呵。 “花墨辰,你放了我,我给你说一个秘密!”四公主跪在地上,仰起脑袋,露出狰狞的面容。 曾经的公主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现在,狼狈的像一个毫无尊严的蝼蚁。 花墨辰一笑,像是早就知晓她会这般说一样。 “四公主请说,朕要听听到底值不值得。”他现在是大央国的王,不求像乔桑歌词里唱的那般,堂堂大央要让四方来贺,但也决不允许任何人蔑视大央国的存在。 “你当本公主傻?”她冷哼一声,高傲的眼神还真把自己当一根葱。 “四公主可以选择不说,朕不强求。” 说完,站在远处的高大身子转身欲走。 “我说,只求大央国皇上您能宽宏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她终于低下头,放下自尊恳求。 在生命面前,自尊算个求。 “说!”花墨辰背对着她,连给她一个正面都不屑。 手下败将,他对女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还是三番两次想要杀他和乔桑的人,更是充满了不屑。 “你身边的乔桑是假的!” 花墨辰闻言终于转身,脸上表情微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当然,没想到你竟然知道,那个蠢货!”四姑娘看他表情,发现充满了震惊,心中越加的懊恼,自己这次真的是太冲动了。 早知道就不轻易行动,忍一忍,等他们回到大央国再慢慢的谋划,现在好了,一切都完了。 不过,应该还有一点点机会。 “假扮乔桑的人是你安排的,她到底是谁?” 本来花墨辰打算把人带回大央国再审,没想到四公主会这般沉不住气,竟然主动说起。 “想要知道,放了我便告诉你!”反正人已经被她送走了,等她把真正乔桑的财产抢过来,她又可以重新来过。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却怎么也没想到,早已经被眼前这个狠厉的男人识破。 “说不说在你,你不说,朕自然能找她问清楚!“花墨辰无所谓的样子,让四公主冒出一丝诧异。 “本公主早已经将她送走,你觉得你还能找到她?” “四公主,看来,你还没认清楚事实。朕的人,岂是你想送走就能送走的?” 他嘲弄的表情,终于让四公主意识到不对。 他们攻击花锦绣的时候,被派去客栈抓人的人根本就没有再回来。 “你……你早就猜到乔桑是个冒牌货,还不动声色,把她带在身边?” “当然,这还多亏了公主你,要不是你派黑衣人刺杀真正的乔桑,朕怎么能那么快发现乔桑不是乔桑,而是另外的人呢?” 黑衣人出现,让他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唯一没猜到的却是这幕后之人。 那个晚上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却没想到,她不但活着,还跑到商国来。 看在这次商国吃了瘪的份上,他不跟他们计较故意收留四公主的事情。 现在,他终于知道商国打的什么算盘,恐怕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只能破釜沉舟,试上一试。 赢了,他们不但不用补偿商国财物,还能眼看着他们被四公主的人追杀,杀了好,反正不是他们动的手,查也查不到他们。 输了,大不了他们就赔银子呗,反正他们是商业强国,最大的优势就是银子多,至于四公主,不好意思,与他们无关。 “就算你知道乔桑不是乔桑,你也并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四公主咬着唇,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 这是她最后的稻草,她只能牢牢的抓住这点。 “朕说了,朕可以直接去问她!” 意思是,你说不说无所谓,反正他早晚会知道,用这个威胁不到他。 “你……” 四姑娘气炸了,没想到她说了这么多,被他饶了绕去,自己还是什么都捞不着。 “朕的时间宝贵,四公主,你还有什么话,劝你一次性说了,否则,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他好心好意的提醒。 “呵呵,大央国皇上,你别以为你可以骗我,就算冒牌货乔桑还在你的手里,她也绝不会告诉你她的真实身份,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她突然冷静下来,狰狞的脸,充满了戾气。 被他强大的气场打压,她险些乱了分寸,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试试便试试,朕的手段,你们可能都还没试过,这次正好试试。”他笑了,随即转身毫不留情的离开。 与其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去陪陪他心心念念的丫头。 “花墨辰,你别走,你给本公主站住……你不得好死,你和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她大声的叫骂声,根本没能留住那个冷情的男人。 这世上,除了丫头,没有什么事情能拦住他,以前是,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出了关押的小屋子,邪云跟了上来,“主子,人真的送回夏国吗?” “送,光明正大的送回去!”他就不信,这次四公主还能有命回去。 “是,那假的乔姑娘呢?”邪云问完,忙低下脑袋,不敢去看自家主子。 主子实在太厉害了,竟然能凭感觉就能断定乔姑娘是假的。 “带着一起回京城。唤什么乔姑娘,她不配姓乔!”一个冒牌货,实在配不上‘乔姑娘’这一声称呼。 “是!” 第二天,花墨辰带着一队人秘密回了大央国,而表面上押送财物的仪仗却慢悠悠的朝商国边境而去,边境上,秦淮调集了四十万大军守在哪儿,等着他们平安离开商国,但凡商国有一点点动静,这四十万大军会毫不犹豫的公婆防线,将商国打的片甲不留。 一次两次言而无信,再来三次,全世界都容不下它,别说没人帮它,就算有,凭现在大央国的实力,分分钟灭了它也不是不可能。 “父皇,你终于回来了!”还没进宫门,一个小小的人儿便朝自己冲了过来,那脆生生甜糯糯的声音,听的花墨辰骨头都酥了。 “慢一点,跑那么快做什么?”面对软绵绵的小可爱,他脸上的肃杀之气早已经收了起来,满脸的慈爱。 “父皇,一一好想你!”小家伙在花墨辰的怀里蹭来蹭去,一个多月没见,包子脸越加的可爱。 “父皇也很想你们,一龙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虽然,他更喜欢女儿,但儿子也是他跟乔桑的骨肉,他还是要适当的关心下。 “父皇,一龙躲在房间里面生闷气,他说再也不想见到父皇!”小家伙脆生生的话,直白的让身后跟来的下人抽了抽嘴角。 小公主啊,小皇子明明在后面,你怎么能乱说呢? 可惜,一一对宫人的哀怨丝毫看不见。 “哦,父皇哪里又得罪他了?”花墨辰皱眉,对这个小儿子颇为无奈。 想他从小在百里镇长大,自小心思剔透,聪慧过人,却没想到生出来的儿子,哎,一言难尽啊。 “父皇,你别管一龙那个小家伙,他就那样,太傲娇了!”一一一脸嫌弃的小样,看的众人爆笑不已。 花无烟坐在马上,早已经看到了那个被花墨辰抱在怀里的小屁孩。 好可爱有木有? 这就是自己的孩子吗? 莫名的亲切感让她忍不住下了马。 花墨辰见状,忙把人抱到她跟前,“丫头,这便是一一!” 他没直接叫她的名字,就是想让一一自己感受下,看能不能他们之间的母子情谊。 花无烟没了记忆,有些尴尬,牵着缰绳,站在原地,扯出一抹讪笑,“一一你好!” 一一转动一双漂亮的小眼珠子,眉头微皱,“父皇,她是谁啊?” 长的好漂亮,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咱们先回宫再说吧!”刚进宫,宫门口站了好多人。 他们提前回来,那些大臣可不知道,不然,城门口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他们又岂能直接进宫? “父皇,你放一一下来,一一要自己走!” “好吧!” 两岁多了,是该自己走。 再加上因为一路上赶路,风吹日晒的,满脸新长出来的胡茬,他也怕伤到一一那粉嫩的小脸。 花墨辰故意走在前面,一一小狐狸般的落在后面。 “漂亮姐姐,你是谁啊?” 宫人说,父皇带回来一个漂亮女子,要给她做后娘,她跑到宫门口迎接,本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可瞧见她,又改变了主意。 花无烟没想到她从花墨辰身上下来是为了跟她说话,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其实,姐姐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都失忆了,以前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到小不点穿着小小的宫装迈着小短腿走路,花无烟刻意放慢了步子,笔直的身姿配合微微弯曲。 长的真好看,要真的是她的女儿,她一定做梦都要笑醒。 “啊,姐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对啊,姐姐失忆了,以前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 失忆也就算了,偏偏还换了一张容貌,即便是本来认识她的人,恐怕也不会联想到是她。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花墨辰一样靠感觉辨识一个人。 “这般啊!”漂亮姐姐真可怜,难怪父皇要带她回来,一定是为了帮她。 父皇心真好! 小小的一一本来就崇拜父皇,现在更加崇拜了。 “对啊,你以前认识姐姐吗?” 小一一摇摇头,“不认识,不过,感觉姐姐很熟悉,说不定一龙能记得!” 她太小,一岁以前的事情基本上都给忘了。 “一龙,你哥哥?” “错,一龙是我弟弟!”她自豪的拍着小胸口。 【1311】漂亮姐姐 这点是她最自豪的事情,她很感谢娘亲先把她生了出来,这样,她总算能有一样东西能压住一龙那小子。 现在才两岁多,颜值比她高,脑袋比她好使,读书识字比她还厉害,要是他是自己哥哥,岂不是显得自己没一样比得上他? 想想都觉得恐怖。 “你们是双胞胎?” “对啊,父皇告诉你的吗?姐姐,你跟我父皇是什么关系,你喜欢我父皇吗?”一一突然仰起脑袋,微微侧着小身子,好奇的问了一串问题。 一龙那个笨蛋,让他快点他不信,现在好了,打探消息这个很重要任务都落到她手里来了。 “……” 花无烟很无语,这个一年正经的小女孩真的确定只有两岁多? 她为什么觉得不信呢? 颜值逆天也就算了,智商也逆天,还让不让他们这些大人活了?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一一问的问题让你为难了?” 看姐姐一脸的别扭,一一有些不忍心。 这么漂亮的姐姐,一定不是坏人,她应该不会跟他们娘亲抢父皇吧。 “没有,只是觉得这些是大人的事情,一一这般可爱,不应该为这些事情操心!” “好像也是,我就说不管吧,一龙那个傻蛋非要让我问!” 狂汗。 有这么说自己弟弟的吗? “一一啊,你今年多大了?”花无烟真的不敢相信,古代的小孩两岁多就有这么聪明伶俐的吗? “漂亮姐姐,一一今年下半年就三岁了,已经是个大人,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 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跟这位漂亮的姐姐特别投缘。 “呃……” 她这是反过来被安慰了? 花无烟有点懵。 “漂亮姐姐,一一走累了,能让你抱抱吗?” “当然可以!” 这么可爱的小孩,就算不是她的孩子,她也会喜欢,更何况很有可能是她的宝贝呢。 “姐姐你真好!” 小家伙欢快的停下了脚步,展开两只小胳膊,等着漂亮姐姐抱抱。 花无烟虽然不习惯,还是学着花墨辰的样子,弯腰将她抱起来。 沉沉的,软软的,香香的,好萌好可爱。 “一一,你娘亲呢,你想她吗?” 一一被漂亮姐姐抱在怀里,满足的嗅了嗅,这味道,怎么那么像娘亲啊。 现在又被漂亮姐姐问起,顿时鼻子一抽,委屈的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想,可是,娘亲好像变了,不喜欢我们了!” 自从娘亲回来后,就只想父皇,父皇要去商国,她连跟他们道别都没有,就悄悄的跟了去。 这件事,让一一和一龙意识到,他们的娘亲变了。 “怎么会,做娘的哪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你这么可爱,你娘亲一定会喜欢你!” “真的吗?漂亮姐姐,你不会是安慰我吧?” “怎么会,一一乖,别伤心,你们的娘亲一定会回来的。” “嗯,我相信姐姐!” 两人说这话,花无烟的步子到底比一一的大,走的也快多了。 花墨辰一转身,便瞧见一一赖在丫头的身上,眸子露出一抹宽慰,随即大步走过去,“给我抱吧,别把你累着了!” 另个小家伙都很顽皮,吃的多,长的也快,所以才两岁多的小孩,有三四岁孩子的身高。 花无烟顿时有些尴尬,瞪了他一眼。 真当我是病猫啊,抱个小孩子都累? “父皇,我就想要姐姐抱,我不重!” 姐姐身上香香的,特别像娘亲的味道。 “听话!”花墨辰自己都累的够呛,可想而知,花无烟也累了。 想要尽快赶回来,只能快马加鞭的骑马,花墨辰倒是想让她跟他骑一匹马,奈何这丫头倔强的很,不让自己碰她,连骑一匹马都拒绝了。 “不嘛,父皇,我就要漂亮姐姐抱抱!”一一撒起娇来也是没谁了。 花墨辰脸一沉,就要动手去抢花无烟手里的小家伙,却被她制止了,“我不累,抱她没问题!” 虽然没抱过小孩子,但是,她现在学会了。 两人亲昵的样子,让花墨辰欣慰的同时,又有些郁闷。 在小丫头眼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都比自己来的重要。 可想而知,等她重拾记忆,到时候眼里全是这两个小屁孩,哪里还有半点自己的位置。 不行,为了杜绝自己以后悲惨的命运,他现在就要杜绝他们靠的太近。 丫头是他的,谁也别想跟他抢,女儿也不行。 等进了宫,安顿好,花墨辰马不停蹄的去忙自己的。 毕竟离宫那么久,朝堂上肯定有很多事等着他。 好在,老五比他先回来,有他处理,自己现在只需要跟他交接一下,便能很快适应。 等他们到达京城,四公主也被送回了夏国。 一路上可谓是血雨腥风,他们护送的人,也没说保护她,就那么冷眼看着那些杀手来杀她。 可是,不知道是谁,每次都在她快要被杀死的时候救她一命,就这样吊着最后一口气到了夏国都城。 刚到都城,便被人杀死了,连皇上最后一面也灭见到。 到底是亲生的,皇上为此大病一场,身体越加的不好。 消息传回皇宫,花墨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早料到的结果,没什么好惊讶的。 只是,他有些没想到,最终了结她的竟然不是四公主的仇人,而是乔木。 一定是他派人一路保住四公主的命,等她一到都城便亲手给他的姐姐报仇。 “皇上,四公主处理了,那个冒牌货怎么处置?” 回宫已经几天,眼看一一和一龙竟然和花无烟相处的那么好,他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带上来,我亲自审问!” 邪云应了一声,忙下去提人。 冒牌货没有武功,被抓以后,逃也逃不掉,只能等死。 “跪下!” 邪云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把她踢倒在地。 本来被绑着,现在已经到了皇宫,她就算插翅也难飞,所以,就那么手脚利索的被带到了花墨辰的面前。 “你……”假乔桑瞪了他一眼,膝盖传来的疼痛让她本就白皙的小脸越加的惨白。 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她被乔桑要瘦弱一些。 乔桑减肥后虽然瘦了,但是骨骼相对比一般娇小女子稍微宽一些。 “皇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乔桑啊,你不爱我了吗?”她还自欺欺人的以为,她冒充的身份没有被发现。 邪云皱眉,恶心的道,“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乔姑娘,夏国四公主临死之前,把什么都说了!” “不……不可能……”她跪在地上,满脸的震惊。 四公主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 “她不过是我们主子的手下败将,她都如此,更何况是你?”邪云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朝自家主子看去。 “为什么假扮阿桑?”花墨辰盯着那张跟乔桑一模一样的脸,阴沉的质问。 在桑树村的时候,出现过假扮的乔老二。 他以为这种事很难遇到,没想到,会遇到两起,还都跟阿桑有关。 这令他不得不重视。 给他们易容的人,到底是谁? 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欺骗了一个有一个人? 这人不仅会易容,还会变脸,而且,他如果没有猜错,下面跪着的女人根本不是简单的易容,而是被人生生的变了脸,跟花无烟一样,整个的换了一张脸。 不然,以他的经验,怎么可能没有识破? “皇上,我没有假扮,皇上,你相信我,他冤枉我,你不信过来看看,我真的是你的阿桑啊!”她跪在地上,哭着哀求。 花墨辰连眸光也没有给她一个,“给你两个选择,一,老实交代,实话实说,饶你一命。二,现在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他绝情的话,像一道惊雷,把她劈的呆立当场。 要么死,要么说实话,她只有这两个选择? 可是,她如果说了,他真的就会放过自己吗?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那么瑕疵必报的人,一定会狠狠的折磨自己,让自己身不如思。 自己虽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光是害他和真正的乔桑差点永不相见,他就绝对有理由弄死自己。 呵呵,弄死自己。 一想到他会弄死自己,她的心竟然疼的无以复加。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是这天底下最悲哀的一个人。 傻,蠢,幼稚…… 本想活的肆意妄为,却发现,不但没有得偿所愿,还让对手活成了自己想象的样子,而自己,则是活成了自己最不屑的样子。 认错人也就罢了,明明老天对自己开了外挂,她却还是输了。 这样的结局,跟前世有什么差别呢? 白活一世! 哈哈,白活一世。 她笑了,唯唯诺诺的身子突然站了起来,看向上首那个埋着脑袋,连一抹眸光都吝啬给自己的男人。 “我两个都不会选,我赌你,绝不会杀我!” 她突然间的胆大,让花墨辰抬起眸子,朝她看去。 那张脸,入眼的时候还是有些别扭。 毕竟是以前阿桑的容貌。 “你凭什么会这般认为?”这人还真的盲目自大的可以。 不杀她? 她真以为自己很仁慈? 抱歉,他的仁慈只针对阿桑,对其他人,从来没有仁慈一说。 “邪云,把她拖出去!” 不管她是谁,她冒名顶替阿桑是事实。 真的阿桑他已经找到,留她何用? “是!”邪云应了一声,上前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面走。 “不,花墨辰,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她惊恐的瞪着那个男人,满脸的难以置信,“花墨辰,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 她的叫骂声,并没有换来花墨辰半点怜悯。 也许,她意识到这一点,在快要被邪云拽出大殿的时候,她突然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我说……花墨辰,求你放过我,我给你说我到底是谁!” 她的软口,完全在花墨辰的意料之内。 “邪云,带她过来!” “是!老实点,再耍花样,我替主子弄死你!”邪云威胁了一句,又把她拖到了大殿中央。 “说吧!”他的耐心有限,要不是涉及到丫头,她的命在商国的时候便没了。 “好,我说,但你要保证,你不能杀我!” 她心想,只要留着一条命在,什么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像四公主一般,命没了,什么也就没了。 荣华富贵,至高权利,家人爱情,都没了。 反正她也一无所有,孤注一掷有何不可? “朕说话,从来没人敢质疑。” 意思很明白,他刚刚说的那两个选项,只要她选,他一定能做到,没什么好质疑的。 况且,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质疑。 “好,我相信皇上!” 她说完,沉了沉眸子,才继续道,“我是乔珊。” “不,你是宋珊!”花墨辰听闻,毫不犹豫的纠正。 乔家是他媳妇的娘家,他不想被这样的人玷污。 一年多以前,他继承皇位之后,白家被他光明正大的打压,当初的白老爷和白夫人被软禁在郊区的一座宅子里,而白墨锦也因为造反被革去副统领的职务,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闲散之人。 白家落魄不到一个月,乔珊便被白家休了赶出了家门,说她是扫把星,不会下蛋的母鸡…… 当时他也没注意,还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消失了这般久,直到几天后白家传来消息,说白府染上一种怪病,被软禁的几十号人无一幸免,他才直到,那个提前离开的女人到底有多可怕。 回想起每一次她身旁的人遇险,似乎她都能第一时间脱身,他就不由得脚底生寒,这么一个女人脱离了他的视线范围,到底让他不安。 可是,不管他怎么调查,她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再回来,竟然换上了乔桑的容貌,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不管是乔珊还是宋珊,我都是乔桑的妹妹……”她抬起头,十分镇定的道。 脸皮呢? 脸皮早已经被狗啃了。 “你不配,你跟乔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花墨辰冷冷的出声打断她。 她不是乔家所生,是柳氏和宋安的野种,当时查的清清楚楚,不可能有错。 “不,有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我在乔家生活了将近十年,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们还有……我们还有……“ 她慌张的样子,说明她说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1312】陪玩待遇 ”还有什么,没了血缘关系,你们在她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如果,当初他们但凡对她好点,也不会落的这样的下场。 乔桑是一个感恩的人,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阿豆、小雨、小飞都能那般好,可见,他们是自己作死,还一路都不消停,能怪谁? “不,我们生活了那么久,就算没有亲情,她也不可能眼看着我去死!” 在桑树村的时候,她流产,她还救了她,最后,就算一家做了那么多对她有害的事情,她不还是放他们离开了桑树村? 所以,她码定乔桑舍不得杀他们。 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换来花墨辰的冷笑。 “你还真是和你娘一样,喜欢高看自己。” 一家子都是奇葩,难怪能养出她这样的女儿。 “皇上,我没有高看自己,而是,我有十足的把握,乔桑她绝对不会杀我!” 不为别的,就凭她知道她心底最大的秘密,光是这一点,便足以威胁她一辈子。 越想,乔珊越是得意,刚刚还苍白的小脸竟然已经变回来了。 “说吧,你所谓的筹码是什么?” 她不会以为,自己会因为她刚刚的胡言乱语就放过她吧? 还真是天真! 天真的可笑。 “这个我不能跟你说,但是,如果,你不希望你的阿桑永远离开你,我劝你,还是放了我!“ 永远离开,什么意思? 花墨辰顿时双眼充满了暴戾,她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乔珊一笑,原地站着的身子突然走动起来,“皇上,墨先生,白大公子,你也在百里镇长大,难道你就没发现,自从阿桑摔了一跤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吗?” “那又如何?她以前混混沌沌,被你和柳氏欺负,摔了一跤,脑袋清明了,变聪明很正常!” “脑袋变的聪明可以理解,那她突然变的厉害的身手呢,还有她懂的那些东西,又是怎么回事?皇上,你也发现了,但是你选择自欺欺人的不去过问,对吗?” 乔珊肆无忌惮的在大殿之上走来走去,仿佛已经不惧花墨辰冰寒的眸子。 都已经决定孤注一掷,她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哪有如何?”这跟他会永远失去阿桑有什么关系? 他根本不在乎阿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要他爱她,她也爱自己,他们就会一辈子在一起。 不,就算她不爱他,他也会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再也不分开。 “她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留不住她!”她嘲讽的样子,那么赤裸裸的,刺伤了花墨辰的眼。 这正是他担心的地方,所以,他才会在听到阿桑离开的话突然就暴怒。 “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告诉你之前,我要见她一面!” “你还想害她?”花墨辰坐在案桌前面,笔直的身姿透着冻人的寒意。 她想见她,无非就是为了最后一搏。 “我没有,皇上你觉得以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害她吗?”她自嘲的笑,让邪云打了一个寒颤。 他在桑树村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对乔桑的面容深为熟悉, 可是,他却从未见乔桑像她这般笑过。 邪恶,阴沉,给人一种从地狱而来的铺面感觉。 “那可不一定!”花墨辰稍微的冷静了一下,并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这个女人,她很狡猾。 “原来,皇上对自己这般没自信!” 呵呵,涉及到乔桑,这个强大的男人,似乎也没了平时的睿智。 抓到这一点,乔珊似乎已经预见自己赢了。 “说重点,朕的耐心有限,再扯这些无关紧要的,朕不介意立马处死你!”他咬着牙,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急什么?皇上,你让我见一面乔桑,我马上就告诉你!”乔珊嬉笑着,还在用自己那张脸做筹码。 她赌,乔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邪云,把她带下去,朕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她知道的关于乔桑的一切!” “是!” 乔珊顿时慌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皇上,你怎么能言而无信,你说过会放了我!” “是,朕是说过放过你,可你一直选在作死,朕只能成全你!邪云,还不带下去,不计后果,审出朕想知道的东西,留着一口气便可!“ “皇上放心,属下一定好好审!” 话落,拖着脸色苍白的乔珊退出了宫殿。 隐隐约约中,他有些猜测,却不敢去猜测。 桑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后一想,即便她恢复记忆了,难道她就会跟自己坦诚相待吗? 在桑树村的时候,他便试探过她,让她试着对自己敞开心扉,可她呢,直到自己离开桑树村,也什么都没对自己说。 …… “一一,一龙,快过来,这里有只漂亮的小蝴蝶。”花无烟清脆的声音在御花园里响起。 好多花,各种各样的花,满园都是,漂亮极了。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见过的美景,现在亲眼看见,才知道,是多么的震撼。 大片大片的花海,差点把她的眼睛都看花了。 一一迈着小短腿欢快的跑过去,兴奋的道,“真的啊,漂亮姐姐,一一要看!” 一龙则瘪着一张小嘴,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的嫌弃,一一装的也太假了吧,不就是一直蝴蝶嘛,有什么好看的? 可随即…… “漂亮姐姐,一龙也要看!” “好,过来,蝴蝶乖乖在姐姐的手上呢,你们动作轻点,免得被吓着飞走了!” “好!” 两人乖巧的齐齐应声。 “漂亮姐姐,你真漂亮,连蝴蝶都喜欢你!” 一一的话,差点让一龙给吐了。 可总是忍不住说出打脸的话。 “就是!” 一一真是为有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弟弟汗颜。 一龙啊,咱能不能别一副清高的样子,明明很喜欢和漂亮姐姐一起玩,面上抗拒,心里欢喜的很。 “一一,一龙,咱们等会儿摘些回去吧!”花无烟看着这满园簇拥的花朵,忍不住提议道。 “漂亮姐姐,摘什么?” “不会是要摘这些花吧?” “当然,你别看他们现在漂亮,等过几天就焉了,掉落地上只能成为肥料,咱们现在摘回去,还能有很多的用处。” “呃……漂亮姐姐想用这些花瓣做什么呀?” “用处多着呢,可以晒干了泡香香的花瓣澡,可以泡茶喝,可以做花朵糕,还可以泡花瓣酒……” 一想到师傅酿的百花酒,她就感觉酒瘾犯了。 两个小屁孩同时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漂亮姐姐不愧是漂亮姐姐,除了吃还是吃,而且还十分的朴素,好会物尽其用哦。 “你们也觉得姐姐的很厉害是不是?” 花无烟的笑,那么的天真无邪,看的两小家伙欢喜不已。 似乎比起之前的娘亲,他们更喜欢这个单纯的漂亮姐姐啊。 见他们不说话,顿时单手叉腰道嘟嘴道,“你们这什么表情啊?” 一一小脸贼贼的笑道,“姐姐,皇宫里面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让下人准备即可,这些花可都是父皇专门让人栽种的,品种稀缺,极为难得!“ 刚刚瞧见她的笑,她差点就认同她摘花的想法了。 幸好,幸好自己还存有理智,不然,被父皇知道他们把他专门命人栽种的花给糟蹋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罚他们呢。 “你们的意思是这花不能摘?” 蝴蝶还停在她的手背上,害的她一动不敢动,就怕漂亮的彩蝴蝶飞走了。 咱虽不是香妃,但装装逼还是可以的。 “嗯嗯!” 两人在一起齐齐点头。 “好吧,不摘就不摘!” 她还不是无聊嘛。 来皇宫都好几天了,小七那个要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丢下自己一个人。 还有花墨辰,天天忙,人影子都看不到。 好在,还有这两个小可爱陪着自己,不然,自己肯定要疯。 …… 花墨辰正想去找他们,听人禀报说他们在御花园,便直接过来了。 咯咯…… 咯咯咯咯…… 清脆如风铃般的笑声在不远处响起,让他嘴角上扬,目光忍不住朝远处的人儿看去。 “皇上……” “别出声!” 花墨辰阻止了张公公的声音,安静的站在亭子里看着他们嬉闹。 “漂亮姐姐,你好坏!” “一一,姐姐那里坏了?” “姐姐居然敢挠一龙的痒痒,嘻嘻,一龙最怕别人碰他身体了!” “你一一怕不怕啊?”花无烟笑着说完,伸出自己的魔爪,弯腰又朝小一一抓去。 “哈哈……不要,漂亮姐姐,一一错了,一一再也不敢笑你了!” “两个小顽皮,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花无烟像一只大老鹰朝两个小家伙扑了上去,而一一和一龙,则是尖叫着飞奔出去。 还好是在草坪上,即便是摔着了也不会太疼。 当然,花无烟虽然玩疯了,但还是很照顾两个小家伙,生怕他们摔着,一边跑一边喊他们慢点。 “啊,好累哦!” 花无烟仰躺在草坪上,白色的衣裙让她在姹紫嫣红的显得格外夺目。 一一一龙也跑累了,就那么跟着她不顾形象的躺在草地上,一左一右,枕在她放开的两只胳膊上。 “开心吗?”花无烟看看这个,又偏过脑袋看看那个。 他们太可爱了,害得她一点也不忍心拒绝他们,才相处几天,便有求必应。 第一天,给他们做好吃的。 第二天,美其名曰带她去参观皇宫,结果,竟带她去探险,什么冷宫啊,御膳房啊,太医院啊等等,转了个遍。 第三天,本来想好好休息的,结果,太后老人家来了。 花无烟至今还记得太后见到她之后像吃了苍蝇似的表情,自己长的很可爱好不好,太后她老人家怎么能对自己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不但如此,还找了无数的借口,想要罚她,要不是她够聪明,躲了过去,说不定此刻已经呜呼哀哉。 想来自己失忆之前,一定不得这老太婆的法眼,不然,怎么会自己换了一副容貌回来,还是不得她的法眼? 这就是千古第一难,婆媳之难? 呸呸呸,自己还没答应嫁给她儿子呢,砸吧个什么劲儿啊。 “开心!漂亮姐姐,以后,你能每天都陪我们玩吗?“ 这个…… 貌似不可以啊。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身份不明,丢失的记忆也没找回来,而且,她出来分明是闯荡江湖的,不但一事无成,还被困在这皇城之中不得自由,被师傅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笨蛋一一,漂亮姐姐现在只是暂时住在皇宫里!” “真的吗?姐姐你以后要离开皇宫吗?” “应该会吧!” 她现在也很迷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像是找不到方向了一般。 都怪花墨辰,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啊,漂亮姐姐,你不走行吗?“她真的好喜欢漂亮姐姐。 比喜欢一个月前见到的娘亲还要喜欢。 “一一舍不得姐姐吗?” “嗯,一一很喜欢漂亮姐姐,姐姐身上很香,很软,抱着睡觉很舒服,一一像天天晚上抱着漂亮姐姐睡觉。” 这话一出,不禁花无烟汗颜,连一龙,也觉得有些丢人。 一一啊,瞧你这点出息。 出去别说是我姐姐,丢人。 远处的花墨辰听闻,脸色一沉,朝身后的人蹬去,“怎么回事?” 张公公被问的有些懵,“老奴愚笨,不知皇上所问何事?” “她为什么会跟一一睡一起?”花墨辰咬牙切齿的怒瞪着张公公。 他自己媳妇,他还没享受到的待遇,为什么被小家伙享受去了? 张公公越加懵了。 皇上这般问,难道是吃一一小公主的醋了? 心里这般想,可不敢表现出来,忙弯腰恭敬的回答,“回禀皇上,无烟姑娘本来被安排住在花语阁,但花语阁离小公主住的地方太远,宫女昨晚来报,说小公主想听无烟姑娘讲故事,便留在了仁德殿。” 他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便没有禀报皇上,那成想,皇上今儿居然知道了,貌似还生气了。 要知道,仁德殿可是皇上居住的地方,这几天因为事物繁多,所以才没有回去,直接在办公的御书房歇下。 “……” 花墨辰沉着脸,心里越加的不舒服。 他也想抱着媳妇又香又软的身子睡觉。 【1313】民女不敢 晚上,刚传膳摆好。 “吃吧,今天有一一最喜欢吃的芹菜虾仁,有一龙最喜欢的麻婆豆腐。” “漂亮姐姐亲自做的,好开森!”一一眼冒星星的看着桌子上的美食,笑的合不拢嘴。 “皇上驾到!”院外响起张公公的喊声。 花无烟闻言,刚坐下的屁股忙抬起来。 “民女拜见皇上,皇上金安!” 一一一龙可以不讲规矩,但她一个大人,可不能没有规矩。 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她故意不去想他的身份,还能坦然面对,现在,到了皇宫,见所有人见了他都要下跪,她才认清现实,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九五之尊,天下之最,这样的男人,自己一个穿越而来一无是处的蝼蚁当真是惹不起啊。 她可不知道,仅仅回宫三天,他为她挡掉了多少进宫求见她的人。 “丫头,怎么突然行礼了?”他不解的看着她,媚眼如丝,浅浅微笑。 花无烟一抬头,就望进了他带笑的眸子里,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把持住。 别这样笑啊,笑的她小心肝颤了颤,好心慌。 “您是皇上,民女见了您自然要行礼!”这是规矩好吧。 她可不想被人抓住把柄,说她就是一个不懂礼数的野丫头。 “父皇,你用膳了吗?”一一虽然没动筷子,但是一双亮晶晶眼睛一直停留在桌子上,连帅气的父皇对她的吸引力都没那般大。 “还没有,张德全,备碗筷!” “是!” “是!” 应了一声,亲自退到门外吩咐。 “你也坐下一起吃!”花墨辰随意的坐下,见她居然还站着没动,出声说道。 “皇上,这不好吧!” 她陪一一一龙还能说得过去,他们是小孩子,可跟他一起,她觉得她的身份似乎还不够。 “坐下一起!”花墨辰不悦的皱眉道。 她到底怎么了,怎么进了宫像是很怕他似的,难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很凶? “……” 花无烟还想拒绝,一一稚嫩的声音响起,“漂亮姐姐,你快过来呀,咱们一起用膳!” “漂亮姐姐,一龙肚子好饿,快坐下吃吧!”一龙也撒娇般的朝花无烟喊道。 本来就没办法拒绝,两个小可爱一开口,她只能乖乖妥协。 “多谢皇上!” 说完,朝一一和一龙中间的位置走去,离花墨辰远远的。 他的气场太强大,自己啊,还是离远一点,安全。 才几天,两个小家伙已经习惯了花无烟帮他们布菜,一坐下,就马不停蹄的给他们挑吃的,根本没注意到花墨辰越加深沉的脸。 这才相处几天,自己的地位便变的可有可无,等她恢复记忆,心里还有自己的位置吗? 显然没有。 于是,一顿饭花墨辰吃的难以下咽,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和一一一龙相处融洽的小女人。 坐的离他那么远,也不给自己布菜,到底谁才是她喜欢的人? 花墨辰这醋吃的莫名其妙,花无烟根本一点都没察觉。 “小翠,带他们下去休息!”刚吃完饭,花墨辰便沉声命令道。 小翠一开始不喜欢花无烟,跟了她几天,瞧她对两个小宝是真心的好,这才放下芥蒂,如今,见皇上又对她这般好,不由得心里替自家主子担心。 当初的墨先生那么喜欢自家主子,现在却因为一个另外的女人冷落了自己孩子。 小翠越想越气,忍不住瞪了花无烟一眼:都怪你,狐狸精。 花无烟被瞪了莫名其妙,心里一阵委屈。 拜托,她今天貌似没惹她吧。 一个小宫女也跟蹬自己,胆大妄为。 即便是心中不满意,花无烟也不会说出来,谁让她现在这幅模样,什么也不能证明呢? 既证明不了自己就是她主子,又证明不了她就是乔桑,更证明不了她没有虐待别的女人的孩子,还证明不了她没有抢别人的男人。 “是!” 她应下,两个小家伙可不愿意,“父皇,我们还不困!” 这么早就让他们去睡觉,父皇肯定是想跟漂亮姐姐单独相处。 他们虽然很喜欢漂亮姐姐,但是,他们又舍不得娘亲,毕竟,小翠姐姐说,娘亲跟父皇才是一对。 漂亮姐姐跟他们玩儿可以,要抢他们的父皇,那就门都没有。 花无烟不知道他们想法,要是知道还不得被气死。 他们那只眼睛瞧见她想抢他们的父皇了? 说真的,现在这种情况白送给她她还要考虑考虑。 皇上了不起啊,当谁稀罕似的。 “就是,父皇,我们还不困,你刚回来,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去忙吗,你去吧,漂亮姐姐我们会帮你照顾的!” 小一龙的话,差点把花墨辰给气死。 老子的女人,为什么要让你们帮忙照顾? “带他们下去!”他黑着脸命令道。 一一一龙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啊? 花无烟发现自己站在那儿有些尴尬,不动声色的想要离开。 人家父子之间说话,她也插不上嘴。 “站住,去哪儿?” “回禀皇上,民女有些累了,你们聊,我回花语阁休息,就不打扰你们了!” 花墨辰脸色越加的漆黑,可随即又一笑,“好,你先回去休息!” 说完,示意宫女带她回花语阁。 一一和一龙见状,可怜兮兮的望着花无烟,漂亮姐姐,我们不想离开你,我们还想要听故事。 两人异曲同工的模样,差点把花无烟逗笑。 “一一一龙,洗漱完早点休息,姐姐明天再来陪你们玩儿。” “好吧!”面对花墨辰漆黑的脸,两人眼巴巴的应声。 花无烟看了一眼花墨辰,微微弯腰行礼,出了仁德殿。 “父皇,你不留下来陪我们啊?”眼见他抬脚要跟漂亮姐姐走,一龙满脸委屈的质问道。 他就知道,一定是父皇想要单独跟漂亮姐姐待,所以才让他们早早去休息。 见他们不肯,便把姐姐赶走,然后自己凑上去。 父皇真狡诈。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父皇陪?父皇还有公事要忙,明晚再陪你们!” 说完,大步离开,留下满脸错愕的两个小家伙。 “一龙,我怎么感觉父皇在给我们抢漂亮姐姐呢?” “乖宝,你感觉没错,是真的!” “哇……父皇好坏!”小一一顿时哭了,哭的好伤心,比自己喜欢的玩具被抢了还要伤心。 她的童话故事啊。 她还想抱着香香软软的漂亮姐姐睡觉,她的怀抱好温暖。 “笨,现在才知道,有用吗?” 闻言,一一立了收起大哭的表情,嘟嘴道,“你知道也不阻拦,比我还没用!” 说完,还朝冷着脸的一一作了一个搞笑的鬼脸。 “一一,你太过分了,有你这么说弟弟的吗?”一龙板着小俊脸,插着小蛮腰,怒吼道。 “你还凶姐姐呢,哼!” 气呼呼的哼了一句,迈着小短腿,朝小翠姐姐走去。 “小翠姐姐,你陪一一玩吧!” “皇上刚刚让我带你们下去休息!” “可是,我还不困啊!”一一立刻露出一抹委屈外加恳求。 没爹疼没娘爱的人真可怜。 “不困啊,那小翠姐姐陪一一玩一会儿吧!”:小翠实在拒绝不了小一一这幅表情,只能答应陪她玩。 小孩子嘛,玩累了,困了自己就睡了。 而另外一边,尾随花无烟而来的皇上,在御花园的时候,便追上了她。 “丫头,你在躲我?”他与她并排站在花园里,四处的灯笼有些灰暗,打在他们绝美的容颜上,留下一道朦胧美。 “皇上,民女不敢!”她微微低着脑袋,表现的十分恭顺,和宫外的她判若两人。 张公公早已经带着人退守到远处,此刻,他们算是单独相处。 “你非要跟我这样客气?”他在她的面前连朕都不用,而她,一回宫,便称呼自己皇上。 他甚至更奢望她叫自己全民的样子,至少,那样的他们更亲近。 犯贱犯成他这样,这世上恐怕独他一人。 “回皇上,民女没有跟您客气!”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规矩办事。 “呵呵,你这样还跟我说没有?” 骗鬼呢? 不对,他是人,就站在她面前的人,被她活活给当成鬼骗。 “皇上不陪一一一龙,追过来就是想质问民女这个吗?”如果是,他还真不是一个负责人的父亲。 “当然不是,回来后,一直忙,都没问你在皇宫是否还住的习惯!” 虽然每天都有宫人给他汇报她的情况,去了哪儿,做了什么,开心还是忧愁,但总归不是他自己亲眼所见,所以,他想要亲自问问。 “不习惯,民女能选择出宫吗?” 规矩礼仪什么的,让她感觉很压抑。 初来一个地方,哪有那么快熟悉? 当然,也有好的,比如说,这皇宫很大,有很多古董,她很想拿回现代去卖一两个,发发横财。 还有一一和一龙,他们太可爱,让她郁闷的心分分钟被他们的小包子脸填满,软的一趟糊涂。 “你觉得呢?”花墨辰本来就忧郁的脸,闻言,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她白天跟两个小家伙玩的那么开心,她竟然还想着要离开他? 皇宫在她眼里,难道就那么可怕?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花墨辰都无法理解她惧怕皇宫的原因。 如果单就是诸多的规矩让她烦恼,那他可以为了她废除所有的规矩。 他高高在上,九五之尊,除了他,谁还能给她受一点点的委屈,而自己,更是舍不得委屈她。 花无烟被他的目光盯的无所遁形,感觉那道目光像火焰一般,要将自己灼烧。 “……” 她该说点什么接话呢? 也不知道是自己没理,还是她口才一直便不好,面对他的逼问,她竟然无言以对。 “丫头,曾经的你,不是这般!” 她以前天不怕地不怕,怎么死过一次,变的越发的胆小了? 怕他,怕皇权,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 以前? 花无烟瘪了瘪嘴,有些委屈。 谁规定她以前怎么样现在就要怎么样? 她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想在他的地盘上惹事,不想让他为难。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皇上,民女要的结果没出来,民女只是花无烟!” 她是不是乔桑,真的还是未知数。 “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说的话?”他们都一起睡了,她还不能确定他就是她的男人吗? “我说过,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我是不相信自己!” 她不相信以前的自己会那么幸运遇到他。 她不相信自己生了那么两个可爱的宝贝会舍得离开失忆。 她更不相信,自己醒来后会选择遗忘这段记忆。 没有伤害,就不会抛弃。 这才是她抵制的原因。 “好,我等着!”等着把证据摊在她的面前,看她还有什么理由逃避。 “……” 花无烟心想你等着什么啊,是我等着吧。 “皇上,若无事,民女先告辞了!” 天已经黑了,累了一天,回到自己住的寝宫,泡个澡,洗洗睡吧。 “我送你回去!”说完,率先走了,一点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不用……”花无烟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花墨辰转身对她露出的眼神吓住。 送就送吧,黑脸做什么?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的穿过御花园,走过一条长廊,再绕过了一座宫殿,总算到了花语阁。 之前还没觉得,今天突然觉得,好远,皇城真大。 “皇上请喝茶!”在花语阁伺候花无烟的随伺宫女放下茶盏,脆生生的道。 好激动,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皇上。 这些被闲置的宫殿,都安排了三三两两的宫女守着,打扫打扫卫生,拾掇拾掇院子里的花草等。 新皇登基一年多了,后宫除了太后,连一个嫔妃都没有,他们以为这辈子皇上都不会踏足后宫,没想到,托了眼前女子的福,他们能有机会见着皇上,内心澎湃的心情,可想而知。 “下去!” 皇上本就不习惯人靠近,这宫女还敢在他的面前刷存在感,要不是怕发怒把小丫头吓着,他一定一掌拍飞这个不懂规矩的宫女。 【1314】什么企图 “是!”宫女战战兢兢的退下去,张公公至始至终就没进来,守在院子外面。 皇上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放眼整个大央国,恐怕还没谁是皇上的对手,所以,在皇上身边当值,不用怎么担心。 “丫头,坐!” 一路上,他的火气早已经消了。 反正她在自己身边,慢慢来,不着急,只要她不逃,他有的是办法重新把她拐到自己怀里来。 此刻的他,眸子闪过一抹狡猾的光芒,看的花无烟心肝都跟着颤,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他给算计了。 “多谢皇上!”花无烟诺诺的走到下面一张椅子规矩的入座。 怎么还不走? 她好困,想睡觉啊。 “丫头很困吗?”花墨辰喝了一口茶,眼睛四下打量。 花语阁他还是第一次来,宫中很多地方,他都不知道。 让她入住这里,其实也是想给她一个安静的住所,免得她被宫中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打扰。 困…… “不困!”她嘴贱的回答。 “既然不困,陪我说说话吧!”花墨辰十分厚颜无耻的要求道。 这些天,每天睡的时间只有几个时辰,明明很累,但是一看见她,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 “皇上请说!” 花墨辰顿了顿,迷离的目光才从她的身上挪开,“你知道假扮你的人是谁吗?” 花无烟闻言,摇了摇头。 她猜到是熟悉的人,但是,她记忆全失,就算是知道是谁,恐怕有记不得了吧。 “以前你的妹妹乔珊!” “为什么叫以前?”难道现在不是她的妹妹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她的妹妹要假扮自己,难道,她也对这个男人有企图? 不对不对,什么叫她也,难道她对这个男人也有企图? 花无烟感觉自己被自己郁闷到了,搞了半天,自己一直对这个男人有企图吧。 什么企图呢? 什么企图呢? 什么企图呢? 她不断的在脑子里询问自己。 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觉得需要好好的理一理了。 “因为她本不是你妹妹,只因为一些误会,才跟你一起生活了将近十年!”花墨辰简单的解释了下。 “哦,原来这样,那她为什么假扮我?” “邪云已经带下去审了,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宋珊要冒充乔桑。 以前就觉得那个女人总是针对乔桑,特别是她看乔桑的眼神,恨到骨子里去了。 在乡下那种地方,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仇恨让她对一个名义上的姐姐露出那般仇视的目光。 “呃……皇上,你就不怕我才是冒牌的,而那人其实是真的乔桑?” 让邪云审,她可以想象邪云那个冷冰冰的大块头会用什么样残忍的方式审问。 不管那乔珊是谁,到底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真的经得起审吗? 古代的刑具她又不是没听说过。 “不可能!”花墨辰很肯定的否认道。 “好吧,随你!”反正这是他的事情,自己就当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丫头,你是不是不想记起以前的事情?” 花无烟顿时有些心虚,身子动了动,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知道如何安放。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她可从来没说过自己不想记起以前的事情。 师傅问她想不想知道以前事情,她说不想知道,那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刚穿越而来,便想着跟以前做个了断,谁曾想,刚出毒谷,便被人盯上了,还遇到了失忆之前的丈夫,这让她有些猝不及防,甚至,有些后悔出谷的时候怎么没听师傅的建议,了解一下关于失忆之前的事情。 现在好了,自己只能被动接受被人给自己的信息,连分辨一下真假的机会都没有。 幸好自己遇到他,要是遇到一个坏人,那可就惨兮兮了。 “你一直在排斥我说以前的事情,即便你得知我是你相公,一一和一龙是你的孩子,你也从来没有正面说过关于失忆的事情。” “也许吧!”她大方承认。 失忆不是她本意,想不起来也不是她的错,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如何去找回那段属于她的记忆。 按照他们给她传递的消息,她应该是认识花墨辰之前就已经穿越过来,原主那时候就不在了。 “丫头,我很伤心!” 真的很伤心。 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都不知道说点谎话哄哄他。 “呃……” 花无烟闻言,朝他看去,那眸子里面的忧伤一下子就让她心软了。 即便没有那一日的似曾相识,她想,她也会爱上这个优秀的男人。 “丫头,不管你愿不愿意想起以前,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们之间的感情!” 他不喜欢她逃避,更不会让她逃避。 尊重她的决定,前提是,除非她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爱自己。 “好!”她会认真考虑。 虽然,她不想被困在这皇宫之中,可想到这些天陆续从宫人口中听到的传闻,她又觉得真的很心疼面前这个男人。 一年,整整登基一年,后宫没有一个嫔妃,连莺莺燕燕都没有一个,通房宫女更是没有,据说伺候在殿前的都是太监,宫女连靠近都不允许,这样一个俊美妖艳充满禁欲系的皇上,如果真的只爱自己一人,那是多么诚挚的感情,就算放在现代,那也是独一无二的爱恋,值得被温柔以待。 “看你和两个小家伙相处的很好?”这话酸溜溜的,连他自己都闻到了一股醋味。 “还好,他们很可爱,而且很聪明!” 就是她一个大人,脑子也不一定有他们好使。 如果那他们说事,她倒是觉得更有说服力。 毕竟,她是一个聪明的人,而花墨辰,能从一个乡村小少年,一步步筹谋算计,爬上皇权的顶峰,相信也不是什么笨蛋。 “他们很喜欢你,要是知道你是他们的娘亲,会更喜欢你!” “这个……你觉得要是跟他们说了,他们能接受我这张脸吗?”花无烟有些害怕。 虽然他们很喜欢她,但就刚刚,他们还是防着她跟他们的父皇走的过近。 毕竟,在小孩子眼里,父母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 “为什么不能?”花墨辰皱眉问道。 “我的意思是,就算我真的是乔桑,他们也有可能并不相信我就是他们的娘亲!” 毕竟这种惊悚的事情,小孩子怎么能理解呢? “他们不是一般小孩子,说不定他们早就发现你身上的秘密了!” 现在回想离宫前的那几天,他们对待假乔桑的态度,和对待花无烟的态度一比较,还真是天壤之别,也许,那时候他们就看出端倪了。 只是他们也不敢确定,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要知道,小孩子的心思更单纯,当然他们也更敏感。 “啊,早就发现了,怎么可能?” 就是花墨辰,刚开始的时候,也没发现吧,而她跟这两个小宝相处也不过才两三天的时间。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事实上,宋珊假扮你来皇宫的时候,他们对她态度很冷淡!” 反观她,一目了然。 花无烟张大了小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两个小屁孩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她想象到这些天跟他们的相处,他们狡诈的小模样,还真有可能。 “当她出现在宫门口的时候,我从正殿飞奔而去,第一眼,心中充满了欣喜,但是一靠近,我便觉得不对。 她的身上没有熟悉的味道,我以为是因为太久没见的缘故。 后来,她一靠近,我便觉得恶心,身子不由自主的避开她。 一直想不明白原因,后来见到你,总算知道了。 原来,不是对乔桑的感觉变了,而是她根本就不是乔桑,你才是。 不管面容如何改变,我喜欢的永远是乔桑这个人,喜欢的是她的心。” 花墨辰说着说着,站起身,朝她走去。 那高大的身体,带着压迫性,给花无烟一种致命的窒息感,让她的目光如何都都没法从他身上挪开。 “你为什么喜欢乔桑?”花无烟很好奇,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就得到他如此深情的喜欢? 他们的故事,他跟她说过。 一个胖子,一个瘸子,两个完全不着边际的人,竟然会互生情愫,很奇迹。 自己是个颜控,看见俊美的他,被吸引还算正常,可他这般身份,怎么会喜欢她一个胖子呢? 这中间肯定有他没说的秘密。 别说,她还真的猜对了。 花墨辰故意把她倒追他的事实半点都没有提及。 “就是喜欢!”他定定的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见钟情,你信吗?” 花无烟咽了咽口水,摇头。 开玩笑,他这样的人会对一个胖子一见钟情,骗鬼呢吧。 “不信啊,就知道你会不信,但是是事实呢,你要是不信,要不自己想起来,想起来就能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花墨辰笑的邪恶,微微弯身,再次给她压迫感。 “这个问题……要是我想不起来呢!” 要是想不起来,两人之间的事情,岂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感觉自己有点亏。 还是想办法把记忆恢复了吧。 这样混混沌沌模模糊糊也不是她的性格。 “想不起来,我就带你回桑树村,咱们可以重温过去!” “呃……” 这个主意对于恢复她的记忆倒是不错。 不过,在找回记忆之前,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师傅去一封信,问问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失忆。 花墨辰蹲下身子,半跪在她的面前,“丫头,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想不想记起以前的事情?” 这才是重点。 以前不想,但是现在…… “想!”她已经被他的温柔蛊惑,竟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真的?”花墨辰眼睛都亮了。 从商国的桃花镇开始,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他回来后,更是被一堆事情缠身,这是第一次他们安静的待在一起说话。 他们都是理智的人,心智成熟,又十分的有主见,所以,花墨辰很尊重她的想法。 从认识她第一天开始,花墨辰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控制她,也控制不了她。 曾经,她说过一段震惊他的话,她跟他在一起,就要与他并驾齐驱,强强联合,她不愿意成为他的累赘,她要跟他一起乘风前行。 “真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可能面对他对自己的好一直无动于衷。 黑衣人面前,他为自己不顾性命。 自己从大鼓上掉下去,他飞奔而至,救她于危难。 逃走遇到坏人,他马不停蹄疯了一般的寻找自己,把自己送上给她做解药。 “丫头真好!” 他站起身,突然把她抱进怀里。 只是抱着,高手到她暖暖的呼吸。 很幸福。 有她在身边,即便就是看着她,就觉得幸福。 深情不悔,一生一世,有你足矣。 心灵的满足,如此的简单。 “别动,让我抱抱,好吗?” 软软的身子,温暖的不止是他的怀抱,还有他冰冷的心。 有些暖意,曾经得到过,就再也不想放开。 “好!” 她似乎也很想念他的怀抱,久违的怀抱,心中期待的怀抱。 片刻后,花墨辰终于放开她,俊脸上是柔柔的浅笑。 “丫头,好好休息!” 说完,不舍的转身离去。 他答应过她,只要她不愿意,他不会强迫她。 现在再宫中,他不怕她逃走,也就认真的遵守自己的承诺。 自己的女人,那次是迫不得已,否则怎么舍得强迫她? “好!”花无烟应了一声,鼻音有点重,带着浓浓的感情。 她突然觉得他的背影很孤独。 想到他这一路走来,一定经历了许多常人不可经历的磨难和孤寂,她就一阵心疼和不舍。 这是内心本能的表现,与她的记忆无关。 “等等!”她突然唤住他。 花墨辰刚要踏出房门的脚停了下来,转身,满脸的惊喜,“丫头!” 丫头这是要留他吗? 他一阵激动,心中雀跃的想要飞起来了一般。 “那个……”她没什么说么吧,瞧把他激动的,不会以为自己要留他吧? 拜托,思想纯洁点,她只是不舍他这般落寂而已。 【1315】手下败将 “皇上,时间还早,要不,咱们杀一盘?” 他不是喜欢下棋么,那自己陪他下下棋总可以。 花墨辰虽然略显失望,但只一息便释怀了,“好!” 只要能跟她待在一起,做什么都无所谓。 因为爱,所以,他可以忍受清心寡欲。 很快,宫女摆好了棋盘,泡上了好茶。 四月已到,天气不冷不热,特别是晚上,风清爽,月明亮,一壶茶,窗外一轮月,加上窗户口盘腿而坐的一对璧人,满满的都是诗情画意。 “今日你先!”花无烟突然出声,打破一室的宁静。 “为何?” 她可是一直秉承的女士优先,现在竟然让自己先走。 难道她又想耍什么把戏。 “你这人,我让着你还不行啊?”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发善心,他就非要这般追根问底,是想把她好不容易产生的心软都赶跑是吗? “呃……你确定我需要你让?”花墨辰痞痞坏笑的样子比他一本正经的时候多了一丝人气。 冷静沉着的他,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易让人靠近。 “下不下,不下拉到!”花无烟没好气的嘟嘴,满脸的尴尬。 丫丫的,自己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师父都不是她的对手,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手下败将呢? 想不通。 实在想不通。 “下,恭敬不如从命。”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起一旁的白纸,单手拂袖,落在棋盘上,动作优雅,透着大气。 反观随后落在的花无烟,动作差不多,但就是没有那种浑然之气。 她似乎一直都比较喜欢素锦的衣服,单一,简单。 白色、红色、粉色,这三种是她常穿的颜色。 以前似乎也一样,但在桑树村的时候,她比较喜欢穿亚麻色的粗布麻衣,绑着长长的小辫子,配上亚麻色的麻衣麻裤,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 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忙,充满了干劲。 花墨辰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小财迷,他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她那些生意都归还给她,要给还给她,说不定她激情便回来了,总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平淡无波生无可恋的样子强。 那些本来就是她的东西,自从她离开大央国后,他便派了人专门帮着小雨小飞打点,其中的利润,他也是后来才知晓。 其中美人坊和桑树村旅游业的利润最大,其次是城西的物管办和商业店铺的租金,第三才是他原本以为利润最高的纺织厂和水乡染坊。 百里镇仅仅几年的时间,城外扩展了一倍,人口增长了两倍,以前不愿意去百里镇的人,都争先恐后的嫁过去。 唯一不变的,恐怕就是桑树村的人口。 进进出出,该娶进门的才能进,该外嫁的嫁出去,谁也不会因为富有了,就变得势力。 对于桑树村,花墨辰一直持有一种独有的保护欲,像是带着一股子歉意和敬畏一般。 他们朴实又醇正,跟外面的人似乎不一样。 以前没觉得,越是接触多了外面的人,越是觉得奇怪。 阿桑也许就是在那样朴实的人群中长大,所以才会一直对生活抱有希望,不管被伤害的多么的惨,她的心灵还是那么的善良。 “想什么呢,该你了!”见他盯着自己发呆,花无烟出声提醒。 手都快伸到他面前,还没反应,不会是魔怔了吧。 她知道自己长的美,他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害羞中…… 不知道花墨辰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会不会吐槽她太过自作多情。 “丫头想知道我刚刚想什么吗?”花墨辰轻松的落霞一子后,笑着问道。 呃…… 这个可以问吗? 他要是实话实说,自己会不好意思的。 “想什么?”她勉强装着不知道的问道。 被夸什么的,她其实还是蛮喜欢的。 “我想到了桑树村的那些人,听说,他们常常提到你,特别是穆婶,她每天都在家中为你祈福,希望你平平安安!” “穆婶,她是谁?”有点熟悉,但是脑中却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是里正大叔的妻子,你曾经帮过他们很多!” 他有点私心,没提到穆青。 想当年,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说不定她已经跟穆青在一起了,根本就没有他现在什么事儿。 最可气的是,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这是他无法插足的过去。 幸好花无烟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还不得吐血,见过醋劲儿大的,就没见过他这种千年醋坛,连别人小时候的醋也吃。 “哦,以前关系很好吗?” “对,很好,你跟桑树村所有人的关系都好,是你带着他们富裕起来!” 乔桑一听,哇靠,之前怎么没听他提起这茬? 她就说嘛,她怎么可能穿过来只忙着谈情说爱呢,肯定要发家致富才正常啊。 “那我靠什么发家的?”她眼珠子亮晶晶的,好奇的问道。 “蚕桑!” 他曾经还在心里想过,等他等级为王,她就是自己独一无二的桑女皇后。 “你说我养蚕?”花无烟一脸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 蚕桑不是商国的独有技术嘛,怎么大央国也有? 她当时也没怎么注意这方面,好像在商国参观蚕城的时候,是听人议论过大央国的蚕桑,据说,大央国以前全部都是进口商国的丝绸,也就是最近几年,才有了自己的丝织品。 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发明的。 “是啊,桑树村有很多桑叶,但是大家都不知道桑叶是做什么的,后来,你摔了一跤,便开始养蚕,慢慢的形成了规模,在村里开了纺织厂!” “还有呢?”花无烟来了兴趣,连下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想知道后来吗?” 花无烟点头,像极了小鸡啄米,那样子可爱极了。 以前她的是包子脸,现在换了一副尊容,不变的还是包子脸,还有两个浅浅的迷人的酒窝,近看的时候,更好看。 特别是皮肤,白皙而又嫩滑,像果冻一样,让花墨辰差点忍不住想要凑上去咬上一口。 “想,你给我说说吧!”她都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怎么样,说不定还有什么金手指,只是自己失忆了,所以金手指也忘了怎么开。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什么金手指,她屁都没有,唯一的金手指恐怕就是比这个朝代的人知道更多的知识。 就连减肥,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慢慢的锻炼减下来的。 而且,还费了好大的劲儿,历时很漫长。 想到自己在现代有一段时间的减肥经历,花无烟抖了抖,刚刚宫女端上来的桂花糕也不敢吃了。 能胖成两百斤的肥婆,想来她一定是易胖体质,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自己还是控制下口欲,免得自食恶果,又给胖回去,那可就麻烦了。 “不想说,专心下棋!”花墨辰故意板着脸,不愿意再多说一句。 他就是要吊她的好奇心,这样她才会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而且,明晚还可以来,这个借口,他觉得有必要回去给以前在阿桑身边待过的所有人强调一下。 阿桑的过去,只能由他来说,其他任何人也不准在她的面前透露一个字。 这个想法一冒出,花墨辰心里就乐了,一乐,心情就舒畅,嘴角上扬,眉眼弯弯,差点没把花无烟给迷死。 绝世美男也不过如此吧。 “呃……” 不是吧,故意吊她胃口? 花无烟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 “一边说一边下棋不行吗?”她微微带着一点撒娇般的口吻,跟以前他们相处的时候很像。 “不行。你不专心,难道是想故意输给我?” 这话说的,她就算专心下了,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啊? 但是故意输? 这句话花无烟没法接受。 “谁想故意输给你了,别以为你赢了我几次就能一直赢!” 他也不是常胜将军,凭什么那么小看人? “那就好好下!” 犹记得,下棋还是自己教她的呢。 自己算是她的半个师傅。 他可不知道,人家失忆,不但失去了记忆,连一些基本技能,也都忘光光了。 不止是下棋,还有养蚕织布,还有因为减肥锻炼出来的身手…… “下就下!” 花无烟不服气的应了一声,目光终于专注在棋盘上。 她没打过仗,但是对于这些简单的布兵排阵,她还是略懂一二,毕竟,卧底什么的,也不是白当的。 一盘终了,花无烟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目光哀怨。 臭男人,死男人,绅士风度呢? 她是女孩子,不知道让着她一点吗? 输的这么惨,好丢人。 再看对面神清气爽风流俊朗的男人,笑的像朵花,这样真的好吗? 察觉到他哀怨的目光,花墨辰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丫头,要不,再来一局?” “困死了,不玩了!” 没意思,每次都输。 “困吗?现在还不到亥时,丫头莫不是觉得输不起,所以才故意说困了?” 事关尊严,花无烟忍无可忍,身子立刻坐直,昂头挺胸,“谁输不起了?” “既然没有,那便再来一盘!” 回去也睡不着,还有一堆的奏折等着他批示,所以,能放松一下,花墨辰很珍惜机会。 “来就来!” 这话如此的熟悉。 花无烟感觉自己又被坑了。 下一局又如何,下十局又如何,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结果只能是输。 “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吗?” “是你说不用我让!”花墨辰嘴角微微上扬,好不得意。 虽然很想让她,但看她生气抓狂的样子似乎更过瘾。 这样充满生气斗志的她,总比文文静静一口一个皇上看着舒服多了。 “我说不让你就不让,你猪啊?”说完,花无烟才发觉自己被气的有些越举,“那个,皇上,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民女。” “只要你别一口一个皇上,我便不怪你!”刚在心里夸了她一句,她的臭毛病又冒了出来。 “额……” 难道这人有受虐倾向,不喜欢受人尊敬,反而喜欢人跟他抬杠? 这样的恶趣味还真的独特啊。 哈哈…… 好困。 花无烟打了个哈欠,一脸的疲惫。 下棋是个脑力活,一点都不比陪一一一龙两个小家伙玩轻松。 “困了吗?”花墨辰毫无困意,刚刚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嗯,当然困,难道你不困?” 从月亮出来,到现在月亮挂当空,下了好多盘棋了好不好? “跟丫头在一起,怎么都不困!”他突然冒了一句十分酸爽的情话出来。 花无烟无语,拜托大哥,你是怪物,你不困我困啊。 眨巴眨巴眼,可怜兮兮。 “我要去睡了,你自便!” 两小宝本来就精力充沛,又还没到上学堂的年纪,一整天拉着她疯玩,精力都被用完。 “去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他真的不想离开,却无法把人一直留在这里陪他。 “随你!” 冒了一句,花无烟半眯着眼睛,混混沌沌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也不知道看路,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地面扑去。 花无烟瞌睡都吓醒了,心里骂了一万句艹。 倒霉透顶,走路都会摔跤,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没事吧?”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花墨辰低迷的嗓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刚刚是他接住了自己,抱着自己转了一个圈停下来? 两人距离离的很近,近的花无烟都能清晰的看清他脸上细小的毛孔。 心脏砰砰直跳,周围的气温一下升高了好几度。 感受到男性独有的气息,花无烟小脸一红,忙推开他。 “谢谢!” 一句轻飘飘的谢意传来,人已经跑进了房间,独留下花墨辰站在原地,感受着空气中飘荡的她的气息。 阿桑,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花墨辰站在偏殿停留了一会儿,直到空气中完全没了心爱女人的味道,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让邪云来见朕!” “是!” 片刻后,邪云赶来。 “属下拜见皇上!” “平身,审问的怎么样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宋珊到底知道什么秘密,为什么那么仇恨乔桑,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冒充乔桑。 【1316】时光静好 “回禀皇上,还正在审!”那女人,不管怎么威胁,就是咬死不说,什么也不愿意说。 “审出什么了?” 邪云低下头,不敢看主子的眼睛,诺诺的道,“暂时还没有!” 闻言,花墨辰微微皱眉,一双迸发着狠厉的目光闪了闪,“白家的人确定都死了吗?还有柳氏,找到人没有?” “白家的人确定都死了,但是柳氏,一直没找到,还有宋槐,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邪云也觉得邪门了,这大央国才多大,遍布花锦绣的眼线,竟然找不出两个人来。 “继续找,另外,把宋安押送到京城来!” “皇上要提审宋安?”本来宋安早就该死的了,但是因为一直没有乔老二的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这个案子无法结案。 后来,真正的乔老二回来,宋安的案子重新开审,因为被害人没死,所以,宋安只被判了十年,现在被关在大牢里面服役。 “嗯,以最快的速度带到京城!”他要问问他的人皮面具到底是谁给做的。 一个小小的柳氏,他可不觉得她有能力帮宋珊改头换面,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高人,至于是什么阴谋,一探便知。 “是!” “下去接着审,只要留一口气便行!”对旁人,他从来没有仁慈可言。 “是,属下一定尽快审出来!” “下去吧!” 打发了邪云,花墨辰一点困意都没有,再过几个时辰便要上早朝了,还是眯一会儿吧。 他走到窗户旁,打算在躺椅上休息一会儿。 一躺下,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小丫头的身影,憨厚的,娇笑的,嗲怒的,嘟嘴的…… 不管怎么样,在他的眼里都那么的可爱。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又梦到了他们一起在桑树村快乐的日子。 每天他去学堂教书,她养蚕种菜。 天冷了,她把小手伸进他的怀里,让他给她取暖,天热了,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让自己给她摇扇。 那时候,他只愿时光静好,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甚至,他为了她曾一度放弃过权势的谋划,只想平静的陪在她的身边,在桑树村过着平凡的生活。 可是,有些注定避免不了的责任,需要他去承担,而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唯有当他站在权利的顶峰的时候,才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 第二天,花无烟早早的便起来了。 “小翠,能麻烦你一件事吗?”用了早膳,花无烟来到仁德殿,两个小家伙昨儿玩的太累,还没醒,她便找到机会唤住小翠。 “无烟姑娘,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主子,但看在她对两个小宝那么友好的份上,她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主子和皇上的感情怎么样,她最清楚,皇上绝对不会对自家主子始乱终弃。 “你能带我去见一个人吗?”花无烟知道人被关起来了,这一路上,她也没机会接近,昨晚听花墨辰说审问,想来是已经被带进宫审问了。 她总感觉那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愤恨,为什么愤恨,抢了她男人,还是抢了她风头,至于露出那么恶毒的眼神吗? 搞不清楚的事情,她偏偏要搞清楚才甘心。 “姑娘要见谁?”小翠满脸的诧异。 这姑娘不是跟着皇上从商国回来的吗,难道皇宫中还有她认识的人? 她可不知道自家主子也回来了,还被关了起来。 因为从商国出发回来的大部队,至少还有两天的路程,才能抵达京城。 “乔桑!”花无烟知道她是乔桑的下人,所以她才找上她。 闻言,小翠满脸的诧异,“你要见我家主子,为什么?” 这个女人不会是想仗着两个小宝喜欢她,就要跟自家主子宣战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一定狠狠地骂她一顿,臭不要脸的狐狸精。 “我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要问问她!” “什么事,你可以问我,我家主子不在!”小翠虽然站在下首,但防备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明显。 不在? 花无烟脑袋瓜子一转,便明白了过来。 看来那冒牌货乔桑是被秘密带回来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她身边亲近之人。 说到底,如果她真的是乔桑,那面前这个忠心耿耿的小丫头就是自己的人。 “那小七呢,麻烦帮我把小七找来下!”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 虽然她可以继续每天没心没肺的玩儿,但那样下去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小七,就是跟邪云一起的那个女子吗?” “对!” “姑娘,赎小翠无能为力,小翠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 花无烟顿时无语了。 这个不知道,那个不知道,诺达的皇宫,那么多人手,竟然一问三不知,也太让人失望了吧? “真不知道?”花无烟怕她是因为不想帮忙,所以不说,再次出声问道。 “姑娘,小翠真的不知道!”主子不在,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照顾好两个小家伙。 “不过,姑娘要想找小七姑娘,我可以帮你把邪云找来!” “好啊,你帮我找来吧!”正好刚刚那事还可以找他帮忙。 “是,小翠这便去!” 小翠在宫里待了那么久,对宫里还算熟悉,很多人更是因为她在两小宝身边伺候而巴结她。 花无烟给小翠交代完事情之后,便回了自己的花语阁,还没一刻钟,邪云便来了。 “属下拜见无烟姑娘!”邪云已经知道她才是真正的乔姑娘,但是皇上没公开之前,他可不敢在其他人的面前乱说。 花无烟点了点头,朝伺候在旁的宫女太监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 “是!” 见人都被屏退,邪云顿时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不好说的话要问自己,心里有些打鼓。 早知道,来见她之前该去给皇上禀报一声,要是自己不小心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皇上会不会收拾自己? 不用想,肯定会。 “邪云,小七呢,你把小七给我弄哪儿去了?”人一离开,花无烟便站起身叉腰质问道,好看的小脸带着怒意。 自从他把小七拐走后,小七跟自己总是聚少离多,到现在,几乎连人影儿都瞧不见。 “这个……”邪云一脸为难的低着脑袋。 他就知道被叫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喂,我说邪云,你过分了啊,她是我妹妹,你把我妹妹拐跑了,还不告诉我她在哪儿,有你这样的吗?” 虽然知道她现在一定很安全,但是,她总要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吧。 他们可是结拜的姐妹,是她把她带出霍城,带到大央国的。 “无烟姑娘,不是邪云不想告诉你,而是小七让我对你保密!” 他很冤枉好不好。 小七让他帮忙,他也不能不帮。 “保密,她去哪儿了?还有多久回来?”花无烟觉得小七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是去参加训练了,怕你担心,所以让我不告诉你!” “训练,什么训练,我为什么要担心,难道是训练有问题?”花无烟抓住问题的关键,问了一大堆。 “无烟姑娘,具体是什么训练,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跟皇上要求去参加训练,她说她想要变强大,属下猜,她是想要以后能更好的保护您!” 在商国的时候,无烟姑娘从大鼓上掉下来,她担心了好久,也自责了好久。 在路上,无烟姑娘逃跑,一次次被主子抓回来,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小七更加不好受,特别是最后一次,差点被流氓给轻薄,让她有了一种危机感,必须要变强才能保护好姐姐。 花无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还以为皇上为了防止她逃跑,专门把小七给藏起来了呢,原来不是,小七是为了自己才离开的。 很感动,微微有些心酸。 她到底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会遇到小七这样的好女孩。 为了一个路上碰到的人,竟然这般认真。 她很愧疚,这个妹妹比她这个姐姐还要懂事。 “好,我知道了!”花无烟应了一声,回到座位。 “邪云,你来见我的事情,皇上知道吗?” 邪云不知道她为何这般问,犹豫了下,决定实话实说,“回禀无烟姑娘,属下来见姑娘,皇上并不知晓!” “不知道正好,邪云,带我去见见乔桑,我有话想要问她。”花无烟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呃……这个……属下做不了主!”邪云埋着脑袋,没有片刻犹豫,便拒绝道。 来之前,他正在牢中审问,那个女人,不管怎么打,不管怎么用刑,都咬着牙不说,一个字都不肯吐露,这样的女人,邪云第一次见。 不怕死,不怕疼,像是没有没有肉体一般,有些恐怖。 “为什么,我什么也不做,我就去看看,问她几个问题,这样也不行吗?” 那个女人,既然是她的妹妹,她去见见,有何不可? 他们越是不让她跟冒牌货乔桑接触,她越是觉得有问题。 她来皇宫都这么多天了,她想打听点什么,宫女不说太监不说,一个个的都绕着她走,问什么答什么,特没意思。 这样的情况让她不得不怀疑,花墨辰所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 也许,她根本就不是乔桑呢? “无烟姑娘,不是属下不让你去,而是没有皇上的吩咐,属下也不敢贸然的带你去见人啊!” “你的意思是,皇上同意了,你就能带我去见她吗?” 邪云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点头。 花无烟了然,“好吧,我不为难你,你带我去找皇上!” 既然自己的身世有误,那她现在查明想要查明真相,这点总没错。 “皇上刚下早朝,要不属下现在便带姑娘过去?” 本来是多亲近的人,现在生生因为她失了忆,只能唤她姑娘,邪云这心里,其实也蛮难过的。 “现在方便吗?”貌似从进宫到现在,她一直待在后宫,还没去过前殿呢。 “可以,皇上下朝后,要用早膳,姑娘去,正好可以陪皇上用早膳!”邪云心里打着小九九,悄无声息的为主子争取福利。 主子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要是看见姑娘亲自去找他,还陪他用膳,肯定很高兴。 邪云仿佛已经预见主子高兴的样子,说不定会奖赏他一番,他也不用去回炉重塑了,完美。 花无烟本想拒绝的,但想到有事要求他,也就勉强答应了,跟着邪云朝前殿走去。 后宫到前殿,一路上碰见不少宫女太监,都很规矩的给他们行礼,看来,邪云在宫中的地位也不低。 “张公公,皇上在里面吗?” “在呢,邪云侍卫,皇上让你直接进去即可!” 邪云微微一愣,瞧见张公公带笑的样子,顿时明白。 恐怕他们还没出花语阁,皇上便知晓他们来了吧。 “无烟姑娘,我带你进去!” “好,谢谢!” 花无烟倒是没那么警惕,也没瞧见邪云和张公公之间的互动。 他们进去,皇上正在书案前看奏折,听闻脚步声,没有抬头,嘴角却已经扬起。 “属下拜见皇上!” “民女拜见皇上!” 两人并肩站在下首,向高高在上的男子行礼。 花无烟压根就没打算跪,只是微微弯身,意思意思。 “丫头来了!”花墨辰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身,朝她走来。 那明黄色的影子,高大挺拔,如一副画中走出来的谪仙,看的花无烟差点失神。 “呃……”花无烟淡淡的应了一句,表情不似他那么热情。 “皇上,无烟姑娘知道皇上您还没吃早饭,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几样小菜,您看是现在摆上来吗?”邪云怕主子生气,赶忙抢话说道。 闻言,花无烟侧过脑袋看了他一眼,用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质问,拜托大哥,她什么时候吩咐厨房做小菜了? 而且,她都已经吃过早饭,什么时候说要陪皇上一起啊? 这人怎么当着自己的面胡言乱语呢? “摆在偏殿!” “是,属下这就去传膳!” 说完,转身离开,可不给花无烟质疑的机会。 【1317】嫁给爱情 无烟姑娘啊,你怎么那么笨呢,你不是要见宋珊吗,那便要求皇上,既然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才对。 “丫头,怎么了?”见她的目光一直看向邪云离开的方向,花墨辰不由得皱眉问道。 花无烟转过身,表情有些委屈。 邪云就是一个坑货。 她根本就没同意好吧。 谁知道邪云说陪用膳就真的要陪用膳。 “没什么!” 她能实话实说吗? 不能,所以,还是正常面对,免得被他认为自己心虚。 花墨辰眉头皱的越加厉害,“丫头,不想来见我干嘛还来?” 这口气,明显是生气了。 “没有……”她哪有不想见他,她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怕自己抵挡不住帅哥的魅力。 “还说没有?”花墨辰双手背于身后,沉着脸,不满的嘀咕。 那模样,真的像极了一个没给糖吃的小孩子。 “皇上,我真没有!” 她哪里敢啊。 敢说自己不想见他,一定是嫌命活的太长。 心爱的女子一撒娇,花墨辰准拿她没辙。 “你说没有就没有,走,丫头,陪我吃早饭!” 天还没亮便起身上朝,处理了一早上的公务,现在肚子很饿。 当然,肚子的饥饿赶不上某些饥饿,可现在,填饱肚子比较现实。 “好吧!” 来都来了,总不能甩手走人,她还没这个胆子。 小厨房的动作很快,他们专门负责皇上的膳食,即便邪云下去后再去吩咐,那么多人也来得及准备。 “尝尝看!”花墨辰亲自给她夹了一个水晶包,放在她的碗里。 “谢谢!” 花无烟感觉自己要疯了,尊贵、帅气、温柔、体贴…… 绝世好男人也不过如此吧。 “好吃吗?” 她低着脑袋,尝了一口,拨浪鼓般的点点头,“好吃!” 不挑食,但是她对吃的很挑剔,能被她称赞的,那一定有特别之处。 “好吃就多吃点!”看她现在越来越瘦了,还是以前肉嘟嘟的样子更可爱。 “……” 她本来就吃了早饭,现在陪他吃,还让多吃点,到时候撑死了怎么办? 御膳房做的,无论是食材还是用料都是最好的,而她又是一个好吃之人,经不起美食的诱惑,加上花墨辰一劝,本来打算尝尝就停下,结果,硬是把满桌子的美食都尝了个遍。 “好撑!”花无烟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十分郁闷的瞪了花墨辰一眼。 面对花墨辰,她是矛盾的。 既不想局限于身份,但有时候又不得不注意他的身份。 所以,这样一来,反而会让花墨辰觉得她很奇怪。 一会儿怕他,一会儿又胆大妄为。 “那个,皇上,你吃饱了吗?”花无烟讪笑着看向依旧优雅淡定的花墨辰,有些自惭形秽。 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人家吃个饭都透着优雅,这怎么比? 花墨辰不知道她为什么又翻白眼,心情愉悦的点了点头,等着她的下文。 主动来找自己,绝对不是为了陪自己吃饭那么简单。 “那个……皇上,能跟你商量一个事吗?”花无烟很是羞涩的问道。 其实去见冒牌货乔桑这也没什么丢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不会同意自己去见她。 女人有一种感觉,叫直觉,真的很准。 花墨辰勾唇浅笑,一副早已洞察一切的模样,“什么事?”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跑来找自己。 能为她解决难题,说真的,他很乐意。 以前的乔桑太强势,几乎没有什么让他帮忙的地方,让他这个相公时时有一种很无力的挫败感。 “我想去见见宋珊!” 花墨辰跟她说过,她不是她的妹妹,他们之间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为什么要去见她?”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她!” 她想知道,她为什么假扮自己? 还有,她的脸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天底下,真的能变脸变的一模一样吗? 她听说,他们同一天出现在世人眼前,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如果是故意安排,那说明什么? 说明毒谷有奸细,有人传递消息出去,才会发生这样的巧合。 她刚出毒谷没几天,宋珊几天后就出现在京城,要说没人事先安排好,打死她她都不信。 毒谷能有谁在师傅的眼皮子底线传递信息出来? 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没了记忆,但并不代表她傻,她也有自己要重视的人,比如说毒谷的一切,比如说疼爱她的师傅。 “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可以让邪云帮你去问。”花墨辰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不相信关起来的那个女人。 要知道,据死去四公主的下属交代,四公主和宋珊开始并不是一伙的,他们只是偶然间达成了共识,才联合起来的,至于宋珊到底是怎么变脸,又是怎么找上四公主,他们一概不知。 四公主那么精明一个人,居然都被宋珊给耍了,可见她的心思之深沉。 “……” 花无烟愣了一下,随即不满的嘟起嘴,“你觉得邪云问,她会说?” 他们回来都好几天了,他却一直没来见自己,她便想,他一定是忙的抽不开身,昨儿突然跑来,还说审问宋珊,很快就会有结果。 如果她没猜错,审了一晚上,也没有结果吧,不然,依照他的性子,会不跑来告诉自己,还等着自己来找他? 不得不说,花无烟自己都没发现,其实,她还蛮了解花墨辰的。 “你怎么就肯定你去了她一定会回答你的问题呢?” “一个将死之人,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到自己最恨的人,如果我去,她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将内心所有愤恨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你知道她恨你你还去,你就不怕她对你不利,或者说些无中生有的话,让你陷入无端的猜忌?” 两人曾经都是彼此最熟悉的人,他们心中想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看出来。 “花墨辰,你是不是以为我失忆了,所以脑袋也变傻了?” 她说什么她都信,怎么可能嘛。 “嗯,我觉得是!” 至少目前来看,她确实有些傻乎乎的,没了以前那种杀伐果断之心。 “……”花无烟无语,“你才傻呢!” 你全家都傻。 不对,除了她。 也不对,除了她和一一一龙。 毕竟,要是她真的是乔桑,他们可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别无意中把自己给骂了,那她可就真成傻子了。 “丫头,宋珊这个人不简单,花锦绣正在调查,等有结果再说,行吗?” 他不希望她冒险。 虽然宋珊被困住,随时都能一刀杀了她,但是,她浑身都透着诡异,花墨辰还是不希望丫头离她太近。 从商国回来这一路,直接分成了三波人走,就是为了杜绝丫头和宋珊有什么接触。 “调查需要多久?”她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本来计划着等会儿就去见宋珊,见了便给师傅写信,如果见不到宋珊人,她只能先暂时不给师傅写信了。 “我也不知道,这要看难易程度!”毕竟花锦绣的办事效率他是清楚的。 “……” “你对她用刑了?” “不清楚,是邪云在审!” “她都成为一个阶下囚了,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去见她?花墨辰,你不会是怕她告诉我什么关于你的秘密吧?”花无烟打趣的眸子,在他的身上扫视。 花墨辰沉脸,“你还没见她呢,就不相信我?” “俗话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既然光明大大怕什么?” 不就是一个女人,值得他这样小心谨慎吗? 亏得他还是堂堂一国皇上,威严何在? 她可不知道,花墨辰可以对所有的事情运筹帷幄,唯独事关她的事情,他一直从来都是这般小心翼翼。 “我怕你跑了,我怕你受一点点伤害,我怕我来不及救你……”他怕的事情很多,都跟他有关。 花墨辰哀怨的表情,差点把花无烟的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可想而知,一个大男人当着她的面说了无数个怕,那是怎样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很感动。 曾经看过一句话,如果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你流泪,那么女人,嫁吧,不要犹豫,不要后悔,因为你一定是嫁给了爱情。 “对不起!”花无烟心疼的冒了一句。 真的是心疼,所以无意识的一句话。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仿佛这是一句久违的本就该她说出口的话一般。 两人相邻而坐,彼此都微微侧着身子。 花墨辰伸出修长的手掌,握住她白皙嫩滑的小手,眼神深情而又专注,“丫头,永远别跟我说对不起!” 那一次,她跟他说对不起,他们整整一年多没见。 ‘对不起’三个字,像是针扎一般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几近崩溃。 所以,他希望,他们之间永远没有对不起。 “好!” 今天的花墨辰怎么那么感性啊。 花无烟忍不住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下。 难道,男人也有那么几天烦躁的时候? “那皇上你忙吧,民女先告辞了!” 不准她去,那就不去了,刚刚见他那样,她的心莫名的疼,疼的厉害。 “好,我让邪云送你回去!” “不用了,无香陪我就好,民女告退!“ 说完,起身走出偏殿。 她走的很快,长长的裙摆旋出了一朵花。 “姑娘,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无香小跑才能跟上她的脚步,追上去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身后有洪水猛兽了!” 不然,她为什么跑那么快啊。 花墨辰那个男人,她出了殿才惊觉自己被骗了,可怕的男人,居然在她的面前演戏。 哼,为了不让自己去见宋珊,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同情心这种东西都被他一个大男人拿来用了。 “啊,哪里?姑娘,我怎么没看见?”无香傻乎乎的一边跟着跑,还一边朝他们身后看去。 “你要是呢个看见那才奇怪了!” 无香想想也是,姑娘是皇上喜欢的人,绝非常人,而她只是一个宫女,看不见很正常。 “姑娘,我们现在是回花语阁还是去哪儿?” “去仁德殿吧!” 她答应了今天陪两个小家伙做风筝放风筝。 好在现在天气不热,放风筝还挺适合的。 “是!”无香应了一声,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宫女太监,都是花语阁的下人。 以前他们没主子,现在,花无烟就是他们的主子。 等以后,要是花无烟成了宫中的女主子,那他们可就跟着享福了。 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妃嫔也好,要知道,现在皇上身边可是一个女子都没有。 …… 大牢里。 宋珊被绑在木桩上,昔日的光彩早已经不复存在。 此刻的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活脱脱一个被用了刑还没醒来的犯人。 连夜的审问,她已经晕死过去,身上的衣服被鞭痕打烂,到处血迹斑斑。 如果自己看,唯一完好的,恐怕就是她那张带着乔桑面容的小脸。 “邪云侍卫,接着审吗?” “审,把她泼醒了!” “是!” 嘭…… 一盆加了盐水的凉水直接朝宋珊泼去。 顿时透心凉的感觉让她打了一个冷颤,接着身上那些伤口就像被辣椒水浸泡了一般,火辣辣的疼,疼的她小脸发白。 啊…… 到底忍受不住这样强烈的痛意,宋珊仰头尖叫一声。 顿时,她苍白的小脸露出来。 一晚上的严刑拷打,足以让一个心智坚定的男人松口,可她一个娇弱的女子,竟然就那般撑了过来。 让他们这些大男人看了,也忍不住心里产生几分佩服。 她咬着牙,怒瞪这这群让她变的如此狼狈的刽子手。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 她之所以一直不逃,不是因为她逃不出去,而是因为,她不想逃。 那个人让她留下,让她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就算是死,也要留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但就是咬死了,什么都不能说,否则,她相信,她只会更加的生不如死。 谁也没有那个人恐怖,四公主连他的九六一毛都没有。 他才是这世上真正的恶魔,比自己还要可怕的恶魔。 【1318】喜欢斗嘴 邪云闻言,站的笔直的身姿突然朝她走去,“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就知道你们不敢杀我,你们他妈的一群男人都不敢杀我,哈哈哈……” 她疯癫的笑声,像是在嘲笑他们一般,惹得邪云红了眼睛。 “给我打,狠狠的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冒牌货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假冒谁不好,偏偏假冒他们主子最最心爱的女人,她一定是嫌自己命活的太长了。 “来呀,来,使劲的打,我不怕,哈哈哈……” 宋珊真的像疯了一般,沾了盐水的鞭子抽在她的身上,像是饶痒痒一般,要不是看她表情痛苦,他们都要怀疑动手的同伴注水了呢。 “不怕死是吧,把咱们所有的刑具都给她上一遍,特别是对待女囚犯的那些刑具,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怕。” “来啊,我告诉你们,你们今日给我的痛苦,来日,我将千倍万倍的归还,我宋珊用我的命发誓,我一定说到做到!” “我们等着,很期待你能活着走出这里!” “呵呵,我也没奢望走出去,就算我死了,化成厉鬼,也会把你们统统都给收拾了,哈哈……怕了吧,怕了吧,你们等着,你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哈哈哈哈……” 她真的疯了,这是所有人对她的评价。 “疯了?”花墨辰砰的放下奏章,不敢置信的看向邪云。 “他们都说她疯了?”邪云老实交代,有些无语。 还说她骨头硬呢,没想到刚审了一晚上便疯了。 “他们都说,邪云,你什么时候相信别人说的话了?”眼见为实,自己求证的道理,他都忘了? “属下并没有轻信,属下专门请太医院的太医去给她诊断过,太医也说她疯了!” 女人受不了那些残酷的刑具被逼疯的不在少数,所以,她疯了倒也情有可原,这样就能解释她为什么什么也不肯说了。 不是不肯说,而是,她都疯了,还能记的什么?还能说什么? “派人好好的看着她,朕不相信她会疯!”那么狠厉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轻易疯? 邪云似乎也料到了主子不会信,“是,属下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守着,但凡她有一点动静,便立即来报!” “好,下去吧!”花墨辰淡漠的朝邪云吩咐了一句。 “是!” 等人离开,他才起身,脸色阴沉,双手背后,在大殿之中烦躁的来回跺步。 为什么这么久了,花锦绣一点消息也没有传来? 他有预感,一定是那个环节出事了。 想到这儿,他打算晚上去一趟花锦绣的总部。 白天太忙,也不利于出宫,即便是心里再怎么着急,也只能等到晚上。 还有两天,出使商国的仪仗便会到达京城,到时候,自己恐怕又要忙上一阵子。 他知道当皇上会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看不完的奏折,见不完的人,处理不完的事情。 早上六点多上早朝,听大臣们汇报各地大小事件,总免不了一阵争辩。 上完早朝用早膳,早膳后要去拜见太后。 拜见完太后回来处理奏折,遇到特别重要的事情,还要召集大臣进殿商议。 等忙完,用了午膳,倒是可以休息一会儿,但他一般都会去看看一一和一龙,回来后又精神饱满,继续处理各地呈上来的奏折。 每天的奏折,他就没看完过。 一个字,累,两个字,还是累,三个字,累累累…… 但不管怎么累,有丫头在宫里,他就能振作起来,满满的都是动力。 花无烟带着一一和一龙在后花园放风筝,瞧见小翠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亮眼。 看打扮,应该不是宫中的太监,倒像是外面有钱人家的小厮。 皮肤有些黑,相貌俊朗,耐看的小帅哥一枚。 看小翠跟他的关系,不会是她喜欢的男子吧?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在宫里光明正大的私通相会。 “小翠,你过来一下!”花无烟叫了她一声,想要打断他们继续嘻嘻哈哈的说笑。 她看见了无所谓,这还有那么多的宫女呢,要是被传到太后的耳朵里,有她好受的。 “是,姑娘稍等,我马上就过来!”应了一声,小翠朝对面的男子又说了几句,这才小跑过来。 “姑娘,有什么事吗?” 花无烟抬头,把手里的风筝线交给无香拽着,走过来,语重心长的问道,“小翠,远处那个男的是谁?” “他叫乌吉,姑娘你认识她吗?”说完,还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她。 刚刚乌吉才跟他说,这人才是她的主子,是乔桑,只是换了一张脸,失忆了,她有些不信,乌吉便说他们主子都已经确认了。 “不认识,是你认识的人吗?”花无烟朝远处的男的认真的辨认了下,摇头。 虽然觉得熟悉,但是就是大脑想不起来是谁,跟花墨辰在商国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是一样的感觉。 “嗯,他叫乌吉!”小翠失落的简单介绍了下。 “他就是乌吉?”花无烟惊呼一声,“当年皇上身边的小跟班?” 她听花墨辰说过以前的事情,自然注意到花墨辰常常提及的人。 “对啊,姑娘对他有印象吗?要不要小翠叫他过来跟姑娘认识一下。” 既然失忆了,多接触接触以前的人和事一定能帮助姑娘恢复记忆。 难怪,她总感觉姑娘亲切,原来不是因为小宝,而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自家主子。 亏得她前两天还以为自己背叛了主子而难过呢,没想到,他们竟然连自己也瞒着。 一瞧小翠这模样,花无烟便知晓刚刚乌吉一定是跟她说了什么,才会让她的态度有如此大的转变。 “你跟他……”花无烟比了比手,意思很明显。 “是,我们两个是男女朋友,还是我家主子撮合的我们呢!”想想主子在的时候,她跟她几乎是形影不离,自从主子离开大央国,他们分开了整整一年多。 再相见,他们却成了彼此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 花无烟顿时汗颜,原来自己以前就这么八婆啊,难怪,她想要撮合小七和邪云,感情这些潜在恶习一点都没变。 “乌吉刚刚都跟小翠说了,主子,对不起,小翠没能认出你来!” 小翠突然埋下脑袋,伤心的哭了。 用主子的话说,这样的她简直笨死了。 “这……你别这样,我不也没认出你吗?而且,谁能想到我换了一张脸呢?” 从毒谷出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除了失忆,还换过脸,师傅连提都没有提及。 “主子,是小翠笨,所以才没认出主子你来。” “这跟笨没关系,别哭了,那么多人看着呢,到时候被他们以为我欺负你,我可就百口莫辩了!” 无香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放风筝了,宫人们也小心翼翼的跟着,深怕小公主和小皇子摔着磕着。 “好,小翠不哭,小翠拜见主子,主子万福!”说完,直接跪在地上给她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身擦干眼泪。 “你就那么相信乌吉的话,认定我才是你的主子啊?” “皇上不会认错,而且,小翠也觉得你更像小翠的主子!” 之前那个乔桑,虽然跟主子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她还是发现了许多不对劲。 她跟主子几乎是形影不离,很多旁人不知道的小动作小细节,她却是一清二楚。 “哈哈……小翠,说真的,我自己都不清楚现在我是谁,我真怕到时候让你们失望了怎么办?” 要是能回忆一点点模糊的记忆还好,关键是她的大脑里没有任何的提示,连能不能恢复记忆都是一个未知数。 “不会,你就是小翠的主子,小翠有感觉!” 她喜欢她胜过喜欢长着乔桑容貌的女子,单就是凭这点她就能肯定。 更不用说一一和一龙对她的依赖感,还有皇上对她的肯定。 “哎,小翠啊,那个,你让乌吉过来,我跟他说说话!” 要是能记起以前那就最好了,要是实在想不起来,多知道一点过去的东西,也算是弥补。 其实,失忆与不失忆对她自己来说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心。 “好啊!” 小翠乐颠颠的跑过去,把乌吉给拽了过来。 “乌吉拜见姑娘!” 他以前都是直呼阿桑,现在…… 好难过,阿桑记不得他了。 “乌吉,长的满可爱的,你说当初你怎么就那么讨厌我呢,还总喜欢跟我斗嘴!” 据花墨辰说,两人一开始见面就掐,不过,论斗嘴,乌吉从来就没赢过自己。 开玩笑,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界的人才,连个古人都说不赢,岂不是很丢脸。 “我什么时候喜欢跟你斗嘴了,你别听小翠乱说!”乌吉顿时红着脸,不满的反抗。 那句长的蛮可爱的夸赞自动被他忽略了。 “还说不喜欢跟我斗嘴,刚说了你一句,就开始顶嘴!”花无烟嗲怪的看了他一眼,笑意浓浓。 “我这是为自己澄清!” 他真不是故意针对她,估计是习惯了。 “看吧,还说不是!” “我真没有!”乌吉都快哭了,手脚无处安放,脸色绯红。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越是掩饰,越是说明事实即是如此。” “好吧,我不说话了总行吧!”乌吉摊摊手,怪委屈的。 之前只是听主子说,现在眼见为实,他百分百确定,此女就是阿桑,千真万确。 花无烟嘟嘟嘴,不高兴的皱眉道,“瞧不起我啊,话都不想跟我说?” “姑奶奶,我哪敢啊,你别乱说话好不好?”他真是怕了她了,怎么失忆了还是得理不饶人啊? “谁是你姑奶奶,我有那么老吗?”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我错了,我错了,大小姐,乔姑娘,这样总行了吧?” “大小姐,你是我家家丁啊?再说,我可不姓乔,我姓花,我叫花无烟,你可以唤我无烟姑娘!” 在身份没确定之前,他怎么能唤她乔姑娘呢? 要是不是,多丢人啊。 “无烟姑娘,小人不会说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乌吉点头哈腰,活脱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噗……” 小翠在一旁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乌吉,姑娘跟你开玩笑呢!” 乌吉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讪笑道,“阿桑还是那么幽默!” 只是这种幽默,能不能都别用在他的身上? 今时不同往日,主子现在的身份,那可是九五之尊,而她的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又喊我阿桑,乌吉,你是不是成心的?”知道她失忆了,还唤她以前的名字。 “我哪敢,这不是叫顺口了,所以,一时间没忍住……“乌吉真是怕了这个姑奶奶了,一开口就堵自己,像是故意的一般。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花无烟嘟着嘴不依不饶的道。 乌吉真的快要哭了,求救的看向小翠。 他的个子虽然看上去小小巧巧的,但是却比小翠整整高出半个脑袋。 “姑娘,你就别逗他了,他胆儿笑,一会儿哭了我可哄不了!” “噗……” 这次轮到花无烟噗笑了。 乌吉脸色难看,瞪了小翠一眼,心里越加的委屈。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欺负他啊? 早知道就不进宫了,待在辰王府挺好的。 花无烟见他脸色发青,生怕真把人气哭了,摆摆手,算了,看在小翠的面子上,就不逗他了。 “小翠,听说咱们以前经常吃火锅,晚上你把人都叫上,去花语阁吃火锅怎么样?” 她还以为这里没有火锅呢,没想到京城早就传开了。 “好啊,我把娇娇姑娘还有香菊姑娘都叫上!” “陈娇娇和李香菊?” “主子,你记起他们了?”小翠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那期待的小眼神,还真的让花无烟挺惭愧的。 “没有!” 花墨辰给她说过容易,她的记性向来不错,全部都记了下来。 【1319】不嫌事大 “原来是皇上跟你说的啊!”小翠露出一抹失望,随即又反过来安慰她,“没关系,我们现在都在你的身边,一定能帮你想起过去。” “嗯!”花无烟讪讪的点点头,“除了他们还有谁,都叫上一起,正好认识认识!” “这个……属下做不了主,要不,等会儿奴婢去请示下皇上?” 要说跟主子相熟的人,那可就多了。 像王乐乐,穆柯,陈娇娇,马长庆,李香菊,穆青,吴永生,薛秀才,还有轩王…… 一听自己亲吃饭还要请示皇上,花无烟不由得皱眉,“为什么要请示皇上?” “这个……姑娘,你知道的,皇宫守卫森严,一般人没有皇上的召见,不得进宫。”这也是为了皇城的安全,相信姑娘一定能理解,不会因为这件事误会皇上。 乌吉闻言,也跟着附和,“这件事确实要请示下皇上,否则,就算进了宫,等晚上夜禁的时候,也出不了宫。” 花无烟心里暗骂了一句破规矩,到底忍了忍,没说话。 “好吧,那就听你们的,去知会一下皇上,你们帮我去通知人,但凡我熟识的好朋友,都请来。” 那晚下棋深谈之后,她的态度稍微的转变了一些,第二天想去见宋珊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好,姑娘放心,我们一定把人都请到了。” 这才上午,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很充足。 “好,那就谢谢你们了!” “主子,你跟我还客气!”小翠不满的嘟嘴。 “好,不客气,你陪乌吉去转转,一一一龙有我盯着呢!”花无烟十分体贴的对他们二人摆手道。 “姑娘!”小翠闻言,直接小脸一红,低着脑袋,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咋啦,还害羞了,刚刚是谁说你们是一对的?” 她打趣的样子,痞痞的,坏坏的,除了阿桑,没人会这么跟他们说话。 “主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宫女不能跟外男私通,一旦被抓住,直接杖毙。” “还有这破规矩啊,那你和乌吉怎么办?” 小翠一直贴身跟在乔桑身边,乌吉是花墨辰的小厮,小翠因为要照顾两个小家伙,所以只能跟着进了宫,而乌吉,大概是皇上考虑到宫中出了宫女就是太监,所以把乌吉安置在宫外,但是,人家两个是恋人啊,长期不见面这怎么行? 宫规什么的,真的是太不通情达理了。 等她把身份核实了,一定先把这两人的婚事给办了,免得乌吉用那么委屈的眼神看着她。 乌吉委屈,我委屈分明是被你挖苦的,可不是因为宫规阻挡了他们两人见面。 “什么怎么办,主子,你别乱说!” 他们是男女关系,但是,是正常的男女关系。 本来他们打算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让阿桑做主,把小翠放出宫去,哪曾想,回来的乔桑是个冒牌货,这一耽误,又是将近半年。 小翠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不着急,倒是乌吉,只能忍着思念,时不时的进宫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哪怕看上一眼,他也满足。 “别不好意思,我懂……”花无烟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摆摆手,朝一一一龙的方向大步走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乌吉,太好了,她真的是主子!”一转眼,小翠便泪眼婆娑。 “别哭啊,这是高兴的事情,我们应该高兴!” 她回来了便好,主子说过,一定会把她带回来,他没有食言。 “嗯,是,应该高兴,一一一龙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 说到底,小翠跟他们两小宝的时间比乔桑带他们的时间还多,跟他们之间有很深的感情。 其实,皇上去年从夏国回来后询问过她的意见,是她自己决定留下来的。 她当时就十分坚定的说,她会一直守着一一一龙,直到主子回来为止。 主子除了她,几乎没有可以信任的人,这时候,她怎么能丢下主子的孩子,去过自己幸福的小日子呢? 不管是一年,两年,八年,十年,她都无怨无悔,在一一和一龙的身边等着他们的娘亲回来,平平安安的把他们交给主子,这样她才能放心。 “嗯,他们现在就很开心,即便是阿桑的面容变了,跟他们之间的羁绊依旧在,他们身上流着阿桑的血,一定是他们感受到了阿桑身上的气息,所以才会这般喜欢她。” “我觉得也是,当两个孩子第一次跟她相处的时候,就感觉特别的和谐!” 要知道,一一和一龙都是天才儿童,脑子比他们的还好使,一般人可没办法接近他们。 “哎,主子和阿桑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怜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啊。” 小翠闻言,顿时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蹬了他一眼,“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他们现在不正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吗? 就他爱瞎叽叽,难怪主子喜欢怼他,脑袋有坑,无药可救。 “我有说错吗?小翠,人家想你嘛!” 他委屈兮兮的样子,差点没把小翠恶心吐了。 “打住,千万别在说这么恶心的话,否则,就算你进宫了,我也不见你!” 男人啊,就是不能惯,想当初,乌吉是多么纯洁的一个人啊,现在,张嘴就来,油腔滑调,一点都不靠谱。 “别啊,我错了,我再也不胡言乱语了!” “记住你说的话,敢反悔,我就让你再尝尝我的拳头。” “别,女侠,我错了,我改!”乌吉一看她捏起拳头的姿势,咽了咽口水,很没骨气的松嘴。 找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怎么破,在线等,挺着急。 别等了,让着吧,让着不行那就供着吧,谁让自己喜欢呢。 …… 晚上,一切准备就绪,花语阁的后院里,摆放了一张大大的圆桌子,桌子中间有一口不大不小的锅。 花无烟一看,好熟悉的场景啊。 火锅,好想念你。 自从从毒谷出来,她还是第一次吃火锅,心里有点小小的兴奋。 这种兴奋,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她对今天客人的好奇。 下午乌吉在仁德殿吃了午饭,便直接去找了皇上,说了阿桑想在宫中请客的事情。 “主子,你就答应吧!”乌吉见主子沉着脸,连以前的称呼都搬出来了。 “女的可以,男的不行!”他的丫头,他还没搞定呢,就让她跟别的男人相见,他才不会那么傻。 特别是薛秀才,对她就从未死过心,要不是自己千防万防,说不定不但夏国他们能遇上,就连商国,也会不期然偶遇。 现在,更是追到了京城。 要不是看他从未做出过什么越举的动作,花墨辰才不会任由他那么惦记自己的女人呢。 “主子!”乌吉都快哭了。 有这么吃醋的吗? 答案是:有,眼前就有一个。 “主子,你就不想让阿桑早点想起以前的事情吗?” “朕当然想!” 这世上,就没有谁比他更想。 “既然主子想阿桑快点想起以前,为什么不让他们与阿桑多接触呢?” 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两个人不行,就一起上,总能刺激到她的某一根神经,让她忆起。 花墨辰沉默了下,才点头,“好,你去安排。” “主子,你同意了?” “不同意你是不是就会跟阿桑说,朕不想让她见任何人?”花墨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人是自己从小跟到大的小厮吗,为什么总觉得他一直站在阿桑那边? 以前是,现在还是。 “嘿嘿,主子,乌吉哪敢啊!” “就你那点小心思,朕还不知道?” “主子,我能有什么小心思啊?”乌吉委屈的站在下首,抓着脑袋。 这个习惯倒是一点都没变。 “你自己知道!” “……“ 主子,我很冤枉,我知道什么啊? 什么心思? 要说什么心思,那就是对小翠的心思,难道主子说的是这个? 咳咳…… 主子这火眼金睛也太厉害了吧。 接到消息,众人都一阵惊讶。 这皇上从商国带回来的女人,干嘛请他们吃饭? 关于花无烟就是乔桑的消息,他们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个女人抢了阿桑的相公,听说这几天在宫中与小公主和小皇子相处也不错,这是连人家的孩子都要抢啊,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作为乔桑的好朋友好闺蜜,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女人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呢? 于是,这场本来多亲和的邀请,因为小翠和乌吉想跟大家一个惊喜没说,而导致夭折。 花无烟一个人傻傻的坐在院子里,推了一一和一龙的盛情邀请,准备好东西等着阿桑的好友大驾光临,结果,从天还没黑,等到天都黑透了,连个人渣渣都没瞧见。 “人呢?”花无烟朝小翠看去,脸色阴沉。 小翠也觉得奇怪,偏过脑袋朝乌吉看去,“人呢?” 乌吉摊摊手,“我也不知道啊!” 他派人一个个送的请帖,难道因为他们太忙,都没看到? 王乐乐和穆柯忙着大棚蔬菜。 陈娇娇和马长庆忙着美人坊和城郊的纺织厂。 薛秀才肯定是忙火锅店的生意。 吴永生则是忙着钻研美容产品。 至于穆青和李香菊,那就更忙了,忙着训练新兵,还要忙着生孩子。 唯一清闲的,依旧是闲散王爷轩王,说起来,他还是阿桑的亲皇叔呢,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 “好啊,一个个的,还说是我好朋友,好朋友请吃饭能不来?肯定是你们骗我,他们根本就不是我好朋友!“ 他们不来没关系,害她等这么久,那就是他们的不对。 “主子,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屁的误会,不等了,你们坐下陪我一起吃,饿死了!” 花无烟说完,便端了菜直接往火锅盆里倒菜。 这红汤和清汤可是一直小火煮着,等的都加了好几次水。 “主子,要不,属下还是去打听打听吧,说不定是他们来了,只是……只是没找到地方呢?”小翠怕主子真生气,便替他们集体找了个借口。 她可不知道乌吉办事那么不靠谱,送请帖用的花无烟的大名。 乌吉显然自己也忽略了这个问题,所以,直到他们吃完,花无烟也没跟他们说一句话,人也没有来。 事情很快就传到花墨辰的耳朵里,他表面上很淡然,其实心里在闷笑。 一个个的,这可不能怪他,是他们自己不来的。 邪云一抬头,不小心瞧见主子闷骚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忙埋下脑袋,生怕被主子发现他瞧见了他的丑态。 主子啊,你这么闷骚乔姑娘知道吗? 她当然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还不得把花墨辰直接拉入黑名单,丫丫的,交朋友都要吃醋的男人最可恶。 第二天,不知道谁散布出去的消息,无烟姑娘在宫中设宴请客无人来的事情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宫人背后都对她指指点点,甚至,有许多嫉妒她的宫女幸灾乐祸。 别以为有皇上的疼爱就能稳坐后宫,狐狸精始终就是狐狸精,在怎么扮好人,那也是靠爬床来的,被人唾弃。 小翠听了,差点被气炸,这些都睡说的啊? 她主子什么时候成狐狸精了,她本就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还需要靠爬床,简直是笑话。 花无烟半眯着眼睛,悠闲的依靠在塌椅上。 “主子,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小翠见她非但不生气,还乐呵呵的,差点急的跳脚。 典型的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着什么急嘛,这样多好,前些天风平浪静的多没意思?” 花无烟的话差点把小翠给气死。 “主子!” 有一个不嫌事大的主子怎么破? 花无烟对她嗲怪的语气不但认真起来,反而笑着道,“这点流言蜚语怕什么,你既然跟了我这么久,连这点心态都没有?”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在背后诋毁主子,小翠气不过嘛!” 明明他们主子就是光明正大的后宫主子,他们凭什么泼脏水在她的身上。 【1320】你给不起 “说说而已,何必气大!” 现在最应该生气的是她好吧,瞧她,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何必呢。 “那主子,现在我们怎么办?” 总不至于一直让他们就这般诋毁下去吧。 流言不止,杀人于无形! “这件事你问我怎么办,你应该去问皇上啊?”花无烟耸耸肩,满脸的无所谓。 小翠倒是想去找皇上,但她一个宫女,这般冒冒然然的跑去,怎么说? 难道让皇上堵住那些人的嘴? “皇上驾到!” 得,正说曹操呢曹操就到。 “民女拜见皇上!” “奴婢拜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 花无烟淡淡的应了一句,继续无精打采的。 昨晚吃火锅太尽兴,今天拉肚子太难受。 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说的她这种人。 “怎么了,看着一点精神气都没有,昨晚没睡好?” 花墨辰走过去,近距离的看着她。 这幅样子,像是随时都能倒下去一样,这丫头,感觉怎么又瘦了? 难道是在宫中没有吃好? 花无烟也不狡辩,很诚实的点点头,“嗯,没睡好!” 不但拉肚子,还一整晚都做噩梦。 宫里房间又大又空阔,被噩梦惊醒的她怎么样都睡不着。 总感觉这地方太陌生,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她从小就缺乏安全感,还是那种温馨的小空间的房间更适合自己。 小翠刚刚行了礼便悄声的退了出去,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那便再睡会儿!” “睡不着!” “我陪你!”花墨辰口快的接下。 “……” 谁要你陪了,自作多情。 “坐下说!”花墨辰见她没借口,便把她带到软塌出按下,不容拒绝的样子还是挺帅的。 “呃……你今天很闲?” “不闲!” “那你怎么有时间过来?”花无烟好奇的看向他,难道他也听说了后宫之中穿来穿去的流言蜚语? “如果我一直没时间,你也不来看我,那我们住在这皇宫之中,岂不是一年两年都见不上一面?” 明显哀怨的语气,听的花无烟讪讪的低下了头。 她这不是怕打扰他,所以才没去找他嘛。 而且,他是皇上,自己就一个不清不楚不明身份的人,住在这后宫挺招人恨的,哪有什么资格去找他啊。 花墨辰就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果子酒,心里越加不舒服。 她这小日子倒是过得挺舒坦,亏得自己对她日思夜想,感情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丫头,你一点都不想我吗?”他到底忍不住,哀怨的问出声。 “想啊,想你怎么还不来看我,想你是不是还记得后宫中有一个我!”花无烟状似无所谓的语气,她自己都没发现,满满的都是哀怨,比花墨辰的哀怨还要深。 花墨辰揪住重点,双眸发光,“你怪我冷落了你?” “没有啊,我哪里敢,你可是皇上,大忙人,忙的脚不沾地手不脱身,我这样的小人物哪敢劳烦您惦记啊?” 还说没有? 死鸭子嘴硬! 不过,听到她这般酸酸的抱怨声,他反而比刚刚要高兴许多。 越是埋怨,越是说明在乎,知道她在乎自己,他可不得高兴嘛。 “我一直等着你来找我!” 他也想主动,但是又怕自己太主动吓着她,所以,一回宫,他便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就怕自己太闲,忍不住总是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花无烟翻翻白眼,“我还等着你来找我呢!” 凭什么自己要去找他,他等着,自己就要去找? 没这样的道理。 她可不是深闺怨妇,以他为天,以他为地。 “……”花墨辰怔怔的看着她,突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笑?”花无烟窘的瞪了他一眼。 自己说话有那么好笑吗? “丫头,你也想我,对不对?” 他就说,就算丫头失忆了,不记得他了,但是感觉还在,她要真的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又怎么肯放弃外面的自由跟他来到皇宫。 “谁想你了,别自作多情!” 花无烟咬嘴唇,不满的反击。 她才不会想他,她怎么会想他呢? “我有没有自作多情,丫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逃避没用,为何不正视自己的感情呢?”花墨辰苦口婆心的劝道。 他不相信她对他没有感情。 花墨辰的话,一下子就揭穿了花无烟的伪装,让她有些无所遁形。 “怎么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吗?”花墨辰继续逼问,紧盯着她的眼睛。 整张脸都不一样了,但是她的眼睛却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漂亮,大大的,睫毛很长,一睁一闭之间,风情万种。 “我懒得跟你说!”花无烟本来就躺在躺椅上,话落,直接闭上了眼睛。 逃避,没有安全感的她一直在选择逃避。 花墨辰见她不说话,又想当缩头乌龟,脸上表情有些难堪。 本以为自己对待感情上已经很小心翼翼了,没想到,她更加的胆小,像蜗牛一样,把自己保护在壳里,只有偶尔危及到自己小命的时候,才会伸出脑袋来。 花无烟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周围的气息还是能感觉到,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小脸上,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花无烟瞧见面前这张近在咫尺放大的俊脸,结巴的问道。 他们现在这个姿势,真的很暧昧。 花墨辰近距离的盯着她嫣红的小脸,从她眼珠子里面只看到自己的倒影,特别的满足。 他喜欢她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花墨辰双手撑在躺椅两旁的椅柄上,压迫性的越加靠近,“你说我想干什么?” 磁性而又沙哑的声音喷洒在她的耳边,让她整个身子都处于绷紧状态。 吻就那么轻轻的落下。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流窜。 直到感觉大脑缺氧,花无烟才醒过来,抬手推了他一把。 “流氓!”动作伴随着骂声。 身子好软,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刚刚那一下推搡,像是没吃饭一般,看上去倒像是欲拒还迎,羞的她涨红了小脸。 好在,花墨辰很配合的放开了她,否则,她一定羞愤的找个地洞钻进去。 如果她真的和这人是夫妻,而且还有了两个孩子,那么,她不应该还这般害羞啊? 一个现代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花墨辰很不想放开她,但是不放开,又怕自己忍不住,只能委屈的挪开了身子。 “丫头,你也有感觉,对吗?” “……” 这话问的,他怎么那么不知羞呢? 自己能回答‘是’吗? 貌似不能吧。 “不回答那就是,对吧,既然丫头对我也有感觉,为什么要拒绝我?”他坐在她的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质问。 花无烟哪里还躺的住,早已经坐起身,身子挺的笔直。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他自认自己对她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她怎么就一点也不上心呢,难道,失忆了,让她对自己的感情也淡了? 花无烟低着脑袋,像极了一个被训斥的小孩,“我……我没有逃避!” 她说这话自己都感到心虚。 花墨辰苦笑,“没有吗?丫头,你还在自欺欺人!” “我……”花无烟其实心里很鄙视这样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脑袋,坚定的道,“花墨辰,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他表情惊诧,还真没想到小丫头被自己一逼迫,说出这话来。 “你是皇上,而我是村姑,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也没有好的结果,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给不起。” 他注定了这辈子会有无数的妃嫔。 后宫佳丽三千,绿肥红瘦,任他挑选。 在宫里待的这些天,她越发觉得自己不能就此待在皇宫里,成为一个整日期盼着皇上恩宠的深闺怨妇。 “……”花墨辰闻言,一张脸黑的像包公,“你就这般不信任我,把我说的话当成耳边风是吗?” 就算她失忆不记得以前他对她说过的话了,那在商国的时候呢,自己可是跟她说了不止一次。 他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我哪有?“反驳完,还认真的思考了下,自己到底哪里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 “没有吗?那为何我说过的话,你还敢质疑?” “你说过的什么话?”花无烟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说过什么话,因为他说的话太多,其中真真假假,她可没刻意记那一句。 “呃……好,既然丫头你没记住,那我便再说一遍,我花墨辰这一生只喜欢丫头你一人。 不管你是乔桑,还是花无烟,我喜欢的都是你这个人。 我虽然登基为王,但你看到了,偌大的后宫,并没有其他的女人,我从未打算找,以后也不会找,这后宫之中,只会有你一个女公子,明白吗?” 花无烟听着他的表白,内心有些松动,“你的话,我能相信吗?” 她始终觉得一个古代的帝王不会做那么蠢的事情,为了一枝花,放弃整座森林。 “丫头,我在你的心里信誉到底有多差?”差到让她不断的质疑自己说过的话。 花无烟咽了咽口水,想说很差很差,但到底忍住了,“还好吧,主要是我这人安全感有点低。” 不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 “你可以不相信你自己,但是,阿桑,你要相信我!” 这辈子,他谁都可以辜负,唯独对她,不能辜负。 “这个……我可以试试!”她不敢保证,一定会完完整整相信他,但可以试试。 “好,我会给你时间,让你试着相信我!” …… 两天后,出使商国的仪仗终于回来,满城百姓出城迎接,文武百官更是磕首在城门口,等着皇上大驾。 虽然他们都知道皇上几天前已经回宫,但是百姓却一点都不知道。 大央国这次,可谓是扬眉吐气了一番,他们英勇的皇上不但亲自去了大央国,还带回来双倍的赔偿,这么大的喜事,百姓没不欢喜吗? 国强则明强,国富则民富。 这点道理,别看他们是普通的老百姓,却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仪仗一路从城门口到宫门口,大道铺面了红毯,街边涌满了迎接的百姓,花墨辰所过之处,皆跪下行礼,大呼皇上万岁。 几月前出发的时候,百姓愁眉满面的送他们离开,现在回来,所有人都欢呼雀跃。 他们大央国的皇上,果然是个了不起的英雄,打跑了敌人,逼的敌人赔偿银子,相信,这次以后,再也没有谁敢侵犯他们大央国的边境,他们也能过上和平安详的日子。 没有战争,就没有死亡,没有死亡,就没有伤害。 花墨辰坐在仪驾上,被抬着进宫,他半眯着眼睛,雍散斜躺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仪驾中睡着了。 其实,他只是不愿意走这些过程。 他从小就知道如何当一个好的君王。 仪仗入宫,尾随入宫的,还有一项项的金银财宝,全部被礼部清理造册,交由户部纳入国库。 户部侍郎激动的热泪盈眶,当了这么多年的户部侍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国库入账这么的财物。 新皇登基一年多,便有这等成效,他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一个个撸起袖子跟着皇上好好的干。 当然,也有那些蛀虫,这在哪朝那代都少不了,花墨辰对这样的人从来不放纵,严厉打压,毫不手下留情,不管是谁,想做一个贪官,一个不作为的昏官,那不好意思,下课吧,有的是能人异士顶替你的位置。 花无烟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看着威仪的仪仗从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一路走来,穿过高高的宫墙,进入皇宫。 她看见了花墨辰,透过薄薄的白纱,能清晰的瞧见他躺在宽阔的步撵之上,斜躺着,雍散而又高贵。 【1321】考虑考虑 百姓跪拜磕首的呼声那么大,他还能这般眯眼假寐,心态可真是好啊。 砰…… 花无烟趴在城楼的护栏上,看的正起劲,突然一道声音,让她侧过脑袋。 两个鬼鬼祟祟的声音正要下楼。 “站住!”花无烟直接唤道,“一一一龙,你们怎么在这?” 她惊诧的看着两个小家伙,脸上表情严肃。 “漂亮姐姐,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 “你们确定是巧,不是跟着我来的?” 两小萌娃忙齐齐摇头摆手。 “当然不是!” “那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谁带你们来的,小翠姐姐呢?” “小翠姐姐安排宫宴去了!” “其他宫女呢?”花无烟叉腰问道。 “他们也都在忙!” 出使商国的仪仗一回来,宫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忙着迎接,哪里顾得上他们。 花无烟才不信,就算再怎么忙,花墨辰也会把这两小家伙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又怎么会疏忽的让他们没人照看? “谎话精,走,跟姐姐下去!” 这么小两个小家伙,跑到这么高的城墙上来,很危险。 “好!” 两人甜糯糯的回答,“漂亮姐姐,我怕!” “姐姐,我也怕!” “上来的时候怎么不怕?”花无烟牵着他们的小手,弯腰点了点两人的小鼻子,十分不客气的质问道。 “嘿嘿!” 到底是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还没满三岁,上来容易下去难。 “姐姐包你们,但是不准调皮,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知道,漂亮姐姐抱抱!” 异口同声的撒娇求抱,看的花无烟心里甜的不行。 这两个真的是自己的小宝贝吗? 怎么那么可爱呢,看得她好想认他们哦。 明明是娘亲,却被生生唤做漂亮姐姐,这称呼,她之前还听的挺顺口,现在才发现有些别扭。 等下了城墙,花无烟直接瞪了下面等着的宫女太监一眼,“你们就是这般照顾小公主小皇子的?” “无烟姑娘息怒,是小公主和小皇子不让奴婢们跟着上去!” “他们说不跟就不跟,你们不知道他们还是小孩子?” 才两岁多,要是上去摔着碰着,他们怎么跟皇上交代? 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奴婢们知错!”一群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请罪。 无烟姑娘一直挺温和的,没想到,今儿竟然为了小公主和小皇子对他们发怒。 花无烟早已经将两个小东西放下,脸上表情严肃,掩饰不了的怒意,“每个人按照宫规去领罚十个板子,算是给你们长点记性!” 这么小的孩子身边本来就不能离人,他们倒好,任由两个小家伙胡闹。 “是!” 十个板子确实很轻,比起皇上的就地正法,简直是大赦。 “下去,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花无烟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是!” 等人离开,她身上的寒意才消失。 “漂亮姐姐,你刚刚好凶!”一一凑上去,瑟瑟发抖的拉着她的大手,可怜兮兮的晃荡。 “凶吗?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小家伙,以后再这样,小心我打你们屁股!” 一一一听,脸上贼贼的笑道,“真的吗?漂亮姐姐要是我们不听话,你会打我们屁股吗?” 一龙有些嫌弃这个姐姐。 求重视也不是她这么个求法吧,丢人。 而且,她一个女孩子能不能文明点,屁股是禁语,嬷嬷都跟她说多少遍了? “这还有假?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教训小孩子嘛,不管她是不是他们娘亲,不听话,她作为他们的漂亮姐姐,都有义务教导他们,不是吗? “漂亮姐姐,那你敢打一龙的屁股吗?”小家伙不怀好意的笑问道。 “不存在敢不敢,只要他犯错,姐姐就能教训他!” 虽然教育孩子不能完全依靠暴力,但是适当的收拾,那绝对比苦口婆心的跟他们讲大道理要好得多。 小一一冲小一龙做了一个小鬼脸,得意的样子,娇俏可爱。 “漂亮姐姐真好!” “知道我好就要听话,走吧,我带你们回宫!” 花无烟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人儿,慢慢的在宫里晃荡,今天这天气不错,没有太阳,细细的暖风吹过,格外的舒坦。 “漂亮姐姐,今天皇宫好热闹!” “呃,是啊,一一喜欢热闹吗?” 相比于一龙,一一就显得格外的聒噪,一张小嘴就没停过,反观一龙,全程冷漠,偶尔听到一一天真稚嫩的话语会翻翻白眼,跟花墨辰简直一模一样。 除非必要,这高冷范是打算全程装到底。 “喜欢啊,我喜欢热闹,一龙喜欢安静,他每次都不准我跑到热闹的地方去。”一一直接当着一龙的面开始在漂亮姐姐面前数落他的不是。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去人多的地方,还不得被人踩扁了?”一龙终于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他不想让漂亮姐姐觉得他是一个太安静的小孩。 “怎么会,我又不是蚂蚁!”一一嘟起小嘴,不满的抗议道。 “你不是蚂蚁,但你是小不点!” “你比我还小,你岂不是更容易被踩扁?”一一抓住的这梗,千百次对战都不败。 “我只比你晚一会儿出生!”一龙小脸一黑,越加的不满。 光就这一点,都不知道被一一给利用多少次。 “晚一会儿也是晚,你也要叫我一声姐姐!”这就是她最牛气的地方。 娘亲先把她生出来,真的是太明智了。 “好了,你们两个,怎么能吵架呢,一一,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一龙,你是男子汉,你要让着女孩子。” 三人同时愣住,停下脚步。 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呢? “漂亮姐姐,你说话的口气好像我们娘亲!” 一龙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小脑袋。 “真的吗?”花无烟顿时有些汗颜。 她现在已经基本确定,她其实就是他们的娘亲。 “嗯!” “嗯!” 回答的异口同声。 “那我要是真的是你们的娘亲呢,你们会喜欢我吗?”换了一张脸的娘亲,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 “喜欢!”一一很诚实的回答。 反观一龙,小小的包子脸眉头微皱,似乎在做极力的内心挣扎。 “原来一龙不喜欢漂亮姐姐啊!”花无烟状似十分伤心的表情,眼神幽怨的看向一旁的小包子。 “没有,一龙很喜欢漂亮姐姐,只是,你要是做我们的娘亲,那以后就是父皇的妃子,那就不能陪我们玩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漂亮姐姐,你还是就追漂亮姐姐吧,这样我们才能住在一起!” “……”花无烟懵的,有些不理解这两小孩的脑回路。 “为什么娘亲就不能跟你们住一起?” 一龙顿时丢给她一个白眼,“笨,要是你是我们娘亲,那就是父皇的妃子,你会跟父皇住在一起!” 到那时候,她忙着伺候父皇,哪里有时间来管他们两个小屁孩啊。 “我们不可以住在一起吗?” 以前在电视剧里面见过,有些不得宠的妃子确实不能自己抚养孩子,但她要是真的是他们娘亲,怎么说也是原配,孩子也是嫡出,是能养在自己身边的吧。 “父皇不会允许!” “为什么?”花无烟再次懵逼。 花墨辰那个大混蛋,难道还想分开他们母子? 一一顿时举着手回答,“这个我知道,因为父皇占有欲太强,会跟我们两个抢人!” 娘亲是这样,漂亮姐姐也是! 噗…… 花无烟直接笑喷了。 抢人…… 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确实想花墨辰的性格。 “所以,漂亮姐姐,你还是做我们姐姐吧,别做我们娘亲,我怕我父皇会把你抢走!”一一鼓着包子脸,趣味十足的说道。 “你们会不会想太多了?” 这么小的小孩,连这些都知道,这脑容量,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会!” “不会!” 两人十分肯定的回答。 “好吧,我考虑考虑。” …… 花墨辰忙完,天已经黑了,动了动疲惫的身子,刚站起身,邪云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属下拜见皇上!” “怎么了,急匆匆的?” 不会是丫头和孩子出了什么事吧? 今天人多事多,他整整一天没见他们。 “回公子,刚刚牢中传来消息,有人想要杀宋珊灭口!” “人呢?” 宋珊可不能死,她的身上还有很多线索没有找出来。 邪云知道公子担心什么,忙禀报道,“人救下来了,但是她似乎一心求死,他们点住了她的穴道,才让她安静下来!” “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花墨辰冷笑一声。 “皇上,属下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说来听听!” “四公主死了,宋珊如果是四公主的人,她应该好好配合我们才是,为何要死咬着秘密不说?而且,这背后还派了杀手来杀她,摆明了不想让我们从她口中套出什么东西。” “分析的很对,来杀她的人呢,可有抓住,有没有审问?” “人拦下了,但是,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留下活口,他们便全部服毒自杀了!“ “又是服毒?”花墨辰微微皱眉,质问道。 他穿着明黄色的黄袍,长长的头发高高的竖起,给人一种威严而又霸道的感觉、 “是,全是剧毒!” “跟上次追杀我们的黑衣人有什么区别?” “是一样的毒药!” “照着这个线索继续查,另外,把宋珊看好了,绝对不能让她自杀,她的身上,恐怕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 说完这件事,花墨辰想到另外一件,“宋安押送到京城了吗?” “估计明天一早会到!”邪云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准确无误的传递给公子。 “好,到了马上通知我,我要见他!” “是,皇上!” “邪云,云霞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花墨辰突然对关心起他的私事。 邪云惊了一下,摇头,“属下也不知,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不确定的样子,还真是欠揍。 “她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 “当然是,皇上,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 邪云忙着查找宋安背后的势力,最近确实没怎么过问云霞那边。 不对,他不是最近,他是一只没怎么关心云霞的事情。 “听说,她最近跟蒙阿达叫上板了!” “蒙阿达,夏国的那个商人?”邪云惊了一下。 “对,那个富可敌国的夏国商人蒙阿达!” 花墨辰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属下这就回花锦绣问问。” “恩,云霞到底是女孩子,你问的时候注意方法,别伤了她的心!” “是,属下知道,多谢皇上叮嘱!” “去吧!” 云霞和邪云,几乎跟他一样大,他们跟了他十几年,是主仆,更是兄弟。 …… “哥,你怎么回来了?”云霞刚安排完事情,便见邪云从大门口进来,便迎了上去。 “怎么,我不能回来看看我妹妹?” “当然能,走,哥,我们进屋说!”主动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随后对下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这个点,晚饭已经过了,哥哥绝不是回来陪她用膳的。 “哥,喝茶!” “嗯!” 侍奉的小丫头知道人家兄妹有话要说,端了茶水来,自觉的便退了出去。 “哥你回来是皇上有什么事要吩咐吗?”整个花锦绣现在都是皇上的情报站,除了做生意,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收集情报,公子需要的各种情报。 “不是!” “那你回来做啥?”云霞一脸的好奇。 “你最近跟蒙阿达走的很近?”邪云问的时候,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 “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什么意思?我又没做坏事,干嘛怕人知道?” “既然不怕,那就说说吧,怎么回事?”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事,他抢了我们一些生意,我便派人砸了他们的店,然后就杠上了!” 邪云不信,“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云霞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你可知道蒙阿达是何人?” “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吗?有什么好畏惧的?” 【1322】什么意思 “你呀你,还是这么迷糊,总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哥,有你这么说你妹妹的吗?” 她就得罪了一个商人,用的着这么诅咒她吗? 到底是不是亲哥啊? “他不仅仅是商人,他还是这一届的新任武林盟主,唯一能跟公子打平手的人!” “不是吧?”云霞一阵惊呼。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蒙阿达的身份。 “新任武林盟主不是蒙……他们是一个人?”云霞顿时震惊的看向自家哥哥。 “现在才反应过来,笨死了!“邪云站起身,走过去,习惯性的敲了敲她的脑袋。 “疼……” “还知道疼,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了那么一个厉害的主,还敢砸人家的店铺,胆子到不小!” 云霞顿时慌了,也不计较被打的脑袋,站起身拉着邪云的胳膊就开始摇晃,“哥,我错了,现在该怎么办?” 那人会不会找上门,直接把她给打死啊? 武林盟主的话,武功一定很高吧。 “现在知道怕了,刚刚那横劲儿呢?” 自己这个妹妹,真的是被公子给宠坏了。 让她在花锦绣待着,几乎都没怎么出过门,虽然事情繁杂,但到底是安全的,有什么危险,公子和他都给她挡了,以至于她现在离开花锦绣处理外面的事情,变的有点自负。 “哥……那不是我不知道他是谁嘛。” 谁知道武林盟主竟然长成他那样。 细皮嫩肉,温文尔雅,跟她心中的武林盟主样子一点都不符。 “又以貌取人,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带着偏见看人,就是不听。” “哥啊,你能不能别数落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我想想办法弥补吧!” 当务之急保住小命要紧。 “自己想办法处理,别给公子树敌,现在有一股不明势力,要对公子不利!” 云霞点了点头,又咋呼道,“你说有一股不明势力对公子不利,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一言难尽,你只要记住,现在公子需要我们帮他把这股力量揪出来,你千万别在这个是给他惹事树敌,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想办法处理与蒙阿达的事情!” “还算你懂事!”邪云说着说着,便又伸出脑袋疼惜的来了一个摸头杀。 “我一直很懂事好不好!” “是,是,是,你是一直很懂事,是我的好妹妹,这下总行了吧!” 损了一顿,再夸夸,免得这丫头记仇。 “那么敷衍,哥你变了!” “我哪儿变了?” “变的跟公子一样婆婆妈妈,还跟主子一样,有了媳妇忘了妹妹!”云霞毫不客气的吐舌扮鬼脸。 “你个臭丫头,皮痒是不,居然敢调侃公子和你哥?” “我说的是事实嘛!对了哥,我可不可以去见见未来嫂子啊?” 带回来后就被送去魔鬼训练营了,到现在,她连小七的面都没见着。 “瞎胡闹,你想回去重塑下?” 云霞立刻摇头,“不想!” “那就好好带着,最近别捣乱!” “知道了,哥!” “那行,你想想怎么摆平蒙阿达,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就要走啊?”云霞颇为有些不舍的皱眉。 他们两兄妹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没他跟公子待在一起的时间多呢。 “乖,哥手里还有好多事呢,等这段时间忙完了陪你!” “哼,你每次都这么说!” “你忘了我们的使命?我们这两条命是公子救的,现在正是我们回报他的时候!” 云霞知道自己这是耍小孩子脾气了,也只一会儿功夫,便收起了性子,“我知道了,哥,你注意安全,等嫂子训练归来,你让她跟我待在一起,做个伴呗。” 亲妹这点要求,他也不能不满足,“好!” “哥真好,去忙吧,我一定把那蒙阿达摆平,要是能收到公子名下,让他给公子做事,那就完美了!” 越想越觉得靠谱。 “打住,妹妹,千万别添乱,偷鸡不成蚀把米,看你怎么跟公子交代!” “放心,我有我的办法,总归不会给你和公子惹事拖后腿就是。” “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出了事,又让他来给她擦屁股。 “相信我啦。你不是忙得很吗,还不快走,磨磨叽叽的,像个娘们!” “你……”邪云已经转身,又转过头来指着她,一副被气着的模样。 云霞赶忙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将他欢送出去。 邪云摇了摇头,到底飞身离去,没在停留。 大牢里面的宋珊,他总觉得有问题,必须要亲自守着才放心。 …… 出使商国的人全部回来,也算是了了一桩事情。 花墨辰回来之前,早已经把在桑树村任教的曲先生接到京城,打算当一一和一龙的启蒙老师,正好,把桑墨学堂交给他手下的年轻人打理。 曲哲知道后,感动的稀里哗啦,老父亲肯来京城,让他一个几十岁的男人泪流满面,心底里对皇上越加的敬重。 两小家伙去上学了,花无烟便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宫里早就没什么新鲜感,想着朝宫外跑。 这些天,小翠给她讲了许多以前的事情,她知道了七七八八,比花墨辰说的详细。 花墨辰只跟她说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对她生意上的事情,只字未提。 老狐狸,不会是想霸占老娘的家产吧? 她真没想到自己名下有那么多的产业。 养蚕,织布,染布,房产开发,美容美体,火锅店……这可都是特别赚钱的项目,特别是美容店和火锅店,带着浓浓的现代气息啊。 她现在终于相信自己就是乔桑了。 要自己不是乔桑,她能做出这么多事情来。 一个古代人,做梦还差不多。 “小翠,你能带我出宫吗?”刚吃了早饭,花无烟百无聊奈的对小翠恳求道。 本以为后宫没有女子,这样才清净,没有尔虞我诈争风吃醋,可她这才待几天啊,就闷的快要发霉了。 这么大的后宫,没点人气儿还真是不行啊,难怪,要把这后宫充盈,感情是为了热闹,免得嫔妃在里面被闷死。 还有,花墨辰那个臭男人,屁事怎么那么多啊,一整天整天的看不到人影,也不说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多陪陪她,还说爱她,为了她做什么都愿意,狗屁。 别人家的阿猫阿狗还时不时的要被逗弄下呢,而他呢,把自己丢在后宫,不管她,他就不怕自己把他的后宫给拆了? 越想越气,花无烟决定自己不能再这么无所事事当个米虫,这样太消沉。 “主子想出宫?”小翠已经认了主,还是习惯性的喊她主子,这样显得亲切。 她以前是花锦绣的人,公子把她送给了她,从此,她便踏踏实实的跟着主子,忠心不二。 “嗯,我想出去看看。你不是说,我在京城有很多朋友吗,为什么他们也不来看我?”来陪她解解闷也好啊。 “主子,你前些天邀请他们到宫中做客,他们没来,属下专门去打听了下,应该是乌吉送去的请帖有问题。”主子不说起这件事她倒是忘了。 “什么问题?” “他把邀请人的名字写成了花无烟,主子你的新名,估计现在他们还不知晓你就是乔桑呢!” “难怪没来,估计是想给我这个‘狐狸精’一个下马威吧。” 知道是她邀请,而不是乔桑,他们既然都是乔桑的朋友,会来才怪呢。 “都是小翠的错,忘了嘱咐乌吉!” “这怎么能怪你,是乌吉那家伙,做事一点都不靠谱,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过了就过了,正好咱们出宫,去拜访拜访我那些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主子,这小翠做不了主,出宫要请示皇上才行!” 本来,这是后宫的事情,去请示后宫之主便可,但现在偌大的后宫根本一个人都没有,又哪有做主的人呢? 太后倒是想管,可惜皇上并不想给她这个权利。 她现在就是一个闲散太后,无事的话连自己的宫殿都出不了。 “哎,我怎么那么倒霉,成了最悲哀的金丝雀!”花无烟叹息一声,趴在桌子上无所事事。 “主子,你要是无聊,咱们去后花园逛逛!”小翠也颇为无奈,宫里宫女太监多,主子少,几乎什么都不用他么亲自动手,动动嘴就能把他们伺候的很好。 “不去,全是花花草草,看腻了都!” “主子,要不,咱们找块地,拾掇出来种些小菜。” 小翠以前就知道这主子闲不住,没事就喜欢倒腾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花无烟顿时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宫里可以种菜吗?” “这个属下不知,不过,以前好像没种过!” 宫里的蔬菜都是直接从宫外采购进来的,有专门的供货链。 “那咱们就种,我看花语阁后院就不错,直接拔了!”她不喜欢菊花,总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好,我这就叫人去拔!”小翠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喊什么人啊,既然要找事做,自然是咱们自己亲自动手!” 喊宫人,岂不是又把活儿都给他们了? “对哦,那小翠先去找些工具来。” “好,去吧,快点啊!”她真的无聊透了。 小翠快步跑出去,却差点撞上进来的花墨辰。 幸好,她收脚快,否则撞上去,有洁癖的皇上不把她大卸八块才怪。 “奴婢拜见皇上!” “民女拜见皇上!” 花墨辰皱眉,“免礼,这般匆匆忙忙的做什么?” 之前丫头在乔府无缘无故不见,就是因为她做事马虎,现在发现她还是如此莽撞,花墨辰自然心生不悦。 小翠闻言,连头都不敢抬,直接跪地请罪,“奴婢知错,请皇上责罚!” “下去!” “是!” 花无烟盯着他,看了又看。 没变啊,还是那个小白脸,怎么突然生气了? 貌似她没惹他吧! 被她目光盯着,花墨辰眉头微皱,“怎么了,不认识你相公我了?” “你谁相公,别乱说!”花无烟顿时怒着一张小脸,面容不善。 “我有乱说吗?丫头现在不是已经确认你自己就是阿桑!” 别以为他忙没来看她就不知道她这些天的变化。 “就算我确定了又怎么样,我们已经合离了,不是吗?”别欺负她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小翠都跟她说了,他们已经合离,虽然没有合离书,但是,他走了,丢下她一个人离开了,这就是默认。 花墨辰勾唇,露出一抹蛊惑的浅笑,凑近她,“看来这几天小翠没少给你说你之前的事吧!” “当然,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不知不觉中,我竟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花墨辰一听,不对啊。 怎么成她做了错事了,她不是应该埋怨自己吗? “丫头,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自知之明了?” 花无烟瘪瘪嘴,“是啊,我要是早点有自知之明,就不会眼巴巴的凑上去,让你当猴耍!” 这家伙,从一开始利用自己,到后面,时不时的就利用一下,真的是太过分了。 要不是从小翠嘴里听到那些事,她还真的感受不到自己一直活在某只老狐狸的阴谋之下。 “丫头,你什么意思?”花墨辰眸子一黑,盯着她的背影质问道。 花无烟也不管规矩不规矩了,直接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字面上的意思呗,皇上你听不懂啊?” “听不懂。丫头,无聊吗?”他突然转移话题,没过分纠结她的话。 “你说呢,想出宫还要请示你,怎么那么麻烦?” 最关键的,她还知道去问他,他一定不会答应。 毕竟,自己在商国的时候逃跑了太多次,他都已经对自己失去信任了。 “麻烦吗?是你自己懒吧!” 连来找他她都懒的来,还指望她去看自己,他还真是痴心妄想。 “呵呵……” 花无烟不想跟他瞎扯,他说怎么便怎么吧。 “想不想出宫?”花墨辰突然出声诱惑道。 就这一句话,据把花无烟所有的伪装拆掉了,“什么意思?” “今日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我带你出宫去玩!”这几天,他夜以继日的处理事情,就是想早点处理完,好陪她。 【1323】不打女人 花无烟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的?” 他真的肯带她去玩? 她还以为他要一直忙呢! 那期待的眸光太明亮,让花墨辰心中越加的愧疚。 说好了再也不离开她,说好了给她想要的幸福,可他到底忽略了她的感受。 “真的,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有他这句话,花无烟还是挺感动的,动了动唇,到底什么都没说。 这世间,有这么一个男子,为了自己,可以权谋天下,为了自己,可以不要后宫,为了自己,可以洒脱肆意,陪着自己,这样的举动,作为一个普通女子,她又怎能不感动。 “丫头,怎么了?”见她再次呆呆的看着自己,花墨辰抬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咱们什么时候出宫?”她只想去外面看看。 宫里真的好无趣。 “现在就可以!”他就是来接她的。 “真的,太好了!” “……”花墨辰看她欢呼跳跃的样子,眉头挑了挑,“就这么高兴?” “当然,你可不知道,我都快被闷死了!” 皇城压抑,一样的建筑,一样的宫殿,高高的围墙,青砖红瓦,看久了,总觉得自己是被关在牢笼里。 “丫头,你会不会太夸张了?” “嘿嘿,是有一点,死不存在,离疯不远。走不走,不走就中午了!” “好,走!” 她雅兴这般高,他敢说不走吗? 两人坐着马车,带着乌吉小翠,还以邪云等几个侍卫,正大光明的出了皇宫。 “丫头想去哪儿?”花墨辰笑着征询她的意见。 从出宫到现在,她的眼睛就一直飘向马车外面,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难道自己的美貌还没外面那些俗物好看? 真是伤心啊。 “逛街!”她好久没逛街了。 之前在商国,她和小七每到一个城镇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逛街。 “好!”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宠妻程度,他还能接受。 “停车!”花无烟喊了一声,还没等马车停稳,便提起裙摆弓着身子朝外面走。 一个晃荡,要不是花墨辰眼疾手快扶住她,一定会摔破脑袋。 “你就不能慢点?” 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不就逛个街吗,瞧她激动的,比见了他还要激动。 “嘿嘿,没注意!”花无烟自觉失态,忙扭过脑袋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讪笑。 有点像害羞,有点像撒娇,看的花墨辰心神荡漾。 丫头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如果可以,他愿意倾尽所有,换来她一生的笑容。 他很像把这样的丫头拉近怀中抱一抱,可惜,人已经像泥鳅一样从他手中滑走。 “花墨辰,你下不下马车?” 既然是逛街,自然要好好逛,坐马车哪行? “马上!” 两人男的俊女的美,一下马车就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呵呵,花墨辰,你说那些人是看你的,还是看我的?” 花墨辰皱眉,那些人的目光,不管是落在他身上的,还是落在丫头身上的,他都不喜欢。 早知道,就不带她出来。 自己的女人,他们那么赤裸裸的目光盯着看,好大的狗胆。 “招蜂引蝶!”花墨辰低低的冒了一句,随即很霸道的拉住她的小手。 宣示主权,再释放一股冰寒的气息,顿时,那些男子一下子收敛了。 “好冷!”花无烟闷笑着回了一句。 霸道的男人,看看怎么了,有人看他女人,那说明他女人有魅力,他应该感到高兴。 “乌吉,披风!” 他一声吩咐,乌吉还真的把一件红色的披风递到了面前。 弄得花无烟很懵逼,这什么情况,他们马车里面有披风吗? 刚刚也没看乌吉手里拿了啊,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 “带上,这样就不冷了!” 花墨辰一边说,一边帮她系好带子,连帽子都有。 这下子,包裹的严严实实,不注意,连她不大不小的脸庞都看不见。 “你故意的是吧?”花无烟抬起被遮住的小脸,笑看着他。 原来这个男人吃起醋来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花墨辰当然不会承认,“是你自己说冷!” 她不说冷,他也没机会给她搭披风。 “算你狠,走吧,逛街!” 逛街就要买东西才过瘾,身边有这么个大金主在,又有小厮跟着提东西,她便可劲的买,看见什么喜欢,都买了。 吃的,当即便吃到她的肚子里了,多余的,都是给一一一龙带的。 瞧她,还是挺有良心的,不会只顾着自己,知道给两个小家伙买,从这点上来说,她还是一个合格的娘亲。 “这是泥人吗?”乔桑被一个小商贩吸引住了。 “是,姑娘想捏一个吗?” “可以照着我的样子捏?”对古代的泥人,她还是很好奇的。 这些失传的手艺人,在现在几乎已经绝迹了。 “当然可以,姑娘长的真好看,这是你的夫君吧,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老夫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相配的两个人!” 这话说的花墨辰很高兴,“老人家,你能捏两个手牵着手的泥人吗?” “当然可以,两位稍等!” 说完,拿出一坨泥巴,开始比着他们的样子捏泥人。 “花墨辰,老人家说我们很般配,你心里特高兴吧!”花无烟凑近他,悄声调侃道。 “当然!”被夸谁不高兴? “他说的是事实!” “事实是事实,但人啊,还是不能看表面,说不定某些人光鲜的皮囊下,就住着一颗可怕的灵魂呢!” 这阴阳怪气的话,惹得花墨辰皱眉,“丫头,你又拐着弯的骂我,对不对?” “我可没有,你这么快凑上来,不会是觉得我说中了你的心思吧?” “呵呵,丫头,别想激怒我!”他才不会生气,如了她的愿。 “呵呵!”花无烟同样回给他一个勉强的讪笑。 腹黑男。 自己想要摆脱他貌似很难。 他还牵着自己的手,想要跑,更是不可能。 两人都闭了嘴,站在小摊旁边认真的看老人家捏泥人。 老人家选的是红色的粘性很好的泥巴,他的手十分的巧,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将他们的容貌捏好了。 接着是手,脚,衣服,头发…… “两位,泥人好了,两位看看怎么样?” 花无烟看第一眼,觉得好像,第二眼,还是像。 “老人家,多少银子!”花无烟松开花墨辰的手,接过,拿在手里好奇的打量。 两个泥人手牵着手,巴掌大的东西,小巧而又精致, “姑娘,你看着给两个铜板就行!”他出来摆摊,也是闲着无事,赚多赚少倒不是那么在意。 “谢谢老人家!” 给了银子,花无烟拿着已经晾干的泥人左看右看。 “怎么了?”花墨辰与她并排走着,微微侧着的目光瞧见她专注的目光,询问道。 “这泥人好可爱,简直就像我们两人的缩小版!” 花墨辰浅笑,目光如水,倾斜在她的身上,“你不觉得更像一一和一龙吗?” “哈……还真是!”越看越像,花无烟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现在知道我们有关系了吧!”花墨辰微微偏过脑袋,十分暧昧的开口。 两个孩子那么像他们,没有关系说的过去? “就算有那也是以前!”现在他们什么关系,还真不是很明确。 他把自己丢在后宫不管不问,连个名分都不给她,还好意思说他们有关系? 要不是自己中药,他们连那点实质性的关系都没有。 “以后也有!”她还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他花墨辰这一辈子就白活了。 花无烟瘪瘪嘴,没反驳也没认同。 把手中的泥人给小翠让她收好,又接着发掘更多的新奇玩意。 “好饿,咱们去吃点东西吧,听说百味轩的招牌菜特别好吃!” “好,带你去尝尝!”他对吃的并不是很挑剔,能入口即可。 以前只有乌吉跟在自己身边,能吃到熟的东西就不错。 “你请客?” “我请!” 身后乌吉和小翠手里提着的东西,哪一样不是他买的。 几人一进去,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他们常年面对各色客人,早已经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一看进来这几人就是有钱人。 “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邪云立刻上前,拿出一碇银子,“要一间上好的包间!” “好嘞,几位客官,楼上请。” 有钱的是大爷,一般平头老百姓不会进大酒楼,稍微有点银子的就在大堂吃,而达官贵人几乎都安排在楼上的包间。 这小二虽然没见过眼前这些人,但看穿着气质,也非凡人。 “小二,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上,快点,肚子好饿!” “好嘞,各位稍等,我这就去让厨房做!“ 说完,一溜烟跑了。 男的俊女的美,太扎眼,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你怎么知道他们家有招牌菜?” “一般大酒楼不是都有吗?” “也是,丫头越来越聪明了!” “说的我好像以前很笨似的。花墨辰,你说要是我一辈子都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你会不会很难过呀?” “会有一点点!”那毕竟是他们共同的记忆,要是她记不起来,会是一种遗憾。 “那要是我记起了,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怎么办?” 花墨辰皱眉,不赞同的道,“不可能!” 阿桑那么喜欢他,绝不会丢下自己,离开自己。 他如此坚定的语气,倒是让花无烟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有能力的男人才自信,有自信的男人才有魅力。 而这个又帅又有魅力的男人,早已经吸引了她,不管是失忆前,还是现在。 “那么肯定?” “当然,丫头,你这辈子都逃离不了我!” 花无烟眨巴眨巴盐,没话找话,“哎,好霸道,这么霸道的男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家暴?” “我从来不打女人!” “屁,你打过我!”这话她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我的意思是,你在商国的时候打过我!” 花墨辰雍散的身子微微靠着椅子,双手环抱,半眯着眼睛,“我觉得你一定忘了我为什么打你!” 说脏话,又说脏话,她分明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就改不了出口成脏的毛病呢? “哈哈,那个,小翠啊,菜怎么还没来,你进来帮我倒点水喝,垫垫肚子吧!”她打着哈哈,企图转移话题。 “丫头,这一次记着,等回去再收拾你!”花墨辰身子往前一凑,几乎是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小翠进来的快,但花墨辰的话说的更快。 “主子,你别喝那么多水,刚刚在街上吃了桂花糕,怎么会饿呢?要不我去厨房催催!” “那个……我跟你一起去吧!”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起身。 花墨辰才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忙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回椅子上,“菜已经来了!” 花无烟刚想反驳,小二已经端着菜迈了进来。 狗鼻子,狐狸耳朵…… “哟,原来真的是花公子!”伴随着小二进来的,还有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 花无烟听闻清脆磁性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跟花墨辰不相上下的绝世美男。 如果说花墨辰是个冷酷霸道的美男,那么眼前这个,就是妖娆而不识柔和的妖孽。 看见来人,花无烟皱眉,一看小丫头的表情,脸黑。 “原来是轩王,你怎么在这里?” 小翠认识轩王,把菜上了,便自觉的退了出去,和乌吉等人守在门口。 “花公子,你不会不知道这是我的酒楼吧!”他眯眼的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女子身上。 确实很美,比乔桑的美多了一分妖艳,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想必这位就是花公子从商国带回来的侍妾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姿色,果然是上上等,难怪能入花公子的眼。” 这是宫外,他不能直接称呼他为皇上,到给了他胆子过来调侃。 刚刚他们上楼的时候,他在楼上包间便瞧见了他们。 侍妾…… 花无烟一听,气炸了,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轩王是吧,胆子不小,竟敢当着皇上的面这般说她。 据小翠说,这人可是自己的亲皇叔呢。 又一个把自己当成乔桑敌人的故人。 【1324】皮了一下 花墨辰直接黑脸,“这里不欢迎你,轩王话说完了便滚吧!”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他不给他面子。 “花公子,好歹我也是你长辈吧,用滚字不合适!” 屁的长辈。 花墨辰在心里爆粗。 “用滚确实不合适!”花无烟淡淡的冒了一句,直接一个飞身朝他胸口踢去。 动作干净利落,让人始料未及。 秦瑞轩的武功,那是她一脚能踢飞的,眼看危险将至,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抬手就抓住了花无烟近在咫尺的脚裸,“想让本王飞出去,你还嫩了点。” 话落,手一用力,花无烟的身子便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要不是花无烟学了轻功,此刻早已经被甩了出去。 当然,花墨辰不可能坐视不管。 “轩王好大的胆子,我的女人你也敢动?”花墨辰接住花无烟,直接将她圈在怀里。 “你的女人,呵,花公子忘了当初对我的承诺?” “什么承诺?”花墨辰挑眉,暗讽道。 亏得还是阿桑的亲皇叔,连亲亲侄女就在跟前,他都没察觉,愚笨。 轩王要是知道他这般言语,指不定会气死。 真以为谁都跟他一样,有变态的洞察力啊? 先不说他和阿桑相处的时间很短,就算再怎么熟悉,那也是他的亲侄女,自从知道这个事实后,他早已经打消了心中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答应过我,照顾好阿桑,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现如今你……始乱终弃,花公子,你太让人失望了!” 亏得阿桑坚定不已的信任他,没想到到头来,尽是把他推向了别的女人。 要是他不是皇上,他一定亲手宰了他,给阿桑出气。 花墨辰和花无烟相视一笑。 “你仔细看看她是谁?”花墨辰没想故意瞒着他们。 自从回来后,阿桑的那些朋友也不止一次的要求进宫见阿桑,都被他私心的阻扰了。 现在忙完,带她出宫来,就是为了带她去见她那些好朋友,让他们知道真相。 “不就是狐狸精嘛,长得再怎么好看,能跟你的结发之妻相比?”秦瑞轩一脸鄙夷的大声质问。 皇上到底怎么了,以前他那么深爱阿桑,为何去了一趟商国回来就喜欢上了这个江湖女子? 她的身份,秦瑞轩自是派人去打探过。 商国宫门口那一舞,惊艳全场,更是惊艳三国,现亲眼看见,确实是个妙人儿。 “你再好好看看她的眼睛!”花墨辰十分有耐心的拉着花无烟回到座位。 饭菜都已上桌,不吃可就要凉了。 “丫头,不是饿了吗,多吃点!” 花墨辰亲自给她布菜,这么体贴,看在秦瑞轩的眼里更加的刺眼。 “花墨辰,你太过分了!” 竟然当着他的面,对这个狐狸精这般好。 “丫头,别管他,一个疯子,咱们吃咱们的。”花墨辰一点也不给他面子,任由他生气。 他倒要看看,这人会不会为了阿桑做一个弑君之人。 秦瑞轩气炸了,拳头捏紧,极力的控制自己。 “哼!” 他无法对皇上动手,他对不起阿桑。 眼看他转身要走,花无烟瞪了花墨辰一眼,抬眸看向那道背影,“小叔!” 清脆的声音,如一道惊雷,在秦瑞轩的脑海中迸发。 他转很,脸上是震惊的表情,“你唤我什么?” 花无烟本来打算啃排骨,见他这么快反应过来,放下东西,也没顾得擦手,便站起身,嬉笑着朝他走去,“你看我想你侄女吗?” 她的话,加上花墨辰的举动,还有重复两次让他看,秦瑞轩不由得被脑中的想法惊了一下。 “你们……什么意思?” 他不敢相信。 “如你所想,她才是乔桑!”花墨辰很确定的给了他一个答复。 秦瑞轩的目光一直盯着花无烟看,似乎要把她这张脸看出一个洞来。 “小叔,除了我还有谁唤你小叔?”花无烟眨眨眼,俏皮的勾唇浅笑。 看来,是个人看到她这张脸都不会相信她就是乔桑啊。 “花墨辰,你看,我就说没人信吧!” 所以,真不怪她当时不相信他说的话,这么离奇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让她如何能信? “管别人信不信,你就是乔桑,这是事实!” 花墨辰从未管过别人的目光,以前是,现在也是! 秦瑞轩还震惊在这张脸上无法回神,“你真的是乔桑?” 太多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飘荡。 “应该是真的吧!”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话都是他们说的。 她记忆全无。 “应该?”秦瑞轩皱眉,看向花墨辰。 “她失忆了,以前的事情和人全都不记得,花无心救她的时候,把她受伤的脸也给做了修复。”花墨辰简单的做了解释。 “这么巧?”他明显不信的表情,颇为刺伤了花无烟的心。 哎,她也觉得太巧了。 总感觉像极了一场算计一般。 可谁又能这般算计她呢? 这一路走来,她和花墨辰相识相知,进展的很顺利。 “也许,就是有人专门利用这种巧合,来麻痹我们吧!”花墨辰淡淡的应了一句。 “什么?”花无烟没听清楚,回过头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过来坐下吃东西!” “嗯,小叔,你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不用了,你们慢慢吃,告辞!”花墨辰的话,像是让他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掀帘而出。 “他怎么了?”花无烟不解的问道。 “谁知道呢,不管他,丫头,坐下吃东西。” 不是嚷嚷着饿嘛,还有精力关心别的男人。 花无烟讪讪的坐下,开始专心的解决桌子上的美食。 不得不说,百味轩的招牌菜真的很好吃,特别是糖醋排骨,比她做的还要香,一盆排骨全部被她吃光光! “你不吃吗?”花无烟一抬头,就看见花墨辰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红了小脸。 自己是不是吃相太难看了? “吃饱了!”看见她吃,便饱了。 比起吃东西,他更想吃她。 “呃,食量真小,难怪长的这般文弱!” 白净的像个书生。 “文弱?丫头,这话可不能乱说!” 在她眼里,他男人就那么弱? 事关尊严,花墨辰觉得自己很难过。 这是太久没给她展示自己的身材了,所以才会让她这般看轻自己? “我有说错吗,这桌子上的饭菜,几乎都进了我的嘴里,我说,花墨辰,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变胖啊?” “丫头,天地良心,你怎么能冤枉你相公我?” “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知道!”调侃了他几句,花无烟实在吃不下了,把手里的骨头一丢,将满手油腻的手指放在嘴里允了允。 “……” 花墨辰看的汗颜,心里因为她这个举动,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貌似自己好久都没吃肉了。 这一刻,他突然羡慕起她那双手上油渍。 越看越是浑身燥热难耐,目光如炬一般盯着丫头那双小手。 “花墨辰,你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 花无烟将手擦干净,仰躺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无比的舒畅。 吃饱喝足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来到这里,貌似她都没有被饿过,这点很值得庆幸。 “我没事,吃饱了咱们就走吧,你不是想去看看你那些朋友吗,正好出了宫,便带你一并去见了!” “啊,见朋友啊!那他们岂不是又会像刚刚轩王那般问东问西?” “这个……” “花墨辰,要不,咱们今儿就不去了吧,改日你把他们都请到宫里,一次性介绍,免得浪费口水解释!” 主要是很多事情她本就不记得了,他们问她也回答不上来,反而容易让人起疑。 “好啊,听你的!”他的本意也是,只是刚好出宫,见她兴致高,便打算多带她见见以前的朋友。 无无烟站起身,嘟起小嘴,朝他走去,“花墨辰,你对我太好了!” 什么都顺着自己,什么都听自己的,这样会惯坏她的。 “对自己的女人好,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吗?” “是,那要是我还是决定要走呢?”花无烟站在他的面前,亭亭玉立,巧笑颜兮。 本就肤色白皙的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裙,将她的小脸衬托的白里透红。 闻言,花墨辰站起身,高大的身体立刻给花无烟一种压迫性的感觉。 俗话说吃人嘴短,刚刚人家才请自己大吃了一顿,自己就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要是她准生气。 呃…… 怎么抱上了? 那宽阔的胸膛,带着熟悉的体温,让她有些着迷。 “丫头,我不会放你走的!”他性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花无烟皱眉,“你明明说会尊重我的决定!” 骗子,大骗子。 她就知道,他会把自己囚禁在皇宫。 “我是说过,但我后悔了,我不会放你离开!”绝不。 “要是我执意离开呢?” 皇宫是一座牢笼,困在里面会让她呼吸困难。 “你可以试试!” 他可以对她温柔以待,所有的都满足她,唯独不能答应让她离开。 “花墨辰,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我想要的是自由,不是牢笼。” 花墨辰放开她,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你觉得在我身边像在牢笼?” 他从未禁锢过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还想怎样? “不是在你身边,而是在皇宫,我不想呆在皇宫里面!”花无烟实话实说。 花墨辰闻言,叹息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丫头,这个问题等回宫咱们再谈论。” “好!” 难得出来,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与他争执上。 白家一家被收拾之后,京城的治安便落在了穆青头上,他是个刚正不阿的人,那些纨绔子弟见了他都要绕道走,没有他们作乱,京城大街小巷很安详,至少,地痞流氓一般不敢轻易出来。 因为刚刚的话题,花无烟逛街的心情都没有了。 虽然买了一堆东西,但是兴致不高。 她始终觉得皇宫不是她的家,那里不属于她。 匆匆逛了成衣店和首饰店,给一一和一龙买了小礼物,她便说回去了。 花墨辰本就是陪着她,她说回去便回去。 马车一路跟着他们,要回去直接上了马车,朝宫门口而去。 回到皇宫,花无烟直接去了仁德殿,花墨辰本来还有事要处理,但见她满脸的不高兴,把事情推了,跟着她回了仁德殿。 一一一龙早已经下课,正吵嚷着要去找花无烟。 “漂亮姐姐,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今天都没有看我们?” 一龙眼尖,也比一一聪慧,看见父皇,便知道漂亮姐姐一定是被父皇抢走了,这才没时间来看他们。 “儿臣拜见父皇!” 已经跟着曲先生读书识字,礼仪自然也学了一些。 “啊,父皇,你怎么也来了?” 花墨辰上前,一把将小一一抱起来,笑的特别的慈祥,“父皇当然是来看看你们两个小调皮又没有好好听曲先生上课了。” “一一很乖,一一没有调皮!” “真的吗?小孩子可不能说谎哦。” “这个……父皇,一一只调皮了一下下,一一要是说了,父皇不会生气吧?” “先说来听听!”花墨辰耐性十足的抱着她,询问道。 都说女孩是爹的小棉袄,花无烟暂时没看出来一一到底是不是花墨辰的小棉袄,不过,更疼爱一一倒是真的。 一一低着脑袋,声音小小的道,“一一不小心拔了曲先生的胡子!” 呃…… “你怎么拔的?” “趁他睡午觉的时候!”一一埋着脑袋,都不敢看父皇。 “那又是用什么拔的?” “用……用……”察觉到父皇声音里的怒意,一一已经吓得不敢说。 “那么凶做什么,一一别怕,告诉漂亮姐姐!”说着,花无烟直接把一一从花墨辰怀里抢了过来。 “漂亮姐姐救命,父皇好凶!” “呃……一一乖,你说说看,你们到底把曲先生的胡子怎么了,好不好?” “好,一一说,一一看见曲先生的胡子白了,便打算帮他把白胡子拔了!” “那这是好事啊,为什么怕你父皇生气呢?” “那个……漂亮姐姐,曲先生长的全是白胡子!” “啊……你把曲先生的胡子全拔了?”花无烟想想那场景,便觉得有点可怕。 【1325】服从命令 一一点点头,“嗯,全拔了!” “曲先生都不知道吗?” 拔胡子很痛吧,曲先生怎么会任由他们胡来呢? “呜呜,他睡着了,不知道!” “一一乖,别哭,姐姐不会凶你,别哭!” 小家伙一落泪,花无烟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忙抬手给她擦眼泪。 “真的吗?一一害怕父皇,漂亮姐姐能让父皇不生气吗?”一一抬起漂亮的包子脸,委屈兮兮的恳求道。 花墨辰皱眉,这两个小调皮,做错了事还好意思哭。 “一龙,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花墨辰不忍责备小女儿,便将矛头指向一龙。 “父皇,你别冤枉我,我都不知道一一做的好事!”知道父皇是想拿自己开刀,一龙赶忙撇清责任。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一一,一一,你说,你拔曲先生胡子的时候我又没有在哪里?” 一一倒是想冤枉他,但父皇说了,小孩子不能撒谎。 “父皇,你别怪一龙,他没有丢下一一一个人去玩,他只是……只是……” 这话解释的,怎么那么欠揍呢? “只是什么?”花墨辰想笑又不敢笑,生怕一笑,这小屁孩就蒙混过关,越加的无法无天。 “只是他先背完了课本,先离开了,一一无聊,便扒了曲先生的胡子!” 一一说完,还委屈的看了一眼一龙,那小眼神,满满的都是责备。 都怪你,要不是你丢下我一个人,我也不会新奇去拔先生的胡子,呜呜,这下父皇肯定会生气,肯定会骂她。 一一越想越委屈,一一瘪瘪嘴张口就要哭。 花无烟瞧见,赶忙轻拍着她的后背宽慰道,“一一,别哭,不就拔了一点胡子嘛,又没拔完,对吧,不哭不哭啊!” 谁知,花无烟刚说完,一一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她一哭,花无烟心都跟着碎了,“乖啊,不哭啊,父皇不会骂你的!” “呜呜……漂亮姐姐,一一错了,一一不小心把先生的胡子全拔了!” 她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的清晰。 啪嗒…… 好疼…… 花无烟抬起一只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满腔的后怕却不敢表现出来。 “全部扯掉了?”她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抬眼朝花墨辰看去。 这小娃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那么多胡子,都给扯了? 顺带瞟了一眼花墨辰的俊脸,突然十分好奇他蓄满胡子的样子。 一根根的拔,真的很疼啊。 “嗯,漂亮姐姐,你是不是也要生一一的气?是不是也觉得一一太调皮了?”她抽泣着,被打湿的长睫毛一眨一眨的,特别的委屈,也特别的惹人怜惜。 “呃……姐姐特别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将曲先生的白胡子都给扒光的?” 就算她有这么大的力气,她也不可能不惊动曲先生就把他的胡子拔光啊。 “这个……这个……呜呜,我也不知道啊!”一一委屈的不行。 漂亮姐姐啊,你们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她拔了曲先生的胡子吗,怎么变成怎么拔的了? “不知道?”花无烟表示无语。 “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曲先生的胡子全部拔了……”小一一很委屈,眼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 这个问题,容她好好思虑一下。 “没事,没事,不哭了!走,咱们进屋去,姐姐给你们带了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礼物!” “真的,耶,有礼物了!”小一一顿时高兴的拍手欢呼,完全忘了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珠。 反观一龙,就比较淡定,“漂亮姐姐和父皇出宫了吗?” 这都能猜到,聪明啊。 “嗯,是啊,出宫了,下次带你们一起去!” “真的吗?”一一充满了兴趣。 “真的!”花无烟一手抱着一一,一手牵着一龙朝屋里走,花墨辰想帮忙,却又觉得帮不上忙。 小翠和乌吉把东西都拿了进来,摆放在桌子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东买点,西买点,不知不觉就买了这么多。 “……” 一龙看了一眼,瘪瘪嘴,略显嫌弃。 “怎么了,一龙不喜欢啊?” “漂亮姐姐,这些东西,都太幼稚了!”一龙实在忍不住,只能实话实说。 “幼稚?” 拜托,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屁孩,跟她一个成年人说幼稚,这画面,怎么那么惊悚呢? “是啊,小孩子玩的!”一龙继续高冷。 “漂亮姐姐,你不要听一龙胡说,他就这样,喜欢口是心非,这些东西一一都很喜欢,他要是不喜欢,你全部送给一一,一一要!”说完,还对着一龙扮了一个小鬼脸。 “谁说我不要了?这些东西虽然幼稚了点,但是,只要是漂亮姐姐买的,一龙都会喜欢!” 一一想要独霸漂亮姐姐的东西,他偏不如她的愿。 “一龙真会说话!” 跟花墨辰一样,不说则也,一说准保是漂亮话,听的人心花怒放。 “一龙拍马屁,羞羞!” “你的意思是漂亮姐姐是马?” “不是,漂亮姐姐,一一不是那个意思,一一是说一龙说话逗你!” “那叫哄女孩子开心!” “不对,曲先生说那叫花言巧语!” “花言巧语是只男子对同龄女子说的!” “你也不比漂亮姐姐小多少!” 花无烟越听越皱眉,这两小家伙,词容量也太大了吧。 为了避免他们冒出更劲爆的词儿,花无烟赶忙制止,“好啦,你们两个别争执了,拿了东西去玩一会儿,等会儿吃饭了姐姐叫你们!” “好!” 花无烟把东西整理了下,直接让人拿去了自己常驻的一个房间。 一一和一龙是自己的孩子,就算她失忆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而不管不顾。 “好累!” “我帮你按揉一下!”说完,花墨辰直接大步走了过去。 “不用了!”花无烟很快拒绝,却还是晚了一步,他的大掌已经落在了自己的两侧肩膀上。 丫丫的,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啊? 她快要受不了了。 身体早已经被攻陷,现在,心房也要坍塌,最后,自己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吗? “丫头不用客气,我手法不错!” 花无烟本来僵硬的身子,微微放松感受了下,确实不错。 她的忍疼能力不怎么好,这力道,不重不轻,刚刚好。 “你以前学过?”不然,就是帮别人按摩过。 “没有!”他哪里有时间去学这个? 而且,以他的身份,会去帮人按摩? 也只有她,才能享受到他这样的对待。 “以前经常帮你按,可惜你都不记得了!”花墨辰淡淡的冒了一句。 “真的假的?” 古代能找出一个帮妻子按摩的,怕是万分之一吧。 “真的,我的手法就是帮你按摩的时候精进的。” 他一边按,一边独自回忆着关于他们的以前。 “那时候,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救过他两次,给了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可以说,她是他人生中的亮点,要不是她,也许,大央国复国,会染上数不清的亡魂。 “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吗?”花无烟依靠着椅背,突然很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些答案。 花墨辰轻柔的帮她按揉着肩膀,闻言,淡淡的一笑,“因为我爱你!” 因为爱,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会无条件的对她好。 我爱你。 多真挚的感情,花无烟听闻那三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心猛地狂跳起来,像是要破体而出一般。 吃了晚饭,一家四口在后院散散步,便让人带着他们去洗澡,洗好后,花无烟像之前一样坐在床边给他们讲故事。 累了一天,两个小家伙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柔和的烛光打在她精致的脸庞上,让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淡淡的暖光。 花墨辰双手环抱,站在旁边,目光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这就是他盼望的小日子,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待在一起。 “睡着了吗?”见她起身,花墨辰的目光跟着她一起走。 “嗯,睡着了!” “你今晚就歇在仁德殿还是回花语阁?” 后宫宫殿太多,大多荒废着,花语阁离得太远,真有点后悔刚进宫的时候让她自己选。 “都可以!”出了房间,花无烟冲小翠点点头,示意她安排好人照看一一一龙。 “我送你回花语阁吧!”花墨辰知道她不愿意跟自己待一起,便建议道。 其实,他就想陪她说说话。 “我不想走路!”今天走的实在太多了,回来又陪一一一龙,很累好不好。 最主要的,她想试着跟他在一起。 花墨辰欣喜,开口就道,“那就不走了,就住仁德殿!” 说完,惊觉自己回答的太着急,显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企图似的,低头颇为紧张的看着她。 并且,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 谁知,花无烟很爽快的便答应了,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快。 “好!” 花无烟应了一声,直接朝隔壁的小院走去。 说是隔壁的小院,其实离一一一龙所住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穿过拱形的院门,便是她所住的小院。 花墨辰默默的跟上,难得,她没赶自己走。 花无烟像是没看见他一般,回去后命人准备热水,沐浴更衣,然后上床休息,全程无视花墨辰。 “你不困?”躺下后,她才问道。 “呃……困!”但他就是不想走。 花墨辰越发觉得自己像个无赖。 可是,怎么办,他管不住自己的身体还有心。 之前忙,倒是能强迫自己不去靠近她,现在忙完了,心中那失落的感觉越发的清晰,几乎让他难以忍受那种刻骨的思念。 “那便睡吧!”花无烟说完,躺下的身子微微往里面挪了挪。 这什么意思? 花墨辰脸上带着疑惑,心中充满了期待。 她是这个意思吗? “愣着做什么?”花无烟偏过脑袋,朝他看去,平放在胸口的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丫头,你……” 她这是在邀请他? 花墨辰满脸的不敢置信。 “上不上来,不上来就永远别上我的床!”这人怎么那么木呢? 这话幸好没冒出来,不然,花墨辰定会让她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木。 “上!” 花墨辰应了一声,身子直接如一道白影飞了过去,快速的合衣躺下。 那动作快的,深怕慢一点丫头后悔了一般。 “不脱衣服?”花无烟皱眉,眼睛盯着他的白衣看。 身材真好。 “脱!” “说完,猛地站起身,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给解了,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不是说皇上里衣都要穿明黄色的吗?”这人怎么还是穿白色的? “……” 面对她的热情,花墨辰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扭过身子怔怔的看着她,“丫头喜欢我穿明黄色的吗?” 如果她喜欢,他可以考虑让宫人做几身,专门穿给她看。 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花无烟微微红了小脸,“没有,就是好奇。睡吧!” 说完,直接闭上了眼睛。 可是,旁边多了个人,那有那么容易睡着。 房间里面很安静,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丫头,睡着了吗?”花墨辰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目光望着床顶。 他还记得桑树村乔家老宅他们睡的床,很简陋,很温馨,那是他这一辈住过最温暖的屋子。 “嗯,睡了!”她回了一句,突觉得不对,“马上就要睡着了!” 噗…… 花墨辰闷笑一声,“丫头,我知道你没睡着,别装了!” 突然闹这么一出,他也睡不着。 “谁装了,累了一天,困死了!”花无烟没睁眼,强装疲惫的翻了个身,就是不看他,也不睁眼。 “早上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你给我说困?”花墨辰轻轻的掰过她的身体,十分不客气的揭穿她。 别以为他忙就没时间过问她,她做了些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身体被他触碰,花无烟微微皱眉,被迫睁开了眼睛。 “真的困了,你要是不困,可以出去!”她认真的眸子对上他的目光。 花墨辰突然侧过身子,将她抱进怀中。 “丫头,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他低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伤。 【1327】十分乐意 “不放,丫头,再让我抱抱!” 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上一次开荤之后,他就越发的难以忍受。 “……” 花无烟想拒绝的,但是他身上的青草味,让她有些不舍。 两人一直相拥着,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花墨辰才轻轻的松开她。 “皇上,饭菜来了!” “嗯!”花墨辰点了点头,“一一和一龙呢,他们去曲先生哪里了吗?” “回禀皇上,小翠已经送过去了!” “好,摆好下去吧!”他和丫头独处的时间,他一点也不喜欢被人打扰。 “是,皇上,姑娘请慢用!” 花无烟忙着害羞了,等无香带着人离开,那张绯红的小脸依旧红的像苹果。 “丫头,不是饿了吗,坐下吃,有你最喜欢的水晶包!”刚刚抱着她平复了好一阵,花墨辰已经恢复正常,眸子里笑意涟涟。 “好!” 应了一声,花无烟找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确实很饿,捧起面前的一小碗米粥就喝了一大口。 她刚刚被美男抱,憋出了一身的冷汗。 哎,不止男人禁太久对身体不好,女人也是他妈的一样啊。 花无烟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后,才将注意力放在吃食上。 菜不多,但是每一样都很精致。 “味道怎么样?”花墨辰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又有些心猿意马。 “很好吃,比花语阁的东西好吃!”不亏是皇上专厨,连待遇都是不一样的啊。 花语阁的食物也很不错,但是比起送来仁德殿的东西,少了一份精致,也少了些用心。 “他们送去花语阁的食物很难吃?”花墨辰抓住重点,皱眉询问道。 他一直觉得丫头在宫中被照顾的很好,没想到,自己还是疏忽了。 花无烟正吃得开心,也没细想,埋着头老实的回答,“也不算难吃啊,不过,总感觉没有仁德殿的好吃,可能是心境的原因吧!” 一一和一龙是自己的孩子,他们又那么可爱,跟他们一起吃东西,心情好,自然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而他嘛,长的赏心悦目,又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自然也很欢喜跟他一起用餐。 在花语阁就不一样,常常是她一个人吃东西,孤孤单单的,自然食不下咽。 然而,她这般想,花墨辰可不这般想,默默的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等抽空一定要让张德全好好的去查查。 敢克扣他的小丫头,一个个的不想活了。 肚子填饱,花无烟便无事可做,又不想跟花墨辰腻歪在一起,想起昨儿小翠的提议,便打算带着小翠回花语阁。 “丫头,去哪儿?”花墨辰见她朝外面跑,放下手中的书,唤住她。 花无烟停下脚步,转身讪笑着回答,“那个……我回花语阁啊!” 昨晚是因为太晚,她又太累,而她也想好好的跟花墨辰相处,这才留下,现一一和一龙都去上学堂,她也没事可做,自然就回去了。 “以后就住这里!” 仁德殿,也是他的住所。 “可是……我的东西都在花语阁!” 搬过来同居,她似乎还没做好准备啊? 也不知道昨晚谁把人拐上床的? “让人搬过来即可!” 这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搬过来?”用什么身份? 后半句花无烟在心里瘪嘴质问自己。 “嗯,搬过来!” “还是算了吧!”花无烟摇头。 虽然心中有少许的期待,但到底还顾着矜持。 “搬,小翠,让人去准备!“ 小翠就站在门口,花墨辰的吩咐,她自然听见了。 于情于理,她都盼望着主子能跟皇上和和美美。 “是,皇上,奴婢这就去办!” 花无烟转身,抬手想要制止,小翠却已经转身离开,留给她一个欢快的背影。 “……” 拜托,谁才是她的主子啊? “怎么了,不愿意跟我们住一起?”花墨辰瞧她失落的表情,不免皱眉。 “呃……当然不是!”她很乐意,“只是我和小翠昨儿才商量在花语阁的后院种点东西,现在……” 呵呵哒,计划落空了。 花墨辰起身,朝她走去,“想种什么?” 宫中什么都不缺,需要她动手? 她以前最大的理想不是当一只米虫吗? 什么都不做,就有银子花,就有好吃的递到她跟前。 花无烟瘪瘪嘴,颇为委屈的看着他,“想种点蔬菜之类的,宫里太无聊,也没事可做!” 连找个人陪她都很困难。 他天天都忙,更没时间,自己闷着,又容易胡思乱想。 “丫头这是太闲了?”花墨辰眯眼笑道。 “算是吧!” 无聊可不就是闲的? “好,我知道了。这仁德殿确实不适合种东西,把旁边的风语阁给你,随便你折腾,怎么样?” “隔壁的院子?”花无烟回忆了下,里面可都种满了花草,听说是皇上专门为未来皇后准备的,她占用,真的合适吗? “对,你不是挺喜欢隔壁院子的吗?” “是挺喜欢,可你确定我能住?” “当然,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刚进宫的时候我便打算安排你住隔壁,是你自己不愿意,非要住离我很远的花语阁。” 这点她不会忘了吧。 “呃……”他这话什么意思。 花墨辰看着她那羞涩而又懵懂的小样,心情莫名的很好。 昨天今天是他最近两年最开心的时光。 “丫头,风语阁是朕给皇后准备的,而你,就是朕唯一的皇后!”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花无烟有些懵。 皇后,他要她当他的皇后? 可她身份低微,如何能配得上当他的皇后啊。 “花墨辰,我还是暂时就住花语阁吧!” 其实也没多远,每天走走,还能锻炼身体。 她每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身体都快发霉了。 “那就暂时住在仁德殿,等我安排好封后大典在入住。”花墨辰拉住她的小手,很上心的道。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适合住风语阁,也不适合当你的皇后。” 她就一介商人,一个小村姑,做不来他的皇后。 “除了你,没人适合!” “除了我,你还有很多人选!” 那些权贵,巴不得把女儿送上你的龙塌呢。 “那些人选与我何干,只有你,才是我想娶的女人!” 合适又如何,他们奈何不了自己。 他的势力,已经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 “……” 花无烟彻底无语。 自己是不是脑袋抽了,昨晚才会接受他? 刚接受他,他现在就逼着自己嫁给他。 真以为她稀罕做他的狗屁皇后啊? “这个问题,缓缓再说!” “好,缓缓!” 等把隐藏的那股势力解决了,他再跟她求婚,他们再大婚,再封她做自己的农门皇后。 东西已经搬了,暂时全部放在仁德殿她暂住的地方。 午饭过后,两个小家伙乖乖的去午睡,而花无烟早上起得晚,一点瞌睡都没有。 花墨辰躺在她旁边的躺椅上,拿着一本书,看的很认真。 他真的很喜欢看书,只要一有空闲,就会抱着书看。 “花墨辰,大央国的书籍,你看了多少了?” 听说他三岁便上学堂,按照每天看一本书算,二十年,将近七千多本书,还不算他一看不止看一本的数量。 “呃……基本上看完了吧!”只要是大央国有的,他都看过。 他牢记着师傅的话,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都是用读书打发时间。 切,看那么多书,视力还那么好,简直没天理。 不过…… “呵呵,那个小黄书你也看过?” “……” 花墨辰无言以对。 这他确实没看过。 “丫头,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当年马长庆给他的小黄书,结果统统都被她给搜刮去了。 一个女孩子,胆子大的也不怕长针眼。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难道你以前真的看过小黄书?”逮着揶揄他的机会,花无烟可不想放过。 “没有,是你看过!”花墨辰很诚实的回答。 当然,心里也有一点点小小的心虚。 “我?”花无烟顿时直起身子,不敢置信的问道。 “对,你看过,你威胁马长庆给你的!”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只是当时没有拆穿她罢了。 这下子,轮到花无烟窘。 怎么说着说着就扯自己身上了? “不会是你记错了吧!” “当然没有,现在那些东西还收在我们桑树村的家里。” 小雨小飞住在老宅,隔三差五的就会把他们的房间打扫一遍。 花墨辰还专门嘱咐过,无论如何也不许改变屋内东西的摆放。 他想等丫头回来,跟她一起回桑树村看看。 之所以这么早就让一龙一一去学堂跟着学习,还不是为了早点培养接班人,到时候,自己和阿桑就能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 花无烟眼见反驳的路都被堵了,闷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自己以前真的那么大胆,身边有个俊美无双的相公,还看小黄书? 求不满,不可能吧? “丫头,你要实在无聊,以后下午便来找我,我教你习字吧!” 以前就知道这丫头的字写得丑,现在还是一样。 商国那一舞,要不是凭着出色的舞姿和别具匠心的设计,就她那歪歪斜斜的字,很可能会输。 当时,她应该是知道自己的字不行,所以,才会选择那种方式表达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意境。 “习字啊?还是算了吧,我那字就那样,学不好!” 写了十几年的中性笔,现在让她学毛笔,难度很大,总觉得适应不过来,拿笔的姿势都是僵硬的。 “勤能补拙,好好学,还是能学好,就这么决定了,以后你每日早上起床后便来御书房等我,我教你习字,顺便……” 花墨辰邪魅一笑,后面的话,没急着说出口。 “顺便什么?”花无烟扭着脑袋好奇追问。 “顺便帮我批阅批阅奏折!” “这我恐怕做不了吧!” 那可是国家大事,让她一个小女子看,呵呵,他确定不是存心的? “我相信你,你不但能种桑养蚕,一定也能齐家治国!”花墨辰很靠谱的丢给她一句实话。 花无烟被他夸的都不好意思。 “你真觉得我这么好?” 她确实有满腔的抱负,不甘愿就这么被闲置着,所以才拼命的想要逃离,想要找事情做。 “当然,我自己选的老婆,能不好吗?”花墨辰抛给她一个媚眼,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 “老婆,谁教你的?” 古代没老婆这一称呼吧。 “当然是你,以前你喜欢唤我老公,当然,现在也可以这么唤!” 他十分乐意。 “以前我还跟你说了什么?比如说,我又没有说,我为什么会养蚕,还会织布,还有很多奇怪的东西,都会?” 花墨辰起身,正面对着她端坐在躺椅上。 “你说你摔下山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些东西都是在梦里的地方学到的!”花墨辰盯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她的表情。 “嗯,这般啊!” 自己原来还挺聪明的,竟然能想到这样的话。 “嗯,不过,我不信,一直等着你给我说实话,可是,你一直都不愿意跟我敞开心扉!” 一个梦能有多长? 做一个梦就能改变一个人的脑袋,那也太牛了吧。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跟你说实话呢?”花无烟瘪瘪嘴,不情不愿的样子。 “丫头,一个人不管怎么改变,性格不会变,你以前喜欢青哥,但是醒来后,一点都不喜欢青哥!” 青哥,穆青? “那你觉得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花无烟试探性的问道。 花墨辰站起身,单手背在身后,跺步到窗台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还有秘密没有告诉我!” 也许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才会让她心存秘密,不愿意跟自己分享。 “就我,大大咧咧的性格,能藏得住秘密才怪了!” 她左右躲闪的目光,让花墨辰一度怀疑她已经恢复了记忆。 “丫头,你醒来后,以前的记忆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吗?” “对啊,全都没有了!”但凡能响起一点点,她也不至于见了他都不认识。 “我的意思是,摔下山崖之前的那些记忆,还有吗?” 【1328】咱节操呢 花无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难道他已经确认那时候的她并不是原主? 应该不会啊,她本就是借尸还魂,就算有破绽他也找不到证据啊。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丫头,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秘密,即便你失忆了,那个秘密你也知道,对不对?” 在商国小镇初遇的时候,她迫切的打听他口中的阿桑,还以为阿桑是她家乡的人,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问,后来得知她就是阿桑,只是失忆了,他怎么可能一点都猜不到? 花无烟显然也是想到了在清水镇的事情,眉头一皱,在思索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丫头,你现在不想说没关系,我会等,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花墨辰微微转过脑袋,目光深沉的看向她。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宠溺和包容,让花无烟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起身走过去,绕到他的身后抱住他。 “花墨辰,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如果没有穿越而来,她可能当一辈子的剩女,也找不到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丫头,我也是!” 她的怀抱太温暖,让他贪念的一辈子也不想离开。 …… 晚上,吃了晚饭,花无烟陪着两个孩子疯闹,花墨辰则是回了御书房。 “张德全,宣何永康来见朕!” “是,奴才这就去!” …… “微臣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 “平身!”正在看奏折的花墨辰放下奏折,抬起眸子看向他。 “不知皇上连夜召见微臣,有何要事?” “选一个好日子,准备封后大殿!” 何永康一听,心中哐当一下。 难道皇上真的要封那个来历不明的妖女为后? “皇上,封后大殿乃是大央国的大事,恐怕要等上朝才能定夺啊!”何永康暗捏了一把汗,想把责任推推。 “选后是朕的事情,何须上朝探讨,何侍郎,你要是选不出日子来,朕可以把此事交给别人来办!” 何永康立刻跪下磕头,“臣惶恐,臣不敢!” 让皇上把本该他的事情交给别人,他恐怕也就下课了。 “那就下去选日子,一应细节不用朕提醒你吧?” “臣知晓,臣这就去查看黄道吉日!” “辛苦何侍郎,朕三日后便会下旨封后事宜,你早些做准备吧!” “是,臣遵旨!” “下去吧!” 第二天,花墨辰下朝后照例去了甘泉宫。 “皇儿拜见母后,母后金安!” “皇上请起!”太后一脸慈祥的招手,“皇上,请坐!” “谢母后!” 自从花墨辰登基以来,该有的礼节从来没有落下过,让人连一丁点错都挑不出来。 “皇儿昨儿休沐,没来看母后您,您没生皇儿的气吧?” “当然没有,皇儿为国事操劳,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母后怎能怪你?” “多谢母后体谅!” “听说皇儿昨晚连夜召见礼部侍郎,要他选出封后的黄道吉日,皇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擅自做决定呢?” 这质问的口气,分明就是把自个儿当成了后宫之主。 “母后,封后一事本该朕继位的时候就册封,拖了这般久,皇儿本以为母后会做安排,但是时间都过去这般久了,朕的皇后也回来这般久了,母后却一直没有安排,皇儿以为母后年纪大了,忘了,所以这才自行召见礼部侍郎商议册封一事!” 这话说来说去,到是成了太后的不是了,气的太后差点不顾形象破口大骂。 “你的皇后,哀家怎么不知道皇儿的皇后回来了?” 至于他带回来的那个狐狸精,他想要放在后宫,尽管放就是,只要不是乔桑那女人,她能留她一条小命。 “母后怎么会不知道,朕刚带回来母后不是还上门看了看吗?”花墨辰半眯着眼睛,端坐在下首,连一个眼神也没给高高在上的太后。 “你说的是花无烟?”太后惊呼道。 他竟然真的要册封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皇后? 一一一龙怎么办? 他深爱的乔桑,真的不要了? 太后明显不信他,却又不知道他骨子里卖的什么药。 本以为他去商国,会命丧商国,自己作为大央国最尊贵的太后,重掌大权指日可待,却没想到,呵呵,他的命还真大,这样都能活着回来,还完好无损。 “对,皇儿说的正是花无烟,不然,母后以为皇儿说的谁?乔桑吗?皇儿知道母后不喜欢乔桑,又怎么会忤逆母后娶她当皇后呢?”花墨辰说这话的时候,那么的真诚,太后差点就信了。 “当真?” “自是当真,朕不放欺瞒母后!” 花无烟也好,乔桑也罢,那都是他的丫头,只要是她就可以,名字不重要。 “可是皇上,此女来历不明,身份可疑,将她封为皇后,恐为不妥啊!”太后自认十分中肯的劝诫道。 其实心里鄙夷的要死,就算拥有高贵的血统,任然改不了乡野村夫的习性,娶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子为皇后,这对他可是一点帮助都没有。 不过,没有帮助更好,只要他在朝中大臣哪里失去了支持,她就有了机会拉拢他们,不是吗? 他继位一年多,自己就找了他一年多的岔子,没有抓住一点把柄不说,还将自己的势力一点点的根除,现在,白家倒了,除了京城,各地的爪牙也都被他看似无意的举动给清除了。 “母后不用担心,朕选她当皇后,正是因为她没有任何的身份背景,这样一来,朝臣一个也不得罪,岂不是更好?” 不但不怕得罪他们,反而不用担心他的皇后被任何一方拉拢,甚是符合他的心意。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等大婚一过,她的身份,将会令所有人震惊。 光是夏国太子亲姐姐这一个身份,就足够让那些大臣闭嘴了。 “可是历代皇后都是知书达理的官家小姐,她什么规矩都不懂,要是当了皇后,要如何替皇儿你管理后宫?”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太后的目的便是夺回这后宫的权利。 可惜,花墨辰根本不会给她一丁点机会。 “这就不劳母后操心了,皇儿会亲自教导她宫中礼仪,再者,这偌大的后宫之中,以后就母后和她两个女主子,无非就是管管宫中宫人,并没有多难!” “皇上这是何意,难道你不打算纳妃?”太后一脸震惊的看向他。 这一脸,文武大臣提过选秀的事情,都被他拒绝了,她以为他只是忘不了乔桑你丫头,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啊。 “字面上的意思,朕的后宫,只会有皇后一个女人!”花墨辰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分商量,而是很强势的通知。 他只是告知太后他的决定。 “皇上,你这是胡闹,古往今来,那个帝王不是后宫佳丽三千,你要做一个钟情不二的帝王,你是想让那些大臣都起来反抗你吗?” 虽然这是她所希望的,但此刻,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否则怎么扮演好一个慈母形象呢? “反抗,他们敢吗?”花墨辰直接挑衅的露出一抹邪笑,“皇儿多谢母后提醒,不过这事,朕还真没放在心上!” 他都这般说了,太后还能说什么? “既然你如此有把握,哀家便不多嘴了,随你吧。只是,这后宫之事,还是让母后暂代管理,等封后典礼结束后,正好母后可以好好的教习你的皇后,皇儿你看如何?” “朕的皇后,朕亲自教导,就不劳母后操心了!”花墨辰果断的拒绝。 “皇上事务繁多,哪有时间教导后宫之事,况且,这后宫本就是女子的战场,皇上不该过多分心。” “这事容皇儿考虑考虑再说,母后,朕还有事要处理,你好好休息,明日皇儿再来看你!” 说完,人已经站起身。 “去吧,去忙吧!” “是,皇儿告退!” …… “太后娘娘,皇上现如今越发的胆大了!”眼见皇上离开,太后身边的嬷嬷叹息道。 太后闻言,微微侧脸给了她一个凌冽的眼神,“哀家会看,要你多嘴?” “老奴知错!” “嬷嬷,你说哀家这一辈子,是不是完了?” “太后娘娘切莫说这种话,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即便没有权利,皇上也断不会苛待于你!” 嬷嬷这话说的很实在,也很忠诚。 不管怎么样,皇上都是太后娘娘亲生的。 只要她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相信皇上定会好好善待自己的亲生母亲。 “是吗?可他现在越来越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太后娘娘,他是皇上,九五之尊,天下权利最大的人,他现在傲娇了,也很正常!” “是啊,他现在是大央国权利最大的人!” 那本该属于她的权利,现在都落在了她那能干的皇儿身上。 …… 从甘泉宫出来,花墨辰回了仁德殿,带上丫头光明正大的去了御书房。 她的案桌早已经吩咐人准备好,就在他的下方,只要他一抬眼,就能看见。 “你什么意思?” 这是打算天天让她来陪着他干坐着? “练字!累了可以看看书,累了后面有软塌可以休息!” 既然不能时时陪在她的身边,那就让她陪着自己好了。 “花墨辰,我可不可以拒绝?” “不可以,你难道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花墨辰朝她抛了一个媚眼,笑意盈盈的质问道。 身后的张德全差点晕倒。 这是他们高冷的皇上吗? 他一定是看错了。 平时他就伺候在皇上左右,没瞧见过他这般啊。 连美男计都用上了,皇上,咱节操呢? “不想!”花无烟状似很坦荡的摇头。 花墨辰立马将自己的俊脸凑近她,“真的不想?” “不想!”花无烟坚持。 一旁的张德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他滴个亲娘呀,这皇上不会是假的吧。 花墨辰趁她不注意,在她红艳的小嘴上亲了一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骂道,“口是心非!” 花无烟顿时红了脸,花墨辰,有外人在,能不能别作? 张德全很想离开,又怕皇上有什么吩咐,站在原地如站针毡,心脏接受不了这样的皇上。 看来,这位如烟姑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已经重的无法估量,以后,他的机灵点,得罪谁也别得罪这位。 其实,这后宫中还有一些先皇的嫔妃,因为不愿意离开,住在宫殿里,时不时的跑去太后的寝宫,说些恭维的话,露露脸。 “张德全,你下去吧,午膳准备两个人的,无烟姑娘也在御书房用膳!” “是,老奴这就下去吩咐!” “过来,我教你习字!”花墨辰走到她的案桌前,盘腿而坐。 “哦!” 花无烟讪讪的应了一声,走过去。 心里却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 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敞开心扉之后,竟会被美男诱惑,抵抗力越来越弱。 “我帮你研磨,你先写几个简单的字我帮你看看!” 虽然知道她以前的毛病,但现在说不定改变了呢,既然要教她,还是要找到不足之处才好下手。 “好!” 习字而已,应该没多难吧? 让她写简单的字,她还真的写的很简单。 一一、一龙、花无烟,连他的名字都没写。 “我一直很想问,你师傅为什么会给你取名花无烟?” 他对花无心只有一面之缘,很多关于他的信息,都是师傅给自己的。 “师傅说,往事如烟,希望我忘掉前尘往事,失忆既是重生,不希望我再背负沉重的过去!” 至于为何让她跟着师傅姓花,师傅没说。 “他为什么要让你忘了过去?”花墨辰单手托着宽大的袖子,一边研磨一边诧异的问道。 他自认和丫头在一起的日子并没有多糟心。 “当时师傅问过我,问我要不要知道自己的过去,是我自己拒绝了!” 失忆没办法选择,但她自己选择了遗忘那段过去。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她当时醒来,还以为自己刚穿越过来,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所以,她才选择新生,打算跟过去说goodbay。 【1329】毒谷的人 “为什么拒绝,你是不是心里一直排斥想起以前的事情?”花墨辰一直想要查到她失忆的原因,正好今儿提起这事,便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有,我在清水镇遇到你之后,便已经后悔了,要是让师傅告知了我的过往,说不定我就直接回大央国来找你和一一一龙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心虚。 说不定她会以为那是原主的相公和孩子,那她还会回来个鬼,躲着还差不多。 “丫头,你有没有觉得是有人故意让你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他总觉的丫头从毒谷出来之后,便被人设计到了一个局里,而自己也被牵扯进来。 也许,幕后之人的目的就是他,用丫头来牵制他。 如果是那样,他反而还放心一些,但现如今,他们分明什么事都没有,这才是让他最担心的地方。 幕后之人太庞大,才会做出这样一个牵扯三国的局,而这个局的关键棋子就是丫头。 “为什么这么说?”花无烟也怀疑过,因为就算是失忆,她本人经历过的事情,也应该偶尔有片段闪过才对。 而她,出谷到现在,除了梦见以前当卧底时候的事情,从未梦见过她跟花墨辰之前的事情,连她的孩子一一和一龙,她也不曾梦见过。 “你还记得你出谷的日子吗?” “当然记得!” “你出谷的消息,三天后传到我这里,随后,假冒你的宋珊便出现在宫门口,这应该并不是巧合!” 正是因为时间对的上,他才会没有怀疑宋珊的身份,没想到,还是漏了。 幸好,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事情,否则,他这一辈子都没脸再他的丫头。 “你的意思是,有人算准了毒谷那天会有人出来,然后把宋珊送到了宫门口,假扮成我?” 不但如此,背后之人还知道她变换了容貌。 毒谷,难道是毒谷里面真的有奸细? 花无烟之前就怀疑过,苦于没见到宋珊,便只是去信毒谷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句,并没有多写。 “很有可能,而且,操控宋珊的背后之人,知道你换了一张容貌。” “毒谷的人!”花无烟很严肃的正视这个问题。 “嗯,你换脸这事,毒谷里面都有那些人知晓,还是说,都知晓?” 他没去过毒谷,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与她相处的又都是些什么人。 花墨辰这一句话,算是点睛之句,让花无烟一下子醒悟过来。 不对啊,她在谷中,谁也不知道她原本长什么样,那也就是说,没人知晓她换过脸。 “花墨辰,我换脸的事情,谷中谁也不知,除了我师傅!” 难道是师傅……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花墨辰也不相信,那个老头他见过,性格大咧,像个老顽童,城府应该没那么深才是。 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他,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你再好好想想,谷中还有谁跟你比较熟,无意中透露过,或者待在你师傅身边的人!” 花无烟摇了摇头,很确定的道,“真没有,谷中的人都不知道我换了脸!” 他们只知道她是被师傅带回去后,医治半年多才醒来。 花墨辰端坐在原地,抬手放在下巴上,凝神静思,“我记得你师傅当初去夏国的时候,并非他一个人,你和木木被夏国四公主困在驿站,还打算和他联手一起冲出驿站!” 如果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那么,带着受伤的阿桑离开的时候,也绝对不是一个人。 这中间,很有可能就被人利用了。 花无烟闻言,直接摇头,“毒谷所有的人,都不准出谷,师傅怎么会自毁规矩?” “这规矩是谁说的?”花墨辰皱眉问道。 “师傅说的啊,我醒来后,师傅就说这毒谷只准进,不准出,而且一般人也进不去。” 花墨辰一听,顿时有种花无心欺骗了小丫头的感觉。 “丫头,我觉得你师傅可能说了慌!” “为什么这么说?”花无烟实在很难相信对她那么好的师傅会骗她。 “感觉!不过,我也不敢肯定,因为当时他带你离开的时候,我昏迷了!” 要不是昏迷,他绝不会让人把她带走。 如果真的只有毒谷才能医治小丫头,他愿意陪她一起进谷,绝不会放任她一个人承受痛苦。 “那也就是说,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跟我师傅有关了?” “虽然没有,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指向毒谷,这并不是巧合!” 可惜,花锦绣连毒谷进谷的方法都没找到,更别说关于毒谷里面的事情。 “那个……宋珊还没审问完吗?” “她咬死不说!” 花无烟闻言,皱皱眉,还真是一个硬骨头。 “话说,花墨辰,你对她那张脸真的能做到无所谓吗?” 听邪云的意思,还对宋珊动了刑。 “朕只对朕的女人才会怜香惜玉!” 其他人,在他眼里,几乎可以忽略男女性别之分。 “她顶着你女人的脸!”花无烟继续调侃,丝毫没有半点惧怕之意。 貌似自己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从没有怕过他。 就算他如今是皇上,刚进宫的时候排斥了几天,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花墨辰已经脸黑,知道她是故意的,所以越加的生气,“朕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要是只看外表,他又何必只要她。 随便找一个女人,跟她长相差不多的,大央国总能找出几个来。 “切,当谁不知道当初在桑树村的被某些人嫌弃过,还骂我是猪!” 据小翠说,那时候她确实挺胖的,好像有两百斤左右。 想想两百斤的猪,她就觉得一阵恶寒,不敢想象。 那时候的自己,一定会绝望吧。 生为一个女人,谁不在意自己的身材?谁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可在意有什么用,有时候并不是自己努力就能改变的。 就像她见识过的很多胖子,试过无数的减肥方法,但一点效果都没有,喝口凉水都能长胖,这能怪谁呢? 体质问题。 再说外貌长相,大部分都是遗传。 谁都想长一副漂亮的脸蛋。 家境富裕的人家,娶漂亮老婆,生下的孩子能得到最好的照顾,不用敢粗活累活,还有人伺候,还有银子买好吃的,好用的,整日打扮的漂漂亮亮。 反观穷苦百姓,能娶上媳妇就算不错,谁还管娶回来的女人漂不漂亮,油灯一吹,两眼一抹黑,传宗接代。 小孩子出生后,能填报肚子就不错,干活都来不及,谁还有精力伺候一个小屁孩啊,穿的脏不说,皮肤风吹日晒,就算再好的美人胚子,没有精心呵护,也能给长歪。 这就是区别,代代相传,极难改变的区别。 像她这种穿越人士,能混出一番人样来,还不是靠着在现代学的那些先进的东西,不然,说不定她比原主混的还要差。 这也算一种开挂的人生。 大部分人是并不能享受到老天爷的这种厚待,而又只有少数人能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她算是幸运的一个。 “我没有嫌弃你!”花墨辰否认道。 他当初确实说过许多难听的话,但那些绝不是他的心里话。 这点他可以保证。 “没有嫌弃?我不信,要是我再做回两百斤的胖子,你还能对我这般好?” 不管他怎么说,反正她是不信。 说什么皮囊不重要,说什么只在乎心灵美,多少男的能真正的做到这点? 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首先便该归类成视觉动物。 “当然!”花墨辰很肯定的道。 “花墨辰,这话你说出来,你自己会信吗?” 他不来一句,丑八怪滚远点就是好的,还期望他对自己好,做梦还差不多。 “我信,你也要相信我!” 丑也是她,美也是他,他从未觉得自己对她的心意会改变。 花无烟瘪瘪嘴,眉眼笑道,“还挺自信的!” “那是,你的男人,差了你能看上吗?”花墨辰调侃了一句,从她面前拿过宣纸,打算扯会正题,“你这字,真该好好练练!” 花无烟自己也认为自己写的很烂,“这不是正在练吗?” “我教你,首先你握笔的姿势就有问题……” 一边说,一边已经拥住她的身子,握住她拿着笔的小手,一笔一划的教。 …… 一直到中午用膳,才停笔。 “好累!”花无烟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嘟嘴抱怨道。 “多练习几天,习惯了便好,我帮你按揉下!”说着,直接动手抬起她的胳膊,轻柔的按揉。 花无烟想要收回胳膊,却被他的大掌抓住,无法动弹,“不用了,不是饿了,要用膳吗,咱们先吃饭吧?” 练了一上午,宣纸都用了一大叠,确实很饿。 当然,最主要的,她不想再靠他这般近。 练字的时候,他几乎是抱着自己动笔,铺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心跳加速,写字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但花墨辰那厮像是故意的一般,根本没有半点异样,脸上一本正经,害得她都不好意思提及。 “不着急,刚传膳,还要等会儿,正好帮你揉揉。” 看吧,他多体贴。 “……” 花无烟顿时无话可说,她还能怎么样? “力道重吗?”知道她怕疼,花墨辰揉的很轻,但又怕达不到缓解酸痛的效果,所以便悄悄的加了内力在手掌上。 “不重!”暖暖的,柔柔的,很舒服。 “那就好!” 花墨辰神色如常,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身体有些僵硬,仿佛在极力忍受什么一般。 “吃了午饭可以在后面休息一下!” 花无烟皱眉,“我还是回仁德殿看看两个小家伙吧!” 中午他们放学也要吃东西,还要睡午觉。 她在这里,总感觉很别扭,而且,她怕她会耽误他的正事。 “不用,有小翠照顾他们,你放心,孩子大了,让他们习惯独立!” 皇家的孩子,不适合太过依赖别人。 虽然他们不会面临夺嫡争斗,但是朝野之上,谁说没有野心家呢,那些大臣虎视眈眈,他们早点学会独立自强,这对他们的将来也有好处。 花无烟一听他说‘孩子大了’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还没满三岁的孩子,被人说成大,他的良心不会疼吗? 见她不说话,花墨辰勾起嘴角,心情越加的美好。 两个小屁孩,还妄想跟他抢人,能抢的过他? “对了,丫头,我让人准备了一个小型的晚宴,邀请了你以前的许多朋友,还有一些大臣!” “为什么要邀请大臣?”他不是应该只邀请她的好朋友,然后介绍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丫头,其实,你现在的身份挺好,除了亲近之人,别人不知道你是乔桑更好!”他有意隐瞒,所以当着丫头的面,他选择实话实说。 “为什么?”花无烟有些懵,因为身体被他触碰,整个人软绵绵的,坐在软垫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这个天气,不是很热,也不凉,让人舒坦。 “背后之人还没有抓到,恢复你的身份我怕会有危险,而且,如果那些大臣知道你是夏国太子的亲姐姐,他们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和我在一起。” 花墨辰想做的,无非就是木已成舟,让那些大臣即便是想要反驳也没办法。 “夏国太子的亲姐姐?”她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嗯,是的,乔木现在已经被封为太子!” 我靠,那么牛逼。 花无烟在心里惊叹了一声。 “夏国和大央国关系之前很不好?”花无烟之前听小七说过,说夏国和大央国之前一直没有往来。 “嗯,因为夏国五公主也就是你娘的原因,很长一段时间两国没有一点商业上的交集。” “哦!” 花无烟闷闷的点了点头。 没有自己的记忆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想知道点什么还只能靠别人才能知晓。 幸好这人不会骗自己,否则,自己被人卖了,恐怕还会傻傻的替人家数钱呢。 “皇上,无烟姑娘,午膳已经备好,请移驾偏厅净手用膳!”张公公进来,白色的佛尘搭在胳膊上,弯着腰,十分的恭顺。 花无烟自觉有些尴尬,忙不顾花墨辰还在帮她按揉,站起身,“好!” …… 【1330】栽倒在地 晚上,花墨辰专门命人给她准备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当看见她穿上之后,花墨辰又十分的后悔。 “可以换一件吗?”他沉着脸,可怜巴巴的看向花无烟。 “不可以!”穿上费了好半天,又让她换,还要折腾一趟,想想就难过。 “好吧,走,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花墨辰,等等,你让我跟你一起去?”花无烟不满的看着他挽着自己的胳膊。 “对啊,不然呢?” 难道还要单独走? 其实没那么麻烦,那些都是信得过之人,就算有一两个使坏的,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可是,我以什么身份跟在你身边啊?” 一位姑娘? “轩王的侄女,这个身份可以吗?” “啊,轩王,他同意了吗?”别是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到时候被揭穿,那可就弄笑话了。 “你本来就是他侄女,这身份很合适。” “好吧!” 反正一切有他在,天塌了有他顶着。 等他们来到大殿,大部分人已经入座。 开玩笑,皇上亲自设宴,谁敢不来? 就是一直对花墨辰有怨气的陈娇娇,也不得不来,因为不但给马长庆送了请帖,她单独还收到一张请帖。 “臣等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都平身,今日设宴,都是相熟的人,不用拘礼。” “多谢皇上!” “入座吧!来人,上菜上酒!” 花墨辰坐在首位,而花无烟则是被他牵着直接坐在了他的身旁。 这下子,众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皇上,这位是?”有人胆大的询问道。 “瞧朕,忘了介绍,这是无烟姑娘,你们唤她无烟即可!” 他根本没有过多介绍的打算。 花无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感觉这厮设置这晚宴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是错觉,还是他却有什么阴谋? “原来她就是鼎鼎大名的无烟姑娘,商国一舞,可谓是为我大央国长了脸面啊!” “就是,没想到竟长的这般绝色。” “美貌与智慧并存,我大央有这等女子,实乃大央国之福啊!“ …… 一大堆恭维的话冒出来,说的花无烟都不好意思了! “各位大人谬赞,小女子实在不敢当!”花无烟安静的坐在花墨辰的身边,面对众人的恭维,面带微笑,不卑不吭,大方得体。 “皇上,这无烟姑娘作为大央国的功臣,我等是不是该敬她一杯?” 花无烟已经入座,就在花墨辰的旁边,闻言,悄声问道,“她是谁?” 竟然也入座在众位大臣之中。 “她死李香菊,是穆青穆将军的妻子,他们跟你都是同乡!” 李香菊,长的不错嘛。 皮肤小麦色,五官周正,身娇体小,一脸的刚毅让人无法忽视。 “李姑娘巾帼不让须眉,代父从军,这才是我大央国女子的表率,这一杯,该小女子我敬你!”说完,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始终挂着暖人心弦的微笑。 今天来的这些人,都很和善,所以,她也尽可能的表现的很和善。 代父从军? 她连这都知道? 李香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今天这场晚宴,就是皇上专门为她设的,她下一番功夫记住他们的资料也很正常。 “无烟姑娘大气,干了!” 李香菊以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女子,去了军营锻炼了一番,不说变的多豪气,却也不输任何男儿。 “早就听闻无烟姑娘豪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言,来,小女子敬无烟姑娘一杯。” 又是一个女的。 花无烟心里乐呵,看来自己以前人缘还不错嘛,竟然有这般多的闺蜜。 只是,这人又是谁啊? 面对她的求救,花墨辰很有耐心的小声嘱咐,“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陈娇娇,当初,是你帮她成功减肥!” 哦,原来是她。 一起减肥的基友。 “娇娇姑娘客气,早有耳闻,娇娇姑娘貌美如花,今日相见,果不其然,干了!” 客气话嘛,谁不会说,而且,面对的都是昔日好友,她说的话,也不见得是假话,大多发自肺腑。 “干!” “众位,来,朕敬大家一杯,今儿设宴,主要是介绍无烟姑娘给大家认识,今后,大家相处的日子还很多,望各位面对她的时候,能像面对朕那般忠诚。” 这话花墨辰说的有点重,但不重又怎么能起到作用呢。 这里面,有些官员在商国的时候便认识花无烟,回来这一路,也没少相处,故他们是知道皇上重视她的程度,所以,今日这个宴会,他们很安静,生怕惹了不该惹的人。 皇上从商国回来,不但带回来了财务,还扬了大央国的国威,这样年轻有为的皇上,他们不抱紧了大腿,还敢往上凑找削啊? “谨遵皇上吩咐!” 以后,这位无烟姑娘,要真当上皇后,可有他们巴结的。 酒过三巡,皇上便称有事离开了,把这里全部交给了花无烟,让她应对。 他相信她,这点场面绝对没一点问题。 花无烟瞪了他一眼,这个坏蛋,就不能不要丢下自己一个人? 有事,都晚上了,有屁事啊? 见皇上走了,好多双不怀好意的眸光朝她看去。 刚刚有皇上在,叫你嚣张,皇上走了,看你还怎么蹦跶。 花无烟似乎感受到了那些不怎么友好的目光。 他们大抵是把自己当成了乔桑的敌人。 “无烟姑娘,皇上既然已经离开,你作为这次宴会的主角,是否该为我等安排一些喝酒助兴节目呢?” 说话的是王乐乐,她一身清冷的白衣,配上那张瓜子脸,典型的犹见优伶,但她这一刻,又说出了如此强势的话,让众人又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可花无烟看出来了,她是因为乔桑才这般强势。 她一定以为自己抢了乔桑的一切,所以莫名的对自己产生了仇视。 “各位想看什么,歌舞、鼓乐还是大戏?”皇上走了,但小翠却站在了她的身旁。 其实,以前的事情,她都知道了,众人什么心思,她也能猜到,只是人有些对不上号,需要有人在旁边指点。 “无烟姑娘不是才艺双绝吗?我们自然是想目睹姑娘你的风采!”李香菊露出一抹邪笑,十分配合王乐乐的话。 “想看我表演才艺?这可难办了,皇上说,以后无烟所有的才艺,都只能表演给皇上看,要不,无烟派人去请示皇上?” 想看她表演,倒不是不可以,但当着大臣的面,她要是跳了,丢的岂不是皇上的脸。 “呵呵,这点小事,还需要去劳烦皇上,无烟姑娘面子还真是大!” 花无烟皱眉,这罪她要是应了,便是承认自己面子大。 请示也不是,不请示也不是。 左右为难啊。 众人都带笑的看着她,有为她担忧的,有抱着看笑话的。 “原来,在曲大人的眼里,皇上的脸面是小事啊!”花无烟故作惊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无烟不敢说代表皇上,但至少是皇上的人,如若在这里像戏子一般当众表演,皇上的脸面何存啊?” 没人想到他会当众说出来。 到底是单纯,还是有心机,谁也看不出来。 “无烟姑娘说的极是,皇上刚刚还说,让我等面对无烟姑娘的时候,也要像面对皇上那般忠诚,既然代表皇上,自是不能像戏子那般当众表演!”一直沉默的轩王突然站出来,帮腔道。 咦…… 轩王转性了,竟然会帮着这个女人说话。 特别是陈娇娇等人,都十分诧异的看向他。 他们都是乔桑的好朋友,现在这个女人抢了乔桑的男人孩子还有地位,他们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是我唐突了,还请无烟姑娘见谅!” “无妨,几句话而已,我不会放在心上。”能有他们这么多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她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无烟姑娘宰相肚里能撑船,民女敬无烟姑娘一杯,干了!” “好,干了!” 大晚上的,也不能去后院赏花,喝闷酒可没什么意思。 “小皇子小公主驾到!”众人正说想要离开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臣等拜见小皇子,拜见小公主!” “都起来吧!”一龙一身小黄袍,有模有样的开口。 “漂亮姐姐,你们办宴会怎么也不告诉一一啊!” 有热闹可凑,一一表示很开心。 花无烟立刻迎上去,把撒腿跑过来的小一一抱进怀里,“一一不是白天上课嘛,姐姐怕你们累着啊!” 再说了,她真没觉得这样的宴会有什么好玩的。 要是邀请的都是她的朋友,那就另当别论了。 花墨辰大概想到要是单独邀请她的朋友,会太刻意,让人察觉她的身份,这才连带着一起请了大臣。 “不累,能跟漂亮姐姐在一起,一一不累!” 漂亮姐姐身上有娘亲的味道,让她很喜欢,很安心。 “小调皮!”花无烟抬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漂亮姐姐,一龙也要抱抱。” 为什么漂亮姐姐跟娘亲一样,都喜欢抱一一啊? “好,抱抱,来,走坐姐姐腿上来,姐姐给你们拿好吃的!” 众人眼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差点眼珠子都掉了下来。 小皇子和小公主虽然还小,长的也很可爱,但是却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一般人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特别还是同时入两人的眼。 “什么情况?”陈娇娇悄声对身旁的马长庆问道。 “我那知道!” 一一和一龙跟他还没那么亲呢,这女人才进宫几天,就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看来,还真有点手段啊。 “你有没有觉得这无烟姑娘的眼睛跟阿桑的很像?”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而且,我发现不管你们刚刚怎么针对人家,人家眼里始终没流露出半点愤恨之情,这不正常!”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有心争夺别人的男人,被这般对待,她心里肯定很气。 毕竟,这对女人来说,也是一个很委屈的事情。 皇上喜新厌旧,他们不敢去找皇上的麻烦,便找她的,换做是他,他也心里不会舒服,定会仗着皇上宠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才是。 “我也觉得,而且,轩王可是阿桑的小叔,他不帮着阿桑讨回公道,怎么会帮着那个女人?” 光是这一点,就让他们捉摸不透。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 两人小声的议论声,落入其他人的耳朵,让他们心里产生了同样的疑惑。 “漂亮姐姐,宴会不好玩,咱们还不如回仁德殿玩呢!” “就是,姐姐,一龙想听姐姐讲故事!”姐姐讲的那些故事,可比先生讲的课本还要有趣。 “好啊,等宴会散了,回去便给你们讲故事。不过,你们要有点耐心,下面坐着的呢,都是你们父皇的臣子,还有的是你们父皇的朋友,你们父皇离开了,我们自然好好好作陪,招待他们对吧?” “对哦!” 小翠给他们倒上果汁,拿了糕点。 刚刚的不愉快,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三五成群的说着话,吃着东西,敬着酒,花无烟没开口说结束,他们谁也不敢先离开。 开玩笑,虽然对她不满,但到底没谁敢质疑皇上。 花墨辰的铁血手腕,朝堂上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罪无烟姑娘,那可就是得罪他。 眼看时间差不多,花无烟起身,“各位,无烟有些疲惫,就不陪各位了,该散的都散了吧!” 她说完,站起身对众人微微行礼,仪态万千,一身粉色的宫装像是天生为她搭配的一般。 “多谢皇上款待,多谢无烟姑娘招待。” 花无烟笑着点点头,带着一一和一龙在众人的注目下朝大殿外面走,可是,刚走到大殿中央,花无烟突然就栽倒在地。 “漂亮姐姐……”一龙最先反应过来,小小的身子一下子扑了上去。 “漂亮姐姐,你怎么了?”一一吓的都哭了。 还是跟在她身后的小翠最先反应过来。 “来人,宣御医,快!” 顿时,大殿之上慌乱成一团。 皇上刚公开介绍无烟姑娘,她便遭受噩耗,他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要是有个好歹,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1331】让你久等 “怎么样?”花墨辰站在床榻旁边,见太医诊断完,立刻着急的问道。 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 花墨辰捏紧了拳头,脸上寒气逼人。 丫头白皙光滑的额头上面,因为突然倒地撞在地上,红肿难消,幸好没破皮,不然,他一定拔了背后之人的皮。 “无烟姑娘应该是中了毒!” “什么毒?”花墨辰立刻追问。 她脸色红润,可一点都不像中毒的迹象。 “这……微臣也查不出来!” 这人是太医院副院判,也就是吴永生的爹。 “废物,连所中何毒你都看不出来,要你何用?”花墨辰气急,暴怒的一脚踢向他。 “是,老臣知错,还请皇上责罚!”吴院判被踢倒附跪在地上,抖着身子,满脸惶恐。 他们只负责救人,对毒药不精通啊,皇上。 可这话,他不敢说。 “责罚你有用吗?来人,把他拖下去给我砍了!” 他不发火,那是因为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而丫头就是他的底线,他唯一的底线。 “皇上饶命啊!” 吴院判顿时吓的脸都白了。 皇上什么人,相处的这一年,他们自是知晓,从不会意气用事,更不会乱杀无辜,但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打破他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 可见,这个女人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有多么的重要。 “拉下去,把太医院所有御医给朕统统找来!”他就不信,连一个小小的毒都没办法查出来。 丫头到现在昏迷不醒,让他心里又担忧又害怕。 还好,两个小家伙懂事,乖乖的回去休息,没吵没闹,不然,他一定会疯。 到底是什么厉害的毒,竟然让太医院都查不出来? “是!”侍卫进来,领命将吴院判待下去。 “皇上,皇上饶命啊……” 吴院判被拖着离开,嘴里一直求着饶。 “慢着,皇上,求您开恩,先放开我父亲,请让我试试,要是我们还是找不出无烟姑娘所中何毒,皇上再发落也不迟!” 吴永生穿着太医院的服饰,咋一看,还挺精神的,只是,这人通身的白色,确定不是来勾魂的吗? 花墨辰见他冲进来,眉头皱了一下,“好,朕给你这个机会,快给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皇宫里面除了闷,其他的都还好,小丫头也没累着,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就晕倒在地半点征兆都没有。 “是,微臣这便替无烟姑娘看!” 说完,冲到床榻,认真的检查起来。 花无烟看了他一眼,转身吩咐,“所有人不准离开皇宫,给朕挨个的盘查,方式有可以之刃,统统关押起来,朕要亲自审!“ “是!” …… 吴永生刚开始淡定自若,慢慢的,眉头微皱,最后皱成了一字川。 花墨辰下了命令一转身,就看见他这般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有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查出什么了?”他到底忍不住,出声质问道。 如果熟悉他的人现在就会发现,他现在很紧张,像个小孩子一般无助。 阿桑是他的所有,没有她,他这辈子都不会幸福。 也许,他们的过往看起来平淡普通,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是他们人生当中最快乐的时光。 相伴相知,相互扶持。 花墨辰一直想让她忆起以前的事情,也是因为想要跟她分享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快乐,温馨,真挚。 “皇上,能请你屏退左右吗?”吴永生站起身,拱手对花墨辰恳求道。 花墨辰点点头,李德全便把所有人都赶到了殿外。 “说吧,她到底怎么了?” 看他的脸色不好,又让他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定然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启禀皇上,在微臣禀明之前,可否请皇上告诉微臣一句实话,她是不是阿桑?” 不但宴会上的事情他听说了,连最近他在宫中对这位姑娘的种种,他都知道。 之前还有疑惑,现在,疑惑全解,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要不是她体内的乌头毒,他还真不敢猜测。 “是!”花墨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承认了。 这点他从未刻意隐瞒。 “难怪……”吴永生叹息一声。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着急的是乔桑为什么会昏迷。 至于其他的,他压根就不在乎。 “她的体内以前就有乌头毒,这点你可知晓?” “朕知道!” 乌头毒,上次去夏国到是把这事给忘了。 当然,那时候,他们遇到四公主的事情,阿桑出事后,他也带伤被送回了大央国。 “乌头毒只有过敏体质,才会顷刻致命,她体内的乌头毒,是被她娘亲过渡到她体内的,所以,只要她没碰到让她过敏的东西,她的毒就不会发作。”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昏迷不醒,是因为她碰到了让她体内的乌头毒过敏的东西?” 吴永生点点头,“对!” “可有办法解?” 乌头毒既然是夏国皇室毒药,那是不是说明夏国有解药? 花墨辰担心,吴永生理解,因为这人是阿桑,所以,他的越是担心,说明他越是在乎阿桑,而自己,越是替阿桑高兴。 仅仅治理大央国一年,便让大央国走向了繁荣昌盛,再也不受敌国侵略,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他能感觉到,相信大央国的众百姓也能感觉到。 “这毒太毒,我只能暂时压制毒素蔓延,至于能不能解,我暂时没想到办法!“ 在桑树村的时候,自己曾经答应过她帮她解了乌头毒,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然,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朕命令你尽快想办法!” “是,微臣一定竭尽所能。”别说这人是阿桑,就是一般的病患,他作为医者,也是会想办法去医治。 “我会派人通知夏国皇上,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她现在这么昏迷,多久能醒?” “乌头毒中毒后会陷入昏迷,现在暂时压制,她应该一刻左右便能醒过来!” “你可能查出让她过敏的东西是何物?” 吴永生摇了摇头。 这世上,每个人的体质都是不同的,过敏的东西千千万,不可能每样都能区分出来。 花墨辰见没有答案,心微微发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眉头一皱,问道,“吴太医,你可知道毒谷?” “知道!”不属于三国任何一国,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在他们这些医者眼里,毒圣是一个很神秘很让人崇拜的人物。 “她消失的一年,都在毒谷,这张脸,是赌圣花无心亲自给她换的!”花墨辰倒出心中的疑惑。 吴永生跟乔桑的关系很好,她相信他,花墨辰自然也选择相信他。 “毒圣换的,难怪……“ 将原来那张脸全部换了,就是他也做不到。 “你对毒谷和毒圣了解多少?” 既然丫头能醒过来,花墨辰到是没那么担心了,站在床榻前,询问起另外的事情。 “毒圣姓花,应该是皇家之人,微臣知道的甚少。” 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知晓上两辈人的事情。 “好,你下去吧,有什么事朕再唤你!” “是,皇上!” 等人离开,花墨辰在床榻边坐下,看着床上的女子,心疼的无以复加。 自己现在明明那么强大,为何还是保护不好她? 幕后黑手到底是针对他还是针对阿桑? 这一切都透着古怪,像是不针对任何人,却又针对任何人。 他抬起手,轻轻的抚上她那张绝尘的小脸,心中某处柔软的像一滩水。 “丫头,你千万不能有事!” 每一次看见她出事,自己的心犹如刀剐,恨不得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是自己。 花墨辰守着她,目不转睛,还没一刻钟,花无烟终于醒了,只是脸色不是很好。 “我这是怎么了?嘶……“她刚想坐起身,一动,额头传来一阵疼痛。 “别动,躺着吧,你额头上不小心摔伤了!” 真不知道那些下人怎么伺候的,看见人晕了不知道上前接住吗? 他心疼的将她按回床上。 花无烟一听,顿时想起之前在宴会上的一切,她走着走着眼前一黑,直直的朝地上倒去。 当时一一和一龙跟在自己身边,小翠则跟在身后,谁也没有预料到。 “一一和一龙没事吧?”想到自己竟然在他们两个小孩子的面前晕倒,别被自己吓坏了。 “没事,他们想来看你,被我阻止了!” 在她的面前,他从来不自称朕。 也许,是在桑树村养成的习惯,也许,是不想让他们的距离拉远。 “嗯,他们没事便好!”她感觉身体浑身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别担心他们,他们身边有人照顾!”倒是她,现在脸色那么苍白,很让人担心。 “我为什么会晕倒!” 尽管她躺在床上,她依然能清楚的看到花墨辰脸上的疲惫之色。 他很少这个样子,以他对自己的爱,她自恋的猜想,一定是自己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 “中毒了!”花墨辰实话实说。 他现在做什么事都不想瞒着她。 “什么毒?”她自己为什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虽然跟在师傅身边的时间不长,但一般的毒可难不倒她。 “你以前体内有乌头毒,现在碰到让你过敏的源头,你体内的乌头毒发作。”他简单的解释着。 “乌头毒,夏国皇室毒药,我身上怎么会有?”难道是她死去的娘亲? 花墨辰见她眼珠子一转,便知道她猜到了,“如你所想,是你娘亲中毒,转嫁到你的体内,很少一部分,本部触碰过敏源,一点事都没有!” “乌头毒无药可解!”花无烟扯出一个浅笑,自嘲的叹息道。 她是毒圣的弟子,她知道乌头毒的厉害。 既然是皇室毒药,那自然跟鹤顶红、砒霜等药效一样见血封喉,她娘亲能活那么久,怕也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一直克制着。 “不会的,丫头,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解药!”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再也不会。 “嗯,我相信你!” 她也不想死。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她怎么能死呢? 虽然她失忆了,但是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身份,一一一龙是自己的孩子,而面前这个长相妖孽的男人是自己的相公。 两个孩子乖巧懂事,长的可爱,还那么的聪明。 这个相公,身份高贵,用情专一,还符合她这个颜控的标准。 所以,她才舍不得死呢。 “丫头,谢谢你相信我!”花墨辰看着她,脸上可算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还是唤我阿桑吧!” 花无烟躺在床上,强打起精神,回给他一个浅笑。 “你……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没有,但是,我就是乔桑,不是吗?” 乌头毒是夏国皇室毒药,乔桑的娘亲是夏国五公主,她现在体内有乌头毒,她不是乔桑是谁? “是,你是乔桑,你是阿桑,你是我的桑儿!”花墨辰拉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脸上,轻柔的摩擦。 桑儿…… 这称呼怎么那么肉麻啊? 皇上,你形象呢? 花无烟,不,乔桑闷闷的在心里笑。 “阿桑,你终于肯接受我了!“他发自内心叹息一声。 从确定她是阿桑开始,他就期盼着与她相认。 这一等,就是几个月,每天看着她,却硬生生的只能把她当成另外的人,那种心情,很揪心。 “对不起,花墨辰,让你久等了!” “桑儿,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们之间不需要对不起。” 他们是最亲密的恋人,曾经,他们彼此依偎,共同进退。 “好,小花花!”乔桑笑着唤了一声自己对他最亲密的称呼。 一句小花花,差点让花墨辰失控,眼神越加的柔情。 不管她有没有忆起以前的事情,单凭她愿意接受乔桑的身份,愿意用乔桑的身份与自己相处,还愿意唤他一声小花花,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桑儿,得妻如此,花墨辰此生无憾!” 以前,阿桑总说他油嘴滑舌,其实,他真的很不会说话,唯有面对她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冒出一些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1332】重活一世 乔桑稍微动了动身子,想要抖落满身的鸡皮疙瘩,“小花花,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她才刚接受她的新身份,感觉很不适应。 花墨辰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眸子一笑,“桑儿觉得这就肉麻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说过更肉麻的话,阿桑要不要听?” “……” 听你个大头鬼啊,拜托,她现在中毒了,身体虚弱,这厮竟然还有心思跟自己开玩笑? “桑儿沉默,是想听吗?” “谁想听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被他这么一闹,好像刚刚消沉的气氛一下子跑光光。 “我怎么不正经了?” “我一没动手,二没动嘴,很正经好不好?”花墨辰就坐在床边,拉着她的小手,很认真的说到。 这一刻,他感觉幸福满满,但他并没有忘,阿桑的身上还有乌头毒,看她刚刚勉强露出的笑容,所以想要舒缓下她的心情而已。 正经个屁! 乔桑在心里愤愤的骂了一句。 “小花花,我是病人!” 她身上可是中了最厉害的乌头毒。 竟然还有心思戏弄自己,一点都不重视自己。 “我说过,我一定会想办法解了你身上的毒!”花墨辰脸色十分凝重的道。 “我信你,那我也是病人啊,你不能欺负我!” “桑儿,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他扬起唇角,不满的抗议。 “又动手,又动嘴,这不是欺负是什么?”乔桑举起手,指了指被他紧紧抓住的小手,又指了指他说话的嘴巴。 “桑儿,换做任何人也不会认为我是在欺负你好吧!” 说完,附身而下,在她的小嘴上轻轻啄了一口。 乔桑瞪大了眼睛,小嘴一瘪,露出一丝愠怒,嗲怪道,“小花花……” 他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道自己中毒了,还亲自己,难道就不怕自己把毒传给他? “嗯,我在,桑儿,看见没,这才叫欺负!”他嘴角扬起,笑道。 “你……”乔桑气的脸都红了,与刚刚苍白的小脸有很大的区别。 “乖,别生气了,好好休息!”花墨辰忙宽慰她,生怕真的把她惹恼了,没自己好果子吃。 “你在这里我怎么休息?”乔桑直接翻了翻白眼。 花墨辰皱眉,“桑儿,你这是要赶我走?” “我可没那么说!” 没想到,自己刚迈出第一步,想要好好的跟他在一起,就毒发了。 “你不是想赶我走,那我就留下好了!”反正丫头中毒了,他也没有心思做其他事情,调查的事情交给邪云,他自会前来禀报。 “脸皮越来越厚!”乔桑十分不客气的骂道。 “脸皮不厚,怎么能追到阿桑这样漂亮能干的媳妇呢?” “呵,某人不但脸皮厚,还臭不要脸!” 他什么时候追自己了? 貌似以前都是她主动追的他好吧。 自己失忆了,又不是失聪。 “丫头想怎么说都可以!” 反正他不想离开。 “你真的不忙吗?朝堂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他这般陪着自己,她真怕那么大臣会骂他是昏君。 “现在国泰民安,哪有那么多事?” 就算有,那也是小事。 “那么多大臣,朝廷养他们就是让他们做事的,要事事都要我出面,我岂不是会被累死?” 乔桑一听,觉得也是。 刚不知道说什么,突然殿外响起张公公的声音。 “启禀皇上,老奴有事禀报!” “进来!”和丫头之间的和谐谈话被打断,花墨辰明显心情十分不好。 “是!” “何事,说!” 张德全似乎也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事关无烟姑娘,她觉得就算被嫌弃也要硬着头皮进来。 “启禀皇上,刚大理寺传来消息,说被关押的那个女子突然让人传话,说她能有办法为无烟姑娘解毒。” 闻言,花墨辰和乔桑同时一惊。 宋珊居然能解乌头毒?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显然,两人都不怎么相信。 “去把她带来见朕!” “是,老奴这便去!”李德全应了一声,慌屁颠屁颠的退了下去。 “阿桑,你怎么看?”这件事透着蹊跷。 阿桑刚中毒倒下,她怎么就知道消息了? 要知道,她可是被关在大理寺,谁敢给一个重囚犯送信? 除非,她在宫中真的还有同伴。 可是,宫中关系明明现在很简单。 但凭宋珊,朝堂上的大臣她肯定染指不了。 既然不是朝堂之人,那就是后宫。 后宫除了丫头,也就太后,还有一干被折断了羽翼的前朝太妃。 相比于前朝太妃,花墨辰更觉得这传信之人是一个还有势力的人,而太后,便还有些势力。 “她不可能会解毒!” 她要是能解乌头毒,师傅就该收她为徒,而不是收自己。 “她不会,说不定她认识的人会,到可以见见探探她的底。” 乔桑的精神不是很好,但到底毒被压制了,还能保持清醒。 “花墨辰,你跟我说句实话,对宋珊这件事,你到底怎么想的?”她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她推向深渊。 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让她很难判断到底谁在母后推动。 “你想听实话?”花墨辰已经有了初步的怀疑,缺乏的无非就是证据。 背后之人显然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的纰漏,尾巴处理的很好。 单就是这份筹谋,就不得不让花墨辰担心。 而且,他到现在还猜不到对方的目的到底还是什么。 这才是最让他担心和忌讳的地方。 要说取他们的性命,似乎又不是。 背后之人既然那么强大,多的是机会收拾他们,但他没有,反而一步一步促成他和乔桑相遇相识,最后回到大央国皇宫。 “当然,难道你还要说假话哄骗我不成?”乔桑颇为不满的反问道。 “那倒不是,我怕我说了,你会不信!” “这么不信任我?”她好歹也是他的妻子,哪有妻子不相信自家相公的? 她可没想到,以前某些人劣迹斑斑,在她的面前失了信用,以至于才会现在这般不敢确定。 “我说,我怀疑幕后之人是你师傅,花无心!”花墨辰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乔桑当场就反驳,”不可能,师傅对我极好,他不可能会害我!“ “我没说他会害你!”他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想要害谁那么简单。 医毒双绝,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想要害人轻而易举。 “……” 乔桑有些糊涂了。 既然没害人,又怎么会是幕后之人? “我现在也没摸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只有他,才能将宋珊的脸换成原来你那样,也只有他才会把握好时间,在你离开毒谷的当天,将宋珊送到京城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帮你解了四公主给你下的毒蛊,还帮你重新换了一张容貌,他医术这般了得,不可能查不出你身上有乌头毒,为何他没有帮你一并解了?” “也许,我师傅也没有乌头毒的解药呢?”乔桑争辩道。 她实在不相信师傅那么和蔼可亲的一个老人家,心思会有花墨辰说的那么沉。 “也许吧,那宋珊说能解毒,又该如何解释?丫头,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个事实,但现在所有的一切矛头都指向他!” 乔桑皱眉,小声嘀咕道,“可是,师傅到底为什么要弄一个假的我来你的身边?” 目的是什么? 让花墨辰和假乔桑在一起? 那又为何要安排她和花墨辰在商国相遇? 他做着一切,不是太矛盾了吗? “也许这个假的乔桑和你之间有什么关联!”花墨辰单手托着腮,很认真的分析道。 乔桑躺在床上,面对近在咫尺的俊朗美男,还能淡定自若的思考问题,真是不容易。 “我和她?” 她想要思考,却发现脑子里空白一片,根本就没有半点关于宋珊的资料。 “是,这个宋珊一直在你的身边转悠,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邪云审了许久,她就是一字也不愿意吐露。” 能抗住邪云审讯的人很少,她一个女子却做到了,她身上没有秘密,花墨辰怎么也不会相信。 这些天,他一直没有任何的行动,就是想让背后之人放松警惕,让他自路马脚。 “她如果是师傅的人,师傅为什么不来救她呢?” 她被花墨辰抓了,师傅就不怕她说出什么吗? 乔桑的疑惑,正是花墨辰的疑惑。 “这点我也没想通!” 不但不来救,反而像是故意把人留在他这里一般。 “花墨辰,你有没有调查我师傅到底是什么人,我是说他以前!” 总不可能一直在毒谷吧。 关于花无心的身份,他以前跟她说过,这丫头失忆了,自然一点都不记得,最近,因为出现了假的乔桑,他自然把花无心的身份又调查了一番。 “他以前是大央国的御医,算是花家旁系,因为长相俊美,被很多大家小姐看中,但他却喜欢上一个小宫女,家族知道后,自然不能认同,悄悄的处死了那个宫女。 他悲痛欲绝,脱离花家,从此远走天涯,花家覆灭,他因此逃过一劫,后来,毒谷渐渐的出现在世人眼中,而他所待的毒谷,也成为三国之外的地方,因为没人能找到毒谷的位置。“ “宫女,叫什么名字,能查到吗?”乔桑好奇的问道。 “查了,那宫女的名字是个假名字!” 假的? 乔桑一惊,“皇宫里面的宫女都能假冒?” “应该是她冒充了谁的身份进宫!” “还有那么傻的人啊,竟然冒死进宫!那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要换做一般人,谁愿意进来来伺候人?” 就她,进宫当主子还不愿意呢,更别说进宫伺候人了。 “呃……”花墨辰皱眉,他怎么觉得他这话有点意有所指呢。 真不知道皇宫那点不好,让她这么排斥? “因为是冒名顶替,她人又死了,所以根本查不到她半点资料!” “画像呢,难道就没有年长的宫人能画出她的容貌?” “没有,跟她有过接触的宫人在这些年都陆续去世!” 乔桑一听,皱眉,“花墨辰,有没有可能他其实一直想给那个宫女报仇?” 要是这般,就能解释的通,关于那个宫女的信息为什么全部被抹掉了。 “报仇能理解,那是花家欠他的,但是,为什么要对你还有我动手?” 说动手有点不确切,应该说是招惹他们。 这天底下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牵连。 他肯在他们身上花心思,绝对是他们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皇上,人带来了,是带进来,还是……”张德全的声音适时的在殿门口响起。 “带到正殿!”花墨辰沉声吩咐了一句。 “是!” “丫头,你好好休息,我到外面审!” “好!” 反正自己这样也帮不上忙,交给他处理好了。 花墨辰见她这般乖顺,忍不住抬起手来了一个摸头杀,“真乖!” 被小狗一样抚摸,乔桑顿觉委屈外加恶寒。 貌似以前自家的小白才被自己这样摸吧。 小翠说,小白可乖了,是一条通身雪白的狼王,在桑树村的时候,为他们做了许多事情。 要不是它,她和乔木两姐弟说不定会被柳氏那个恶毒的女人欺负惨。 当然,只是可能哈,毕竟,她也不记得自己那时候到底强不强悍。 花墨辰一到外殿,宋珊已经跪在大殿中间,手脚都被绑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堪称乞丐服,模样好不狼狈。 “你能解阿桑身上的乌头毒?”他半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要不是想要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秘密,花墨辰连看也不屑看她一眼。 白家发达,她紧抱白家大腿,白家一落魄,她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丢下白家众人躲了起来,这样势力的女子,连根阿桑提鞋都不配。 他的乔桑,即便是自己变成乞丐,是真正的瘸子,她也不会离开自己。 “是,我可以解她身上的乌头毒!” 乔桑解脱,而她,也可以解脱了。 这样不死不休的活着,对她来说是痛苦。 她想不通,为何自己重活一世,还是斗不过乔桑,原来,呵呵,竟是这般。 【1333】无畏生死 既然她不能如愿享受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那么乔桑,她也别想。 一起死吧,死了一了百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花墨辰脸色阴沉,特别是瞧见她一脸狼狈竟然还笑的出来,更是充满了防备。 这个女人对自己都能那么狠厉,对旁人更不用说。 宋珊仰起脑袋,眸子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因为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解乌头毒!” 她是那丫头的解药,可笑不? “呵呵……” 花墨辰冷笑一声,语气平淡且又冷漠,“你这张脸是毒圣帮你换的吧!” “你怎么知道?”宋珊惊了一下,那张披着乔桑面容的脸表情十分的夸张、丑陋,至少阿桑从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可知真正乔桑那张脸又是谁换的?”花墨辰看她震惊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不知道这件事。 “谁?”她惊恐的望着花墨辰。 曾经,她对这个男人确实存在过幻想,他身份尊贵,他俊美无双,他足智多谋,他身上每一样都吸引着她朝他靠近,甚至,她一度后悔当初自己怎么没嫁给这个白家瘸子大少爷。 前世,这人还没等到白家发迹,他便死了啊,为何这一世不一样了呢? 其实,她早该猜到了,这一世,因为乔桑的改变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整个桑树村人的命运都因为乔桑而变的奇好,唯有自己,下场比上一世还惨,连露面的机会都很少,她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本以为换了一副容貌就能把这个男人抢过来,却没想到,去了商国一趟,她突然绝望了。 一个男人,连一个女人容貌改变了都能一眼认出来,这是多么深的爱,才会做到,连她都被他这种情深打动,还有什么资格去争? 重活一世,她本是傲娇的,无论是对待感情还是对待仇人乔桑,她时刻保持着冷静,不屑去争夺过来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跟你换脸的是同一个人!”花墨辰像是说平常事一般,没有为难,没有刻意。 “毒圣换的?” “对,他给你换了一张脸,又给阿桑换了一张,难道他没给你说?” 花墨辰一直想不明白毒圣为什么要利用这个丫头?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利用? 除了以前跟乔桑有点关系,也没见她有任何特殊关系。 宋珊强装镇定,“毒圣给谁换脸与我无关,他为何要跟我说?我不过就是一个花银子让他换脸的客人而已!” “花银子换脸,你觉得朕会相信你所说的?” 毒圣什么人,还会在乎银子? 开什么玩笑,真当他是白痴吗?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上就是我花银子换的脸!“宋珊咬死了这般说,她认定了花墨辰找不到其他任何证据。 “好,就算是!你让人传话给朕,说能解乌头毒,说吧,条件是什么?” 宋珊眸子一沉,刚刚有些激动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放了我,我便替她解毒!“宋珊要求道。 她自信的眸光,让花墨辰微微不爽。 一个不自量力的女人,就算放了她,她也能分分钟把自己作死。 “可以!” 放了她,她能逃到哪里去? 就算他愿意放过她,毒圣呢? 他千方百计的把这个女人送到自己和乔桑的身边,难道会轻易的放她离开? “皇上,我的意思是,你不但要放了我,还要保证我的安全。” 只有在他的地盘,她才能安全。 “想让我护着你,你觉得我会答应么?” 花墨辰一直高高坐着,眸光偶尔才会停留看她一眼,其他时候都放在手上转动的板子上。 “你会的,你为了她,就算丢掉性命也会在所不惜。”宋珊一副自认为很了解他的样子。 “确实,你说很对!”他确实可以为了阿桑丢掉性命。 很少人知道这个事实,她却知道,看来,她确实对他和阿桑之间的感情下了一番功夫。 “既然如此,那你便是答应我的要求了,对吗?”她眸子里闪过一抹欢喜。 这个男人,比起只会溜须拍马的花墨锦,优秀太多,即便是在绝望中,她也渴望做最后一丝挣扎。 拥有他,哪怕是一刻钟,也会让人满足。 花墨辰点点头,应声,“朕答应你,前提是你必须把乔桑身上的乌头毒全部清除干净,否则,朕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敢戏弄他,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放心,我既然有胆量跟你提条件,就一定有把握!” 她之前一直无所畏惧,现在,她更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 “希望如你所言!”花墨辰看了她一眼,朝殿外的人命令道,“来人,把她带下去梳洗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 还没等宫女们进来把人带离,花墨辰已经起身进了殿后的房间。 乔桑本来闭着眼睛,听闻脚步声,撑着眼皮睁开。 “如何?”知道这时候进来的除了他,定不会有旁人,还没看见人便出声问道。 “她说她能解毒!”花墨辰在她的床边坐下,眸子带着微微的浅笑。 “她说什么你就信啊?” 虽然她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但听小翠的描述,宋珊这个人可是个超级白莲花,这样的人,会是善哉? “不信,但可以试试!” 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他就不会放过。 “丫头,你感觉怎么样?” 刚刚他太着急,到是忘了问吴永生乌头毒压制住后阿桑的身子会不会有何不适。 “没有,就浑身无力,起不来,只能躺着。” 还有胸口很闷,脑袋发晕,呼吸困难…… 当然,这些症状她都没说,不想让花墨辰跟着担心。 “那就好好的躺着休息,等宋珊换了干净的衣服便让她来替你解毒。” “你还真的要试了?”乔桑卡白的小脸露出不解。 “试一试,等会儿吴永生也会过来从旁看着,亮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花墨辰把握十足的道。 皇宫里面全是他的人,一个小小的宋珊,还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好吧!”试试就试试,只要能让他放心,她无所谓,“一一一龙呢,睡下了吗?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表面上,她也就前两天才接受自己是乔桑的事实,实际上,她从见到一一一龙的那一刻,已经确定自己就是他们的娘亲。 一一分明就是缩小版的自己,怎么可能错? “他们已经睡下了!”花墨辰淡定自若的回答,丝毫不觉得说谎有什么不对。 还躺在床上担心漂亮姐姐的一一一龙:父皇,你这样良心不会痛吗? 花墨辰:当然不会。 “睡了就好,你也去休息吧!” 本来晚宴就结束的晚,被自己这么一闹,更晚了。 自己到是没什么事,而他明儿一早还要起来上早朝,不睡觉怎么行。 “我陪着你!” 在夏国,他最后悔的事便是没寸步不离的陪着她,现在,怎么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可是,我困了啊,要不,明儿再解毒吧!” 反正毒已经被压制住,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丫头,不行,一刻也不能等!” 一直以来就知道她体内残有乌头毒,就是因为见她一直没出什么事,所以他也疏忽了,直到听说她是因为乌头毒而晕倒,花墨辰内心充满了愧疚。 一路走来,说的好听都是为了阿桑,可他到底为她做了什么? 细细数来,除了给她一个太平盛世,一份安稳保障,其他什么都没有。 连她中毒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被他给忽略,更不用说那些小细节。 乔桑知道他担心自己,胸口暖暖的。 他心疼自己,自己何尝又不心疼他呢。 爱都是相互的,都想着为对方着想。 “那你要不上来躺一会儿?”乔桑张了张嘴,邀请道。 累了一天,躺着总比坐着舒服,对吧? “好!”应了一声,花墨辰直接在她身旁躺下,掀了薄被盖在自己身上。 那动作快的让乔桑砸舌不已。 这厮不会是早就等着自己这句话了? “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会儿!”花墨辰微微侧身,便将平躺在床上的乔桑搂进了怀里。 “好!” 乔桑应了一声,果真闭上眼睛,将脑袋微微埋进花墨辰的胸口。 静谧的氛围,谁也没说话,似乎真的在休息一般。 她微微卷翘的长睫毛微微颤抖,表露了她此刻的隐忍。 乌头毒既然是剧毒,又怎么可能一点副作用都没有呢? 身体的疼痛让她白皙的小脸变的越加的惨白。 花墨辰拥着她,看似平静的脸上却露出痛苦的表情。 丫头忍者痛苦,他只恨不得能替她承担所有的疼痛,奈何,他什么都不能做,连揭穿她都不舍得。 片刻后。 “皇上,吴太医和宋珊已经在殿外等候!”李德全躬身站在外殿门口,禀告道。 闻声,花墨辰轻轻的翻身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和头发,才回应,“宣他们进来。” “是!” 整理好有些褶皱的衣服,花墨辰一转身便瞧见她睁开了眸子,“没睡着还是被吵醒了?” “醒了!” 她不会承认她一直没睡着。 “醒了正好,等会儿再睡!”花墨辰捂住她的小手,像哄小孩子一般哄着她。 “好!”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与他争辩了。 …… “你们都出去!”宋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身上的伤也经过了简单的处理,好歹能见人。 就刚刚她待过的外殿,张德全已经命人清洗了好几遍。 知道皇上有洁癖,他们伺候的都很小心。 “不行!”花墨辰直接拒绝。 刚刚她说可以救人,可没说不要人从旁观看。 现在阿桑十分虚弱,留下她一个人跟这个女人相处,谁知道她会对阿桑做什么? 他又不傻。 “那抱歉,我不能替她解毒!”说完,宋珊直接转身朝外面走。 这脾气,还挺牛的。 没办法,谁让她抓住了花墨辰的软肋呢。 单就从这点来说,宋珊觉得自己还是蛮聪明的。 花墨辰怒道,“拦住她!” 答应他的事情还没做,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 今日,阿桑的毒她不解她也得解,否则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你们要是不让我给她单独医治,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替她解毒。”宋珊被拦下,连头也没回,冷然的道。 她是吃定了花墨辰会妥协。 谁知…… “那朕便杀了你!”花墨辰被激怒,一掌朝她打去。 顿时,宋珊的身子被打飞出去,像破布娃娃一般拍在殿中的大柱子上,掉落在地。 众宫女太监吓的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息怒,让微臣先听听她到底有何办法解乌头毒再杀她不迟!”吴永生忙冲到盛怒的花墨辰面前,劝解道。 花墨辰眸子沉了沉,朝床榻的奄奄一息的女子看去。 她此刻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 “好,朕暂时先放过她!” 说完,拂袖大步朝床榻走去。 吴永生摸了摸鼻子,在一堆埋头的宫女太监面前,走向被皇上一掌打趴下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宋珊。 “你要是真的有本事解了阿桑身上的毒,为何不让我们看?”他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质问出声。 “呵呵……我保命的东西,为何要给你们看?”她坚持己见。 想套她的话,门都没有。 “你想图谋不轨,想害阿桑,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傻子,看不出来你的意图。” “就算看出来了又怎样?你们没的选择,要不要我替她解毒,随你们!” 反正她无所谓生死。 经历了两辈子的悲惨,神经都已经感到麻木。 吴永生被这个倔强的女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真没见过这般不怕死的女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蹲下身子,“你可以不说具体的方子,但是至少需要说清楚到底如何医治,否则,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既然她能答应来,那说明她渴望活下去,不然也不会跟皇上谈条件,对吧? 她趴在地上,胸口处疼的难受。 “我说了,随你们相不相信,让我单独解毒,我便解,否则,面谈!”她强硬的回答,怎么也不肯松口。 【1334】如意算盘 这林冥顽不化的态度,是个人就想把她大卸八块。 难怪花墨辰气急,想要杀了她,吴永生此刻,也是这种心情。 “算你狠!”吴永生冷哼一声,无可奈何的几米开外的皇上走去。 “怎么样?”花墨辰侧过俊脸,沉声问道。 吴永生摇了摇头,“她还是坚持!” “阿桑昏迷了,她身上的毒还能不能等?” 做决定前,他希望能更多的了解丫头的状况。 “最多不能超过三天,三天一到,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压制毒性不是解毒,长时间的封穴会让人静脉堵塞,血流不畅,引起人体不适。 而且,乌头毒本身就会麻痹人的神经,阿桑陷入昏迷很正常。 “好,那就等三天,朕给你三天的时间,想尽一切办法调制出解药!” 除了吴永生这里,他还把希望放在了夏国,还有毒谷花无心。 唯有宋珊那个女人,不到最后一个关头,他并不想用她。 一个对阿桑充满威胁的女人,他并不相信她能全心全意的去拯救与自己的女人。 “是,微臣遵命!” …… 三天,乔桑整整昏迷了三天。 “父皇,漂亮姐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一一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乔桑,精致的小脸挂满了难过。 “明天就会醒了,你们两个,乖乖的去学堂念书,晚上睡一觉,等明天醒来,漂亮姐姐便醒了!” 花墨辰安慰他们,也算是安慰自己。 三天,丫头昏迷已经第三天了。 躺在床上一直没醒。 这三天,他一直呆坐在她的窗前。 每一次,丫头都是因为他才会受到伤害,让他自责的同时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克妻呀? 民间有克夫的说法,克妻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吗?父皇,你可不能骗我们!”一龙抢话,很认真的包子脸带着浓浓的担忧。 他比一一成熟,脑袋瓜也转的也快,更善于观察大人身上的一些小细节。 依照父皇对漂亮姐姐的态度,再加上漂亮姐姐与他们待在一起的那种熟悉感,让他不由自主的猜测她的身份。 再一个,小翠姐姐最近转变的态度,也实实在在的证明了漂亮姐姐身份。 她才是他们的娘亲,而之前那个长的跟娘亲一模一样的女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娘亲的气息。 “父皇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才三天不到,他俊美的脸上已经长满了青渣胡须,憔悴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 “一一相信父皇。只是,父皇,你确定不下去收拾下自己,要是漂亮姐姐醒来瞧见你这般邋遢的模样,说不定会移情别恋哦!” 小一一一本正经的话,差点让花墨辰笑噗。 他哪里邋遢了? 还有,谁教这小家伙‘移情别恋’这个词儿的? “一一,你好坏,你干嘛提醒父皇?” 他倒是觉得父皇这般挺好,这样漂亮姐姐醒来看到父皇的样子,就不会喜欢父皇了。 一一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点点头,“对哦,我好蠢!” 父皇要跟他们抢漂亮姐姐,不能让他得逞。 “……” 花墨辰彻底懵了。 这两小屁孩是不是欠打? 要不是乔桑现在还躺在床上,他一定狠狠的揍他们一顿。 敢跟他抢媳妇,他们活腻了吧。 “来人,备水!” 他们想看他在阿桑面前出丑,他就偏不如了他们意。 “父皇,你叫水干嘛?”一一不解的问道。 “沐浴更衣!” 花墨辰咬牙说完,大步离开,留下两个笑的屁颠屁颠的小破孩。 “耶!” 两只小手掌在空中击了一下。 漂亮姐姐生病,父皇担心,但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眼看父皇天天守着,不吃不喝,越加的憔悴,他们这才想到这个激将法。 依照父皇对漂亮姐姐的重视程度,绝不可能让自己在她的面前那般邋遢。 看吧,他们傲娇的父皇果然受不住他们一唱一和的激将。 花墨辰去而复返,停在门口,看着两个小家伙击掌的小模样,露出一抹宠溺的表情,随即转身离开。 作为一个老谋深算的腹黑男,他们这点小心思,他会看不出来? …… 将自己打理干净,花墨辰又恢复成那个人模狗样儿。 呸呸呸,说错了,是风度翩翩。 “把邪云唤来!”花墨辰坐在书房里,对张德全命令道。 “是,奴才这就去!” 片刻后,邪云一身黑衣出现在御书房内。 “属下拜见皇上!” “平身,都布置好了吗?”花墨辰端坐在上首,一脸阴沉的问道。 “回禀皇上,都安排好了!” 跟着主子做事,他邪云就没掉过链子。 “好,那个人今晚可能会行动,到时候,务必把他给朕拿下!” “是!” “花锦绣那边,别打草惊蛇,保护好云霞!” “皇上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 云霞是他亲妹子,即便皇上不说,他也会拼尽全力护住她。 当然,皇上特意说,那说明他们两兄妹在皇上的眼中还是有分量的。 光是这点,便值得他高兴好一会儿。 “另外,安排好人守住皇宫各处,京城各处城门,遇到可以人员,一律格杀勿论!” “是,属下这就去通知秦将军!” “去吧!” 安排好事情,花墨辰让人传膳,填饱了肚子,这才让张德全挑了些紧要的奏折做了批阅,只停留了几刻钟的时间,又匆匆忙忙的朝仁德殿赶去。 今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他必须守着阿桑,陪她度过这一劫。 这次过后,希望他们以后都能平平安安的,再也没有这些危险。 晚上,整个皇宫灯火通明,仁德殿更是如此。 把两个小家伙送回去休息后,花墨辰再次回到阿桑的房间。 “把人带进来!” “是!” 小翠应了一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矮的宫女。 花墨辰余光瞟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女子,瞧见面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 “将宋珊带上来!” “是!” “人,朕交给你了,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朕保证,就算是天涯海角,上天入地,朕也不会放过你!”花墨辰冷冷的威胁道。 宋珊似乎早料到这样的结果,笑道,“你放心,为了我的小命,我一定会解了她身上的乌头毒!” 她受的哪一掌,休息了两天,已经没有大碍,那些因为审讯受刑留下的伤也已经结疤。 “希望你能做到,否则……” 他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她不怕审讯室那些酷刑,但其他的呢,比如说,断手断脚,挖眼割舌,失身蹂躏…… 花墨辰从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的善良和好脾气只针对他在乎的人,其他人,下场再怎么惨,那也与他无关。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她的笑,那么的明媚,看在花墨辰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 要不是为了阿桑,他决计不会让这个女人多活片刻。 单凭她冒充乔桑接近自己,便罪无可赦。 “朕等你的好消息!” 闻言,宋珊轻笑,等着他带人离开。 床榻旁边,她所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齐全,而乔桑,也安静的躺在床上,只是苍白的小脸依旧毫无血色。 花墨辰转身替床榻上的女子盖了盖被子,目光如炬。 “阿桑,你一定会好好的!” 话落,他高大挺拔的身子起身离开,在与宋珊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侧过眸子扫了她一眼,“记住,别跟朕耍花招!” 宋珊微微侧目,勾唇一笑,媚意十足,眨巴眨巴眼,“皇上,小女子怎么敢?” 那嗲声嗲气的声音,差点没把花墨辰给恶心吐。 幸好,他的阿桑不是这个样子,万幸。 “知道就好!”花墨辰黑着脸大步离开。 他一走,殿中宫女太监自然也跟着退了出去。 “好好守住仁德殿,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来!” “是!” 他说不准放出来,却没说不准放进去。 别人也许听不出来,但张德全作为贴身伺候的人,岂有听不出来的道理? 离开后,花墨辰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去了隔壁的房间,等他出来,再次来到乔桑的房门口站着。 不站在这里,别人又怎么会相信乔桑真的在里面呢。 因为是晚上,他明黄色的身影格外的好认。 宋珊只说能解乌头毒,什么都没有告知他们。 到底怎么解毒,需要多长时间,需不需要人帮忙…… 一字不提,而且,连一个具体的时间都没有。 花墨辰从没有这般无力过,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难受的紧。 他高大的身子站在门口,耳朵灵敏的注意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奈何,里面很安静,别说说话了,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直到深夜,无数的黑衣人如鬼魅一般飞进皇宫,落在各处。 穆青统帅的大内侍卫还没与黑衣人对上,便被空气中飘来的毒药迷晕在当场。 “启禀皇上,大事不好,有人闯进了皇宫!”李德全抖着身子飞奔而至。 花墨辰眯眼笑道,“等的就是他们,李德全,传朕口谕,抓拿刺客。” “是!” 人终于来了。 不管是谁,这次,一定要一网打尽。 如果不伤害他的丫头,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旦伤害到他在乎的人,那么,他绝不姑息。 甘泉宫。 老嬷嬷办完事回来复命。 “太后娘娘,人已经放进宫了,吴将军奉命将宫门堵死,谁也不准进出。” 太后正在大殿之中紧张的来回踱步,闻言,笑着应道,“好!” 跟他合作,各取所需,互利互惠,甚得她意。 她高兴,可身前的嬷嬷却十分的忧心。 “太后娘娘,那人可靠吗?” 为了权利坑自己的儿子,她真怕太后娘娘偷鸡不成蚀把米。 毕竟,外人就是外人,如果花家江山易主,太后可就不是太后了,她至高无上的权利也会被人剥夺,掌权什么的更加会成为泡影。 “放心,他对皇权没有兴趣!”太后十分码定的道。 他回来,无非就是为了报仇,她成全他,他给自己收拾花墨辰,很简单的合作。 要不是因为了解那人,她也不会选择跟他合作。 她能平安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绝对不傻不笨。 “可是……太后娘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把皇上给…… 太后闻言,眸子闪了闪,摆手阻止道,“不用说了,事已至此,好生期待吧!” 只要花墨辰被控制,她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夺回皇权。 小皇子还小,总不能期望他打理朝政吧。 她打的如意算盘,老嬷嬷怎会不知。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既然太后娘娘不在意,她能有什么办法? “是!” …… 仁德殿门口,花墨辰半眯着眼睛,闻到空气中有股不同寻常的味道飘来,眉头一皱,却并没有声张。 他发现片刻后,宫中侍卫才发现。 “保护好皇上,空气中有毒!” 不知道谁冒了一句,好多侍卫还没来得及作反应,便晕倒在原地。 今天这个天气,很适合下毒。 风一吹,毒药随风而飘,所过之处,无人幸免,全部晕倒在地。 这一招,当初花墨辰在宫中找乔桑的时候用过,所以,很清楚这药的效果。 好在只是一些迷烟,使人昏厥,却不会致命,否则,花墨辰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迷晕。 他的目的本就是引蛇出洞,既然人已经出来了,那他便配合他,再来一个瓮中捉鳖,将幕后之人一举拿下。 只是,当人抓住之后,花墨辰还有点不确定。 “师傅……”他不确定的唤了一声面前被团团围住的黑衣人,俊美的脸上满是震惊。 “……” 黑衣人身子抖了一下,却并没有回答他的呼喊,反而质问道,“人呢,你把真正的乔桑藏到哪里去了?” 床上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乔桑。 虽然,她的整张脸已经被划花,但他还是一眼就敲出她并不是那个女子。 “你为什么要找她?” 他从不记得师傅和乔桑之间认识。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设计这一切的人是花无心,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自己师傅。 他已经将近五年没有出现,一出现就是这般别致的场景,怎能不让花墨辰震惊。 【1335】与你无关 “与你无关,把她交出来!” 黑衣男子沧桑的声音在宫殿中响起,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女子,豁然就是被换了脸皮的宋珊。 她的身上沾了好多血,不知道是躺在床上女子的,还是她自己的。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隐藏的这么深,连他都被骗了,以为给她换脸的是花无心。 “要是我不呢?” 阿桑就是他的命,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把她交出去,就算是自己师傅,那也不行。 师傅于他而言有养育栽培之恩,他会好好的报答他,但绝不可能把阿桑交给他。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这点人还拦不住他。 花墨辰知道,他并没有说大话,他有这个实力。 但是,为了抓住幕后之人,他专门布置的这一切,他想要安全的离开,还是有些难度。 其实,他早该想到了,能如此了解他,并且布局如此完美的人,除了教导他了解他的师傅,别无他人。 但他就是没想到,因为一切矛头都指向毒谷,他把师傅一身的医术忽略了。 他痛心的看着他,“师傅,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想知道原因。 至少,不是这般不明不白。 师傅心里有故事他知道,但他从来不曾告诉过自己。 而且,他还利用花无心,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他,害他想尽了办法去调查花无心还有毒谷,到头来,这个幕后之人却是他。 他明知道自己最在乎的人是阿桑,却还要打她的主意。 “你不需要知道,把人交出来,否则,今日我便血洗你这大央国皇宫1” 即便现在皇上是他曾经最得意的弟子,他依旧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个女人。 来之前,他就知道,他这个徒弟一定会设置陷阱等着自己落网,但他没想到,他竟然把乔桑转移走了,难道他就不怕那个女人身上的乌头毒无药可解吗? 毕竟,宋珊一定跟他说了,这乌头毒,只有她才能解。 花墨辰看着他,眸子里面闪过哀伤。 “师傅,你别逼徒儿!” 他一直把他当成亲人,这世上除了阿桑最亲近的人,连母后也没他的地位重要。 可是,现在,他竟然要血洗大央国皇宫。 “辰儿把她交出来,为师可以放过你,再也不踏入大央国一步。” 他的目的只是这两个女人而已。 “师傅,他是徒儿的命啊,你让徒儿如何能把他给你?” 就算他自己死,他也绝不会让他的阿桑受到任何伤害。 黑衣男子见他冥顽不化,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杀意。 “好,那就别怪为师!” 话落,冲花墨辰攻击而去,其他侍卫见状,也都将他们包围起来。 花墨辰身手可谓到了登峰造极,但这人的身手更加的可怕。 那些侍卫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身,连他的动作也看不清楚。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宋珊被黑衣人保护在中间,似乎她的安危很重要。 花墨辰瞧见,心中疑惑越来越大。 师傅抓阿桑他能理解,阿桑是一个特别的人,但是她呢,有什么值得师傅惦记? 他们留着她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仅仅因为她是师傅手下的人,所以便要保护她? 师傅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依他对师傅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从宫殿里面打到外面,地上,空中,房顶全部成了他们的战场。 “师傅,你到底为什么要抓阿桑?” 而且,早不抓晚不抓,偏偏要等到阿桑身上的乌头毒毒发的时候,他跑来抢人。 黑衣老者哼了一声,出手越加的狠绝,“这是师傅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他要的人从来没有要不到的,即便是大央国的皇上,他也不惧。 眼看黑衣人慢慢的处于弱势,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一波黑衣人,将侍卫杀的片甲不留。 花墨辰瞧见,绝美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师傅,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何要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 黑衣老者墨非冷哼一声,趁他不备一掌击中花墨辰的胸口。 “无辜的人,这天底下无辜的人多了去,别人能对无辜的人下手,为何我就不能?” 阿离也是无辜的人,她死了,被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杀死了,所以,他要救活她,他要给他们报仇。 本以为这个徒儿会成为自己的助力,没想到,他会一步步脱离自己的掌控,现在几乎完全不受控制。 花墨辰受了一掌,身子从半空中跌落,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会直接摔到在地。 “师傅,你有任何怨气,你可以跟徒儿说!” 实在没必要这般大动干戈,伤人伤己。 只要是他能满足的,他一定竭尽全力,他又何必这般极端呢? 墨非从半空中下来,站在不远处,单手背后,语气稍微的缓和,“乖徒儿,只要你把乔桑交给为师,师傅便停手!” 他带来的人加上他的力量足以踏平大央国皇宫。 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让花墨辰颇为懊恼。 “师傅,除了阿桑,你想要什么,徒儿都可以给你,徒儿的命,也可以给你!” “呵呵,看来,你跟为师一样,是一个痴情的种。既然如此,那为师便先杀了你,然后再去找那丫头。” 筹谋了这般久,他的目的就是用乔桑和宋珊这两个丫头救人,他绝不可能放弃,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这一次,恐怕这一辈子他都没机会救醒心爱的阿离。 花墨辰震惊,从未想过有一天师傅会想要杀自己。 眼看越来越多的侍卫死去,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闯进宫殿,他心里担心阿桑,担心一一一龙,不能再忍了,必须尽快拦下他们,否则,找到阿桑是迟早的事情。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花墨辰朝不远处的邪云点了点头,看见他手中的信号弹放出去,这才安心的与师傅对抗。 他不想伤师傅,但也不想让师傅的阴谋得逞。 他有预感,师傅抓阿桑和宋珊那个女人,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要搬救兵,恐怕没那么容易!”墨非沧桑的冒了一句,集中精力攻打花墨辰。 只有打败他,这些大内侍卫才能土崩瓦解。 他还要去找人,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消耗。 论实力,花墨辰绝对不是墨非的对手,毕竟,他的一生所学几乎都是师傅传授的。 不止是谋略,还有这一身的武功。 既然打不过,那就拖着他吧。 花墨辰被他猛烈的攻击打的节节后退,直到退回宫殿,他才迫不得已接招。 他故意把人引到仁德殿,墨非直到他们之前一直住在这里,倒也没有多想,直接追了上去。 咔擦…… 咔擦…… 咔擦…… 连着好几声脆响,一面面铁栏落下,将墨非困在里面。 “好啊,专门设好陷阱想要困住我,做梦。” 花墨辰远远的站着,微微皱眉。 他清楚师傅的实力,知道硬打肯定打不过他,而他也不想伤了师傅,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暂时抓起来,肃清他身边的党羽,然后再慢慢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很仁慈,尤其是对他身边的人。 砰砰砰…… 兵器碰撞铁栏的声音,发出一道道滋滋滋的火花。 “师傅,别挣扎了,这是我很早以前就准备了的铁笼,无论刀剑还是内力都无法弄断。”他站在外面,十分认真的说道。 “你还真是师傅的好徒儿!”墨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毒辣,“我是你师傅,为什么要阻拦我?” 他只有一点点小小的要求,他都无法满足自己,亏得他这些年对他苦心教导,典型的白眼狼。 “师傅,我说了,除了阿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性命!”难道他这般,对他还不够尊敬吗? “为师只要她,只要她,你懂不懂?” “为何,师傅给徒儿一个理由?” 眼看救兵已经冲了进来,黑衣人慢慢的占据下风,邪云安排了人守在门口,防止黑衣人突然闯进来伤到皇上。 “师傅要救人,只要你把乔桑给我,为师保证不伤害她,可以吗?”墨非突然软下态度,恳求道。 在他眼里,这个徒儿一直是乖顺的,至少很少违背他的话,但这次,他竟然一点也不配合。 “师傅想要救谁?”他怀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为师要救为师心爱的人,好徒儿,为师知道你舍不得乔桑,为师答应你,一定不会伤害她,求你把她交给师傅,可好?” 自己都已经这般低声下气了,如果他还是坚持,那说明,他一直没把自己这个师傅放在眼里。 “救人?”花墨辰半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解。 阿桑跟着毒圣是会一点医术,但是连花无心和师傅都救不了,她又怎么会? “对,救人,你知道阿离吗?她死了,被花家的人杀死了!” 阿离? 难道…… “你说的是当年那个宫女……”他震惊的看向铁笼里面的黑衣老人,烛光打在他的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厌恶,让他的身姿变的颇为朦胧。 “对,世人都以为花无心喜欢阿离,其实,我也喜欢她,比他更喜欢她,她那么单纯,那么美丽,可是,她死了,我不能让她死,我要救活她!” 他要问她一句,她心里喜欢的到底是谁,否则,他就算是死,也会死不瞑目。 “可是……她已经死了?” 而且,据他所知,那个宫女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墨非猛地抬起猩红的眸子,“没有,她没死!” 她怎么可能死,她那么的可爱,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无辜,她不会死,他不允许她死。 “……” 花墨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知道师傅心中有事,却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 他竟然和毒圣花无心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师傅可是当年大央国的丞相,为了一个宫女,辞官归隐,他还以为是厌倦了朝堂纷争,没想到是为了一个宫女。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是情痴。 “徒儿,乖徒儿,你放了为师,为师只借你的阿桑一用,绝对不会伤害她的性命,好不好?”他再次露出恳求的姿态。 她是特殊的存在,就算是死了,也能回去,可是,阿离不一样,阿离死了也就死了,想要活过来,必须牺牲他们。 “师傅当真不会伤害阿桑?” 要是不伤害阿桑便能救活师傅心爱的人,他愿意,可他该不该相信他? “乔桑的灵魂是来自几千年之后,她不会死!”见他还在迟疑,墨非直接抛出这个诱饵。 他知道,他这个徒儿那么聪明,一定知道一些关于乔桑的事情,自己说出来,只会让他更加相信自己。 几千年之后? 果然,花墨辰一听,脸上露出了一抹震惊,随即又露出了然的表情。 阿桑跟自己说过,她曾经做过一个奇怪的孟,梦见自己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的人和事情跟他们这里的一点都不一样。 难道,她说的那个地方,真的是几千年之后? “徒儿,你一定知道乔桑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不会死,就算是死了她也会回到她原来自己生活的地方,然而,阿离就不一样,她死了也就死了,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必须救她!” 她死的时候那么的年轻,风华正茂,她还没有成亲,还没有自己的孩子,还没有享受到任何的快乐……所以,她不能死,他不允许她死。 “……” 花墨辰闻言,已经不能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满脑子都是她死了之后会回到她自己原来生活的地方这句话。 阿桑,她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徒儿,为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阿离。” 说完,墨非直接给跪了。 那高大的身影就那么‘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毫不犹豫。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这人是自己的师傅。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对自己恩重如山,即便他今日闯入皇宫,想要杀了自己夺走阿桑,他也不能对他赶尽杀绝。 【1336】再三保证 将他引到这里来,关住他,也是一种保护,他一点也不想伤害他。 “师傅,你起来!”他快步走过去,想要将他扶起来,却发现铁栏生生的挡在他们之间。 “你要是不答应为师,师傅便一直跪在这里,一辈子不起来!” 这么些年,他自认没有一点私心,除了医毒,将毕生的绝学都传授给了他,他从未想过让他回报。 要不是乔桑和宋珊的出现,他恐怕一辈子都会是他的师傅,淡然的当一个隐者,不问世事,过着闲庭野鹤般悠闲的日子。 可到底世事无常,救活阿离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他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乌头毒是诱因,只要她身上的乌头毒发作,配上宋珊这个重生女,用他们的血一起在月圆之夜的子时祭奠,便会开启时空之锁,扭转乾坤,救回阿离。 这般做虽然有风险,但他愿意一试。 见他跪在地上不愿起身,花墨辰只能站在铁栏外面,满脸愁绪的质问道,“师傅,你到底要怎么做?” 他需要他坦诚相待,而不是像宋珊那个女人一般说些模糊不清的话语,让他去猜,他没那么多的耐心。 墨非犹豫了下,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 到底是他的徒弟,品行方面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他。 面对在乎的人,他其实很容易便心软,而他,要利用的便是他的心软。 “徒儿,为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也不能说,但是为师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只需要乔桑配合便可。” 他的再三保证,让花墨辰眉头都快皱成了川。 如果是别人,设计了这么大一个圈套,他一定早就处死他,但他是他的师傅,他一开始就没想到是他,即便刚刚两人打了一架,现在将他关在这里,他也从未想过要杀了他,更是不好拒绝他的苦苦哀求。 “徒儿,师傅从未求过你什么,就当帮师傅一个忙,可好?” 阿离是他的命,如果不是当时知道这个秘密,知道能救活她,他恐怕早就随她而去,绝不会苟活于世。 这个秘密,是挽救阿离唯一的办法,他绝不会傻乎乎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而且,这个办法太残忍,如果他说了,依照花墨辰正直的性格,绝对不会同意。 花墨辰真的为难了,那不受控制的心微微动摇。 但是一想到阿桑可能会死,会离开自己,他又是一阵犹豫。 片刻后,他才停下来回踱步的身子,站在铁栏外面。 “师傅,让阿桑帮你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保证她的安全,并且让宋珊把她身上的乌头毒给解了!”花墨辰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大殿之中响起。 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老者,他到底妥协了。 他能有今天,师傅的教导功不可没,他不能忘恩负义。 “好,为师答应你,为师一定解了乔桑身上的乌头毒!” 乌头毒而已,只要他的阿离苏醒,别说乌头毒,就是更厉害的毒药,他也能解。 “一言为定,徒儿相信师傅能说到做到!”他满怀期待的一句话,让跪在地上埋着脑袋的墨非有些心虚。 “师傅,快起来吧!让你的人住手,我放你出来!” 到底是师傅,他怎么忍心关押他。 十几年的感情,又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就像他说的,就算是他要的是他的性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好!” 黑衣老者应了一声,站起身,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外面的黑衣人立刻停止了动作。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一点也不像正常人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倒像是傀儡。 花墨辰在大殿里面没瞧见,倒是邪云瞧见了,眸子闪过一抹诧异,想着等会儿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主子。 “师傅,需要准备些什么,你告诉徒儿,徒儿去准备!” “不用,你只需要在子夜之前把乔桑带到皇陵即可。” 皇陵? 花墨辰诧异。 “放心,为师不会伤害她,去皇陵只是因为哪里阴气比较重,这样才能救醒阿离!”墨非知道他有疑虑,便开口解释道。 尽管心中有疑惑,花墨辰却没有开口,点了点头,“嗯,师傅,我这便去带乔桑过去!” “好,为师在皇陵等你,记住,子夜之前!” 说完,利落的转身,带着众黑衣人快速的离开了皇宫,消失在暮色下。 “皇上,就这般放他们离开?”邪云不满的嘀咕道。 花墨辰眯眼,剐了他一眼,“不然呢?” 那是他的师傅,他能把他抓起来吗? 就算能,罪名呢? 擅闯皇宫? 他总觉得师傅的目的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阿桑一开始就被自己藏了起来,他来只是把人带走。 可是,他为什么不提前把人带走? 从毒谷出来或者更早以前,他应该有很多机会抓走阿桑,可是他没有,这说明什么? 时机还不到? 那又是什么时机呢? 师傅说,子夜之前,今儿是月圆之夜,难道…… “邪云,你可听说过月圆之夜可以救人的说法?” 花墨辰自认自己博学多识,可也从未听说过月圆之夜能让死去多年的人起死复生的传说。 邪云站在下首,闻言,脑中搜索了一遍。 “皇上,属下好像听云霞说起过,说月圆之夜,子夜时分,用特殊之人的鲜血祭奠,可以扭转时空。” 扭转时空? 有点意思。 “特殊之人是指?” 师傅说阿桑是特殊的人,她穿越千年而来,身上有许多他们这里人没有的东西,那么宋珊呢,难道她也是? 可依照他在桑树村的观察,无论什么方面,宋珊对战阿桑,毫无胜算,这样一个只有点小聪明的人,他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回禀皇上,云霞说这特殊之人是指至阳至阴之人,用他们的血祭奠上天,便能起到毁天灭地的作用。” 他知道的,其实也就这么多。 当初听云霞说起,自己也是好奇,才多问了两句。 花墨辰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还有呢?朕要详细的说法!” 用他们的血,到底是一滴还是全部? 毁天灭地又是怎么个毁灭法? 只有知道的越详细,他才好做出抉择。 邪云抓了抓脑袋,一副憨厚的模样,“这个……皇上,属下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要不,属下立马出宫去接云霞进宫回话?” 云霞在宫外花锦绣的总部,去接她进宫至少也要两刻钟的时间。 花墨辰抬头看了看漫天星宿的天空,皱眉道,“来不及了,这样,你带着云霞直接去皇陵与朕汇合!” “是,皇上!” “速去速回,务必在子夜之前赶到皇陵!” 他答应了师傅,一定带着乔桑在子夜之前赶到皇陵,他希望去之前能知道关于祭奠的所有事情。 即便是为了师傅,他也不能让阿桑冒险。 他欠师傅的,由他来还,搭上阿桑,他决不允许。 即便是师傅,那也不行。 时隔几年,师徒二人再次相见,早已经物是人非,自己变了,师傅也变了,所以,他不得不防。 邪云点头,眸子坚定,“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眼见邪云离开,花墨辰再次唤了人进来。 “属下参见皇上!” 原来他身边的十个暗卫,全都整齐的跪在他身后。 “起,你们调集最近的五十名暗卫,等会儿随我一起去皇陵!” 此刻,他自称我,也就是说,他希望他们把他当成他们原来的主子那般效忠。 “是!”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花墨辰点了点头,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慢慢的转身,目光深邃的命令道,“你们听好了,在皇陵,凡是伤害无烟姑娘的,格杀勿论!” 他答应师傅帮他救人已经算仁至义尽,这是他欠他的,他该还,不惜用生命去还,但是,阿桑,她不欠他什么,她是无辜的,他决不允许他伤她一个汗毛。 这是底线,他这一辈子唯一的底线。 “是,属下领命!” 他们的命都是公子的,即便他现在的身份是皇上,那也不能改变他们以死效忠的决心。 “好,一刻钟后出发去皇陵!” 说完,高大的身体朝仁德殿走去。 带着面具假的阿桑被杀死了,真的却也在仁德殿中,而且就在房间里面的暗门里藏着。 要不是没出房间,他也不可能瞒过师傅的耳目。 “拜见岳父大人!”花墨辰一走进去,乔老二便端坐在首位上,像是专门等着他一般。 脸色阴沉,语气不善。 他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冒出一股苦涩。 “不敢当!”乔老二冷冷的回了一句。 姑娘从毒谷出来,直奔大央国,他不派人通知他们不说,还把人照顾成这般,作为父亲,他绝对有理由不给她好脸色看,几遍他是大央国的皇上,也不列外。 “岳父大人说的哪里话,是小婿没有照顾好阿桑,让你担心了,小婿给你道歉!”说完,拱手弯腰,态度端正。 堂堂皇上做到这般也是不容易,乔老二见好就收。 说到底丫头中乌头毒也是他们当父母的过错,娘胎里自带的,能怪谁? “摆了摆了,也怨不得你!”他的傻女儿,出了谷也不知道往夏国去找他们,反而跑到商国去,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好在在商国没发生什么大事,否则,他一定让木木踏平了商国。 “岳父大人,阿桑身上的乌头毒可能解?” 既然是夏国皇室剧毒,那他们该有解药才是。 花墨辰抱着这种态度,只要毒解了,那他就去跟师傅说,让他另外想办法救他的阿离。 他可以为了阿离不要性命,同样,阿桑也是他的命,他一点也不想牺牲阿桑去救别人的命。 他可以帮他寻找其他的办法,也不愿意拿阿桑的性命做一点点赌注。 说他自私,是,他承认,他的确自私。 乔老二一身暗黑色的长袍,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精神了许多,充满了自信。 “皇上哪里还留有一份解药,刚给她服下!” 乔老二心里多少有些自责。 阿桑身上遗传的乌头毒,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却给忘了,在夏国待了那么久,他竟然都没有想起把她身上的乌头毒给解了。 幸好,她祖母还留了一颗,要是没有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花墨辰一听阿桑已经服了解药,终于松了一口气,阴沉了好几天的俊脸可算是有了一丝缓和。 “别高兴的太早,解药是吃了,但是有没有效果还难说!” “为何?”花墨辰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岳父大人不会是故意的吧,专门让他紧张? “她身上的乌头毒已经发作,那颗解药在乌头毒发作之前才有效!” 乌头毒,少量的根本就不会危及生命,只有遇到诱发毒发的东西,才会变成致命的毒药。 “……” 花墨辰眸子闪过失望,看来,真的只有宋珊和师傅才能救阿桑,他必须带她去一趟皇陵。 “岳父大人,今晚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我师傅他想用阿桑救一个人,需要带她去皇陵,等他救回那个人,他便答应替阿桑解乌头毒。” 乔老二当时就带着阿桑躲在密室里,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见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当真以为他能解乌头毒?”乔老二寒心的看着他,对他这种把自己女儿交出去的做法表示深深的痛恨。 阿桑这么爱这个男人,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性命都可以不要,他呢,居然为了他的师傅,将她交出去。 那失望的眸子,一下子就被花墨辰捕捉到了,而且在心里闪过一抹担忧。 阿桑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所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岳父大人。 有了这个认知,他赶忙解释,“岳父大人,你误会了,我绝不会让阿桑受到一点点伤害,我向你保证!” 他真的只是带阿桑去看看,如果能救师傅想救的人,那便救,不能,他也绝对不会眼看着阿桑被师傅利用。 “你的保证没用,我可不信你!” 他一直不看好这人,觉得他长得太好看了,他还劝过阿桑,与他断绝往来,就在夏国重新找一个,绝对不比花墨辰差。 现在木木是太子,再加上自家女人漂亮又能干,多的是眼巴巴的贴上来供他的宝贝女儿挑选。 “……” 花墨辰顿时语塞。 【1337】逆天改命 估计岳父大人还在怪自己当初在夏国皇宫没能保护好阿桑吧。 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袍子的少年走了出来。 “姐夫!”他一看见花墨辰,便脆生生的喊道。 花墨辰一晃眼,原来是乔木,才一年不见,变化真大,以前稚嫩的童声已经变成少年粗噶的嗓音。 “才一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臭小子!” 他骂咧的话语,在乔木听来,格外的舒心。 在夏国,除了爹和皇祖母,再也没人跟他这般说话。 他们除了恭维他还是恭维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是,姐夫,你也越来越帅了!” 再见面,又是一年多。 他们都变了,但是他们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却一辈子都在,那些快乐的时光,像印记一样,深刻在他们的脑海中。 花墨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木木啊,你在你爹面前,能不能不要那么实诚? 你在他老人家面前夸姐夫帅,他会嫉妒的。 “阿桑怎么样了?”乔木从里面出来,他肯定知道乌头毒有没有解。 闻言,乔木一张缩小版的俊脸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 “那解药对姐姐身上的乌头毒无用!” 虽然早知道这种结果,但现在亲耳听到,三个男人顿时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他们现在个个都算是高高在上之人,却连一个小小的乌头毒都解决不了,连他们最在意的人也救不了,这种失落的心情,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压抑的让人难受。 “我带她去皇陵!”说完,花墨辰欲朝里面走。 “不能去!”乔木赶忙跑过去拦住花墨辰高大的身体。 “为何?” 难道是他们在密室里面听见了什么? 果然,木木和乔老二相视一眼,解释道,“那是你师傅的阴谋,姐姐要是去了,她会死!” 他们一直知道姐姐身上有秘密,却不知道这个秘密却是这么的大。 “……” 花墨辰震惊的看向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点玩笑表情,然而,却没有。 师傅明明答应他…… 想到如果他们没及时赶来,自己便带着阿桑去皇陵了,他就一阵后怕。 阿桑要是因为他出一点点的闪失,他不但会自责死,就是他们,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 自己怎么样不要紧,重要的是阿桑,她要是出一点点的闪失,他这次恐怕真的会活不下去。 他再也不能忍受那种失去的痛苦,即便是小一一和一龙,也无法留住她。 没有爱过,便不知道什么叫生死相随。 不能生死相随,那便只能说明,爱的不够深沉。 “姐夫,姐姐的灵魂来自千年之后,宋珊是重生之女,用他们的血在月圆之夜祭奠,便可毁天灭地,逆转乾坤!”乔木很认真的对花墨辰说道。 重生女? 花墨辰得到一个他所不知道的消息,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重生? 这个词并不难理解。 他怎么也没想到,宋珊那个女人竟然是重生之人。 难怪,白家这一路走来,虽然坎坎坷坷,但她却一直能独善其身,就算是最后白家破败,染上怪病,她也能提前离开白府,单就是这点,没有一点点预见,还真是没法脱身。 好歹自己也是皇上,论势力,绝对碾压她一个小小的村姑,可就是这个村姑,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的手里逃脱,连柳氏和宋槐,到现在他的人还没查出来被她弄到哪里去藏起来了。 “还有呢?”花墨辰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距离子夜时分越来越近,他不想放弃救阿桑的唯一机会,却也不想让阿桑去冒险。 乔木愤怒的捏起小拳头,“宋珊那个女人,实在太恶毒,她想拉姐姐一起去死!” 要不是他们亲耳听见她说的那些话,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曾经他们身边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可怕的女人,太可怕了有木有? “额……还有呢?” 这不是重点。 宋珊怎么样,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花墨辰心里关心的,只有乔桑,他的桑儿。 他想知道如果用她去祭奠,会不会危及生命。 如果会,他要另外想办法。 乌头毒不能不解,而且还迫在眉睫,再晚下去,被压制的乌头毒就会蔓延至全身,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还有,一旦开启祭奠,这天地间的所有人都会死去!” 到时候,整个大陆都会生灵涂太,再无活着的人。 那个女人恶毒的话,现在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有全天下的人为我陪葬,看,我死的多风光啊!’ 一想起她说的话,乔木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那么狠毒的一个人,难怪,当初能对他们姐弟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来。 只可惜,她一个预知未来的重生女遇到姐姐那么不受命运控制的穿越女,她只能输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花墨辰一听,整个人都震惊了。 师傅……师傅竟然要让全天下的人来救他想救的人,这也太疯狂了。 想想便觉得心惊,他竟然差点就铸成了大错。 全天下的人都死了,他这罪过到底会有多大? 这般自私的师傅,他还是第一次见识。 “岳父,你什么想法?”花墨辰半眯着眼睛,十分不客气的询问道。 阿桑,他一定要救,但是怎么救却成了一个问题。 乌头毒必须解,他要她活着,他们有一一和一龙,要是作为父母的他们都死了,受伤害最大的就是孩子。 乔老二犹豫了下,朝乔木看去。 “爹,姐姐的乌头毒必须今晚之内解,否则会危及生命。” 里面为姐姐诊治的是毒圣爷爷,这天底下,就没有他解不了的毒,但他都这般说,那就证明真的是无药可解! 花墨辰一听,哪里还站的住,“我这就带她去皇陵!” 去了,总还有一丝的希望,不去,那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阿桑死去,他做不到。 “我跟你一起去,去了之后,必须立刻让他给阿桑解毒。”乔老二镇定的道。 他也不想看着女儿躺在床上等死,只能搏一把。 “爹,姐夫,木木陪你们一起去!” “还有我们,我们一起去救姐姐。” 不知何时,阿豆、小雨、小飞都站在了大殿之中,阿豆身高比乔木还要高出一截,已经是一个帅气干练的小伙子。 而小雨小飞,个子也蹿高了,立在花墨辰的面前,差点让他认不出来。 阿桑是他们姐姐,不是亲的,却胜过亲的,在他们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她帮助了他们,现在,该是他们回报姐姐的时候。 “好!”花墨辰点点头,露出难得的欣慰。 阿桑识人这方面,他还是很看好的。 …… “墨辰啊,你师傅他太执拗了,我跟你一起去好好劝劝他!”花无心站在床边,语重心长的道。 自从知道假的乔桑出现在大央国,他便有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怎么也没想到,操控这幕后之人会是墨非。 “好!” 花墨辰应了一声,心中因为当时胡乱怀疑而有点愧疚。 虽然一切矛头都指向花无心,但是他竟然把自己的师傅给忘了,这是多大的失误啊。 大晚上,一行人带着乔桑直接朝皇陵驶去。 “阿桑,你一定要撑住!”花墨辰抱着她坐在快速奔走的马车里,一脸的心疼。 她之前明明精神还不错,现在竟是一直昏迷不醒。 花墨辰什么都不怕,就怕失去阿桑。 皇陵离皇宫有一段距离,但因为赶时间,一行人出了皇宫走的很快。 安静的皇陵,此刻阴森的有些可怕。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突然周围亮起无数的火把,他们竟然被包围了。 早就知道黑衣人人数众多,没想到会这么多。 皇陵宽大的广场上,墨非高高在上的站着,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沧桑的老脸在火光的映射下,看上去十分的狰狞。 “徒儿,你来了!”他的声音竟然透着丝丝兴奋。 他终于可以给阿离报仇,并且救活她。 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因为这世上,以后只有他们两人。 他疯狂而又猩红的眸子,让花墨辰错愕的同时,闪现出一抹浓浓的失望。 师傅,他真的变了。 这是他敬重的师傅,他教导自己那么多年,临了临了,却让他的形象在自己的面前轰然倒塌。 “想让阿桑帮你救人可以,师傅,你必须先让宋珊把她身上的乌头毒解了,不然,我不会把人交给你!”花墨辰的声音,在空旷的皇陵广场响起,特别的坚定,让人毫不怀疑他的抉择。 既然已经知晓他的目的,他也就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要求。 墨非似乎早料到了他会这般,被火光照耀的老脸笑了笑,“徒儿,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威胁我的筹码吗?” 人都来了,他便不惧。 这皇陵周围,可都是自己的人,他就不相信,他们还能逃的掉。 “没有,但是徒儿喜欢孤注一掷,师傅应该了解徒儿,徒儿是一个说到便要做到的人!” 他从来不说大话,但凡出口,必能成真,二十几年,都是这般过来的。 “恐怕今日你要破例了,来人,把他们统统拿下。”他要的,从来没有人能阻止,即便是他的乖徒儿也不行。 花墨辰闻言,还没等那些黑衣人冲上来,便命人迎了上去。 而自己则是牢牢地寸步不离的守着马车。 阿桑在上面,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动她。 顿时,兵器生不绝于耳,花墨辰冷冷的注视着不远处黑衣飘扬的老人,眸子里再次闪过失落。 “师傅,你这是逆天改命,何必呢?” 为了救他在乎的人,就要牺牲天底下所有的人,难道别人的性命在他的眼里,就那么的低贱吗? “徒儿,你也有你深爱人,试想一下,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你能忍受吗?” 他不能忍,所以,他爆发了,多年的隐忍,只为了有朝一日能救醒心爱的人,能为心爱的人报仇雪恨。 别人对他怎么评价,他无所谓,自私自利、残暴歹毒都可以,只要她能活过来,他的世界照样一片光芒。 “……” 花墨辰被他怼的无言以对。 是啊,要是换成是阿桑,他难道会眼睁睁看着救活她的希望溜走吗? 答应是不会,所以,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师傅所做的事情呢? 无疑,站在男人的角度,他绝对会同情师傅,可站在皇上、整个大央国主宰之人的角度上,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大好的天下变成荒无人烟的空城死城。 “徒儿,把乔桑交出来吧,只要你把她交出来,等我救活了阿离,我便让宋珊替她解毒。” 乌头毒,剧毒,经过他无数次的改良,已经成为实施祭奠必不可少的步骤之一。 “师傅,徒儿很想相信你,但现在,你已经让徒儿失望了,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徒儿都不敢再信。” 两人迎风而立,深夜的风吹起他们的衣角,一黑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那长长的墨发,像蚕丝一般被吹散开来,铺成了一张网。 相隔数米,外加两拨人马武器碰撞敲打的噪音,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下,他们还能听清楚彼此的声音,可见耳聪目明不是说说而已。 “师傅,到现在你还想骗徒儿吗?” 真以为他很好骗是不是? 今儿,如果他主动把阿桑交给他,那他就是伤害阿桑的凶手,就算祭奠之后没有毁天灭地,他又有何面目见他的阿桑? “为师没有骗你,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她!” 他要是真的想害她,她绝对活不到今天。 曾经,她派人找过自己,要不是自己刻意隐藏,说不定就被她找到了。 花墨辰冷笑,“师傅,今儿要么,你先给阿桑解毒,要么,同归于尽,我心意已决,你自己斟酌!” 他想救阿桑的心那么的明显,纵使还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乔老二等人,也被他执着的态度所打动。 一个男人,能这般护着阿桑,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好,好得很,这就是为师教导多年的好徒儿,你真是太令师傅失望了!”墨非露出失望的表情,打着一手的感情牌。 【1338】没有之一 “徒儿也对师傅很失望,没想到教导徒儿天下大义的师傅,竟然有一天为了救一个人,而要毁了整个天下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师傅现在把这句话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把做人的底线丢了,那就不配得到他的尊重。 这个人,身体是他的师傅,灵魂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他必须阻止他这种疯狂的行为。 墨非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秘密。 他记得当初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已经全部死了,怎么会有遗漏? 面对他的质疑,花墨辰面上闪过一抹嘲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花墨辰的态度激怒了他,让她当场咆哮道,“这天下欠阿离一个公道,她那么无辜,那么的善良,那么的美丽,能给她陪葬,是他们的福气。” 他自大的话语,越发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两拨人马不分上下,打的难舍难分。 但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这般耗下去,对墨非会十分不利。 他似乎也想到了这点,猩红的眸子越加的深沉。 “废话少说,既然你不愿意将阿桑交给我,那我便只能动手抢了,从今以后,咱们二人师徒关系到此为止,你被逐出师门了!” 话落,黑色的身影已经朝他袭击而去,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人便已经到了花墨辰的跟前。 按照他们的计划,花墨辰的任务是拖住他,然后乔老二他们去找宋珊。 既然祭奠要阿桑和宋珊两个人才能进行,那么,她一定就在这皇陵。 只要人在,他们一定能将人找出来。 他们负责找人,找到便把人交给花无心。 他虽然没有研究出解药,但是,宋珊不是能解吗,他这里可是有大把让她乖乖听话的迷幻药。 一旦乔桑的毒解了,他们便可以放开手脚消灭这些人。 计划很完美,宋珊被胁迫着咬牙切齿的把自己的手指划了一个口子,滴了两滴血在装有清水的碗里。 “给她喝了便能解毒!” 毒圣自然是不敢相信,拿了银针试了又试。 他对自己弄出来的毒药有信心,只要服下,就算是倔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也会乖顺的像温柔的绵羊,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从宋珊满脸的不甘却乖乖的把解药给拿出来就可以看出。 等确定碗中的水没有任何毒性,花无心才点点头,让扶着阿桑的小雨将解药给阿桑喂下。 宋珊恶毒的表情,没能逃过乔木的目光,“慢着!” 阻止的声音在火光下响起,小雨端到阿桑嘴边的碗立马挪开,一脸诧异的望向乔木。 “木木,怎么了?”乔老二诧异的看向他。 “这不是解药,这是毒药!” 乔木很肯定的声音,如一道咒符落在众人的身上,让大伙儿僵直站着。 不远处,皇陵广场上,漫天红光,众人还在厮杀,而花墨辰和墨非,依旧打的难舍难分。 花墨辰根本就没有把阿桑带到皇陵,而是留在了去皇陵的入口处,安排乔老二等人在那里守着,配合行动,一旦找到宋珊人,便立刻把她带过去,给乔桑解毒。 “木木,你为何这般肯定?” “毒圣爷爷,这个女人绝不会救姐姐,你的药物对她根本就没有作用!” 这个女人,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她顶着自家姐姐的面容,心安理得的模样,着实让人讨厌。 被揭穿,宋珊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声。 哈哈哈…… 她怎么也没想到,本来立马就能见到这个女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却没想到被乔木给识破。 他们两姐弟还真的是无时无刻都想要制约着自己啊。 自己在桑树村的时候,被乔桑压制。 嫁到了白家,被白夫人压制。 来到京城,被花墨锦压制。 好不容易花墨锦失势,以为自己能松一口气了,却没想到白老爷醒了,又被白老爷压制。 后来,白家终于被自己弄死了,她逃了,却又被一个残忍可怕的老头压制。 …… 呵呵,好狠啊。 她重生后的人生,本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却没想到,一朝错,步步错。 反而是乔桑那个贱女人,一步一步,爬到了人生的巅峰。 赚银子,嫁美男,身世显赫,成了人生的最大赢家。 这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她重生而来,她才是上天眷顾的宠儿,乔桑一个无颜丑女凭什么,凭什么得到这一切? 那个贱人,她不配,她不配拥有这一切。 完全病态的心理,让她的小脸越加的狰狞,越加的仇视乔桑。 她的目的,已经不仅仅是想要荣华富贵,她一度以为自己重生的目的,就是要毁了乔桑那个女人,只有毁了她,她才能过的开心,才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 从重生那一刻,她便发誓,她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 为了抢走她所有的一切,她不惜变脸,变成了她最痛恨的那幅模样。 本以为没人会发现,却不想,第一次出现在花墨辰的面前,就被他察觉。 呵呵,有这么一个爱她的男人,几乎让宋珊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她遇到的花墨锦就是一个渣男,而她嫁的瘸子相公却变成了高高在上权倾朝野的皇上,凭什么? 宋珊的不满越来越重,要不是被墨非那个老头子控制,她早就动手杀了那两个孩子。 乔桑有花墨辰亲自保护,她没下手的机会,可那两个小孩,就凭她这张脸,也能轻松的将他们给杀了。 可恨的是,那两个小屁孩那么可爱,竟然是那个贱人的孩子。 这一点,再次让宋珊嫉妒。 她也有过孩子,可那孩子命薄,已经成型,愣是被他们给害没了。 如果,那孩子生下来,一定比那两个小可爱更乖,也更聪明,更漂亮,他们也会甜甜的唤自己娘亲…… 可惜,想的再多能怎么样呢,她的孩子没了。 她的这一辈子都毁了。 都怪乔桑那个该死的女人,都是她,都是她。 她的愤恨别人可不会管。 听闻木木的话,乔老二点点头。 “对,她狡猾着呢。” 光是听木木说的那些话,他便能想象到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 还有柳氏,他们一起合伙欺骗自己的事情,他一直牢记在心。 回到桑树村后,他本想找到他们,给他们一顿好看,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如愿,没想到,他没去找他们,他们反而又跑出来作妖,还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小丑,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幸好他们人多,整个圈子被层层围住,否则,还真怕她给逃了。 听闻她骗人,阿豆等人直接上前将她绑了,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 “好家伙,竟然有免疫,行,我就不信,我的毒药你都吃过!”花无心愤愤的道,心里难过的要死。 墨非是他的多年的好友,没想到,他不但窥见他喜欢的女人,还在他的身边安排了奸细,偷取自己研制出来的毒药。 伤心了,老铁。 花无心掏出身上的瓶瓶罐罐,每样倒了一颗,直接全部塞进宋珊的嘴里。 宋珊被按住,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被呛的够狠,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 本来苍白的小脸,因为剧烈的咳嗽,变的通红。 这张脸,是阿桑的脸啊。 被她顶着乔桑的面容,差点把众人恶心到了。 “你们……这么……咳咳……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们跟乔桑那个贱人一样,不得好死!” 她咒骂的声音,差点惹起众怒。 窝草,这女人简直太他妈恶毒了。 亏她还好意思骂他们,她怎么没想想她自己。 “对待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欺负你都觉得恶心!”乔木直接开怼。 真以为他们是大善人,会被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给打动,同情她? 做梦。 先不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有,在她和柳氏对他们姐弟做了那么多猪狗不如的事情之后,要是他们还认不清楚她的真面目,那可就白活了。 最无法忍受的,这个女人竟然敢冒充她的姐姐,她到是还真敢,她也不照照镜子,她除了一张脸,到底那个地方像他姐姐了? 别说姐夫能一眼认出她不是姐姐,就是他,只需要看一眼,便能知道,这人,不管容貌如何跟姐姐相似,那也不是他的姐姐。 众人没说话,而是静静的等着她身上的毒药发挥作用。 他们的时间不多,一定要在墨非打败花墨辰的攻击发现皇陵广场轿中没人之前替阿桑解毒。 很快,宋珊便失去了意识,眼神涣散,迷茫的像一个机器人。 这次,他们没有贸然的让她靠近乔桑,而且试探了好几次。 阿桑再也经不起她折腾,花无心再次用内力将刚刚那股钻进阿桑体内的毒素给压制住。 “柳氏被你藏在哪里?”乔老二率先追问道。 宋安已经被押回京城,就在大牢里面关着,可就是没有柳氏的消息。 她一个柔弱妇人,带着乔槐一个孩子,还能上天入地了不成? “她在以前白府住的地方!”她木然的回答。 “为什么她会在白府?” 据他所致,花墨辰从夏国回到大央国之后,便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整治朝纲,不幸的是白府就在其中。 白老爷落马,白府的人抓的抓,死的死,而白府,也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空宅。 “她一直住在白府!”宋珊双眼无神的回答,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 “你让她住在白府?” “是,我让她住在白府!” “她是怎么躲过追查的?” 花墨辰派人找过柳氏和宋珊的下落,以他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想找一个人找不到,而白府肯定也是首要搜查的地方之一。 宋珊被墨非藏了起来情有可原,但是柳氏这么大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躲的过去? “她被我挖了眼珠子,砍了双手双脚,她现在只是一个人棍。” 人棍怎么可能被找到? 她轻描淡写的话,却让在场的人差点吓吐。 恶毒的女人,太恶毒了。 她就是这世上最恶毒的人,没有之一。 “那乔槐呢?” 柳氏是她的亲生母亲,都落的如此下场,不敢想象乔槐会变成什么样。 “他死了,我杀了他!” 众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如果,刚刚他们这般欺负她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存有一丝的内疚,那么,现在,是彻底没有了。 没有人比她更恶毒。 她就该受到这世间最残酷的惩罚。 亲的娘亲,亲的弟弟,她竟然都下的下去手,难道他们对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吗? 反正乔木是想不通,不但想不同,还十分的厌恶她这种自私自利的人。 当年姐姐和他相依为命,姐姐对他,可不像她这般。 宁可自己饿着,也决不让他饿着,即便是以前和柳氏他们住在新宅子的时候也是一样。 表面上,她对自己很凶漠不关心,其实,要不是她,恐怕自己早就被柳氏他们母女给折磨死了。 “为什么要冒充乔桑?”花无心学他们一样质问道。 从她的口中,一定能知道一点别的什么出来。 墨非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如果救活阿离,只需要一个重生之人和一个异世之人的血,那为何不直接抓了宋珊和乔桑,而是非要设计让宋珊去扮演乔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得不说,花无心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宋珊一听,有些迷糊的眸子闪了闪,似乎在极力挣扎,却又被药物所控制,不由自主的说出心底的秘密。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惨白的小脸看上去越加的狰狞。 这张脸明明是阿桑的脸,却没有人把她联想到阿桑的身上。 这就是人,做人做事,靠的是心,用心了,自然就能感受的到,而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则是永远都喂不熟的白眼狼。 “因为我跟墨非做了交易,他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便将我这条命给他。” “你想要什么?”乔老二震惊的质问道。 “我想要乔桑的一切,财富,身份,男人等等,我要她去死!”她说的那么苍白那马悲壮,却让人恨不得杀了他才痛快。 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般不讲道理的人,太不要脸了。 【1339】他的福星 “你为什么那么恨她?” 乔木实在想不明白,就算他们不是一家人,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小打小闹可以理解,为什么恨不得杀了他和姐姐才甘心呢? 难道,他们在她的眼里真有那么可恶? “因为嫉妒!” 简短的几个字,被宋珊咬牙说了出来,像是魔咒一样,传进众人的耳朵。 这是多强的嫉妒,才会产生这么浓烈的恨意? 花无心怕他们继续纠结其他问题,导致药效失去作用,套不出救治乔桑乌头毒的方法,忙打断他们,“说吧,到底怎样才能解乔桑身上的乌头毒?” 她咬着牙,特别不想说出来,但是整个人却因为忍不住冒出了心底诚实的声音。 第一次发现,身不由己根本不算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才叫悲催。 “放血!” 放血? 艹,老子这么没想到呢? 花无心低骂了一句,猛地跳上马车,抱起奄奄一息的乔桑,飞出去老远。 白色身影,一晃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乔老二和乔木瞧见,忙吩咐人把人带上,翻身上马追了出去,那疾驰而走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皇陵边缘。 他们必须马上回皇宫,宫中宫女太监一大堆,人多可以帮忙做准备。 而他们,阿桑既然需要换血,那就换好了,他们身上的血,就算是全部给她用他们也乐意。 他们理解的换血,只能使用亲人的血来换,毕竟,他们可不知道阿桑当初去边境还救了穆青一命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花无心也从未多说,甚至本来打算在军中大肆推广的秦将军,在知道阿桑的身份后,也并没有过多的提起这件事,并且下令,严令军中将士提起。 他们只知道当初穆副将命悬一线,然后来了一个神医,让他们放了一些血,之后穆将士便得救了。 具体怎么治好的,除了几个亲信,他们根本不知道详情。 花墨辰跟墨非打的难舍难分,听闻离开的马蹄声,眸子闪了闪,心下疑惑,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离开了? 难道是阿桑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这,花墨辰强大的内心顿时慌了,一慌,便处于劣势。 他能听到的声音,墨非自然也能听到,趁不备打了花墨辰一掌之后,他迅速的朝身后皇陵入口处飞去。 “人呢?” 他的怒吼声,立刻让守在此处的黑衣下属吓的站起身来,那虚弱的样子,似乎被打的只吊着一口气也必须起来。 墨非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好徒儿要跟自己拖延时间,原来他们打的这个主意。 乔桑没带来不说,还把宋珊给掠走了,他们真当自己好欺负是吧。 墨非发狠,眸子里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他不过是想要救活自己心爱的女人而已,为什么他们就是要阻止他? 为什么? 强烈的恨意,让他捏紧了拳头,青筋爆裂,眸子猩红。 眼看时间快到了,关键的两个人都被花墨辰抢走,他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 啊…… “给我把他们全杀了,一个不留!” 命令一下,黑衣人越加的发狠,本来处于上风的邪云等人,立刻落在了下风。 花墨辰受了一掌,暗卫立刻围过来,将他保护起来。 “皇上,毒圣刚派人来传话,他已经找到救治无烟姑娘的方法。” “当真?”花墨辰眸子一喜,周身冰寒的气息顿时消散。 “是,另外宋珊也被他们掠走,现在已经回皇宫。” 只要他们一走,皇上应该就能安心了。 “好,立刻传令给云霞,让她带花锦绣的人守住皇宫,确保皇宫安全,另外,去通知秦淮,让他的人立刻将皇陵包围起来。” 他之前顾忌师徒情分,却没想到师傅会这般极端。 作为一个皇上,他有责任保护好这大好河山,毁天灭地这种事,他必须阻止。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话刚落,人已经消失在夜幕下。 皇陵是先祖安息的地方,实在不宜大动干戈,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再顾左顾右。 眼看墨非飞了过来,花墨辰捂着胸口,痛心的看着他劝诫,“师傅,别挣扎了,今晚你注定不能如愿。人死不能复生,你又何必执念于过去,明知逆天改命不可为而为之?” 为了救活一个人,不惜牺牲全天下人的性命,这种做法太自私,别说他现在是皇上,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是是一般人,也断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 人既然死了,那就是死了,如果让天下人都像他一般,想尽一切歪门邪道来获取重生,那这天下岂不是要乱套了? “阿离是无辜的,为何你要阻止我救活她?徒儿,师傅待你不薄,你为何不能成全了师傅?” 他筹谋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一个重生之人,一个异世之人,千年难得一遇,却都被他碰见了,他怎么能放弃,怎么能? 据说,上一个异世之人就出现在桑树村,所以,他守在百里镇,一守就是十几年,期间收了花墨辰为徒,这也是看他天赋确实不错,加之当时皇后所请,他也不好拒绝,想着等人需要时间,需要银子生活,而皇后,能给他足够多的财富,能让他有银子可以继续保存阿离的肉身。 “师傅,成全你,让天下人为你和你喜欢的人陪葬,你觉得我该如何成全你?” 他怎么就不明白,他这种做法太自私。 墨非哪里肯听,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瞪着花墨辰。 “有何不可,阿离是无辜,她死的很无辜,她不该死!” 该死的是花无心,他就是一个无心之人,要不是他躲在毒谷很少出来,他早就找机会杀了他,给阿离报仇。 所有花家的人都该死,包括他的好徒儿。 他现在十分的后悔,当初就不该收他这个徒弟,如果不收他为徒,他就没今天的成就,没有今天的成就,他就阻止不了自己救阿离。 “可她已经死了,你想要救活她,就要牺牲天下人,师傅,其他人的命,也是命,他们有什么错?” 难道他们就不无辜,他们就该死? 师傅的执念太深,深到可怕的地步,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语,任何劝诫他的话,都是与他作对。 “哈哈,他们是无措,那阿离就活该死吗?我不会让她去死,绝不会!” 他疯癫的大笑着,身体快若一道闪电,朝花墨辰飞奔而去。 杀了他,杀了他他就能救活阿离。 越加猩红的眸子盛满了怒意。 “你找死!” 花墨辰毫无惧意的迎击而上,要论真打,师傅未必是他的对手,之前一直留有余地,到底顾念师徒情义,在得知他的真实用意之后,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师傅,我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听劝阻,那恕徒儿得罪了。”一边接招,一边冲墨非说了一句,花墨辰便使出全身的功力来对战墨非。 因为有秦淮率领的大军压近,黑衣人被包围,瞬间被秒杀,一个个只有抱头逃窜的份儿,可惜,他们既然把人给围了,又怎么会放他们离开呢? 被抓的被抓,反抗的直接被诛杀。 偌大的皇陵广场,厮杀声一片,火光冲天,好不吓人。 好在皇陵方圆百里,几乎没有人家,否则,大晚上的,还以为有妖魔鬼怪出没呢。 花墨辰因为担心乔桑,手中的招式越发的干脆利落,像是急着结束一般。 噗…… 墨非终于抵挡不住他的攻击,连着被打了好几掌,眼看黑衣下属一个个倒下,他终于承受不住喷出一口老血。 “早知道就不该收你为徒。”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原来是真的。 他的武功明显已经高出自己许多,难道之前,他是故意藏着,目的就是套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想到这种可能,墨非更加恼怒,将失败的源头全部归结在花墨辰的身上! “别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救阿离!”他躺在地上,苍老的面容露出悲怆而又不甘的表情。 花墨辰能理解他对那位阿离姑娘的感情,因为深爱,所以期盼相守,但他并不赞同他的做法。 人固有一死,死了就是死了,下辈子投胎转世再去寻找便是,执念可以,却要天下人为他的执念买单,便是自私。 就算是那位叫阿离的姑娘活过来,怕是也不会赞同他的做法。 可惜,不管花墨辰怎么想,墨非就是在阿离的事情上转不过弯。 几十年的执念,又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说得通的。 “师傅,阿离死了!”花无心都能认清楚的事实,为什么他认不清楚呢? 而且,据他所知,阿离当初喜欢的应该是花无心吧,师傅应该算是求而不得,所以执念才会如此之深。 “如果不是你阻止,她可以活过来。” 只要开启阵法,他们就能回到当年,他就能想办法救阿离,不会让她惨遭花家的杀害。 花墨辰见说不动他,眸子沉了沉,命令道,“将他带回大理寺,以谋反之罪论处,其他人,就地诛杀!” 留着这些人始终是祸害,毕竟逆天之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为了阿桑,也为了这天下无辜百姓,这种禁术,必须杜绝。 “是!” 下属宏亮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接着,便是黑衣人的惨叫声。 墨非扭头看着下属在自己的面前一个个惨死,瞪了花墨辰一眼,“你竟然乱杀无辜?呵呵,我到是忘了,你也姓花,骨子里自带残暴的血性,人命在你们花姓之人眼里,视若草芥。” “他们是你的下属,这些年,他们手上又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他总觉得暗中有股势力一直牵引着他们,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那些人既不是前朝皇上的人,也不是母后的人,应该是他的人才对。 当初在桑树村的一切,明里暗里对乔桑的关注,怕就是为了打听她的真实身份。 想到阿桑,他面上露出一抹担忧。 “你现在才察觉,恐怕已经晚了!”墨非冷笑一声,还没等捉拿他的侍卫走到跟前,他抬手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众人忙捂住口鼻,等再睁眼,就发现人已经消失不见。 “皇上,他跑了!”有下属惊呼一声,禀报道。 “朕有眼睛!”花墨辰皱眉,声音冰冷,眼神寒彻骨。 “……” 众人都不说话,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就怕皇上发怒,拿他们开刀。 他们那么多人,竟然让一个受伤的大活人从眼皮子底下逃走,说出去都丢人。 “夜一,你带人去追,务必把人找到。邪云,随朕回宫。”他现在迫切的希望知道阿桑的消息。 至于墨非,就算是逃了,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毕竟,阿桑和宋珊都脱离了他的掌控,而他已经没有威胁自己的筹码。 “是!” 留下的留下,离开的离开,皇陵再次恢复安静,仿佛一切打杀都不存在一般。 皇宫内,花语阁,灯火通明,宫女太监忙成一团。 虽然忙绿,但也都不敢出错,谁都知道躺在里面的是皇上的心尖宠,一旦出点什么事,他们就是九条命也不够赔。 等花墨辰从皇陵赶回来,花无心已经给乔桑换了血,毒血已经全部清除,再配上他的情毒丸,相信乌头毒一定能彻底从她的体内清除。 “人没事了,只是昏迷,你不用担心!”花无心嘱咐了两句,带着医药箱离开,把房间让给花墨辰。 “多谢毒圣!”花墨辰冷漠惯了,面对乔桑的师傅,他表情倒是和蔼了不少。 “不用,这丫头福大命大!” 就算没有他,恐怕她也能化险为夷。 花墨辰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他的话。 阿桑确实是福星,他的福星。 花无心退了出去,宫女太监也都识相的退了出去,还把房门给关上。 小翠照顾完这边,赶忙又回仁德殿,将主子的情况告诉两个小家伙。 她都没想到,原来小孩子的直觉这般准,他们竟然比自己还早知道花无烟就是乔桑。 也许,是浓浓的血缘关系,让他们能第一时间感受到娘亲的气味吧。 “小翠姐姐,我娘亲到底怎么样了,你就带我们去看她吧!” 原来,他们的娘亲真的还活着,他们的第一感觉真的没错。 【1340】秋后算账 当初回宫那个跟娘亲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他们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觉得她不是,只是,怕父皇伤心,他们只能暂时将她认下。 不过,他们可不会给那个冒牌货接近父皇的机会,每次他们都会拉住那个冒牌货,让她没有时间和机会接近父皇。 父皇是他们娘亲的,别的女人休想染指。 抱着这种心态,两小宝成功将冒牌货放在了老五叔叔身边。 “现在还不行,你们娘亲还没有醒呢,再说了,有你们父皇在,你们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对吧?”小翠很有耐心的跟他们解释。 “父皇在我们也可以过去啊!”一一嘟嘟小嘴,她都好多天没瞧见漂亮姐姐了,她很想她。 一龙也是,很担心,但他是男孩子,所以,很多心思,他都只能藏在心里。 “你们娘亲还没醒来,你们过去也只能干守在哪里,等她醒了,翠姨再带你们过去好不好?” 小翠知道不该用小孩子的语气跟他们说话,但是,他们明明就是小孩子,哎,还真是纠结呢。 主子生了两个天才小宝宝,连带着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觉得欢喜,忍不住想要给他们更多的关爱。 这么漂亮懂事的孩子,谁见了不喜欢呢? 宫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这两小宝贝。 当然,排除他们调皮捣蛋的时候。 “好吧,翠姨,娘亲醒来后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娘亲是他们的,可不能被父皇独自霸占了去。 谁也没料到今后皇宫里,这几人真的为了抢人而使出了浑身解数,争风吃醋。 当然,这都是后话。 “好,主子一醒,翠姨便带你们去看她。” 有了翠姨的保证,他们倒是安心了许多,乖巧的待在仁德殿,跟着曲先生读书识字。 安抚好他们,把人交给柳儿盯着,小翠又朝花语阁赶去。 主子习惯了自己伺候,她想着去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 花墨辰守在床边,目光一直锁定在床上女子的脸上。 之前苍白的小脸,已经恢复了一丝血色,但到底身体进行了大换血,算是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能有这般起色,倒也算是不错。 “阿桑,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他握着她的小手,喃喃自责。 乌头毒,那么多年的隐患,他明明知道,却一直没找机会把她身上的毒解了,因为一直没有发作,他便放心的让吴长生给她研制解药,几年过去,毫无进展,而他,也不闻不问。 呵呵,他真的是一个失败的夫君,总是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 躺在床上的乔桑,似乎感受到了花墨辰浓浓的自责和哀伤,意识慢慢转醒,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察觉到床上的人有了反应,花墨辰忙抬头朝她看去,“阿桑,你醒了吗?” 他惊喜的眸子,那么的明亮,比自己重获新生还要高兴。 乔桑已经昏迷好几天,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虚弱程度可想而知,干裂的嘴唇配上苍白的小脸,有些吓人。 “水……”她十分艰难的发出一个音节。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倒!” 话还没说完,他高大的身影已经离开床边,朝房间中间的桌子走去。 “来人,请毒圣过来!” “是!”门外的人应了一声,脚步声飞快的消失。 看来,他们皇上的心尖宠总算是醒了。 皇上可是守了整整一天一夜,再不醒,皇上还得罢朝,皇上一罢朝,文武大臣那里可就不好交代。 “阿桑,我扶你起来!” 长长的胳膊一圈,把她的脑袋微微抬起,将水喂到她的嘴边。 怕她喝的太急呛着,花墨辰喂的很慢。 乔桑意识模模糊糊,脑袋虽然没有完全清醒,但两人靠的这般近,那好闻的气息让她忍不住用力的吸了吸。 这是久违的味道。 “还喝吗?” 喂完水,花墨辰将她放下,声音十分的轻柔,生怕吓着她一般。 “不用,谢……谢。”她勉强挤出几个字来。 听闻‘谢谢’,花墨辰刚刚还明亮的眸子,划过一抹忧伤。 丫头对他还是这般客气。 看来,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他起身将水杯放回原处,还没来得及转身回到床边,花无心带着乔老二和乔木大步走了进来。 对方到底是皇上,花无心进来后,抱拳行了礼,这才上前给醒来的乔桑做检查。 古代看病,没有先进的仪器,无非就是望闻切问。 “怎么样?”几双眼睛都担忧的望着诊断完站起身的花无心。 “乌头毒解了,还有些残毒,再吃几道清毒丸就能彻底的清除。” “真的,太好了!”乔木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他就知道,姐姐一定能逢凶化吉。 花无心咳嗽两声,打断他们,“虽然毒解了,但是,她的身体因为重新换了一道血,以后,身体会很虚弱,免疫力也大不如从前。” 意思就是,她会经常生病,一点点的小病,就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说轻的,也就是免疫力下降,往重了说,换血改变了她的身体状况。 “没有办法调理吗?”乔老二担心的询问道。 “我只能试试!”他也是第一次给人换血,还是全部换,所以,很多未知的东西,他并不能掌控。 “毒圣爷爷,你一定要帮帮我姐姐!” 她还那么年轻,身体不好怎么行? 那么爱强一个女子,要是不能健康的活着,对她来说一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我知道,放心!”这是他徒儿,他当然也希望她好好的。 “爹,木木,你们别担心!”躺在床上的乔桑悠悠的安慰出声。 “姐姐!”乔木红着眼睛,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给她鼓励。 以前自己生病,都是姐姐照顾自己,可是,姐姐生病,他却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感让乔木觉得自己很无用。 他以为自己强大了就能保护好姐姐,然而,他还是食言了。 “乖,别哭,姐姐好好地!”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唯有花墨辰半眯着一双桃花眼。 “阿桑,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他的话,让乔老二和乔木愣愣的看向床上的女子。 她刚才喊他们,难不成真的忆起了? 阿桑失忆的事情他们已经知晓。 原来,不是姐姐不去找他们,而是,她失忆了,而且还换了一张脸,这张脸跟原来不一样,难怪没人发现她。 好在,姐夫厉害,慧眼识珠,一下子就把姐姐找到,还认出她来。 单就是这点,乔木就佩服姐夫佩服的不得了。 乔桑点点头,眸子触及到的目光时,露出一抹娇羞。 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 兜兜转转,他们还能再见,真好! 花墨辰毫不掩饰的欣喜全都挂在他那张俊脸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再也不愿意离开。 “她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无缘无故,记忆就恢复了? 花无心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当初替她治伤换脸,浸泡了大半年的药浴,这才好起来,可是,等她醒来,莫名的失忆。 他也没仔细检查,以为她只是因为那段记忆太痛苦,所以选择了遗忘。 现在看来,她的失忆根本就不是偶然,而是被人不知不觉下了毒吧。 所以,这次解乌头毒,大换血,把她体内的另外一种毒也解了。 “她失忆应该也是被人下了毒。”花无心不想承认,但是只有这个可能。 她的记忆全部被封了起来。 至少这里的记忆是被封了,至于她在异世的记忆有没有被封存,那就不得而知。 “下毒?”花墨辰低喃一声。 难怪,不管他如何给她讲他们以前的事情,都没法唤醒她的记忆,原来,不是因为他们的记忆不美好,而是因为中毒。 呵呵,好得很,尽然有人敢对他的女人三番两次的下毒手,看来,他不能再姑息,否则,阿桑还会受到伤害。 “嗯,应该是中毒!” 说来惭愧,亏得徒儿以前给自己取了毒圣的名头,结果,他连徒儿身上有几种毒都没查不出来,简直浪得虚名。 而且,徒儿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下的毒。 “在毒谷的时候被下的!”花墨辰陈述一个事实。 “是,皇上你放心,等阿桑的身体好些,我便回毒谷清理门户,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太了解这个男人,如果不把伤害阿桑的凶手找出来,他一定不会放过毒谷。 毒谷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他不希望为了某个叛徒,就把一辈子的心血给毁了。 “好,朕相信毒圣的为人!”花墨辰沉着脸,称呼都变了,可见是真的发怒,要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帝王发怒,浮尸万里。 “师傅,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她虽然昏迷了,但意识还在,他们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都是师傅不好,让你受苦了。”本以为她在毒谷安全无忧,却没想到,他还是疏忽了。 毒谷本是一块净地,竟然也被混进了别人的人。 “师傅,你别这样说!”要不是师傅,她不可能现在还活着。 “好,不说了,你刚醒来,好好休息,师傅等会儿再来看你!” “嗯!”乔桑微微动了动下颚,满脸的疲惫。 花无心一走,在场的都是乔桑的亲人。 “阿桑,累吗?”乔老二站在床边,一脸和蔼的问道。 “还好,爹,你和木木怎么来了,能走的开吗?” 他们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很多身不由己。 每一个权利中心,绝不可能少的了争斗,而夏国,据她所知,四公主虽然死了,但还有几个过气的皇子,他们绝不会安安分分的当摆设。 “当然能,天大的事情也没有姐姐你重要!”乔木很认真的回答。 那粗嘎的声音,已经不似从前那般脆生生。 大了,变声了。 乔桑微微一笑,“木木这小嘴越来越甜了,亏得姐姐以前没白疼你!” “那是,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等你好了,跟木木去夏国玩,夏国有好多好玩的地方!” 上次他们去夏国,因为赶时间,都没好好的欣赏沿途的风景。 “好!” 只要她好了,她一定带着一一和一龙去一趟夏国。 见她答应的爽快,乔木和乔老二都十分高兴,但花墨辰却愁了。 一一一龙跟他抢人也就罢了,他们小,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人打发了,可小舅子和岳父大人抢人,怎么抢的过? 似乎察觉到花墨辰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三人目光同时看向花墨辰。 “怎么,你有意见么?”乔桑突然斜了他一眼,微微发笑。 那眸子,怎么看都不友善。 花墨辰身体一抖,竟然有些不敢直视,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般。 他怎么忘了,阿桑恢复记忆也就意味着她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想起以前的事,想起他对她的欺骗,他顿时有些心虚。 小丫头最是记仇,在夏国,自己还没哄好她,她就受伤被带去了毒谷。 “没有,等你身子好些了,我陪你一起去!”她现在是老大,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 乔桑没回话,只是那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看的花墨辰头皮发麻。 这是刚醒来就要算账的节奏啊。 乔木为自家姐夫抹了一把冷汗。 姐姐发飙,他也无能为力,还是走为上策。 “爹,咱们去看看一一和一龙吧,咱们来大央国,还没去看过他们呢!” 他始终记得那两个肉嘟嘟胖乎乎的小家伙,那时候,他们只会喊娘亲,现在,该能喊小舅舅了吧。 “好!” 花墨辰闻言,心里有些发苦,他们这是要抛弃自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啊。 想要留住他们,但腿长在他们身上,他能怎么办? “我让宫人带你们去!” 说完,唤了人带他们去仁德殿看一一和一龙,自己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人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乔桑躺在床上,脸色不好,也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带着怨气。 “饿不饿,要不要我吩咐人给你做点吃的?”他略显讨好的语气,与他高大的身影有些不符。 “好!”她确实很饿,睡了好几天,饥肠辘辘。 “想吃什么?” “随便!”乔桑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应该很累。 【1341】来自异世 花墨辰也没打扰她,轻轻的走出去,让人去准备吃食,又吩咐人把奏折搬来,堆积了几天的公务,怎么样也要处理下,不然那些大臣该闹了。 昨晚皇陵那么大的动静,恐怕早就惊动了他们,今早自己又没有去上朝,怕是那些大臣淡定不住了吧。 果然,第一份奏折就是关于在皇陵大开杀戒的指责。 奏折里,说他不该为了一个女人藐视先祖,说‘花无烟’就是红颜祸水。 第二份,内容大同小异,多加了一句,立后之事,需从长计议。 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花无烟’其实就是乔桑。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对象其实是乔桑,说不定阻碍之声会更多。 在他们眼里,乔桑是一介商人,还是一个小村姑发展起来的商人,所以,比起‘花无烟’的江湖侠女身份,、似乎更低,最最最重要的是,她还是夏国人。 虽然阻碍重重,但他有自信让那群大臣妥协。 这辈子他的皇后只会是阿桑,她是他的农门皇后,和他一路走来同甘共苦的女人,除非他死,否则,他绝对不会抛弃她。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自己最心底的声音。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止是她的期盼,也是他的。 奏折才看了几本,御膳房已经将吃食送了过来。 “给朕,朕来!”他走过去,从宫女手中接过小瓷碗。 “是!” 皇上亲自动手,宫女自然识趣的退下。 “我自己来吧!”乔桑根本没睡着,只是有些疲惫,再加上有一些记忆需要消化,所以才闭上眼睛假寐。 虽然虚弱,但手脚都是好的,也能动,实在没必要让人喂食,她又不是小孩子。 “……” 她疏远的样子,让花墨辰很受伤。 “阿桑是嫌弃我吗?” “没有!”她只是不习惯。 毕竟,记忆恢复,以前的种种她都想起来了,和这个男人,最最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所以,她很别扭。 “那为什么对我这般疏离?”他在她的面前,从来没有端过架子,连一句朕都没说过。 因为他觉得,他和阿桑都是平等的,她不止一次说过,想要跟他共同进退,而不是做他身后的人,被他保护着,被他俯视着。 “……” 这次轮到乔桑无语了。 她疏远他? 有那么明显吗? “不是饿了吗,先吃东西吧!”花墨辰一脸淡然,将她扶着坐起身,端过小瓷碗就开始喂食,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倒是乔桑,微微红了小脸,稍微有些别扭,但到底张开了小嘴。 “好吃吗?” “嗯,好吃!” 她现在很饿,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再说,她本身也不怎么挑食。 “多吃点!” “好!” 气氛有点尴尬,这是他们分开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处。 之前,她没有他们在一起的记忆。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出声。 “你先说!”乔桑尴尬的喝了一口小米粥,道。 “阿桑,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花墨辰细细的看着她的表情,手中喂粥的动作不停。 吃了点东西,胃里暖暖的,她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在生气?” 她生气生的那么明显吗?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对不起,阿桑,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他实在不想把时间再浪费下去。 “知道道歉,那就是承认自己有错,有错就要受到惩罚!” “好,只要你不生气,什么惩罚都可以。” 乔桑眸子一闪,狡黠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到做到!” 他知道骗她不应该,她最疼恨的便是欺骗。 “那……那就罚你此生只爱我一个人,至于惩罚的期限,生生世世,你看可好?” 这波情话飚的,她自己鸡皮疙瘩都起一身。 然而,在某个男人那里却非常的受用。 “好!”生生世世,他心甘情愿许给她。 “要是你做不到,我就离开这里,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这话。她不是说说而已。 大不了一死,死了说不定就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去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来自异世。 “放心,你没这个机会!” 他一定会做到,对她宠宠宠,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乔桑笑了笑,满脸的质疑。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也很饿!”花墨辰很正经的冒了一句。 真不知道他怎么有脸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还一本正经。 装不懂吧。 “桌子上那么多吃的,饿了你不知道自己吃?” 那表情好像在说,他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花墨辰眸子幽深,直言道,“我想吃你!” 他就不信,这般直白的话,她会听不明白。 装,继续装。 “呃……” 这让她该怎么回答? 她都虚弱成这般了,他还想着羞羞的事情,真是禽兽啊。 “乖,早点好起来,真的很想很想你!”他轻柔的话,就落在她的耳朵根,软绵绵的,让她的心差点飞起来。 “……” 乔桑红着脸,心里道,拜托大哥,你能不能别那么直接? 人家是女孩子,跟女孩子说话要矜持点,不然会被人骂成流氓的。 “我饿……”她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心道,去你大爷的,老娘这样,就不信你还好意思往歪的方向想。 “……” 她低估了自己现在的美貌,也低估了自己在花墨辰心中的位置。 而且,她不做这样的动作还好,一做,简直对花墨辰有致命的诱惑。 怎么办,好像把她推倒啊。 花墨辰压了压自己的气息,才将体内那股强烈的冲动给压下去。 “桑儿!”他情动的唤着她的名字。 乔桑被他唤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饿!” 继续装可怜吧。 她还小,懂不起成人的世界。 这般自我催眠,果然躁动的内心稍微的好了那么一点点。 花墨辰在心里叹息一声,只能起身再次端了一碗小白粥过来。 知道她好几天没吃东西,他专门吩咐御膳房随时准备着流食。 “小花花,你真好!”乔桑再次甜甜的飚了一句。 这个亲昵的称呼,有些久远,好在,现在终于回来了,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以前,乔桑唤他小白白,跟他们家的小白同名,害他郁闷了好久。 后来知道他其实姓花,又给他取了一个小花花。 这名字比小白白更加的让人难以接受。 可不管怎么尴尬,他还是习惯了阿桑这般唤他,感觉很亲切,就像只有他唤她桑儿是一样的感觉。 “知道我好,就不要再离开我,永远留在我身边!” “……” 乔桑犹豫了下。 永远,一辈子,感觉好长。 真的要一辈子困在这皇宫之中吗? 她怎么感觉有点不甘心呢? 瞧见她竟然犹豫,花墨辰瞬间不淡定,手中喂粥的动作都停了。 “桑儿,你莫不是还想着要离开我?” 她不是要罚他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吗,怎么她自己反而犹豫了起来? 当然不是。 “待在皇宫好无聊!”她皱起眉头说道。 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可以陪你常出宫走走。” 皇宫不是牢笼,他并没有想要锁住她。 “真的?”乔桑震惊的看着他,生怕他说的话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花墨辰很肯定的道,“而且,咱们儿子这般聪明,等他大一点,就把这大央国的江山交给他打理!” 噗…… 乔桑刚含在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这家伙,老狐狸啊,孩子还这么小就被他算计上了。 “一龙还没三岁呢!” 要继位至少也要满十八岁吧。 “三岁已经不小了,最多再过两年,他便能独当一面!” 我靠,两年,两年后小宝也才五岁吧,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放现代,还穿纸尿裤呢。 “怎么,不信?”花墨辰自然注意到她的表情,挑眉笑道。 “不是不信,是觉得你这个父皇太狡诈!” 名副其实的老狐狸。 “呵,原来我在桑儿眼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啊?” 乔桑翻了翻白眼,心里道,狡诈两个字算轻的了,应该说腹黑。 “我吃饱了!” 饿的太久,不能吃太多,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好!” 放下小碗,他在她的背后放了小靠枕,让她能斜躺着舒服点。 吃了东西,她苍白的小脸似乎又恢复了一点血色。 “累吗?要不要躺下休息?”花墨辰体贴的掏出帕子,将她嘴角沾的稠粥擦掉。 “不累!”她现在精神还不错,大概是之前睡太久,所以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想见一一和一龙!”她实在招架不住花墨辰的热情,所以转移了一个话题要求道。 花墨辰想也没想,便道,“这时候他们正在跟曲先生读书习字!” “啊,这样啊!”她好想两个小家伙哦。 这一脸的失望,看的花墨辰有些于心不忍。 但到底自己想跟她呆一起的愿望战胜了不忍。 “等他们下课了,我让人带他们过来!” “好吧!”也只能这样子了。 她现在这样子,又不能自己去找他们。 而且,她也不想让他们看到这般虚弱的自己。 “桑儿是无聊吗,我可以陪你说话!” 她刚醒来,他其实是怕她累。 “呃……你不忙吗?”他现在可是大央国的皇上。 全天下的事情都归他管。 “不忙!”再忙,也没陪她重要。 “你师傅呢?你不去找他?”她继续问道。 目的嘛,当然是赶走他。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友善啊。 赤裸裸的,太炙热。 “有人找他,找到后他们会通报。” 这种小事,没陪她重要。 “你师傅是个情痴!” 几十年的等待和隐忍只为了救活自己心爱的女人。 说真的,他这样的男人,世间少有。 只是他的做法太极端。 要她牺牲她觉得没啥,可要全天下为他陪葬,这就有点过分了。 花墨辰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目光深邃。 “是,我只知道他有自己的故事,从未想过他喜欢的竟然跟毒圣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那个阿离,一定是一个特别的女子,才会赢得那么高傲的两个男人的青睐。 “人伤情,情伤人!” 那微微的叹息声,落在花墨辰的耳边,竟听出了谈谈的感伤。 她也觉得情伤人吗? 他们在一起,她觉得伤心? 花墨辰疑惑的望着她。 她说她做梦去了一个陌生的国度,现在,却从别人嘴里听说,她是来自异世。 来自异世? 她的身份他当初专门派人查过是真的,那就说明她的灵魂是假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一直没有告诉自己。 在她的心里,一定是不信任自己的,所以才没说。 他决定不再揣测她的想法,直接问出口,“阿桑,你真的是来自异世之人吗?” 知道她是特别的,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特别。 乔桑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问,没有半分犹豫,便坦言道,“嗯,对不起,以前不是故意骗你,只是怕你不相信!” 这种灵异事件,不是每个人都有承受能力。 而且,当初,她是真的没想过自己的身份会有被揭穿的一天。 “只要你说,我都会信!” 他从来没有质疑过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这点,他跟她有很大的区别。 她很警惕,对谁都不愿意坦露心房,所有的秘密都闷在心里,即便是喝醉了酒,她也闭口不说不该说的话。 单就是这点,便让他十分好奇她在异世的身份。 虽然没有轻功,但她身手不错。 而且,她头脑很聪明,责任心也不错。 这样的人,绝不是什么坏人。 “……” 这下子轮到乔桑不好意思了。 信任都是相互的。 这话她以前经常说。 啪啪啪,打脸了吧。 “对不起,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都告诉你!”她再也不自作聪明,再也不隐瞒他事情。 这么好一个男人,她一定是上本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会遇见这般好的他。 都说日久见人心,这些日子,他对自己的好,她完全看在眼里,虽然失忆,但那浓浓的爱意却怎么都抵挡不住,朝她扑面而来。 【1342】该叫娘亲 见她能这么主动承认错误,花墨辰心中那还有什么气,脸上挂着笑意,“好!” 她有这个认知,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累吗?要不要躺下休息?”花墨辰深怕把她累着,关切的问道。 “不累,花墨辰,你能抱抱我吗?”他们能这般活着面对面坦诚的说话,感觉好不真实。 她怕是假的,怕是做梦,怕醒来后,他又不见了。 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原来,自己早已经将他当成了依靠。 阿桑竟然主动索要拥抱,花墨辰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 他早就想抱她了,不但想抱,还想亲,还想深入…… 可惜,现在丫头的身体不允许,否则他一定早就化身为禽兽,将她扑倒。 花墨辰话还没落,两只强而有力的胳膊将她圈进怀里。 那久违的体香迅速的窜进他的鼻子,让他贪婪的吸了吸。 还是丫头身上的味道好闻。 “桑儿,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再分开一次,他真的会疯。 “好!”她抬起双手,反抱着他,很安心。 怀抱还是那么的宽敞,那么的温暖。 “桑儿,有你在,真好!”他的心暖暖的,终于像是被填满了一般。 “有你在,我也觉得很好!”这次乔桑醒来后,感触真的很大。 他们兜兜转转了那么长时间,经历了那么多的曲折,还能像此刻这般相拥在一起,这是上天多么大的恩赐。 静溢的时光,缓缓的流淌,不知不觉,乔桑便睡着了,再醒来,室内红烛摇弋,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她怎么睡着了? “醒了?”她几乎是一抬眼皮,花墨辰就察觉了,高大的身影快步来到床前。 趁她睡着的时间,花墨辰已经将送来的紧急奏折批阅完,让张公公分发给大臣,然后再看那些掺奏他的折子。 挑出那些蹦跶的最欢的名单,他倒要看看都是些谁,这一对比,立刻让他看出了眉头。 原来是他的好母后啊。 他对她已经仁至义尽,没想到,她竟然还不甘心,还想要出来蹦跶,给自己找不痛快。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谁放进宫的,就她那点小伎俩,能瞒得住谁? 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皇宫还是以前的皇宫吧,那些属于她的眼线,早就已经换成了自己的,她的一切举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换掉的那些人,为了暂时不暴露,都配合着她演习,她倒好,不收敛,反而自己往枪口上撞。 “嗯,天都黑了,一一和一龙呢?” 恢复记忆,她当然第一时间记挂她那双儿女。 他们可是她离开花墨辰之后,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们吃了晚饭,正在外面玩!”知道她还没醒,都不敢进来打扰她。 当然,他也不允许。 “能带他们进来吗?”她好想他们。 爹见了,弟弟见了,夫君见了,就是他们还没见到。 她想抱他们,想看他们。 软软的,萌萌的他们,特别的可爱。 那么可爱的两个孩子,她竟然把他们忘记看了,还让他们一声声漂亮姐姐的唤自己,真是该死。 “好,我去带他们进来。不过,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下午只喝了一点米粥,一觉睡到天黑,一定饿了吧! “不用,我想先看看他们!” 肚子饿什么的跟见小宝贝比起来,一点都不重要。 花墨辰闻言,微微皱眉,不容拒绝的道,“先吃东西!” 饿着她,他又该心疼了。 没想到这点小事花墨辰会这般霸道。 好吧,肚子确实很饿。 “听你的!” 这个男人,从认识到现在她就没看懂过,还是少招惹为好。 特别是现在自己还这般虚弱,更不宜与他对着干。 她听话的模样成功的取悦了花墨辰。 宫人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饭菜端进来,花墨辰再次亲自动手喂她,一口一口,极为有耐心。 乔桑倒是没觉得怎么,毕竟以前他们在桑树村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喂自己吃过东西。 可现在在宫里,某个男人的身份不一样了啊,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竟然亲自喂她吃东西。 这传到宫女太监的耳朵,再传出宫,传到世家千金的耳朵里,差点把他们羡慕嫉妒疯。 皇上继位以来,没有后宫不说,还对女人这般温柔体贴,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他们怎么没有遇到啊。 “要不,还是我自己吃吧!” 喂饭这种事,太过亲昵,让她有些不适应。 “呃,不喜欢我喂你?”花墨辰俊脸顿时一黑,声音都带着微微的控诉。 “没有,喜欢!”太喜欢,怕成瘾。 这个男人的温柔就像是毒药,一不小心陷进去便无药可解。 长的好看,专情又霸道,谁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就是有时候吧,太霸道,自己在他的面前,老是感到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男人。 “既然喜欢那就让我喂!”他一本正经的道。 这张脸明明换了一张,却丝毫不影响他对她的感情,相反,越加的喜欢,像是怎么样都看不够,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看着她才安心。 她去毒谷的一年多,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之前离开桑树村,他还能偶尔抽时间悄悄回去陪她,甚至以莫寒的身份接近她。 “小花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蒲扇着大眼睛,身子雍散的靠着床榻,将嘴里的食物下咽之后颇为不解的问道。 说真的,这个问题,她在桑树村的时候,就没想明白,到现在越加的不明白。 她到底何德何能,能得他的另眼相看? “你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娘亲,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花墨辰失笑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眼里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知道她晚上不喜欢吃太过油腻的东西,花墨辰让人特意准备的可口小菜,都是她喜欢吃的种类 “那我要不是你妻子呢?”乔桑突然冒出一句傻话来。 她就想听他说只对她一个人好。 呵呵,好花痴有米有。 没办反,眼前这男人太养眼了,看着他,可比面前的吃食更有食欲。 “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可能会是我花墨辰的妻子!”他想,除了她,大概他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 “……” 这情话飚的,乔桑表示自己活了两个二十年竟然好嫩,居然接不上话。 “来,再吃一口!” 乔桑听话的张嘴,突然觉得自己被当成闺女养了。 花墨辰亲自喂饭,吃的很慢,等她吃饱,又过了好长时间。 “现在可以带一一一龙来见我了吧?” “好,不过不能跟他们待太久,一会儿他们该回去休息了!”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被限制了呢? 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漂亮姐姐,一一好想你!”刚进房间,小一一便迈着小短腿,朝床榻奔去。 人未到,声先到。 “笨蛋,该唤娘亲!”另一道脆生生的男孩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听声音,应该是追着进来的。 “对哦,娘亲,一一好想娘亲!” 说着,人已经到了跟前。 “一一,娘亲也想你们。对不起,娘亲把你们忘了。”她抬手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绝美的脸上满是慈爱。 她忘了自己可以,但她怎么能忘了他们两个呢,他们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血。 “没事,娘亲您不用道歉,一一知道,娘亲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样!” “一一真乖!”乔桑没想到这么小的小人儿,心思竟然这般细腻,心中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一龙瘪瘪嘴,没说话,懒的揭穿她。 “一龙,你是不是怪娘亲啊?”都不唤她。 “没有,娘亲。”一龙很诚实的回答。 乔桑知道他性子沉闷,心里乐了乐。 一一像她,一龙像花墨辰。 “没有就好,过来,娘亲抱抱!” 一想到他们之前唤她漂亮姐姐,乔桑这心里就堵的七上八下的。 一龙刚想走过去,身后跟来的高大身影就把他给拖拖住。 “你们娘亲生病了,别累着她!” 还抱人,他还没抱抱呢。 花墨辰在心里腹黑的想着。 “……” 乔桑皱眉,“我就抱抱,又不用力,怎么就累着?” 花墨辰摸了摸鼻子,才不会傻傻的承认是因为自己没得到拥抱。 “好了,人也看到了,你们两个该回去睡觉!” “父皇,不嘛,人家才见到娘亲,还有好多话想跟娘亲讲!”一一拉着娘亲的大手,扭过小小的身子,蒲扇着大眼睛撒娇。 “什么叫才见到?她跟父皇回宫后,你那天没瞧见?”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东西,竟然说他冤枉。 “之前那是把她当成漂亮姐姐啊!” 小一一心里那得意的样儿,花墨辰光是想想便觉得心被萌化了般。 “就你们那点小伎俩,别在你们父皇我面前耍。”花墨辰单手背于身后,很不客气的揭穿他们。 “父皇,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什么伎俩啊?”小一一不服气,坐在床边,吊着小短腿,叉腰鼓起腮帮子质问道。 这世上,有两个人不怕花墨辰,一个是乔桑,一个便是一一。 就是一龙,也不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偏偏他们两个还乐此不疲,关键是父皇还不生气。 “你们第一次见娘亲就认出了她!”花墨辰很肯定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呃……这个……”一一有些不好意思接话。 他们确实发现了,只不过为了彼此都没说出来。 即便是一个冒充的,至少有那张脸可以思忆,对吧? “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让你们娘亲好好休息。”这是要陪伴一辈子的人,他希望她身体好好的。 “娘亲!”一一不满意父皇的安排,嘟起小嘴巴,向乔桑撒娇。 那肉嘟嘟的小脸,可怜巴巴的表情,让人生不起一点点的拒绝之意。 “一一,听话,等娘亲好了我们再来看她!”一龙很懂事的劝道,其实心里想,他就不信,等娘亲好了,父皇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们见娘亲。 “可是,我今晚想跟娘亲睡!” 好想念娘亲暖暖的怀抱,香香的特别好闻。 “……” 一龙瘪嘴,我还想跟娘亲睡呢。 花墨辰是直接黑脸了,老子还想跟心爱的女人睡呢。 他们,想都别想,最好以后都别想。 “来人,把他们带回仁德殿休息!” 天色不早,已经到了每晚睡觉时间。 站在院外的小翠听见皇上的吩咐,赶忙唤了人跟着进来把两个小家伙带走。 “娘亲,我们明天再来看你。”被父皇身上的低气压所笼罩,小一一到底抵抗不住,跟着宫人离开,不过,却是一步三回头,那模样,笑死个人。 “好!”乔桑眼见花墨辰都发话了,只能应下。 才三岁不到的孩子,赖在娘亲怀里不肯离开很正常,他们却这般听话懂事,真是让人心疼。 “你为什么对他们这般严厉?” 还是孩子呢,只是一些小小的要求,他就这般严肃,也不怕把小孩子吓哭。 “呃……严肃吗?”花墨辰摸了摸鼻子,根本没那点自觉。 他倒是觉得还好,像他小的时候,更惨好不好。 “嗯,很严肃!”乔桑很正经的看着他,目光带着责备。 在她有效的记忆力,父母都是慈爱的人。 至少在孩子孩子面前是,而他,真的太凶了,就是她现在都有点怕他,总感觉他比以前更阴晴不定。 也不对,以前他是一直阴着,现在,晴的有些不正常,所以,偶尔的阴沉,就变的特别的可怕。 “我已经尽量和蔼!”要是她见过他上朝时候的样子,她就不会说他严肃了。 “……” 乔桑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 算了,等以后自己再慢慢的纠正吧。 “你还不去休息吗?”貌似他在这里守了自己好久,明儿还要早起上早朝。 “阿桑,你这是要赶我走吗?”花墨辰走近,侧身坐在床沿边,与斜靠在床头的乔桑相对而视。 “难道你要跟我睡一起?”乔桑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不对,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1343】孩子不见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守着我,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去好好休息下!” 毕竟,他是皇上不是,那么多的事情,一直陪着自己不好。 “是要好好休息,我这便去洗漱休息!”说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乔桑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会留下呢。 吃了师傅开的清毒丸,睡了一觉,身体感觉好多了。 虽然没有外伤,但毕竟大换血,身体还是很虚弱,浑身都无力。 她动了动身子,手腕上面还有输血的针孔。 真没想到,当初她用输血的办法救穆青,现在别人用同样的办法救自己,这也许就是因果循环吧。 白天睡的太多,以至于她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却根本无法入睡,脑子里总是浮现花墨辰那张俊脸。 真是狗花痴的。 记忆全部回来,没想到自己之前竟然是一个大胖子,而且,还是自己追的花墨辰那时候自己又胖又丑,真不知道花墨辰喜欢自己什么。 能干? 聪慧? 还是特别? 要说这几样,除了穿越而来,比别人多一些这里人没有的语言和见识之外,她真没什么值得让他刮目相看的。 她遗忘了一点,那就是脸皮厚。 在桑树村的时候,没谁有她那般厚的脸皮,眼巴巴的往上贴,其他人也就是眼馋而已,而她是嘴馋,硬是要上前亲上两口才甘心。 就在她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候,听闻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谁? 她还没来得及睁眼,人已经来到了床边。 接着,在乔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安然的躺在她旁边,长长的胳膊一捞,便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带进了怀里。 “干什么?”她茫然,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阵乱转,可转来转去,目光也只能触及到他结实的胸膛。 那白色的睡衣,很贴身,将他完美的胸肌展露无遗。 好man。 乔桑看着看着,就双眼开始冒星星。 惨了,又犯花痴。 她赶忙打消心中涟漪的念头,擦了擦口水。 “睡觉啊,不是阿桑你让我好好休息吗?”他说的理所当然,鼻尖沾染的味道全是她的,好闻至极舒心至极。 “……” 尼玛她是那个意思吗? 她有让他来跟自己一起睡吗? 好歹她也是病人,竟然跟自己挤一张床,皇宫那么大,就没有空房间了吗? 既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那她自然也就想起他以前禽兽的样子,睡在一起,她真怕自己狼入虎口。 如果,她身体好着,花墨辰一定不会放过她,但是她现在身体这般虚弱,花墨辰怎么可能真的那么禽兽。 “怎么不说话,睡着了吗?”花墨辰拥着她,心中满足,睡意全无。 “没有!”被他抱着,她怎么睡的着。 再说,她白天睡了很久好不好。 “那陪我说说话!”说话能转移注意力,这样也不至于自己难受。 “说什么?”她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男人给自己的感觉是熟悉,却也别扭。 她才刚恢复记忆,很多事情都要理一理,特别是对他。 “呃……”他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说你想我!” 她醒来后,记忆恢复了,见了她特别想见的人,就是没对自己说点想念的话。 乔桑捂在他胸口的小脸红的彻底,拜托大哥,她为什么要说那么肉麻的话? 刚恢复记忆便同床共枕已经让她很不适应了。 “我不说!” 她又不傻。 “为什么,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想我吗?”花墨辰下巴刚好抵着她的小脑袋,大掌轻抚她满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她的长发长的很好,十分的柔顺,不管是像以前一样编成麻花辫子,还是像现在这般随意的披散身后,都给人一种别样的妩媚。 以前她的脸就很绝色,现在换了一张,越加的娇艳妩媚。 男装的她,貌比潘安,风流俊朗。 女装的她,美若貂蝉,妩媚动人。 久久没有听见声音传来,花墨辰眸子微闪,闷声道,“怎么不说话,真的没有一点点想我吗?” 他都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求了,她竟然还闷声不吭,什么个意思? 好伤心哦! “额,你呢,你可有想我?”乔桑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 “想,很想很想!”花墨辰十分诚实的回答,“你呢,你可有想我?” 两人身体紧紧相依,耳鬓厮磨也不过如此。 花墨辰将她拥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珍宝一般。 她,可不就是自己的宝贝。 生生世世的宝贝,他再也不会把她丢了。 “……” 这下子轮到乔桑尴尬了,自家男人好直接怎么破? 在线等,挺着急。 “桑儿,你为什么不说话?”他们分开这么久,她还把自己给忘了,难道就不该对自己说点什么吗? “我说什么?”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就想安静的躺在她的怀里,享受这静谧的一刻。 很安心,从未有过的安心。 就像是遗失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属一般。 “说什么都可以!”他就想听她说说话。 他们很久没在一起好好的说话。 花墨辰的心思,乔桑能理解。 之前,自己忘了所有的事情,他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他们那些共同经历的美好记忆,压在他一个人的心头。 “小花花,有你在真好,幸好找回了你,否则,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安心。” 难怪,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原来,是因为把心底最重要的人给遗忘了。 原来如此。 呵呵。 真好,找回来了,以后,她再也不放手, 即便前面有再多的艰难困苦,她都不会放手。 她会守着他,守着他们的孩子,这一辈,下一辈子,下下辈子,直到永远。 “桑儿……”花墨辰情动的眸子,流露的温柔,比倾泻的月光还要柔和。 可惜,乔桑被他抱在怀里,无法看见他此刻模样,不然,一定会陷进他这样的眼神里无法自拔。 “呃!”她用鼻子应了一声。 “桑儿……”花墨辰又唤了一声。 “嗯!” “桑儿……” 尼玛,光叫她,不说话什么意思? “桑儿,桑儿……” 他像是怎么样都唤不够一般。 怀中这具柔软的身子,特别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这样,他们就真的不会在分开了。 “干什么?”乔桑终于受不了般的出声。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让她耳朵都快怀孕。 只是这般轻唤,她便感觉浑身都发热。 这魅力,还真是不解当年啊,甚至有更胜之势。 “没干什么,就是想唤你的名字。”想把她的名字和人刻进骨血里,刻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辈子都不会在脱离。 “小花花!” “嗯!” “小花花!” “说!”花墨辰勾唇笑着,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那种淡淡的情愫,围绕在他们周围,形成一种浪漫的气氛,谁也不想破坏。 “小花花!”乔桑再次唤道。 花墨辰明白了,她是故意的,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耳朵,宠溺的道,“故意的,呃?” 他故意拖长的鼻音,带着磁性,迷人的紧。 “没有啊,你刚刚不也那么唤我?” 他唤她可以,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唤他? “所以,要唤回来?”花墨辰好笑的看着她,烛光打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一层红晕。 他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楚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皮肤真好,像是被牛奶洗浴过一般,带着迷人的光彩,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实在忍不住,花墨辰抬手抚上她的小脸。 因为刻意压抑,所以气息有些不稳。 对丫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光就是这般抱着,他的身体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发火发热发烫,难受的紧。 “嗯,唤回来,唤一辈子。” “好!” …… 两人没在说话,安静的空间弥漫着浓浓的幸福。 “对了,你师傅呢?”乔桑终于想到正事。 本来打算让他好好休息的,但她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睡意,便问道。 其实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那人毕竟是他的师傅,教导了他几十年,没有他,就没有花墨辰的今天。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知道他心里的难过。 “他跑了,邪云已经派人去追!”至于能不能追上,很难说。 他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只要他在,阿桑就不可能安全。 但话又说话来,那人是他的师傅,他真的能大义灭亲吗? 阿桑问这话,其实就是想试探自己对此的态度吧。 他和她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 其实,一开始,他就做了选择,他选择站在正义的一方。 如果,单纯的只是想要让阿桑救那个宫女阿离,他已经选择了救不是嘛。 只是,那代价不是简单的让阿桑牺牲一点点就可以的,还要牺牲全天下的人,这代价太大,就算他不是帝王,他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阿桑去世。 “呃……你会怎么处置你师傅?”她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他必须面对。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他很肯定的道。 他为了自己的私欲杀了那么多人,自然有律法来惩罚他。 “你以前说我师傅是个情痴,没想到,你的师傅更甚。小花花,如果你是你师傅,你会用那种祭祀的方法来救我吗?” 宁负天下人,也不负心爱之人。 男子有这等霸气,站在女人的角度而言,真的很深情。 闻言,花墨辰稍微的犹豫了下,才回答,“不会!” 说完,察觉怀中的女人身体微微抖了抖,赶紧加了一句,“我不会用那种残忍的方式来救你,我会陪你一起去死!” 她死了,他也没活着的必要了,至于一一和一龙,留下他们姐弟俩,也能有个相互扶持的伴儿,这就够了。 乔桑没想到他会这般回答,刚刚失落的心一下子便被填满了。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即便是她死了,她也他们好好的活着。 “桑儿,没有你,你让我如何活?“他嘶哑的声音,带着丝丝的伤感和无助。 呵,原来,在丫头的眼里,自己是一个可以独活的人。 感受到他的伤害,乔桑顿时自责不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她只是希望他好而已。 并不是丢下他。 曾经,他们说过,这辈子定要不离不弃,他曾经食言,为此自己很生气,现在,要是自己也这般,他肯定也会生气。 当久了卧底,她最大的优点便是能换位思考,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问题。 “我知道,阿桑,别离开我!” 他害怕。 这一辈子,从未有过这般害怕。 除了阿桑,他再没有别人了。 “好,再也不离开,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明明他们可以在一起享受齐人之乐,为何要分东离西? “嗯,不分开!”花墨辰坚定的应了一声,随即微微颔首将一个亲昵的吻落在她的头上。 世界这么大,能找到一个跟自己心意相通过一辈子的人,很不容易。 他会珍惜。 …… 两人不知道说了多久的话,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可又被吵醒了。 “怎么回事?”花墨辰黑沉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问道。 “回禀皇上,小皇子和小公主不见了。”小翠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答。 因为以前伺候主子的时候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她才越发的担心。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守着的人呢?”乔桑强撑着弹跳坐起,脸色惨白,比之前更加的惨白。 花墨辰是她的心,两个孩子却是她的命。 “守着的人被迷药迷晕了!”小翠埋着脑袋,实在无言面对主子。 皇宫内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跑来禀报。 出了事情,他们兜不住啊。 小皇子和小公主虽然平时很顽皮,但绝不超过底线,更不会大半夜的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 “皇陵,去皇陵!”乔桑闻言,毫不犹豫的大声喊道。 花墨辰显然和她想到了一起,大步走过去,按住她欲起身的身子。 “阿桑,你别激动,我去,你乖乖在宫中等我把他们带回来!” 【1344】死亡之山 “不,花墨辰,你应该了解你师傅,他的目的是我,我不去,他一定不会放过一一和一龙,一定……”乔桑嗯噎着说完,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水顺着她苍白的小脸滴落在被子上花墨辰的手背上。 即便是知道自己乌头毒毒发,她也没哭,现在却因为两个小家伙出事,哭了。 可见,他们在她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做了娘亲之后,方能体会孩子在一个女人心中的分量。 作为父皇,他很能理解乔桑的心情,孩子,也是他的,被人掠走,他也担心。 “我绝不会让他伤害咱们的孩子,你放心。你身体虚弱,不能去。”花墨辰理解她此刻的担心,但是,他还是不赞同她跟着去皇陵冒险。 既然师傅的目标是她,她要是真的去了,岂不是会真的如了他的意? 乔桑知道危险,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 “你带我去吧,不去,我会更担心。” 他去了,一一一龙也在那儿,她一个人怎么在皇宫呆得住? 蜡光照耀下,她的表情那么的坚定,眸子里透露出来的恳求实在让花墨辰拒绝不了。 而且,昨晚才说了,以后要同生共死,他现在如果不带她一起,岂不是又算食言? 花墨辰表示,好不容易才树立起来的好感,绝对不能就这么丢了。 “好,一起去,来人,备车!” 知道师傅的目的,他到是没那么担心一一和一龙的安全,反而是阿桑,乌头毒刚解,大患血,她身体很虚弱。 花无心没说,她也表现的像是没事人一样,其实,他知道,她只是在极力的忍受,不让自己看到她难受的样子。 “是!” “另外,派人去通知住在偏殿的毒圣还有乔老爷,让他们即刻赶往皇陵!” “是!” “张怀德传朕旨意,让秦淮带人把皇陵统统给朕围住了,这次再飞出去一只苍蝇,朕拿他是问。” 昨晚那么多人,竟然让墨非跑了,他这个大将军怎么当的?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 皇陵再怎么大,也抵挡不住千军万马。 边境无战事,几百万的雄狮驻守京城,竟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可见,墨非的势力有多逛。 他之前一直以为师傅是去云游天下了,没想到,他却是在暗中囤积自己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竟然还躲过了花锦绣的追踪,可见,有多么的可怕。 速度很快,每人各司其职,很快花墨辰便抱着乔桑坐上了去皇陵的马车。 “阿桑,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答应师傅的要求!”他单手拥着她,让虚弱的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们太了解彼此,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她的想法。 关键时刻,她一定会舍命救孩子。 原谅他自私,在孩子和她之间,他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她。 孩子没了可以在生,可她没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她。 “可是一一和一龙怎么办?” 马车的颠簸让她有些难受,本就苍白的小脸,越加的难看,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到底是大换血,属于别人的血液在自己身上流淌,总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就是在现代,大换血也不一定能够成功救活一个人,而她的师傅做到了。 虽然还残留有一些,但毕竟是少数,靠他配的清毒丸便能将体内剩余毒素给排出来。 “让我来想办法,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所以,阿桑,答应我,无论如何,不准做傻事,你的牺牲救不了我们任何人,如果我师傅救活他想救的人,整个天下的人都会死,都会给他们陪葬,而我、一一、一龙、还有你在乎的那些亲人和朋友,也都会死,明白吗?” 他想让她知道,不是她的牺牲就能换回所有人的安好。 他们不需要她的大义凛然。 不值得,也根本没用。 乔桑偏着脑袋,眸光流转,“毁天灭地?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是,那他的师傅和他想要救的人,又怎么可能活的下去? 因为急着去救人,马车的速度有点快,晃动的也比较厉害,花墨辰紧紧的将她拥抱在怀里。 本来想抱着她,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所以,只能由着她坐在自己旁边,而自己,则作为她的依靠。 “不管真与假,我不会让他得逞!” 乔桑点点头,相信他一定有这个能力,似乎不愿意太多纠结这个问题,故转移话题道,“宋珊带了吗?” 宋珊和她,一个异世孤魂,一个逆天重生,想要在阴气旺盛的皇陵子夜十分开启祭奠,缺一不可。 说真的,她还真没察觉宋珊竟然是一个重生之人。 这点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过,细细一想,还真觉得宋珊当初的行为有些古怪,她一直以为她是一个懂得隐忍的人,原来,不是能隐忍,而是,她能知道一些未来将来发生的事。 但有一点,她至今都没想明白,那便是,她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恨意。 他们之间,除了桑树村那点破事,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 “带着呢,她想要自杀,被花无心用药物控制着!” 花墨辰也觉得不能让她那么便宜死了,所以一直吊着她的命。 敢冒充他的阿桑,妄图伤害他的阿桑,他会让她知道代价。 一死,可没那么便宜。 乔桑点点头,对敌人,她向来不会仁慈,“就算她死,也不能顶着我那张脸死。” 她可不希望宋珊转世投胎之后,还是用她那张脸,看着就堵心。 而且,她也有一点私心,她不希望下辈子花墨辰找自己的时候找错。 经过穿越,她已经相信投胎转世这种诡异的事情,所以,她绝对不能让别人把她的相公抢走。 下一世,谁能说的清楚呢。 “好,你放心!” 那张脸,他早就想毁了。 只不过,那宋珊暂时还有点用处,所以才留着她。 马车很快就到了皇陵,眼看他们来了那么多人,墨非面上冷哼一声,随即朝角落走去。 嘶…… 一一身上的白色里衣被撕了一个角落,随即狠毒的咬破手中,在上面写了字。 嘭…… 一只箭头直接射到乔桑和花墨辰所坐的马车外面。 “怎么回事?”乔桑皱眉,担忧的问道。 他们刚到皇陵,车马刚停下,连马车都还没来得及下。 “有人射了一支箭头来,上面有块白布。”下属取下,看见上面写的字,顿时惊慌道,“回禀皇上,上面有字!” 花墨辰已经掀开帘子,伸出手。 “写的什么?”乔桑也焦急的问道。 一定是他师傅,一定是知道他们来了,所以便送信来。 “师傅让我带着你和宋珊过去,其他人不准跟着,否则,就……” 他后面没说,但乔桑一下子就猜到了。 如果他们不去,他一定会拿一一和一龙开刀。 “我去!”她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很是镇定。 这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听到自己的孩子有危险时,她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自己。 花墨辰正是因为了解她,所以在马车上的时候,才会选择嘱咐她,没想到,她还是这般,一听孩子出事,便激动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阿桑,先别急,我们先分析下他所在的位置。” “他们在什么地方?”乔桑不知道皇陵的地形,只知道,此刻,她只想快点见到孩子们。 “皇陵后面,有一座山,他们在那座山上!” “那你带我去,我们去救一一和一龙!”她真的很着急,花墨辰出事,她会随着他去死,两个孩子出事,她会直接心疼死。 “好,我带你去!”血锦是一一身上的里衣,阿桑在毒谷那一年,他几乎天天陪他们入睡,对他们身上经常穿的衣物清楚的很。 墨非说的很决然只准他们三个去,否则,他立刻杀了一一。 一一死了,他手里还有一龙,不怕他们不就范。 花墨辰对他的性格很了解,他绝对是一个说到就能做到的人。 所以,他不敢冒险,说他们三个去,就他们三个去。 他有自信能够对付自己,而乔桑,他还以为她的乌头毒没解,所以不足为惧,至于宋珊,她本身就是墨非的人,到时候自然会帮着他。 “姐姐,我也要陪你去!”乔木他们比他们晚一步到达皇陵,听闻消息,慌忙赶过来。 乔桑站不稳,被花墨辰扶着,脸色也不好看,听闻乔木的话,勉强冲他露出一抹浅笑,“木木乖,那人指定了不能带其他人上山,否则,一一和一龙就会有危险,你就在山下等姐姐。” 乔木很担心,大大的眼睛,幽深像深潭一样。 “好,我们在山脚等着姐姐!”乔木懂事的应答。 他已经见过一一和一龙,那么可爱的侄子和侄女,他只见过几次便喜欢的不得了,又怎么会舍得眼看着他们被伤害呢。 “真乖!爹,师傅,木木,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们,我们会平安下来的!” “好,我们在这里等到天亮,如果你们还没下山,我们便攻上去!”回答她的是花无心。 花无心其实很心疼,他特别能理解墨非的心情,要说救活阿离,他比谁都想,但代价这般大,恐怕就算是把阿离救活了,她也会活不下去把。 她那么善良,连宫里的阿猫阿狗,她都舍不得伤害,更何况是那么多无辜的人呢? 阿桑有什么错,她从异世而来,就活该为救活阿离献出性命吗? 天下人有什么错,为了阿离要毁天灭地? “好!” “阿桑,好好的,爹和木木在山下等你带着一一和一龙平安回来!”乔老二心里很难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自己这个女儿,这一辈子都没过过几天好日子,而自己,每次还该死的都帮不上忙。 他可不管她是来自异世还是来自哪里,他只知道,这是萌萌的孩子,那便是他的,他要看着她过得幸福才安心。 “好!”乔桑笑着回答。 她勉强呃笑,让众人看的心酸。 这个坚强的女子,即便是独自一个人生下孩子的时候,她也没这般虚弱过。 两人带着宋珊,直接朝山上而去。 宋珊被花无心用药物控制住,花墨辰手中有控制她的解药,所以,他们走,她只会像机器人一般跟着他们走。 乔桑肯定是走不了路,只能让花墨辰抱着。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帅气迷人的俊脸,发现他脸不红气不喘,一点累的样子都没有。 这体力……咳咳……很不错嘛。 “阿桑看什么?”花墨辰一边大步走,一边问道。 怀中的小女人安静的样子,美的像仙子,让他竟然还有心情飘飘然。 “我重吗?”她很认真的问道。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花墨辰挑眉浅笑,“为夫抱着你能跑遍大央国,可信?” “……” 信! 乔桑咽了咽口水,点点头,很识相的闭了嘴,不敢再去挑衅他。 这男人的体力岂止是好,是太好,做一晚上都不带累的。 几句话稍微的缓解了下紧张的气氛,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半山腰。 这座山,花墨辰从来没有来过,听说,山里有野兽,附近的村民从不敢上山,一旦上山,最终都会没命活着回去。 因此,这山被人称为死亡之山。 死亡之山,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乔桑很不理解,他们这一路走来,也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东西,连只野猪都没瞧见。 “你不是说这山叫死亡之山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花墨辰轻笑,“没有不好吗?” 这样很安全,也不用去跟野兽搏命,不好吗? “当然好,只是觉得很奇怪!” 乔桑一直在想,墨非的老巢到底在哪里,还有那个叫阿离的宫女,她的尸体又是被墨非保存在哪里。 “别担心,有我在!”花墨辰本来想用轻功,但带着宋珊这个累赘,而他,一点也不想带那个女人,连触碰一下,他也觉得恶心。 所以,只能继续大步往山上走。 “花墨辰,我有预感,我觉得这里是你师傅的地盘。”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而她的思维,因为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更是异于常人的敏锐。 【1345】同归于尽 “我知道!”花墨辰眯眼点头,颇为赞赏的看向怀中的女人。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聪明劲儿比他只稍微逊色那么一点点。 这自恋的,幸好乔桑不知道,否则肯定喷他。 什么人嘛,凭什么比自己聪明那么一点点。 她分明很聪明好不好。 “你知道这是你师傅的老巢?”乔桑诧异的看向他,早知道还是现在才知道的? 这张俊脸,为什么这么好看呢,而且,还怎么看都看不腻。 在现代,组织里面多的是帅哥,要实力有实力,要头脑有头脑,而且满身的正义,也没见自己怎么犯花痴,怎么到了这里,就这么花痴了呢? 不过,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她见过的人里面最帅的一个,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都是最佳的。 那睥睨天下的气势,不是谁都能有的,而他,天生自带。 即便是当初在桑树村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那种气势也从未锐减过。 乔桑一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对他,想要进一步,却有忍不住退一步。 花墨辰摇头,“不知道,看到他选的地址,猜的。” 他心爱的宫女阿离是被皇家赐死,尸体自然丢弃在宫外附近,而他,一定会把尸体保管在京城之中。 试想一下,谁会把一具已经死了的尸体搬来搬去呢。 所以,这死亡之山,怕不是有野兽,而是有墨非的势力在这里。 他既然也跟花无心一样懂毒,制出控制人的毒药来一点都不奇怪。 而且,就在皇陵后面,多少代帝王沉睡在此,一般人根本就不会跑到这里来,除了附近的村民。 这也方便了他隐匿于此。 “聪明!” 不愧是她男人,不但长的帅,头脑还好,关键是对她好的没话说,这样的男人,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他魅力,而自己,也不过是众多女人里面最幸运的一个,因为,他喜欢的是她。 光是这点,就足够让其他女人羡慕嫉妒恨了。 呵呵,捡到宝了。 看她花痴的眼神,花墨辰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很满意她此刻的表情。 这是她的阿桑,她又回来了。 之前没有记忆,她对自己,少了一份特有的霸占,好像离自己很远,有些拒绝疏远自己。 而现在的她,眼里除了爱意,还有倾慕之情,这才是正常女人该有的表情。 “如果我没猜错,山顶上肯定不止他一人!”既然是他的老巢,没点人把手那怎么行。 “那怎么办?”她现在一点武力值都没有,完全要靠花墨辰保护,这样他很吃亏。 自己会成为他的累赘,拖累他呀。 别到时候人没救回来,又害他受伤,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花墨辰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会胡思乱想。 “别担心,你要相信你夫君我,一定能把你和孩子安全带回去。” 师傅想要设置这么一个地方困住他,做梦。 真当他傻啊,会一个人带着两个重要的人上山? 这岂不是找死? 当然,他暂时不能说。 他一说夫君,乔桑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身份。 他们成亲了,还是老夫老妻。 “我自是相信你,只是,小花花,我要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 她不担心别的,而是担心他的安危。 为了让她放心,花墨辰点头应下。 他当然会保护好自己,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他们。 阿桑的幸福,只有自己能给,不是吗? 果然,他们刚上山,墨非便得到了消息,冷笑着看了闷声不说话的两个小屁孩,“算他识相!” 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要是没有这两个小屁孩,他还真不敢让他跟着上山。 但他知道,光是让乔桑一个人上山,他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才设计了这一出。 他们竟然将乔桑身上的乌头毒给解了,呵呵,解了又如何,他再下便是。 “把他们两个藏好了,其他人,跟我去接人!” “是!” 一群黑衣人,像没有灵魂的机器人一般生硬的回答。 还没到山顶,墨非带着人便围住了他们。 花墨辰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没有任何反抗,便被捆住了。 “花墨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反抗没有用,我一样能想办法把人夺过来!”墨非沧桑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讥笑。 他实力不如花墨辰,但论心思,他却未必玩的过自己,而且,他很了解他,优柔寡断儿女情长是他的弱点。 而自己,似乎也是。 这就是情痴,为了女人,可拼命,也可以痴傻。 “放了两个孩子,他们还小!”花墨辰要求道。 他的目的是现救人,只要小孩子没事,他会想办法救阿桑。 一一和一龙太小,不知道有没有被吓着。 想来应该没有吧。 就他们天才般的脑子,外加人小胆大的性子,能吃亏花墨辰倒是不信。 “放了他们当然可以,等我救活了阿离,自然会放了他们!” 花墨辰顿时无语,一脸的愤怒,“你要食言?” “我没说不放!” 他的狡辩,听在乔桑的耳力,已然是要背信弃义,“我要见他们,否则,别想让我配合你!” 不是想要让的命来换回他心爱女人的命吗? 既然他那么在乎,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利用这点,先见到一一了一龙? 也不知道花墨辰搞什么鬼,竟然束手就擒。 三人都被黑衣人反手绑住,两人一组押着他们往山顶上走。 墨非转头丢给她一个不屑的冷笑,“威胁我,你还没资格!” 他要的,是她的命,可由不得她不配合。 尽管他的眼神很可怕,乔桑却没有一点怕的惧怕之意。 “我要见到一一和一龙,否则,我马上就死,你就算是再等几十年,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异世孤魂。” 穿越这种事,不是人人都会遇上,百年难遇一人,她就不信,以他一个正常人的寿命,还能再等一个一百年。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惜花费了后半辈子来想要他喜欢的人复活,只为了能见她一面,可见,她在他的心里,分量有多重。 抓住这一点,她就不信,他不会就烦。 果然,墨非一听她的话,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愠色。 这是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对吧? “想死,没那么容易!”她的命是救活阿离的关键,他不可能让她死。 “你大可以试试,只要我想死,死的方法有千万种,你能阻止的了?” 别开玩笑了,她可不是宋珊那个蠢人,她没她那么优柔寡断。 “你……” 也许是太了解这个人,所以,他还真不敢赌。 “带我去见我孩子,否则,我现在就去死!” 乔桑的话,让花墨辰皱眉,却又按照之前说好的,并没有开口阻止。 救孩子,他也想,所以,很配合。 乔桑本来身体就虚弱,此刻,更是摇摇欲坠,黑衣人想要上前架住她,却被她不屑的躲过。 她不喜欢除了花墨辰以外的男人触碰自己。 即便是现在这般落魄,她也高傲的像个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更是跟花墨辰不相上下。 在这些黑衣人的眼里,他们主子是天,是他们效忠和畏惧的人,然而,面前这两人,通身的贵气怎么遮都遮不住。 “好,我可以带你们去见!” 墨非说完,直接一个飞身跃到花墨辰的面前,点了他的穴道。 他可不认为这小子能自己束手就擒。 至于打的什么主意,他不用猜都能猜到。 想要见到孩子后安全的带着他们离开,做梦。 他承认他的武功高于自己,所以,为了避免他再次把人掠走,墨非直接把他的穴道封了,看他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至于乔桑,她乌头毒刚解,连站稳都困难,他可不认为她还有什么武力值。 “带他们上山!” 宋珊依旧像个傀儡一样被带着走。 在墨非眼里,这个女人唯一的用处便是她的血,至于她想要的那些荣华富贵,不好意思,他是答应过她,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可以给她,等她救活阿离,这全天下都是他的,想要多少财富都没问题,关键是,她没那个命享受。 “是!” 黑衣人整齐的回答,似乎真的是傀儡一般,没有灵魂,只知道服从。 乔桑的目光,偶尔与花墨辰接触,彼此都看懂了对方露出来的浓浓关心。 他们都要对方好好的活着。 这种感情,是经历过生死才培养出来的。 “一一,一龙!”当看卷缩在废旧仓库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个小孩时,乔桑喊出声。 “娘亲……”两人同时站起身,朝她看去,小小的身子挣扎着想要朝她奔过来,奈何被大力的黑衣人直接擒住。 就他们那小胳膊小腿,怎么可能是那些大汉的对手,不管他们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一一,一龙,你们没事吧?”乔桑生怕那些黑衣人下手没轻没重,故目光一直盯着他们。 “娘亲,我们没事,娘亲不要担心。”一龙懂事的说到。 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三岁不到的孩子,不但强壮镇定,还反过来宽慰乔桑。 这么聪慧的孩子,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遭遇不测呢? “别怕,娘亲一定会保护你们!”她大声说道,生怕他们听不见一般。 像是安抚,又像是在心里下定了某个决心。 “好了,人你们也看到,放心了吧?”墨非阴沉着脸看着他们。 他们那么幸福,凭什么他跟他的阿离要分开? 凭什么? 如果阿离还在,他和她的孩子一定比那两个臭屁孩更可爱。 心底的怨气越积越深,以至于到现在这般无法释怀的地步。 他的心灵已经扭曲,甚至达到了变态的地步,所以,乔桑觉得跟他说一堆的大道理根本就没有,还不如直言。 “放了他们,我便随你处置!” 孩子是无辜的。 管他会不会毁天灭地,她只知道,她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见死不救。 去他的毁天灭地,与她无关。 “阿桑,不要!”花墨辰冲她摇头,伤心的眸子,带着痛心。 他就知道,关键时候,她一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是啊,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怎么选择? 墨非太了解花墨辰的心情,所以,才会要求他也跟着来。 他不是要阻止自己救阿离吗,那他就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在自己眼前消失。 敢阻止他,挡他路者死。 “我再说一次,放了他们,否则,我不介意同归于尽。”乔桑执拗的话语,带着强势的气息,让墨非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好得很,竟然敢威胁他。 他狠毒的目光顿时落在两个小孩子身上。 她不是在乎他们,那他就拿他们开刀,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威胁他,这辈子能威胁他的人还没出生呢。 墨非本来站在中间的位置,身后就是被下属抓住的一一和一龙,身子一转,掌中凝聚内力,突然就把一龙吸了过来,手更是掐住他细小的脖子。 矮小的一龙,悬在半空中,小脸惨白,不断的挣扎,只是,说不出话来,可见,墨非的力道有多重。 乔桑一看,心都揪成了一坨。 她的一龙…… 不远不近的视线,给人一种一不小心那小孩脖子便会被掐断的视觉之感。 花墨辰身上冰寒之气逼人,他从来没受过这般威胁。 就算是在百里镇,在白家那段时间,也没有,可是现在,他的孩子在人家手里。 本以为他已经足够强大,没想到,到头来,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 那腥红的眸子,预示着他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致。 他已经不是自己的师傅,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连小孩子也不放过的恶魔。 所以,自己根本就不用再顾忌师徒之情。 “放了孩子!”乔桑撕裂而又沉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愤。 她从未有那一刻觉得自己无用。 弱鸡…… 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她不断的在心中鄙视自己。 “我说过,可以放了他们,但你不该威胁我!” 他墨非这辈子都没被人威胁过,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在他眼里,除了阿离,没有那一个女人值得他怜香惜玉,不管老少。 【1346】她心软了 “我已经在你手里,你还想怎么样?” 他们都已经沦为他的阶下囚,无力反抗,不是吗? “别威胁我,这世上威胁我的人还没出生。” 闻言,乔桑都快哭了,这是重点吗? 她那不是急着想救孩子嘛。 眼看一龙精致白皙的小脸变成了猪肝色,乔桑崩溃而哭,“我错了,我不该威胁你,求求你放了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他们还这么小,这般被人掐住脖子,那娇嫩的脖子感觉随时会被掐断一般。 墨非并没有真的想要杀了手里的小东西,看见乔桑终于软了语气,眸子露出一抹得意,随即手一松,一龙就像一具破布娃娃被丢弃在地上。 此刻的他,已经奄奄一息,连动也没动一下。 “一龙……”乔桑喊了一句,心疼的无以复加。 不顾她的挣扎,黑衣人直接把人和一一丢到了一起。 一一一看一龙昏迷不醒,吓的哇的一声哭了。 大晚上的,她的哭声显得格外的清脆响亮。 不止是乔桑,花墨辰的心,也疼无以复加。 那是他儿子啊,被人这样对待,滔天的怒意,在他的胸腔中一发不可收拾。 孩子就在眼前,但他却不能动,这种心情,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但是,他却不能动。 他答应过乔桑,要配合她,把一一和一龙救回来,他不能食言。 再加上,他确实没把握一下子把他们都带出去。 单从这些黑衣人的数量来说, 他必须等到邪云带的人把一一和一龙救走之后,再出手行动,在这之前,他和阿桑需要拖延时间。 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想要混进来,确实有点难度。 心里阴沉的想,邪云那家伙,再给他一刻钟的时间,要是他还不能混进来,他死定了。 “把他们都带下去,分开关押!” 墨非一声令下,乔桑和花墨辰便被强硬的带了下去。 而一一和一龙,依旧被丢在仓库的角落里,无人问津。 那些黑衣人就是傀儡,他们怎么可能去关心一个与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小破孩。 “不准哭,好好待着,否则把你们丢出去喂狼。” 这可是荒山深处,一到了晚上,到处都是阴森森的绿眼睛。 小一一显然是被吓住了,巴掌大的小脸白的像一张纸,哭声也停止了,诺诺的跪在一龙身旁。 哇,一龙,你醒醒,一一被欺负了,一一好怕。 可惜,一龙因为被墨非刚刚大力的掐,导致大脑缺氧,暂时昏迷过去,根本不知道一一小小的身子怕的发抖。 黑衣人见她终于老实了,木讷的朝门口走去,守在门口。 两个刚会走路的破小孩,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 花墨辰被带到了另外一个破仓库,刚被关进去,便被人直接一棍子敲晕。 而乔桑,则是和宋珊一样,被带到了一处阴暗的仓库,顺着仓库,墨非打开了地下的通道。 乔桑双手被绑着,身体虚弱,步子有些不稳,被人跌跌撞撞的推着朝地下入口走去。 这里果然另有蹊跷。 宋珊身上的药已经被解了,但是墨非似乎又给她下了另外一种药,让她完全像一个傀儡一样听他的话。 虽然身体不适,乔桑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却没有放过打量周围的环境,好为逃出去做准备。 这应该是一座地下室,里面阴森森的,有火把照明,却冒着寒意。 墨非走在前面,而她和宋珊,则被黑衣人押着跟在后面。 从两边放置的火把可以看出,这里面,经常有人来,而且,守卫森严。 如果,她没猜错,墨非带他们来这里,一定是因为那个叫阿离的宫女就藏在这下面。 这个地方,确实很适合存放尸体。 只是,她很好奇,墨非到底是用什么保存尸体的,竟然几十年过去了,还没有腐烂。 要知道,这种现代化的高科技,她可不相信他们这一群古代人能做到。 密室很深,从外观来看,应该有很多年的历史。 就是不知道这密室是阿离死后墨非安排人挖的,还是很久以前就有。 墨非是前朝丞相,却跟一个御医抢着喜欢一个女子,这点让乔桑很惊讶,也很好奇,到底这个阿离是个什么样的天仙美人。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站在一具水晶棺的面前,她清晰的看清楚躺在里面安静祥和的女人面容时,她一张小脸满是惊恐。 怎么会? 那个女子怎么会跟她长的一模一样? 这…… 有什么,在她的脑中快速的闪过。 不对,自己这张脸不是自己的,是师傅…… 她脸上的震惊,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 师傅,师傅也是希望宫女阿离复活吧? 难怪,当初在毒谷的师傅,师傅经常盯着自己的脸发呆,原来,他竟然把自己的脸整容成了他喜欢女子的面容。 师傅啊,你怎么那么傻呢? 她眸子闪过一抹心疼的幽光。 师傅于她有救命之恩,如果,师傅真的想救活这个女子,自己是不是该成全他呢? 她承认,她心软了,真的心软了,特别是看到如此安详美好的女子躺在里面,毫无生气的样子,她真的心软了。 一进来,墨非凶狠的目光立刻变柔,落在了那俱水晶棺上面。 阿离,我来救你了。 等你醒来,我们就在一起,一辈子再也不分开。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我们会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你给我生一个孩子,我亲自教导他,把他培育成人。 …… 他痴恋的目光就那么落在躺在水晶棺里面的女子身上,久久不肯挪开。 片刻之后,他突然回转身子,刚刚柔和的目光立刻变的阴狠。 “把他们带过来!” “是!” 两人毫无反抗能力的被黑衣人推到水晶棺旁边,冷寒之气顿时铺面而来,让乔桑虚弱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好冷。 水晶棺,极寒之物。 她的身体向来很好,来到这里之后,也没什么大病大灾,出了这乌头毒。 只是,不是说只有在皇陵才能开启祭奠吗? 难道这里也可以? 乔桑的疑惑,墨非擒着笑给她解答。 “这里是皇陵后山,阴气比前面更胜,开启祭奠,才是最佳的地方!” 呃…… 原来如此。 乔桑了然的点点头。 之前那次,说不定只是他故意的,为的就是看花墨辰的态度。 毕竟,这种毁天灭地的祭奠,瞒是瞒不住的,而花墨辰一定会阻止,他一阻止,墨非也就有了借口反抗。 还有一点她想不明白,墨非一直有机会抓自己,而宋珊,也早就是他的人,为什么之前不抓,一直拖到现在? 难道祭奠还需要天时配合? 应该是这般,否则,乔桑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让他现在动手,而不是几个月前。 不只是她从毒谷出来,更早之前,她在桑树村的时候,他分明有很多机会,为什么不动手?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猫腻,不然,打死她她也不信。 地下密室走了一段时间,而且,拐了很多个弯,有许多岔路。 乔桑觉得,他如此放心把人放在这里,里面一定有不少机关,只希望花墨辰带人来的时候,千万别着了他的道。 他的武功她不担心,这天底下能打赢他的,估计还真没有,墨非不能,其他人更是想都别想。 只是,她在这里,她怕花墨辰会冲动行事。 倒不是她自负,而是经历了那么多,彼此之间的感情已经很明了,她了解他的心思。 “准备放血!”墨非一声令下,黑衣人立刻将东西准备好。 乔桑认识那些东西,她在电视上看过,类似于祭奠用的东西。 她一直对这种非科学的事情存有敬畏之心。 以前不相信,穿越来之后,变的半信半疑。 “慢着!”乔桑开口阻止道。 那看上去随时会倒地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但她一直拒绝被黑衣人搀扶。 除了花墨辰,她不喜欢被别人触碰。 这点习惯,大底也是跟花墨辰学的吧。 墨非皱眉,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眼神充满了警惕。 这个女人,狡猾如狐狸,跟花墨辰有的一拼,这时候喊停,指不定又要耍什么花样。 “你还想说什么?”他不耐烦的表情,那么的明显。 墨非年纪跟师傅年纪一般大,六十岁不到,精神抖擞,因为习武的原因,身强力壮。 “她就是阿离?”乔桑觉得,她有必要知道自己要救的人是不是眼前这个女子。 “对,很美对不对?即便是你的脸被花无心弄成了阿离的模样,你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墨非自信的话刚落,目光柔和的朝水晶棺里躺着的女子看去。 也只有看着她,他的眼里才会出现短暂的温柔。 其他时候,都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好像全世界欠他一样。 这样的人,自以为是惯了,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是,她是很美,美的就像仙子!”乔桑很诚实的回答他,嘴角带着平和的笑,“可是你呢?你看看你,你觉得就算是她醒了,她会跟你在一起吗?” 言下之意是,他老了,不但老了,而且还配不上水晶棺里面依旧年轻绝色的女子。 无视墨非愤怒的老脸,乔桑继续道,“而且,据我所知,她喜欢的是花无心,是我师傅吧,而你,只是单相思……” 既然这样,那这个叫阿离的女子,即便是醒了,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啊。 而且,说不定会恨他。 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人,你特码的强行把人家从阎王殿拉回来,说不定都已经投胎转世,这不是耽误人家嘛。 墨非早已经被刺激的双目猩红,怒气冲冲的打断她,“你胡说,别以为你还有点用就可以自以为是的揣测比人的心思,我告诉你,你休想。 你不就是想阻止我救阿离吗? 我告诉你,休想,阿离今天我救定了,等她复活,你们全都死了,她只有我,我只有她,我们会恩爱一辈子。” 他自以为是的样子,真的很欠扁。 但现在,没人能扁的了他。 阿桑身体受损,就算没有,估计也打不赢他吧。 毕竟,连花墨辰都只略胜一点点。 “你那是自欺欺人,她要是喜欢你,当初就跟你在一起,为何要跟我师父,他们才是两情相悦!” 乔桑的话,无异于一把利剑,直直的刺入墨非的心脏,让他疯狂的眸子越加的阴沉。 “你胡说,阿离喜欢的是我!”他冲乔桑大声喊道,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我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乔桑对他露出一抹略显讽刺的眼神。 自欺欺人的做了这么多,却从未想过躺在这里的女孩到底愿不愿意。 如果她不愿意,那他所有的一切,那就太可笑了。 正是因为他了解阿离,所有,他才会将乔桑的话听进去。 “任你巧舌如簧,今天你是逃不掉了,来人,动手!” 黑衣人领命,朝乔桑走去。 乔桑本该慌张,却面色淡然,“慢着,我还有一个问题。” 墨非总算察觉她的意图,捏紧的拳头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要不是看她那张跟阿离长得一摸一样的脸的份上,他一定一掌拍死她。 她怎么能这么残忍,怎么能? 那些血琳琳的现实,打击的他无所遁形。 阿离不喜欢他,不爱他啊。 可是,他依旧心甘情愿的为她做这一切啊。 不对,等他救活她,这天下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一定能在一起。 打定了注意,墨非眸子里面闪现出更加阴毒的目光。 “动手!” 乔桑闻言,惊慌道,“我还有一个问题,问完随你处置,否则,我立刻去死!” “你别忘了,你的两个孩子还在我手里,你想让他们现在就死?”墨非抓住她的痛处,威胁道。 想死,他可不允许。 “反正都是要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破釜沉舟,谁都会。 “你……说!”墨非忍着心中的愤怒,冲她吼道。 要不是为了阿离,他才不会受这个女人的威胁,绝不会。 等着,他一定送他们上西天。 【1347】为什么恨 乔桑迷了眯漂亮的大眼睛,目光落在宋珊身上。 “你为什么恨我?” 要死,她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当然,除了为了解除心中的疑惑,更多的是为了解除疑惑。 “……” 宋珊木讷着一张脸,目光涣散,像是根本听不懂她说的话一般。 乔桑知道她被下了药,所以,要问她问题,墨非必须得把她身上的迷魂香给解了。 解毒就需要花时间,而她的目的,也就达到。 “你为什么恨我?我要知道答案,否则死不瞑目!“她故意如此说,打着马虎眼。 “……”墨非无语的看着这个女人,心里真想把她大卸八块,但不能。 好在,现在还有时间,他倒也不急。 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既然把人带进来,就有万全的把握。 花墨辰被他打晕,让人看着。 山下皇陵那些人,短时间内根本上不来,就算上来了,这密室可不是谁都能找到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能找到,这密室里面的机关他们也躲避不了。 等自己开启祭祀,他们全部都会死。 “麻烦!”墨非苍老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耐心。 他的耐心,都给了躺在冰棺里面的女人。 犹记得,那年岁月正好,她匆匆撞上来,眉眼弯弯,笑容甜美…… 可惜,时光不负,故人不在。 墨非丢给黑衣人一个眼神,立刻一粒药丸就灌进了宋珊的嘴里,拖住她的下巴一提,药丸咽了下去。 片刻后,宋珊恢复神智。 这是哪儿? 什么情况? 她的眼里露出迷茫。 要说这宋珊,还真是听倒霉的,不是被这个拿捏,就是被那个拿捏,一个重生女,硬是活的比谁都惨。 当然,这全部怪她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自己作的,怨不得其他人。 “你为什么恨我?”乔桑见她目光看向自己,四目相对,难以言喻。 宋珊一看见她,便流露出恶毒的目光,要不是手跟乔桑一样被绑着,她一定扑上去撕了她。 这就是宋珊,对乔桑充满了恨意。 乔桑就纳闷了,她对自己的恨意到底从何而来? 她自认来到这里,脾气已经很收敛,宽容大度,和蔼可亲,人不欺她,她绝不欺人,从何得罪她那么狠? “为什么恨你,呵?” 她的质问,带着无尽的嘲讽。 也不知道是在嘲讽乔桑,还是在嘲讽自己。 一个上天眷顾的重生之人,竟然混到她这般田地,怎一个丢人形容。 “不恨我,你会处处针对我,会恨不得夺走我的一切?” 财富、名声,甚至于自己的男人,她也恨不得抢过去,不然,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自己的模样? 乔桑实在想不通她恨自己的理由,所以,今儿不管是生是死,她一定要问清楚。 墨非见他们一直纠结这个问题,面上已经十分不悦。 要不是怕乔桑这个狠倔的女人胡来,他才不会由着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时间不多,宋珊,该说的话,今儿说个明白。”墨非对她下着命令。 反正都是要死,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 宋珊跟自己做了交易,她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是!” 宋珊应了一声,觉着,朝乔桑看去,“因为上辈子,是你毁了我,所以,重生归来,我当然也要毁了你!”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上一世含恨而死,这一世,她当然要打压她。 可她倒好,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死不了,还活的好好的,这让她心里怎么能不恨? 可是,再怎么恨,也不过是一死,到头来有什么意思? 毁了,毁了她的一切,同归于尽,这是宋珊心中一直以来的想法。 此刻更甚。 “上辈子的事情,你这辈子找我算账,那上上辈子的呢,说不定是你害了我?是不是这辈子你害了我,我下辈子也要找你报仇,仇视你,憎恶你?” 乔桑苦口婆心的话,在宋珊听来不但没有丝毫的悔悟,反而还让她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自己恨死她了,她却在自己的面前装好人,真恶心。 “随便你,生死各凭本事。”反正,她永远不可能跟她成为朋友,永远都是敌人。 “呵呵……”乔桑轻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发现,她和墨非是同一类人,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 “你要的答案已经给你,现在,就是你的死期!”宋珊要进牙关,恶狠狠的瞪着她。 她死,也要拉上垫背的,这样才公平。 用血来开启血祭,他们会被活活流干血液而亡,死状痛苦,没有之一,只有之最。 当初答应墨非献血,作为交换条件,他帮自己换了一张脸。 本以为有了这张脸,就能把她在乎的所有抢过来,爱情、亲情、财富、地位…… 却没想到,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全都白费了。 “死有何惧,我死了也能上天堂,因为我这一辈子活的坦坦荡荡,而你呢,你这辈子,做了那么多坏事,你只能下地狱,地狱知道吗?上刀山,下油锅,十八般酷刑等着你,真是可悲呢!” 乔桑根本就不想跟她废话,但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算计自己,自己再不为自己讨回点公道,可真憋屈的很呢。 “我下地狱,呵呵……放心,下地狱我也会拉着你!” 她受的那些苦,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有什么资格这般说自己? 不配,她不配。 从小被人凄冷,被不是父亲的男人强暴,被白家折磨,被白墨锦那畜生凌虐,被白老爷占有,被白夫人打骂…… 还有面前这个老头,他更是一个恶魔。 她被他带走后,曾被他的下属沦为刑奴,刑奴啊,活的不如狗,要不是,她故意透露了她重生的身份,说不定,她早就被折磨死了。 …… 这一桩桩悲惨的经历,那个贱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凭什么说自己是坏人,活该下地狱? 她根本就不知道乔桑的目的是拖延时间,见她抿嘴不说话,还以为是乔桑为她刚刚说的话心虚了,故继续开口道,“你以为你有多厉害,一缕不属于这里的异世幽魂罢了,等你时候,说不定连投胎转世都不可能,直接魂飞湮灭!” 她的话,没有根据,却说到了点子上。 乔桑来自异时空,也不知道等她死了之后会不会回去? 如果能,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里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这里的人和事情豆浆成为过去。 一想到会是这种可能,乔桑的心顿时疼的厉害,闷闷的,除了不舍还是不舍。 经历了这么多,遇到了这么多的人,她到是真的希望自己就是这里的人,和他们一样,生老病死。 不论是投胎转世也好,下地狱上天堂也罢,至少,还能有一股子期望,能与她想遇见的人相遇。 “你不过是仗着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在这里耀武扬威,有什么了不起的?” 宋珊越说越来劲,那张苍白的小脸因为激动有些发红。 “如果不是靠着那些,你,乔桑,早被我弄死千百次,你怎么可能有今天?” 不但有一个权势滔天的相公,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还有背景雄厚的家人。 这样的待遇,怎么没发生在她的身上? 不公平,老天爷对她太不公平了。 乔桑一副被她说的无地自容的模样,成功的取悦了宋珊。 她的脸上露出高傲的表情和嗤笑。 哈哈…… 这个贱人,她也有今天,她总算没有白等。 她要亲眼看见她跟自己一样,痛侧心扉,下入地狱。 这就是她害自己的下场。 墨非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再拖下去,生怕再出什么意外,故命令道,“动手!” “是!” 一声令下,黑衣人便开始行动,将两人带到一个祭台面前,他们的面前放着两个很大很大碗,不用问,也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装血,这么大的碗,足够装下他们体内所有的血液。 乔桑知道很多种死法,上吊、溺死、毒死、割腕等等,第一次听说让人血液流干而死。 想想便觉得恐怖,更别说实施到自己的身体。 啊…… 黑衣人直接一刀砍了宋珊的手腕,疼的宋珊尖叫出声。 原本还算干净整洁的面容瞬间扭曲,疼痛让她整个身体剧烈的挣扎,可惜,黑衣人牢牢的将她禁锢着,就算是疼死,她也挣脱不开。 那杀猪般的喊声,差点震聋了在场人的耳膜。 “把她的嘴堵上!”墨非面容平淡的回答。 这样血腥的场面,他竟然能面不改色,真不是人。 就算乔桑前世见惯了杀戮,也从未见过如此狠绝之人。 也是,不狠绝怎么能做到舍弃天下人,去救一个人性命的事情呢? 宋珊的嘴巴被塞了一块破布,惨白的小脸,猩红而又绝望的眼神,已经扭曲的没法看。 红色的血液一股股的冒出来,掉落在准备好的大盆里,那颜色,与洁白的水晶棺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很特别的视觉冲击感。 乔桑看的想吐,但更多的是恐惧。 墨非是个狠人,为了取血,直接把人的手从手腕处砍了。 宋珊的嘴巴被塞了一块破布,惨白的小脸,猩红而又绝望的眼神,已经扭曲的没法看。 红色的血液一股股的冒出来,掉落在准备好的大盆里,那颜色,与洁白的水晶棺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很特别的视觉冲击感。 乔桑看的想吐,但更多的是恐惧。 墨非是个狠人,为了取血,直接把人的手从手腕处砍了。 想到自己没手的样子,乔桑脸色苍白,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动手!”墨非瞪了她一眼,沉声命令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有用活人的血才能开启祭祀,一旦开启祭祀,他就能去阻止阿离被刺死,只要阻止了那个可悲的结局,她就能活过来。 这很神奇,当初他看到这个方法的时候,根本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直到翻阅到桑树村那一任女里正的资料,他才知道,天下间真的有重生和异世之人。 乔桑扭着身子,想要挣开那些人的束缚,可她哪有力气,她的小胳膊小腿在黑衣人的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眼看一把长剑向自己的手腕砍来,乔桑闭着眼睛,有些绝望。 小花花,你在哪儿啊? 要是手没了,他会不会不要她? 不对,命都快没了,她竟然还有心情考虑手,心还真大。 死就死吧,只希望花墨辰能把一一和一龙给救出去。 他们还小,能走一个是一个,而自己,只能下辈子再当他们的娘亲。 小花花,对不起,说好的不离不弃,桑儿要先走一步了。 泪就那么无声的从她眼角滑落,带着浓浓的不甘。 对,就是不甘。 她和花墨辰明明那么相爱,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分开的时间倒是一大把。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周围反而响起一阵砰砰声。 像是什么被打了一样。 她忙睁开眼睛,黑衣人倒了一地。 而花墨辰,正和墨非打的不可开交。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打量,确定自己只是被绑住了之后,这才放心的跟墨非打起来。 墨非之前受了伤,对上花墨辰,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能这般仪仗,无非就是料定了花墨辰不会醒来,更没料到他会带人冲进了密室。 这密室机关重重,饶是他自己不知道机关进来,也不确定能够全身而退,他不但进来了,还带着人一起进来。 单就是这点,墨非就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才能。 小花花…… 他总算来了,一一一龙一定没事了吧。 乔桑闻言心一宽,浑身再没半点力气,直接倒在地上。 花墨辰看她晕了,心顿时一慌,这次却并没有立刻跑过去,而是想要把墨非彻底的解决。 小翠这次跟着来了,本来想让她照顾两个小家伙,她却执意要跟着来。 眼见主子晕倒,她立马解决了面前的两个黑衣人,朝乔桑奔去。 “主子,你醒醒?”小翠蹲在地上,扶起她,满脸的担忧。 【1348】又香又软 唤不醒主子,小翠赶忙替她把脉。 跟着主子在一起,简单的医药知识,她学了一点皮毛。 发现主子只是身体太虚晕过去了,小翠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皇上,主子没事!”小翠怕皇上分心,顾对他喊了一句。 邪云等人闻言,这才放心,要是乔桑出点什么事,他们主子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那墨非这个大恶人就有可能再次逃跑,这件事估计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如此反复,一点意思都没有。 “好,照顾好她!”花墨辰回答一句,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全心全意的对付墨非。 密室空间本来就狭小,再加上他们的人直接把外面堵死了,所以,墨非和黑衣人即便是想要溜走也不可能。 为什么花墨辰没有之前就动手,而是委曲求全甘愿被绑着被敲晕,让乔桑一个人涉险,就是因为料定了他会把人带到密室里。 尸体存放哪里?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幸好花墨辰和乔桑料到了这点,做好了准备,否则,他们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一点胜算都没有。 “师傅,你收手吧!”灭了天下,成全他一个人,别说他不允许,天下人也不会同意。 “有本事,你杀了我!”墨非本来已经受伤,内力受损,被花墨辰攻击的毫无还手能力,中了几掌之后,吐血倒在地上,沧桑的样子好不狼狈。 花墨辰收手,冷眼看着他,“我不会杀你,自有律法制裁你的行为!” 杀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而他,是一个当权者,更应该遵守律法。 他敢冒天下之大不为,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花墨辰,你是不敢吧!”墨非冷笑。 他笑他生在帝王之家,生不由己。 他讽刺他生而有情,却犯了帝王的大忌。 在他眼里,帝王唯有狠倔才能成为帝王。 而他,就是因为有情,一方面偷偷的喜欢阿离,一方面,他又不想失去花无心这个朋友。 当然,以前是朋友,自从阿离死后,他就把他当成了敌人,要不是他不常出谷,他早就把他杀了为阿离报仇。 他没照顾好阿离,是他间接的害死了阿离。 因为姓花,即便是帝王花家的旁亲,那也不能随便的娶一个宫女。 阿离死了,全是因为他的软弱造成的。 最可气的是,阿离被那些人害死之后,他不但不杀了那些人为阿离报仇,还只是脱离了花家,从此躲起来一个人过上悠闲的日子。 作为默默爱着阿离的他来说,怎么能忍受? 之前觉得他能给阿离想要的生活想要的幸福,这才不动声色的放手,却没想到,结局会是这般。 既然他不珍惜阿离,那阿离从此以后便是自己的,自己再也不会放开她。 一股强烈的想要把她救活的念头便这样应运而生。 他要让阿离以后都属于自己,哪怕是一年、一天、一刻也行。 只要她能活着。 “朕不是不敢,是不屑!”花墨辰说完,再次一掌朝他击去。 这次,他不能手软,决不能让他再有机会逃跑。 墨非被击中,胸腔中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喷出一大口血浆,躺在地上再也挣扎不起来。 他愤恨的眼神,带着不甘,带着仇视。 这么多的努力,这一刻,功亏一篑,他怎么能甘心,怎么能? 阿离还安静的躺在这里,他还没救醒她,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他死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能救阿离了。 花墨辰理解他的绝望,但人死了就是死了,逆天改命不可为,更何况还是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来成全他。 他走上前,直接将他的武功废了,不顾他的哀嚎,让下属把人待下去好好看管。 “花墨辰,你不得好死,你,还有花家所有人一个样,都是白眼狼,不管别人为你们付出多少,也得不到你们的善待。 我是你师傅,教导了你十几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花墨辰,你别为难师傅,师傅只是想救一个人而已。 师傅可以没有所有,但是不能没有阿离啊。 求求你,放了我,让我救活她好不好?” 他的求饶声,那么的撕心裂肺,让人动容,可花墨辰却像是没听见一般。 放过他,成全他,全天下的人该怎么办? 如果只是牺牲他自己成全师傅,自己愿意,可自己的死,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带下去,好好看押,他要是跑了,你们都提头来见。”花墨辰冷漠而又威严的声音在密室之中响起。 “是!” 邪云等人哪敢再疏忽,让人跑了一次,还让人跑一次,他们这些从很久以前就跟在公子身边的暗卫还要不要活了? 会被主子给扒皮的。 别以为他在乔姑娘面前温柔,就没有脾气,他的脾气,他们可是感受了十几年,深有体会。 “邪云,你留下来善后,务必把剩余势力全部清除,其他人跟朕回宫。” “是!” 黑衣人的惨叫声,被隔绝在密室之中,谁也听不见。 这些人已经成为傀儡,如果不杀了,后患无穷。 吩咐完相关事宜,花墨辰大步朝晕倒在地上的乔桑走去。 他带她回家。 一一和一龙救出来之后送回了皇宫,被人重兵保护着,穆青亲自保护,而秦淮,则是被他直接下令调到了皇陵,守卫皇陵的安全。 皇陵是先帝安息的地方,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毁坏,这是对至高无上皇权的挑衅,事关皇族威严,容不得半点差池。 墨非曾经是朝堂丞相,这一查,查出与之有牵扯的,有官员,有商贾,有王公贵族,人数很多,党羽几乎遍布全国。 这个数量很吓人,包括太后在内,都受到了牵连,本来太后还有点势力,这一波动荡,直接把她所有的势力都连根拔起。 现在,她真正成了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后。 要不是念在她是皇上的亲生母亲,无法直接杀了她,说不定她会跟其他人的下场一样。 花墨辰一看列出来的名单,倒也不惊讶,凭他师傅的才能,能组织这么多人为他效力实属正常。 为了把残余势力清除,花墨辰可是下了大工夫,几乎所有的势力,毫不留情,连根拔起,不管什么身份什么人,一视同仁。 一时间人人自危,大央国全面整顿,有犯错苗头的顿时歇菜,已经犯错的,不用官府抓,自己去投案自首,这么自觉的坏人,衙门还是第一次瞧见,纷纷对他们的皇上竖起大拇指。 谁说铁血手腕没用? 瞧瞧,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乔桑修养了一段时间,身体总算恢复了一些。 可惜,到底是大换血,能活过来就不错,想要完全恢复到以前的身体,有些难度。 花墨辰想尽了办法让人给她做滋补的食材,配上上好的药材,进行大补,效果倒也不错。 一个月时间。叛逆全部消除,而乔桑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 “桑儿,你怎么忍心赶我走?”花墨辰委屈的站在门口,表情夸张。 这也不能怪他,从皇陵回来都一个多月了,她就从未让自己进过她的房间。 好委屈有米有。 以前阿桑不在,他独守空房,现在阿桑在,他还要独守空房,没道理这样啊。 乔桑笑看着他,“怎么不忍心,咱们名不正言不顺,住在一起不合适!” “桑儿,你是在怪我没有给你名分吗?”他依靠着门边,嬉皮笑脸的模样特别的欠揍。 “我可没那么说!”乔桑嘟起小嘴,别扭的回了一句。 要说,他们其实还算是夫妻,但她就是想磨磨他,谁让他当时丢弃她离开桑树村。 虽然,当时她也有错,她不该受皇后派来的人的威胁离开他,但他也不能直接不声不响的远走高飞啊。 害的她独自一个人怀着一一和一龙,为了不遭受旁人的诟病,跑到毒谷去生下他们,这还不说,连带回桑树村都要另外给他们安排一个身份,她觉得很对不起两个孩子。 他们那么可爱,却因为他们做父母的失职,导致他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但你心里那么想了!”花墨辰毫不犹豫揭穿她。 “我才没有!”乔桑死不承认,“我说,你到底走不走,我要睡觉了!” 白天陪两个小家伙玩闹了一天,很累好不好。 “我要陪你一起睡,我保证不做什么!” 这丫头防他跟防狼一样,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给她这么个认知。 “……” 乔桑双手环保瞪着他,面上轻笑,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 男人的保证能作数,母猪都会上树。 “不信我?”花墨辰摸了摸鼻子,讪笑出声。 嗯…… 她点头如鼓。 美色当前,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好歹自己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就这张脸,放眼大央国,恐怕也没几个人比得过吧。 只是,她总觉得顶着这么一副面容有些难受。 这张脸的样貌是那个叫阿离的。 难怪不但自己师傅喜欢她,连墨非那个一朝丞相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这么出色的外貌,当一个宫女确实委屈了。 只是,有点让她想不通,她既然长的那么漂亮,为何没有被皇上选入后宫呢? 要知道,花墨辰的父皇,也就是华泽,后宫的嫔妃可不在少数,而且据说还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丫头,桑儿,我是你夫君!”花墨辰觉得自己在她面前真是一点信誉度都没有。 “错,是前夫,我们在几年前就已经合离!”她还就抓住这件事不放了。 想复合,得看他的诚意。 不过,孩子都有了,她又能蹦跶出什么花样来啊。 只不过是为了出口气而已。 前夫,亏这丫头说的出来。 他和她分明就没有合离好不好。 “阿桑,你明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合离!” 都没经过官府备案的合离怎么能算? 而且,合离书都没写,根本就不算数。 “没有合离你丢下我消失了整整一年?”她颇为怨气的怼了一句。 “我不是故意的!” 要是知道她不是真的不爱自己,他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她,更不会在她怀孕的时候离开。 想到离开前那一晚销魂的滋味,他又忍不住有些冲动,性感的喉结滑动了下,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好久都没吃肉,好想念。 可惜,哄老婆什么的,他没经验啊,面对乔桑的故意刁难,他只能忍气吞声。 当皇上当成他这样没面子,史无前例第一人吧 “不是故意的消失了一年多,那要是故意的呢,是不是要消失几年,十几年,还是二十几年?” 他要是敢故意一个试试。 “你觉得我敢吗?”花墨辰越加的委屈。 在乔桑的面前,他就是一个没有脾气的男人,不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没了。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胆子大的很,有你不敢的事情吗?” “当然有,媳妇,你就让我进屋睡吧!” 独守空房的日子,他真的不想再过了。 “不行就是不行,花墨辰,你每晚这么死乞白赖的,有意思吗?” 明知道不可能还要为之,可不就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嘛。 “有,万一你答应了呢!”那他可就有福利了。 不能吃肉,喝点汤也好,总比定和尚强,对吧。 “我有病才会答应,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动手了!” 这人非逼她,不靠谱。 “来,我喜欢你对我动手!”边说边伸出大掌去抓她的小手。 被心爱的女人打,他很乐意。 最重要的,她会舍不得。 她舍不得下重手打自己,这就说明她在意自己,不是吗? 单这点就能让他开心,可见,她对自己的印象到对有多深。 “放手,花墨辰,又要耍流氓是不?”乔桑想要挣开小手,与他拉开距离,哪成想自己那小胳膊小腿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花墨辰见她挣扎,胳膊一用力,直接把人带进怀里。 好香。 又香又软。 花墨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这种满足让他整个身体的毛孔都舒展开来,欢呼着,跳跃着,跟他此刻的心一样。 只要抱着她,再多的疲倦也会烟消云散,只余下满目阳光,照进自己的心里。 【1349】一眼认出 “阿桑,我想你,很想很想!”他微微埋着脑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际,两个脑袋靠在一起,让她感受自己为她砰砰而响的心跳。 “……” 乔桑能说不想吗? 其实她也很想他,熟悉的味道,该死的好闻,让她沉迷。 只有待在他的身边,她才能睡的安心。 但这些,都是她内心的想法,她并不会说出来。 因为在爱情面前,她始终觉得自己很卑微。 “阿桑,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那近在咫尺的低喃蜜语,让乔桑有些抵挡不住。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她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放开你可以,但你必须让我进房睡!”攻破她的心房,首先要占有她的时间。 白天她的时间被两个小家伙占有,自己又不可能真的跟孩子抢人,只能期望占有她晚上的时间,增进彼此的感情。 “你耍无赖?”乔桑顿时横眉冷对,睁大了一双大大的杏眸瞪着他。 那娇滴滴的俏模样。看的花墨辰又浑身一紧。 小妖精。 分明她什么都没做,却总能吸引住他的目光,让自己欲罢不能。 “我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耍无赖怎么了?”他直接厚脸皮,颇有点真的要耍无赖的架势。 “你……” 乔桑气急,说不赢,打不过,很憋屈。 “你要是再这般,我便生气了!”她生气很恐怖,绝不不理他十天半个月,晾上一晾,绝对老实。 吃定了自己现在走不掉,又拿他没办法,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 “阿桑,你到底在忸怩什么,你分明爱我,也很想我,为什么要排斥我?” 以前,她主动接近自己,现在,她却总是想要远离自己。 “我哪有?”乔桑推开她,转身回房。 “你没有躲避什么?”花墨辰趁机跟了进去。 这次,说什么都不走,就算她打自己自己也不会走。 “我没有躲避啊!” 她只是很忙,没功夫理他而已。 照顾一一和一龙,全部接管之前的那些生意,还要忙着见那些老朋友。 之前把他们忘了,现在忆起来,怎么也要去打招呼。 但是吧,皇陵的事情,因为花墨辰怕被外传,顾忌到乔桑的特殊身份,知道的人该处死的全部被处死,罪不至死的也被全部喂了让人失忆的药,除非人死,否则,这药就一辈子不会失效。 这样一来,阿桑是异世之人的事情便不会再有人知道,也就没有人再打着救活一人毁灭全天下的旗号来图谋造反。 “你这还叫没躲避?”花墨辰走到她对面站定,摆正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阿桑,心中有什么疑惑你可以说出来,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们已经错过了好多年,我不希望我们再错过!” 当年离开,他后悔的要死。 她去毒谷,一去就是一年,见不到,唯有思念刻骨铭心,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乔桑埋着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抬起眸子,目光与他对视。 “小花花,你说我们真的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她一个不信命的现代人,经过墨非的事情,她突然就信了。 冥冥之中,穿越而来,一定是带着命运的安排。 如果,她的下场和桑树村的那位女里正一样,年不过三十便会去世,该怎么办? 她不敢肯定那个女里正是不是回了现代,但是她自己知道,她并不想回去。 这里有她的亲人和朋友,还有她的事业,那些产业可都是钱啊。 她那么爱财,丢了钱财比丢了她的小命还让她心疼。 “当然能,不单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 这一世,她追逐他,下一世以后的每一世,都换他来追她。 “可是,我这张脸变了,你还能找到我吗?” 她忧心的目光与他对视,她能清楚的从他漆黑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张明显不是自己面容的脸,之前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一看见,她就想到阿离的事情。 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英年早逝,让爱她的人发狂发癫,是一件悲剧。 而自己顶着她这张脸,总感觉会延续悲剧。 一种强烈的不安,让她想要逃离。 她是一个异世之人,却也是一个特别之人,好运和坏运同时并存,穿越而来对她来说是好运,好运都被用完了,那么坏运估计也不会远了。 花墨辰抬起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宠溺的道,“当然能,你看在商国,我不是一眼就认出你了吗?” 他的桑儿那么特别,不管变成什么样,他都能第一时间被她吸引。 “你真的一眼就认出我了?”乔桑颇为怀疑的瞪着他。 一眼认出自己来,亏他好意思说。 那时候估计他还把她当成男的吧。 毕竟,花兄花兄的叫了那么久,谁信他认出自己了? “第一感觉,很熟悉,至少我知道你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因为是她,所以才会被吸引。 想想当初在清水镇遇到她的场景,还觉得像一场梦。 如果没遇到她,他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 会不会他们就此错过了? 想到这里,花墨辰紧张的将她带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估计没人能理解他这种心情。 “可是,小花花,要是我离开了这里怎么办?” “我不会放你离开,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离开,我会陪你一起,天涯海角,随汝而去。” 他深情款款的表白,让乔桑实在招架不住。 “好肉麻!”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又贪念的不想要放开。 “我说的是心里话,很真诚,不信你你摸摸我胸口,跳动的很快,它从认识你的那一刻起,便只为你而活。” 这情话溜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乔桑听的脸红心跳,这男人太能撩了怎么破,自己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阿桑,桑儿,别再离开我,也别再拒绝我,我想跟你在一起,时时刻刻,好不好?” 甜腻腻的话,配上他独有的嗓音,简直迷死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会撩呢。 亏的自己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却被一个古代人调戏,这脸也丢的太大了。 “让我好好想想!”她腼腆的回答。 “你是不是因为这张脸,所以才觉得别扭?”花墨辰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 面对阿桑,他在外人面前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总是变的非常的柔和。 看的人心花怒放。 “嗯!”她点点头。 这张脸,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妖娆,能迷惑人的心智。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无法抵抗他对自己的吸引力。 “你心里有负担,对吗?”花墨辰抱着她坐到窗户边的躺椅上,继续问道。 他今天一定要把她心中的疑虑打开,他不允许她再逃避。 “嗯,对啊。”毕竟是人家的脸,她总不能替人家活着吧。 而且,这是师傅喜欢的人的脸,她真的很别扭。 “要不,你让你师傅把你的脸换成我这样?”花墨辰很认真的询问道。 他十分理解她的心情,也能理解她为什么烦恼的原因。 花无心解释了的,为什么换成阿离的脸,只因为他只记得她的脸,其他女人的,他记不全,怕弄的四不像,就换成了这幅模样。 “你的,我才不要呢,我想要我原来那张脸!” 也不知道师傅是怎么做到整容的,要知道,放现代,整容也是一个高危险的行为,一个不留神,整毁容的不在少数。 “要不,明天问下你师傅?” “好!只是,小花花,你会不会介意我这张毁了的脸?” 很多男的都会介意,毕竟修复的肯定没有纯天然的那么自然,那么耐看。 “想什么呢?感情你这几天就是在忧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才躲着我?” 怕自己嫌弃她,怕自己心里不舒服? 她会不会想太多? 虽然她有那些生意要忙,每日出宫,傍晚才回来,有时候带着一一和一龙一起,直接天黑了宫禁了才回宫。 但他看来,还是闲的,该给她找点事做,否则,她一天到晚只知道胡思乱想。 “这怎么能是乱七八糟的事呢?”女孩子对自己的容貌很在乎的好不好。 她之前是不知道自己的脸是整的,现在知道了,心里不别扭才怪。 亏得自己还以为自己是魂穿,原来不是,而是早就穿过来了,还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毁了容。 “怎么不是了,你觉得要是我在意你的容貌,在桑树村的时候会跟你成亲?” 那时候的她可是差不多快两百斤的大胖子。 他喜欢的一直是她整个人,而非她的外貌。 “你还好意思说,那时候,你肯定特别嫌弃我吧?”她嘟起小嘴,翻起以前的老账。 话说,他不会是瞧见自己后来肤白貌美之后才喜欢上自己的吧? 对于她的质疑,花墨辰很无语。 “是啊,很嫌弃,心里总是在想,那个女的怎么那么丑,大胖子一个!” 乔桑一听,直接从他身上跳起来,愤怒的小脸满满的都是伤心。 “花墨辰,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喜欢当时又胖又丑的我,现在总算实话实说了。” 花墨辰看她炸毛,失笑出声,将她强行拉回自己腿上坐着,耐心的解释道,“傻丫头,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这抢话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抓住半截就跑。 “你放开我,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不想听。 什么人嘛。 心里想想就算了,还说出来,她要不要面子了? 那时候自己是丑了点,胖了点,可那是原主啊。 她穿过来后便开始努力的减肥,很努力的保养自己,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花墨辰抬手,带着薄薄茧子的大掌轻柔的摩擦着她的小脸,安抚她。 “就是这么一个胖子,让我觉得很可爱,目光不由自主的便被你吸引,再也移不开。 喜欢你临危不乱的样子。 喜欢你舌战村民义愤填膺的样子。 喜欢你看着我花痴的流口水的样子。 喜欢你的胆大。 喜欢你的善良。 喜欢你的聪慧。 …… 你救我那一次,我被你娇小的身子背回桑树村,我觉得那一段路是我这辈子走过最温馨的路程。 那时候我便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你将一个比你高大的男人背回家,后来,我知道,那是一种本能的善良。” 只有发自内心的善良才会爆发出那样大的潜能。 天空中下着毛毛细雨,明明很冷,他却感到背着自己的后背那么的温暖那么的高大。 “你是从我救你那次才喜欢上我的?”乔桑动了动身子,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问道。 “也不是,第一眼见着便被你吸引,只是那时候不愿意承认而已,那次才正视自己的内心。”花墨辰很真诚的坦露自己的心思。 在乔桑面前,他从未有过隐瞒,也不想要隐瞒。 甭管他在外人面前多么的冰冷无情残忍嗜血,在阿桑这里,百炼钢早已化为绕指柔。 “当真?”乔桑有些不信。 那时候自己那么丑,他真能喜欢自己,不可能吧? 别说乔桑不相信,说出去,恐怕没谁会相信。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颜值在他们眼里都是极为重要的,谁不喜欢跟漂亮的人做朋友做恋人? “当真,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谁让你谎话说多了,谁知道你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又是白墨辰又是莫寒,亏得她还一直以为他们是两个人,结果,骗的好惨。 “对你的感情是真,我发誓!” 有些感情,动心便是一辈子。 而他,似乎也需要一份感情。 爱她,宠她,给她幸福,已经成了他人生的唯一目标。 “不信!” “桑儿,我发誓你都不信,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花墨辰感觉自己已经山穷水尽,该说的该做的都做了。 乔桑轻笑,狡黠的目光微闪,“你现在马上离开我房间,我便信!” 【1350】十好男人 “……” 花墨辰都快哭了,他怎么那么命苦,遇到乔桑这个小恶魔。 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真不知道她是太精明还是太迟钝,对自己的示好竟然能视而不见。 难道是自己魅力下降了,所以才对她没用。 “看吧,让你离开你不离开,这种小事都做不到,让我怎么相信你?” 得,她强。 扯来扯去,自己还是着了她的道。 还想今晚睡房间,瞧这症状,怕是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 “走吧!”乔桑站起身,瞪了他一眼,严肃的道。 丢弃她的时候,没有只言片语,现在想跟她和好,抱歉,没有八抬大轿想都别想。 况且,他们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留在自己这里,要让那些文武百官知晓,还不得给他递折子啊。 花墨辰十分不情愿,可赖了这么久,依旧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点满蜡烛的屋子里投下一道阴影。 “好,我离开,你好好休息!”花墨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恋恋不舍的朝外面走去。 那一顾三回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乔桑不给他饭吃,所以才把人馋的这么惨。 “知道了,你也好好休息!”乔桑深怕他反悔,紧跟着他的脚步,等他刚踏出房门,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 花墨辰一转身,差点撞到鼻子。 桑儿,你果然够狠。 乔桑想到他在门外漆黑着脸的样子就一阵好笑,随即,想到什么,赶忙飞奔跑去关窗。 果然,花墨辰正朝这边走来,听见窗框砰的一声,好看的俊脸直接抽了抽。 这丫头,以为关了门窗自己就没办法进去了吗? 整个皇宫都是自己的,依自己的能力,要想进一个房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只是,面对阿桑,他从未想过用什么歪门邪道。 一是他不屑,二是他尊重她,不想她受任何委屈。 “回去睡觉!”乔桑躲在屋里冒了一句,直接躺床上去了。 早就梳洗好了,身上穿着的也是丝质睡衣,很保守的那种长袖长裤,花墨辰准备的。 “好!”花墨辰应了一声,那声音说不出来的无奈。 一个号令天下的男人,被一个小丫头吃的死死地,说出去真心觉得丢人。 但花墨辰从不以此为耻,相反,他很享受有人跟他唱反调的感觉。 身份高了,尊敬他的人也多了,没人敢当着他的面造次,这也是一件很烦恼的事情。 为了给乔桑调养身体,花无心一直留在皇宫里,亲自给她做滋补的药膳。 “师傅,你能不能别把我当猪养?”这些大补的汤再喝下去,她非的胖的跟以前一样。 “你这丫头,不识好人心,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猪的,况且,有你这么好福气的猪吗?”花无心将宫女盛好的汤递给她,没好气的骂道。 乔桑嘴上抱怨,却还是认命的接过汤碗,“不是猪你们一个个的都想把我喂肥?” “没良心!”花墨辰骂了一句,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弹,算是惩罚。 他每日辛辛苦苦的熬制,她还好意思嫌弃,要不是她是自己徒弟,加上又有花墨辰施压,他才不会留下来做这种洗手作汤羹的事情呢。 “疼,师傅最好了!”乔桑一边喝汤,一边对坐在对面的花无心撒娇。 “还知道疼,就你那嫌弃的表情,让师傅的心口疼还差不多。” “我哪有嫌弃,我只是怕再长胖,脸本来就够圆了,要是再变圆一点,这脸估计没法看。” “胖点就胖点,反正又没人嫌弃你!”花无心实话实说的揶揄。 花墨辰对她的好,之前他不知道,这一个月,可算是让他见识到了。 十好男人,非他莫属。 不得不说,他比自己做的更好,深情、专一、温柔、体贴,关键是他足够强大,能保护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大央国皇上,花锦绣幕后的百花公子,这两重身份,足以让他横行天下。 而他自己,该死的卑微,该死的软弱,该死的只知道钻研医术,才会让阿离被人害死而不自知。 当他得知墨非也喜欢阿离的时候,他是震惊的,也是愤怒的,想要打他一顿,作为他最好的好朋友,他怎么能窥见他的女人? 可是,一想到他竟然为了救活阿离做了那么多事情,他顿时觉得很惭愧,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指责他。 他不能为阿离做什么,却不能阻止别人为她做什么。 毕竟,他并没有保护好阿离。 是他的失职,才会让心爱的女子被家族逼迫而死。 乔桑砸吧砸吧小嘴,不赞同的道,“谁说没人嫌弃了,首先嫌弃我的一定是师傅您!” 花无心诧异,被她的话弄的不明不白。 “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这话说的很奇怪好吧。 她应该在意的,是花墨辰会不会嫌弃她,而不是自己。 “师傅,我这张脸可是你心爱的女子阿离的,你看着你喜欢的女子容貌大变样,变成一个大胖子,难道不会嫌弃?” 原来,她说的是这般。 感情是拿自己做试探呢。 吓他一跳。 “当然不会,我的阿离,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喜欢她,并不是因为她的外貌,而是因为她的才能、蕙质兰心、善良,那种内在的闪光点,让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女性之美,柔和而又坚韧,在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 “不管她多丑多胖,你都会喜欢?”乔桑喝着汤,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闪着不明的光芒。 就这点小心思,花无心哪里看不出来。 “当然,你以为感情是什么?喜欢不喜欢还能随便改变,有一种人,一旦情根深种,那便是一辈子,不管岁月沧桑,不管时间流逝,不管容颜易逝,他们认定的只是彼此,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会只为对方心动。” 花无心说的话,让乔桑有些无地自容。 师傅果然是师傅,这见解,清晰明了,一听就懂。 “师傅说得对,是徒儿愚昧了,竟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师傅说得对,是徒儿愚昧了,竟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心中颇为懊恼,这么简单的道理,她这脑袋是抽筋了才会转不过来,竟怀疑花墨辰对自己的心意。 “你呀,有人宠着,自是越活越回去了。” 作为一个很宠她的长辈,花无心直言直语的指出她的缺点来。 一个女人,会胡思乱想,多半是被心爱的男人宠出来的。 “呵呵,我命好呗,有你们这么多人疼我。”她已经把一小碗的汤都喝完了,自觉的又动手盛了一碗。 每日的必修课,她还是很有自觉性的。 “是啊,你命很好,遇到了花墨辰!” 而她的阿离,则是命不好,遇到他这么个没出息的男人。 所以,注定了她无法像阿桑一样活得肆意洒脱,条件不允许啊。 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淡淡的悲伤,乔桑感受到了。 “师傅,你会不会怨我?” 毕竟墨非能救活他喜欢的女子,而自己和花墨辰却破坏了这一切。 师傅一定是最想救活那个叫阿离的女子,可现实却是,他亲自阻断了这一切。 “傻丫头,师傅怎么会怨你,虽然为师确实很想救活她,但是,那是建立在依靠自己的基础上,而非牺牲他人来成全自己,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阿离一定会恨我,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她不喜欢杀生,更不喜欢看着无数的人为她而死!” 他了解他的阿离,所以,才会帮着他们阻止墨非的逆天行为。 “师傅,那个叫阿离的女子真好!” 师傅眼中那么独特的女子,长的好看,还那么善良,放现代,根本找不出几个她那样的女子。 “是,她很好!” 所以,墨非会喜欢她也很正常。 虽然他和阿离两情相悦,但到底,他们并没有成亲,也没有定亲。 察觉到师傅的神情又陷入了回忆中,乔桑瘪瘪嘴,觉得自己真是不会说话。 干嘛在师傅面前提起他的伤心事? 眼珠子已转,她放下碗筷,胡乱的擦了擦嘴角,转移话题道,“师傅,徒儿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花无心回神,目光警惕的看向她,“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 那贼溜溜的眼睛,太熟悉。 在毒谷的时候,她就没少用这样的眼神坑他。 药材、奇珍异宝、古董花瓶、瓷器等等,但凡被她看入眼的东西,这丫头想法设法的都要把东西从自己手上骗走才甘心。 “师傅,什么叫又啊,我什么时候出馊主意了?我现在是想请你帮忙,别用那种我要坑你的眼神看我好不好?” 她不就坑了他一点好东西,至于嘛。 小气鬼。 幸好花无心不会读心术,否则,还不得被她心中的评价给气死。 拜托,怎么不至于,那些可都是他宝贝,被坑的所剩无几,还说他消气,怎么不说她自个儿贪得无厌呢? 哎,说让这是自己收的徒弟呢,自己的徒弟,自己宠着呗。 “说吧,想要我帮什么忙?” 期望她这次看在自己这么尽心尽责照顾了她一个多月的份上,别把自己坑的太惨。 “师傅,你觉得我这张脸好看吗?”乔桑没说什么忙,反而问道。 有些话,要捅破了才好说。 花无心一听,便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了。 心中到底有愧疚,当初,自己确实存了一点私心。 “丫头,你不喜欢这张脸,对吗?”他直言出声问道。 “其实也没有不喜欢,只是……”她第一次在师傅面前有了忸怩的表情。 花无心赶忙打算她,“我明白,对于这件事,师傅在这里跟你说一声抱歉,对不起。 当初,师傅存有私心,想着你的脸毁了,干脆就换一张脸,想来想去,脑海中便忆起阿离的面容,为了能真实的看一眼,师傅便把你的面容弄成了她的模样。” 他歉意的表情看的乔桑心酸。 这么一个才华横溢风华绝代的老人,用一生的时间证明自己对阿离的爱,深情,执着,专一,痴缠。 天下间,恐怕就没有比他更痴情的男子了。 毒谷里面,他住的房间,放了无数张阿离的画卷。 画中的女子,各种形态、表情都有。 也只有刻入骨子的思念,才让他经年过后,还能想起她的一颦一笑,一苦一愁。 “师傅……“乔桑本想换个话题,可还是避免不了说到阿离的身上。 “对不起,丫头,对不起,对不起。”花无心强憋着内心的情感,连说了三个对不起。 “师傅,我不怪你,我理解你的心情!” 要不,她还是打消变回自己那张脸的想法吧。 这样,至少师傅能看着自己这张脸睹物思人。 乔桑看着眼前迟暮的老人,心中一下子就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是我太自私,你原本的脸虽然治不好,但是修复还是没问题,都怪师傅自私,在你昏迷的时候,没有征求你的同意便私自将你的脸弄成了阿离的模样,师傅对不起你。” 他自责的埋着脑袋,双手放在身前,特别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见,他心中对阿桑有多么的惭愧。 天下那么多的女子,那么张面容,他却把她的脸弄成自己喜欢女子的样子,要说他不自私,谁信? “师傅,我都说了不怪你,你怎么就那么执着呢,你要是再说对不起之类的话,我便生气了!”乔桑嘟起小嘴,十分不客气的道。 “傻丫头,谢谢你!”谢谢你不计较。 他当时就想过,等人发现这张脸的时候,他会变的无地自容。 可是,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么做。 也许,他其实跟墨非是一样的人,渴望见到阿离,哪怕是一面,也在所不惜。 爱惨了一个人,所以不顾一切。 “师傅,你跟徒儿我还客气啊,你看你老人家,亲自给我调配药膳,要说谢,也是我谢你。再说了,当初你也是为了救我,要不是你救我,拯救了我这张脸,说不定我现在就是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人见人嫌。” 【1351】谁没资格 她说的可是实话,当初没有花无心救治,她已经死在夏国皇宫,哪里还有现在这般活蹦乱跳的她? “谁敢嫌弃我徒弟,我毒死他!”花无心似乎只抓住了后半句,狠厉的谩骂道。 这般维护的态度,让乔桑感到只有亲情才会散发出来的温暖。 仿佛眼前这个老人,已经不只是自己的师傅,更是长辈是亲人。 “师傅真好!” 看来,这个师傅没白拜。 “哟,又撒娇,师傅不对你好,对谁好?药膳也喝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虽然调养了一个多月,但到底伤了根本,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好在,她现在吃穿不愁,更没人敢苛待她,花墨辰能给她最好的照顾,想要养好,只是时间问题。 “好吧,师傅慢走!”乔桑也不强撑着,每次喝完汤就感觉很困。 花无心离开后,没有立即回自己的寝宫,而是去找了花墨辰。 “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他没有下跪,微微弯腰颔首,算是行礼。 他是阿桑师傅,而且还姓花,虽是花家旁支,但却不可否认他是花墨辰长辈的事实。 “花前辈免礼,请坐,来人,奉茶!” 花墨辰一边吩咐,一边朝他走来,抬手请他入座,而自己,则是很规矩的在他下方的位置入座。 对长辈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 花无心一介平民的身份不能坐上首,而他,也不能。 “谢皇上!” “花前辈不用那么客气!”乔桑的师傅,也算是他的师傅,更别提他们以前就相识,虽然他们之间是因为墨非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彼此赏识。 “礼不能废。皇上,草民今日前来拜见,有件事想请皇上恩准!” 他入座,不卑不吭,身上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 花无心是前大央国御医院院判,家世显赫,才华横溢,这样的人,就是墨非也望尘莫及,难怪,当初那名叫阿离的女子会喜欢上他,而非身为丞相的墨非。 “花前辈请讲,只要朕能做到的,一定恩准!” 荣华富贵,钱财权势,只要他想要,他一定满足,算是对他的补偿。 毕竟,当初阿离的死,跟花家脱不了干系,他们阻止了墨非救阿离,还让他救阿桑,这份恩情,花墨辰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 “草民想见墨非一面,如果可以,草民还想请皇上饶他一命。” 花无心知道这有些为难,但是,作为多年的好友,他却不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 保他一命,算是感谢他为阿离所做的一切。 在这之前,他会跟他说明白阿离的真实想法,她决不允许他牺牲那么多的人去救醒她一人,这样,即便是她活过来,也会内疚死。 花墨辰闻言,眸子闪过一抹诧异。 为何要救他? 花无心见他没说话,面上有些尴尬。 他知道他一定有疑惑。 “皇上,他的势力已经全部被拔出,武功也被废了,草民把他带回毒谷,他的后半辈子便在毒谷度过,再也不出谷。”他恳求的向他保证,只希望他能网开一面,饶他一命。 花墨辰半眯着眼睛,笔直的身姿透着无于尊贵的雍散,“花前辈,他的执着你也看见了,他是我师傅,我比谁都希望保住他的性命,但他真的能死心吗?”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个道理,谁都懂。 他现在的身份是皇上,当好一个好皇上,首先就要保护好他的子民。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他也不配当一个皇上。 责任重于泰山,他从认清自己身份的那一天起,便时刻铭记于心。 曾经,他以为自己不会儿女情长,遇到阿桑之后,他才明白,除了压在他身上的身份外,首先,他其实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有儿女情长,也有爱恨情仇。 正所谓,家国天下,家在前面,而后才是国,所以,师傅的心情,作为一个男人,他特别能理解。 “他能,我会说服他放弃那种荒谬的做法!” 毁灭天下救一个人,这种做法何止是荒谬,简直丧心病狂。 但花无心没资格说他,因为,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阿离。 本该自己做的事情,他替他做了,自己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对他不管不顾呢? 最主要的,阿离是他的女人,他并不想别的男人为她做任何事情,还他的恩情,算是给阿离一个交代。 发生这些事,并非她所愿,这个人情他必须替她还。 他的女人,欠他可以,但不能欠别的男人,即便是死了,也不行。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花前辈前去说服他,只要他打消念头,答应永远不出毒谷,朕便放了他!” 墨非是他的师傅,他何尝不想放他一马。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很感谢他当年对自己的教导之恩。 没有他,就没有自己今日的成就。 说不定,自己就是白家一个软弱可欺的瘸子大少爷,而母后和白老爷的目的,也是培养一个听话软弱的傀儡,并非一个大央国的国君。 “好,草民一定竭尽全力!” 能否保准他的性命,就看他能不能挺近自己的劝诫。 “嗯,花前辈费心了,朕感激不尽!” 打心眼里感激他,不只是因为师傅这件事,还有他对阿桑的照顾,也让他心存感激。 当年,阿桑在毒谷生下一一一龙,多亏了他,才能让他们母子三人平安。 后来,阿桑在夏国命悬一线,也是他及时赶来救了阿桑一命。 ”皇上客气,此事草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皇上不计较,不说破,是看在阿桑那丫头的面上,草民心里明白。” 花无心不是糊涂人,虽然这些年过的有些糊涂,但心里却跟明镜似得。 毒谷本身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在三国统治者的眼皮子底下,他可以任性,是因为不管是花家的天下,还是秦家的天下,他们都对他抱有宽容。 至于商国和夏国,他们则是没有实力打压毒谷,因为毒谷有大央国罩着。 “花前辈不用自责,此事怪不得你,是师傅他老人家有心隐瞒,就连朕也被他一直瞒在鼓里!” 师傅的能力,他比谁都清楚。 只要他想要隐瞒,没谁能轻易知道。 多年的隐忍,多年的筹谋,又岂会一朝一夕被人识破。 更何况,花前辈大部分待在毒谷里面,与外面几乎隔绝,又怎么会知晓师傅的那些小九九。 “他在毒谷安插了人,草民这次回去,一定把人揪出来交给皇上发落!” 事关天下安危,花无心深知其中要害。 毒谷的实力在哪里摆着,毒谷产出的东西天下无双,药材更是珍贵无比,这样一个势力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当权者的威胁,更别说里面混进了别有用心之人。 “朕相信花前辈,既然是毒谷的人,自然是由毒谷自行处置,朕便不插手了!”花墨辰很认真的回答。 阿桑相信的人,他几乎都是选择无条件相信。 花无心似乎没料到他会这般说,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片刻后又露出了然。 丫头选的人,果然大气,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高高在上的位置。 花家有男如此,相信这大央国定会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繁荣昌盛。 有他在,花家的列祖列宗也算是能瞑目了,而他,百年之后,到了阴曹地府也有脸面面见花家的长辈。 “多谢皇上信任,草民一定好好整顿毒谷,不会再让毒谷的一草一木流落到世间危害百姓!” 花墨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话,继续道,“有花前辈这番话,朕便更加放心了。朕这便命人带花前辈去见师傅!” 说完,朝守在门口的李德全招了招手,他便恭敬的执着拂尘弯腰走了进来。 “皇上!” “让邪云带花前辈去见墨非!” 既是罪人,在外人面前,他便不能再唤他为师傅。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 等人下去,花墨辰回到案前,继续批阅奏折。 他知道,阿桑接受自己需要时间,所以,他可以慢慢等,正好,把这些奏折都看了,顺便计划一下大婚的事宜。 阿桑已经恢复记忆,孩子也那么大了,早就该名正言顺的公开她的身份。 即便她现在还不肯接受自己,那也逃不掉,一辈子都逃不掉,他也不允许她逃。 ……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墨非倦缩在大牢的角落里,花白的长发杂乱的披散着,身上穿着灰色的囚服,手脚上带着铁链,模样甚是狼狈。 花无心没回话,无半点嫌弃,朝里走去。 牢头见状,立刻把打开的牢房门给关上。 开玩笑,这可是皇上亲自下令关押的重要犯人,可由不得他们半点马虎。 他们不知道,里面的人早已经不是那个还有高强武功的墨非,他的武功已经被花墨辰废了,现在的他,跟一个上了年纪毫无还手之力的老者没什么区别。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行,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默默的喜欢阿离,把阿离让给了他,他却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死了。 当时情况复杂,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他不救阿离,阿离明明可以活过来,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他却帮着外人阻止阿离复活,关于这点,他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花无心走过去,在他对面盘腿而坐,“你喜欢阿离,为什么当初你不说?” 他是他最好的兄弟呀,居然喜欢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几十年了,一直,而他,竟然一点都不知情,他突然之间有些看不懂他,到底是他藏的太深,还是自己太傻。 “我想成全你,但你让我失望了,让阿离失望了!” 墨非眼里的愤恨,那么的明显,可惜,以前,花无心没能看出来。 现在想想,自从阿离去世后,他便再也没见过自己,不是没时间详见,而是,他怕自己满腔的愤恨忍不住会暴露在自己跟前。 “我确是对不起阿离,但那是我跟阿离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就算他心存愧疚,那也是对阿离。 “我为阿离抱不平!”墨非目光坚定,眸子里闪着的恨意却是不减。 “你没资格!”花无心的目光也十分坚定。 两位当年叱诧风云的高位者,尽管年老色衰,气势依旧不减当年。 目光相撞,火光四溅。 “我没资格,呵,花无心,你又有什么资格这般说我?你别忘了,阿离是因为你而死!” 就这么一句话,堵的花无心无言以对。 是啊,阿离是因为他死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阿离怎么会被花家的长辈处死? 这是他最自责的地方。 当年的自己,但凡强势一点,跟花墨辰一样强大起来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至于害死阿离。 ”没话说了,对吗?你内疚,你自责,你躲避,却独独没想过救活阿离。花无心,说到底,你根本就不够爱阿离!” 他很后悔,当初怎么就不争一争,也许,阿离会喜欢上自己那。 阿离跟着自己,也就不会死。 可惜,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后悔药。 唯一救活阿离的机会现在也没有了。 完了,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他花费了一辈子的精力,筹谋了那么久,现在全完了。 “你所谓的爱,就是牺牲全天下的人为她陪葬?你觉得救活她就是爱?”花无心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似乎在说他白痴。 “全天下人的性命与我何关,我眼里只有阿离一个人,花无心,你能做到我这般吗?” 他竟然还敢嘲弄他,他有什么资格? 全天下的人都有资格,就他没有。 “就算你能做到,又能怎么样呢,阿离不会喜欢你,永远不会!” 阿离是他的,不管身心,不管死活,他们会生生世世相爱。 她曾经说过,让自己好好活着,代替她的那一份,好好的活着,所以,他才能坚持这些年。 否则,以他对阿离的情深,恐怕早就下黄泉找她去了。 闻言,墨非眸子闪过一抹落寂。 是啊,不管他做的如何,阿离都不会喜欢他,这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1352】什么机会 “墨非,我今日不是来跟你争论这个问题的,我来,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皇上已经答应放过他,只要他松口,只要他放弃他心里那些疯狂的想法。 “机会,什么机会?我苟活着就是为了救活阿离,现在一切希望落空,你觉得我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他自嘲的浅笑,透着浓烈的无奈。 不得不说,站在男人的角度,花无心打心眼里佩服他。 但作为一个男人,却又痛恨他这种情深,因为他惦记的女人是自己深爱的女人啊。 深深的无力感,让他一下子感觉很累。 那些美好的回忆,支离破碎,快速的闪过他的脑海。 他盯着墨非满头白发,哑着嗓子叹息道,“墨非,我们今年六十二了,老了!” 墨非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老了,说不定那天就进了棺材,入了黄土,救活阿离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问题,日子过去越久,他思考的就越多。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心中的执念太深,才会导致他想要阿离活过来,哪怕是阿离陪他一天,他也是愿意的。 “从未得到过,所以你体会不到我的心情!”墨非冒了一句,微微埋着脑袋,也不知道是闭目养神,还是在想些什么。 得到过么? 呵呵,花无心心里苦笑。 原来,这才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执念所在。 阿离不是物品,是人。 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得到与失去,他们心意相通,却又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可以为了对方去死,也可以为了对方活下来。 真正的爱不会计较得失,是纯粹的。 “墨非,你知道阿离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墨非闻言,抬起眸子,里面有光闪过。 “为什么?” 他一直想知道,奈何阿离死了,他根本就无从得知,连质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你不懂爱!”花无心一语道出真想。 “哈哈……”墨非笑了,大笑,笑的皱纹越加的深沉,眼泪差点都憋出来了。 “我不懂爱,你就懂么?眼看着阿离为你而死,你却好好的或者,这就是你说的爱?” 他嘲弄的话并没有刺激到花无心半点,他依旧气定神诺的盘腿坐在他的对面,双手规矩的放在身前,平视着他。 似乎从他坐下后,身子就没动过。 “你以为死生相随就是爱么?你到底懂不懂阿离的心,她那么善良,连捏死一只蚂蚁都不敢,你觉得她要是在天有灵看见我们为她而死,她会不会难过?” “你这都是借口,阿离都已经死了,她怎么会知道你为她做了什么,又怎么会难过?” “对,你终于承认阿离死了。墨非,阿离死了,她死了,你为她所做的一起,她都看不见,知道么?” “我知道,可我救活她之后,我可以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告诉她你为了救活她不惜牺牲了天下人的性命,还是告诉她,从此以后,这偌大的天地间,就只剩下你们两个大活人?墨非,你做的这些,她不会感动,她只会恨你,只会觉得你是一个残暴的人,她会远离你,或者,她活死,不愿意与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小人苟活于世。” 花无心的一席话,让墨非无言以对。 因为,他知道,他说的很对,阿离的确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她还很善良。 也许,自己真的错了吧。 微微的悔意隐上他的心头,就像一道阴影,笼罩了他的心田,慢慢的扩大,直到完全颠覆他的整个内心。 他身子猛地一怔,像是被什么打击大一般,突然昂着的背脊都弯了。 阿离,阿离要是知道他做的这些事,一定会恨他吧。 这些年,为了把她救活,他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那些惨死在他手里的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像幽魂一样,朝他走来,让他刚刚还坚定的眸子,露出了恐惧之色。 “别找我,别找我……” 他抖索着嘴唇,喃喃自语。 花无心不明情况,根本没听出他说的什么,“你说什么?” “滚,别来找我,滚,我不是故意的……” 墨非突然发狂,猛地站起身,又被脚下的铁链拉回地上,他卷搜着身子,不断的朝身后的角落退缩。 花无心终于察觉不对,起身上前,”墨非,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想要上前查看,却被他大力的挥开。 “你滚,你滚开,不要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救人,我没错,我没错……” 他根本就听不见墨非的话,一张苍老的面容上全是恐惧之色。 花无心懂毒,医理自然也懂,看他的状态不难猜出,他精神失常了。 可是,自己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刺激他呀,怎么会? 难道是阿离…… 果然,在他心里,阿离才是最重要的人,也是最能影响他的人。 一听阿离会恨他,厌恶他,他就接受不了。 墨非,你这是何必呢?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真的已经走火入魔。 花无心叹息一声,远远地陪他坐了很久才离开大牢。 …… “什么,墨非疯了?”乔桑听见小翠的禀报,颇为震惊。 “是啊,邪云说的,御医已经诊断过了,确定他是真的疯了。”小翠深怕主子不信,连御医院都搬出来了。 御医院有主子最信任的吴永生,他总不会诊断错。 “疯了?”乔桑雍散的躺在躺椅上,手指下意识的敲打着隔壁的小茶桌。 清脆的声音,打的很有节奏,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宋珊还没死,墨非却先疯了。 就是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 不过,真疯还是假疯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也许是他最好的结局吧。 这样以来,花墨辰哪里也不用为难了。 墨非罪大恶极,却依旧是花墨辰的师傅,不管怎么处置,他恐怕都会心有不忍吧。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的教导之情,怎么能忘? “主子,真疯了!”小翠再次肯定的道。 “嗯,我听见了,宋珊呢,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她?” 手被断了,要不是那天花墨辰他们冲进来,她被及时止血,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按理说,像宋珊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死了也就死了,可花墨辰没想那么轻易放过她,才会让人就她一命。 花墨辰的小心思,她还是能琢磨出一二。 他一定是想让自己亲自跟宋珊做个了断吧,毕竟,她从警三番两次的想要害自己。 “还关押着,听说那宋珊在大牢里想法设法的想寻死,要不是时刻有人盯着,说不定已经死了,她那种人,就那么让她死了,还真是便宜她了。” 居然敢冒充主子,妄图霸占主子的一切,到底谁给她的狗胆,不自量力。 “那你想让她怎么死?扒皮抽筋还是像墨非那样断了她的手脚,让她流血而死?” “那倒不是,小翠只是觉得那女人实在太坏了!” “坏吗?也许吧,都是执念惹的祸,人,还是活的简单点好!” 执念太深,容易走火入魔。 墨非是这般,宋珊也是这般,谁说自己不是呢? 只是自己到底来自现代,没他们那般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有的人执念浅,可以消化,可以化解,而有的人,则是转变成了怨念,成为了他们为非作胆的一个借口。 “是啊,还是主子好,主子心善,老天爷都站在你这边!” 乔桑重生的事情被花墨辰压下,除了亲近之人,没人知道。 知道的,他们都盼着乔桑好,就算没有花墨辰下令,他们也不会往外说。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做人,规矩点好。” 她不是圣人,但她绝对有基本的原则。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心里有一道尺子。 道德,良知,她这个现代人所受的教育,让她时刻约束着她自己。 小翠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一道奸细的声音打断了。 “皇上驾到!” 小翠一喜,“主子,皇上来看你了!” 真为追逐高兴,不管花墨辰是以前的莫先生还是现在的皇上,都对主子那么好。 乔桑脸上不但没有露出欣喜,反而皱起了眉头. 他这时候来做什么? 还没到饭点呢。 虽有疑问,但她还是不得不起身行礼,谁叫人家是皇上呢,自己现在这身份,哎,难办了。 “民女拜见皇上,皇上金安!” 跪是不可能的,也就装模作样的执帕行了个礼。 花墨辰看他样子都不愿意摆,俊朗的面容闪过一丝笑意,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说了不用行礼吗,桑儿这是又忘了?” 每次见她,都要行礼,这让花墨辰心里不舒服。 虽然她行的礼一点都不规范。 “您是皇上,礼不可废。” 这皇宫上下,到处都是眼睛,被人看见穿到太后的耳朵里,估计又没自己好果子吃了。 养伤这半个月,她总算见识到了太后的胡搅蛮缠,奈何那人不能打不能骂,自己还只能忍者,可想心里憋屈的。 要不是身体没好,需要养伤,她真想带着一一一龙跟着爹和木木回夏国去。 哼,不就是一个花墨辰么,她现在还真不稀罕了。 皇上苦笑,朝下人摆摆手,“你们都下去!” “是!” 等人都退下,花墨辰朝乔桑走进,“桑儿,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他是皇上不假,但她从来就没把他当成皇上啊。 没把自己当皇上还假心假意的给自己行礼,这不是故意的吗? 乔桑微微一笑,很得体,“皇上,民女怎么跟您说话了?” 她很有礼貌好不好,瞧,还用了尊称‘您’呢。 花墨辰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的牙痒痒,高大的身子再次靠上前,长长的胳膊一伸,大手直接勾住她的小腰,将她带进怀里。 “丫头,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气也生的太久了吧。 都过去一年多了,她还在生气。 “皇上,民女哪敢生皇上您的气,请您放开民女,男女授受不亲,被人看见了不好!”她试图推开他,奈何他的胸膛就像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她那点力气,恐怕在花墨辰的眼里就像是挠痒痒吧。 算了,还是不做无谓的挣扎。 “桑儿,别生气了好不好,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他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自称‘我’,难道她看不出来,这是他在向她是好吗? 她在他的心里,是唯一特别的存在,就连一一和一龙也比不了。 乔桑瘪嘴,“你又没做错事,何来原谅一说?” 到底还是委屈的,特别是他丢下她一走了之的那一年,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思念,让她念着念着就心中堆积了怨念。 “我错了,我不该一走了之,不该丢下你一个人,不该欺骗你,不该不告诉你我的另外一层身份,桑儿,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哄好小娇妻,他可是将男人的面子尊严啥都抛弃了。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乔桑抬起脑袋,只能看见他好看的下颚。 这男人,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害的自己一米六八的身高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小弱鸡。 咳咳…… 一米六八,确实有点矮。 “真的,桑儿,只要你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就是哄人嘛,他还就不信了,他一个能运筹帷幄的天之骄子,连一个女人都哄不好。 虽然之前的都失败了,但他不会灰心,今天不行,那就明天继续,大不了等会儿回去再召集几个下属,向他们求求经。 “那您能放我出宫吗?” 她现在好像出宫去。 花墨辰一听,眸子一沉,绝美的容颜瞬间惨淡,搂着她小腰的手默然收紧,让两人贴的更近。 “桑儿,你竟然还想着离开朕?” 这次他说的是‘朕’不是我,可见,他是真的被她伤人的话气着了。 两人靠的很近,花墨辰滚烫的大掌禁锢在她的腰间,那高大的身高给她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顿时感觉到危及。 【1353】农门皇后 “皇上,皇宫里面很无聊!” 她的头埋在花墨辰的胸口处,以至于花墨辰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她说话的语气听出里面的无奈。 难道留在宫里就真的让她那么为难吗? 花墨辰不懂,是真的不懂。 他们明明那么相爱,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她为什么不愿意为了自己牺牲一下她的自由? 难道,她已经不爱自己了? 得出这个结论,花墨辰内心震撼,整个人处在暴怒的边缘。 他极力的忍住,才勉强压住怒火。 将她放开,双手握住她的两个肩头,让她与自己相对而站。 四目相对,他想要听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阿桑,你还爱我吗?” 她恢复记忆已经整整一个多月了,她从未对自己表露过心迹。 花墨辰不想逼她,所以也没急着逼问,但现在,他突然感觉到了危及。 一个女人,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除了不爱,他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不接受自己。 他自认为这天下间,并没有比他更优秀的男子,无论是外貌、才智、地位、权势,他都能给她最好的。 虽然,阿桑并以不一定看中这些。 乔桑抬起眸子,就被他深情的眸子打动。 这个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真是个大笨蛋。 她在心里吐槽,面上却露出一抹犹豫。 这抹犹豫成功的让花墨辰慌了。 难道她真的不爱自己了? “你真的不爱我,你爱上了谁?” 他保证,一定会把他大卸八块,让他再也不敢惦记自己的女人。 乔桑被他突然冒出的话楞了一下,随即便察觉他用喷火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哪里不爱他了,哪里爱上别人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好不什么好? “说,你爱上了谁?”花墨辰见她出神,以为她心里在想那个野男人,抓住她双肩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猛地摇晃了两下。 乔桑猝不及防,脑袋被他摇的有些昏沉。 “你弄疼我了!”她的两个肩膀被他大力的抓着,真的很疼。 花墨辰生气了,很气很气,这才下手没有轻重。 见她皱眉,就已经放轻了力道。 “说,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他拒绝听她说不想听到的答案。 但是,却又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先放开我!“乔桑最讨厌被人威胁,尤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花墨辰很痛心,可即便是这般,他也不想伤害她分毫。 “好!” 应了一声,他真的松开他,两只胳膊垂下。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一般双手放在身侧,那就表示他很紧张。 而他还有个小毛病,他平常根本就不会做这个动作,只有每当他在乔桑面前的时候,才会做出这个动作,可见,乔桑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说,你还爱我吗?”他要亲口听到她心底的声音。 这个季节,有些冷,却不及他脸上的表情冷,像冰冻了一般,没有半点暖意。 他真的很紧张,紧张到呼吸都困难。 乔桑本想逗他,但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冷气,突然就怂了。 爱,当然爱。 她是个执着的人,爱就是一辈子,不变心,不抛弃。 但她同时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她总是习惯用坚硬的外壳把自己保护起来。 她怕自己受伤。 皇宫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即便,他现在没有任何嫔妃,可谁能保证以后呢。 他是皇上啊。 这天下都是他的,天下所有的美人都是他的。 而自己,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再过十年,二十年,年老色衰,他还会围着自己转吗? 应该不会,没有男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小美人。 所以,与其将来被抛弃,还不如他们就此别国,给对方留下美好的记忆,不至于过着过着就过成了仇人。 那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结局。 “桑儿,你还爱我吗?”花墨辰见她垂着脑袋,好久没回答自己,心里拔凉拔凉的。 小没良心的,他到底哪里对她不好了,竟然敢移情别恋。 千万别让他知道是谁,否则,他真不敢保证他心底这滔天的怒意对方是否能承受的住。 “说话!”他的耐心都快被他磨光。 “我爱你!”乔桑盯着他的眼睛,很真诚的道出自己心底的声音。 花墨辰一听,心情一下子从低谷上升到天堂,那酸爽,谁体会过谁知道。 “真的吗?”他不敢置信。 分明那么自信那么强大的一个男人,在乔桑面前,硬是卑躬屈膝到了极致。 “真的,很爱很爱!”爱到了骨子里。 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情,付出生命都可以。 “桑儿,我也爱你,生生世世,永远爱你!”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再下下辈子,永远。 气氛刚刚好,乔桑不想破坏。 真的,她一点都不想。 但是…… “花墨辰,我爱你,很爱很爱,但是,我还是不想留在皇宫!” “为什么?理由!“ 她既然爱他,没有移情别恋,为何又要离开他? 他不懂,真的不懂。 阿桑从来就没让他看懂过。 难道异世之人都跟她一样,心思古怪吗? 如果是,他该怎么改变她,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花墨辰,皇宫不适合我,这里太压抑,我想要自由,想要过桑树村那样的日子!” “这就是你要离开的原因?你为了自由,可以抛弃我,抛弃一一和一龙?” “当然不是,一一和一龙我会带走!” 她的孩子,她怎么会丢下他们。 花墨辰简直被他倔强的样子给气疯了。 好,好得很,这丫头,不但自己想离开自己,还想把自己的孩子给拐走。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么狠心的女人? 太狠心了有木有? “你休想带走他们!”花墨辰咬着牙瞪着她说到。 乔桑就知道他会不同意,“那行,一龙我不带走,我带走一一!” 一龙是男子,是皇子,将来要撑起大央国,有他自己的使命,但一一是女孩子,总可以给她吧。 她想的很简单,没经过大脑的话,更是一冒出来就差点把花墨辰给气死。 “休想,一一和一龙,你别想带走他们!” 不单是一一和一龙,她也走不了。 这辈子都别想远离他。 “那……行,我自己走总可以吧!” 孩子放在他这里,她其实很放心,自己没权没势,带着他们不一定能给他们最好的。 她只会做生意赚钱,而这个年代,商人是最没地位最让人瞧不上的一种人。 花墨辰冷哼一声,单手背在身后,“你也走不了!” 乔桑小脸一垮,“为什么?” “因为,你是朕的农门皇后,以后,这后宫便交给你来打理,你走了,谁来管理,对吧?” “农门皇后,你诓谁呢,谁答应当你的皇后了?”乔桑的小脸有些难看,像是被人丢了大便一样。 拜托,那可是皇后之位啊,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上位,而乔桑,却像嫌弃大便一样嫌弃它,还真有点不识好歹。 “一一是大央国的小公主,一龙是大央国的皇长子,他们的生母自然就是大央国的皇后!礼部已经选好了日子,下个月初八便举行封后大典。” 邪云说得对,女人还是不能太宠了。 看吧,阿桑就是被他宠坏的,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离开自己。 如果自己强势点,直接把她捆绑在身边,看她还怎么跑。 “封后大典,我怎么不知道?” 还是下个月初八,现在已经二十出头,也就是说,距离封后大典半个月都不到,而自己,却还不知情? 要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宫里怎么可能不传?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个腹黑的男人让人把消息封锁了,连小翠都不知道,那她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你逃不掉了,阿桑,乖乖留下来做我的皇后,可好?” “不要!” 乔桑直接拒绝,转身朝自己的躺椅走去。 既然谈不拢,她也没必要再装了。 每次都这样,威逼利用,她乔桑还真不吃他那一套。 “桑儿,你真的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待在皇宫里面吗?”见她不为所动,花墨辰立马改变策略,端了一根凳子,在她旁边坐下。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乔桑又心软了。 男人呀,这个男人呀,总是能抓住她的软肋。 “桑儿,你要是走了,一一和一龙怎么办,你就不怕他们被人欺负吗?” 乔桑眼珠子转了转,才回答,“你会让人欺负他们吗?” 这都不是关键好吧! 关键是,那两个小鬼根本就不会被人欺负,他们不会欺负人就不错了。 “不会!”花墨辰很肯定的道。 “这就对了,你是他们的父亲,你保护好他们是你的职责!” 对于这点,乔桑还是了解他的。 他是一个外冷心热的人。 不管他对孩子们怎么严厉,他打心眼里是为了他们好。 应该说没有那个父亲会害自己的孩子。 “就算你不担心孩子,那这偌大的后宫呢,你要是走了,谁帮我打理?”花墨辰继续提问为难她,目的不言而喻,想要把她留下。 “不是有太后吗?” 她看的出来,太后其实很想管的。 虽然她不喜欢太后,但她确实是花墨辰的生母,相信她不管如何,也不会害他就是,最多就给他添添堵,毕竟,花墨辰不是一个无用之人,岂能任由太后胡作非为。 “你觉得太后会帮我吗?她想要实权,要是让她掌权,她只会越加的想要夺权。” 花墨辰说的这话确实一点都不假。 太后的心思,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典型的野心家。 “那就你自己管啊,反正你后宫现在没人。” 以后有人了,再安排人管也不迟。 只是,一想到他后宫会有其他女人入住,她这心里真的很难受。 真的很难受。 爱,是爱惨了吧。 所以才会只是想想便受不。 “就是没人,所以你来管正好,没什么事,不会耽误你在宫外的生意,你说呢?” 花墨辰近乎讨好的语气,已经卑微到了极致。 乔桑面上一惊,“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随时出宫?” 不是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吗? 难道是假的? “当然了,傻瓜,你不会以为在宫里一辈子就出不去了吧?”这个傻丫头,自己明明知道她喜欢自由,又怎么可能像其他帝王一样把她囚禁在宫闱之中不让她出去呢。 “当真能出宫?”乔桑还是不信。 后宫的女人,要是能随便出宫,被那些文武大臣知晓,还不得上折子让皇上把人给废了。 “当然,我是皇上,一言九鼎,你要相信我!”花墨辰很无奈,他现在在丫头那儿的信誉度几乎为零。 当然,这都是自己自找的,谁让自己骗了她呢。 乔桑翻了翻白眼,十分无语,“你觉得你还值得我相信?” 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在她哪里还有没有信誉度可言。 “桑儿……”花墨辰撑着脑袋,委屈兮兮的看着她。 如果眼神能腻死人,乔桑一定早已经死在花墨辰眼神下千万次。 可惜,温柔的眼神不能杀人。 乔桑坐起身,端正态度,很认真的问道,“花墨辰,你真的爱我吗?” “桑儿,这个还用怀疑,还用问吗?” 他对她的心,日月可明,天地可鉴,就她这个糊涂蛋一直耿耿于怀。 “你回答我,到底爱还是不爱?” 乔桑像是一个没得到糖吃的小孩子一样,非要花墨辰拿出糖来才甘心。 “爱,很爱很爱!”花墨辰望着她明亮的大眼睛,很认真的表明自己的心意。 “既然爱,为什么一定要困住我?” 爱她不是应该放她自由吗? 爱是放手,是成全,不是么? “我没有困住你,桑儿,你怎么就不明白,难道皇宫就真的像牢笼吗?” 他很郁闷,天大的事情都没这么郁闷,怎么跟她都说不通。 阿桑果然是他的克星。 让爱他怎么就那么难呢? 乔桑心里闷笑一声,面上却丝毫不表露。 “既然爱我,就放我走呀,至少现在,我不想一直待在皇宫里面。” 【1354】五年之约 她才二十多岁,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让她像个老女人一样守在宫中,她做不到。 当然,待在宫中其实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一旦她当了花墨辰的女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便会有许多的约束,不能做这样不能做那样,束手束脚不说,很多规矩还不能不守。 毕竟,她并不想让花墨辰为难,她在乎他,就不能不为他考虑。 “你不想待在皇宫,可以在宫外,我不会约束你,我可以陪你住在宫外,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跟你一起去!” “你是皇上!” 乔桑想要相信他,但他身份摆在哪里,怎么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换做任何人,恐怕也很难相信他刚说的话能够做到吧。 “桑儿,你要试着相信我,不管我的身份如何变,我始终是你的相公,是桑树村那个白墨辰,是你孩子一一和一龙的父亲,我所做的一切,都会是为了你们好。” “花墨辰,人心都会变,现在你能保证对我们好,将来呢,你还能像现在这般说出这样的话吗?” 人心都是会变的。 瞧她,说的多无奈呀。 分明她才二十几岁,却因为有两世的经历,让她更懂人性的多变性。 “阿桑,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么?”花墨辰心中懊悔不已。 “不是不相信,而是没办法相信!” 她从小就独立,加上她前世从事的工作,让她只能选择相信自己,其他人,即便是表面上相信了,也很难走进她的心底。 闻言,花墨辰真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这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为什么就这么倔强呢?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会放你离开,阿桑,我会用我的余生来证明,我说的话都是真心话!” 要是能把心掏出来给她证明自己的真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 “……” 乔桑努努嘴,心里腹议,她打心眼里可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此刻对自己的真心。 她不信的,是人心,是时间。 这两样没法确定的因素,让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承诺。 “桑儿,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花墨辰说完,站起身,高大的身姿像一团阴影一般笼罩住躺椅上的那个娇小女子。 “去哪?”乔桑诧异的看向他。 长的真他妈的帅。 怎么看怎么帅,害得她都没了免疫力。 “去了你便知道!”花墨辰神秘一笑,伸手将她从躺椅上拉起来。 小手细腻的触感,让花墨辰爱不释手。 “你不说我不去!”乔桑努力的想要挣扎一下。 这样子,她真的很被动,感觉被人牵着鼻子走一般。 她怕她坚持不住自己的原则,就这么沉浸在他编制的温柔陷进里。 “你不想走,我抱你去吧!” 说完,不顾乔桑的惊呼,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乔桑出于本能,双手条件反射般搂住他的脖子,深怕不小心摔在地上,屁股开花。 “干什么,花……皇上,请你放我下来。” 名字到了嘴边,到底被她咽了回去。 这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耳目,没谁有胆子敢直呼皇上的大名。 花墨辰执着,抱着不撒手,大步朝宫门走去。 “不放,除非你愿意跟我去!” 不然,他真不介意一直抱着她离开皇宫。 反正,那些人没胆在背后非议他。 而她嘛,最厌烦的就是被人非议。 “你……你怎么那么霸道呢?”乔桑十分无语的瘪了瘪小嘴,埋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他那张完美的俊脸,看一眼,心跳都要漏半拍。 “我这叫宠妻。”花墨辰脸皮贼厚,他这辈子是赖定乔桑了,所以跟她在一起,他从不压抑自己,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用错词了吧,谁是你的妻?” 他们明明和离了,她才不会承认他呢。 花墨辰抱着人,走在宫中走廊上,只要微微垂眸,便能将她一切表情看在眼里,她翻白眼的样子,让花墨辰特别想抬手捏捏她娇小的鼻子,奈何双手抱着她,抽不出手来,只能宠溺的笑着回答,“你呀!” 那性感磁性的嗓音,让乔桑浑身一颤,感觉身上所有的毛细孔都舒展开来,欢乐的跳跃着。 好甜,要是能一辈子都这般对她好,该多好。 可惜,她知道不可能。 时间会磨灭一个人所有的耐心,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人是权势滔天的皇上,他身边围绕这么多人,每个人在他身旁说一句话,一句两句他能保持初心,多了,心怎么也会跟着受影响。 而她,只是一介小小的村姑,没权没势,谁会帮着她说话。 “奴才给皇上请安!” “奴婢拜见皇上,皇上金安!” …… 长长的走廊,随处可见宫女太监,乔桑把头埋着,没脸见人。 “花墨辰,你放我下来。”眼看要到宫门口,乔桑赶忙低声阻止道。 刚刚遇见的都是宫女太监,他们不敢说什么,可宫门口有众多将士,要被他们瞧见皇上抱着一个女人在宫中晃荡,她敢保证,不到第二天早朝,那帮大臣的折子就会像雨后春笋一样飞进花墨辰的御书房。 她虽然没在皇宫待多久,但宫斗剧看得多呀,那些人什么小心思,她还是能猜到。 谁都想往后宫塞人,谁都想把自家的女儿送到宫里来,哪怕当一个小小的妃嫔,也是家族的荣耀,也能为家族争光,也能在朝堂上起到一定的作用。 “跟我去吗?”花墨辰似笑非笑,脚步已经停下,半眯的桃花眼看着乔桑那张精致的小脸。 “嗯,去!” 她还能说不去吗? 显然是不能,这个男人想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 识时务为俊杰,反抗不了,便乖乖顺从吧,反正,她知晓他不会害他,永远不会。 “乖!”花墨辰放下她,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马车早就备好了,他就是故意逼她就范,好要抱她。 “花墨辰,你无耻!” 坐在宽阔的马车上,乔桑怒瞪坐在对面的男人。 “桑儿,我怎么无耻了?” 他不就抱着她在皇宫里面走了一圈吗,怎么就成无耻的人? “明明安排了马车,还非要抱着我在皇宫走,你到底怎么想的?” 就想让她丢人,不至于吧。 “你不愿意跟我去,我只能抱你走了!”花墨辰故意避开话题,答非所问。 “我们可以坐马车!” 他是皇上,出了宫殿就有马车好不好。 “有什么分别吗?” 乔桑心里叫骂,拜托大哥,这分别可大了。 坐马车走和被人抱着走,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她要的是低调,他倒好,弄得这么高调,抱着她在宫里走了一遭,人人都知道她乔桑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女人。 竟然让皇上抱着走,胆子太肥了。 乔桑嘴上没反驳,但是她的心里话,花墨辰大概能猜到。 “好了,桑儿,你以前不常说别人的眼光不重要么,现在怎么那么在意起来,这可不像你!” “我说过这话吗?”乔桑偏着脑袋,不确定的回忆了一下。 以前的事情,她已经全部想起,但并不代表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能记得。 “说过,桑儿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的!” 不是吧,这么牛。 乔桑心里腹议一句,不再说话,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致。 聪明、记忆力又好,她还真不敢在他面前嘚瑟,免得自己揭了自己的错处,让他平白看笑话。 …… 咦,这是…… 她一脸震惊。 “我也是偶然间发现,怎么,像百里镇的那处山谷吗?” 花墨辰看见她脸上露出了明媚笑容,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也不枉他牺牲半天的宝贵时间带她出宫。 “像,又有点不像!” 城郊的那个山谷,已经被她开发出来,现在是百里镇的一个旅游景点,前去游玩的人一大把。 而这个山谷,依旧是纯天然的,并没有任何人工雕饰的痕迹。 “喜欢么?” 乔桑点点头。 当然喜欢。 天空那么蓝,池水那么清,小草那么绿,野花那么艳,空气那么鲜…… “你喜欢就好!” 在宫里养了一个多月,确实把她憋闷坏了,带她出来走走,放松放松心情,说不定她一高兴,就原谅自己不提离开的事情了,对吧。 下属守在山谷外面,谷中只有他们两人,静谧的气息,似乎谁也不愿意打破。 乔桑走在前面,花墨辰双手背后,跟着她,一双带笑的眸子就没离开过她的身影,似乎胶住了一般。 两人从山谷底,沿着蹒跚的羊肠小路,一直走到山顶。 四周的群山,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花白的岩石比较多,两人都有武功底子,身轻如燕,上山对他们来说倒也没什么难度,只是乔桑毕竟才大病初愈,身子大不如从前,才走到一半,额角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休息一下!”花墨辰率先开口,打破沉静的气氛。 “好!” 在她的面前,她没必要强撑。 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花墨辰拿出一张绣帕垫在石头上,这才让她坐下。 “阿桑,这就是你想要过的生活,对吗?” 闲云野鹤,与世无争。 他何尝不想呢,但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如此任性。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他身上就有责任,他必须对大央国负责。 “额……”乔桑想点头,但又不想点头。 她不希望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他,也不希望他为了自己牺牲什么。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曾经你说过,你就喜欢桑树村那种生活,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踏出百里镇一步,对吗?” 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他才带她来这里,他知道,她到了这里,心情一定会放松。 “……” 乔桑眨了眨眼,目光落向远方。 “如果有选择,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平淡的生活,安详宁静,没有纷争,多好。” 她微微的叹息,花墨辰还是听出来了。 “阿桑,我只要你陪我五年,五年之后,我答应你,一定带你去过你想要过的生活,好不好?”花墨辰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好看的侧脸上,清风吹起她耳际的碎发,柔软的拂过她精致的皮肤。 这张脸,分明不是原来那张脸,但却还是能让他痴念。 “五年,五年之后,这大央国的江山你便不管了吗?”乔桑微微侧目,与他深情认真的眸子相交。 她很想相信他的话,也知道他说出的承诺一定能兑现。 但是,她怎么就那么不忍心呢。 不忍心,他为了自己放弃任何事情,不忍心,他把那么大的重担交给一龙。 孩子还小,五年后,也才不过七八岁,他真的能管理好这偌大的天下嘛。 作为一个女人,花墨辰为了自己做到这般,她很感动。 作为一个母亲,如果花墨辰真的这般做,她会觉得自己很自私。 为了心中那虚无缥缈的东西,让他们为她买单,她又怎么能承受。 “交给一龙,很放心。” 他相信一龙,他的聪明才智,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好好好培养,五年之后,这大央国的江山他一定能治理的妥妥帖帖。 乔桑很赞同花墨辰的看法,但并不表示她认可他说的办法。 “他还小,你怎么忍心?” 还是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也是他的,所以,他们的心情应该是一致才对。 “这是他的责任,只是早晚问题。” 这话是实话,让乔桑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是啊,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注定了不能平凡,决定生下孩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将来有一天落在孩子身上的责任。 果然,还是她太天真了。 有些事,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逃避有什么用呢,只会让事情变的越来越糟糕,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阿桑,你怎么不说话?” 是他说错了吗? 他只是实话实说,并不是想要反驳她。 “在想一些事情!” 说完,乔桑动了动身子,主动朝花墨辰身旁挪了挪,将有些昏沉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累了吗?”花墨辰有些担心,抬起宽大的胳膊将她拥住。 【1355】皇上大婚 那臂弯,十分的温暖,让乔桑贪念的吸了吸鼻子。 女人都是感性的,她也不例外。 疲惫的时候,也希望能有一个依靠。 而花墨辰,就是这个依靠,让自己安心的依靠。 有时候想想,真不知道自己在较劲什么。 这个男人这般爱自己,为何她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不能为了他留在皇宫,留在他和孩子的身边? 可能是矫情,也可能是心中有着某种信念,也可能是自己太傲娇,觉得什么事都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才觉得圆满。 说到底,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不累,小花花,我们回宫吧!”沉默片刻,她突然出声对花墨辰说道。 花墨辰不解,微微侧目,“真的累了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带你来这么远的地方,还带你爬山,走,我背你下山,我们回去休息!”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都怪自己,太着急,想要逗她开心,竟忘了她身体才刚恢复,要是因为自己再出点什么状况,他一定恨死自己。 乔桑见他要起身,忙阻止,“不是,小花花我不累,我只是想要回家!” 家里有孩子,有他,足够了,她还奢望什么呢,自由能有他们重要吗? 花墨辰一听‘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眸子往下看了一眼靠在肩头的小脸,哑声道,“桑儿?” 她什么意思? 她还是想回桑树村是吗? 五年,五年的时间她都不愿意等自己吗? 他真的不想跟她分开,一天一刻都不想。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的宝贵,要是再错过一个五年,他会思念成疯。 “小花花,我们回宫吧,我不走了,我答应你,陪在你身边,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她要的幸福,只有他能给,那她能去哪里呢? 去哪里都是徒劳,她的心一直在他们身上。 没有心,何处才是归属。 “真的,桑儿,你真的愿意陪在我身边?”花墨辰面上瞬间狂喜,眼睛里迸发出来的光亮差点闪瞎了乔桑的双眼。 她点头,心中闪过浓浓的心疼。 这个男人,为自己做的够多的了,她为何不能为他牺牲一些呢。 况且,留在他身边,也不一定是牺牲,说不定,他们可以很幸福,那些自己想象的插曲根本就不会发生,一切都是自己庸人自扰。 花墨辰对自己很好,别的女人想要走进他心里,那也的看自己愿不愿意,是吧。 想通了这点之后,乔桑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真的太悲观,她怎么能那么的胆小,既不相信花墨辰,也不相信自己。 幸福要靠自己争取啊,都没有争取过,怎么就知道他们将来如何? “桑儿,谢谢你!” 花墨辰直接伸手将她拥进怀里,那温暖的体温,熟悉的味道,让花墨辰莫名的安心。 他的桑儿,他的阿桑,不会离开他了,真好。 想到刚刚自己的承诺,花墨辰暗自在心中起誓,他这辈子,定不负阿桑对自己的情深。 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决定留下来,他一定会遵守承诺,五年后,他带她出宫,天涯海角,她想去那儿,他便陪她去。 只要不分开,只要在一起,那里都是他们的家。 乔桑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会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 十一月,寒风瑟瑟,但这寒风阻挡不了整个京城火红的装扮。 大街小巷,挂满红绸,宽敞的主干道,铺满了红毯。 今天,是皇上大婚的日子。 也是他们大央国皇后的封后大典。 满目的红色,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声。 这么大喜的日子,自然是要普天同庆了。 乔府,更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阿桑,你真美!”陈娇娇站在她身旁,盯着面前娇俏的美人,差点就看呆了。 这样的绝色之姿,要是她是男人,一定也会为之疯狂。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阿桑,不说她那些精彩艳艳的才能,单就是这容貌,放眼整个天下,又有多少人能与之相比? 穿着大红色嫁衣的乔桑抿嘴一笑,坐在古朴的铜镜面前,那模样,差点闪瞎喜房中众人的眼睛。 不得了,不得了,迷晕了。 王乐乐满眼羡慕,在她身后调侃道,“咱们皇上有福了!” 能娶到乔桑这么貌美天仙的皇后,可不就是有福了嘛。 “就是,也只有皇上那样的天之骄子,才能配得上咱们桑村姑的大美人,对吧?” “对,以后呀,咱们都要尊称这位大美人一声皇后娘娘,还要下跪请安呢!” “阿桑,你以后会不会不出宫,不找我们玩了?” 这一嫁,身份可就真的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他们的好姐妹,好知己,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放眼整个大央国,除了皇上最尊贵的人,他们还能跟她做朋友吗? 乔桑微微侧目扫了他们一圈。 陈娇娇、王乐乐、李香菊、小翠、李斐然等等,他们都用一双眼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 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朋友,没有他们,也就没有乔桑的今天。 她是聪明,她也有才能,她来自二十一世纪,她脑子里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但,这又怎么样呢,没有他们,她只能满腹才能没处可用,养什么蚕,开什么工厂,做什么生意,那都是扯淡。 她帮他们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接受他们对自己的帮助,要知道,任何事情都是相互的。 “你们一个个的,我这还没出嫁呢,你们就想把我甩开是不是?” “那是我们甩开你,是你要甩开我们好不好?” 陈娇娇说着,眼睛都红了。 一路走来,他们这一屋子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过她的帮助,他们对她,除了感激,还把她当成半个亲人,当成好姐妹。 “我才不会呢,咱们以前怎么相处,以后还怎么相处,这一点,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你们呀,都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以后谁要是跟我客气,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她最烦的就是规矩,以前不需要这些虚的东西,以后也一样。 花墨辰答应她,等成亲后,她依旧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那些生意,自己依旧会做,只是目标变了。 她以前立志要成为富婆,现在么,她要成为这大央国的顶级富婆。 都说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自家男人是皇上,那么牛逼,自己要是太菜,岂不是真的配不上他,更别谈什么家庭地位了。 有了银子,自己心里也有了底气不是。 听闻乔桑的话,陈娇娇这个吃货立刻眉开眼笑的质疑道,“真的嘛,我还能吃你做的火锅不?” “当然可以,想吃了跟我说,我请客!” “啊,你请客,京城又没有火锅店,我们也不会弄,怎么吃啊?” 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话说,薛秀才那个坑货,去了一趟夏国,把生意都迁到那边去了,本来打算在京城开火锅店分店,也不开了,害得他们想吃火锅,还非得跑回百里镇才能吃到,你说坑人不。 其实,说到底也不怪薛秀才,当初是乔桑跟他说的,让他暂时不要去开分店,因为火锅算是百里镇的一个特色,要是其他地方有了,怎么能带动百里镇的旅游呢,怎么吸引客人超百里镇跑呢? 王乐乐很赞同的点头,“对啊,我们都不会弄。” 这专利是乔桑的,除了乔桑就只有薛秀才会,他现在在夏国忙着哄媳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眼见众人颇有要流口水的样子,乔桑俏皮一笑,“谁说没有火锅店了?这个月十五号,花香楼重装开业,到时候都来捧场啊!” “什么,花香楼是你买下的?”王乐乐惊呼道。 “对啊,比你下手快了一步,承让承让!”说着,她还斯文的抱拳谦逊一番。 王乐乐笑骂,“腹黑,人精,原来是你,我就说怎么有人比我消息还灵通,抢先把花香露盘下胃,感情你这是走了后门了吧!” 这花香楼的东家可是墨非,墨非一派的党羽被查,他门下的产业自然也是要查处,乔桑能得到第一手资料,也就不奇怪了。 闻言,乔桑摇摇手,解释道,“打住,我可没有走后门,是你自己稍微犹豫了下,耽误了时间,这才被我捷足先登的好不好!” “是是是,算你厉害,下次,我一定杀伐果断,再也不会把这种机会留给你了!”王乐乐很认真的保证。 她本来是想买下花香楼开酒楼,毕竟,自己有得天独厚的资源,京城郊区的那一片大棚蔬菜已经形成了规模,除了供给军营和皇宫,还能有剩下的,正好开酒楼,可以自给自足,什么东西客人喜欢,便多种点。 “好,下次我不跟你抢!” 她开火锅店,主要是为了自己可以吃。 当然,在皇宫也可以煮,但没有那种气氛,吃着也不爽。 火锅嘛,人多吃着才热闹。 “那敢情好,我先谢谢你了!”王乐乐微微弯身,笑眯眯的妆模作样的给她行了一个大礼。 “好了,你们都别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今天是阿桑大喜的日子,咱们说点相关的好不好。”陈娇娇打断他们的谈话,将话题拉回来。 “我错了!”王乐乐立刻认错。 自己现在被乔桑带坏了,眼里都是生意,整天就想着怎么赚钱。 好在,穆珂不嫌弃自己。 “阿桑,你心里紧张吗?”李香菊上前一步,将手搭在她的肩头,好奇的问道。 “有什么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成亲!”她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 到底紧张不紧张,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其实,她是不赞成补办婚礼的,毕竟,她和花墨辰在桑树村的时候就已经拜过堂了,再办一次,总觉得别扭。 “桑树村那次不算!” 那时候,就村里百来号人,现在,花墨辰身份不一样了,他娶亲,自然要浓重的操办。 当然,大伙儿也是心知肚明,花墨辰这般,也是想要补给乔桑一个盛世婚礼,昭告天下,这人是他的心尖宠。 他们可不知道,花墨辰当初跟乔桑成亲,只是权宜之计,而乔桑当时嫁人,也是头脑发热,那时候,他们还没相爱,乔桑单相思,外加垂怜花墨辰的外貌。 “怎么不算了,摆了喜酒,有媒人,有司仪,还有官府的文书!” 她这算是二婚,只是这二婚的对象还是前夫,有些让人啼笑非是。 李香菊顿时瘪嘴道,“反正是你们两个人,算不算的都无所谓啦,阿桑,你一定要幸福!” 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幸福,把这些年她受的苦都补回来。 “好,我一定会幸福,你们也会幸福。” 她希望所有人都幸福,最好这天下间没有疾苦,那就完美了。 可惜,她知道,这不可能,没有谁能做到,即便是是现在的太平盛世,世间的男女也照样存在喜怒哀乐。 其实,花墨辰不走,冒着失去自己的危险也要留在这皇城之中,她很敬佩他。 至少,他不是一个心里只有儿女私情的人,他心里装着这天下,这样的男人,值得她托付终生。 相反,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跟自己远走天涯,这样的男人,她反而还看不起。 所以,人就是这般,能如愿的反而还觉得没意思,不能如愿的,到是十分的能看入眼。 闻言,众人微微红了眼睛,但是谁都没哭,强忍着,今天可是乔桑大喜的日子,他们怎么能触她眉头呢,他们要笑,欢欢喜喜的把她送上花轿。 新娘子上好妆,便没什么事了,坐等迎亲队伍来接人。 乔桑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洗漱更衣上妆,其实很困,好在有他们陪着自己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的很快。 皇上大婚,方方面面自然准备的精致,无论是什么都是万里挑一,礼部更是费劲了心思讨好这位传奇的皇后。 别人不知道这位皇后的身份,他们可是知道的,但就是她是小皇子和小公主生母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他们费劲心思讨好。 【1356】皇上大婚 当然,就算他们不想讨好,皇上也不允许啊。 礼部这些人,大多是前朝留下的,他们还从未见过哪朝的皇上娶亲事事亲力亲为,连皇后的嫁衣朝服,他都要一一过问。 单凭这一点,他们谁敢得罪这位皇后,除非活腻了还差不多。 迎亲时辰一到,花墨辰骑着高头骏马,身穿一身大红色喜袍,从宫中出发,经过闹市,直奔乔府。 为了这场婚礼,回到夏国的乔家人,时隔一个多月后,又从夏国匆匆赶来,为乔桑准备嫁妆。 乔桑的身份,虽然没有被公开,但是大部分人是知晓的,她其实是夏国皇室正儿八经的公主。 对于她的身份,大央国的百姓并不排斥,甚至,还有点乐见其成,因为,他们觉得,夏国与他们而言,是值得信任的盟友。 在商国攻打他们的时候,他们配合大央国,主动让商国吃了这么大一个大亏。 他们会这般认为,还是因为花墨辰将商国的阴谋直接公之于众有关,否则,他们也不会对夏国的态度那么的友好。 接亲仪仗所过之处,百姓皆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这位年轻有为的皇上到底长什么样,这一看,啧啧,男的嫉妒,女的痴迷,但一看到他身上的大红色喜服,顿时芳心碎了一地。 他们的皇上,器宇轩昂俊美无双的皇上,可惜,今天就要成亲了。 不过,有些心大的,心里暗自欢喜,成亲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反正皇上又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他们要是知道他们的期盼在后面会变成死心,也不知道会不会就不会在见到皇上的时候心存幻想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一路敲锣打鼓,长长的队伍终于来到了乔家。 “新郎来接亲了!” 不知道谁家的小屁孩喊了一句,顿时,鞭炮齐响,震耳欲聋。 小孩子可不知道这成亲的是皇上,等大人反应过来,赶紧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一边,深怕皇上大喜的日子惹恼了皇上,丢了小命。 其实,就算小孩子不喊,也会有人喊出来,算是通知乔家人。 皇上身份在那,总不能让皇上亲自下马去敲乔家的大门吧。 然,鞭炮过后,皇上却真的下了马,大步朝门口走去。 礼部侍郎一看,不得了,皇上啊,之前不是说好,让他替皇上上前敲门吗? 本来皇上亲自来迎亲已经是乱了规矩,现在还要上前敲门,这么多的百官瞧着,这不是打他的脸嘛。 他都不敢想,事后这些大臣会怎么上折子参自己。 花墨辰动作优雅,微笑着抬起手,正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 礼部侍郎一看,心里松了一口气,暗自抹了把汗,乖乖,幸好是里面的人开门。 “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岳父大人不比拘礼,朕来接亲,还请岳父大人将朕的新娘子领出来!” 部分人知晓乔老二的身份,但大部分百姓却不知情,只当皇上是尊敬老丈人。 “皇上稍等片刻!” 不管多么不舍,不管多么的想把女儿带回夏国,乔老二都只能忍痛割爱,因为,他知道,女儿爱这个男人,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包括牺牲自己的性命,他曾经也爱国,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 新娘上轿,迎亲队伍打道回宫,回去的时候,庞大的迎亲队伍,队伍越来越长。 “这乔家也太大手笔了吧,竟然这么多的嫁妆!” “开玩笑,人家女儿可是皇后,这嫁妆能少吗?” 皇后的嫁妆少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也是,但这乔家到底什么来头啊,没听说乔家有什么大官啊!” “这你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呵,你以为这乔家是简单的乔家,人家可是夏国的皇室,据说,乔家的孩子可是夏国的太子,你说,乔家女儿是什么,那可是夏国的公主。” “还有这事?” “不止这般,夏国太子跟咱们皇后关系可好了,听说恨不得将整个夏国国库搬空给咱们皇后当嫁妆呢!” “真的假的?” 这么牛逼吗? 夏国那些大臣能同意?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桑树村打听打听,他们姐弟关系可好了!” “难得,这天下间还有这么重视亲情的姐弟。” “是啊,都说生在帝王家,骨肉相残兄弟相残,但看见他们,便不信这种传言了!” “对,身份尊贵,也有七情六欲骨柔情神,血浓于水的道理,他们肯定比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要懂的。” …… 百姓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时不时的透过轿帘传进乔桑的耳朵,那大红喜帕下的小脸,露出微微浅笑。 木木这个小傻瓜,干嘛给她那么多的嫁妆。 她自己的生意那么多,还缺这些身外之物吗? 心底嗲怪的同时,心里却是慢慢的温暖。 她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他们是在给她造势呢。 嫁妆越多,表示他们越重视她,而花墨辰以及那些文武大臣就越不敢针对她。 同时,也在告诉天下百姓,这位皇后娘娘的后台到底有多硬。 “吉时到,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 恍恍惚惚,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乔桑陷入了多年前的回忆当中。 那时候,他们在乔家简陋的老宅里,也是这般,在里正大叔的主持下,完成了一个简陋的婚礼。 她至今还记得,桑树村村民的笑声,那么的纯粹,那么的朴实。 那真诚的祝福,让她打心眼里感激他们。 以前,他们对她确实不怎么好,柳氏和宋珊对他们的欺凌,他们选择了漠视,但,那都是以前,原主在的时候。 至少,她去之后,他们并没有很恶毒的对待她,这足以让她放下成见,好好地与他们相处。 至于柳氏和宋珊这两个害死原主的凶手,她确实没办法原谅。 也就是说,就算柳氏和宋珊没有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也不可能跟他们变成友好的关系。 也许,宋珊大概是知道了这点,所以,才会如此的针对自己,才会一直恨自己,想要毁了自己。 人啊,一旦知道自己不会被原谅,很容易就一条道走到黑。 宋珊便是这般。 拜堂后,乔桑被送进了洞房,本来该晚上揭盖头的,但由于等会儿还要进行封后大殿,所以,便提前了。 花墨辰站在床边,眸光从进来后便一直胶在坐在床沿上的人儿身上。 她的阿桑,终于再一次属于他,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欢喜感。 “桑儿!”他轻声唤道。 乔桑‘嗯’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花墨辰听到。 “恭请新郎挑新帕,挑出芙蓉出水才子佳人,挑出恩爱夫妻家庭和睦,挑出吉星高照前程似锦。” 花墨辰接过宫人递过来的喜秤,对着乔桑头上的红盖头一挑,那张精致的小脸便落如他的眸子。 美。 太美了。 他一直知道瘦下来的阿桑是一个不择不扣的美人,清水芙蓉的她已经美的让他移不开视线,如今化了精致妆容的她,似乎又变了一个模样,那么的端庄美丽大方,仿佛她就是命中注定的皇后一般。 曾经,如果有人告诉他,桑树村那个胖村姑,终有一日会成为他人生中的另一半,他一定嗤之以鼻,甚至心里鄙夷那人的眼光。 但现在,他竟然无比庆幸,当初自己慧眼识珠,将她这颗蒙了尘的珍珠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否则,他一定后悔死。 “桑儿,你真美!”他含情脉脉的凝望着她,痴迷的目光竟不舍得挪动半分。 众人瞧见,想笑又不敢笑,毕竟这人是皇上,他们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但他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女的美,男的俊,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请新郎新娘共饮合卺酒!” 说完,宫人已经将早已经备好的合卺酒端到跟前。 花墨辰坐在乔桑的旁边,将白玉小酒杯地给她。 “桑儿,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我信你!”对他当众飙出的情话,乔桑红着小脸回应了一句。 有人的时候,他都是自称朕,刚刚却说的‘我’,可见他这话有多么重的分量。 洞房里面的,除了宫人还有他们的亲朋好友,他这是希望他们能做一个见证吧。 得夫如此,此生何求。 两人目光相交,那如水的柔情,看的众人羡慕不已。 不论是外貌还是内在,这两人真的很相配,能走到一起,所有人都替他们高兴。 两人喝了交杯酒,喜婆又说了一大堆喜庆的话,便领着人走了,知道等会儿还有封后大典,亲朋好友也没办法闹洞房,只能讪讪的离开。 要是他们知道等会儿晚上根本就没有洞房可闹,不知道会不会在心里骂花墨辰腹黑狡诈呢。 难怪,要把婚礼和封后大殿搞在一起,原来,是不想他们打扰他的洞房花烛夜。 当然,这些,他们都不知道,事后知晓,还能说什么呢? 人家夫妻恩爱,关他们屁事。 “桑儿,累吗?” 人走了,花墨辰抓紧时间跟自己的妻子交流感情。 乔桑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桑树村那次,她觉得已经够累的了,没想到这一次,比上一次还累,果然,结婚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以后再也不结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什么再也不结了,这是她想结就能结的吗? 再说了,结婚当过家家一样啊,怎能当儿戏。 “对不起,让你受罪了!”他也不想让她累,他比谁都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乔桑一听,嬉笑道,“那要不,就别折腾了?” 亲也成了,封后大典什么的,能省就省了吧,她实在不想面对那些虚伪的大臣。 里面不乏有正直憨厚的,但大部分还是很势利。 花墨辰虽然没在她的面前提过,但她知道,就立后这件事,那些人可是费尽心机的要阻止。 他们的想法,是个人就能猜到,无非就是想把自家的女儿送进宫来,就算不是皇后,当个嫔妃也是不错的,至少,在宫里有人,能在皇上面说得上话,这样就足够了。 花墨辰闻言,微微挑眉,双手环抱,道,“你说呢?” 再说了。 “桑儿,什么叫别折腾了?” 他想不明白,举行封后大殿,在她眼里怎么就成折腾了? 难道是真的累了? 一想到这点,刚刚还微笑的目光立刻露出关切,“桑儿,你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如果是,他不介意立刻取消封后大典仪式。 乔桑很想说是,触及到他的目光,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花花这么关心自己,自己要是欺骗他,她良心会痛啊。 “只是有点累,身体无碍!” 养了一个多月,可不是白养的。 “那你休息一下,距离封后大殿还有一段时间!” 说完,花墨辰便起身,将床让出来,打算让她好好休息。 “还是算了吧,我睡不着!” 大白天的,又是成亲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激动的,怎么可能睡得着。 “睡不着躺一下也好!” 说完,不给她争辩的机会,直接把她往床上按,拿了靠枕,让她斜靠着,亲自躬身将她脚上的大红绣花鞋给脱了。 躺着确实舒服多了。 “这样会不会不合规矩?” 她一方面不想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一方面,她又不想让花墨辰为难。 身居高位,虽然权利至高无上,但也有许多的无可奈何,这点,她很能体会。 “不会,只要不耽误吉时,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至于他听不听,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花花,娶我为后,你当真不后悔吗?” 她只是一个小村姑,不是千金小姐,也不是望门贵族,这样的身份,真的配的上他吗? 花墨辰听闻,微微皱眉,高大的身影直接在她外侧躺下,依靠着床头,抬手一圈,让她的小脑袋瓜斜靠在自己的肩头。 “桑儿,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他的命怎么那么苦呢,都成亲了,入了洞房,媳妇还在质疑自己到底后不后悔娶她。 真是个小笨蛋。 【1357】皇上大婚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对自己没信心!” 她那么次,她怕别人说她高攀了。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她主要是怕她在今后的日子里,帮不了他任何朝堂上的事情。 试问,那一朝的皇后,嫁给皇上不是如虎添翼,怕是只有她,就是一介平民。 “阿桑,你何时对自己这般没有自信了,以前,你张扬跋扈胆大妄为,可不像现在这把胆小。” 说真的,他还是比较欣赏那时候的乔桑,朝气蓬勃,生机盎然,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阳光之感。 “你也说,那是以前的我,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谁还能像以前那般天真么。” 她其实也想开朗一点,但很多事情,由不得她不去想。 既然决定留下来,她就要努力学会当好一个皇后,不给花墨辰拖后腿,不是么? 那微微的叹息,让花墨辰有些心疼。 都怪自己,是自己把她牵扯进来,让她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桑儿,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让她为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难。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她俏皮一笑,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这个天之骄子,又跟她说对不起,她这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没错,何来对不起。 “可是,我让你为了我改变了!” 不只是改变了,还忧郁了很多。 二十岁,花一样的年纪,为他生下一一和一龙,为他来到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为他留在皇宫,甘愿被困,他何德何能,才让她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乔桑越是乖巧,越是没有安全感,花墨辰心中的自责就越是沉重。 桑儿,等我五年,五年后,我一定带你出宫,丢弃这尊贵又令人窒息的身份,陪你浪走天涯,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好啦,咱们别说这些了,小花花,宋珊你打算怎么处置?” 等她婚礼结束,师傅会带着墨非回毒谷,以后,怕是再也没有出谷的机会。 “桑儿,咱们非要在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讨论无关紧要的人吗?” 她不提,花墨辰压根就把她忘了好不好。 乔桑调理身体一个多月,他就忙了一个多月,御书房乔桑寝宫两点一线,来回奔走。 “她怎么是无关紧要的人呢,她可是现在还顶着我的面容呢!” 宋珊罪恶滔天,难免一死,但她就是想知道花墨辰的处理态度。 “你狠很介意这件事?” 宋珊手被砍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丢在牢里无人问津,要不是上面判决还没下去,牢头偶尔大发善心赏她几口饭吃,恐怕早就惨死在大牢中。 “不是介意,只是觉得,她那种人,死了真的是太便宜她了!” 弑母杀第,心肠歹毒,她这样的人,真不配为人,连畜生都比她有人情味。 “你想怎么做?”花墨辰微微侧目,询问道。 “你把她交给我,让我来处置,行么?” 说到底,宋珊针对的是她,她是当事人,把她交给她处理,再好不过。 “你想怎么处置?”花墨辰没有马上答应她,还追根问底。 有时候,花墨辰觉得,乔桑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明白,有时候,他又觉得,他怎么样都看不懂这个小女人的想法。 她做什么,总是会出其不意,让人捉摸不透,甚至,无法理解。 乔桑微微一笑,勾唇道,“小花花,别问好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定会让宋珊死的瞑目。 上辈子的事情,她不管,这辈子,遇到她乔桑,算她倒霉,重生又怎么样,心坏了,重生千万遍,结局也是一样。 心存不善,何以让命运善待你。 “好吧,把你交给你,你自行处置。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心软!” 宋珊那种女人,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阿桑既然以前就比较心善,现在,为人母之后,她恐怕内心更柔软,失忆后从毒谷出来,失忆后再相识,便可以看出来。 “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伤害我,伤害一一和一龙!” 只要一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曾经在一一和一龙身边待过,她就一阵后怕。 “你说你当初第一次在城门口见到她的时候,就怀疑她不是我,为什么不揭穿她,还让她跟一一和一龙靠近,你就不怕她伤害一一和一龙?” “你的儿子女儿你还不知道,就凭她,能伤害到他们?”花墨辰的大掌轻轻的揽住乔桑的肩头,指腹摩擦着她身上的大红色嫁衣。 “你也太高看他们了吧,他们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不,应该说宝宝才对,刚回走路说话的宝宝。 要放现代,三岁大的宝宝能做什么,有些尿布都还没丢呢。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那女人是假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一开始就知道宋珊不是我?”乔桑惊诧出声。 “对,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后来,他们总是缠着她,不让她靠近我,我才怀疑,他们根本就知道!” 亏得他还想要让那个女的在他们身边安慰安慰他们,没想到,孩子们早就识破了。 “这两孩子,心真大!” 那么危险一个女人,竟然一点都不怕,还能装作不知道跟别人相处,真不知道他们小小的心里怎么想的。 那智商,高的简直吓坏人。 “我们的孩子,我们要相信他们,他们一定有足够的能力应付,这才没有揭穿,告诉我们!” 其实,当时花墨辰知道后,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没出什么事,否则,他真的是无颜面见阿桑。 “好吧!” 没出什么事,她又何必紧追着问呢,对吧。 “阿桑,谢谢你留在我身边。” 如果她执意要离开,他知道,他肯定留不住她。 用强制的手段,他到底怕她会恨她。 “跟我还说谢谢,小花花,你什么时候这般客气啦!” “好,不客气,以后我们都不说谢谢!” 他们是夫妻,是最亲密的人,确实用不着那么客气。 “嗯嗯!” …… “启禀皇上,封后大典时辰快到了!”李德全奸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道了!”花墨辰应了一句,抱着乔桑起身,“桑儿,为夫给你换衣,等大典结束后,你就能好好休息了!” 乔桑心有不愿,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好,只是,小花花,我自己换衣便可,就不劳烦你了!” 让他给她换衣,她还不得羞死呀。 据说,皇后礼服是专门定制的,从里到外一整套,意思是里衣也要更换。 不是没有坦诚相待过,也不是她矫情,而是,他的目光实在太灼热,让她怕自己招架不住啊。 美男当前,她前世训练出来的自制力一下子就没了。 花墨辰勾唇浅笑,“桑儿这是害羞了,你身上,每一个地方我都看过!” 不但看过,还亲过,抚摸过,那触感,该死的让人着迷,让他食髓知味,再也戒不掉。 “说什么呢,你出去,我自己换!”她埋着脑袋,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她已经不是桑树村那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女生,知道会发生什么。 “桑儿确定你能自己搞定?” 她以前就不怎么会穿繁杂的衣服,所以让薛秀才设计的那些衣服都比较简单。 “当然……能吧!” 乔桑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摆挂在屏风前面的风炮,面上有些为难。 穿上应该不难吧。 “我帮你更衣,我保证,什么都不做,眼睛不乱看,可好?” “你的保证我才不信!” 想骗她门都没有。 虽然吧,就算现在不坦诚相待,晚上也一样,早晚都会来,但她就是不想那么快。 况且,现在白天,当着男人的面宽衣解带,她真的做不到。 花墨辰顿时委屈,“我都保证了,阿桑竟然还是不信我!” 他的人品有那么差吗? “谁叫你以往劣迹斑斑呢。” 怪谁,怪他自己了。 “桑儿,以前的事情,咱们从今天开始,暂时揭过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在骗你!“ 他一定要把自己在阿桑心目中的形象挽回来。 “揭过可以,你现在就出去,我自己换,要是换不好,我可以找小翠帮我!” 让男人帮她换衣,还能穿上吗? 她表示很怀疑。 毕竟,这个男人的流氓程度,她几年前早已经领教过。 花墨辰伤心,但看她表情这么坚定,他只能妥协。 “好吧,我先出去,你自己换,我等你一起!”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差他们两个主角没到现场. “好!“ 她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知道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不能缺席,刚刚,也就随口一说,什么算了吧,这可是封后大典,岂是她说算了就能算了的。 等花墨辰出去,乔桑来到铜镜前,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绝色小脸,有片刻的失神。 美,真的很美。 比起她原来的样貌,更妖娆,更艳丽,也更加的精致,让人一眼着迷。 原来的她,顶多算是小家碧玉,而这张脸,不说倾城倾国,但放眼整个大央国,恐怕没有几个能比的过去。 可是再美,这也不是自己的面容,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样貌,而且,这里面,还有一段让人泫然泣下的故事,就更加的让她不舒服了。 可是,除了不舒服,她又没有办法摆脱这种现状,不但如此,就算心里有什么,她还不能说出来,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花墨辰,小翠,陈娇娇,还是李香菊? 都不行,她只能默默的承受。 这种别扭,说不得,道不出,真的很糟心。 她的容貌已经毁了,她还能怎么办? 变不回来了。 可是,让她顶着别人的面容过一辈子,她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她双手环抱交叉叠放在梳妆台上,埋着脑袋,谁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就让她这般静静的哀伤一会儿吧。 就当自己又重生了一遍,反正灵魂是她就可以。 想想那些魂穿而来的人,不也同样顶着别人的面容过一辈子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通了这点,乔桑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好在,自己在现代无亲无故,了无牵挂,否则,她还真没法安心的呆在古代。 封后大典很浓重,乔桑穿着风袍,牵着花墨辰的手,先是祭拜先祖,祭拜天地,然后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整个过程庄严而又带有很强的仪式感,让她有种体会到国家领导人的感觉,同时,她的内心,竟然油生出一种强烈的责任感。 在其位谋其职,凤印落在她手里,滚烫滚烫的。 她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份差事,她只能尽量不给花墨辰拖后腿。 曾经她说过,她要做一个强大的人,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前行。 她不想食言,也不能食言,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与他相匹配,才不会感觉到自卑,才不会被人看不起,才能让花墨辰对自己另眼相看。 天下女子何其多,美女何其多,她要留住花墨辰,首先,她必须有吸引他的地方。 人是有感情的高级动物,谁也不能保证谁对谁的感情就一层不变。 封后大典结束,便是晚宴,乔桑又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喜袍,与花墨辰一起参加。 她就纳闷了,同样是人,同样折腾了一天,花墨辰整个人怎么就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反观自己,则感觉浑身僵硬,要是再这般下去,她毫不怀疑自己会变的肌肉抽筋。 男人和女人,原来不止是体能上有差别,意志力方面的差别也很大。 难怪,当初自己入伍的时候留下来的女的那么少,同样的训练同样的装备,能比过男生的女生真的很少。 “阿桑,累吗?”蹭着空挡,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花墨辰微微侧头,关切的问道。 “你说呢?”乔桑小声反问。 一整天都在应酬,不停的换衣,不停的微笑,还要注意各种礼仪,坐不能动,站不能歪…… 这样不能,那样不能,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块木头一般。 【1358】皇上大婚 “今天过后就好了!”他也不想她这么累,但这些,是必不可少的,他想给她一个完整的身份,而不是被那些人胡乱猜疑。 什么狐狸精,什么红颜祸水,他的阿桑才不是,她是自己的妻,这一辈子唯一的妻。 他的农门皇后,有他宠着,谁也不许非议。 做这般周全,也是为了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让天下之人知道,他在乎皇后,为她可以倾尽所有。 “但愿吧!”乔桑讪讪的回了一句。 要是她知道,成亲这天这点累才是开始,不知道会不会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谁知道花墨辰在某些方面不但不收敛,比以前还变本加厉,能下床,已经算不错的待遇。 等到晚上,乔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精神这么好,因为他一直等着这一刻,所以,即便是再多的疲惫,也能忍受。 可怜的乔桑,新婚第一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母后,你羞羞,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赖床,居然睡了一整天。” 乔桑刚醒,小一一便迈着小短腿冲了进来,清脆的揶揄声传进她的耳中。 “额……” 乔桑绝色苍白的小脸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能腹语道,宝宝啊,不是母后不想起床,是起不了啊。 你父亲那个禽兽,折腾了她一晚,快天亮了,才消停,他容光焕发一脸餍足的去上早朝,而自己,则早已经昏睡了过去。 “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屁孩少管!”一龙单手背在身后,有模有样的走了进来。 那语气,仿佛他已然是一个大人一般。 “你也是小孩,你管我?”一一不满的嘟起包子脸抗议。 “你不懂事,我自然要替父皇母后管着你!” 父皇母后恩爱,她瞎掺和什么,笨蛋。 一龙明白,一一可就不解了,一双大眼睛贼溜溜的转动,叉腰道,“一龙,都告诉你多少遍了,我是你姐姐,我管你可以,你管我,不行!” 怎么能本末倒置呢,哪有弟弟管着姐姐的道理? “你只比我早出来一会儿!“一龙咬着小碎牙,脸色阴沉。 这是不可更改的硬伤呀。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能够让他和一一重新回到母后的肚子里,他拼尽全力也要比这小家伙先出来,免得她一天到晚拿这个说事。 她这么可爱,没他的保护,他真担心她会被骗。 要知道,这可是自己要守护一生的人,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他要像小舅舅保护娘亲一样,保护好一一。 “一会儿也是姐姐,你也要听我的,哼!” 每每看到一龙憋屈的小脸,一一心里就乐开了花。 老天爷对她实在太好了,给了她这么恩爱的父皇母后,还给了她一个这么帅气迷人的弟弟。 只是,这弟弟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而她,跟他斗嘴的目的,就是为了逗他笑,实在不笑,给点表情也好,总比他一直冰冷着一张小俊脸可爱。 话说,自己这弟弟跟父皇长的真像,简直就是父皇的缩小版。 乔桑浑身酸痛,见这小祖宗来了,撑着起身。 小翠体贴的拿了一个靠枕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着。 幸好,清早完事后,花墨辰命人重新更换了床褥,又抱着她去清洗了一番换了干净的睡衣,还点了好闻的纾解疲劳的熏香,去掉了寝殿里面的味道,否则,被一一和一龙撞见,她真的会无地自容。 孩子都两个了,花墨辰还是那么禽兽,真不知道他体力怎么那么好。 想到昨晚的种种,乔桑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娘亲,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一一说着,小身体已经坐到了床边,正一脸关切的看着乔桑。 “娘……” 她还来不及反驳,一龙便开口了,“都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那略显责备的语调,一副长者的模样,让小一一垮脸,“一龙,你就知道欺负我!” “欺负你,我闲的慌?” “你就欺负我了,母后,你看一龙,他又欺负我!” “我没有,母后能瞧见!” 意思是,母后一定不会包庇她。 乔桑动了动唇,脸上堆满了宠溺的浅笑。 这两个小宝,是她的宝贝,也是她的开心果。 她还没来记得说话,一旁候着的小翠便出声劝道,“小公主小皇子,娘娘身体有些不适,你们别在她面前吵嚷。” 昨晚房里的动静可不小,折腾了一晚,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何况主子身体才刚刚恢复。 小翠是担心自己,乔桑明白,但当着孩子的面说,她这不争气的小脸顿时又红了。 “小翠!”她嗲怪的瞪了她一眼。 一听母后不舒服,两人同时紧张的看向乔桑。 “母后,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了,生病了吗?”一一一张精致的小脸,布满了关切。 “母后,要不要传御医来给你看看?”一龙虽然也很担心,但到底比一一镇定,首先想到的就是找人来给母后看病。 生病了,他们能做的,除了关心,帮不上什么忙。 乔桑布满红晕的小脸,一下子变的更红。 天啊,来道雷,劈死她得了。 要是请了御医来,她真的没脸活。 “不用了,我没事,你们两个不要担心!” 一一不信,“母后真没事吗?可是,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一一记得,一一每次生病的时候,小脸也是这般红扑扑的。” 一龙点点头,生病了的一一特别可爱,不跟他斗嘴,什么都听她的,还可以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蛋玩。 “母后真没事,就是突然感觉有点热,小翠,你把窗户打开透透气!”乔桑故意转移话题,冲小翠吩咐道。 “是,娘娘!” “你们两个先出去,娘亲换件衣服陪你们玩好不好?” 她这样躺在床上,真的很难为情。 他们两个小屁孩还好糊弄,要是被别人知晓,她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母后真没事?”一龙还是不放心,再次询问道。 “真没事,乖,先出去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陪你们!” “好吧,母后,你要是不舒服,就躺着,千万别硬撑!” 这可是他们的亲亲母后,老天爷好不容易把她还给他们了,他们可不得宝贝着。 乔桑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好贴心有木有? 这么小就这么体贴,以后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福了。 察觉自己想的有点长远,乔桑赶忙拉回思绪,“知道啦,母后自己会注意!” 她都多大了,还要一个小屁孩嘱咐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 等他们出去,乔桑一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哀怨道,没脸见人,花墨辰,都怪你。 换好衣服,洗漱一番,拍了怕已经恢复的小脸,这才勉强撑着酸痛的身子朝外面走去。 只是,那走路的姿势,说不出的怪异。 幸好她这内殿没什么外人,也就小翠,还有几个花墨辰安排过来的小宫女。 说是小女管,但她知道,他们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以一个习武之人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们都是经过长期训练的武功高手,用意不言而喻,花墨辰安排他们来,是想要保护她,而她也就当不知情,把他们当成普通宫女对待。 “母后,我们帮你喊了午膳,你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一一体贴的拉着她来到饭桌前,桌子上面摆满了美食,都是她喜欢吃的。 “好!” 乔桑应了一声,身体的不适早已经被她抛在一边,被满满的幸福感包裹。 有一个禽兽相公不要紧,好在她还有一对这么听话的儿女,知足了。 吃了午饭,陪一一一龙午睡,这一睡,直接到了晚上。 她起身一看,屋子里点满了蜡烛,将房间照的犹如白皙,“小翠,现在什么时辰?” “娘娘,您醒了,现在刚刚卯时一刻,您要起来吗?” 主子还没吃东西,皇上吩咐,等主子醒了,让她起身吃点东西再睡。 “皇上呢?” 这个时辰,皇上不应该已经忙完了吗? “皇上还在御书房与大臣处理正事,刚派人来传话,说晚点回宫。”小翠本来就是想进来禀报的,没想到主子竟然凑巧醒了。 “哦,那皇上用膳了吗?” 之前都是皇上陪她吃的,再不济,还有一一和一龙,结果他们都不在。 “说是用了,让奴婢伺候娘娘您吃点,现在要传膳吗?” “不用了,我不饿!” 天都黑了,还是不吃了吧。 想到之前自己肥胖时候的样子,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都说胖起来容易,瘦起来难,她可不想再胖了。 “可是皇上说,让您吃点!“ 中午本来就没吃多少,晚饭再不吃,她真怕把主子饿坏了。 “我真不饿,你给我泡一杯菊花茶吧!” “好,娘娘,小翠这就去!” 乔桑靠着床,露出一抹苦笑。 怎么,这才第一天,就受不了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花墨辰有很多事要忙,就算后宫没有其他嫔妃,他能陪伴自己的时间也很少,至于一一一龙,宫中的人把他们照顾的很好,她完全可以放心当个甩手娘亲。 似乎,自己在宫中就是多余的。 好苦恼。 新婚第一天就有种独守空房的感觉。 花墨辰处理完正是过来的时候,乔桑已经睡着了。 “皇后用晚膳了吗?”花墨辰刚进大殿,便对李德全问道。 他虽然跟在自己身边,但宫中的小心都会第一时间传到他的耳朵里。 “回禀皇上,小翠说皇后没胃口,晚膳没吃!” 闻言,花墨辰皱眉。 他就知道她不会吃。 这一个月,他天天来陪她用膳。 今儿,却因为最近准备大婚处理堆积的事情而没有来,她一定很失望吧。 桑儿,对不起,第一天就惹你不高兴,以后,每天我一定记得回来陪你吃饭,可好? 他踱步来到床沿坐下,精致的小脸上,眼角竟有泪痕。 她哭过? 花墨辰的心,此刻像是被揪住了一般。 他答应让她开心快乐,却没想打,第一天就惹哭了她。 抬手轻轻地擦掉她眼角的泪痕,目光眷恋而又心疼。 守着她的人,都是自己人,危险他到是不怕,他就怕她太过无聊会胡思乱想。 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冷了,花墨辰怕把自己身上的冷气带进被窝,脱衣之后,先是单独扯了一床被子将身体焐热,然后才钻进小娇妻的被子里,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拥进怀里。 只要抱着她,满身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桑儿,谢谢你!”他轻声在心底说到。 谢谢她肯留下来,谢谢她肯当自己的皇后,谢谢她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搂着她,无比的安心,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醒来,乔桑一眼便瞧见自己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 “你……你怎么没去上朝?” 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会连早朝都不上。 他不会也学别人来个‘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吧? “今天休息,不用上朝!” “为什么?” 当皇上还能休息吗,她怎么不知道? “因为新婚,可以休息三天!”他可以好好地陪她三天。 “真的?”她有些不相信。 “当然,我不会骗你!” 关键是骗她没必要啊。 他可不知道,乔桑真正质疑的是什么。 她只是在想,到底是谁规定的新婚要休息三天? 他妈的,这禽兽,给他放三天的假,他不得把自己给折腾死? 一想到未来可悲的三天,乔桑想死的心都有。 见她没说话,花墨辰微微侧目,见她小脸惨白,不由得担心道,“桑儿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难道是听说自己要放三天假,所以喜极而泣? “……” 乔桑闷着脑袋,实在不知道该这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可以说她是因为听闻他说要放假吗? 可以吗? “没怎么!”乔桑很别扭的回答。 “没怎么是怎么?”花墨辰更加不解。 “就是没什么呀!”她实在没胆量说出内心的想法,她怕自己会死的很惨。 “桑儿,说好要坦诚相待的,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知道吗?”花墨辰自认为十分了解的劝道。 【1360】皇上大婚 “好,我就信你一次!” 要是他还死性不改,她一定一定不会原谅他。 “桑儿最好了!”他一定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时间一定会证明他的保证是真诚的。 君无戏言,他会慢慢让她重拾对自己的信任。 果然,今后的三天,花墨辰并没有碰她,即便是休息,每日陪在她身边,他也只是亲亲自己,再没做更过分的事情。 男人呀,果然要收拾。 乔桑忍不住叹息,看吧,收拾了一次,现在便老实了。 三天的时间过的很快,花墨辰带乔桑在京城周围到处游玩,赏景,游湖,爬山,烧香等等。 等花墨辰过完新婚假期去上早朝去后,乔桑也神清气爽的起身下床了。 她可没忘,她今天要去见宋珊做一个了结。 一个穿越人士,一个重生之人,如果注定了他们不能和平相处,那么,便只留下一个人吧。 宋珊太邪恶,她这样的人留在世上,还不知道会做出多少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因为是重刑犯,宋珊一直被关在地牢里,地牢里面潮湿,阴森可怕,乔桑下来的时候,还没走到尽头,好几次差点被里面难闻的气味给恶心吐了。 古代牢房真的太简陋了,还没人打扫,要多脏有多脏。 下去后一定要跟花墨辰提提,把这些暗无天日又脏又乱的地牢给填了。 犯人也是人,他们也有人权,对他们,应该有起码的尊重。 当宋珊看见光鲜亮丽的乔桑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涣散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样,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你来做什么?” 她虽然生活不能自理,但她还能开口说话,只是那说话的声音,沧桑而又沙哑,活脱脱像七老八十老太太的声音。 “我当然是来看你了!” 不然,她还能做什么? 找她叙旧? 他们有旧可叙吗? 没有交情,何来的叙旧? 看不清容貌的宋珊发出粗噶的笑声,“看我做什么?看我是怎么样的狼狈,还是看我有没有死去?可惜,没有如你的愿,我还活的好好地,我没死。你都还没死,我怎么可能死呢?“ 就是下地狱,她也要拉上这个女人一起,凭什么她就能得到幸福,而她就不行。 她从来都不相信命运。 “是啊,我活的好好的,而你虽然活着,却活的这般狼狈!”乔桑来的本意不是取笑她,也并不是为了打击她才来的。 但,她既然这么乐意被自己打击,自己何不成全她呢。 “那又怎样,不管你活的如何的光鲜,你终究跟我一样,逃不过一死,等到了阴曹地府,咱们同样一身白衣,化为鬼魂,有什么区别呢?” 下地狱还是上天堂,可是阎王爷说了算。 “是没什么区别,可是我现在还没死,而你,也没死!” 死了说死了的事情,活着就说活着的事情,活着的事情都还没说清楚,谈死了的事情恐怕为时过早。 “现在没死,但总会死的。” 谁也不能保证谁能长命百岁,不是吗? 她乔桑现在是活的很好,但谁又能保证一直活的很好呢? 她自己不就是天命之人吗? 结局呢,怎样?还不是逃不脱命运的折磨。 乔桑她一个穿越之人,也不会例外。 上天恩赐一个人的同时,绝对附带有附加的条件,她不得善终,乔桑自然也是。 这么一想,宋珊憋闷的心里似乎又好受了许多。 “是啊,人都有一死,可有人的死,轻于鸿毛,而有人的死,却重于泰山!宋珊,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像那鸿毛一样轻,即便我们两个斗的你死我活,这世上又有谁知道我们的名字呢?” 乔桑淡淡的叹息声,带着丝丝的薄凉。 世上每一个人的悲哀之处,大抵如此。 世界从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 宋珊蜷缩在角落里,目光从未从乔桑的身上挪开过。 她打心眼里是羡慕嫉妒乔桑的,这点,她一直很清楚,重生前是,重生后越加的厉害。 嫉妒使她发狂,使她丧失了基本的人性,每天只能佝偻着舔舐着那心底的嫉妒过日子。 因为,她的重生,对她的命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改变,甚至比她前世活的还要凄惨,而乔桑,不但过的比前世好,甚至一路开挂,人生达到了巅峰。 她不甘心,想不通,所以,她千方百计的想要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到头来,确是徒劳,可恨命运对她依旧如此的不公。 她回过神来,目光感觉扫向笔直站着的乔桑,“你来到底想说什么?” 婆婆妈妈的,难道就不能痛快点。 反正她现在已经是阶下囚,对她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宋珊,认罪吧,下一世,投胎做个好人!” 这是她对她最后的忠告。 “好人,好人,哈哈……乔桑,你居然让我去做一个好人,我没听错吧?” 是她耳朵出了问题,还是乔桑脑袋有毛病。 呵呵,让她做个好人? 她这一辈,已经被贴上坏人的标签了吗? 可笑,真是可笑。 她前一世做好人,被当成软柿子揉捏,她就暗暗发誓,如果重来,她一定要当一个坏人,在危险来临之前,先下手为强。 可是,当她做了坏人之后,别人还是把她当成坏人。 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做人,才能苟活于世,是不是很可悲。 “好人才有好报!” 她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 她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她始终相信一句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对宋珊,她所有的耐心都用完了,这算是自己对她最后的忠告。 “好人有好报,哈哈,乔桑,你他妈的哄谁呢?”她猩红着双目,突然爆了粗口。 “我言尽于此,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随你!” 她要是再这般执迷不悟,就算是重生千万遍,她的结局也是一样的,不得善终,没法改变。 “滚,你给我滚,你这个贱人,我不要你的假好心,你给我滚,滚……”她指着乔桑,破口大骂。 那没有手腕的胳膊,像木桩一样对着乔桑,要不是被长长的衣袖遮住,应该都能看见被砍断的森森白骨。 她废了,这一辈子,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她想死,奈何连死这么简单的事情,她都做不到。 花墨辰不允许她死,她就算一心求死,也死不了,这就是命,悲惨的命。 上一世,她如蝼蚁般苟活,最后还是被残忍迫害,这一世,她更可悲,连死都成了奢望。 “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识好歹,娘娘好心好意来看你劝你,你不感恩也就罢了,还如此猖狂!”小翠站出来,厉声指责。 主子什么都好,唯一的弱点便是太心善。 以前是,现在也是。 面对宋珊这个三番两次想要害她的人,竟然还如此的客气。 换做是她,直接一刀了结,管她下辈子是做好人还是坏人,跟她有屁的关系。 “我感恩,呸,我宋珊这辈子,就算到死,也不会感激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贱人!” 她诅咒的话语,似乎要把全世界的人都骂了才甘心。 仇视已经完全扭曲了她的思想,让她的内心变的肮脏不堪。 小翠瘪瘪嘴,心里叹息一声,得,主子这趟白来了。 这人根本就是冥顽不灵,已经达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真不知道主子到底为何要多此一举亲自来地牢劝她。 依她说,像她这种心思歹毒的人直接赏她一杯毒酒,赐死了事。 闻言,乔桑却不以为然,表情至始至终都没变过,微微带着浅笑。 她是皇后,来地牢看人,必定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的一言一行,都不能被人挑出丝毫的差错。 才刚刚成亲,封了后,她不想给花墨辰添麻烦。 她本可以不来,但她却来了,既然来了,那就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这个宋珊,她从未惧过,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来,无非是为了化解她心中的怨气。 她的怨气不消,带到下一世,又会是一个麻烦。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得到上天的垂帘,能有重生的机会,但往往这样的人,如果不感化,将会后患无穷。 她可以不理会这人,但一一一龙呢,宋珊如果死后投胎,势必会回到这里,往往怨气冲天的人,会带着前世的戾气投胎,而且,很有可能她还带着这两世的记忆,这对一一和一龙来说,将会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而那时候自己已经不在,谁能保护好他们呢? 要不是因为这点,她又何必来见宋珊。 只是,看这情况,来了也是白来,宋珊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她眼中的戾气还是那么重,经过那么多事,竟是一点收敛的势头都没有。 杀了她,是可以一了百了,但后果呢,她不敢涉险,不想拿一一和一龙的未来涉险。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希望在她这里终止,下辈子,她过她的,自己过自己的。 要说这里面,她其实很无辜,她根本就不知道原主上一世和宋珊之间有什么过节,相信除了宋珊这个重生之人,这世上恐怕也没谁知晓。 “贱人,有本事,你杀了我,来啊,杀了我,杀了我也就一了百了了,杀了我,这辈子便没人跟你作对!”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跟她作对,她会像公主一样,活的好好的,一辈子幸福无忧。 乔桑微微眯眼,“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觉得你还能活下来?” 不管是什么死法,她总归会死,这点,她怎么也逃不掉。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不冤。 白家一家人被她害死,她的亲人也是被她杀的。 “我活不了,你又能活多久?” 她略显讽刺的话,沧桑的像是从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嘴里说出来。 “就算只能活一天,我的灵魂也是干干净净的,而你,太脏,你就不想临死前,将你这充满恶臭味的灵魂洗髓干净吗?” 杀父杀母杀亲弟弟,血亲的亲人她都能下得去手,更别说他们这些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人了。 “我的灵魂脏,呵呵……是,是很脏,我全身上下,简直脏透了。” 她自嘲一笑,整个身子卷缩在角落,似乎有些瑟瑟发抖,配上她毫无血色的面容,涣散的目光,深陷的眼眶,枯草一般的乱发,简直跟疯子没有两样。 “既然你自己明明知道,为何要任由它脏下去?” 难道她不知道,知错就改的道理吗? 错了就是错了,改掉有那么难吗? 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她不信她不懂。 在现代接受的思想和观念,让她形成了对错分明的性格,也让她在看待问题的时候,有了一种强烈的是非观。 “呵呵,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肆意评价我?说我脏,你就干净吗?这天下间,又有几个干净的人?” 她是脏,她承认,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而那些人呢,他们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骨子里肮脏不堪,比她还脏,比她还丑陋。 她不去说他们,跑到她的面前来对她说教,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圣女吗? 这辈子,她最见不得的便是她这样一副嘴脸,所以,在触及到她的表情和目光之后,宋珊怨毒的眼神更加的凶狠。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乔桑此刻一定已经被她千刀万剐。 可惜,一切都没能如愿,眼神不能杀人。 她终究败给了老天爷。 曾经,她以为她是上天的宠儿,她以为凭借重生一世的机会,她会一辈子压着乔桑,所以,在乔家,她肆无忌惮的欺压她,还欺压她极力想要保护的人乔木。 宋珊的手脚都被栓了铁链,乔桑也不怕她发疯冲过来伤害自己,目光由始至终都放在她的身上。 记得在桑树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妙人儿,这才过去几年,她和她都变了。 不同的是,她变好了,而她,变坏了。 也不对,她本来就坏,自己本来就好,只是,经过一些事之后,好坏更清楚的暴露了出来。 【1361】皇上大婚 人和人,也许就是一念之差,所做的任何事,都会有因果循环,天道报应。 “别人不干净,你呢,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宋珊总说别人对她不公,老天对她不公,命运对她不公,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她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都未曾做过什么好事,又怎么能要求别人对她做善意的事情呢。 要知道,相对论是这个世上永痕不变的真理。 “你凭什么质问我,你是我的谁?” 她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连她最亲最亲的人都不管她,她凭什么对自己说教? 这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是宋珊两辈子最讨厌的样子。 她恨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这个人,就是因为太美好太幸福,所以,她才会想要毁了她,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毁了她。 她得不到的幸福,她也休想得到。 “我谁也不是,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是你恨我,不是吗?“ 她是被她憎恨的人,难道,她这个当事人还不能过问了吗? “恨,当然,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我恨你,如恨老天爷的不公一般,无能无力,却又甘愿飞蛾扑火。” 她是在自嘲自己。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自嘲自己。 争不过天,争不过她,她的存在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放下吧!”面对她愤怒的怨恨,乔桑只淡淡的回了一句。 放下,放过她,也放过她自己,难道不好吗? 这般执着,到底害了谁,最终受害的还不是她自己。 “放下,呵呵,怎么可能?” 她要是放下了,那她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怎么不可能呢,执着于过去,仇恨充满内心,灵魂肮脏……难道,你还想下辈子跟之前的两世一样,活的那么悲惨吗?” 她怎么就是不明白因果报应天理循环的道理呢。 要不是她做了坏事,她会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吗? 不会,老天爷对每一个人都很公平,不会无端端地就惩罚好人。 “那又怎样?” 反正她无牵无挂,唯一期盼的孩子,也离自己而去,这人世间,已经没有值得她留恋东西和人。 乔桑见她语气和表情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眉头一皱,沉声道,“冥顽不化!” 既然怎么说都说不通,她也没辙了,脑袋长在她的身上,意识是她的,谁也强行改变不了。 如果,她将来真的成为了一一和一龙的劫数,她也只能祈祷他们能像自己一样,吉人自有天相,无论遇到她出什么招数都能逢凶化吉。 面对她的冷漠和嘲讽,宋珊一点也不在意,微微埋着脑袋,不让乔桑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笑话看够了,贱人,滚吧!” 她不想看到她。 同样是幸运之人,乔桑在自己的面前,那么的光鲜亮丽,反观自己,狼狈不堪。 乔桑本欲转身离开,却突然停了下来,凌厉的目光射向她,“嘴巴那么毒,真的很讨厌啊!” 说完,她大步走过去,弯下身子,一把抓住她如枯草一般的头发,一巴掌扇了过去。 “早就想打你了,一直没机会,刚刚想起,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贱人……贱人……你不得好死……”宋珊激烈的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奈何乔桑揪住她的头发,她动作不敢太大,一大,便扯的她头皮疼。 小翠见主子发飙,深怕这个疯女人伤到主子,直接闪身上前将她的穴道给封了。 顿时,宋珊失去了行动能力,弓着身子,一动不动,那姿势,丑陋而又疯癫,让人看一眼便觉得恶心。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滋味是不是不好受?当初,在乔家的时候,我和木木的境况便像你此刻一样。” 那时候,她还好,人胖体壮,受点折磨无所谓,而木木,那么小,那么瘦,他们欺负他就像欺负一个可怜虫一般,他们可曾想过下不去手? 没有,他们照样欺负。 吃馊食,随意打骂,在村里败坏他们俩的名声,让他们成为村里人人唾弃的对象…… 想想那个时候的木木和原主,真的很心酸。 她到底不是原主,身上没有那么强烈的恨意。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来到这里之后,她变的仁慈了,那些冷漠而又孤独的性格,被她藏了起来,搁放在现代。 宋珊笑了,疯癫的笑,“还说你不恨,你打心里还是恨我的,对吧,呵呵,本质上,我们是一样的人,你也高尚不到哪里去,所以,别他妈的在我面前装清高!” 她讨厌她道貌岸然的样子,她讨厌这世上所有道貌岸然的人。 乔桑松开她,远离她几步。 “你错了,我恨你,跟你恨我有本质的差别,我恨你,但我不会做伤天害理违背良心的事,不会牵扯无辜的人,而你,因为恨一个人,完全把自己的良知都抛弃了,凡是阻挡你的人都被你当成了敌人仇视。“ 做人有底线,道德底线没了,也就彻底的丧失了做人的资格,这样的人,跟畜生没什么区别,活着也没有了意义。 “哈哈……” 宋珊大笑,像是疯了一般。 她,的确疯了。 乔桑松开她,揉了揉打疼的小手,冷声道,“宋珊,放下还是执着,你自己选吧!” “我什么都不选,我就算是死,也会诅咒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她死了,她也别想活的肆意,她会在阴曹地府等着她,一起下地狱。 她宋珊一辈子,完全靠恨这个意念活下去,没了这个意念,她恐怕没有半点活下去的勇气吧。 偌大的尘世间,没有牵挂,没有目的,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被骂,乔桑也不恼怒,嘴角扬起,“嘴巴硬没用!” 她现在无法反抗,连动她一根头发丝都不能,说那些狠话没有任何意义。 来世的事情,她是未雨绸缪,但并不代表一定会发生。 “我现在除了诅咒你,我还能做什么?” 她没了双手,连打她都不能,唯有用身体去撞。 现在却好,身体也被人控制住,她连动都无法动,又能奈她何? 从重生开始,她从未感觉到过绝望,即便是被逼离开桑树村,后来去京城发生的哪一系列事情,她都没有。 此刻,在光鲜亮丽的乔桑面前,让本就狼狈不堪的她感受到了绝望。 不管自己如何恨,她始终活的好好的,而自己,活的猪狗不如。 差别如此之大,让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生无可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是,你现在是什么都不能做,宋珊,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她不是跟她商量,而是用命令的语气,要求她回答她的问题。 宋珊面上努力的保持微笑,可那微笑有多瘆人她自己不知道,旁人却看的一清二楚。 “你还想问什么?” 她一生的秘密早已经被拨的一干二净,还有什么值得她问? 况且,她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想要知道什么,直接一声吩咐,下面的人自然殚尽竭力的把她想要胡消息查给她。 “当初在桑树村,是你给我下的毒还是你娘柳氏?” 她一直以为是柳氏,现在看来,倒像是她的杰作。 “呵,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她还以为她要问什么呢,原来是这么个陈芝麻烂谷的破事。 只恨当初怎么就没直接下毒毒死她,死了也就一了百了,说不定,也就没有这后来的一堆事。 而自己,没有她的阻扰,这一辈子,一定活得风生水起,肆意妄为。 “真的是你?” 乔桑想象不出,她心中的恨到底有多强烈,才会让她对一个跟她一样年纪的女孩子下毒。 “对,是我,我要毁了你,自然先是毁了你的容貌,再是你的名声,明明已经被我打压到尘埃里去了,没想到这样你也能翻身,呵呵,果然是命。” 听闻,乔桑心里忍不住爆了一句妈妈比,翻身个毛,原主早就被你害死了,她只是一抹来自异世的灵魂,代替她活下去。 显然,宋珊也想到了。 “异世孤魂,乔桑,在这里,其实你也只是一条可怜虫!” 她想击垮自己的精神力,她就偏不如她的愿。 “不,我从来不觉得我可怜,虽然我是孤魂,但我在这里找到了我的亲人、朋友、知己、还有我的事业,我在这里有存在的意义,而你,没有,相反,还危害他人的生命,你这样的人,存在在这个世上真的很悲哀。” 她都替她感到悲哀。 “你管不着,我的存在、死活还轮不到你这个贱人来评价!” “事实如此,还需要我来评价,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桑树村的人,那些跟你有过接触的人,他们谁不知道?” 最主要的是,她接触的那些人吧,还都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看看那些人,哪一个下场好? “知道又如何,他们怎么看与我有何关系?” 即便是全世界都说她是坏人,她也无所谓。 心中没有爱,满满的都是恨,恨意早已经将她的内心吞噬。 “呵呵……” 乔桑无语的笑了笑,她是真的说不通这人,既然想要的答案已经知晓,想说的话也说了,再留在这里,只会给自己添堵,不等宋珊再开口,她便决然的转身离去。 该说的,她都说了,至于结果,她觉得已经不重要。 走到牢房门口,她对小翠使了个眼色,小翠便停了下来,交代了牢头几句,牢头恭敬的点头,跪着目送他们离开。 开玩笑,这可是他们大央国的皇后,她的命令谁敢不听,而且,在这之前,皇上也专门下了命令,这个女囚犯交给皇后娘娘,任由处置。 前有皇上旨意,后有皇后懿旨,他们哪敢不从。 前脚乔桑一走,后脚就有人端着毒酒进来,亲自将毒酒给宋珊灌下。 这一刻到来,宋珊竟然觉得自己解脱了。 落入墨非手里,她早就不想活了,她想死,可他们却偏偏不让她死。 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好,这天底下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如此。 毒酒入喉,钻心的疼痛将她淹没,她的脑袋却无比清晰起来,比任何一刻都要清晰。 往事一幕幕呈现在她的脑海中,那些画面,最后定格在乔槐胖嘟嘟的小脸上。 只见他脆生生的喊自己姐姐。 “姐姐,姐姐,槐儿疼,呼呼……” “姐姐,我要吃鸡腿,不给姐姐吃,姐姐吃了要长胖,胖子不好看……” “娘亲,不要打姐姐……” “姐姐不哭,槐儿乖……” 那些话,看似霸道,却又那么的温馨。 乔槐,乔槐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只是被自己带歪了,从小就讨厌乔桑和乔木。 而他们的娘亲柳氏,因为联手他们的生父杀了乔老二,一看见乔桑乔木就想起当年的事情,日日夜夜受噩梦的折磨,也是恨足了他们。 也许,他们真的是一类人,内心阴暗,见不得比他们阳光的人,所以,才能成为一家人。 可怜的乔槐,唯有他,是这里面最无辜的一个人,他还是一个孩子呢。 然,一切都没用了,乔槐死了,还是被自己亲手杀的。 她似乎听见了乔槐的声音。 “姐姐,我好疼……” “姐姐,我好冷……” “姐姐,我好怕……” “姐姐,我恨你……” “姐姐,你陪我……” 一声声姐姐在召唤她,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她突然露出一抹浅笑。 解脱了,这次是真的解脱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喝孟婆汤。 这一次,她一定要忘了所有。 这一次,她不想要重生了。 如果有来世,她还当乔槐的姐姐,这一次,她不会杀他,她一定会疼他如乔桑疼爱乔木一般,给他最好的呵护。 可惜,来世,谁也不知道。 宋珊死了,尸体跟其他犯人一样,丢在了宫外的乱坟岗,连一颗坟头都没有。 消息传到乔桑这里,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她一向不会放在心上,宋珊于她而言,便是。 【1366】农门皇后 “好狠的心!”乔桑拍了拍胸口,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可不是受宠若惊嘛,现在才知道,当时自己如果不葬送狼口,也会被这人杀死,才穿过来便小命不保,她的命果然够悲催的。 不对,应该是原主的命运够悲催的,就算不摔下悬崖摔死,也会被狼给吃了,或者被这人给杀死,早晚都会一命呜呼。 幸好她来了,否则,乔家还真就落入柳氏那对不要脸的母女手中,不但他们姐弟再没翻身的可能,就连乔老二当年被迫害的事情恐怕也会不了了之。 花墨辰赶忙解释,“桑儿,那时候我们不认识!” 言外之意,别怪他心狠。 他对她,其实比对任何人都仁慈。 乔桑却不依,“不认识,你就可以见死不救,就可以乱杀无辜啊,小花花,你真是太让我寒心了!” 她故意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但心里却知道,他说的很对,他们当时确实不认识,要换做是自己,也会采取跟他一样的态度。 花墨辰想解释来着,奈何她不给他机会解释的机会, “既然决定不救,想让我葬送狼口死于非命,那最后为何又出手相救?” 她要是被狼咬死了,他就不用接受白夫人的安排娶她,多好。 “因为你不顾一切保护木木的举动,还有你毫不畏惧的眼神,让我改变了主意。” 那么强势坚定的眼神,他当时就被吸引了,面对危险镇定自若的态度,绝不是一个小村姑能有的,看吧,他很庆幸当时他救了她,也没动手了结她,否则,自己岂不是会失去一件天地间难得的至宝。 “原来这样。”乔桑哦了一声,“小花花,你相不相信,就算你不出手相救,我也能活下来?” “相信!”花墨辰毫不犹豫的应答,当时他不信,现在嘛,百分百相信。 他的桑儿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被一只野狼给弄死,对吧! “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下子轮到乔桑诧异了。 那时候他可不认识自己,更不可能了解自己,自己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姑,又胖又丑,胆小懦弱,一无是处。 花墨辰替她紧了紧衣衫,铁臂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怀中,尽量不让她被寒风吹到。 “群狼你都不怕,会怕一只狼吗?” 乔桑一听,顿时冒粗口,“我靠,花墨辰,你还是不是人,竟然看见我在树林被群狼攻击不救我?” 那时候他们可已经认识了。 “我知道你会没事!” 这点考验都过不了,她也就不配成为他的女人,更不配待在他的身边。 “行,你牛!” 她当时都快吓死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将他们弄死,满身都挂了彩。 好像当时他还来给自己送药来着,当时也没多想,以为是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被他瞧了出来,感情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监视之下,她可真是够蠢的。 “桑儿生气了?”花墨辰本不想说,但有些事,说了反而会让她安心。 她于他,一见钟情算不上,只能算慢慢的被她吸引,她就像一颗蒙了尘的珍珠,越是了解越是被她吸引,越是被她折服。 乔桑瘪瘪嘴,埋汰道,“当然生气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居然见死不救!” 好歹她也是一个女孩子吧,被那么多下了药的饿狼攻击,他分明就在暗处,却不出手相救,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关键是没有善心。 不怜香惜玉。 虽然她不香,也不是玉,但好歹是一条人命,不是吗? “桑儿,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的身份知晓我的责任,如果真的要娶你,那你就必须是一个勇士!” 连狼都战胜不了,又谈何战胜那些比豺狼还要可怕的敌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 就像她当初说过,她要的是与他并肩前行,而不是躲在他身后做一个小女人是一样的道理。 只是,她没想到他那般早就开始在考验她了。 原来,那时候他们的想法便已经如此契合。 “明白就好。桑儿还记得你在村里河边祠堂舌战村名的情景吗,那天我也躲在暗处,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那时候想,怎么会有你这么脸皮厚的女人,明明长得那么丑了,还跑出来作妖。 后来看见你面对全村人的刁难一一化解,一下子就觉得你好勇敢,至少比我在白家当个白瘸子活的勇敢。” 乔桑笑了笑,被夸的有些心虚,“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要是不发狠,指不定以后还要被他们欺负呢。” 人就是这样,越是软弱,越是被人看不起,越是被人踩在脚下。 要想不被人欺负,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好好的保护好自己。 “嗯,事实证明你的潜力真的很无穷!” 像是怎么都用不完一般。 一般女孩子遇到事情只会哭哭啼啼,而她,从来不哭,像是所有的苦难都能笑着解决一般。 与其说花墨辰是被她这个人吸引,还不如说是被她身上的精神所吸引。 阳光、积极、乐观、善良、大气,这些品质,让他这个常年在阴暗里生活的人充满了向往与崇拜。 乔桑笑了笑,转而问道,“小花花,自从得知我是异世之人后,你一个字都没有问过我,你心里是不是怨我没有跟你实话实说?” 曾经,自己告诉他自己所知道的那些特别的东西和思想都源于一个梦,为此,他深信不疑。 可现实却是,她那些东西不是梦中得来,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她以前的生活中。 他会不会以为她故意骗他? 如果这般,他该很生气才对,然,从墨非的势力被铲除到他们大婚,他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提起过此事。 是不在意,还是另有隐情? 花墨辰眸子一沉,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丫头面前有些无所遁形。 “没有,我怎么会怨你呢,你不说,自有你不说的原因!” 她的身份本来就特殊,是一抹来自异世的灵魂,这个身份被越多的人知晓,越是危险。 单是她脑子里面的那些有用的东西,就足以令世人疯狂。 他不想提起,更不希望别人提起,这件事,被他全面封锁,除了宋珊交给她处理之外,其他人该处置的都处置了,再也没人会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那日去皇陵后山,他之所以没有带更多的人上去,便是考虑到丫头身份这一层。 “真的吗,小花花真的不怪我?”乔桑有些不放心,还是背对着他,不敢转过脑袋与他的目光对视。 “真的不怪!” 他不会怪她,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以前的事情?” 难道他就不想知道她所在的异世到底是什么样吗? 难道他就不想知道她在异世,又充当什么样的角色吗? 还是说,他以为之前她跟他说的那些话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其实,她就是想知道他打心底到底怎么想的,到底有没有怨她,或者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有问题,便说出来解决问题,猜来猜去不是她的性格,以前便是吃过这样的亏,所以,现在她不想再犯那样的错误。 花墨辰埋着脑袋,轻轻地靠在她的肩头,“傻瓜,我不提,是因为我想听你自己跟我说!” 可惜,她这颗榆木脑袋一直不开腔,他也不知道会等多久。 反正他也不愿意提起以前,i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其实他是怕一提起,引出一些自己不愿意知道的真相。 说白了就是逃避。 乔桑不说,他便装作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也不问,任由日子继续过下去,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便可。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想听?”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再说了,这件事是她心底深处的秘密,本来,她以为这个世界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却没想到,不但有人知晓,还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这对她的打击很大。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更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放现代,要是一个古人穿越到现代,肯定会被抓去当活体研究,古代没有那些现代实验室,但也绝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因为,单就她脑子里面的那些东西,就足够这个时代的人疯狂掠夺。 “我记得桑儿说过,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真诚,敞开心扉,无所隐瞒,桑儿的身世,如果桑儿想说自然会跟我说,如果真的不愿意透露,我也不会勉强!” 他充分尊重她,并且,一点也不想勉强她。 对她,他总是极尽全力的想要她过的好,没有任何的压力。 比如说跟她成亲,他力排众议舌战群臣封她为后,这过程中的心酸,他从来不愿意让她知晓。 又比如,他对她的保护,派人到桑树村保护她的家人,保护桑树村的村民,保护她在意的所有人。 对她的情深,很多人都知晓,唯有当事人乔桑被蒙在骨里。 他默默的付出,不求回报的付出,这便是他对乔桑的爱。 到底有多爱,他自己知晓便行。 “你呀你!” 乔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却不知道她心底到底想的是什么。 “怎么了,桑儿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花墨辰拥着她,表情说不出的惬意。 他生性就是薄凉之人,遇到乔桑后,身上才沾染了一丝人气,也就是这时候,他才深刻的知道,自己原来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 “你说的对,都怪我,怪我之前对你撒谎,撒谎还不算,还不主动跟你坦白。” 她知道,他要的是她自己说,而不是他主动询问。 说真的,在古代很少能遇到像他这么尊重女性的男人。 “知道就好!”他等她可是足足等了好几个月呢,谁知道她那么能忍,成亲后依旧不愿意提起她的过去。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说?” 从墨非的事情到现在,可是过去好几个月了呢。 “嗯!” 确实等着呢,他也不说谎话,沉沉的点了点头。 幸好乔桑是背对着他,否则,定会将他眼底满满的情愫看个彻底,内疚什么的肯定会抛诸脑后。 “你这个傻瓜,要是我一直不说,这辈子都不说呢,你就一辈子闷在心里不问?” 这个人怎么那么傻呢? 问一句要死呀? 等她自己说,黄花菜都凉了吧。 他好歹也是一个男的吧,一点也不知道主动。 “嗯,阿桑不说,我便不问!” 她的那些过去,他没有参与,所以,他觉得是一种遗憾,有些不敢面对。 乔桑不满的嘟起小嘴,“行,你不问我也不说,我就当你不想知道!” 就这么僵着吧,他爱问不问。 反正他不想知道,那她还说什么呢。 “桑儿不许调皮,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哪里是不想知道,他是很想知道,又怕知道,内心一直处于矛盾的状态。 乔桑扭动身子,回过脑袋,余光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能猜到?” 就算知道,她也不愿意去猜测。 猜对了还好,猜测了又会产生误会。 相恋的情侣,大多是因为误会而分开。 曾经在桑树村,她和他都自以为是的为了对方好,结果生生分开了一年多的时间。 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过的最苦的。 “呃……”花墨辰被她堵的没话说,心里叹息一声,将她身子掰过来,与自己相对,“桑儿,我想知道你在那个世界一切,很想很想知道,可是,我又怕知道,我怕知道你在那个世界活得比在这里好,我怕听了之后给不了你在那个世界的那些东西。” 他更怕失去她。 这才是最主要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向往的是以前的那个世界呢,你怎么就知道这里没有比我以前那个世界更重要的人和事情呢?” 她承认,现代有很多东西都比这里好。 舒适的环境,各种先进的仪器,健康的生活方式,快捷便利的交通和通讯……这些,在古代根本不可能存在,也没法相比。 【1367】皇上大婚 但,那些都是外在的,抛开那些,那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不是吗? “桑儿的意思是,这里有更重要的人和事情吗?”花墨辰惊喜的望着她,那双本来没有焦点的目光顿时有了神采。 “这还用说?” 她都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有那么多的朋友知己,有那么多的生意,为他生了孩子,为他甘愿留在这高高的围墙之内,他还质疑自己,这说得过去吗? “是不用说,是我笨,是我糊涂!” 他怎么忘了,阿桑是爱他的呢,他们相爱啊,既然相爱,他不舍得她离开,她又怎么会舍得离开自己? 这里,有她的爱人孩子亲人朋友,她不会离开,这一辈子都不会。 想通了这点,花墨辰突然懊恼,果然,自己一遇到感情一遇到阿桑的事情,就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笨蛋。 她不会走,不会离开自己,永远不会,就像自己永远不会抛弃她一样。 “桑儿,对不起,你能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吗?”他目光带着恳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好!”乔桑没想过隐瞒,既然他开口问了,她那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花墨辰和乔桑在御花园里待了整整一下午,李德全在不远处腿都站麻了,小翠悄悄的来看了好几次,一一和一龙要不是被带出了宫还没回来说不定早就冲了过去。 众人都在猜测皇上和皇后到底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说了那么久。 可这猜测谁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闷声猜测。 “桑儿,你的那个世界真好!”听完乔桑的介绍,花墨辰神情充满了向往。 “那是自然,人类文明发展了几千年才有的成就,大央国几千年以后,也会发展成那般!” 不是说古代不好,而是时代总是在进步,人类文明在进步,发展是必然,谁也阻止不了。 “嗯,我相信!”他相信大央国也能走向那么光辉的明天,那是他的梦想。 “其实,大央国这般已经很好了!” 在她的印象里,古代的百姓大多食不果腹,而大央国的百姓,这才在他的统治下一年,便已经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这样的现象全是他的功劳。 虽然,这里还是不能跟平等自由独立自主的现代相比,却已经比夏国和商国有很明显的不同,至少,在大央国,更有民主权。 “还远远不够!”他的目的是建造一个乔桑眼中的那般太平盛世,“桑儿,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她就是老天爷赐给他的礼物。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知道他心系天下背负着着使命,所以,才安排乔桑来帮助他。 “小花花,你有远大理想是对的,但是一个国家的改变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他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一个国家,成千上万的百姓,一个人试图改变他们所有人的思想,没有点时间怎么可能。 再者,文明进步的关键是思想,唯有思想进步,才能推进整个社会的进步。 “我知道,所以,桑儿,我希望你能帮我!” 他是当权者,却不想当一个独裁者,他的身边,必须有一个不怕他不畏他为他出谋划策的幕后人。 “我怎么帮?” 她又不懂政治,也不懂人心,更不懂管理,懂的无非就是做点小生意,其他的,全是皮毛。 不精致,难登大雅之堂。 “做我的参谋呀!” 她不是总说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嘛,他给她机会,让她实现她的梦想。 “我现在是你的皇后!” 言外之意这两者有什么差别吗? 而且,她不帮他还能帮谁,这后宫的事儿难道就不是事吗? “我知道!以后,你即是我的皇后,又是我的军师,好不好?”花墨辰抱着她,带着一丝恳求。 当皇上真的很累,而他,需要一个人分担。 大央国虽然在进步,却依旧有很多不尽如意的地方,要想早点从这个位置上下来,把大央国交给一龙,带着乔桑去过她想过的日子,他就必须尽快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乔桑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你知道我有几斤几两!” 当个皇后便已经很勉强,还要帮他处理政事,恐怕那些大臣知晓后会把她脊梁骨给戳断。 后宫不可干政,这点道理她还是懂。 而且,她真没什么才能,肚子里没东西呀。 “桑儿,我知道你的才能,不想你的才能被埋没,所以才让你帮我。我需要你积极向上的精神,需要你平等待人的态度,需要你强大的商业头脑,需要你逆流而上的顽强……” 他说了她很多优点,而这些优点,大多是他们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没有的。 “你把我想的太好,我怕你会失望!”她除了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懂的那些东西,全是靠别人不知晓才出彩。 这点,相信花墨辰听了自己的过去能理解才对,他怎么反而跟着起哄呀? 挖苦自己? 不至于吧。 乔桑心里小九九转的贼溜,甚至把花墨辰想成了势利小人。 “桑儿,不是我把你想的太好,而是你本身就很好,你要承认,你所在的那个世界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世界!” 和平,公正,自主,自强。 如果能做到这几点,还怕一个国家不富强吗? 国强则民安,民安则富强。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关于这点乔桑到是很认同,点点头。 就是不知道自己泄露了未来世界的法规,会不会遭到天谴。 “那桑儿同意帮我一起建造大央国吗?” “我还有理由拒绝吗?” 况且,她都已经上了他的贼船,还能拒绝吗? 答案是不能,既然不能,那就迎难而上吧,不管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他们并肩前行。 “没有,我不会让桑儿有拒绝的机会!” “这不就结了?” 瞧瞧他刚刚都问了些什么问题,一点水平都没有,问了还不如不问,明知道的答案,多此一举。 “嗯,桑儿最好了!”花墨辰夸了一句,抱着她的双臂稍微收紧,将脑袋埋在她白皙的脖颈间,用力的吸了吸。 桑儿身上的味道永远那么好闻,让他不经意间便沉迷其中。 “知道我好就对我好点,别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她的小腰现在还酸着呢。 花墨辰听出她话语中的弦外之音,嘴角勾起一弯痞笑,“桑儿要多习惯才是,习惯了便好了!” 这话说的,乔桑差点就地崩溃。 习惯,习惯被折磨吗? 他奶奶的,她又没有天生受虐倾向,习惯什么不好,偏偏习惯被欺负。 “桑儿应该听过习惯成自然这句话吧,等你习惯了,咱们再慢慢的精进。” 明明很羞人的话题,却被花墨辰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还提出新要求,这无耻程度,乔桑差点对他竖起大拇指,但好歹脑袋还清醒,记得他说话内容的猪脚是谁。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挣开花墨辰的怀抱。 “花墨辰,你还要不要点脸?” 这里是御花园,虽然凉亭中只有他们两人,但好歹是公共场所,他就不能稍微收敛点吗? 就乔桑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挣脱开花墨辰的铁臂,她刚起身便被花墨辰重新拉回了怀里。 “桑儿,我对自己老婆说话,还要收敛,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老婆面前,自然要畅所欲言,藏着掖着没必要。 “你……” 乔桑简直对他没有语言了。 这人厚脸皮的功夫确实没人能比。 她比不赢他。 “我怎么了,桑儿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很有道理?” 枯燥的生活,需要加点调剂品,不是吗? “有你个大鬼头,大白天的谈论这个,你简直恬不知耻!” 亏她一个现代人都没他这么开放,可见,这人色心多重。 “桑儿,我们是夫妻,做都做过,你还怕说?” 他这小娇妻,什么时候能不这个害羞呀。 不用看背对着他的桑儿此刻一定已经满脸通红。 “花墨辰!”乔桑咬着牙,捏着拳头,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男人的脸皮太无敌,她根本招架不住。 她也不想想,刚刚是谁主动投怀送抱坐到人家大腿上的。 “为夫在,娘子有何吩咐?”花墨辰嬉皮笑脸的接话。 “你放开我!” 她很尴尬,急需要远离这个男人,让自己和他都冷静冷静。 “不放,为夫就想这么抱着桑儿,一辈子不放手!” “坐了一下午,你不冷吗?” 拜托大哥,现在天都快黑了,他不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干嘛陪她在这里瞎起哄? 而她,还要去看一一一龙呢,他们都出门一天了,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他们还那么小,花墨辰也是,竟然就放心让曲先生带他们出宫。 虽然墨非的势力是清除了,但还是有很多坏人啊,朝堂上的,敌国的,或者那些不满花墨辰统治的文人骚客江湖人士等等。 “有桑儿在怀,为夫不会冷,不信你摸摸,这胸膛滚烫滚烫的!” 不止是胸膛,整颗心整个人都因为她热情似火。 “呃……” 乔桑哪敢摸,小手抓着面前的裙摆不松手,才不让他得逞。 “花墨辰,你再不放开我,我……我生气了!”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亏得他好意思。 花墨辰在乔桑身后勾唇浅笑,笑过之后,在她发飙前到底松开了铁臂。 乔桑顿时像一匹脱了缰的马儿,一下子弹跳起来,站到亭子边缘,远离他好几米。 危险系数解除,乔桑一颗悬着又羞涩的心才慢慢平复。 “冷死了,回去了!” 说完,也顾不得行礼,直接转身就走,就像身后有豺狼虎豹追逐她一般。 也许,在某些方面,在乔桑眼里,花墨辰就是凶残的带有攻击性的野兽,她有点怕他,不明显,却是实打实的。 “桑儿等等我!” 花墨辰赶忙起身去哄小娇妻去,只是,能不能哄好,难说。 “……” 可惜,乔桑存心想要逃脱他的魔爪,又怎么会让他给逮住。 花墨辰瞧见那抹消失不见的背影,苦笑一声,到底停下了奔跑的脚步。 这般没形象的在宫中跑,他实在做不出来。 哎,还是先去批阅奏折吧,等晚上再慢慢哄。 “摆驾御书房!” …… 半个月后,乔桑计划好准备带着小翠轻装上路。 “母后,你就带一一去吧,一一想跟母后一起去看曾祖母、外公和小舅舅!” 一一赖在乔桑怀里,就是不愿意下来,而一龙,也用一双充满渴求的清澈大眼睛望着她。 乔桑无奈,将求助的目光落在花墨辰身上。 她也想带上一一和一龙,但她去的是夏国,就算知道夏国没人敢伤害他们,却还是不敢带他们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别有用心之人多了去了。 再者说,就算她愿意带着他们去,估计花墨辰和那些大臣们也不愿意她把皇子公主带去敌国。 一一和一龙可是花墨辰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两个孩子,以后有没有,谁也不敢保证,毕竟,花墨辰整个人挺倔的,谁也不能左右他做任何事情。 “你们两个又不听话,此去夏国路途遥远,你们跟着去是想累着你们母后吗?” 殿中只有他们一家人,外面有亲信层层守护,倒也不怕有什么话被人听了去。 “一一不会累着母后,一一一定自己照顾自己,不给母后添一点麻烦!”她举起小手,跟乔桑和花墨辰保证道。 也许,在她眼里,生活能够自理便算是能自己照顾自己吧。 “一一,一龙,母后下次带你们去好不好?” 他们真的太小,她没有自信能够保护好他们,所以,她只能忍心把他们丢在宫中独自一个人前去。 夏国非去不可,她一定要去见祖母最后一面,再也耽误不得。 “母后!”一一不甘心的卖萌撒娇,希望能得到母后的同意。 可惜,乔桑虽然心里很不想跟他们分开,但为了他们的安全,她不能冒险。 【1368】农门皇后 “好了,母后答应你们,等下次一定带你们出门好不好?”乔桑向他们保证道。 无论如何去敌国太危险,即便是有爹和木木在哪里,她也不能完全放心。 像爹和木木的身份,在夏国会变的身不由己,很多事,已经不是他们单方面能决定的,就跟花墨辰一样,他考虑问题会考虑方方面面,这次不带他们去,他也是赞同的。 “……“ 一一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一龙打断了,“好了,母后不带我们去一定有她的理由,你就乖乖跟我待在父皇身边,等着母后回来!” 虽然他也想跟着去保护母后,但夏国,真不是一个他们该去的地方,至少现在不能去。 一一是女孩子,想的没有他多,但他从记事起父皇便给他找先生授课,教他帝王之策,他自然懂国与国之间的那些弯弯绕子。 “可是,母后,你要去多久?” 要是去的太久,她会很想念很想念母后,得相思病的。 这想法幸好乔桑不知道,不然,她一定会被笑死,这么大点小屁孩,到底知道什么叫相思病吗? 显然,一一的小心思只要她不说出来,没人会知晓,因为,她太古灵精怪了。 “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后母后便回来好不好?” 她算了下,去夏国路程来回至少十天的时间,陪祖母,陪爹和木木一个月时间应该足够。 “啊,要一个月啊?”一一惊呼,粉嫩的包子脸皱成了一团,可爱至极。 乔桑单手托住她,抬起一只胳膊,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轻笑道,“怎么,舍不得母后呀?” 一一很认真的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对啊,母后去那么久,我舍不得母后!”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以前母后不在的时候,他们没觉得怎么,有父皇疼他们便行,可现在母后回来了,感受到母后的疼爱之后,他们便再也不想失去她。 “一个月时间很快的,一一乖乖的和一龙一起跟着曲先生学习东西,等母后回来,可是一定会抽查你们的功课。” 就像花墨辰说的那般,生在帝王家,就不能随心所欲,该学的、可不学的都要学,不但要学,还要学精学透,成为学科之最,这样才能不被其他人比下去。 “母后放心,我那么聪明,就那点功课分分钟搞定啦!”一一拍着小胸口,十分豪气的保证道。 那小手,胖嘟嘟的,拍胸口的动作却十分的铿锵有力。 乔桑笑着摇头,“你呀,不捣乱就好,还分分钟搞定……” 小小年纪就学会吹牛,真的好吗? 一龙能做到她还相信,一一,悬。 只祈祷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别把曲先生给气死就行。 母后那么明显的质疑顿时让一一闹了个大红脸。 还是在一龙和父皇面前,好丢脸。 她嘟起嘴巴,委屈的差点哭了。 “呜呜,母后你不相信一一!” 她那是调皮,要认真起来,她一定比一龙还要厉害。 不过,作为姐姐,她要让着一龙啊,要是她一个女娃娃比小皇子还要厉害,岂不是会让他很没面子。 所以,她这么顽劣是有一定原因的,不能怪她。 谁也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要知道,非得被她笑死。 小小年纪,不但会吹牛,还会给自己找理由,这操作,也真是没谁了。 “傻孩子,母后哪有不相信一一,母后只是叮嘱一一要好好完成曲先生安排的功课。” 现在的小孩自尊心都这么强了吗,说都说不得。 “只要母后相信一一,一一一定听曲先生的话好好完成功课!” 她又不是笨,只要肯努力,别说功课了,任何事情都难不倒她。 “母后当然相信一一了,你是母后的宝贝,母后不相信你相信谁?” 这天底下恐怕就没有不相信自己孩子的母亲。 “么啊,母后最好了!”一一开怀的嘻嘻笑出声,并凑上小嘴用力的在乔桑白皙的小脸上啵了一口。 那声音,啧啧。 一一羡慕的在心里赞叹一声,母后皮肤真好。 只是,她怎么感觉有道吃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呢。 不会是自己的错觉吧,这屋里没敌人呀? 一一抬起一双漂亮的美目将殿内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父皇身上,吐舌暗叹道,小气鬼,她不就亲了母后一下嘛,至于用那么凶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龙似乎也感受到了父皇的怒气,赶忙对一一使了个眼色。 一一,走吧,咱们在这里碍着父皇的眼了。 一一领会却不服气,大眼睛可怜而又无辜的看了父皇一眼。 但不管怎么不服气,她也不敢跟自己那冰山似得父皇对着干。 倒不是真的因为害怕,而是怕母后伤心,再说,看见父皇母后相亲相爱,她打心里可高兴了。 “母后,明儿你就出发了,一一晚上能跟你一起睡吗?” 她怕她会很想念母后,所以,她要乘娘亲睡着了把娘亲的模样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只是,她这个小小的愿望因为有花墨辰在注定难以实现。 “不可以!” “不可以!” 两道同时发出的男声异常的和谐统一。 “一一都这般大了,怎么能跟母后一起睡?” 率先开口的是一龙,要不是怕父皇生气,他至于说的这么急切吗? 这个一一,亲娘亲一口都被父皇记恨上了,还想跟娘亲睡,做白日梦呢吧。 父皇这个大醋缸子,不但男人的醋要吃,女人的醋要吃,连自己孩子的醋也要吃,对母后的占有欲简直强的让人觉得可怕,关于这点,一一这小丫头骗子怎么就总是给忘了呢,笨! “一一三岁,明年才四岁!”一一不满的嘀咕道。 什么这般大,她哪里大了,只不过比一龙早出生几分钟而已。 她和一龙一样,还是小孩子好不好。 乔桑其实是第一个发现花墨辰变脸的,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能不能别那么幼稚,跟自己孩子吃醋,亏得他好意思。 花墨辰单手背于身后,浑身散发出冻人的寒意,面对三双鄙视的目光毫无压力。 吃醋能吃的如此心安理得,他称得上是史上第一人,这功底,无人能及呀。 然,花墨辰不但能心安理得,还沉下了脸,“什么时辰了?还不会去睡觉?” 打扰他和桑儿独处,这两孩子果然是麻烦,一点眼力界都没有。 要让他们知晓自己被自家亲爹这么嫌弃,不知道会不会大哭一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当然,也许他们是知道的,只是面对这位的强势和霸道,无能为力而已,毕竟,他们还小。 乔桑瞪了他一眼,你丫的不收敛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花墨辰瞬间就明白了乔桑眼中的含义,身子一紧,回给乔桑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 “好了,一一一龙,你们先回去睡觉!” 一一小脸一跨,“不嘛,母后,才刚天黑!” 他们睡了午觉,那有那么多的瞌睡。 母后明儿一早就要离开,而他们要上课,定然没时间送母后,今晚上是他们唯一的相处机会。 “……”乔桑无话可说。 她还没那么硬心肠赶走自己的孩子。 至于花墨辰心中的小九九,她清楚的很,只是没法揭穿他而已。 “让你们回去就回去,那那么多废话!”花墨辰直接冷声下令。 敢跟他抢人,亲生的也不能容忍。 一一被吓着,撇着小嘴一副快要哭了的可怜模样,一龙则冷冷的看着一一。 小样,叫你走你不走,惹醋王生气了吧,活该。 “你干什么?吓着一一了!”乔桑怒瞪花墨辰一眼,不满的斥责出声,蹲下身子宽慰道,“好了,一一乖,母后又不是去很久,就去一个月,一个月后娘亲就回来好不好?” 又不是去了不回来,瞧瞧他们一个个的就跟要生离死别一般。 被乔桑呵斥,花墨辰委屈的摸了摸鼻子,在乔桑面前却不敢有任何怨言。 谁让自己宠着她呢。 “好吧,母后,你去了夏国可要记得想我们哟,还有,代我们给曾祖母、外公、小舅舅问好!”迫于父皇给的压力,一一只能恋恋不舍的做出牺牲。 就像母后说的,母后又不是不回来,等她回来,她照样可以黏着母后陪自己玩儿。 想通后一一心情反而顺畅了许多,倒是一龙,心思有些沉重。 父皇不跟着去,自己本想跟着母后一起,这样路上也能照顾母后,却没想到,父皇竟然不让他们跟着去,这样一来,母后的安危就成了一个让人头疼的事情。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路上有很多未知的事情发生,而他们的母后,身份特殊,人又比较单纯,要是遇到坏人可咋整? 不得不说,他们真的是想太多,她乔桑如果没有自保能力,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古代活下去,做梦呢吧。 可惜,她在强大的父子眼里就是一个娇弱的小女子, “好,我一定代一一转达你对他们的问候!” “母后,还有一龙,请母后替我带句话给小舅舅,让他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一龙一本正经的说话,像极了一个大人。 乔桑顿时来了精神,十分好奇,侧脸道,“什么约定?” 这小子和木木有什么约定?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怎么不知道。 怪了。 “这是我和小舅舅之间的约定,是我们共同的秘密,不能跟母后说。” “还保密,行,不说算了,你们两个在家乖乖的,要听父皇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 “知道啦!” “乖,去吧,明天不用送母后,母后一早便要出发!” “是,母后一路顺风!” “母后保重,我们在家等您回来。” “对,母后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谁能想到几岁大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要不是乔桑亲眼所见,真的不敢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天才儿童,思想成熟的近乎接近成年人。 “好,母后知道了,你们也要好好的,不准顽皮知道么?” “母后放心,作为姐姐,一一会帮您监督一龙的!” “母后说的是你好不好?” 真是的,大他几分钟而已,总是一副管着他的样子,特憋屈。 况且,分明就是她顽皮,每次都把曲先生气的半死。 “怎么可能,我那么乖,母后才不会说我呢,一定是说你!”一一不服气,嘟起小嘴冲一龙做鬼脸。 迫于父皇的目光,她已经很识相的从乔桑身上下来。 “母后说的是你!” 一龙这个小屁孩,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母后说的是你!” “母后说的是你!” …… 两人就当着乔桑和花墨辰的面争了起来。 花墨辰听着听着便黑了脸,“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分明是两兄妹,却总是吵来吵去像什么样? 他从小在白家长大,白墨锦根本就不能算作兄弟,他在自己的面前总是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表面上玩世不恭,心底却跟白夫人一样,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没有体会过任何亲情的他其实不知道该如何跟亲人相处,总觉得很别扭,甚至有点小心翼翼,所以,他特别希望他的孩子能相亲相爱。 “父皇母后息怒,我们这便下去,晚安!”说完,一龙拉着一一快速的离开。 那模样,比泥鳅还飙得快。 算你们识相。 花墨辰看着她们的背影闷声腹议。 “你对他们太凶了!” 人一走,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乔桑立刻怒气腾腾的指责他。 花墨辰什么都好,对自己尤其,可唯一一点,那便是对外人太冷漠了,一一还好些,对一龙,简直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相处的这段时间,让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花墨辰,他冷静睿智,冷酷无情,但却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温柔谦逊,平易近人。 这种巨大的差别,像是两个极端。 “那有!”花墨辰否认。 他那不是凶,他那是严肃严格,是对他们好。 关于这点,别人不清楚,她难道也不能理解他吗? “他们还小,想要跟我多相处一会儿你就那么不待见,就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乔桑甩给他一个刀子眼,脸色露出鄙夷的表情。 【1369】农门皇后 花墨辰朝她走去,痞笑的脸上划过一丝苦涩,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在阿桑的眼中,他这形象是彻底的毁了吧,不然,她怎么会把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而且,在他眼里,那种事是他爱她的表现啊,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两人相隔不远,他的目光落在乔桑的小脸上,“桑儿觉得我有什么小心思?” “别跟我装糊涂,你自己心里想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赶走孩子,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和她过二人世界做那些羞羞的事情呗。 “我真不清楚,要不桑儿你说说我心里到底什么小心思?” 敢胡乱猜疑他,那就要付出代价。 知道她明天要早起赶路,他本来打算放过她的,但,她显然并不希望呀。 “就你那点小心思还用我猜?” 乔桑对他厚脸皮的态度越加的不屑,自己就是被她这幅外表给欺骗了,早知道他人皮下是如此狂野的本性,为了自己的小命,她一定离他远远的。 面对她的目光,花墨辰毫无负担,表情还略显委屈,“我就想跟阿桑多待一会儿难道有错吗?”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想到又要跟阿桑分开,他的心就莫名的恐慌。 就像一一想的那般,这一个多月充满太多的变数,即便知道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弱,他依旧不放心。 要不是此刻他没办法离开大央国,他一定丢下所有让老五扮做自己在宫中陪她一起去夏国。 “你想和我多待会儿,我还想和一一一龙多待会儿呢。” 将心比心,他是自己的亲人,难道一一和一龙就不是了,况且他们还是小孩子,他可是大人。 如果,她知道这一去便再也不会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此刻的想法。 孩子重要,可花墨辰作为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同样重要。 花墨辰一下子就吃醋了,“他们排在第一,那我呢?” “……” 乔桑被他认真的话给气笑,“花墨辰,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跟自己孩子吃醋,亏他好意思. 他是小孩子吗?是小孩子吗? “当然是!” 他不是人,还能站在这里跟她交流? “这世上恐怕没你脸皮这么厚的人吧!” 二十几岁的人了,行为居然这么幼稚。 乔桑说完转身朝内室走去。 这次出门,是悄然进行,也就是说不会带太多人,至少明面上只有三个,她,邪云还有小七。 小七本来就不是宫中之人,之前她主动去花墨辰的训练基地训练,刚出关便主动请缨跟她一起去夏国,本来想带小翠的,但一一一龙习惯了她照顾,换做其他人他们不一定习惯,再说她跟乌吉正在热恋期,她也不忍心把他们分开。 而邪云嘛,他就更没有理由不带他去了,毕竟,他未来媳妇要跟着自己去。 再者,他正好也不是宫中之人,武功高强,又是花墨辰的得力干将,有他在,花墨辰应该会放心很多。 既然是简装出行,便没什么好带的,随便收拾几件换洗衣物便好。 花墨辰跟了进来,双手环抱斜着身子依靠着雕花床架,“桑儿又没有摸我的脸怎么知道我脸皮厚?” “呃……” 乔桑楞了一下,心里啧啧两声,“不想理你!” “桑儿,你好狠的心,明天就要走了,还不理我,你是想让我反悔让你独自去夏国吗?” 威胁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威胁力十足。 “你说反悔就反悔?”乔桑瞪了他一眼,继续整理明天要带走的衣物。 她才刚和花墨辰成亲,她也不想这个时候离开花墨辰,也不想离开大央国,但是,祖母的情况真的不能再等了。 那是娘亲最亲最亲的人,她不想留下遗憾,连祖母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那个慈祥的老人,她记忆恢复后便总是会想起她,她是这世上娘亲最牵挂的亲人。 “明天你就要离开为夫,你却说不想理我,这不是伤我的心吗?” 他捂住胸口的位置,模样到是装的很像。 “我说不理你就不理你,我说让你滚你怎么不滚?” 虽然他们成了亲,她当了皇后,但是事实上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点都没有改变。 她想说什么还是说什么,想做什么还是能什么,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有所改变。 这一切都是花墨辰给她的权利,没有他,她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自由。 就拿这次去夏国来说,她身为一国皇后,不管什么原因去夏国去做什么,都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如果被大臣被百姓知晓,又不知道会怎么参奏她。 “桑儿还说自己不狠心?” 不理他不说,还让他滚。 “我狠心,花墨辰,你怎么不说说你是多么的狠心?”乔桑指着自己,眼神哀怨,语气充满了责备。 她这身上那么多的青紫,到底是那个禽兽干的? 花墨辰好看的桃花眼心虚的瞥了眼她白皙修长的脖子,那上面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还有些以前的,已经淡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桑儿,我那是疼你!” 疼到骨子里去了,那甜美的味道总是让他不知餍足,到最后便成了这般让他无法控制的地步。 “假,花墨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假!” 疼她有很多种方式,一定要用那种吗? 这世上恐怕没人会用那种方式疼人,就算有,人家也没他这么狠吧,亏得自己身体最近养的还不错,否则还不得被他折腾的丢掉半条命。 花墨辰委屈。 宝宝心里有苦,宝宝想哭。 “我是真心的!” 一片真心居然被人怀疑,花墨辰这心里拔凉拔凉的。 桑儿总是怀疑他的用心,这点让他心里很难过。 “你还有真心,你是狼心狗肺吧!” 好歹她以前也救过他,他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扎心了!”花墨辰捂住胸口,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扎心好,我还想扎你肝脾肺肾呢。” 她狠狠的将收好的包袱用力一挤,一收,一打结,布条发出的声音十分的古怪,仿佛手里拽着的不是包袱而是花墨辰的脖子一般。 女人心狠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 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花墨辰再次领悟到了乔桑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桑儿,这可是你的不对,甭管怎样,你也不能谋杀亲夫呀!” 她越是这般,自己对她越是喜欢。 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亲不是爱。 当然,这话也是她教会自己的。 现在想想,她的那些话那些思想已经不知不觉的影响到他的思维。 “神经啊,我收拾包袱,谁谋杀你了?” 乔桑甩起包袱,往床旁边的桌子一丢,动作帅气利落,还不忘冲他十分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在她眼里,花墨辰无耻的形象是真的已经根深蒂固,每一次都能刷新她的认知。 “你说你要扎我的心肝脾肺肾,这还不算谋杀?”花墨辰撑着脑袋,就那么无辜的闪着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乔桑露出一抹阴笑,“当然不算,我说我要扎,我扎了吗?不过,你既然这般说,我要是不把我说的话都付诸行动岂不是对不起你?” 他说她谋杀,她便谋杀给他看看。 花墨辰眼瞅她从袖子里掏东西,一下子从床上翻身起来,摇手道,“桑儿,别,你要是谋杀亲夫,那你后半辈子可就成了寡妇,我们这里的女人要是成为寡妇,会被人看不起,你还记得小雨小飞的娘亲吗,她的夫君死了,她便受不住邻里的闲言碎语跟着去了。” 留下小雨小飞独自在这世上,多可怜。 听闻他不着边际的话,乔桑叉腰,嘴角带笑,“你不会是忘了她真正的死因吧?” 亏得当时他们一起调查的,否则还真可能被他糊弄过去。 是他自己忘了,还是他以为自己记性不好给忘了? “呃……”花墨辰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乔桑知道,他一旦露出这样的动作,就表示他词穷了,要么不知道该如何说,要么就是要说谎。 不得不说,他们彼此还是挺了解彼此的,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能看出对方的小心思。 “呃什么,没话说了?还说不说我谋杀亲夫了?” 动动嘴而已,他竟然给自己扣那么大一顶帽子,也真是够可以的。 再说了,谋杀亲夫这种话能随便乱说吗? 伤感情不是。 “我错了,我不该冤枉你。桑儿,你看天色不早,咱们也洗漱早点休息,明早你还要早起赶路,对吧!” 看她这表情,半点离开的伤心都没有,亏得自己从她提出要去夏国开始便一直心绪不宁舍不得她离开,就怕她在路上或者夏国出点什么事。 “是该早点睡,花墨辰,我警告你,你今晚上要是再敢闹腾我,我就……我就……” 花墨辰上前擒住她因为愤怒举起的小手,痞笑道,“桑儿就怎样?” 她还能吃了他不成? 当然,要是她真想吃他,这样更好,他巴不得自己被她吃呢。 在那件事上,谁吃谁没什么两样,不是吗? “放开我!”乔桑想要甩开他的大手,到最后不但没甩开,还把自己整个身体搭了进去。 “桑儿别动,让为夫抱抱,下一次抱你,便要一个月之后了!” 一个月的时间,在他眼里真的很漫长,想想之前他们分开的那些日子,他感觉呼吸都变的沉重起来。 乔桑本想推开,却到底是不舍。 不管她嘴巴多么毒,心中对花墨辰有多少怨念,其实打心底也会舍不得。 不,应该说,她最舍不得的便是他,只是她对他的不舍都放在心底。 “小花花,你怎么跟一一一龙一样,我又不是要去好久,一个月而已!” 多大点事儿啊,搞得跟生死离别一样。 咱能不能别大题小做。 “一个月总共三十天,一天二十四个时辰,一个小时六十分钟,一分钟六十秒,阿桑,你算算,咱们要分开多少秒才能再相见?” 这些可都是她教自己的,当时自己觉得很复杂,现在才知道,其实一点都不,换算时间比他们这里的方便简单许多。 乔桑垂眉浅笑,“学的到是挺快,小花花,你不会把我给你讲的东西都学会了吧!” 她承认现代的东西是很好,但要完全应用到古代来,恐怕会有很多偏差,甚至没什么作用,别到时候反被其害。 花墨辰傲娇的扬起脑袋,俊脸堆满了自信的笑容,“当然,你以为呢!” 要是这点学习能力都没有,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我觉得有些东西你还是别学的好,比如,油嘴滑舌!” 记忆中的花墨辰沉默寡言,怎么现在变成了话唠? 比起现在的他,她还是喜欢那个傲娇而又神秘的花墨辰。 太随和的他,似乎少了一丝儿仙气,还真让她有些不习惯。 “桑儿这就说错了,为夫对别的女人说这些话,那叫油嘴滑舌,为夫对自家娘子说这些话,那就叫甜言蜜语。” 痴情汉子只会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说情话,而他的痴情这辈子只给桑儿一个女人。 闻言,乔桑竟然觉得这话说的有点道理,只是,她可不会承认。 至少,明面上不会承认。 “油嘴滑舌就是油嘴滑舌,还狡辩,小花花,你一定是不爱我了,所以我说什么你才会顶嘴!”乔桑伤心的哀怨出声。 被花墨辰抱在怀里,她的小脸正好埋在他胸口处,脸上的表情根本就瞧不见,当然,也不会让他瞧见。 面对乔桑,花墨辰根本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更别说让她伤心了,她一伤心,他便感觉自己的心疼的厉害,也不知道最后伤心的是谁。 “桑儿,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生生世世都不会改变,你不能怀疑我。再者,我什么时候跟你顶嘴了?” 他怎么不记得有跟她争执顶嘴? 他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故意惹她生气。 因为接触的女人几乎没有,所以女人偶尔的那些小心思,他一点都不懂,要不是胜在他了解乔桑,而乔桑在他的面前又不会隐藏自己,他们之间恐怕会产生更多的误会。 【1370】农门皇后 闻言,乔桑一把推开他,叉腰巧眉冷怼,“花墨辰,你不但学会了油嘴滑舌,你还学会了装疯卖傻是吧?” “我哪有?” 这语气委屈的不行。 “没有吗?行,我跟你话不投机半句多,我睡觉去了!“ 明天还要赶路,今晚养足精神吧! 赶路坐马车其实挺累的,主要是路不好,颠簸的厉害,而骑马就更甚。 犹记得自己来到这里第一次骑马的时候,大腿根都被磨破了,幸好这古代的裤子都比较宽松,不然像现代那般紧贴着肉摩擦不得疼死才怪。 想着那些崎岖凹凸不平的路,她便头疼。 等她从夏国回来后便着手准备修路的事情吧,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这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对以前的她来说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就桑树村的路,还是她出银子修的。 但现在不同,现在她可是大央国的皇后,不说权利,单就是大央国的财富,拿出来修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是,修路容易维护难。 在现代,有环卫工人每天辛勤的打扫,有专门的市政工程队养路护路修补,古代可没这些职业。 而且,古代百姓也没有那种爱惜公共财产的意识,路不是他们的,想要让他们爱护,估计会很难。 不被爱护的东西,就算弄的再好,那也长久不了。 “桑儿,你想什么呢,怎么又走神?”花墨辰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孩,表情委屈。 两人相处的时候,他的眼里全是她,而她,似乎不是,总是分神。 在一起的时候都这般,可想而知,分开这一个月,她定会把自己抛到九霄云外去,想到这,花墨辰这心里好难过。 “没什么,睡吧!” 一天到晚分明没做什么事,怎么就那么累呢。 都怪花墨辰这个头牛,野蛮粗鲁还不知疲倦,那么勤奋干什么。 花墨辰其实还想跟她说会儿话,但瞧见她眼底的疲惫,到底忍住了,要不,今晚上就放过她,让她好好休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刻被大脑否决,眼珠子更是直勾勾的看向正在脱衣的小人儿。 穿着里衣的桑儿竟然还是那么美,分明什么都没露,但他的目光像是能穿透衣裳一般,已经将她美好的身材丈量了一遍。 乔桑危机意识很强,察觉一道火辣的眼神后立马跳上了床,扯了被子将自己娇小玲珑的身子裹的严严实实。 冬天的被窝有些冷,让她刚被花墨辰灼热目光点燃的身子瞬间冷了下来。 来古代好几年了,怕冷的毛病到是一点都没变。 花墨辰瞧见她将自己整个脑袋都捂进了被子里,眉头微皱,走到床边,弯身扯被子,“桑儿,你是想把自己闷死在里面吗?” 闷死你个鬼,什么闷死,你才闷死,你全家人都闷死。 不对,他家人岂不是包含她还有一一一龙? 呸呸呸…… 这话不算,就他闷死,就花墨辰这个混蛋闷死。 呜呜,好闷啊,感觉快要透不过气来,还好这是上好的锦被,否则,她肯定会缺氧,说不定真的会被自己给闷死。 要真那样,那可就惨了。 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自己活活闷死的皇后,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可是把现代人的脸都丢了个干净。 “桑儿,听话,出来!” 这么大一个人,还像个小孩子,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 “不出来,除非你答应我,今晚上让我好好休息!” 虽然是去大央国的最后一晚,但她一点也不想被他疼爱。 哪方面的阴影实在太大,让她有些畏惧。 本来是一件身心愉悦的事情,却硬是被花墨辰的狠劲弄成了她像是被凌虐的对象一般。 “……” 花墨辰差点被她的话给逗笑。 为了让他不碰她,她真是够拼啊。 只是,她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妥协放过她吗? 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傻。 丫头,你怎么就那么抗拒夫君我呢。 花墨辰在心里闷声哀叹一句。 而乔桑,这时候已经被闷的满脸通红,躲在被子里骂骂咧咧,死男人臭男人,怎么还不松口啊,真要看着她闷死在被子里面才甘心? 就在乔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花墨辰猛的扯开她的被子。 “桑儿,你真狠心!”花墨辰站在床边,委屈的像个孩子。 自己喜欢的女人宁愿闷死也不愿意出来面对他。 哎,扎心了。 可惜,他的表情白做了,乔桑哪里顾得上他,一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便大口的吸了好几口,昏沉的脑袋这才反应过来,猛的坐起身,大大的眼珠子瞪着他,“分明是你狠心,差点闷死我,你倒好,倒打一耙。花墨辰,你现在不但学会了油嘴滑舌,你还学会了反咬一口,不得了啊!” “桑儿,我那有!” 什么油嘴滑舌反咬一口,他是那样的人吗? “还说没有,花墨辰,你个伪君子。”睡觉都不让她好好睡算什么男人。 乔桑的思维很简单,让她舒坦便是对她好,不让她舒坦,那便是对她不好,显然,花墨辰的做法是对她不好,所以,她此刻只觉得自己委屈。 面对她的怒目而视,花墨辰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桑儿很真实,特别是那红扑扑的小脸蛋,特别的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他也确实那么做了,只不过结果嘛,很惨重,此处省略一万字的辛酸描述。 “滚出去!” 花墨辰被推出门外,‘砰’的一声门被关上,还被栓上了门栓。 幸好花墨辰没脱衣服,否则,他一点都不怀疑阿桑会将脱衣的他赶出去。 “桑儿!”他打算再竭尽全力一番。 “叫谁也没用,我要休息!你,给我滚回你的御书房休息,ok?” 真当她是病猫,不忍心对他发难咋的? “桑儿!” 再试一次。 花墨辰心有不甘呀。 明儿媳妇就要走了,走之前,就算不能做点什么,至少也要拥着媳妇入眠吧。 可惜,乔桑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滚!” 就这样,乔桑安稳的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出发,她还有些懵。 花墨辰这厮就这么爽快的放过自己了? 以他的性格不应该啊! 直到她坐上马车,她才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当然,也有点小欣喜。 “你怎么在这儿?” 清脆的声调,透着小女儿的惊喜。 “我说过,桑儿在那儿,我就在那儿!” 他们再也不分开。 他说到做到,再也不会食言。 之前表现出无法脱身,无非就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看她这表情,这些天的装模作样也值了。 乔桑结巴的不知所措,“可是……” “可是什么?桑儿是担心朝堂之事怎么办,对吗?” “嗯!”乔桑猛的点头。 那帮大臣要是知道她把皇上拐跑了,不知道会不会提着九米长的大刀天涯海角的追杀她。 “你忘了,有老五在!” 老五扮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直没被发现过,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乔桑一拍脑门,“对哦,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不过,他能行吗?” 以前花墨辰只是一介商人,现在的身份却是一国皇上,身上的责任多了许多,顾虑也多了许多,可不能像以前那般任性。 最主要的,她是真的爱他,所以不希望他为了自己毁掉他在大臣心目中的形象,更不希望他跟着去夏国涉险。 毕竟,她虽然能保证木木和爹不会伤害他,却不能保证夏国其他人。 “当然,桑儿不用担心!”虽然看见她担心自己他心里很开心。 见她皱眉,花墨辰挪动身体挨着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靠的舒服。 晃动颠簸的马车让两人贴的更近。 “桑儿,你不用担心宫中之事,老五模仿我很像,简单的事情他都能处理,不会有任何纰漏,要是有事,他会飞鸽传书给我,至于你相公我的安危,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有自保能力!” 倒是她,让他很不放心,否则,自己也不会放下所有事情跟着来。 他说的很对。 乔桑瘪瘪嘴,无话可说。 “那一一和一龙呢,我走了,你也走了,谁照顾他们?” 说是照顾,其实是约束,她怕他们不在,那俩小家伙将皇宫给拆了。 当然,也很担心他们俩的安危。 做父母的,即便是安排再多的人照看孩子,也不如自己照看放心。 “他们又不是小孩,自己能照顾自己!” 噗…… 乔桑差点因他的话笑喷。 花墨辰,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疼吗? 他们不是小孩,难道她就是小孩,需要他时时护着照顾着? 乔桑的无语花墨辰根本就当着看不见,嬉皮笑脸的道,“桑儿真好,我就知道桑儿跟我一样,舍不得跟我分开。” 话落,搂住她的大掌用力的紧了紧。 乔桑动了动身子,不满嘀咕,“谁跟你一样了,我才没舍不得你呢!” 她怎么会舍不得他呢,她巴不得远离他,免得遭受他的折磨。 当然,就算真的舍不得,她也不会说出来,悄声的闷在心里挺好。 以前,她的感情全都表现在脸上,现在,反过来,换成花墨辰表现在脸上,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呢。 “真没有?”花墨辰紧了紧胳膊,霸道的质问道。 “真没有,我要是舍不得你,我就被天打雷劈……” 乔桑的话还没说完,花墨辰一下子抬手捂住了她的小嘴。 “打住,丫头,我信你!” 就算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他也不愿意去追究,更不愿意看到她发毒誓,他怕任何不好的东西应验在她的身上,一点点都不希望。 “……” 他这般紧张自己,反倒是让乔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相信她不会不舍得他,那他会不会误会认为她不爱他了? 要是这般,会不会不太好? 乔桑靠在他怀里,小脸露出纠结的表情。 “小花花,我爱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花墨辰又惊又喜。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他拥着她,像是拥抱住了这世上最贵重的宝贝,比拥有整个大央国的时候还要幸福还要满足。 …… 就这般,乔桑和花墨辰悄悄的去了夏国,见了夏国皇上最后一面,这一待便直到新皇登基后才打算启程回大央国。 “姐姐,你就不能留下来多陪陪木木吗?” 乔木身穿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个子已经与乔桑齐高,模样越加的俊俏,再过几年,绝对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他刚说话,乔桑还没来记得接话,便感受到一阵冷嗖嗖的凉风袭来,接着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她旁边想起,“你已经长大了!” 言外之意,不需要人陪。 乔木瘪瘪嘴,不赞同的道,“姐夫,木木在姐姐面前永远都是弟弟!” 这话挑衅意味十足。 乔木胆子肥了。 乔桑在心里暗暗为他捏了把冷汗。 以前的乔木可不这样,果然,人大了,翅膀硬了,胆子也大了,居然敢挑战花墨辰,可真是不嫌事多啊。 她可不知道,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两人为了争夺她的关注早就明争暗斗上了。 花墨辰这醋劲,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不但连亲生孩子的醋要吃,连乔桑亲弟亲爹的醋也要吃,境界之高,让人高不可攀。 奈何,他的那些小举动谁都能看得出来,就当事人他的傻姐姐乔桑被蒙在鼓里。 没揭穿他,那是看在他真心实意对姐姐好的份上,否则,乔老二乔木才不会让花墨辰把人带走呢。 凭他们现在的势力,加上人在他们的地盘上,要想留下姐姐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幸好这想法他们也只是想想,否则花墨辰一定会给他们看看他真正的实力。 在绝对强势的花墨辰面前,任何的阻扰,特别是对他和乔桑的阻扰都会变的不堪一击。 “你现在是皇上!” 皇上就该有皇上的样子,那有像他这样撒娇卖萌的小屁孩。 “是啊,我是皇上,姐姐是我皇姐,留在夏国理所应当呀!”他故意曲解花墨辰的意思,眼神略带挑衅的看着他。 【1371】农门皇后 在他的地盘跟他抢姐姐,他还就不想让他如愿了。 虽然姐姐今天就要跟姐夫回大央国,但让他心里添点堵还是可以的。 乔老二负手而立,挺拔的身姿犹如一颗屹立不倒的劲松,他也舍不得女儿,所以自然站在乔木这边。 “木木说得对。桑儿啊,你就多留一段时间吧,要是你想一一一龙了,我派人去把他们接来!” 至于这个醋坛子女婿,就让他自生自灭吧,谁管他。 花墨辰一听这爷俩的话,脸色几乎是瞬间就漆黑如炭。 这是临了临了,想扣下他媳妇呀。 那怎么行? 就算是再亲再亲的亲人,也别想分开他和他的桑儿。 “一一和一龙走不开,要是岳父和木木想他们了,可以去大央国看他们!” 想就这般扣下他媳妇,不可能。 “去大央国多麻烦,还不如把一一和一龙接来呢,这样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多好啊!”乔木装模作样的感慨一番,摆明了故意气花墨辰。 花墨辰敢肯定他口中的‘咱们一家人’并没有包括他。 乔桑始终感觉气氛怪怪的,但又后知后觉说不出来那么怪。 “你们在说什么呢,爹、木木,你们就送到这里吧,等明年一一一龙大一点我再带他们来看你们!” 乔桑说完,便笑着上前展开双臂,“来,抱一下,我会想你们的,你们有空就来大央国玩儿,到时候我带你们到处玩玩。” 大央国很多地方她都还没去过呢,趁着年轻,也该出门走走。 乔木用宽大温暖的臂弯拥住这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轻声道,“姐姐,你就不能留在夏国多陪陪木木吗?” 他们夏国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他也可以带姐姐去玩啊。 在桑树村的时候姐姐明明答应过他一辈子都不跟他分开,这才过去多久,他们就要相隔千里很久都不能见面。 “姐姐也想留下来陪你,但是你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而我也有我要忙的事情。不管我们相隔多远分开多久,我们永远都是姐弟,这点,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有舍有得的旅行,有舍才有得,很多东西注定了不能两全其美。 乔木大概也知道这点所以很无奈的点了点头松开乔桑,“好吧,姐姐,木木听你的!” “真乖,好好照顾自己。还有爹,你也多费心!” 虽然,她只是灵魂穿,但这具身体确实是乔家的人,跟他们也带着血缘关系。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爹,你也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 “嗯嗯!”乔桑像个小孩子一般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在她眼里,乔木已然是一个大人。 乔老二走过来,搭手在乔木肩上,目光却落在乔桑身上,“桑儿,这次分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你要保重,爹能照顾好自己还有木木,倒是你,一个人在大央国,有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被人欺负了一定要记得书信给我们,不要委屈了自己!” 这话说的,像是花墨辰会辜负她一般,听得乔桑心有怯怯焉,赶紧斜眼瞟了一眼身旁的花墨辰,果然见这厮已经变脸,阴沉的可怕,浑身散发出一股冻人的寒意。 “岳父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桑儿受一点点委屈!”尽管脸黑,花墨辰却还是很恭敬很认真很坚定的回答了乔老二的质疑。 有他在,乔桑在大央国可以横着走,何来受委屈一说? 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花墨辰为了让乔桑的家人放心,还是做出了保证,这就说明他在意乔桑连带着也在乎她的家人。 “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乔老二虽说舍不得女儿,但是他对花墨辰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外貌没的说,百里挑一,三国之中恐怕就没有比他长相更佳的男子。 再看身份地位,大央国皇上,九五之尊,高高在上,最主要的,是他对桑儿的真心,他都看在眼里,那充满深情的眼神骗不了人,当年他看桑儿母亲萌萌的时候就是那样的眼神。 “一定!”花墨辰很坚定的应答。 乔木见爹态度都软了,也不好阻扰,只能讪讪的看了看乔桑,“姐姐,你保重,空了就多回来看看,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只要有他和爹在,她随时都可以回来。 “好,姐姐知道了,你们也保重!” 两人上了马车,挥手告别,不舍得,泪就那么无声的滑落在眼角。 “桑儿……”花墨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看见她难过,自己这心里也不好受,但不好受能怎么办,他可不舍得成全她让她就待在夏国。 “小花花,你说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不能两全其美呢?” “你指的什么?亲情和爱情?”花墨辰太了解这丫头的性子,一点点的小事都能让她情绪低落,反倒是在大事面前,表现的很镇定自若。 也许,女人就是这般娇柔,所以才需要男人来保护,否则,要他们男人来干什么? 乔桑点点头,“是也不是!”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说她羸弱不堪也好,优柔寡断也罢,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她不想强装着。 “桑儿,其实这并没有你想的那般糟糕,现在天下太平,不管是去商国还是夏国,都很容易,如果你想他们了,我可以陪你随时回来看他们,他们想你了也可以来大央国看你,我定会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相信在大央国,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乱动夏国的人,而且,就算他们有胆子,他们也要掂量掂量那么做的后果。 要知道,简单的杀人放火无非就是杀头坐牢,接受律法的制裁,而挑起国与国之间的战争,那就严重了,会受万民的指责和唾弃,名声遗臭万年。 这对于重视名誉的古代人来说,那可是十分丢人的事情。 “我知道!”她只是感叹而已,也不是真的要钻牛角尖。 “知道就好!”花墨辰其实挺担心她的。 “小花花,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因为有他,所有的一切不完美都变的无所谓。 “我也是!” 两人相互依偎着,温暖的不只是彼此的身体,还有彼此越来越火热的内心。 今后,他们将携手并进一起走向未来,把大央国推向一个更加辉煌的巅峰。 乔桑回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大力着手修建大央国的马路,这一年,仿佛整个大央国都在搞建设,建马路,建别具一格的屋舍,建工厂,建作坊…… 当然,这么一来,有人欢喜有人愁,兴高采烈的人有,怨声载道的人也有,要不是有花墨辰在背后给她撑腰,实施下去还是有些难度。 毫无疑问,三年后,大央国成为三国之中最强发展最快的国家,其次是夏国,最落后的反倒是商业一直很发达的商国。 它的衰败也不是没有缘由,年年的征战让商国动了多年积攒下的根基,加上皇上残暴嗜血狂妄自大,百姓苦不堪言。 鉴于这种情况,大央国和夏国不可能坐视不管,于是在大央国和夏国联合打击下,商国走向覆灭,最终一分为二,分别归入大央国和夏国版块。 更搞笑的是,商国覆灭那天,百姓居然举国同庆,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打商国皇室的脸,扪心自问,他们真的就做的那么差劲吗? 如果谁敢站出来质问,任何一个普通百姓都会掷地有声的回答他们,对,他们本来就做的很差劲,整个商国百姓因为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家里的男人还被拉去参军,结果竖着走出去横着抬回来,一个家就这么被他们折腾没了。 不管是那个国家的人,他们渴望的都是和平,渴望的是安居乐业,战争于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是商国那些当权者,发动战争无非就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有欲望,让膨胀的内心得到满足. 商国百姓欢呼是因为他们终于能像其他两国的百姓一样过上富足安乐的祥和日子。 这样兵不刃血便将商国腐败专制的皇朝推翻,于大央国、夏国和商国的百姓而言都是极好的结果。 同年,花墨辰还宣布了一件举国震惊的事情,那便是册立太子。 其实,本身立太子也没什么,像一龙那个年纪被册封的很多,甚至有些皇子一出生便被册立为太子,可让世人震惊的是花墨辰宣布的另外一件事情,立太子之后一年,他将禅位让贤,也就是说,一年后一龙就要继承皇位。 现在一龙六岁,一年后也才七岁,七岁即位,放眼那个朝代有过这般先例。 “花墨辰你疯了?”刚下朝,听闻消息的乔桑便盛装冲进了御书房。 那一身大红色的凤袍,将她娇艳的容颜衬托的更加的妩媚动人。 此刻,花墨辰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听见她的声音,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弧度,一抬眼,盯着那张怎么看都看不腻的脸,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和柔情。 他站起身,洋洋洒洒的走过去,“桑儿来了,才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啊?” 不是他故意岔开话题,而是这件事之所以没跟她商量,就是怕她有这种反应,看吧,他果然没猜错,不事先给她商量的确是明智的决定。 “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跟你说正事呢!”乔桑板着小脸,与她对立而站,表情十分的认真。 这么大的是事情,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给她,悄悄的就把圣旨给颁了。 “我说的难道不是正事?”花墨辰站在她的面前,很自然的抬手拉住她的小手。 今天她穿了一件火红色的衣裙,梳着流水鬓,加上那张精致的小脸,配上严肃的表情和得宜的妆容,像极了一个端庄贤惠的皇后。 “我说的是你立一龙为太子的事情。”跟她东扯西扯到底想干嘛呢。 她需要他一个解释。 那么早就宣布让一龙继位,他不会是还想着之前对自己的承诺吧? 五年之约,现在才三年,还有一年也才四年,他真打算把这大央国的江山交给一龙? 他还那么小,能管理好这泱泱大国吗? 别说她不信,就是整个大央国的文武百官和百姓恐怕都不会信。 “桑儿这么快就知道了,看来有人去告密啊!”花墨辰面上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他是皇上,身边伺候的人众多,能在皇上身旁伺候的,哪一个不是心思剔透八面玲珑,要想保持恩宠长盛不衰,首先就要学会审时度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所以,他的事,一般人不敢往外说,一般人也不敢打听。 乔桑闻言生气的甩开他的大手,怒目而视,“谁告密了,你那么大张旗鼓的宣布,还怕没人知道?我告诉你,你别想转移话题!” 她跟他说一龙的事情,又转移话题,就不能用点心吗? 面对她的怒火,花墨辰也不生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如你所听,圣旨已下,册封太子,明年登基。”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轻描淡写的道出自己的想法。 还真别说,语调挺押韵。 可惜,乔桑心中烦闷,不曾注意,皱着小脸,“他还那么小,你觉得他能胜任?” 他会不会太高看一龙了? 是,她承认一龙确实比一般的小孩子老成,脑袋也很聪明,但让他那么小就与朝中那群老狐狸周旋,是不是太残忍? 关键是她担心一龙会受到伤害,身体上倒是次要的,关键是心灵上的,一旦受伤,很难愈合。 花墨辰浅笑,双手放在她因为激动摇晃的双肩上,宽慰道,“桑儿,你要相信你儿子!” 一龙真的很优秀,不,不只是优秀,而是天才,这世上少之又少的天才,什么东西只要学一遍他便会,还能举一反三,而且,他小小年纪便很沉稳,心思细腻,绝不能当一般天才小孩看待。 “我当然相信他,但是,花墨辰,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把所有的压力、责任统统都丢到儿子身上,这对他来说,很不公平!” 【1372】农门皇后(大结局) 小孩子就该做小孩子的事情,享受小孩子的童年,强加在他身上的那些责任,看似没什么,其实会给他心灵造成重大的改变,而这种改变,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生在帝王家,便已经没了选择的权利,公平不公平重要吗?” 重要的是结果,他们逃不掉他们身上不可推卸的责任。 乔桑被他的话怼的无言以对。 是啊,她比谁都清楚古代封建社会的无奈,出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她历史学的很好,当然,其他的也都是最优秀的,否则,也不可能年纪轻轻便进入组织成为一名真正的幕后英雄。 “小花花,我真的不想一龙的童年跟你一样,活在无尽的责任之中!” 她和他都是可怜之人,没一个美好的童年,所以她想给她的孩子一个完整无忧无虑的童年,这样,长大以后忆起才不会留有遗憾。 “他现在比我们好很多,至少他有我们的陪伴!” 单就是这一点就比他们幸福许多。 “……” 乔桑竟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是啊,在小孩眼里,还有什么比父母的陪伴更幸福呢。 “就算如此,难道你就不能让他多过几年这种幸福的生活吗?” 他又不是老的动不了,他们也没有非要离开的必要,何必让一龙那么小就担下那么大的责任? 她实在于心不忍。 乔桑的观点,花墨辰可不认同。 “桑儿,他早晚都要接受,早接受晚接受有什么区别,我们都在,他有处理不了的我们也可以帮他解决!” 这待遇,可比他当初好多了。 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真的全部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 男子汉,该锻炼的时候就要锻炼。 他的话,让乔桑一脸若有所思。 不得不承认,花墨辰的话说的很有道理。 一龙的才智她清楚的很,让他处理那些奏折一点问题都没有,她担心的是他的安危,还有他的心灵。 花墨辰见她冷静下来,再次靠前,与她近距离相对站着,“桑儿,你太过担心他们了,他们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和能干!” 这三年,除了跟着曲先生学习功课,他还专门让邪云教导他们习武,成效不错,特别是一一,轻功学的出神入化,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有些汗颜。 乔桑微微埋着脑袋,片刻后才抬起,“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便这般吧,但是,花墨辰,我们暂时不回桑树村,我们就在京城陪着孩子,等他们成年后再回去,可好?” 她很想做一个合格的母亲,陪着孩子慢慢长大,即便他们的心智早已经成人,她也不愿意与他们分开。 这是她生下他们的时候,就许下的承诺,她必须做到。 曾经,她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没享受到一天哪怕一丝的父爱母爱,所以,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跟自己的童年那般。 “好,我听桑儿的!” 等他退位,他便专心的陪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不管在那都儿行。 京城,或者桑树村,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会幸福。 花墨辰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要求竟然这么低,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陪伴便能让他心满意足。 但,这世间的情爱,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就像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谁能想到那个胖胖的丑女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农门皇后? 阿桑说过,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便是陪伴,这一刻他才真正的体会到。 “小花花,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下的这道圣旨,更知道,他想陪着自己的决心,也知道,他深爱自己的心。 花墨辰上前拥她入怀,“我们是夫妻,跟我还说谢谢,呃?” 刮鼻子的动作,他百做不腻,感觉很亲昵,让他满心欢喜。 那宠溺的眼神里包含了多少爱,看过的人都知道。 “好,不说,小花花,我爱你!” 不说谢谢,说爱总可以。 花墨辰听闻,眸子放光,“桑儿,我也爱你,我的农门皇后!” 话落,性感的薄唇落下,将一切爱意都甜化在这柔情蜜意之中。 “唔……” 花墨辰,你个禽兽,这是在御书房啊。 奈何,乔桑满腹的抗议声早已经被封住,只能往肚子里咽。 全文完。 【1373】乔桑番外 我是谁? 我在那儿? 这是自乔桑从医院回到家里醒来后脑中一直反复响起的疑问。 她躲在屋子里整整三天三夜没出门,直到第四天,她实在饿的受不了,这才起身讪讪出门。 屋里的一切东西她都不敢动,她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见过,所有的一切都那么陌生。 “美女,今天喝稀饭还是吃面呢?”小区门口早餐铺子的老板一看见她便热情的吆喝道。 乔桑埋着脑袋,眼神怯怯的,她根本就没理会老板的话,当然,也有可能没听懂,因为老板说的是麻溜的四川话。 美女,呵呵,她怎么可能是美女,她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言丑女,又胖又丑。 “美女,好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高冷了呢!” 又是一串四川话冒出来,依旧没留住乔桑的脚步。 老板急了,本身生意就不好,老顾客留不住,这怎么行? “美女,好多天不见,你这是饿了吧,来,还是老规矩,给你煮一碗热汤面怎么样?”老板知道这姑娘说普通话,所以迁就着冒了一嘴巴子的川普。 深怕人走了,他还笑眯眯的厚着脸皮上前打算把人拽进店里,只不过他手还没碰到乔桑,便被她躲开,并激动的怒目而视,“你个登徒子想干嘛?” 这么大年岁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老板诧异她这么大的反应,可想着顾客就是上帝,也顾不得好奇,忙挤出一脸笑容,“美女误会了,我这不是怕丢了你这么个顾客嘛!” 要知道,这小区门口可不止一家早餐店,生意竞争大着呢。 乔桑一脸的懵逼,心中越加的好奇,为什么这人对自己这么友好热情,难道他不觉得自己丑吗? 好奇归好奇,肚子饿才是重点。 刚刚还没觉得,现在走进来,一股子香味扑面而来,馋的她咽了咽口水。 早餐店不大,摆放了两排桌椅板凳,坐了几个人正在吃早餐。 “来,美女这边坐,我给你擦擦!”说着,顺手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面前的凳子和桌子。 “谢谢!” 虽然在村里不受欢迎,没怎么见过世面,但基本的礼数她还是懂。 “那就老规矩,来一碗热汤面?”总算又拉进来一个客人,老板心里高兴,面上也带着笑容。 况且,能为美女服务,是他的荣幸。 别看他老了点,爱美知心人皆有之嘛。 乔桑不知道热汤面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面’她听懂了,“好!”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陌生,怕说错话,怕被人笑话,所以,她只能小心翼翼的。 “好呢,小王给美女煮一碗热汤面!” “得嘞!” 老板进去帮忙了,乔桑规矩的坐着,眼珠子都不敢乱动。 凳子不是木制的,却很光滑,坐着凉凉的。桌子不是黑色,竟然是蓝色的,虽然不是很干净,却能倒影出人的影子来,好在看不真切,否则,她一定会被吓死。 知道自己貌丑,她也没照镜子的习惯,不然,她定会发现自己早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大胖子。 闻着香味,肚子一直呱呱直叫,饿了三天,她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面端上来,片刻功夫,一碗见底,连汤汁都不剩。 “老板,还有吗?”她抬起脑袋,含羞带怯的问道。 老板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嘀咕,几天不见,这姑娘饭量见长啊。 “有,当然有!” 他这儿可是专门卖吃的怎么会没有? “谢谢老板!” 虽然知道自己身上没钱,但填饱肚子实在太迫在眉急,所以她管不了那么多,吃了再说。 “美女不用客气,多吃点,看你瘦的!” 老板的话,乔桑可没听进心里去。 说她瘦的人,一定都是眼瞎。 一碗面很快又端了上来,毫无悬念,被乔桑吃的精光。 第三碗,第四碗,第五碗…… 直到乔桑面前重叠的空碗把她的身体遮挡住,她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好撑! 自打爹离开后她就没吃过这么饱。 想到爹,自然想到了自己那可怜的弟弟乔木,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自己离开后,后娘和乔珊肯定不会放过他。 吃饱喝足,她总算想起自己此刻首要要做的事情,不管这里是哪里,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回去。 她不能离开木木,她走了,木木在柳氏他们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自己真是混蛋,为了逃婚,竟然自己跑了。 不就是嫁给瘸子嘛,她嫁就是,丢下唯一的亲人木木,她怎么忍心? “美女,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哟!”带着浓重方言的老板早已经呆若木鸡。 不只是他,店里吃早餐的客人都惊呆了。 这美女肚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能装下那么多东西? “呃……”乔桑一抬头就发现被好几个人围观,顿时老脸一红,慌忙埋下脑袋。 吃这么多,她简直太丢人了。 见她不好意思,善意的老板忙打着圆场,“美女别不好意思,能吃是福,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东西呀,要看去看那些女主播,他们更能吃!” “呵呵……” 众人这才讪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吃东西。 这家店在他们小区外面开了十几年,生意好全靠老顾客光顾,当然老顾客呢一是图便宜二呢分量足。 老板替自己解围,乔桑自然要感激一番,“多谢老板理解,这些面多少钱?” 她也不是吃霸王餐的人,出门的时候,她特意拿了几样看上去很值钱的东西,抵做饭钱应该没问题。 “一碗面八块,一共二十二碗,就给你算二十碗的钱,给一百六就行!” 都是老顾客了,美女吃了这么多,多出的两碗就算他请客好了。 一百六? 那是多少银子? 乔桑努力的思考,眼珠子转了几圈也没想明白一百六到底是多少。 犹豫再三,将揣在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老板,我没钱,能用这些东西抵面钱吗?” 闻言,老板又是一阵诧异,当看见桌子行摆放的东西后,简直哭笑不得。 这小姑娘今天是来搞笑的吗? 小梳子、小镜子、口红、头绳、肥皂盒、牙刷…… 这些洗漱用品,加起来不过几十块,还用过,当垃圾人家都不会捡好吧。 “美女,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今天貌似不是愚人节啊。 闻言,乔桑顿时紧张起来,“老板什么意思?” 难道是这些东西不值钱吗? 那怎么般,她身上身无分文啊。 想想就觉得悲催,自己在家任劳任怨十几年,别说钱了,连吃都吃不饱,为了乔木还要看柳氏的脸色过活。 “美女,你拿这些东西抵面钱,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吗?” 老板讪笑着,要不是知道她住在这个小区,又是自己店里的常客,他一定以为这人是对手派来砸自己场子或者戏弄自己的。 乔桑也不是傻子,“老板的意思是这些东西不值钱吗?” 她也是看这些东西她都没见过,加上十分的小巧精致,才会以为很值钱。 “当然不值钱,美女,你今天没事吧?” 比起那一百多的面钱,他觉得这姑娘的脑袋更重要。 乔桑摇头,她当然没事,有事的应该是这位老板。 她吃了面没钱,老板要是知道后肯定会很生气,说不定会打自己一顿。 以前去百里镇赶集的时候她见过那些吃霸王餐的人,被打得可惨了。 “老板,这面钱……”她满脸的为难,作为一个诚实本分的淳朴村姑,她可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吃霸王餐。 那些乌龙的东西,加上她此刻的表情,老板那有不明白的道理。 不就是一百多嘛,小意思。 “没事,美女要是今天不方便,等过两天给也没事!” 左右住在小区里面,也懒不掉。 再说了,也就一百多,多大点事,就当请美女吃饭了。 “真的吗?”乔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板看着长的不怎么样,跟她一样肥头大耳,一看就是势利商人,却没想到人这般好。 难道,是因为自己跟他一样身材魁梧,所以对自己心生怜悯? 对,应该就是这样。 “当然,美女吃饱吃好,下次来给就行!” 在他店里赊账的人不在少数,多她一个算个屁呀。 当然,希望她下次不会再带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吃面,否则,他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乔桑一听,高兴的差点蹦起来,站起身,很恭敬的道,“谢谢老板!”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店里的客人都听见了她的声音。 老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客气的顾客,被人尊重的感觉真好,忙虚手扶了扶,“美女,别客气,都是老顾客了,我相信你!” 平时进出小区看这美女的穿着就知道是一个不差钱的主子。 “谢谢老板,老板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等我有钱了一定立刻马上把钱给老板送来!” “不着急不着急!”老板看她激动的差点哭了,忙宽慰道。 道了谢,乔桑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早餐店。 回家三天了,她三天没出过门,这一出门,才发现不止屋子里的东西对自己来说陌生,连外面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宽阔干净的马路,亮堂堂的房舍,还有那些绿油油各种形状的花草树木…… 所有的一切都跟自己以前生活的那里不一样。 她突然有些莫名的慌张。 这里到底是哪里,她分明摔下了悬崖,然后进了医院,医生给她做了检查,说她没事,她不知道去哪里,只能赖着不走,结果医生以为她脑袋有问题要送她去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又不是疯子,精神病院明显是关疯子的地方嘛。 医院没办法,只能安排人亲自将她送到家里。 她不知道医院是怎么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但真的把她送了回来。 那个车,好快好快,一眨眼的功夫便飞出去好远,吓得她当时尖叫出声。 走了一段路,她突然发现自己身体很轻盈,一点也没有以前笨重,而且,她发现自己走在路上好多人看她。 难道,是觉得自己抬手,所以取笑自己? 也不对啊,他们脸上没有当初在村子里村民那种嫌弃的眼神,反而像是……像是崇拜……像是羡慕…… 就她这丑样,谁会羡慕崇拜她? 一定是错觉。 她摇着脑袋,露出一抹苦笑,继续像游魂一样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来来往往的人真多,而且全是奇装异服,她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里不属于她,他也不属于这里。 但她实在想不出来,她要不是这里的人,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美女,一个人呀?”她刚找了一张凳子坐下就有人朝她走来。 听闻美女,乔桑觉得这人眼光一定跟早餐店老板一样有问题。 “美女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帅气迷人的外表给迷住了?”男子见她盯着自己看,十分自恋的来了一段。 帅吗? 确实挺帅的。 不过,她只看了几秒钟便意识到她这样大胆的盯着一个男子看有多么的失礼。 “对不起!”她埋下脑袋,小声的道着歉。 …… 搭讪的男子有点懵,这美女没事怎么跟自己道歉了? 难道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不对啊,他们不认识啊,他才刚刚上前啊。 “没关系!”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能接着她的话答话。 乔桑点点头,羞涩的站起身打算离去,却没想到被男子拽住了胳膊,出于本能,她一巴掌朝男子扇去。 啪…… 响亮的耳光,吓得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朝他们看去,并且对他们指指点点。 应该是小情侣吵架了吧! 男子捂住被打的脸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那儿,我做了什么? “登徒子!”乔桑骂了一句。 “……” 男子懵了。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成登徒子了? 要不是看她是个美女长的漂亮,这一巴掌他一定还会去。 “美女,我貌似没得罪你吧!” 【1374】乔桑番外 乔桑摇头,他是没有得罪她,但是他拉她的手,那就是非礼。 被人非礼了,她打他不过分吧。 虽然她长得丑,但她好歹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没出嫁呢,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牵手,于礼肯定不合,传出去她还怎么嫁人呀。 “既然没有得罪你,你为何要打我呢?”他被打的好冤枉啊。 乔桑抬起一张无辜的脸,眨眼道,“你刚刚拉我!” 这个男的真是奇怪,看着知书达理风度翩翩,竟然连男女授受不亲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男子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的盯着她,“你打我就是因为我刚刚拉了一下你?” “嗯嗯!”她委屈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她自知自己丑陋不堪,不该作出这种小女孩才有的表情动作,但此刻,她确实很委屈啊。 逃个婚摔下悬崖,不死却成了背井离乡之人,谁也不认识,什么都看不懂,现在还被小生轻浮,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悲催的人吗? “……”男子已经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美女了,拉个胳膊,至于吗? 这一巴掌被打的可真冤。 算了,他就当今天出门不顺。 “美女,你看你打也打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咱们加个微信认识认识行吗?” “微信?” 那是什么? 乔桑满目疑问,但又不敢问出来,怕被人当成怪物。 不管她承不承认,这里的人跟他们桑树村的人确实不一样,不只是服饰发型还有生活的环境,还有他们的语言和生活习惯。 男子看她表情简直惊恐了。 不是吧,这美女居然连微信都不知道? 不会是装的吧? 虽然他们这里是小县城,但现在微信连乡下都普及了,这穿着时髦的美女会不用微信,骗鬼呢吧。 “美女不用微信,那给个手机号码也行!”只要有联系方式,自己软硬皆施拿下美女还不是早晚的事情。 要知道,在这鸟不拉屎的小县城能遇到如此绝色的美女可不多呀。 “手机号码?”乔桑依旧一脸的疑问。 送她回来之前,医护人员好像就是从她背包里面拿出那个叫手机的东西弄了一通,然后就知道自己的住址了。 不对! 乔桑猛地想到一个事实。 她的家不是在桑树村吗? 怎么在这里会有她的家?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她将事情的始末从新回忆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点细枝末节。 男子见她呆愣着,突然觉得这美女有些神神叨叨的。 这人不会是疯子吧? 这么美一女孩,结果…… 哎,可惜了。 “美女,你住那儿,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今天就让他做个好人吧。 思路被打断,乔桑有些懊恼,可别人一番好心,她也不好发火,只能微笑着摇手摆头,“不用,谢谢公子的好意!” 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让一个陌生的男人送自己回家呢。 不是吧,电话号码要不到,连地址也弄不到,疯子都这么警惕的吗? 居然叫他公子,这什么称呼,这美女果然是疯子。 不过,好歹也是美女一枚,就算是疯子,弄到手玩玩也不错啊。 “没事,顺路嘛!”他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也没什么事可做,喝喝咖啡泡泡妞便成了他唯一的爱好。 “公子你都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怎么会顺路呢?”这男的有病,对着她一个丑不拉几的大胖子献殷勤。 难道他们这里的男的审美有问题? 不应该啊,没听说那个地方会以胖为美啊? 又是公子,这美女脑子肯定有问题。 可惜了。 男子再次在心里叹息一声。 乔桑好不容易摆脱又自恋又难产的男子,往回家的方向走。 她现在急需要了解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走的太急,她根本就没注意路。 滴滴滴…… 猛烈的喇叭声刺的她耳膜发疼,她一转身,便瞧见一个庞大的快速移动的东西朝自己撞来。 速度之快,比发狂的马儿还要凶烈。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以如此之速度撞击自己,可想而知结局会怎么样。 既然难逃一死,那就坦然接受吧。 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自己把木木都给弄丢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然而,死亡没有来临,反倒是身体猛地被拽了一下。 等她再睁眼,大东西已经急驰而去,留下一句骂骂咧咧的话语。 “你他妈的找死啊!” 她也不想死,只不过她没注意而已。 “美女,你没事吧?”一道好听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 她这才从谩骂声中醒悟过来,刚刚自己应该是被人救了,而救自己的便是眼前这位。 意识到自己还在别人的怀里,乔桑整个人像被上了弹簧一样弹跳开,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在躲瘟神。 “我没事,刚刚谢谢你!” 她埋着脑袋,脸庞有些发热,她这是害羞了。 真是见鬼了,她连这男子的面上都没瞧上一眼,却被他充满磁性的声音给迷惑。 “不客气,以后走路一定要看路,刚刚是红灯,你这样闯红灯很危险!” 满是关切的话,让乔桑多日来孤寂的心终于感到一丝温暖。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她其实已经发现,这些马路每个路口都设置有红灯和绿灯,仔细观察发现其中规则并不难,她很聪明,学习能力也很好,可惜在桑树村并无用武之地,为了弟弟硬是被柳氏压制的死死的。 “首长,我们该走了!”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这位美女也是幸运,正好碰上他们首长在附近办事,刚说上车就瞧见这么惊悚的一幕,否则,依照常人的速度,怎么可能在已经到跟前的大卡车面前救下人。 “好!” 男子应了一声,转身便跟着随从离开,等乔桑抬头,留给他的是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声音这么好听的男人,长得一定很好看吧。 可惜了,刚刚没正眼瞧一瞧。 “首长,您为什么要救她?”要不是速度够快,首长很有可能也跟着被大货车撞飞出去。 他是首长的警卫员,职责是保护首长的安危,要是出点什么事,他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男子侧头瞪了他一眼,“难道不应该救?” “应该,当然应该,只是首长您就不能想别的办法吗,非要以身涉险出了事我怎么向领导交代啊?” “多嘴!” “首长,我要是不说,您下次还这样!” 救人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他每次都说,可首长每次都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 “你说了,下次遇到人命关天的事我就能袖手旁观?” “首长,请您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您要多考虑您自己的安危!” “我知道,话多!”说完,眯上眼睛闭目养神。 事情太多,忙得他焦头烂额。 警卫员瘪瘪嘴,眼见首长这么累,他只能闭嘴,让首长好好的休息休息。 然而,闭上眼睛后,他的脑中竟然浮现出刚刚那张生无可恋的脸,那么的苍白,那么的绝美,像是随时都能化作花瓣飘走一般。 那么美好的年纪,那么美丽动人的容颜,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展现出那么一副表情。 “首长,到了!” 直到到达目的地,男子也没有真正的入眠,脑中盘旋的一直是那张挥之不去的苍白小脸。 他见过的美女很多,比之妖艳的妩媚的清纯的都有,可是没有哪一个让他这般一次就记住了。 …… 乔桑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是找镜子。 啊…… “你是谁?”乔桑白着一张小脸,指着镜子里精美绝伦的女子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见她不说话,乔桑歇斯底里的吼道。 这到底是谁呢? 到底哪里出了错? 为什么她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根本就不是她,不是她啊!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别人的身体里? 为什么? 这个女子那么美,小脸蛋,小蛮腰,小胳膊小腿…… 而真正的自己,肥头大耳,水桶腰,粗壮的胳膊比别人的大腿还要粗。 问了一百遍,声音都哑了,她依旧没有质问出结果。 她瘫坐在地上,目光没有焦距。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凭她的所见所闻,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魂穿到现代来了。 “木木,你在那儿,姐姐好想你,姐姐死了吗?姐姐一定是死了,所以才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是姐姐要是死了,你怎么办,柳氏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哭了,哭的好伤心! 从未有过的绝望萦绕在她的心头。 即便是父亲离开,后母百般虐待,她也没有感觉到这般绝望。 她现在完全相信,她真的离开了她原来生活的那个世界,桑树村已经成为过去。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木木还等着她呢,没她木木怎么活,她在这里是安逸了,有漂亮的脸蛋,迷人的身材,可木木还在水生火热之中呢,她怎么能那么自私呢。 可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去呢? 她对这里一无所知,连是怎么来的她都不知道…… 不对,她是逃婚,然后不小心摔下了悬崖,然后醒来就到了这里。 难道,自己是摔死了,所以才到了这里。 那是不是自己重新死一次就能回去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太好了。 她不怕死,但是她不能失去木木,木木是她生活下去的全部动力,没有他,面对柳氏的虐待,她早就一死了之了。 在她有限的眼界里,活着并没有什么意义,唯一的意义便是陪伴木木,陪伴他长大成人,陪伴他独自自强。 木木,等着姐姐,姐姐很快就回来陪你! 一定要等着姐姐! 一定要哟! 柳氏,你等着,等我足够强大,我定要将你加诸在我姐弟身上的痛苦全部还回去。 她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这看看,那看看,感觉眼珠子都不够用。 这里的东西好特别,精致的让她不敢触碰。 地板亮堂堂的,上面铺着厚厚的毛毯,十分的暖和,即便是光脚踩在上面也不会凉。 还有头顶上的灯,真的很漂亮,开着的时候会发出很亮很亮的光,比传说中的夜明珠还要亮。 那些颜色,看的她眼花缭乱。 参观完这个所谓的家,乔桑坐下来,开始研究这个世界人人都有的手机。 听说这玩意很厉害,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无所不能。 如果真的那么厉害,她死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东西带回桑树村去,到时候,她就不用再怕柳氏和乔珊那两个恶毒的女人,就能保护好木木了。 一想到这里,她便浑身充满了力量和干劲儿,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等她把这东西搞定,她就自杀,死了一定能回桑树村。 带着这样强烈的目的,花了将近一下午的时间,她总算能使用手里这部手机了。 好先进。 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 劲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的乔桑把手机在手里抛了好几下,要不是她眼疾手快,说不定就摔地上摔坏了。 这可是宝贝,是她带回桑树村对付柳氏的法宝,可不能摔坏。 ‘手机响了,是有人打电话来,需要按一下接听键,红色的是挂断,绿色的是接听!’ 脑中想着新学习到的操作,她按了一下绿色的箭头,电话通了,里面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 “桑桑,你干嘛呢,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失联了呢!” 虽然是休年假,但也不至于联系不上吧。 乔桑一脸懵逼,“你是?” “你个没良心的,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是乐乐啊,一起上班的同事乐乐!” 电话里面,传来女子不满的声音。 乐乐? 应该是这个身体原本的朋友吧! “哦,原来是乐乐,什么事?” 打电话肯定有事说,自己就当临行前好心不要给原主留下麻烦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呀,休假手机打不通,找你也找不到人,你玩失踪啊?” “我……我没看到!”撒个谎应该没事吧。 那边叹息一声,“好吧,就算你没看到,那你后来看到了总该回个电话吧!” 【1375】乔桑番外 真是服了这个孤来独往的家伙,一个人休假出去跑去旅行,还是去那种森山老林,要是出点啥事看她怎么办。 “呃……我忘了!” 除了忘了,她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回答,毕竟,打个电话真的是分分钟的事情。 对方无语,“好吧,你是大忙人。说正事,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再不来老周要发火了,到时候饭碗不保别怪我没提醒你!” “上班?” 乔桑懵了,这又是什么鬼? 听她这语气,该不会是做工的意思吧! 难道在这里女子也能走出闺房去做工? “对啊,上班,老周可是说了,明天要是你还不来,直接算你矿工。你知道的,矿工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况且,你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三次了啊,大姐,你是真的不想要这份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要的工作了吗?” 乔桑握着手机,眉头微皱。 听着怎么感觉原主有麻烦啊。 “那现在怎么办?” 自己占用了人家的身体,就要为这身体负责,否则等自己一死了之原主回来岂不是会怪自己。 她是想回去,但也不能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儿。 “祖宗,还能怎么办,既然回来了,明儿早点来上班啊!明天正好是星期五,好好表现,说不定老周一高兴,就不跟你计较了!” 第二天就是周末,老周又可以去市里陪她老婆和儿子,趁他心情好,加上他们在旁边替她说些好话,说不定这次的事情就算了。 “明天去上班?”乔桑诧异道。 可是,她今晚上就要自我了断呀,到时候她死了怎么去上班? 要是她死了原来那人回来了还好办,要是没回来……自己会不会耽误她事儿啊? 乔桑一直以来就是一个善良的人,没有半点害人之心。 “对啊,姑奶奶,明天一定要来,不然,你这千辛万苦才考来的工作可就没了!” 公考真的很辛苦,作为一个过来人,她深知其中的心酸。 “呃……” 她在犹豫。 耽误多一天,木木在柳氏眼皮子底下就危险一天。 来了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体怎么样。 她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 她是说如果,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霸占了这个女子的身体,那同样自己的身体会不会被这个女子霸占了? 不…… 不会的。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这个女子长的比她好看,身材好,脸蛋漂亮,而且貌似很能干的样子。 而自己则是一个大胖子,无才无德,丑陋不堪,人人厌弃。 跟这样的美女交换身份,她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虽然,她的确很羡慕这个女子的外貌,但是,她一点也不想离开桑树村,更不想离开木木。 所以,她一定要回去,无论如何都要回去,即便回去面对自己那个丑样子,也不愿意一个人待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方。 “呃什么呃啊,就上一天,你要是累了,后天万后天不是周末嘛,到时候你慢慢休息!”自称乐乐的女子以为她旅游刚回来累了,便好心好意的劝道。 生活不易,桑桑是她同事,两人工作相处了两年,再怎么说也有点感情不是。 当然,还的多亏了自己是个乐观派,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否则,依照乔桑孤僻冷傲的性格,别说愉快相处了,能认识就算不错。 幸好真正的乔桑不在,否则,一定会跳起来骂她自恋狂。 “只上一天吗?”如果是一天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毕竟,她也不想让这身体的主人为难。 “对啊,明天上一天,上完就周末了,咦,你不会是去旅游一趟就傻了,连周末都忘记了吧?” 乐乐不敢置信的话从电话传声筒中传来,像是撞见了外星人一般。 她能说她不是忘记了,而是根本就不知道周末是什么吗? 女子能上工,上工一天还能休息两天,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乔桑有点懵,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的好奇。 这里与他们哪里竟然完全不同,似乎更讲道理。 “没有!” 就算忘了她也不能说。 “那行,明天早上早点来!” 好歹给老周留下一个好印象,到时候求求情,有事不假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呃……” 早点也不知道是几点,还有,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上班? 做什么不知道,路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在哪里上班。 可咱不知道也不敢问啊,谁让她霸占了人家的身体,做了互换灵魂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可是,要是不问,她就不知道怎么去‘上班’呀。 要不,还是厚着脸皮问问吧! 电话里面这个美女似乎跟这具身体的主人挺熟的。 “那个乐乐,你明天能来接我一起吗?” 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路不用问,还可以顺便套套话看看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拜托大姐,我住的地方和你离着好远,都不顺路好不好?”乐乐不满的嘀咕道。 接她,她真是娇贵的可以。 虽然她很想跟她做朋友,但是,她又不是那种喜欢倾炎附势的人。 她性格本就八面玲珑,加上乐观开朗的性格,在单位上混的风生水起,深受每个同事和领导喜欢。 “不顺路啊!”乔桑颇为惋惜的叹息。 还说拉上她一起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呢,结果,哎…… 无奈呀。 这可怎么办哟。 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虽说只有一天的时间,但也很容易露出马脚好吧。 她不担心自己,但是很担心将原主的身份给搞砸了。 到时候原主要是像她一样回来了怎么处理这堆烂摊子? 而且,她还有点小心思,她这般为原主着想,说不定原主占据了她的身体也会多为她考虑考虑,这样回去后也不至于出现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就叫将心比心吧。 “对啊,不顺路,上班的路走了好几年,你又不是找不到路,干嘛叫我来接你呀?” 闻言,乔桑心里叹息,她能说,她真的是因为找不到路吗? 可是,听她这语气,估计自己说了她也不不会信啊。 “我就是有点慌,我怕到时候领导会批评我。”这个理由找的很好,毕竟,她刚刚才说那个叫老周的人已经发火了,对吧。 “不用怕,他就那个样子,到时候他说什么,你听着点头就好!” 老周那人吧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逮谁骂谁,但是骂归骂,说的那些话确实在理,让人不得不心服口服。 “可是……” 她主要是不识路呀。 不可说,难搞了。 “好啦,别担心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我先去忙了,拜拜!” 话落嘟的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传声筒里面只余下一阵忙音。 “这就挂了?”乔桑看着电话,满脸的懵逼。 怎么办?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无奈了好一阵,她才鼓起勇气,靠人不如靠己,既然这是原主的家,那肯定有很多信息,只要找到那些信息,她就能知道她在哪里上班了。 叮叮叮…… 突然响起的闹钟打断了乔桑的噩梦,让她猛地惊醒坐了起来。 额际的碎发完全被打湿了,身上的睡衣也浸湿了好多。 她梦见木木被柳氏打,奄奄一息,好不可怜,她想要去救他,想要替他挨打,奈何,他们根本看不见她,而她,也触碰不了他们…… 绝望,悲愤,无奈,心酸,梦中的她几近崩溃。 要不是闹钟响起,她肯定会哭死在梦中。 一想到闹钟,她突然忆起正事,赶忙翻身下床收拾。 帮原主上一天班,她就能马上回去。 死,她不惧,她就怕死也救不了木木。 她现在无比懊恼,为什么当初要逃婚,不就嫁给一个瘸子嘛,嫁就是了,嫁给瘸子一样能守护木木,总好过现在这般抛下木木,背井离乡。 幸好,她聪明,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收拾妥当,她拿出昨晚找出来的工作牌和通过手机百度查出来工作地址出门了。 她不会打扮,完全按照之前的穿着照着来。 趁着刚刚泛白的天色,她匆忙下了楼,路过昨天吃早餐的小面馆,她猛的想起昨天的囧事,不由得一阵脸红。 原来,这里的钱跟他们那里的银子根本就不一样。 她停下脚步,一边朝里面走去一边从小挎包里面掏出两张红色的毛爷爷,递给坐在门口收银台前发福的中年男人,“老板,这是昨天的面钱,谢谢你昨天请我。” 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是想想确实很丢人。 朦胧的天色配上炽白的店内灯光,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影拉的老长。 “美女,不是说不着急吗?”大叔站起身,笑眯眯的说着客气话,手却不由自主的接过她手里的毛爷爷。 本没指望她给,但既然人家送上门来,他岂有不收的道理。 商人眼里,钱可是一个好东西,正所谓无利不起早,对吧。 “呵呵,老板说笑了!” 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老板这般说岂不是折煞她了。 她虽然是一个村姑,但是基本的道理她还是明白,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野蛮人。 “给,美女,这是找你的钱!” 乔桑笑着接过,“谢谢老板!” 说着的同时还不忘微微弯身以示感谢。 “美女太客气了,对了,美女吃早饭了吗,要不要给你煮一碗热汤面哦?” 浓重的方言,让乔桑听着有些别扭,但奇怪的是,她竟然能听懂。 老板一听乐呵了,这样懂礼貌的女孩子可不多,谁都渴望被人尊敬,特别是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商人,所以啊,老板对眼前这个长相甜美又有礼貌的女孩子特别的和蔼与热情。 一说早餐,乔桑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出门的目的。 糟糕,这么一耽误会不会太晚了? 想到这里,她忙摆手,“不用了,谢谢老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微微颔首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等出了老板的视线范围,她这才大步朝车站跑去。 昨晚,她特地百度了下,她上班的地方叫清河镇,需要坐车去,而这个县城唯一的一个车站,便在离她住的地方不远。 现在她便是要去车站坐车。 昨晚那个叫乐乐的女孩子叫自己早点去,好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可是自己…… 这个点也不知道是早还是不早。 十月的天气,亮的不是很早,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点,只知道平时她在桑树村的时候也是这般早起干活。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她拿出手机笨拙的查看线路,还好,离得不远。 等她终于找到标着清河镇标志性招牌的牌子时,天色已经大亮。 糟糕,会不会太迟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深呼一口气大步朝里面走去。 “小乔怎么这么早就来上班了?”守门的老大爷瞧见她,探出脑袋,笑眯眯的询问。 他满脸的皱纹,头发有些花白,带着金色眼镜,笑容很是和蔼可亲。 看见他乔桑赶忙停下脚步,弯腰问好,“大爷早!” “小乔呀,这次休年假去哪儿玩了?” 大爷这般热情,想来原主跟他关系应该不错。 这种情况下,乔桑觉得还是少说话,免得说什么暴露了原主,那可就罪过了。 “也没怎么玩,一个人挺无聊的!”她露出一抹讪笑,拘谨的站在门卫室外,随口答道。 “你看吧,叫你找个男朋友你不听,现在知道无聊了?”大爷笑眯眯的调侃她。 乔桑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男朋友是什么鬼? 不过,她猜应该是类似于夫君之类的吧。 听这意思,原主还没‘男朋友’呀。 不应该啊,原主长的这么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不可能没男人喜欢,唯一的解释便是原主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想到喜欢的人,她又是一阵心痛,她回去后一定会嫁给那个瘸子少爷吧,而她跟穆青,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对穆青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因为她一直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1376】乔桑番外 穆青喜欢她,从小她就知道,她以为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穆青,然后和他在一起,然而,直到柳氏进门,父亲离开,她慢慢的变胖,她就再没奢想过和穆青有什么瓜葛。 她配不上他,童年时候的喜欢就此搁浅。 老人家见她不说话,精光一闪,继续道,“小乔呀,要不,你就见见我那大孙子吧,他长的老帅了。” 乔桑愣了一下,她这是被老人家看中,要介绍他大孙子给她认识呀。 “大爷,不用了,我现在还不想那么早成家!” 大概这也是原主的心声吧,所以,她说出来的时候特别的顺口,很自然。 她猜想原主的意识还残留在这身体里面,所以,她才会不由自主的知晓原主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哎呀,你这丫头,只是见一见,又不是让你们马上结婚!”老人家立刻不依反驳道。 “这……”她很为难。 多留一天来上班已经是她帮助原主的极限,她可不能再帮原主随便答应什么人什么事,不然,自己肯定又会脱不了身。 “这什么这,就这么定了,明天周末,我把我那大孙子约好,地址就在县城的八宝茶坊,上午十点,咱们不见不散。” “不……” 乔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小乔,你别推托了,见一面你又不损失什么,就当看在我这个老家伙的面子上,行吗?” 老人家生怕她拒绝,不但快速的打断了她的话,还贴着脸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装起了倚老卖老的姿态。 这么一说,乔桑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要是答应了到时候给原主添麻烦怎么办? “好啦,别犹豫不决,我做主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先进去上班,休了那么多天假,肯定有很多事堆起来等着你做!” 老人家说完,和蔼可亲的冲她摆摆手,将脑袋收回到门卫室内,不在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乔桑刚扯动嘴唇,到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老大爷就已经逃离了她的视线,让她满腹的不愿都只能化为浓浓的叹息。 不管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这是她第一次上班,也不知道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好烦哦。 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身后一双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嗨,小乔乔,你终于来上班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乔桑回头,就见一个长相绝美的女子站在自己身后。 这……穿的……真清凉呀…… 她不冷吗? 这是乔桑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才是这个女人真的好美,那种骨子里面透露出来的妖娆让人充满了征服的欲望。 “……” 这人谁啊,自己不认识她,可是貌似她认识自己呀。 怎么办? 怎么办? 要是她说不认识岂不是会穿帮? “对啊,你也来上班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嗯啊,你这次耍安逸了吧!” 虽然美女长得漂亮,但是却操着一口的川普,还好说的比较慢,不然乔桑真听不懂她说的什么。 “还好,还好!”原主耍安逸没有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原主这次出去耍命差点就没了。 当然,这话她可不会说出来。 “到底去哪儿玩了,说说呗!”她继续将手搭在乔桑的肩膀上,靠近她问道。 那十分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乔桑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她闻不惯这个味道。 闻惯了乡土气息,这种掺合了浓郁化学物质的东西在她的眼里有些怪异。 “怎么了,不方便说呀,难道是跟男朋友去的?”女子十分八卦的问道。 “不是,我一个人去的!”只是,她不知道原主去的哪里而已。 刚刚老大爷还给自己介绍对象呢,她那有什么男朋友啊。 “一个人去的?”美女明显不信。 “嗯,真的!” …… 一整天乔桑都在‘嗯啊、嗯、啊’中度过,别人说什么,她除了点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嘴,不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工作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还被那个什么主任骂的狗血淋头,想想可真是又可悲又可怜。 好在,一忙碌下班时间很快便到了,她仰靠在椅子后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小乔乔,下班了去哪里玩儿?”妖艳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椅子后面,趴在她后背上,两只胳膊圈住她热情的询问道。 知道她这动作在这里并不算什么,但她就是不习惯与陌生人太过亲近。 “家里还有事,就不去玩了!”她扒开她的手,站起身,十分坚定的拒绝。 “你家就你一人,能有什么什么事呀?” 像他们这样的小县城小单位,单身女孩就他们两个,她想去玩儿,自然要拉上乔桑一起。 平时就算了,要上班,可明天是周末呀,岂有不出去嗨皮的道理。 “额……“乔桑想了下,然后轻轻开口,“门卫大爷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明儿要去见面,就不陪你了!” 经过一天的了解,她大概知道这个社会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对这个同事的邀请,她很不想答应,她从骨子里面还是一个保守的人,认为女人就不该抛头露面。 “相亲,你居然要去相亲?”妖艳女子大声惊呼出声。 本来下班有些吵闹的办公室,听闻她的话,顿时安静下来,目光双双看向她。 “小乔乔你真的要去相亲呀?”最先凑过来的自然是跟她关系稍好的乐乐,她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怀疑。 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乔桑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个美女真是的,这么隐私的事情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呢,丢死人了。 可是,她也不能否认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呀。 “嗯!”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真的去相亲,和谁呀?”乐乐到底是了解她的,在她耳边小声的问道。 “……” 她也不知道是谁啊,能不能别问她? “到底是谁呀,惹的我们小乔乔春心大动,居然答应去相亲。”乐乐见她不吱声,凑上去撞了撞她的胳膊,贼笑着追问道。 “你别问了,等以后再跟你说!”反正自己今晚就要离开,后面的烂摊子只能等原主回来处理。 “好吧!”乐乐虽然不愿意,但她知道这人很倔,她要不想说的话,就是把她嘴巴撬开,她也不会说。 “小乔乔你真的要去相亲?”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同事问道。 其他人也都八卦的跟着询问。 乔桑真是郁闷到了极致。 现在这些人是不是都太闲了。 “好啦,都那么八卦干嘛呢,都不下班呀?” 还是乐乐了解乔桑的尴尬,站出来给她解围。 妖艳女子也觉得自己刚刚不该那么大声,心存歉意,所以也出口帮着说道,“下班啦,下班了,不想走的都留下来加班啊,正好主任心情不好!” 她这么一说,办公室十几个人立刻禁了声,快速的收拾东西。 开玩笑,好不容易周末了,谁想要留下来加班呀? 再加上主任心情不好,他们可不想留下来触霉头。 “走了,拜拜,下周见!” “下周见!” “一起呀!” 三三两两的人快速的走出了偌大的办公室。 别看他们这是小镇,但是办公大楼却修的极好,至少在没什么高楼大厦的镇上,算得上豪华。 “小乔乔要不要一起?”妖艳女子凑过来,询问道。 乐乐赶紧拉开她,“你跟小乔乔都不顺路,一起干嘛?” 她是什么德行,他们都知道,最爱跟男人鬼混,她可不能眼看着她拉乔桑下水。 妖艳女子顿时不满的叉怒瞪乐乐,“喂,你什么意思嘛?” 乐乐可不怕她,直接一个眼神回瞪回去,“我什么意思你自己不知道啊?” 真是搞笑,自己堕落还非要拉上别人,坏的可以嘛。 “你……”妖艳女子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要不是看这乐乐在单位混的好,她一定扑上去撕了她这张破嘴。 “我什么我,下班了还不走,要不要我把主任叫出来说你愿意加班呀?”王乐乐不怕她,就是仗着主任对她还算和蔼。 “谁乐意加班了,王乐乐,你等着,哼!”说完,提起椅子上的小挎包扭着小蛮腰朝外面走去。 乔桑眼见,忍不住给乐乐竖起了大拇指,“你真厉害!” 这可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她很厉害。 那妖艳女子一看口才就特别好,能把她说走的可没几个。 “厉害个啥,她那人就那样,欺软怕硬,你呀以后少跟她待在一起。” “嗯嗯,我知道啦!” 原主比她长的好看,智商肯定在她之上,她都不屑与之为武,更何况原主呢。 “知道就好,我先走了,你自己早些回家!”说完本来打算走的,又想到什么转身回来,“对了,你真的要去相亲呀,和谁?” 八卦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她也不例外。 “呃,我也不知道!”她实话实说。 “连我也骗,不厚道吧!”她才不相信她会不知道是谁呢,不知道是谁她还去相亲,那她真的是疯了。 “我没骗你,我真不知道是谁!”她都不是原主怎么知道老大爷要给她介绍的人呢。 他说是他孙子,也不知道他孙子长什么样,要是太丑,不知道明天原主回来后会不会责怪她。 “那是谁给你介绍的,这你总知道吧?” “门口看门的大爷!” “啥?” 王乐乐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她。 见她像是没听清楚,乔桑重复道,“就是单位门口的大爷,他说把他家孙子介绍给我!” 早上大爷是这般跟她说的,应该没错。 “他孙子,做什么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他有孙子?”王乐乐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那门卫大爷有什么孙子。 “不知道,也许没跟他在一起,所以我们都没见过!”乔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状况,只能胡乱的解释。 “也是,但他一个守门的孙子,能有什么出息,你确定要去跟这样的人相亲?” 以乔桑的条件,想要找个高富帅一点问题都没有,何必委屈自己跑去相亲,还是跟这么一个没前途的人。 什么这样那样的人,她自己就是乡野之人,时常被人看不起,哪里有资格看不起别人。 “见一面而已!”又不是真的要跟他怎么样。 “也是,见一见而已,又不会掉块肉,正好陪你打发时间!” 她无父无母,周末只能一个人宅在家里,怪无聊的,偶尔有朋友陪她,可也不能每周都陪她,朋友有家人,有父母,有孩子。 “对啊!”她讪讪的点头,突然觉得原主还挺可怜的。 连随便一个同事都知道她的孤单寂寞。 “你呀你,我走了,你早些回去吧,拜拜!”说完,也不耽误,挎着包朝办公室外面走去。 “拜拜!”乔桑学着她的样子对着她匆忙的背影摆了摆手。 人都陆续走了,乔桑也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艰辛的一天总算过完了,接下来,她便要回自己的地方去了。 自杀是个需要胆量的事儿,所以,她需要找一个安静方便的地方,无疑,原主自己家里就是一个好地点。 况且,她怕自己随便找个地方自杀到时候会给原主带来麻烦。 于是,她去了车站,再次体验了一把坐那大汽车的感觉。 好快的速度,比那富人家的马车可强多了。 熟悉了一天这个世界,她发现这里是真的好,没有打架,没有谩骂,大部分人都是笑脸相迎,充满了善意,让人感觉很温馨,而且很和谐,当然最主要的是生活富足,没有贫穷,没有食不果腹。 兜兜转转回到家里,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好好的去死了,死了一定能会桑树村。 抱着这种心态,她果断的去厨房拿了菜刀,一闭眼,一刀子朝手腕大动脉划去。 疼痛传来,血像打开的水龙流淌出来,滴落在地上,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只片刻功夫,她便感觉头晕目眩,整个人栽倒在地板上,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1377】乔桑番外 ……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回桑树村了吗? 这是乔桑恢复意识后的第一反应。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看见亮堂堂的天花板时,她就知道,她并没有回去。 心凉凉的,满腔的失望溢满她的心头。 她都狠心的自杀了,还是没能回去,难道是她的死法不对吗? “醒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在她旁边响起。 乔桑扭动胳膊,用空洞的眼神朝那道声音看去。 “这是那儿?”她刚来的时候在医院待过,但她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万一,万一是她的幻觉呢,对吧? “医院啊,你这女子有什么想不开的,居然割腕自杀,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你邻居给吓死了。” “邻居?” 那是谁,她没见过吧,怎么会被她给吓死? 还有,邻居怎么知道她割腕自杀,难道他能透视不成? 还有,她锁了门的,邻居到底怎么进的她家呀?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的脑子里面盘旋,却得不到答案。 穿着白衣服的护士一边帮她检查,一边严肃的责备道,“对啊,多亏了他发现,否则,你这小命恐怕早就归西了!不是我说你,看你年纪轻轻,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居然如此不珍惜生命!” 像他们在医院上班,见过的病人无数多,有怕死的,有不怕死的,不管是怎么样的,他们都很珍爱生命。 “……”乔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那里是不珍爱生命呀,她是想回去啊。 桑树村还有她想要保护的人,这里再好,她也不能安心的待在这里。 “我现在没事了吗?” “没事了,好好养着吧,流了那么多血!”护士做好了检查,很平淡的说道。 “那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吗?”不行她就重新死一次。 护士闻言,欲转身离开的身子停了下来,“想什么呢,掉了那么多血,你不要命了?” 她眨巴眨巴小嘴,心里暗想,她确实不想要命了啊,她巴不得死了好回桑树村呢。 “我还有事,不能在医院待着!” 护士翻了翻白眼,脸色不佳的反驳道,“拉倒吧,天大的事儿有命重要?” 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呀,一点都不顾惜自己的健康,非要真的去鬼门关闯一趟才知道生命的可贵。 “就是比命还重要的事情!” 回家可不比命还重要吗? 如果回不去,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好心好意劝你,你还不领情,反正身体是你自个的,随便你怎么折腾!” 说完,扭头就走。 像她这样的病人多得是,要是每一个病人她都管,哪里管的过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又不是救世主。 等护士走了,乔桑整个人都焉了。 怎么办? 割腕没死,回不了桑树村。 再死一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整个人才像活过来一般。 活着不容易,想死还难吗? 只见她利落的拔掉手腕上的针头,翻身下床,然后朝窗户口走去。 啊…… 好高啊! 她只看了一眼,便吓的拍着胸口伸回了脖子。 这里的房子漂亮是漂亮,可是也修的太高了吧,比他们哪里的山都高。 怎么办,她貌似恐高,不敢跳啊。 可不跳,她该想什么办法死呢,难道又割腕一次? 那种疼经历过一次便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眼看着血慢慢的从自己身体流走,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木木,姐姐真没用! 她站在窗户前,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不管了,为了木木,再多的恐惧她也必须克服。 只是,她刚爬上窗户,就被人发现了。 “奶奶,我扶你回房休息!” 已经秋末,外面凉风布满了寒气。 “好!”满头银霜的老人家慈祥的应了一声。 “咦,阿辰,那是什么?”她指着对面住院部的大楼惊呼道。 年轻男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以他5.0的裸眼视力能清楚的看清对面的情况。 有人要跳楼。 “那上面是个人。”银发老奶奶很肯定的道。 好视力可是家族遗传。 “恩,奶奶,我看见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救人!” 那是一条生命,他既然瞧见了,就不能见死不救。 “好,你小心点!” 楼层那么高,要是那人执意寻死,可别把自己孙儿给拖累了。 “奶奶放心!”他这么大个人,有分寸。 伴随着声音,他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这速度,快的堪比猎豹。 老人家坐在轮椅上,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招手喊道,“来人呀,救命呀,有人要跳楼。” 人多力量大,她孙儿再怎么厉害,那也是肉体凡胎,那么高的楼,又不会飞檐走壁,还是多叫些人才好。 …… 乔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窗户打开,然后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窗台,全程她都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看一眼下面。 木木,姐姐为了你可是拼了,等以后你长大了可千万不能忘了姐姐。 想到能回去很快就能见到木木,她心里便格外的开心。 木木,等着姐姐,姐姐马上就回来陪你了。 展演一笑,闭着眼睛,她便将脚伸出了窗外。 “慢着!”一道急促的男声在病房门口响起。 这人正是匆忙赶来的楼下年轻男子,当他看清站在窗户上的女子时,愣了一下。 竟然是她。 昨天上午自己救了她一命,昨晚又救了她一命,现在又碰上,还真是有缘。 猛的被一道声音喝住,乔桑吓的身子一抖,差点就没抓稳窗户摔下去。 “你谁呀?” 自己跳那是自己的事儿,被人吓的跳下去那可就非她所愿了。 “你在做什么,这样很危险?” 他可不知道她是要自杀,换谁也想不到这么年轻貌美一个女孩子会有自杀的念头吧。 “你谁呀,要你管?”虽然这人长的很好看,但也无法阻止她露出防备的心。 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她连温饱都解决不料,哪里有时间关心男子好看不好看呢。 “你先下来,我再告诉你我是谁!”男子终于意识到她并不是上去玩耍,而是要轻生,脑子一转,想要拖住她。 坐电梯上来,他几乎是箭一般的冲了过来,要不是过硬的身体素质,他此刻肯定已经气喘吁吁,哪里能这般冷静睿智的思考问题。 乔桑露出一抹轻笑,“我管你是谁!” 她就是要回家。 当她下定决心朝窗户外跳去的时候,瞧见下面围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美女,快进去,危险!”楼下有人喊话道。 “姑娘,别管遇到什么事,也不能轻生呀!” “对,活着什么都能解决!” …… 七嘴八舌的大喊声从楼底传进她的耳朵,让她热泪盈眶的同时,也感到一丝无奈。 她不是想要轻生啊,她只是想要回属于自己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木木,她会活不下去。 而可怜的木木,要是没她保护,她真的不知道他会被柳氏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刚刚还在病房门口的男子,早已经冲到她的面前。 “你干什……”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男子拽住了胳膊。 “下来!” 低沉的声音越是靠近越是充满了磁性,好听的让人酥麻。 “你放开我!”她挣扎。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知晓这个世界比较随意,但真正的碰到之后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作为一个桑树村人,她还是不习惯跟陌生男子离得太近。 “放开你让你从这里跳下去,然后一命呜呼?”男子不但没放开她,反而拽的更紧了。 他的大手布满了薄茧,非常的厚实有力。 “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她要的就是一命呜呼,这样才能回去。 “你以为我稀罕管你?”他一天到晚事情多的分身乏术,要不是恰巧遇上,那有空管她。 虽然,他对她有莫名的好感,但他也没到闲的谁的事情都管的地步好吧。 “那请您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要跳楼?” 找准原因才能对症下药,将人成功的救下来。 “你管我为社么跳楼,请你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脸上带着失血过多的病态,但依旧阻挡不了她浑身散发出来的绝色之资。 那张小脸,不圆不尖,恰到好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让我放开你不可能,马上下来。”男子强势的摆明自己的态度。 “你……”乔桑生气了。 按照她以前的脾气,是绝对不可能生气的,但此刻,她对面前这位长相俊俏的男子生了恼怒之意。 多管闲事的家伙,真以为自己长得帅就了不起啊,凭什么命令自己? “你有两个选择,一,下来,二,我抱你下来,你自己选!” 我靠,无情! 乔桑忍不住在心里呐喊一声。 街霸她见过,村霸她也见过,就是没见过他这般一本正经霸道的男人。 可恶。 好想打他一顿哦,再不济咬他一口也解气啊,可惜,面对他严肃的表情和凌冽的目光,她居然怂了。 这个男人好可怕,她打心底怕他。 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惹不起。 “我都不选呢?” 今天,她死定了。 昨晚没能回去,今天无论如何必须回去。 男子对上她清澈干净的眸子,感觉灵魂都被吸进去了一般。 他拽着她的胳膊,两人靠的很近,他一呼吸,就能很轻易地闻到她身上的体香。 木瓜味,带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想要吃上一口。 “你可以试试!” 这世上只要他不放手,就没有什么能逃的出他的手掌心。 “试试就试试!” 她乔桑在桑树村活了十几年,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便是骨气。 话落,她用尽全力想要挣开他的大掌,奈何,她使出浑身解数硬是抵不过人家的一只胳膊。 这力量大的吓人。 “别挣扎了!”男子轻蔑的嘀咕一声。 就凭她的小胳膊小腿还能跟自己抗衡,不自量力。 “我不下来!”她执拗的冲他吼道。 自己不就是想回家去吗,怎么就那么难呢? 在家割腕被人救了没死,现在跳楼还被这么多人阻止,她怎么就那么难呢。 “那就这么僵着,看谁坚持到最后。” 他的毅力无人能及,况且,此刻他的位置占据优势,而她,则是站在飘窗外面,半个身子都悬挂在外墙,时间一长,他就看她冷不冷。 “你这人烦不烦,就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吗,你去管别人的事啊,干嘛缠着我啊?” 天下那么大,那么多人想要寻死,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碰上他了? 想死死不了,她的心情真的是糟糕到了极点。 “刚好看见了,岂能不管?” 这是一条年轻的生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他作为一个无比正直的人可做不到。 “你就当没看见不行吗?” “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怎么能当没有看见?” 他眼睛又不瞎。 “你行行好,放过我不行吗?”乔桑满脸的哀求。 男子满脸的不可思议,“我这是在救你!” 好心好意救人,难道他还有错了? 这个女人,空有一副乖巧的模样,但是,一点都不识好歹,脾气执拗的像头牛。 “我不需要你救!” 她自己想死行吗? “那你就别死!” 只要她死,他就必须救。 “你……你到底要怎样?”挣脱不开,乔桑有些着急。 今天周六,她回去后原主才能回来,而且今天是原主和那个大爷的孙子相亲的日子,如果,她不回去,原主又怎么回来,一切都会乱套的。 “下来!”他沉声道。 “你……”乔桑被他气的小脸都白了,外面寒风瑟瑟,加上割腕失血过多,那张本就卡白的小脸几乎成了透明。 可身体的疲惫怎么也不及心里的。 “下来!”带着命令的语气再次响起。 “不要!”乔桑瞪大了美目坚定的与他对视。 他坚持他的,自己坚持自己的,看谁能熬过谁。 “不听话的女人!”男子估计是从未见过这般不惧怕他还固执己见的女人,心中闪过一抹敬佩之意,但沉稳的性格不会让他表现出来。 【1378】乔桑番外 “多管闲事的男人!”乔桑毫不客气的回嘴道。 “呃……”男子皱起眉头,脸上表情有些僵。 “不识好歹的女人。” 逼得他不得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不识好歹的男人!”乔桑与他对上了。 别以为长的好看就了不起。 “我再说一遍,下来!”他就不信了,千军万马都得听命于他,竟然连一个小女人都降伏不了。 凌冽的气势,漆黑的表情,居然让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柳氏的乔桑产生了惧怕之意。 这是她此生第二个怕的人。 “你……你不会是要打女人吧?”她咽了咽口水,目光终于露出了一丝胆怯。 自己求死是一回事,被人无辜打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不会打你,但是,如果你继续这般宁顽不冥,我会采取强制措施。” 打女人的事情他不会做,但任由这个女人胡作非为,他又做不到。 乔桑不知道她会采取什么样的强制措施,听着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她怎么偏不怕呢。 面对她挑衅的眼神,男子诧异的同时心里再次露出一丝佩服。 在整个华夏,不怕他的人屈指可数。 “下来!”下面那么多人看着,时间耽误越久,影响就越不好。 他的身份,不容他有负面新闻。 “大哥,我求求你,你放开我好不好?”她着急又难过的哀求道。 要不是事出有因,她也不会这么急着求死啊! 可这个中原因,她又不能说出来,难搞哦。 “不好!” 男子直接拒绝,而且,这次没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拽着她胳膊的单手换成了双手,整个身子探出了窗外,双脚像扎马步一般稳稳地靠着墙壁。 就他这姿势,就是窗外有九头牛拽他,也拽不下去。 “啊,你干什么……”乔桑被他的动作吓到,尖叫出声。 “帮你下来!” “不要,你耍流氓,你放开我……我喊人了,来人啊,非礼啊……” 她挣扎着大喊大叫,很快便引来了医护人员。 “怎么回事,吵什么呢?”负责这个楼道的护士长跑了过了,厉声喊道。 “救我,他非礼我!”乔桑用一种看见救星的眼神看向她。 “你们在干嘛,还不下来,让下面那么多人担心,你们好意思吗?” 她以为他们是一对吵架的情侣,女的要自杀,男的跑来劝阻。 “……”男子皱了皱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与这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见她们两人都不说话,护士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还不快下来,要吵架回家吵去,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像什么样,你也是,女孩子是需要哄的,你这般严肃,会把女孩子吓着的!”护士单手揣在兜里,单手指着帅气又有型的男子责备道。 “我们不是……” “我们不是……” 两人同时出声,话语表情如此的一致。 要说他们不是情侣,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你们什么呀你们,赶紧都下来,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呢,等会儿警察来了,看你们丢人不丢人。” 关键是他们丢人不说,还连累他们医院的名声,多不好啊。 乔桑也不笨,当然明白这位护士的意思,心里忍不住想要吐槽。 他们到底哪里看着像一对了? “听见没有,叫你下去呢!”乔桑瞪了面前的男子一眼,横眉冷对道。 “一起!” 他们现在这样子确实有点像一对吵架的小情侣,而且,这姿势,在外人看来相当的暧昧,难怪让人误会。 “你先下去,我才能进来啊!”乔桑执拗的抓着窗户栏杆,死都不想撒手。 “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这世上,敢骗他的人还没出生。 “不骗你,我骗你干嘛,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呢,还有护士姐姐做证!”为了迷惑对方,让对方相信自己,乔桑也是够拼的,居然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 男子当即被她蛊惑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一介女流,他就不信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再说,楼下救援人员已经就为,就算她跳下去也摔不死。 正当男子打算放开她的时候,楼道处又传来了一道杀猪般的喊声,“护士长大事不好了,有个傻子要在咱们医院跳楼,还是在咱们楼层。” 伴随着声音,人已经冲到了病房门口。 遽停脚步后,她发现三道齐刷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糟糕,跳楼的好像正是这间病房的女子。 刚刚她说什么了? 她是谁? 她在哪儿? 他们应该都没听见她说的话吧? “说谁傻子?”乔桑吃人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刚刚劝说她不要轻生的小护士身上。 傻子,有她这么聪明的傻子吗? 小护士忙摆手,“不……不……我不是说你!” 乔桑切了一声,难道这医院里还有一个女的也要跳楼? 真当她傻呀? “咦,这不是昨晚救你的那个邻居吗?”小护士指着跟乔桑拉扯在一起的男子,惊呼道。 “你是我邻居,昨晚是你救的我?”乔桑脸上的表情比小护士还要惊诧。 原来,阻止她回去的就是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一次,她要让他得逞,她就不姓乔。 打定了注意,乔桑心里阴笑一声。 男子没点头,也没否认,执着的道,“下来!” “对,那个……你能不能先下来?”小护士咽了咽口水,担忧的道。 “对,先下来再说!”护士长也跟着附和。 病人病死在医院很正常,但要是跳楼而死,这对他们医院的名声可是非常不好,到时候总要找个替死鬼追责,最终倒霉的还不是他们最底层的工作人员。 闻言,乔桑瞪了一眼还拽着自己胳膊的男子。 放开老娘啊。 真的是,想死都他妈的不清净。 她一向好脾气,此刻也被惹毛了。 男子先松开了一只胳膊,抬手摸了摸鼻子,上身才往房里撤。 只是,等他松手,乔桑整个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轻盈的朝楼下飞去。 白色的病号服,配上她满头的青丝,犹如飘落而下的仙女,下落速度堪比发射火箭。 男子反应过来侧身朝窗户口看下去,便只看见一个已经掉落到半空中的黑点。 言而无信的死女人。 除非她摔死,否则,看他怎么教训她。 啊…… 小护士吓的尖叫连连,护士长反应极快,在乔桑向后仰的时候便飞一般的冲了过来,手伸向窗外,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 下面的人看着热闹,本来以为女子会和男子一起跳下来,结果,只有女子跳,顿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真正关心她安危的恐怕没几个人。 胆小的捂住了眼睛,生怕血腥的一幕让他们回去晚上做恶梦,胆大的正兴奋的拿着手机狂拍视频。 要是拍的好,说不定下一个网红就是自己。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脸被像刀子一样的寒风割的有些疼。 不过,这点疼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为,相比于能回去,所有的一切都能忍受。 木木,等着姐姐! 这是她跳下去之后唯一执着的念头,至于其他的,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头好疼,像要炸开了一般。 什么情况? 乔桑迷迷糊糊的,感觉抬一下眼皮都费劲儿。 自己这是回到桑树村了? 她兴奋的睁开眼睛,然而,迎接她的却不是熟悉的场景。 不是破烂的屋舍,没有熟悉的木木,头顶上依旧是纯白色的天花板。 她没死,依旧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随着意识的清醒,一张俊美的男性面孔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都怪你!”她呐喊一声,怒目而视,眼泪水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她这是崩溃了。 死了两次都没死成,回不去了吗? 深深的绝望充斥着她脆弱的心灵,唯有大哭才能宣泄。 男子在一旁准备了好大一堆训人的话,此刻见她居然放声大哭,顿时吓得手足无措。 “你别哭啊!” 铁血男儿,除了自家奶奶,还真瞧过那个女的敢在他的面前哭。 倒不是他的性格有多好,而是大部分女人面对他的时候都会产生畏惧,不敢哭的。 “你谁啊,你管我?”她一边哭一边冲男子吼道。 长得帅在她眼里没用,凶煞的眼神也吓不到她,因为此刻,她的脑子里面全是浆糊,委屈而又绝望。 咦,还凶上了是吧! 敢这般跟他说话,她是第一人。 “嚣张的女人!” 要不是看她受伤,他一定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不知道该如何哄人的男子呆呆的站在一旁,陪着她,等她哭够抬眼,还觉得怪不好意思。 “那个……我为什么死不了?”她还是想回家。 她自以为死了就能回去,但到底能不能回,其实是一个未知数。 她执着寻死,也只是因为不想心中唯一一点期冀都丢失掉,这样她会疯的。 可是,现在,似乎真的在丢失。 “哭好了?”男子双手环抱,声音清冽。 “关你什么事?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干嘛留下来? 想看她笑话,门都没有。 咳咳……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的笑话早在刚刚已经被看了个彻底。 “我也想离开!”男子很无奈,摊了摊修长的大手。 “那你走啊!”对他表情,乔桑也语气冰冷且十分不客气的赶人。 “医院不让我走,要不你跟他们说说,我们不认识?” 真当他闲的无事,多爱管她一样,这是脸皮有多厚才会这般想。 “我们本来就不认识!” “对啊,本来就不认识!” 救了她三次而已,还害得他成了众人眼中把女朋友逼的差点跳楼的负心汉。 恩将仇报的女人不认识也罢。 “既然不认识,你为何要救我?” 这人侠义心肠会不会太重了? “我救的不是你,是一条年轻的生命,换成其他人,我一样救!” 总而言之不是因为是她才救。 这样解释,她够明白了吧! “可我不想活着,我想死!” 命难道不是自己的吗,为何连死都自己做不了主? “为什么,原因?” 他真的很好奇,像她这般年轻又好看的小姑娘到底有什么值得她不顾一切的要去寻死。 乔桑胡乱的抬袖擦了一把脸上还未干的泪痕,扭捏道,“我不想说!” 其实,是不能说。 “不想说那就别寻死,遭遇什么也没有丢失生命重要!” 在他们眼里,人命关天。 乔桑偏头,无比认真的回答,“如果是为了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呢!” 木木就是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是她宁愿丢失性命也要保护的人。 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男子皱眉,总觉得她这话颇有深意。 在他眼里,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是使命。 可她?一个乡镇上的小村姑,会有什么使命? 这里面难道真有什么隐情? 他突然好奇了,这个女孩的心底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好奇,让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女孩几眼。 个子娇小玲珑,五官精致清秀,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细细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不惊艳,很耐看,让男人看一眼就会喜欢上的那种女孩子。 但是,他总感觉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走不进她的内心。 初次见面,他便记住了她的面容,像是曾无数次闪现在他的脑海中一般。 连着救了她三次,说没有缘分他可不信。 既然这般有缘,岂有眼睁睁看着她死的道理。 “死能解决问题吗?”他被她执着的眼神看的竟然有些发慌。 从来都是别人惧怕他的眼神,他却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人,尤其是女人的目光,这一刻,他却有些不敢直视。 这人于他而言只是救过她三次而已,第一印象很好,对方又是一位难得的美女,可这对于他的眼界来说并不算什么,毕竟他生活的圈子从来不缺美女,比她妖娆漂亮的女人多得是。 【1379】乔桑番外 “能!”乔桑躺在病床上,坚定的点头。 在她心中,她牢记着唯有一死才能回到桑树村去。 桑树村千不好万不好,那也是她的家,那里有她一生想要保护的人。 “……” 面对她的执着,男子竟然无言以对。 这个女人真的是…… 她的身上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问题,竟然让她唯有用死才能解决。 “什么问题,你说出来!” 说出来,她解决不了,说不定他能帮她。 正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他就当做好事了。 不为别的,只因看到她的表情,他竟然萌生了一丝同情,想要成全她,但奇怪的是,心底又生出一丝不舍。 很矛盾的心里。 “我不能说!” 说了他也不会信,估计还会以为她是疯子。 毕竟,这么离奇的事情连她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 “……” 还是不能说? 什么都不能说,这女孩脑子没问题吧? 见他两道浓眉都快皱到了一起,乔桑竟感到一丝愧疚,“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我谢谢你救了我,但是,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你能明白!” 男子目光深邃的站在病床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苦衷?”他执着的询问。 什么苦衷让她年纪轻轻便想寻死,还那么坚决。 乔桑躺在病床上,长长的睫毛蒲扇蒲扇,大而明亮的眼珠子闪过一丝慌乱,很是坚定的摇了摇脑袋,道,“我真不能说!” 说了别人只会把她当成疯子,绝对没有人会相信她的疯言疯语。 “求求你,别管我行吗?”她真的想回去。 “我知道对你来说做不到见死不救,那你就离的远远的,不要见到我行吗?” 待在这里,于她而言是一种折磨。 这里越是美好,她就越是内疚,总觉得自己抛弃了木木。 “……” 男子笔直的站在病床边,眼神一直没从她的苍白的小脸挪开。 他对她始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总感觉似曾相识,可之前,他们分明就没见过。 这次回来,除了看爷爷奶奶,还有一些公事需要处理。 结果公事没有处理好不说,私事也是一团麻,爷爷更是不嫌事多,还给自己安排了一场相亲。 这不,刚刚才给自己打了一通催促电话,让自己十点准时到达相亲地点,否则就不认自己这个孙子。 拜托,现在还没到九点,就在县城里面,着什么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你还不走吗?”乔桑见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脸颊微微发红。 这个男人不但危险,而且长的也特好看了,被这样的男人盯着,这可是她这具灵魂头一次体会到,怎能不脸红? “你……好自为之!” 虽然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很深刻,但这也不能让公务繁忙的他完完全全的去关心一个才认识的人。 说完,他利落的转身,刚走两步,又退回来,“对了,不管你想怎么样,我规劝你冷静行事,这里是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你要是执意死在医院,会有很多人被你牵连,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他的本意是让她打消寻死的念头。 “多谢提醒!” 对他的好意,乔桑还是能听的进去。 男子闻言,浅浅一笑,转身离去。 刚刚没走,被护士拦着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担心她,亲眼看见她醒来,他才放心。 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乔桑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气场好强大的男人,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产生畏惧,这样的人,她可不想招惹,能远离就尽量远离,免得为原主招来麻烦。 至于他的话,她是真的听进去了。 刚刚那两名护士担忧的面孔以及楼下那些人的话,她作为一个善良淳朴的人可不能假装看不见。 还是回家吧。 死的方式那么多,割腕不成,那就用其他的,只要能死就行。 就在她打算起身的时候,旁边柜子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 手机响了。 她勉强撑起身子拿过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的一串数字,没有备注名字,这是谁啊? 她滑动接听键,轻声道,“喂?” “小乔啊,你出发没有?”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电话筒那边响起。 这声音,有点熟悉,可她又想不起对方是谁。 “您是?” “你这丫头,我是门卫大爷呀,咱们说好了今天十点在八宝茶房喝茶,你不会是忘了吧?”电话里面的老人家紧张的问道。 还好,他不放心打电话来问问,否则,孙媳妇可能就这样没了。 “哦,是您呀!”乔桑想起了,脸上露出尴尬的笑。 十点,现在快九点了,原主还没回来,这可咋整? “对啊,你出发了吗,没出发的话,我过来接你吧!” 为了帮孙子,他可是够拼的,放着好好的周末不过,来回的折腾。 “额……”乔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事实上,她压根就没打算去好吧。 至少,她没想过替原主去,她以为昨晚她就能回去,结果,折腾了一晚,不但没回去,还把身体弄的这般虚弱。 “小乔啊,我那孙子马上就来,你就过来见见吧,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老人家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听的乔桑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从小她就知道做人要言而有信,答应别人的事情就必须做到,更何况对方是老年人,她要是现在拒绝那就是不尊重别人。 “好,我一会儿就过来!” 原主肯定是赶不回来,事已至此,自己弄出来的事情只能自己上阵解决。 闻言,老人家立刻兴高采烈的道,“太好了,你在那儿,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吧!” 她现在可是在医院,她可不想自己自杀未遂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 “行吧,你自己过来,我先过去等你,一会儿见!”不给乔桑说话的机会,便自行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乔桑对着电话屏,听着一串忙音发呆。 哎,她太难了。 虽然下面有气垫,但到底是十几楼高,摔下去没有内伤已经是万幸。 此刻,她便感觉浑身酸疼,没有一丝的力气。 怪谁,只能怪自己。 【1380】乔桑番外(完) 不顾护士的阻扰,乔桑换了衣服强行出了院,学着城里人的方式打了一辆车,报了地址,朝目的地赶去。 还在半道上,电话又响了。 “喂,小乔啊,我到了,你在哪儿?” “呃……应该快到了!” 县城不大,而他们这里的代步工具汽车速度又是如此的块,所以,她猜想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好,那我就在茶坊门口等你!” “不用了,您先进去坐着,我自己进去就行!” 让老年人等,也太没礼貌了。 “也行,我让我那孙子在门口等你,带着红色围巾的就是他!” “不用,我自己进去找您!” 都没见过面,让人来接,好尴尬的说。 “那怎么行,就让他出来接你,我等你哈!” 说完,电话又给挂断了。 乔桑看着电话,摇摇头微微浅笑。 真是一个倔强又果断的老人家。 “你怎么在这儿?”乔桑一脸震惊的站在茶楼门口。 “我等人!”男子冷着脸,带着淡淡的怒气。 真的很淡很淡,但是乔桑却感觉出来了。 奇了怪了,她哪里又招惹他了? “哦……”应了一声,乔桑打算绕开他朝里面走去,眼角却不经意的瞥见了他脖子上带着的大红色围巾。 “你……” 操他大爷的,不会这么巧吧? 乔桑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珠子,捂住自己张大的小嘴。 “小乔,这里!”坐在二楼包间的门卫大爷早就看见了她,屁颠屁颠的跑了下来,那样子,哪里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年人。 男子闻声,俊美的脸上露出跟乔桑一样震惊的表情。 她就是爷爷说的相亲对象? 这也太巧了吧! 纵然他聪慧无双,也实在不敢相信他的身上会发生如此凑巧的事情。 刚刚还责备她离开医院到处乱跑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抱歉,让您久等了!”乔桑微微弯腰,彬彬有礼。 “没事,我也刚到,走,咱们先上楼坐下聊!” “好!” 乔桑啥也不敢问,刚刚那男子的表情那么的明显,应该是跟她一样,没想到相亲对象会是她。 既然是他,那这场相亲宴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毕竟,他看到过自己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绝对不会对她这样不拿生命当回事的人感兴趣。 这样也好,等她回去后,也不至于给原主增添麻烦。 三人进了茶坊来到二楼包间。 “小乔,快坐,你喝点什么,我去帮你点!”他识趣的想要把空间都留给他们年轻人。 依照他的观察,他们应该并不讨厌彼此。 “不用麻烦,我不渴!”乔桑刚入座,见他起身,忙起身拉住他。 开什么玩笑,单独跟这个男人相处,她会被压迫死。 早上在医院,她便已经感受到了。 “怎么会不渴呢,放心,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一杯热饮,这个天越来越冷,确实不适合喝冷的,女孩子又不喜欢喝茶!” 前面是劝说,后面倒成了自言自语。 而且,不给她任何还嘴的机会,松开她的手便朝外面走去。 乔桑眼巴巴看着他朝外面走去,感受到对面那道凌厉的目光简直不知道手脚该如何安放。 “对了,看我这老糊涂,怎么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下!”老人家已经走到了门口,又转身回来,“小乔呀,这是我孙子,叫花墨辰,阿辰,这就是我们单位上最能干最漂亮的小姑娘,乔桑,来,认识一下!” 他很是热情的介绍,算是初步认识了。 虽然他们见了几次,但确实连名字都不得而知。 特别是花墨辰,听闻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目光越加深邃的看向对面站着的女孩。 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还真是巧呢,只是,他严重怀疑自己得到的消息有误。 一个被组织上信任夸赞的人怎么可能三番两次的寻死? 她应该更能体会生命的可贵,骨子里有那种宁可战死沙场的铮铮铁骨。 可她…… “您好!”花墨辰率先开口。 出于礼貌,乔桑回道,“您好!” 气氛有些尴尬,老人家忙出声打圆场,“你们都是年轻人,不用这么拘泥,我去点吃的,你们慢慢聊!” 说完,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你……” “我们不合适!”男子抢先说道。 这话把乔桑堵的,本来糟糕的心情顿时像火山一样喷发,“我觉得也是,所以,我们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你跟你爷爷说清楚,咱们今天就此别过。” 一通噼里啪啦之后,乔桑感觉无比的痛快,之前对他的所有恐惧都抛诸在脑后。 说完,也不敢看对面的男子,提着挎包转身就走。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干嘛?”才走一步,乔桑的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我话还没说完!”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说之前,能麻烦你把手拿开吗?” 男女授受不清,肢体的接触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确定她停下脚步不会走,花墨辰放开了她,“咱们坐下谈!” 爷爷这一去会不会回来两说,竟然这么巧碰上了,当然是正事要紧。 乔桑皱眉,明显有些不乐意。 “什么事?” 时间宝贵,她还赶着回家呢。 “坐下!”花墨辰强调,语气不容置疑。 强大的气压,竟然让乔桑不敢拒绝,乖乖的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粉色的风衣将她白皙的小脸衬托的越加娇艳迷人,淡淡的红晕成了天然的胭脂,自然而又醉人。 “什么事你说?”乔桑催促道。 她着急回家,可不想再耽误时间。 花墨辰如鹰一般的目光看向她,很肯定的陈述道,“你不是这里的人?” 乔桑吓着了,布满红晕的小脸瞬间变成了卡白色。 “你什么意思?” 他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不可能…… 她一脸的不敢置信,眸子里全是恐惧,她自认表现的很正常,并没有作出什么不适宜的事情。 “字面上的意思!”花墨辰很淡定的回答。 “你想怎样?” 一个人的把柄被另外一个人抓住,通常情况下都会提出条件。 乔桑可不知道花墨辰和自己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她以为他说她不是这里的人,是知道她是来自桑树村的孤魂野鬼。 对于她的表情,花墨辰却有另外一番理解,毕竟,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卧底,改名换姓来到这个隐蔽的地方就是不想让那些仇家知道她的身份,而此刻,他知晓了她曾是卧底的身份。 他们都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缘分,在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生生世世,痴缠不清,这才是开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