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召唤师》 第一章 空间入侵 大炎帝国,昭德58年,西历1842年,宁州,日晓城…… 黎明时分,天空之中的两轮血月逐渐隐去,随着第一缕阳光照到远处的山峰上,笼罩在日晓城上的火药硝烟也逐渐消散,只是还有零星的燧发枪的枪声还在晨雾之中响起,回荡在这旷野之上。 攻城的扶梯被守城的战士点燃,推倒,城头和城墙下,留下了一夜血战后的大片尸体。 穿着暗红色军服的日晓城的守军,和兽人一族的尸体搅合在一起,难以分开。 在那些尸体之中,有燧发步枪上的三棱刺刀刺入兽人的胸膛的,有兽人尖锐锋利的牙齿撕断守城士兵的喉咙的,有双方翻滚着从城墙上掉下去的…… 被燧发步枪轰碎脑袋和身体的兽人在城下到处都是,而在城墙上,身上插着箭矢的人族守军的尸体也随处可见…… 经过一夜的搏杀,各种各样的尸体在城墙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天亮时分,随着天空之中的血月渐淡,兽人跟着退去,然后双方收尸队开始默契的收拢双方的尸体…… 这已经是日晓城遭遇空间入侵,被围困的第三十七日…… 这次的空间入侵,是八级的空间入侵,已经威胁到大炎帝国整个宁州的稳定,宁州此刻处处烽火,从异界侵入而来的兽人一族正在宁州到处肆虐…… 从七天前开始,围困着日晓城的兽人大军的攻城战已经转变为夜袭,每战过后,登上墙头的兽人逐渐增多,而守城的军士,则越来越少…… 日晓城城墙的墙头之上,几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旷野上的道道黑烟和兽人大军的军营,面色凝重。 “府台大人,我们最多还能坚持二十天,二十天后,如果朝廷援军还不到,日晓城的城墙就守不住了,我们只能和兽人巷战了……”一个穿着盔甲,浑身带血的守将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对日晓城的知府高苍元说道。 这日晓城是宁州的大城,人口几年前就已经过百万,在宁州境内,日晓城的规模仅仅次于宁州的州府泰安城,大大小小的空间入侵每年都有,只是,谁都没想到,今年的空间入侵,没想到如此激烈…… 几十万的兽人大军突然出现在宁州北部的十万大山之中,从大山之中冲出到了宁州境内,一路长驱直入,烧杀掳掠,遇城破城,遇县破县,居然直接打到了日晓城下。 在城外,足足七八万兽人大军把日晓城围住了,城外的乡镇已经是一片废墟,以兽人的秉性,一旦城破,城中百姓,恐怕绝难幸免。 高苍元看着城外的兽人大营,眉如深川,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忧虑,用沙哑的嗓音开了口,“天栋,电报是否已经发出,你觉得督台大人的援军什么时候会到?” 被称为天栋的那个男人叫刘天栋,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青色长衫,脸上有三缕飘逸的长须,眼睛明亮细长,是高苍元身边的谋士师爷,素来深得高苍元信任敬重。 听道高苍元的话,刘天栋苦笑一声,涩声道,“大人,电报早已经发出,只是此刻电报线路已经被断,我们和外面已经失去联系,此刻宁州兽人肆虐,督台大人首要之务是保存泰安府,泰安府才是宁州精华重镇,不能有失,此刻,就算督台大人能派出援军,那援军恐怕也不会多,能不能来到城下都不好说,我们唯一能期望的,就是蜀州与黔州的朝廷援军能早日到达……“ 高苍元沉默了片刻,又看向身边的一个老者。 那个老者满头银发,手上拿着一支黑色的法杖,身上穿着华丽威严的召唤师长袍,乃是朝廷任命的日晓城的镇守召唤师云中月,这些日子的围困下来,若无云中月在日晓城坐镇,城墙恐怕早就守不住了。 “府台大人,事到如今,日晓城恐怕只有放手拼死一搏才有生机,知府衙门秘库中的那些界珠,此刻不用,一旦城破,再想用都没机会了……“ 云中月目光看着远处的兽人大营,语气中是深深的忧虑,”如有融合界珠的城中军民子弟,实力飙升一截,或许还可以逃出一条生路,在巷战中给兽人以震慑,也能振奋城中军民士气……“ 高苍元看向刘天栋,刘天栋也只是凝重的点了点头,那些界珠是日晓城的贡品,高苍元的政绩之一,原本是要上缴给朝廷的,但这个时候,日晓城已经危在旦夕,再说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大人,云老说得对,要是城中军民知道大人已经拿出了界珠,城中又有新的召唤师出现,必能振奋城中军民士气!”刘天栋平静的说道。 高苍元沉默了一会儿,心中叹了一口气,那些界珠,他在城主位置上收集了两年才得到,原本还想借此在考评中得一个上评,为自己仕途再铺段路,但此刻,也只有这样了…… “传我令……”高苍元终于开了口,扫视了一眼城上的守军。 …… 在高苍元开口的时候,日晓城东边的一间普通民宅之中,一个躺在床上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刚刚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嘴里不由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意识的灵光,像黑暗之中的幽火,在寂灭多时之后,又一点点的重新在张炎的大脑之中凝聚起来。 头痛欲裂! 张炎感觉自己整个人,整个脑袋,就像被亿万吨的海水挤压成了一点,然后又爆开一样。 意识断断续续之间,张炎记忆之中最后的影像也再次浮现出来,那是琉球群岛外海海底神秘史前遗迹的宏伟建筑群和海底洞穴之中闪耀的蓝光…… 为了这次海底探险,张炎准备了多年,他甚至在国内订购了一艘深海私人潜艇,那艘私人潜艇,比詹姆斯卡梅隆探索马里亚纳海沟的那艘更先进,下潜深度超过12000米,而且这次探险,还得到了国内几个科研院校的支持。 探险之前张炎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理应不会出事,没想到,最后还是发生了意外。 作为有着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历史学系的硕士学历的资深探险爱好者,张炎当年在学校毕业后,跟着导师和几个师兄在考古圈厮混了几年挖了一堆坟头之后,就转身古玩圈和探险圈。 只是几年时间,张炎就实现了财务自由,然后爬上过珠峰,到过南北极,在阿富汗追寻过巴米扬大佛的踪迹,也在伊拉克的黄沙下探索过古巴比伦文明的奥秘…… 让张炎在探险圈和考古圈内声名鹊起的,还是他对《山海经》的考证。 他追寻着《山海经》的脚步,探索过整个美洲大陆,对《东山经》、《大荒东经》、《海荒东经》等内容进行考察和分析和实地勘察,结果有了惊人的发现。 张炎发现,从加拿大到墨西哥的地里环境,落基山脉,内华达山脉,喀斯喀特山脉,海岸山脉的太平洋沿岸,与《东山经》记载的四条山脉的走向、山峰、河流走向、动植物、物产,山间距离等完全一致。 第一条山脉,从今天美国怀俄明州卡斯珀开始,到德州的格兰德河为止,一共有十二个山峰,将古华里换算为英里与《东山经》第一列山距离完全相符。而且梅迪辛波峰( medicine bow peak)盛产的砂金、玉石,也与书中记载的“其上有玉,其下有金”吻合。 第二条山脉,起自加拿大曼尼托巴的温尼伯,止于墨西哥的马萨特兰,一共十七个山峰,相间距离与《东山经》第二列山脉基本吻合。 第三条则是沿太平洋沿岸的海岸山脉,起于阿拉斯加的怀尔活德山,到加州的圣巴巴拉,共九座山峰,完全符合《东山经》第三部分。 第四条起于华盛顿州的雷尼尔灿,经过俄勒冈州到内华达北部,一共八座山峰,大致距离位置亦符合经文。(注1) 《山海经》中《东山经》记载里的那个“河水从谷中流进无底深渊”“日出于此”的“光华之谷”,就是北美大陆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要看到过科罗拉多大峡谷壮丽日出景象的人,对上面的记载,绝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山海经》就是上古时代以华夏为世界中心的地理全书。 揭开《山海经》神秘面纱的张炎把自己的发现刊登上《史学月刊》之后,轰动了整个国内的史学界和考古研究界。 华夏古文明的影响力,是全球性的,而不仅仅局限在亚洲,华夏祖先的脚步,在无数万年之前,就已经遍布全球,这就是华夏文明的魅力。 历史学得越深越多,走的地方越多,越会发现灿烂辉煌的华夏历史之中掩藏的那些远古奥秘。 那些奥秘,让张炎欲罢不能,也在全球探险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琉球群岛外海海底的神秘史前遗迹建筑群多年前就已经被潜水爱好者发现,在探险圈和考古圈内一直备受瞩目,原本张炎想借这次海底考察探险揭开一丝龙三角的神秘面纱,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 …… 注1:美国学者莫茨《几近退色的记录》………… 第二章 生存危机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身体逐渐有了一点知觉,那种死里逃生的巨大喜悦就在张炎的心中浮现,哈哈,原来自己还活着,没死! 自己是在医院,还是已经被救到了船上? 一个疑问出现在张炎的脑海之中。 张炎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眼,就是一张清秀娇俏的十四五岁的少女的面孔,那个少女正瞪着一双灵动的乌泱泱的大眼睛,目光闪亮,带着惊喜之色看着他。 “哥哥,你醒了……”这个少女原本趴在床边守着,听到张炎嘴里发出的动静才一下子醒过来,在确认张炎睁开眼睛之后,那个少女高兴得几乎跳起来,转身就冲出门外,“妈妈,妈妈,哥哥醒了,哥哥醒了……” 张炎一脸懵逼。 这个小姑娘是谁,她是在叫自己哥哥么?这里是哪里,难道是少华和安妮他们给自己搞的穿越恶作剧? 张炎脑袋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少华是他的保镖,安妮是他的私人助理,这两人都是他身边的得力助手,也是他的好朋友,之前两人在他身边的时候,张炎没少给两人“送过惊喜”。 所以此刻张炎脑袋里想的是,会不会自己得救之后,少华和安妮也联合了起来,给自己来一出“穿越”恶作剧想看看自己的反应。 绝对有可能! 头痛晕眩的的感觉正在像潮水一样消退,身体的知觉正从头部开始迅速从全身扩散开来,张炎感觉自己身体的活力在迅速恢复。 张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自己靠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有些陈旧的棉被,房间里陈设简陋粗糙,透着一股松木和中药膏药的味道。 房间里的家具摆设,基本都是木头的,木桌,木床,木椅子,还有一个柜子,那柜子造型老旧,整个房间里没有一点现代气息,透着一股古色古香的市井味道。 床头的桌子旁边有一盏灯,是那种旧式的玻璃罩煤油灯,棉绳灯芯,铜制的灯头,梨子形的玻璃灯罩,灯头四周有多个爪子,旁边有一个可控制棉绳上升或下降的小齿轮,这盏灯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一看到那盏煤油灯,张炎脑袋里不由就浮现出煤油灯的历史,最早的煤油灯1853年才出现在欧洲,是一个波兰发明家发明的,当时的英国正处于维多利亚女皇时代,国力强盛,煤油灯随即在英国得到普及,不过最早的煤油灯烧的可不是煤油,而是石蜡,所以英国人称煤油灯是石蜡灯。 如果眼前的一切是布景的话,少华和安妮还真下了功夫了,至少在场景布置上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他们知道自己一向挑剔。 不过他们想让自己穿越到哪里?大清么…… 就在张炎脑袋里转着这个念头的时候,一个面色憔悴的素颜妇人一下子冲到了房间里,看着那个在床上睁开眼睛,已经挣扎着坐起打量着周围的少年,一下子喜极而泣,用手捂着嘴巴,眼泪扑簌扑簌的就下来了,“老天保佑,平安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几天,滴水未进,你等着,妈妈给你做点米粥……” 这个妇人身上的穿着,不像是大清的啊,张炎一下子愣住了。 妇人身上的穿着的这身服饰,蓝色上衣,白色长裙,花冠裙袄,大袖圆领,裙边有彩色裙褶,这服饰更类似于明代妇女的穿着,妇人的发型也是类似牡丹头式样,不是晚晴妇女常见的旗髻、螺髻、架子头与叉子头等发型。 以张炎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回事?少华和安妮他们若是想恶作剧的话,绝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 那个少女拉着坐在床上少年的手,高兴无比,又蹦又跳,“我就说哥哥是睡着了,一定会醒的,一定会醒的……” 再仔细看着少女的穿着,也和清代的不同。 妇人只顾着激动,浑然没注意到那个从床上坐起的少年眼中打量着周围那茫然中带着警惕的神色…… “宁宁,你哥刚醒,别吵闹,让你哥休息一下……” 坐在床上的少年没有说话,看起来还有些虚弱,那个妇人想起之前医生的叮嘱,自己的儿子从城墙上摔下来,可能震到了脑子,需要好好休息静养,不能吵闹。 她给少年盖了盖被子,让少年在床上好好休息,她去做米粥,然后也把少女也从房间里拉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那个坐在床上的少年。 刚刚那一幕,张炎一直没有开口,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在演戏,但那个妇人和那个小女孩的表现,让张炎都惊了一下,他没有从那两个人的脸上看到半分的表演做作的痕迹,两人所作的一切,都是完全发自内心。 当那个妇人刚才进屋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她的瞳孔是瞬间放大的,这就说明那个妇人心情的激动和高兴,这是本能心里的反应,而再好的演员,就算可以表演控制所有的表情和脸上的每一道肌肉,也不可能控制自己的瞳孔反应出来的情绪变化。 …… “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张炎喃喃自语,伸手掀开了被子,想要下床,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就这一看,张炎的眼神一下子就凝滞了。 张炎把他的右手举到了面前,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只对张炎来说有些陌生的右手,在张炎的眼中,这手太年轻,太稚嫩,十指修长白皙,透露着年轻的气息。 而且这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也没有他留下的玩枪留下的那个略微凸起的老茧痕迹,无名指上的翡翠指环的印子没有了,右手的手腕上的纹身,也不翼而飞。 这不是自己的手。 张炎悚然一惊,再看左手,也和右手一样,完全不是自己的。 张炎举目一扫,发现这房间的柜子旁边,好像有一面镜子,他连忙走了过去,对着镜子一看。 这一眼,让张炎彻底呆住了,整个人一下子化成了石像。 镜子中,是一个穿着粗制的棉布衣,十七八岁的少年鲜活的面孔。 镜子中的少年五官端正,鼻子挺直,浓黑的眉毛一点也不散乱,略微苍白的脸颊掩饰不住青春的气息,那瞪大的眼睛之中也没有了自己的那一丝深沉和桀骜不驯…… 此刻,那镜中的少年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到这张面孔,原本属于这张面孔的那些记忆也像被激活的电影一样的在张炎的脑袋里涌现出来……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夏平安,今年刚刚十七岁,是生活在大炎帝国宁州日晓城中的普通人,去年16岁完成学堂教育后就入伍参军,是日晓城守备团第六营的一名普通火枪兵。 家中父母俱在,父亲夏延年,母亲夏林氏,还有一个妹妹叫夏宁,一家人都靠着日晓城讨生活。 夏家的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就是城中的普通人家,夏平安的父亲是夏延年城中枪弹厂的基层技术管理人员,他的母亲也是普通的家庭妇女,在城内的火柴厂上班。 三天前,夏平安在守城的时候被兽人的投石车砸到城墙上的碎片擦了一下,从城墙上掉了下来,摔在了城下的一堆辎重上,一直昏迷,因为医院现在已经基本没有床位,更没有人手照顾,像夏平安这种没有外伤的伤员,就送回家中休养,由家人照顾。 其实夏平安应该已经死了,然后自己因为意外成了夏平安。 上辈子的张炎,孤儿出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从小他就和捡到他的一个老头生活在一起,从小就学会自力更生,没想到这辈子,他却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父母,有妹妹。 那记忆之中,还有一股这个叫夏平安的少年对家人的牵挂和执念在萦绕,因为他想守护父母和妹妹,不然兽人攻破日晓城,所以夏平安才勇敢的走上了城墙。 张炎逐渐接受了穿越的现实。 这个世界似乎有些奇怪,在夏平安的记忆中,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大概和地球上鸦片战争之前的欧洲有些相似,大炎帝国位于这个世界的神洲大陆,有大炎帝国有火枪,有火车,有飞艇,还有海外的殖民地。 但同时,这个世界也有一些让张炎感到不可思议的东西存在,比如说来自异世界的空间入侵,在这个世界,已经持续了无数万年,这个世界的历史就是人类。 张炎在一点点的搜索着这个叫夏平安的少年的记忆,慢慢的,那个镜中少年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眼神也逐渐深邃了起来。 没想到老天爷还让自己还能再活一世,老天爷待自己不薄啊。 “放心吧,此身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此身的兄弟姐妹就是我的兄弟姐妹,血缘关系是无法割裂的,我以后就是夏平安,夏平安就是我,只要我活着,我就会照顾我的家人,放心去吧!“ 夏平安对着镜中的少年说道。 他说完这话,脑海之中那一股最后的执念和牵挂慢慢消散了,夏平安的意识也和这具身体彻底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这个世间,以后就只有夏平安。 日晓城坚持不了多少天了,能不能守得住一个月都成问题,援军短时间内肯定看不到,自己是不是要准备带着家人跑路了? 夏平安的脑袋里第一时间就冒出这个想法。 虽然一直到此刻官府那边一直都在说援军会到,让城中所有人坚守。 但上过城墙和兽人交过手的夏平安只是根据自己脑袋里的那些信息和所知所见推断了一下,就已经洞若观火,知道除非有什么奇迹发生,否则日晓城不可能坚守太久,至于援军,也属于奇迹之一。 怎么让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在这次的危机中活下去,成了摆在夏平安面前的第一个问题。 对了,这个世界很有意思,居然还有召唤师这种逆天的存在! 夏平安习惯性的轻轻摩挲着自己还没有长胡子的下巴,脑袋里浮现起之前他在城墙上看到的日晓城的镇守召唤师云中月在城楼上召唤出一个个的奴兵击杀兽人的风采。 云中月是朝廷任命的日晓城的镇守召唤师,地位崇高,非常特殊,在城里面,云中月是与府台大人府并列的存在。 这个世界最强的人就是召唤师,召唤师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是这个世界对抗空间入侵的主力,大炎帝国的皇帝陛下,宰相,还有那些活了几百岁的强者,基本都是召唤师。 云中月就是城中最强的召唤师。 大炎帝国也想拼命培养召唤师,但一直到现在,除了云中月之外,城中的召唤师凤毛麟角,之前整个日晓城里在过去十多年里似乎只出过七八个召唤师,而且那几个召唤师此刻还不在城内。 之前城里出的召唤师都来自城内的大户人家,要么就是官宦出身,要么就是家里有矿有田那种。 我一定要成为召唤师! 夏平安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在他的人生信条中,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做到的事情,就没有他做不到的,区别只是他想与不想而已,只要他想,就能做到…… 比如说当初他考上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比如说他实现财富自由,比如说他成为探险家…… …… 第一章 空间入侵 大炎帝国,昭德58年,西历1842年,宁州,日晓城…… 黎明时分,天空之中的两轮血月逐渐隐去,随着第一缕阳光照到远处的山峰上,笼罩在日晓城上的火药硝烟也逐渐消散,只是还有零星的燧发枪的枪声还在晨雾之中响起,回荡在这旷野之上。 攻城的扶梯被守城的战士点燃,推倒,城头和城墙下,留下了一夜血战后的大片尸体。 穿着暗红色军服的日晓城的守军,和兽人一族的尸体搅合在一起,难以分开。 在那些尸体之中,有燧发步枪上的三棱刺刀刺入兽人的胸膛的,有兽人尖锐锋利的牙齿撕断守城士兵的喉咙的,有双方翻滚着从城墙上掉下去的…… 被燧发步枪轰碎脑袋和身体的兽人在城下到处都是,而在城墙上,身上插着箭矢的人族守军的尸体也随处可见…… 经过一夜的搏杀,各种各样的尸体在城墙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天亮时分,随着天空之中的血月渐淡,兽人跟着退去,然后双方收尸队开始默契的收拢双方的尸体…… 这已经是日晓城遭遇空间入侵,被围困的第三十七日…… 这次的空间入侵,是八级的空间入侵,已经威胁到大炎帝国整个宁州的稳定,宁州此刻处处烽火,从异界侵入而来的兽人一族正在宁州到处肆虐…… 从七天前开始,围困着日晓城的兽人大军的攻城战已经转变为夜袭,每战过后,登上墙头的兽人逐渐增多,而守城的军士,则越来越少…… 日晓城城墙的墙头之上,几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旷野上的道道黑烟和兽人大军的军营,面色凝重。 “府台大人,我们最多还能坚持二十天,二十天后,如果朝廷援军还不到,日晓城的城墙就守不住了,我们只能和兽人巷战了……”一个穿着盔甲,浑身带血的守将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对日晓城的知府高苍元说道。 这日晓城是宁州的大城,人口几年前就已经过百万,在宁州境内,日晓城的规模仅仅次于宁州的州府泰安城,大大小小的空间入侵每年都有,只是,谁都没想到,今年的空间入侵,没想到如此激烈…… 几十万的兽人大军突然出现在宁州北部的十万大山之中,从大山之中冲出到了宁州境内,一路长驱直入,烧杀掳掠,遇城破城,遇县破县,居然直接打到了日晓城下。 在城外,足足七八万兽人大军把日晓城围住了,城外的乡镇已经是一片废墟,以兽人的秉性,一旦城破,城中百姓,恐怕绝难幸免。 高苍元看着城外的兽人大营,眉如深川,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忧虑,用沙哑的嗓音开了口,“天栋,电报是否已经发出,你觉得督台大人的援军什么时候会到?” 被称为天栋的那个男人叫刘天栋,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青色长衫,脸上有三缕飘逸的长须,眼睛明亮细长,是高苍元身边的谋士师爷,素来深得高苍元信任敬重。 听道高苍元的话,刘天栋苦笑一声,涩声道,“大人,电报早已经发出,只是此刻电报线路已经被断,我们和外面已经失去联系,此刻宁州兽人肆虐,督台大人首要之务是保存泰安府,泰安府才是宁州精华重镇,不能有失,此刻,就算督台大人能派出援军,那援军恐怕也不会多,能不能来到城下都不好说,我们唯一能期望的,就是蜀州与黔州的朝廷援军能早日到达……“ 高苍元沉默了片刻,又看向身边的一个老者。 那个老者满头银发,手上拿着一支黑色的法杖,身上穿着华丽威严的召唤师长袍,乃是朝廷任命的日晓城的镇守召唤师云中月,这些日子的围困下来,若无云中月在日晓城坐镇,城墙恐怕早就守不住了。 “府台大人,事到如今,日晓城恐怕只有放手拼死一搏才有生机,知府衙门秘库中的那些界珠,此刻不用,一旦城破,再想用都没机会了……“ 云中月目光看着远处的兽人大营,语气中是深深的忧虑,”如有融合界珠的城中军民子弟,实力飙升一截,或许还可以逃出一条生路,在巷战中给兽人以震慑,也能振奋城中军民士气……“ 高苍元看向刘天栋,刘天栋也只是凝重的点了点头,那些界珠是日晓城的贡品,高苍元的政绩之一,原本是要上缴给朝廷的,但这个时候,日晓城已经危在旦夕,再说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大人,云老说得对,要是城中军民知道大人已经拿出了界珠,城中又有新的召唤师出现,必能振奋城中军民士气!”刘天栋平静的说道。 高苍元沉默了一会儿,心中叹了一口气,那些界珠,他在城主位置上收集了两年才得到,原本还想借此在考评中得一个上评,为自己仕途再铺段路,但此刻,也只有这样了…… “传我令……”高苍元终于开了口,扫视了一眼城上的守军。 …… 在高苍元开口的时候,日晓城东边的一间普通民宅之中,一个躺在床上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刚刚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嘴里不由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意识的灵光,像黑暗之中的幽火,在寂灭多时之后,又一点点的重新在张炎的大脑之中凝聚起来。 头痛欲裂! 张炎感觉自己整个人,整个脑袋,就像被亿万吨的海水挤压成了一点,然后又爆开一样。 意识断断续续之间,张炎记忆之中最后的影像也再次浮现出来,那是琉球群岛外海海底神秘史前遗迹的宏伟建筑群和海底洞穴之中闪耀的蓝光…… 为了这次海底探险,张炎准备了多年,他甚至在国内订购了一艘深海私人潜艇,那艘私人潜艇,比詹姆斯卡梅隆探索马里亚纳海沟的那艘更先进,下潜深度超过12000米,而且这次探险,还得到了国内几个科研院校的支持。 探险之前张炎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理应不会出事,没想到,最后还是发生了意外。 作为有着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历史学系的硕士学历的资深探险爱好者,张炎当年在学校毕业后,跟着导师和几个师兄在考古圈厮混了几年挖了一堆坟头之后,就转身古玩圈和探险圈。 只是几年时间,张炎就实现了财务自由,然后爬上过珠峰,到过南北极,在阿富汗追寻过巴米扬大佛的踪迹,也在伊拉克的黄沙下探索过古巴比伦文明的奥秘…… 让张炎在探险圈和考古圈内声名鹊起的,还是他对《山海经》的考证。 他追寻着《山海经》的脚步,探索过整个美洲大陆,对《东山经》、《大荒东经》、《海荒东经》等内容进行考察和分析和实地勘察,结果有了惊人的发现。 张炎发现,从加拿大到墨西哥的地里环境,落基山脉,内华达山脉,喀斯喀特山脉,海岸山脉的太平洋沿岸,与《东山经》记载的四条山脉的走向、山峰、河流走向、动植物、物产,山间距离等完全一致。 第一条山脉,从今天美国怀俄明州卡斯珀开始,到德州的格兰德河为止,一共有十二个山峰,将古华里换算为英里与《东山经》第一列山距离完全相符。而且梅迪辛波峰( medicine bow peak)盛产的砂金、玉石,也与书中记载的“其上有玉,其下有金”吻合。 第二条山脉,起自加拿大曼尼托巴的温尼伯,止于墨西哥的马萨特兰,一共十七个山峰,相间距离与《东山经》第二列山脉基本吻合。 第三条则是沿太平洋沿岸的海岸山脉,起于阿拉斯加的怀尔活德山,到加州的圣巴巴拉,共九座山峰,完全符合《东山经》第三部分。 第四条起于华盛顿州的雷尼尔灿,经过俄勒冈州到内华达北部,一共八座山峰,大致距离位置亦符合经文。(注1) 《山海经》中《东山经》记载里的那个“河水从谷中流进无底深渊”“日出于此”的“光华之谷”,就是北美大陆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要看到过科罗拉多大峡谷壮丽日出景象的人,对上面的记载,绝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山海经》就是上古时代以华夏为世界中心的地理全书。 揭开《山海经》神秘面纱的张炎把自己的发现刊登上《史学月刊》之后,轰动了整个国内的史学界和考古研究界。 华夏古文明的影响力,是全球性的,而不仅仅局限在亚洲,华夏祖先的脚步,在无数万年之前,就已经遍布全球,这就是华夏文明的魅力。 历史学得越深越多,走的地方越多,越会发现灿烂辉煌的华夏历史之中掩藏的那些远古奥秘。 那些奥秘,让张炎欲罢不能,也在全球探险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琉球群岛外海海底的神秘史前遗迹建筑群多年前就已经被潜水爱好者发现,在探险圈和考古圈内一直备受瞩目,原本张炎想借这次海底考察探险揭开一丝龙三角的神秘面纱,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 …… 注1:美国学者莫茨《几近退色的记录》………… 第二章 生存危机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身体逐渐有了一点知觉,那种死里逃生的巨大喜悦就在张炎的心中浮现,哈哈,原来自己还活着,没死! 自己是在医院,还是已经被救到了船上? 一个疑问出现在张炎的脑海之中。 张炎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眼,就是一张清秀娇俏的十四五岁的少女的面孔,那个少女正瞪着一双灵动的乌泱泱的大眼睛,目光闪亮,带着惊喜之色看着他。 “哥哥,你醒了……”这个少女原本趴在床边守着,听到张炎嘴里发出的动静才一下子醒过来,在确认张炎睁开眼睛之后,那个少女高兴得几乎跳起来,转身就冲出门外,“妈妈,妈妈,哥哥醒了,哥哥醒了……” 张炎一脸懵逼。 这个小姑娘是谁,她是在叫自己哥哥么?这里是哪里,难道是少华和安妮他们给自己搞的穿越恶作剧? 张炎脑袋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少华是他的保镖,安妮是他的私人助理,这两人都是他身边的得力助手,也是他的好朋友,之前两人在他身边的时候,张炎没少给两人“送过惊喜”。 所以此刻张炎脑袋里想的是,会不会自己得救之后,少华和安妮也联合了起来,给自己来一出“穿越”恶作剧想看看自己的反应。 绝对有可能! 头痛晕眩的的感觉正在像潮水一样消退,身体的知觉正从头部开始迅速从全身扩散开来,张炎感觉自己身体的活力在迅速恢复。 张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自己靠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有些陈旧的棉被,房间里陈设简陋粗糙,透着一股松木和中药膏药的味道。 房间里的家具摆设,基本都是木头的,木桌,木床,木椅子,还有一个柜子,那柜子造型老旧,整个房间里没有一点现代气息,透着一股古色古香的市井味道。 床头的桌子旁边有一盏灯,是那种旧式的玻璃罩煤油灯,棉绳灯芯,铜制的灯头,梨子形的玻璃灯罩,灯头四周有多个爪子,旁边有一个可控制棉绳上升或下降的小齿轮,这盏灯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一看到那盏煤油灯,张炎脑袋里不由就浮现出煤油灯的历史,最早的煤油灯1853年才出现在欧洲,是一个波兰发明家发明的,当时的英国正处于维多利亚女皇时代,国力强盛,煤油灯随即在英国得到普及,不过最早的煤油灯烧的可不是煤油,而是石蜡,所以英国人称煤油灯是石蜡灯。 如果眼前的一切是布景的话,少华和安妮还真下了功夫了,至少在场景布置上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他们知道自己一向挑剔。 不过他们想让自己穿越到哪里?大清么…… 就在张炎脑袋里转着这个念头的时候,一个面色憔悴的素颜妇人一下子冲到了房间里,看着那个在床上睁开眼睛,已经挣扎着坐起打量着周围的少年,一下子喜极而泣,用手捂着嘴巴,眼泪扑簌扑簌的就下来了,“老天保佑,平安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几天,滴水未进,你等着,妈妈给你做点米粥……” 这个妇人身上的穿着,不像是大清的啊,张炎一下子愣住了。 妇人身上的穿着的这身服饰,蓝色上衣,白色长裙,花冠裙袄,大袖圆领,裙边有彩色裙褶,这服饰更类似于明代妇女的穿着,妇人的发型也是类似牡丹头式样,不是晚晴妇女常见的旗髻、螺髻、架子头与叉子头等发型。 以张炎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回事?少华和安妮他们若是想恶作剧的话,绝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 那个少女拉着坐在床上少年的手,高兴无比,又蹦又跳,“我就说哥哥是睡着了,一定会醒的,一定会醒的……” 再仔细看着少女的穿着,也和清代的不同。 妇人只顾着激动,浑然没注意到那个从床上坐起的少年眼中打量着周围那茫然中带着警惕的神色…… “宁宁,你哥刚醒,别吵闹,让你哥休息一下……” 坐在床上的少年没有说话,看起来还有些虚弱,那个妇人想起之前医生的叮嘱,自己的儿子从城墙上摔下来,可能震到了脑子,需要好好休息静养,不能吵闹。 她给少年盖了盖被子,让少年在床上好好休息,她去做米粥,然后也把少女也从房间里拉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那个坐在床上的少年。 刚刚那一幕,张炎一直没有开口,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在演戏,但那个妇人和那个小女孩的表现,让张炎都惊了一下,他没有从那两个人的脸上看到半分的表演做作的痕迹,两人所作的一切,都是完全发自内心。 当那个妇人刚才进屋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她的瞳孔是瞬间放大的,这就说明那个妇人心情的激动和高兴,这是本能心里的反应,而再好的演员,就算可以表演控制所有的表情和脸上的每一道肌肉,也不可能控制自己的瞳孔反应出来的情绪变化。 …… “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张炎喃喃自语,伸手掀开了被子,想要下床,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就这一看,张炎的眼神一下子就凝滞了。 张炎把他的右手举到了面前,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只对张炎来说有些陌生的右手,在张炎的眼中,这手太年轻,太稚嫩,十指修长白皙,透露着年轻的气息。 而且这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也没有他留下的玩枪留下的那个略微凸起的老茧痕迹,无名指上的翡翠指环的印子没有了,右手的手腕上的纹身,也不翼而飞。 这不是自己的手。 张炎悚然一惊,再看左手,也和右手一样,完全不是自己的。 张炎举目一扫,发现这房间的柜子旁边,好像有一面镜子,他连忙走了过去,对着镜子一看。 这一眼,让张炎彻底呆住了,整个人一下子化成了石像。 镜子中,是一个穿着粗制的棉布衣,十七八岁的少年鲜活的面孔。 镜子中的少年五官端正,鼻子挺直,浓黑的眉毛一点也不散乱,略微苍白的脸颊掩饰不住青春的气息,那瞪大的眼睛之中也没有了自己的那一丝深沉和桀骜不驯…… 此刻,那镜中的少年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到这张面孔,原本属于这张面孔的那些记忆也像被激活的电影一样的在张炎的脑袋里涌现出来……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夏平安,今年刚刚十七岁,是生活在大炎帝国宁州日晓城中的普通人,去年16岁完成学堂教育后就入伍参军,是日晓城守备团第六营的一名普通火枪兵。 家中父母俱在,父亲夏延年,母亲夏林氏,还有一个妹妹叫夏宁,一家人都靠着日晓城讨生活。 夏家的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就是城中的普通人家,夏平安的父亲是夏延年城中枪弹厂的基层技术管理人员,他的母亲也是普通的家庭妇女,在城内的火柴厂上班。 三天前,夏平安在守城的时候被兽人的投石车砸到城墙上的碎片擦了一下,从城墙上掉了下来,摔在了城下的一堆辎重上,一直昏迷,因为医院现在已经基本没有床位,更没有人手照顾,像夏平安这种没有外伤的伤员,就送回家中休养,由家人照顾。 其实夏平安应该已经死了,然后自己因为意外成了夏平安。 上辈子的张炎,孤儿出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从小他就和捡到他的一个老头生活在一起,从小就学会自力更生,没想到这辈子,他却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父母,有妹妹。 那记忆之中,还有一股这个叫夏平安的少年对家人的牵挂和执念在萦绕,因为他想守护父母和妹妹,不然兽人攻破日晓城,所以夏平安才勇敢的走上了城墙。 张炎逐渐接受了穿越的现实。 这个世界似乎有些奇怪,在夏平安的记忆中,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大概和地球上鸦片战争之前的欧洲有些相似,大炎帝国位于这个世界的神洲大陆,有大炎帝国有火枪,有火车,有飞艇,还有海外的殖民地。 但同时,这个世界也有一些让张炎感到不可思议的东西存在,比如说来自异世界的空间入侵,在这个世界,已经持续了无数万年,这个世界的历史就是人类。 张炎在一点点的搜索着这个叫夏平安的少年的记忆,慢慢的,那个镜中少年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眼神也逐渐深邃了起来。 没想到老天爷还让自己还能再活一世,老天爷待自己不薄啊。 “放心吧,此身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此身的兄弟姐妹就是我的兄弟姐妹,血缘关系是无法割裂的,我以后就是夏平安,夏平安就是我,只要我活着,我就会照顾我的家人,放心去吧!“ 夏平安对着镜中的少年说道。 他说完这话,脑海之中那一股最后的执念和牵挂慢慢消散了,夏平安的意识也和这具身体彻底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这个世间,以后就只有夏平安。 日晓城坚持不了多少天了,能不能守得住一个月都成问题,援军短时间内肯定看不到,自己是不是要准备带着家人跑路了? 夏平安的脑袋里第一时间就冒出这个想法。 虽然一直到此刻官府那边一直都在说援军会到,让城中所有人坚守。 但上过城墙和兽人交过手的夏平安只是根据自己脑袋里的那些信息和所知所见推断了一下,就已经洞若观火,知道除非有什么奇迹发生,否则日晓城不可能坚守太久,至于援军,也属于奇迹之一。 怎么让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在这次的危机中活下去,成了摆在夏平安面前的第一个问题。 对了,这个世界很有意思,居然还有召唤师这种逆天的存在! 夏平安习惯性的轻轻摩挲着自己还没有长胡子的下巴,脑袋里浮现起之前他在城墙上看到的日晓城的镇守召唤师云中月在城楼上召唤出一个个的奴兵击杀兽人的风采。 云中月是朝廷任命的日晓城的镇守召唤师,地位崇高,非常特殊,在城里面,云中月是与府台大人府并列的存在。 这个世界最强的人就是召唤师,召唤师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是这个世界对抗空间入侵的主力,大炎帝国的皇帝陛下,宰相,还有那些活了几百岁的强者,基本都是召唤师。 云中月就是城中最强的召唤师。 大炎帝国也想拼命培养召唤师,但一直到现在,除了云中月之外,城中的召唤师凤毛麟角,之前整个日晓城里在过去十多年里似乎只出过七八个召唤师,而且那几个召唤师此刻还不在城内。 之前城里出的召唤师都来自城内的大户人家,要么就是官宦出身,要么就是家里有矿有田那种。 我一定要成为召唤师! 夏平安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在他的人生信条中,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做到的事情,就没有他做不到的,区别只是他想与不想而已,只要他想,就能做到…… 比如说当初他考上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比如说他实现财富自由,比如说他成为探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