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闲鱼人生》 第一章归来仍少年 京城刚刚褪去寒冷,阳光也愈发的暖和,暑气初生,海棠的花香伴着旧时代的斑驳味道,飘在了一处四合院的东厢房临窗的桌案上。 见一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坐在书案前,那张俊朗的脸再配上了一双有神的眼睛,别提有多么迷人了。 转而就看他面上很是平和,目光静静的看着院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缓缓站起了身,用那双发亮的眼眸扫视着整个房间。 倚窗摆着得是一件海南黄花梨书桌,又以兰花作为其装饰,这让书房显的更有君子之气。 桌上摆了一件清代渔家乐图竹雕笔筒,高约十五公分许,口较大。 旁则有提款,写着“之羽”。 说起这之羽,也仅仅在《竹人录》中有些许记载,之羽原名王之羽,清代,字谓韶,自署逸民,嘉定(今属沪海市)人。 善刻竹。少为徐氏馆甥。徐居槎里,与吴鲁珍仅隔一墙。日从之游,尽得其运腕之法。帮名冠一时。 善用薄地阳法,精湛圆熟,不见刀痕,堪为上品。 薄地阳法,是清初吴之璠所创一种浅浮雕技法。 两把四出的小叶紫檀官帽椅,与之书桌配套。 书桌两侧摆放一对清代红木长方花几,花几上放着两盆君子兰。 靠在东墙的是一件明代海南黄花梨罗汉床,上配有黄花梨几。 北面墙挂了一幅王时敏的山水,一幅徐世昌的对子。 清紫檀西洋雕八仙桌手椅三件。 南墙摆列有红木,樟木做的两件书架,高有一点七米,宽是两米。 樟木书架上放满了,明、清、民国时期的线装书,大约有上百册。 红木书架上面也是书籍,下面多是砚台、笔洗、笔筒、棋盘、围棋对盒等杂项文玩,这便是书房的布置。 青年又缓步出了书房来到正堂,其摆饰较与书房那就过于简单多了。 正摆着一套紫檀的桌椅,既显得古朴清雅,又能衬托出了沉稳大气。 再看那东墙上挂了几幅近代的书画,皆都是没有什么大名,挂在此处全都是因为喜欢那画中的内容。 不但寓意好而且又比较清奇,全当个摆饰挂在这充当门面。 正堂隔壁就是卧室了,室内盘有一个火炕,窗户下仍然有一张书桌和一把禅椅,其木料皆是小叶紫檀做就而成,又都是典型的清中期样式。 靠南墙处有一樟木家具,里面是留着挂放了一些日常换洗的衣物。 旁边一个金丝楠木做的书柜,其高不过一米,宽也就一米五左右。 打开抽屉再看里面放了十几个鼻烟壶还有两个未开封的鼻烟。 还有一幅家传了不知多少代,且极为珍贵的明代文征明行草书《兰亭序》。 另有数幅清代仿文征明行草书《兰亭序》,旁边还有三张兰亭序书法拓片和一方篆刻着“兰亭书斋”字样的和田玉章。 看着这寸木寸金的宝柜,青年不禁感慨万千,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没人珍惜呢? 如果没有这般奇缘,也不知道会被哪个败家娘们或爷们给劈了烧火做饭。 想想他们应该还会抱怨这木头硬,费劲不好劈,要不是因为耐烧,有可能都懒的劈。 良久之后,青年不得不大赞一句,这真是个好时代啊! “……” 这个青年叫骆涛,他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应该说他现在的灵魂是不属于这个时代。 没错,他也是那千万重生大军中的一员。 …… 手机京城新闻头版,有一行特别显明的标题:今晨特大消息,二零二零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富豪骆涛于咋夜病逝于京城。 更有甚者还报道其尸骨未寒,子女将要陷入遗产风波。 这可是继某某某富豪之后,即将又一家上演豪门大戏。 就在吃瓜群众准备搬櫈子看热闹的时候,有不少所谓的砖家和小报记者。 对此事就开始大肆泼墨,杜撰出了一段段曲折离奇的豪门恩怨故事。 作为这件事的核心人物骆涛,则荒诞的做了一场大梦,回到了四十多年前,一九七六年祖父骆敬离逝后的某一天。 他本是在京城郊区某县插队,春光明媚的夏日,坐在田头地陇上的他,突然被农场的大喇叭播叫,传他到农场接电话。 一通几分钟的电话,没有人知道电话内容是什么?就见挂掉电话的他,双目呆滞、神色悲伤,良久之后,这个非常执拗的青年落下了万千悔泪。 其电话内容简概就一句话:你祖父病逝,速回。 知此噩耗之后骆涛便一刻不停的回去收拾了东西,又向农场的领导请假回城,以尽人子孝道。 回去的路上,涕泗横流,往事犹如昨日,记忆一点点涌入脑海。 骆涛从小便和祖父亲厚,其又是做为骆家第三代唯一的孩子。 真可谓捧在手心里怕碎,含在嘴里怕化,奉为明珠,亦不过此。 骆涛打小就调皮捣蛋,胡同里能干的坏事全干过。 比如说在公厕里放炮,看谁不顺眼拔个自行车的气门芯,翻墙越院的在房顶上来回穿梭打闹。 以上顶多算调皮捣蛋,也算不上是坏事,往大了说,不过就是被家长揍一顿的事。 读书上大学,对于骆涛来说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能混个高中毕业都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努力饿不死这将是他余生要奋斗做的事。 这人唯一可说的就是作文写的好,第一是生活经历的多,还有就是有一位好的蒙师。 骆涛的蒙师就是他的爷爷骆敬,他也深得老爷子的喜欢,从会说话起就知道拍爷爷的马屁,他知道只要把老爷子照顾好。 闯祸了只要往老爷子屋里跑,父母就不敢追着打他,这要被老爷子看到了,那故事就变成另一番场景。 一家之主也是有老子管的。 初中的时候知道老爷子喜欢古玩就更加卖力讨好,为此还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这方面的的知识。 这段时光可以说是他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为他后来的崛起打下了基础。 除了学习传统的知识,他也就这么的混不吝的混到了高中毕业。 也不知道这货脑子怎么抽搐了,竟然想要插队下乡,要做有为青年。 “农村广阔天地,青年大有可为”,这句宣传的口号太有号召力了。 在今天看来,这就是个没遭到社会毒打的小青年。 在那个年代有太多这样的热血青年,他们生活在那个年代是幸运也是悲哀。 这想法一提,全家人出奇的全都不同意。 一个家庭成份也不太差,又作为独生子女的骆涛,是完全可以不用去插队下乡。 如果自愿就另说了。 双方交战多次,然后还是去了京城郊区某县农场插队。 …… 回城之后又见到那个记忆中熟悉的小院,心海百味杂陈,再见门前白幡展扬,又听院内哀声悲乐声声剜心。 入了灵堂见到躺在棺木中冰冷的祖父,他再也难掩悲伤,泪如雨水声凄凄,哭到泪无可流,人神阴阳不分。 丧事一过骆涛因悲伤过度,便大病了一场,在其最虚弱的时候,前世今生便完美的来了一次千古离奇梦回。 第二章百花深处 一九七六年夏。 京城的五月,格外的妩媚动人。 骆涛百无聊赖的待在家里,病愈后的他也没有回到京城郊区某县那个农场继续插队。 则是被父母劝了留在城里,一家人现在正忙着把给他的关系给转回城,还有安排工作的事宜。 梦回自己的青年时代,也就在开始的几天有点惊愕,借着大病初愈他也再回想自己的青春岁月。过后便仍如以往那般自处,但心境却大有不同。 那股冲动热血的劲已被三年的知青岁月给磨没了,前世的骆涛性情多为执拗冷淡,和父母的关系一直都是处于中国传统式家庭关系的范围内。 既然老天选择让自己梦回一场,今生定要把前世之憾统统弥补。 虽说前世也活了一甲子,对于重生后的骆涛也仅仅只是影响了他的心境,心是变的更软了,对事对人也更加的热情好客,但言语行事仍是这个时代的青年骆涛。 就算从后世重生过来,仍无法改变这一点,心是变了,人还是那个人。 等待的日子,他没事就喜欢一个人待在书房,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巡视着,这个前世今生都让他充满愧疚的家。 院子还是那么宁静雅致,还有一些谨慎,整个院落的布局,都展现了这家主人的性格。 没有什么豪华精美的雕饰布置,但又好在能从小巧中取得妙处。 入眼的是院中位于正房左侧的一株石榴树。 就见那树上有的花骨朵正在含苞绽放,那已绽放了得火红的花,似女人的红嘴,还是那种红到不行的烈焰红唇。 有一句诗道:“五月榴花红似火”说的就是这花石榴。 花石榴是俗称,学名就显得无比高雅了——月季石榴。 是一个古老的品种,在我们国家已有了两千多年的栽培史。 树冠丛状自然圆头形,树高可达五到七米,一般都在三米左右,但矮生石榴仅高约一米或更矮。 花石榴的小枝柔韧非常,轻易难折断。 小院这株石榴树高也不过三米多,再加上树冠呈圆形,也为这院子遮蔽了不少荫凉。 正房右侧种的是一株海棠,品种名为“西府海棠”,这就是出自陕省西歧的海棠。 后来被评为该市的“市花”,固有“西府海棠”之称。 此株海棠树高有三米左右,满树开遍了花朵,粉颜的让人挠心沁肺。 高高挺拔的身板,在这院中也是独一份,不似那花石榴枝繁叶茂,往四周延伸着身躯。 西府海棠和花石榴,也是各有千秋,不论春夏秋冬四季如何,都总在争先斗艳。 一个花期是四月到五月,另一个则是五月到六月,花期就差了也不到一个月。 另是结果一个是八九月,另一个也不逊则是九十月。 这花期的两个月,满院子红啊粉啊的,真是让人耳目一然,还有那两个月的美味,更加引人垂涎三尺。 西府海棠结的果实叫做海棠果,味形皆似山楂,酸甜可口,可鲜食也可制作蜜饯留存当作吃食。 蜜饯海棠做出来色泽呈显金黄,汁液则是清亮,是一道香甜可口的美味零食,前世的骆涛就非常喜欢吃。 这个海棠蜜饯就有一点比石榴好,可以做成蜜饯,然后能保存过年,做待客的吃食。 这一下就显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更重要的是主人家,亲手用心做的那份情意。 石榴也不错,多汁而且寓意好,有多子多福的美好象征。 中秋节家人们在一起边赏月,一边吃着这些美食,别提有多么滋润了。 这一说到吃的了,接下来就是骆涛的最爱。 它们是一对“葡萄兄弟” 这对“葡萄兄弟”是祖父骆敬于一九三零年购买这所宅子时所植,本是一株奈何从根部就开始延生出了分枝。 柴刀给它们分了开来,又分别植在东厢房左侧,跟西厢房右侧,后用条石长木搭了一个藤架。 这葡萄啊,从汉武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传入我国。 葡萄,在我国古代曾叫“蒲陶”、“蒲萄”、“蒲姚”,“葡桃”等等好听的名字。 关于葡萄两个字的来历,李时珍曾在其所著的《本草纲目》一书中记载过:葡萄,《汉书》作蒲桃,可造酒,人饮之,则然而醉,故有是名。 “葡”是聚饮的意思,“萄”是大醉的样子。故此称为葡萄。 花期和成熟期跟海棠一样,海棠果做蜜饯,葡萄可以酿成美酒。 “葡萄美酒夜光杯”多么美好的诗句,但在那个时期,葡萄酒也只能是权贵们才能饮用。 平民百姓不说见过了,就是听说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藤架下面一个十字形的条石甬道,分别连着正房和东西厢房和出去的路。 西厢房跟倒座房中间的空地,还有一颗骆涛亲手植得酸枣树。 栽在这也有七八个年头了,有一个拳头那么粗,树高有四米不到五米。 听父母说从去年起就开始了开花结果,不过结果却不多。 想想今年应该不会太少,看这枣树枝繁叶茂,那开的花也定是比去年要多的多,就是花也要比去年开的更美。 除了这几株高树大冠,院子里还有几盆月季和菊花,前几天刚刚买回来的君子兰。 君子兰这花好,要不了几年这就是棵“摇钱树”。 我和你们说,你们不要到处瞎传。 说出去让人笑话,传说中的许大佬都不知道哪。 再说说这四合院,四面建有房屋,从四周将庭院合围在中间,这便是广义上的四合院。 四合院以中轴线贯穿,北房为正房,东西两方向的房屋为厢房,南房门向北开,所以叫作倒座房。 京城四合院不同于其它地方的四合院。 京城四合院以中轴线为对称,大门开在正南的东南方向,大门不与正房相对,也就是说大门开在院之东南。 这是根据八卦的方位,正房坐北为坎宅,如做坎宅,必须开巽门。 “巽”者是东南方向,在东南方向开门财源不竭,金钱流畅,所以要做“坎宅巽门”为好。 因此京城四合院大门开在东南方向。 这处院子就是传统京城四合院,装饰精致,布局讲究。 进门就能先看见一块影壁,转身进去才能看院落内部全景。 一进院房间总数一般都是北房3正2耳5间,东、西房各3间,倒座房三间不带大门洞共有14间。 正房是骆涛父母长辈居住的,骆涛则住在东厢房,家里人口少,西厢房以前是老舅苏丰住(西厢房阳光足多是长子居住)。 京城xc区的百花深处就是这处四合院的所在地。 也不知道这处小院在骆涛重生后,又会发生什么?又或是改变什么? 第三章旧货站 这风光旖旎的大好时光,骆涛则没有那个闲心去享受,如今的他正在一门心思的思考着未来。 重生回来还要和前世一样吗? 乖乖去父母所在的新华印刷厂做学徒,熬着那十多年也说不清的资历。 现在可以说这一世是不可能了,关系早几天便给转回了城,工作的事也按照自己的心愿在正常进行,咱也学学韩大佬干一份“体面”的工作。 工作单位就在西城三家旧货站的其中一家,拿着一个月16块5的工资,这自然没有印刷厂的工资高,但胜在清闲不少。 不要说体面不体面,去旧货站上班那是为了保护文化工作尽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可不是像韩某某走家串街收破烂。 做那太跌份了,咱也是要脸的人。 不说在这四九城跺跺脚能抖上那三抖,谁见了不叫一声,咱的雅号“无面小钢炮”。 简单的解释就是不要脸,还加上这人太刚了。 人死事小,失节为大,嘿!那是说的别人,骆涛还是可以为了钱小小放弃那么一丢丢的虚伪,对,就是虚伪。 “…………” 说到这个工作的事,也就仅仅用了一个星期时间事情就全给解决了。 骆涛也就这样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文物保护爱好者”。 旧货站不算上骆涛,总共就六个人,三个领导三个兵,一对一辅导,工作业务那是没话说。 站长姓李名字叫昌平,五十岁上下,不高,身材偏瘦,戴着眼镜都透露着精明,为人算是不错,在一起工作的同事了没人不说他的好。 也有可能是说“李站长”不错,而不是说“李昌平”不错。 副站长有两位一位姓高,另一位姓聂,分别叫高远和聂正。 高远四十二岁,中等身段,略胖爱逗闷子,住在棉花胡同,人不错,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当上这旧货站的站长。 好吧!有梦想总比咸鱼强。 他还是父亲的同学,能来这上班还托了不少他的人情。 聂正,是一个有上进心的好青年,三十八岁,七尺的好男儿,面相可以说的上俊秀,就是不太爱管站里的事情。 他一没有事老往区里跑,有人问他干嘛去?他总是说去锻炼身体。 嘿!瞧瞧这套说辞比骆涛还无耻。 其它三人有一个叫李成的,二十六岁,骆涛没来时是全站唯一的年轻人,关系户,听说是站长的侄子。 在站里面工作,两人从来都是“站长,小李”的这么叫,为人还好平时也不张扬。 看看我们的革命同志,保密工作做的多么的好,全站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还在遮掩着。 看破不说破,还是一位好同志嘛。 另两位是孙亮和姚立,都快有五十岁了,孙亮这人长的就像一个坏人,平时做的事也如长相,名副其实啊! 爱占小便宜,常常顺站里的东西。 姚立和孙亮都是站长的得力干将,做法也是差不多。 他们一直发扬着领导吃肉,我们喝汤的优秀传统。 骆涛才没心管他们做什么事,就是一条不能变,你们做你们的,只要我也能喝汤就完事。 不是穷的买创可贴当被子,谁都愿意和领导过不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骆涛第一天去报道,第二天晚上就花了十块钱带了这帮孙子搓了一顿。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咱。 第三天去上班,再看看那态度就变了不少,哪个人不说骆涛这小子懂事,好话突突的往外冒,比如孙亮说得:兄弟您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嗬,这话听着就有点飘飘然,让人浑身舒坦。 飘飘没事,起飞那就还是算了吧,吹的裤裆凉飕飕,这样很容易拉肚子。 年轻人一定要戒娇戒躁,保持清醒头脑,不要被敌人的糖衣炮弹打倒。 从这之后骆涛就过着非常惬意的咸鱼生活,七八个月就带着他们来上那么一顿。 这事不能太勤,也不能太松,请客这事也是大有讲头得。 太勤了他们会以为你是只肥羊,你想想月工资才十六块五,那有那有多少钱可以带他们常搓。 太松了吧就会多多少少没了情意,那往日的好他们也会慢慢的忘掉。 就在那么不经意间来那么一下,就会收到不一般得奇效。 果不其然,才干了一年的时间,领导就把骆涛的职称变成了正式工,工资那是番了一倍,三十块二,瞧瞧这就是跟领导关系好的下场。 工资还不算,平常早点走那么几次,也没人会说什么。 就这一年多的时间,骆涛就把这人际关系处理的非常好。 还有别的收获,守了大半年,拆了五六辆破自行车,又凑了一辆五成新的自行车。 除了没有车胎,那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骆涛去自行车修车铺,又花了五块钱买了两副内外胎,这才真正得到了一辆能飞行的宝驴。 现在别说给骆涛一辆奔奔,就是给也不敢要。 现在的奔奔对骆涛来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去之可惜。 别不信,这年头在市区出一场车事故都有点难。 最多的就是听到别人骑车压了姓丁的嘴,你还就当一乐,哈哈大笑完事。 有车就应该显摆一下,不然太没有成就感了。 骆涛就满胡同窜,不为别的,人生的第一辆车就该这样。 上辈子的骆涛都成为富豪了,第一辆车也还是爹妈给买的。 自食其力,为毛的不值庆祝一下。 有车就是不一样,老娘看骆涛的眼神都变了。 心想这孩子变的懂事了,感慨道:农村真的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有一次就对骆涛笑着说:“要不明儿,让你爸托人还让你弄回去,继续深造一下。” 这话一出来吓的骆涛一个趔趄,听听这是亲妈说的话吗? 骆涛一休息就骑车出去逛,去年冬就开始恢复了高考,骆涛本想去试试水,奈何两世为人都没参加过高考。 就算那题不难考上了,想想对自己也没什么用啊,自己重生前也没上过大学。 如果不能真安心学上它四年,还是别去高等学府丢人现眼了,又换言之要是万一没考上,要是胡同单位的人知道了又多丢人。 想想还是待在旧货站静观时局变化吧。 爹妈就更奇葩了,老俩口压根就没想过这事。 虽说上学的时候作文写的好,也常常被老师同学夸,那也架不住数理化的云山雾罩。 祝他们高考顺利吧,可以说这是现在唯一能改变人生的途径。 回城难如登天,高考是回城的捷径,为了一个名额,这中间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龌龊之事。 咱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成全别人升华一下自我。 咱怎么说也是一个京城人,有房有车,看看这新淘的五成新杂牌宝驴,哪差了。 这脚一蹬,翻身掏将过去,一会儿,人便消失胡同口了。 第四章挣外快 前几天瞎逛,就转到了京城工厂的密集地——大北窖。 大北窖,1939年侵华日军在此建窑烧砖,遍地窑坑,故名大北窑。 后世京城商业中心——国贸cbd …… 今儿正好没有事,便想着来此挣点小钱花花,远远就能看见几处小山头,这都是工业垃圾乱七八糟堆起来的。 骆涛下了车,把车子放好又给扎稳了。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幸好前几天踩过点,今儿来考虑的也全,把早已准备好的烂衣服换上,便开始工作。 没有这些准备,就这环境一天下来人可就真成了捡破烂的了。 厚厚的灰尘,脚一碰,那就能触发一场人造沙尘暴。 一夜白头,都是往轻了说,哥们这是一脚下去就变了白熊。 废话不多说,趁着这美丽的艳阳天还是做些有用的事吧! 骆涛右手拿了一个用上好的玄铁,打造而成的不世神兵名为二齿铁钩。 左手的法宝更加的不得了,是一件能收日月的大麻袋。 今儿也是委屈了他们,只能收点破铜烂铁了。 随后骆涛就不辞辛苦的翻找,开始了不一样得寻宝之旅。 对此骆涛的原则就是:只捡贵的,不要好的。 铝块,铜线,铁链这是首要的值钱货,如果能捡到钱那就是最好的。 呵呵,有点想多了。 什么酒瓶,电池,牙膏皮统统不要,浪费时间还不挣钱。 如果真捡了太丢重生者的脸,回去哪有脸见江东父老。 扒了没一会就见着货了,都是些零碎小铁块头。 大块的铁都被厂里的负责清理垃圾的人提前筛过了一遍,不过偶尔也会多少漏点。 骆涛就这么在如此仙境中寻寻觅觅了大半天,收获还是不错的,弄了大概有小半袋铜铝铁吧! 又看了看日头也快到正午了,先回家吃饭再说。 回去的路上就近,找了一个废品收购站,便把东西给处理了。 出了废品站骑着车没多远,就找一处看似的干净墙倚上,偷摸摸的数钱,好家伙一上午就了挣十多块钱,要不人都说无本买卖,只赚不赔。 揣上钱,便骑着宝驴,从银锭桥回百花深处都没要十分钟就飞到了。 刚一进门, 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齐肩的秀发,身材偏瘦,面容温和。 正在葡萄藤架下准备碗筷。 骆涛便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中午吃什么?” 女人听到声音,便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手指着骆涛说:“你还知道回来啊,又去哪胡混了,弄的跟皮猴似的,赶紧脱了……” 中年妇女叫苏桂兰,三五年生人,在新华印刷厂上班。 这时从厨房端着一碟小菜出来的男人就说:“快去洗洗,马上就开饭。 见天看不到人,也不知道都了干什么?” 说话的这位就是这座小院的主人,叫骆少逸,这名字大有来头,取自东晋书圣王羲之的字,其字逸少。 已故的老爷子骆敬,因家庭的熏陶,便极爱王羲之的书法,就给儿子的名字取了少逸,把书圣的字调了一个个。 一方面是仰慕偶像,二方面也是望子成龙之意。 不出意外是没能如愿,那个年代时局动荡不堪,学也上的不安心,便不得不辍学在自己家的书斋里打杂,建国后进了新华印刷厂。 怎么没在自己家书斋工作,建国不久就开始了整顿,店铺便收为国有。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骆敬有大能耐,他的人生还有点传奇色彩。 十四岁便在自家琉璃厂的兰亭书斋打杂,学习经营书斋。 三零年在鬼市捡了个大漏,听说是个一件宋代哥窑笔洗。 转手便给卖了七千块大洋,换了旁人应该就是去挥霍,去潇洒潇洒。 他没这么做,而是花二千块买了一间铺子打算入主古玩生意。 当时在他看在来这生意比经营书斋挣钱,可惜他是没这命。 捡漏撞大运,一夜暴富,自然就有眼红的人。 便有人做了一个局,坑了他三千多块大洋。 从此事后他就再也不提做古玩生意,新买的铺子也给租出去了,就图挣个安心钱。 后来也买古玩,他的原则只买小,不买大,大小是指价钱高低贵贱。再看着好的东西,只要要价高那就免开尊口。 正因他的心态好,不图再次捡漏,后来也买了不少好东西。 百花深处这小院也是那时买下来的,没有这院子时,骆家人都在兰亭书斋后院生活,那时商铺大多是前店后院的结构。 一所宅子一家店铺,这就是他老人家挣的家产了。 东厢房里那么多宝贝大多是他留下来的。 建国后改制,部分商铺收为国有。 这时期就显得出他的大智慧和远见,国有他是琉璃厂第一个响应的人。 就把买的那间商铺捐给了国家,书斋的这间因为是祖上传下来的,便没有捐献,而是租借给政府做别的生意,但是不用给租金。 上一世书斋在一九八二年扯皮了近两年,才回到了自家手里。 见他这么积极热情拥戴新中国的政策,政府自然是举双手欢迎,对此领导们对他大加赞赏,还给他发了红旗奖状以示鼓励! 当然了条件也有,就是能给儿子安排个他能胜任的工作。 领导们很细心,给骆少逸安排在印刷厂上班。 也许看家里是开书店的吧!便如安排了。 还别说骆家自此便跟印刷厂真的有了缘份,骆少逸和苏桂兰相识在那里,他们上一世也在那里工作到退休,上一世的自己也在那里工作了十多年。 这番决定为后来骆家带来了太多好处,四合院没有被征收或是安排他人住进来,还有后面的乱局也没有被牵连。 安安稳稳地渡过了太多无法预知的事故,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结善源,必有善果。 父亲骆少逸中等身高,身材颇为匀称,长相不算俊秀,却多了些刚勇。 脾气很好,烧的饭比老娘苏桂兰要好上太多。 见他这样就知道中午谁做的饭了。 马上了回一句:“我亲爱的老爸,马上就来” 洗好弄干净,然后就一屁股坐在马扎上,也不说话,开始大快朵颐。 吃好饭,便又开始了寻宝之旅。 现在去捡的人还少,还能捡到东西,人多啥也没有。 骆涛也带上了一个人陪他去大北窑捡了半年多,后来有几个二哈占山为王了,想捡就得交孝敬钱。 切,骆涛才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们耍,半年也挣了三百多块。 加上之前剩的工资也有小五百块钱,这个年代妥妥的有钱人。 工资也不用全部上交家里,一个月交五块钱伙食费就好。 这也是老娘苏桂兰变法的要钱,他们俩的工资一个月就有九十多了,怎么会缺自己这一点。 话是这样说,钱还是要交的,以安老娘苏桂兰的心。 从此便又开始没事大街小巷转,主要是去收点便宜古董。 文物商店里的东西太贵,一把紫檀的禅椅就花了三十多块钱。 买了几次就不敢去了,没钱,还是猥琐发育的好。 第五章发小 这赶上了休沐之日。 一大清早就早出去了,也没骑着自己心爱的宝驴。 出门地奔了一会,出百花深处拐进护国寺东街来找发小黄援朝。 黄援朝没有下过乡,初中毕业就被家里安排到食品厂上班了。 还是在食品厂上班好啊,看看这货就知道吃的多么好了。 以前多么一个干瘦俊秀的小伙,如今都快成了一个大胖子。 不过前世这货结婚后又瘦了,女人的威力也是不同凡响。 骆涛不一会就走到了,见一处深门大院,不用说这就是他家了。 说这话就有些不太严谨了,应该是他家也住这。 抬头便那朱门上有四颗凸出来的木头,雕饰着精美花卉的门簪。 这门簪是用来锁合中槛和连楹的木构件,它就像是一个大木销钉,将相关构件连结到一起,起到一定的加固作用。 门簪数量都分为两颗或四颗,其多寡体现了主人家等级的高低。 等级较高的是广亮大门、金柱大门、蛮子门均有四颗门簪,而等级较低的就是如意门这类只有两颗门簪。 门簪的形状也各有不同,比如有方形、菱形、六角形、八角形等形状,装饰以花卉图案或者是吉祥的文字。 这朱门上就是一个六角形的,上雕刻着代表春夏秋冬的花卉,牡丹花,荷花,菊花,梅花,这也象征着一年四季富庶吉祥。 这便是花卉图案的代表了,另一种文字雕饰的门簪。 骆涛家的门上就是有两个门簪,上雕刻着“团寿”和“吉祥”,形式也多样,内容也极为丰富。 门墩处也有左右两个形如抱鼓形的抱鼓石,门槛是没有了,应该是这里的住户嫌碍事,就一顿乱砍给去了。 从门旁还保留的上马石和拴马桩的配置来看,也能看出这户人家当年的阔气。 这算不上王府大宅,是比其低点的广亮大门。 广亮大门又称广梁大门,是四合院宅门的一种,在等级上仅次于王府大门,高于金柱大门,是具有相当品级的官宦人家采用的宅门形式。 进去深门就看到一个残破的影壁,往里走入就有点不堪了,七拐八拐的走到他家。 这本是一座三进大院,还有着东西跨院。 跨院也被分别给隔开了,三进院也分不清哪是哪了。 “援朝”未见其人,便听其声。 “谁?”见一个中年女人出来。 “我说谁呢?是小涛啊!来找援朝是吧!” 骆涛还尚未回话。 她转头对着屋里开声:“援朝还不快起,你看看人家小涛大清早就来了。” 屋里就回道:“起了,他来干啥?” 骆涛忙说了句:“找你当然是有事。” “婶子您忙您的,我进去看看。” 她笑着说:“嗯,那好。” 她是这家女主人,在卫生所上班,有两子一女,大儿子当兵去了,次子也就是骆涛要找的援朝了,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女儿。 这个叫援朝的人,就是骆涛的发小黄援朝,还有一个发小就是他哥黄兴国。 进去便见他不要脸的在梳妆打扮。 “嘿,今儿太阳打西边出的吗?”作势便要出去看看。 他颇为得意的回了句:“丫的,你这就是羨慕嫉妒哥们。” 这头发梳的那叫一个一丝不狗,活脱脱个汉奸。 连着又道:“你找哥们啥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顺手拿起桌上的白兔奶糖,剥皮放进嘴里。 “要点脸不,这还吃上了。” 理直气壮的回了他一句。 “买来就不是吃的,干啥,你还留着下仔吗?” 从他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杀气,好似在说要不是看在革命友谊的份上,丫的非打的你叫爷爷。 不到一米七五的个,体重一百六,不能说是胖,只能是壮,威武雄壮。 “说正事,你能找到脚蹬三轮车吗?” “要他干啥?你不会真打算收破烂吧!” 当初去大北窑挣外快,也是带着这位死党发小。 交情的先搁一边,这块头就是有优势。 干了半年他也挣了二百来块,把这孙子激动的玩了一夜的飞机。 纯真的年代啊!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人。 “瞧!这句话说的就漏怯了吧。什么叫收破烂,没有一点觉悟,咱这也是为了四个现代化建设做贡献。” 这年头张口闭口说,为四个现代化建设做贡献准没错。 “你说有没有吧!” 黄援朝见他这么急的说,也不再和他打哈哈了。 “过会给你弄,看看哥们怎么样,有没有被亮瞎到狗眼。” 很得意,很嚣张,丫的不打击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这张嘴。 骆涛就重重的说:“狗熊样。” 援朝闻声就要打这孙子。 骆涛急闪过去,又说道 “你说你换工作咋不说一声,我也好给你庆祝一下。” “谁给你说我换工作了。” “咋了,穿这样不是去八大胡同。” 援朝愤愤的来了句 “滚蛋!” 骆涛见此就没再和其贫,正经的问:“对了,你今儿干嘛去?” 还是那张得意又欠揍的大饼脸。 “哥们,今儿约会,知道约会不。”又接着叹惜道:“你个雏鸟,啥也不懂。” 耳朵听到了什么!自己居然被这货给鄙视了,想当初咱也是百花众中的常客。 重生前哥们好歹也是个富豪,什么花花草草没见过,为此还英年早逝了,咱说什么了。 骆涛又想了想,难得有人能看得上他,今儿就不打击他的高兴劲了,万一寻死觅活的,自己还要担责任不是。 遂又来个双击问:“谁啊?怎么认识的?啥时候带出来给哥们娄一眼。” 这货忙道:“下回,下回,有时间再说。” 心里指不定怎么腹诽骆涛,我媳妇怎么带给你看。 骆涛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要不是今天有事,哥们粘死你。” 没过一会,这货不知道从哪?就把车给弄来了。 还不错骑着出去,肯定拉风倍有面子,就它了。 出来和他分别,骑上车对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好好干。” 然后猛骑,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院门口就剩下一个朦逼的二货,还在想啥意思。 第六章偶遇 骆涛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穿街过巷。 走护国寺街,经恭亲王府过银锭桥,到达烟袋斜街。 这地离家挺远,也不用担心遇到熟人。 还有这边以前生活的有钱人家多,老话说:“东城富西城贵,北城穷南城贱”。 东城在清朝时就是京城的cbd啊!可以说所有的钱庄,还有洋人开的银行也都在这边。 民国时期也有好多名人居住在此。 西城贵这种说法也是有源由的。 清朝的时侯,王公贵族皆云集于京城,在京城西城兴建宅院,像恭亲王府、庄亲王府、顺承郡王府等等,基本上王府都扎堆在西城这块。 北城属于居民区,这里居住的人家,大部分都是贫苦的老百姓,可想而知,自然是又穷又破。 南城建有一座天桥,那时候这里是平民的娱乐场所,街上人来人往,繁华且又热闹,甚至一度呈现出“酒旗戏鼓天桥市,多少游人不忆家”的盛况。 著名的娱乐场所,自然是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人都有,那时候杂耍艺人常在天桥上卖艺。 这一行当自然被划分到“贱业”里,“贱”这个名号也自然落到了南城的头上。 心里正在反反复复在酝酿着怎么开口叫卖,其实就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 叫卖倒是有现成的了。 “香菜、辣青椒、勾葱、嫩芹菜、扁豆、茄子、黄瓜、架冬瓜、卖大海茄、 卖萝卜、胡萝卜、扁萝卜、嫩芽的香椿、蒜儿来、好韭菜。”好像来这么一段也不太合适。 咳咳! 想了想用手顺着一下前胸,气沉丹田,心无杂情,闭着眼睛。 “收老物件,旧瓷器,旧字画,文房四宝咧。” 好家伙,臊死了人。 第一声出来就好,接下来就没啥好顾虑的了。 可不能干了什么,还要立牌坊吧! 边走边喊 从一小门里走出一大妈。 “小伙子,收鼻烟壶不” 骆涛乐匹着点头:“要,要” 大妈看了他一眼,心里不指定怎么想。 就见她从口袋掏出四五个鼻烟壶,样式还不同。 有山水,有宴会场景,更有光光白白,赤赤条条的人儿,做着看不懂的事。 骆涛看到这就说:“大妈,您怎么还有这啊!” “嗨,都是我家死老头子早年间留的,幸好藏起来了,不然都够批的了。” 骆涛忙递话:“您说的对,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多少钱合适?” “我也没卖过,你看着给吧!” 边说着边用手比划着:“那我就说了,您看两块钱五个怎么样?” “嗬,你这年轻人忒小气了,家里还有别的,我还想都给你呢?” 骆涛眼珠一转,想了一下。这是钓我的鱼呢?暗赞大妈会玩。 “咳,您都这么说了,要不咱都看一下,我给您一块包圆了,咱也别一事再烦二主。” 大妈笑着说:“嗬,还顺杆子上啊!那你进来看看吧。” 招呼人进去,还不忘了车。 “把你车子靠边放,别挡着道啊!” 看看这就是咱们京城的大妈,这觉悟,这思想。 进入院子是个大杂院,住户挺少,还能看出来以前的影子。 到了正堂,大妈转头对骆涛说:“你先给看看这两把椅子怎么样?” 然后就自顾往卧室去。 骆涛用手摸了一下,细细看,感觉不错,清晚期红木雕的圈椅,家具类还是能看出来一点门道,不然白在旧货站待两年了。 就是有点不平,肯定椅腿有问题。 椅背刻的花纹被刀划了几道,除这也没大毛病,还行能收。 骆涛抬头就见大妈出来了,右手一方砚台,左手拿着的不知是画还是书法。 “看的怎么样?” 心里想的是真好,可嘴上却说:“您老净拿我开涮,这椅子买回去就剩烧火用了。” 大妈见骆涛这么说也没接话,就换言道:“你看看这两样” 先接过砚台,反复看,摸,能感觉是个老物件就不知道有多老,应该好久没人用了。 嘴上说:“不错” 转眼便盯着卷轴问:“您这是画还是什么?” “是画,祖上留下来的。留着也没用,看看能不能换俩钱” 接过画就徐徐展开,是一幅山水,落款王时敏。 王时敏,明未清初人,少时跟董其昌学画,在清初画坛很有影响力,王时敏还开创了山水画的“娄东派”。 与王鉴、王翚、王原祁并称四王,外加恽寿平、吴历合称“清六家”。 晚清娄东画派代表画家与评论家秦祖永之《桐阴论画》评王时敏:运腕虚灵,布墨神逸,随意点刷,丘壑浑成。 看完画心里想,必须买下,这好事可不多见了。 问大妈:“您打算都卖了,还是怎么的” “如果合适自然全卖给你” “要我看两把椅子五块,这砚台和画还有鼻烟壶加一起给你二十五,怎么样?” 大妈神情不自然的道:“你这给的也太少了吧,椅子虽然有点问题将就将就还是能坐的” 骆涛便问:“那您看多少合适? 大妈很坚定的说:“你给凑个整,三十怎么样?” 骆涛笑着说:“我这也看是您老的佛面,不然我是真不敢要这东西。”还晃了一下那个不雅的鼻烟壶。 谈妥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出门时大妈还热情的给搬了一把椅子出来。 安置好刚买来的东西,拍了拍车座,这算是开门红了,继续收刮古董的大事业。 中午也没回家,找了个地随意吃点。 “…………” 出来了一天,确实收了不少好东西,家具类就收了两把椅子和一对花几,东西太占地方后来就不收了。 杂七杂八的收了不少,都没有多少价值,全当个念想。 天也渐渐黑了,从东单的校尉胡同往回走。 远远就看见胡同拐弯处两个人在谈说着什么,心想不会遇到打劫的了吧!正准备调头走。 就听有那边传来说话。 “站住” 便见那人向前小跑了几步过去,看清人之后,说话就更猥琐了。 “长的真带劲,陪爷玩玩” 另一个则清醒的说:“大哥,这俊妞儿带的相机,可不便宜,咱别招个惹不起的” 大哥也想到了什么。 “把相机留下,人麻溜的走” 话刚落地,再看那俊妞的脸色几变,害怕又有点惊讶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就听“嘭”的两声 第七章英雄救美 多么老的桥断,在这个夜黑风高的胡同巷里奇迹般的发生了。 骆涛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别嚎了,如果还能动就赶快滚,不然小爷再打就是腿了。” 两个人忙爬起来,托着狼狈样子的走了,走到很远的地方就开始骂骂咧咧。 说这孙子太他嘛不仗义了,我们再是龙套路人甲,也不能这样下死手。 另一个则说:大哥说的对。 骆涛看他们已经走远,赶忙看了看椅子还好吧?庆幸!红木的就是不错,耐用还顺手。 看着没有什么事,就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操,这不是我女神吗?心里这般想着。 还假正经的说:“没事吧您,哟您还挺镇定。” 女孩很大方的说:“谢谢您,您的东西没事吧!如果有损坏我可以用钱赔您” 骆涛很想说用什么钱啊!太俗,忒俗,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这流氓的话,只能想不能说。 “没事”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就见她噗嗤一笑:“没看出来您还挺幽默” 不行了,和一个漂亮女孩正经的聊天,真的很折磨人。 挠了一下头,笑着问:“是吗?我自己都没发现,您真的有一双美丽且又善于发现美的眼。” 看看这一个小马屁往上一递,就见美人更加花枝乱颤。 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这以后的“幸福”全看她了。 不要脸的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骆涛,骆驼祥子的骆,海水涛涛的涛,我家住西城百花深处。美女您呢?” 美人脸色变了一下,还是很礼貌的说:“我叫朱霖,就住在前面不远的那个胡同。” 这小嗑唠的满满的戒备,小爷可是正人君子。 漂亮的女人就是想的多。 还是接着道:“天这么黑了,一个女孩子走夜路挺不安全的,我送你吧” 脸色犹豫一下,说:“没事,我走习惯了,今天这事第一次遇到。走夜路我还是有准备的。” 就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白石灰。 嚯!好家伙,这是把人往瞎了整。 骆涛背后都冒起了冷气,不能再聊了。 弄不好,自己就成了江南七怪老大哥了。 笑着说:“那好,那我看着您先走。” “嗯,今天真的谢谢您,有空我请您吃饭。” 听到这声承诺。 “得咧,那我可就全天十二个时辰候着您了” 各自又留了联系方式,又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各自往回家的方向离去。 暗下决心以后没事的多往这边跑,美人不可多得。 回到家就见爸妈他们已经开吃了,庆幸没掉饭眼里,还赶个巧。 苏桂兰也不看骆涛,对着骆少逸说:“瞧瞧咱家这位爷,成天不见人,吃饭了都能赶这么巧” 骆少逸没接这话,问道:“今儿一天没见你人,干嘛去了,我可和你说援朝那小子都谈对象了,你可的抓紧。” “就是,您爸说的是正事,你收那破烂东西,我们也不反对。 但也要谈恋爱结婚是不,眼瞅着过了年你都二十三了,也该结婚了。要说你还比援朝大了三个月。” 骆涛无奈的回道:“得嘞,过了年就您给带个回家来” 八字还没影呢,就是顺嘴一说。 这当妈的就不行了,那叫一个口吐莲花,天花乱坠。 骆涛和父亲对了一眼,就见他满脸微笑。 好吧! “我吃好了,今天弄的东西还没弄进来” 这句话太煞风景了。 苏桂兰就差把碗甩骆涛脸上了。 赶紧溜吧!跟女人讲道理是讲不清的,跟漂亮女人更讲不清,跟又漂亮又骂不得打不得的老娘讲道理,那还是算了吧。 一件又一件,三件四件五六件。忙了一刻多钟,全都给放在了西厢房,以后有时间再整。 忙完这些又陪骆少逸苏桂兰俩口子,聊聊家常里短。 上辈子就没怎么陪父母好好的聊过天,既然上天给了让我骆涛重生的机会,那就该更加加倍陪伴他们。 上世的骆涛少年下乡,回城之后也不太爱说话。 改革开放后随着大潮流也下了海经商,如此就更加没时间陪伴他们了。 还好他们都早与骆涛逝世,不然都不知道他们的晚年该怎么过。 骆涛对上一世的亲人要说有感情,就只有自己的父母吧! 儿女虽亲生,却也似豺狼。 人死灯灭,安份守己的过好这一世,便是为和谐社会做贡献。 望着院内凉棚上刚结出的一串串葡萄,那海棠的花香,是醉人的,能把人的一切忧虑都给净化。 安静的小院,和睦的一家人。 聊着生活中的琐碎,也是很惬意。人生不一定要轰轰烈烈,但一定要努力的去活个明白。 帮着爸妈收拾好碗筷,便回屋拿盆接点热水,准备冲个温水澡。 洗洗全身的污垢,感受一下这久违的乐趣。 蹬了一天的三轮,腿也有点微酸。 早点睡吧!明儿还要早起还了车还要上班。 躺在床上,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梦到了和她在后海的湖岸,谈笑着过往,现在,还有未见的将来。 她那银铃般的笑声,驱使着我的内心去想她,甚至冲动的想占有她。 梦很长,把骆涛和她的一生都给规划好了。 这一夜必不是很平静。 清晨时分,骆涛醒来便发现了不可言的液体,又看了看大裤头。 会心一笑,说不得的舒爽。 赶紧起床收拾好,又换了一身衣服,出门拿着盆便去洗漱,完事后又接了一盆凉水,倒在洗脚盆里,开始清理昨夜的疯狂。 吃罢早饭,跟父母都各自去上班。 内心绽放了一朵朵玫瑰,又开始胡思乱想着。 她什么时候约自己吃饭?是不是她就是顺嘴一说?联系方式是不是假的? 第八章约会 时光荏苒,转天她便有了信。 “小骆,你电话,”高副站长朝门外喊了一句。 骆涛听到便跑了过来问:“高站长,来电话的是男是女?” 高副站长微微一愣:“哦,是个女的。” 他也是第一次碰到,接电话还问男女的。 一听是女的,骆涛的心都快要炸了。 进屋便拿起了电话:“喂,您谁啊?” 那头就柔声道:“是我朱霖,您没听出来吗?我想请您今晚六点去全聚德吃饭,您有时间吗?” 听到她说今晚要请骆涛吃饭,真的是内心狂喜:“有,有啊,您请客什么时候都有。” “哦,那晚上见” 接着便传来了挂断的声音。 骆涛还假模假式的说:“好,再见” 然后小心放好电话,正准备出去,被高副站长给拦住了:“小子,有什么好事,乐的牙花子都溢出来了。” 这事那能说实话,便扯了个谎。 转身出去,继续投入骆涛热爱的工作中去了。 这内心煎熬着整整一天,今儿干活也极卖力气,也没觉的累。 千盼万盼终于下班了,推着车就飞似地离开了旧货站,往家的方向驶去。 托着腮的想,穿什么好看,衣服该怎么搭配。 一定要好好地倒饬倒饬,想起发小黄援朝的发型,唉!还是算了,哥们是驾驭不了。 上身白衬衫,下身军绿色的裤子,腰上系的是牛皮皮带,脚上穿在新买的回力球鞋。 走到镜子前,嘴里啧啧的称赞:不错,真的可以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出门走到水头前,拧开龙头用手沾了沾水,还甩了两下,往头发上一抹,漂亮,这算完事了。 要赶紧去前门大街,路程还是挺远的,第一次吃饭可不能迟到。 飞快的速度,使车链与链轮相互咬错,时有“吱吱”的声音。 再好的车也不能这么猛骑,再好的美女也不能那么急。 飞到前门全聚德的时候,累的像条单身狗直喘气。 停好车子,又上下整理一下衣服,感觉没有不妥,便走了进去。 远远就看到了她的身影,短发,身形修长,姿色天成,气质优雅,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 看了一下眼便能摄取了人的魂魄,哈哈,有点夸张了。 这人呐想的多走的也快。 “嗨,您来的够早” “没有,我也是刚到。给,看看您喜欢吃什么” 想了想现在的全聚德除了烤鸭,还有别的吗? “不了,就来只烤鸭就行” 就看她叫过来服务员,还是点了几个小菜。 等菜的过程也是倍煎熬,也不知道聊什么?就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聊着。 也大概知道了一些她现在的生活,刚刚毕业于医科院,有可能还会留在医科院工作。 离她的影屏处女作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也正在那次触电,让她弃医从影。 给骆涛影响最深的就是《西游记》里的女儿国国王,还有一个是《凯旋在子夜》的江曼。 我想还是女儿国国王给人留下的印象最深刻,实在是太美了,以前总以为她就演了这么一个角色就息影了。 再看她演了不少女主的戏,能让人记住的还就算女儿国国王这个角色,还一下让观众记了几十年,可以说是把角色给演活了。 不过央视版的四大名著里面的演员,大多都有点特形演员的意思,有些人的一生就被固定在某个角色了。 想想她今年应该二十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和她的第一任丈夫认识,只知道八五年演女儿国国王时才结婚不久。 管他哪,只要现在没结婚就成。 菜很快就上来了,互相又客气着让菜。 骆涛夹了一片原味鸭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皮层酥脆,外焦里嫩,并带有一股果木的清香。 “不错,您觉的呢?” “好吃是好吃,感觉还是油,吃大油的食物容易高血压,您也少吃点” 看了她一眼,算了,说的是实话,但又不合时宜。 学医的都是这样吗?动不动就这个不能吃那个不吃,后来才给个中肯的建议:吃药最好。 她就夹着小菜,端庄又不失礼的嚼着。 看她这样,骆涛只能含泪变着花样的吃这只鸭子。 时间过的很快,虽然中间话说的很少,但是两个人都没有感到有异。 偶尔说几句俏皮话,时而聊聊人生。 结账时看了一眼才不到十五块钱,心想真便宜,这要是在后世来老莫吃这些,没有万了八千,您还是出门左拐吃碗小面得了。 (八十年代的十五块钱换作现在最多五千,别不服有本事去找那个什么师范教授) 这事怎么可能要女生花钱,做为京城的爷们这单必须的自己来。 饭后两人相约周末去后海划船。 不禁想起,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对于这次骆涛要送她回家的要求,她没有拒绝,好像也挺乐意。 待她坐好了之后,就问路寻街的走。 “你真轻,坐在上面跟没坐似的。” “油嘴滑舌,你这话说给不少女孩子听了吧!” 骆涛也不慌不忙,徐徐道来:“怎么可能,除了我妈以外,就说给你听了,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哼,我看你不一点都不老实,也不像好人” “我向伟大毛领袖保证,我骆涛绝对是个好人”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就是有心骑的慢,也架不住路短,在离胡同还远的地方时,她便要下来,说怕被熟人看到不好。 于是就匆匆聊了几句,看到她进入一户院子便转身骑车离去。 “……” 一个人慢悠悠的骑着车,闲逛着七十年代末的京城。 灰白的街道,斑驳的城门楼子,蓝蓝的天空,纯真的岁月。 生活在这穷且还可能会饿肚子的年代,是幸福的,因为没有太多忧虑,按步就班的工作,就不会饿死。 每家都是不多么富裕,每个月好像都缺十块钱的口子,精打细算真的不是抠,日子不计划的过,那就真对不起了,喝西北风还会时时有赠沙子的活动。 骆涛家在这个年代应该算是小康之家,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三辆自行车,父母各一辆,另一辆是自己组装鼓弄出来的。 也是有车有房一族,还有二百多块的存款,如果能取一个持家有道的媳妇,那真的就是人生赢家。 每次回到这百花深处,就极爱这个名字起源的故事。 据《北京琐闻录》记载:“明万历年间,有张姓夫妇在新街口南小巷内购买空地二三十亩,种青菜为生。 渐渐地有了钱,在园中种植树木,叠石为山,挖掘水池,修建草阁茅亭,使这块菜地成为一个十分幽雅的所在。 又辟地种植牡丹、芍药,在池中选票莲藕。 夏日,当夕阳西下的时候,驶上小舟往来天绿波之中,香风扑面,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在黄菊澄香之秋,梅花晴雪之冬,均有四时皆宜之感。 当时城中士大夫等多前往游赏。因此北京人称它为百花深处。 已经好几百年过去了,人早已不知道换了多少代,但是故事还在,还留下了一处百花深处。 百花深处十六号就是摇滚乐坛上非常有名的录音棚。 陈升的《北京一夜》中有句歌词这么理解百花深处:“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百花深处”。 大作家老舍先生这么描写的:“胡同是狭而长的。……薄薄的长着一层绿苔,……往里走略觉宽敞一些,可是两旁的墙更破碎一些。” 一个是文学大家,一个是歌手,他们都在某个时期赋予了这条胡同新的生机。 一个陈旧的东西只要不断被提起,它就会焕发新的生命。 此处胜桃源 世人皆不晓 第九章游湖 静静的周末,就有人忙碌着搽油抹粉。 骆涛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嘴上毫不吝色的夸赞:“啧啧,风骚不减当年呐” 倒饬好便出了门。 又来了一声狮吼:“妈,早饭我就不吃了,有事出去一趟” 苏桂兰听到后便从厨房出来,左右手都没空着,一手酱油一手锅铲子,又抬了手臂撩了一下遮眼的头发:“这么早去哪?” 发现院里已经没了人,出门便看到胡同那已远去的骆涛的背影。 疑惑道:“今儿这是怎么了,弄的这么人模狗样。” 骆涛那还能听到这话,不然非的来一句:“再怎么人模狗样,还不是您老的功劳” “不想再问你, 你到底在何方, 不想再思量”轻轻的哼唱,阳光晒在骆涛英俊的脸上。 几分钟便到了刹什海银锭桥,来的有点早,太心急了。 不如介绍下刹什海吧! 什刹海从公元250年就有了记载,包括前海、后海和西海(又称积水潭)三个水域及临近地区,与“前三海”相呼应,俗称“后三海”。 什刹海也写作“十刹海”,四周原有十座佛寺,故有此称。 清代起就成为游乐消夏之所,为燕京胜景之一。 现在商铺卖东西的还很少,不过游人却有很多,正好恰逢周未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不出来浪一下,真的可以说是浪费人生。 劝诸君没事多出来走走,不要再当肥宅。最好玩累了,在你歇脚的空那一会的小功夫,来看看骆涛在干什么! 再过二十年,这里就会少了一份宁静。 令人流连忘返的酒吧,吃到停不下的小吃美食,热闹非凡。 这地方合适开饭店和茶楼,不适合生活。 闹中取静还是百花深处好,离护国寺街也挺近,那也算是不错的了。 看远处正在沐浴阳光的荷花,不时的摇曳着身姿,有的已经开了,有的却是正在开,美的不可方物。 岸边的垂柳,一阵风吹来,它也风骚万种。 倒映在湖面上便调戏着最近的莲妹子,那大胆点的就借着风,吹起口哨,调戏更远的妹子。 要不了多久那阵风就会吹来,胆小的只能吃着碗里的,胆大的就会去吃锅里的,口哨要比这柳哨还要响,还要长,还更有意义。 美景如此,情不知所起吟出:“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嗨!”她偷偷摸摸的从背后拍了一下骆涛。 惊魂未定回神道:“什么时候到的?” 朱霖笑着说:“刚到。没想到你还挺文艺嘛” 骆涛很不要脸的介绍自己的光辉历史,小中高时期作文写的如何如何好,小红花多的都贴脸上了。 “呵呵,那有这么夸自己的,忒不要脸皮” 骆涛更不知羞的说:“你喜欢吗?” 朱霖听到这话,脸腾一下就红到了耳根,脸色略显惊慌,眼神也有了点别样,就呆在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骆涛就静静的看着那张红霞早已布满,精致又不入俗,天然未曾雕的瓜子脸。 看久了身子不知不觉的凑近,诱人的香味冲破了那最后一丝理智。 骆涛也不知道受了谁的指示,突然就轻轻啄了一下那无瑕的玉面。 就那么寂静,这里已于别处自成一个空间。 她没有责斥,只有珠泪莹莹,小声轻涰。 骆涛慌了,也怕了。 怕她从此不理他,更怕她说骆涛调戏她。 调戏在三十年后能算什么,现在可不好说枪毙也不是不可能的,蹲几年号子是要的。 “我喜欢你,”骆涛非常激动,眼神里不参杂一丝虚伪做作。 拉着她的手说:“你相信一见终情吗?” 她还是那张脸,珠泪含在眼框内,看着骆涛誓要个说法。 “以前我也不相信,自从那晚遇到你,我相信了。 每天都激情四射,除了几年前去插队,我就再也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她笑了,枯木逢春,冰雪融化,又到了适合恋爱的季节。 轻啐了一句:“流氓” 便转身要走 骆涛拉住了她的手,便说:“做我女朋友可好?” 两人眼睛注视了一会,便说:“你追上我再说”,就笑着优雅的跑开。 一时间那还能犹豫,一息的呆晃,必须要拿出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速度。 就是这一笑一呆之间,美人儿便到了手。 拉着她的手,骆涛便问道:“现在你还怎么说” 朱霖笑着,一会才说:“我们去划船吧!” 听到这话,内心大喜 “好,今儿让你看看我的划船技术” 朱霖拍了骆涛一下。 “别光说不练” 骆涛笑着说:“您就擎好吧!” …… 湖面波光荡漾,微风拂面,把她的发丝吹乱,她又给缕好。 这副画面真的太美了,把那娉婷美艳的荷花都比了下去。 她爱美,也有少女的情怀。双手放在水里,随着船走而行。 兴起时还调皮的用沾有水的手,向骆涛弹去,水珠落在脸颊上,此时充满了幸福。 …… 中午找一家小饭店,点了几道素净又可口的小菜。 又要了两瓶“京城啤酒”,解释一下上午的乏累,好有精力陪美人下午逛街。 “……” 饭后便去逛街,现在没有什么好逛的,但街上所卖的都是需要的,还都是国营店。 途中想了好久,要不要买件东西送给她。 鼓起勇气建议道:“要不去信托商店逛逛吧” 朱霖听后也感觉不错,那地方东西多,还正品:“好啊” 一路走到信托商店。 “欢迎光临两位贵宾” 嘿嘿,没有这个。 现在的服务还没有那么至上,爱买不买,你缺了就的来买,没有服务员来巴结,除非你是港外侨胞或外宾。 进店后就看到了一对玉佩上面刻有“死生阔契,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字面,这个好啊!太合心意了。 旁边还写着此佩简历:和田玉佩,单买不售,售价八块。 便叫来服务员付了钱,走向朱霖问道:“看上了什么,我送你” 朱霖看了一眼,轻言道:“哪个要你送了” 额!好吧!自找个没趣。 两人又各自逛了一会,骆涛看到了三张清中期的《兰亭序》拓片。 由于受骆敬熏陶也非常喜爱之,看了一眼价格才十五块钱,白菜价买了过来,还送了一个长方形樟木盒子用于保存拓片。 朱霖也把想买的买到,两个人相继走了出去。 不是骆涛不想一起结账,实在这年头的女子她要脸啊! …… 厮混了一天也更自然了,看到没人的地方,骆涛就忍不住拉着她的手,她也不反对,反而有点享受。 这便坐实了男女朋友关系,咱涛爷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和你们说啊:“这以后呢,晚上什么唱歌喝酒,打牌去按摩店就不要叫我了,媳妇太漂亮那有别的时间。” 又送她回家,快到时,便把刻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玉佩塞她手里,还说:“这是我们的订情信物,喜欢吗?” 朱霖脸上又长了一片红霞,轻道:“嗯,喜欢” 她也拿了一块手表出来,说道:“见你没戴手表,便寻思给你买了一个,也不知你喜欢不喜欢” 只要不傻就不会说憨话。 “喜欢,真的很喜欢。你送什么都喜欢” 朱霖见他这么说便安下了心,笑道:“到了,你也快回去吧,回去注意点安全” “哎,放心,打我注意的人还没出生呢?”骆涛自信道。 “又贫嘴,我回了” “别慌,再香一个” 说了一声:“流氓” 便没影了 第十章大忽悠上线 时光飞逝,一年光阴恰如水,无声无息已流去。 在这一年中骆涛不单单只是上班,还多了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陪女朋友。 两个人从拉拉手聊聊生活或工作中的琐事,到蜻蜓点水舌交唇浓。 只要是相爱的人,做什么的事情都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不需要多么刻意。 谈恋爱就是好啊!但不论什么年代,泡妞都要花钱。 有人说:“花钱的都算是嫖。” 别人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我骆涛不是,一个贱笑表情。 去年年底改革的号角一响,今年初就开始有人开始争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友谊商店,信托商店只要能跟外汇有关的,门口都有好几波专门倒弄这的,现在叫二道贩子(票贩子),后来有文化了叫中间商。 囊中羞涩的骆涛也想试试,大冷天看了小半天,操,干别的吧! 骆涛只有周末休息才有时间,哪能像他们这样跟盲流一样。 小半天也不是白待的,发现今年有不少外国人去友谊商店买古董。 实在可恨,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怎么可能流落异邦,不行,不给他们挖个坑,我就不姓王了。 灵机一动就有了金点子,回去找了黄援朝,和他商量怎么挣老外的萌妹子。 骆涛和黄援朝都请了一天的假,想法是:黄援朝负责去东城找一家老宅子做交易点,骆涛则负责去友谊商店找客户。 这事不能让父母知道,最好是在工作日干。 骆涛在友谊商店门口待了半天,终于逮到了一个。 见那老外出来,有点便秘的表情,呢喃的说:“it seems i like nothing” 骆涛听着大概意思就是没有喜欢的吧! 向前走过去,笑着说:“hello,my name is luo tao. can i help you”以下全部内容都是中文,最终解释权我说了算,咱可不能崇洋媚外。 外国佬惊讶道:“哦!你会英文,实在没有想到,我叫托尼” 屁,我也没有想到你这么不要脸,飘洋过海来淘我们的宝贝。 还有这名一听怎么感觉是开理发店的。 骆涛开门见山的说:“不知道托尼先生想要什么东西” 托尼:“我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就想买几件精美的瓷器回去,可惜这里没有,现在我只能空手回去了。骆先生,你知道哪有瓷器卖吗?” 骆涛略作思索状,然后说道:“有是有,就是要价高,我怕带你去可能无功而返” 托尼听到后非常惊喜,问道:“贵点没事,只要我满意,钱没关系,不知道你们要不要美元” 骆涛听到这也高兴了,回道:“要,外汇券也可以” 托尼:“如果骆先生现在没事可以不可以现在就带我去,事成之后,我绝对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那好,你随我走,就在前面不远” 一会两人就到了和黄援朝选的交易点,够老,门都缺牙口了。 这个地方还是个独门独院只有一家人居住,现在院内就剩一对老夫妻,儿女们都上班去了。 今儿一早就談好了,事成不成都给三十块钱场地费,如果成还给二十块钱算是封口费。 这老俩口子非常乐意,也不问做什么事,只要不让他们出面和参与就成。 骆涛巴不得他们这么听话懂事。 骆涛领着托尼来到这,看他们在离家不远得槐树底下坐着遛鸟,骆涛也没说什么,就进去了。 心想这是怕骆涛他俩把他家搬空啊,要不先把三十块钱给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进门就喊:“黄先生在家吗?给您带个朋友,跟您学习学习风雅” 黄援朝扮演个落迫的贵族子弟。 黄援朝出来有点愠怒的说:“怎么又是你,都说了东西不卖,你怎么还来,出去,出去。”说着就用手将骆涛往外轰。 我去,这货不当演员可惜了。 托尼看到这一幕忙问骆涛:“骆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他好像不欢迎我们” 骆涛便耐心的解释,他和黄援朝之间的事,又说黄援朝家有不少宝贝,人都穷成这样了还不舍得卖祖上留下的东西。 这老外一听不得了,对黄援朝佩服的很,恭维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他现在更加想那些宝贝了,连连催骆涛一定要多上心,再次许下重酬。 嘿嘿!等的就是你上钩。 骆涛表示一番,为大日……效忠,狗汉奸的模样。 骆涛和黄援朝假模假式的聊了一个多钟头,才谈好可以看看。 这老外急的不行,看样子这必须的多敲点。 然后便拿了三件瓷器出来,二件民国烧的门神和八仙过海图案,款竟然是“乾隆年制”,好吧! 还有一件是清朝末年的民窑烧的元妃省亲图,没什么价值,不过漂亮,今天算是拿对了。 托尼看后就表示很喜欢,愿意花高价买下“元妃省亲瓶”。 也不知道他是喜欢这个精美,还是真的懂这个。 管他呢?愿意他买就行。 两个人开始假模假式的聊,这次快了好多,都快聊哭了。 老外是真感性,表示价再高些也没事,以慰黄先生这份情义。 这年头不会点兵法三十六计,怎么能行走江湖。 一直扯到快中午,才定下“元妃省亲图”五千美元,其它两件以一千外汇券买下。 另外给骆涛五十美元报酬。 (注:1979年美元跟人民币的换率1:1.55,外汇券1979年版) 两人把托尼送走,相视后大笑,笑这老外太傻了。 唉,清未也是古董啊,以后的价值也不可能是五千美元。 只好安慰自己是民窑的大路货,可能比友谊商店最次的都不如。 你们可不要说我是文物贩子,我是以最小的代价去把友谊商店里最好的东西给保留下来。 把承诺给老俩口的二十块钱给了,还说下回有这好事找他家。 找也得看你们嘴严不严了。 这话还是要叮嘱下,大棒加甜枣,又多给了十块钱。 拍拍屁股走人,不留一朵云彩。 两人去老莫狂造了一百多块钱,方可满意。 商量着怎么兑换这美元,去银行换率太低,散兑价是高但效率低。 还是说说怎么分成吧!开始说的是三七,黄援朝不好意思,争了半天才定二八。 骆涛出主意,又出东西,还有利器就是会英文占八成,黄援朝出力加表演占两成。 别小看这两成,如果换成人民币也得二千多块。 骆涛提出外汇券自己全要,用美元做贴补。 两人一下午就往能有人要美元的地方跑,也才堪堪换出去一千多。 看来这是一件大工程,来多了就会被人盯梢,需要千万小心,马虎不得,别到时候钱还没花,人进去了,那就搞笑了。 接下两天也换出了两千多,全是一比二点五的换,还有不到一千就一比二的转给票贩子了。 这么算下来哥们也算是万元户了。 黄援朝也不错,还叹慨:“累死累活一年工资也才三四百块,这一天就挣了十年的钱。人都说资本主义黑,今儿算是见识了。” “行了,洗洗睡吧,这事不能常干,这次碰个懂事的,下次就没这好运了。” “也是。那回见你嘞,赶明还有这好事记得哥们。” 本来想说那什么的,还是文明点。“嘿!叫声大哥听听” 这货一点不矜持:“大哥,但有差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看了他一眼,暗骂没骨气。 “回见” 第十一章友谊商店 五月的京城,寒气还未全消去。 清早起来,骆涛就看了几眼特意买的“保险柜”,说白了就是一个小铁盒子,从旧货站顺出来的。 这段时间骆涛还不间断的买了几件黄花梨家具。 可把苏桂兰气的不轻,大呼败家,还说那木头能当饭吃吗? 老娘苏桂兰还是太年轻了,再过几年,您老就不这么说了。 也不去反驳,还是我行我素。又见骆涛买了不少,她开始怀疑老爹骆少逸偷偷给骆涛钱。 这真的比窦娥还冤,还不能解释,就让她瞎猜吧。 只要找不到证据就好,钱就更加要保护好,如果被抄走了,这以后还玩个屁啊。 吃过饭,老爹骆少逸说要去琉璃厂转转,问骆涛去不去。 骆涛摆手道:“今儿,我有别的事,我就不陪您去了” 起身要走,转过头又来一句:“赶明您儿子有钱了,把那店给您老买回来,咱天天的看” 骆少逸被他逗乐了,笑着说:“你要有这本事,你老子应该都是美总统了” 嘿!比骆涛还能吹。 那也得回句:“那敢情好。您呐还是去里屋里看看还能睡一觉不。走了” 今天也不去约会了,天天腻也就那么,没新花样了。 去友谊商店收刮一波古董,提一下自己的段位。 重生三年多了,才弄了不到二百来件,丢人了,你说说还穿了那么早,都干了啥? 一天天就知道把妹,多么的消沉,就这事必须对骆涛同志作出严厉批评,罚他今天必须买东西超过二十件。 友谊商店门口,骆涛有点犹豫了,也不知道只有外汇券没有身份能不能进去买。 这年头友谊商店只支持外商和政府特殊人员,其它就没怎么听说了。 咬了咬牙,横竖着就进去了,大不了被他们哄出来。 进去了看也没人拦着,便放下了担心。 然后就慢慢的逛着这文化的海洋,东西实在太多了,眼睛都快看花了。 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着,每一件都有介绍,有贵的也有便宜的,家具是最便宜的,家具受人关注还的是王老出书之后。 现在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什么人买这,外国人也都是奔着青铜,瓷器,书画,玉石,家具又笨重又没有钱途。 说起来还要感谢他们手下留情,不然咱怎么能捡漏。 在别处可以说捡漏,在这说捡漏就有点不要脸了,明码标价,来历年头都给说的差不多。 这些都被文物部门鉴定过的,可以出售,如果是夹私的买了也出不了海关,这年月严着呢。 逛了一圈,看了几件自己感觉还不错的,手里的一千外汇券,差不多能买十多件大件,便宜的也能买它个二三十件。 心里盘算了几下,怎么能把利益给大化,都是好东西,都值得买。 那也的分时候,就一千外汇券,花完就没了,下次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比如青铜器就没必要买,又不知道怎么保养,买了就个累赘。 家具也不能买太多,没那么大的地,家具就西厢房和倒座房没放满。 西厢房还是留着做客房的,这么名贵的家具可能那么放,万一划着碰到了怎么说。 还是书画,玉石,瓷器好,打定了主意。 问了一下工作人员:“有外汇券能不能买?” 回道:“能啊,您看上了那几件,我给您包起来” 心里的石头再次放了下来,便带了工作人员到想好要的东西位置,一一指给她看。 “这个,还有那个,这罗汉床,那张唐伯虎的美人,徐悲鸿的马,齐白石的虾,这大道至简的印章也不错。” 跟在后面的工作人员一边记下,一边张大了嘴。 不知道今天遇到土豪,还是遇到土鳖了。 嘴上没有半句废话,心想你个小麦色脸要敢耍老娘,非让你吃枪子。 又听道:“这明代贺寿对瓶,这玉葫芦,那个竹雕笔筒,这椅子也是黄花梨的啊,要了。” “先就这些吧,您给算算” 工作人员回到柜台,拿起算盘噼里叭啦的算了起来。 一会儿就听她说:“一共是七百八十六元,您看下”拿起账单要骆涛看。 只看骆涛摆了摆手:“不用了,麻烦能不能把瓷器给装起来” 工作人员笑着说:“这个没问题,欢迎您常来” 骆涛利索的把账结了,眼都没眨一下,有钱就是任性。 说道:“麻烦您给弄一下,我出去叫个板床” “没事,您去叫” 骆涛出了门就看见一位长着一张老年面貌的人,坐在板床上抽着旱烟锅子,看样是等活。 小跑了两步,上前问道:“大爷,拉活不” 大爷自顾抽着烟,回道:“去哪?太远我可不送” 骆涛用手指了指:“百花深处不算远,一趟多少钱?” “那是不远,拉的好你看着给” 现在不用担心用人漫天要价,再过几十年就有不少黑心司机,玩中途加价的戏码,不给就给你扔半道。 骆涛又回到了友谊商店,看东西都给弄好了。 还剩二百多,于是买了两块手表,一个男式一个女式,准备孝敬一下爹妈,又买了几个不值钱的小玩意。 终于大手大脚把这一千外汇给花完了,看了看买的东西,顿时成就感爆棚。 骆涛也帮忙把东西装上车,推着自行车,又在后面帮着大爷给推了一下车。 半个多钟头便到家了,看门给锁了上,便拿出钥匙打开门。 车子是进不去,便让这大爷帮了一下忙。 又是忙了一会,再把东西全给放在了倒座房里。 大爷:“你家挺阔绰,这般风景的院子可不多见了” 骆涛有点惊讶,心想这人有点见识,便说:“您还懂这个呢” 大爷便不再接话,笑了笑。 骆涛也没犯矫情,掏了五块钱给他,问道:“您贵姓?” 他也没客气,便接了下来,回道:“不敢,姓张。我厚脸承您的情”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姓张的都不怎么会自称:贱姓张,因为玉皇大帝他姓张。 骆涛愣了一下,也没有去追,回着味想了一下这必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看他远远的离去,骆涛便把大门关上。 准备好好整理一下这些宝贝,打算着倒座房从最西一间开始,把整个三间都装满。 罗汉床和椅子留下,瓷器,玉石,书画拿自己书房放着。 瓷怕碎,书画怕霉,老家具做工都很好,工序用料都是十足,想着脚不沾脚,空气潮点应该没大毛病。 没事多看看,有问题就换。 瓷器放书房罗汉床上,书画放樟木柜子里,玉石都在书架上。 忙完这一切,拍拍手,感觉自己瞬间伟大了许多。 那什么马大佬好像也是今年才开始行动,想想必须赶在他的前面抄底。 房子要买,还要想办法弄钱。 忽悠老外那一套只能弄一次,多了你们也腻,顿时感觉好难啊! 第十二章胡同家事 快正午的时候,苏桂兰和骆少逸相伴归来。 本坐在藤架子下面乘凉的骆涛,起身问道:“今儿,您们都去哪溜了” 老娘苏桂兰不耐烦地说:“还能去那?看看书斋怎么样了,再听听你爸絮絮叨叨说他的青春岁月” 骆少逸有点激动的说:“你个娘们家懂什么,那是个念想,你赶紧做饭吧!” 骆涛惊讶到了,难得看到老爹骆少逸硬气一回。 必须在心里给个赞,勇气可嘉,再接再厉哟! 骆涛又问道:“就没去别的地方,比如去西单,天桥逛逛” 骆少逸道:“那有什么可逛的,没钱,看多了容易得眼病” 听到这个回复,无语了,老爸啊老爸,说你点啥好。 老娘陪你溜了一上午,也不知道买点啥?真的是榆木疙瘩,我骆涛怎么有这样的父亲,一点不像我。 还好本诸葛料事如神,回屋去拿今天买的手表,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先偷偷去厨房,看看老娘苏桂兰。 “妈,中午吃什么” 还是一脸不愉之色,:“还能吃啥,不给你爷俩吃沙就不错了” 额!我可没得罪您啊!您这一生气,火力打击范围很广啊。 骆涛乐呵道:“我想您不会这么残忍” 苏桂兰没心情扯:“你有事情不,没有就出去” 这该如何是好。 看来必须要出动杀手剪了。 “铛铛铛” “妈这是给您的” 苏桂兰有点懵,还有点大懵。 心想今天怎么了这是,不对劲,会不会有诈。 “你有什么事,除了钱,别的事在这个家我还能做主” 骆涛笑呵呵道:“妈,我是那样的人吗?给你买东西就是单纯的孝敬您一下,您这么说把我想成什么样了” 苏桂兰想着我信你个鬼,你是老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不知道你。 满眼的不相信。 骆涛心想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吗? 无奈的道:“真没别的意思,您看看合适不合适,喜欢不喜欢” 苏桂兰松了口气:“如果没有什么要求,那就很喜欢了。你真是妈的好儿子,咱中午吃肉丝面” 骆涛看了看老娘,感觉自己还是太嫩,这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变脸大师啊! 听到这话便应了声:“好嘞” 便退了出去,看老爸骆少逸在藤架下面躺在藤椅上。 骆涛走过去,把手表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骆少逸见猎心喜,抓过来,问道:“这表多少钱,外国货啊,你妈有吗?” 这俩口子感情是刚刚的。 骆涛不敢说真话,也不想编个假话。 就只好道:“不贵,您和我妈都有” 骆少逸也信以为真的认为不贵,要是让他知道,一块手表要他差不多两个月工资,也不知道会做何想。 父子俩就在葡萄藤架下聊着天,等待着肉丝面。 “吃饭”苏桂兰喊道。 骆涛便急忙进厨房端碗拿筷子,苏桂兰解下围裙,拿了几瓣蒜,也跟着出来了。 骆少逸也摆好了小桌子,没有弄个石桌和石櫈放在下面。 感觉没有必要,冬天冻屁股,捂热了饭也吃好了。 夏天太烫,纵是有荫凉,也架不住长时间的炙烤。 吃着饭聊着家常。 苏桂兰说:“听说胡同里张大有家的大儿子考上大学回来了,你们知道吗?” 骆少逸怼了她一句:“这都是去年的事了,这几条街都知道了。” 苏桂兰不以为意,接着说:“他在农村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骆少逸顿了一下,好奇的问道:“这还真没听说过,你咋知道的?” 苏桂兰得意的说:“这胡同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还有我不知道的吗?” 骆少逸想想也是,妇女能顶半边天,什么时候都是搞情报的好手。 有人嘴快心藏不住事,就顺嘴就全给说出去,有人嘴严自己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再和别人说。 老娘苏桂兰就介于这两种之间,不对外说只和家里人聊。 骆少逸和骆涛都很好奇怎么回事,同时道:“您快说说” 苏桂兰,咳嗽了两声,还把碗筷给放好,准备要大书特书的说上一场长卷书。 便绘声绘色的说:“他儿子去大西北,你们想想那地的多么荒凉。城里的学生哪干过什么农活,离家又远想家是肯定的。” 说到这还看了一眼骆涛,这家伙下乡三年写信用一双手都能算过来,电话愣一个没打过,三年一次家也没回,真当自己是大禹同学了。 骆涛也当没看到,年少不更事嘛,以后肯定改。 又听到她说:“如果这时候能有一个人关心一下,那就不一样了,你们别说,那小子长还挺标致,真有一个姑娘看上了。 要说那姑娘啊模样也不差,还是个知青,不过去年他们一起参加高考,一个过了一个没考上。” “张家那小子给人家谈,还给搞怀孕了,说好回城之后就把那姑娘接过来 人家等了一年也没结果,开始还写信回去,后来就不理了,你们说这孙子是人吗?” 骆涛父子连忙点“说的是,怎么能这样做” “这还不算什么,那小子居然吃着碗里的还瞧着锅里的,听说在学校又搞了个对象。” 气愤的拍着桌子:“这不就是耍流氓嘛!我看就该给他毙了,少祸害社会。” 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骆涛父子俩,这什么眼神啊! 也不知道这话是真说张家小子还是张家小子呢! 就当说他吧,咱都是好青年,不能干这缺德事。 说真的这事在几十年后,真不叫事,真要全给枪毙了,那人口的少不少吧! 媳妇能娶个六七成新,就烧高香吧你。 男人也不是好人,现在是没有青楼,以后南方有一地以此为业。 在经济的高速发展下,带给人的全是欲和迷茫。 苏桂兰还说:“昨儿那姑娘抱着孩子来京城,还去学校找了,幸好人家识大体。 没在学校闹,不然身败名裂是轻,身死道消不见的不可能。” 还忘不了自己发表下评论:“要我看就应该闹,让他也好知道知道新社会的妇女也不是好惹的” 骆涛心里为老爸默哀一下,也不知道他怎么看这么彪的老娘。 如果妇女都这样也是好事,合法维护自己的权力。 骆涛问:“那现在怎么样了?” 苏桂兰愤慨道:“还能怎么样,不想认,还不想让她闹,打算用钱息事宁人” 骆少逸接话说:“以后咱家少和他们掺合,说小了是人家的家事,往大了说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不见为净,吃饭,吃饭” 骆涛想想也是,但是心里总有什么堵着。 第十三章《山遥路远》 自从听了张家发生的事后,骆涛数日里心绪不宁。 二世为人,也曾活了一个花甲,上一世一直为钱而忙碌,亲情,爱情,友情好像后来都没了。 钱是好东西,但也是催命符。 有多少人能看开,又有多少人舍得。 圣贤大道,自古读懂人的太多了,也不差我们几个,说的多而做的少,做这就是很少有人读懂。 我也不在这劝人为善,修桥补路了,我也不是什么善男好人,愿以己之所能行己之能事,如此便好。 还是那句话说的好:“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骆涛再次重生,是邀天之幸。这世不会再为钱而忙,只要领先时局一小步就行了。 重生收藏古玩,开始是为了以后装逼用,也有对老爷子骆敬的怀念,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不以此为业就行,(是指贩卖)是喜欢和爱好。 骆涛坐在书案前,提笔想写点什么,又迟迟未动。 他在想如果真写了,真的能改变些什么吗? 犹豫不决了起来,转动手中的笔,回想着自己的知青岁月,脑海中那贫穷落后的农场; 那群热血的年轻人;打谷场上那亢奋的号子。 有人无私,有人奸猾,有人嘘寒问暖,有人冷眼旁观,看过人前笑,也闻人后哭。 越想越心海澎湃,刷刷写下几个字《山遥路远》。 挥笔成章,铺纸为文,一个上午就写了近一万字,中午老娘苏桂兰喊吃饭也没有停笔。 文思泉涌,只见那文字如黄河之水奔腾,又如长江之水浩荡。 书籍是精神的食粮,创造这食粮的人都在饿着肚子。 这一写不要紧,真可谓日起东边落西山,闷闷夏日透心凉。 吃饭晚点吃也饿不死,只写到手腕发酸,隐隐作痛,字迹也愈发潦草方才停笔活动一下。 看了看爱情手表,嚯!才七点多,暗骂这不争气的手,真的掉链子,叹惜自己怎么没有一双麒麟臂。 出了书房,便看到苏桂兰骆少逸俩口子在谈事情。 见骆涛出来,苏桂兰便赶紧问道:“怎么了这是,中了魔似的,也不吃饭就趴在那写。 赶紧的,饭我都给你热了两次,再不出来,我都准备倒了重做” 父亲骆少逸也是满眼的关心,不说一句话,也许他明白自己的儿子在做什么。 骆涛抱了一下苏桂兰,便说道:“您老要倒就倒你儿子我肚子里吧” 苏桂兰笑着还骂着说:“我看就该饿你几顿,就不会这么贫了” 在两人说话之际,老爹骆少逸已把饭端来了,白米饭上盖了两片大肉还有两个荷包蛋,一盘小青菜,好奢侈啊! 话不多说,开动。 说他吃的快吧,中间还和苏桂兰他们插科打诨,说是慢吧,还没吃出肉味来。 吃好后骆涛就赶紧把碗筷洗了,让父母回屋早点休息,又叮嘱她们这几天自己要写点东西。 日走星移,天天把下班时间挤出来写,好在忙了两个多星期,好不容易写出十五万多字,删改修补了三次方可。 还给自己取了一个笔名:渔夫。 修改校正好后又读了两天,就是怕自己盲目自信,有点小问题还不能发现。 这一实在是难能可贵,红叶也要向其学习,争取不光只会嘴炮没有行动。 弱弱地问一句,是不是有人在搜《山遥路远》是谁写的? 为了给你们省点流量,好看本书。 我给你们揭个迷,本书第一次的迷底就在迷面上。 《山遥路远》真名是《人生》,是路遥先生的代表作,抄这本书也算是怀念他吧! 为什么抄还写了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在水文啊。 呵!这当然不是了,是也不能承认,只是简单借了个框,其它还要自己创作。 骆涛更想把刘巧珍给写的更坚强,更加想把她写成一个新时代的女人。 高加林本就是个很矛盾的人,不知道该该把他写的更自私点! 我看过电影,非常喜欢看桥头分别和巧珍进城找高加林这两段。 一个女人在生活中的卑微和对待爱情的一厢情愿,让我仿佛看到了那个时代某一处透着的可怜。 高加林不是个坏人,但他对不起巧珍的一片痴情。 好,不说了,时代如此,且行且珍惜。 什么都准备好了之后,就差投稿了,也不知道这时候严不严,能不能过稿。 投稿之前不知道是投《收获》呢?还是《人民文学》。 骑车去邮局,最终还是寄给了《收获》,抄了书地方也别换了。 刚走出门,啪了一下脑门,真是的这些都差点忘了。 回去又问了一下邮票大姐,这样称呼好记。 “大姐,还有整版长城邮票吗?” 邮票大姐笑着说:“新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没了,你想要多少我给你拿” “哦,那拿一版就好了。问您个事你这还有以前的邮票吗?” 邮票大姐看了骆涛说:“你这是集邮吧!” 骆涛:“是啊!喜欢这玩意” 邮票大姐无语的道:“喜欢怎么不早点来,现在才想起来买去年的了,咋去年买的不香,非要存放一年才有味道” 这嗑唠的,我也不是忙吗?再说了我最想要的还没出生呢? 骆涛笑着道:“事多,一时没想起来” 邮票大姐也懒的说什么了,找了一会抬头问骆涛:“去年的奔马要不要” “要一套就好,有的全给我拿一套” “好,今年的金鸡,山茶花都有存货” 骆涛拿了过来看了看,还不错,后世也不怎么值钱,买就买个情怀。 也抱着以后跟人吹捧,我有你没有,你有我还也有。哈哈!想想就开心。 “一共多少钱啊” 她也不看就报了价:“奔马和山茶花都是两块三毛八,金鸡五毛七,长城八毛四,一共六块一毛七” 看看大姐这业务能力,看都不看一眼,就知道价格。嘴里还一点不含糊,清清楚楚真真亮亮的把价格,送到你耳朵里。 骆涛又问:“有没有集邮册卖?” 邮票大姐不淡定了:“赶情你头一热啊。要不是看你年龄都这么大了,我不能卖你” 咱好好的说集邮册子呢?怎么就聊到年龄了,这大妈说话真不好听,什么叫你年龄都这么大了。刚刚白夸你业务好了,就是不会聊天。 心虚的摸了摸脸,有那么老吗? 邮票大姐又往旁边拿了一本邮册,“一共给八块就行了” 骆涛也不别扭了,早早结束为好。过一会还不知道这大姐,还有什么雷人又伤人心的精辟言论。 “劳您费心,这钱你看一下” “嗯,没错” 呼!终于不用看那张又爱又恨的脸了。 大姐应该庆幸遇到了这个年龄大的骆涛,不然……呵呵你们都懂的。 静等佳音。 第十四章老莫 回家的路上,骆涛想了一下,好久没见朱霖,不如去看看她在干嘛。 驱动着这节能环保无污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景天窗,真皮坐椅,自然风空调,啧,舒坦! 到了医科院门口,掏出一包牧丹。 说真的谈了近一年的时间,还真是第一次来她上班的地方,以前都是提前约好一个地方,怕来这找她万一被丈母娘发现了,那就了不得了。 笑着问:“大爷,朱霖在这上班吧?”又连忙递了一根烟。 接过烟,门卫大爷笑着说:“小伙子,在这里上班的人那么多,我不都能认识吧!这烟不错” 骆涛发现这是自己的错,:“有没有一个很漂亮的,短发,她母亲也在这上班” “嗨,你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吗? 她啊我认识,全院第一美女,追她的人都能排到了前门大街了” 骆涛心想这大爷也是个外貌协会,再说她有那么漂亮吗? 还追她的人都排到前门大街了,你咋不说都到公主坟了。 别让我知道有谁追,不然哼哼!我非把他写进小说里写死他。 骆涛疑惑道:“她这么招人喜欢吗?” 大爷不舍的松开嘴,把烟放下。:“小子,你也是追她的吧! 大爷劝你一句,做点别的事,也比这强,听说这姑娘都快奔三了,还没对象呢?就剩一个模样好看,模样好看能当饭吃吗?” 这一下看清楚这大爷了,如果不是模样好看,你还不一定记住人家呢! 骆涛心想哥们还要追吗?她早就是哥们的人了。 骆涛赔笑又递了一根烟说:“我不是追她,我们光腚发小,有事找她,麻烦您给叫一声” 大爷接过烟,心里高兴着呢,这小年轻懂事,管他找她什么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等一下”转身便按了电话。 “嘀嘀”响了两声,通了。 就见他说:“您好,门外有人找朱霖,说是急事” 嗨,这大爷够意思啊! 听到那边回了话,便挂了电话。 大爷:“小伙子,进来坐会,她一会就来” 骆涛也不客气便跟了进去,被大爷让在椅子上坐,还给倒了一杯茶。 大爷:“你喝口茶。” 便用火柴“哧啦”点燃了另一根牧丹的香烟,还咂叭一下嘴,看表情很享受这一刻。 骆涛便转着手里的水杯,这大夏天的,烧这么烫的水干嘛! 想烫死我,好继承我那几千的花呗吗? 还是想我给你转凉了,等我走了你好喝!想想放回去也不合适,转着吧! 骆涛和大爷谈天说地,天文地理,阴阳八卦无所不聊,那是无所不谈,知音难觅,就差拜把子了。 从开始喊小伙子现在叫兄弟,没有点八卦知识还真不好盖这大爷,大爷也不是一般人,大姑娘小媳妇没有他不知道的。 正在两人谈话之间,朱霖出来了,看到是骆涛后,嗔怪道:“你怎么来了,我今天加班没时间出去” 骆涛万万没想到啊! “啊!没事,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了,过来看看” 朱霖还怪道:“您老人家还知道我呢?我是不是很庆幸” 骆涛连连赔罪,嘻皮笑脸的说:“我认识你是三生有幸,上次就和你说了这阵子忙,现在忙完就跑过来,给老佛爷请安来了” 抹过脸也不看他:“哼” 骆涛一看就知道气消了,可以谈别的了。 道:“今夜真加班吗?要不请个假,周末还加班多没有意思” 朱霖心平气和的说:“下班了去哪?” 骆涛很不要脸的说:“老莫怎么样?我还没去过呢” “那好,你先回去吧!我下了班就去” “得嘞” 朱霖便回去继续工作了。 大爷这时出来:“兄弟,看不出来啊,真人不透相,啥时有空给老哥哥我传授几招” 骆涛听到这话,甚是鄙视他了,这么大岁数了,想什么好事呢? 真想和他说大爷保重身体,不出意外二十年后就可以了。 装逼的回道:“这有什么的,主要是咱长的人见人爱,追我的人都到五棵松了。 谈不上指教不指教的,有时间咱兄弟互相探讨” 临走之前把那包牧丹扔给了他,这画面太t嘛感人了。 …… 老莫西餐厅,是指位于西直门外大街135号的莫斯科餐厅。 看了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便点了俩份西餐,今天咱也来个,老大爷找洋妞——开开洋荤。 不一会,朱霖便来了,骆涛就递了一张手帕给她擦擦汗。 见她坐下,便问道:“今儿怎么来的” 她回道:“骑车,等公交太慢,怕你等急了” 骆涛一笑:“还是媳妇知道疼人” 朱霖佯装生气道:“谁是你媳妇,别自作多情” 自顾自的吃起了牛排。 说“今儿,怎么想吃这洋东西,你可是不怎么爱吃这的” 骆涛回道:“嗨,洋人弄的东西,你别说就有那种调调——浪漫” “嘁,你还懂浪漫呢?” “小看人了不是,以后你想来,咱天天来,不差钱” “就吹牛吧你!这阵子你忙什么呢?不会又是去扶老奶奶过马路吧!” 骆涛笑着说:“扶了几个,后来那片就没有老太太过马路了” 朱霖好奇道:“怎么了” “嗐,我也是好心办错事,人家刚过去,我又给扶过来了” 朱霖笑骂:“你这是好心办错事吗?你这是缺德” 骆涛笑笑也不接这话,本来就是说给她逗闷子的。笑话一说,大家一乐,聊天的气氛就有了。 便给她说这阵子发生的事,没有说写小说的事,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呢? “啥?一万块!你可不要再做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骆涛宽慰道:“就干了一次,那老外也是傻大方,再说了也没有坑他,再怎么说也是古董,现在不值钱以后就说不准,他不过提前投资了” 朱霖正色着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骆涛笑着连连称是。 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女人真好。 伸出手抓着她的手说:“有你真好” 她害羞着说:“你才知道啊!下周未你要陪我香山拍照” 骆涛疑惑道:“去那拍什么,颐和园不好吗” 有点质问道:“我想去,你去不去?” “去啊,我也感觉下香山风景” …… 饭后结算好账便离去了,两人走到了没人的地方,又亲亲抱抱了一下,把她送回家,骆涛便也回了家。 第十五章过稿 天气是一天盛过一天的热,穿着白色背心的骆涛,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这该死的天气,真的要热死人。 上班上的心烦气燥,还时不时的搬弄东西,全是大笨蛋,那么重,死沉死沉的。 恨恨的说:“有条件了,我非得劈几个这么沉的小叶紫檀过过瘾” 玩归玩,闹归闹,正事还要做的,东搬西挪,累的跟孙子似的。 …… 带着一身臭汗回家了,车子骑起来风吹着是真的解乏。 骑着骑着就听人叫住了骆涛。 “小涛,你的信” 骆涛回头一看,原来是开油盐店的王大爷。 油盐店还没进入二十世纪就没有了,好像在九十年代就很少见到,七八十年代最多,有大有小分布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里面卖的很杂,也很丰富,后来改为副食店了。 骆涛便调头回来,一间不大的店铺,里面装满了东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店门的正面和侧面是柜台;柜台后面置一橱柜,柜上就是架,架上放着若干的瓷盆和内装酱菜。 靠墙的货架,摆列了许多货品。 靠窗处是菜床子。 菜床子一般都是用竹板搭成的架子,后高前低靠在墙上,上边码着各式鲜美蔬菜,地上大筐里也装着菜。 另外,柜台下面有几个大抽屉,抽屉下面摆满了坛坛罐罐、小箱、木桶等各种容器,盛放着各种咸菜。 骆涛接过信,一看是《收获》杂志寄来的。 只是一个小信封,里面应该不会是稿费吧? 便道了一声:“谢了王大爷,回见” 王大爷回着:“回见” 现在形容骆涛用翻江倒海也不为过,一路上忐忑不安,就这么推着车子往家走。 进家放好车子,也顾不了身上的臭汗了。 便径直走到书房,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看有一封信和一张汇款单。 汇款单赫然是写着九百二十四块,这是按千字六元算的啊!这对新人真的很高了。 按下激动的心,打开那封来信,稿子已经通过,同时还发出了约稿,如果还有如此作品一定投他们杂志社。 看来他们很看好这部小说,文笔可能没路遥先生好,强在故事好,应该还没人写这样的事。 对不起路遥大大了,《平凡的世界》我就不抄了。 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卧室,找出换洗的衣服,然后到水池边接一了一盆水就往身上浇,一盆接着一盆,浇个舒服。 换好衣服,出去用扫帚把积水清理一下。 然后坐在葡萄架下,看着越来越成熟的葡萄。 感慨着一转眼的时间,都重生三年了,三年来一直老老实实的上班打卡,没出过一点问题。 中间除了去大北窑挣外块和上次跟黄援朝坑老外,再加上这次写小说,再也没有干啥? 对比其它重生者真的是弱爆了,这条重生路不知道被人走过了多少遍,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创新花样。 改革的号角也已吹响,未来的路还是像现在一样吗?是小打小闹的过着小日子,还是乘风扶摇直上九万里。 现在必须要去思考这事了,相信不久“渔夫”这个名字就会出现在大众面前,还要不要继续写小说。 继续写小说有点难,自己是什么情况心里还是有数的。 知识缺乏,文笔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 父母相继回来,骆涛便把写小说而且过稿的事,说给了他们听,又把那张汇款单交给老娘苏桂兰。 苏桂兰接过来一看,也是吓一跳,“写小说这么挣钱吗?我和你爸辛苦那么多年才攒了一千多块,你这才多长时间就挣了小千把块” 骆少逸有点嫌她大惊小怪:“你懂啥?老年间那些大家,有哪个是穷光蛋,随随便便就买一处院子,这才几个钱。” 转身又拍了一下骆涛:“一定不要傲娇自大,还要努力的写啊,争取当个大作家,让你爹我也跟着沾沾光” 这话说的不是要我的命吗?这也是要机缘的,如果没张家的事,也不可能想到《人生》。 然后有个框架,知道来龙去脉,写的时候也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 故事的走向也只是相似,可能还是《人生》,不是《山遥路远》。 对那个抛妻弃子的人,也没有太过批判。 看来自己必须要充充电了,再说了现在购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要想点办法多买些书籍,好好学习学习,争取做个有文化的人,努力吧骚年! 骆涛应道:“必须让您成为大作家他爹” 老娘苏桂兰不乐意的说:“还有我呢?你个小没良心的” 钱自然被老娘没收了,理由就很伟大了,给你娶媳妇用,您老真敢说,三转一响才几个钱,再加三十六腿都多。 再过几年,政策更松点的时候“三转一响”就显的没有那么有档次了。 电视,冰箱,洗衣机则会代替他们在八十年代发出耀眼的光芒。 …… 又过了两天,杂志社把《山遥路远》的样本给寄了过来,还另附一封信,总结一句话约稿,稿费从优。 刚刚寄来的书骆涛也不急着打开看,放在书案上,准备沐浴一下,以示隆重。 咱也算是个作家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一切弄好,除去了三拜九叩这些繁文缛节,直接阅读第一页,读着读着便陷入了进去,大作家写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读了几十页,便合上书。重新回来做个真实的自己,该吃吃该喝喝,不要太拘着。 说到稿费老娘苏桂兰也不是一毛钱没给,汇款单给她。 第二天就把钱取了出来,放在自己存折里了,给了骆涛一百块钱。 还是那老套的词,把骆涛说的一愣一愣的,一百块钱都不好意思放口袋里了。 算了,自己的存折里就有一千多,还有七八千放在铁盒子里呢? 不敢存太多,万一被人给查到,这罪名可就大了。 不去要想那么多了,准备准备怎么去香山吧! 第十六章香山上 小院内微风拂过,石榴树和海棠就闹了起来。“哗啦哗啦”,“沙沙”一曲停下一曲又起,刺耳不已。 葡萄树就很老实了,倦缩着身子,没有一点斗志,趴在架子上看着他们闹。 那几盆一直蹲在正堂和东厢房墙角的花儿,都睡着了,这心也是真大,石榴都要和海棠干仗了。 他们却睡着了,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几朵落迫了的花,都明白这高深的大道理。 “吼哈嘿,我要使用双节棍”不对,不对,这是盗版的。 “哈!” 骆涛上身着短胳膊白背心,下身着灰色未到脚踝的短裤,一双老拖鞋包裹着那对有着响亮的外号“香十里”。 呼吸均匀,动作流畅。右手出了一招打虎拳,左手紧跟来一招红掌拨清波,招式是从简到难,又由难化简最终浑成天然,再也不是拘束于那一招一式。 打脸就是打脸,打到耳朵都算不讲武德。 打的虎虎生风,打出了排山倒海之势,嗐葡萄叶也识趣落下了几片。 苏桂兰出门看骆涛打的这么一套不伦不类的东西,很怕他闲的慌。 “你如果没事干,要不出去溜溜,实在没事的话,看到没,把它们劈了” 骆涛顺着苏桂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西厢房墙角不知何时多这么一堆木头,整整齐齐的摞了起来。 目标既然有了,那便规划一下怎么劈,今天劈五十,明天劈四十,后天劈空气。 就有几十根短木,还要什么规划。 费话也不多说,咱说干就干。 “没问题,您就稳稳地坐收渔翁之利吧!” 便去正堂左耳房也就是杂物间,找个趁手的兵器。 不然再厉害的高手,没有利器相辅,武功也大大减去三成。 翻箱倒柜,终于在进门处看到了一把斧头。 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称赞道:“好一个神兵利器。” 木柄光滑锃亮,耀眼瞩目,长四十公分寸许,不长不短,拿在手正合适。 再看斧身,黝黑的身躯配着光滑锋利的斧刃。 伸手握着,提起大吓一声:“来将可留姓名,吾斧下不斩无名小辈。” 把玩良久爱不释手的走了出来,抱过来几根木头,先练练手,别的以后再说。 把木头竖着放好,手握巨斧,先用斧头试一下准头。 “嘿”向着木头正中间劈下。 手起斧落,木头两瓣,干净利索,一点都不托泥带水。 早个百十年,这手艺也能在菜市口扬扬威名。 一会的功夫就把这几根木头就解决了,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看了看手里的手表,嗨!真快啊,分针转了一圈。 上周未就和朱霖约好去香山,可不能失了约,不然就是老太太买墓地,想死啊! 斧头放在了墙角等回来再说,找了片毛巾,擦拭了一下身子。 又是个洁白如玉的俊郎君。 穿着一身休闲又不是太随意的装配,出门了,离目的地太远不方便骑车。 还是坐公交或打个三蹦子,公交便宜但要等和倒车,有点浪费时间,三蹦子贵点却胜在方便节约时间。 但骆涛还是要骑车去医科院,从那边叫三蹦子方便,自行车也还可以停在那边。 胡同里的过堂风吹的甚是喜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王大爷的店前聚的人最多,下棋的,唠嗑的都在其门前两棵大槐树下纳凉扯闲篇。 一路驰骋,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只求速度,不问烫不烫脚。 “嗨!兄弟咱又见面了”还是那个年老还想着娶小媳妇的大爷。 “嚯!几天没见,您老风采更胜往昔” 骆涛没心没肺的瞎捧了他几句,今天见到的大爷真的还是那个大爷吗? “就你说话耐听,都说人心坎里去了,不瞒你说,我自己都感觉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脸色红润,胡子也给刮了,头上也再看不到地中海了,整了一盏白炽灯出来。 要是能抬头挺胸都颇有点英武不凡,不以为的感觉还是个二十岁小伙呢? 瞎扯,人怎么能昧着良心说瞎话,那满脸的折子的批都多少腻子粉才能遮盖。 “来抽根,过会我有事,想把车子存放在这里一下,要麻烦您给看着了” 骆涛边掏烟边说着话,自己也点上了一根,又帮大爷点燃了他的那根。 他拍的胸脯震天响说了“没问题,啥时候来啥时候取” “呵呵,有您这句话就行”又掏出一包新的牧丹给他。 予驱人以用,必先晓之以利,光嘴上说是没用的,再实际点就更好了。 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朱霖终于来了。 白色碎花裙,一双玉足穿着白色袜子,现在穿凉鞋配袜子很流行。 胸前大大的挂着去年新出的海鸥相机,头顶戴一顶花边帽。真的准备十分充足啊!这身打扮给个九点五分。 “我们坐三蹦子去吧!”她先开口说道,骆涛听此无不应是。 在门口等了一会,终于拦了一辆,说明了目的地,谈好价格。 然后就安心的做在后排,手拉着手聊着天。互诉情肠,完全没把司机当一回事。 这个司机不知道是个闷葫芦,还是知趣,一路都没有侃大山,老老实实的开车。 应该现在的京城师傅,还没有那个习惯 不可能,一个京城司机拉着一个老京城,聊着这京城的古建筑,这像话吗。 去香山的路都不怎么好,这年头基建太差,二环以外都可以说是郊区了,更何况这在以后的北五环外。 巅巅簸簸。 香山是越来越近了,心情也变的沉重起来,这个天真的适合爬山吗? 待到秋高气爽的时候来看枫叶,那才是绝配。 “……” 到了吗?要这么快吗?骆涛还想多吹一会风呢? 心里是万般的不愿,可一下了车,便感觉到一阵凉风迎面吹来。 心里的郁闷顿时一扫而光,结好了车钱,两个人手拉拉着手,誓要逛遍香山。 就见山脚下,游人穿叉交错。有人是来此,是为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有些人就不是这么单纯了,如果能在游山玩水的时候,再来点情爱那必是一段人间佳话。 第十七章香山下 香山,名字来源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来自于民间,据说早年间香山上曾栽种有大面积的杏花,每年花期一到,这里便花香浓郁,故而得名。 其二则是来自《香山永安寺记》,这里面讲到山中有一块大石头,其形状和寺庙里烧香的香炉很像,因此这座山便因香炉形状的石头而得名。 两种说法都十分令人向往,不禁想去一堵香山风采。 个人还是很喜欢民间的说法,故事就是那么简单明了,霸气侧漏。 就告诉你“香山”是一座香气四溢,满山杏花,不怕山风动,一动十里香。 香山还有一个别称叫静宜园,乾隆御赐之名。 乾隆在此还赋诗二十八处,被称为静宜园二十八景。 这香山和静宜园只是京西“三山五园”中的“一山一园”。 不幸的是,后来两度被强盗抢掠和焚烧,自此静宜园便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登高望远凭吊古迹,是历代文人骚客最喜爱的事。 多少的名山大川,有几个不是在千古文人墨客的笔下名动神州。 “和你说这地还真是避暑的好地方”有个粗声美女赞美着。 旁边的小伙子,高兴的很啊!好不容易把人给骗来了,如果风景不好,惹了女孩不高兴,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是,毕竟能成为皇家园林那绝对不是盖的,今儿,咱们也享受享受这皇家才能享受的景儿” 旁边就有个五十岁上下的人附和道:“那是,这香山可不得了,伟人们解放前就暂住这,还在这指挥了解放全国和筹备建设了新政府” 他说完,你再看那张脸,写满了骄傲与自豪,能在这么个革命圣地一览,大有死而无憾之感。 这小情侣不知道所谓。 后世可是有种说法情侣最好不要游香山,分手的可能大,也不知道真假。 ……………… 香山公园位于京城西北方的海店区,是一处占地近三千亩山林式的皇家园林,历经千年沧桑,是古代皇帝们狩猎纳凉之所。 内有一座香山寺,久负盛名。为静宜园二十八景之一。 从唐代便记载,从“永安寺”到了元时还给改了名字,叫什么“甘露寺”。 也不知道和苏省哪个大名鼎鼎的甘露寺有什么关系,这个“甘露寺”在前几年热播的什么传里露了一回熟脸。 寺内有一奇景,名为“听法松”,这名字的由来还和那位十全老人有着莫大关系。 十全不十全咱不知道,老人是真的老人了。 香山公园里的核心景观就是香山寺,千年古刹,风雨飘摇,不知道看了多少帝王逝去,又有多少王朝没落。 拜寺求佛,是真不如求己啊! 来此一趟还是要去瞻仰瞻仰的,重生前的骆涛是不怎么相信因果轮回的,而且还会嗤之以鼻。 都解放那么久了,那还有那些神仙鬼怪。 长这么大色鬼,酒鬼是见了不了,红粉骷髅在《聊斋》里倒也是听了不少。 如今重生过来就不能不信这东西了,玄乎是玄乎了点,毕竟自己亲身经历了还有什么理由不信呢! ………… 朱霖也不分景色美丑,兴起就随手拍上一张,胶片跟不要她家钱似的。 两人商量了一下绕过其它处,直奔香山寺而去。 阡陌古道,被一块块凹凸不一的石块铺就,走在上面,整个人感觉步履都沉重了好多。 一边往古刹而去,一边也不忘欣赏古道两边茂盛的林木。 古木参天,绿草铺天,松柏成行,黄枫,银杏等树种不胜枚举。 这一棵棵老树,都在衬托着那份古意,曲径通幽,禅院庄严不可轻视,另有一番别样心境。 望其庙门上书“香山大永安禅寺”,进入便看到接引殿。 接引《封神》里面的人物,长着一张苦瓜脸,经常和师弟准提在一起厮混。 同为西方教教主,准提的工作就是发展下线,接引则是负责洗脑。 如果你信佛,千万别什么佛都拜,这个就不是可以随意拜的,接引从字面意思就能明白什么,干的就是把人送到西方净土的差使。 一般的庙宇不供奉接引佛,也没有接引殿,都是天王殿,供奉四大天王。 两个人左右看了一会,便迈步向天王殿走去。 进入大殿看着这四个一直摆着ps的四位大哥,真心感觉他们太辛苦了。 骆涛也傻傻分不清楚,他们和镇守南天门的那四位是不是同人,怎么封神了还能成为金刚,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唯一有个区别的就是一个拿着的是花貂另一个则是一条青蛇。 不说他们了,闹心吧拉的。 好好站岗,不要偷懒就成了。 往后进入大殿,供奉的是南海观音大士,佛像庄严肃穆,有一种被人看透内心的感觉。 不光骆涛有,我想很多人都会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这事说出来不值一提。 佛像建的很高大,参拜的人,看向它时人就的仰视,只有强者才会让人仰视,从这里开始人的内心发生了改变,加上环境的肃穆,和参拜者来此处必是有事相求。 骆涛和朱霖也没有进去顶礼,就在门口的左侧看了几眼。 朱霖很想拍一下佛像,还是被骆涛给制止了,感觉这样对佛没有敬畏。 不了解的事千万不要盲目信,不信也不要轻言它是全错。 两人便转到了鼓楼,登高看着远处,山虽然不高,却能洗礼人的内心,你敢说没有仙吗? 香山最高峰是香炉峰也叫“鬼见愁”,高不到六百米,在神州大地上这只能算是个小山,离大山还相去甚远。 “来,帮我拍一张照片” 她随意摆了一个姿势,头没有往上仰四十五度。 被拍的人随意,拍照的人更是随意。 “来,让你看看我的拍照技术,必然包你满意” 也没人回应,就随着山风飘走。 寻寻觅觅了好久,方才找到一感觉满意的角度,一按快门,“咔嚓”就给拍了下来。 朱霖接过相过说要给骆涛也拍几张。 日头渐渐偏西,便乘兴而归。 坐公交车回到医科院,然后便各自回家。 第十八章立秋 八月八日,正是立秋。 时间真的飞逝的快,再不快点就赶不上好时候了。 京城立了秋,见不得多么凉爽,白天还是烈日当空,不光热还闷。 家里的还特意买了两台新风扇,希望能减轻点暑气。 不能下雨,一下雨胡同里就不行了,臭味不能说熏天,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这就是这个年代住在四合院的忧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楼房是好,咱不是也没有那个能耐住嘛!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就掉坑里了,还是把时间线写快点,亚运会的时候就该整治。 居委会的刘大妈也在催着呢,她办事还算勤。 见天数着日子过,数着数着葡萄就成熟了。 一休息就没事坐在葡萄架下,用剪刀剪一串,清洗下控干水份放在果盘里,然后再躺在逍遥椅上,悠哉悠哉。 干这事只能背着老娘苏桂兰,不然非被她埋汰与嫌弃,年纪轻轻就这么暮气沉沉。 还没娶媳妇就当了爷爷,这辈分蹭蹭的窜。 今天小风刚好,阳光也不是那烈,一家人没事就坐在葡萄架下,忙碌着大事。 “哎呀!就知道吃,一点忙都帮不了” 一个中年妇女叫嚷着,俊秀的脸也多了一层可怕,只见她赤手空拳在洗着一个像似酒坛的小坛子。 对着旁边的两个人,呼来唤去,这个要洗了,那个也要准备一下,别到时候蒙没有放。 “嗨!别愣着啊!合着这活就我一个人干啊” 心想也没有说让你一个人干啊!是你嫌弃我们慢都抢过去了,现在可倒好,还被倒打一把,这上哪里说理去。 “妈,瞧您这话说的,我们爷俩也想帮你,实在是有心无力,不知道从那下手啊!” 我很委屈,我是不会弄,但也不能说我不想干活,这点小骄傲还要的。 老爹骆少逸明显非常认可我说的话,站在水池边的他。 一边洗着葡萄一边说,“儿子的话说出了我的心声,以前没弄过,也不知道怎么做啊!” “这有什么的,去年春节在百货大楼买的那酒,你们说好喝不好喝。” 苏桂兰一对二,一点都不落下风,一不用威,二不用势,单单选择那诱人的味道。 上次一家人花了巨款买了瓶葡萄酒,那是真的好喝,不似红酒,有点像饮料。 喝了一瓶就跟喝白开水样,没有一点劲,甜甜的,不过后劲不小啊!像米酒但没米酒的味冲。 都怪骆涛这货嘴快,说咱们有现成的原料为什么不自己酿点呢?就是这么一提,苏桂兰记住了。 这葡萄一成熟就催着骆涛问他怎么做的,这就很尴尬了。 我哪里知道怎么做?看是看会了,手也没说会不会啊! 只能努力的回忆着步骤: 第一步:先将葡萄洗干净,然后晾干水分,再将瓶子也都洗净晾干。 第二步:先将葡萄铺在坛底,铺的时候,先用手将葡萄果肉轻轻从葡萄梗的地方挤出来。 第三步:在葡萄上面铺上一层冰糖或砂糖,反复一层果肉一层冰糖。 配料适中看个人口味,第一次做糖可以少放点,别做成了一坛糖水,一斤葡萄二两糖自己家配方,做坏了不要找我。 可以看到瓶子里的葡萄液体慢慢增多,砂糖逐渐融化,瓶口的液体也随着气体的增多也逐步升高。 一周左右的时间,葡萄皮的颜色就会慢慢变成红色,这时候鼻子凑到坛口,你也闻不到,用水密封的坛子,。 如果用的是平常的瓶子,屋子的空气肯定弥漫着清香的酒香。 一个步骤一个步骤落实,一家三口忙了快一天,开始没想到可以不用剥皮,三个憨憨剥皮剥了一上午。 下午三点多,热浪也渐渐散了,风刮着葡萄树,它也撒起了欢。 为做这坛葡萄酒,可是剪去了一大半葡萄。 为了凑一坛,还加了一些还没完全成熟的,也不知道酿好之后是怎么一种味道,如果有酸味,那只能十分抱歉了。 骆涛和父亲收拾残局,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把酒坛放在他们的房间。 要有多小心还要必须加倍小心,就怕啐了,他们爷俩的后半生,就无形成中,树立了一个永远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后,一起长出了一口气。 回到院中,把剥的葡萄皮放捡起放进纸娄里。 听说这皮可以做果冻,用榨汁机把皮打碎,然后放进锅中加上白凉粉,加糖煮化即可。 然后直接放进冰箱里冻,也可以加自己喜欢吃的水果,看自己喜好调制,简单易学。 收拾停当,拿了一把普通的紫砂壶,冲了两杯高茉,这是父亲的第二爱,第一爱也是高沬。 哈哈!偏旁部首一换等级一下就给分了出来。 以前骆少逸喝茶喝的全是高沬,便宜且又有高茉味,现在生活好了。 偶尔也会买上几两好的高茉尝尝,在京城吴裕泰出的高苿才很正宗,现在就不知道了。 京城还有一种“高末”,看看从字面就能看出娇情,别的还有件衣服,它倒是无所谓的全给脱了,就剩“末”了,泡泡也没有了。 ““高末”也叫“高碎”,还叫劳保茶。 是旧时京城特有的一种茶叶,实际上就是茶叶店筛茶时筛出的茶叶末。 这种碎末在别的地方是弃之无用的东西,在旧时的京城,却是贫民非常喜爱的茶饮原料。 这个“高末”骆少逸也喝过,但绝对没有买过,骆家还没有没落到要喝这“高末”的时候。 从小也算不缺吃喝,还是个独子,自出生到现在也没怎么吃过苦,也没有当过家。 以前骆敬活着,这个家自然是他老人家当,他也算中兴骆家之人。 老爷子走之后,谁能想到媳妇把他吃的死死的,家是不可能当了。 不过活的也自在,以前由老爷子给他安排好前途,后来换成了媳妇,也没大安排就剩督促他了,不然工资也不会比苏桂兰多十多块。 看到儿子成了作家,这也注定当不了以后的家,儿子天天“作家”,还怎么当家。 他就是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男人,冲锋陷阵可不要找他,如果成了叛逆,也是你们没有识人之明。 如果是媳妇和儿子真有了事,我相信他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的,这便是他的责任。 茶也喝好,饭也刚刚做好,一拍手完美。 还如往日一样,吃着家常菜聊着胡同琐事。 第十九章买旧家具 多么平淡的一天。 太阳又从东方升,又到西边落脚。 娇阳仍似火,骆涛忙好事情,没事做便好几位老哥哥聊天。 “我说李成你这小子,自从结婚后是一天比一天抠,一分钱都想当一块钱花了” 说这话的是孙亮,长的跟坏蛋样。这话说的多么有点看不起,调侃占了太多部份,他们关系很好,一个窝子里淘食吃,不可能说的太重。 这李成自从去年底结了婚,是真的抠,他家也不是那紧巴人家,不知道怎么就变了,以前大家吃饭,除去领导,大家会平摊。 自结婚后也不怎么聚了,要不是有后台早把他给踢了。 有可能是媳妇管的真严,看不出来这货是个“气管炎”,。 时间已长,同时领导也发了话,偶尔请领导吃饭这事,就看他心情了。 这一年来旧货站也没什么大变化,多了一个小年轻,二十岁,今年初刚回的城,家住在西单那边,瘦瘦的短脸,挺爱说话,但不乱搭荐,叫侯明。 “孙哥啊!你是明知故问,太没意思了” 李成有点埋怨,但也没有办法,大家可能都知道了,没人说出来! 他是真怕媳妇,听说是个片警,还就管着他家那边的治安,好吧! 怪你倒霉,找就不能找个远点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不光吃还吃的是断肠草。 他媳妇把他的为人真的给他查个底透光,今儿的内裤啥色,都知道你说可怕不可怕! 扬言要治掉他以往的坏毛病,站里打牌都快凑不成一局了。 “我说哥,你知道这男人是什么吗?是女人的天,凤凰在龙头上这是大忌啊! 你说嫂子那么漂亮的人儿,怎么可能不会好好说话,有事情还是要提出来的,组织也有出漏洞的时候” 骆涛嫌火烧的不旺,加了一捆金丝楠木。 他还没有接话。 姚立这老小子更狠,也更黑,人家是加柴,他是直接浇油。 “小骆说的对头。看看我家那娘们,不听就得打一顿,什么皮鞭滴蜡全给她用上,跟你说保管治的服服帖帖。 依我看啊你就是没种,一个大男人怕个娘们,说出去臊的慌,我要是怕媳妇,我……就嗯……找墙……找块豆腐撞死” 李成听完,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怕她,他也知道姚立这老小子虽说不怕媳妇,但也没那个胆打媳妇。 听说他媳妇的工资比他还高,嘿!这算是被包养吗? 他走后,又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侯明一直不说话,就在旁边听,说到可乐的时候,他就配合着笑。 聊天的过程中听说站长要把 北屋那一屋子的破家具修好给卖了,少说也有五十件左右。 椅子,书案,架子床,花几,八扇、四扇屏风,雕花的门窗厨柜,乱七八糟的整整放了一屋。 有红木,樱桃木,小叶紫檀,黄花梨,金丝楠木,。 骆涛也看过那间屋子的东西,以黄花梨和红木,樱桃木为主,其它木料的加一起也不过十件左右。 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现在买最多,平均一件不会超过十二三块,如果修好一件少说也要二十起。 想了很久,咬了咬牙买了,不是嫌贵,是家里没多少地了,还是些不能用的,买回家少不得挨老娘的训。 想那么多干嘛,就是被哭死也的买,这个大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就算以后不能修好了,就是卖木头也能回本。 一件就算十三块,五十件不才六百多吗? 钱存的都快发霉了,不花留它干啥用。 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进了站长办公室。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请进” 一声非常客气的声音,雄厚还宽。 “站长忙呢?” 骆涛笑着问了一句。 “不忙,有时间整理一下货单,哦!你有事?” “也没大事,我听站里要处理北屋的旧家具,我来问问您” “嗨!就这事啊!怎么,看上哪件了,看上拿家去,咱这关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看什么是领导,这才是我的好领导啊!关系培养的不错。 “嘿嘿,不怕你笑话,我是都看上了,就不知道您能不能割爱了” 李昌平也是惊了一下,这小子深藏不露啊,怪不得隔一段时间就请客吃饭,附近的馆子都快换了两茬了。 小骆同志平时为人很好,工作中干活也不偷懒,这东西卖给谁不是卖,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卖给你也行,不过咱丑话说在前面” 领导说话都喜欢断句,啊,这,嗯,那,骆涛也懂。 “您说我听着” “你要买就是那样的,站里可不给修,买走了,咱爷们可不能后悔还给退回吭” “您这说的不是打我脸吗?咱爷们天塌了也不能干那事,我就是买那堆,不要修” “呵呵!那敢情好啊!省的让我找人来修” 骆涛递了一根烟给他,大前门这是紧俏货。 “你小子,这烟不错” “我抽屉里还有一包,一直想拿给你抽,还怕你不喜欢抽。 今儿您这么一说,我怎么也要弄几包孝敬孝敬您” “嘿嘿!你小子,有心就好,买什么烟,咱爷们关系是几包烟能比的吗” 骆涛在心里鄙视的很,心说咱们的关系可不就是这几包烟外加十几顿酒肉吗? 又聊了一会,骆涛就出去了,轻轻的顺手把门给带了上。 价钱谈的是小件五块不论年代,不论木料,大件十块钱,还准许自己回家取钱。 脚都没停下来,就马不停蹄回家拿了七百块,估摸着只多不少。 回旧货站的路上,还找了两个拉板车的,争取一次拉回来,还从家拿了两瓶茅台和两包大前门。 回到站里,便把酒烟偷偷给站长送了过去,李昌平接了也没说别的。 两个人出来就准备装车,点一下大小有多少件。 他们也过来帮忙。 “骆涛这家伙脑子被驴踢了吧” “我看不止被驴踢了,还可能也进水了” “赶紧的,过来帮忙嘀咕什么呢?” “嘀咕你是棒槌加傻吊加二百五还冒烟” 众人都过来帮忙,侯明最勤快,是个苗子,值得培养下。 一会就装好了,正正好好两车东西。 便翻出了一件类似鲁班盒的东西,不管了先收起来。 总共大件三十一件,小件二十件,三十一乘十,二十乘五,一共四百一十元。 骆涛和站长结好账,便回去了,站长还说不要回来了,来来回回也折腾。 也就两个多小时就该下班了,听着这话也乐意,内心是真不想再返回来了。 侯明这小子也跟了出来。 “涛哥,别慌走,我也帮着给你弄回家” 这涛哥好别扭,好像叫那个小子似的,以后就叫哥。 伸手不打笑脸人。 “那敢情好,你早走站长没说什么吧!” “没”很直接了当 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回家了,这回头率杠杠滴。 第二十章侯明 “这哪家二货?买两车破家具” “百花深处,骆家那小子, 说话小声点,那孙子手黑着呢?” “嚯!是他啊!那他够黑” 有几个不知情的就问:“他?咋了?劳驾您给说说” “嗨!这小子说坏算不上,打架第一名,这西城谁不知道,脑子也好使,街头的混混没有敢找惹他的,人家当年也算一号人物” “那你说的不差”有人附和道 散了,散了,聊人家干嘛!下棋,下棋。 “他娘的,我的車和馬呢?” “重来,重来,这番不算,都骆涛那小子太引人注目,害的我走错了棋” “嗨!你这烂棋篓子,手臭还怪人家了” ………… “哥,你家够阔气啊!”侯明远远的看着这处宅子,喽了一眼大门,羡慕的不得了。 “还行,都是祖上积德”骆涛谦虚道。 下车便去开门,侯明招板车往里来,两个人配合的很默契。 一进院门,侯明两眼放光,好家伙这什么家庭。 以前也听说这位祖上在琉璃厂也算一号人物,没想到底蕴这么雄厚。 “哥,您家这是出过贵人啊!” 骆涛想啐他一脸,贵人,还娘娘呢? “没有,没有,买人家的,应该是当官的宅子” 两人没话,招呼拉板车的把东西放在倒座房(此处宅子以后就都叫南房了)的其它两间,又把里面的杂物先拿到耳房去(杂物间,另一间是厨房)。 让侯明帮忙招呼,自己进屋沏了一壶高茉凉茶,给他们解渴。 弄好便把壶和四个杯一起放在托盘上,端出去放在小桌子上。自己也去帮忙顺便监工。 忙了两个多小时,轻拿轻放,又分严重的放在一间,不严重的放在一间。 “好,大功告成,辛苦诸位了,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来来喝点茶,解解渴”骆涛非常客气的{给三人斟茶。 一个黑瘦的说:“您太客气了” “是,是的” 另一个显得局促,不知道是兄弟俩,还是什么关系。 骆涛想起一个事,便问他:“你们知道有一个脾气怪,姓张,他也拉车” 还是那个瘦的答话:“有点印象,好像老去友谊商店那边拉活,其它的就不知道了,你要想知道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骆涛听到这,更对此人好奇了,便说:“那敢情好,这事就多让你们劳心劳神了” 又聊了一会了,便给结了钱,多给了两块钱,说是请他们抽烟的。 两个人开始不收,拉一趟活才三块还给搬运,这虽说有事帮着打听,这还没影就给了跑腿费,再说抽烟也要不了这么多。 三人又推让了几次,还是收下了,还保证道一有消息就送来。 送走两人。 这院中就剩骆涛和侯明了,侯明见没啥事,就要告辞离开。 骆涛那能让他走,这么好的小弟,不拉拢拉拢太对不起自己了。 执意要留他在家吃顿饭。 看了看时间爸妈也该回来了。 说曹操到曹操到了,不辜负每一程的相遇。 “爸,妈,回来了” “嗯,今天你怎么这么早下班” “哦,有事就早点回来了。忘了介绍了,这位我单位小侯,侯明” 苏桂兰白了他一眼,“你才多大,叫人家小侯。 小侯啊!来家里千万别客气,你陪人家好好聊聊”又对骆涛说 侯明很乖巧笑着说:“阿姨好,哥叫我小侯也可以” 又向骆少逸叫了声“叔叔好” 哦,你也好,大家伙都好。 老娘去做饭去了,男人们坐在葡萄架下聊天,聊了一会,骆涛便骑车出去。 去买点熟食花生回来,好好的吃上几盅,男人聊感情不能没有花生就酒。 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把东西凑齐,急急忙忙又往家赶。 回到家苏桂兰的饭也做好了。 饭桌上三个人觥筹交错 酒没有喝太多,小明子第一次来,一怕喝多了出洋相,第二饭桌上还有着长辈第一回就贪杯,给人印象不好。 骆涛也是怕他第一次来,喝多了找不回去怎么办。 喝了两个多小时,也都差不多了。 侯明便告辞离开了,骆涛给送到门外。 “兄弟,没事吧!” “没事,哥您回吧!我能回家,放心” 见他翻身上车,稳稳当当的离开了胡同。 骆涛便知道没事,便回了,把门闩带上。 “那孩子没事吧!家哪的?” 骆少逸问道 “没事,稳当的很,我看着离开胡同的,家西单那边,具体位置我也没有细问” “你们单位什么时候又招人了?” “哦,年初,他就那时候进的” “南房那两间房间,破家具又是你买的吧!”苏桂兰语气很硬的问。 “那是今天下午从单位拉来的,还不到二百来块钱,我看着不错就弄了回来” 骆涛不敢说实话,便把价钱少说了一半。 “你瞧瞧这话说的,还不到二百来块钱,你真把自己当富家子弟了。 你还管不管你儿子了?”苏桂兰这边责问一边向骆少逸施压。 只见他不急不徐的说:“你让我说他什么,他都二十三岁了,又不是小孩子,再说又没花你的钱。 东西买的不亏,都是好木料” 苏桂兰吃了一个憋,“你哪有那么多钱?” 又转问老爹“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没买亏?” 她就问亏不亏,也不问最后一句“好木料”。 她也是吃了文化的亏,连小学都没毕业就辍学了,重男轻女的毒害。但凡上个女中,现在她绝对是一个小号人物。 老爹连连点头,他虽然不知道哪个是明哪个又是清的家具,但不仿碍他知道好木料。 这就是多上了几年学的好处,也跟家庭有关系。 “用攒的工资买的,没乱花钱,我爸不也说没买亏吗? 赶明找个高明的师傅,也给您做个逍遥椅,再也不用和我爸争了” 苏桂兰听了这番话,也不知道作何想,只道:“那你的抓点时间,你老娘我可是个急性子” “妈,说好了急归急,您可不能给我劈了烧火”骆涛还是叮嘱了一句 “你当你娘真傻呢?”苏桂兰用手连点了几下骆涛的额头。 “嘿嘿!我就知道妈你不是一般人”恭维,必须恭维。 “还用你告诉我,全街道都知道”很骄傲啊 这个苏桂兰同态越来越可爱了。 第二十一章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九月某天。 骆涛领着朱霖前百花深处骆家,第一次登门拜望未来公婆。 “小涛,这哪家的姑娘,落你小子手里了”这个王大爷平常挺正义的一个人,这时也变的闷坏闷坏了。 傍边几位大爷大妈更起劲。 “这姑娘跟从画里走出来的样” 有人接话:“我看比那四大美女还漂亮” “咋了,你还见过四大美女不成” “四大美女,我是没见过,我想跟这姑娘应该差不到哪了” “你这话就不要脸皮了” “嘿!张麻子,你说谁不要脸皮,你敢再说一次吗” “我和你说,要不是看在你李四的份上,我今儿非削你一顿” 这锅就得这么烧,就看锅里的水烧的翻滚,然后再下饺子,准没错,千万现在不要浇凉水。 “嘿嘿!你们俩可以了啊,人家的事,你们急什么” 两个人顿时选择了联手共同抗敌,“王二你说呢?,你小子有种再说一遍” “就是,你敢再说一遍吗?老子就是爱操心怎么着吧!” 王二选择了沉默 好嘛!这火势还想吃饺子呢?锅给你掀了,你们慢慢聊吧!爷不陪你们。 “走,别听他们瞎说,一群不务正业的老头大妈”骆涛对朱霖宽慰着说 朱霖小撇着嘴:“他们说我漂亮,你难道你不认可吗?” 我听到了什么,这人世间还有这么清奇的脑回路吗?是不是搭错线了。 “没有啊,你一直都漂亮,他们就会瞎说,四大美人怎么可能比的上你,你可是国王啊?” “什么国王?我怎么没听说过” 朱霖很蒙的问道 呵呵!漏了,这事可不能了,泄漏可是要遭雷劈的。 “我瞎说的,就是说你很很很漂亮”骆涛也知自己失言,便含糊的道。 朱霖对此也没很在意。 两人手提了不少东西,有酒有果子桃酥红糖,还有罐头,麦片粉,还有包品相还行的苹果。 “啪,啪啪”拍了三下门,上人串门最忌讳急敲,报丧时才会那么做,串门则是先敲一下,然后连敲两声,如果没人应,还是“啪,啪啪”的敲法。 门上的门环有年头了,一家人加一班也不一定比他大。 门环俗称响器,是安装在房屋大门上的拉手,又是有供人叩门之用。 门环也常被称为铺首或门钹,但严格说来铺首和门钹只是门环不同形式的底座。 从东汉应劭的《风俗通》中就有了记载,铺首为春秋时期鲁班仿照蠡(一种螺蛳)的形象而发明的。 后来出土的商周时期的陶器和青铜器上就有铺首衔环了。 《后汉书》记载,商朝人以螺蛳头挂在门上,以期门户如螺蛳壳般紧闭,远离凶险。 明朝大才子杨慎据此认为,椒图形状像螺蛳,就是起源于商朝以螺蛳挂门的传统。 此门的门环似铜钹,还衔了一个圆环。 钹俗称镲,一种打击乐器,样式也丰富多样,比如说古时候官家用来开道的锣,也算钹的一种。 为什么骆涛还要敲门进呢? 一来朱霖第一次上门,以示规矩,不能以后让人说第一次上婆家也门也不敲。 二来敲门也好让骆少逸苏桂兰出来迎一下客,也显的骆家对她的重视。 老礼虽然没有长辈迎晚辈的道理,但是这还没嫁进骆家,仍还是位非常特别的客人。 骆少逸先行开的门,苏桂兰在其身后,那围裙还系在腰上,这就是个急性的人,从前几天骆涛说谈了个女朋友。 苏桂兰多少年的话匣子就泄洪开了闸,滔滔不绝。 后世过年最让大龄男女头疼的一件事,是催婚。 要不就是。 “今年怎么样,挣了多少钱?” “买车了吗?嗯!还没买车呢?这不行,要抓紧” “那房买了吗?也没有啊!看看我家就在什么小区买了” “在哪里工作,……你那工作不行,我知道” “谈女朋友了吗?” “谈了啊!长的怎么样?哪里人?” “我可跟你说,不要找太漂亮的,找个长的差不多就行,丑点也没事,别找外地人,过日子不安稳也待不住” 看看有几句似人言,这便是新时代的攀比,你强别人妒,你弱别人都不拿正眼看你。 这不分农村城市户口,也不分文盲和高知识分子,只要熟认识,便会形成一种市井之态,这可不能称作文化。 苏桂兰则不是以上所述,那么有很深的目地。 她了解女孩的家势,好给儿子把把关,怕骆涛年轻没经历过,给点甜点就不道老娘姓什么了。 一问一答,便占去不少时间。最终决定过几天带朱霖上家来,他们俩口子看看。 这不今日便携厚礼,开始第一次骆家之行。 “叔叔阿姨好”朱霖见开门,就知道是自己未来的公婆,也不含糊,朗声道。 骆少逸还没说话,苏桂兰看到儿子谈了一个这么漂亮的人儿,心里高兴的不行,怎么看怎么舒坦。 便抢先说:“您好,您好,你就是朱霖吧!老早就听小涛说起你,快请进,看看,来就来吧!还买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这的啥时候都吃完?” 这人啊不光客气,还接带着以后的事都给操上了心。 话音落,还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骆少逸也忙说:“都别在外面傻站着了,快进来” 进门之后,朱霖心里就显的更紧张,脸上还也不忘挂着甜甜的笑容,眼神四处打量院落的布置,手则紧紧拉着骆涛的衣襟。 众人在正堂落了座,东西也放了别处。 便开始唱大戏,问年龄,工作,父母,住什么地方? 这有的可以直接,有的则要旁敲侧击,也要看被问者识不识趣。 一番下来算是有了一个深度了解,苏桂兰也有点担心,女方家学历高都是知识,自家的文化底蕴最多就是开了好几辈人的书斋。 这还都是老黄历,现在就是三个工人,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这便是骆家的底蕴。 哦!还忘了自己儿子还是作家呢? 这是高知识分子了,想到这心里就明亮了许多,再怎么说自己家现在也能超过百分之八十五的住户。 聊的差不多苏桂兰便去做饭,朱霖也跟了进去打打下手,这边老爹就询问了点事,然后爷俩就坐等开饭。 第二十二章丈母娘 婆媳两个很快便做好了饭,一家人吃饭别提多高兴了。 现在家里早就用上了煤气,早在七二年之后,大的城市就开始使用了。 …… 九月二十三号 骆涛同样开始了去朱家的第一次,登门拜访老丈人和丈母娘。 手里提的礼物也是不少,还准备了两件特别的礼物,两幅画都是近当代的大家。 一位是江寒汀先生,善摹任伯年和虚谷,有“江虚谷”之称。虚谷清代著名画家,其人有着“清末画苑第一家”的美誉。 另一位则是位女先生,谈月色,原名古溶,晚年号珠江老人。广东顺德龙潭人。 以工诗善书画,篆刻、瘦金书、画梅驰誉海内外。 听朱霖道其父朱有训非常喜欢梅花,骆涛便投其所好,购买了两幅已故画梅大家之作,愿能讨其欢心。 丈母娘温玉是一位江南水乡的女子,有一大好,便是喜欢吃苏式糕点。 这个有点难办,咱也没有吃过,也不知道哪里买,还是尽可能的买些甜点糯品。 都说丈母娘这关不好过,只要能讨的她欢心,事也成了三分之一了,占有很大份量啦。 下次再登门,就是把京城挖地三尺,也得要买正宗苏式榚点。 老话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但愿骆涛今日有个好结果。 老丈人就不那么好糊弄了,他眼看着自己养大的闺女,就这样被人拐走了心里能好受吗? 这大概是所有爸爸最难受的吧!这小棉袄刚刚才披上几年,就被人抢走了,哭,大哭,太t嘛委屈。 应对丈母娘是先难后易,应对老丈人则是相反,先易后难,你必须给他解开那个心结。 这事骆涛最在行,小马屁一串串的拍,没事就来串门拜访,嘘寒问暖。 千万别把自己当女婿,一定要当儿子,如果你愿意当孙子,也不能拦着不是。 女婿虽说是半个儿,不是还有一半不是吗?怎么就把那一半去掉,答案就是当儿子,做儿子该做的事,说儿子该说的话。 这不是要你真要像真儿子那样肆无忌惮,应该有女婿的觉悟儿子的态度。 什么是觉悟是尊敬和理解,什么又是态度呢?端茶倒水,送个米面什么的。 还要干些体力活,担水劈柴换个煤气罐。 有棵白菜也要爬十八楼给送去,就这么个意思吧,自己悟,有些事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金鱼胡同这话说着便到,三十八号。 也是个大杂院,医科院的员工宿舍,是一座三进大宅,比黄援朝他家那宅子更阔气,她家住在最后一进。 “朱霖回来了啊!这谁啊?怎么没见过” “张阿姨,这我朋友今天来串门,您忙着我们进去了” 说完便催骆涛快走,脸怎么又红,又不是什么事,亲亲的时候也没怎么脸红啊! 骆涛也不想跟这群有知识还是没知识的人扯,脚下生风从容离去。 背后便传来议论声。 “这朱家姑娘原来有人啊!怪不得,那么多人上他门求亲,全都给拒了” “谁说不是呢?这小子干什么的,就得了朱家姑娘的欢心” “要我说,长的也就一般,还没五一来的那个小子帅呢?”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说是。 张阿姨又发表了新的议题了,“你们说朱家两口子能看上这小伙子吗?” “我看玄” “我也是这么认为” “看着也不像大户人家,高干子弟” 也有人看好。 “我有不一样的看法” 你有不同意见你就说,还举个手干嘛!民主自由的发言,我们不搞那一套虚的。 好,好的,我以后一定改,向伟人保证。 “小伙子虽然长的不算帅,看着长的不让人烦。 你看那对炯炯有神的眼,有神有内涵,神色坚毅,下三盘也很稳,我看不错” “也是啊!”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再说骆涛和朱霖,已进二院再一抬脚就可是入最后院了。 看见一堵景墙有一圆形门,入门便看到北房三间,东厢房两房。 进门头顶也是葡萄架,上面的葡萄还有不少,看样这葡萄是个慢热型的。 朱父坐在走道右侧的躺椅上在看书,朱母没看到人,听声音应该在厨房做饭。 朱父见来人,便放下书,向厨房哦:“老婆子,来客了” 又看了骆涛几眼,应该是满意吧!说着几句客套话,便要接过礼物。 骆涛哪里能让他拿,“叔叔这些还是我来拿,您告诉我放哪?” 朱霖也说:“爸,你就让他拿吧!不然他心里肯定难受” “啊!那好吧!失礼了,失礼了” 骆涛也想拽文,不知道从何下手,是说彼此彼此好,还是承让好,太难了,脸上带着微笑,手里提着东西跟着走就行。 进屋之前,朱母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还要一会,没有想到这么早” 她是真高兴,从之以后这院子谁还说自己女儿没人要。 “阿姨好,久慕您大名,恨不能早日来拜见” “小骆,我这么叫不碍着吧!” “您就这么叫,显年轻”讨好 “呵呵!你这孩子真会说笑。再说我那有什么大名” “……” 随朱霖进屋放好东西,出来便看到他们老俩口站门外等着,也不知道回事。 笑了笑,便献画给朱父,“叔叔,知道您喜欢画,也不知道这两幅合不合您意” 就见他这次动作快了不少,朱霖帮着把画展开,一树梅花正傲雪,二三麻雀傍枝眠。 画的梅傲骨,小小的麻雀眼睛都在说话。 “好!好!这画的真好,这江先生,不愧江虚谷之名” 这幅收好,又展另一幅。 “好!还是好,一手瘦金书也是大家” “小骆有心了,礼太重啊!” “自古宝剑赠英雄,放在您这也不会让珠玉蒙尘,只会拨云见日。我是啥也不懂,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阿姨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就自作主张,给你买了些京城糕点,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你这孩子太有心了,送什么我都爱吃”非常开心 骆涛也非常开心,然后所有人都开心。 做饭的做饭,聊天的聊天,各司其职,都忙的不亦乐乎! 宴也做的非常之丰盛,多以淮扬为主,还有几道川菜,辣子鸡,小炒肉。 丈母娘做的饭比老娘的有卖相,味道也好上不少。 看来这金鱼胡同三十八号必须常来啊! 于公于私,好像没有公,都必须勤快点。争取早日多一对爹妈。 第二十三章拜访高人 转眼又过了几日,上次拜托两位拉板车师傅打听的事,也有了回复。 人叫张成源,住在前门施家胡同,曾在源顺成做木匠学徒。 解放后在一家具厂上班,这家具厂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去年倒闭了。 说它倒闭就必须倒闭,任性。 他也就没班上了,便仗着还有一把子力气,就拉起了板车。 听到这消息后,又确定了准确住址。便找了个好日子,早早的下了班,买了一些礼品便骑车前往施家胡同。 一路上也在想这人就这么倒霉吗?还是技术不好? 也不对,就那日一见,凭自己几十年的经验,那绝对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说话做事都透着与众不同。 看到门牌号,便拎着东西往里进,刚一进门就碰到了一位大妈。 便问道:“大妈,跟你打听一个人,张成源在这住吗?” “在这住,你找他干嘛?” 大妈眼神直勾勾盯着骆涛,盯的他心里都发毛了。 不知道这大妈是不是看谁都这样?还是就只对骆涛另眼相看。 “我听说他以前是个木匠,活很好,就想请他给做几件家具” 骆涛编了一个半真不假的话,说给大妈听。 大妈听到之后,还劝道。 “回去吧!他以前在这一片打家具确实有名气,自从去年在的那个厂倒闭之后就没做过了, 有人请他也不去,说是看不上。 你还是回去,还能给你省点钱” 骆涛也愣了,看来这个张成源的木匠活是真的不赖,不在一流当中,那也是在二流中排在前的人。 怎么这么说呢?一流的师傅很少,就是有自己也应该听过,所以他不在一流之内,在二流应该有靠前的实力,不然不会有人找他,闻名不如见面。 不管此次拜访成不成,也不枉两个人认识一场。 “我碰碰运气,成不成都当认个门了,还劳您给指指路” “往里去有家门口有一水缸就他家”指好路,大妈便往门外头去。 骆涛也往里面走,这大杂院就是不好,认个门都难,找一会终于看见那个水缸,跟着亲人似,激动的都快要落泪了。 “张师傅在家吗?”骆涛便大声喊了一句。 里面传来了一声既熟悉又陌生的回应:“谁啊?” 撩门帘出来,“嚯!是你啊!怎么找这里来了,找拉板车明儿一早,现在休息了” 他也装看不见骆涛手里拎的东西。 “冒昧拜访,还望您不要怪罪才是” “那就进来吧!”他头前进,骆涛后脚跟,一进屋子就发现这老头不简单。 桌椅全是黄花梨木的,不过都是现在样式的圈椅,看样多半是自己做的。 桌上一木盘,木盘之中是一瓷茶壶和八个瓷杯,中间的墙上拉着伟人头像,其它的就没有什么了。 “您老这住的很雅致” 住好住差都有好词恭维,好的都是宝地,福地,差的就是剩雅了。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老头撇撇嘴。 骆涛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眼一直在看桌椅,还用手来回摸了几下,感觉包浆也不错。 “这都是您老自己做的?” “这个啊!都是没事瞎玩” 嘿!吹牛逼也不怕吹死,第一次见还是个高冷范。 今儿一见就是个老吹牛皮的,这不像木匠,倒像吹糖人的。 “您这技术真好,全国找不到几个人了”骆涛比他还能吹,吹到他自己都感觉到害臊。 “咳咳!你来我这不会就是说这的吧!” 看来老头还是个要脸的人。 “我来是想请你出山帮个小忙” 老头对骆涛也挺感兴趣,别的小年轻都喜欢新的东西,这家伙偏偏喜欢旧的。 去了骆家一趟回来之后,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这京城有姓骆的名人,宅子不是普通宅子,祖上起码也是有过官身的。 “什么事?做家具就算了,我现在对那没兴趣”老头很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 骆涛笑着说:“呵呵!哪能找您做家具啊!是修” 老头很是疑惑:“修?” “对,是修,我前段时间在旧货站买了几十件坏家具,明清民国的都有。 找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大师傅,听说您是行家,就冒味来访了” 骆涛对他解释了一番。 只见他没有说话,沉思片刻,问:“能随便拆吗?如果可以我给你免费修” 哈哈!骆涛猜对了。 到了他这级别的人,还想在技术上再进一步,就不单单光靠做已知的家具样式。 这就得研究前人的东西,怎么研究,不是光看几本书或找几件家具看看就可以了的。 要全拆掉了,一点点了解。好的家具不能拆,拆一次就是损坏一次,是个有匠心的木匠都不会这么做。 选择已坏的家具就行拆解,这是最好的方法,拆个几件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想研究出名堂就要有钱去买坏家具来拆解。 不是谁都有世襄老那条件在故宫里研究这事,要是让他老人家做,那就有点难为人了。 “这个我可以保证没问题” 先答应下来,料这老头也不会胡来。这可是个老宝贝,要抓紧了,万一真让他研究出个名堂,成了大师级的人物,咱那也算是造就大师的人!说出去倍有面。 老头高兴了,还盛情邀了骆涛留下来吃一顿便饭。 幸好买了不少熟食,还带了酒,也省的让老头做饭了! 这老头也是个可怜人,妻子在生闺女的时候得了病,没有撑几年就走了。 自己一个人含辛茹苦把闺女养大,也没再续一个。 听他说那时候孩子还小怕娶一个不善待自己闺女的,他对亡妻充满了愧疚和想念。 唉!本书第一个痴情人。 闺女叫张思娘,九年前便出嫁了,不幸的是嫁给了一个短命的人,前几年也不告而别了。 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叫杨奇,也没改嫁,她会隔一段时间就来看他。 唉!父女俩都是苦人,也是命格硬。我的小心点,赶明去护国寺请大师弄个长生锁戴着,也不知道他们营业了吗? 又聊了许久,他又问了骆涛家宅子的事,骆涛便对他说了是祖父骆敬一九三零年买下来的,中间的曲折也没有提。 但是也没有瞒过人,老头还真听过他祖父的名,琉璃厂包括煤市街这片开书斋的太多了。 像骆家开了几代人的还真少见,兰亭书斋还真有个一二百来年了。 更出名的是他祖父捡漏之后,又被人下套设局之事,那些年在琉璃厂前门那片的老人没几个不知道的。 店铺被收之后,都以为他们家应该破败了,谁成想人家选择了,做一个耐的寂寞的老鹰b。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也得全看当家人是不是个聪明人。 如果笨了点那就是一匹瘦死的骆驼,就算比马大那也只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事情闹明白了,时间也到了八九点,骆涛便起身告辞,两人约好周日去家看看家具该怎么修。 第二十四章老张到访骆家 自施家胡同回来,又过了几天,又逢周末。 这几天的时间,骆涛也没闲着,先把家具又给分门别类,这次分门别类主要针对老张头的。 呵!这么一叫都给他叫老了,人家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二零后,比自己老爹就大了那么几岁,还是这么叫吧!好记不会忘了。 以前听过一个关于谎言但又却特别浪漫的爱情故事。 镇上有一对老夫妇特别恩爱,镇上的人都特别羨慕他们。 老爷爷那么大岁数了还叫老奶奶宝贝,走到哪都叫,不管人前人后都是如此。 有一天,有一个年轻人就问他是什么驱动他,这么多年还如此浪漫的称呼对方宝贝。 老爷爷见老奶奶离开了,就轻声对他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忘记了她的名字,如果她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我都喊那么多年了,也习惯了,就是一个称呼,过几年就不用再喊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说一个善意的谎言,是能拯救人的。 骆涛可不想被他的兵器给刨死,记住姓张就很简单了。 骆涛不光干了这些,还在旧货站花了八块钱买一车废料,大多是破家具拆了的木料,这些都是没有什么人要,要也是留着烧火用。 想到自家旧货站有,那其它家也必定有。 下了班便去找黄援朝让他去借车,第二天再来就嫌一天一借的太麻烦。 于是给了五块钱租一个星期,呵!这算给了不少,人一天才挣几个钱,这家人也不靠这三蹦子吃喝。 总之双方都很爽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这几天也跑了四五家旧货站,就买了两车木料,不过木料都是好木料没有次货,还有整块被开的,这是特意买的,不是废料的价。 也打听了不少好消息,这京城有十多家这样的旧货站,都面临着旧家具,旧东西俗称破烂太多了。 有点缺口破损的文物商店都不会要,因为他们那东西也多。 也有不少爱好收藏的人,买了不少,但对破损的古董有兴趣的不多。 这年头没几个人,像骆涛这有闲钱买破损的家具,他们有钱也买好的。 要不自己藏,要不就是买来卖给外国人港商之类。 还有更让人看不起的,冒充港商收古董,再转手卖给外国人。 马嘟嘟后来就知道不能再做那事了,后来真的做了一个大收藏家。 明白的还不算晚,听说要留给社会,这个必须赞,人力有穷啊! 骆涛很想买,可惜的是有钱买没地方放,巧妇难为无锅灶。 啥?买四合院!你当我不知道买啊!没地让我买啊! 今年才开始登记核查,怎么也的明年才会发还。 我比谁都急,一万块都快发霉了才花了不到一千。 急也没有办法,等几年把整条百花深处买下来,看谁还敢在我面前豪。 哥就是爱做这美梦,但是隔壁的大院可以考虑下。 等修好家具,再好好收刮一波没人要的东西。 九点多钟,就听有人敲响了门环,“啪,啪啪”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刨锯钻斧走来了。 珍珍,爱爱,莲莲快出来撞天婚,娶女婿了。 骆涛说道:“嗬!来这么早” “不早,不早,我把能用得着的工具带着就来了” 老张头用一张纯朴沧桑的笑脸,掩盖他来此真正的目地。 骆涛想着你给我免费修家具,但我也不能白用你,没事做几把逍遥椅也不枉我请你一场。 不要怀疑他的技术,二流顶尖的就相当于七级工了,八级工还是别想了,太珍贵的一群人。 也不知道怎么混成这样了,脾气是真的不好,看顺眼才行,性子也很直爽,不然那晚也不会跟骆涛说他的过去。 昨天已给父母说了这个人,母亲哭着说:“这父女俩太可怜了” 父亲骆少逸听到声音便迎了出来,“这就是张大哥吧!我叫骆少逸,骆涛的父亲”握着老张头的手,往院里请。 “您太客气了,我对你们骆家早已仰慕很久了”老张头很知趣的说 进到院里来,老娘苏桂兰便沏茶倒了水。 她笑说:“我叫您张老哥,不见怪吧!” “大妹子这是说哪里话,我张成源还没那么大的谱,您喊我一句张老哥,是我沾光承情” 老张头骨子里还是有点封建的余留,对身份还是很看的重。 “张老哥,咱也别您您的,都随意,还是喊我声大妹子就行” “您说的是,说的是” “你看你,又客气了不是” 众人皆笑,又聊了一会天,熟络一下,骆涛都看的出来他想去看看家具,但人家给你面你又不能不接着吧! 骆涛看到此,便邀他看了看家具。 刚开门也吓了一跳什么东西都有,问题还非常杂乱,这个要费点功夫弄,还只能每个星期来一次,这的修到猴年马月去。 便和骆涛商量了一下,最后的结果就是,先拉几件放他家里修,周末还来骆家,他家不大拉多了也没有位置可放。 骆涛也想让他住家里,这也太冒失,让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天天住自己家也不太好。 如果家里白天有人那没事,就是让他住,他也不能住,除非骆涛不上班陪他。 一上午都没干活,就是一直看,找毛病,看木料,然后就看他画草图,不错有俩下子。 一个木匠不会画可还行,木工只配干活,设计师只配画图,唯木艺师是能画能做。 中午吃过饭,骆涛便请他帮忙先做几个逍遥椅,本来想做三个就好了,看了看老张头。 好吧!我大方一回,也看你做逍遥椅的不容易,让你自己给自己做一个吧! 这可不能告诉他,做好了再说。 他想了想便应了下来,修家具太耗功夫,逍遥椅这东西简单好做,张口便来,不用画草纸。 骆涛又问了一下要什么东西,木料是多,做个几十上百个也不成问题,一问才知道没蜡,没砂纸,打磨抛光之用。 又问他哪里能买到,他说了一个地,骆涛就急忙忙去买。 一个多钟头回来,好家伙,一个逍遥椅所需的零件便做出来了,这老头正在雕着花,两个小时就能做一个啊! 这技术没话说了,真想抱着他亲一口,老宝贝,摇钱树,有钱了一定给他弄个家具厂。 老张头便吩咐骆涛用粗砂纸打磨外表,骆涛父子俩则马不停蹄的忙着。 日落之前终于做好了两个,还打上了蜡,等一干就可以享受了。 这两把逍遥椅,骆涛准备送给老丈人和丈母娘的,看看孝顺吧! 吃好晚饭,老张头便告辞离开,骆涛一家人出门送他。 月光照着他回家,也不用担心一个人太过寂寞。 第二十五章国庆 国庆之日。 骆涛还在苦哈哈的上班,现在可没有什么国庆小长假,连天安门前的阅兵也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国庆也要正常上班,放假是不可能的,还等上十多年就会有了。 这个时候的工薪阶层,除了每周单休就要数春节有假了。 也没有人抱怨假少,工资低,发展慢自有另一样的好处,大家伙都差不多。 旧货站的工作胜在轻闲,没有什么可以出大力的活计,不然非的是汗如雨下不可。 这天是没有几天可热的了,秋老虎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 上班咱是非常认真做事,没事就坐下来也是非常认真的和他们扯闲篇。 现在每次聊天的核心都是李成,自从上次事后,这家伙还真热血了一次,斩白蛇宣布了起义,可惜没有几分钟就给武力镇压了。 就见她媳妇打出了一套母虎拳,后来了一招黑虎掏心,又配合一技绝杀猴子摘桃,就这么轻轻给撂倒了。 奉劝诸位在绝对面实力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然,就得像李成那样,身上抗着巨大的内伤来上班。 长着一张坏人相的孙亮最喜欢调侃他,有意无意之间都能透露李成家有位母老虎的意思。 骆涛心想朱霖可不能像李成媳妇那样,要不然家里肯定是鸡犬不宁,自己辛辛苦挣的家业还不一定属于谁? 都重生了可不能再犯上一世的错,错一次可以原谅,要是错了两辈子,我估计连阎王爷都没见过。 这事也给骆涛打了一个预防针,女人可以宠着但绝不能惯着,不求百依百顺,但求能像苏桂兰那样,就是祖上积德。 骆涛心里也很鄙视李成,“那娘们再多长时间不见,就彪悍成了这样,哪天有时间一定要见识见识” 骆涛没事便是侯明聊天,这小子有点头脑,只要有人带带也能在这四九城闹点动静。 上一辈子哥俩没碰着,也不知道他的人生路是怎么样?是走了仕途还是下了海,又或者很平庸的生活。 既然重生遇到了,而且还比较看的上眼,拉一把他也没有什么。 自己身边朋友倒是不少,能听自己吩咐做事的还真没几个,发小黄援朝那是铁瓷。 和侯明私下里喝了一次酒,感觉人还可以信,有自制力这点就比大多数人强上太多。 有心拉他,那他也得有能力才是,骆涛想了好久,能不能让老张头做点小櫈子这类的小东西让他来卖。 “侯明,下了班家去。有时间吗?”骆涛看着对面的侯明,很自然的对他说着。 侯明起初愣一下了,怎么就叫自己家去了,也没多想,便笑道。 “好啊!哥。上次去您哪太冒失了,啥东西都没带,临走还吃了一顿,我怪不好意思的。 寻思着过了中秋,好好正式的登门拜访,没成想你先给说了” “咳!有心就成,你小子是个踏实的人,哥就喜欢这样的好青年” ………… 下了班之后,侯明让骆涛再回,他说买点东西,骆涛也没拦着。 只说:“别买太贵重的了,咱哥俩要处的日子长着呢?差不多就可以,情分在就好” “哎!听哥您的” 骆涛和他说过很多遍,说话不要您您的,显的生分,但侯明则认为这样显的亲切,真的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骆涛到家,父母已经回来了,便和他们说了一下,侯明过会要来,多做一些菜。 苏桂兰和骆少逸对侯明印象不错,感觉小伙挺老实,和儿子做朋友也不会带坏自己的儿子。 感觉意思好像应该说反了,反正就是认为侯明能和自己儿子做个朋友。 年轻的世界,还是不要多插手了。 骆少逸说道:“张老哥,今天还来不来了?” “来,应该马上就到!” 骆涛和老张头约好,每天修好的家具就送过来,然后再拉坏的去修。 要是别人谁闲的没事了,天天自己来拉来送,还没有工资。 这就是境界,这就是高人的不同之处,我们就是太俗了,忒俗。 苏桂兰还夸道:“张老哥的木匠手艺就是不错,你看看那椅子上的雕花,鲜活的连花心都刻了出来” 自己一家三口一边聊着天,也不耽误那边老张头和侯明的脚步。 “啪,啪啪” “直接进,没锁” 就见侯明进来,一袋水果,两包月饼,两瓶二锅头,还有熟食加花生米,好家伙面面俱到啊! 骆涛责怪道:“都说了不要买太多,你是没听啊” “哥,您这就说的不对了,哪里多了,就一袋水果和月饼给我叔和我婶吃,这酒肉我还不得吃,我还是感觉少了” 侯明反驳着骆涛的说辞,没停下脚步,就往正堂去,见过了骆少逸,把东西放下,便又往厨房里去,和苏桂兰问好请安,说了几句话便退了出来。 骆涛便叫侯明来帮忙,整理下旧家具,好过会让老张头来拉走。 废木料也早就分好了类,红木放一堆,黄花梨木放一堆,大大小小有了近十多种木料。 老张头是一类木料一类木料的修,不乱,也好争取做到尽善尽美,最好连纹路也一致。 不能红木家具配一截金丝楠木,虽说都是好木料,但总显的另类。 “啪,啪啪” 这肯定是老张头,骆涛也没回话就直接去亲自开门了。 当然不是迎接老张头,就想快一点看看修好的家具。 开门也没和他说话,就奔着他车上那几件家具去了,看了几遍。 连连夸奖,竖着大拇指,“不错!不错,不仔细真看不出来修过,您这技术这个” 老张头对此很不感冒! “我要你夸” 这人不识好人心呐,夸他一句就骄傲,,哈哈!这小脾气可爱的紧。 “您快院里去,我来搬” 老张头便自顾自,一点不客气的进去了。 “哦,又做了两把逍遥椅,这几天没闲着啊!” 搬吧!刚进去侯明就迎了出来。原来张老头进去看到了他,就没客气的对他说。 “赶紧外面搬东西去。” 然后就陪着骆少逸唠嗑喝茶,这老头喝了几回高茉还喝上瘾了。 每次来都豪饮上那几大壶,感情水不要钱啊! 后来还是买了半斤,给他送了过去。 老头对自己太抠,省的钱全接济姑娘了。 大能要供起来才是,招个大神还没那号召力,此书也写不少字了,还没有什么成绩可言,唉!唯有暴富方可解忧! 第二十六章酒令 黄昏暮晚,夜色用自己的本命法器,一块不知道是圆还是方的大黑布,就从天际边开始拉,直到整个天空成灰。 再过许久,就再次拉一块黑布覆在上一块的上面。 也不知道反反复复了多少次,五指伸出,除非你龇牙傻笑,不然,嘿嘿! 夜黑风高杀人夜,噼里叭啦碰杯声。 小小的四合院内,葡萄架下,在泛着黄光的白炽灯的照耀下。 “哥俩好啊,三星照呀,四喜来财,它个五魁首,六六顺,七个巧” “你输了,你的喝” “年纪大可不能这么耍赖的”有点醉意的侯明对着老张头说道。 说起来喝酒划拳这有点损的招,在这里有点损,还是老张头提出来的。 这丫的憋着坏水,以为我们哥俩年轻,没玩过,就想占个便宜,想用酒把我们俩灌醉。 没成想,侯明这家伙下乡别的没学好,就是喝酒划拳最行。 练了几年,在他下乡的地方就找不到几个能划的过他得,酒量喝个二斤都只能是有点感觉。 俗话说:一斤不醉,二斤不倒,三斤扶墙,四斤就得进医院洗胃了。 在此劝君,吃酒莫贪杯,多饮也似断肠毒。 骆涛喝个八九两还行,多了也能做出和老丈人结拜的荒唐事。 骆少逸的酒量就更差了,最多半斤,多了就直接倒头睡。 处处都透露着他安稳的性子,不得不承认老爹稳的yi比。 划拳又叫豁拳、猜枚、猜拳,还可称作是“通令”。 通令的行令方法主要是掷骰、抽签、划拳、猜数等,这是民间饮酒时一种助兴取乐的游戏。 从汉朝的时候就开始流行,划拳其主要形式是利用嘴喊口令以及双手出动作。 传统的划拳法是两人同时出一只手,并且同时猜两人所出数字之和,两人都猜错或猜对则继续,直到一方猜对为止。 还有一种高雅的喝酒助兴方法——雅令。 一般是指席间推举一人为令官,余者听令轮流说诗词、联语或其他类似游戏,违令者或负者罚饮,行令者又称“酒司令”。 而这个“司令”权是要轮流来行使的,所以轮到的人也叫“关主”。又称“行令饮酒”。 最早出现在西周时期,完备到隋唐。这只在贵族文人士大夫们之间流行。 《红楼梦》中还描述过“飞花传令”的场景,酒令啊!还有人为此著书立说。 还有一种叫做“筹令”也是最复杂的,要在用象牙、竹木等材料制成的筹子上刻写各种令约和酒约。 行令时按顺序摇筒掣筹,再按规定的令约、酒约行令饮酒。 你看看就是一个饮酒,古人就发明出那么多花样以此助兴,针对了所有人作出适合的变化。 如今饮酒划拳也不怎么见,也没有多少人还去玩这些花样。 时代在改变,有些东西也在淘汰。酒局还有人畅饮,酒桌文化也只剩下酒桌了。 “你这小子坏的很,给我下套”老张头还没有醉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 好吧!喝不过人家了,说人家给他下套了,开始想下套套别人,没有想到被反杀。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这种人,终日打雁焉有不被雁啄之理。 “老爷子,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哈,咱爷俩,彼此彼此”侯明还举着杯说。 老张头亦知,自己理亏在前,又难得遇到两个能谈的来的小年轻,又陪侯明吃了几杯酒。 老娘又去弄了两盘速成菜,青椒炒蛋,青椒炒肉,没有一个人催促快点结束这场不知道该怎么算的酒宴。 父亲骆少逸开始喝了一点二锅头,又喝了一杯,母亲苏桂兰拿出来的葡萄酒。 酿造的非常成功,不知道该用何语言形容。 王母娘娘三月三举办的蟠桃会,宴上的仙露琼浆,我们也没有喝过,话说回来这葡萄酒他们也没有喝过,这样说来应该都差不多。 这次酿的葡萄酒,出了差不多快有二十斤,出酒的那天一家三口喝了一斤多。 先试试毒万一有问题,也不能拿出来给客人们分享。 这先试酒的任务,自然落到了骆少逸头上,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在选择最艰难的时候,这肯定当仁不让。 今天喝那就是第二次了,也是第一次宴客。 他们喝过之后都说很好喝,也不辛辣,甜滋滋的。 侯明还问怎么酿的,说明年让他妈也酿点,自己家里人喝。 老张头就无所谓了,有就喝没有那就要着喝,他自己可没有闲心去酿这么麻烦的酒。 他的意思就很简单,酿酒不如买酒。 酿酒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万一真馋了,自己提前给打开了,那不是白酿了,还是买酒好。 做木匠才是自己的最爱,酿酒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说了有人酿了,自己干嘛还找累受。 这个奇葩的老头,就是有不一样的见解,精辟啊! 我怎么没想到,让侯明家酿吧!酿好自己来个一二斤就好,太好了这是天才的想法。 于是便找纸找笔,刷刷写下酿酒的先后步骤及注意事项,特别写下可以不用剥皮,这个太重要了,过来人的残痛经历。 众人都没有喝多,两瓶二锅头外加一瓶茅台,和一人一碗葡萄酒。 就是这么多的酒,但有百分之七十的酒都在那两位酒鬼肚里。 这以后做事可得要严防他们喝酒误事,特别是侯明太不知道酒的厉害。 酒喝完便没有再续酒,而是泡了两壶蜂蜜水,蜂蜜水有醒酒的作用。 老娘虽然性子直爽,但是还很细致。喝牛奶的效果最好,这个太奢侈了,要不得! 酒后最好不要喝茶,长期饮用容易伤肠胃。 一边喝着蜂蜜水一边望着月,说中秋的故事。 月上梢头,夜话百花小院。 大概其在十点左右,众人才离去,骆涛亲自骑着车把老张头送回家。 让他明天别忙着修家具,可以先做几个小马扎,试试好不好卖。 骆涛和侯明下了班,拿着东西在煤市和大栅栏那边看看风头。 如果好卖可以找一个人专门做小马扎小櫈子之类的,也算打入家具行业的先锋兵,小打小闹等到口子再放开些,买房置地就可以大刀阔斧的做资本家了。 把老张头送回去之后,自己又回到家。这一天可是折腾了不少,人也开始乏,冲个凉水澡,抱着宝贝就睡着了。 第二十七章做生意 第二天两个人看着没有什么事,便和高站长说了一声,提前一个多钟头下班。 骑着自己心爱的二八杠宝驴,穿街过巷,东一头西一脚有节奏的乱窜。 很快便到了施家胡同老张头的家,两个人便直接进去了,又是乱窜找到了门。 远远就看到老张头在院子里正在做马扎,工序简单,唯一的麻烦就是穿绳。 马扎做了十多个,但真正算做好的才六个,这个效率太低了,感觉有点想当然了。 好吧!动手,两个人从学到上手也用了半个小时,穿好绳三个人又用了一个钟头,做这个卖还是算了吧! 弄好了十一个,和老张头说:“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这效率太低了,做几个自己坐坐还行” 老张头巴不得不做这破玩意,真浪费自己手艺,真知道昨天怎么上了这小子的当,答应做点马扎卖。 “我早就不想做这个了,做这太大才小用,看着都头疼,工厂里都是机器钻眼,我可以是亲手钻的,这还是槐木” 一副宝宝心里苦,委屈,求安慰。 “好啦,也是啊!让你做这小玩意是有点大才小用的意思。 咱们啊!先试试好不好卖,看看风向” 骆涛只能好好慰藉一下他脆弱的心脏。 侯明也不懂,也不怎么问,就干着活。 “这个是挺麻烦的,哥,那咱卖多少钱一个呢?” 骆涛低头沉思了片刻,便问老张头:“你们厂有做这个吗?” “那倒没有,那么大的家具厂做这个干嘛” 骆涛撇撇嘴,想说那么大不还是倒闭了。 老张头是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这,不然必须怼他,倒不倒闭心里没点数吗? “呃,那咱们要商量一下,五毛怎么样?” 骆涛主持了一下这个影响后世几十年的商业会议,被史学界称为“马扎价格统一会”,又建议了一个价格。 “屁吧!就不说这木料,就凭我做的就不值一块钱吗?” 老张头很生气,这是对他艺术的轻视啊! 这年头你和谁说木料啊!有几个人认,你?还是算了吧!现在充其量还是个不干木匠活改拉板车的脚夫。 “我看老爷子说的挺合理,反正是试试水,不行我们自己留着用” 侯明很有见解的说了一番有理有据的说辞。 想想也是,反正明天就不做这个了,主要看看春风吹了快一年。 京城下乡的知青不敢说回来完了,那也差不多,也不知道现在的京城人民对家具的需要是多少。 伟人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自己真要去办家具厂,那必须先了解市场需求,争取在还没饱和前吃上一块肉,最好在市场最饥饿前的时候进入。 需求来临之前入手,你便具备了迎接的能力。 “那好,我们都出去溜溜,看看怎么个情况” 三个人就拉着板车往煤市去,街上人很少可以数得过来。 骆涛暗骂自己是不是脑子瓦特了,这都几点了还出来出摊,服,大写的服。 你说说这两位,就没一个知道的吗? 我想不起来了,你们也想不到吗?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难道干木匠掉智商吗? 出来了就不能轻意的说回去,开弓哪有回头箭,回来的也是对方射过来的。 这街上的人都是啥意思?这眼神是嫉妒啊! 不行,得离开这是非之地,总有刁民想害朕。 “王朝马汉随本相离开此地” 骆涛便和老张头和侯明快速的离开,他们也感觉了异样。 很快便到了和煤市街相接的大栅栏。 嗯! 这边的人明明感觉多了不少,现在出来买东西的都是清尾的货,便宜也有点损坏,这个时候的人,不太挑这个,能吃就中啊! 还有一些应该下了班,自己回家开小灶的人。 街上也不那么冷清,也没有多少人注意他们,谁都有谁的事。 待了一会也没有人过来问话,三个人目光对视了一下。 “过来看看,过来瞧瞧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江南马扎厂被迫倒闭,清仓大甩卖。 真正的清仓,真正的甩卖,你不用问价,也不用讲价,随便挑,随便选。 全场卖一块,买啥都一块?” 最后一句就算了,凑个韵,那板车和三个大男人还是值不少钱的。 看看他们俩什么眼神,羡慕嫉妒,怎么就把他们两个给带出来了,和黄援朝差了太多。 黄援朝如果按明星等级算,那起码是一线明星还要加老戏骨。 这二位就别提了,脑子反应太慢,顶多是个只有两句词的大龙套,“嗯……,啊……”这都是照顾了。 骆涛抬脚就给侯明一下,不给点提示是不行,嗯!还行知道接话了。 “叔叔大爷,大姐奶奶们可怜可怜我们吧!三天没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抹了一下脸,这货真没法救了,杖毙吧,本书最大龙套杀青。开玩笑,别当真哈! 不过还真来了一个中年大婶过来问:“你们这怎么卖的” “这个便宜,用的料子都是上好的槐木,没有一块是以次充好,就一块,婶子您看看这做工这手艺,这可大的四九城少见了” “做这的老师傅都八十多了,纯手工,做一件都很不容易,一块不算多” 骆涛也不看老张头的脸,就说大了几岁怕什么,还有炸弹没说呢? 你鼓着腮帮子不累啊!笑眯眯的对这大婶倾心推销。 “你这太贵了,供销社才几毛钱一个” “婶子,咱不比价格,比质量,您拿一个看看怎么样” 她随意拿了一个,在手来回的看,收放,“啪”啥意思?怎么掉地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啊大兄弟,实在不是有意,手有点不稳,你看看有损坏吗?如果有我买了”大婶子很诚恳的道了歉。 骆涛也没和她发火自己拿过来看了一下,还好没有太大事就擦点皮毛。 “唉!算了,东西也没多大点事” 大婶子感觉有点歉意,想把这个马扎买回去:“大兄弟,这个我要了,嗯,这是一块钱” 看了一下那几张毛票,唉!爷们什么时候穷成这样了。 一分钱也是钱,蚊子腿也是肉,现在一碗豆汁才几个钱。 接过钱“好,好,您有需要再来” 这番事故也引了不少人看热闹,你们不能光看不买啊,几个人凑凑也行,那怕推荐票也行啊! 大多数人都嫌太贵,七嘴八舌的说话又扯了一会,最终以七毛一个全部出售了。 这生意做的太没有低线了,对不起那个帮忙开张的大婶了,有缘再见必须补尝。 看着手里一把钱,一算才八块。 嘿嘿!够吃一顿了,看看这腹黑的嘴脸,在这个别人家还为下顿着想的年代,他一顿就要干掉八块钱,腐败了。 消息还是探听到了一些,大批知青回城,老三届和新五届的知青年龄都不小了,也都到了适婚年龄。 回了城户口和工作办好之后,就剩结婚了,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插队的地方找个,也多有张家那样的事。 又多问了些,了解到现在大多都在跑户口和工作,结婚的也有,但也不是很多。 看来明年会有个结婚的小浪潮,如果没记错大批知青回城是在一九八零年底结束的。 还好吧!明年的事还不少呢! 第二十八章宴请 从那天之后,马扎也不做了,没事就骑车逛逛附近的旧货站。 家具是不买了,太多没地方放,买了几件瓷器、笔洗和几幅近代大家的画。 最喜欢的是一只雍正青花寿字碗,洁白中又透着淡雅,素静自然。 此碗共有九行,每行有五个寿字组成,显示出他地位的崇高,九五之尊,寿比天齐,寓意好啊! 骆涛敢断定这肯定是雍正吃饭的,应该不怎么常用,没有一点损伤,看来碗是比后宫女人要多。 这是在早市买的,这个早市有点太早,天没亮之前,就有一群人聚集在一块,卖些见不到光的,天刚发白人就都全不见了。 骆涛原打算来这换些粮油布糖工业票的,没有想到就看一个大爷带了一只碗来卖,还有一些菜。 这个早市过后还有一个见光的早市,不要说是什么黑市,我年龄小不懂。 骆涛借着马灯看了一眼,心里很喜欢,反复的看闻,认为是个老东西,抱着这年头假货少的想法。 便用五斤粗粮和五块钱买了下来,然后又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换各种票,全是用钱和粗粮。 介绍一下正经儿的早市,早市,夜市等集市兴起于南北朝,隋唐时期得到发展,入宋以后如雨后春笋般成批涌现。 各地称谓繁杂,大致可分店、步、墟、市几类。北方多称“集”,而南方多称“墟”。 乾隆时期的东西可以说是五彩缤纷,显的雍容华贵,涌现了大量西方元素,比如珐琅彩。 不喜欢是不喜欢,人活着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也收了一件底部有点小缺的乾隆官窑窑变釉双耳瓶。 此瓶颈处有十数条灰白色呈雨滴落下之式的彩绘,看着很俗,但不得不佩服工匠技艺之高绝。 以上便是这阵子收获了,也有好多好东西,可惜没什么好地方能保存它们。 从前阵子收旧家具时就开始注意了,最好是在百花深处,再好点隔壁就成,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就问你怕不怕。 如果远点也行,最好在西城这片,可以让老张头去看家。 如果买了让他去,我想他肯定屁颠屁颠的去,他现在住的地方,真施展不开他的本事。 也让他们都没事多打听,打听,不需要太大了,钱也没有那么多,如果能用一千块钱买一处三进的大宅子也不是不可以哈。 事先说好咱的头硬,不怕馅饼大砸烂头。 好事就不想了,干正事要紧。 中秋快要临近,上次朱霖来家里玩,骆涛和父母商量了一下,中秋能不能一块过。 两边太巧了,一边男孩独子,一边是女孩是独女,父母的年岁都差不多大,文化撇一边,谈亲情的时候,千万不要带进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就变味了。 这事也和朱霖商量了一下,她也认为可行。 骆家做为好几代老京城人,自然就成了东道主,来宴请解放前后才成为新京城人的朱家三口,八月十二送去了请柬,中秋之夜相约西单同春园。 前几天光顾着送请柬了,东西忘了,要说什么呢?不过是五斤亲手酿的葡萄酒,还有两张亲手打磨的逍遥椅。 不容易啊女主又出现了。 ………… 又去借了那辆车,主人家连名姓都没有的良善人啊! 这次必须有姓,姓章,立早章,希望他们一家大人勤能善事早致富,孩子妙笔生花作文章。 就凭这他也得免费借给骆涛。 国庆没假,中秋想有假吗?想,想去吧! 东西放好,五斤的酒坛,用废木料做了一个正方形的木箱,刚好放下酒坛,这样就不怕路上出了意外。 金鱼胡同三十八号说到就到了,先把酒抱进去,七拐八拐才进了这个小院。 “爸,妈在家吗?”骆涛恬不知耻的喊道,没办法,在没你们的这段时间里,骆涛和朱父朱母的关系飞一般的进步。 一来二去就叫顺了嘴,想改也没改掉,就这样叫着吧!也没啥损失。 朱父朱母他们老俩口,也乐意这样。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嫁出去了,以后的事还的仰仗这个女婿办,也不反对,早叫晚叫的事,也不需要太刻板守旧。 骆涛给他们的印象很不错,学历是低了点,文化还是有的。 京城人,算土著了,有豪宅有宝驴,公家饭碗,只不过有点烫手吧了,还是个作家,自己俩口子也很喜欢那本书。 长相,嗨! 说这个干嘛! 哈哈! 还不错! “小涛今儿怎么又来了,你下了班就往这跑,不累啊!快进屋去”朱母笑着轻斥他不知道多休息。 又接着说:“你这抱的这个木箱里面的坛子,坛子的里面是什么?”有点绕嘴 “这是八月份我妈酿的葡萄酒,弄了五斤给你们尝尝,前阵子老是忘带了,这不想起来了,就往您这来了嘛!” “你别一个人抱,来,来我帮你提一边。老头子快出来帮忙” “怎么了?”朱父从里面捧着一本书出来,还是别让他帮忙了,亵渎了圣贤可还能行。 他还是放下了圣贤之经,选择了美酒。 “小涛,这是你们自家酿的吗?”疑惑的问向骆涛。 “是的,八月份就开始酿,一个多月就可以喝了,简单还快” “闻了有一股很淡的清香”他还用鼻子闻了坛口处。 “您老慢慢闻,外面还有两张椅子还没拿”说着就往外去了。 “等等我,我帮你拿一样”看骆涛出去,他便在后面边喊边急往外走。 刚出了门,便和朱霖迎个照面。 “你怎么又来了,最近挺勤啊你,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朱霖拍了一下骆涛,挑逗着他。 不轻意的回头,看见了父亲,便又淑女正常了起来。 骆涛拿了一张,他们父女合拿了一张。 回到小院,朱父对椅子真心喜欢,更喜欢这女婿了,太懂俺的心了,这就是贴身大棉裤。 便放葡萄架下自己试了试,往上一躺,闭上双眼,惬意的随着前后摇晃。 享受了一会,拍着扶手,“还是这个好,比以前那椅子不知强了多少倍。朱霖你也学学小涛多孝顺老年人”又转头对朱霖抱怨了一下。 这老爷子是真糊涂了吗?没看出来他就是在拍你马屁吗? 再说了他再好还不是我慧眼识人,要不然他头上早顶个流氓的头衔了,是本姑娘大度格外开恩。 晚饭在朱家吃的,几个简单合口的家常小菜,再倒上一碗葡萄酒,嘿!这小日子赛唐僧啊! 唯一不好的就是还没吃掉这个仙果。 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从朱家出来,便开始记:一步,两步一回头,三步一招手,探戈探戈就是这么趟着走…………一百零八步。 然后,哼着小曲便骑车回家了。 第二十九章同春园 中秋之佳节,阖家欢乐。 这一天都比往日下班高兴,一年之中不就一个中秋节吗? 骆涛先行去了西单同春园问了还有没有包间?前台服务员回道:“您稍等一下” 就看翻看着小本本,又说:“还有一间没有订,兰雅包间,请问您要吗?” “要,怎么能不要,订金多少?” 骆涛怎么能不高兴,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还只剩一个包间,看来这一天也不至他们这一家出来吃饭。 这年头能来此吃饭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没钱没权你还是回家对付两口得了。 气量小的你千万别出来,能活活被气死。 “十块钱!”美丽的美女服务员笑着说,她一笑脸上就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梨窝位于嘴角斜外下侧约1公分左右处,梨窝较酒窝小且没有酒窝明显。 梨涡亦被称作缺陷美,还称为笑窝,是传统的东方美女象征。 这年代的姑娘就是美,就是好看,一笑就能勾人魂。 哪里像后世那样,要卖弄,还要一丝不带,还要玩出新花样,俗。 骆涛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这男人啊!就是贪得无厌,有了女神,你还想别人家女郎。 好难,两头不讨好。 不能跟这样的女人聊正经的话题,聊着聊着就会被人说不正经。拜拜了你呢! 为什么不去丰泽园而是去同春园,隔壁好多大佬都去了,也就那样都写烂了,咱就换个地,尝尝新的菜品。 包间订好便转身回去,去接骆少逸和苏桂兰来此,静候朱霖他们一家三口到来。 “嚯!在这吃不便宜吧!”老娘苏桂兰还是愿意做第一个放炮之人。 “贵是贵了点,第一次见面不得隆重点吗?更何况是我们家请人家来” 骆涛笑着解释,重点是第一次亲家见面,阵仗大点也有面是不! “小涛说的对,这面子要先有,然后再纳里子” 骆少逸话少,但每每能一针见血,输人不输气势。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临街的一间包厢,从窗户往外面看,就能把西单最繁华的这段全给尽收眼底。 要了一壶正兴德出品的明前龙井茶。特意安排,希望你能看到。 喝茶等待客人的到来,轻啜了一口茶,嗯,真不错!不愧明前龙井。 又看了看菜单,还行也不是太贵,还是没有老莫狠啊! 看到茶水一栏,“噗”,黑,真黑,五块钱一壶,吃人啊!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不才十五块钱一斤吗? 喝三壶水才几两茶叶?不得不承认还是做中间商挣钱。 坐着也没事,不如聊聊这龙井茶。今儿先聊聊明前龙井。 明前龙井是指在清明之前采摘制作的龙井茶叶,明前采制的龙井茶叶青绿透亮, 叶片匀整而有光泽,将茶叶进行冲泡,芽叶舒展,鲜绿漂亮,味道清甜可口, 入口柔和清香,给人以一种清新自然之感。 最后给你最大的感觉就是一个斗大的金字:“贵” 还是别这茶了,聊聊这同春园吧! 同春园饭店的前身,是享誉京城的金陵风味名店同春园饭庄,于一九三零年开始营业直到今天,位于这繁华的西单,以淮扬菜为主。 听说最初的主厨祖上两辈都在王府当厨,身得家传后赴金陵润州学艺的王世忱,他烹制的菜肴精美绝伦。 还有数位勤行大厨在此掌勺,亮相京城后,便受到京城人的追捧,成为了很有名的金陵风味名店,享誉至今。 同春园以烹制河鲜类菜肴最为拿手。 做河鲜类菜以烧、煎、烹、溜、炸、焖手法为主,菜肴口味鲜嫩、清淡、微甜。 成菜出品不失原汁原味,虽酥烂但不失其形。 尤其鱼馔的作法最为丰富。 有干烧青鱼、红烧中段、干烧头尾、糖醋瓦块鱼、烧划水、五香叉烧等名菜,可以说京城没有比这还全的全鱼宴了。 还有别的名菜比如说:松鼠鳜鱼、响油鳝糊,当年创字号的镇店名菜,而且只要是同春园出来的徒弟,这两样菜品没有做不好的。 做的非常地道的还有扬州著名的“三头宴”中鱼头——拆烩鲢鱼头。 拆烩鲢鱼头属于清淡口味,吃的是鱼的鲜美和汤的醇厚,但口味又清淡。 有时候就会有一些鱼的腥味,这则要求鱼头要特别新鲜,另一方面在烹制过程中要喷黄酒、放葱姜丝,以及胡椒粉。 但这些调料的作用只是去腥,还要做到不见其味,它们的用料和火候,便是最考验师傅们的功力。 扬州著名的“三头宴”除了鱼头外,还分别有狮子头和猪脸,是淮扬菜的基础大菜。 但如今很多手艺很好的淮扬馆,都不敢把它当做常备菜。 同春园还有一道拿手的名菜——水晶肴肉。 肴肉也叫水晶肴蹄,300多年前就在名肴之列。 清《丹徒县志》:肴蹄色鲜艳透明故以水晶肴蹄而称之。 有“肴肉不当菜,润州一大怪”的说法。 同春园做肴肉已有四十余年的历史。 菜肴独到之处在于:集香、酥、鲜、嫩于一菜。 入口精细香酥,食不塞牙,肥肉去脂之口感特点。 同春园以淮扬菜为主,还兼营苏锡帮。 今天在这设宴,主要考虑一是这名字好。 二个就是丈母娘是金陵人。 三是这京城做淮扬菜的饭店,也就算“八大春”做的地道,又优中选佳定了这“同春园”。 可能还有点因为是一九三零这个数字吧!缘份。 如果你想吃鲁菜那还得移步去“八大楼”,这京城啊还是做鲁菜的馆子多,大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 京城也有自己的菜系,京菜又称“京帮菜”,最大的特色就是烤鸭和涮羊肉、烤肉。 吃烤肉还得是“南宛北季”,让你感受下什么叫“武吃”文化。 一脚蹬着下面的板凳,光着膀子就着酒,“特爷们儿”地边吃边烤炙熟的烤肉。 今儿就先聊到这,有时间带你们好好逛逛八楼,八春,八居,还有京城的小吃美食。 这兰雅包间还颇有点古色古香,雅致宁静,门窗都是红松做就。 桌椅也大多是榉木,全都苏式样式,这倒是个细心的布置,不知道就从开业就这样,还是后来改变的。 等了好久,苏桂兰有点急了。 “小涛,你跟他们说清楚地方了吗” “说了,昨天吃饭的时候又提了一嘴”骆涛解释了一下 “那要不你出去,去迎一下。” 骆涛听到这之后,想想也是,自己就说了地方,也没说包间,以安老娘的急性子,便又喝了一口茶出去了。 第三十章对亲家 骆涛在大堂等了一会,还没见来人,也有点心急,便出了大堂,往店门外去。 出去就远远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朱霖,这儿”骆涛便向朱霖大喊。 他们也没有回音,能看出来他们在笑,都这点了,还笑呢? 走到跟前便小声向朱霖问道:“怎么了,来这么晚” “没事,就是我妈不知道来这穿什么好”朱霖用手掩嘴笑了一下。 只见朱母穿着和往日一样,灰色长裤,白色的长袖衬衫,就是鞋换成了小低跟皮鞋。 别的也没有什么变化,她往日里就生活的很精致。 朱父就变化的多了不少,梳了个大背头,眼镜好像也比往日要亮,一身偏灰色的中山装,鞋是一双新买的内联升。 朱父这身着装倒和骆少逸差不多,低调又不缺少内涵。 下次也要给老爹弄个老花眼戴戴,远一看谁不以为是“教授”,近一看那也是个副的。 朱霖今天也很正常,风采依旧,好像更干练利落,头发好像给弄的有点卷,显女人味不少。 说真的还是拉直的齐肩发好看,清纯典雅,不容人亵渎。 “爸,妈咱快里面去,包间都订好了,今儿包你们满意,正宗的淮扬菜” “好,这就进,你爸妈等急了吧?”朱父朱有训说道。 “没有,我们也才到” 一行便来到了二楼兰雅包间,骆少逸和苏桂兰看到了来人,就笑呵呵的迎了上去,苏桂兰和朱母聊着天,骆少逸和朱父聊着。 “一路上还好走吧?”骆少逸先说的话。 “好走,这地也好找,就是在家耽误了些时间,让您们久等了 ”朱有训说着自己怎么来的,还深表歉意,自己一家人耽误了不少时间。 “那有多等,咱们前后脚” 叫来了服务员开始了点菜模式。 骆少逸又拿了菜单给朱有训他们,让他们点些自己可口的。 “我们也不知道您们的口味怎么样,便不好点这菜。 听小涛说亲家是东山人,亲家母金陵人。 我们一家都是京城的,还真不知道这淮扬菜有什么必吃的菜。 亲母家对这菜应该比我们更了解,还您来点吧!”笑着递了过去 “亲家说笑了,这那有什么了解不了解的,我们客随主便就是”朱有训接过菜单笑着说。 两个人还谦虚了起来,又都是第一次来,还都不懂淮扬菜,你们推让个什么劲,这俩老头是想笑死我吗? 骆涛做为万金油,这时候就的上马了,没有再让他们这么继续下去了,要不然等着的服务员也很尴尬。 “爸,爸,您们俩个要是点不了,还是让我妈他们点吧!” 骆涛站起身,走过来便拿过菜单,给了朱母。 “也好,也好,再争就真的没菜了” 两个人也感觉这么谦让也不太好,便让骆涛拿去了菜单。 又解释一下。 朱母拿过菜单就不一样了,一看就是行家。 “水晶肴肉,松鼠鳜鱼,响油鳝糊,富春鸡” “砂锅豆腐,大煮干丝,爆乌花,清炖蟹粉狮子头” “番茄豆花羹” 她点了八道菜和一汤,便给了苏桂兰,问她还要不要点别的。 苏桂兰接过来,看了一会,一看这菜死贵。 又想想这事不能抠,自家的财政状况还是能吃的起,便又叫了四个菜。 “素什锦,菊花木耳,桂花糯米藕,鲜花椒拌笋衣” 这便给凑够了十二菜一汤的配置,应该是八热菜,四凉菜,不容易啊! 我就听过,就差吃过了。 骆涛便又点了两瓶茅台,重生不顿顿喝茅台,都不好意思说自己重生,免费植入广告,就为几张票。 服务员退去,又把包间门轻轻带上。 两家又似一家人便聊了起来,朱家父母说着朱霖的儿时,骆家父母也说着骆涛的儿时。 朱霖是文静,那骆涛就是个猴子王。这两个人也挺配,一动一静,正好互补。 不过重生后的骆涛则更沉稳了许多,年轻人的血气方刚少了不少,慢慢的随了老爹骆少逸的性子。 人遭逢大变,肯定会变的很多。更何况骆涛这死了又重生,这狗屎运还有谁? 再看看那些重生的那个不是苦哈哈,骆涛重生虽说不上是巅峰,那也是富贵人家。 聊天是等待最好的调剂,不知不觉中第一个菜就上来了,咱也不知道上菜顺序,随意吧!汤最后就行。 双方父母又客气谦让了起来,扯了一会还是让最长的朱有训先动筷子。 见他动了第一筷之后,众人便纷纷动了筷子。 “不错,真的爽口入味” “这同春园不愧有名的饭店” 众人一边吃,菜也随着服务员一起进来,一道接着一道上,一杯接着一对邀相对饮。 菜式花样美观,瓷盘也是极映着菜品,菜色而装。 干净,素雅,再加上菜的好味道,真的让人食不知味,只知吃哪有时间去细品。 骆涛是一会的闲都没偷,只顾着吃喝,吃过这次后,也不知道下次要什么时候来。 朱霖也是一样,也是一直吃,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就傻乐,接着埋头吃。 父母们就吃的很少,各个心里都装着事,装着一件今天来此的重要事。 “亲家您看他们也不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骆少逸不是询问,这是发了个似问的牢骚。 众人听了,也不再动筷子吃菜了,停了下来。 “是啊!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朱霖比骆涛还要大些”朱有训也说了一个看似是大问题的小问题。 “大点好,小涛有点混,也应该找个人收拾一下”骆少逸话没嫌朱霖比骆涛大,还说了骆涛的毛病。 “男孩子嘛!皮点不吃亏,现在哪个不是这样”朱有训说完这话,看样这事是真有了大来头。 一边不嫌大,一边不嫌没学历,其它的都是已知,也都算认可的。 三言两语,这婚事便订了下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我想的吗? 哼!要是换了个人绝对不行。真换了人,骆涛能双手到九十,你信不信? 吃的很开心,任务也完成的美满,两个在家不当家的人,当了这次大家,男主外女主内,在这个时候还很牢固。 在外再怎么也还要给自家爷们面子,不然爷们被人小瞧了,做为媳妇也会被人说没礼数。 宴上便定下了明年中秋再讨论什么时候结婚。 今儿算订婚宴,没有别人都是自家,礼数能去掉就去掉,但最重要的三书六礼可不能去,去了那还怎么叫明媒正娶。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还是看电视去吧!这年头不兴这。 第三十一章湘满楼 中秋过后,那般高兴劲便又冲淡了。 该拜访的都去拜访了一遍,下了班站里的人便约好去附近一个新开的小饭馆吃。 骆涛和侯明、李成三个年轻人最先到,先来看看人多不多,替领导们打个前站。 姚立和孙亮这两个狗腿子充大。 每次都后落他们一步,而又早领导一步,这分寸拿捏得死死的,做狗腿子也不是那么轻松容易。 最后到的一定就是站长了,谁让人家权大呢?可以不服,但必须要听话,不然安排点事能累死你。 骆涛来的很早,就只是看看和问一下菜单上的菜都缺不缺。等到领导点菜时,别点一个,一个没了,那就太尴尬了。 这点小事一般都是他们三个轮流做的,不过今天有点特殊,刚过了节站里吃个饭,为什么节前不吃放在节后吗? 节前所有人都忙着过节谁有闲心吃这,节后该忙的都忙完了,单位同事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选择小聚一下。 李昌平和高远,聂平一起过来的,李昌平也从来不在他们俩个面前摆架子。 高远比自己年轻,有可能接自己班,聂平可是比高远还年轻,人家也志不在此,弄不好以后还能当自己的领导呢。 莫欺少壮,一个不留神,他就是你高不可攀的对向。 人家都老老实实的工作,平时也不和自己唱反调,自己也没有必要自找不自在,大家一直都在蜜月期里多好。 省出点时间,想想怎么为旧货站创收不好吗? 红光满面,头发梳的一丝不拘,丝丝有理。 “你们几个都早到了啊!”又对高,聂两位笑着说“下次我们三个要争取第一个到啊” 话说的很漂亮,但是,还有更漂亮的呢? “您说的是,我也就比他们年长了几岁,这腿脚却慢了不少” “高副站长说的对,下次我们第一个,咱还要先吃”聂平你要点脸,每次我们先来你不懂吗?先来我们也没有先吃过啊! 这货真能藏,这事肯定不行,下了决心下回还要更早来。 “你们点菜了吗?”李昌平听他们说过,就直奔正事来了。 “还没有,新馆子也不知道啥好吃?这点菜还得您来,都说您点菜好吃”这话无耻不,还是笑着说的。 “老孙说的是实事,我就很佩服站长对菜品的研究和他散发出来的气质,这才是真正的吃家” 姚立也是马屁高手,谁不拆谁的台,互相助力一下,便是双赢。 “对,说的对” “心悦诚服” “这四九城您是这个” “咳,你们又瞎捧了,哪是我点的菜好吃,明明是人家师傅做的好吃” 李昌平一脸的谦虚,还摆了摆手让我们不要再夸了,表示他很受用,但现在很饿。 便叫了老板过来,点了差不多八九道,两位副站长也各点了二三道,一个桌子是不行。 几个人又配合着老板,把两个桌子拼在了一起,这才显的宽敞了许多。 这家饭馆名字叫“湘满楼”,看名字也能想到了这菜是什么味,一个字辣,这不同与川菜的麻辣。 湘菜,是历史悠久的八大菜系之一,早在汉朝就已经形成菜系。以湘江流域、洞庭湖区和湘xs区三种地方风味为主。 湘菜制作精细,用料上比较广泛,口味多变,品种繁多;色泽上油重色浓,讲求实惠;品味上注重香辣、香鲜、软嫩;制法上以煨、炖、腊、蒸、炒诸法见称。 这家老板以前在京城饭店干帮厨,干勤行得要打小学,练基本功,颠勺,刀法,识菜谱辨菜名。 打小便拜了一个湘菜师父,后来又随师父入京城饭店,梦想着给伟人做上一顿湘菜,可惜他人家走了。 精神支柱没了,人也没有了啥追求,今年看了这城里出现了不少私人的小饭馆。 便想着自己能不能也开个,打听准备了好长时间,才在中秋前了开业,这节前节后生意好的不得了。 想着离开体制也不错,没听说过做勤行的把自己饿死了的,如果还在里面干,这辈子有可能都是帮厨。 骆涛对这人很佩服,这年头选择丢掉铁饭碗的,除了傻还是傻。 现在就开始选择干个体的后来应该没几个穷的,也有走大背运和取巧的人。 都快二十一世纪了,还有好多人舍不得这饭碗,到舍的时候锅里的汤都被捞稀了。 菜做的很快,小店就俩个人,夫妻档饭店,现在这应该是好的搭配组合了。 勤劳致富,勤行的师傅没几个人不明白。 他们这行不敢说是最勤的,那也是排前了。 领导动了筷子,众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不错,辣味刚好” 李昌平说出了自己对今天这菜的见解。 众人吃过之后也是赞不绝口,这味做的就是不错,这在大饭店帮厨的也的有真本事,不然大师傅也看不上。 话匣子一打开,几个大男人就开始吹嘘着自己知道或遇过的奇事妙事。 姚立的稀奇古怪的事最多,就听他叭叭了,说的事确实让人初听就感觉跟真事样,这家伙口才是真好。 假的也能被他说成真的,他说了不少故宫里面闹鬼的事情。 骆涛也很新奇,作为明清两代皇家的宫殿,又历经了六百年风雨,有房屋千余间,这里面发生了多少令人费解的事。 姚立也就知道个皮毛,说的大多都是众人打小就听过的,什么孩子哭,珍妃井。 讲多了也就没什么新鲜感了,还不如听听领导传达一下上面的精神呢,想听更前沿的信息,就只能走内部这一条路。 骆涛对领导说的信息,表示很想听,说改革的阻力很大,但大领导的决心也很大。 做什么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有阻力才能有动力,简简单单就成了的事,这也不能算是大事。 又是一场酒罢,众人便散去。 骆涛也开始思考未来的路了,明年肯定会不平凡。 自己一个人推着车,悠闲的走在去往百花深处的路上。 没有街灯,黑洞洞的胡同巷,有一个青年帅小伙,那忧郁的眼神,好像还没看破这红尘,又对这红尘多一些痴念。 第三十二章鲁班盒 秋高气爽,院子里面的葡萄树石榴树的叶片也将要落完。 秋天不能刮起风,不然你会看到满院的凄凉。 树枝都显得空秃秃的,也没了往日迎风招展的风姿。 骆涛一休息了,就坐在那把老张头刚做好的逍遥椅上和骆少逸聊天喝茶。 今儿也没去老张头那里看他修补家具,修了那长的时间,也都差不多修完了,还有几件实在是修不了,便都让他拆了随便玩。 修好的家具又重新换了个地方,把西厢房的一间收拾了出来,里面放了三十多件。 父母居住的正房还有一间也没怎么用,便也放了十多件,这一整理又多了许多空间。 南房三间是都又空了出来,就还有很多废料没怎么处理,便随意放在了一角,等以后还可能用得着。 这阵子骆涛又花几百块钱买了十多件好东西,有去信托商店买的,也有去早市买的,还有在友谊商店门口截了两次胡。 那感觉说出来就没有了啥?要的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在信托商店还碰到了马卫都,骆涛也没有上前去结交一下,就远远的瞄了他几眼,看样现在的他还真是啥都不懂呢? 只见他东摸摸西看看,这是练眼呐吧!看了—圈便出门离开了,骆涛也没有跟出去。 嘿!你不逛我接着逛,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转了一圈就看上了一件清雍正玛瑙杯,去柜台付好钱便离开了。 钱是花的真慢,买了近三百多件古玩,才花了两千多点。 没事就翻出来把玩擦拭,感受下历史的沉淀。 下午的时候,老张头便送来了最后的四件家具,修了快三个多月才修好四十多件,这份工作是真的不好做,耐不住性子可不行。 “我以为您上午就来呢?” 骆涛便询问老张头上午怎么回事。 “我也想吶,修最后那件感觉不好,就又给拆掉重新修,浪费了点时间,还好最后我还挺满意”老张头细说了一下。 骆涛便和他搬着家具往屋里送,跑了两三趟就完了事。 又给他沏了一壶高茉,他自坐在架子下,感叹时光流逝。 “你说这时间咋就过这么快呢?前阵子还穿着衫衬,现在晚上出去不穿件外套是抗不住” “您待家里不好吗?干嘛要出去”骆涛坏坏的笑着。 “我乐意,外面风景好,我出去看看不行吗?”老张头别着脸,一副我都懒的理你。 又说:“你爸妈呢?” “哦!他们又去琉璃厂了,隔一段时间就得去看看铺子。 你听说了吗?以前征用的房屋要归还了,最近街道都在做这事呢。” “听说了,这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关心它干嘛” 也是啊!说是一个人也不为过,现在住的房子还不是他的祖屋,也是后来搬进去的。 他现在是赖上骆涛了,只要给口饭吃,除了犯法的事,其它的事都可以商量。 骆涛自己都不知道他看上了自己哪了,可以说出来我改还不成吗?本想接触他开个家具厂,万万没有到给自己整了个爹,这事给弄的,不要太出彩了。 心里是有点抱怨,嘴上还是要恭维。 俩个人聊了好长时间,听他说做学徒的时候碰到个鲁班锁,他师傅整整研究了四个多月才给破解,能拆还能给复原。 说到这骆涛便想起,买家具时弄到个鲁班盒,自己也没有摆弄过。 “您等会儿,我给您看个好东西” 说着话,脚便往屋里去了,好找了一会,看看没有什么问题,拿出来给了老张头,让他试试能不能打开。 “这是鲁班盒,你从哪弄的?”他很惊奇的问骆涛。 “您也别问我从哪里弄的了,您看看能不能打开吧!”骆涛没理他的问题,又向他发问。 接过来,研究了一会。 “这个简单” 别光嘴上说啊!简单,你倒是打开啊! 就看那盒子在他手里转了几下,就给打开了。 骆涛凑过来,就看里面是块红布也不知道包裹的是什么? 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真怕突然有一根针或别的飞射出来。 那小命就玩完了,骆涛刚定下的婚事,还没有尝人间禁果呢? 给老张头一个眼神,意思是这事您老来最合适。 这老头装着没看见,差点没把骆涛给气哭了,瞧瞧,多大的能耐把一个老爷们给气哭了。 好!你就苟着吧! 遇到事还得自己来,别人都不怎么可靠。 找了一根木根,拨了一下,等了一会,看没有动静,方壮起了胆气,亲手打开红布,我看到了什么?这么亮眼。 “老张头您看到了什么?”骆涛不相信的问了一旁的老张头。 “不就几枚铜钱,大惊小怪”老张头不以为意的说。 没文化,你还是做木匠吧!啥也不懂,除了喝酒。 这是简单的铜钱吗? 红布包裹了六枚铜钱,第一枚上有篆书“半两”,这个钱的大名早在历史课上就听说过,照片也看到过。 没错这个就是秦始皇统一了六国之后,统一使用的货币秦半两。 哈哈,没做梦吧! “啪”骆涛往自己脸上打了一下,疼。 老张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毛病啊! 骆涛才不管他这个半文盲,怎么看他,文化太低,不明白此时哥们的情怀。 也不知道是那位前辈大能留下的文化遗产,让骆涛走了狗屎运。 哈……哈,就是想笑,控制不住。 接着看看其它五枚铜钱是什么时候的吧! 剩五枚都是咸丰时期的,三枚是咸丰元宝,背面刻有“宝泉当五百”还有满文那就不认识了。 这个不怎么了解,想想应该不会太差劲,不然原主不会和秦半两放在一起,也有可能只具备研究价值。 咱是那市侩的人吗?玩这不就是为了研究吗? 第五枚是咸丰通宝,背刻着“大清壹百”的字样,还是有满文,还是不认识呐!没听过,算了看最后一枚。 最后一枚是祺祥重宝,背刻着“當十”的汉字,怎么还是满文,我还是不认识啊! 这钱怎么就和咸丰杠上了,这皇帝没干别的事就忙着造钱,也太勤快了。 这钱没听说过,“祺祥政变”倒是看电影的时候,知道有这么个事,还跟慈禧太后有关系,好像是说咸丰死后,慈禧和顾命大臣之间的政斗。 不管他们斗什么吧! 我只现在只关心粮食和蔬菜。 这钱要放好了,丢了可没地哭,看着老张头想知道的样子。 又逗了他一会,便和他讲这钱的来历,不讲以后能值多少钱。 这是钱的事吗?不要忘了这是文化,提钱太俗。 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舒坦,这就是骆涛想要的结果。 第三十三章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京城刚下过了一场雪, 不是很大,薄薄的一层铺满了院子。 院子里的树银装素裹着,甚事好看。 “妈,您起来没?”骆涛在院里向着正堂喊苏桂兰。 “什么事?这一大早上的就开始吼”苏桂兰非常抱怨骆涛这么早叫她。 这天一冷啊!苏桂兰这么勤的也知道被窝里舒服。 你们瞧瞧这天,都六点多了,这老俩口还在坑上待着呢? 也不洗漱也不烧饭,等现成的呢? ………… 近来天冷,周末一休息全家就把早饭给省了,实在饿就吃点果子饼干什么的,将就着挨到午饭。 想吃也没有关系,可以自己做。 没人拦着,还不要煤气和佐料钱。 这话说着是没事还挺占道理,但也拗不过人懒,饿死也不会自己做饭吃。 还好街道上有几个,不怕风寒的。 从1979年9月,中央宣布:“家庭副业和农村集市贸易,是社会主义经济的附属和补充,不能当作所谓资本主义尾巴去批判。” 这京城里就冒出了不少想试试的人,这小半年可看到了不少。 不过也有人管,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喊一声“红袖章来了”,比什么都有震慑。 这卖早餐的就是,你要是坏在哪猫着,来这么一声,绝对有用,这不是仅仅罚款那么简单,还有一些道不明得规矩。 比如上次去的那一家小饭馆,他就找了门路子,不然是没办法开的。 他有路子,开的还在胡同里,多多少少要避点人。 现在国家还没有正式承认个体工商户的身份,不过也快了,明年十月份京城就出现了第一个体户。 “老板,您这都有什么啊?” 骆涛出了小院,就看他穿着嘟嘟囔囔的大厚灰袄,头上戴着风迷一时“**帽”。 两个招风耳才是最需要的,脖子上还挂一双棉手套。 这是苏桂兰亲手赶了几晚做了几双,一家人都有,朱霖家也没落下,老张头也有。 下身看着也很笨重,内穿有貂皮的毛裤,就连裤衩都是虎皮的,裤子是单面藏青色的。 裤脚都磨破了几处,也没有舍得换,旧的穿着舒服。 “嗐!咱可不是什么老板,就挣口饭吃”这中年人很怕骆涛称呼他“老板”,也是,这才开始,这个词在现在还是少叫的好。 “有包子,油条,还有小米粥,你看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装” 老板很热情的介绍自己的卖的东西,这才叫服务嘛!热情大方,纯真的微笑。 说了一事,你们都感觉惊讶!后来笑也开始做假了,看着都怪渗人,咧着嘴还没牙。 是不是偷吃韭菜盒子,一露牙怕别人知道。 一辆架子车,在车把和车身处绑了一个和车轮差不多高的条櫈,车后也做了一块木板用来挡着。 车上有一个炉,应该是用来加热卖的东西吧!装包子的是个木箱,装粥的是个铁桶放在炉子上。还有笼屉。 骆涛用手正了正帽子,问:“包子都什么馅” “哦,有青菜包和糖包。” “那来六个青菜和三个糖包,来三碗米粥” “好咧!”老板一边用手捡着包,一边用嘴算着钱 “青菜包一个三分,糖包是五分一个,还有三碗粥”说到这他想到了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光卖了,没有想到粥怎么装给人家。 “那个,不好意思啊?这粥没法卖给你了”老板非常歉意的说出这件不幸的事。 “怎么了?是没有了吗?”骆涛连连问了他两句。 “不是,不是没有了,是没有碗给你带走” “那几个碗不就是吗?” “你说这几个啊!这是给在这吃的客人用,你要带走了,我这以后还怎么卖?”老板解释了一下。 骆涛看了看,也是啊!旁边还有一个小长桌,五六个小马扎。 “要不你先给我盛一碗我在这吃得了”就看他已迈开了大步,坐在了马扎上。 “好,那剩下两碗呢?”老板询问骆涛剩下两碗该怎么办? “等我吃好再说!先来几个包子尝尝” 骆涛也没想这个头疼的问题了,吃个早饭还要人来,不亲自来不一定能吃全乎,就这汤汤水水的就不好办。 骆涛很想说:不能打包可还行,打包盒没有塑料袋也该有吧! 唉!想多了。还是自己先吃饱再说吧! “得嘞您” 他便拿起了一个碗,用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的白色抹布,擦了一下碗,打开桶盖。 大勺轻轻的往下沉,慢慢一转,再次轻轻地往上提,货很足,这老板良心商家。 粥已入碗,又用抹布擦一下碗沿沥了出来的,然后又拿起刚刚用油纸包好的包子和粥端在了骆涛面前。 骆涛是真饿了,拿起包子就咬,也不顾上了烫。 吃的是青菜的不是糖包,饿归饿,不能说没有脑子或常识,要真这么大口吃刚出锅没多久的糖包,啧啧!想想都刺激。 咱就说说,千万别充狗熊,不然能在你生活的那片流芳百世。 馅不错就是有点淡,这老板太舍不得放盐了。 一口包子一口粥,在这天寒地冻的护国寺街边,吃着这份很有意义的早餐。 几分钟的功夫,六个菜包一碗粥就下了肚子,不要惊讶骆涛为什么吃的这么快,实在是太冷了,粥没一会就见风凉。 不吃快点就成了冷饭,包子也都不冒热气。 碗里一点没剩,光盘从我开始,这习惯好,吃多少弄多少。 没吃完还没觉的,吃完了,才发现这碗不简单啊! 骆涛偷偷翻了一下,看着底上的字心里就有谱。 “大明成化年製”这几个写的好啊!省去了好多麻烦。 以前就听谁谁吃个饭,捡个漏,骆涛还颇不屑呢,没成想自己也有这运气。 看看绘画纹饰应该是瓜滕吧!又不怀好意的瞟了一下那几个碗,感觉都差不多,应该不会是一套吧! 眼珠一动,心里便有了算计。 和老板商量看,能不能先借他两个碗把粥端回家,然后再给送来,还说了压这他这两块钱,就算没回来也不会亏了。 老板想想也可以,早年间这京城就有外卖了,也可以自取不过要压金。 骆涛便让老板用他刚才用过的碗装,自己装着帮忙,借机验一下那几个碗。 可惜碗底空,除了绘画差不多,其它就没有一点像,骆涛埋怨它们怎么这么不争气。 没听过“没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吗?扶脸痛哉。 又买了几个菜包,付好钱,便端两碗粥回家。 十分钟左右,骆涛便转了回来,把洗好了的碗还给老板,老板便退还了压金。 一切都这么自然,心里要高兴的快炸了,什么是气运之子,这就是,吃个饭也要那么惊心动魄。 哼着小曲我回了家,回了家,要好好欣赏一下。 第三十四章读书和吃饺子 书接上回 哎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这行为太不地道了,分两章。 “妈,爸起来吃饭了”这事必须大声喊。 小时侯在巷子里喊个人,都有回声,那感觉真令人怀念,最想听的就是:“骆涛,回家吃饭了”。 听着这一声,都能让骆涛哭晕在厕所。 屋脊上的雪就刷一下落了下来,雪崩就是这效果,从这时起骆涛是真相信了,大声喊能引起雪崩。 “这才过了多久,你吵吵个什么,吃饭我们让你叫了?”苏桂兰满不在乎的回道。 嚯!这脾气见长啊!好不容易给你们老俩口弄口热乎饭,还不领情,不识你们宝贝儿子的孝心,那好吧!就让我去shi吧! “海棠你不要拉着我,让我去shi,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哭,还要哭出眼泪。 海棠:你是眼瞎吗?我哪有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货又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让他皮一下吧! 骆涛也不想再接这话题和苏桂兰聊了,伤心。 转头便走向厨房,看看粥还热乎不,手一摸,嗬,这么快就凉了啊! 打开煤气,点火,起锅烧水,放上竹篦子,再把粥和包子放这上面,然后盖锅盖。 请问骆涛一共做了几步骤?答对有奖哟?????? 过一会,这便成了骆涛为爸妈准备的孝心早餐,做饭太简单了。 又把刚刚换回来的青花碗,好好欣赏一番,这东西跟自己太有缘。 以后见到那些端着金饭碗的人,一定要显摆一下,哥们吃饭用的碗是成化青花瓷碗,米饭倍香。 骆涛也就是二把刀,对明清家具和清代的瓷器稍稍有点自己的心得,这还多赖于见的多。 还有祖上留下来的书籍,对别的朝代也不知道怎么入手,只要有款,自己感觉对就买。 这事说出来挺玄,凭眼力买的有时候就有假的,凭感觉往往会捡上那个大漏。 捡漏凭眼力的没有多少,有太多捡漏的是凭的感觉。 话又说回来,收藏古玩没有眼力那肯定不行,全凭感觉只要家里有几座矿也不是不可以多尝试,这也不外是一种适合自己的鉴定方法。 正在这几百年的历史长河中沉醉的骆涛,就被人给偷袭了。 “一个破碗有什么好看的,怎么滴,你们还吃出感情了”苏桂兰对儿子这个行为,表现出了自己强烈想怼死他。 骆涛才不会因为她一句,扫了自己一大清早的兴致,还有这用钱也买不来的运气。 “饭在锅里,您老慢慢吃,我回屋了”眼也不看苏桂兰,心全在那碗上,抱着碗就走了,还跟骆少逸撞个脸对脸。 “哎呦喂,谁啊这是?” “爸您吃饭” 就见骆少逸自顾揉着鼻子,后又问苏桂兰:“怎么了?” “嗐!您儿子啊!又着魔了,不抱媳妇改抱碗了” 苏桂兰回了一句,也不说话了就顾吃包子喝米粥。 “你快来尝这包子和粥,还不错,您说说现在,啥事都开始有人自己做了”苏桂兰一边夸奖一边感慨。 “那是你该操的心吗?你还是老老实实吃自己的饭吧” “我怎么就不能操心,为人民服务人人有责”苏桂兰很受不了被骆少逸怼,儿子怼我就算了,你凭什么怼我。 两个人吃的很不开心,没过几分钟,又开始聊起了天。 再看看骆涛在干嘛? 坐在书椅子上,用火钳夹了几块煤,往炉里加,再把盖盖上。 转过身坐在书案上,翻看着前人关于瓷器的著作,好好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看看明代瓷器的脉络由来。 对成化瓷器就知道成化斗彩鸡缸杯,其它的一无所知。 翻看了几页还真有专门介绍这成化瓷器。 成化时期的瓷器以造型庄重圆润,玲珑俊秀,小件居多。 还有人说“成化无大器”,这也是有源由的。 胎质纯洁细润,胎体轻薄。色调则以淡雅、沉静的为主要基调。 成化时期还创造了一个新品种——斗彩。 其纹饰线条纤细,多用双线勾勒填色法,填色较淡。绘人物衣着,只绘单色外衣,无内衣作衬托,故有成窑“一件衣”的说法。 成化青花以淡雅著称,用“平等青料”取代“苏泥勃青料”呈色稳定,发色兰中闪灰青。 成化青花与弘治青花相类似,故有“成弘不分”的说法。 成化瓷器釉面,以细润见著,俗谓“明看成化,清看雍正”。 成化的器足,凡饰有青花双边线很规矩,紧靠圈足底部,而靠近足跟无釉处,那条圈线,颜色较深重,上面一条则显清谈。 款识字体,挺拔有力,如同出自一人之手。 说的好多,也很细,就是还不太明白,又翻过去一页上面写道:明代成化年间官窑瓷器款识有书“大明成化年制”六字款和“天”字款两种,不见“成化年制”款,且只有楷书款,不见篆书款。 看到这心里想这就有了六成的可能。便又接着看下去,见书上对每个字都部析了一遍,真品的款字该是什么样。 笔法苍劲有力,中锋运笔,笔道粗,字体肥,故有“成化款肥”的说法。 骆涛拿起了碗,便对着书上所述,一一对应,看来没跑了,这就是成化年间的瓷器。 万万没有想到,吃个饭吃出了大漏,人啊!还是要信命。 上辈子虽然受了不少苦,那也算享受过富豪的生活,没有想到重生了还有这么好的命。 这得积了多少德,前前…………前世不会参与了补天这个大工程了吧! 就这两世为人的待遇,说不好还有可能参与了。 又拿起了碗端详了许久,想不透,还是多读读书吧! 看了一个上午的书,人的气质啊!由内往外透着儒雅和博识,抬手举足之间,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 看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正午。 放下书,转转手又了转几下脖子,离开桌椅便站了起来,又活动一下全身。 咔叭乱响,这活动量太大,像是要把骨头全给拆了。 “出来吃饺子了” 骆少逸吹响了吃饭的哨声。 今天老娘苏桂兰怎么突然大气了,包了饺子吃?不会是韭菜韭菜馅的吧! “这就来”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但愿是羊肉馅的。 ““……”” 大气,还真是羊肉馅,又转念一想,可惜了羊肉,涮锅子多好,一边吃着一边可惜这么好的羊肉。 从未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无耻就无耻吧!说实话冬天还是涮羊肉好吃。 第三十五章过年 这条沉寂了很长时间的胡同被一阵“噼里叭啦”的鞭炮声给吵醒。 丝丝冷风穿过,带来了冷,也带走了火药味。 积雪都化没了,今儿天很好,不说风和日丽那也是万里无云。 中午一家人就全围在了紫檀八仙桌,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嗨,嗨你把口水擦擦,没出息的样子” 不用想这必是我那可爱的老娘苏桂兰是也。 大过年的就不能给点面子,虽说就我们三个人,说出来也是很没面子的。 完了,这事让苏桂兰一知道,就等于亲戚朋友都知道了。 暗恨自己这嘴把不住门,怎么能放水出来,羞煞我也。 一边用手擦了下嘴,还嘴硬的解释:“哪有?您眼花了,您老坐,做饭累了吧!儿子给你按按臂揉揉腿好好孝顺一下您” “可别,我怕你给我拆了” 这小子准没好事。这以后便有新鲜事给姐妹们聊了。 你们做饭有什么好吃的,我做的饭我儿子闻一下口水就能把前胸给打湿了,这话说出去肯定能博一大群吃货粉。 “这怎么可能,您现在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相信了吗?” 骆涛很不相信这事实,不死心的追问。 “就是亲生的我才怕呢” 呃!这话怎么听怎么就让人不好了呢? “你娘俩能消停会不,吵了祖宗们”骆少逸听了一会,止住了两个人的吵闹。 只见正堂大条案上有香炉香烛,香炉中点了香三根,香烛放在铜烛台上并没有点燃。 墙上挂着一幅祖先像,共有骆家四代先人,包括了爷爷骆敬和奶奶骆白氏。 骆涛对奶奶印像太淡,在骆涛七八岁的时候,怹老人家便走了。 这话一说,他们便都噤了声。 让人看笑话就够出丑了,这让祖宗们看玩笑这人可丢不起,以后见到了,那场面想想就能让人一激灵。 吃饭,吃饭,这事想多了容易当真。 骆涛最爱的“八大碗”,今年终于凑一起了,往年都只来四个,最吃不上的时候,时间太长也不记得了,最差也有两个。 这京城的八大碗还分了好多种,高档次的也就是今天做的这桌;还有低档次; 还有粗和细八大碗,还有什么“满族八大碗”和“清真八大碗”,国人在吃这方面真的可以说真琢磨个精辟。 别处的八大碗再好吃,也没自己亲娘做的手擀面好。 骆涛拿起了筷子,感觉到了什么,又把筷子放了下。 “好了,家里就我们三个人,也别讲那么多老礼了”骆少逸还没动筷子,便说了这话。 你想想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家里就三个人定那么多规矩,不就是自己玩自己吗? 这八菜为:大碗三黄鸡、大碗黄鱼、大碗肘子、大碗丸子、大碗米粉肉、大碗扣肉、大碗松肉和大碗排骨。 骆涛上去就把唯一的鸡腿,用筷子拽了下来,为什么就一只腿,那另一只腿呢? 要不说老娘苏桂兰小气,大黄鸡就有半只的料,这要是开饭店还了得。 不只这一道,其它也是只有不到一半的量,今天是“八小碗”。 这事啊!没有什么好讲的,在骆涛眼里是小家子气,在苏桂兰眼里这是节约,能吃多少做多少,守着不浪费的原则。 骆涛能感觉到一股杀气,不要想也知道是谁?管她怎么想,先吃到嘴里再说吧你。 这一顿下来,满嘴油光,平时也不缺肉吃啊! 怎么今天就有这么大的胃口,幸许是心情好吧! 吃过饭,帮着父母收拾了一下,又看看桌子,幸好上面有块桌布,不然这块油就可能浸木头里面去了。 家里空间小,这帮宝贝是受大委屈了,坐的椅子,吃饭的桌子,吃饭的碗,墙上的画那一个简单了。 这可大的京城,除了那些真正的豪门,像这么布置的就找不出来几家了。 时间快点过去吧!我要坐顺风车挣大钱,买房置业。 把油渍清理完,骆涛便挨屋的瞧瞧,检查一下,这要出了点问题,那不得要了骆涛亲命了。 骆涛从书房拿了三本老线装账薄,先把家具,瓷器,字画分别造册。 先北房开始,家具十七件,书画六件,算好就去西厢房家具三十三件,没有别的。 再去自己居住的东厢房抄家,家具十六件,古钱币六枚,瓷器四十一件。 书画杂项六十三件,邮票有四版,古书籍百册,绿色金条六盆。 祖传之物文征明行草书《兰亭序》和“兰亭书斋”和田玉章一枚。 这些年自己买的再加上祖上留下的书籍,宝贝也近三百件,还有一些近代的瓷器杂项也有几十件,那堆废料也价值不菲。 虽然没有上千上万件,但也没有买过太多的现代艺术品,以珍品居多。 这大多在友谊商店和信托商店买来的,还有一百多册古籍是骆家几代人的收藏。 整理了一遍,对此非常满意,现在虽然不多,但是也把房间充实的满满得。 特别是骆涛的书房,进去之后,弯个腰就能捡个百万。 加油,继续努力吧骚年! 整理好这些,天也渐渐黑了起来,爆竹声真是一阵接着一阵,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停过。 吃过晚饭,外面又下起了雪,胡同里充斥着那已回不去的童年。 笑着哭着,追逐打闹,有调皮的男孩还故意把炮仗放在女孩提着的灯笼里。 “啪”的一声就能把那花灯里面的蜡烛给炸灭,如果运气不好,灯笼就会被点燃。 这时候还很少有塑料的灯笼,多以竹子和细高梁杆做灯笼的框架,外面是一层薄薄的宣纸,用胶水沾上。 然后穿个细还要结实的绳,一边绑灯笼一边系在一个长十五公分左右的竹棍,再按好蜡烛,这个灯笼就做好了。 灯会每年都会从春节前后到元宵节结束。 过年最欺待的几件事,莫不过买新衣,吃上一顿好吃的,还要点压岁钱,放鞭炮,自己做个灯笼。 做灯笼主要是和小伙伴们攀比,谁做的好,谁又做的巧。会点书画知识,也会舞文弄墨拽上那么几句。 有点像文艺青年,“文艺青年”是这个时代最火热的词汇,长年霸榜。 现在校园里的小年轻们,有几个人肚子里没几首或数十首当下风靡的诗歌。 啊!文艺青年的时代来了。 改革开放之后那些经典的小说,差不多都在这个时候被创作出来,就连马卫都也是在这个时期发表自己的作品。 第三十六章拜年 大年初二。 骆涛便买了拜年的礼物去丈母娘家,特地买了苏式糕点。 新年之始,万象更新。 天虽然冷,但骆涛去丈母娘家的心是滚烫的,从昨天晚上苏桂兰就在吩咐要送什么礼。 骆涛感觉送他们喜欢的应该就可以了,苏桂兰则认为这么送,朱家人是没有什么,但街房邻居就可能会说点闲话,悠悠众口最难堵。 没得办法又花了钱,买些走客的礼品,这次去不像往日那么随意,要有点排面,那辆六成新的自行车就不能骑了。 想了好久,还得去章家借车,这个时候借车真的有点开不了口。 谁叫咱买的东西多,骑自行车车带是不可能的,这三轮车在这时候是真的有大用,看看啥时候自己也弄一辆。 送了两包烟,又借来了车,东西装好,好家伙,小半车的过年礼,这下老丈人脸上也有光。 骆涛在父母的眼中越骑越远,哼唱:“小孩我今年才二十四,也已把那婚来订。 订得是那朱家的女郎,婵娟女温淑贤良。 今儿骑着小车去拜拜老泰山丈母娘……” 咳!这西皮流水弦子书,乱七八糟唱一通。 这眼看着就到了,找个不碍事的地,先把宝马香车放好。 拿了朱母爱吃的苏式糕点和要送给朱父的端砚,这东西是最宝贝的,每次来只要把这二位照顾到,其它的还是事吗? 投其所好,不夺其爱,圆滑女婿之道。 “爸,妈,快出来迎客了”这人还没到呢?声是传遍了四邻。 骆涛故意如此,就是报第一次来朱家之仇,让他们看看爷们也很尿性,也是场面人儿。 看到先出来的是朱霖,有点嗔怪道:“来就来呗,喊这么大声干嘛” 又笑吟吟的说:“年过的怎么样?想我没有?” 骆涛心想我能不回答吗?怎么女人的问题都是连招。 “还行,吃的是不错”然后又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摸。 “你摸摸是不是圆润了许多,在家天天盘啊!” “是胖了不少,小心吃成猪,我可不想当高小姐”朱霖轻轻笑,慢慢的说着这小俏皮。 骆涛想到了什么,便接口道:“当什么高小姐,以后你是女儿国王,我当太上皇就好” 朱霖慢了一拍,没想过劲来,还笑着:“女儿国哪有什么太上皇” “骆涛你不要脸”朱霖生气了。 不会吧!就这么生气了吗? 赶紧哄,哄一会没用,看来的用大招了,抱过来紧紧的不放手,照着对方的嘴就印了上去。 “呜……呜”她的双手似搂似抱着骆涛,有享受也有刚才被欺负的怨气。 “咳,咳” 朱父朱母真的出来的不是时候,早不出来晚不出来,情到深处,杀了出来这叫个什么事。 脱了裤子……还怎么放屁啊!脑补有惊喜。 两个人听到咳嗽声就赶紧分开了,朱霖的脸就像四季的苹果,每个季节都会红,都红出了春夏秋冬不同的味,成熟知性。 低着头,还不忘用手往骆涛手上拧一下,她也想拧腰间的软肉。 那也不能低估了“奶奶冷”,穿的那个厚啊,不细看真以为是件厚袄戴了一个头呢? “都怪你” 朱霖甚是埋怨骆涛让她在父母面前出丑。 朱父也没好意思再继续说这件事,早晚是人家的媳妇,只要没有那个就好。 “小涛,你怎么每次都来这么早”朱母就很有点前卫,看的开点,这个看的开,是建立在骆涛以后就是女婿这个事实上。 要真的还是男女关系,被他们看到这样,门也就甭进了,回家反思下,写个一百万字的忏悔录再来。 骆涛是真爷们,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愣没有怵,还接着她的话给回道:“这不是想您们吗?早点来聆听您们的教诲”。 “”我可没有教你亲人家小姑娘”说着话还瞅着朱霖,这话是调侃朱霖还是责怪骆涛毛躁。 “妈,这事怪我,好长时间没见,有点……嘿嘿……情不自禁,怪我,怪我,今儿劳您驾,您得好好的改造一下我”骆涛赔笑着说这事全怪他。 朱父发了话:“好了,下回注意点,别这么不分场合,被别人看见了该不知怎么说了,对你们不好。” “哎,这话我记下了,绝对没下回”骆涛也想到了什么,再过几十年也很少去丈母娘家干这事的。 就算两个人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去丈母娘家没结婚之前,也不会让他们住一屋,自己家人能看开,那也架不住别人怎么看。 不要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说着简单有几个人真能做到,不在乎世俗人的眼光,就连那避世之人。 也大都是因为看不惯世俗之事,才选择隐居起来,真要说起来,他们才是更在乎世俗之见的人。 小隐于荒野,大隐于闹市。 “我这次专门去了这卖苏式点心的地方,给您买了一点,您尝尝是那味不?” 骆涛又忙把自己买的最贵重的礼物,献给朱母。 “是吗?我也有一阵没吃,年前一直忙,没抽出空去买,想着年后再去买点吧!您可是有心了,还记得我喜欢吃这” 朱母用手轻轻的拍骆涛的肩膀,就差说你真是我亲儿子啊!嘿嘿应该不远了。 “爸,这是给您的端砚,品相极佳,您看看喜欢吗?”骆涛从礼盒中掏出砚台来,让朱父鉴赏下。 朱父对古玩也没有什么研究喜爱,主要是对文人常用的文房四宝还是有自己的心得,大学老师不是那么好做的。 他扶了扶眼镜,好好端详了一下,“你这从那弄的,这年头不短了” “我不是在旧货站上班吗?看着不错淘来的”骆涛解释着说。 朱父自打知道骆涛这个人之后,而且以后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婿,就好好的打听了一下骆涛和骆家。 也很吃惊骆家在京城扎根了小二百来年,这是有记载的。 没开书斋之前是干嘛的,别人没有知道的, 连骆涛也就知道一点,四代以前也是京城人,还曾出过举人,然后就没了。 第一代兰亭书斋的主人曾是个秀才,先是给人抄书,后当财房先生,又做了掌柜。 后来用积蓄盘下了“兰亭书斋”,传承直到今天。 也算有点家学,开书店没点墨水也不行啊! 骆涛年少的时候有点像玩主,名声不说臭,但绝对不是“别人家的孩子”,当反面教材也当了不少回。 没成想这人有点调皮吧,但思想觉悟是真高,自求下乡,回来之后还变的温和了不少。 看到这些时,朱父也在心里打鼓这人,当第一次接触之后,还真想别人说的那样:浪子回头。 人沉稳有方,不说英俊,但那股子精气神就能让人侧目。 之后的接触,真的让朱父联想不到这会是当年xc区的顽主。 特别是看了他写的《山遥路远》之后,就认定这是自己女婿的不二人选。 “那我就收下了。上次你说购书的事,我帮你留意了,你也别买新书了, 我们学校换下来不少旧书,我便做主给你买了下来,类型还挺多,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朱父很高兴收下了礼物,还回了得有上百册书当回礼。 骆涛听了很高兴,没有想到这事就给这么轻松的弄好了,有人还是好啊! “……” 骆涛和朱霖又去拿其它礼品,邻居看的眼馋的很,又都夸朱家结个好亲戚。 午饭后便告辞了,又拎了几件回礼和那百册旧书,骑车扬长而去。 风萧萧兮,冷的很。 第三十七章冬去春又来 冰雪开始融化,万物都在酝酿着又一次的大繁荣。 土层下面有急迫要冒尖的嫩芽,燕子飞来飞去,寻觅着风水宝地安家,就算那西北风刮来,仍是寒冷,但树哨却吹着春天的歌。 上班工作依旧,三点一线吃吃喝喝,一成不变的花样。 我们也想唱歌,也想按摩找漂亮的妞,更想听那声难以忘怀的“靓仔”,可惜没有。 工作日就安心上班淘弄着宝贝,周末就约朱霖踏青接吻,游山亲嘴,别的事做起来都显的太燥热。 情到深处,只能用手解决。 每次都是浅尝方止,就怕两个年轻人刹不住车,犯了年轻的错。 虽然未试花蕾,却知花身欲颤,未知其味,已得其心,此事还是从长计较下的好。 “你说春天说为什么来的那么快?” “应该是他喜欢拥有后宫佳丽三千吧!” “你又没个正行”朱霖虽是嗔怪,但也渐渐喜欢上了他这种痞坏。 感觉和他这样相处没有太多心理包袱,想说的话可以随时和他说,虽然每次都不正行,却给了自己很大的安慰,有些事就不能正经。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骆涛看着她反问道。 “那我怎么知道?”朱霖很不解 “你都不知道,干嘛要问我呢?”骆涛随意又很正经的回复她 朱霖你现在知道什么是冷冷的冰雨胡乱的拍。 西北玄天一乌云,不是雪来就是雨,贼冷了。 “你很无聊知道不知道” 朱霖站起来,恨恨的对骆涛喊。 这人怎么这样,也站起了身便埋怨庄子你害的我苦啊! 还是手拉着手,高兴的游玩,不去聊那些烦心的事。 两个人围了刹什海转了一圈,就问你晕不晕,我是有点腿酸。 累了,还是歇歇的好。 便找了一个小茶舍,吃点茶,看着湖景,还有那人来人往的行人。 聊着这茶怎么采摘,又怎么炒制,又想什么时候可以自己亲自尝试一下。 这就是没下过乡的想法,骆涛就不想亲自去采,想想那几年干的农活,就反感还去干那些农活。 骆涛表示了精神上的支持,可以陪着去,采摘还是看心情吧! 另一位大大的书,也说知青采茶的事,那不是个轻松活计,让朱霖采上一天就知道采茶,不是过过瘾。 干过的人,都不想干,又不得不干,没干过的人吧!就想干,这是他们无聊找找新鲜事。 没干过农事是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辛酸,骆涛以前就草率了,遭到毒打的孩子就懂的多。 犁地,施有机肥,播种,旱涝之灾,病虫害,那一个不得劳心劳力死命干,风调雨顺那是最好,人不勤操农事,风调雨顺也得不到好收成。 稍歇了一会,又开始追赶着春天的脚步。 今天黄昏的落日不像秋天那般,似红霞又若烈火,这初春的落日,太阳显的小又带着几条青纱,给人神秘,又显的高冷。 她的玉手扶在青石栏杆上,身子背对着湖,头微微上扬,迎着小风,青丝往后面飞去,白净的玉脖不似江城的鸭脖卤的显红或黑,小脸也被小风吹出微微几朵红云。 眼睛望着落日,小声的说:“真好,真希望永远停在这一刻” 骆涛摸着她变凉的手,说:“再好的景,都不会重来,人要往前看,不定什么时候你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回过脸“是吗?那你会还这么陪着我看吗?” 骆涛又开始发神经,他很不想去好好说些情深深,意浓浓的情话,这些话有几个兑现了,有多少人做到了。 说情话的人太多,骆涛不想落了俗。 “下次,我就不陪你了,我怕自己腿脚不好,走不到这” 这是对今天转湖之事发牢骚。 “你就不能别这么扫兴,呆头大鹅啊你” 朱霖怪骆涛有点不解风情,骆涛又何尝不想说你就是个“文艺小资”。 骆涛不经意间问道:“你还感觉手凉吗?” 朱霖听到这话愣了,也有点明白了,漂亮话谁都会说,找人生伴侣还是找关心爱护自己的好。 人最穷的时候不是没钱,是穷的没有一个人让你有活下去的勇气。 怪不得曹雪芹说:女人是水做,眼泪就是多,多么怀念后世那些水泥做的萌妹子。 这话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吗?骆涛心里想就是关心一下嘛,没别的意思,有心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怎么了这是,你这眼泪可是无价宝别擦了”骆涛戏皮笑脸的调侃她。 “哼,讨厌”朱霖话是这么说,又转过头亲了一下骆涛,然后装作无事弄着飞扬的头发。 嘿嘿!心想这娘们这么野了,占我便宜可还行,必须也占她便宜。 看看四周没人看向这边,和朱霖说道:“来和你说个悄悄话” 朱霖还是个很听话的乖宝啊!这是快奔三十的人吗?就没一点别的想法吗?爱情这东西,容易让人变傻,挺别是年龄大的。 “什么事?” “你过来,我悄咪咪的说给你听” 她不防备的凑了过来,正在等下文,然后就见人耍了流氓。 脸刚凑过骆涛就轻哈了一口气,吹着她的耳畔,脸到嘴,手就胡乱的拍,高高鼓鼓,平平坦坦,还行。 就那一分钟,就做了几十件坏事。 此子当诛,那么多人就他在耍流氓。 事完之后,对着红霞还未退的朱霖贱贱的说:“占我的便宜,你还嫩点” “骆涛,你有种别走,咱下了班天安门前见” “秦兽啊” “但凡要点脸,也不能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一下就把朱霖的火给点着,又追着整个刹什海转,鬼知道他们疯转几圈,湖里的水是蒙圈了,这不会是俩个大傻子吧! 转的也累了,还是恩爱有加,手牵手散着步,想想晚饭翻谁家的牌子。 今天朱霖要请客,骆涛想想她工资比自己高了不少,今天也宰一下大户,过过瘾。 想了好久,还是找一家人少,菜也还行的小饭店吧! 在正阳门里还真找到这么一家,干净人少就不知道菜如何? 叫来服务员点了两荤两素,菜很快就烧好了,菜上了桌,眼前就是一亮,不错。 动筷子好好尝尝,不错有味耐品。 就有这么一对情侣,吃着菜就着白开水,那个开心啊! 嘴没有停过,吃菜,喝水,说话,三连击,漂亮。 年轻人聊天就是兴头大,人家就这么吃了二个多钟,还吃的津津有味,厨师都没想到自己这菜做的这么好吃! 饭后还和之前一样,两个走着夜路,还送到那个胡同口,骆涛再转身骑车回家。 第三十八章电影 时间又这么勿勿过去了一月,湖边的垂柳都披上了一头绿发,美丽极了,让人惊艳不已。 清早儿的湖水也少了一股热气,阳光照射在湖面,看那金光闪闪。 本不会动的光,好似活了过来,在湖面上跳跃舞蹈。 骆涛和苏桂兰娘俩在吃着早饭,你该要问骆涛他爹呢? 嗨!这老头都摆弄上新玩意了,什么啊!蝈蝈。 蝈蝈昆虫纲,直翅目,螽斯科一些大型鸣虫的通称,个子较大,外形和蝗虫相像,身体草绿色,触角细长。 雄虫的前翅互相摩擦,能发出“括括括”的声音,清脆响亮。 喜欢吃瓜果、豆类等,用小竹笼饲养观赏。 作为欣赏娱乐昆虫在我国已有悠久历史,如在易州就有几百年编笼捕蝈蝈的历史。 老爹骆少逸听骆涛说有早市,也会没事去逛逛,一逛不要紧,坏就坏在有人卖蝈蝈。 这么多年不玩了,又被勾出了瘾,花了三块钱买了一只,还饶了两个虫具(葫芦)。 叫着挺烦人,差点没被老娘给他摔了。 苏桂兰想想就来气,儿子喜欢老东西,不管怎么说家具还是可以用的,骆少逸玩蝈蝈,啥用没有,还特烦人。 不让他玩,他还来劲,不吃饭要绝食抗议。 闹了好长时间,老娘苏桂兰同意可以玩,最多两只,如果多了就给他烤了吃。 这个好,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蝈蝈呢? 蚂蚱,蝗虫倒是吃过,想着什么时候能尝尝鲜,必须在这事上加点火。 “他真去西郊了?”骆涛问话 “那可不是吗?还有胡同里的李四和孙六,他们一起去的,说那边的正宗还便宜,管他呢?死在外面才好呢?” 这是多大的仇啊!要这么说。 骆涛也不加火添柴了,祈祷老爹能控制住自己就逮一只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有点小期待,是不是跟蝗虫一样有营养? 苏桂兰吃饭却比往日吃力,牙口真好,放铁板也能给咬碎。 吃自己的饭,这是大事,那有小孩说话的份。 不做坑爹的儿子,就是对骆少逸最大的支援。 ………… “啪,啪啪” “有人在家吗?” 娘俩心想谁啊这是,大清早的。 娘俩又对视一眼不会是骆少逸出了什么问题了吧! 赶紧出去开门,“爸,你咋来了” 还好是朱父,不然就该提心吊胆了。 “我来找你有大事”急急忙忙说着。 又见到苏桂兰说道:“亲家母也在家呢?太好了,我找你们有急事” “爸,你别急,进屋慢慢的说” 骆涛把朱父请了进来。 苏桂兰也说:“您快请进,进屋先喝口茶慢慢的说” 骆涛领着朱父在前,苏桂兰落在后又把门关上。 骆涛倒了茶,递给朱父让他先喝口润润嗓子,再说怎么回事。 茶水已喝,故事新起。 “霖霖要演电影这事,你知道吗?”朱父便急快的说出事情 前世是知道,也没告诉我,这辈子也没有告诉我,真把骆涛当小透明。 “没有啊!从来没有说起” “我今天就为这事来,想让你们劝劝她,好好在研究所上班就好了,演什么电影”朱父对此很生气 “这事您放心,我一定劝她归心,咱这就去您家” 骆涛只能敷衍搪塞着自己的老泰山。 也不知道前世的朱霖怎么说服他们,但大事不可逆啊! 告别母亲,两个人便火急火燎的往金鱼胡同赶。 进院就看到朱母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就指了指屋里。 骆涛往屋里进,推一下她房间的门,发现锁上了。 便喊道:“朱霖是我,开下门” 屋里外来憔悴哭声,“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怎么演戏的”,骆涛可不安剧本来出套路。 有点轻微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动。 站在门前的骆涛,晃了一下神,这又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进来吧”也不看人,就丢下这么一句只有三个字的话,转身又坐在床前,闷闷不乐。 骆涛进门之前,还向朱父朱母打了一个火星暗语——ok,一切看我的吧! “怎么想演电影了,你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骆涛轻声问她。 “我以前就喜欢文艺,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高兴,感觉全世界人却不明白,就她一个是明白人。 “喜欢就可以演电影吗?你了解过吗?你演过戏吗?导演你认识吗?剧本看了吗?自己喜欢那个角色吗”骆涛的六连问很有杀伤力。 朱霖呆了,怎么这么多的事,自己真的冲动了吗?情深深的看着骆涛。 “骆涛你说我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 很急迫,好像这演戏打到了她的七寸。 “你真的喜欢演戏吗?”骆涛问她,就见她连连头。 “演戏倒不是难事,只要肯学再加上自己有点悟性就可以,现在难的是你爸妈这一关,不好过。” “我也知道,这要你说,我问你,你支持我演戏吗?” 朱霖白了骆涛一眼,又问了一重要的问题,爸妈让演了,万一心爱的人不让自己演那又该怎么选择。 “你要是真喜欢,那我就支持你,要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那还是踏踏实实过咱自己的小日子”骆涛又追问她,是不是真喜欢演戏。 “我从文工团开始就喜欢,以前有过机会可惜我没把握住。 我不想这次再错过,导演说了本色出演就好了,也是个医生助手” “那好,我帮你开解下爸妈的老思想” 骆涛刚说完,就迎来个熊抱,那个鼻涕啊!白糟蹋我这新衬衫了。 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我的新衬衫就这么完了” 朱霖破涕为笑,“讨厌,脏了我给你洗,坏了给你买,可满意” 骆涛:“这是想泡我啊!” 悠悠荡荡的道:“还不如说晚上陪我呢” 就看那花枕飞过来,驾起凌波微步,再加一个闪现,躲过一个大招,再加个护盾,把门一关,拜拜了你,菜鸟,哥们荣耀王者。 出门那是一个婆心苦口,软硬兼施。 十八般兵器也是样样不落,带尖的,带刺的,带钩的,带把的这一路大开大合,神通法相无不显露。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丑媳妇熬成了婆。 他们同意朱霖去拍戏,但不能辞职,拍完戏就回来接着上班。 这都是小问题,这年头都是国有,干啥都是为人民服务,不然就这走不知道多少天,起码也得给开除。 骆涛又说给了朱霖听,让她出去给爸妈道个歉,低个头就过去了。 朱父朱母又勉励她,演戏一定要好好演,别给人家演砸了,浪费资源。 中午肯定要留下来吃饭,出了奇的朱霖亲自下的厨,好家伙,藏的够深,以前以为不会做饭呢? 敢情会啊!那以后就不担心了。 饭后骆涛又和朱霖聊了很久,去之前要告诉他一下,好给她送行。 骆涛也想去,可惜没那个机会,你就一旧货站的,懂演戏吗?等着谁拍个“旧货站的故事”咱也过过戏瘾。 第三十九章佳人远行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到了要离别的日子。 前天两个人谈到了深夜,就在湖边,她就静静的依偎在他怀里,听他说着之前和她无关的事,心里也乱成了一团。 像这月光下的湖水,看似平静湖底也早已乱了章法。 无人的湖边,寂静的深夜,两个人都乱了理智,一步步跨越防区,你来我往非礼也。 比以往大胆了许多,脸上的口水也多了不少。 舌头在今夜也成了京城另一种美食,搅着拌着像工地上的搅拌机在工作,不停的反复,一会顺时针转,一会逆时针转。 衣服被风给吹的有点凌乱,点到为止,年轻人不要不讲武德。 真真想骂人,这事情你怎么能喊停,这演出来的戏能真实吗?我是不怎么看好。 忙完好事,整理好着装,“哎,你扣子系错了” “还说我呢?你的皮带” 哈哈!应该没事,什么事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相拥在后海边,风吹着两个人,悄悄话也被风悄悄带走,告诉了月光和湖水。 他们就点到为止,月光和湖水就有点过份了,结合的时间不短了,还腻歪着呢! “……” 骆涛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一下朱霖,她很想再亲一会,她知道这次一别又是几个月,一日三秋好漫长。 “去了那边一定注意身体,不要省钱,写信发电报打电话都可以,这事你一定要勤快点,不然我会亲自去滇南找你”骆涛摸着她的泪脸叮嘱着。 “嗯,你也天天没事给我写信,要是趁我没在找个小狐狸精,不然……咔嚓”就见她手成剪刀形,上下开合。 现在能后悔不让她去吗?美人鱼走了,猫还吃不吃腥,那只有天知道了? “我是那样的吗?第一次肯定你的” “听你这话,以后就不是我的吗?” “咳咳,开个稍小的玩笑”,骆涛尴尬的咳嗽了两下。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就完了” 退货,老子退货,这有生命危险了可还行。 朱父朱母和苏桂兰骆少逸见他们俩个聊的差不多,也走了上前一一叮嘱。 “多注意身体,多休息,要好好吃饭” “多团结同志,不要太离群” “做社会主义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多喝热水,带没带管虫蚊的草药” 一堆的关心话,两家人眼中的未来之星。 朱霖一一应是。 “京城往滇南的火车即将发车,旅客朋友们注意了” “我要走了,爸妈还有骆涛,你们也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朱霖听到火车要走了,说出了别离伤情的话。 “快走吧!怎么那么多伤感,几个月就回来了”骆涛拿着行李就陪她往站台去。 一一道别 朱霖上了火车,车厢内显的很空旷,没有多少人,应该中途人会上来不少吧。 她坐在窗户处,打开窗户让骆涛他们可以先回去! 没有一个人走,就站在下面望着车厢的她,聊着很短的天。 绿皮火车动了,轰鸣声大作。 “哐哐哐” 火车正在往前行,撇下了骆涛。 骆涛在站台上往它驶去的方向奔跑。 “朱霖我爱你” 这一声爱的宣言,不知道朱霖听没听到,反正站台上的全都听到了。 看向着他,有太多不一样的眼光。 骆涛没有去理会他们,我自己开心就好,又陪着两家长辈回去。 朱霖轻飘飘的去滇南了,这家里的后勤包括思想工作一下子就全丢给了骆涛一个人了。 先把朱父朱母送回金鱼胡同三十八号,骆涛才回到百花深处的小院。 “你怎么想的,就这么放心让这么漂亮的媳妇去那么远演戏”苏桂兰很解的问道。 老爹也很好奇,但他没有问,就侧着耳朵想听听。 “我也不想啊!可是人家喜欢,这是理想没法拦着。 远怎么了?你还不相信你儿子我的魅力” 骆涛边牛饮似的喝口水,解了渴便好好细致的说。 “我也不懂什么理想,也不想今天和你谈理想。 我看婚还是早点结了好,她也老大不小,再晃就三十了,你见过几个这么大还没结婚的?” 看来这事对苏桂兰刺激很大啊!有点埋怨了,如果再拖就不好说了。 不过说的也在理,年龄是大点,好在不显,也不知道怎么包养的,以后要讨教几招,争取也来个“一树梨花压海棠”。 “回来我就和她商量结婚,她也知道。 您放心第一年结婚,第二年就给你抱个大白胖孙子” 骆涛还是讨着老娘的欢心,真怕她直性子,再说了啥?话里也没有恶意,就是急。 “那敢情好,也别大白胖孙子了,来个小白胖孙子就成,生个孙女也行,我告诉你啊!这生孩子这事吧……” 苏桂兰正想接着往下说,就听骆少逸咳嗽了两下。 “你说这个干啥?做饭吧!” “我乐意讲。吃什么吃,你跟你的蝈蝈吃草去吧!”苏桂兰现在是很烦骆少逸。 他从西郊回来偏偏就多带回来一个蝈蝈,他一开始也就想要一个,没想到是真的太喜欢,就从老乡手里多买了一只。 回来之后差点没打起来,好劝歹说终于都冷静了下来。 为了这事谈判吧!商量了好几天,终于双方达成了共识。 现在就这三只,以后死了就是两只,如果还多买就直接砸。 还有条件就是财务大权必须是苏桂兰亲手抓办,花一分钱也给老爹记账。 骆涛感觉太狠了。 骆少逸感觉也没什么,平常也没几个零钱花,烟酒都是儿子买好,平常买菜都是苏桂兰的事。 自己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媳妇管就管吧!没有钱可以找儿子要,自己有儿子干嘛不用,养儿子不就是防老的吗? 用到儿子了,他还能说一句不给。 更何况骆涛还是个独子,骆少逸少花点钱对自己也好。 父子俩都在猜和算计着对方,就没想到,这家里最得利的人是谁? 真可谓苏桂兰一日倒,骆家男儿就翻不了身,管的死死的。 这都是瞎说,那有什么勾心斗角。 就三个人,两副牌斗地主,起的牌手里都抓不完,几圈下来都能猜到对方是什么牌,这有什么意思。 社会才是一所好学校,啥稀奇怪事都能碰到。 每天还是那样三点一线的上班,没事就写一封信或给她发个电报,询问一下她的近况。 得知她一切安好,骆涛就可以安安心心上班和想她。 第四十章猴票 一个人闲逛在四九城的胡同里,欣赏着这质朴的美,青灰色的风韵。 房接着房子,一户挨着一户,有高门府邸,也有小门小院,有气势恢弘故宫,也有幽静典雅的四合院。 “王大爷,有我的信吗?”骆涛从外回来路过油盐店,不自觉的问了这么一句。 “好像有一封,我给看你一下”王大爷打开门前的信箱,翻看着那多有十几封信。 “有一封,还是滇南的,你家有亲戚在那边吗?”王大爷疑惑,骆家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亲戚,骆家真的可谓是“世外高人”,以前从来没怎么见过寄信,收到的信也了了,最近倒是勤来问信。 找到之后便给了骆涛,见他那一脸猴急样。 骆涛接过信封,看到还真是滇南的朱霖回的信,她刚到那时,是先打的电话。 不能每次能打电话,那太贵了,两个人便商量急事直接打电话,没有什么事,就写信。 滇南真的太远了,鸿雁传书,也得两只替换着。 “谢谢王大爷,您忙”骆涛很急切的想看看信里的内容。 六神无主的推着车回家。 “今儿又去哪疯了”苏桂兰的声音响在耳边。 “没去哪?瞎遛”骆涛心不在焉的回复,然后转身离去,回了自己的屋。 “这又是怎么了”苏桂兰疑惑的很,儿子可能真被那朱霖迷的不行了。 转回屋的骆涛,坐在椅子上,细心的拆开信封,打开信纸,就两页娟秀小字。 “骆涛您好,我爱的人。 见你来信,我真的很高兴,看后辗转一夜也不知道怎么给你回信,…………我在这里很好,每天也很开心,我跟他们学习怎么演戏,他们都说我适合演戏,…………我也很想你,每天的夜里我都看着北斗星,想着你。望你一切安好,等我胜利归来。 爱你的人朱霖,一九八零年某月某日” 骆涛看了两遍,逐字逐句,细细的体会她对自己的思念。 放下信件,想提笔写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下笔。这也许就是思念吧,太想一个人就是不知道怎么用文字传送给她。 还是明天再给她回信,先平复一下心情。 又把信放进信封里,准备存下来,等着以后的再翻看,这也是一种收藏,收藏这段美好的恋爱时光。 准备把信放进楠木柜时,眼睛一下就亮了,这不是庚申猴票吗?最有收藏价值的邮票之一。 骆涛一拍脑门,自己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这邮票可以当长远投资,二零一一年一版八十枚全就卖了一百二十万,九十年代就开始猛涨了。 买点以防万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没有谁说重生者就不会失败,买几版当个护身符吧! 有那么古董了,这都是钱啊,干嘛还要买邮票,就算以后没钱了,随便卖一件也够花。 骆涛可不想靠卖古董过日子,卖古董心里总是别扭,这些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了,’总有一天它是人民的。 买卖邮票就不同,还没有听说哪条法律管买卖邮票,这就是卖也不会有人骂你邮票贩子,就是被人骂“邮票贩子”又有什么,总比“文物贩子”好听太多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庚申猴票是今年二月份发行的,也是第一版生肖邮票,以后还有其它生肖,不知道怎么把猴放在最前面了。 八零年这版猴票是由邵柏林设计,姜伟杰雕刻,原作画为黄永玉,这三位在各自行业里都可以说是大家了。 这版猴票被集邮收藏者称“金猴”,后世单枚就炒到了上万元。 原是发行八百万,后来考虑到集邮基数少,便减去了三百万,改为五百万发行量,中间由于印刷排版原因最终只发行了,经验收合格票仅为四百四十三万一千六百枚。 这也是为什么这版猴票能成为“金猴”原因之一。 邮票都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写信是那个年代太最常用的远程交流方式,四百多万再分发各个省市,想想这还能有多少。 那个年代集邮还是很小众,不像解放前那么有市场,也不似后世那般疯狂。 一版就是八十枚,想想都知道,这是多么稀有。 听说有一个人,在邮局上班为了完成业务,自掏腰包买了剩下的一十五版,后来大儿子结婚,他卖了一版买了一套房,小儿子结婚又卖了一版又买了一套房,后来也零星出售了几套,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你说这命啊!谁又能就一步步算对,当年买下这十五版也是要花大钱的。 事都到这了,那还等什么,急匆匆的出门。 “今儿到底怎么了?”苏桂兰的好奇心达到最高点。 骆涛一会便到邮局了,进门,嚯还是那个邮票大姐,赶紧走到她跟前打招呼。 “大姐还认识我吗?” “认识啊!怎么后悔买那些邮票了”大姐笑呵呵的问骆涛,这也是调侃,还没有谁买邮票还能退的,又不是那些错版不能用的。 “我真想退,您收吗?”骆涛也调皮了一下 “那可没听说过,有退这玩意的,今天不会又来买了吧?”大姐看他嘻皮笑脸的怎么可能是来退的,都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 “您真是有一双慧眼,一语中地,我听说出了一版生肖邮票,我看着挺喜欢的,不知道还有整版吗?”骆涛又夸大姐,求人办事这嘴巴就的甜如蜜。 “你这每次都喜欢赶晚集啊,都出来那么长时间才想起来,别说你还真赶巧了还有六版”大姐说着,也不耽搁就拿出了剩下的六版邮票。 骆涛拿过来看看,没错就是这猴孙,“大姐一共多少钱?” “一枚八分,一版八十枚,六块四,六版三十八块四”邮票大姐还是那般神奇,张嘴就来。 骆涛听了报价,就赶紧掏钱,付好账,正准备走。 就听邮票大姐说:“小兄弟,你集邮还要老点邮票不?” 骆涛听这话,感情她有邮票要出手啊! “要啊!整版单枚都行,大姐您有邮票要出售吗?”骆涛抱着广撒网的策略,还是要问问,万一有呢?不是整版是单枚也可以要。 “有一个熟人,有不少邮票,他想出售就拜托我给他问问有人要买吗?我看你也来了几次,但买的都是整版,就想问问你要不要旧的邮票”邮票大姐解释了一番。 “要,有多少我都可以收”骆涛向大姐保证。 “不过,他卖的价可能有点高”邮票大姐说出了,最重要的问题钱。 “没问题,对喜欢这玩意的人,价高点也能接受。那不知什么时候可以见见?”骆涛还是保证钱没有问题,还问什么时候安排结交一下。 “今儿是不行了,晚上我还的问人家的意思,要不这样劳您明儿下班还来一趟,怎么样?” “那行,我是没事,那我明儿下了班就来邮局,那事就这么说了,您忙,我还有点事” “回见” “回见您嘞” 第四十一章集邮 骆涛回到家,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是钱都是钱啊! 一版又一版,四版五六版,几百万在手,以后就算没有太大的风浪,也能过过京城大爷的日子,自己媳妇也是个能人。 想想美好的未来,斗志就全没有了,咸鱼怎么了,咸鱼也鱼啊!做的时候还不要加盐呢。 欣赏完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放起来,可不能出了什么闪失,不怕谁用了,就怕他每一版就用一张,要是这样非得气疯不可。 放进柜子里,又把锁锁上,这样才能安心。 又在苏桂兰的牢骚中食罢晚饭,回到书房,开始给朱霖写回信,买猴票已经冲淡了,朱霖回信带给他的激动。 写了长长一页,感觉也没有好表达的了,其它事只能两个人在一起才能做,离那么远,写在信上多难为情。 另附了一首李太白的诗句: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写罢,骆涛又自己通读了一遍,看看有什么病句和语句不通的,怎么说也是发表过小说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大火。 感觉文采斐然,情感充沛,不容改一字,字迹也很漂亮,笔力已透纸背,不说是大家,那也是不大多见的好。 就是毛笔字就不可恭维了,马马虎虎,自己老爹骆少逸就写的不错,老丈人也行,这两位都是春节可以自己写对联,每年都是他们自己写的,说他们是书法家,呵呵! 一夜无话,烛光烧尽了黑夜。 早起正常上班工作,一天的工作也很尽心尽力,只是为了等那下班。 下了班骆涛就找了侯明和他一起,镇场子,自己也带上了防身的东西,又给侯明一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年头不太平,还是小心点好。 侯明见他给了自己一把石灰还有一把小刀,感觉怎么回事,这次要动手吗?侯明也没问就老老实实的装在身上,也不怕骆涛坑他。 两个人驱车到了邮局,到这侯明更不明白了,这是邮局的人惹了骆涛吗? 再说打架也的晚上啊!这大白天还在邮局门口,这多大的势力,才这么豪横。 一会见一大姐出来,就更蒙了,怎么回事? 我们的涛爷不会为这美人一怒为红颜了吧!这也不漂亮啊?和霖姐比,有可比性吗?且看下去。 “大姐,那事怎么样?”骆涛见邮票大姐出来,就迎了上去。 “说好了,今晚去他家,你先看看,适合就可以交易”大姐高兴的说道 又见旁边还有一个人,就问道:“这是?” 骆涛看她问侯明就说:“这是我同事,下班了听说这事好奇看看,不妨事吧?” “这有什么,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大姐摆了摆手 “侯明过来,给你介绍这位,在邮局上班的邮大姐”骆涛叫侯明来和她认识下,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邮大姐,您好,我侯明,以后多多关照”侯明也是笑脸迎着,怎么说人家也是事业单位,自己年前才成为工式工,这还多亏骆涛帮忙,才多拿了二十多块钱。 “那咱现在就走吧!” “嗯” 三个人骑了好长时间,才到菜市口,又转进一胡同,见几棵槐树,邮票大姐就说:“前面就是了” 到了地方车子放好,进了院大姐喊人:“金全在家吗?” 屋里很快出来一个四十多望岁的中年男子,“邮姐,您来了。几位咱屋里聊” 被邀进了屋,就看有四个人已在了,分别是一中年妇女,还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孩偏大,男孩应该是老幺,里面挺整洁。 “别愣了,你们仨个进里屋玩去,你赶紧倒壶水”这个金全就吩咐家里人开始忙了起来。 “人我给你领来了,你们自己聊,我就回了”邮票大姐见自己已经把人领来了,剩下的事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便提出告辞。 “邮大姐,喝口水再走也不迟啊,”金全说道 “不了,我家里还有事,人已经带来了,成不成都是你们俩个人的事,我就不跟着掺合了”说着话便往外走,众人看她是真是要走,就把她送出门,再回来聊重要的事。 回到屋里茶水已备好,两个人也不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随意聊了几句家常。 “不知道金先生都有什么邮票,能不能拿出来看看?”骆涛还是先开口说道。 “骆同志要看?那好,我去去就来”他说完话就奔里间去了。 骆涛就给侯明递个眼神,让他警惕点外面,侯明也是知道怎么回事,给个眼神:放心。 一会就出来了,抱着一个小箱子,还上了锁。 “我这些年收藏了不少邮票,不知道骆同志都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的也不单一,看对了眼就会收,好坏都行,主要是喜欢,最好品相要好点” “放心,我这邮票,全跟新的一样,还有不少没发行的呢?” 骆涛听了他这话就来了劲,没发行的难道是那几张,也不是说没发行,发行没多少就给收回来了,石门这地方邮局工作效率是真高,提前出售了不少。 打开一看还真不少,连大龙的都有,看来这家伙在这方面有道行。 “不知道,金先生怎么出售这些?”骆涛问他,希望他能说全部卖了。 “建国后的你可以选,建国先的我不打算出手,这是祖上留下来的” 骆涛见他这么说,很想劝他,邮票香还是钱香。 “大一片红和这全面胜利不是没有发行吗?”骆涛对此有不疑惑,还没发行就收回来了,他怎么还有呢? “那是我机缘淘到的,骆同志感觉怎么样?”金全没有说实话,一句话给含糊过去了,看来这人有邮局内路或者就是,不然怎么和邮票大姐那么熟。 “我全要了,不知道要多少钱?”骆涛也不管他怎么得来的,这以后它就姓骆了。 “全面胜利和大一片红是绝版也不为过,一版五十块,其它都是一版二十块,你看怎么样?”金全有点狮子大开口了,怪不得没有卖出去,谁有这么多闲钱啊!一个月工资就买一个小方块纸。 听到这价肯定不能当冤大头,你漫天要价,也不能不让我坐地还钱,两个人谈了一个多钟头。 大一片红和全面胜利,一版三十九块,其它都是十三块钱。 大一片红两版,全面胜利本来也是两版可惜提前兑给别人了,这个败家子。 还有黑题词,首都名胜,梅兰芳纪念邮票,还有周总理,中苏友谊,京城建筑,那十年普通邮票近十二种不同的邮票,但有二十一版。 算好账,两个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款两清万事大吉,也不怕他出什么幺蛾子。 好家伙,三百九十块,一般工人差不多大半年的工资,就这么当场拿出来了。 临走时听他说,他们三代都是集邮人。 要不是缺钱他也不会出售,原来这后院有一户人家要搬走,他寻思要买下来,借了不少钱,还是差了一百多。 实在没办法才想起来,家里的邮票,就托人想着给卖了,因为要价太高,没人要,那版胜利就有一个买走了,其它没要。 想想这也不算败家,买六间房也不错,幸亏是遇到好人骆涛了,不然他得损失多少。 第四十二章新路子 骆涛和侯明离开了菜市口,真的是虚惊一场。 又买了一些吃食来到了侯明家,侯明家里只有一个母亲。 两个哥和一个姐都成家立业了,他们都分开住,侯大娘是个老实人。 见到骆涛来了,非常客气,小儿子能这么快转为正式工,还多亏这年轻人帮忙说好话。 “骆同志,您怎么来了,快里面坐”,看看客气吧! 骆涛来过几次,也说了很多回叫自己小涛或骆涛就行,这大娘死活不同意。 说您是能耐人,我怎么能那样喊您,扯了几回,才从骆先生到骆同志,这事啊!就怪侯明嘴不严,把骆涛写小说的事说给他老娘听。 骆涛也不想劝她什么了,她不别扭就好,侯家还是少来,容易折寿。 “大娘您近来可好啊!”骆涛也赶紧向她问好。 “好着呢,现在是想吃啥就吃啥也没有什么事做,享福”侯大娘笑着说,很喜欢骆涛这样有能耐还没架子的人。 “那就好,想吃什么咱别省,现在是年年往好了去,您老就该多享享福” “是啊!就盼明子啥时候娶一房媳妇就好了”侯大娘看着侯明,很操心自己老幺婚姻大事。 “这事急不得,缘份来了挡也挡不住,这不知什么时候就给你带个大美妞回家”骆涛笑着劝她少操心 侯大娘都五十五了,大孙子都上小学了,两个儿子都有点怕媳妇,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老大顶的侯父的班,老二顶了侯大娘的班,闺女在别的厂做会计,结婚对象是厂子里的一个小科长。 不过这兄妹仨个有点自己的算计,侯明回城他们没一个人,肯出点钱找找人给他安排个工作,最后还是侯大娘舍了老脸找了以前的老领导,给安排在了旧货站,不然现在肯定胡混。 “您说的是” 三个人进了屋,聊了一会天,侯大娘便自歇着去了。 “哥,你花那么多钱,买那堆破邮票干嘛?”侯明把今儿疑惑问了出来。 “你不懂,没事你就多买几版今年的猴票就对了,这是商机” 骆涛对此事不想说那么多,给提示下够意思了。机遇不是白白就能遇到的,也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送你人民币。 “嗯,有时间我去看”侯明还是很信骆涛 “听我的没错,哥坑不了你” 骆涛又接着问:“让你注意的事,有眉目了吗?” “哦,在旧货站人多我就没说,想着下班和你说,没想一刻没停就去菜市口了” 又说:“房子是没有眉目,昨儿有一朋友说最近还真有不少人在卖电子产品,听说一趟挣不少钱” “知道具体是什么人吗?”骆涛问道 “咱们西城这边是刘海在做,他是二倒手,从一个南方人那拿的货”侯明详细的说着这事。 “刘海?我怎么没听过”骆涛很疑问侯明。 “他也就这两年出头,哥怎么能认识他,哥混的时候他就是个小兵,听说以前是跟龙虾混的”侯明解释了一下。 “哦,是他啊,龙虾我知道。” “就是他,哥您的记性真好”侯明又拍了一下马屁。 “滚犊子”骆涛骂道 “什么时候你给那个刘海说说,看他有没有时间,就说我想见见他” 侯明不服气的:“哥见他是给他脸,那还要看他有没有时间,他没有时间也的有” “好了,跟你说你别乱来,咱有事找人家帮忙,还是客气点。别老是打打杀杀,跟小混子样” 骆涛给他下了指示,做大事要用脑子,有凶名还要看怎么用。 侯明很不情愿的说:“知道了” “那就好,来喝酒” 骆涛听他这么说,便知道他不会乱来。 酒喝了一会,便散了,骆涛还有大事没弄好呢? 这么多钱,还是放在柜子里,自己才能安心。 离开侯家,便回了百花深处。 中途又叫了黄援朝,来自己家有事和他说。 骆涛先行回了家,黄援朝正在吃饭,说是吃好就来。 又小心从蛇皮袋里掏出今天的战果,今儿真的很高兴,不知不觉就成了隐形富豪了。 等了半个点钟,黄援朝来了,敲了敲骆涛房间的门,“开门” 喊话了,你还敲什么门。 “进来,没锁” 就见他进来了,还没坐下,就不咸不淡的问道:“叫我来什么事?” “哥哥,带你挣大钱,干不干”骆涛搂着黄援朝,笑着说道。 “你又有什么门路,快说说”这个不要脸的,就跟钱亲。 “知道电子表,计算器不?”骆涛问他 “知道,前几天还碰到呢,东西死贵了,怎么,你想做这个?”黄援朝非常嫌弃东西贵,还是个抠货。 “是的”骆涛松开他,扔给了他一根烟。 “那你有路子吗?”黄援朝问了关键问题,有钱,没路子也不行。 “找到了,你还记的那个龙虾吗?” “就是以前住几个月医院的吗?”黄援朝笑着问骆涛。 骆涛也很开心。 “就是他,找的这个人以前是他手底下的人叫刘海,这人你认识吗?”骆涛又问刘海这人。 “这个人我倒是知道,挺有脑子的,这两年投机倒把挣了不少钱,好像早不当玩主了,要做生意人”黄援朝还是知道不少这个的情况。 “你了解就好,这两天没事,咱们去会会他,问一下路子”骆涛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这事能行吗?咱们做可是跟他争利,他会让出来” 黄援朝原倚在门框的身子,听骆涛说完,就直着身子道。 “说你笨还不信,这事我早想到了,我有办法让他说出路子,而且这事他来说更有利”骆涛抖了抖烟灰,胸有成竹似的说道。 黄援朝也知道自己这发小,不是一般人,从小就在他屁股后面混,连比他大三岁的大哥,也是跟他混。 他爹都说骆涛以后不得了,所以小时候打架,只要说和骆涛一起就不会揍的很,如果不是那就惨了。 后来也真得证明黄援朝他爸的话,骆涛成了富豪,黄援朝也混了个上亿身家,黄援朝他哥黄兴国也当了这西城一把手干到退休。 听他的没错,自己出力就行,反正不会亏待自己。 “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你还有多少钱?”骆涛问了这句话,他的脸就抽了一下。 “还有一千多,你要是用全拿过去”很大气啊!这才是朋友。 “路子弄清楚,你的一千块钱算入股,放心这事肯定挣钱,信我得永生”骆涛给他吃个定心丸,又开了个玩笑。 “这事我信你,永生就算了,没事我回了,去找刘海叫上我,吓吓他的胆” 黄援朝看着正事谈好了,也该回家了,便提出了告辞。 “嗯,有消息我就通知你,那你回吧!” 把他送出小院,回头便遇到了老娘苏桂兰的。 “援朝那小子来干嘛?” “没事,就聊聊天,听说他哥快回来了”骆涛找了个理由回苏桂兰。 “是吗?他大哥当兵六年多了吧!这日子一晃挺快啊!” “没事,我回了,您老也早点休息” “嗯,我也回了” 一夜无话,就待下回重头戏。 第四十三章刘海 过了两天,侯明说联系上了刘海,晚上他在老莫设宴请骆涛。 “走,去找朝子,一起会会这刘海” 骆涛说着,便去了黄援朝的厂子,等了一会见他出来了。 “朝子,这儿”骆涛对他喊了一声。 闻声便推着,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事有消息了” 骆涛笑着骂道:“你这是属狗鼻子吗?这事也能闻到,老莫走起” 黄援朝拉着骆涛:“这位不介绍下吗?” 骆涛也知道自己有点忘了,这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 “他叫侯明,我新认的兄弟,人就是他找的”介绍好侯明,骆涛还想给侯明介绍黄援朝呢。 就见这货,自己玩自我介绍。 “兄弟,我叫黄援朝,涛子铁瓷儿,你是他兄弟,以后就是我兄弟,有事哥哥照着”黄援朝很社会的吹牛逼。 “我早听过朝哥的传说,仰慕已久”侯明也很激动,小时候的偶像。 “好了,咱有时间叙,今儿的事是大事,办好了这事再说别的”骆涛催促他们,别再叙哥俩好了。 “走,这就走,大事重要” 没要多长时间,三个人就来到了老莫,好怀念啊! 刚进去就看一个二十来岁的人,跑了过来。 “骆爷,我盼您已久了,早就想见您一面,可惜我没那福分,今儿我是,抬头就望见了北斗星” 刘海这家伙是个人才,拍马屁的杰出人才。 “你说笑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你下回想见我,说一声怎么就不能见了,我对你才仰慕很久啊” 骆涛对人拍他马屁也很受用,伸手不打笑脸人,咱也给人家一个面子。 “不敢,不敢,几位爷您里面请” 不是刘海不想摆谱,实在是人的名树的影就在那立着,不怕那是假,要是别人他肯定不会来,可是骆涛在圈子里凶名在外,不敢不来。 “你也别太客气,今儿咱们就聊生意,不聊往事,你说怎么样”骆涛看他太紧张,想让他放松一下。 其实骆涛也没那么可怕,就是下手狠了点,不过就对龙虾一个人,让他在医院反省了几个月,从那以后骆涛的名才在圈子里响。 龙虾作死想贴骆敬的大字报,后被骆涛听说了,便叫上黄家兄弟暗算了他一下,后来还是被人知道了。 但也没有什么事,骆敬找了人给关照了一下。这事只是有人说是他干的,但人证物证都没有,都是别人瞎猜的。 不过猜的很准,但三个人是打死也不会承认。 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下酒菜,又叫了一扎啤酒。 做生意要有个做生意的样,饭局没酒怎么行。 四个人就开始闲聊,为了让刘海放轻松,好谈接下来的事。 酒菜都齐了,这事也要开门见山了。 骆涛吃了口菜,问刘海:“你货是从什么人手里拿的?能不能说说,我好取一下经” “哥,您快别这么说,有事您说一声就行”刘海诚惶诚恐的说道。 明显轻松了不少,开始把涛爷夸的太社会,咱可是好公民,好汉不提当年勇,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别这样,我也不来虚的了,兄弟你只要把路子让出来,我不会亏待你,我听说你也是从别人手里拿货,就没想过自己单干” 说别的都是扯,利益至上。 “哥,不是我不想单干,这事对我有点难,我啥本事我还是有点数的,小打小闹可以,玩大的我玩不转” “如果哥您真想干,我就给您当个前锋,给点汤喝就成” 刘海有心无力,他也看出骆涛想干这,凭他的能耐,不找自己也会从别处找到路子,不如现在就抱上大腿,也能混点汤喝。 “那有让兄弟喝汤的道理,有哥一块肉吃,就有你的” 骆涛见他这么识时务,不如先收下,看看是不是可堪造就。 “谢谢哥,朝哥,还明子兄弟,我干了,你们随意”就见他杯中酒一口闷。 咱也不能跌份,众兄弟满饮此杯。 听他说,他是从一位粤省人手里拿的货,每隔两个月他就会来京一次。 不光刘海从他那拿货,还有好几拨人从他那里拿,只知道姓黄,双方都是只知道姓。 不知道叫什么,每次都是货款两清,交易完就会立马回去。 刘海还曾在两个人交易完之后找过他,去他住的地方一问,说这个人已经走了。 骆涛心想这人有脑子,也很谨慎,是个老鹰,这个怕不好交易。 骆涛感觉走刘海的上家这条路,有点困难,很可能是一只大秃鹰。便转问道:“刘海你去过粤省吗?” “去过一次,还被那边的人给骗了,之后也没再去过,只好老老实实在姓黄的那拿货” 骆涛听他去过就好办了,认识路就成。 “认识路就成,有时间我们去一趟” 听到骆涛这么说黄援朝急着说:“你不上班了?” “时代变了,我们必须牢牢抓住才是,你看看这两年京城,是不是变了好多,我早就想好了,什么事都要试试,旧货站的工作只适合人养老” 骆涛把杯中一饮而尽,分析了一番见解,旧货站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消失在大潮中。 自己本来就没想在那过一辈子,在那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了。 没必要还耗下去,人情只要不淡,那些东西还是好拿的,没钱怎么过大爷的生活。 倒满了酒,举起了杯对他们说:“就问你们敢不敢干吧!” 众人沉默了一下,便同时道:“干了” “嗯,老话说的好兄弟齐心,其力断金,我和刘海先去探探路,如果可以,你们再辞职”骆涛还是顾虑到了他们,不同自己。 “嗯,我们都听你” “哥你放心,你指哪我打哪,绝没有二话” “哥,我也是” “嗯,等我办好了事,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 众人喝了不少,都有点晕,骑上车后,就不一样了,贼稳。 这就是那个时候,男人拥有的特殊技能。 进门,就见院子里,老爹老娘坐在葡萄架下的逍遥椅上。 往常去外面都差不多九点左右就回,今儿就是怪了都到十点钟了,也没见人回来,两个人都睡不着。 “爸,妈你们怎么还不睡?” 骆涛走路有点飘,一说话一嘴酒气。 “我们也想早点睡,见你还没回来一直提心吊胆的”苏桂兰带着点哭腔的说。 “你们今儿去哪里喝的,我去黄家找你也没找到,说援朝也没归家,我以为没多大的事,谁成想你能喝到这个点” 骆少逸埋怨骆涛贪杯,害得他们俩提了一夜的心。 别人家如果这么晚回来,肯定就说几句就完事了,在骆家不行,好几代独苗,金贵着呢! “没事了,您们回去休息,我下回一定提前告诉你们”骆涛便推着他们回屋。 然后自己走到水龙头前,洗把脸清醒一下。 第四十四章辞职 离上次众人密谋之事,也过了很长时间,这阵子骆涛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跟苏桂兰他们说这事,做二道贩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在这个时候弄不好就能算是投机倒把,这轻者要吃劳改饭,严重的吃枪子也不是不可能,这投机倒把罪直到1997年才从刑法中撤销。 现在真的可谓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吃,怕放的太开,又怕放的不开,都在慢慢尝试,放的开就的管。 严打是必须滴,不然社会真的乱套了,个别例子就别说了。 骆涛思考了很长时间,要做就要提前,再过两年就要严打,那阵老实点也不是有太大的事,不要把摊子铺的太大就好。 现在必须要早做决断,骆涛还是鼓起勇气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给家里来个先斩后奏。 自己先把工作辞了个然后再告诉苏桂兰他们,到那时不同意也晚了,这次的事恐怕要伤他们的心了。 上一世是九十年代下海潮来时,家里人都明白这是大势,在厂里也没有什么好前景,不如出去闯闯。 现在不同啊!不说是过街老鼠,也会被看不起。 因为干这的都是些被人看不起的混混,还有就是生活条件真的很差。 一家人出门就一条裤子,拿一创可贴当被子,六口人住十平米,你很难想象。 很多人吓唬不用功的孩子常说:“不好好学习,就让你街边练摊儿,当个体户去!”这是八十年初期人们对个体户最真实的看法。 还有一句很流行的话:“大姑娘要想体验生活练吆喝,就赶紧嫁个体户。” 到了后期那倒爷变成了款爷,那风向就变了,个体户说媳妇都有人上赶子,也由开始的鄙夷变为满脸的羡慕,人就是这样。 “咚,咚咚” “进来”屋里响起了站长的声音 “站长好”骆涛进来,看见站长坐在椅子上,很悠闲。 “小骆啊!你来有什么事啊!”李昌平很关心的询问骆涛。 骆涛还没回话,便递一根烟过去,才说道:“站长我还真有事找你” 他接过烟就说:“你说什么事” “我这”骆涛真有点抹不开面说这事。 “支支吾吾的干嘛,这可不像你”李昌平很鼓励骆涛把事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这事吧!我真不知道该不该说,说出来又怕辜负你”骆涛很尴尬的说出自己的顾虑。 就李昌平道:“你要是不说,那就算了” “咳,别啊站长,唉,我实话和您说了,我想出去学点别的东西”骆涛狠了一下心,只要把那意思说到了就行。 李昌平脸上也没有波澜,自顾自地说:“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待在这的,你小子心野着呢,这两年政策一有点变化,我就发现你的心活的很” “嘿嘿!还是站长了解我” 骆涛马上恭维起来了李昌平,这老头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不是坏人,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骆涛也没有想到李昌平对他这么关注。 “少来,你小子打第一天来这,就注定了今天,人各有志,我也不能拦着,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做那? 现在许多人都不看好啊!要不你还自己好好想想,或者跟你爸妈商量一下” 李昌平也表示了自己不会拦着,但也希望骆涛不要冲动,等等时局明亮了再走也不迟。 等时局明亮了,第一拨发财的机会就没了啊!他可不想再走老路子。 “站长我和家里人早商量了,开始也是不同意,最近才松口,不然我也不会先来找您” 骆涛眼都不眨的编着瞎话,这功力起码就有几十年,不然到不了这地步。 “那行吧,你家里人都不拦着,我要是再拦着就显的是坏人了” 李昌平听了他的一番话,思考了一会便说了。 “您拦着是为我好,有您这样的领导是我们的福分,是我这福浅” 骆涛听他说完,就连连拍着马屁,怪着自己。 “呵!你小子就会说好听地,不行了还回来,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发大财”李昌平这话说的人心暖暖的。 “托您吉言,真成了,我肯定要先请您” 骆涛看事成了,也赶着捧两句,以后就没多少机会恭维了,这是多么可爱的老领导,祝他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后天就月底了,你该不差这两天时间吧?” “瞧您说的,再怎么我也得有始有终不是,再干一个月也没有问题” 骆涛陪笑着说,心里却不想多待,话可不能说出来。 “那就好,一个月我就不奢求了,你回吧!别来烦我了”李昌平不耐烦赶他出去。 看领导轰人了,骆涛也知趣的离开了,还塞了两包烟给他。 见他用手指了指,笑道:“你小子,滑得很” 骆涛也没接话,笑着脸出去了。 侯明见他出来,赶紧跑过来小声问他:“哥,怎么样了,站长给批了吗?” 骆涛见这么急样,真是皇上不急公公急,这是兴灾乐祸吗? “你猜?”面无表情说了这么一句话,骆涛就翩然而去,仙气的很。 侯明蒙了,怎么会回了这么一句,到底啥意思啊?批了还是没批,还要猜。 赶紧跟了上去,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就见怕媳妇的李成过来了。 “兄弟我见您又去站长屋里了,有什么好事,您给说说”拽着骆涛很急切的问。 骆涛很少找站长,不像那两位没事就去,骆涛去都是有重要的事。 “能有什么好事,对你来说的好事,就是你媳妇变的温柔点” 从那天说出来之后,这站里人一聊他就的逗几句闷子,解解馋。 “滚蛋,说公事呢,咱不扯那些私事聊”李成也开始不要脸了。 “唯一的好事,就是我请了假” 骆涛还是撒了一个谎,等走那一天就知道,自己也没必要现在说出来。 “滚你丫的,没劲” 说完就气球似的走了,这是摆明不信啊!我就是请了个假啊,不过是个没有日期的长假。 当一天时间撞一天钟,“后天” 就这么来了,晚上把所有人叫上还是去了那家饭店,吃一顿散伙饭,四年啊! 开始所有人都不相信,好好地怎么辞职了,这年头工作是那么好找的,也不看看大街小巷有多少混子,待业青年。 高远很不理解骆涛的做法,还说找时间去他家问问骆少逸是怎么回事? 骆涛那能让他现在就去找,好言相劝,说出了许多官话大话给他灌蒙了,还说过几天和骆少逸一起拜访他,感谢这几年的帮助和照顾。 这人必须要感谢一下,改变了骆涛下乡回城后的人生轨迹。 今晚可劲造,骆涛很想和老板说:“炒一本” 可惜就三十多道菜,一页纸,炒一页也吃不完啊! 捡最贵最好的弄,众人吃的很开心也很舍不得,这以后隔三差五的那顿饭就没人请了。 众人一边惋惜,又一边祝福他。 夜深人静,我不敢走回百花深处的路上。 第四十五章风波乍起 骆涛又在家待了两天,一大早就出门瞎逛,中午也不回来,到了下班时间像往常一样回家。 瞒了两天也攒够了迎接暴风雨的勇气,挑了一个温和熙熙的黄道吉日,宜说出去自己的故事,不犯众怒,这说的太对了,信一回吧! 吃过了晚饭,骆涛点头哈腰的伺候两位,抢着涮锅洗碗,扫地抹桌子,沏茶倒水,还唱着小曲的哄着开心。 “说吧!有什么事?”苏桂兰等骆涛伺候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问事,这是不吃亏的主,事先不说给不给你办,你的孝顺的先做了。 “妈,您老瞧出来了”骆涛也知道瞒不过自己老娘苏桂兰,但还是开口问她一句。 “你当我眼瞎呢,从你出生就没见你这么勤快过,哼”撇着嘴,很是嫌弃骆涛势利,让我帮忙了,你想到我了。 “妈,我的亲妈,我有这么懒吗?我平时多么孝顺”骆涛很委屈,必须要喊冤,不然这事就坐实了。 “你孝顺我不是应该的吗?”苏桂兰不以为然。 听她这么说,还能说啥?你赢了,儿子我甘拜下风。 “我有点事,和您唠一下,不知道您老有时间听嘛?”骆涛很小心的询问。 “没有”苏桂兰就是不一样,另辟蹊径。 “呃” 叹服,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告诫自己下回还是老老实实按套路出牌,不然会自食其果。 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管了,一句话的事,大不了一死:“我辞职不干了” 苏桂兰蒙了,骆少逸愣住了,怎么好好的干嘛要辞职。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苏桂兰气的站了起来,抄起了布鞋就往骆涛后背打。 “谁让你辞的职,我们怎么不知道,你……要活活气死我不成” 骆涛就蹲在那任她打骂,也不想解释什么,一切的解释在此时都会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换一种说法就是狡辩。 骆少逸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个安份人,早晚有一天要走这一步,只不过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一个人先从逍遥椅上站起来,然后默默坐在门槛上,抽着烟也不说话,就见那烟一会快一会慢的在燃烧,好像这事连香烟都开始了思考。 苏桂兰的责怪,气愤,脑怒,充斥着这个十几平的房间,静,很静,苏桂兰的呼吸极奇清晰,脉搏的跳动也是越来越快。 “啪,你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从小到大,眼看着就要结婚了,你不干了,没有工作人家还能嫁你” 苏桂兰气的把鞋往面前的地上一摔,拍着腿怪骆涛不知道事情轻重。 “我没有想这事,如果她真喜欢我,肯定不会在意我这些,我辞职不过是想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 骆涛的声音有点哽咽,内疚,不甘,也有对挑战未知的信心。 “你喜欢做什么?收那些家具破烂?” 苏桂兰手指了四周气愤的问。 “我不想在旧货站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我想出去看看” 骆涛语气很坚定,目光也很坚毅。 “你……”苏桂兰不知道要说什么,儿子从小到大都极有主见,自己是不可能改变他什么。 “你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就在这个空档,骆少逸扭过来头问骆涛,眼神里很希望骆涛能给他个满意信服的理由。 骆涛看着父亲,说道“我想去南方看看,我相信哪里肯定另有一翻作为” “是粤省还是香江?”骆少逸不知道他的南方具体是哪里,便追问他。 “粤省”骆涛小声说道 “嗯,那就好”骆少逸很担心儿子一个人跑香江,如果真去了,这往后恐无相见之日。 “你准备做些什么?钱够不够用?”骆少逸又担心骆涛没有钱,去南方吃苦受罪。 “爸,我准备弄点电子产品,听说这东西稀罕着,京城有不少二道贩子做这,我找了人,他有门路,钱我存了不少,够用” 骆涛很耐心讲解,将要做什么,有人带,也不缺钱。 “那好,有人带少走点弯路”骆少逸也不问是谁带骆涛,他知道儿子是个聪明人,也知道他在那个小圈子里没有什么敢惹,当年的事骆、黄两家大人都是知道,也都埋在心里不敢说。 “妈,你就别生气了,这事我都合计很久了,你也拦不住,时代变了,不出去闯一下我不甘心”骆涛伏着身,劝苏桂兰放宽心。 “唉,儿子啊!妈舍不得,舍不得”苏桂兰泪水滚落在骆涛的手背上,发烫,烫的骆涛心疼。 就紧紧地抱着苏桂兰的胳膊,脸贴在上面。 “我也舍不得您” 苏桂兰把眼泪擦干,又询问着:“做那个不会犯法吧?” “那个是小东西犯不了法,我还没有那个能耐触犯律条,这个国家也允许,您就别担心” 骆涛见苏桂兰松了口,就是撒了个小谎,倒弄这个不过是打擦边球,模棱两可,说不上犯,也说不上不犯。 “这事可不能让朱家人知道,不然这门亲就黄了,二道贩子说出去总归不好听。 娘知道你没说实话,干这个的那个不是偷偷摸摸的,我还是不怎么放心” 好嘛!这姜还是老的辣,还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妈您放心,我只是负责找到路子就好,其它事让别人做,朱霖那边我也会找个时间和跟她说明白” “人不能不仁义,也不能什么事都让别人担着,小打小闹就成,我不求你能大福大贵,一家人过的顺当就好”又接着说朱霖的事。 “朱霖那姑娘如果可能的话,妈还是希望你们俩个能成,唉,以后的事就说不准了” 苏桂兰想想这么个尖果就要不是自家的儿媳,心里就有点发闷,也不知道这以后还会有什么幺蛾子事。 “好了,不干就不干吧,咱骆家说到底也是个商人,做生意不冒点险那是不可能成事” 骆少逸骨子里对经商是从来不排斥的,从有“兰亭书斋”的那一天起,他们骆家就跟“商”这个字有了关系。 又接着说:“不能昧着良心做生意,让人家破人亡的事也不能干,做生意挣钱是好,不能净挣些黑心钱,骆家清清白白好几辈人,可不能让人戳脊梁骨了。” “哎,我知道,您放心吧!” 骆涛肯定不会做那些缺德事,但也不能保证以后会不会间接的有影响,人还是心善点好,钱是挣不完的。 因果善恶,信,就有,不信,也就没有了。 第四十六章三人会盟 家里的老娘终于是安抚好了,接下来就是朱霖。 第二天,骆涛就找了个时间给远在滇南的朱霖打了第二次电话。 “你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朱霖在那边很着急的问。 “没什么大事,我辞职了,想着和你说一声”骆涛很平静的说着,就听那边炸了毛。 “你疯了,辞职你能干什么”朱霖听这个消息也是不可思议。 “你别慌也别激动,我想去南方看看”骆涛还是很冷静的解释。 听到这话,那边也半响没说话,“你爸妈同意了吗?” “他们是同意,不行再找个工作,现在就差你的意见了” 听到这朱霖更生气了,这是逼宫。 “你这是和我商量吗?” “呃!是有点那了,如果不提前辞,我怕我爸妈不同意,你理解一下”骆涛很苦,嘴怎么说了这么一句欠揍的话。 “你都做完了决定,我可没有本事飞回去让你去上班” 又搞定了一个,她也个不安份子,要不了多久她也会转行,现在可以说已经吃迷药了,认准了演戏。 “我去做生意,你不反对吧?”骆涛问了最严重的事。 “做生意不会犯法吧!” 好吧,现在个体户做生意,就是走钢丝。 “没事,我这不是做大的,就小打小闹挣个娶你的钱” 骆涛高兴她不唱反调,这样以后才能愉快的玩耍。 朱霖又何尝不是感觉骆涛理解了自己一次,自己怎么也该理解他一次。 “不聊了,咱们还是写信,有人催了”朱霖解释了一下,就挂了。 真的让人难受的年代,打电话还要排队。 交了钱,骆涛也转身离去,一看这么多人,你们都是有钱人啊,你们写信不好吗? 这就是骆涛不同与别人的无耻。 后面看骆涛的眼神,各个自光似刀似剑,这家伙太能聊了,打了十几分钟要吃多少碗羊肉面。 离开西单电报大楼,打算看看老张头去,好长时间没见,怪想他的。 到达施家胡同,进了院子,就看到老张头躺在椅子上睡大觉,骆涛也不叫醒他,在地上找了一些木屑,就在他脸上刮着。 木屑刚碰到脸时,只是用手抚了一下,再往下划时,就是一个激灵。 赶紧睁开眼,看看谁在恶作剧整弄他。看到是骆涛时,气更不顺了。 这么多天不理我,今儿突然来看自己,准没憋什么好屁。 “你今儿不上班吗?” 骆涛笑呵呵的找个地方,随意那么一坐,还拽了一下裤子,说道:“哥们,旧货站不干了,改做大生意” 这得意的劲,瞧把他美的,不以为的还真以为他挣了大钱,其实吧!还没有做就开始吹牛了。 老张头上下打量几下,“就你,大生意?我怎么看怎么玄乎” “你这老头看不起人呐,哥们也是混过的,过几天您就知道了”骆涛也不想给他太多解释,现在解释再好,也没有把钱放在他们眼前来的实在。 “好几天没来了,看看您需要什么,我发发善心全给您办了”骆涛有多显摆就有多显摆。 “不敢劳您的驾,我是诸事皆顺,唯一堵心的事儿,就是今儿看到你,没事儿,麻烦你可以滚蛋了” 这老头什么意思,几天没见他的脾气还见长了,要不是小爷我年纪大了,搁早些年也得让你去医院反省它个十天半个月,庆幸赶上了好时代。 “找您当然有大事,房子和木材,还有人你都找了吗?”骆涛问了让他办的事,怎么样了。 “你才知道问啊,早弄清楚了,木材有门路,人工我有不少同事有几个也没事干,房子大栅栏就有个店铺,前店后院,有四百多平,院子大很合适,就是租金贵” 老张头说完还看了看骆涛,意思就是钱的事。 骆涛也明白好不容易有个可以租的店铺,肯定要租,问道:“多少钱?” “一年一千五,必须连租三年,我感觉不错,很合适开家具作坊” 老张头怕骆涛担心价钱太高,错失了机缘,借机说了点好处。 骆涛没有接他这话,转问道:“那房子往外好租吗?” 老张头想了一下 “闲了两个多月了,也没见人租,应该不好租,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就是等到年底,我现在没那么多闲钱。我准备过几天就南下一趟,倒弄些东西来卖”骆涛跟他说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 “好吧!”老张头就有点戚戚然。 “您别急,这趟如果不意外,能干一票大的,今儿来,一是问家具店的事,二也是来问问您有时间吗?”骆涛安抚了一下他,又眼死盯着他看。 老张头被他看的发毛,也瞬间明白这是拉自己下水,陪他南下。 犹豫了好长一时间,想想自己都快六十了,怕什么,干脆就陪他疯一下,这小子,也不是那没谱的人。 笑着对骆涛说:“中午哪吃?” 骆涛听了他这么说,得嘞,事就成了,为什么叫上老张头,不是怕刘海怎么样,主要是让他给把把关,出了事也有个人给出出主意。 一拍大腿:“前门全聚德怎么样您嘞?”很诚恳的询问。 就听那:“就那吧,还凑合” 装,您就接着装大尾巴狼。 骆涛带着他就奔了全聚德,又跟他说:“您老进去随便点,我去接个人,过会就来” 老张头皱了一下眉,暗想这不会放我鸽子吧! “你要是不来,我可没钱付,兜比脸还净”老张头说着还用手翻自己仅有的两个口袋。 “您老放十万个心,我什么时候坑蒙老幼了”骆涛被老头气乐了。 老张头一脸的怀疑,你干的还少吗? “你不来,我就拿你们骆家的招牌用一下”这老张头说完转身就进去了。 骆涛想今儿这老张头有点过份,拳头已握,就看那背影远去,幸好跑的快。 去西单叫刘海,半个钟两个人就来了全聚德,被人领到了老张头选的位置,挺偏啊!没有比这还里面的了。 “刘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木匠大家张成源老先生”骆涛拉着刘海给他介绍这个坐在那一动不动奇貌不扬的老头。 “老先生,您真一身高人风范,坐在那就是一棵不老松,久仰久仰”刘海的马屁真可谓是一日千里啊! 这下可把老张头给指的舒服,乐着道:“这孙子,哪里找来的?” “承蒙您问,我住西单那边,不知名,老先生贵府何处?有时间我的好好上您家认认门,不知道小子还入您法眼不” 不服不行,这家伙的嘴肯定去开了光,小词抖的哗啦啦地响。 “我住施家胡同**号,没事就家去,我平时也无聊”这还端着架子呢?高,实在是高。 叙完废话,分别入座享受美食,接着就是聊什么时候去?怎么去?聊聊注意什么,坐火车上面检查的严不严。 又听了刘海细说他上次的经历,还有他听说的,总结一句话,三天后兵发鹏城。 第四十七章鹏城 三天后约定的日子已到,骆涛提前一天和朱父朱母说自己要出差一阵子,如果有事就去家找苏桂兰他们。 苏桂兰是真舍不得儿子去那远的地方,千叮咛万嘱咐。 又听说老张头也去可是放心不少,夫妻俩把骆涛他们送上火车,便回了家。 骆涛他们上了火车,就找了位置坐在一起。 骆涛和刘海商量夜里,两个人轮流着守夜,防备火车上有扒手。 这个时候太多了,听说还有劫道的呢? 扒手就是小偷的别称,江湖黑称为老荣,又名三只手、梁上君子、偷儿、贼、摸包儿,有些地方亦称之为小吕。 这个组织也分等级,看过《天下无贼》的就知道了,这里面也不缺乏精英人才,智谋之士,总的来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变他们也变。 作案工具通常用刀片、长铁夹、镊子、钳子等等,也有徒手作案的。 还会用一些障眼法什么的迷惑人的视听,来进行偷窃,出来一定要多个心眼。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三人安全到达鹏城罗湖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片荒凉,这哪有半点后世一线大城市的样子。 老张头也震惊,老是听人说,这边怎么发财快怎么好,没想到这哪里能跟京城比。 刘海不愧是见过世面,被人坑过的,就很非常的淡定。 现在惊讶一下就算了,这以后那窜窜的成长,才是真让人大吃一惊呐。 好不容易找了两辆载客车,“宰客车”几经波折来到了高第街。 这地方太有名了,没有来过,也应该听过,没有听过,那应该看过《高第街》这部电视剧。 民国粤军总司令许崇智,鲁迅先生的伴侣许广平都是这带人。 1980年10月,高第街作为鹏城市第一个工业品市场正式开设,也成为了全国第一条经营服装的个体户集贸市场,灵活的经营方式以及新潮的服装款式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旅客和商贩。主要经营布匹、服装、鞋帽、百货等。 到了这里,三个人也没有急着去找货源,而是先找了一家旅店住下,等明天一早出去了解下情况。 定好了房间,便结伴出去找吃饭,在街上转了一圈,店是真的不少,什么都有,饭店也不少,找了一家较干净的便进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过饭也没有继续逛,回去商量一下,三个人要分头行动,在一起目标太大,这次骆涛带了七千多块钱,打算全给造了。 三个人先打听一下价格然后回来货比三家,选出最便宜的,再去和人家谈。 一夜无事,三个人早早的就起了,吃过早点便分头行动。 以下所有对话使用官方语言。 快到中午的时候三个人又聚在约好的饭馆。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骆涛见他们坐下便开口问道。 “价格都差不多,就是质量有好有差”刘海率先开口。 这次来他是没想进点货卖,一是没有钱,上次骗的差点把挣的全折里了。 二是既然有了靠山,又愿意当个小弟,那就得有当小弟的觉悟,只要这事办的漂亮了,还怕骆涛不给他好处吗? 老张头也是点头,“这鹏城就是不一样,东西太多了,咱们都买些什么啊!” 骆涛思所片刻,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单子,电子手表,尼龙折叠伞,太阳镜,先买这些。 又分别写出了购买的上限和要买多少件,价钱当然是越低越好。 钱也分别分给他们,三个人就分头去买那些东西,又叮嘱买好直接回旅店,小心别被人盯上了。 骆涛去了一上午,逛到的一家百货店,感觉里面的东西质量很好就是价格高了点。 “嗨,老板又见面了”骆涛笑呵呵的,又递给他烟。 可惜被他婉拒了,骆涛暗想有种,第一个人敢拒绝我的人。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抽烟,抱歉,先生不知道您要买些什么”一副南方人的长相和脾性。 这老板姓方。 “方老板有个大单子,不知道您敢不敢接”骆涛抽着烟,随意地说着。 “哦,那不知道是多大的单子?”方老板听骆涛说完话,便盘算着接下来谈价中的砍价让利的问题。 “呵呵,不知道这价钱怎么说?”骆涛还是满脸微笑着。 方老板有点猜不透,这人到什么意思?还是笑着说:“那就看您买什么和买多少了?” “哦,那电子手表多少钱一件啊?” 骆涛手指了一块手表块,方老板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把手表拿出来。 “您如果要,全当交个朋友你给十块钱拿走,这可是正宗卡西欧,可不是那些低仿的货”方老板还怕骆涛不识货,解释了一下。 骆涛才不相信他这番鬼话,顶多算个高仿,高仿那也是山寨。 “方老板您说个诚心价,我拿的绝对不少于这个数” 骆涛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方老板见此也动心了,看样是知道那货是高仿的。 “呵呵,那不知道八块怎么样?” 骆涛也不说话,摇着头自顾抽烟。 方老板见此一咬牙,看着骆涛便说到:“如果您真要五百块,我就给你七块钱一块怎么样?” 骆涛握着他的手:“成交,不过要先看看货,货没问题,钱立马付” “好,您稍等一会” 便见他去了后面,没一会就回来了,让骆涛看看货。 骆涛小心的跟着他,十万分警惕,想到情况不妙就趁机溜。 见一小伙子抱了一纸箱的货,骆涛从中随意抽了二十多块检查,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便说:“不错,就这些了” 也没假借他人之手,自己拉到了前面结账,一下子三千多没了,还好弄回京城转手一卖利润起码是十倍。 “方老板,钱没错吧!”骆涛笑着问他。 “哦,没错,没错,不知贵姓” “免贵姓陶,陶渊明的陶” “这姓好,大气,欢迎陶老板下次还能照顾下小店生意,绝对给你最低的价格”这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一定,我很喜欢跟方老板做生意,下次一定还会再来,就怕下次方老板不认识我啊!” “那不会,我也喜欢跟陶老板这么爽快的人做生意,下次您一定要来” “好,一定,您忙,我有事就先走” “好,好,您慢走” 两个人虚伪了半天,终于完事了。 骆涛不敢找人运货,就怕掉包,在人家地盘上还是谨慎点好,自己把货托回到旅店没把骆涛给累坏。 见他们还没回来,就赶紧喝了点水,缓一下劲。 等他们回来,再商量买别的东西。 没一会便陆续回来了,老张头一千块钱买了一百多把尼龙折叠伞,质量还不错。 刘海也是一千块钱买了两百个太阳镜,三百块质量差点的电子表。 这一算还剩有一千多,留着买其它的。 第二天三个人一起去,骆涛和刘海去进店谈价,老张头在外面装作路人把风。 不是太过于小心,你如果了解了,就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太多,第一次来还是小心为上,刘海就是前车之鉴。 进去没一会就谈妥了,买了男款女款各五十件的确良衬衫,花了六百块大洋,付账提货走人。 三个人又逛了一天找了一家口碑还不错的,以三块钱一张买了三百多盒盗版磁带,带回去也让京城的人民,也听听邓小姐的声音。 “白天老邓,晚上小邓”这句话太能形容这个八十年代出现的现状了。 三人在鹏城总共待了六天,狂买了不到七千块钱的东西,便寻思着明儿一早就打道回府。 第四十八章回京 天刚萌萌亮,骆涛三个人就找两辆车,赶往罗湖火车站,回京城把东西全部都换成真金白银。 这地方那是来时那般荒凉,人却有不少,看着不远处手拿荷枪实弹的我们人民的守护神,骆涛心里总是有点难受,看到他们还是有点心理障碍。 庆幸现在就来了,不然再过几年就不方便,还要办通行证,如果被检查没有的话,呵呵,你懂的。 等了一个多钟,火车终于要发车,心也开始慢慢放松,真的怕他们喊:同志您好,依法例行检查,请您打开包,配合我们的工作。 三个人买了四个座,把三个大包都小心翼翼的放好。 也不说话就聚精会神的看着车厢里的人,只要是不老实的,凭骆涛上辈子摸爬滚打那些年,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再加上老张头和刘海,就是只苍蝇也八九成分出公母。 这三位都曾混过最底层,经历也丰富,京城也是鱼龙混杂之地,什么人没见过。 一路上算那些小子老实,没有人敢招惹他们,平安无事的到了京城。 三个人托着包出了站,就远远看见黄援朝和侯明,骑了两辆三轮车在等着了。 一辆还是章家的,另一辆则是骆涛让黄援朝买的,不知道被倒腾了多少手。 “你们来的够准时”骆涛笑着,夸他们干的不错。 黄援朝没理骆涛,直奔老张头去了。 “老爷子,您这身子骨可以啊!这少说也的一百多斤,在您手里就跟玩似得” 没脸没皮的捧老张头,不就是想让他给你做家具吗? 哥们一句话的事,你这么舔也不见得他给你做。 “这有什么,他们俩个照顾我,我这没多重”就看他恨不得举起来,证明自己身体力壮。 “那是,那是,来给我吧!您也累一路子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俩个吧!” 一把就抢了过去,差一点没摔个狗啃泥,让你得瑟。 刘海和侯明没有笑出声,骆涛和老张头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哈哈哈! 黄援朝性子就是好,也不生气,也不脑,就是有点傻。 “大意了,大意了,看来我跟老爷子之间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还得更加努力学习” 听到他这么说,骆涛马上就往地上吐了一口五十六年的老痰,恶心死他,。 万万没有料到话还能这么说,真长见识。 高,实在的高。 侯明则奔向骆涛,问他:“哥怎么样,鹏城好吗?” 骆涛转手就把包递给了他,说:“好的很,一出门所有人都叫你靓仔,下次带你感受一下,真令人醉生梦死” “哥,真的吗?靓仔是啥意思?”侯明今儿真变了个人,话多问题也烦死了人。 看看吧,小孩子都是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好奇害死猫,这还是个年轻人。 “靓仔就是土包子”骆涛想逗逗他。 “哥,那边的人都这么看人吗?” “嘿嘿” 骆涛没有再给他解释,自己往车子的方向就走了。 刘海看他一脸的蒙,便给他解释了,又说了一些这次南下的事。 一个车子载人,一个车子载货,便往百花深处而去,现在可没有人开罚单。 骆少逸跟苏桂兰接到骆涛的电话,也没有去上班,做了一大桌子菜,好好地犒劳一下他们三个人。 车子放好,众人便拿着包进去。 刘海第一次来也是被震住。这太漂亮了,入夏和立秋之时是小院最美的时候,绿色满院。 东西厢房的檐下摆了十多盆四季之花,现在开的正颜,人一进小院那心情是格外舒适愉悦。 “哎呀!你们终于到了,我和你爸去胡同口看了不下十几趟,还好没瘦”苏桂兰拉着骆涛,上下看着他。 才一个星期怎么可能瘦啊。 “有老张头和刘海在,我能有什么事,我爸呢?” 骆涛感受到了老娘的关怀,看了还有这么多人在,就转移了话题。 “你爸烧菜呐,你们快进屋把东西放下,茶水早沏好了,快进” 苏桂兰也看到还有其它人呢,可不能就顾着娘俩那几句贴己话。 “张老哥,这次真辛苦您了,大妹子我也不说什么感激的话,您以后常来” 苏桂兰见他们年轻人进去了,又单独和老张头说了几句。 “大妹子,您太客气了,都是骆涛他们俩个忙,我就负责看一下包,没什辛苦可言” 老张头很高兴,虽然也出了不少力,也没有去言功,感觉这一趟自己都年轻了,也喜欢跟小年轻凑热闹。 “您快进,歇一会,饭马上就好” 苏桂兰让他赶紧休息一下,自己就奔厨房换骆少逸出来照顾客人。 老爹骆少逸出了厨房就奔了正堂,众人都见过了面,就刘海第一次来,肯定要介绍一下。 刘海还是那么有才,出口成章,满腹经纶,夸的骆少逸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般优秀。 骆少逸对刘海是真的了解太少了,也捧了他几句,还说以后常来玩。 这孙子巴不得常来,来多了没有关系也有了关系。 只要你们彼此之间说上了话,你们之间便会有故事。 菜整整做了十多道,有三分之二都是下酒菜,骆少逸又把最后的三瓶茅台和葡萄酒全部拿来。 今儿不醉不归,从下午三点钟喝到了晚上七八点钟,喝着酒聊着,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刘海对这乐此不疲,说的真的太tm好了,他要说书,还有“三芳”什么事,绝对可以说是现代说书第一人,因为他能吹牛皮。 这讲的事你想不都敢想,一夜爆富,这四个字没有什么概念,再提三个字,你就知道份量了,万元户,这个词是去年初才出现。 一九七九年初,被人民日报报道了一个叫“黄新文”的人,他在一九七八的时候靠养猪发展副业,成为了第一个农民“万元户”。 今年初,新华社播发的通讯中也提到一个万元户,一九七九年末,雁滩公社社员李德祥,从队里分了一万元钱,社员们把他家叫作“万元户”。 自此,万元户的叫法在全国范围内流行起来,成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最受关注的词汇之一。 酒宴喝好之后,骆涛又和他们说,明天下了班所有人再一起来拿货,然后出去溜街窜巷贩卖。 所有人都回去了,黄援朝还特意亲自送老张头回家,想认认门。 一会的功夫整个院子都静静地,苏桂兰收拾着残局,骆涛和骆少逸则在葡萄下喝茶,聊着闲天。 骆涛给骆少逸说了,他这一个星期的所见所闻。 还断言鹏城以后的发展绝对不会太低于京城,哪里的人干事充满了激情,那个地方每一处角落都在躁动。 正因为有了这些激情四射的人,才造就了后来的鹏城。 第四十九试水 第二天侯明他们下了班就往这赶,骆涛便开始分货,还把价格说给他们。 卡西欧高仿的电子表八十一块,伞三十一把,太阳镜十块,的确良二十一件,磁带二十,差点的电子表四十。 这是底价,如果多卖了钱也归他们,不论货只要卖出一件就给六块提成。 看似一件给六块太多,真要仔细想,一点不多,这些人都是以后骆涛的班底,多让出来点利,没有什么。 拿来的价他们也都知道,这中间的利益有多少,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明白。 这点小利比骆涛挣的,一比就很少了,必须施多利,人跟着你才会感觉有奔头。 仨瓜俩枣如果是没重生,骆涛肯定会抠点,现在就不一样,这几个人以后是有大用的,现在可不能就让他们伤了心。 交情归交情,只要有利益交往,是成也交情,败也交情,有多少合伙人不是败在这钱上面的,就一个凉茶还分了两家。 他们听骆涛这样说,都感觉太多了,推辞说给一半就行。 就负责跑个腿散散货,那值那么多钱,这是他们的想法,骆涛则不这么认为。 这那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好的推销员有时候真的能救活一个厂子,如果产品太垃圾就另当别论,同一个质量基础上,产品想要脱颖而出,这还是要靠推销员。 骆涛就是想知道他们谁有这个本事,八九十年代推销全靠那张嘴,打广告就是自谢天下。 骆涛一直认为刘海在这方面,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真希望和想的那样,这以后宣传的工作非他莫属。 几个人分别负责东南西北四个城区,现在刚开始就往人多的东四,大栅栏,西单这些地方散货。 老张头也想做,骆涛想想也行,又怕他碰到小混混,骆涛便跟他一起,黄援朝他们则去其它地方。 每个人都带了很少的货,先试试水,也想看看这四九城有谁跳出来找麻烦,骆涛还让他们都带了东西防身。 现在每次出门都能感觉不大太平,打架斗殴的事,在大街小巷传的都是。 人猛一下子就往回涌,哪里有那么多就业岗位,没事做的他们就会找点别的事做。 都是二十来岁,哪个不是血气方刚,又在乡下待了那么长时间,人也变的粗犷了不少,遇到点什么事就会忍不住出手。 京城还真有那么一块不大的地,培养了他们,所谓的圈子。 顽主这是个怎么样的词,顽主最早是一群人把玩儿当成正经事,得玩出花儿,得玩的兢兢业业;在世人眼里不务正业,但对吃喝玩乐又都有很高的体会。 玩出了高级的真没有几个人,世襄老应该是这里面拔份儿得。 后来“小混蛋”的出现,让“顽主”这两个字增加了太多血腥。 事实如何现在也没有多少人想去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可以说是时代的选择。 曾经也听说过不少他们的事,不欺负好学生;茬架不许追到家里去,不报复伤害家人;佛爷跳槽必须经过玩主;不出卖朋友。 这几条现在在那个圈子里仍然是铁律,骆涛和龙虾之间的事,只不过后来之浪花,如今全都尘归尘,土归土了。 骆涛和老张头两个去大栅栏,一是卖东西,第二个就是看看那个店铺,这寸土寸金的地如果能拿下来一处,那岂不是爽歪歪。 背了两个斜挎包,东西装的鼓鼓的,仍然是骆涛骑着车子,带着这微胖的小老头。 这屁股一沾后座,想想不到的难受,像是称砣又似磨盘,过一会车把也不晃了,这阵就是一种踏实。 闲话不多说,拔刀,冲啊! 经老张头指路两个人就来到了这个地方,从外面看还不错,门脸好像维修过,又往里面看,隐隐能看出个大概。 看个差不多就没再看,真怕有人告诉公安说骆涛这是提前踩点。 他们两个人就各带着东西在街上,看人推销。 “大姐你看看这手表怎么样,不错吧,正宗鬼子货”骆涛说着就掏了出来让大姐看。 大姐看了看,挺好的,现在的京城还没有这么高档次的高仿货。 “多少钱?”大姐很干脆,她也想赶着潮流吧! “一百二,不算多,我就挣个辛苦钱” “这还不高,你的心可够大的”大姐真的被价钱给震到了,没错吧?穿着打扮哪个地方不透露出高干的风采。 “那您说多少钱?这价也不能是我定不是” “最多九十,不行你还是卖别人吧!”大姐真的给了一个高价。 “大姐您真会砍价,我这进价就九十了。 唉,合该今儿我和您投缘,就当交个朋友,九十就九十吧!我也不挣您钱,就希望您多多给我宣传一下” 骆涛真的把一个“好人”表演的淋漓尽致,不是都说这个时候没人砍价吗? 大姐也很爽快的付了钱,这小钱包真皮的啊!就看她转过了身,数了九张大洋给了骆涛。 “如果手表真的不错,我肯定多带几个姐妹来买你的东西” “那敢情好”骆涛又从包里摸了一个太阳镜给他,“大姐别嫌弃东西小,这玩意挡太阳,对眼睛好” 大姐开心的不得了,“那这多不好意思” “您千万别说不好意思,这以后还有事劳您驾不是” “那我厚着脸就收下了” 骆涛又告诉她怎么弄这电子表,教会之后,两个人惜别再见,骆涛感慨这大姐真好,再多点就更好了。 在这一条街和几个胡同,东西也卖了不少,钱一多口袋是装不下去了,好怀念一百的岁月,这钱太零碎了。 骆涛只好找到老张头,腾出一个包来放钱,这生意太好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这么好。 接下来就老张头负责卖,骆涛负责收钱。 天也黑了,还有几件没卖,骆涛就跟老张头回到他的住处分钱,他们卖完也会来这个地方。 如果在骆家,骆涛怕钱太多了,吓到了苏桂兰,骆少逸也是见过世面的,可不是那么容易吓到。 两个人回来,就把钱分了,就这一晚上老张头就挣了四百多,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抱着骆涛亲上几口。 “还是你小子有脑子,这钱也多好挣了吧!”老张头很不可思议的说。 骆涛正数着自己挣的呢?哪有时间理他,一扎两扎好多扎,这钱是真好。 “这才哪到哪?挣大钱还远着呢?” “嚯,给你梯子就上啊!”老张头很看不管骆涛这就牛逼烘烘的样子。 “您以为我像你老胳膊老腿,我还能上房揭瓦呐”骆涛翻着眼,互怼。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用刨子刨死你” “哈哈!您这么大年龄还喜欢钱呢?” “放屁,谁规定年龄大就不喜欢钱了” 好吧,这话让他说到头了。 没一会他们也来了,又忙着分脏,他们就是黑啊!一百三一块刘海就卖了五六个,这家伙厉害。 所有人都高兴,第一天就忙了几个小时就卖了这么多,斗志更足了。 “你们卖东西的时候注意下那帮人,被盯上了尽量甩掉,打不过就跑,别管其它的知道吗?” “嗯,这事我们会注意” “还有你们看看哪里有房子可以租或者卖” 刘海道:“嗯,我明天就去打听” 事忙好了,几个人出去吃了一顿庆祝一下。 五个人中就有一个人特别出挑,也不知道是四个年轻人带他玩,还是他带着四个年轻人玩。 第五十章买房 卖了一个多月,才把手里的货全部甩完,这期间侯明也辞了职,专心做这被人看不上的二道贩子。 黄援朝也想辞,但是更怕他爸妈的怒火,骆涛为了照顾他,每次都会给他留着,等他下班。 侯明和刘海起码挣了得有四千不止,干活是真的卖力,还能抬价,两个人都跑到圆明园哪边去卖。 这个季节京城人有很多年轻人愿意去那玩,主要有两个大名鼎鼎的学府在那边。 老张头差不多挣了三千多点,他跟骆涛说自己存了一千五百块,其它的都让他给了女儿改善一下生活。 嗬,这话说的,没听过谁说拿一两千改善生活的。 骆涛也懒得听他装大尾巴狼,让问他:“房子您看的怎么样?” 老张头笑呵呵的说:“涛子,你这人越来越没趣了” “您老倒是有趣,那大年纪了还天天做二道贩子”骆涛也不看他,坐在他的逍遥椅上抽着烟,似神仙的说。 “嚯,你小子忘了当初怎么请我了,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老张头气愤的骂骆涛翻脸不认人。 “这事您老还好意思说啊!要是我,我都怕说出来臊的慌,你怎么去的,心里没点数,您老也就值一只鸭子钱” 骆清对他的反击,见招拆招给他来个四两拨千斤,让他哑巴吃黄莲,不说苦还得说甜。 “我不跟你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就看他也在逍遥椅上假寐。 呵!看到了吧,这老头也不是好人啊,说不过人家用年龄当遮羞布。 还假公济私多做了一张逍遥椅,这要不是骆涛去他另一间屋子,还被他蒙鼓里呢,居然用的是三种木料,金丝楠木,黄花梨木,樱桃木。 骆涛当时就逗他,干活截东家的料,这传出去可还行,老张头慌了,他是真怕骆涛把这事给说出去,在木匠行丢脸。 看着骆涛那贱贱的脸,就更气愤了,心想要不是看这好木料,我会心动,笑话。 别管怎么说事是干了,最后两个人商量个结果,东西归老张头,骆涛拥有优先使用权,老张头不懂什么优先使用权,东西是自己的就行。 从那天开始骆涛就天天来他家烦他,老张头做别的菜饭也就一般般,唯独炸酱面做的真好吃,这是骆涛天天来此的动力。 俩个人没事干,就天天吵几架解解闷。 没有媳妇的日子,只能和这老头凑和着过。 “您前天看三庙街的房子,看的怎么样了?”骆涛又扭头问他。 “没你家大,还私搭了几小间,好长时间没有修缮,显得有点破,好在便宜,房子证件齐全,三月份退还,人也都搬走了”老张头见骆涛说正事,他也不会接着斗嘴。 这就是他们一老一少的日常相处,他们俩个亦师亦友。 “要不今天去看看?”骆涛询问他。 “也行,先去煤市的茶儿胡同找那家人” 骆涛疑惑着问:“他们怎么住茶儿胡同?” “嚯,就许你们家有几处宅子,就不兴别人有了,人家可比你们家阔多了,茶儿胡同是他们的祖产,是一个三进的大宅,三庙街那里就是养小用的”老张头先用话咽了骆涛几句,又说明了怎么回事? “嚯,原来还有这档事呐!” 老张头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土鳖。 “都以为想像你们家似的,千顷地就一根苗啊” “您还走不走了”骆涛不想跟他争执这个事实。 骆涛把两把逍遥椅搬进屋,老张头负责“啪”的一下把门关上。 骆涛推着车子出去,就看他蠢蠢欲动想跳上去,唉!这个老头,太重了,自己有那么多钱了,就不知道自己买一辆吗? 天天蹭车,他也好意思,也不看看一骑出去所有人看他的眼神,极为不屑,年龄不大,连个自行车都不会骑。 累个半死骑到茶儿胡同。 “您老该减减肥了,这一路可没把我累死”骆涛对刚下车的老张头抱怨着。 “我这不是省下时间,陪你锻炼身体嘛” 看看这话说的多么大义凛然,让你都得承他情。 嘴上说话,腿也不闲进了门就往里去。 嗬,这宅子就是气派,跟骆家隔壁有的一比,也不知道那处有没有归还。 那房子的原主人解放后去了美联邦,临走前把房子留给了自家兄弟,人还没搬过来住呐,就赶上政策,也没能和骆家做领居,听说人家在东城住着高级的楼房,真羡慕啊! 进了一处单独的小院落,老张头先行打了个前锋。 一会便见到一个中年人男人,中等身高,身材偏胖,一笑特别可爱,这就典型的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您好,快请进”两个人一见面就握了手,双方寒暄了片刻,进了正堂。 见到老张头跟一个年岁颇大的老人在聊天,骆涛也上前见了礼,然后又分了主次落了座。 那中年人便开了口。 “是您想买三庙街那处一进宅子?” 骆涛把茶杯放下,不急不慌的说:“是的,家里人多,也闹腾,这不刚存了点钱,寻思着搬出来住” “哦,不知道您贵姓” “不敢,勉姓骆”骆涛微笑着回道。 又接着说:“不知道您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先看看宅子” “可以啊,完全可以”那个人满口答应了下来。 后又告罪了一声,失陪了,一会就来。 老张头和那老爷子聊着他们的天,也没管这边发生的事,骆涛看着老张头心想这老头认识人倒不少啊! 不一会的功夫,他就回来了,拿着今年刚发的房屋产权证件。 “咱们现在就走吧?”他进来也不托泥带水,只接说了这么一句。 “好,那咱们就去”骆涛回了一句,又向老爷子告辞,老爷子还挺重礼,起身还送到门口,才回去。 骆涛和中年人一前一后,刚出了四合院到达门口,骆涛便掏出烟递给了他一根。 “您贵姓啊?” 他见递来的烟不错,便笑着说:“不敢,勉姓孙” “哦,这姓好,跟民国的孙先生同姓” “不敢,那咱们这就走” “好” 又累了半死,到达三庙街,外面看还可以,进去一看有可能住惯了,和见惯了自己家,看到这就感觉够乱,小房子搭了不少间,房子真的要大修缮一下。 “您看看还可以吗?”孙胖子问骆涛。 “不知道您认为多少钱合适?”骆涛怎么不满意,就是房子全倒了,重盖都满意,就直接问了多少钱。 “三千块钱,您修修就可以直接住了,这不算太贵”孙胖子你真的好意思说修修。 “您要的太高了,三千块不是小钱,这房子也就值二千”骆涛指了指四周。 “二千太少了,您能不能再加点”孙胖子就是个老油子,一点看不出来情绪有什么波动。 骆涛装作思考样,又找老张头商量了一下。 转回来,对孙胖子说:“孙先生,我最多出二千五” 他没有立马回复,也是想了一会。 “就这么滴吧,这么好的房子,骆先生可是捡了个大便宜”一脸的失禁相。 “孙先生说错了,是孙先生您捡了个大便宜才是” “哈哈!彼此彼此”这货就是能装啊! 两个人接下来忙着走程序,整整忙了半个月才弄好。 第五十一章修缮和梦 房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买了,想想除了祖传的,骆涛也是凭自己的能力,成为了这偌大的四九城的有房一族。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找人修缮房屋,那些盖的乱七八糟的小房,也得全部拆去,好在人手多。 骆涛和老张头专门干拆迁工作,刘海,侯明负责用三轮车把东西运到垃圾场。 分工明确,几个人热火朝天干了好几天终于饬弄干净,接下来就是去找瓦匠和木匠来修缮房屋。 这个木匠活老张头是干不来,这术业有专工,他对房屋的木匠活,只能说是懂点,如果真做还真不如人家正经干这着做的。 昨儿骆涛在牛市还真碰到一个做瓦匠的师傅,这人是郊区的,还什么都会,进城找活凭手艺吃饭。 改革开放之初最早进城务工的就是这批有手艺的人,后来也开始有了小保姆。 师傅姓王,还带有一个徒弟,骆涛和他谈了一下价钱,最后的结果是按天给工钱。 一天师傅三块,徒弟一块,管三顿吃,住的地方他们有,修缮的所需材料当然是骆涛自己出。 谈妥了这一切,骆涛便带着他们去了三庙街。 进来到了院子里。 “王师傅您看看,怎么个修法?”骆涛询问着一起来的王师傅。 “这要大修一下,您看西厢房瓦都脱口松了”他说着话,又一边让徒弟记下来。 “大修没有什么事,您看着弄,缺什么您就言语一声”骆涛很喜欢这王师傅,这人不管本事大不大,最起码对工作的态度就没话说。 “您是东家都说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他说完话,也没在理骆涛,就带着徒弟几个屋里看,不时的就让他徒弟记录修缮的地方。 骆涛对此也没有意见,就一个人点了一根烟,自顾的吞云吐雾。 重生前是个大烟枪,重后这玩意也没丢下,这年头有几个男人不抽烟。 抽茶叶沫的都多,大爷们的烟袋锅子,那个抽起来就有一点冲头,没点功力拿不住。 见他们出来,问:“怎么样?都需要什么材料?” “还行,屋里还不错,就是外面要好好弄,我们开了一个单子,您看看,都是需要的材料” 骆涛接过看了一下,砖瓦什么知道,关于门窗修缮的东西就不怎么明白。 “那好,我下午就找人,不知道你们明天能来吗?”骆涛不懂装懂,自己不懂,老张头懂啊,单子给他就完了。 “您把东西弄齐,我们就可以过来了” “嗯,那好,这眼看着就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吧?” 骆涛见看了看日头,这也到饭点,怎么也得留人吃一顿不是。 “吃饭就不必了,您忙您的,我们还有点事,再说了我们还没有干活,怎么能提前吃了东家的饭” 王师傅拒绝了骆涛的好意,骆涛见他一脸的不愿意,也没强求,也许这就是人家的职业原则吧! 骆涛送走了王师傅师徒,自己又看了几眼房子,这房子也让自己费了不少心血啊! 出了门把门一锁,便直奔施家胡同老张头的住处,找他给参谋一下这所需的材料。 “嚯,您老倒是把这小日子过的悠哉悠哉” 骆涛见他又躺在院子里,喝着茶,嘴里哼哼两句京剧: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算就了汉家业鼎足三分。 这唱的什么狗屁玩意,嗓子不好就不要糟蹋好东西,他一唱味变全变了。 喜欢唱和爱唱的人,大概都有一个毛病,不管自己的唱的好不好。 自己高兴就得嘞,也不管的旁边人是什么感觉,还不能说他唱的不行,不然非跟你急。 “唱的好,您老不愧是活马连良”只能在心里说一句:马先生,小子骆涛对不起您嘞。 “是嘛,这几天我也感觉唱的比之前好,有板有眼,还有点马先生的韵味了” 老张头自有感觉良好,这真的是经历过“人有大胆,地有多大产”的人。 “那是,那是,今儿来,是想您给看看这些材料哪里能买?”骆涛把单子递给了他。 老张头也很快脱离了,那如梦的幻听世界。 “人你找到了?”不说材料怎么样,先问人,说明这人有问题。 “昨儿在牛市碰到的,进城务工还带了一个徒弟,怎么了?”骆涛想知道这人开的材料怎么样。 “这人有点本事,真的懂怎么修缮四合院,东西没问题,就是有点贵” 老张头肯定这个人有本事,没有弄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对此骆涛就很放心让他修了。 “贵点没事,只要这人懂就成,那材料哪里有卖”骆涛才不在意贵不贵,撑破了大天也就几百块钱。 “这事我给你找人弄,你负责把钱付了就好” “多少钱?我现在给你,最好能在明天全部拉过去,缺人您就叫侯明和刘海他们做,也闲了一阵子了,也该给他们找点事干”骆涛真不亏是大商人,什么都算的明明白白。 也不能怪骆涛有事老找他们,怕他们一闲就往那个圈子里去,说不上都是坏蛋,那也是鱼龙混杂。 听说又有点想起头的架势,双方肯定还得斗,骆涛可不想跟他们有交际。 前车都翻了,后面的都是虾兵蟹将,还玩什么。 前车怎么翻的明白人都知道,自己可不能傻傻的跟人家唱反调,顺者昌,逆者亡,自己还是能认清自己。 骆涛又吃了一顿,老张头亲自做的炸酱面,心满意足的躺在逍遥椅上休息。 一会的功夫,心神皆都放空了,眼睛开始犯迷糊,入梦之后像进到了一处空灵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宁静安祥。 所有人都相敬如宾,吃的住的没有多么奢侈,但给人的感觉,是一处可以把心在这里的好地方。 “嘭”就听见耳边传来枪声,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朱霖。 大喊道:朱霖你怎么了,你别怕…… 骆涛从梦醒来,满脑的汗。 “你这是做噩梦了?”老张头很关心骆涛。 “嗯,听见一阵枪声,给我吓醒了”骆涛没说在梦中见到了朱霖。 “你又没有打过仗,怎么做这样的梦”老张头分折了一下。 是啊,自己前世今生从来没有亲临战场,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俗话说:梦有心生,肯定有别的出处。 嘴里说着:朱霖,朱霖,猛一下就想到了什么,滇南边境战争还在打呢? 骆涛也不理老张头,直接跑出去骑上车,就往电报大楼去。 等了好久,也打了不少遍,才接通。 “喂,喂,是朱霖吗?”骆涛很着急。 “喂喂,是我,你听的到吗?” “听的到,你现在在忙什么呢?” “我刚才有事出去了,你怎么又想起来打电话了” “我做梦梦到你了,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就听那边传来:“骆涛,你是不是嫌挣的钱多啊,做个梦还值得打电话” “呵呵,是真的多,你没事就好,那挂了吧” “嗯,再有一个月我就能回了” “那好啊,记的提前发电报,我们好去接你” 两个人挂了电话,骆涛便付了钱。 嘿嘿,想媳妇也不能这么想,梦都是反的。 第五十二章漏与再次相遇 修房子所需材料也已经备好,王师傅他们也开始了修缮工作,骆涛他们也不是没事干。 骆涛自己骑着车子,窜胡同收古董,侯明和刘海则去旧货站收刮古玩家具。 友谊商店是不想了,没那个进不去了,信托商店也是每天打卡之地。 骆涛这几年也学习了不少,眼力还行,窜胡同收古董能少买点解放后的东西。 刘海他们两个棒槌被骆涛打发去京城这十几个旧货站收,这旧货站便宜,就算假也不怎么亏。 窜胡同买的东西,价格就贵不少。 骆涛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上次就挣了不到五万,买房置地花了点,又给了苏桂兰六千。 说是挣了不到一万,你们是没看老俩口那铜铃般的大眼,还异口同声:这么挣钱吗? 哈哈,他们是太低估了这市场。 苏桂兰看着那钱是一点都不敢相信,那一万块她是一下班就跑回屋数,整整数了两天,还说数钱真是个力气活。 钱是数好了,但也扣了六千,说是留着娶媳妇,有了这笔钱自己儿子怎么可能还会打光棍。 又给了骆涛四千当作本钱,想的真周到。 老娘开心就好,别的都是浮云。 信托商店都是骆涛先去踩点,然后再到他们行动,就是这么苟。 骆涛进去看着自己喜欢的,具有有收藏价值的,用笔记录下来,买了几件东西出来,然后再让他们进去买记的东西。 隔些天就来那么一次,收割了几十件古董字画。 ………… 晴空万里,这天不错,骆涛骑着三轮车就往鼓楼方向而去。 “收老物件,旧瓷器,旧字画,文房四宝咧。” 骆涛现在喊的,真可谓地道,响亮干净还脆,一点不亚于刚刚卖棍冰的老师傅。 “卖冰棒,正宗老冰棒!三分五分” “师傅来棍五分的”骆涛说着便把钱递了过去。 师傅接过钱,便打开箱子,拿出冰棍“得嘞,您拿好” 骆涛拿过来把纸一揭,小嘴吮吸着,美味舒服,这个天就的来上这么一棍冰棍。 嘴里里叼着冰棍,双手把方向调整好,单手骑车,另一手拿着冰棍,“回见您嘞”。 就看那狼烟滚滚,战力十足,奔向另一个胡同。 “收老物件,旧瓷器,旧字画,文房四宝咧。” 喊完一嗓子就吮一口,补充能量。 转了半天就收了十几件,非常疑惑这东西现在怎么这么少了,还是接着逛。 又转了几个胡同,终于在一家碰到了一个好东西。 “嗨,收破烂得,往这儿来”就听一个大爷叫着骆涛。 骆涛回头一看好家伙,这么远过去了才知道叫人啊!回吧,碰碰运气。 调头就往大爷飞奔而去,“大爷,有什么卖的吗?” “嗬,瞧您说得,没有东西能叫您嘛,字画您收吗?” “收,只要旧我就收”骆笑呵呵的说。 “大爷,您抽烟不?”骆涛就掏出了烟给他。 “瞧您话说得,给烟还能不要吗?何况这么好的烟”大爷接去过,还放在鼻子边闻了一下。 这大爷是多么的饥渴啊,老烟枪就该有这样的举动。 “屋里,您看看字画?”大爷又让骆涛进屋。 终于见到了一处独门独院的宅子了,这可能是个大户,应该有不少老东西。 “大爷您这地够阔得,敞亮,真羨慕您啊”骆涛见到院子不就捧了几句。 “这有好羡慕滴,都是祖上留下的”大爷不以为然 “嘿嘿” 骆涛就笑着,也不接话了。 “您等一下,我拿给您看看” 他便进去了,骆涛也不闲着东瞧瞧西看看,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好东西。 有点失望的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等大爷拿来画。 大爷出来手里抱了一个樟木箱子,看来画应该保存的很好。 就见大爷轻轻得放好,把开箱子,只见里面还有一个卷筒,不会到最后就俩字吧——挠挠。 骆涛也是想的多,这事还是留给马大学问吧。 这卷筒呐也叫画筒,画筒是文房用具,流行于明代,见成化年制哥釉器,一般成对置放。 等大爷把画从卷筒中拿出来,装裱好的,解绳缓缓展开了画,是荷花,不,应该是一幅《墨荷图》,全部没有着别的色,再看落款。 今儿一天的罪也没白受,八大山人,这位名气太大了。 八大山人本名朱耷,字刃庵,号八大山人、雪个、个山、人屋、道朗等,明末清初画家,中国画一代宗师。 他还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权的九世孙,明亡后削发为僧,后改信道教,住南昌青云谱道院。 人生是真的传奇,他对画坛也影响很大。 “画是好画,那不知道大爷您怎么个说法?”骆涛抬头看着大命说道。 “这画低了二百,您也别崩想,这八大山人可不是平常画家,这画我也拿信托商店去过,我嫌给的少就没卖,您瞅着怎么样?” 大爷合着您知道这画的来历啊!这就没意思了。 二百不是小钱,信托商店肯定不会出,他们店里也没有多少件几大百的东西,主要这画作尺寸小了点。 “那这箱子和卷筒呢?”骆涛肯定要了,保存的这么好,不多见了。 “自然一起都送给你”大爷乐意送个顺水人情,又不值几个钱。 骆涛就知道他会答应,画不错,卷筒也不错,就不知道是不是皇宫里流出来的,上面雕刻极为不凡。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骆涛就小心翼翼的装起来,两件都是宝贝,回去的好好研究下那卷筒。 两个人又客套了几句,骆涛便趁着天还没黑回家去。 刚拐进鸦儿胡同,就看到有人要斗架,这么的好戏,还是赶紧溜吧。 “哥们,咱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就不合适了,我说呐,要钱我给,您看看这些够不够” “糊弄谁呢,丫的别以我不知道,在这片我盯你好久了,买了不少破烂吧!” 你说你俩个板砖寸头,有什么可扯的,倒是上啊! 骆涛那个急,走吧又不想走,为什么? 嘿,这人啊就是有缘分,那么长时间没见了,今儿就在这又碰到了。 你说这人谁啊,收藏大佬马卫都,没有想到还能看到他被人给堵了,怎么说也是大院子弟,再差也不能跌份儿啊。 “嗐!我那都是瞎玩,没有啥?我真的兜比脸干净,不信你翻,要不我翻你看看,干净吧” “嗬,还真干净,把手表摘了” “哎”就看他要摘的时候 嗨,这孙子不地道,偷袭啊! 他上去就一脚,踹完就往骆涛这边跑。 那家伙也反应快,一翻身就跳了起来,拿着刀就也往这来。 妹的,我招谁惹谁了,你说说,这时候的人都去哪了? 骆涛看到此那还敢放松,抄起一根长九十公分的槐木棍,拉好架势迎敌。 再看马卫都那个狼狈样,气都喘不匀,“兄弟帮个忙”说着话,又指了指后面。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事叫咱碰到了,怎么会不帮” “兄弟哪的?多管闲事”那寸头对着骆涛说。 骆涛可没有闲心跟他扯,上去就一棍子,人家也不差闪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几分钟,再看那寸头,“大哥别打了,我错了,爷爷,别再打了,疼” “滚蛋” 寸头听到这赶紧跑,怕这位发疯了再一**打。 “回来,你东西落了” 寸头听到“回来”差点没尿了,又赶紧回来把刀拿走。 这真一寸长一寸强,拿长兵器还是有好处。 “谢了兄弟,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西城骆涛,您呢?”骆涛明知故问。 “大院马卫都” “幸会啊!今儿真的要感谢兄弟您,不然哥们非栽着” “说笑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咱有缘下回聊”骆涛说着,就骑着走了。 马卫都还蒙着呢,不按套路出牌啊! “兄弟您家哪的,赶明儿登门拜访”马卫都看着远行的骆涛,大声呼喊着。 “百花深处” 第五十三章拜访 又过了几天,马卫都这家伙还真的寻来了。 “嚯!兄弟,您家够阔的,今儿哥们是真开了眼”马卫都这嘴啊,真不亏搞文字工作的。 骆涛只能谦虚道:“哪有,哪有,您快里面请,真没想到今儿您能来” 进了骆涛住的东厢房,马卫都的眼就变的狂热起来了。 “兄弟,这是紫檀的吧!”就见他指了指,那招待客人的紫檀三件套座椅。 “嚯!可以啊您,眼力不错,您也玩这儿”骆涛又来了一次明知故问。 “才刚刚玩,眼力就那么一点,看样兄弟您也玩好久了吧?”马卫都回家之后,才想起来骆涛那一车子宝贝,今天才这么一问。 “我啊,也玩了不少年,从小就受家里熏陶,也没收几件好东西”骆涛非常谦虚道。 “没想到兄弟您还是世家啊,您可算是前辈了,失敬失敬”马卫都嘴上说着话,手里也没闲着抚摸着桌椅。 “咱这算哪门子前辈,那么多大家在,我就一小字辈。您什么时候开始玩的?” 骆涛这次是真谦虚,民国“四大公子”之一的张伯驹先生还在世,有几个人敢说前辈。 “兄弟,您太谦虚了,我去年才开始玩这,就想玩个不一样的” 马卫都喝着茶,说着自己的收藏起因。 “这想法好,为了藏而藏,不见得好,玩玩就行”骆涛也回着话,发表了一些看法。 马卫都看着很认同,连着点头。 骆涛陪他喝了一会茶,又邀他进书房开开眼。 马卫都也想进去看看。 一进门好家伙愣住了,一屋子宝贝,都闪闪发着宝光,真的亮瞎了狗眼。 “兄弟,您这也太奢侈了,黄花梨,红木,这书籍,这砚台,罗汉床,富丽堂丽,今儿真……真是开了眼” 这逼格在大佬身上找到了,就问还有谁? “这好多都是祖上的功劳,我也就玩的早” 骆涛说着好似宽慰他的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去用话宽慰他,他用的着吗? 马卫都专心看着东西,骆涛也不打扰他。 “兄弟您也看这书啊,这书写的真是好,每看一次都有一次感悟”马卫都看了一遍。 最后拿起了放在书桌,一摞书的最上面的《山遥路远》说道。 “是吗?有这么大的影响?”骆涛这会是真的认认真真的问他。 “这书很火,伤痕文学的佼佼者,您不知道吗?” “京城没怎么看到呢?” “这事啊,我还真知道,这书写的有些东西太露骨,所以仅仅在沪海那边有名,再过一段时间咱这边肯定也能火” “是吗?今儿您不说,我还真不知道” 过一会就听马卫都抱怨道:“兄弟您可不够意思啊,您这是样本书啊?”他就直勾勾的看着骆涛,誓要骆涛给他个说法。 “呵呵!愚作不值一提”骆涛笑着谦虚,没办法就是这么有本事。 “兄弟,您……我今儿真的碰到了高人,佩服,您可真够谦虚,外面都闹成那样了,您还能沉得住气” 马卫都这话真没错,年初没过多久,就有人说书这不好那不好,杂志社也曾多次联系骆涛,骆涛回了一封信,就是十个字:让它交给时间来检验吧! 这些事太多了,同行恨同行,理,不清,理不清,庆幸这年代信息不发达,只要不看报,啥事没有。 “我这个人喜欢静,也不和他们争论,有那时间不如去喝茶溜鸟”骆涛真的很淡然。 马卫都就剩佩服了,举着大拇指。 “不说这事,上次事哥们还没好好谢您呐,今儿丰泽园,我请您搓一顿,怎么样?”马卫都挺豪气的说。 “您这今儿带的不是谢礼吗?”骆涛笑着逗他道。 “咳,这算什么,给个痛快话,去不去吧” 马卫都挺自来熟,几句话聊的就和人像认识了多少年似得。 骆涛想想也没别的事,忙笑着答应。 “您不怕破费就行,咱这走” “得嘞” “……” 哒哒哒,就到了丰泽园。 进去那服务员说:“你们又来了,不知道这菜怎么上” 骆涛和马卫都相视一笑,敢情两个人都常来,服务员都记着了。 “兄弟今儿请您得,您说了算” “别介,我还是老三样,您点您的” 骆涛这事可不能全自己做主,万一自己喜欢的,他一个都不喜欢,那还吃什么。 老三样是骆涛一个人的时候常点的菜。 中午不想做饭,就点这三样吃,巧了的事,骆涛来此吃饭都是正午,马卫都呢,恰恰是晚饭。 还有更巧的呢? “您二位真有缘份,就有一道菜不同” 听服务员这么说,两个人也蒙了,各自报出自己最喜欢吃的菜名,还真就一道不同。 哈哈!缘份啊! 于是点了四个菜完事。 两个人坐着聊天,又互报了家门。 马卫都大了骆涛十个月,好吧,长的可真够着急的,身子瘦长,别看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抽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呐。 骆涛叫他老马,这货忒贱叫骆涛老骆,好吧,就这么着吧! 一会菜就齐了,两个人又开了一瓶白酒,畅聊文学,收藏。 他现在还处在学习阶段,还没后世那么厉害,连世襄老都不认识呐。 分别之际,两个人又相约有时间相互学习。 马卫都去了什么地方,骆涛就不知道了,骆涛去了三庙街看看。 随时抽查一回,不然他们真以为骆涛当了甩手掌柜子。 刚到地,侯明就眼尖的看到了骆涛。 “哥,您怎么来了,没出去溜” 他拍了拍手,正在帮忙拌着灰。 时间长了,他们也都知道骆涛喜欢自己去窜胡同收老物件。 骆涛没时间过来,便给他们三个分派任务。 让侯明他们不要去旧货站了,那有那么多东西让你收。 他们俩个来这帮忙,一人一天,一个来帮忙,另一个人去考察市场,好为下次南下做准备。 老张头正忙着修家具呢? 最近侯明他们又收了近百件破损的,骆家南房又一次充实了,老张头家也满是,他现在可没别的时间干别的。 四个人就骆涛闲的很,没办法,谁叫这哥们是主角呐。 “怎么样了这房子?” “听王师傅说还有个两三天就完事了” 骆涛听他说这话,感觉有点惊讶。 “这么快吗?” “您问王师傅” 骆涛听他这么说,暗想这事你问个外行干嘛。 看到了王师傅在忙,“王师傅忙着呢?” 看看不都废话吗!又给他们师徒各散了一根烟。 王师傅也停下手里的活,接过烟有点不高兴的道:“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呃,没什么事,问问您还要几天时间完工” 骆涛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我不来看着你们干活,这不是好事吗? “还有个三两天就完事,您没什么事,我就忙了” “好,好,您忙” 这年头手艺人都这么吊嘛! 骆涛又各处看看,不错手艺没话说了,真材实料。 临走又叮嘱侯明多注意点,这可是以后他们的大本营了。 见他明白便走了。 第五十四章张伯驹先生 苏桂兰和骆少逸他们一上班,骆涛一个人也没事干,就拿出了那天收的卷筒。 卷筒雕着浅浅的竹画,旁边还一首《咏濮仲谦雕竹画筒》。 从来没有听过这人是谁?也翻了不少家里的藏书,没有一处有介绍这人。 看来得找个明白人问问,想了好久,才想起一个可以说收藏界的泰斗——张伯驹先先。 如果没有记错怹现在还在世,而且就住在后海南沿,上次想起怹时,就隔着后海,暗恨自己应该早点去拜访一下。 如果你了解这老爷子,你不得不佩服,世襄老都算是学生,就怹捐故宫的东西哪一件不是国宝。 当初怹把收藏捐给故宫时,文化部还奖励了二十万。 嘿!这老爷子接下来做的事,你猜怎么着? 怹一分愣没要就收了一个奖状,瞧瞧这德行,这人生观,这格局,不服是不行。 民国的翩翩公子,收藏大家,唱的京剧也好,主要是人品和性格,真的没话说了。 传奇的人物,不需要多说,自个儿查去,骆涛忙着备礼去怹家拜访讨教。 也不知道老爷子喜欢吃什么,外国的东西现在还吃吗?好难。 骆涛也不多想了,骑着车就奔西单,看什么好就都买点。 京八件,茅台酒,又买了些苏式点心,潘素先生是平江人,应该喜欢吃。 大大小小,多多少少,买了不少,也不知道怎么样,回到家包上画筒,又带上另一大家的笔筒,希望怹们能喜欢。 东西能带上,好家伙真不少,仗着礼多人不怪,这个憨憨就奔后海南沿。 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又找了好几个人打听到,住在二十六号。 “啪,啪啪” “谁啊?”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这是张先生家吗?” 一会儿,就有人把门打开了,看来应该是潘先生,有六十多岁的样子。 “不知道您是?”潘先生问到 骆涛早就找好了借口,他祖父骆敬还真跟张先生有过交集,张先生曾经很喜欢骆家收藏的文征明的《兰亭序》,就想过买下来,不过被祖父骆敬拒绝了,理由就是没有。 骆涛今天来,当然也不会把那副字带来,不然就真得成了不孝子,就算张先生不会收藏,自己祖上之物也不能轻宜示人。 所以除那古籍之外,其它东西都被骆涛放在了卧室。 “我是张先生故人骆敬之后,不知您老是不是潘先生”骆涛小心应对,真怕哪点不合规矩被人拒之门外。 “您家是不是开兰亭书斋的那个骆家?”潘先生看来她也有点印象,这可真是太好了,真的感谢祖宗的遗泽。 “我就是,就是,今儿有点冒昧来拜访您和张先生,是有事请教” “那您快进来吧!” “好,好,您老等一下”就见骆涛走向停在门旁的自行车,开始拿东西。 潘先生在开门时看见骆涛,就纳闷这个人拜访也没提个礼物来。 出了门瞧了一眼,好家伙,还真不客气这么多,小小的车上挂满了。 骆涛先背好画卷和笔筒,幸好把袴包背来了,不然够脚忙手脚。 “你说你这孩子来就来呗,拿这么多东西干嘛”潘先生有点吃惊了,第一次见这么送礼得。 “潘先生您老让一下,我进去” 骆涛胳膊上挂满了东西,不好走道。 “来我帮你拿几样” “不,不,潘先生您老领个路就行” 潘先生见此便作罢,便领进了正堂。 就看见瘦高的老爷子坐着喝茶呢?东西放好,便过来拜见了张先生。 “张先生您好,今儿冒昧来访,希望您老不要介怀” “没事,我年龄大了,又有什么可以介怀的,听说你是骆敬的孙子” 先生说话真的平和透着洒脱。 “劳您还记得,我就是” “您祖父还好吧!” 骆涛听到这话,神色有点暗淡。 “他七六年就病重谢世了” “哦,这人啊!怎么说走就走了啊!我也差不多了” 骆涛听怹说这话,忙说道:“先生身子骨这么硬朗,怎么说这么丧气的话,您老长百岁还百岁”骆涛说着,还呸呸呸了几声。 就听张先生说:“您跟你祖父一点不一样” 骆涛就插科打诨的道:“这都是祖父教导的好,一家人都是一个腔调说话,时间长了这也会成了杂音” “哈哈,您这个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趣啊”怹转过头问骆涛。 “不是今儿来有事吗?是什么事?” 骆涛赶紧把东西拿了出来,“张先生您老给看看这画筒” 张先生接了过去,就借着门外边的光,仔细看了看。 “这诗是乾隆题的,诗名中提到的人嘛?”张先生语气一转问骆涛。 “您知道明代张岱吗?” 骆涛想了一会,好像记得,不敢肯定的问:“是不是《陶庵梦忆》的作者?” “嗬,您知道这书,怎么就不知道濮仲谦呢?” 骆涛想不通,怎么两个人有交集吗?自己看书怎么没发现,便带着询问的眼神。 张先生对着潘先生笑着:“这小子读书定是个大滑头” 骆涛挠挠头,很不好意思被人揭了老底,暗想您怎么知道的,我自己有时候都不怎么认为了。 潘先生看骆涛如此作态,便笑着解释,原来《陶庵梦忆》中就有一篇介绍了濮仲谦,书目名为《濮仲谦雕刻》。 骆涛听到此,真的羞愧读书不求甚解,好像只适合天才,又一次高估了自己。 张先生看着画筒说:“这东西不错,乾隆都把玩过的好东西” 又问骆涛:“这里面装的什么” 人品就是这么赞,东西就在怹手里,怹也没有私自打开看,先询问了骆涛能不能看。 “是一副八大山人的墨荷图,也不知道真假,还请您掌掌眼” 也不知道张先生是不是每天都这么高兴,笑着说:“那好,那好” 打开画筒取出画,两位先生仔细的看。 张先生没说话,就听潘先生自顾的说着行话,传说中的黑话。 哈哈,听不到就听不懂,还说人家说的是黑话,要点脸。 “您这画是真作,值得收藏” “是吗?太感谢您老给指点” 又聊了一会这画作,就叫骆涛收起来好好保管。 怹借机问了一件事,一件陈年旧事。 “不知道您家那幅文征明的行草书《兰亭序》还在吗?” 怹问的很小心,真怕在时代的洪流中毁了,怹经历过所以很怕它也走了一场。 都知道文征明四度书写《兰亭序》,其它三副都有交代,唯有另一幅来历不清楚,大多数人都认为不是其作。 那真的在哪里呢?当然是在他们骆家,这副字也不知道传了几代人,民国初年就有不少人想着要夺走。 太爷爷骆丰也是个能人,不知道哪找了一副清初时期没有落款仿文征明《兰亭序》的作品,其作品真的很神似,就是没头没尾。 还就这么躲过了一劫,后来骆家就收了不少仿品,以备不时之需,骆家都是谨小慎微的人啊! 抗战后不知道怎么就被张先生知道了,真品还在骆家收藏着,就找上了门。 骆敬当然是否认骆家还留有真作,张先生不死心又去了几次,还是那句话:早被人买走了,骆家没有。 张先生是不信,但也没有办法,因为圈里人都知道被某某“买”走了,从此就不再去问了。 怹没有想到时隔那么多年,骆家后人竟然来拜访,真的是高兴。 “还在,完好无损” 怹听骆涛说到没事,是真的高兴。 中午还留了骆涛吃一顿便饭,临走时骆涛又把那“之羽”的笔筒送与两位先生,他们推辞说太贵重了。 万言千语的劝才留下,他们又各自送了字画各一幅当作回礼,骆涛真没到还有这好事,拿着吧,不拿老先生该生气了。 张先生还说有时间,怹登门拜访,主要是看怹想念了几十年的《兰亭序》。 两人把骆涛送至院门外,又说了几句,骆涛就离开了。 第五十五章三喜临门 三庙街的院子,等了好长时间,终于给修缮好了,骆涛去看了一下真的是眼见大开。 修的真漂亮,想着自己家改明儿也找王师傅给看看。 以前都是老爹骆少逸小修小补,保存的也算很好,不知道经王师傅的手修过后又是一番什么风景。 这好事一个赶一个啊,朱霖前几天就拍了电报过来,说是今儿到。 这可把骆涛给高兴坏了,想想以后咱就不是孤家寡人了,也能早点行周公之礼。 骆涛离开小院就奔了朱家,这次是两手空空而去,天天来的太勤了,再买东西就外道了。 “爸妈,您们好了吗?”骆涛进了他们的小院就喊了。 “你急什么,她大概中午才能到,这才九点多。”朱母嫌骆涛老是催促他们。 “妈,这么久没见朱霖,您就不想您的宝贝闺女吗?”骆涛笑着问她。 “哼,我看就你一个人想吧”朱母是看的明明白白。 “就是我想了,去那么久能不想吗?” “现在知道了,你早干嘛去了” 朱母见他这么说,就想起来骆涛劝他们让朱霖去演电影的事了。 “我这不是没有想到这么”骆涛当时是真没有想那么多。 “好了,事都过去了,小涛进来喝茶,咱晚点过去也不迟”朱父站在屋里向门外的骆涛喊。 “哎,爸我这就来” 骆涛真的是吃麻麻香,嘴上天天抹着蜜。 就这么得在陪二老聊到了快十点钟,看看时间差不多,骆涛便带着他们去火车站。 这大热天不宜外出,会有流汗的征兆。 等了一个多钟头也没有等来朱霖,想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见二老晒的不轻,虽然带了折叠伞,那也经不住空气都冒着热浪。 骆涛见有一个卖冰棍的,又跑去买了冰棍,来给他们解解暑气。 …… 冰棍也吃没了,终于又等来了一列火车进站,骆涛还没等二老起身,就跑了去看看是不是她坐的那列火车。 “嗨,找谁呢?”就听背后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骆涛闻言便赶紧扭过头,嚯,晒黑了,一把就把她搂着,赶紧亲一口就给松开了。 朱霖作势就掐了一下骆涛,现在正是你掐我掐的好时候。 “讨厌,都是人” 这次她的脸又红了,这么久没亲了,看来她也有点久违的感觉。 “嘿嘿,我媳妇我干嘛不能亲,走走,爸妈在那边等着呐” 骆涛一把拽过来行礼包,就催促朱霖快点,手拉手让我们缠缠绵绵,双宿双飞。 她也没有拒绝,二十八岁了,啥不懂,就是没有做过吧了。 见到朱父朱母,骆涛便静静的立在一旁,让她们一家人说着有多煽情就有多么煽情的话。 哭哭啼啼,搂搂抱抱,这老俩口都说自家闺女吃苦了,那个埋怨啊,在研究所不好嘛,演个什么电影。 说归说,这怎么说还是亲生的,疼爱自不提。 骆涛看他们差不多了,就劝他们回家再细聊。 “爸妈要不咱们先回去,这个天在这聊,也不太合适” “对……对,咱回家好好聊”朱父反应过来。 骆涛肯定带着媳妇走了,她的行礼包也被骆涛绑在了二八大杠上。 见朱霖抱着骆涛的壮腰,骆涛心花怒放着,开心,骑的那个快啊! 远远的把朱父他们老俩口,甩在了后面。 进了家才知道两个人都没有钥匙,草率了,只好等主人家。 骆涛摸着她的脸,“想我吗?” 朱霖含情脉脉的说:“想,你呢?” “我,不想”骆涛又开始不要命了。 就看朱霖脸色就狰狞了,“是真的不想吗?” 再看骆涛:“媳妇,疼,疼,开玩笑怎么不想,都想入非非了” “哼,这还差不多,跟姐姐说怎么个非非?” 朱霖也开始不正常了,老司机上线。 骆涛贱贱的一笑:“姐姐懂得” 又摸着她的手说:“咱们还是早点结婚吧!” 朱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年龄是真的大了,有些事再也不能遂自己的心愿。 好不容易碰到个自己喜欢的,虽说长的不是太出众,可就是那么迷人,这个该死的小冤家。 “……” 朱父朱母终于来了,真的好慢啊! “小涛,你骑那快干嘛?” 朱父怨他太快了,害的自己在后面苦苦的追。 “爸,那个天太热,我就想着赶紧回来”骆涛扯着谎,。 朱霖就忍住笑,骆涛说完话就瞪了她一眼。 开门放好行礼,众人又听朱霖讲她的滇南之行,聊的也差不多了。 朱母便去做饭,骆涛见此也说要打打下手,朱母怎么可能让女婿做这,一直拦着不让,骆涛就厚着脸皮进了厨房。 骆涛也不是什么都不会,不然真的白活了几十年,不敢说什么都会做,那也能讲吃的是真的多。 就这么一次骆涛执意要打下手,一下子就拉近了翁婿之间的关系,以前要说是女婿,那现在就真当儿子了。 这关系当然是越近越好,骆涛也发现自己有当养老院院长的潜质。 自己家有俩个老宝贝,朱家也有俩个,还要加个老张头,老张头现在是不要养,但你得带他玩。 也庆幸自己辞了职,不然这个够忙得,这个陪着,那个也要陪着。 今儿做的菜,都是朱霖爱吃的,也是以后骆涛爱吃的,以后吃饭媳妇做啥?咱就吃啥,千万别挑挑捡捡,不然你的生活一定会充满酸咸苦辣。 做的快吃的也快,吃好饭,骆涛说有事,就先颠了。 朱霖出来送他,骆涛则贱贱的挑逗她。 “你休息一下,晚上我再来找你” “嗯,我知道了” “你回吧!” 骆涛骑着车,就去置办晚上所需的东西了,要有点小浪漫,就在三庙街那处宅子。 房子弄好就打扫了一遍,弄床被褥就可以直接入住。 东西弄好就差女主角了,左等也不来,右等她不来,千呼万唤始出来。 “怎么现在才出来,出什么事了”骆涛站在院外问她。 怎么脸红什么,“没事,走吧!” 骆涛也没问,就拉她出了院子,骑上车就奔三庙街。 “你什么时候租的?”朱霖见骆涛把自己带到这,就好奇问他。 “小瞧哥们了吧,这哥们买得,怎么样还不错吧!”骆涛很得意,在自己媳妇面前不显摆一下,不然以后还怎么混江。 “德性,进去看看”朱霖这是真高兴,这以后就属于他们俩个的小天地了。 骆涛要是知道她这么想肯定要对她说:对不起了宝贝,这是给老张头住的。 骆涛打开院门:“老佛爷,您请进。” “小骆子,摆驾” 嘿嘿,过一会就不能让你这么得瑟。 “嗻” “不错,你怎么买到?,多少钱?” “二千四,又重新修的,花了六百多” “这么贵,你挣了多少钱啊?” 骆涛伸出了一只手,朱霖拉着他伸出的那只手,激动到:“这么多” “这才多少,以后还有更大的呢?瞧你这点出息” “德性,叫我来不会就只是看房子吧!” “走,进屋”骆涛拉着她进了正堂。 看见用红蜡烛摆的红心,她哪见过这阵仗,回头看着骆涛,骆涛又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她。 嗨,又亲上了,情太浓,这可不只是就摸摸那么简单。 “又大了” 都这份上了,接下来就不是小孩子可以看的了。 “戴上这个” 一番巫山云雨,初尝禁果,战斗久久之后方息。 两个人都收拾好,又休息了一会,骆涛才送她回了家。 第五十六章重装再次出发 这段时间真的是骆涛重生以来最开心的时候。 天天腻在一起,时不时就玩些小高潮,也不知道有没有怀上骆家子孙。 这段时间朱霖竟然通过《叛国者》的主演马京武老师介绍,进了他妻子李然然老师教的八零级电影表演进修班。 骆涛也没听她说过,就不声不响的做了。 这姑娘是越来越胆大了,这是挑战权威啊! 骆涛还等着二老爆发呢?没有想到就刚开始那几下,然后没了。 不过因为这事,俩家就又谈起了结婚的事。 骆涛也为此忙了好几天,忙着选日子还有散喜帖,两家好在都是亲戚少,请得人大多是同事朋友。 定了今年国庆节结婚,算算日子还早呐,让老人们准备吧!他们是门清,骆涛和朱霖就是胡闹。 现在朱霖是上班兼上课,骆涛是在准备着南下。 ………… 骆涛把侯明他们叫到了三庙街,让他们帮着老张头把他的东西搬过来。 为了这事骆涛可是磨了不少的嘴皮子,老张头早就想搬过来了,他就不想这么痛快的来,非要骆涛来个三顾茅庐,他心里才好受。 骆涛也看出来他的意思,还真诚恳的去请了三次,终于让他挪了一下窝。 “这怎么样?不比您哪里强,随便您怎么折腾,再找个老伴都可以” 骆涛就想刺激一下他,有钱自己买一套不好吗? “还行,这又不是我的”老张头撇嘴有点酸。 “咳,您想要赶明儿,还有人卖,我买了送您一处怎么样?”骆涛得赶紧哄哄这老宝贝。 “我自己有钱,要你买给我” 嚯,够霸气啊!自从有钱后,这老张头有些东西以前嫌贵的,现在也开始造了,有的是钱。 “您住正房,西厢和南房您随便支配,东厢留给谁没事在那休息一下”骆涛又给他解释这些房间的用处。 西厢现在放的全是修好的家具,平常就一直锁着,破损的放在南房。 老张头那的房子问题,也从街道那边处理清楚,以后也不要给房租了,就安心住在三庙街。 “嗯,这事你看着办就好,你说什么时候南下”老张头就对两件事关心,修家具和南下。 对骆涛和朱霖的婚事,都是:你们早该结婚了,这有可以说的。 骆涛今天叫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事,这次干一票大的,他们只负责弄来东西,卖就交给真的二道贩子吧! 他们这阵子就谈了几个愿意合作的,下家找好之后,就该想着弄什么货了。 “你们什么都安排好了吧!”骆涛问老张头。 “我是没有事了,就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一会他们便过来了,还带了吃食,庆祝一下老张头乔迁新居。 这事没有告诉苏桂兰他们,朱霖想来,也被骆涛劝回去了。 今天乔迁是喜事,还要谈别的事,骆涛不想让她掺合进来,她干自己喜欢的事就好,挣钱还是男人来。 “嚯,买这么多啊”骆涛见他拉了一大包。 “哥,大爷,今儿咱吃个全猪宴”刘海乐呵呵的说道。 听他这么说,老张头的馋瘾就勾了出来,赶忙就把几个油纸都打开,一看真的是全猪宴。 开吃吧,面对这么丰盛的卤味,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吃着好吃,但不能太多,太油,喝酒都没什么味。 “这次不光弄电子表,其它俏皮货也要多搞点”骆涛喝了一盅酒就开口道。 “哥,我们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侯明最先表态,骆涛的铁杆粉。 其它俩个人也是点头,骆涛见此便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次进货所有人都要出钱,一个人出两千占一成,怎么样?” “哥没问题,钱多了也没地方花” “我是没有两千入股”老张头看着骆涛说。 “您不是还有一千多吗?剩下我先借您,卖了货再说”骆涛说完这话就看了看刘海,怕他有意见。 刘海肯定注意到了,赶紧表态自己没有别的想法。 没有是最多的,有肉大家吃。 这事自然少不了黄援朝,但他还要出四百块钱给他们四个人当辛苦费,他们走后,接货的事就要交给他了。 安排好这一切,就约定两天后,再次南下。 骆涛这两天又去拜访了张先生,和怹说最近自己有事要忙,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来看怹了。 自从上次拜访之后,骆涛还带着父亲骆少逸去过一次。 骆少逸一是真想见见这个奇人,二是作为故人之子也应当登门拜访。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这自己的儿子都去了,自己不能不去看一下张先生,何况怹还年长骆敬几岁,当年知道骆家有真品,还没有用强和大肆宣扬。 骆敬生前就跟骆少逸说过这事,骆涛是不知道,原话大意说:张伯驹是真君子,那东西如果骆家真有一天保不住了,可以分文不要转给他。 两个人虽然没有怎么太多接触,但对文物的喜欢是一样的,可惜骆敬才学家世都有限,不然也会成为这京城的收藏大家。 其它安排处理好了,唯有老娘和娇妻不好弄啊! 苏桂兰听说骆涛又要南下,又开始饭也不香了,觉也少了。 没走之前还给骆涛本钱做生意,这真要走了那个心啊!就怕的不得了,心乱如麻。 骆涛不得不求助老爹骆少逸帮忙,姜还是老的辣,这两天就好了不少。 “你走,我可没时间送你”苏桂兰这句话在这两天成了她的口头禅,所有的话题她都能插上这么一句。 这一边有老爹照应,另一边就不能不自己上阵子,夜夜的陪,还好她现在忙的事情多,不然要累死人。 骆涛还叮嘱朱霖,让她下了课没有事就往家里去,多陪陪对儿子太依赖的苏桂兰。 劳心劳身的两天,又再次踏上南下的路。 只有朱霖来送行,老娘苏桂兰肯定在偷偷抹眼泪,这女人是多么可爱,爱自己的儿子胜过了一切。 踏上了火车与朱霖分别,没有多少生死离别,不过是几天或者是十几天吧了! 四个人还是坐在一起,老张头就负责吃喝和睡,其它事就不要烦他了。 三个人轮流注意这短短的一节东厢,虽然很小但其中包含了不知道多少好人和坏人。 也许是怕骆涛一行人太多了,没有人敢来招惹。 下了火车又到这很熟悉的地方,还是那么荒凉,偏辟,周围的房屋还是那么简易。 打车这次有了经验,他们先谈了价格,上次被坑了一百多块,那个郁闷啊,只能自己捏着鼻子认了。 这次两辆车才四十块钱,你说说这人变的是不是很快。 一路风尘又来到了高第街,骆涛他们没有去上次那家旅店,而是选择了街尾的一家,是一家新开的住了进去。 还是像上次一样先了解下行情再行动。 骆涛和老张头,刘海和侯明,四个人就这么在高第街,还有附近的地方“玩”了五天。 第五十七章大买卖 这几天点也踩好了,接下来就要动手大干了。 骆涛这次带了四万多块准备要干一番大事,最好把整个京城都给拢断。 这事还是睡觉想想吧! 骆涛四个人又去了方老板那里拿货,骆涛和刘海进去,老张头和侯明把风准备接应。 刚到店门前,方老板就是方老板,眼睛小就是聚光,见骆涛再次来,非常热情的接待骆涛。 “哎呀!这不是陶老板吗?什么风又把你吹来了” 他还往店门外感受了一下:“是春风,暖洋洋的春风” 好吧!自嗨也是一种本事。 骆涛很捧场:“那不知道方老板这能不能接待这春风。” 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哈哈,我就怕陶老板不来送春风,春风是越大越好。” 方老板听骆涛这么说,就知道他挣到了钱,还想来一单大的买卖。 “您们里面请,小孙上茶” 他一边请骆涛店里进,一边喊着自己的伙计。 骆涛和方老板落坐好,便开始谈起了生意经。 “不知陶老板,这次要多少?” 方老板非常想知道,他这次能吃下多少货。 “方老板您不介意,我在这抽根烟吧!”骆涛没有接方老板的话,左顾而言其它。 “呵呵,陶老板说笑了,您随意”方老板见骆涛不接话,也不急让他随意。 骆涛点上了一根烟之后,再说到:“方老板,不知道您现在能拿出来多少卡西欧?” 方老板听骆涛这么说,看来这次单子有点大。 “一千多块还是能拿的出来,您就光要这一种吗?” 方老板怕骆涛光吃一路货,还想推点别的。 “那不知方老板这,还有什么别的俏皮货” “那不知道梅花和双狮怎么样,价格亲民而且在国内还是有影响力的” “那不会也是高仿的吧!”骆涛笑着问他。 “呵呵!陶老板说笑了,绝对正品,要不您亲自去验验货,假一赔十” 骆涛听他这么说也想看看,这两种手表而不便宜,没有电子表的利润大,还是看看吧! 老少通吃才好,做生意还是要兼顾一下。 四个人便去后面仓库,那个小孙倒的茶也没喝上。 小孙头带了路,他又把手表拿出来,好家伙够阔,满满一箱起码得要三百多块。 骆涛便拿了几块看看,不错这硬货可以。 “不知这是个什么价?方老板”骆涛验好了货便开口问他。 “陶老板,如果想要一块八十块,我就挣个辛苦钱” 怎么说着说着就演上了,演吧,我也没心情陪你。 “方老板,还是聊聊电子表的事吧!” “怎么?陶老板这货您看不上?”方老板还是想推销这批压了这阵子的货。 骆涛脸上挂着微笑,轻声道:“方老板,贵了。” “哦,那不知道陶老板心里的价?” “四十”骆涛正色着给了个价格。 他的脸色有点不一样,看来喊的价要了他的命。 “陶老板真能说笑,四十我进都进不来。” 骗鬼呢,四十也可能会挣点。 “那方老板的八十块我也买不来?” 骆涛总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方老板看不透他,还是想再一次报个价试试他。 “我就咬咬牙,再让陶老板十块,怎么样?”真的痛苦,一点没看出来。 “六十,方老板也不要再试了,行就行,不行,咱们谈点行的事,怎么样?”骆涛这是一锤定音啊,可不想和他磨下去了。 他还犹豫了,“不知道陶老板卡西欧能要多少?” 嗬,他也知道从别处找差价。 “您手里有多少?” “不到一千五,您若全要了,梅花和双狮就六十卖您”方老板是真的下了决心了。 “还是方老板爽快,那我也不能不爽快了,我全要了” “陶老板就是做大生意的,有气魄”才知道哥们气魄,看看自己小气的。 “哈哈,彼此了,我们先看货,然后老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骆涛对方老板说道。 “好,小孙给陶老板备货” 方老板对自己伙计吩咐做事,骆涛同样给了刘海一个眼神,示意他盯着别让那个小子掺了假。 “陶老板咱们外面聊了” 方老板也注意到了骆涛的示意,也没有感觉不好,生意人就应该这么小心。 骆涛陪着方老板出去又喝了一会茶,聊聊他们当地的风土人情,还听到一件关于“的卡布”的事。 这可是大新闻重生前听说有人就卖“的卡布”日进几万元,真可是爆利,不过骆涛做不了这事,离的太近,好家伙日进几万元,这是印钱机吗? 没有想到这人现在就干了,还就在这两广之地发了家。 侯明和那个小孙出来托着两大箱手表,见侯明点头。 骆涛便爽快的付了钱,又从外面找了车运回旅店,幸好这次住在一楼。 四个人都回来了,便没有再出去。 隔了一天,侯明和刘海各自去买太阳镜和折叠伞。 老张头和骆涛就在屋子里,看着东西,就让侯明他们两个买些小件的东西。 四个人又啥都没干,待了三天,侯明待在旅店看着,骆涛带着老张头和刘海,去另一个地方,盘盘另一个人的道。 很快就找到一个旧仓库,骆涛他们刚露面,就有人来接了。 “不知道哪位是陶先生”一个二十多岁的瘦子问道。 骆涛往前走了几步,“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马老板让来的?” “是的,您里面请”接上了头,这人很客气的把骆涛往仓库带。 骆涛刚进去就看到里面有八九个人,还堆了不少货,看见一个白胖子坐在沙发上喝着功夫茶。 骆涛就知道是谁了,笑着上前道:“马老板,好兴致,这功夫茶喝着真功夫” “哦,陶老板吧!早闻大名,您请坐,品一品茶如何?”马老也起了身,招呼了骆涛。 便见其它人便都围了过来,骆涛见此笑了笑。 “固所愿,不敢请耳” 骆涛便坐了下来,拿起已斟好的茶,轻啜了一口,便迷着眼睛道:“凤凰水仙”。 骆涛四个字一出,马老板就不敢小觑骆涛了。 “哈哈,陶老板真可谓是行家,品了几口就知道了茶名,佩服”又见他接着道到:“不知陶先生是不是京城人?” 骆涛用了京城话说了几句,笑着问道:“不知道这在马老板这算不算京城人” “冒犯了,不知道陶先生能要多少货?”马老板知道骆涛是京城人后,心里不得不更重视了,不是一般人。 “二百台三洋的收录机,不知道马老板有没有?” “呵呵,我这要是没有,那陶先生在鹏城就找不到第二家了”姓马的都这么牛逼可拉斯嘛! “马老板真是财大气粗,那不知道价钱怎么个讲法?” 这人还是以结交为先,有点地皮蛇的感觉,会藏也很会咬人。 “一百二怎么样,陶先生”马老板没有想到这么善良啊! 让出了很大的利,三洋的转手一卖就得三百多块,商店里面的都将近四百了。 “不知道运费怎么算?”骆涛又询问了一下怎么弄回去,自己没有能力给弄回去。 听说这位还干这事,所以买收录利肯定要找他,找别人还得自己找人运,太麻烦了。 “八块钱一件您看?” “有点高了” “呵呵,陶先生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麻烦事,可不那么简单。 说真的我真的没怎么挣您的钱啊!”马老板开始大喊冤枉了。 “呵呵!不如这样我还有点别的东西,马老板能不能帮着带一下,我每件还给加两块,十全十美怎么样?” 马老板听骆涛这么说也没犹豫,也不担心骆涛会要带的东西多,真是多了,就显的骆涛这人格局太小。 谈好大事,又买了二百盒磁盘。 谁买收录机就赠一个,现在可没有人搞过呐,必须要做第一人。 验好货,付了钱。 便一路跟着他们把货装上了火车,才安下心,骆涛第一时间给黄援朝打了电话,让他接货。 然后四个人也收拾一下,准备晚上就动身回京城。 第五十八章二道贩子韩立 骆涛一行人刚出了站,黄援朝就迎了上来,说也巧了,这家伙也学了骆涛来个先斩后奏i 货昨儿夜就到了,黄援朝找了那几个人把东西全运到了三庙街。 庆幸一路没出一点问题,黄援朝还是有点威力的,但知道的人都是怕他哥。 “他们都联系好了吗?”骆涛看到黄援朝就赶紧问道。 “联系好了,就等你回来准备分货” 黄援朝也是急,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前途的大事,弄砸了就全完了。 “那就好,晚上见见他们没问题吧?” “这个没问题,货他们都见过,甭提多么喜欢了”黄援朝很激动的说着这事。 “喜欢就行,咋儿夜里你给人家钱了吗?” 骆涛听到他们喜欢这批货,就安心了太多,那钱就会回拢的快,也就可以干些别的事。 又问咋夜找他们帮忙的事,买卖是买卖,人情是人情,不能混了,不然有得弄。 “听你的,我都一人给了十块钱,这够多了吧!”黄援朝嫌给他们太多了。 好家伙,昨儿夜里帮忙的就有小二十来个人,货才多少啊?他们是捡了大漏了。 “好了,这才多少,回去吧!”骆涛带着他们几个人就回了三庙街。 黄援朝一个人去备了酒菜,几个人好好的吃了一顿,稍稍的放松一下。 酒足饭饱,骆涛几个人便去看了看货,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损坏。 西厢房一边是家具,一边全是这次弄来的俏皮货,几个人就见样抽查着。 看了没有什么事,骆涛便说:“这次我们都有分成,你们别嫌少。 这东西呢,也别想着拿家去,都是卖的,何况在我们这都不是什么难弄的,下趟再去,每个人再给家里面带点。” “哥,我们都听你的” “是啊,要了还不如卖了换点钱花” “你们这么想是最好了,这都是小东西,彩电,冰箱,洗衣机想要又不是不能弄来。” 他们几个就闲聊着天,等待夜晚的到来。 骆涛想想这钱来的是真快,这一转手就十多万,自己干它个一年还不成百万富翁。 这年头的百万富翁比后世的百亿富翁还要有钱,为什么啊?现在的百万富翁那是真有百万,没有什么市值,股票的一说,就是钱。 ………… 夜是越来越深了,骆涛他们早把东西分门别类,看了看几次手表,九点钟好慢啊! “啪,啪啪” 咳,终于来了,还挺准时。 黄援朝去开了门,进来了七个人,真的都是小年轻,好吧,这些就是中国第一批吃大肉的人。 一个个都有点痞气,看样也都是圈子里的人。 甭管什么年头都这样,草根想成为大树,你不入群就得死,入了群想活就要能耐,没入那你就认命吧。 一个人有原则是好事,但不能太孤傲了,方圆几里就你一个,下雨天打雷不劈你劈谁。 他们就认识黄援朝,但都听过骆涛的名。 “骆爷,您好,久仰您大名,没想到是和您做这买卖,您得多多提携我们一下”一个嘴上抹了蜜的小个子青年先开了口。 远看长的马马虎虎,仔细一看下巴处还有刀疤,看着就不是善茬啊! “什么爷不爷的,现在新社会了,还是叫别的吧!” 骆涛说着话,又拿出烟给他们一人散一根。 看看他们一个个受宠若惊的样,骆涛暗想就散个烟至于吗?我又不吃你们。 他们则是感觉这传说中的骆爷,原来这么和善,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咱们谈不上谁提携谁,做买卖就求个共同挣钱,你好我好大家都好”骆涛自己点了烟,抽了一口吐出云雾说道。 “还是骆爷您有学问,看得透彻,我们就混个饭吃,这还要仰仗您” 听他说完话,其它都纷纷拍马屁,看来这个家伙是个头啊! “不知道兄弟贵姓啊?”骆涛就问了他。 “劳您问,我叫韩立,他们都叫我小疤脸” 很是恭敬的说着,他没敢说他们都叫他“小疤爷”,这爷的叫也得看在什么人面前,他这个爷骆涛面前就不行。 “看来你很有本事啊”骆涛也能想到什么。 “不敢,以后有事,骆爷您只管吩咐” 他看骆涛这么夸自己,可不能骄傲,还是小心的好,谁知道他们这些顽主都什么招。 “好,咱们还是谈谈生意吧!你们都里面请”骆涛便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们齐声道:“您请” 骆涛还是请了韩立一同进了屋,还是低调谦虚的好点,省得让人说他做事傲慢。 “货你们昨儿也见了,就不知道你们几位能吃下多少?”骆涛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们。 “货我们见了,那是真好,就不知道骆爷是什么价了?”韩立也表明了态度。 “这价呐,我不会让你们白跑腿,你们也知道这货可不好拿,吃这条线的人不少,能弄这么多的确是不多” 骆涛还是把重要的事说了出来,货都能弄,质量和数量上就没几个人了,现在真没几个二道贩子有钱的。 “您总得给个价吧!”韩立也知道,自己去过能是弄能,就是不好带回来,收录机太显眼了,不像手表其它的。 “价钱全在这张单子上,你们合计合计,行不行?” 韩立接过单子,快速看一眼,就传给下一位,直到最后一位看完,又都看了韩立,等他拍板了。 “骆爷这价钱公道,我们可以要,不知道这磁带怎么个卖法” 韩立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单子只有件数没有价。 “这磁带啊,不卖”骆涛说着就停了顿,看看他们的反应,他们脸色一变。 骆涛见此便轻声的说:“谁买一台收录机我就送一盒磁带” 他们脸上很快就阴转晴天了,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好事,二百盒可是一两千块钱啊!说送就送了。 “骆爷,这么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这以后还要你们多帮衬” “骆爷您说笑了,我们托您的福” “呵呵,咱谁也别捧谁,看完货一手钱一手货怎么样?” “这听骆爷得” 一行人又都去了西厢,开始验货。 他们把卡西欧(卖给他们六十),双狮、梅花(都一百二),太阳镜(六块),折叠伞(二十五),还有一百六十台收录机(三百)。 这全下来小二十万,看来不光自己有钱,也不知道就是他们几个人,还是后面还有别人。 想那干嘛,虽然还有四十台没卖出去,也可以说大获成功,资产这次也该过了十万了。 他们拉货也快,给钱也快,他们拉着货便消失在了黑夜。 骆涛他们几个人开始做一件很累,但又很开心的事——数钱。 算了一下骆涛有了近十一万,他们在入股前的基础翻了十倍,可比骆涛收益的大。 剩下的四十台收录机,骆涛想了一下还是一家一台吧!剩下的全卖三百八还加磁带。 他们的肯定不会赠送,这磁带虽说是盗版怎么也得一盒二十,骆涛还是喜欢钱,这东西压手里不美。 钱都分好了,骆涛他们都一个个离开了三庙街,老张头抱着钱也就去睡了,骆涛也没回家,打算明儿天一亮再回去。 第五十九章小别胜新婚 清早。 骆涛就骑着三轮车,背一个袴包和一个箱子就往百花深处赶。 到家门口一看,门已经上了锁,看样子苏桂兰他们俩口子都上班去了,想想也好,也不担心被他们知道有这么多的钱。 打开门,那熟悉的亲切扑面而来,好怀念。 忍不住让骆涛大声吟诵,“为什么我的眼睛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真好,这葡萄看样子,又被老娘苏桂兰给摘下来酿了酒。 推开自己的房门,小半个多月没住,里面仍然是那么干净,看样老娘苏桂兰没少来打扫。 有娘的孩子是宝,哎呀,人老了就是眼泪多,扑簌簌的小珍珠就夺目而出。 大手一抹,多大点事。 还是藏钱重要啊!又进了卧室,打开楠木柜,拿出那个外表是铁子,里面则是樟木妹子的箱子。 打开又把钱放了进去,十万富翁,当什么万元户,吃什么细面白馒头。 以后咱就吃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可劲得造,目地就是败家,就是被资本腐蚀了。 大事忙完,骆涛就开始检查自己的宝贝了。 书房门是上了锁,就怕老娘苏桂兰性子急,别轻轻来了那一下,这可没人赔。 进去之后摸了一下桌子,还真有点灰,扫了一眼一切完好,接下来就是打扫卫生。 明珠蒙尘这要说出去了,怪不好意思得。 整整忙活了一上午,才把这一屋子东西,给它们全洗了个澡。 忙完这屋子,又开始去西厢房看看那些家具还好吗? 刚到院子里,就听门被人推开了。 “爸,妈您们是不是在家呢?” 是朱霖的声音,嘿嘿,逗个乐子吧! “哎,在家呢,你怎么来了” 朱霖听声音也知道是谁了,赶紧跑进来。 刚才看门打开没敢进,就在门外喊了一声,看看是不是小偷,还是他们没上班。 “找死啊你骆涛” 朱霖高兴的很,又接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 骆涛赶紧放下东西,也不顾得手脏。 “想给你个惊喜呗,怎么样不错吧!”骆涛贱贱的笑着,还用脏手摸着她的脸。 “惊喜没感觉,是惊吓倒还差不多,啊!你的手”朱霖就像个斗鸡样,炸毛了。 你说这么漂亮的脸蛋,骆涛怎么能用脏手来个涂鸦。 “哈哈,没事洗洗就好” “滚,一天天就没个正行”她转身就去水龙头那洗了一把脸。 再看她时,感觉真好纯天然胶原蛋白,真的清纯,一时看呆了。 “好看吗?呆子”朱霖笑着说。 骆涛一想词不应该是御弟哥哥吗?怎么就成二师兄了。 “长得好看还不让人看吗?”骆涛可以个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主。 “想我吗?”这眼神真让人犯罪,怪不的和尚都差点没过去。 “想,走进屋”骆涛就拉着她进屋。 “你的手,洗洗,你说干嘛了这是?” 骆涛听了话,勤洗手,常通气这是好事。 洗好便拉着她去了卧室,白日啥东西啊,咱也不懂,话不多说开干。 狼藉一片,唉!年轻人一点不懂节制。 收拾这事就交给朱霖了,骆涛又穿的人模狗样,忙着打扫西厢房。 朱霖收拾好之后,就问骆涛想吃什么?还问他去不去买菜。 骆涛那有那个闲情逸致,就说你自己去吧,我还得要收拾家具呐。 不是不解风情,实在是没太多精力了,大宝贝折腾好了,就该收拾这些宝贝了。 没要多长时间,她便买完菜回来。 鸡鸭肉蛋是够全乎,看她熟门熟路的进了厨房,准备秀一秀自己的厨艺。 骆涛接着奋战在一线,伺候自己的小心尖。 “是不是朱霖来了?”苏桂兰的声音,能听的出来是高兴。 “应该是她,你不是给她院门钥匙了吗?”骆少逸接着话,当一个实力派捧哏。 骆涛暗想老娘就这么把家里的钥匙给朱霖了?太痛快了吧。 朱霖去北电上课,离百花没有多远,走新街口大街过积水潭桥,就到了中影大院,这里也是北电表演系所在地。 跟百花深处连着的新太平胡同,其背后就是北影宿舍。 朱霖最近如果时间太赶了,晚上就会在骆家住,今天也是她的腿走了顺路,往这里看看。 不然还得另找机会,做那羞羞事。 骆涛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就赶紧出来。 “妈,你们就没有想到我回来吗?”骆涛开始责怪他们了。 苏桂兰和骆少逸见到骆涛,是真的惊讶了,苏桂兰的脸色收的很快,不快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回来您老不高兴啊,您儿子我现在也算万元户了”骆涛扶着苏桂兰的胳膊说。 “不是早就是了吗?” 没法聊了,老说什么实话啊! “朱霖在做饭,您老进去看看怎么样?别给做砸了”骆涛便推着苏桂兰去厨房。 苏桂兰是早想去看看了,还没过门就是客,虽然这阵子没少做,那也是俩个人通力合作。 人是往厨房去了,你是没看那个眼神,颇有点骂骆涛有了媳妇忘了娘。 这么个小行为,就被苏桂兰定为不孝子了。 一会厨房就传来她们娘俩的客气和笑声。 骆少逸便问骆涛:“这次怎么样?” 骆涛就伸出了两个手指,“两万”。 “就这半个月两万,货都卖出了吗?”骆少逸还问有没有压的货。 “还有三十多台收录机没卖掉,我拿了一个回来,我这就给你拿去。”骆涛说完就进了屋。 收录机弄好,就唱那甜美的歌声: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这是邓丽君今年二月份才出的专辑——《在水一方》。 就看老爹骆少逸在享受,“不错,这是不是那个邓什么君唱得,真好听。” “是邓丽君,这都是她的歌,如果听腻了,下次我给您再多弄几盒”骆涛见他这么喜欢听,肯定要多买些,当个情怀收藏。 “那好,评书大鼓京剧听了几十年,这耳朵也该换换味了”骆少逸高兴的说。 看到了吧,后来传统的东西就在这句话里,开始了没落,老辈人想换一下听听,年轻人就是迷这个流行歌曲。 歌就这么放着,也不怕人听到,骆家在街坊邻居眼里就是黑五类。 可惜政府明断,国家没认可,随你们怎么想。 骆家电视没有,骆敬走的时候就说做事不要张扬,别招人恨。 骆少逸和苏桂兰是听话的很,唯一的收音机还是七一年骆敬去看望老朋友,老朋友给他弄了一个。 古董啊!九年了质量倍棒,这才是国产。 那什么缝纫机也没买过,凤凰倒是有两辆,什么冰箱,洗衣机想是别想。 要是谁耳朵尖听到了眼变红,那不好意思只能说该他倒霉。 ………… 吃好饭,骆涛便送朱霖回家,今晚是不能留下了,也不要急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天天耳鬓厮磨。 第六十章喜宴 这一切都是那么顺顺利利的在进行,那几十台收录机也给处理了,又收了一万来块。 然后便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干,骆涛出两万占三成,他们三个一人一万,各占两成,老张头坚持只要一成就行。 这次骆涛和老张头在家,不能再让他跟着跑了,不是年轻人了。 让侯明和刘海带着黄援朝,还有一个刚加入的刘浪,这是刘海亲弟弟才十九,带着玩呗。 他们又南下了两次,也进账十来万,他们也都差不多都挣了六万多,这就是有钱人了,该低调低调了。 第三次出货的时候市场上就明显有点吃力,不光他们做这,就连那些子弟们也开始做,弄来的货更多,没办法谁让他们父辈有功国家呢。 听说还明争暗斗了几次,也不知道谁胜谁负,骆涛是真不想跟他们有接触,也不知道这大争斗中谁胜谁负,知道的骆涛又够不上。 不如躲远远的,静观局势。 做为第一个吃肉的人,也吃的满嘴油光了,没必要跟他们玩,就一句话:玩不过。 ………… 骆涛最近忙着婚事,写喜帖请老街坊,还有苏桂兰和骆少逸的同事,骆涛旧货站的同事,又亲自请了张伯驹先生和潘素先生。 还有一个真的不想去,好家伙住在公主坟那边,就不能住近点吗? 本来想打个电话,想想这事打电话也不合适,只好亲自骑车去发喜帖。 来到才知道太麻烦了,旁人可不是随便进的,好不容易才见到他。 “嗬,您怎么来这找我,有什么事还值得您亲自跑一趟,有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这老马就是能胡咧咧。 自从上次吃过饭,又见了两回。 骆涛没有接话,拿喜帖拍了拍他的前胸,道:“给,哥们国庆结婚,记得准时来” “嚯,谁家的姑娘上了您的贼船”马卫都打趣道。 骆涛也是不客气,:“怎么,您也想媳妇了,长的丑不怕,胆大点就成” “滚,我会准时到,您可以走了,不送” 这就被人家给下了逐客令,骆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两边拿着家伙的在,你就完蛋了。 “回见您嘞”骆涛骑车就扬起了沙土,飞奔而去。 “咳,这家伙都结婚了,老天爷,我的媳妇在哪呢?” 扶贫也没听说发媳妇的啊!自己慢慢找。 ………… 大喜的日子,就这么来到了,今年的国庆恰好是一个大周末,来的人真的不少。 早一个多星期,骆涛和朱霖就根据发的请帖,在丰泽园摆了十五桌酒席,还有多备了两桌菜,就怕人多。 没有罗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大场面。 很简单,昨儿领了证,就在丰泽园弄了一个小型婚礼,跪拜双方父母,两个人又拜了拜。 众人都在这喜庆的日子里跳跃,等一切礼成,众位宾客落了座,便开了酒宴。 骆涛和朱霖便一个桌的去敬酒,先从父母这一桌。 娘亲舅大。 “小舅,咱爷俩第一次见,我得好好敬你一杯,您随意”骆涛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说道。 朱舅说道:“恭喜你和霖儿喜结连理,早生贵子,你慢点喝” 敬过了舅又是朱霖的姑姑和姑父。 “姑和姑父,辛苦你们那么远赶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干了,您们随意” “我们应该来的,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敬完了他们又敬了张先生和潘先生,这两位来真的可以说给了天大的面子,还带来了一幅两人合画的《鸳鸯嬉戏图》。 还有朱霖进修班的李然然老师和马京武老师,又是说一番吉祥话。 最后还有一个碍眼的老张头,跟人家一比他就是个农村老头。 今儿他闺女也送了礼,但是家里有事走不开,便让老张头带了贺礼,居然包了一百块,有格局啊。 可惜今天骆涛的亲舅舅苏民没在,苏民就比骆涛大十岁,姥姥和姥爷走的早。 舅舅苏奇从九岁便跟母亲到骆家来住,人闷还是头犟驴,从小就不学习,骆敬很烦他,因为他老带自己的宝贝孙子调皮捣蛋。 不喜欢也得养着,不然儿媳就该闹了。 要不说老头子厉害,就是烦的很,也没有说过苏奇的不是。 虽然没有人待慢他,但他也不甘靠着姐姐一家过活,六四年就去当了兵,七零年分配到远疆兵团到现在,通讯不便,一年就通那么一两次信。 早就和他说过骆涛结婚的事,可惜还是没能来。 主桌敬好了,骆涛便和朱琳敬街坊邻居和同事们。 他们无不是贺喜,恭喜,祝福声一片,在这丰泽园摆婚宴,面够大吧。 最后才敬来的朋友们,朱霖进修班的同学,有李成如,赵保钢,李锵,李芹芹,郑天唯。 这几个都是有名气的人,特别特李成如,万人空巷《渴望》赵保钢。 这几个人可以认识一下,人家能来就是够意思了,什么时候都没人愿意随礼。 这一桌还有马卫都和黄援朝,刘海刘浪和侯明他们几个人。 “你们喝好吃好,别客气随便造”骆涛难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大方。 “就是,今儿我们吃他这狗大户,都别客气,客气就是不给老骆面子” 马卫都这个仇富的人,给他送喜帖时,这家伙就没仔细看地方,都以为是在家里办,。 今儿来看了一眼,好家伙丰泽园,那骑的速度都赶上飞机起飞了。 “吃您的吧!话真多” 骆涛和朱霖又分别和他们喝着喜酒,有个很不好的事,就是都叫他“哥”。 郑天唯叫就叫了吧!你李成如和赵保钢凑什么热闹。 最贱的是老马,这货也贱贱的叫了一声:“哥,大喜日子咱哥俩喝一杯” 娶一个大一点怎么了,还这么漂亮,挺好。 他们不就叫声哥嘛,想想咱也不吃亏。 骆涛还是把这两位给纠正了过来,互相喊老李,老赵,老骆。 但今儿还是喊全名,骆涛怕骆少逸的怒火,也怕客人说他们没有规矩,在自己老子面前,你怎么敢称老。 “哥,嫂子恭喜恭喜,早生贵子,我干了,你们随意”还是侯明够意思。 “谢了兄弟”骆涛也一饮而尽。 刘家兄弟更厉害,那吉祥祝福话,层出不穷,他们是真的人才啊! 没办法,酒不喝干,对不起他们这番盛情。 黄援朝并没有和他们爸妈坐在一起,那边都是大人,太拘束了。 “哥们啥都不说了,好话他们兄弟俩都说完了,全在酒里” “对,全在酒里了” 这家伙变坏了,“嫂子,您总不会就呡一口吧?” 骆涛很想揍这货,怎么就跟老马待这么一会就变坏了呢! 朱霖听了,还是很豪爽,来个杯底干。 宴会一直进行到三点钟左右,两家人就开始一一的送客,事务繁杂,好在黄援朝和老马这帮人没有提前走,而是留了下来帮忙。 就这样跟经理结好账也快六点钟,本来想请他们的,都被他们婉拒,只好另约时间。 朱霖从今儿起就真成了骆家的媳妇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让一切的美好都留在这个喜庆的夜晚吧! 第六十一章新妇 “起这么早干嘛?”骆涛翻了一下身,对已起床的朱霖说道。 “我做饭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朱霖对着镜子梳着头,笑着对骆涛说。 一面小圆木镜放在了楠木柜子上,这是她的嫁妆之一。 还有一个大件嫁妆,朱父不知道从哪里弄的雪花冰箱,空间居然有一百二十升,这个可是稀罕物。 朱家用冰箱和彩电那就很早了,没有想还能沾一下光,能用上冰箱,这个夏天肯定会凉爽许多。 朱父朱母本来还想弄台彩电还有刚出来的小天鹅洗衣机,可惜票真的不好弄,就又买了一凤凰。 他们也知道骆涛做了二道贩子,不然丰泽园那场得多少钱啊!也明白这时局变了,更何况也阻挡不了,只要对自己闺女好就行。 也不怕他们骆家没钱,琉璃厂的铺子也快还回来了,骆涛收藏的那些老东西,随便卖一件也够他们一大家子生活一段时间的。 还买了四个沙发椅,家具和别的就没让他去置办,实在没有必要。 其它零碎的东西就更多了,大到洗脸盆,小到梳子也置办了不少。 这不是嫁闺女,搬家也不过如此。 “一碗瘦肉粥便可”骆涛迷迷糊糊的说。 朱霖扭过头,“你咋不上天呢?你也赶紧起来” “媳妇啊!昨夜是真的累,我还是睡一会吧!” 骆涛输出多猛啊!弄了大半夜,不多休息怎么能养过来。 “就这点出息,你麻溜的,不然我就掀了”朱霖作势要上来。 “你个娘们家,年龄不大怎么事那么多”骆涛声刚落下。 “啪,啪” “你干嘛,手里没点轻重啊!”骆涛是真疼,这大清早招惹她干嘛。 “这还是轻的,我做饭去了”朱霖打完就走出了东厢房。 这女人啊,怎么说变就变了,得到了骆涛她就不知道珍惜了。 身子又翻了几下,没有了一点睡意,还是起床看看她做什么饭吧! 洗漱好,看了看手表,这离上班早着呢?这个够勤快。 “怎么还烧菜啊!弄点粥和咸菜就行了” 骆涛嫌朱霖太麻烦了,还要烧菜,这可够浪费时间。 “你出去吧!我一会就做好,你可以喊爸妈起来了” 骆涛听她这么说,就暗道朱霖还是太嫩了,往常这个点,老俩口都差不多绕后海溜一圈了。 今天是新媳妇进门第一天,理应朱霖来做这饭,还有那敬茶,这个就免了,又不是什么世家大族。 “爸妈,吃饭了,你儿媳妇做的,来晚就没有喽”骆涛出了厨房就喊了。 厨房和他们居住的卧室就挨着,没有一点隔音效果。 刚喊他们就出来了,“这么早啊!”骆少逸带着洗漱用品,还有他的宝贝蝈蝈就出来了。 苏桂兰慢他一步,见到骆涛就向他招了招手,骆涛看到便上了前,问:“怎么了妈?” “你没帮你媳妇做饭”苏桂兰说了这是什么话。 “这还有我的事吗?”骆涛用那迷茫的小眼神看向苏桂兰。 “折腾那么久,她不累?你个没轻没重的,一点不知道疼媳妇”老娘苏桂兰还真什么都敢说。 “这不是让您老明年抱上孙子吗?”骆涛必须要拿出杀手锏了。 “滚蛋”明明脸是张笑脸,怎么说这么粗鲁的话。 “那您后年再抱孙子吧!” “你敢”刚走过去的身影,就飘来这么一句狠话。 唉!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 “饭好了,你进来帮忙端出去。”朱霖就端了菜出来了。 “哎,这么快吗?”骆涛扭头看了她,桌椅早就弄好了。 “嗯,你去端粥” 骆涛就进了厨房,看了一眼锅里的饭,不得不说还是有媳妇好,瘦肉粥,想吃就有人给做了。 这还说啥?好好做一条咸鱼享受一下人生吧。 骆少逸和苏桂兰坐好就等着吃了,这顿饭吃的那个安静,没有人说话,就是埋头吃饭。 吃过饭骆少逸和苏桂兰上班,朱霖也要去上班,家里就剩下了骆涛一个人,也是挺无聊。 看看日头还是去三庙街吧! 推着车子就出去,一路上打招呼的可是不少,都是羡慕骆涛娶个漂亮媳妇,还有说朱霖家是高干家庭。 好吧!传的越离谱越好,只要不往坏的方向传就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真的不是说说的。 骆涛心情也好,自当笑脸相迎,也一一应对着,发了喜糖。 待到三庙街都快中午了,大门没有锁骆涛便推了门进去。 人还不只是老张头一个侯明也在。 “哥,您来了” “你怎么在这,没忙别的事?”骆涛问他。 “现在不是没有事做吗?我们什么时候还南下?”侯明很着急,闲的他发慌。 侯明也买了一处四合院,王师傅修缮好就带了老娘搬了过去,他哥哥姐姐们羡慕啊,也出了不少幺蛾子。 “晚上让他们过来再说这事,不能老在京城闹了,要换换地方。”骆涛想了想。 “我这就通知他们去”侯明听完骆涛说完了,就急匆匆走了。 “嘿,这个猴急啥?” 骆涛在院子里也没有看到老张头,就进了正堂,就看他在修理家具。 “还有多少就修完了?” “没有多少件了,怎么了有别的事了?”老张头好奇的问道,如果没别的事,骆涛肯定不会问这事的。 “还真有,就那大栅栏那个店的事,您知不知道怎么能买下来?”骆涛询问老张头,租那有自己买下来好。 “这个还真不行,这房子还在房管处呢?他们只能租赁没权力买卖。” “那你知道是谁家的吗?”骆涛听到现在买是不可能了,不如先摸摸底。 “房管处的人说是姓周名字就不知道了?” “好吧!没事您老勤去,先租三年,如果能买的话一定要买下来”骆涛郑重的说道。 “这事我知道,你放心吧!”老张头信誓旦旦的保证。 “听说您老买房子了,在哪里?”骆涛又问了他买房的事,真怕房子好了,人就该走了。 “不远,就在虎坊桥那一片”老张头轻描淡写的说道。 “怎么样,要修吗?” “咳,那要不修,就是荒宅子,我都交给那王师傅了,他们正在大修”说到这宅子,老张头的语气高了不少。 “修呗,又要不了多少钱?”骆涛也是财大气粗的说。 “呵呵,你小子说的也对” 听骆涛说一下,又开心了起来,混了那么多年,没有想到老了还能有自己的房子。 “今天来就为了这事?”老张头又疑惑骆涛来此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嘿嘿,您买房是自己住吗?”骆涛笑着问他,就怕老头不干这活了,自己拿着钱过舒服日子。 “嘿嘿,你猜”这老头学坏了。 “我这上那猜去?” “嘿,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放心吧!那房子是给我闺女买的,修好她们一家搬过去住” 还是老张头还够意思,没有当逃兵。 “嚯!您老够意思” “你以为我像你,不讲义气” 这老头对骆涛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看法。 老张头忙着修理家具,骆涛就帮帮忙,等待侯明他们。 第六十二章潘家园 午后侯明便把他们全都叫了来。 “这次啊我们要改变一下,不能只看到京城,看能不能找人把货往津市和冀省带,可以多一点优惠”骆涛看着他们说道。 黄援朝接着说:“韩立他们应该有路子,要不要找找他们?” “是吗?如果他真有,可以找他谈谈,记得一手钱一手货这是规矩,其它的都可以让一点” 骆涛想想这个人还不错,如果真可以话,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好。 “这次朝子你们三个人去鹏城,刘浪在京城自己散点我们自己的货吧!” 黄援朝说:“我们散什么货?” “你们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毛呢料,多弄点,天渐渐冷了,这东西应该吃香,冬天的服装都可以弄点”骆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又问刘浪:“货弄来,你小子能不能给全散掉?” 刘浪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哥。 “看我干嘛,哥问你呐”刘海斥责了一下自己的兄弟,一点没长进。 “哥,我能”刘浪听了他哥的训斥,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信心倍长。 “那就好,记住做生意,不要动不动就斗架,别让我知道啊!” 骆涛听到了他的回答,又警告了一下他,真怕这小子年轻气盛,干点出格子的事。 “哥,您放心吧!我知道轻重”得到了刘浪的回答,骆涛就当他记在心里了。 “朝子,你去找韩立他们谈”骆涛转过头对黄援朝说道。 “知道,晚上我就去找他” “嗯,越早越好,这次老张头就占一成,让刘浪也加进来吧,算上一成,你们都算是两成,怎么样?” 骆涛说完话又询问他们,见他们没有别的意见就这么敲定了。 接下来这摊子事就全交给他们,自己每过一段时间,拿个分红就成。 接下来就可以好好忙家具店和买房收藏的事了。 ………… 转眼又过了几天,大栅栏那个店铺有了消息,骆涛便陪着老张头去了一趟。 来人是房管处的谈好了租赁,骆涛便把所有事情都交给老张头,让他处理这事。 还别说没一个星期的功夫,他弄的风生水起。 招了四个人,都是他以前的同事,还有一个人是他的徒弟叫武华,年龄不大。 骆涛去过几次,没见过他怎么说话,感觉是个老实人。 现在来订够家具的不少,昨天就有了四单,这几天一天天也堆了不少订单。 骆涛还找了老张头,问他要不要还招几个人,等到的则是:这才到哪?用不到。 听他这么说,骆涛就且信着吧!谁叫咱在这行里就是棒槌。 骆涛见这没什么事,也就少来了,还是自己的收藏重要。 清早吃过早餐,等到朱霖她们上班,骆涛便骑着三轮车往潘家园去。 现在这潘家园可没有后来那么繁荣,这个地方啊以前叫“潘家窑”,你听到这名字应该能猜到点什么? 在京城如果地名有“窑”这个字,大多这个地方烧过砖、瓷器,还有少部分是有青楼的意思。 不过解放后青楼就没有了,有大量的人便来此定居,感觉“潘家窑”这个名字不好听,便改为了现在的潘家园。 这里早就有了类似小集市的交易场所,在这个基础上才慢慢有了后来的潘家园古玩交易市场。 骆涛打算去看看,也不知道现在那里有没有人拿东西来卖。 来到地方还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只好又问了人,才找到一个有点偏僻的地方。 还别说人真不少,卖什么的都有,骆涛推着车进来,打算自己先逛一逛,瞜瞜有没有自己瞧的上或看不明白的。 这摊子是不少,就是没几件东西,瓷器少,都是字画偏多。 骆涛走到一个摊位子,蹲下身子,“老板能瞧瞧吗?” “您看” 骆涛拿起个青花碗看了看,没有说话。 “朋友,这碗还瞧得上眼吗?”胖老板开口和骆涛说话。 “还行,我看看别的”骆涛放下这碗,又拿了一枚印章,料子大路货,刻的字就有点东西了。 “鲁班门下”这种章白石老人可是刻过,看刀法还真有点东西,就是料子太普通了。 骆涛又看了看,越看越有点意思,应该是真章,不知道是不是早年所刻,还是应酬所刻。 “这个章能匀给我吗??”骆涛开口问胖老板。 “您真是有眼光,一下子就看上了我这摊子最好的一件东西,这可是白石老人篆刻的玉章” 胖老板真能扯,如果不出意外,骆涛走后还有人来买他摊子上的东西,他还会说是最好的一件,一路这样下来,就是他的摊子都是好东西。 “是吗?那我这运气够好的,就不知道价钱,还能不能够好?”骆涛笑着和他址着。 “二十,这是最低了,如果合适,您拿走” “得,回见”骆涛见他这么说,就作势起身要走。 胖老板见他这样,有点心急了,这位怎么也不还还价啊! “这位爷,您也得还一下价啊,怎么话不说就要走,价钱不合适还可以看看别的不是”胖老板心里急,但面上就特放松。 “您这个老板,太敢要价了,我还是去别的摊子上看看” “这位爷,您说说个价?” “七块” “啥?七块,您还是去别的摊子吧!”这个价钱实在是有点低。 “得,那我去别处,回见您嘞” 骆涛是真的要走了,起身便推着车子,心里盘算着那老板肯定还会叫他,果不其然没走几步就听见他说话了。 “爷,咱还是可以谈的?您这太雷厉风行了,说走就走” 这张反复无常的大圆脸,这得坑了多少人。 骆涛可不想自己去和他讲价,只要抓住主动权,还有一个就是他想卖出去,这样他就不得不让步。 “怎么了,您这是要打算强兑给我吗?” “这位爷,您可不能这么说,这让以后我还怎么在圈里混,价钱还可以再谈” “能谈就好,您也别往高了抬,我呐也不往死里压” “嘿,还是您说话有水平,十六怎么样,我就挣个辛苦钱” “十六还是太高了”骆涛说着话,随手就把那青花碗拿了过来。 “这个碗当作陪衬我就要了,怎么样您呐?” 胖老板心里就琢磨了,这两个东西,他到底看上了哪一个,况且那碗就是仿的,印章是假的,不会是自己看走了眼吧。 这碗也不怎么值钱,淘来的时候也就几毛钱,卖他十六块也是大赚了,这人说话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 “呵呵,您这么喜欢,我也就成人之美,十六您拿走” 干这行的是不是都是演技派,就这演技甩自己媳妇几条街,应该设立一个“潘家园演技奖”,不然这些人才都会心寒。 “得,主要是和您对眼,不然十六块,我不如去丰泽园搓一顿好得了” 骆涛边说边掏钱付账。 “回见” “欢迎您下次再来,回见您嘞” “好” 骆涛离开这个摊,就开始慢慢搜索其它摊子,别说好东西真碰了不少件。 买了十几件自己看得上的,便打道回府。 第六十三章火锅大会 八零年末,京城下了一场雪。 黄援朝他们这段时间,摊子是铺的够大,每个人一天都有三千多的进账。 京津冀真的被连通了,优惠也很多,就挣个差价,好在韩立这人是真有本事,不然就他们几个做这事,真能累死人。 刘浪也可以,毛呢料是真好卖,全京城又是头一份,这进账比黄援朝他们还厉害,一天五六千跟玩似得。 不过这个东西也分淡旺季,最近就有点差,骆涛只好让黄援朝给韩立谈,往津冀等地发货。 财产是一天天多起来了,前几天他们回来,一算账一个人都分了二十多万,这才一个多月啊! 这津冀的市场是真的太饥饿了,看来韩立那家伙挣的更多。 又叮嘱他们南下要小心,还有千万要确保货源别出现问题。 老张头也不错,做了二十多个单子,挣了一千多,别看不上这些钱,这都是实业,凭真本事挣的,用起来更理直气壮。 家具店是五五分,骆涛出地方和材料钱,老张头出人工和水电等琐碎的钱。 慢慢来急不得,挣钱还没到时候。 最近骆涛正头疼怎么藏钱呢?朱霖这败家媳妇,就知道上班和上课,问她怎么办?想了半天就回了一句:“你藏起来啊!” 咳咳,语破天惊的建言,真当我骆涛是傻子吗?我不正在找地方吗? 前天让老张头赶工做了一个大的木箱子,也不知道放那?家里实在太小了。 最后只好放在最显眼的书房的罗汉床上,之后书房也不进了,东西太多。 有时间还得问问隔壁这处大宅子,六七月份以前教育机构就已经搬走,就是不知道房子是不是已退还胡家。 这宅子听骆敬讲过,原是一位旗人将军的府邸,是一处三进四合院,还有跨院加一个小花园,到清未就败落了。 宅子也被后人变卖,变卖后一家人就暂歇在骆家住的这个宅子,三零年卖给骆敬之后,就不知道去向了。 如果不是自家的,不然也不会两个院子墙连着。 三进院开始卖给了谁,那就不知道了,就知道最后一位买主姓胡,还跟骆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 这三进院最后的房屋,不是传统的后罩房,而是两层小楼。 左边有个跨院连着小花园,跨院比骆家这边要大上不少。 不知道右边为什么单独起个院落,是这个将军府本来就没右跨院,还是后来发生了别的事,才另起了一座。 占地很大,房屋面积就有了五六百平,整体没有两千也有两千二三百平,院落宽敞,房屋众多,抄手游廊和垂花门皆有。 主要是有一个十多平的冰窖,就在花园的假山下面,骆涛以前机缘巧合进去过一次,里面就有几个书架,别的啥也没有。 从那骆涛就记住了,有时候趁没有人就偷偷进去玩,骆敬是家里唯一知道的,主要是他太关注骆涛才被发现。 冰窖在以前大户人家都差不多有,主要就是储存冰和一些不好保存的食物,也有当作收藏室的。 骆涛就是有这个想法,想把自己最珍贵的藏品放在里面,也能放心不被人偷。 这一切都是想,现在就必须要去找找这胡家人,打听一下这房屋有没有退还。 这事就交给了黄援朝,因为他也对那宅子也熟悉,另一个他爸有可能会知道的事更多,怎么说大小是个领导。 一连好几天也没个信,骆涛也不能坐以待毙,就问油盐店王大爷他们这些老人,希望能从他们那得到一些信息,可惜他们知道的,骆涛也知道。 陪他们玩了好几天,就知道最后买主,那位叫胡进的有个弟弟叫胡民,别的就没了。 “…………” 大周末一家人围锅吃火锅,炉子早一段时间就开始点了起来,去年就想着吃火锅,一直没吃成。 今年必须吃上,骆涛特意买了四个鸳鸯锅,老丈人,老张头和张先生家都送了一个,希望他们冬天也能吃个火锅。 一切准备好,就等煮熟开吃。 “爸问您个事,隔壁那处宅子您知道吗?”骆涛边吃边问骆少逸宅子的事。 “知道啊,怎么了?”骆少逸很疑惑骆涛问这干嘛。 “就问问挺好奇,您知道什么给说说,让朱霖也涨涨见识” 骆涛说着话,还用手捅朱霖,让她表现一下。 朱霖也知道骆涛是想买那宅子,于是,非常配合。 “是啊,爸给我讲讲呗”朱霖就是必杀技。 “那好” 没有想到老爹骆少逸知道的,骆涛也都知道了,咳,白问。 朱霖是听的津津有味,骆涛就光顾吃了。 “你小子问那宅子干嘛?”发问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桂兰。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骆涛想干嘛,一直没说吧了。 “嘿嘿,您儿子给你们买处宅子养老怎么样?”骆涛笑呵呵地问苏桂兰。 “你有那么多钱?”苏桂兰有点不信。 “您老手里不是有两万吗?我感觉差不多了”骆涛吃着饭,也不抬头看她。 “我可没有钱,再说我们家这院子就够住了,要不是你那堆破烂,还显得空旷呐”苏桂兰还是做不了这种大事,还得看老爹骆少逸。 “爸,您怎么看?” “买是可以买,就不知道人家退还了吗?还有就是价钱会不会太贵了?” 骆涛听的出来,骆少逸也认为可以买下来,前提是宅子有没有退还,还有就是钱的事。 “这事我找黄叔打听了,过一阵就该有消息了,钱我还有两万,你们那不是还有两万吗?我想最多也就二三万吧” 宅子看似大,真的不怎么值钱,现在可没有以前的富丽堂皇了,房屋买了也要修补,墙面斑驳的严重。 只要不倒不漏雨,大家保持一致的就是小修小补。 只要杀杀价二三万肯定会卖,就怕他们做不了主或是不卖。 “如果真是二万多,买下来不吃亏,房子旧是旧了点,修修还是有当年的风采” “那修得多少钱?”苏桂兰又打在了七寸上。 “二三千应该差不多”骆涛也不知道会花多少,就少报了点。 “好家伙,要这么贵吗?” “妈,这钱挣来就是花的,我们倒弄东西半年就挣回来了,您就别操这份心了” “你们爷俩做主吧!我才不想操这份心,我就出一万五多了没有。” 苏桂兰说完就自顾涮起了火锅,她不怕骆涛爷俩说她,就怕朱霖说她太会过日子。 自从朱霖进门,家里真的是顿顿有肉,从来都是自己花钱,苏桂兰想说她不会过日子,但又想到又没花自己的钱,就一直没把话说出口。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手里有两万块钱的底气,不然凭她那性子,肯定会说。 火锅还不错,买宅子的事也全票通过了,这真的是一个成功的火锅大会。 晚上要休息的时候,朱霖问道:“你这么做,妈不会生气吧!再说了你有钱干嘛还问她要?” “没事,这事你不懂,赶紧上床运动一下” 灯灭了,黑夜隐隐听道那微微的呻吟声。 第六十三章怀孕 寒气愈发逼人,西北风疯狂的乱舞,尘土飞扬,整个胡同都显得更加萧条。 外岀的人也少了不少,但是那几位爱下棋的大爷,却寒暑不侵,仍坚持在那两棵槐树下,聊天下棋。 这么冷的天,骆家却传来了好消息,朱霖怀孕了。 这大爆炸的消息一下就传开了,朱母是三天两头就往骆家跑,生怕出了问题。 这还要从几天前说起,和往常一样,吃鱼的时候,朱霖却说闻着鱼汤有点恶心。 开始一家人都以为病了,没有往怀孕这方面想,因为她没有一点孕吐的反应,该吃吃该喝喝。 骆涛便带着她去医院看看,没有想到人家医生说是怀孕了,还责怪他们看着也不是年轻人了,怎么还不知道这些。 怀孕是好事啊,担心的是为什么朱霖没有孕吐,医生说这事分人,有的孕吐早,有的就晚,像朱霖这样怀孕一个多月的就属于后者。 唉,终于让女神怀孕了,不知道是不是功德一件。 回来就告诉了苏桂兰和骆少逸,这一下子全世界都知道了,苏桂兰天天伺候着,那不能动这不能碰,管的死死的。 朱霖是个好脾气,但也会生气,没办法,骆涛就天天哄着,说再坚持九个月就完事。 后来朱母来了,管的更严,两边都是独生子女,当然对这个腹中小宝宝的重视。 骆涛则多了一件事,每天接送朱霖上下班。 其它就窜胡同,要不就去看看老张头,聊聊天关心一下他。 没有什么事的时候,就待在家里面烤炉子,把玩一下古董要不就是读书。 最近骆涛在旧货站又买了二百多册解放前后出版的书籍,也没有怎么整就全扔在了西厢房,有时间看哪一本,就整理哪一本。 日子不要多么的惬意,就是心疼苏桂兰和骆少逸,朱霖他们还要去上班。 时间是过得真快,又到了去接朱霖的时间点。 出了房间双腿就开始打颤,全副装完备,才敢出去,推着冰凉的车子出了院子。 胡同里的风,才是最凉爽,还好拿了一个坐垫给朱霖,现在可不能让她受一点凉,省得以后留下病根。 …… “您老可真舒服”骆涛又看到了那个想娶媳妇的大爷。 又连忙掏烟给他,这几天送朱霖,是天天见他,心还是那么野,还在想着小媳妇。 “嚯,您可够准时,天天来接媳妇,不累吗?” 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的人,嫉妒可不好啊。 “咳,我也没事干,接一下她,这不也不显的,咱爷们对她的关爰吗?” “还是您有能耐,快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大爷除了想娶小媳妇,别的都是不错的。 “今儿可是够冷的”骆涛便随着他进了门卫室(门房),“还是这里暖和。” “呵呵,您先烤烤手,我给您倒杯水” 这大爷你得细品,真的好人啊。 “哎,您老这心肠就是好”骆涛说一句话,换他一杯热茶。 “什么好心肠,您就跟我逗,您尝尝这茉莉花茶怎么样?” 骆涛听他这么说,便吹吹茶水,小饮了一口,“不错,还留有花香,您老哪里弄得?” “不错吧!这茶我从一个老朋友那买的,这么好的茉莉花茶可不多见” 大爷说起这事,一脸的自豪。 “您老还有没有富余的,给我弄一点”骆涛感觉没什么事,喝点茉莉花茶也不错。 “您想要多少?多了没有,一斤两斤还是有的” 嚯,可以啊!一斤两斤可不是小数目,这大爷看样认识茶行的人。 “一斤也行,两斤也可以,多点也不嫌多”骆涛喝着茶,很随意的说。 “嚯,有钱人,您知道这茶多少钱斤吗?”大爷知道骆涛不会是没钱的人,也怕他不知道这茶的价钱。 骆涛心想怎么涨价了吗?便问他:“不是二十左右吗?” “咳,您知道就成,还以为您不知道呐,过几天我给您弄点”大爷也高兴,啥都明白就省事。 “知道价,就是没喝过,以前都是喝高茉喝龙井” 不装逼会死啊,说的就是骆涛这样的人。 “咳咳,真阔气” 又和大爷扯了一会,就等到了朱霖下班。 骆涛临走之前又对大爷说:“您老记得茶叶的事,别给忘了” “您就请好吧!” 放好垫子便驮着朱霖往家去。 朱霖坐在后面,手插在骆涛的棉衣口袋里,从后面抱着骆涛,问道:“你们聊什么茶叶的事” “哦,刚才等你的时候,便在大爷那坐了一会,喝一杯茉莉花茶,感觉还不错,便让他给弄点” “哦,有那么好喝吗?” “我感觉不错,买回来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车子骑的很慢,怕路滑摔了朱霖,骑了快一个钟头,才回到百花小院。 进了屋,用鸡毛掸子给她掸掸身上的灰尘。 然后就坐在炕上,聊天嗑瓜子。 “我想过了年把工作辞了,你说怎么样?” 朱霖停下了嗑瓜子,就说出了自己想了好长时间想说的话。 “辞呗,家里也不差那点钱,在家好好养胎这是好事”骆涛很赞同朱霖把工作辞了。 “你真把我当生孩子的工具了”咳,怎么说着又生气了。 “没有,我有说这话吗?现在不是怀孕了吗,生孩子现在是头等大事,生完孩子你追求你的理想,我举双手同意。” “你话里话外就是那个意思” “姑奶奶可别生气,怪我,是我言语不当,对不起您呐” “哼,给我揉一下腿和肩” 骆涛心里苦,想着就知道欺负我不会怀孕,要是自己能生就单干了。 “你坐好,想从哪一条腿开始” 就看她伸过来右腿,“就从这条腿开始吧!” “得嘞,保证给你伺候的舒舒服服”骆涛立马变身成了一个谄媚的奴才,伺候着女王。 “啊!重了,轻点” 看她那一脸享受的劲,生孩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骆涛都有种重生想成为女儿身的想法,也想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日子。 揉完了腿就开始肩,还有双臂和别处。 两个人就打闹着,没有谁欺负谁,都不吃亏。 平静下来骆涛就抱着朱霖,畅想未来,最终的话题就到了未生的孩子身上,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又该取什么名字好听。 骆涛就很喜欢给别人起名字,“男孩就叫骆炸弹,你说好不好听” 朱霖狠狠的踢了骆涛一脚,“滚,你儿子才叫骆炸弹,我儿子必须取个文雅还响亮的名字” 这不是矫情了嘛,骆炸弹还不够响亮吗?怎么还想叫骆核弹吗? 这名字在张宗昌的诗里,已经够文雅了,比大窟窿好听。 “那就叫骆驼祥子” “我懒得理你,没有一点正行,我可不希望孩子像你一样”朱霖很担忧的说道。 “如果不像我,你就完了” “说谁呢?你再说一遍” “媳妇把手松开,疼” “还敢说不说了” 骆涛呲牙咧嘴道:“不敢了,你真拧啊!” “哼,就得治治你没正行的样子” 骆涛还想和她争论几句,想想还是算了吧! 两个人等到苏桂兰喊吃饭,才下了炕去正堂用餐。 第六十四章虎头核桃 过了这个春节,时间便转到了一九八一年,过的好快才六十多章就五年过去了。 接下来要好好的更新了,加油。 北风呼啸而过,光秃的海棠和石榴树,随着风在摆动,吹着有点阴森森的哨歌。 骆涛也被这冷风给堵在了屋里,陪着朱霖说话解闷。 刚上班没有多长时间她就辞了职,学校那边也还会去,不过则没有往常那么勤快了。 现在的主要任务就好好的养胎,顺顺利利的生产,迎接骆家的小宝贝。 朱霖的肚子是一天一个样,现在显怀更加的明显,老娘苏桂兰早就吵着,向厂里提前选择内退,要在家好好伺候朱霖。 这个想法是不错,骆涛是支持的。 想想应该不知骆涛一个支持者,厂里应该也有不少人会同意,苏桂兰离正常退休也没有几年了,这时候选择内退也不错。 内退虽然待遇上没有正常退休职工的好,对于现在的骆家,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骆涛的想法就是苏桂兰骆少逸都能早点退休,家里又不缺钱,就是想他们能早点过过清闲的日子。 另一边又在考虑,两个人都选择了内退会不会有什么波澜,现在还没有到下岗潮。 现在提前内退总会有些人,搬弄是非,说一些风凉话。 那么年轻就不为四个现代化出力,选择内退这是变相地占国家的便宜,这些都是会被人说。 骆少逸离正常退休还早着哪,苏桂兰就这几年就可以退休了,提前也没有什么事,现在多少人盯着这些岗位。 骆涛心里肯定希望,他们老俩口都可以提前内退,到老了也有一点福利,选择内退而不选离职,更多的是他们对厂子有二十多年的感情。 过了年没多久,全家人都选择了让苏桂兰过一段时间再去说,可以先试试领导的口风,能不能内退。 朱霖这阵子是胖了不少,骆涛天天赶早市,去买一些野货。 只要对孕妇有营养的东西,骆涛包括家里人都想法弄来给朱霖补身子。 也没有在意她身材有没有发福,她吃的多,肚子里的孩子营养才能跟的上。 “你今儿怎么不出去溜了”朱霖对着陪他聊天的骆涛说着。 骆涛没有先说话,就用眼看着她,这女人心这么狠嘛,不知道外面啥天吗? 颇为怨气的道:“你是怕我冻不死吧!没有听这若大的西北风,呼啦啦呼啦啦地吹吗?” 朱霖一边吃着南瓜子,边回复着骆涛。 “你还怕这风,我看这风再大也吹不动你的这脸皮” 看看这娘们笑的,身子抖的发颤。 嘴里吃的南瓜子,可是骆涛跑到郊区的农村买来南瓜,自己亲手炒出来的,这一点情份也不念,就会人身攻击。 要不是怀孕了,非的把瓜子给你抢过来,让你干看着。 “咳咳,我的脸皮有这么重吗?” 骆涛也不是太乎这个,在家俩口子,说说又没有什么事。 “我要纠正一下你,是厚不是重,不要乱捡字嵌上” 朱霖听他这是来了一招偷字换概念啊,立马给骆涛指出来。 “嗨,不是一样吗,东西厚了可不得重” 骆涛还在狡辩,要怪就怪汉字太博大精深了。 “哼,就是不一样”瞧把这妞给气得。 也不知道女人一怀孕,是否都是看什么都会有点烦,吃什么都不香。 骆涛也不想和她争执了,别给气着动了胎气。 赶紧服软认错求谅解,这可不是舔,全是为了下一代,大丈夫能伸能屈没有什么丢脸的。 朱霖也就借坡下了来,还是和和美美的聊天侃大山。 骆涛一边陪她聊天,一边把玩着前几天买来的核桃,说好了这核桃可不能吃。 准确的说是文玩核桃,开始汉隋,流行唐宋,兴盛于明清,特别是清乾隆之后,京津冀一带玩核桃成了一时风骚。 京城的贵族权贵,贝勒亲王,八旗子弟有几个不玩的,对于这些人他们的标配就是核桃、鸟笼、扇子、葫芦之四雅。 就这一个小小的核桃就有许多故事,明清两朝就有两位皇帝对其喜爱。 明朝的朱由校这个“木工皇帝”,不光玩玩那些简单,他还亲自上手雕刻,看得出来是一位好木匠。 说到清朝的皇帝喜欢这,肯定就是乾隆了,活的时间也长,祖父辈都很强,给他挣了若大的家业,就是供着他玩。 四万多首诗,先不说好不好,必须的肯定他的勤奋。 连这核桃他也给写诗称赞,弄的八旗子弟不爱弓箭,爱上了风雅,这风雅也渐渐地成为了现在京城大爷的装备。 提笼架鸟,这就是爷了。 核桃也分了几大类,比如有麻核桃、楸子核桃、铁核桃三类。 麻核桃又包括狮子头核桃、公子帽核桃、官帽核桃、鸡心核桃称为四大名核。 还有一种有名的虎头核桃也是四大名核,跟鸡心核桃存在着竞争的关系。 这虎头核桃称谓就是根据核桃长的形状命名的,若把虎头核桃倒过来看,核桃纹路形状犹如老虎的头,故而得名。 骆涛手中这核桃就虎头核桃,在逛早市的时候看到得,主要是有人已经盘的很光滑了,看着不错。 骆涛跟摊主也各显神通,最后以五块钱还捎带着几把青菜,才顺利买到了手里。 听摊主说这核桃有不少年的历史了,看那光泽油头,骆涛也知道有年头。 把玩这核桃可以活动双手,也可以练脑,以前宫廷的琴师就喜欢把玩这核桃,练手的灵敏度。 “你现在活的越来越有点京城大爷的感觉”朱霖笑着说骆涛。 “嘿嘿,咱别得也不怎么求,一家人过的开心幸福就成,我以后就提笼架鸟跟胡同大爷们下棋,这小日子不错吧!” 骆涛一想到这小日子,心里别提多么美了。 “一点没有上进心,除了吃喝玩乐你还想点别的没有” 朱霖的心就一直不甘平凡,现在她只对演戏有兴趣,别的就没想过。 “怎么不想别的,我都想到怎么接孩子上下学了” 骆涛不亏是重生者,想的就是远,小孩子长的快,一转眼就成大人了。 “你就瞎想胡扯,孩子还没出生,就开始想些那没有用得,学校就在我们家背后,需要你接送吗?”朱霖见他这般胡扯,也不由得给他纠正。 “哈哈,多想点总没有错” “中午做什么吃?”朱霖又开始了催着骆涛做饭了。 “这么快就饿了吗?”骆涛很纳闷,这饿的也太快了吧,上午才几点吃的。 “嗯” 听到了朱霖的话,那浑身都打了鸡血,一身的劲没处使。 两个人吃饭,就是比一个吃饭消化的快。 “得,那你想吃些什么?”骆涛也得询问,不然还会像上次那样白做。 “就想吃点面条,还有酸辣土豆丝” 听到她想吃的菜品,也不是太难骆涛还是能应付的。 这段时间骆涛的厨艺,真可谓是一日千里,见着天的长。 “那你等会,这就去做去” 没要一会骆涛就端了一碗面,和一碗酸辣土豆丝来了,又拿来小茶几放在炕边。 “真香,你放麻油了”朱霖看到骆涛这样,高兴地闻了一下。 “嗯,你快吃吧!”又把筷子递了过去。 然后就一个人吃,另一个人就在看。 第六十五章清河 京城的气温,是一天的往上升高。 苏桂兰也顺利的办理了内退,她刚提出来领导就说了几句挽留的话,没用一个星期就给批复了。 听骆少逸说老娘刚走,第二天就有人进了,这速度是真的快。 什么时候这种厂子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开始养着不少闲人,时间一长问题就纷纷的冒了出来。 自从苏桂兰内退回来,骆涛别提多么轻松了,每天就陪着聊聊天就行,天气好点,还是满胡同窜。 这过了年骆涛又收了三十多件好东西,每一件都是在明清期间,居然收到了一本清朝人写“永”字八法的书。 整本也就有几万字吧,骆涛艰难的给看完,也明白了一些书法里面的门道,笔法在古代都是内传,不怎么外传。 这内传就是指亲属和弟子之间,古代人收弟子很严格,比如说孔子,都知道他的弟子是七十二人,学生有三千多众。 弟子能得到老师的倾囊相授,学生就没有这么好了,所有的弟子也都是从学生中选出来的,老师选择出众的当做自己的弟子。 没有选中的就只能多半靠自己悟,不会太多得到老师开小灶的机会。 看完真的受益良多,怪不得后来丑书一大把,看来还是有不少的原因。 吃过早饭,骆涛就没有陪朱霖,而是骑车往清河去。 前两天在德胜门碰个大爷,说他们那边就有不少野生鲫鱼和兔子,骆涛就想着天气一好,就抽时间看看去,离的还不近呐。 还是骑着那五成新的自行车,出百花深处到德胜门大街,往北去,太阳是高高的照着,风还是冷飕飕的。 再看骆涛全身武装,就露着两个眼看路,别的地方可是捂的严严实实,就怕有那一点点冷风跑进来。 骆涛不光全身武装了一下,就连午饭都自己备好了,准备在清河那边大干一场。 身子是越骑越热,太阳的表温也越来越往上升,骆涛只好把帽子脱下,顶着小风往前冲。 …… “汪汪汪” 好家伙人还没到,狗就过来招呼了,骆涛见到这番场景,就赶紧从路边的树上折断一节稍长的树枝,拿在手里壮壮胆。 慢慢的推着车走,就怕惊吓到它们,心里紧张的一逼,暗暗的怪自己,没有事往农村跑什么。 这时候一定要沉住气,千万不要跑,不然那土狗必定死追。 骆涛就手拿着武器,脚不怎么慌的走着,眼时时刻刻的盯着它们,那几只土狗也不上前,就离在不远的地方狂吠。 终于有一位大爷出来制治了这几只土狗。 又问骆涛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你来这有事吗?” “哦,我听说这离羊房水库近,就来看看就没有鱼?大爷来抽根烟”骆涛一边说明了自己来此的原由,又赶忙递烟。 大爷接过骆涛递过来的烟,开口说:“鱼是有,现在这个天可没有人下网捕鱼,不过有几家时常去下网您可以去问问” “是吗?能不能请您老给带带路?”骆涛听大爷说有人干这个,实在是真太好了。 “这又不是什么事,有一家就住在村东头,你跟着我来吧” “谢谢您呐” 走了一会就到了一处,新盖的三间瓦房,就听大爷说就是这家了。 大爷前去喊人,骆涛就静静的推着车子在后面。 “王富在家吗?” 屋后就有一个小家伙跑了出来,说:“六爷爷,您找我爹做什么?” “是小幺啊,你爹呢?” 这个有点小胖的男孩子,奶声奶气的又说道:“和我娘出去了,就我和二姐在家” 就见屋后又跑出来一个小女孩,应该有八九岁,和男孩比就显的瘦多了。 “六爷爷,您找我爹干嘛?”见到有陌生人,怯生生的问王大爷。 “二妞,有人来找你爹逮鱼,你去喊他们一下”大爷没有敢说买鱼,现在农村也严,但还是有人偷偷摸摸的做。 这王富就是一个,不然就这三间新房,靠挣工分是真的太难了。 这女孩听了大爷的话,就带着弟弟去找大人了。 “小伙子,别着急他们一会就回来了,弄的那鱼嫩的不得了,一会你看看就知道了”这大爷真够热情得。 骆涛连说没事,又和大爷聊着天,听大爷说他们这的故事,说他们这也曾有个大地主,修的那个宅子有多么漂亮,好东西各家各户都分了不少,宅子现在也充当了大队部。 听他这么说,弄得骆涛就想去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淘个宝什么的。 骆涛问大爷:“大爷,不知道你们这有什么老物件没有?” “老物件,什么样的?”大爷还问骆涛具体要什么样。 “有点年头就行” “你看看我这烟袋杆子怎么样?”大爷听骆涛说有年头就行,就顺势把自己的烟袋锅子拿了出来碰碰运气。 “能给我看看吗?”骆涛就抱着试试的态度。 “给”大爷太爽快了。 骆涛就接过来,仔细的看,是有点年头了,也没有什么来头,就是烟嘴子是真玉。 “大爷给您,好好留着,这烟嘴子可是南阳玉啊!”骆涛没看上,好心让他明白烟袋锅子值不钱。 “是吗?这还是当年抄地主家顺得哪,没有想到还真是玉。”大爷是真为当年的行为高兴。 骆涛听大爷说烟袋锅子都是地主家的,看来这个地主家的粮够足啊。 想想能不能弄几件好东西,“大爷家里有没有别的东西,只要东西好钱好说” “有些老东西,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上眼”大爷还是有点心虚的说。 “有没有没关系,您让我认认门,下次来我好直接去找您”骆涛微笑着和大爷攀谈。 等了好长时间人也没有来,看了看手表,这这快十二点了。 大爷也有点急了,开口问骆涛:“骆同志,要不先去我家里吃个便饭,吃饭过再来看看也不妨事。” 正在骆涛犹豫的时候,那对姐弟的声音又传了来。 “爹,就是六爷爷旁边那人要逮鱼” 骆涛见到人之后就赶紧迎了上去,开始自我介绍,说明了来意。 王富开口说:“不知道,您要什么鱼?” “鲫鱼有没有?” “刚捕了七八尾,您看看吧” 王富就领着骆涛去了屋后,有一个大槽缸,这应该是一个短时间的中转站。 今儿逮了鱼放在里面,然后找个时间全部带着去城里卖。 看着水桶里那几尾鱼,真的不错,鱼背黑的发亮,真的野生鱼。 “不知道多少钱一条?” “你给十块钱,这几条你全拿走”王富有点忐忑的问骆涛,他也抱着宰客的心理。 “没问题,不知道有没有木桶给装一下”骆涛也不在意这一点。 骆涛见王富对这个问题犹豫不决,好吧,又是钱。 “我买你的桶,不是白要” 这才见他喜笑颜开,让他媳妇拿来了一个木桶,又帮忙骆涛给绑在车的后座旁边,晃了几下还挺牢固,又找块布给盖上桶口。 骆涛又随大爷去了他家,看了几样东西,都没有好的,骆涛就花了五块钱,买了一个有点年头的碗。 又让他帮忙留意谁家有老物件,等他下次来看,还许诺了不少好处。 骆涛也没有留下吃饭,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赶,就怕那几尾鱼不争气。 第六十六章鱼汤 回到家骆涛就开始喊:“妈,朱霖你们出来看看这是什么?” 骆涛放好自行车,提着木桶进了院子,没有看到院子里有人,猜想应该在屋里就喊了她们出来。 苏桂兰从东厢房出来,看见骆涛就开始发问:“你干什么去了?要那么长时间,桶里提的是什么?” “妈,您猜一下?” 骆涛笑着要苏桂兰猜测一下,看看她能不能猜对。 苏桂兰可没有这心情,“饭在锅里你去看看还热乎不。” “饭过一会吃,您先猜猜呗” 见到骆涛那渴望的小眼神,苏桂兰还是勉为其难的猜了一下。 “鱼” 这一下子,骆涛就不正常了,有这么玩得嘛,没意思,还是吃饭去吧! 手把桶往旁边一放,也不说话就奔了厨房,清早拿的干粮也是白拿了。 打开锅盖,看到锅里居然是炖的排骨,可以啊!大赞这娘俩会吃。 咱也别客气了,用勺子盛了一点汤尝了尝,看看要不要还加热一下。 喝完就不淡定了,这汤实在让人很淡定。 看来还得自己加点盐再加热一下,骆涛熟练的操作着灶台,又拿了几个馒头放在一起加热。 出来就看到苏桂兰和朱霖在看桶里的鱼。 “怎么样这鱼,多水灵纯野生的” 骆涛此时是有多张扬就有多张扬,那眼巴巴地等待她们的夸奖。 “你这是去哪里弄的?我们这片是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的鲫鱼” 老娘苏桂兰就是有生活经验,一下就看出这几尾鲫鱼的不同之处。 “我上午跑了一趟清河,听说那边有一个水库,我就想去看看有没有人捕鱼” “找了整整一个庄子,才从别人那买了这几尾鲫鱼,可费了好大的功夫。” “你跑那么远的就为买这几条鱼,是不是天不太冷了” 朱霖一边埋怨,还一脸的感动,呵呵,这下知道哥们对你的好了吧! “妈,您有时间弄一下,晚上我们加餐” “知道了,这事还需要你说吗?” “嗯,晚上您老多吃点,您看上哪条就吃哪一条,儿子对您怎么样?” 骆涛可能不冷落了老娘苏桂兰。 “哼,您有心就好,霖霖咱先回屋里,外面有点凉” 这就是有了孙子没了儿子,这以后的日子,想想就有点苦。 朱霖听了,也没有说话就进去了。 骆涛见她们进去了,一拍脑袋才又想起来还有别的事。 “光顾和你们说话了,锅里还热着饭呢” 骆涛赶紧就进了厨房,把火一停,盛了一碗排骨汤,配合着白馒头就吃了起来,真的美味啊! “……” 午后的阳光就是那么舒服,躺在逍遥椅上,抽着烟喝点苿莉花茶,这茶看门大爷一点没含糊,整整弄了三斤多。 还问要不要别的茶,跟个茶叶推销员样,实在太热情了只好又买了些明前茶龙井。 小口轻啜,嘿!这脸上都炸开了花。 就看木桶里鲫鱼跳跃,听着水花撞击的声音。 骆涛见此心想着你们就闹吧,也没有多长时间可以蹦跶了,跳的越欢说明鱼很有活力。 好好晒一下这春日里的太阳,也许是阳光太好,暖洋洋的催人入睡。 骆涛就梦游周公去了,就连苏桂兰收拾那几条鲫鱼,他都没有听见声音。 苏桂兰见儿子睡着,也没有叫醒他,进屋拿了一件小棉被给他盖上,自己就开始收拾鲫鱼。 这小棉被啊,没有多么大,是苏桂兰听到朱霖怀孕之后,忙活着一段时间,自己缝制给未出生的孙儿的。 太阳渐渐偏西,同时也渐渐离开了院子,那寒气也自然慢慢上升。 苏桂兰把鱼收拾好之后,看骆涛还未醒,就赶紧叫他起来。 “骆涛,醒醒”苏桂兰用手拍了拍盖在骆涛身上的被子。 骆涛潜意识的听到有人叫他,便睁开迷迷糊糊的朦胧睡眼,又用手擦了一下眼角。 含糊的问道:“怎么了妈?” “你看看还有太阳吗?快起来小心着了凉” 苏桂兰的语气充斥了蜜,又掺杂了一位母亲对儿子的爱。 骆涛伸展了一下身子,看了眼身上的被子,那双清汪汪的眼晴,没有多做儿女情长。 轻声回道:“哎,妈下回您的给我盖床大被,这太小了不暖和” “下次我就该给你泼开水,那样更暖和” 好嘛!这还是亲妈吗?这种想法真的太危险了。 “您真是我亲妈” 骆涛已起了身,说着话就往自己屋里去了。 苏桂兰就看了他一眼,小样还跟老娘斗嘴,你还嫩了点。 进了屋的骆涛,看着躺在炕上休息的朱霖,就蹑手蹑脚慢慢的进了房间,把被子放床上。 “嗯,你拿这被子干嘛?” 感受到动静的朱霖,醒了过来就开口问骆涛。 “哦,醒了啊!这被子是妈拿给我盖的” 骆涛已经很轻声轻脚了,没有想到朱霖这么敏感,有一点动静就惊醒了。 “你睡觉怎么不进来睡,睡外面多冷啊!” 这媳妇虽然怀孕有点傻,对骆涛还是关心的。 “我也没有想到晒太阳给晒睡着了,中午那阳光晒的人真的舒服” 骆涛对她夸赞今儿的太阳不错,能催人入眠。 “嗯,鱼你弄了吗?别再让妈动手了” “我也想弄,等下次吧!咱妈手脚太利索了,没有给我一点表现的机会。” “你的嘴啊就会说,你怎么不说你睡的沉” “呵呵,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要不要出去?” 骆涛不想跟她争这个,她要是懂,你不说她也明白,她要是不懂你再怎么说她也不明白。 “嗯,我也下床走走,扶我一把” 这身子是一天都不能离开人了。 “喳” 骆涛给朱霖穿戴好,就出了屋。 “这么快就弄好了,妈是不是已经开始做了?” 朱霖跟着骆涛说话,又用手指了指厨房。 骆涛看了看厨房,听见了动静,不用说了肯定在做饭。 “走,咱们也去学习学习。” 到了门口,就见鱼背已改好了花刀,正要准备过油炸一下,这样更容易让鱼汤变的更有奶白色。 骆涛见着苏桂兰这番轻松做派,就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妈,要帮忙吗?” 苏桂兰看了他几眼,连连摆手。 “你还是算了吧,你带着霖霖出去,这屋里油烟太大了” “妈,没事我想看看您怎么做的”朱霖很快接过了话。。 “就是,妈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给您老加油打气我还是可以的。” “你们爱看,就站远点,别被油给崩到了” 老娘苏桂兰说着,手里又拿了一条鱼往油锅放。 “嗞啦啦” 油遇到这鱼还带着点水,就一下子炸开了,油花四溅,苏桂兰像一位世外高人,悠闲自处,油崩而面不改色。 就这么反复的操作,几条鱼就轻轻松松的给弄好了。 接下就是备足了料,开始熬汤,出锅后如果点上几滴麻油,再加一点香菜小葱,那真的可以说是绝品美食。 鱼汤的香味四溢在这个百花小院,晚饭的饭桌上一家四口也是胃口大开。 第六十七章下棋趣事 经过大半年的打听,隔壁这宅子终于有了消息。 前两天那个出国的胡进,他弟弟胡民去房管处办理好了房屋退还手续。 还顺便打听到了他现在的住址。 骆涛很想去他家问问,又感觉有点太心急了,冒失的上人家问人家卖房不,也有点说不过去。 看来只有等那个胡民自己来这看房,骆涛给他来个守株待兔就行。 真的是左等他不来,右等他也不来,骆涛都以为他会不会不记得了位置。 日子还是那样有规律的过着,和苏桂兰一起着陪着朱霖聊天打牌。 她还有三个多月就即将要临产了,想想都很激动,这又要做爸爸的节奏,心里也总有一种老来得子的兴奋劲。 没事就来王大爷的门前,陪着一群快乐的老大爷,逗乐子下象棋。 骆涛现在在大爷圈是名人了,他还是百花护国寺这几条近的胡同大爷圈的群主。 好家伙,一出门就随手带一个红木的小马扎,还带一个大茶瓷缸,腰里别着父亲骆少逸的“大将军”。 你们是不知道那帮大爷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一个个都是骆涛的老粉条,能不羨慕吗?二十多岁就过上了七十岁的生活。 请想问问全网还有谁?不服你站出来。 “冯大爷,还走不走了,您别老想啊!您要是再想一会,我媳妇该喊我回家吃饭了” 骆涛手里拿着冯大爷的車,顶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他。 眼神还带有一点挑衅,哥们这样才是大神,什么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踏北海幼儿园,这些都太过份了。 骆涛这半年来,凭棋艺横扫了百花深处这条胡同,弄的现在有些大爷都不带他玩了。 哈!哈! 这段时间来骆涛不是去潘家园淘点东西,就是去早市买点给孕妇吃的补品,还有就是去张伯驹先生那里学习,随便弄些文物方面的书籍。 天气只要好,骆涛就会出去陪大爷们下棋,开始他们还看不上他,没办法只好亮亮本事给他们瞧瞧。 谁成想没收住,打遍了胡同无敌手,其它几个胡同的大爷听说了,都想来挑战,杀杀骆涛的锐气。 这不冯大爷就来了吗?他是新太平胡同的,真的是辛苦了,大老远来,只能说一声抱歉,您老又输了。 “哼,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我不跟你玩了” 冯大爷说来气就来气,伸手一摸,好嘛象棋改麻将了。 站起身就去王大爷店里,花一毛钱买了两头腌的蒜瓣,吃起来甜甜的那种。 这是挑战骆涛的规矩,输了两头蒜,赢了骆涛就给他们四头蒜。 骆涛就想跟他们闹着玩,没成想这阵子就赢了小半坛子蒜,意外的收获,不过骆涛也不是全拿家里,都是分给在座的街坊们吃。 可不能碰到厂桥小学放学,有知道的小屁孩,一下了学就往这跑,为了满足这些小屁孩,骆涛每天都要自己花五毛钱买蒜。 什么钱不钱的,开心最重要,骆涛现在的身价也有五十多万了,生意不光在京津冀还有东三省都开始进入了。 干得实在太大了,骆涛也开始有点怕,侯明他们每次来,骆涛都给他们说,风头一旦有变就立马撇清。 骆涛是跟那生意是越来越远了,也不怕他们瞒着骆涛贪点钱,他现在不求那生意能给他带来多少钱,就希望大家都没有事。 大栅栏的家具作坊,骆涛是一点不担心,老张头本事通天了,居然挂靠在了街道下面,一年给些钱就行。 老而弥坚,说的就是老张头,大写的佩服。 “蒜给你,你小子一点也不尊老” 嚯!大爷这话是真说到头了,欺负你一个,幸福千万家,一点都没有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 “您看看,我这也不是为了大家能吃点蒜嘛,您老怎么还怪上了我。” 骆涛那个一脸的委屈,我很冤啊! “就是,冯老头说你烂棋娄子,你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这孙大爷说着话,顺手就把蒜头拿走,双手就那么几下,就给大家分好了份。 大家吃着蒜瓣,还逗着冯大爷。 “哼,小涛咱们接着来”冯大爷最烦别人说他烂棋娄子了。 手拉着骆涛还要下,旁边的马大爷就不愿意了。 “您还来,这该到我了,您一边凉快去” 好嘛,两个老头吵了起来,最可怕的还有不嫌事大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小涛你起来,让他们俩个下一盘” “就是,让他们下,看看谁的棋更臭” “嘿嘿,棋我给你们摆好了,两位请吧” 骆涛弄好了棋盘,就赶紧离开了战区,往安全地带前进。 “哼,谁怕谁” “你当我怕你啊!” 这边棋盘上就你来我往,双方杀得正酣的时候,有人叫了一下骆涛。 “小涛,你看看那宅子的主来了” 骆涛回头一看是王大爷,便随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刚才还真有人进去了。 “王大爷,谢了您嘞,我先回了” 谢完王大爷,骆涛就拿着马扎和茶缸回了家,把东西放进门里面的自行车后座上。 便再次拍拍衣服,感觉没有什么不对,迈步出门去了隔壁。 到了门口也没进去,用眼往里先瞧了瞧几下,寻找一下刚才进去的人。 进门就能看到影壁,骆涛就进入了外院,大门左侧有门房,还有通往跨院的月亮门。 再往里还有一道门,称为垂花门,这就是传说中的二门,大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得就是此门。 骆涛站在门外好久,还是鼓了勇气进去。 走到垂花门处,就看到了两个人,一老一少。 老者头发有点发白,也就是黑白相间,不高不胖,长的颇为中资,年轻的也就三十岁多点,穿着一身中山装,看样是出身机关单位。 “你们好,不知你们是不是姓胡?”骆涛见到人便开口问了。 “嗯,不知您是?”年轻人接话。 “我就住这隔壁,刚才看有人进来,就过来问一下” 骆涛又是习惯的掏出烟递给他们,可惜都不喜欢抽,只好自己享受了。 “原来是邻居啊!您家是不是姓骆”老者问骆涛。 “是的老先生,不知道您是胡家的哪一位?” “哦,我是胡民,这宅子就是我大哥胡进买得,骆敬是您什么人?” “没有想到您老就是胡家的二爷,我小时候听过您,骆敬是我爷爷” “呵呵,您爷爷还好吗?” “他老人家早几年就走了,还劳您记得” “唉!我没有想到这,以前我来这住过几次,跟您爷爷聊天很投缘。” “您的大名,我还是听他老人家说的呐” “惭愧,劳他还记得我这个小年轻” 这一下子就勾起了老爷子对往事的回忆,有点哀伤,认识的老人走了,院子也变的斑驳不堪,远在异乡的亲人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时间过的好快啊,没想到人走了,这院子也会凄凉” 不知道他这话是否就单单对骆敬的离逝和他大哥远在异乡的感慨,还或者有别的意思。 “老先生不要太悲伤,现在什么都慢慢的变好,人要往前看” “小兄弟说的是” 过后骆涛就陪着父子俩个人,逛了一遍这大宅子,可惜啊!跨院有几间在屋里都可以看星星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就算不住人,也该修修吧!太图省事。 骆涛陪他们逛了一圈,父子二人满脸的哀伤,看他们这样骆涛也不好开口问他们卖不卖的事,等有机会再问吧! 骆涛邀请他们父子留下吃个便饭,他们婉拒了说下次。 好吧!骆涛就看他们骑着车,慢慢的离开视线。 第六十八章截胡 自从上次胡家父子过来,时间又过去好几天。 骆涛还是选择了在胡同口守株待兔,盼星星盼月亮期待他们再次到来。 坐下大槐树下,骆涛斗弄着父亲的“大将军”,嘴里也时时哼几句京剧。 看着大爷们谈论着他不知道的新鲜事,他们有时还会不服老的争吵几句。 骆涛听他们聊天,从来不怎么说话,就是拿耳朵听,如果听了些有趣的事,也会回到家说给苏桂兰朱霖她们听。 她们娘俩有时也会过来,就待上一会,时间不会太长,苏桂兰就会叫朱霖回去,害怕待长了她人会太累。 骆涛则不会跟着她们回去,作为大老爷们他的未来当然征伐四海。 天天陪媳妇待在家里,那怎么可以,陪大爷们聊天也好为将来做准备。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视线内又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不是胡民的小儿子吗?怎么还带着人来了。 不会是带人来看房子,要出手卖了吧!这年头穿过来的太多了,保不齐就能碰到个半拉同行。 这要是在家门口被人给截胡了,那玩笑就开的有点大了,哥们想这宅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不能等,先去看看,把东西放回了家,骆涛再次登门。 人还没进去,就听里面在谈论价格。 “七万,您可真敢要,您看看这破的,我买了还得修,这也要花不少钱,我最多出六万” 这人说话声音很小,但说出来的话总让人感觉很硬,这就是传说中的绵里藏针吗? “许先生,您好好看看这可是三进院还有一个跨院加个小花园,房子我也知道是需要修,但您也不能这么压价” 这个小胡先生,也不是个善茬,上次聊天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在东城一家银行上班,能掐会算精明着哪。 “胡先生,七万也行,只要您给修好我就出七万,怎么样?” 骆涛站在垂花门外,那个恨啊!这个孙子是真孙子,一点血都不出啊。 听这家伙这么说,胡家不会也连修房子的钱都没有吧,还是有别的难处,这家伙趁火打劫故意压价。 里面静了一会,又听小胡先生说:“许先生,最少七万五,别得您就别说了” “不是胡先生,您这要的太高了,现在有几个人能拿出来这笔钱,我虽然做点买卖,也一下子拿不出来啊!” 听这语气是接受了七万五这个价位了,这孙子还想再压一点,真不要脸,可不能让他们交易成功了。 骆涛倒要看看是那个孙子敢截老子的胡,活腻歪了,也不打听一下哥们看上的东西失过手吗? 就迈步穿过垂花门,到达二进院,他们在谈论房子的地方,他们看骆涛进来都一愣,没有想到这时会有外人来。 骆涛笑着率先开了口,“胡先生,没想到还真是您来了,我在胡同口远远的看着有人进来,看背影像您,我就跟了过来,不知道你们聊什么呢?这位?” 这小词给凑得天衣无缝,还用手借问这是哪头驴? “啊,骆先生您来了,我还想着办好事,登贵府的门拜访呐,没有想到您就亲自过来了。 这不是,这宅子也没有人住,我就准备把这房子给卖了,还没谈妥,给您介绍下这位是许先生” “许先生,这位骆先生,就住在这隔壁”介绍完还有手指了一下方向。 “呵呵!骆先生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鄙人许仕林” 笑的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关照你个毛线,敢抢老子的东西,也不看看您骆王爷有九只眼,瞧把他能耐地还许仕林,你怎么不叫许仙。 “幸会,幸会啊许先生,久仰大名,谈不上关照” 骆涛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还是和他客套了几下。 又转过身对小胡先生小声说了几句,便出了垂花门站在一进院等小胡先生。 “许先生,您再看看,我失陪一下,一会就来” 小胡先生听了骆涛和他说房子七万五太便宜了,卖八万块也有人要,他骆涛就知道有个人能买。 小胡先生听骆涛这么说,心里别甭多高兴了,不如先等一会,和这骆老弟详细聊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再另作打算。 他出来见骆涛,许仕林就开始纳闷了,自己真的压的太低了吗?这姓骆的到底跟小胡说了什么?他就急忙要出去。 这一大半疑问就全盖在许仕林碗大的脑袋上,摇摇头暗笑这是七万五,不是七块五,不可能被人给撬了。 这家伙就是想得多,怎么可能被人给撬了,明明是被神给撬了,担心什么,你还能跟神作对,那不是找死嘛。 “胡先生,七万五是真便宜了,不修八万块钱也有人要” 骆涛小声的劝他不要这么草率,一个小小的决定就会损失五千块钱。 “老弟可是认识人,事成之后绝对亏待不了您” 这小胡先生还是个急性子啊,还没有眼力劲,就没看到真佛站在你面前吗? “呵呵!人我是不认识”骆涛笑笑语速也缓慢着说。 这个急性子就把话筒挣了过去,气道:“骆老弟,您这不是闲着没事逗乐子哪” “胡先生,您别急啊,我这话还没说完哪,别人我是不认识,但没说我不能买吧!” 骆涛笑着和他说,又看着他那双小眼充满了不信。 “骆先生,咱这可不是逗乐子,您真有钱买,这可是八万块,不是块了八毛的买几棵大白菜” 嗨!这人啊就不能太低调,这有钱说出去都没有人信,信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在背后议论,做一位低调又有气质的有钱人好难。 不怪小胡先生不信骆涛,上次看骆涛就穿的普普通通,有钱人不都是穿西装打领带吗?再次点你也别穿一双内联升啊! 上次他们父子来骆涛坐在大槐树下,跟一群大爷闲聊,这次还是,这分明就是才回城的知青,新时代的无业游民嘛。 拿出几万块钱买这房子,这不是扯到姥姥家了吗? 让人信你也得有个工作啊,一脸的不相信,全身也不相信。 看他这样必须要解释一下。 “胡先生,我是没有钱,但我家里有钱,凑凑几万块钱还是能拿的出来” 骆涛实在想不通,我就是说说八万块有人买,也没说我自己拿八万吧,怎么一张嘴就说个八万,这人啊,还能有一点信任不。 “真的,您没骗我”小胡先生使劲的摇着骆涛的手。 “这样胡先生,我先回去拿一万块钱给您当做压金,明天我再去银行取剩下的钱,怎么样?” “行,卖给谁不是卖,那我就多谢老弟了” “您别说什么谢,我也就喜欢这宅子,刚好祖上又抻了点,您等我一会,我回去拿钱给你” “好,您忙” 骆涛回了家,就奔了书房去,用袋子拿了钱就要出去,就碰巧老娘苏桂兰来东厢房。 “你这么急着出去干什么?” “没事,您老快进去吧!” 骆涛又快步离开,出了门就看小胡先生送许仕林离开,看样子找了个借口把许仕林给支走了,骆涛没急着出去,看着人走了好远才出门,奔着隔壁来。 “胡先生,您点点”骆涛看到小胡先生便把钱交给了他,让他查查钱数。 “那我就不客气了”开始飞速的数着那十扎画了画的纸,不愧在银行上班,点钱是行家。 等了一会儿,钱数好没有问题。 “一万块没错,老弟,那我就厚颜先收下了,那明天我就等您了” “放心,明天我取了钱,下午还在这给您余下的房款” “哈哈,那最好了,您给了钱我就陪您把房子给转过去” “呵呵,那最好了” 两个人商量好了事,又各自回家待明日两清。 第六十九章小胡先生 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饭,骆涛便开口问苏桂兰索要,她许诺的一万五千块钱。 “妈,您那钱可以拿出来给我了” 骆涛用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手指,做了一个搓钱的动作,意思很显明了。 “什么钱?”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忘了,还是装做不知道不想给。 “什么钱,当然是买房子的钱啊!”骆涛一边给她点拨,一边用手指了指隔壁,让她更明白一些。 “什么?你真买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表演就有点假了,人家上次来您可是知道的,怎么可能猜不到会买下来。 “就昨儿我看胡家人又过来了,还带了一个人,说是卖房子,我去看了看,您知道吗?一开口就是” “那么贵啊!这是抢钱,那后来怎么样了?”好吧,这老娘还是个故事迷。 “砍了半天价都没有谈成,我看着机会就跟胡家人胡吹乱扯,妈,我跟您说啊,我那可是把那孙子兵法还有三十六计全都给使上了,您猜怎么着吧?” 骆涛瞎编着谎话,还留了气口,吊吊苏桂兰的胃口。 “怎么着了,你这孩子快说啊!” “嘿嘿,妈,先让我喝口水,再给您接着说” 朱霖见他这样,挺个大肚子,踢了骆涛一下。 骆涛看着她一眼,埋怨我干嘛,我妈爱听这,怎么了。 “你踢我干嘛?” “没事,就是想让你快点说,别故意吊着我们” “就是,你快点说”苏桂兰也开始催促着。 骆涛假装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好,我就这么一套接着一套,一环扣着一环,说他的直点头,对您儿子我信服的不行,三万卖给了我,怎么样厉害吧!” 是没亏,按三万算还赚了五万块哪。 “他爸,您怎么看?”苏桂兰没有回骆涛,反而转头问骆少逸,此时的骆少逸就是她的主心骨了。 老爹骆少逸也没直接回她,调转话语问她:“你不都答应,他买那宅子给出一万五吗?他又没问你多要,你还犹豫什么?” 老爹是神助攻,这是亲的可没有掺一点假。 “就是,我爸说的对” 还犹豫什么呢?再慢点黄花菜都让许仕林给夺走了,他爹连大长虫都不放过,他应该不会太次于他爹,这黄花菜算什么。 “吃过饭,我给你拿”苏桂兰的眼神还是有点不情愿,但也不想跟全家人对着干。 平时显的挺强势,她时则外强中干,她的外强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练出来的,还有她内心从来都有那一点可以说是自卑吧! 这些都跟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系,还有就是接受教育的程度,如果她的父母骆涛的姥爷姥姥都没有早逝,有人给她遮风挡雨,她肯定不会那么显得那么强势。 又如果她接受了较高的教育,她身上不会带有那么重的传统女性要守的礼节,自卑从姥爷姥姥离世,就在她身上种下了种子。 谁叫她只是个弱女子,不光要打点好接替父亲的班,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这一切都需要她的强势,而不是人善被人欺。 纵然她这二十多年在骆家生活的很好,但骨子里留的东西,不会那么轻轻去除。 现实中一个自卑的人,坐公交车的时侯都会把这事在心里不知思考了多少遍,到站了要不要喊师傅停一下?又会不会到站车就停了,如果喊会不会被别人另眼看待? 这话扯远,还是接着聊聊这骆家。 “你和他们谈好了是吧!房子的归属权都清楚?”骆少逸问着骆涛这房子最重要的事。 “房子是归还了,应该是属于他们家,不然房管局也不可能把房子退还给他们” “嗯,那就好,房屋的手续齐全就可以买,明天你去房管局登记,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人家”骆少逸又再三嘱咐骆涛。 “这事我知道,里面有认识的人,不怕他弄假,您儿子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得”骆涛记下了骆少逸的嘱咐,信心十足的保证没有问题。 “哈哈,那就好,这大宅子也算是给要出生的小宝宝的礼物”骆少逸自从知道朱霖怀孕,天天都乐呵呵得。 在他心里朱霖肚子里一定会是个孙子,这不是重男轻女,是骆家人丁太不旺了。 如果是女孩也可以,骆家好几代是单传,生女孩也讨喜。 “嗯,这好啊”苏桂兰听骆少逸这么说,也是非常的认可。 几个人都乐了,这一家人想的还挺远。 “……” 快要入睡前,朱霖问骆涛:“书房里那么多钱你不用,干嘛要妈她出钱?” “你不懂,不让她出钱,如果知道后她心里肯定会有心结。这样问她要钱,不是显得我这个儿子做什么事,都还需要她的帮忙不是,证明她还是这家的镇海神针” “哼,就你心眼多” “找打” 夜里的事还是少写为好,啥时候去宾馆进404就好了。 第二天下午骆涛就把钱和转房产要的东西全部备好,就等小胡先生来了。 “骆兄弟久等了,咱们进去聊”小胡先生作势要打开门招骆涛进去聊。 “胡先生您也别打开了,先去我家坐一会,我给您拿余下的房款,如果没错,咱趁着房管处还没下班,先把事给办了,咱们心里都踏实” 骆涛便邀他去了骆家待一会。 “那方便吗?” “方便的很,我们这边走” 进了骆家小胡先生的眼睛也是越来越聚光,对这小院也是称赞不已。 骆涛便领他到了正堂,给他沏了一杯好茶,谈了几句话,又叫他稍坐一会,准备取钱给他。 “骆兄弟您自便,我要好好喝几杯这茉莉花茶” “胡先生要觉的好喝,临走带一些便是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您忙” 今儿是真见识到算计是什么意思了,骆涛便自去拿钱。 “那个人就是吗?”苏桂兰问骆涛确认一下人。 “嗯,您们就别出去了,把钱给了他,我们就去房管局处办房子的手续。” “嗯,你快去吧!” 骆涛拿了钱,又弄了几两茉莉花茶,出了东厢房进正堂。 骆涛把一袋钱递给他,“胡先生您数数” 这家伙一点不客气,打开袋子拿出来钱,还是那高绝的手艺数着钱。 “没错,咱这就去房管处办转让手续” “呵呵,那好,胡先生这是茶叶,您拿好,没事喝点也不错” “太谢谢骆兄弟您了,您看我来也没买点什么东西,这还要拿东西走,这有点不像话” 他这话说的真是漂亮,一听还真是明事理的人,接下来做的事就不地道了。 他往钱袋里用手摸出两张,那从骆涛手里转到他那的钱,大方的掏出了一张十块钱。 “骆兄弟,这钱您拿着,我就当借花献佛了,您千万别客气,不然我这心里太过意不去了” 你是真敢说,也不怕丢钱眼里,骆涛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 “胡先生太客气了,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不收下了”接过钱骆涛就揣在口袋里,笑呵呵的聊天。 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收下,哥们就想让你知道咱也是不会按套路出牌的主。 “……” 两个人在房管处办理好了转让手续,钥匙也交给了骆涛,又交谈了几句,从此便是路人。 第七十章冰窖 想了那么长时间的房子,终于收归了名下,这么多年才买了两处是有点少了,接下来必须悄咪咪的多买上几处。 第二天一大早,全家人吃过早饭,就赶紧过来看看生怕它一转眼就飞了。 骆涛拿着钥匙打开大门的锁,哎,这锁是该换换了,这不是开门这是撬锁。 进了大门来至垂花门处,也就是所谓的前院,右手边有一个月亮门通往左跨院。 骆涛指了指这垂花门问他们:“爸,妈你们感觉怎么样?气派不气派” “气派,是真气派,就是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也能住在这高门大宅里,真好” 骆少逸摸着这道门,对能住上这么气派的宅子很是感慨,这是他儿时的梦想,没成想今天让儿子给圆了。 要不说人还是要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不知道哪一天就可能会实现。 再说这垂花门,是四合院中一道很讲究的门,它是内宅与外宅(前院)的分界线也是唯一的通道。 这道门首先重在有防御的作用,其次就是有屏蔽的作用,就是能一定范围内保护主人家的后宅日常隐私。 垂花门一般都在外院北侧正中,与临街的倒座南房中间那间相对。 进入内宅后,左右都有抄手游廊,不过柱子和地砖都有点残破,若大的院子没有一棵树,以前应该是有的。 这院子怎么说也得有三百多平,北房的房间就有七正两耳九间,这是标准的大四合院配置,骆涛家那只能算是中四合院,北房为三正两耳。 中间十字甬道以垂花门为中轴线向左右分开,路面用的灰砖也多有损坏。 北房与左右耳房都有一段抄手游廊连接,说也巧了,这边右耳房与骆家左耳房的刚好齐平,主要因为骆家的宅子往后座了不少。 骆家后面还有一户人家,那宅子就有点小,整个院落就三百来平吧。。 房屋门窗也多多少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房屋顶上的瓦片也显的有点杂乱。 一家人经过左耳房,这左耳房分成了两个半间,半间留做供奉祖先牌位的,另半间则是过道,是通往后院之用。 进入最后一进,右手边是一道月亮门,通往小花园,此处还有一棵海棠开满了一树花。 先进入这两层小楼,推开门九间屋子的地方显得非常空旷,四处还留有几块黑板,其它就没有什么了,要说有就剩那落一层薄的灰尘了。 进门左手有一木质楼梯通往二楼,骆涛并没有带一家人上去,主要因为朱霖挺个大肚子行动不方便,只好在此看了一圈。 出来苏桂兰便说:“房子太大了,这打扫一次卫生不得累死个人。” 苏桂兰想到打扫卫生的事,就心惊胆战,想想都可怕。 “妈,您放心绝不上您老上手,我自己干” 骆涛也只好先进行抚慰,到时候不帮忙打扫也得打扫,这事由不得人。 转入花园,也没有什么景致,这几个月没有人管,杂草倒是自由了不少,没有看见什么花,不过有一棵大枣树,还有几株叫不上名的常青树。 幸好假山还在,水池也是干的,这若大的花园显的很空荡,没有一点锦绣可言。 趁他们没在意,骆涛自顾走进假山里面,发现洞口处的暗门没有被人动过。 这个假山可不是为了好看,主要的任务就是为了掩饰这地下的冰窖,建这个冰窖的人,肯定有把这里当作保命之所的想法。 假山里面有一米多宽的走道,在假山中段位置有一块不一样的石板,从外表看上去跟其它石板都是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块石板是能活动,在假山内壁一处不显眼的位置,有一个凸出来的小暗门卡住了这块石块,只要拿掉这个小暗门,这块石板就可以打开了。 石板上有一处四指宽的浅石槽,用手轻轻的可以把石板搬开,搬开你就会发现这块石板很薄,差不多有二三指厚,下面还有一铁板,这是可以左右推拉的,明显是有轨道和卡槽。 拉开铁板有一离地面半米左右深的平台,人跳在平台上就会看到斜坡楼梯通往冰窖。 这个冰窖离地面应有四五米深,四周一水的花岗岩,阻热效果非常好,面积有个十几平方吧,全都在假山和水池的下面。 里面的通风口骆涛也不知道通往外面的什么地方,设计的真的很巧妙,真可谓狡兔三窟。 也不知道这地方还有没有别的人知道? 这时的骆涛并没有打开进去,来这就是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人动过这里,主要是验证一下胡家人知道吗?。 “你进假山里面干嘛?”骆少逸起疑道。 “没事,我以前在这玩丢了不少钱,我找找看看还在不在了”骆涛只能扯了个无聊的谎,现在他不想让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就会胡说,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那还能找到” 苏桂兰笑着说,骆涛这嘴就会胡咧咧,这话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虽没有刻舟求剑那般笨,不过也差不多了。 朱霖也笑着说骆涛不知道是天真,还是无邪呢。 一家人笑着出了花园,开始原路返回,出垂花门往左跨院去,看看这边的院子,咳,真是不如不看呐。 比三进院还糟糕,看来这要早早的找王师傅来看,这是个大工程,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干的。 骆涛扶着朱霖,对着苏桂兰骆少逸说:“我们回去吧!这不修是不行了,修好之后再好好的逛。” “维修的师傅好找吗?”骆少逸开口问骆涛。 “好找,老张头认识一个王姓师傅,技术不错,赶明儿我去找他来看看” “有人就好,多花点钱也没有什么” “涛儿,那能不能打通了弄了门,这以后来去也方便” “嗯,您老说的是,我找人看看,打通了也省的来回跑” “是的,正好墙连着墙,把耳房的墙砸掉弄个门就成” 一家人出了这广亮大门,刚把门锁上。 王大爷就走了过来,“嗨,我还以为是胡家人哪?怎么得这是?你们家给买下来了?” 这一句话就是三连问,王大爷的好奇心真的爆棚,当骆涛打听这宅子的时候,他就有点怀疑这骆家不会要买吧? 没有想到这才多久,一家人就一起来看这宅子,还没有胡家人陪着。 这事就交给老爹骆少逸来应付了,他笑着反问王大爷:“老王,怎么我就不能买这宅子吗?” “老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没有想到” “嘿嘿,我知道,跟您开个玩笑,怎么这么不禁逗,买是真买了,家里的老本也掏干了”骆少逸以开始的一笑,接着就是一脸的肉疼。 “买房子是好事,我又不是不知道您们家,那琉璃厂的商铺要不了多久就又回来了,你们家还能差这钱?”王大爷一副我懂,我全懂的样子。 骆少逸转声的说:“那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哪,幸好老爷子留点家底,不然还真买不起这宅子” 王大爷听到这话还能说什么,只能怪自己没有一个好爹。 笑着说:“这事听说快了,您也甭急,本来就是您家的跑不掉” “嘿,您怎么想着买这房子?又不是不知道里面给弄成了什么样,光修就要花不少钱” “嗐,老爷子生前就想买这宅子,那会人家不是不卖吗?现在人家想卖,买下来也算了了老爷子的心愿”骆少逸追思从前,面露悲苦之色。 “唉,您说的也是,人呐活着总有个念想” “嗯,今儿我就不邀您进了,哪天修好了我再请街坊们都来” “哈哈,那敢情好,我就先道喜了,真是双喜临门,买了这大宅子,眼看着就三代同堂了,老骆您真是好福气” 苏桂兰造:“今儿您这嘴上可是抹了蜜了” “弟媳妇,您现在说话都变了?” “变了吗?” “嗬,怎么没变,变的都会夸人了,您以前可没有夸过我” “哈哈” …… 骆涛他们到了小院大门处,就跟王大爷拜拜了。 从今儿起这胡同没有人不知道,骆家买了隔壁的三进大宅子,以此当作饭后的谈资,也被议论了好长时间。 第七十一章木材 转了天,骆涛就去找了老张头,问他王师傅的事情。 刚进店就看见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这不是别人,老张头的徒媳妇,武华的正房夫人。 名字叫杨静,以前一直在街道办干着临时工,工资也就二十多点。 老张头知道她这个情况后,而且还识字就给招了进来,当个前台服务员。 这家具店一共就有六个人,有三个木匠师傅,还有一个学了四五年的学徒,加上老张头和杨静,一点都没超过国家规定招收的人数。 店里摆了不少件桌椅,茶几衣柜,这些都是样品留着给顾客们看的。 “骆先生,您来了”杨静看到了骆涛,便上前问好,她是知道骆涛也是老板之一。 “嗯,看到您师傅了吗?”杨静称呼老张头师傅也是可以的。 “哦,他老在后面,要不要我去叫”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您忙着” 骆涛说着话就往后院去,就看他在院子里和武华一起锯着木头。 “嚯,您老可以啊,这么大的锯还能拉动” 老张头也不看骆涛就说道:“你也不看咱是干嘛的,就靠这吃饭呐,你今儿来有什么指示” “指示不敢,向您打听一个人,不知道王师傅您知道在哪吗?” “这事您问小刘浪去,他应该知道” 骆涛想着怎么把刘浪给搅和进来了,“他知道?” “嗯,前几天那小子来,还说王师傅呢。” “哦,您老忙着,有时间再和您好好聊聊”骆涛正想抬腿走呢。 “站住,您的分红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就全笑纳了” 嘿,老头这么不要脸皮了吗? “听谁说我不要了,年底分吧,一季度太麻烦了” “嚯,一季度整理一回账可是你说得,怎么现在嫌麻烦了” “您老咋还顽固起来了,不知道一点变通。 以后还是一年一回吧!既然前台有了静姐,这店里的账以后就一个月整一回” 骆涛想想自己的分红还是一年一次来的方便,店里的账一个月整一回,这样账目上也清晰直观,有问题也能早点发现。 “没别的事了吧”老张头脸色有点不愉,骆涛不来啥事没有,他一来准没有好事。 “还有这商铺的事,您老别忘了,这可是大事”骆涛还是叮嘱了他这头等的大事。 “这事有点眉目了,就等房子退还给那家的人,就可以多使点钱给买下来,还有今儿你来找王师傅什么事?” “我把隔壁的宅子买了下来,准备翻修一下,怎么样够气派吧?”骆涛挑着眉显摆了一下。 “嚯,小子可以啊你,那宅子少说也得二千多平,是够气派” 老张头回想一下去骆家要经过的那处宅子,心里是震惊了一把,没有想到真给买了下来。 他是看骆涛越看越不明白,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新东西,他就反之喜欢老东西,有工作不干却做被人轻看的二道贩子。 这世道怎么就变得这么快了。 买宅子也可以理解,就是太强势了,只要看得上就要买,你说这土憋气人不。 “哈哈,气派就对了,这几天您有时间去一趟,有些事还要您老帮忙呐” “还有我的事?”老张头是疑惑了,做家具在这就好了,没必要去家里啊。 “嗯,那宅子有两层小楼,我想着弄些书架子摆放我的古玩,也不知道要多少木材合适。” “那好,明儿我就去看看,木材都要什么料?” “最好是好木料,嘿嘿,要是全是金丝楠木我也不介意” 骆涛是真敢想,就算不是金丝楠木,黄花梨的也行,只要是上等好料咱不挑。 “金丝楠木弄个几根还是能找到的?”老张头故作神秘之状。 “嚯,什么地方有?”这可是机遇啊! “源顺成!”老张头正色的道。 “不是国有了吗,怎么可能还有那木头?”骆涛是不相信,这么好的木料怎么可能会放着不用。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几根是六十年代末采购的,正好赶上了十年洪流,就一直放着没用,你想不想要吧?” 老张头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看来他早就盯上了。 “有这好事怎么会不要,就说能不能买下来!” 骆涛可不问多少价钱,只要能买下来,钱都不是事。 “价格可能要高很多” “一根不可能上万吧?” “那不会,一根几百块还是要的” 听老张头这么说,骆涛就想多了点,这么便宜他居然说贵,再说了他自己怎么不买? “那没事,您没事就去问一下,可以就付钱买下来,省的夜长梦多。” “我过会就去,不过……”老张头有话想说,又有点难为情。 “不过什么?” 骆涛也不喜欢别人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嘿嘿,也不是大事,我想做两把椅子,不知道怎么样?” “咳,就这事啊,我让您做个三件套怎么样?” 骆涛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怎么也得满足老头的愿望。 “那敢情好,那海黄和紫檀给你弄个几十方都没问题” 嚯,这老张头膨胀了,几十方你当是几斤重呐,那可是几十吨,好家伙这还了得。 哥们要是放了一屋子海黄和紫檀,这以后也吊打陈女士不是,想想就过瘾。 “嘿嘿,您老看着办,多多益善。您老忙着,我去找刘浪去”骆涛见没有别的事就打算要走。 “嗯,您在这也耽误我作工” “得嘞,我也不在这碍您老的眼,华哥再见” 骆涛自嘲了两句,又跟武华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哎,您慢走”这闷性子也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骆涛离开大栅栏就往西单刘浪家去,巧了这小子正在家呢。 刘浪见骆涛过来,赶紧向前去招呼。 “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是稀客,您快院里去” 骆涛笑着摆了摆手,“不了,我有点事问你,问好我就回去” 刘浪听骆涛这么说,也没有多做客气让他进屋,然后递过了烟,就问:“您说什么事” “王师傅您知道在哪吗?” “哦,知道,在牛市那边住,您找他什么事?” “找他当然是为了修房子,你现在有时间吗?”骆涛吸了几口烟问刘浪。 “哥,我现在就时间多,我哥他们老不带我南下,最近我什么事都没有” 刘浪对南下很好奇,为此也抱怨了好长时间。 “那边乱着呢,你去了能干什么,只要把京城的事办好了就行,别想那么多没用的,记住不要没事找事。 闲了就在城里看看,那里有房子卖,还有打听一下风向,别一天天跟小混混样。” 骆涛语重心长地对刘浪说着,这家伙就还是个愣头青,一点没他哥圆滑。 “哎,哥我知道了,如果没事我现在就去问问” 刘浪可不敢不听骆涛的话,大哥大的话都不听,你还想干嘛。 “你去牛市找王师傅,我在家等你” 骆涛把烟丢掉,又用脚踩灭,刘浪又递了一根,骆涛摆摆手让他先去叫人。 “嗯,我这就去” “好,家我等你,回了” 骆涛蹬着车就回百花小院,等待王师傅的到来。 第七十二章师傅们 骆涛在庭院中已泡好了上好的龙井绿茶,就等客人上门了。 “今儿人家会来吗?”苏桂兰心里没底的问骆涛。 朱霖坐在椅子上喝着白开水,吃着零食,静静的听着骆涛娘俩的对话。 “妈,您操这心干嘛,今儿不来,明儿他还能不来吗?”骆涛笑呵呵的说,觉的老娘苏桂兰太操心了,有点杞人忧天。 “啪,啪啪” 听到有人扣了门环,骆涛笑着说:“这不就来了吗?” 说曹操曹操到,打车也快。 起身就往大门口去,打开了门,就听到刘浪说话。 “哥,王师傅来了”这孩子就不能不这么实憨憨嘛。 “一边去,人都在这了,我还用你说” 又转向王师傅和他徒弟笑着说:“王师傅,这次的工作量可能会很大,您们先请进,咱们院子里说话。” 王师傅他们随骆涛进了院子,王师傅就四周打量了一下,感觉这院子很好啊。 众人又和苏桂兰朱霖见过了面,王师傅便问:“是要修这个院子吗?” 骆涛笑着说:“这个院子要修,但不是现在,让你们来是修隔壁的院子” “哦,那咱们就先去看看”王师傅茶也没喝,就想去隔壁看看要修的院子。 “那好,你们随我来”骆涛拿上了钥匙就去了隔壁。 众人进了院子,骆涛就带着王师傅他逛了一圈。 “您这院子要费一番功夫,应该不急着住吧!” “王师傅,那要修要多长时间?”骆涛还是希望有个具体的时间。 “三四个月就差不多了”王师傅想想就说了一个大概时间。 “那没事,你看看要什么材料,我好让人去买” “您等一会,我给你开个单子”王师傅说着话,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本子,开始写所需材料。 写了整整一页纸,王师傅把单子递给了骆涛,骆涛接过单子也没有看,又转了刘浪和他说拿着单子去找老张头。 刘浪走了之后,骆涛就问王师傅。 “王师傅,这修房子要三四个月呐,不如你们就住这,也省了你们来回跑,吃饭也方便” “嗯,那好,晚上我们就过来,住这院的南房没事吧!” 王师傅想了想便同意骆涛的意见,来回跑实在是浪费时间,又询问骆涛住处之事。 “这南房就算了,不如就住东厢房吧!您也别推辞了,就这么说,不知道您们几个人?” 骆涛见他想拒绝,赶紧拿话堵死,又询问有几个人来。 “加上我们两个共七个人,做饭我们可以自己做” 王师傅也想着人太多,做饭可是个辛苦活。 “你们就只管干活,还是老样怎么样?包吃包住工价不变”骆涛很大气,一挥手就来了两包。 “这”王师傅有点受宠若惊,这东家也太好了。 “您也别这了,我就请您答应一件事,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我” “您说”王师傅感动是感动,但还没有到一拍胸脯,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都行的地步。 “就是修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太赶工,时间长点也没事,安全第一” 骆涛没说保质保量的话,感觉这话不需要说,王师傅也能做到。 “这点您放心,我们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王师傅是非常肯定的保证。 “那好,你们先回去忙,我在家等你们来吃晚饭” “好,我们这就回” 王师傅带着他的徒弟就回去了,骆涛也让苏桂兰准备晚饭。 “人这么多,我怕忙不过来啊!”苏桂兰一听这么多人,有点怯了。 “没事,您老就负责炒菜,洗菜涮盘子的事交给我,这总可以了吧”骆涛肯定要付出了,不然就说不过去了。 “那还行”这话说的怎么就有点阴谋得成的感觉。 “我先去买菜,晚饭他们在这吃” 骆涛说着话,就转身推着车子出去,准备去三庙街,换三个轮子的骑。 “……” 骑着三轮车去小摊位买了一大堆青菜,又把带着的肉票全部用了,整整割了三十斤猪肉。 这次是真下血本,但愿他们在这三个多月,嘴没被骆涛给养刁了,不然以后吃饭没有肉不香了该怪骆涛了。 “妈,您看着怎么做?”骆涛把菜都一股脑的往厨房提。 “咳咳,你看看这还有地站人吗?” 苏桂兰扭个脸,见骆涛心里没点数把菜都给弄了过来,彼有点火气。 “都先放门外北房的台阶上,肉留着,那小青菜,黄瓜,豆芽你拿去洗,买豆腐了吗?” 看看这就是主妇的作派,事情都给你安排的清楚明白。 “买了,一百年老店纯手工磨的老豆腐,我这就给您拿去” 骆涛说了一声,这身子就快速往外闪,怕耽误了苏桂兰做饭。 “回来,东西不随手拎出去吗?” 看把老娘苏桂兰给气的,刀还立在砧板上哪,刚才刀落的那一声不知道有多么吓人。 “哎哎,您老别生气,气大伤身,怪我性急了点,我这就拿走。” 骆涛心里狂汗不已,前世那把年龄活狗身上了,现在怎么这么毛躁了,重生的时候都那么淡定,这几年真的越来越年轻了。 骆涛拿了那一大包菜就出来了,用蛇皮袋装的这样环保,就是想要塑料袋,小摊位也没有,顶多给扎个绳,有的菜还沾着泥巴,买回来还得自己洗干净。 “怎么又惹妈生气了” 咳,院内还有一个更不省心的主呐,有什么好问的,又有什么好笑的,你男人吃了瓜落有那么高兴吗? “没有,我们娘俩好着哪,就是在某些问题上有点分歧” 骆涛可能不在自己媳妇面前落了面子,男人的雄风必须雄起。 “就吹吧,我都听见了,有什么菜要摘,我帮着做点” “姑奶奶,您可算了吧!有心就好,你实在不落忍就用眼睛帮个忙看着” 叫姑奶奶没事,自己就从来没有过,不吃亏。 “那好吧,我把水都放好了,你看看可以吗?”朱霖想着帮忙却是有点不便,手指着提前放满了一池的水。 “嗯,你坐着吧,我去拿别的菜”就见骆涛的小短腿,迈出了鲁班的步法。 又提一个编织袋和几块豆腐进了院子。 “妈东西放这了” “嗯” 骆涛听了回应,便出去准备洗苏桂兰叮嘱的几样菜。 洗菜这活说累不累,万事就是怕多,这小腰板是要补点肾虚宝了。 菜全给洗好,就放在竹篦子上控控水,等待着煎炒烹炸。 忙好这些事,骆涛就开始准备饭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几件普通的椅櫈,看到那些宝贝是要派上用场了。 …… 看到这葡萄架下的长桌,骆涛感觉很满意,十几人坐在一起也不会显得挤。 骆涛接下来不是去厨房帮忙,就是陪着朱霖聊着天。 “叩,叩叩” 听见敲门声,骆涛看了一下手表,六点多钟了。 便前去开门,“王师傅你们都弄好了” “嗯,好了,铺盖工具都带了”他用手指了指隔壁门前,有三个板车,六七个人。 “那好,咱先忙住的地方”骆涛说着就走了过去。 “几位师傅好,这次要委屈你们一段时间,希望你们多多包涵” 大门打开,“你们先里面请”骆涛作了请的手势。 “骆先生太客气了” “这东家脾气真好” “您先请” “王师傅咱就别客套了,大家还要忙着收拾住处哪。” 王师傅也没再客气,众人进了院子,来到东厢房就开始收拾床铺,骆涛见没自己的事,便回到小院看看饭菜好了吗? “……” “诸位师傅,都别客气,您们夹菜吃”骆少逸摆出去了一家之主的作派。 “哎,吃着呢?” “口味有不合适的你们就说,千万别不好意思啊” “今天这菜很丰盛,在家过年也就这样吧!” 众人聊着闲天,吃着这大锅饭,看脸色都很高兴。 饭后骆涛又给王师傅二百块钱,骆涛的意思是这个月的早饭让他们买着吃,午、晚饭都在骆家吃。 王师傅怎么肯要这钱,推搡了一会,他就拿了一百说就这些,给多了他们就走。 好吧!这也是没有亏待他们,出门在外不容易,碰到了都多担待点。 第七十三章楠木到手 天一亮,隔壁就开始了做更细致的勘察和测量,敲敲碰碰肯定是难免得。 骆涛和朱霖都早早的起了床,骆涛洗漱过后,就把咋儿买的几斤绿豆给泡上。 苏桂兰也早已做好了早餐,又沏了两暖瓶茶水,这暖瓶外壳还是竹子编的。现在的暖瓶真的很保温,也很耐用。 骆少逸天没亮就去了早市,换些肉票,油票等等用得着的票,现在还没有回来。 “妈,冰箱的空间还富余吗?” “就肉我放里面了,菜我都放那缸里面了,你问这干嘛” “哦,我想着冰镇一下绿豆茶给师傅们喝,老喝那龙井可不是个事。” 骆涛这可不是小气,真不是怕花钱,主要是这茶叶有钱没地买去。 “哦,你看着办吧!” 苏桂兰对比她不如的人,是非常同情,帮忙也不吝啬,对比她强的人,也从不奉承巴结,她认为自己犯不着讨好谁。 “把这蛋羹给霖霖先带过去,过会你爸回来就会带早餐,让她先吃一口” 苏桂兰说着,就把锅盖拿开,双手又沾了一下凉水,准备用手来端出盛着蛋羹的碗。 在端出来的这个过程,那蛋羹就显的很好动,跟着苏桂兰手动的频率在抖动着,看起来真嫩,上面也没有添加一点佐料。 苏桂兰端出来放在厨台上,碗下又垫了一块干净的湿抹布,又拿了小汤匙,让骆涛端着给朱霖食用。 这女儿国国王就是架子大,现在越发得懒了,人是起来了身子还在炕上。 骆涛小心的接过去,看着脚下的门槛就疾步去了东厢房。 “老佛爷,您该用膳了”骆涛笑呵呵的对着朱霖逗闷子。 “放那吧!” 瞧瞧这王的气势,语气又何其自然随意,要不说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肯定会有一个男人在默默付出。 “嗻” 骆涛把木桌放好,又铺了一层布,碗连着湿抹布一起放在了上面,那木桌可是紫檀的,可不能吃个饭就让它当了炮灰。 家里的东西是多,但也没有奢侈到随便的用来吃饭。 “好香,你要不要吃”朱霖闻了一下吃了一口,又拿汤匙递给骆涛。 “嘿嘿,看你这么盛情相邀,我就来那么一口” 骆涛接过汤匙,这笑容太欠揍了,连孕妇的饭都抢着吃。 朱霖一脸的习以为常,眼睛就看着骆涛,等待他吃过反馈一点意见。 “好吃,真好吃,你快点吃吧。”骆涛又把匙子递给了她。 朱霖疑惑着问:“真的好吃吗?” 骆涛摸不着头脑了,“好吃啊!你没吃出来吗?” 朱霖摇了摇头,骆涛就纳闷了,于是不要脸的又尝了一口,满脸的享受。 “好吃,就是味有点淡,没别的了” “就是味太淡了,你帮我去加点料” “那你等一会”骆涛便端着碗出去了。 “妈,这蛋羹太淡了,能加点料吗?”骆涛见苏桂兰还在厨房,也没有多想就说出了这事。 “是你吃了淡,还是霖霖吃了淡” 这啥意思?是说我偷吃嘴了吗? “妈我可没吃,朱霖说淡了想加点料增添一点味” “我又没说你偷吃,你急什么,霖霖说淡了,那就不要加了” “啥意思?” “孕妇大多都会口味变重,加多了料对她不好” “哦” 骆涛半明白了,知道对身体不好,又给端了回去,还严辞盯着她吃完,才算了事。 骆少逸回来拿出了一大把各行各业的票,还买回来了豆浆和油条包子,却单单给自己弄了一碗豆汁和焦圈。 对自己真好,苏桂兰埋怨他没给自己来一份。 “明儿,我给你买一份,可以了吧。 你们是不知道这护国寺街上的早餐店又多了两家,东西做的是那个地道。” “吃你的饭吧,叨叨个什么劲,好吃你就天天去吧” 这小气的老娘就这么快上线了,为一口吃的也犯得上吵上那么两句。 “不是说了吗?明儿给你带,你这娘们耳朵塞东西了吗?” “哼” 老娘苏桂兰不会是待家时间长了,闹更年期吧,这太可怕了以后要注意点。 骆涛和朱霖就埋着头吃,也不搭茬劝架,习惯成自然。 开始朱霖还会劝上几句,后来见他们吵完又跟没事人似的。 也不去劝了,那样显得自己多事,这也许就是他们老俩口的相处之道。 吃过早饭,骆少逸去上班了,骆涛则去找老张头和刘浪。 “……” “东西怎么样了?” “你是说木头,还是修房子的东西” “当然是修房子的东西了,怎么您老全给办了吗?” 骆涛怎么想怎么感觉,这老头办事没这个速度。 “嘿,小子,你门缝里看人了”老张头还来了劲回怼了一句。 “呵呵,那样不是显得您老苗条嘛” “滚蛋,东西在后院你自己看看,修房子的材料在刘浪那”老张头骂了一句骆涛,便领着骆涛出了后院。 这商铺是前店后院,这后院的后面还会有一个小院,纯粹的院子没有房屋,有一个后门。 “是这六根吗?” “眼力又涨了,离那么远就看到了” “咳,我又不是眼瞎,东西放的那么显眼” “你咋这么不知趣,怎么样?”老张头指了指木头。 “怎么都给截了?”骆涛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要不是截了,还能让你碰上,早就弄故宫里了,就是太短才搁置了那么久,干嘛,你家的房子要这当柱子吗?” 好吧,吃一顿瓜落,干嘛问他这个,四米多长也不短了。 “我的错,您老别怪”骆涛讪讪一笑,摸了一下鼻子。 “哼” 哼一下气就消了大半,又转问他:“一共多少钱?” “一千块,您不吃亏” 骆涛听到这白菜价,心里人想到了别的,于是轻声问他。 “没有别的问题吧?” 老张头听他这话音,就猜到了他什么意思。 “放心吧!买木材的条子上盖了他们的大印,何况一千块这可不算少,海黄不才一方几块钱吗?” 想想也是,有印就不怕了,有事大家一起担。 过去的那些年这些昂贵的木材,也非常受重用,当柴烧用作炼钢,奢侈吧!也就那段时间才敢干这事。 “没事就好,海黄和紫檀您老也多操点心。 但也要注意身体,小的事就交给他们做,您老监督一下就行了。 别事事躬亲,诸葛武侯的事,您天天唱也明白吧” 骆涛也不想太累着这老头,虽说还没六十,但这年头的人都显老。 “我还用你小子教,我牵了一个头,剩下的事我都交给了武华去办了,应该要不几天就会弄好” “那就好,华哥能干就多干点,工资也适当加点,那事也不太急,但今儿您的随我去看看” “好,我早就想开开眼了,这就走” 老张头又对杨静说了几句话,便跟骆涛去了百花。 “……” 来到百花深处就看到刘浪已经把木材石料用几个板子车拉了过来。 “你小子来的够早,东西都搬进去了吗?” “哥,都忙好了,我们就准备回了” 其它几个人也客气着和骆涛打着招呼,骆涛也一个个给散了烟,说了几句辛苦的话。 老张头已经自己进去了,骆涛又叫刘浪过来说了一些悄悄话。 又从口袋里数了十张大洋,交给刘浪。 “这一百块拿去带这哥几个好好吃一顿” “哥,要不这么多,我带着他们随便吃一顿就好了,再说这都是哥们……” 骆涛没等他说完,就接过话,“让你拿着就拿着,哥们也要吃饭挣钱,花不完就分了,别眼窝子浅” “呵,哥我是那样的人嘛” 这家伙自从入了股也挣不少钱,这小钱也不会看在眼里,但骆涛还是会担心他们会有那个会过日子的节俭的潜意识。 “知道就好,你们去吧” “好”就看他转头就呼朋引伴的离开了百花深处。 骆涛也迈步进院,陪着老张头看看这楼的内部要怎么设计。 单章 有好多人喷书,考据党说价高,这一点红叶必须要承认,有些东西的价钱实在不好查,只能借鉴别人的价表,自己再给估个价,确实不严谨,红叶在此致歉,如有不道之处,烦请书友们指出来,不是喷最好能提点那个年代的资料,拜谢。 粮油盐米之类都是有价可寻,古玩就算了,这东西就是货卖识家,没有价高价低之分,买到是运气,买不到是缘份没到。 骆涛做为一个老年人重回青年时代,在红叶看来心境肯定会有变化,其它的应该还是一个年轻人的状态,更何况还从乡下刚回来,年轻人的那股朝气应该保留。 本书的主人公骆涛的行为举止应为青年人,这样对于红叶这个九零后来说写起来也没太大的难度,红叶也看了不少重生老年人的书,可惜没一本写出了老年人的状态,全网的作者大多是年轻人,怎么可能能给书友们写出一个您们认为的老年人。 如果主人公还是六十多岁得状态,红叶是真的没法继续写。 价高这件事书友们不要骂主角是傻子,此事全赖作者。 本书的设计骆涛重生前就是有钱人,重生后对东西的价高价低这个概念应该很弱,就像大佬所说他不喜欢钱一样。 以上也许全是强词夺理,也许全是荒唐之言,想想这重生也不都是荒唐之事嘛。 在此劝告喷友们,喷书之前能不能投个推荐票,这样您们喷的也理所当然,红叶也能有点羞愧,没有写出来您们喜欢的字句段落。 好了,我还是好好上班吧!搬砖才是致富之道。 写书只是个爱好,更重要的是红叶书荒,从提笔写书的时候就没想过以此为业,如果说书真的火了,说实话我这颗脆弱的心也是能接受得。 洋洋洒洒全是抱怨的话,写出好的字句段章才是证明自己的利器。 我容易吗?又有人催红叶做事了,领导这个死胖子我非把他写书里面。哈哈哈哈,写书就这点好。 第七十四章改造 院子里王师傅他们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骆涛也没有去跟他们打招呼,便直奔后院了。 “您老看着怎么样?”骆涛问老张头。 “这地够大,楼上的房间也都做架子吗?” “留一间向阳的,其它都给做书架子,没有问题吧!” “那没有问题,看的差不多了,咱们下去看看” 骆涛随着老张头又把整个院落看了一遍,老头嘴里这好字就没有停过,一直匀速在奔跑。 “还入您的眼吧”这话就有点挑衅了。 “还行吧”老张头就看不得骆涛在他面前得意的样子。 刚才嘴里还好,好呐,这一会就变成了“还行吧”,老头您这是明显的嫉妒啊! “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骆涛想着好久没和老张头在一起吃饭,便出言询问挽留他吃一顿饭,除了这还有别的原因。 “不了,我去跟大妹子和朱霖说几句话就回去,店里我不放心” 您是不放心店里,还是想累傻小子呐。 老张头去了骆家和苏桂兰朱霖聊了一会天,便告辞了。 唉!苦命的人啊! 骆涛乖乖的骑着车子,把这个最近又胖了点的糟老头给送回去,说了多少遍了,就不能自己骑着车吗? 骆涛针对他这个毛病,还专门来了一次砖家会诊,自己掏腰包给他弄了一辆永久牌自行车。 骆涛想着这该自己骑了吧,不出一分钱,白得一辆豪华跑车,这好事哪找去。 好家伙,让骆涛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就转手送给徒弟武华了,真当儿子了,这车说送就送啊。 他闺女是有车的,不然也得先给闺女不是。 到了店门口,老张头下了车,骆涛能感觉自行车瞬间长了个。 “您老最近伙食不错啊?” 老张头看着骆涛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还有说着这句不知道有多少含义的话。 “托您的福,回见嘞您” 好嘛,敬语都用上了,就不能再客气点吗? 要是一天多接几次这老张头,人都给你累废了,也不要管那大跨之下还有腿吗?人活着就不错了,还谈什么腿不腿的。 “您老慢走,回见” 骆涛强忍着双腿发软,此处不要乱想就是骑车骑的,调头就往家去。 回到家骆涛还没歇匀了气,又开始投入洗菜的事业中去。 桌椅仍旧摆放,桌上的菜又多了两条鱼,别的跟昨晚都差不多,这年头可没有反季节蔬菜,有也不会流入寻常百姓家。 油盐店卖的菜很单一,也都是时令蔬菜,豆芽和豆腐这一年四季都能吃到。 饭菜好了,骆涛便去喊他们吃饭。 席间他们聊着今天上午碰的问题,真的是一边吃饭一边来想办法解决遇到的问题。 骆涛和苏桂兰也不懂,也不去打扰他们,自顾夹着菜伴着米饭吃,朱霖在房间里吃着属于她自己的特殊营养餐。 师傅们吃过饭便回到了住处,稍作歇息。 王师傅便把他们改造的想法说给骆涛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骆涛听到之后,想象了一下改造之后的样子,感觉还不错,对于现在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没有问题就这么做,有什么材料不够您就说,不要担心用超了” 王师傅从上次跟骆涛接触过,就知道这位不差钱,也不喜欢管事。 “那好” “对了,王师傅还有一个事让您给参谋参谋”骆涛指了指耳房旁边的墙,“结尾的时候从这开个门没事吧!” “哦,这个没事,不过风水不知道会不会被破坏了” 王师傅不担心从那开个门,反而担心开了门会影响风水,这人是真的会为东家考虑事。 “哈哈,这个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就是要破了这个风水” 骆涛看他一头雾水,不明白这话啥意思? 便给他解释这院子前几任主人的事,不说有大霉运,最后也都是一个个的都把这院子给卖了,这风水也算得是不好了。 “听您这么一说是要破一破,不知道您还有什么事?” “您看东西厢房里面的两堵墙能不能给拆掉” “啊,这一拆那可浪费时间了,还要做房梁重新封顶” “那没事,先从跨院开始做,那南房就不要动了。 你们先把后院两层楼给修好,再做别的,楼上我想弄点书架” “嗯,这事我记下了,院墙呢?” “哦,你们看着加固增高就行,砖瓦需要我就叫人去拉” “砖瓦是需要不少,今儿早上就带过来一点,要加高院墙就得还买点。” “我过会就找人去弄,不知道要多少” 王师傅心里盘算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不先拉两车砖一车青灰瓦看看” “那好” 骆涛听着都记了下来,这还要辛苦刘浪去找人办这事。 王师傅也去了隔壁去忙自己的事,骆涛跟苏桂兰娘俩说了一声就出去找刘浪。 “……” 见到刘浪这家伙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上午就给办好。 骆涛又和他说,“记得这次给他们点钱,不能让他们吃一顿饭就算了” 刘浪笑着说:“哥,这事我知道,放心出不了错,他们都佩服着您,抢着干活” “呵呵,有不错的就多带带人家” “嗯,这几个都是老实人,也没有人混圈子,也都知根知底” 刘浪又把这几个人的情况,给骆涛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不惹事,手脚干净就好,你哥他们怎么样了?” 骆涛听他那么说,心里认为可以,不能让人家当和尚守清规戒律吧! 又转着话锋问了一下刘海他们三个人的情况,过了年没多久,他们就又南下,这一去就是一个月,也不知道忙了啥?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只要弄货他们必须亲自去,一直都没有多拉人进来,所有事都要他们亲力亲为。 骆涛怕人一多良莠淆杂,难保不出现问题,事小了还好,如果事大了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几个人做这事能闹多大,而且就是打个擦边球,还又做了一道中间商。 出货给韩立也是他们找人拉货,刘海他们就管货运到,没有问题然后结账走人。 做这事只要把货源把住就可以了,韩立这家伙也没老实过,好几次派人南下找货源,好在刘海他们把的严。 每次都在他们交易的时候就想办法掉包和搞破坏,几次之后这个韩立就老实了不少。 主要刘海他们几个在鹏城吃的开,那边的人也都知道他们每一次拿的货都在二十万往上。 这几位就是财神爷,有谁会把他们往外推,去迎一个不知道根底的财神。 “现在我哥他们开始弄电视这些大件还有服装,没有别的事” “那就好,告诉他们有点风吹草动就立马抽身,还有砖瓦的事明儿就给办了,然后你再去忙别的事” “嗯” “……” 还别说砖瓦第二天就给送去了,还都多拉了一车,又一人给了二十块。 砖瓦齐备,其它工作就可以按部就班,骆涛也可以忙些别的事了。 第七十五章贵客登门 今儿天气格外的好,微风吹着庭院中果树的叶子,那发出的声音好似它们一阵阵的笑。 人就待在荫凉之处聊天品茗,很是惬意闲淡,也抛去了隔壁的热闹。 骆涛最近没事就抚摸着朱霖的肚子,又或者俯耳倾听胎声。 朱霖这阵子可是受了老大的罪,小家伙太能闹腾,一家人都断定是个男孩,调皮好动这是男孩子的标签。 如果是一个女孩子这么闹腾,这要是大了,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假小子,想想也头疼。 是男孩吊打一顿什么事也能解决,再不济也能管上那个十天半个月,女孩子淘气,这怎么可能舍得下手打一顿,宠着还来不急呐。 “听到了什么”朱霖摸着骆涛的头问他道。 这自从怀孕之后,那不可言的母性就爆发了,时不时地把骆涛当作小白鼠。 那么大的人了,突然来个摸头杀,你受得了受不了。 骆涛用手先拨开朱霖的手,瞪她个白眼,悠悠的说道:“动了,感觉又壮了不少” 苏桂兰笑着说:“怎么,你还能透视了” “妈,您这就不懂了,这是一种感觉” “我生你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苏桂兰看骆涛那副你不懂的表情,就放出了核弹。 “没说您说的不对,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得,您还是吃您的话梅糖吧” 苏桂兰起身离开椅子,走到骆涛的面前,还用手点了点骆涛的天灵盖,语气加重的说道:“我不懂就你懂” 骆涛看着她去北房的背影,对着朱霖小声抱怨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走了呢” 朱霖笑了笑,轻声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好吧,跟女人讲道理要个结果,真的好难,还是跟儿子聊天爽快。 “叩,叩叩” 骆涛抬起了头看向朱霖,四目都露着疑惑,这时候谁来啊! “别愣着了,你快去开门啊” 就这么一会功夫,第二遍敲门声又响起了。 “叩,叩叩” “吱” 门打开了,骆涛是一脸的不相信和惊讶。 “张先生,潘先生你们怎么来了”骆涛赶紧出了门下了台阶迎接大驾。 “咳,您小子真以为我上次就说说的吗?”张先生拄着竹杖,脸上带笑语气匀速,字正腔圆的对着骆涛说。 “先生早就想来了,还怕打拢你们一家故迟迟没来,今儿天气好,又听说您媳妇怀孕,我们便借机来看看” 潘素先生尽显江南女子之风才,真不愧民国时期沪海“潘妃”之名。 “我是实在没有想到你们来,快请进” 骆涛接过礼品,请他们进院说话。 “你们家这小院看着不错,保存的很好,这影壁都是老东西”张先生一路走来,点评多为好和佳。 朱霖见来人赶紧起身,过来见了礼。 “您现在有着身孕,可得慢着点”潘先生拉着朱霖的手说着话。 “你们家这小院雅致,布局很讲究美观,这葡萄架下给小院多添了一处荫凉,这个天正好坐在下面聊天品茗” “呵呵,先生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泡一壶茶去” 骆涛拿着礼品就进了北房,又叫了老娘苏桂兰,告诉她张先生和潘先生来了。 看她问:“谁?他们二老怎么来了,怎么不早说” 赶紧下了火炕,用手掸着拽着衣服。 “涛儿你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呵呵,没有,您老快出去陪着客人吧!” 苏桂兰闻言就急冲冲往外去,“哎,你别挡着门” 骆涛把身子退出了门外,她也夺门而去。 骆涛拿出了茉莉花茶泡了一壶,外面苏桂兰也和先生们聊的正投机。 茶水泡好又端了一盘吃食出来。 骆涛摆好茶具,就先斟了两杯七分茶,“张先生你们尝尝这茉莉花茶,还入得口吗?” “能喝就行,没有那么多讲究”就见怹小啜一口,眼睛似迷着在品尝这茶香。 “叶底幼嫩,香气鲜美、浓厚、清高,入口爽快,平江花茶”张先生这品茶的能耐大了去了。 哈哈,主要就是见多识广,家里太有钱,什么吃不到喝不到,水平也自然就高,这就是家世的深厚底蕴。 溥仪鉴宝就是一句话:这和我家的不一样。 瞧瞧,霸气吧!这没有什么懂不懂,就是大量的真品给熏陶出来的。 这“平江花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南宋,在民间被称之为中国十大名茶之一。 “您老是这个”骆涛向怹伸个大拇指。 “哈哈,我以前喝过的,想想也有好多年了” “先生喜欢喝,回去就带点,自己没事了品一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先生说着话,又接着品茶。 “……” 骆涛便借机告罪了一声,说出去有点事,一会就回。 骆涛出了门就来到了隔壁。 “王师傅,您下来一下,我有事找您”骆涛对着楼上的王师傅喊道。 “您等一会,我这就下来” 骆涛自顾站在海棠树下,等待着王师傅。 “您来有什么事?” “今儿是对不住了,要麻烦你们出去凑合一顿”骆涛很好意思说出来,怕他误会。 “没事,这有什么对不住的” “王师傅这是二十块钱,中午您带几位师傅去护国寺街上吃。 出了这胡同一拐就能看到一个小饭馆,家里来了客人,实在没有时间做饭,您多包涵” 骆涛就给了他钱,也给指了饭馆的地方。 “我不能要这钱,我们出去吃一顿,怎么还能让您掏钱” 王师傅听说来客人,自己一大帮人再去吃饭,怎么说都不合适。 “您别推辞了,让师傅们多点好的,这些天家里做的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他们的口味,这中午就当给他们改善生活了” “哎,我干了那么多年,就没遇到过您这么好的东家” “呵呵,以后您就会遇到更多比我好的,您忙我就回了” “您慢走” 王师傅看着骆涛的背影,这人怎么就这么心善呢,这就是菩萨转世吧。 骆涛回到小院又接着陪两位先生聊天吃茶。 “能不能带我转转”张先生开口想看看这个小院。 骆涛以想先生应该是想看那幅字,便起身扶怹起来往卧室去。 潘先生就没有跟着去,则和苏桂兰朱霖娘俩聊天。 “您等一下”骆涛又从书桌下的暗格里取出钥匙打开这楠木宝柜。 “您这够小心的,处处透玄机”张先生就拄着竹杖站着,知道是卧室怹就没有找个位置坐下。 骆涛打开了柜门又从中抽了一个画筒,拿将出来。 转身走到书桌前就准备打开画筒,取出那件张先生想了几十年的传世之宝。 第七十六章《兰亭序》 娇艳妩媚的阳光从外面照进了桌案上,又借着桌面的光滑反着金光。 骆涛轻轻地拿出了传世之宝,文征明八十临摹《兰亭序》。 此幅纵有二十七厘米,横有一百一十五厘米,外面装裱在几十年前也算精装修了。 骆涛拿着卷轴拆开细丝线,徐徐展开,又用了镇纸压上,张先生就近前来欣赏这幅四百年前大家的墨宝。 张先生观看良久,才说道:“没有王右军之灵动飘逸,却多了一份雅致,字字连贯像流水般,真乃不可多得的文人字” “没有想到时隔了几十年,终于一堵真容,神似形不似,其书法已到人书俱老的状态,真书法也” 骆涛也是非常的认可,可惜自己只能写一手糊涂字。 又见右下方属有:庚戌年十月宴后书,徵明时年八十。 “八十还能书之,不多见啊!这也能看出来他下了多少苦功,成功非是一日之晨” 张先生说完这话,又用手摸了摸纸张,也没有再说话,看来张先生是在纸张上断代。 “这个还是收起来小心保管,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也能帮助您对书写多一点体悟” 骆涛去拜访了好多次张先生,先生也知道骆涛在书法上也就是而尔,不值一提。 “哎” 骆涛答应了一声,便小心的又给收起来放进画筒里,还放回原处。 “先生有几副仿其所作,您要不要也看看”骆涛笑着询问着张先生。 “是吗?我还真想看看,听说当年丰老爷子就是用仿品代替了真品,今儿我倒要见识一下” 骆涛取出那几副仿作,又一一展开给老爷子看。 “不错,犹其这张还真有文征明行书的神蕴” 暗想这骆家几代人都不能算平常人,懂得防患于未然,一下子就准备了几幅备胎。 看完了这些,张先生就看到了鼻烟壶,问骆涛那弄的。 “嘿嘿,这是我以前没事窜胡同收的,您老看这还有两盒老鼻烟哪。” “这个可不多见”张先生拿起了一个,打开闻了一下,又用手拿鼻烟壶把玩了几下。 骆涛暗想这老先生不会喜欢这个吧,是不是收藏级别越高越喜欢些小玩意。 有些话刚要说出来,又想想说出来很是不合适。 怎么也张不了口说把东西送给先生这样的话,这话要说出来,以后在这行里不成了笑话。 还是找个合适的时机,给老先生当个回礼。 骆涛也没有说话,就等怹老人家放下东西,去别处看看。 “不错,这好东西也看了,不知道您小子还收了一些什么好的,今儿我免费都给您瞧瞧” 骆涛听怹这么说,那是真高兴,为怹不缠着鼻烟壶而高兴。 庆幸自己以后不背个笑话,今儿是对不住老爷子了,心想这东西赶明儿准孝敬您,可不能着急。 是真高兴老爷子能屈尊给自己收的玩意掌掌眼,这是有钱也不可能请来的。 骆涛又打开了另个柜子,拿出了那几枚古币。 “先生您给看看”骆涛把古币递给了张先生。 先生接过古币挨个看了一遍,说道:“您小子可以啊!这几枚钱怎么来的” 骆涛又把经过说了一遍,还找来了物证鲁班盒。 “这鲁班盒设计的精妙,您知道怎么打开?” 张先生有点不信盒子是骆涛打开的,自己都不懂何况骆涛个小年轻,术业有专工。 骆涛挠了挠头,傻笑着说:“我那有这个本事,认识个木匠行里的大师傅,他帮着打开的” “嗬,您小子这机缘,真有妙不可言,啥好事都能让您遇到” 怹把钱递给了骆涛,“好好留着,这个可不多见了,特别是咸丰这几枚钱存世很少” 骆涛恭敬的接过古币,又放回了柜子里。 “您还玩邮票?” “呃” 骆涛有点没有想到先生会来这么一问,老爷子眼神够好的,放在最下面还有挡板挡着都瞅到了。 “这个我就是瞎玩,看着不错就买了一些” “嗯” 骆涛放好东西又带先生去了书房,希望怹能多评价一下骆涛的收藏。 “您小子收的够全的,这京城没几个人比得上您了,除了那《兰亭序》。 这几件明清瓷器还有那几枚铜钱,您也算是玩家了,我看您这家具可不少,还都是好料。” “嘿嘿,先生您是不知道,我以前在旧货站上班,那地方别的没有,就是破烂旧家具多。 有点毛病的就都给存放起来,也卖不出去,他们不要就全便宜我了,正好认识个大师傅,他帮着给我修” “您收了多少件?” “不多,将近三百件,全放在西厢房和北房了” “走,带我去看看”张先生一听这么多,也想看看,怹是对家具不怎么关注。 骆涛便领着怹来到西厢房,打开房请怹进来。 “了不起啊,王世襄家里也没有这么多明清家具,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来找您,您小子算是这行的大收藏家” 张先生看完这些家具,转身对骆涛说着,还重重的拍着骆涛的肩膀几下,颇为深意,这又无法直言让人明白。 “我能算个玩家就知足了,可不敢称大收藏家,您老才是大家,还希望您老多指教” “呵呵,您啊玩这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说些外行话。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看多了自然就有了见识,您要是没事的时候多去我那转转。” “哎,就怕以后您们烦我去的太勤” “哈哈,我还怕您不来呐” 骆涛没有接话,就是傻笑着,爷俩又相扶着走回庭院,接着吃茶聊天,这会聊的最多得就是朱霖生产的事。 快到正午的时候,苏桂兰便去做饭,葡萄架下就剩下两老两少在闲谈。 老娘苏桂兰忙着做了几道家常菜,全以清淡爽口为重心。 主要照顾两位先生,年岁略大,不易吃大油的菜。 陪着两位先生吃过午饭,又吃了一阵子茶,怹们便要告辞。 骆涛本想着骑车送送怹们,但却被给婉拒了,说没有多远就全当溜弯了。 骆涛也给准备了回礼,苏式点心一斤,茉莉花茶半斤,明前龙井半斤,两个鼻烟壶加一盒鼻烟。 全家人送怹们二位出了胡同,才转回来。 “这老先生真有学问” “你当那书画收藏的半壁江山白来的吗?” “回家了,你们有事回家聊去。” 苏桂兰眼望着人走远,她才回过神,听到骆涛朱霖说话,就催着他回家去。 苏桂兰前面走,骆涛扶着朱霖后面跟,这朱霖也是,大着肚子非要出来亲自送客。 骆涛把朱霖送回去后,他又拿了几包烟去了隔壁,把烟分给几位师傅们抽。 又询问了他们,今儿中午在外面吃的还可以吗? 陪着他们聊了半天,骆涛才回到小院。 第七十七章《今夜月儿圆》 “什么?您要写小说” 骆涛看着来人,又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没烧说什么胡话,做工人不是很好吗?劳动者是最美的人,老马您可不能一头热” 骆涛很善良的劝说着这个“老马”,让他淡定不要冲动,也不要听风就是雨,这是要不得的。 “丫的,不信哥们是吧!东西今儿我都带来了,就是请您这个大作家给指导指导” 老马很无视骆涛的劝告,认为他就是怕自己红了超过他,这分明就是嫉妒贤能。 骆涛的劝告就是没事干,逗逗他吧了,早就知道他今年会写出自己的处女作,没有想到的是,提前了一段时间。 原轨道上马卫都在今年的八月底左右,会在《中国青年报》发表《今夜月儿圆》,更厉害的是占了整整一版,够狠。 这《今夜月儿圆》在八十年代初可是火爆的小说,写爱情的小说在这个年代很少见。 骆涛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小说,好家伙,这火爆的作品,即将要经过自己的手而诞生,看来骆涛的重生给好多人都提了速。 于是便静下心来,好好的拜读了老马的处女作,还好没有挂彩,不然真血腥。 马卫都见骆涛仔细认真看自己写的小说,内心很是高兴,怎么说人家也是前辈。 能认真的看,说明了人家没敷衍了事,还有另一种可能是写得真好。 老马就自顾惬意的喝着龙井茶,有便宜不占是傻瓜,这明前龙井还真没有喝过,抱着今儿非喝个够,让这孙子出一次大血。 骆涛要是知道他心里所想,那要是真出血了,也得从嘴里喷他一脸。 太不要脸,第一大院子弟的脸都给丢净了。 自从门卫大爷那买了一点,这才多长时间就差不多见底了,想着没事的时候,还得去看看那个喜欢小媳妇的大爷。 骆涛足足看了半个钟,放下手稿,转头对马卫都说:“不错,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场老手” “嘿,你就说有没有要改的吧!” “大体上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内容太露了,我怕老古董们不会收你这稿,要想他们过你的稿,你必须要改的隐晦曲折点” 骆涛说着话手里拿着手稿,在他面前抖了几下。 “我看着没啥啊?”马卫都接过稿子带着疑问的说道。 “你是没感觉,但别人就不是那么认为,这亲个嘴就算了,怎么还啃上了,当吃猪蹄哪” 骆涛太知道他这种萌新作者,身在局中怎么样感觉都是自我良好。 “嘿嘿,写的太顺手了,没刹住车,还有别的吗?” 骆涛又拿过稿子,“这处,嗯,还这几处,好嘛,整篇小说字不多,亲热倒是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兰陵笑笑生重生了呐” 骆涛见到那几场片段,真它嘛人才,没有生活是肯定写不出来的,人长的不怎么样,心倒挺花的。 听说其九十年代没有事,还经常会去中戏和北电附近拍婆子。 嚯!风流倜傥,文人啊文章写的花,人也是如文。 “哥们,有这么多吗?” “淡定,是少是多都是你这个大作家写的,这话你该问你自己” 骆涛又靠近贴着他的身,贱贱的坏笑轻声问他,“咳,你老实说是不是想女人了” “滚你丫的,哥们,新时代的五好青年,才没有你这么肮脏的思想。” “嚯,没有想到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老马是五好青年呐,失敬,真的是失敬” 骆涛真想不通了这年头的大佬,是不是出门都不带脸,就拿一张嘴吃八方。 “现在知道也不晚,嘿嘿” “你干嘛?” 骆涛见他这谄媚的笑,浑身都发凉,菊花也很紧张。 “你这什么表情,我还能吃了你” 老马你够了,别拉着我的手,这动作,那轻声细语的声带,怪不得有人说他曾经在故宫工作过。 “我不怕你吃我,呸,你倒底什么意思?咱正常点哈,要不我喊人了” 骆涛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一个男人的脸,好吧,实话实说早餐是白吃了。 “那个你媳妇不是去北电进修班上过课吗?有没有好看的,给介绍个,事成了保证少不了你的好处,给哥们问问” 就知道你没憋好屁,原来不是图小爷的美色,那就放心了。 不过这话说的,怎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你是真敢想” 马卫都听他这么说不乐意了,你能娶,我凭什么不能娶,就问你我差那了。 “嚯,你说这话的时候,找块镜子照照自己” 骆涛听他说完,双手摸了摸脸。 “还行啊!有鼻子有眼的,猛一看还是很英俊的” 马卫都翻着白眼,又猛抽了几口大烟,内心是凌乱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嗬,也就你自我感觉良好,刚才说的事记得帮哥们问问” “知道了,要不中午别走了,咱们在家弄两个家常菜喝点,怎么样?” “呵呵,这多么不好意思” 哼,你还不好意思了,就第一次来拿了礼物,剩几次拿过东西吗? 要不是嘴能说会道,也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毒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说发表的时候属我的名就行了,咱都不吃亏是不是” “滚蛋” “呵呵,你啊就是个新时代的吝啬鬼,来抽这个试试” 骆涛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珍藏了半个来月的好烟。 马卫都接过了烟,这嘴就开始了。 “嚯,够意思,快给点上,你哪弄的这东西,是不是叫什么雪茄,听说这玩意劲可大了” 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不能淡定点吗?不就个雪茄吗,除了上辈子,哥们也才刚刚见识。 这雪茄还是前一段时间,侯明他们回来给骆涛带的,整整有一百根,还用了一个盒子存放,说是专门放雪茄的。 “雪茄”这个词,还是风流诗人徐志摩给取的名呐。 他们在跟一个港商谈生意时,人家客气给他们散了根,接着好一顿尴尬,没抽过的那劲是真吼不住。 抽过后他们居然想到了要做这雪茄的生意,内地还很少见这玩意,中南海牌出过但都是内供,可以说国内雪茄的市场还是一片白呐。 他们也没有通知骆涛,就自己偷偷摸摸的做了,还别说挣钱如流水,仅仅两个月就进账五十多万,不过风险太大了,幸好几个人脑子还清醒,见有人做便收了手。 不然冷饭够吃的,烟酒可是铁律,在古代不说来个斩立决,最轻也得发配宁古塔。 骆涛听他们说这事时,那个心啊都提到嗓子眼了,又警告他们下次做这事再不和他说就散伙,他们见骆涛这样也老实的承诺没有下次了。 “急什么慢慢来,东西多着呐,回去带几根” 马卫都那个感动啊,“够意思,以后有事说一声,哥们这九十多斤就卖给你了” “别,你还是自己个留着吧!” 骆涛听他说这话差点没过去,哪就卖给我了,买猪肉这年月都买肥肉,你这身排骨肉谁要。 很想说别让我给你介绍对象就行,小说一发表媳妇就会来了,我可不能别乱点鸳鸯谱。 …… 中午这货还真没走,大家伙一起吃了一次大锅饭,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找媳妇的事,跟在朱霖身旁,那嘴甜的左一声姐右一声姐,叫的比亲姐还亲。 不就媳妇吗?急个什么,是你的还能跑了。 他愣在骆家待到太阳落山,得了朱霖的准信,才剩兴而归。 这个老棒子想着吃嫩肉,也不觉得塞牙。 第七十八章婚姻法 骆涛用了好多天才摆脱了,上次马卫都带来的视、听觉冲击,大佬真的是惹不起。 自从小楼修缮好,老张头的工作也加入了进来,他和师傅们一样同吃同住,店里的事全交给了武华夫妻。 “这两天您老感觉还可以吧?”骆涛抽着烟,坐在门槛上看着后院中辛苦锯木头的老张头。 “要是没你在就更好了,过来把这几块板弄进去” 老张头就喜欢和骆涛斗嘴,这越斗感情就越来越好。 特别是吃大锅饭,吃的那个香啊!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得嘞,我就等您招呼呐”骆涛走到木材旁边,又问道:“是不是这几块” 老张头抬头确认了一下,“嗯,记的别弄乱了,从左到右我都标了号” “知道了,咳,您老这技术又上了一层楼” 骆涛拿起来一看,是真的好,就锯出来的榫头跟榫槽就能看出来,老头的手艺又好了不少。 老张头这次头也没抬,“怎么,我就不能进步了” “您这老头,合着没听出来我夸您呐” “我用得着你捧我” 嚯,抽雪茄上头,喝烧刀子烧心,跟老张头聊天无言以怼。 干活吧,跟老头聊天别较真,不然准吃亏,最怕他往地上一躺,小车呜呜的叫。 放好位置,骆涛再次出来坐在门槛上,还是抽烟看着老张头锯木头。 “哥,哥,木头弄来了” 侯明急冲冲地跑进后院,喊叫着骆涛。 “你急什么,在哪呢?” “大门外面拉过来三十根” “走,咱们出去看看” 骆涛一出门好家伙,五辆板车,一车装了三根,一辆不光配了一个司机还连带了两个保镖,这派头也没谁了。 “哥,这些木头怎么弄进去”刘浪见骆涛出来赶紧出声问道。 今儿就侯明和刘浪来帮忙,黄援朝和刘海都忙着泡妞,没时间过来。 “让他们跟着我来”骆涛便在前面带路,来到百花深处和护国寺东巷,宅院的东面,此处有几扇窗墙。 “好” 他又转身对众人说:“再劳几位往这边拉几步” 大队人马便跟了上来,骆涛就和刘浪说:“木头从这弄进去,让几个人进去接一下” 这窗墙一共有六个,骆涛让王师傅他们给接上砖茬又全砌上了,专门留了一个等着运木头。 “知道了”他便叫了几个人去接去了。 骆涛见此也跟着进了院。 “老张头放这门口可以吧!”骆涛又问了老张头的意见。 “拉了多少?” “三十根” “那还是放这院里吧!用着方便”老张头又给指了一个地方。 “好,您老说了算”骆涛便让他们把木头给运过来。 忙了一个多钟头,终于弄好了,这后院的西墙可是摞了很高,想了那么长时间的海黄终于到手了。 忙好海黄的事,侯明又带着人去把另外三十根紫檀也给弄过来。 好在黄援朝找了一辆卡车,把木头从大栅栏拉到新街口大街,百花深处胡同的西出口。 胡同实在是太窄了,车进不来不得不找几辆板车。 不然要人从大栅栏拉过来那是够呛,一来一去就有十多公里,再能吃苦身体也吃不消,骆涛还没有那么冷血。 这样就省去了不苦力,从护国寺东巷到百花深处胡同西出口不足三百米,走路就几分钟的事。 侯明他们把板车放在门外,排成一溜,人则走到胡同口坐卡车返回大栅栏。 “涛子,你这在哪拉的这么多木头” 王大爷真可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要胡同里有点风吹草动,他肯定知道,还必给你打听清楚。 这就是胡同口的活探头,你听他说故事,不光有声音听,你还能联想出画面。 “哦,一些虫蛀的木头,家具厂不要了,我就便宜买下来了,这不是修房子也能用得上嘛,王大爷您有事?” “没,没,我就来看看,拉了那么多木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开家具厂呢?” 王大爷笑着说出去自己的心语,这就是位斥候头。 “要不您进来坐坐”骆涛邀请他进来看看。 他摆了摆手,说道:“不了,我店里还有事,等哪天修好了我再登门拜访” “那好,修好了少不了众街坊一顿酒喝,您忙” “好,你也忙吧!” 骆涛便进到后院继续和老张头斗嘴,帮忙拉大锯。 看着地上的木屑,很是可惜,再怎么说这也是金丝楠木,都是钱啊! 昨儿老娘苏桂兰居然弄了一筐,当引火烧炉子,这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等到知道的时候已经烧的差不多了,最牛的是引火还不加煤球,用她的话说这木屑耐烧,就别浪费煤了。 高难度解释是解释不清楚,骆涛只好通俗易懂的说您烧的这些木屑够咱家一年的煤钱。 她的三观再次刷新,转过头就开始怨骆涛怎么不早告诉她。 心想您老人家弄木屑的时候也没和我说啊,这事算扯平。 这以后再跟姐妹们聊天的时候就又有得吹嘘了,我家烧炉子都用桢楠的木柴。 现在这些木屑还没有办法去加工成胶合板,不过那些大的边角料车成珠子,还是能找到人帮忙弄一下。 这几天的木屑,都是骆涛和老张头俩个人找麻袋装起来,找个机会让家具厂的人帮忙给压缩成胶合板。 “你小子想不想做木匠”老张头看着骆涛拉锯,是有模有样的,就挑拨他从事这个伟大的行业。 “什么?开玩笑呐吧,我才不干这个,明天还是让您徒弟过来吧” 听老张头的话,骆涛也吃了一惊,以后可不能和这老头常待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他徒弟了。 “你小子有天赋,天生就适合吃这饭的人” 你说这老头不去干传销是真的可惜了,只要稍加学习几天理论,肯定能过了大师级别的及格线。 “别,当年护国寺有个和尚还说我有慧根呐,他可能都没想到,我现在都成孩子爹了” “我们木匠行又没有什么清规戒律,像你这样的娶两个媳妇都没有人管” 呵呵!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你是不管吗?你是管不着,早八百年就一夫一妻制了,这话也就骗骗小孩玩。 “您老别光说,有本事您把婚姻法第二条给改一个字就成” “呃” “婚姻法第二条是什么?”老张头蒙了,没文化你还敢吹牛皮,墙都不服就服你。 “哈哈,想知道不?”骆涛必须要显摆一下,别的不敢吹,就这婚姻法不说倒背,关于夫妻财产的都给记滚瓜烂熟。 对于第二条也肯定记的,自从建国后还没有见谁娶姨太太的。 “不说,我还不愿听呐” 这老张头这就急了,逗一下也不行吗?不想听拉倒,还是拉大锯吧! 隔了好长时间,刘浪和侯明把紫檀又给拉了过来,如法炮制,这次木料给放在花园了。 “侯明你去一个人给二十块钱,这烟也一人一包,司机多给点” 骆涛把准备好的钱和烟全给侯明,让他去处理。 “知道了,哥” 处理好木头的事,骆涛便让刘浪接替自己陪着老张头玩,自己便回到小院帮着做饭。 第七十九章下乡 自从武华过来后,骆涛和侯明就解放出来了,侯明是天天过来,不愧是骆涛的铁杆死忠粉。 今儿没有什么事,太阳也没有出门,正是下乡的好时候。 要不了多久朱霖一生产,时间就更加没有了,天气也会越来热,下乡就是受罪。 “侯明,筐都绑好了吗?” 骆涛进屋换了一身接地气的行头,上身短衬衫,下身的确良,脚蹬一双内联升,小头梳个三七分,要是不说话就往那一站,妥妥的科级干部。 “哥,您这是越来越帅了,不能细看” 骆涛有点很错愕,怎么就不能细看了,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不能细看?” “太帅了,会闪瞎了眼” 这侯明马屁拍的过份了,跟着刘海好的没学,竟学些表面文章,怎么听着他这话,心情就好了不少呐,真怪了。 “你就会捡好的说”骆涛很心慰有几个这么会说话的朋友,不像老张头就会怼天怼地怼空气。 “哥,我发现您和霖姐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又啥意思啊?这话是说到头了。 “我们以前没有吗?” “呃,那个,以前好像是有吧!我也记不太清”侯明发现自己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这对骆涛太不礼貌了。 骆涛自己也有类似的感觉,自从结婚后自己的颜值直线往上升,现在看朱霖也没有那么惊艳。 怪不得电影小说都有这样的桥段,女鬼喜欢和男的做什么,然后吸其阳气以滋养自我。 小说中邪魔外道喜欢找漂亮的女子做鼎炉,以加强自身法力,还能养颜。 看来他们都没有乱演胡写,都是有亲身经历得。 “好了,弄好咱们就走,今天哥带你涨涨见识” 骆涛也不想跟他纠结这个伤心的话题,便是干正事要紧。 “就等您了,您出看看怎么样?”侯明手指了院外,让骆涛检查一下。 骆涛小步慢走出了门口,就看到门的右边停了两辆武装好的自行车,后座左右各加了一个筐像人背的搭裢。 这筐就是木头做了一个空架子,中间则套一个麻袋防备小东西漏,又用两根木条连接两个筐,然后用铁丝扎在后座上。 “不错,咱们这就走,那地挺远的” 骆涛又回身给苏桂兰朱霖说一声中午可能不回来了,又去东院跟老张头和王师傅打了招呼,如果有事让他们自行处理。 事情交代好,骆涛便带着侯明开始了下乡视察工作。 过了护国寺东巷,穿棉花胡同又转奔德胜门往北,一路疾行。 “哥,还要多久啊!”侯明看骑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个头,不觉得就想问问骆涛。 “快了,过了清河公社就没多远了” 就这点路还远吗,还没出六环呐,这地方的房价在后世不知道挡了多少外地人。 从百花深处到清河地区的羊房水库,怎么也得要一个半小时这是快的,慢的两个小时也正常。 又骑了二十多分钟,终于等来了他们村里派来的迎接队伍。 “汪汪汪” 老话都说了一回生两回熟,你们还是狗呐,鼻子也太差劲了,呵呵,不会又换了一茬吧! 骆涛跟侯明面上镇定,内心却是如临大敌,没有想到几个月不来,它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不少。 你说大的咬就算了,还有几个屁点的小奶狗也跟着凑热闹。 骆涛他们拿着在路上捡的木棍,边战边退往大爷家的方向去,跟一群狗激战了好大一会,也是没有人能比了。 骆涛看到了那个木门,心情好了不少。 一边敲门一边喊,不喊还好,一喊总有几条不懂事的狗跟你唱反调。 “汪汪汪” “大爷在家吗!大爷”咳咳,音起高了,这一阵算是败给这群中华田园犬了。 “哦,骆同志您怎么来了,还是买鱼是不是?” 也不知道大爷是听到骆涛喊他才出来,还是听到了狗叫他出来看看。 “大爷我这次主要收老物件,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同事,今儿来看看这田园风光”骆涛笑着介绍了侯明,又递烟给他。 “哦,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我早就给您定了几家,您这么长时间没来,我可是背了一个黑锅”大爷接着烟还埋怨骆涛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 “大爷,这事是我的错,您老多原谅” 骆涛给大爷塞了五斤肉票和五块钱,这本来是准备结束给他的,没想到大爷先给骆涛来了一出苦肉计。 “呵呵,您等一会我去叫他们带着东西过来让您看”这大爷真是个好角,白脸红脸样样拿手。 临前还把家里的矮桌和马扎放在槐花树下,又沏了一壶凉白开,这小人物大学问。 还别说真有点鉴宝的意思,就差一个拿锤子的主持人了。 茶水喝了不少,人是一个没等到,中华田园犬倒是一个也没走。 “骆同志久等,人我都叫来了,您看看东西吧!” “啊!好好,这人这么多吗?能让他们排一下队一个个来吗?” “没问题,你们都别吵吵了,都排好队一个个来,你看看你们都乱成了什么样,我们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再说一句只要拿来的东西骆同志能看上,价钱绝对不让你们吃亏” 这话说得可以,有点村长的势头。 “王大爷说的对,咱们一个个来,都有份,大哥要不从您先开始吧!” 骆涛对着一个皮肤黝黑,年龄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好好,您看看这个罐子我家祖传的” 骆涛接过这个罐子,就闻到了一股子酸味,好家伙这罐子不会是现腾出来的吧! 酸味就酸味吧!是有点年头了,旧仿雍正仿成化,福禄寿三星罐,这个还是可以收得。 “大哥五块钱怎么样?” “您给的也太少了” “那您说多少合适” “六块,少一分钱我就拿回家接着腌菜” 呃,吓的骆涛一激灵,涨一块钱就不要断章换气好不好,太吓人了。 “钱您拿好,看看没错吧?” “哎哎,没错” 开门红势头不错,下一位。 “大姐,这前两年买的碗就别拿过来了” “大爷这酒瓮还是您老自己留着吧!” “大娘您这副画要多少钱?” “我也要六块” “给,钱您老拿好” “大姐我都说这碗我不要,您怎么还拿了一摞过来” “大兄弟这不一样,这可是老物件,老家儿说是祖上在王府当差赐下得,您再给看看” “好吧”骆涛拿着碗看了看,是不一样,新面老东西,色白质薄,还有光泽,这是定窖的特征啊! 又看碗内的花纹居然是划花出来的牡丹,又连看其它几个碗,没有一个花卉是重得,看来是定窖不假了,还有一点疑问,如果是那一套最少也得有十二个,不会就这五个啊! “大姐家里还有这碗吗?” “啊!有,多着呐,大兄弟要这碗?” “呵呵这碗我要,是个老东西,不知道您家里还有多少?” “好像是二十四个吧!我也记不清了” “是吗?您能都拿来吗?如果和这几个碗一样我全要了” “也是六块钱一个”大姐还是很关心钱粮之事。 “一样”好吧,那个大哥起的什么头啊!怎么都喜欢六块,就不能降降价。 骆涛先付了这几个碗的钱,大姐拿到钱才许诺离开。 “那好,您等一会” 骆涛看着大姐离开,在等她的这段时间,又买了两件砚台和古玉。 “大兄弟您看看,是不是一样得” 好家伙,东西就这么摞着抱过来了,心是真大。 跟来的应该是她男人,看来是来当保镖的,如果全是,一百多块钱啊! 骆涛一个个的看,这下没错了,就是王府专供定窖的碗具,二十四套一组全是划花还不重样堪称极品,这趟来得值了。 骆涛很大方的多给了一个碗的钱凑了个整,希望他们有好东西还留着等他。 接下来又忙到下午六点多,再鉴定完乡亲们带来的古董。 骆涛也发现一些不正常,总感觉有人盯着他们,便和侯明说注意一下四周。 看天色也差不多了,便跟大爷告辞,临走塞了五块钱给他,又要了两个长擀面杖。 婉拒了大爷的好意,便收拾好东西往城里赶。 第八十章打劫 骆涛和侯明紧赶慢赶,还没到清河公社,天就黑了。 月儿也早早的挂在了东南枝,借着月色两个人穿行在一条两边都满是芦苇的小路。 走这条道可以很快到青河公社,骆涛想着抄个近道,也想着下午收货时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就不自在。 不管怎么说,能不碰上就最好别碰上,法制太差的年代,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这种事屡见不鲜,出门在外只求个平平安安。 风从远处吹来,密密的芦苇便会发极响的动静,惊醒了刚刚睡下的水鸭侯鸟。 水鸭虽然带有粗野的性子,但是胆子很小,同时警惕性非常高,若有陌生人或有牲畜和其它动物接近,它们便会惊叫。 “戛,嘎” 离开这里另寻找一处自我感觉安静的入眠之地。 骆涛在前面带路,没一会便停了下来。 在后面的侯明看到前面的骆涛停下,便问道:“怎么了哥?” “你先把幹面杖拿好,我总感觉下午盯着我们的人,会在这里堵我们,一会不行就往芦苇荡里钻,你水性还好吧?” 骆涛两只眼睛环视着四周,轻声和侯明说话。 “哥不会吧?”侯明下午听到骆涛说有人盯着的时候,也注意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心里难免放松和不相信。 骆涛是什么人,上辈子就是凭借机敏和直觉,不知道逃过多少次险事,他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觉,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这也是骆家的传统。 “别那么多废话,有事就跑,顺着河往下流就能看见清河公社。” “嗯”侯明听骆涛这么说,心里也开始打鼓,今儿看来真会有一场仗要打。 手里的擀面杖不由得又紧了几分,耳朵不光听着风吹芦苇,还要听一些别的声音。 两个人很紧张的时候,突然从芦苇荡里窜出了两个蒙脸的人。 “站住”一个胖胖的人开口喝住了骆涛他们两个人。 骆涛早有准备也没有被吓住,在准备停稳住车子的时候,后面也窜出了一矮个子,也是没露面,这是不留一点出路啊! 侯明正要上去,骆涛拉住了他,对他轻微摇摇头,又转身对胖子说。 “不知道哥几个,有什么事吗?” “嘿,也没有别的事,就想跟兄弟你借两个小钱花花,不知道你有没有” 手里的小刀飞转,月光打在刀刃上,闪出刀气的冷寒,看样子不同意,这刀今儿就要见红啊。 “呵呵,有,不知道您要多少啊?” 胖子对旁边的人说:“嘿,真他马运气,今儿碰个好说话的主” “嘿嘿!那是,都是蟹哥您的神威所至” 胖子笑笑,又转头对骆涛说:“我们兄弟不要多,就要个饭钱,不多不少一千怎么样?” 草,真敢要,幸好今儿带的钱多,不然非得血拼一下。 “那好,钱给你,就不知道这道?” “老子一口唾沫一颗钉,给钱道就是你的了,随便怎么走” 这话说得气人不,今天逃出去非得码了人找回场子。 骆涛跟侯明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可以干一场,骆涛能感觉到这胖子是常干这事的主。 这样一位老司机,遇到了有钱的主,肯定要把骨头都给咬碎,不然不会轻意放手。 “那就好”骆涛掏了一扎钱,正好一千给他。 “这是一千你数数”骆涛便把钱给扔在自己不远的地上。 胖子示意小弟去查看,骆涛又给侯明使眼色,这次意思是让他解决后面的,前面两个他来解决。 看到侯明点头,骆涛就趁着那个小弟来捡钱之机,拿着擀面杖就飞跑过去上去就一杖。 “啊” 骆涛便不管他,然后就直奔胖子。 再说这胖子也应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但反应也不慢,躲过一招杖计,小刀就在手中游走如蛇,刀尖便奔向骆涛面门而来。 骆涛急忙微蹲,斜侧过去不与他面对面。 “好小子” 骆涛不跟他废话,左右试探游走,趁机就是一杖,胖子吃疼了一声,手里的刀也飞快从骆涛胳膊上划了一道。 骆涛看了一眼,心中便想着要赶紧解决了。 灵机一动,便又上去乱打了几棍,借他躲避的空档,就顺着小道飞跑,跑了小一段路便回头看看他是不是跟来。 果然这胖子是记恨上了骆涛那一棍子,这还敢追了过来,骆涛就放慢了脚步,等着他。 骆涛看着胖子有点越来越慢,便转回头。 “呼……呼”他见骆涛回头,还到了自己面前就惊道:“呼……你想干什么”气顾不上顺,手里的刀抬起直指骆涛。 “不干什么,就是收点利息,划我一刀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说是吧!” 骆涛目露凶光,杀心已起,右手里拿着面杖,拍打着右手,步子一点点紧逼,胖子就往后退。 “告诉……告诉你,我可是东城鱼哥的人,你要是动了我,鱼哥不会饶过你的” 胖子的语气从开始的慌乱,到“鱼哥”过后就底气足了不少,骆涛想想还真不知道这“鱼哥”是谁?管他呢? “是吗?” “你不要乱来,今儿的事是我的不是,大哥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聊一下,不要打打杀杀的,不好。” 骆涛可不能跟再废话了,这胖子也是个有点脑子的,他在托延时间恢复体力。 “聊你老母”上来就是乱棍霹雳,这时候还跟我玩心机呐,老子吃的盐比你过的桥都多。 “啊,嗷大哥别打了,我错了”胖子被骆涛打到了两棍,疼得丢掉了手中的刀,跪趴在地上抱着脑袋求饶。 “哼,你刚才不是很凶吗?” “呀……啊!大哥”胖子也不回骆涛就连着磕头。 “好了,自己走过去”骆涛指着胖子往自行车那去。 胖子听到忍着头蒙,爬了起来,没走多远骆涛就感觉这货就是欠收拾,顺手就往其后背一棍,敢磨洋工,不揍你揍谁。 这一棍不轻,一下就给干趴地上了,嚎声大起。 “麻溜的起来,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不放点狠话是真当老子泥捏得。 走到自行车那,另一个还活着,就是挂了一脸的蕃茄酱,手捂着头,见骆涛跟见杀神样。 “命挺硬啊!过这边和他蹲在一起,好好反省一下” 双孔放大,小红脑袋点得贼快,就怕慢了骆涛再还给他来上一棍。 骆涛看没了侯明的影,心里有点紧张,便想赶过去看看,还不忘警告他们一句,要是敢跑就想想自己的腿还要不要了。 见他们如丧考妣,话也说不清,就是摇着头,骆涛也不怕他们跑了。 骆涛跑过去没发觉什么,就大声的喊:“侯明,侯明……” 一会便听到芦苇折断的声音,“哥,这呢”侯明笑着,手里还拉着一个头往下的人。 “没事吧你?”骆涛上前拉着他轻声问。 “没事”说着话来到了路上,手一松便把那人给扔地上了。 “呕……呕” 骆涛用手指了指,问他怎么回事。 “嗐,这孙子打不过就往芦苇荡里跑,被我追上喂了一嘴泥” “哈哈,你小子够损呐”又转头对地上的吃泥大神道,“趴起来去那边去” ………… “胖子好点没?” “爷,好多了”胖子脸色煞白,还忙着回话,就怕慢。 “说说吧,怎么回事,让爷我也见识见识你们是哪路神仙” 胖子迟疑了好一阵,也后悔开始把“鱼哥”的诨号说了出去。 “他马的,我哥让你说话呐,磨蹭个什么”侯明上去了就是一脚。 “啊,我说,我全说,爷别打了” 骆涛听他痛苦抽搐的讲叙,才知道了,原来他们是下乡偷狗偷东西的佛爷,这次一共六个人,其它三个在另条道堵他们,胖子是这群人的头,仗着身宽体胖,拦路打劫的事干了不少,人送诨号“蟹哥”,意思就是横。 他嘴里的“鱼哥”是东城的大号佛爷,手下有着几十号佛爷,他们不干这偷鸡摸狗的下三滥,专做火车上的生意,夹包抢俏皮货,手黑的狠。 “哼,我不管他什么东城鱼哥,有事就去西城找龙虾,我侯着他,地上的钱捡起来,麻溜的滚蛋,别让我还碰到” “不然,啪”骆涛使出了吃奶的劲,把面杖给掰折了,顺手往地上一扔。 “不敢,不敢,我们再也不敢了” “你们三个把兜里钱掏出来”骆涛厉声道。 胖子刚才还在庆幸,这一下就如坠地狱,没办法势不如人,三个人面面相觑,乖乖掏出了钱。 侯明接过钱,好家伙挺富,“哥,您看” 骆涛看了一那一大把钞票,不少怎么也得有一千把块,今儿的买卖是不亏。 又转头对胖子他们说:“还不错,你们也把那地上的钱捡起来,滚吧。” 就见他们把地上沾的全是血的钱捡走。 “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嗷,扶着我点,真疼”骆涛也是见面杖有了裂痕,就想着耍一下帅震慑他们,没想到真他马的硬,忍了这么久真是个好演员。 第八十一章贴心人 “没事吧哥?”侯明关心的道。 “没事,不这样,你还想怎么样?打死他们吗?”骆涛揉着膝盖,轻声说道。 “呃,就这样太便宜那帮孙子了,要不然我们返过去把那三个也给他娘的收拾了” 侯明恨恨的说,这些玩意居然敢在马王爷头上动刀,活的不耐烦了。 “好了,幸好他们分了两路,不然我们真没法对付,还是去看看东西怎么样了。” 骆涛又顺势捡起了那两截木棍,检查一下筐里的东西有没有事。 还好把战场引的远,不然车子一倒那就算全完。 庆幸完好无损,不然非让那三个孙子一人留下一条腿来赔偿。 “好了,咱们也回去吧,别让他们喊了人又折了回来” 骆涛把面杖往车筐里一塞,拍了拍车座,脚往后一蹬,弹开自行车支架,翻身上去对着侯明说了自己的担心。 “嗯” “还有啊!回去不要说今儿遇到的事,我手臂上的刀伤就说不小心划得,记住没” 骆涛和侯明并排起着车,又不得不叮嘱他几句。 “嘿嘿,哥您放心,一句也甭想从我嘴里说出去”侯明大笑着保证,今儿是真的刺激。 “那就好,还有那个什么鱼哥的,回去多找人问一下,佛爷现在都这么猖獗了嘛” “嗯,这人我还真没听过,应该是这两年出头得”侯明分析着。 “哼,有时间我倒要见识一下这个鱼哥”骆涛冷哼了一声,什么阿猫阿狗就当了王。 嗬,这话说得好像自己不是的样。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一路上平静无事,到了棉花胡同就有不少小年轻出来荡,在这片还没有几个人敢找骆涛的茬。 回到家,先推开门骆涛先跟侯明合力,把自行车一个又一个给抬进去。 “你们怎么才回来,看看都几点了”见骆涛他们推着车子进去,苏桂兰就赶紧起身,跑过来询问。 骆涛一看人真全,骆少逸朱霖老张头都在。 “咳,东西有点多,耽误了”骆涛笑着和老娘苏桂兰解释。 “啊,这口子怎么弄的,干什么了你,我的祖宗”苏桂兰看到骆涛胳膊上一道不长的口子就大声惊叫了起来。 众人听着赶紧来看,这下个乡怎么还弄道伤回来了。 “你这怎么弄的,跟人打架了”朱霖柔声问道。 骆涛片刻愣神,“什么跟人打架,就我这体格打谁去?瞎想什么,我就是不小心被磁碗划了一下,不信你问侯明” 骆涛看向侯明,示意他赶紧回答,“姐,您别多心,我哥就是被碎磁碗给划了一下,没有别的事” “你们吃饭了吗?” “咳,要不说您是亲妈呢,劳您赶紧下两碗面,记得加两个蛋,今儿是累坏了” 骆涛听这话题转了,便赶紧叫苏桂兰给做点饭吃。 “哎,你们俩等一会,我这就是做” 苏桂兰听着没有什么大事,儿子还没有吃饭那还得了,赶紧做饭吧。 “你小子没说实话”老张头等他们回过身,就看着骆涛轻声说道。 骆涛瞪了他一眼,就你看出来了吗?我爹骆少逸也知道都没有出声说,显得你。 骆涛趁着等饭的时候,便和侯明把东西拿了出来。 “你怎么弄这么多大碗”老张头这个没文化的,就发言积极。 骆涛看他们几个人迷茫的小眼神,包括侯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收这碗罐的,书画和玉还能理解,这吃饭的碗和腌酸菜的罐子买来干嘛。 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必须抓住,这就开始了骆老师的第一堂古玩课。 “嘿,别小瞧这些碗,说句不大的话故宫里也不见得有几套” “什么意思?这碗这么稀有吗?”老张头是不信,这连款都没有的碗会这么缺少。 “这样的碗是多,但是一组有二十四套就没怎么听过,知道这那烧得吗?” 必须要摆摆架子,不然真让他们小瞧了。 “这是冀省定州烧的特制碗” “涛儿,你是说这碗是定窖的。”还是有点基础的好,都会抢答了。 “嗯,爸您看看碗里的花”骆涛拿一个碗递给他,其它人都拿了一个碗,借着微光看。 “这花纹真漂亮,不是画上去的” “是的,是用木刀和竹片划出来的,很轻不深,正好花卉呈现出来。” 骆涛说着又拿了一个碗给他看,“您看看这个” 骆少逸接过来,看了一会,说道:“不都一样吗?” “爸,您老好好看看花卉是一种花吗?二十四个碗,二十四种花卉,这才是这套碗的价格” 众人又换碗看着,还真是。 “哥,怪不得当时您看了那个碗后,还问她有没有了,原来您知道这碗是一组啊!”侯明才想起收碗的情况。 “嘿嘿,要不是那大姐说她家祖上在王府里当过差,我也不会看那花卉,不然这会准走了眼” 骆涛也庆幸自己想的多,知识量储备也丰富。 “你小子就会捡漏,这要是卖了得多少钱啊?”老张头夸了骆涛一句,又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个说钱就俗了”骆涛自顾把玩着这碗,头也没抬,很清高的装了一回大佬作派。 “嗬,真清高” “说说呗,又不是真卖”朱霖你怎么也这么市侩了,以后必须给她纠正过来,媳妇发话了说说呗。 “这个啊说不好,卖给识货的人千黄金,卖给不识货的人就是吃饭的碗。” “这一组二十四碗可不常见,花卉还都不相同,可以说是极品也不为过。” 骆涛说着话,手和眼就盯这小桌子上一溜碗,好货还不常见要珍惜。 “面好了,你们俩赶紧吃吧”苏桂兰一手一碗给端了出来。 侯明赶紧起身,接过了两碗面:“谢谢婶子” “你这孩子说啥谢,我跟你拿筷子去”她又转过身去厨房拿筷子。 骆涛便由着侯明给端过来,他又看看那酸菜罐子,骆少逸和老张头拿着画看,朱霖把玩着古玉。 没一会就有人踢了骆涛座下的马扎,“给你筷子,怎么买这么多碗,咱家又不缺,这酸菜坛子怎么也弄回来” 骆涛接过筷子也不说佸,饿死了都,这古玩知识也没有必要和老娘苏桂兰说一遍,吃完饭直接说钱就完事了。 “妈,您来看看这玉”还是媳妇贴心,还不落婆婆的面。 “嗯”临了还用手打了一下骆涛。 还好定力足没有受到影响,不然这鼻子里准挂着面条。 囫囵几口吃个净光,俩个人又各自洗了碗放回厨房,东西收好,侯明便跟老张头凑合着歇一夜。 骆涛简单冲洗了一下,便回屋上了床。 “是不是打架了”朱霖抱着骆涛的胳膊说道。 “呵呵,没事,碰到了两个, 这划伤大意了,别担心了睡觉吧”骆涛用头蹭了几下她的秀发,安慰着她。 “哼,就知道逞强,没事去什么乡下,你不为我,也得为咱们未出生的孩子想想” 骆涛听不得女人的软刀子,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明白,接下来就陪着你和宝宝,可以吧” “哼,睡觉” 骆涛侧躺着身子,眼眶渐渐发酸湿润,又闭着眼回顾自己的前世今生。 他很晚才入眠。 第八十二章小十月 岁月悠悠,阳光更加的明媚,走廊中人头攒动,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产房”两个红艳的大字,闯进了骆涛的视网膜。 朱霖进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顺利生产,急得骆涛像一头不拉磨的驴,在门前团团转。 垂头顿足,当转到门前的时候还忘望里面看一眼,其实啥也看不到,心里就有一种暗示,要往里面看。 “小涛啊!你坐下歇一会,你别着急”朱父开声道。 “爸……”唉,那种感觉又说不出来,想想自己又不是初为人父的萌新,但是……还是别说了,心里那股不知道结果的难耐总是拥堵着在胸腔。 无法言明,便找了一个空座坐了下来,掏出了烟想抽几口,解解烦闷和某种紧张,又一想是在医院,只好放回兜里。 双手从额头往上抹,接着双手猛搓着脸,让自己放松别紧张,一定平安无事。 里面传来一声声痛苦的喊叫,骆涛的心乱做了一团,也理不清了由头。 “哇……哇,哇” 哈哈!自己这是又要当爸爸了。 “爸妈,生了”骆涛手指了指产房里面,高兴的就剩下了四个字。 苏桂兰和朱母嘴里也开始信起了佛祖菩萨,“佛祖保佑”,“菩萨显灵”。 …… “啪,吱” 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漂亮小护士,“恭喜恭喜,母子平安,七斤六两,你们可以进来了” 母子平安,看来是个儿子,也不知道好不好看,骆涛怀着忐忑的心进了门。 这个产房是分为内外两间,生产在里面一间,孩子出生后便住在外面。 这个高级产房还是托了丈母娘的福,不然就是空着,普通人也住不进去。 一家人一拥进来,看着虚弱的朱霖抱着小东西,脸上笑的很灿烂,这就是幸福吧! “爸妈,你们看他的小眼神像不像骆涛” 什么,就一双眼晴像吗? 骆涛很想上去瞅瞅,看看这个小宝贝是不是真像自己。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太热情了,就床边那一片地才多大,根本没有骆涛的立足之地。 等着吧!,让他们先看。 “亲家,别说真像,这鼻子和这小嘴都像霖霖” “是的,长大了肯定比他爹还要俊” 噗,老娘这一刀真扎在骆涛的动脉上了,夸他有比要扯上我吗?再好看也是我的基因好。 他们说他们的,骆涛拉着朱霖的手,亲了一下她那憔悴的脸庞,对着她说:“辛苦您了” 朱霖笑着,手紧紧的握着骆涛的手,“我怕见不到你” “说什么胡话,呸呸呸” 两双怎么样的眼神,才会流下对方眼窝里的泪水。 两句平常话,一世小夫妻。 话虽然不多,但是字字扎心,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生孩子,这是有多爱再会下定决心。 “傻了,你不想看看你儿子了。”朱霖拍了拍发愣的骆涛。 “爸妈在看呢,过会再看,他还能跑了不成,嘿嘿,主要怕你吃醋。”骆涛又开始了贫嘴的生活状态。 “没有一个正行,有了儿子我可告诉你,别带坏了我儿子”朱霖用眼剜了一下骆涛,女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呐。 他别带坏他老子就成,我可像他还吃奶水。 苏桂兰抱着小东西过来了,“涛儿,快看看这小家伙睡的多舒服” 骆涛接过来,就这个抱啊,学问大了去了,骆涛在家练习了好几天,还拜了好几个师傅。 没有想到临了实战,还露了怯,双手不知道怎么出手,右手左手不听使唤。 “干嘛呢,快抱着”苏桂兰看他这个紧张样,真是恨铁不能成铝合金啊。 抱刚出生的婴儿,在怀抱的时候尽量横着抱,而且要用自己的手臂托住婴儿的背部,不能够一直让婴儿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而是应当让手臂与婴儿的背部呈同一条直线。 这时候千万不竖着抱很危险,等孩子大点的时候再换成竖抱,循序渐进,别盲目瞎抱。 真好看,没有一点小老头的样子,小脸也有折但也展开了不少,白嫩嫩的小脸,那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 “真可爱,妈你看他这小嘴嘟着” “是,长大肯定不愁说媳妇,那姑娘都能排到大兴去” 哈,这就是隔代的力量吗?太会捧自己的孙子了,长的好看也要低调点,想嫁给我儿子的姑娘绕地球三圈都不止。 这生下来就是高富帅,真会投胞,唉可苦了你老子我,干一辈子全便宜你了。 “你们俩给孩子想好了名字没有”朱父问骆涛和朱霖。 “呃” 这还真没有,以往净瞎叫了,这正事都给忘了。 朱父摇了摇头,问老爹骆少逸:“亲家您给取个吧” 这事朱父还是很尊重骆家,怎么说这个孩子也要姓骆。 他们也想过让骆涛和朱霖的孩子姓朱,可是人骆家好几代单传,这话怎么也不能说出口,这事只好催他们要二胞。 “哦,我们俩口子还真想了名字,我们骆家代代都是单名,就我特殊。 用“王国克生,维周之桢”之中的维字,亲家您看怎么样?” “好,真好,咱俩想到一起了,怕是亲家您连女孩的名字都取好了吧” 朱父听到骆少逸给孩子取的名字,非常高兴,见他给男孩取了一个维,那桢就是女孩的名字了。 “维”字是真好,寓意深长,有连接保持的意思,小家伙不正是再一次加深了骆朱两家嘛。 “那小名叫什么呢?”朱母问道。 这时候骆涛便开口道:“不如就叫十月” “这个也好,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朱父就是有学问,这句诗出自清末徐熙的《劝孝歌》。 这年月也讲究赖名好养活,大名取的那个雅亮,小名还是赖点好。 这小家伙以后的大名便叫骆维,小名叫十月。 众人聊着这名字,一会又开始张罗朱霖坐月子的事,朱母很激动连内退都说出来了。 老娘苏桂兰可不糊涂,自己跟亲家比那没法比,劝着说:“我说亲家啊,这话可不能说,您的工作那太重要了,关系了老百姓,国家需要您!” “霖霖坐月子,我一个就能忙得过来,家里不还有骆涛在嘛,您要是不放心,我天天让骆涛接您去” 苏桂兰想着坐个月子,那能用那么多人,自己怀骆涛的时候,不就婆婆一个人照顾着,不也那么过来了吗。 “是啊妈,想了就说一声,我去接您去”骆涛也赶紧接过话。 “呵呵,我就那么一说,有亲家您照顾我还能不放心”朱母开心的笑出了牙齿,没了大家闺秀的矜持,这是幸福。 过后一家人又商量着给孩子办满月酒的事,最后两家人都说就不要大办了,客人也别待那么多,一家人喜庆一下就好。 刚好这几天院子的修缮工作在扫尾,再要个三两天就能收拾好,老张头的活早结束了好几天。 小十月的满月酒和乔迁新居刚好合在一起,请了大师傅来家里做,也给新宅添添喜气。 维桢。《大雅·文王之什·文王》:“王国克生,维周之桢”,维:维系;桢:支柱,栋梁。后文《周颂·维清》中还有“维周之祯”,祯是吉祥的意思。 第八十三章串门 朱霖只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便回了百花小院,这一回来小院就可热闹多了。 每天小院里的人,真可谓是络绎不绝,这阵子小家伙又长开了不少,胎毛也很旺盛。 整天得要不是咧着嘴就是嘟着嘴,大眼睛明亮喜人,那一对小双眼皮拉的太招人爱了。 街坊四邻的大妈阿姨,隔天就来家里玩,就是要看看小十月。 幸好现在是仲夏,不然可不能让她们一窝蜂的来。 要是在冬天围一屋子人,不说一进一出的冷气往里钻,人多了那空气也不见得太好。 这个天正好,没事就在院子里玩,葡萄架子下,苏桂兰在含饴弄孙,又和几位大妈聊着东家长西家短。 桌子上摆了好多的吃食,南瓜子、糕点,茶水则是解暑的酸梅汤,应有尽有,供着她们消遣解闷。 小家伙在苏桂兰的左手边迷着眼在假寐,这孩子就是个大懒虫,一天天吃饱了就装睡,也不哭不闹,就是太能装。 开始一家人还担心是不是有什么小病了,便抱着去询问医生,医生也分析了好多种可能性,说是有可能休息不好,一家人知道后便谨记医言。 回到家后就是夜里夜里休息好,白天还是喜欢睡,便观察了几天才发现,这那是休息不好啊!分明就是不想跟你们玩。 一群人天天逗着他,能不烦人嘛,小家伙也聪明,发现装成睡觉之后,才能安稳没人打扰,只要没了兴趣便装睡觉。 你要是一碰他,他准立马睁着眼看你,疑惑的大眼睛盯着你,想是不是又该自己出场表演了,然后就咧着嘴笑。 骆涛知道小家伙这情况后,都有一种感觉这小家伙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要是那样这乐子就大了。 他很老实的待在婴儿床里,这是让老张头提前给用楠木做的,还很用心的雕着如意瑞兽,以望求个心里的平安美好。 朱霖做在东厢房门外的躺椅上晒太阳,头顶还缠着毛巾,在医院时是戴着帽子,就是怕受了风。 她拿着几本表演的书籍在阅读,想着过了暑假开了学还能继续学习,为着自己的理想去努力奋斗。 骆涛则坐得很远,在东厢房和影壁之交,占着一块风水宝地,一半阴凉一半晴,看着前阵子从张先生那借来的书画鉴赏类的书籍。 张先生的收藏主要以书画为多,有着中华第一帖的《平复帖》就是先生先前的收藏作品。 怹算是收藏家,不能说是古玩家,怹从骨子里透露着名士风范,这也是为什么怹喜欢收藏书画类藏品,怹向博物馆捐献的藏品也以书画居多。 学习书画鉴定还有一位先生了不得,徐邦达先生,他晚年有“徐半尺”的美誉,一幅画展开半尺左右,他就知道了来历,这水平也是没谁了。 还有人说他是“徐一寸”,可见他鉴定书画的厉害,为《富春山居图》平反,这不是谁都有那个本事的。 这几本书说是从张先生借得,不如说从徐先生那借得,张先生听骆涛说想看一些书画鉴定方面的书籍,碰巧徐先生去拜访怹,便向徐先生借了几本,又转借给骆涛。 骆涛本想着自己应该去登门感谢一下,张先生拦着说他没空见你,下回有时间吧! 好吧!要是别人说这话,骆涛非怼上两句,对这位爷那就没办法了,想想也是老先生们确实没时间搭理自己。 又向张先生了解了一下徐先生情况,便抱着书籍回家,本来几天看完就还了,这几天净忙着小家伙的事也没有顾得上阅读。 虽说没定什么时间还书,那也不好拖太长时间,这两天真的可以说是头悬梁锥刺股,这劲头一点不输给还在做月子的朱霖。 对于朱霖,骆涛很希望她能学习点书画,正好有现成的大家,不跟着学习真的是暴殄天物。 朱霖也想着能学习一点,可惜时间太紧了,这不刚生完孩子就在啃表演的书吗? 骆涛是眼没停,手也没停的翻阅书章,这嘴怎么可能会停着,茶水,烟和零食往嘴里送,这那有一点看书的样子,但拦不住骆涛喜欢这样。 日头一点点挪步,奔着正南方向,温度也一点点往上升。 “苏大妹子,我们就回了,这眨眨眼就到了正午的时间,也该回家做饭了”张大妈率先说道。 “就是” “我们回了,您也该弄午饭吃了” “也是,这一天天真快,才聊多大一会就到了吃饭的点了” 苏桂兰看了看天,咳,这该死的葡萄架把太阳遮的干干净净的,转眼看了一下手表才说道。 “那你们慢走了,就不留姐几个吃饭了” “想留我,我还不想在您家吃呢”张大妈笑着嗔怪,又转到小家伙跟前逗了一下,见他睁了眼。 “这小家伙机灵的很,我都想抱回家了” “哈哈,就是可爱” “张大姐,您要是敢抱我孙子,我随着也去,就天天赖您家” “哈哈,您苏桂兰就这出息,不逗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张大姐逗完乐子,大手一挥姐妹妹们走。 朱霖也起身相送,走到骆涛跟前还不忘挖苦几句。 “哟,你小子这还上读书了,早干嘛去了” “张大妈我今儿可没得罪您,没必要这么挖苦我吧,再说了我以前也很好学习的好不好” “嗬,你说得你自己信吗?你小子在护国寺东巷那……” “咳”骆涛就给她嘴里加了一块小点心,这张大妈一不注意就能把骆涛的糗事给说了。 “咳,你这孩子我还没说完话呐”张大妈用手拿着那块小点心,一边吃着一边笑。 “您老还是早点回家做饭吧!我送您出门” “得,今儿就这么着吧” …… 终于把这个胡同大间谍送走了,张大妈不光是身材富余,就连说话都很满,给点火花就能炸了一大片,啥事都往外说。 “你在护国寺东巷干嘛了?”朱霖回头盯着骆涛质问他。 “那个,啊没什么”骆涛才不会说那事,太丢人了。 想想那时候真的太年轻了,下了学不想写作业,居然花钱请人代写,这头脑也是没谁了。 巧不巧正好被下班的张大妈看到了,更没有想到到现在她还记得呐。 “你说我信吗?”朱霖那询问的眼神又重了许多。 怎么妇女同志都喜欢刨根问底啊,多一点信任好不好。 “我猜你信”骆涛便又坐回椅子上,接着看书也不看她。 “哼” 扭头就奔着小家伙去了,苏桂兰送走了姐妹们,便给小家伙烫了奶粉,新中国生产的红星奶粉。 朱霖便接过这个喂奶的活,苏桂兰好去做饭,王师傅他们也已回了牛街,做一家四口的饭一会便好。 骆涛看了一会书,便也跑过来看小家伙吃饭。 “你去漱漱口,一嘴的烟味别熏着我儿子”朱霖又是嫌弃了骆涛,有了儿子忘了老公。 骆涛只好乖乖去漱口,还专门挤了一点牙膏抹在牙上,喝几口水来回漱着。 然后把手放在嘴前,哈一口气自己闻一下,确定没味了才跑过来。 小家伙在朱霖怀里,眼睛也不眨,嘴就吸吮着奶嘴头,怎么看他都是很享受。 早、晚母乳喂她,白天就尽量喝奶粉,换换口味省得以后吃饭挑食。 骆涛就这么陪着娘俩,不时还逗着小家伙,可把他高兴的不得了,恨不能撒丫子跑。 “吃饭”苏桂兰在厨房喊了一声。 骆涛便开始收拾了桌椅,又忙着端碗洗筷子。 吃好饭,便还是坐回原处看书,享受着这幸福时光。 第八十四章邀稿 这接连几天,骆涛又过上了悠然的生活。 没事就陪着妻儿老母逗乐子,喝茶抽烟看书,别提多幸福了。 黄援朝和刘海他们也常来,听说他们年底也要结婚,找的对象还都不差。 黄援朝的对象听他说是在银行上班,也算是门当户对。 刘海的对象不简单,还是个女强人呐,在百货大楼上班但不是正式工,没事的时候也会弄点私货卖。 刘海就是和她在生意往来上认识的,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看上了刘海这小子,想想刘海除了有点钱就剩嘴了。 有对象那是好事,想想也都老大不小了,钱也挣了不少,也到结婚生子的时候了,骆涛是真心的祝福他们。 侯明就有点太平静了,感情的事没有一点波澜,侯大娘来骆家看小十月的时候,还特地的让老娘苏桂兰帮忙给介绍个,她迫切希望侯明也能早点结婚,好了结自己的一块心病。 苏桂兰是先了应下来,回过头想想,自己还真不认识几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 于是,便给天天来骆家玩的姐妹们说了此事,这些大妈阿姨她们也好这事,顺了口条便答应帮忙介绍,可是这一去好几天也没有个信。 …… “嗬,在家呐” 骆涛听着声音,便闻声看人,这孙子啥意思?今儿怎么还带礼物来了,想着今儿这又是憋的什么屁啊! 骆涛也没有起身跟他客气,便很直接的说:“今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就这么态度对客人的”又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看在东西的份上也该给我搬个櫈子吧!” “嚯,今儿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吗?还能见你带东西来”骆涛坐在椅子上往西天望。 又接着说:“要不是看在东西的份上,我就把你给扔出去了” “哼,势力眼”这老马便直接绕过骆涛去和苏桂兰打呼。 “婶子近来可好?”马卫都两眼一迷,好家伙不能看,跟小十月一比,他这个算是害人。 “您小子最近忙什么呢?也没见您来了”苏桂兰没有多跟马卫都客气,这家伙没事就来,也渐渐熟悉了,客套起来反而显的虚伪。 老马把骆涛当古玩蒙师用,把朱霖当了媒婆,一家人真的各有所司,朱霖苏桂兰现在都有一个客户,等待她们为其介绍姻缘。 “嘿嘿,最近忙着换工作了,也没时间过来陪婶子您聊天,您别怪啊”马卫都高兴的说出自己的大喜事。 “您换工作了,那现在做什么?” “跟您老一样都是为报社行业奉献,做编辑” “这个好,不累人” “编辑”这个词,苏桂兰是知道的,但非要她形容的话就是:坐在屋子里,不用干重活,无服耍耍笔杆子。 见这话接不下去了,朱霖便说:“我看了您写的小说,写的真好,听说很火啊” “嘿嘿,霖姐说得严重了,就那样吧!大侄子呢?”马卫都还知道要脸,如果是骆涛说这话,他肯定会翘上去,便又转问小十月。 “刚睡下,在屋里呢?” “哦,我去看看”朱霖便带他进去了。 骆涛也起了身,对正在剥花生的苏桂兰道:“得,这又来个吃饭的” “嘿,这小子也成那作家?”苏桂兰伸着手指进屋的马卫都问骆涛。 骆涛点了点头,便蹲了下来剥花生。 “这小子看不出来啊,不声不响就成作家了,老话说人不可貌相,还真不假”苏桂兰说着话,手里剥了一个烂一半的花生,就放在嘴里把好的给吃了,坏的便给扔掉。 “您老看不出来的事多着呢?对了要用这么多花生吗?” “怎么用不到,那一大片地,我还怕不够呐” 这花生是骆少逸前几天买的,都是去年的陈花生,本来是想用来煮个粥,或者弄个花生米就酒都可以,没有想到苏桂兰却想到了小花园那片空地,准备弄点留种。 骆涛很想说让它们待在壳里不好吗?干嘛这么就给扒光了,又想了想光着好,吃着也方便。 “这小家伙长得跟那玉娃娃样,漂亮”马卫都羡慕啊! “你今儿来不会就是说你换工作的事吧!”骆涛对着出来的老马说道。 “这是小事,有大事找你,这事还非你不可”马卫都很正色道。 “哦?什么事?”骆涛就疑惑了。 “我们报社也要发您的小说,就派我来问问你,还想向你邀稿,稿费千字七元,兄弟可以吧!” “那小说没事了?” “吵也吵了,闹也闹了,上面发了话说写的很好,没有夸大作假,我们这不也是响应号召嘛,你觉得怎么样?” “哦,没问题,稿酬和《收获》杂志一样吧,你说说我是不是很够意思。” “嗬,没话说您是真大方,他们让我来,给了底线是六块,你要个七块也不是不行”马卫都说着,还用手比划着。 这家伙哪个公司用他,是真倒了八辈子霉了,一下子就把底给卖了。 “咳,还是算了,算哥们恭喜你当上编辑随的礼了”骆涛嘴里吃着花生,对老马说道。 “有钱人就不一样,那我便愧领了,邀稿的事?” “你别说我还真有一个故事,一直没时间写,你要是不急,便等几天吧!” “好,我是不急,今儿算是来对了,听说《收获》从七九年就向你邀稿,你一直都没写,没有想到这次让我截了个胡。” “我也是看你顺眼”骆涛看着已经蹲下来同挨着自己的老马,这货也是个偷吃嘴。 “那是,就比你儿子差了一点”这话说的太吓人了,把小十月的可爱一下拉低了几十个档次。 “咳…咳,剥得没你们吃的多,你小子还吃呐”苏桂兰认真的剥着花生,看着两个人的手一会一颗,一会一颗,这是聊天还是偷吃花生啊! 两个人都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里的花生,这场景好像有点小尴尬。 “嘿嘿”朱霖见此是开心的很。 “走吧,喝茶去”骆涛见红着脸的老马。 “哎,哎,那个婶子不好意思啊” “去去,你们那边待着去,我剥了一上午,还不够你们俩这一会造的呐”苏桂兰巴不得这两个偷吃嘴,远远的离开自己的花生。 “尝尝,新买的武夷大红袍”骆涛已端起了茶杯,呡了一口。 “这你也能弄到”马卫都坐下,还没有尝便开口问。 “想什么呢?最次的” “这个也不好弄啊!我还第一次喝这大红袍呐”马卫都坐下端起茶杯也细品了一口。 “嗯,不错” 装,除了不错也说不出别的了,喝茶就是装*文化。 “你啥时候进了报社?”骆涛很好奇他怎么这么快了进了报社呢? “说来也是赶了一个好时候,刚发表小说没到就火了,这时候报社正缺编辑,特别缺我这种才华横溢的优秀编辑” 嗐,自己也是嘴贱问他这干嘛。 “来来喝茶”这话也没法反驳,他当上了编辑,还真发现了不少优秀作品。 中午又留下吃了顿饭,老马是兴高彩烈的回去了,任务不光给完成了还蹭了一顿饭。 第八十六章满月酒 骆涛在第二天下午的时间,还真等来了马卫都,他带来了过稿的好消息,稿费更是出人意料,居然给了千字九元,这算青年作家中的最高稿费了。 骆涛想着这《青年报》拍板的人,也是很有魄力得啊,不愧是《青年报》,敢实事求是。 这稿费从一九七七年,国家出版事业管理局恢复了稿酬制度,就规定著作的稿费每千字为二到七元,翻译的稿费每千字为一到五元。 去年也就是一九八零年,国家出版局又再次提高了基本稿酬,变成著作稿每千字三到十元,翻译稿每千字二到七元。 这年月写小说可是很吃香,现在的作家都是高收入人群,好一点的不缺钱花,如果还有本职工作兼着写小说,那真的让人羡慕死,嫁人就要嫁作家,准能隔天就可以吃一回肉馅的饺子。 这下口袋又进账了小一千,钱还没捂热乎呐,就上交给了朱霖,骆涛都有点怀疑这是娶了一个媳妇,还是娶了一个貔貅啊! 感慨了一番,咱还是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吧,朱霖给的生活费虽说少了点,但也比那些后世一天只给十块钱的“妻管严”强多了。 ………… “哥,东西都弄好了就等你们了”侯明从东院小跑过来对着骆涛说道,再见他就转了个身逗着小十月去了。 两个月大的小十月,身子骨又结实了不少,现在笑也有了声。同时也开始不老实了,他是醒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尽折腾骆涛和朱霖。 看他这样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和老娘苏桂兰睡,苏桂兰也乐意陪着他熬夜,白天吃过早饭还陪着他睡个回笼睡。 “哦…啊” 这傻小子就会乐以讨人喜欢,骆少逸和苏桂兰都说是骆涛的翻版。 今儿是小十月的满月宴,一般都是出了月子,也就是孩子出生一月后便办满月酒,但为了照顾朱霖和顾及小十月,便选择办了双满月酒。 这双满月酒就是孩子出生两个月后办的满月酒,大部份人家一般都是选择办双满月酒。 除了双满月酒还有三朝,十二朝,偷满月酒这几种。 这两天家里一直在忙这事,朱母忙着做些小孩子穿的小衣服,苏桂兰则忙着包红鸡蛋。 日子选择了大家休沐之日。 宾客没有别人就是骆朱两家,黄援朝和侯明他们,余下的就是街坊邻居了。 这喜事可以不请同事来,但这街坊邻居不能不请,真有了什么事,他们还真能帮上忙,时间长的都认识了好几代,这就是一群没有血缘的亲戚。 “这就去,看着小家伙乐的,就怕没人跟他玩”骆涛现在是越看越喜欢,想想如果不太闹腾,能早起早睡就更好了。 “哥,小十月是真爱笑啊”侯明羡慕的说。 “嘿,这话说的,不笑还能哭吗?” “说什么呐,我们也赶紧过去吧!”朱霖见他又要说胡话,便赶紧打住了他,又催促着去东院,让小十月去跟众人见见。 “嗯” 朱霖抱着小十月头里走,骆涛和侯明则推着小车子跟在后面。 “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好家伙几十号人便围了过来,看看这爱笑的小十月。 这胡同的人没有谁没见过这个爱笑的小家伙,人多了这热闹的气氛自然就有了。 那个夸赞声不绝,争先恐后的要见小十月,跟后世的粉丝违堵明星没什么区别。 小十月也不憷人,见谁都是笑,笑累了就换可爱,萌翻了一众奶奶爷爷粉。 最重要的事忙完,这酒宴也可以开始了,二进院坐了满满四桌人,一桌八人标准搭配,正堂还有一桌是朱父朱母和骆少逸苏桂兰,老张头他们。 黄援朝和侯明他们就没有上桌,则是负责上菜,请的师傅可不管上菜的事,现在还没有宴席一条龙的服务。 就这大师傅还是看在骆涛经常去丰泽园吃的份上,他才答应过来得,不然他才不干这跌份的事。 来时就带了两个徒弟,他们只负责专门做菜,洗菜涮盘子上菜就不管了。 骆涛这次是下了本,从小十月出生前就开始找人收集各种票,又找师傅选菜品,自己好拿票一一去购买。 最终选了二十六道菜,八凉菜、十二热菜、二道甜点、二主食加一汤和一饭后水果,这可是够奢华的大宴。 酒水用的牛栏山二锅头和京城啤酒,骆涛也没有大方到用茅台和剑南春、西凤等高价酒来招待这些宾客。 这好酒自己还不够喝的呐,这几年名酒也是收了上百瓶,就连三十年份的也有两瓶,骆涛是真不舍得的喝,这一喝可真没了。 就上次张先生来,骆涛也就开了一瓶十五年份的西凤,还被张先生夸个不停,越陈的酒越香,可遇不可求。 现在的酒可不像后世还兑了水,有的白酒居然还有保质期,想想那时间越长那不就成毒酒了。 席间骆涛隔一段时间就来和老街坊们敬酒,询问他们怎么样? 没有谁不说好的,不光份量足还丰盛,主要是味没法言语了,就是个好。 这大夏天还能喝上啤酒是真爽,就是在院子里有点热哈。 太阳偏西,日头正盛的时候,街坊们也吃的差不多了,临散宴骆涛便让他们回去带东西来,把这些菜捡好的弄回去晚上吃。 这事没有什么不好意思,都本着节俭的原则,骆涛一家也不可能吃的完,做为街坊邻居理当帮忙分担。 这年月没听说谁家剩菜给倒了的,狗也是经常饿肚子,还没有人把它当儿子养,它就负责来个人的时候叫一声。 “刘师傅,今儿是多麻烦您几位了,这是喜钱,还有这三个红包,里面有些红鸡蛋和一些糖、小零食,别嫌少”骆涛一个人一个人的递到他们手上。 喜钱刘师傅给包了一百,两个徒弟给包了五十,这也是大手笔了。 “您太客气了,我还真没有怎么见过办这丰盛的宴席得。那没有什么事我们也要回了” 刘师傅说着便提出告辞,骆涛也不惊讶,这应该回去赶场子,回丰泽园做晚上的菜。 “那好,我也不留你们,车子就在外面,我叫人送三位回去” “好,我们收了东西就可以走了” “那你们先忙,走的时候我再过来送三位” “别了,今儿您事挺多,我们简单就完事,等没事了您常去丰泽园,好久没见您了” “一定,忙了这阵我就去尝尝诸位大师傅的手艺” “好好,您忙” “哎”骆涛便进了前院指挥着打扫卫生,收拾好桌子还要给街坊邻居们送回去。 一切的诸事整整忙到了日落,灶台什么都要拆掉,打扫干净。 晚上是苏桂兰和朱母朱霖做的菜,连着中午的菜,也做了一大桌,众人就坐在葡萄架下喝着葡萄酒聊今儿的主人公小十月。 别说今天这小家伙是累了,喂了点奶就昏昏欲睡,不然众人必抱着他逗笑,不笑了就大眼瞪小眼。 饭后骆涛便送朱父朱母回去,侯明他们则负责把老张头送回三庙街,今儿他闺女张姐也来了,但没留下吃晚饭,家里的事实在让她分身乏术。 小十月的满月酒是结束了,就静等他健健康康长大。 //:推荐票,月票通道 第八十八章上报 自从与荣记者茶楼一别之后,骆涛美好的小日子又回来了,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天天早起赶鬼市捡漏,或者去换票。 夏季起个大早,那是真的舒服,心情也大大得不样,人一整天都是神清气爽。 如果是冬天还是算了,骆涛那肯定更爱儿子和炕,老婆孩子热炕头冬天的良配。 回来后吃过早饭,苏桂兰便急匆匆的去买菜,留下的骆涛就负责哄小十月玩。 小家伙只要玩累了,那个嗑睡虫就打个不停,骆涛便会哄他入睡。 趁着他喜欢睡美容觉的时间,骆涛便整理打扫东院的房间,现在收了近四百多件清代民国的家具,还有几件明代的桌椅。 明清瓷器一百五十多件,民国解放初特别是“567”瓷器,骆涛也收了将近五十多件。 不是说东西越老越有价值,收藏大都以物稀为贵。 泥土更老除了烧砖窖的人当宝贝,直接利用变为财富。 民国时期王步青的作品,骆涛就收藏了他的一件陶渊明採菊图观音瓶,器形一点不输明清瓷器,他的作品就是很少见。 还比如说,“毛瓷”就更是物以稀为贵典型的例子。 家具都全部放在了二进院的东西厢房和倒座房,瓷器除了釉上彩的,其它都放在倒座房或东西厢房,正房准备放书画。 小楼则是存放书籍之地,一层的书架已放了现当代的书籍五百余册,二楼的书架也放了古籍一百余册和一些小玩意,比如棋盘,砚台之类杂项八十余件。 又收了近代书画七十余副,有二十多位大家之作,明清书画八副,全部放在樟木箱里,以免虫蛀叮咬,潮湿发霉点。 邮票也收了上百版,骆涛是出一版就收一版,不论价值就是喜欢装那逼格。 古币又收了两组“小五帝钱”,其它时期的铜钱也收了近百枚。 这小五帝钱是指清顺治到嘉庆这五位皇帝时期铸的钱币。 有小五帝自然也有大五帝,行内人将历史上五个时期发行的铜钱称为大五帝钱,即秦朝造的半两钱、汉五铢钱、唐开元通宝、宋朝宋元通宝和明永乐通宝。 看了一眼这些宝贝,骆涛那更是干劲十足,趁着小十月休息的时间,给他清理一下家产。 骆涛还在沉浸在这宝屋里呐,就听小院苏桂兰的声音响起。 “骆涛” 好嘛,这一声喊的是有多少恨啊!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声音,心想老娘苏桂兰买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敢细想赶紧从月亮门跑过来,“妈,怎么了?” 我去,这小祖宗怎么醒了,也不喊你老子我一声,再看那苏桂兰的眼神像刀,这是要选择大义灭亲吗? “妈,我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往常都是到饭点才起的啊,今儿怎么提前了。” 骆涛解释着,还边看了一下手表,小家伙又调皮了,提前了一个多钟。 “哼,要是我宝贝孙子有点事,我非扒了你的皮。” 要这么狠嘛,要这么绝情嘛,要这么大义灭亲嘛。 “我……我错了,肯定没下回,还是我来抱吧。” 骆涛真怕她为了孙子揍自己一顿,这真揍了以后还怎么在儿子面前装老子。 “给!” 苏桂兰二话没说,就先塞给了骆涛一张报纸,看一眼报纸标题:渔夫和他的“知青文学”。 再看内容就是称赞他的作品怎么好,怎么反映社会现状。 还敢写独家揭露“渔夫”不为人知的文学情结,文章最后称赞他像一位文学战线上的隐士。 通篇读下来,感觉就是写的马马虎虎,整体还好,尤其“隐士”的称呼就太有欠妥,“隐富”还差不多。 “这报纸您老哪弄的?”骆涛询问苏桂兰。 苏桂兰便说在路上听别人聊天听到的,聊天内容提到他写的上一本书《山遥路运》。 于是,便去报刊买了一份,没想到还真是,一路别提多高兴了,可惜进家没撑过五分钟,态度那是大变啊。 …… “您老可不要出去和人说这事,不然肯定有人来咱家堵门。”骆涛又提醒一下苏桂兰。 “有这么严重?” 苏桂兰是不相信,本来想着这次要好好显摆一下,没料到儿子还是不让自己往外边说。 “这全是为了您宝贝孙子。”骆涛只有拿小十月做题。 “什么?” “您要往外边一说,别人知道了还不一窝蜂往我们家来,您老想想到时候,人多眼杂的保不齐就有拍花子混在中间。” “我们都陪着小十月好不好啊。”骆涛看她在晃神之即,便一把抢过小家伙,晃着脑袋逗他玩。 “呵,呵!” “看来这事您宝贝孙子也很认可。”骆涛把小家伙放在怀里,轻轻的摇,又说了一句话向着苏桂兰挑衅。 “哼,你抱着吧,我摘菜去。” 苏桂兰也感觉骆涛说的是那个理,心胸通透后的她,就去摘菜准备做饭。 “你小子还好意思笑,都怪你,不然我会被你奶批斗,哼,走,我带你好好看看,老子为你打下的江山。” 骆涛抱着小十月又把所有房间转了一个遍,兴起时还会给他讲讲东西的来历和价值。 这是准备打小给他熏陶,也希望也喜爱收藏,而不是成为一个文物贩子。 骆涛的良苦用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上辈子没有教育好儿孙,这一世必须倾全力培养。 午饭时分,祖孙三代。 “妈,您先吃饭吧,让他自己玩会。” 骆涛见老娘苏桂兰一心都在小十月身上,自己也没怎么顾的吃饭,便开口劝说。 “你吃你的,我过会再吃。”只要孙子高兴,她就知足。 苏桂兰这真的是把爱从骆涛身上转到了小十月的身上,她这一生就没怎么爱过自己,真真是一个“三从四德”的大信徒。 爱可以,但不能把孩子宠坏了,上辈子儿孙变的那样没亲情,他们都有责任。 “等朱霖回来喂他吧,您吃您的饭,再不吃就凉了。”骆涛又接着劝道。 “咳,她这娘当的也是够可以,孩子撇下自己去上课了,您也不说说。”说到朱霖,苏桂兰就有点不太满意,俩个人的观念背道而驰。 “她不上课,也待家里,咱仨个侍候一个小的,您说说是不是干瞪眼。”骆涛肯定要和稀泥。 “那……我没别的意思,主要是小十月还这么小,要为孩子多考虑。”苏桂兰强行拿小家伙当挡箭牌。 “她就是考虑家里有您老在,她才放心去上课,您再想一下,她要是在家,您还能抱着小家伙吗?”骆涛只能黑一下朱霖了,这也是善意的。 苏桂兰想想也是,小十月怎么说也是跟娘亲,朱霖在的时候都是她抱,自己也不可能去抢过来抱吧! 骆涛这话说到心坎里了,她也不再说话,自顾扒了几口饭,又转头逗小十月。 过了一会,她又问道:“霖霖什么时候回来啊?” “昨晚说今儿就有两节课,上完就回来,想想,应该是在学校食堂吃过饭回来吧!” “嗯,小十月今儿中午一点没吃东西,你上午喂他了吗?” 骆涛想一下好像喂了一次,“十点多他哭我给他喂了一次。” “哦,怪不得现在不吃呐。”骆涛的话解开了苏桂兰心里的迷团。 她又责怪骆涛道:“你也是,不要他一哭你就喂,小孩子吃胀了不好” “可是我一喂他就不哭了,我还以为他饿了哪。”骆涛对这事真的是十窍通九窍,就剩一窍不通了。 “这阶段的小孩子都贪嘴,你喂他,他就会张嘴吃,不光是饿了会哭闹,也可能是别的事,比如说是不是尿了。” “嗯,我知道了” 母子俩就这么聊着天吃着饭,享受这幸福的时刻。 推荐票月票通道 第八十九章世襄老 骆涛闲来无事,静极思动,就想着出去逛逛。 小车子一推就出了院门,继续逛逛胡同收点东西。 上次马卫都可是收了一件好东西,没把骆涛嫉妒死他了,钧窑瓷片挂屏。 这东西可不常见,钧瓷是宋初在钧都烧制出来的瓷器,位列宋代五大名窖之一,在中国陶瓷史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中国陶瓷史》载:宋代的钧窑首先创造性地烧造成功铜红釉,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 自古就有“黄金有价钧无价”、“家有万贯,不如钧瓷一片”之说。 想想马卫都这孙子可是捡了大漏,那整个挂屏就有二十多片,才花了一千多块他还叫屈。 骆涛见到之后那个喜欢啊,一张口便给他加了十倍的价,让他匀给自己,可惜这忒孙子不上道了,自此之后两个人再见面,这家伙从来不提那挂屏的事。 这段时间这家伙也没闲着啊,刚当上编辑没多长时间就勾搭了一个他的书迷,据说就通了两个月的书信,居然就好上了。 听到这的时候,是真把骆涛给震住了,别得说,就是想想见那姑娘是何方神圣?能为中国妇女界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就这模样的男人,全中国不说多,那也是一抓一大把吧。 除了家世优越点,工作体面点,他还有什么? 骆涛是好人啊,见到这种事,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必须要拯救一下这个盲目又有点文青的少女。 一次聚会的时候,见到本人之后还别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句夸张的话,是真见到了活生生的例子了。 聊了几次天,感觉这姑娘挺好,唯一的毛病就是眼瞎。 老马都弄了一件好东西,骆涛可不能停下了脚步,这不是,再次身披麻袋,又开始了收古董的旅途。 “收老物件,旧瓷器,旧字画,文房四宝咧!” 这味道一点没变,听着还是那么地道亲切。 要想让人知道你干什么得,你就得喊出来。 在鼓楼附近又逛了一会,巧了不是,又碰到了上次那个大爷。 骆涛那个殷勤,忙着掏烟点火,不要钱的吉祥话往外喷。 就是想从他手里还能不能再淘点好东西,扯了半天得到的结果就是家里没有了,没好气的说骆涛和他聊天就是想他的好东西。 没有就没有了吧,怎么还度君子之腹,烟白给你抽了。 得,咱还得接着转,便转道去了南锣鼓巷,那边以前有钱人多啊。 “收老物件,旧瓷器,旧字画,文房四宝咧!” 骆涛慢慢悠悠的骑着车子,过了两三家就来那一嗓子,就怕有耳背的主听不到。 忙活了大半天还行,收了几件不错的东西。 清道光年间深红瓷碗一对,“慎德堂制”,这落款很特别吧,慎德堂是圆明园内一组建筑,也不知道道光怎么就这么偏爱这地,曾下令把日用品全印上“慎德堂制”。 还有,这位应该也挺喜欢篆书的,道光年间的瓷器落款,也大多是篆书“大清道光年制”和楷书“慎德堂制”两种款。 又收了一单身缺腿的小叶紫檀,还收二十多本五十,六十,七十年代的小人书。 这可以是自己小时候最爱的啊。 像什么《大闹天宫》、《三打白骨精》、《武松打虎》、《东郭先生》、《鸡毛信》咳,真可谓应有尽有。 看到这些小人书,这可全是骆涛的童年记忆呀,花了三块五毛钱给买了下来。 还有一件民国时期也不知道谁制作的竹扇,扇面上缕空出《西厢记》张生普救寺初遇崔莺莺,看着还不错,砍了半天的价花了四块钱买了下来。 看了看也快要到了正午,先回去吃饭,下午再出来接着溜。 回去的路上又转道去了张先生家,还上次借的书,好长了时间也不知道怹忘没忘。 “叩,叩叩” “哦,是骆先生来了啊。”开门的是一位四十来的妇女,姓章,就不多介绍了,其父章伯钧民国时期风云人物。 “咳,章姐您这不是成心臊我嘛,叫我名就成。”骆涛笑着回应着她,在先生门前可不能装先生,还不够格。 “呵呵,那我以后叫您名了,您可不能怪啊!” “早该这样了,先生在家吗?”骆涛轻声问她。 这章姐曾跟潘素先生学画,时常来张家做客,骆涛见过两次,不过都是点头之交。 “在呐,王世襄先生今儿也来了。”章姐说这话真的是一个好消息,机会难得。 “是吗?章姐帮个忙拿一下这个花几。”骆涛很激动还不忘借章姐的手拿东西。 两个人进去,就见三位先生在聊着天。 “先生们好啊!”骆涛双手抱着书,扇子放在上面,两个小碗放在兜里。 三个人回头看了一眼骆涛,潘先生先说话:“您这那弄的这些东西,快放在桌子上。” “哎” 张先生开口道:“您今儿怎么想着来我这了,没在家陪孩子。” 骆涛陪笑着,“没,那小家伙有我妈领着,老实着呐,这不没事出来溜溜,顺便来还书。” 说这还书,骆涛更是尴尬。 “哈哈,您小子还知道来还啊!我以为您自儿偷偷昧了下来哪。”张先生开着骆涛的玩笑。 “我那是那样的人,就是这阵子事忙给忘了,您老不会怪罪吧!” “咳,您小子。不知道这又弄的什么好东西?” “全是好东西,您老就不给小子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 装,就是装不认识,介绍后再装一副崇拜相,这就是职场人员必备的觉悟。 “哦,看我糊涂的,上次和您说过一个喜欢家具的大收藏家,王世襄先生。” “哦,王老您好。”骆涛赶紧和他握手,王先生很客气的起身来个握手礼。 “我听说您也喜欢收藏家具。” “咳,谈不上收藏,就是玩,跟您老比就…………”此处省略一万字马屁精髓。 “您这嘴可是够能说得” 必须滴,有刘海兄弟俩怎么可能会差。 “您这扇子那弄的?” “哦,今儿收的,您老给掌掌眼,小子我眼拙看不出来有什么门道。”骆涛把扇子拿起,双手递给了他。 今儿可是抄着了,家具方面大师的讲课,想听都听不到。 他接了过去,宽扇骨两面看了一下,兰竹纹饰,又打扇看扇面,扇骨十六档清未民初的特征。 “用湘妃竹中的梅篆竹做扇骨,这可不多见,画尚可!”说完又给了骆涛。 “呵呵,您怎么还收小人书啊!”王老着桌上的小人书很疑惑,这小子玩的这么杂嘛。 “您说这个啊!看着这小人书有点怀念,就给买了下来,留个念想。” 别小看这小人书,过个十年这些书成就了潘家园古玩市场。 “您这个好,收藏就是为了给后人留个念想。” “呵呵,这小子什么都收,邮票、蝈蝈也什么都玩。”张先生又多给王老介绍骆涛。 “哦,你也玩得这么杂,有时间咱们聊聊。” “不敢,我向您学习,今儿还带了一个花几,劳您还给掌掌眼。”骆涛给梯子就上,免费的鉴定大家不用没白用。 “嚯,您小子今儿真我当眼了。” “哈哈,我给这小子都免费当了一年多了。” “嘿嘿,事后我请您们吃饭,地您们挑。” “这还差不多。”王老是个正儿八经的老饕,吃东西讲究着哪。 小花几拿来,他一眼就断定是清中期鸡翅木,这也太厉害了,骆涛买的时候就是看着像,抱着这年头假货少就买了,差距啊! 过来又把碗拿出来,给两位鉴赏,都说不错,难得是一对,碗沿居然还有编制。 中午也没有回去,就在张先生家又蹭了一顿,又向两位先生请教了一下午,骆涛才尽兴离去,还和王先生约了时间来家看那些家具。 推荐票//////月票这里点击 第九十章听雨楼 大栅栏家具店的二楼上,骆涛和老张头两个人就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干嘛?也互不言语。 “您老说说这华哥怎么了?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回来?”骆涛看了看手表,时间太长等的也开始有点心急。 “我怎么知道,你也别急,我都和他谈好了得,这事跑不了。”老张头风淡云轻的道。 “说好四万,他不会再涨价吧。” “放心吧!再说你又不缺钱,还在乎这个?”老张头翻了一下眼皮道。 想想老张头说的也是,这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哈。 除去上次买院子的钱,自己的身价也快有小百万了,存钱的大箱子都弄了两个。 黄援朝他们也都在忙着办那个体户执照,现在就是要争取做大做强,光明正大的成为一位中国合法纳税的好公民。 “我不是急吗?”骆涛又掏出烟来抽,还好在楼上,不然老张头非得打死骆涛,家具店最忌明火。 在这急躁的时候,就听有人踏着楼梯走了上来。 骆涛看到了先头上来的是武华,后面还跟了一位爷,便知道这就是今儿的正主了。 “金先生,这位就是想买您这房子的骆先生。”武华给他介绍了一下骆涛。 骆涛很热情和气的和他握手问候:“金先生好。” “骆先生您也好。”骆涛能从他和自己握手的动作感受到,他略有点不自然。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很有才子气质,戴着一副大方块眼镜。 “金先生您请坐,喝点茶我们再谈事如何?” “那好,您请。” 两个人客套几句聊着闲天,武华便下去照看着店里面的事,老张头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就只管长耳朵听骆涛他们聊天。 “不知道金先生您这商铺怎么个价?”骆涛还是打算自己问一下价格,再作盘算。 “哦,这个之前说好了的四万,骆先生他们可是承诺过得。”金先生以为骆涛嫌价高,语气便提高了不少,这一刻他身上没有一点文质彬彬。 “哦,先前的价格我是知道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开始您想要美元是不是?” “嗯,你们好像没有这么多吧。” 先前这位金先生就提出能最好用美元付款,只要是美元,他可以多让点利出来,如果没有就只能四万块人民币,一分也不能少。 现在骆涛问他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要出国,还是干别的事,万一碰到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大佬,而自己不识庐山真面目,那不亏大了。 中国真正有钱的人,都喜欢低调猥琐发育。 “哦,美元是没有那么多,您也知道这些钱可不是小数目,我小家小业的可拿不出。 就多嘴问一句,您是出国吗?” “嗯,这不政策放开了嘛,我大哥从香江那边回来探亲,就想着让我们一家也能去那边发展,我这不准备卖了房子过去吗?不然我可舍不得这些祖业啊。” 这一脸都没一点不舍,我看是巴不得早点走吧。 这房子啊,能这么快退还给他,还多亏了他那位在港的大哥。 现在国家很重视这些外资,希望他们能来内地考察建厂,发展内地市场。 想借他们之手来盘活内地经济,先让一部份老百姓富起来。 “哦,是这样啊,冒昧的问一句,您还有别处要卖吗?”骆涛很小心的问道,也怕这位主因此而生气。 “有,您想要?”金先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现在这房子是真的不好卖掉,他忙了二三个月也就骆涛要买大栅栏这处商铺。 他本想着骆涛能买这一处就算有钱了,买别处他不认为骆涛还能拿的出钱,所以他来之前也就没问。 “要,不知道您有几处?是商铺还是住宅?”平心说骆涛是喜欢商铺,因为住宅大多都是大杂院,人多嘴杂不好管理。 “有一铺面在东街,是一个大茶楼,以前有好多角在哪说书,面积有七八百平,您现在要是有时间,这就可以去看。” “是嘛!那敢情好,咱们去看看。”骆涛听了他这么说,心里是那个美啊,这面积也是没谁了,一个字必须买。 三个人离开家具店,向东穿过煤市街,走了一会便驻足在一座茶楼面前,楼名:听雨楼。 嗬,这名字不错,雅,有意境。 进门往里一看,嚯,人还真不少,台上还真有一位不认识的先生在哪说书,建筑是四周两层楼,中间一个天井。 一层没有房间,只有十几根大木柱,空处全是茶桌,说书的台子在正对门的北面。 台上的先生现在说的是一段《杨家将》,别说还真不错。 “好” 这声好可是吓了骆涛一跳,寻声转过头看了一眼老张头,心里埋怨他没事喊什么,哪就好了。 “现在准上台说书了吗?”骆涛问道。 “哦,没事,这个上面不管,您感觉怎么样? 这后面还有一院子共有九间房,要不去看看?”金先生赶紧解释,又叉开了话题。 “那好,敢问这茶楼是您开的,还是别人开的?” “我那有这本事,这事房管处弄的,我就收个租子,别的也没管过,茶楼老板应该在后面。” 说着话三个人就来了后院,看了几眼还不错。 “孙老板在吗?”金先生就叫了这儿的老板。 “哎,谁啊?”孙老板刚出来看到是金先生,便小了跑几步,嘴里说:“哟,金先生今儿什么风把您给送来了,真是怠慢了,您别怪,不知道您有什么事?” “呵呵,是有点事,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骆先生,您也知道我要卖这茶楼的事,今儿领骆先生来看看。” “哦” 两个人礼貌性的握了一下手,说了几句。 “您好孙老板,我们来没有打扰你们吧!” “没…没,你们随便看,有事您吩咐。”他可不想得罪这个可能是房东的主。 “生意还不错吧!”骆涛客气的问了一句。 “还行” “嗯” 又简单聊了几句,几个人出了后院,被孙老板带去楼上一个雅间,开始要谈桩大买卖。 “骆先生您也都看到了,还能入眼吧。” “还不错,房产手续都全吧?”这是骆涛最关心的。 “什么都全。”金先生也知道这铺子是算出手了。 “嗯,那不知道价钱?” “六万,您看?”金先生出了一个高价,这茶楼也就比家具店大一点,就敢多要两万。 “依我看就五万块钱,您要是同意,我立马给您现钱,怎么样?”骆涛没死死得压价,退了一小步。 金先生没有说话,就见他端着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骆先生,我还有一处三进院子,如果您也给要了,三处房子您给十三万,怎么样?” 骆涛听他说话,便猜到了那院子是什么情况,但还是问了一句:“哦,是大杂院?” “嗯,房产手续都全,就是人多了点,就在家具店后面的朱茅胡同。” “那咱去看一下,如果可以咱们就去房管处办理手续怎么样?” “行” 金先生也很爽快,他心里已经有了七成的把握骆涛会全部买下来。 三个人又拐回大栅栏西街,去朱茅胡同看院子。 还没进去,光看这大门上的雕花就知道,这院子当年也肯定风光过。 进院看了一圈,“还行,十三万就十三万,金先生您没别的问题吧!” “没,我去叫他们出来见见您,以后也好打交道” 一会就有十几位住户来了,有老有少,还都很客气,他们也都早知道金家要卖房子的事,他们只关心房租的事,房子退还他们现在的房租也不经房管处了,直接交给房东,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 现在三间房一个月的房租顶了天,也不过四五块钱,这到了后来都没有涨多少。 买这房子就是一乐,以后没事就收个租,咱出门也带一串钥匙,就为听那钥匙相互碰撞而发出悦耳的声音。 骆涛向他们保证房管处什么价,以后就什么价,他还说这房租以后一年一交,还把老张头推出来当收租人。 他们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便都散去。 “骆先生,我们可能还要待一段时间,这是接下来的房租和店铺的租金,您点一下。” 在骆涛和租户们聊天的时候,金先生便让妻子回屋准备了两处店铺接下来的房租。 “这租金就算了,权当我送金先生你们一家去香江的礼物了,呵呵。” “这也太多了,我们不能收。”金先生拒绝了骆涛。 “没什么多不多的,以后金先生在那边发达了,别忘了可别忘了我就成。” 说完这话就感觉略微欠妥,以后他别在心里骂自己就阿弥陀佛了。 “那……好吧,今儿我就承骆先生这个情了” 下午两个人就去办理好了手续,他们打算过了年才过去,骆涛也没有在意这些,赶他们又没有好处,便承诺随便住。 推荐票月票通道 第九十一章红双喜 年底将近,黄援朝和刘海也都在准备各自的婚礼,他们俩结婚的日子也就中间隔了两天,还全都在丰泽园办。 一九八二年一月十六号,黄援朝结婚了,场面有点小张扬了,酒宴就摆了二十多桌,还来了几个香江人充面。 骆涛真是感慨啊,这小子怎么混的比自己还厉害了。 骆家这也是全体出动,小家伙虚岁也算是个一岁的小朋友了,现在更加的淘气,睡个觉他能转个圈。 骆涛和侯明老张头他们坐在一起,刘海则去陪那几个香江佬了,侯明是没怎么接触他们,为人就知道干活,更不善长跟人谈买卖,就是一个长工。 众人在聊着天,突然有人拍了一下骆涛的肩膀。 骆涛回过头,好家伙这孙子怎么回来了。 “操,你孙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说一声。” “昨天晚上刚到,这不是在忙援朝的事,我的工作也要跑,那有时间找你”。 两个人抱在了一起,猛拍着后背。 分开后他又赶紧去跟骆少逸和苏桂兰问好。 “叔,婶子这几年二老越发的年轻,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个兵很油嘴滑舌。 “你小子,这几年不见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三个人说笑了一会,他又回到骆涛跟前。 :“听说你结婚了,不给介绍一下吗?”他看到了旁边带孩子的朱霖,就知道是骆涛媳妇,这刚回到家就听家里人说他媳妇怎么漂亮了,今儿一见还真是,心想这模样配得上自己兄弟。 “咳,怎么忘了这事了,隆重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美人,嘿嘿,我媳妇,朱霖,演员,出演过《叛国者》里面的沈虹。哥们看过那电影吗?” “我看过这个电影,没有想到今儿看到真人了。” 朱霖赶紧起身叫了一声:“黄哥。” 骆涛刚才在他给苏桂兰他们问好的时候,就给已经给朱霖介绍了这位。 “咳,别这么叫,不然这家伙要我的命,叫我名字就好。” 两个人礼貌性握了一下手,说了几句场面话,朱霖便坐了下来。 “这几位?” “哦,这是木艺大师张成源先生,哥们我朋友。”骆涛还给他个得意的眼神。 “这是侯明和刘浪,都是我回城认识的哥们。” 又指了指他说道:“这哥们叫黄兴国,朝子的大哥。” 几个人又都相互握手问好,客套几句方罢。 “你现在哪里上班?”骆涛很关心他的仕途。 “区办公室。” 骆涛在得到了他的回答,心想还好没改变什么。 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原历史他当兵没两年,不知道怎么就混成了一名工农兵大学生,去学校深造之后,就去了南方战场,还立了功呐,今年转业到地方,回来就到了xc区办公室上班,位子还不低,反正不是小科员。 “可以啊,以后兄弟我就靠你了。”骆涛开玩笑道。 “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他神秘一笑,又小声说道:“骆百万!” 听他这么称呼自己,骆涛也打镲说:“哈哈,怎么样,跟哥们从商吧!你看看朝子现在怎么样。” 他听了一点没动心,“呵呵,我是干不了那个,我没你有脑子,你是知道的。” “你啊……”骆涛话还没说完,就听有人叫黄兴国。 “兴国。” 寻声一看原来是他的老父亲黄利。 “你怎么在这,那边人等着你哪。” 他又对骆少逸说:“老骆,老张哥,今儿你们可一定要吃好喝好啊,我先带兴国过去有点事,就先失陪了,过会咱们再喝。” 又对刘浪和侯明笑着赔礼。 “呵呵,你们忙,咱们啥时候不能喝这酒。” “好好,你们吃好,涛子这桌你可要给叔陪好了。”又转头吩咐骆涛,瞧瞧,这就是混仕途的,说话都不一样哈。 “放心吧叔,这桌都是自己人,你们忙你们的。” “那好,失陪了。” 黄兴国说:“你们吃好喝好,失陪了。” 骆涛看他们离开去的那一桌,看穿着打扮就知道干什么的,都是仕途中人啊。 “咱们吃咱们的,老张头这酒您可要多喝点,南方的女儿红可不容易喝到。”骆涛吃着饭也不忘打趣老张头。 “有您家里那几瓶好喝吗?” 哼,老想着我那几瓶陈酿,想喝,门都没有。 “吃菜,吃菜,喝什么酒。”骆涛可不想继续再纠结这酒的事了,弄不好就会少几瓶。 “哼,你小子就抠吧,来,骆老弟咱哥俩喝。”老张头鄙视了一下骆涛,便举杯和骆少逸喝酒。 “来,张老哥。”骆少逸也想着自己儿子的酒,可惜保管的太严,他也不知道藏在哪。 嘿嘿,骆涛把好东西都放冰窖里面了,二十年份以上的酒就藏了上百瓶,低于二十年份的都在小院的西厢房,供着老爹骆少逸喝,他一个也喝不了多少,又有人管着,别提多放心了。 喜宴很快就吃好了,中间黄援朝和她媳妇刘敏来敬酒,长的也很漂亮,个头不高,人显的很机灵看着就不是善茬。 骆涛他们吃过饭就走了,这里也不需要他们帮忙,黄家可是大家族,黄援朝光堂兄弟就有九人,他爹黄利兄弟五个还都是不大不小得领导。 打了招呼一行人便回去了,老张头和侯明也跟着去了骆家,刘浪则照顾他哥,心里诽腹一句,没酒量你喝那么多干什么。 皆到骆家的众人。 “老张头您知道哪里有鱼缸和鸟卖的?”骆涛感觉家里太空了,想着买点鱼和鸟养养。 “你想要什么鸟?”哟,这话说得,敢情这张老头啥门道都知道啊! 没等骆涛说话,骆少逸就把话接了过去。 “张老哥,您知道哪有卖画眉的吗?我转了好几次早市,愣没碰到一个。” “我想想……好像牛街有,过了年我们俩去瞧瞧去。” “知道地就好,鱼缸和金鱼好找,南城金鱼池就有。”看来骆少逸对这也是门清啊! 这事有人操心就好了,自己把握住舵就没问题。 ………… 转眼又是两天便迎来了刘海的婚礼,不能看啊,一个比一个能作,这家伙居然弄了两辆小轿车接亲,真是让人羡慕。 “你看看人家,想想我当时嫁给你,心里就憋屈。”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娶你可没让你受过委屈啊。”骆涛感觉朱霖是个马后炮,早干嘛去了。 “哼” 她抹过脸话也不说,看来这下是气到了。 “你看看,怎么还闹上劲了,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你还计较这个干嘛,都三十岁的人了。”骆涛把岁数咬的重重的。 “三十岁怎么了。” “嘿嘿,长的漂亮!”骆涛凑在她耳朵边轻声说道。 “这还有你说。”语气虽然很硬,但是脸色也由阴天转变多云了,女人啊说变脸就变脸。 “以后咱俩金婚的时候,就买它两架飞机带着我们在天上飞,看他们谁还敢跟咱们比阔。”骆涛拉着她的手吹着牛皮。 就见她撇过脸,笑着语气很重的说:“这可是你说的话,一定要牢记。” “放心吧,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先吃饭,争取活到那一天。” “又没个正行了。”朱霖是开心了,开始也不是生气,她就有点小郁闷。 今儿也没有带小十月来,便留家里让苏桂兰带着,天冷了小家伙也不喜欢出来玩,愈发的喜欢学着赖炕。 今儿这一桌还是他们几个人另加一位刘敏,黄援朝则负责还是那几位港商。 ………… “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话说完就把酒给干了。 “哥,谢了。” “少喝点。” “没事今儿高兴,你们吃好喝好,我们敬别桌去了。” “嗯,你们快去吧!” 刘海媳妇长得很耐看,圆脸个子高高的,很有模特的气质,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福气呐。 你们结婚我花钱,都给包了一个超大红包八百八十八。 一连吃了两顿喜酒,对大鱼大肉也感觉有点腻了,事后就想吃点清淡点的东西。 第九十二章走娘家 刚过完了春节,整个京城还是显得那么热闹,大街小巷各家都贴着崭新的对联,胡同里各家门两旁也大都挂着两盏大红灯笼。 小风吹着那股寒气,若这时走进百花深处,人的身子都会不自觉的感觉冷,那画风别提有多诡异了。 “起床了,小家伙。”骆涛用手拨了一下小十月的脸,就见他身子动了动,还是没睁眼,仍旧爱谁谁的接着睡。 骆涛就这么反复的逗着小十月,他是雷不打动,任你叫就是不醒,看着实在没办法,骆涛只能寻求专业的人。 “朱霖你来叫他,我是叫不起他。”骆涛对着门外洗漱的朱霖道。 “等一会,你先去把他的早饭准备好。”朱霖吩咐骆涛去给小家伙烫早餐奶。 “得嘞!” 骆涛答应了一声,便去了厨房看苏桂兰有没有弄。 “妈,小家伙的饭好了吗?” “嗯,不怎么烫了,你给小家伙冲奶吧。”苏桂兰还用手摸了一下大搪瓷茶缸。 大白搪瓷茶缸上面写了几个大红字,新华印刷厂生产标兵,这东西虽小却是一种无上的荣光。 骆涛便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工作,先倒三分之二的水,再放奶粉然后再加一次水开始搅拌。 “现在越来有模有样了哈。” “劳您老夸奖,我还需要努力。”老娘苏桂兰可是很少夸人,骆涛听到那个受宠若惊,嘴上忙谦虚道。 “弄好了就赶紧送过去,别磨蹭了。” “哎,知道了。” 这答应了一声,便撒丫子就往东厢房去。 “呼,给,你试试可不可以?”骆涛稍稍有点小喘。 “你干什么了喘成这样?” “没事。” 骆涛又看向这个刚睁开睡眼的小家伙,没有一点精神的坐在朱霖怀里,小眼皮趴着。 骆涛便用手摸了一下他那可爱的脸,刚摸到脸就见他一激灵,睁大了眼看骆涛,像是询问是什么东西碰了他。 “哈哈。”骆涛可是被他逗乐了。 “爸爸是不是很坏,咱不理他个淘气鬼,咱吃饭饭。”朱霖说了句骆涛的不是,便把奶嘴给他,让其自己吸吮。 一说到吃饭再看他,那是一个精神十足啊,小嘴咬着奶嘴不停地吸吮,那对小眼神就紧盯着奶瓶,生怕有人给他抢了。 “这小子可真是个享福的命。”骆涛虚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小十月也不理他,自顾吃饭争取做个食不言的乖宝宝。 “你先吃饭去吧,等喂好他穿好衣服,你再来抱。” “嗯,那你可快点啊,这个天饭凉的很快。” 骆涛掀了厚门帘出了屋,天气刚冷骆少逸就给弄了个厚门帘给按上了,说白了就是一床薄被子,被面还是个蓝颜色。 “小家伙醒了吗?”骆少逸问道。 “醒了,正在吃饭呐。”骆涛又把刚才的说了一遍,骆少逸老俩口笑个不停,都夸自己的小孙子是个有福的人。 “你快点吃饭,吃好了去抱孩子。”苏桂兰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骆涛嘴里塞了一嘴的馒头,便借了一条缝回了苏桂兰的话。 天一冷小米粥用筷子搅几下,一会的功夫就凉,几口下去这大碗粥就见了底,吃完饭,骆涛也没有收拾碗筷就回了屋,换朱霖来吃饭。 “这么快就吃好了呀!”朱霖有点惊讶今儿骆涛吃饭的速度。 “你去吃饭吧,我来给他穿吧。” “你可算了吧,上次就是你给他穿反了,可把他难受了大半天,还是我给穿好你再来抱他吧。”朱霖揭着骆涛的黑历史。 这事真不能全怪骆涛,哪里能想到这裤子是要看开裆分前后。 等了一会朱霖给小家伙穿好衣服,嚯!这造型没谁了。 穿着红袄、红棉裤,戴一顶小虎头帽,穿一双小虎头鞋,喜庆自不必说了。 骆涛接过了小十月,便逗着:“这是谁啊,穿这么漂亮。”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就微笑着张扬着小手,身子在骆涛怀里一上一下,看看这高兴劲。 骆涛就抱着他,来回慢慢地晃着,满屋子都飘荡着他那银铃般的笑声。 等朱霖吃过饭,骆涛便把孩子给她。 自己则准备去老丈人家的年礼,今年是小十月去姥姥家的第一次,东西就稍微多了不少。 今年还是骑那个三轮车去老丈人家,年年都这样骆涛也不怕人家笑话。 骆涛也想买一个加油的三蹦子,充充自己百万富翁的门面。 这事想想是很好,但又想到那油门一拧发出的轰鸣声,整条胡同都会追出来看,太显眼了。 低调才是硬道理,过几年流行开了,再买不迟。 这三轮车骑长也有点小感情,不能说丢就丢。 …… “哟,你们俩口子来的够早的,这东西可比去年多了,小骆这又在那发大财了啊!” “许大妈,就我这样去那发大财。要是有这发财的机会您的给说说,来,您老抽烟。”骆涛知道这个同院的许大妈爱抽烟,还来者不拒,什么烟都抽。 “怎么又改抽大前门了,牡丹挺好的。”这许大妈给她烟,她还挑理呐。 “换换口味,您老还在乎这个嘛。” “也是,嚯,你这火想烧我的眉毛啊,扬那么高干嘛,火给我,我自己来。” 你要是不乱动,这火怎么可能往你眉毛上跑,事怎么那么多,只好乖乖的把火递给了她。 她抽了一口,才转脸看向朱霖。 “你瞧我光顾着贪烟抽了,怎么把你们娘俩给忘了。” “许大妈,您这烟瘾可又大了。” “霖霖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明是这烟不禁抽。” “呵呵,许大妈说的对。”朱霖赔笑道,这大妈就爱抽个烟,听说以前也是富足人家。 “这就是你们的孩子吧,长的真好看,这衣服穿的就像个年画娃娃,喜庆,叫什么名?”许大妈拉着小十月的手说道。 “小名叫十月。” “这名好,来,小十月给奶奶笑一个。” “呵呵呵”小家伙一逗就咧嘴笑,可把许大妈高兴坏了,还给了一块钱压岁钱。 “快进去吧,这一会,你爸妈该等急了。”许大妈看着也聊了一会,便让他们快进去。 “好,您忙。” 骆涛挂了一身年礼进了朱家小院。 “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哎呦,小十月快来,姥姥抱抱。” 就和骆涛客气了一句,便奔向了那个宝贝疙瘩。 骆涛只好放好东西,再次出去,忙好这些骆涛也没有人陪,就自顾喝着热茶暖暖身子。 朱父朱母也不考虑做午饭,就顾着逗外孙玩了,骆涛喝了两壶茶,时间都过了十一点钟再想起做饭的事。 做饭又忙了一个多小时,吃饭再聊聊天就差不多了,冬季天短夜长,下午五点左右天就黑了。 骆涛朱霖在朱家也没有多待,吃过饭他们逗逗外孙,一家三口便收拾一下,就回了。 …… 天气是真冷,骆涛这几天可是冻坏了,今儿这家,明儿哪家,忙了好几天终于拜完了年。 这必须要好好休息一下,卧在炕上陪着老婆孩子还有老娘聊天,这生活才是冬天该过的日子。 第九十三章门下走狗 过了元宵节,就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张家人传信说张先生最近感冒频繁,身体有点吃不上力。 骆涛听说哪敢待慢,如果没有记错,上一世先生就在这个时间点仙逝,重生后骆涛必须要尽可能的改变怹的命运。 …… “先生近来感觉怎么样?”骆涛握着先生枯瘦的大手,轻声询问。 “呵呵,好着呐,就是老感冒吃药也管不住。”先生的声音很虚弱无力。 “应该早点去医院才是,不能拖着了,先生年迈体质又弱上了不少,应该及时调理才是。”骆涛对着他说。 骆涛明白怹为什么不去医院,一不想麻烦,二是感觉感冒就是小病,自己挺挺就过去了。 “太麻烦了,我想着过几天就好了。” “您怎么还能这么想,这事不能再等了,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没事我们便回来,就是多跑点路吧了。”骆涛也没有听先生的回话。 就起身和潘先生和张家兄妹说了自己的建议,直接拉先生去便好了,这事就不要征求先生的同意了。 “妈,骆涛说的对,先给我爸看病是要事。”张传采道。 “那好。” “嗯,你们收拾一下,我去找人联系一下医院。”骆涛说着便要出去。 潘先生道:“小涛,不要这么麻烦吧!” “潘先生,现在不是想这的时候,我去忙这事,您老就安心照顾张先生就好。” 骆涛便不留有话口,就出了门直奔医科院找丈母娘,希望她能找一下人,给张先生安排个好点的就医环境。 朱母听说了张先生的情况,也没有迟疑便奔了后面的协和医院去找人。 等了半个钟左右,朱母便告诉骆涛直接去协和医院,那里的院领导已经给安排好了。 骆涛谢了丈母娘就赶紧往张家去,到了地方看到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小涛怎么样了?”潘先生问道。 “一切都安排好了,咱们直接去协和医院就成。” “那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 “潘先生您老又说笑了,你们二老这么长时间细心教导我,我做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咱们还是赶紧去医院,给先生检查身体要紧”。 “哎,这就走。” 一行人推着三轮车就往东城协和医院而去。 …… “是张伯驹先生吗?”这个医院的领导还挺上心,居然安排了一个人来此等侯。 “是的,劳您给带一下路。”骆涛赶紧回道。 “不敢,你们随我来。”骆涛一行人便随着他来到了一个单间,看着环境很不错还有陪床。 张家兄妹把张先生扶在了床上,骆涛便拉着那个医生出来。 “不知道能不能先给张先生瞧瞧病。” “哦,过一会我们主任就会过来给张先生看病,号什么的我们都给办好,您们也不要去了。” 骆涛一听还有这好事,就向他打听怎么回事。 万万没想到,这院领导是张先生故交,所以事给办得这么利索。 骆涛便感谢着这位热心的医生,过后他自去忙,骆涛便转回病房。 “潘先生,张叔,张姨事情都弄好了,一会医生就过来。” “骆涛啊,这次多亏了您帮忙。”张家大公子道。 “张叔,可别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便进来了一位老者,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幅老花镜,胸前挂着听诊器,身后还跟了两位。 一男一女的小年青,男的就是刚才那位。 这老先生就向病床走去,“潘女士您好。” 又对病床上的张先生问侯:“张先生您还认的我吗?” “哦,是王先生啊,没想到您在这家医院,今儿劳您给看看了。” “嗯,您躺着别动,我先看看。”说着话他就给躺在病床上的张先生把脉听诊。 转过头问潘先生,“不知道张先生感冒有几天了?” “三四天,吃了不少药一点没有效。”潘先生如实回答道。 “哦,咱们出去聊聊”又转头对张先生说:“您老好好休养,就是感冒重了点。” “哦,那就好,麻烦您了” “不麻烦,您老休息着,我开些药让就可以了。” 王医生便和众人退出了病房,在医院走廊上聚在一起。 “张先生这病啊,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年龄大免疫力差,还有就是休息不好,营养也没有跟上。”王大夫说着张先生的病情。 “那劳您多多费心。”潘先生很恳切的对他说。 “潘女士你们放心,我先给张先生开药,再住几天的院观察一下。” “那好。” “嗯,你们先回去陪着张先生吧!”王大夫说着话,便带着两个年轻医生走了。 “潘先生你们先进去陪张先生,我有点事,一会再过来。”骆涛见王大夫前脚走,就想着后脚跟上,便找个借口。 “哦,您去忙吧!”潘先生不疑有他。 骆涛便跟上了王大夫,向他了解更多的情况,得知只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什么事,骆涛便放下了心,看来上一世张先生故去还真有可能因感染而加重了病情。 又打听了住院和药费在哪里交付,王大夫又让那个年轻医生带着骆涛去办理这些事情。 幸好自己多带了一些钱,交了一千块预交金,便回了病房。 张家的财政也不是很好,都是拿着一个月五六十块的工资,张先生工资是高,但也架不住乐善好施。 “小涛您办好自己的事了。” “嗯,好了。” 骆涛回着潘先生的话,看到那个女医生已经给张先生挂好了点滴。 张先生脸色有点发白,一直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坦然面对一些未知的事。 潘先生又拉着骆涛出来,便掏了一块花布,塞给了骆涛。 “小涛,我知道您把医药费给垫上了,这是我存的一点钱您拿着,给先生看病怎么也不能让您出钱,先生知道了也会说的。” 骆涛怎么会收她的钱,于公于私骆涛都是心甘情愿。 于公张先生是奇人是名士是君子更是一座文化高山。 从第一次接触张先生,骆涛的内心就把怹当作了今生奋斗的目标,甘为张氏门下走狗,固所愿也。 于私是希望怹病全愈之后,能给自己的儿子小十月当蒙师,前世今生接班人这个问题都是他的心结。 “我不能收这些,今儿全当我谢你们这一年多时间的教导之恩,望您老能全了我这份心。”骆涛把钱给推了回去,握着潘先生的手道。 “哎,我们愧领了。”潘先生神色有点伤感,双迟疑不定的收了回去。 “潘先生我们还是进行陪陪张先生吧!” “哎!”骆涛便扶着她进了病房。 接下来的岁月,骆涛是一天两顿带着补品,想着法子去买些老母鸡,甲鱼这些平常的补品煲汤,也还找了中医大夫给开了些平和些的药缮。 骆少逸苏桂兰朱霖听说后第二天便来医院探望了张先生。 此后骆涛没事就会带着小十月过来给张先生潘先生来请安,可爱的小孩子对老年人是很有杀伤力的。 又趁机向张先生提了要张先生做小十月的蒙师,没想到怹一口就答应了,实在是小十月太有魅力,就连照看张先生的护士都喜欢。 二月末张先生病愈后,便回了后海南沿的住处。 第九十四章朱顶紫罗袍 这阵子骆涛没有事就带着小十月去张先生家去串门,想让他从小就能受到点文化熏陶,小家伙也争气,被二老抱着也不哭不闹,还时不时反过来哄着他们开心。 …… 今儿天气正好,骆少逸一早就和老张头去了牛街看画眉。 而骆涛便叫来了侯明和自己去天坛那边看看有没有卖金鱼和鱼缸。 侯明骑着三轮车带着骆涛就往天坛去,过了前门便就入了天坛大街。 “哥,是这吗?”侯明停下了车骆涛。 “应该是这了,往东边金鱼池去”骆涛指挥着侯明。 “得嘞”又骑了一会,这地太荒凉了,还有不少简易的平房,这就是金鱼池。 看来要人问问,两个愣头青可不好找。 骆涛下车在附近走了一会,便看到一个晒太阳的大爷,骆涛便上前打听:“大爷您老抽根,向您打听个事。” 大爷接过了烟,便说:“您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到您。” “嗯,您老知道这地方那有养金鱼的吗?” “咳,就这事哈,那可是白瞎了这根好烟,您知道这地名怎么来的嘛”大爷问着骆涛。 “这个我知道,听说老年间这地方就是养金鱼的地方,当年还是达官贵人的休养之处,清未民初就渐渐破败荒废了。 建国初好像给翻修了,但三年灾害又再次破败,后来的池塘就给填了,才有这些房子。”骆涛一五一十的说着这地的历史。 “嗬,小子,看着不大知道的还不少哈,那您知不知道这以前是贫民窟?”大爷再次考较一下骆涛。 骆涛也不多想便回道,“我看过老舍先生的《龙须沟》了解一点。” “知道就成,但现在可没有池塘和金鱼了。”大爷感慨的道。 “哦,那敢问那里有?”骆涛一听没有人养了,怎么会这样啊。 “我想想哈!” 这大爷一说话就知道是个老司机,明人不说暗话。 “劳您老带带我们,这烟您老留着抽。”骆涛便把那包已经抽了几根的大前门,塞给了大爷。 大爷接过烟也没有废话就说:“看您小子还顺眼,咱走着。” 这大爷一点不客气的就上了三轮车,也不怕给他卖了。 侯明骑着三轮顺着大爷指的方向去。 沿着龙须沟故道骑了一会,他便指着一个胡同进去,没一会就到了。 门不大,砖雕雕刻很是精美,大爷上前扣响了门环。 等了片刻的功夫,就有一个老员外来开门,体形富态,还留着八字胡,头顶着一颗猕猴桃,面容憨态可掬,给人一副很想亲近的感觉。 “老祈您怎么来了,这两位是?” 哟,听这语气合着是朋友啊! “老周,这两位是我今儿刚认识的小友,说要买金鱼,您家那红虎头不是又产了百十条小虎头嘛,我寻思着就带来问问,您能不能匀给他们几条。”祈大爷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骆涛他们。 “哦,那你们进来吧,我还正想这段时间把鱼匀些给那几位哪。”周大爷领着他们三个人进了小院。 小院很干净就两棵低矮石榴树,以正房为中轴线,条石路两旁各有三口大缸。 这鱼缸都很普通,灰色大缸口径起码在一米开外,深有四五十公分,有四口缸里种了睡莲或是碗莲。 “你们看看这虎头,怎么样?”当周大爷提到这金鱼,满脸的自豪感。 “周大爷,这金鱼让您给养绝了,厉害!”骆涛捧了一句,还不忘给他老人家点赞。 “那是,除了西城的刘景春,其它人也就跟我半斤八两,可能还不如我呐。” 没有想到这位在金鱼界还是一号人物啊,连金鱼大师刘景春都认识。 “周大爷您厉害,连刘爷都认识,您这是红虎头中的龙睛吧!”骆涛接着捧了一句,又虚心询问这鱼种。 “嘿,小子可以啊,有点道行,连这玩意儿都看出来了,能养上几尾玩玩。” 嘿,没想到今儿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对了,骆涛上辈子也养过金鱼,但都是些大路货,附会风雅吧了,像这种有纯过血脉的金鱼,还真不了解。 这红虎头龙睛,全身从头到尾均呈浓艳红色,其头顶肉瘤发育丰满厚实,凸出的眼球也陷入肉内。 周大爷嘴中说道的刘景春,是这方面的大家,这红虎头就是他培育出来新的金鱼品种,其本身是一位大教授,喜欢养金鱼和蛐蛐,也是京城一位大顽主。 他就在西城居住,说来,离百花深处还真没有多远,就是在西城的福绥境,二三公里的路程。 “嘿嘿,我都是瞎猜的,不知道周大爷能不能匀给我几条。”骆涛谦虚了一下,又接着询问要事。 “您家里有几口缸?”周大爷反问道。 “呃,我能说一口也没有吗?”骆涛很老实的说。 “小子,拿我寻开心来了,没有缸,您拿盆养是吧!”周大爷现在怀疑祈老头带骆涛来给他闹得。 “我说小子,您这就不地道了,您连养的地都没有养什么鱼。”祈大爷见周大爷这样说,连忙跟骆涛撇开关系,不能因为半包烟,折了老哥俩几十年的交情。 “不是,我家里是没有缸不过有一鱼池。”骆涛是真不想暴富的,哎,身不由己啊! “什么?您小子家里什么条件还有鱼池。” 瞧瞧,这两位花甲老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家有鱼池不行啊! 骆涛只好瞎扯一通,还向周大爷问谁家有闲着的鱼缸,自己可以买,周大爷说:“您要几口缸?” “两个就行,那不知道能养多少条?” “先匀您三十尾吧,我先带去买缸。” 骆涛他们又随着周大爷去了这个胡同另一家买了两个小点的缸,用三轮车拉回周大爷家。 两个缸都先装了一些水,各分了十五条金鱼在其中,骆涛又看上那鱼缸里的睡莲和碗莲,又是费了不少口舌要了十几株。 周大爷还给了一些鱼虫,这鱼虫说简单就是水蚤,专门喂金鱼的养料。 又教给了骆涛很多关于金鱼的知识,说了许多比如:“养鱼先要讲究水之活,鱼得长生矣,养鱼之水断不可用甜水,近河则用河水,凡换水,必先备水一缸晒之,晒两三日乃可入鱼,鱼最忌新冷水,水频换,则鱼褪色”。 临走还赠给了骆涛几本清朝年间,关于花鸟虫鱼的书,骆涛那个激动啊,这老头太好了吧。 刚出了门祈大爷就拉住了骆涛,神神秘秘的说:“小子,还想不想要点好得。” “祈大爷,您这什么意思?”骆涛被这老头整蒙了。 “这周老头家里还有十几尾朱顶紫罗袍,这可不是常见的。” 骆涛是听过这金鱼名,珍稀品种。 “他能匀给我吗?”骆涛心里有点打鼓道。 “跟我进去,保证您能拿几条回去。” 两个人转了进去,周大爷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便赶他们走,祈大爷也是能人,拉着他不知道低咕着什么。 一会周大爷便说:“小子您想要也行,三百块一尾,少一个子都不行。” 好吧,这就是那个祈大爷出的馊主意。 “周大爷这是六百块钱,您点点,您给选一对就成。” “什么,您真要啊!”周大爷不相信的对着骆涛说。 又转过身对祈大爷骂道,“我就知道您个老小子,今儿来没憋好屁。” 鞋底也随着话音飞了过去。 原来祈大爷想让周大爷匀给他几条,可惜就是不行,今儿正好骆涛来,他就憋着一肚子坏水。 最后周大爷忍痛匀了两尾给骆涛,心里估计都在滴血,这真是交友不慎。 临走骆涛告诉了他自家的位置,让他有时间能去给指导一下。 骆涛把兜里仅有的十块钱,硬塞给了祈大爷让他买烟抽。 今儿没他,还真碰不到这种好事。 第九十五章黄巧儿画眉 还没有进门,骆涛就开始喊了。 “朱霖!” 朱霖听见有人叫,便抱着小十月急忙出来,站在门槛处问骆涛:“怎么了?这哪弄的大水缸?” “你懂什么,这明明是鱼缸好不好,咱妈呢?” “在屋里,干嘛?”这小嘴又有点不高兴了。 “没事,你来帮忙扶一下车子,我和侯明把鱼缸给抬进去。” “哎。”朱霖便走了下来,一手抱着小十月,一手按着车把。 小十月还很好奇,小眼就看着鱼缸里的睡莲,对此充满了兴趣。 “你想要玩嘛。”朱霖看着儿子说道,随后又来了一句:“这可是你爸爸的宝贝,可不能随便玩,小心他揍你。” 这媳妇太记仇了,不就说你两句嘛,值于挑拨我们父子的关系吗? 骆涛和侯明是累的不行了,这两口缸从车上抬到小院,就这一小段路不知道歇了多少次。 朱霖抱着小十月看着缸里面的鱼,小家伙‘舞动着手,就想抓鱼缸里的东西。 “你们这么快就买回来了。”苏桂兰拿着鸡毛掸子从东院出来。 只要没有事就去东院打扫一下,骆涛为此还专门给苏桂兰开了一门培训课,教她如何清理那些宝贝。 “嗯,您老看看这金鱼怎么样?”骆涛用手拨开莲叶,好让苏桂兰看清。 “哟,还别说是真好看,怎么买鱼还送缸啊!” 咳,跟老娘聊天那是真长见识。 “那有这好事,我花了十五块钱买的。” “什么!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十天工资就买了这两口缸,早说我给你去买了啊!”苏桂兰斥责骆涛败家。 “您老怎么不早点说。”骆涛抱怨了她一句。 “得,这还成了我的错。”她又向着朱霖怀中的小十月诉苦:“小十月啊!你可能像你爸这样没良心。” “呵呵,就是。”朱霖笑着。 骆涛就是一个白眼飞过去,又看向侯明:“你笑个什么,干活了。” “呵呵,哥,这就走。”侯明笑着说道。 忙好了这鱼缸,骆涛和侯明便提了四个大木桶,骑着三轮车去后海弄些河水晒一晒,留着养鱼。 就这么来回跑了三趟才把花园里的鱼池灌满水,等晒几天再加进鱼缸里。 两个人累得出了一身汗,稍微洗了一把脸,骆涛便去泡了一壶茶,端来葡萄架下两个人喝着茶聊天。 苏桂兰和朱霖则抱了孩子进屋去了,如今的天气还是有点微冷,小十月不能常待在外面。 “哥,您这现在玩的越来越高级了,这是不是您时常说的顽主。”侯明喝着茶便询问着骆涛。 “有进步,这才是顽主,他们那些人顶多就是瞎闹,什么也不懂就知道打架抢地盘,弄得跟黑道样。”骆涛轻啜了茶,顺便鄙视一下他们。 “这些我是真不懂,哥,您是真不管生意那摊事了。”侯明小声说着,好似话里有话。 “我哪有时间啊,你们把事情处理的很好啊,对了个体户营业执照办下来了吗?”骆涛肯定了他们的能力,又问了营业执照的事。 “早几天就办了下来,在前门那一片找的店面。”侯明的回话有点不寻常。 “那就好,今儿您是不是有别的事。”骆涛疑惑的问侯明。 “没,我就是…”今儿的侯明支支吾吾很是不爽快。 “怎么?有什么事,还不能和我说说。”。 “没,我怕说出来您不高兴。”侯明小声试探着。 “说吧,我倒想听听是什么事值得我不高兴。”骆涛喝了一口茶看向侯明,让他说出心里话。 “哥,我有点不想干这个了,我感觉不适合我。” “哦,那你想干什么?”骆涛还真不知道这侯明喜欢什么。 “我就想跟着您混,生意的事有他们三个就够了,也用不上我,我也不懂那些。”侯明说的这些还真是,现在跟刚开始不一样了。 骆涛笑着说:“你跟着我混什么,我现在也没有别的事干啊!” “您下乡收东西带上我就可以!”侯明生怕骆涛不带他玩急忙道。 “好了,不想干就不干吧,人各有志,那你想怎么办?” “我打算拿一成的股,分给他三个人,年底分个红就行。”侯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也好,这样他们三个累点,也说不出什么。” 骆涛很认可侯明这么做,年初的时候老张头就把自己的那一成分给他们四个人,他们给了老张头一万块钱,这里头以后也就没他的事了。 老张头是感觉钱够他自己花了,没必要占着位,家具店他占的五成,也分给了武华两口子三成,让他们管着,自己没事就负责去看看。 “那您是同意了。”侯明高兴道,开始还是有点怕骆涛不高兴。 “这是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聊,来,咱们接着喝茶。” “哎!”这一口茶喝的味都不一样,甘甜入口,心事解决了,心里也舒坦不少。 ………… 嚯,提笼架鸟的爷回来了,一人左右手各提了一个。 “爸,你们两个可以啊!这是黄巧儿吧!”骆涛捧了一下,又转问笼里的鸟。 老张头接话道:“哟呵,你小子可以啊。” 这黄巧儿就是黄雀,京城大爷最爱养的品种之一,像麻雀但颜色不同。 黄巧儿爱叫留着押口,训练学叫山喜鹊,红子,油葫芦等声音,学这些可要费老大神了,要想学会三种叫法,绝非一日之功。 《茶馆》里的松二爷就喜欢养这玩意儿,一边喝着茶叶沫子,一边逗着手上的黄巧儿。 “您老小瞧人了不是。”骆涛又对笼中的画眉逗了一下。 “呜呜呜” 哟,这鸟也会巴结人啊,看着不像要斗架的样子。 “多少钱买的?” “一只十块加鸟笼子,怎么样?”骆少逸说道,很是得意。 “还行,你们看看我们俩去买的金鱼,有两尾那可是个稀罕物。”骆涛便领着他们看鱼缸的金鱼。 “是吗?” “涛儿,这两条金鱼叫什么名字,我还真没见过。” “叔,我知道,叫什么朱顶紫罗袍。”侯明又小声说道:“三百块一条。” “什么!”两个老年人是真震惊到了,三百块就买个这玩意儿。 “你小子瞎胡咧咧什么。”骆涛训了一顿侯明,不知道这价钱会吓死人嘛。 “你们那么大声干嘛。”骆涛指了指屋里,这要是被苏桂兰知道,还了得。 “这品相的金鱼在这四九城还真没有多少尾,稀罕儿着呐。” “那也不能花这么多的钱啊!”骆少逸就是感觉花的钱太多了,六百块这得买多少鸟和蝈蝈啊! “买都买了,您可不能和我妈说啊。” “嘿嘿,那把你的好酒拿出来几瓶,我保证守口如瓶。” 嘿!这有老子敲儿子的竹杠的嘛。 “好!”骆涛只能屈从了,拿酒消灾吧。 …… 中午众人都在骆家吃饭,骆涛便去卧室的楠木柜子里取了两瓶好酒。 好酒配好菜,一顿饭下来,四个人是一点没剩全部干了。 老张头还一直说不过瘾,好家伙,让你过了酒瘾那还得了。 推荐票@@@@月票 第九十六章好时光 四月中旬天晴气朗,一家人就围在桌边喝茶聊天,朱霖抱着才学会站没多久的小十月看着鸟笼里的画眉。 “呜呜呜。”这笼中的画眉不光是个色鸟,还是个马屁鸟。 见到长的好看的人就开心,见到苏桂兰就拍马屁,因为是苏桂兰照顾着他们。 小十月的小手抓着鸟笼,画眉就上下的跳动,鸟笼中有一横着的长木是用来给它歇息的。 它有点怕小十月有别的行为,一直叫着跳跃希望那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可惜没一个人搭理它,骆少逸一只手按着鸟笼,是怕倒了碰到小十月。 “朱霖,别让小家伙玩那鸟了,给吓着了。”骆涛见状忙说道。 “是你儿子喜欢好不好。”她回着骆涛,仍抱着小十月看着笼中鸟。 骆涛只好自己去把他抱过来,“来,让爸爸抱。” 朱霖只好推给了骆涛,嘴里还有些零碎,“以后你自己领他吧,有事别找我。” 骆涛对此全然不在意,她就嘴上说说,这儿子啊是她的命根子,说句外道的话,现在就连朱父朱母和骆涛都要靠边站,古代的“三从”可真的渗到了中国女人的骨子里,就算是新时代的女性也是如此。 骆涛将小十月抱过来,小家伙开始很舍不得那抓笼子吓鸟的快感,但也很快撒了手,投向了骆涛的怀里。 “让他玩玩怎么了,买来不就是解闷用的吗?”正在纳小鞋的苏桂兰道。 “妈,这事可不能惯着,鸟要是给吓惊到了,那离死也不远了,这玩意儿它也会抑郁。”骆涛给她解释着,手还不忘轻轻的打着小十月的屁股。 “还有这样的事?老头子是不是真的?”苏桂兰是不信,但她也不能不明白,便向骆少逸请教。 “嗯,比如麻雀儿就没有人喂养,那个玩意儿气性大,抓到想圈养,那就是要它的命。”骆少逸举了一个小例子。 “哦!”回了一声便又接着纳鞋,一副不问世事得样子。 再看骆涛训子道:“就你淘,才多大就干这事。” “呵呵!” 他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笑,小手还拍着骆涛的胳膊,来回应骆涛打他的屁股。 “这小子,还乐在其中。”骆涛也这家伙给弄得没了脾气。 “你小时候跟他一模一样,谁也别说谁。”骆少逸开口说。 “妈,是吗?”骆涛听着骆少逸说的事,便想着让苏桂兰佐证一下,看看是不是史实。 “你比他淘,尿尿也不看地方叉开腿就开始,你爷爷的鞋就经常被你给尿湿。” 咳,真是亲妈,这事说出来干嘛,媳妇跟儿子还在跟前哪,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咳!咳!” “咳咳!” 这咳嗽声一个是骆涛发出用来掩饰尴尬。 另一声咳嗽是朱霖听苏桂兰说的事,给震惊到了。 “说说怎么了,怎么你干过的事还不能提了。”苏桂兰这是强行在挽回自己的言语不当。 “我没有那意思,您老随意,我就是有点被自己的年少无知惊讶到了”。 还是别跟她纠缠这个话题的好,万一又说出了什么爆炸性新闻,就真的在媳妇面前颜面扫地了,年少无知就是容易干些荒唐事。 骆少逸对此漠不关心,自己沉浸在斗蝈蝈的世界里,这两年他可买了不少蝈蝈,听他说一个个都是极品,就那虫具也有了上百副。 有葫芦,瓷器,竹编,竹制等等样式,花了不少功夫淘来的,这也是赶上了好时候,现在没几个人玩这玩意儿。 骆少逸还真是玩出了花样,还能弄了个“大将军”和绿蝈蝈给配了对,现在少说也有了二十多只。 每次上班前都是千叮咛万嘱咐,生怕苏桂兰给他全扔了。 老娘苏桂兰现在也是个大忙人,家里的东西也全都了解一遍,现在也不反对骆涛他们爷俩弄这些在她以前看来没用的东西了,她照顾这花鸟鱼虫还乐此不疲,有时还能跟鸟聊上那么几句。 最近骆涛一直托人在打听,有没有谁匀八哥和鹦鹉的,打算买来给苏桂兰解闷用。 骆涛又道:“妈,您什么时候也给我做几双布鞋穿穿。” 苏桂兰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望着他,“你不是穿买的吗?怎么想着穿做的鞋了。” 骆涛抬了抬脚说:“这鞋那有您做的鞋舒服,您给小家伙做鞋,随便也给我做几双呗。” “等着吧!小家伙做好要是剩了就全给你做。” 这意思就是说只能捡小家伙剩下的了呗,骆涛看了看怀中的小十月,好小子争老子的宠你知不知道?嘿,还好意思笑。 “那不是有布吗?您老趁着最近这天好,还弄点浆糊摸点布不就行了。” “你说弄就弄了,鞋样我去哪里给你找,小家伙的鞋样你知道问了多少邻居才找到的吗?”苏桂兰撇了一眼骆涛,一副做鞋我很辛苦。 我信你个鬼,明明就问了一下张大妈就找到了鞋样,不想做就明说。 骆涛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这双内联升,一瞬间就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还是训练一下儿子吧!这小家伙抢走了自己太多的东西了。 “站住了。”骆涛便放开了手,让小家伙双手扶着自己的大腿,练习一下站立。 “你可当心点他。”朱霖本无心俗事的心又起了层层波浪。 “没事,放心吧你嘞!”骆涛回应着她,一双眼全在儿子身上。 这眼瞅着小家伙就快一周岁了,最近他自己也老喜欢站着。 看他抓着骆涛的大腿,就那么大胆的在试探着来回走。 走一会就有点不行了,小腿一软就要摔倒,骆涛那个眼急手快立马就给他抄了起来。 嗬,小家伙的骨骼还是有点弱,站的太久也就累了,不过还很不错得,有胆子。 朱霖见状就走了过来,便把小家伙抱了过去,便埋怨骆涛不知道轻重。 “没事的,小孩子就要摔打一下,不要老惯着。” “他还不到一岁哪,要摔打你自己摔打你自己吧。” “呃” 骆涛无言以对,想想她说的有道理,自己把小家伙当大孩子了,前世的心结又在作怪。 “嘿嘿,忘了。”骆涛笑着间接的承认了错误,另转向小家伙逗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谅。 别说他还有脾气了,见到骆涛便快速的在朱霖的怀里转过去了小脸。 “看到了吧,我儿子生气了。”朱霖似笑非笑得道。 骆少逸老俩口也跟着笑,苏桂兰还说:“好孙子,我就是喜欢他这个小脾气。” 骆涛闹了个大红脸,便悻悻的坐回了马扎,喝点茶缓缓这尴尬的气氛。 中午吃过饭后,骆涛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又把儿子给骗了回来,他一下午就黏着骆涛,举高高这事对好动的小孩子来说还是很有杀伤力。 第九十七章喜鹊 天色刚蒙蒙亮,小院的屋顶上就围了一群喜鹊在报喜,有时“喳喳”两声,也有时两三声,就在院子的上空忽上忽下。 骆涛没有理会它们的存在,自顾的洗漱,用净水清洗这一夜的污秽,主要的是骆涛也不曾看见喜鹊,老娘苏桂兰做饭弄出的声响倒是不小。 “洗刷刷,洗白白” 骆涛拿着牙刷在口腔内来来去去,上上下下的猛刷,离近了听“次次”的声响不绝。 一嘴的白沬,打开水龙头,头侧着嘴往上仰着,接了一口水,“咕咕”在口腔内清理一下,然后吐出,再接着如此反复几下,感觉差不多就冲洗一下牙刷,肩上搭着毛巾回屋。 这个天刷牙根本不需要用杯子,带杯子就是一个累赘。 “小家伙醒了吗?”骆涛轻声问朱霖。 “呵呵,早睡醒了就是不愿意起来,天都暖了他还赖上床了。”朱霖说着就想笑,小家伙现在可是一家人的开心果。 “你先去吃早饭上课去吧!”骆涛对着朱霖说,要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要结束北电表演进修班的上课生活。 去年她在田庄庄导演的《小院》中又过了一把戏瘾,有时还闹着让骆涛给她写剧本。 骆涛也曾想拿起笔给她量身定做一个,就是不知道怎么写开头,想想还是算了吧,自己写小说全都是靠灵感和别人的经验。 只能等西安电影厂吴天明导演来改编《山遥路远》,不然自己可帮不了她什么。 写不出稿子的骆涛,只好转头劝朱霖多积累一下演戏经验,不要急于求成。 她是不认同骆涛所说,一直在嘴上挂着话大意就是骆涛对她演戏这事有看法。 还生气了一段时间,还好有人找她演戏,要不骆涛非被她折磨的发神经。 “嗯,你喊小家伙起床,记得给他饭前漱口。”朱霖在镜子前拢了几下自己的齐肩短发,又嘱咐骆涛照看小家伙的事。 “知道了。” 说到漱口就是多此一举,多半的漱口水都被小家伙给喝了,他那么小怎么可能懂的这漱口。 学医就这点不好,老是讲究卫生生活,才一岁的小宝贝就开始学习护齿,这不是难为他嘛,转念一想媳妇吩咐的事照办准没错。 “嗯,那我走了。”朱霖得到了骆涛的承诺,她便去北房吃早饭然后去上课。 骆涛看着炕上倦缩在被窝里的小家伙,两只小眼提溜溜的发亮,骆涛拨一下被子,他就往里缩一下。 “儿子,可以起床了,你看看大太阳都晒屁股了,爸爸今儿带你遛鸟,你去不去啊!”骆涛对着被子自言自道。 小家伙也不出头,躲在被窝里也没有动静。 骆涛只好掀了一下被子,让他知道一下社会的险恶。 “哈”骆涛真给掀了一半,看到一个光溜溜的大屁股,这开裆秋裤太露肉了。 一把给他抄过来,小样还想跑,“还跑不跑了。” 骆涛用手轻轻的挠了几下他的腋下,挠着痒痒肉儿。 “呵呵”他笑着小手舞动身子乱扭。 没有哭就好,骆涛熟练的给他穿好衣服,又用手给他梳了一下发型,戴上小帽,啧啧,这小帅哥也太帅了吧,赛骆涛。 刚出卧室门,苏桂兰就走了进来。 “嘿嘿,小乖乖起床了嘛。” 她不由分说的就从骆涛怀里抢过了孩子,嘴上夸着小家伙,还用手把弄歪的帽子给他扶正。 她也不理骆涛就抱着小家伙去北房吃饭,嘴里一直有着话,不停地给小家伙唠叨。 骆涛拍了拍身子,便也跟了过去。 “吃好饭了。”还没进屋就和朱霖迎个面。 “嗯,你快进去吃吧,我不和你说了。”朱霖嘴里还咀嚼着饭,急匆匆又往东厢房去拿自己的东西准备去上课。 “我爸走了吗?” “嗯,清早提着鸟笼溜了一圈,吃了一点饭就去上班了。”苏桂兰在喂着小家伙蛋羹边回着骆涛。 一天一顿蛋羹,这年月也算没让他吃苦了。 “我爸还真勤快,离上班还有一个多钟哪。”骆涛喝了一口粥,嚼一口馒头便说道。 “哼,你当你爸那厂标兵好当的。”苏桂兰微微怼了一下,时不时用白手绢给小十月抹一下嘴。 骆涛现在认为还是吃饭好,跟苏桂兰聊天不是被怼死,就是聊的话题中蕴含的知识充炸了脑子。 …… 苏桂兰坐在院子里纳着鞋,嘿嘿,这是准备给骆涛做的,老娘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骆涛则坐在逍遥椅上,边看书边逗着坐在儿童椅上玩木汽车的小十月。 “叩,叩叩” 苏桂兰看向骆涛示意他去开门迎客。 骆涛放下手里这本同治十三年版的《泉志》,便起身开门去了。 “吱” “啊!张先生,王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骆涛不开门不要紧,一开门好家伙两位大佬提着礼品立在门前。 “没想到我们来吧!”张先生拄着竹杖笑着说。 “嘿嘿,这事我哪里敢想,二老来真是让我家这寒舍蓬荜生辉。”骆涛笑的两个牙花子都出来了。 王世襄先生说:“哈哈,您小子嘴是真能说。” “王老咱们先进院。” “给!” 王老直接把礼品往骆涛身家一推,便扶着张先生就往院里进。 “呵呵,您好好看看他家这小院,真的不错。”张先生对王老说着话。 他们聊着天,骆涛垫后把门关上,便喊:“妈来贵客了,沏茶。” 院子里的苏桂兰听到他这么一喊,忙着放下手里的活,来迎客。 “哟,张先生您怎么来了,这位老先生是?” “哦,他叫王世襄,可是个大学问家。” “哎哎,王先生您好,你们快里面请。”苏桂兰那个激动,又是一个大能耐的人,自己这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了,能够接连见到这样的人物。 “好,哟,这小家伙也在啊!”张先生见到了小十月,步子也快了不少,实在这个小可爱太招人疼了。 苏桂兰便去忙着沏茶,骆涛则陪着怹们和小家伙聊天。 “您还看古钱币的书哪。”王老拿起了骆涛刚刚看的书。 “嚯,同治年间的线装书,这《泉志》您看着有什么体会。”王老惊讶书的年代,又询问了一下骆涛读书所得。 骆涛老老实实的回答:“知其然又不知其所以然。” “嗯,书看到你这样也算有了基础,以后多接触些实物才敢说懂,您明白吗?” “明白这不没事就读书吗?就怕宝在眼前而不知。” “哈哈,东西放您眼前您就能判断真假吗?”王老揶揄了一下骆涛。 “额,我现在就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去收东西,收回来之后还不是有二老给掌眼吗?”骆涛嬉皮笑脸道。 “嘿,您小子可是真能算计,那也要先看看您的东西,值不值得我被您小子算计。”王老说完对张先生笑道。 张先生逗着小家伙,听他这么也开怀一笑。 苏桂兰已经把茶给沏好了,端了出来。 “两位先生你们喝茶。”苏桂兰又摆好茶具。 “好好,您也别忙了,我看您在做布鞋是不是?”张先生说着。 “是的,骆涛说内联升的布鞋不好穿,便叫我给做了几双。”苏桂兰回道。 “妈,我可没有说内联升的鞋不好,我们在家说说就得了,出去可不能这么说,万一人家找来怎么办。”骆涛这大小也算个人物,万一以后这事被谁给了扒出来,要再去买人家的鞋那就太尴尬了。 “呵呵”瞧把这两位老先生给乐得。 “我也没上外面说,这不是张先生问道了,我就那么一答。” “您小子,小心以后人家内联升不卖给您鞋穿。” “王老您就别逗乐子,您老快尝这大红袍怎么样?” “好,今儿尝尝。” 两位先生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茶盖拨着茶叶,轻啜一口,又细品良久。 “秋茶,滋味岩韵显、醇厚、甘甜,算得上好茶叶了。” “嗯,张先生说的是极,您这得好东西不少啊!”王老开口道。 三位正聊着天,有时还要加上一位小朋友,“嗯,嗯”拍打着玩具。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众人都往大门处看,骆涛心想这又是谁啊? 第九十八章讨教 骆涛只好再次起身,去开门迎接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 打开了门,一看还不是别人,老张头提笼架鸟也不知道从哪里走来的。 “嚯,这鸟还真让您给养的挺欢实,您老也越来越有气质了。”骆涛见到是这位不免来上那么几句。 “嘿,小子你瞧瞧,这黄巧儿怎么样。”老张头又要开始显摆了。 “不怎么样。”骆涛刚说完不怎么样。 这鸟还不乐意了,还真学叫了几声喜鹊声。 骆涛被这玩意的学习能力给惊艳到了,没想到这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啊,才多长时间没见,就发愤图强学了一门鸟语。 赶紧走下这两步台阶,猫着腰好好看看这小东西,咳,又叫了几声。 “不错,您老怎么教的?”骆涛便问他。 “天天去天坛那边,傍晚鸟多我就带着去,这玩意儿忒不争气就学了一门鸟语”这话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前提是不要看老张头的脸色,那明明就是一脸的小傲娇。 “快进来,家里来了两位大家,今儿也让您涨涨见识”骆涛说着便动手拉他进门。 “你别拉我,慢着点,谁啊?”老张头被他一拉明显跟不上趟。 “张伯驹先生和王世襄先生,怎么样够不够份教您” “嗬,真的吗?”老张头小声问骆涛。 骆涛小头往上一抬,开口说:“我骗你干嘛,进去不就知道了” “咳咳,你给我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老张头手里提着的鸟笼也放在了地上,腰杆挺得笔直问着骆涛。 “没事,今儿很好比往常强得不是一星半点”骆涛这是没说假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女朋友了,最近衣服都穿的板正很多。 以前老张头的穿着和王老的穿着,他们俩是真的很相似,想想他们俩应该能聊的来。 张先生他们见进来了人,便站起了身以示尊敬。 老张头把鸟笼一放,赶紧和两位先生握手,又不知羞地进行自我介绍。 “您好,早就听骆涛提起过您,没有想到今日能有缘见面”张先生也说了句空话。 “惭愧,没有想到还劳您老记着” “您好啊!听说您是个木匠大师傅”王老和老张头打了声招呼。 “嘿,什么大师傅,王老您可不要这么说,我就是个小木匠,跟您比不值一提”老张头今儿是真歉虚,也没往日那牛哄哄的劲了。 “一起探讨” “不敢,不敢” 见他们聊的差不多了,苏桂兰便上前和老张头打招呼。 “张老哥,您是这好长时间没来,忙什么了?小家伙可是很想念您啊。” “大妹子,我最近忙着训那黄巧儿呐,小家伙真想我?” “嗬,这事我那敢蒙您,您不信您自己儿去问问”说着还指着坐在椅子里的小十月。 老张头笑呵呵的去和小十月打招呼,王老则认真玩了一下老张头带来的黄巧儿。 “张师傅,您这鸟儿平常在哪训?”王老见笼中黄巧儿已经会叫了声,便问问他。 老张头听了便撇下小十月,走了过来,详细的讲他怎么训这黄巧儿。 两个人聊的很投机,骆涛只好闪到一边陪着张先生喝茶,同时请教一下《泉志》中记载的古币知识。 骆涛把这些天的疑惑一一提出,向张先生请教,先生也把自己知道的全给骆涛说说,院中这一老一少,一个认真教一个则认真听,羡慕不来啊。 问题全都释开,张先生便问:“您这鱼缸什么时候买的,没想到您还弄了睡莲这东西,有点情趣,您小子开始会享受了” “嘿嘿,先生说的是,我寻思人活着全不能为生活所累,吃喝玩乐也算是一种人生”骆涛虚心的说着自己的志向。 “嗯,这个啊!说难不难,说简也不简单,顺其自然最好”张先生双手握竹杖弯曲处,沉思了一下便道。 “张先生说的对,顺其自然,人各命不能强求”王老也很认同张先生的顺其自然。 这不是告诉你不要去争,这是说你要顺势而为。 用小渔船横渡太平洋,这是逆天改命就是逆势,成功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这不是反对是让自己找准位置。 “能碰上这个好时局,是您的运气,但万不可逆势而行,顺着便会得到您想要的” “嗯,今儿我受教了” 张先生便看着这缸中之鱼,“您从哪淘来的红虎头,不会是刘景春那吧” 听到红虎头和刘景春,王老就凑了过来。 “还真是红虎头啊!” “不是从刘老哪淘的,是从龙须沟一个胡同里姓周的大爷那找他给我匀了几尾” “姓周?还真没听过,这鱼把式中也有不少能人啊!” “是的,您老看这缸里的鱼?”骆涛领着他们看了那两条朱顶紫罗袍。 “这是新鱼种?”王老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那周大爷说这品种很稀少,为了得到这两尾金鱼,我就差点就给他下跪了”骆涛说着还不忘夸大一点,还好老张头人老实没有揭骆涛的老底。 “这叫什么名字,您知道吗?” “周大爷说叫朱顶紫罗袍” “嗯,很形象” …… “现在能带我,看看您的藏品了嘛”王老待了那么长时间,早就想见识一下那三百多件明清家具的魅力。 “哦,藏品都在这边院子,您老随我来”骆涛便带着怹们三位过了月亮门来到东院。 苏桂兰见此便哄着小家伙,准备午饭。 “嗬,这院子够大”王老第一次来不免有点小吃惊,但就这一下也没什么了,怎么说也是富家子弟,见识不是一般人能比。 “先生您请” 众人先来到西厢房,骆涛推开了门。 王老看了一圈:“保存的不错,好像很多都被修过” “是的,您老的眼力是真厉害,买的差不多都是坏的,这也全赖张师傅给修好” “嗯,不容易了” 逛好西厢逛东厢和南房,这一路骆涛都和张先生在一起,王老和老张头太能聊了,净说些“黑话”咱也听不懂,正好张先生也对此不感兴趣。 老少便结伴聊着那瓶器,遇到难得东西就会说上那么一两句,骆涛便用心记下二老的收藏心得。 家具看完便去北房看书画,三面墙挂了二十多副,解放前后时期名气不大的画作,这种画作几块一尺,有的才几毛钱。 骆涛就买了近百幅挂外面着显摆一下,有名气的画则放在樟木柜子里。 “就这些画吗?”王老问。 “嘿嘿,您老别急,名画都在这柜子里”骆涛打开柜子,就见里面分了六格,每一格都排满字画。 “先生您请” 王老和张先生都随便拿着一幅画,“这王时敏的画作,您小子在哪淘的?” 骆涛又详细的给介绍了一下。 “下次来我给您小子带个大专家过来” “是不是徐先生?”骆涛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怎么,他不够份儿吗?”王老笑呵呵说着。 “那敢,我可没那个胆,早就听张先生说过徐先生,一直没缘见到,您老要是能把徐先生请来,吃饭的地您随便挑” “您小子是真滑头”张先生伸手虚指着骆涛。 “呵呵,您小子欠我跟张先生不少饭了,别光说您也得请一次啊”王老说着便把画给收了起来。 “把这副保管好,有了它那徐邦达必来,呵呵” 这是个什么梗,就不给解释一下吗? 书画看好便去了后院,进了门王老这一下就不淡定了。 他向一处小跑了过去,原来屋檐下还有四根黄花梨和紫檀没用哪,都用砖给架了起来,上面披上草苫。 “您小子弄的够大得,这东西就放在这了” “王老,我也想弄进屋,实在是木料太长,房间也没有空地给它们住啊”骆涛没想到这老先生为此说了自己几句。 又说道:“要不咱先进去看看屋里面” 万万没有想到老先生扔了一个雷:“您这要是没地儿放,我那有地方放” 老先生您可是个高人,不会占小朋友的东西吧! 骆涛的心那是直扑扑啊,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张先生微笑着说:“呵呵,还是进去吧” 进了屋那个壮观,一排黄花梨和紫檀打造的收藏架,八间房屋全是如此,架上的东西却只是一些平常的书籍。 “好料啊!可惜了” 听到王老说这话,骆涛是有点委屈,我也想往上放东西,可是友谊商店它是愣不卖给我啊! 骆涛见此便向怹们再次说道:“王老,张先生咱们上楼看一看” 几人转身上了楼,给人的第一个感觉还是震惊。 王老先心想这小子是土匪出身吧!这是打劫了京城几家家具厂才弄到这么多桢楠木料。 骆涛也不管王先生怎么震惊,便让老张头给他们解释怎么收得这上等的楠木料。 然后又陪着他们看了看书架上的古籍和杂项,骆涛小柜子里取了六串金丝楠木手串,让他们没事盘着解闷,相互推诿了几下,两位先生才收下,这算是骆涛的学费钱。 众人便回了小院。 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骆涛便骑着三轮车一一把他们送回家。 第九十九章首都剧场 暑假即将到来,朱霖也在忙着在找事业单位接收她,这几天骆涛是天天陪着她去面试,真的是试一个,那一个不行。 进修班结束后她还是像前世那样给分配到了峨眉厂,可是现在轨迹已经大改,这件事怎么也不可能行得通。 现在的她也不愿意离开京城,远去他乡寻梦,只能婉转的谢绝了学院给分配的工作。 何况结婚了那么长时间,还有一个一岁大的孩子,一家人也全都在京城,万没有远行的念头。 为此只能自己另谋出路,开始了漫长的面试岁月。 朱霖也找了好几位老师请他们帮忙给推荐,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还真有一个单位愿意招收她。 大名鼎鼎的京城人艺特招了朱霖,成为了八一培训班的编外人员,算是半工半读模式,朱霖在北电表演培训班满打满算也就学了一个学期,如果还能深造一下也是好事。 骆涛对此事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意料之外,朱霖她本身就有那个话剧范,就是不知道哪位老师看上了她。 她接到这个消息后,一夜那个兴奋着劲啊,让骆涛劳累的不要不要得。 接到通知的第二天,骆涛就亲自把她送到了东城首都剧场。 以前窜胡同也曾来过不少次,但都没有仔细左右的建筑,今儿一看不亏是王府井大街,这地方在这个时候就露出繁华的峥角了。 不敢说是高楼大厦林立,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也相去不远了,就是比胡同里宽敞。 “这剧场了不得啊!真气派,比北电那强多了”骆涛一边欣赏着面前的建筑,一边对朱霖诉说两者的差别。 首都剧场于1955年建成并对外开放,外观建筑设计借鉴了不少欧洲和俄罗斯的风格,又完美的结合了东西方建筑艺术之美,后来还入围了“首批中国20世纪建筑遗产”的名录。 中国话剧最高的殿堂,就应该配上这么美的建筑。 “俗,艺术要什么气派,这话你少说啊!你也是跟那么多大家学习过的,再说了你也是个不会写剧本的大作家”朱霖听他说那话就赶紧制止了他,还顺便挖苦了一下他。 “嗬,你说这事干嘛,我那不是没灵感嘛”骆涛略有点小尴尬,大名在外的“渔夫”先生,居然写不出一本适合自己媳妇的剧本,有人会信吗? “哼,你要是有了灵感为我写一剧本,怕那会我可能都抱上孙子了。”朱霖对此事怨很大,手提着小包眼睛不时往里面看,好似在等待什么人。 “放心很快就有了,咱们进去吧,我也想参观一下这人艺”骆涛催促着要进去。 “等一会,你急什么?”朱霖说着话又用手抻着自己的衣服。 “别抻了,再抻就该买新的了”骆涛小小的贫了一句。 瞪我干嘛,怎么还不让说实话了,家里有矿啊,这么抻弄衣服。 又等了一会,骆涛感觉两个人马上就能成门神了,便问了一句:“等谁啊这是,架子也太大了吧!” “你怎么那么多事,才等这么一会你就急了” “不是,我们进去找负责的老师报个道不就好了” 这话音儿刚一落地,猜怎么着,嗬,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了一个熟人。 骆涛没等朱霖说话就赶紧说了话:“嚯,敢情等半天是您这个小丫头啊!” 骆涛嘴中的小丫头,就是曾经在八零级北电表演进修班和朱霖同学的郑天唯,还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呐。 她好像是六三年人,这可是比骆涛小了七岁,叫一声小丫头也不算过份。 “嘿嘿,骆哥好久不见啊”郑天唯笑的很甜,本没有酒窝的脸,只要是一笑又好似有一对酒窝。 “呵呵,您这可以啊!年龄不大进步的挺快嘛!”骆涛开着玩笑道。 “骆哥,咱能不能下次见面不开玩笑,聊一次正经天”她笑着说道。 好吧,这个优点还被人家给嫌弃了。 “天唯别理他,一天天没正事,咱们进去吧!”朱霖见状便拉着她进了剧院。 骆涛见她们要进去,便忙说道:“我能不能进去啊!” “又没人拦着你” 这话说的得,好像有人能拦着我是的,进去以后还真没人拦着啊。 “大爷好”看看多么有礼貌,这就是京城四好青年的标本。 便小心地随着她们也不知道,中途过了多少房间,才到了一个小的排练室,就看见几个人,有男有女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那讲些什么? 朱霖到了这,便又去了人艺办公的地方去报道,留在这的骆涛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在郑天唯给他找了点事。 “骆哥,我带您去认识一下他们”郑天唯指着在远处坐着的那几位。 离了很远骆涛就认出了一位,嗬,这不是《贫嘴张大民的生活》的张大民嘛,他也在这啊,真有点没想到,有人应该没听过这部剧,要是说他的另一部剧肯定秒懂,“元芳,您怎么看?”那个才智如妖的狄胖胖。 “好,求之不得能认识这帮大才”骆涛想着认识一下也没有什么事,多个朋友多条路,也没害处,便捧着道。 她神秘兮兮说道:“骆哥,您知道您这嘴跟谁能比的上吗?” 骆涛心想难道自己这嘴开过光不成,小声问道:“谁啊?” “媒婆” 人说了这两个字就走了,媒婆怎么了,那也是做好事啊,骆涛也不多想别的,便跟了上去。 “几位给你们介绍一位大哥认识一下”郑天唯笑着对他们说。 手又指了一下身傍骆涛道:“这位大哥叫骆涛,骆哥可是真正的京城土著,也是朱霖老公” 朱霖的大名,咋天就在他们中间传开了,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又是特招演员。 她又转头对骆涛说:“骆哥这几位都是我同学,你们都自我介绍一下,可别端着不好意思啊。” 这丫头场面话挺能拽啊,几句话就给这次会面定下了调子。 他们站成了一个弧形,像一把扇子,骆涛就是那个原点。 “你们好,我叫骆涛,初次见面多多关照”骆涛一一握手问好,这时候应该派个记者拍下这个历史时刻,这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骆涛来这指导工作哪。 “我叫宋长英,骆大哥您好”不对吧,现在长的一点不像后世的白云,这年头长的真好看。 “您好您好”骆涛激动啊,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 “我叫梁贯华,骆大哥您好” 还别说这体形真有点宰相的风范,要是不演那《飞虎*鹰》就好了。 “您好您好” “我叫王姬,骆大哥您好” 《京城人在纽约》是真的不错,可惜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您好您好” 又和罗利歌几个人握手问好,骆涛一圈问下来才知道自己是真老了,不免感慨这帮小年轻了不得啊。 “你们都是人才,能认识你们我很荣幸” “不敢不敢,认识骆哥才是我们的荣幸” “呵呵”唯有笑才能缓解这过度的吹捧。 没多长时间朱霖就回来了,还跟了一位老先生。 骆涛见他们一下子就拘谨了不少,就好奇这位是谁啊? 朱霖便给介绍了,“苏先生这位是我对象骆涛” “您好,我叫苏民”这个介绍简单极了。 这真是位大神,原名濮思荀,他儿子是濮存新,后来人艺好多有名的演员都是他的学生。 “苏先生好,您的大名如雷贯耳,《雷雨》中的周家大少爷真让您给演活了”骆涛是真心的捧着,看话剧是多么高雅的事。 “没有没有,您过誉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骆涛便告辞了,还跟朱霖说晚上下班早了,不妨跟他们聚一下,联络一下感情,她想想便应了下来,骆涛也就离开了人艺。 第一百章沙龙 出了人艺的大门,骆涛也没有往家去,而是去了张先生家,前几天约好了去怹家,说是有一个艺术沙龙,让骆涛涨涨见识。 小车子就这么一蹬,小风飕飕的往后跑,没要多长时间,骆涛就飞了过来,赶紧上前敲门。 “叩,叩叩”这铜质门环敲着就是有质感。 一会便有人打开了院门,“吱” “哟,潘先生,小子给您请安了”骆涛见到来人,就上前假模假式的要行个老礼。 潘先生笑着道:“好了,别弄这假把式,您就是贫” 自从上次张先生住院之事后,骆涛跟张家人的关系又是进了一层,骆涛也渐渐的在他们面前贫上了不少。 “潘先生您可是冤枉我了,这老礼啊!我还是会得,您要是不信,今儿我给您磕一个”骆涛做势就要下跪,潘先生赶紧扶着他半躬的身子。 “行了,行了,先生知道您来,早早就等着了,您小子进去给他磕吧” “得嘞”骆涛应了一声,便跟着潘先生进了小院。 张先生所居不是四合院,仅仅是南北两排平房。 刚到正房就看到了,除张先生外还有一位先生嘴里叼着烟斗。 他不姓范,而是姓黄,“金猴”的创造者。这两个人也是奇了,都喜欢叼着烟斗,也不知道谁前谁后,还很喜欢相互怼,恩怨之久啊! 一九五二年黄先生携妻子从香江回到京城,任中央美术学院的教授,还是一位“潮爷”和“宝藏男孩”,因此他晚年的画作也随心所欲了不少。 骆涛也不客气赶紧上前和他问好,“黄先生您好,久仰您大名,我叫骆涛” 他见骆涛上前惊错了一下,便起了身和他握手,“您好,我可没什么大名” 骆涛心想现在是没有后世的大名,以后您就在邮票界那可是大大的出名,离成了神也差不了多少啊。 “您太谦虚,您那猴票画的太好了,我买了好几版收藏着呐”看看这才是追星,喜欢他就要收藏他的作品。 “那谢谢您的厚爱”两个人又互相捧了对方几句。 这让坐在那的张先生感觉他们有点遮阳光了,就说道:“你们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来吧!” 黄先生笑了笑,便又坐回去了,嘴上仍叼着烟斗。 骆涛则没有去找个地方坐下,对着张先生就跪了下去,好嘛,这是闹得那一处, “咣咣咣”就是三个头,眼冒着银点点,脸上还带着笑容。 这一下真的是技惊四座,张、潘、黄三位都惊了,潘先生惊的是骆涛真的给先生磕了。 张、黄两位先生就是不知所以,张先生本想拦着的,无奈年之老迈行动有所慢,那有骆涛这孙子行动快。 “您小子今儿是闹的是哪一处”张先生问道。 黄先生带着一副看戏的脸,接着抽烟。 “好久没来了,给您老请个安”骆涛起身后立在一旁回道。 “哟,这往常来也没见您这般啊!不会有事找我吧”张先生笑着问。 骆涛赶紧摆了摆手,“没,我也想劳您的驾,可惜最近我也没淘到什么好东西,净忙媳妇的事” “哦,您媳妇有什么事要忙?”老先生现在这么喜欢聊家常了嘛。 “她以前不是在北电学习嘛,现在结束了,最近一直在为她找工作”骆涛给怹解释了一下。 “哦,那办好了吗?” “好了,我老丈人把她介绍到人艺,她也争气被人家给选上了,今儿第一天去,送了她我不就直接来您这了嘛” “嗯,怪不得您今儿给我磕,原来是您媳妇的事了结了,您是高兴所致”张先生用竹杖轻点了几下地面。 “我是真心给您老磕的,可没别的”骆涛对于这事必须要解释一下。 “呵呵,你们俩就别聊这个了,这小子进门还想给我磕哪,我就让他进来给您磕,没想到他还真磕了。”一直没说话的潘先生笑着给他们捋了一遍原由。 “哈哈” 黄先生有点纳闷这小子是谁啊,够滑头。 看似一番玩笑的举动,却为骆涛挣了一个大名头,张伯驹唯一收藏弟子,不是唯一弟子,先生曾收一位梨园弟子,专工余派老生。 骆涛有时没事也会学上那么几句附会风雅,张先生的唱可是真真向余叔岩拜过师的。 ……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骆涛就用耳朵听他们讲绘画的专业知识,中间从不多嘴,今儿来就是为了学习。 “嗬,今儿我不是最后一个到了”王先生未进门,就把声传来了。 几人起身相迎,骆涛并未上前。 王先生便和骆涛打了一声招呼,“您小子今儿怎么也来了” “劳您问,今儿来学习,望王老不吝赐教” “跟我学习家具就成了,别的少学,贪多嚼不烂”王老径直坐在骆涛的身旁,好言劝告着他。 这话别人说还有点说服力,您就算了吧,自己玩得劲了,还不让人家玩这就没道理了。 “师父赶明我去您家,登门拜师学艺,还劳您给挑个好日子”骆涛也顺杆子上,还无耻得让王老生给挑日子。 “哈哈,这小子今儿可是嫌到了”没等王老回话,张先生便开怀大笑道。 王老问:“张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三位先生相互印证,又说了刚才骆涛拜张先生之事。 “您小子真会顺杆子上”王老揶揄了一下骆涛,便又承诺什么时候去都行。 小院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京剧名角谭老,书画鉴定大拿启老,相声大师侯老,这都是大家啊。 见过了礼,他们开始了谈笑风生,说趣事聊创作。 骆涛不开一言就听这几位先生聊,谁叫他是最年轻的一位哪,学习才是硬道理。 期间侯老还说了好几个小笑话,启老也是这年代最高明的“段子能手”,他说的段子就很高雅,都是些文人趣事。 老先生一笑和国宝一样,两个字就是可爱,骆涛就喜欢这么风趣幽默的先生。 没想到他还就喜欢跟年轻人聊天,他见到骆涛时还开玩话道:“今儿啊是老松不少,但这青松就这一棵” 这一句话便让众人的目光就一下聚焦过来,众先生也没有问骆涛是什么人?猜想是张家的后辈,不然不会在此。 骆涛是一一握手问侯。 启老言后便也坐在了骆涛身旁,和骆涛这个小年轻逗闷子,一会的功夫两个人就在言语上有了碰撞,真是相见恨晚。 骆涛也询问启老不是去各省市鉴定文物去了吗?启老说身体略有小恙休息了两三月。 两个人小声谈论,王老则闭目倾听,张、谭、侯三位各唱了一折《桑园寄子》。 分别用余、谭、麒三派演唱,各派各有其独特的韵味。 听说侯老的名字,还因喜爱麒派而改了一个字。 三位先生清唱京韵,启老则充当鼓师,王老和黄先生有时也会打板喝个彩。好吧,个个都是多面手,就骆涛是个废物。 聊了很久中饭时候,王老厨神附体,围裙一围炒的菜那个香啊,雪菜烧黄鱼、火腿菜心、鸡片烧豌豆这是拿手菜也给做上了。 王老善长用最简单、最家常的食材做出最好吃的菜,是有名的“烹调圣手”,还有“学人第一美食家”的盛誉,尤其那道“油闷葱”,汪曾祺先生称赞:“王世襄的葱,就达到了大拙至美的境界。” 厉害吧,不服不行,骆涛吃过菜之后,骆涛感慨道:“今后恐怕要饿肚子了” 启老疑惑不解道:“小子,还没吃撑就说胡话了” 骆涛忙解释道:“今儿吃了王老做的菜之后,再去吃别人做的全然就没了味口。” 当一个人的味蕾得到了满足,一切的称赞都会脱口而出。 众先生笑道:“哈哈,言之有理” 饭后又聊了很长时间,把先生们一一送走,骆涛才向先生告别去接媳妇。 推荐票√√√月票通道 第一百零一章结识聚会 骆涛离开了后海南沿,过银锭桥往人艺而来。 那挂在西山顶的娇阳,也变的暗淡许多,像是一颗宝珠蒙尘,任清风拂过仍然不改,好像等待有缘者来唤醒它。 骆涛骑着他那二八大杠杂牌五成新的自行车,快速穿梭在这东城的大街小巷,狭窄处便伴着清风,宽阔处就撇下余晖。 千般辛苦终于来到了人艺的剧场,骆涛没有进去,而是离门岗室还有数十步之远的院墙外。 骆涛把车子放在一旁,自己就半倚着围墙,手很自然的往口袋里摸索,拿出牧丹的香烟,左手抖了几下烟盒,抽出一根放在嘴上,双手上下在身上摸着火柴。 从口袋中拿出小小的火柴盒,其正面“泊头”的字样,背后印着“安全火柴”,这就是中国火柴界的龙头老大,如今已有了七十年的历史,有中国火柴界“五朵金花”之誉。 就连那大军阀冯国璋都曾是“泊头”牌火柴的股东。 哎,看看说了这么多,烟还没点上哪,抽出了一根火柴,用点劲往侧面的火纸上,上下一擦,“刺啦”就冒出了火花,如果有风记得用手做一个圆弧拦风墙。 点着香烟嘴试抽几下,让火星不要只附于表面,让它燃烧的更旺一些,砸吧嘴只要烟丝冒着火光,那这根火柴就完成了使命,拿着火柴的手轻轻甩几下,确保火灭便让它随风而去。 话又说回来了,垃圾可不能乱扔,骆涛扔是那个年代没人管,也没有多少化学垃圾和物理垃圾,现在我们就要更加严以律己。 骆涛抽着烟,小风时不时吹乱他那几公分的秀发,他的双手也都没有闲着,一只手拿烟,一只手整理乱发。 太阳就露了半张脸,映衬着那层层厚云不似晚霞,但近似一位大画家的泼墨重意,一番夕阳无限好,红霞层层映晴日。 “呀”就在这么出神遐想的时候,烟火却烧焦了烟把,骆涛的左手食指吃痛一下,赶紧扔下,又用脚给湮灭。 双手互相搓了几下,站直了身子又用手掸了几下衣服,又看了看周围,那人来人往的过客,穿着灰,黑,藏青或是军绿色的衣服,骑着也不知道是新还是旧的自行车从骆涛面前驶过。 “今儿中午张师傅炖的红烧肉真是绝了” “嗬,那醋溜白菜也够味” “咳,让我说还是那丝瓜蛋汤好,我今儿喝了三大碗,现在还撑着呐” “你啊你,咱明儿见” “好,明儿见” 这几位吃饭个还能在大门口聊一阵子,不亏人艺的老前辈,骆涛心想有那么好吃嘛! 好吃不好吃,就看谁拿着饭盒往家带了,别说还真有不少人带着饭盒回家。 骆涛见不少人往外出来,也推着小毛驴再凑近点。 人刚到院门口就碰到了个新熟人,骆涛赶紧问侯了一声:“苏先生这是下班了” 咳,要说这不是废话嘛,这个点不是下班,难道还是溜号吗?哎,这就是京城人的语言文化,嘴贫还透着热情。 “嗬,是小骆啊,您不是回去了嘛,怎么又折了回来”苏民先生看到骆涛时也感觉很意外。 “您抽烟,哥们您也来一根”骆涛没解释就忙着散了两根烟。 “那谢了”苏先生接过烟道了一声谢,其后的年轻人也把烟接了过去,道了一声:“谢了” “我这不是没事吗?家离的挺远有点不放心她,就来接一下”骆涛又顺把他点烟着,说出自己的事。 “哥们来这还有点火,将就着别再浪费另一根”骆涛又贫了一下嘴。 “得”他微笑着接过了骆涛递过来的火柴。 “老朱把他那姑娘嫁给您,是没走眼,你们结婚的时候那老小子也不说一声,要不是这次我还真不知道呐”苏先生抽了几口烟,对老丈人没告诉他朱霖结婚的事,颇有怨气。 “这事啊,您老还真怨不了我那老泰山,主要是我们俩个小年轻做事不周道,您老多包涵”骆涛在这个场合一定要为老丈人背一下锅,谁叫咱是半个儿。 “呵呵,您少替他背这个锅,听说你们连孩子都有了,有时间带来看看”苏先生没想到这事都知道了。 “嘿嘿,您要是不烦事多,过些天我家那小子过周,我来请您”骆涛见老先生这么给面,也愿意结交一下。 “是嘛,敢情好,您请我准去。哦对了给介绍了,这我家小子比朱霖还小一岁呐”苏先生和骆涛介绍身后同样推着车子的年轻人。 又道那个年轻人道:“存新,这位是您朱伯伯的乘龙快婿,叫骆涛,你们认识一下” 两个人都有点紧张,忙过来的还差摔了,这路面硬化一点不合格,看样是要修一下了 “濮兄您好,我骆涛” “别,从朱霖那论我还的叫您姐夫呐,我们随意” 真随合,您都这么说了,骆涛能咋办,这一口“存新”他一口“涛子”好不开心。 “您再等一会儿,她就出来了,我们就先回了”苏先生说道。 “别啊苏先生,我跟存新刚认识,您老今儿松松手,让我们哥俩晚上聚一下可好”骆涛想想刚认识,感觉这人看着顺眼,不如晚上一起聚一下,便向苏民先生提了一个小要求。 “两个人,没我啊”苏先生听骆涛这么说,气着笑着手指了一下自己说道。 “苏先生,没那个意思,赶明儿有闲暇之时,我再邀您老和我那老泰山一起丰泽园怎么样”骆涛赶紧发挥着急智。 “这还像话,那你们聊,回见了”苏先生说着话就骑着骑车顺着大道往家去了。 “哎,回见您嘞”骆涛微微弯腰,左手放在脑袋边不远敬了一个礼。 院门口就剩这个年轻小伙子了,话题也聊的开,没一会朱霖就带五个人出来了。 “还有几位怎么没来”骆涛问朱霖其它人呢? 朱霖回道:“哦,他们都有事,下回吧!” “哦,那好,这位你们都认识吧?”骆涛又问他们认不认识濮存新。 众人没有人说不认识的,好吧这人缘好啊。 骆涛和朱霖便带濮存新,郑天唯,长英,梁贯华,王姬,罗利歌六个人在灯市口这片找了一家小馆子。 四张桌子还就配了五把椅子,由于人太多,只能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老板又不知道去哪又借了几个櫈子,这才让几个人能踏踏实实吃饭。 骆涛点两个喜欢吃的,便让他们看自己喜欢吃什么就点,千万别客气,几个人有点不好意思。 还是郑天唯这丫头给力,也可能是因为熟悉,接过菜单就点了几个自己的喜欢吃的,他们见状也扭扭捏捏的点了六七道。 骆涛见此便让朱霖点了几道女孩吃的菜,便交给了老板,菜是一道又一道接着上桌,几个人吃着菜,喝了点小酒就开始贫嘴斗闷子。 八九点钟方散,街灯仍旧没有,骆涛驮着朱霖往百花深处去,一路上说着今儿的趣事。 推荐票【【【】】】月票通道 第一百零二章彩色电视 这几天朱霖也慢慢熟悉了工作环境,骆涛也就没有天天去送,有时晚了也会去接一下。 “妈,快给小家伙再拿个尿布”。 就听北屋里传来:“门旗列闪,标旗闪在两旁,岳飞在帅字旗角下带住坐骑。” 然后那几句拟声也没听懂,就听那大旗小旗,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旗,旗,全是旗。 末了嗓子高亮,调门又往上升了几度:“收复河山”。 咳,说的真棒,听音识人一听就知道是刘兰芳的岳飞传之大战金兀术。 这个七十年代的老收音机还在坚强的服着役,电视机骆家一直没有买电视。 电视还得要买一个,好给老娘苏兰和小十月在刮风下雨天找点乐趣。 天气好时就没有这样的担心,现在没有谁都天天在家看着电视,电费一度好几毛,白炽灯才是用几瓦。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年月,居然有人放电视收费,一张票就几分钱,一晚上也不知道能看多长时间。 这事还是苏桂兰说的,她听街坊们说也很好奇,就去瞧了瞧新鲜,票是没有买,听说真要钱她便回来了,嘴上还说:“这王二坏是真的坏出水了,这馊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现在的电视频道真没有几个台,不像后世不想看这个台哪就换个台,现在是你想看也得看,不想看那就洗洗睡吧。 听骆涛的呼喊,苏桂兰便急冲冲地出来了,“怎么了这是?不是刚才才换得吗?” “我说中午您不要给他喝那么多茶水,您老还硬给他喝,这下尿是多了。”骆涛埋怨了一下苏桂兰。 “你干嘛还给他包尿布这大中午的,睡觉的时候包,白天就不要包了这天又不是冷。”苏桂兰呵斥着骆涛,还没有哪来就敢说我了,翅膀是真硬了啊。 “您早说啊!”骆涛听她这么一说,自己一想还真在理。 “你笨,我和你说你能明白吗?”骆涛听他这么说,也有点怀疑自己了。 “还有您前几天说的那电视什么时候到啊?”这才是苏桂兰最关心的事。 这买电视还是上次骆涛见她去王二坏家回来为了安慰她,就说了过一阵子弄到票就买一个。 什么买一个啊,就是让黄援朝给一个,他们现在倒弄“四大件”往其它地方去,京城的店里面就弄些小东西。 但也有暗箱操作,加点钱也可以帮忙弄点东西,不是经常干就是偶尔帮熟人弄点,如果经常干那些,检查的人员也不是大傻子。 只要买卖做的不过份,再有点背景,这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 “哥,东西弄来了。”侯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了进来。 “这么快,在外面吗?”骆涛听他说东西弄来了,就明白是那日思夜想的彩色电视来了。 “嗯,鬼子货新款日立十四吋,双天线能搜八个台呐。”还没有看到电视机,侯明就给详细介绍了一下基本情况。 “明子,什么电视,在哪儿呢?”苏桂兰一听到有电视就激动了,忙问侯明。 “婶,电视在外面车上哪,我这就去搬。”侯明说着就往外去了。 “别,我们也出去看看。”苏桂兰兰便抱着小十月也往外去。 骆涛一见怎么都出去了,小步子也不慢,吊在苏桂兰后面也出了院子。 好家伙包的真严实,外面木箱里面还隔着纸箱。 “可以啊,来咱俩给弄进去。”骆涛便开口叫侯明一起给搬进去。 “好嘞!” “妈,您就进去吧,一会就让您老看电视。” 苏桂兰笑着说:“好好,我进去收拾一下。” 骆涛两个人便在她说完话后,便双手一使劲,嚯,真轻,白瞎了刚才那么使力了。 轻就轻吧,也可能是个没屏幕的。 抬到屋里又找了工具把这木箱子的几块木板给撬掉,然后取出电视。 放在桌子上,插上电源晃动着天线,一会就出了彩色人影。 “想我宋江学吏出身,结识了多少英雄好汉……” 哟,东山版《水浒》这段讲的是《宋江浔阳楼吟反诗》,这版的宋江是由鲍国安老师出演得,虽然没九八版制作精美,剧情连贯,但是却很古意。 “吧…吧” 小十月现在已经会说点简单的字,小孩子咿呀学语最早会发a这个音,然后是b的音,大多数孩子最先叫的人就是爸爸,然后才是妈妈,奶奶爷爷这些难点的音。 科学的解释是:“爸爸”两个字的发音,气流是由里往外的爆破音,比较好发。而“妈妈”两个字的发音气流需要由外往里相比难度较高。 但也有些最先叫的是“奶奶”,小十月就是这样,这全归功于苏桂兰的教导,从半岁多呀呀叫的时候,就开始给他灌输奶这个音。 别说真有用,第一个叫的人还真是她,这事可把她高兴坏了,“奶奶”有时侯也会叫不清,但这都不妨碍苏桂兰的开心,从那以后真得是有求必应。 第二个叫的人就是骆涛了,发的音还是可以的。 “你干嘛,小子你是真有福气,刚会说话就能看电视了。”骆涛用手拨了拨,他那有点胖的小脸蛋。 “哦哦”他笑着欢快着扭过去了小脸,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为这家里买彩电而高兴。 “你别撩拨他。”苏桂兰训责了一下骆涛。 骆涛真的是心里苦,这可是我儿子怎么就不能碰了。 她又接着问道:“这就是彩色电视吧,真清楚,比王二坏家那黑白的强多了。” 这那是强多了,分明是一天一地,怎么还跟那孙子较上劲了。 “那是,妈,明儿傍晚叫上您的老姐妹来咱家看免费的电视,气死王二坏那孙子。”骆涛提了意见给老娘苏桂兰解气。 “婶子,我哥说的对,咱们就免费让街坊邻居看,丫的气死他。”侯明也帮腔说道。 “呵呵,我看行,这一晚上能费多少电?”苏桂兰是高兴儿子提的意见,但也没有昏了头脑,看电视也要电费啊。 “这个要不了几个钱,咱拼一个月二十块钱也得气死他王二坏。” “就是啊婶子,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知道咱的厉害。” “呵呵,嗯行,就这么办。”说完话她就带着小十月认真看电视。 骆涛见此便扯了侯明出来。 “电视多少钱?” “哥,没几个钱。” “什么叫没几个钱,大几千吧,记得从我账上去掉,还有一台什么时候到。”骆涛可不想让他们给买了单,公是公,私是私,自己还不差这几个钱。 “我知道了,那台刘海说过几天。” “哦,那好,钱都从账上扣,告诉他们这是我说得,公私要分明。” “嗯”侯明也跟了骆涛几年,很清楚骆涛对待这事从都是公私分明。 “那房子的事呢?”骆涛又说了前几天让他去找房子的事。 “找好了,在北池子大街,距政法委没多远,一进小院,不过要价有点高。”侯明一一解释道,这小子办事还可以啊,这真在皇城根下了,背后就是故宫护城河啊。 “什么价?” “人家要一万,还说了少一个子都不行。” “可以,明儿你就带我去看看,对了,没事你也买几套玩玩。”骆涛还是很好心的对他说道。 “哥,这还是算了,我已经听您的买了三个小院了,我现在就想买那楼房住住。”侯明笑呵呵的想着不可能的事。 “你啊梦里面想吧!”骆涛也算是说了,这事不可能跟他们直说,四合院以后能几千万上亿,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 比如老马九十年初办舞厅亏了四十多万,那年月小的四合院也不过一万一套,想想这好事也不能全让一个人给抄着。 第一百零三章杨胖子卖房记一 天一亮骆涛就收拾好了仪表,心想今儿要见这主儿,住在皇城根下怎么也是有身份的人吧。 “今儿干嘛去啊,倒饬的这么漂亮。” 朱霖见骆涛起了一大早,这会还在水池这边倒饬,不免得要问一下。 “嘿嘿,今儿怎么样?帅不帅。”骆涛便摆了一个姿式,双手叉腰话剧范一下子就有了。 “帅,帅的掉了渣,你还没说今儿干嘛去呐。”朱霖听他这么的说,正想转身走,想想正事还没问呢,又停下脚步询问。 骆涛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朱霖很听话便贴了过来,没成想骆涛就亲了一下,便没了下梢。 嘿,这结婚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脸红。 “怎么脸还红了。”骆涛挑逗她。 “要你管,你要是敢在外面招蜂引蝶,看我怎么收拾你。”一张小脸架着气鼓鼓的腮帮子,撂下了两句狠话就进屋了。 咳,这娘们又怀疑上了,咱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上辈子什么没见过,公主小姐,萝莉大姐,高的到了俄罗斯,矮的去过鬼子国,漂亮的棒子国。 想这干嘛,转身便唱道:“你若念在夫妻义, 去到金陵搬救兵; 你若不念夫妻意, 也要抚养小娇生。” 这处戏是余大师的《战太平》,这块要唱出急快的感觉,就得用西皮紧板唱,没想到今儿还给用上了,这也是活学活用。 又倒饬了一会,照照镜子,就是脚上没穿双皮鞋,嘿!帅小伙,美男子。 转身举着手摘了一颗葡萄就往嘴塞,“额,呸!” 酸到姥姥家了。 又转回水龙头处,漱了一口水,再转身坐到葡萄架下。 “给爷笑一个。” 这货又开始无聊的调戏那只画眉。 “呜呜呜” 嗬,就会叫这两嗓子,这个笨鸟,以往都是高看它了。 喝了一口水,新弄的红茶还是不错的,认识几个人就是好,什么东西都能弄一点。 又起身抓了一点鱼虫,喂喂那些金鱼。 老娘苏桂兰潜力还是巨大的,这家里的花鸟鱼虫,都被她给侍弄的健健康康。 正在这惬意时,就有人老来扰了这份清静。 “哥,好了吗?”现在这个侯明来家也不敲门了,上来就推,只要没关就直接进。 “啊,我就等你了,没有什么事我们就早点去。”骆涛是被他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 “嘿嘿,那咱们走!”侯明见到骆涛今儿这身行头,就有点想笑,你说这又不是相对象,穿这么好看干嘛。 “嗯!”骆涛应了一声。 又转身对北房苏桂兰喊道:“妈,我中午有点事就不回来吃了。” “知道了。”人也没有出来,声音就传到了院子里。 “朱霖我走了。”又到东厢的卧室喊道。 “我又没拦着你。”就见她从窗户口往外看,还抱着小十月。 “抱。”小十月站在书桌上在朱霖双手的护拥下跳跃着,很是高兴没有一点刚起的样子。 “呵呵,等爸爸回来再给你举高高,好不好。”骆涛现在可不能为了陪他,就放弃了为他开疆拓土的雄心。 小家伙也是没明白意思,就抬着头仰看朱霖,好像在询问她的意见。 “我们不理爸爸,妈妈带你找奶奶玩,好不好。” “奶…”奶声奶气道。 好吧,苏桂兰对小家伙来说很有吸引力。 “拜拜。” “记得早点回来。”朱霖还是叮嘱道。 “知道了。”拿着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就出了院子。 两个人就各自骑着车子,往北池子大街去。 “就这了?”骆涛问道。 “嗯,哥,怎么样这地,正儿八经皇城根下。” “还行,人什么时候来。”骆涛看着还不错,这地吧就是有点晃眼,离政法委没有百米远,住在这总感觉有点紧张。 “说好了九点,还有半个钟。”侯明回应着骆涛,又看了看一下手表。 “哦”趁这个时间骆涛又详细问了一下这院子主人的事。 侯明介绍这院子的主人姓杨,家里民国以前就在这东城开當铺,现在有亲戚在国外就想着出国,便把这院子卖了当盘缠用,开的价太高没有几个人能出这价。 现在普通点的三千左右一套,位置好点也就六七千吧,一万块钱买一套院子,除了有钱人,不然这年头没有几个人会买这四合院。 谁不怕今儿买了过来,别明儿又给收了回去,这事连个说理的地都没有。 有位老演员八十年初做点小生意,挣了不少钱,因为家里人口多,就东拼西凑斥巨资花了两万多点买了三个小院,这不是有眼光,是生存环境给逼的不得不买房。 骆涛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就掏出了烟给侯明递了一根,两个就这么口吐云雾了一会。 “哥…哥,来了。”侯明不经意的一撇就看到了来人,用胳膊怼了几下专心抽烟的骆涛。 “哪个是?” “那个大背头,八字步的那个胖子。” “哦。”骆涛赶紧把烟丢掉,又用脚对准了烟头就使劲一湮。 这胖子看派头,就是欠揍,这还没成洋大人哪,架子倒提前摆上了。 “你就是要买房的人?”他来到两个人跟前就随意问了一句。 “是的,您抽烟。”骆涛说着便递了自己的牧丹烟给他。 就见他摆了摆手:“我抽不惯这,咱们还是看房子吧!” 这个傲劲也是没谁了。 “嘿嘿,那好,杨先生。”骆涛压下怒火,算了,好言劝自己别跟钱过不去,温声讨好的回道。 “那进来看看吧,咱们可先说好了,一万块少一个子都不行。” 骆涛心里暗骂,你急着去投胎呐,倒是先把门打开再说啊。 “如果院子还行,一万我还能出得。”一定要压住火,为了院子,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忍一时便会风平浪静。 “那行,进吧!” 骆涛跟着进了来,看到这个大胖猪,就想动刀子,宰了请书友们吃肉过个好年。 “你们顺便看,我收拾点东西。”杨胖子说着话就进了正房也是西房,此宅东西向。 “您随意,我们看看。” 等胖子进了屋,骆涛和侯明便去厢房查看。 “哥,这丫的牛逼哄哄的,我看就是欠揍,这屋也就这样吧!”侯明四下打量一下屋,便没了兴趣。 “嘿,别看他现在牛,有他哭的时候。” 骆涛一想到以前听到的一件事,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时候出国潮大兴的时候,有一位大佬把鼓楼一处宅子卖了二十万。 然后就屁颠屁颠的喝洋墨水去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也混成了千百万富翁。 回国后就想着还买回老宅,一打听那个肠子没有给悔烂,没想到自己辛苦在外边干了二十多年,回过头来还不够买宅子呐。 “哥,您感觉怎么样?”侯明见到骆涛正在仔细看着窗户,甚是不明白,便开口道。 “哈哈,好啊,这宅子我买定了。” 听骆涛这话也不像回侯明,但好似也是在回侯明,他仍然看着那窗户上的玻璃。 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零四章杨胖子卖房记二 骆涛看着窗户框上裱装的玻璃画,就一下子喜欢上了,凑近用手在边角处扣了一下,嗬,有意思了,是画上去的。 骆涛又往后退了一步,仔细看这玻璃画,嘴里呢喃道:“卧冰求理,戏彩娱亲”,二十四孝图啊! 又数了一下还真是二十四块小玻璃,画采用了大量西洋画技,看玻璃应该是西洋货,不像传统玻璃,时间大概在清末民初。 “侯明,咱们去别处看看。” 两个人又去了另一间厢房,骆涛第一眼就选择先看看玻璃,可惜此间皆是平常玻璃。 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就只剩床和家具没搬走了,一个铜子也没有留啊,见此只好出去会会那个傲气的死胖子。 出了门就见胖子迎了过来,说:“怎么样,还满意吧。” 骆涛笑笑:“还行,不知道杨先生那边三个木箱子是干嘛的?” 骆涛眼尖的看到了门口内有三个刚刚挪出来的箱子。 “哦,就是一些旧书和字画,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他见骆涛不提房子,却问了那箱子装得是什么?心里有点打鼓了,这是没看上房子吗? 胖子小眼又打量了一下自己这房子,挺好的啊!有花有树房子保存的也好,又是在皇城根下,这年月哪买去? “能看看吗?”骆涛指了指放箱子的地方。 “啊,这个儿…不好意思哈,东西我都卖人了。”胖子神色惊讶了一下,又猛的有点变化,看样子这家伙憋着坏。 “呵呵,看看应该没什么吧!杨先生,房子的事好说嘛。”骆涛还是笑呵呵的说着话,但也不得不提前露点风,暗示一下他房子的事。 “哦,那好那好。”胖子很知趣地带骆涛去看那些东西。 箱子也没有上锁,胖子先打开了一个离他们最近的箱子。 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间,骆涛蒙了,就应该打死这胖子,那么多线装书就这么乱七八糟的装着。 “上手看一眼,不妨事吧!” 胖子回道:“你随意。” 然后他自顾掏出自己的香烟抽,看到那香烟盒骆涛就想抽他。 不就是红中南海嘛,瞧把你能得,一点眼力劲也没有,也不知道给我散一根。 骆涛翻着这本注释的《论语》,清同治三年朱熹注的古籍,心里一直都在诅咒这胖子,出国后就是个涮盘的命。 放下这本又抄出了一本清乾隆十九年的《脂砚斋重评石头记》,这名字好熟悉啊!又翻看了一下内容,今儿出门碰到了财神爷。 心里激动的不得了,面上还跟没事人一样,手不停得翻这本让自己看着头痛的书,怎么这么多繁体字啊,太折磨人了,还好认识不少字,中间还有不少朱批注释,看来是《红楼梦》没跑了。 “你看好了吗?”小胖子急了,开始催骆涛。 骆涛听道他催促,便没再翻了,拿看得这两本书,就值得自己出手给他买下来,这箱子里的书少说也有百余册。 “呵呵,好了咱再看看这两个箱子”骆涛也不管他急,还是看看东西要紧。 他一下“啪啪”两个箱子全给打开了,很不耐烦的说:“快点,我过会还有饭局哪” “好了,就一会耽误不了杨先生您吃饭”骆涛为了宝贝,当一会孙子吧。 骆涛拿出了一幅展张,看了二尺处,心跳开始就往上涨了,心里念道:虾,虾,白石老人。 画全部展出,好吧,这又是一件真品,家里已经收了三四幅白石老人的画作,又受张先生长时间的教导,骆涛还是能分出来白石老人的画作。 心里大定,又给收好放了进去,也不打算看其它的了,有一件真品就行了,人啊不能贪,但想想也知道其它的字画也不可能太差了。 又转身看另一个箱子的瓷器,四个大罐,彩绘用色重又华美,看了一件上面的彩绘之物,居然是圆明园中的建筑“西洋楼”,这画风很像郎世宁的新体画。 看好东西,骆涛是不可能让它们从自己眼前给溜了,便问道:“杨先生,冒昧的问一下,您朋友买这些东西干嘛” “这个我哪里知道,再说你问这干嘛,跟买房子没关系吧,怎么得你想要?”杨胖子把那叼在嘴里,就差点烧嘴的烟给丢掉了,好奇的问骆涛。 “呵呵,不瞒您说,家父对这么些东西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让您那朋友割爱,价钱好说”骆涛把骆少逸拿出来当一下挡箭牌。 “咳,这些东西我朋友可是给了五千”说着话还伸出了一只猪蹄在骆涛面前晃荡,瞧他这得瑟劲就是欠揍。 “哦,那不知道他钱给了杨先生了吗?” “呃”杨胖子愣了一神,是啊,净张嘴了钱还没给呐,连定金都没付哪。 “看样子您朋友对杨先生您没有多少诚心啊”先别管买不买得下来,先恶心一下他们也好。 “呃,那您能出多少钱?”杨胖子小眼一转,便开口道。 骆涛心想你这个货原来会用敬称啊,还以为家里没教哪。 “我出四千,杨先生不知道您意下如何?”骆涛也没有出一个太低的价,还是很照顾他。 瞧这孙子这大胖脸,摇的跟拨浪鼓样,“太低了,我那朋友可出了五千,您要是少了这个数,还是看房子吧!” “哦,杨先生您等我几分钟,我跟我兄弟商量一下好不好?”骆涛对价钱是没有什么反对,就想着采取一些手段,以免后患。 “明子,你出去找张白纸和笔,要是能弄来红印泥就更好了”骆涛小声对着侯明道。 “哥,要这个干嘛?”侯明不解道。 “要你去就快走,这是大事,记得快点回来”骆涛又叮嘱他不要浪费时间。 “好,一会就来”侯明应声出了小院。 骆涛转过脸,又笑呵呵的对杨胖子道:“杨先生,您说的价钱,我们商量了一下,还可以,不过……” 骆涛话没说完,专门给杨胖子留了气口,等他接话。 杨胖子也不是凡人啊,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按着套路走吧! “不过什么?您有话但说无妨” “呵呵,这话啊,我要说出来就有点显得不信任杨先生您了,但您都问了,我也就说出来您听一下,东西我买了,但需要杨先生写一份这东西卖给我的协议,不知道行不行?” 杨胖子听他这么一说,了然刚才侯明为什么出去了,敢情是找纸笔了,“呵呵,我道什么哪,没问题” “哈哈,杨先生您这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就难以望其象背了”骆涛这话一句都没有捧人,谁叫人家长的那么天生“丽质”。 “呵呵,您过誉了,您来根,这烟不错” 骆涛见他主动递了烟,心里还是有点小高兴的,这烟可不是谁都能抽的,忙接过来谢道。 看着是真的好,一抽就有一股子大前门的味,骆涛还以为高兴的出现了幻觉呐,又抽了几口,操,挂羊头卖狗肉,这胖子会装。 骆涛也没有揭穿他,别为了这件小事坏了爷的大事。 “烟不错吧!” 好不好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嘴却说道:“好烟,以前还真没抽过,今儿托您的福” “咳,小事” 骆涛对此心里默默的吐槽不装会死啊。 两个人闲扯了一会,侯明就来了。 “哥,全齐了,您看看”侯明说着便把东西给了骆涛,是够全纸笔印泥全都有。 骆涛拿过就在箱子上写了一则古玩交易协议书,写好给杨胖子过目。 “杨先生您看看还有哪里有不妥之处” 杨胖子接过,仔细看着,见没有问题便道:“没有问题,给我笔。” 骆涛递过笔,他写下自己的大名杨五尺,骆涛见状又把印泥给他让其按一个,触保万一。 “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吧?” “嘿,杨先生您这一按,我才能放心给你钱不是”骆涛说着便从包里,拿出钱放在他面前,财帛动人心。 “好,今儿我就当一回杨白劳”胖子的戏真足。 嗐,这话说的,敢情我是那黄世仁啊。 “这钱您收好,房子的钱您也数一下”骆涛见他签好字也画了押,便把房子的钱也拿了十扎给他。 “没问题,咱们去房管处吧”数好就马不停蹄的去办理房屋转让手续。 第一百零五章韩氏小面 三个人出了房管处,都很高兴,骆涛便道:“杨先生,您今儿真的是喜事连连啊!” “骆先生,就别挖苦我了,东西和房子卖给了您,要是我老家还在非打死我不可,唉,那东西先答应卖给朋友的,没想到…这中午的饭局,就让我为难了。” 杨胖子向骆涛大抱怨气,说这么多,不就想让我给你报销中午的饭钱嘛。 骆涛也不是小气的人,数了一百块给他,“杨先生这钱您拿着,劳您代我向您那个朋友表达我的歉意,呀,您千万别推辞。” 没想到他还谦虚了起来,“这…怎么说的,我吃饭让您付钱,没这道理啊! 骆先生您这人太敞亮了,今儿我也不能崴了您的面儿,这钱我就厚颜拿着了,以后有事您尽管言语。” 这话说的真漂亮,但是要不了几天,你个胖货就远渡重洋了,我也只能在回忆中找你了。 “呵呵,您给面子,您看这两下没事,我们就先告辞,您也赶紧去赴会,别去晚了失了咱京城人的礼。” “那好,回见嘞。” “您慢走,回见。” 终于把这胖子给送走了,想想这胖子还是自己的财神爷哪,就是喜欢这样没见识的败家子。 “咱们也去吃口饭吧!”骆涛见胖子远去,便跟侯明说道。 “得,哥我知道一家小店,那面做得忒筋道,要不我们去尝尝?”侯明急忙介绍。 “得,那还说什么,走着。”骆涛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步蹬蹬下了两个抬阶。 …… “哥,怎么样这面,筋道不筋道,您喝一下汤。”侯明没吃几口就赶紧询问骆涛。 “等我吃几口才问我行不行。”骆涛白了他一眼,还没吃呢,我上哪去知道什么味。 “嘿嘿,您吃。”侯明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这家伙怎么这么积极,有情况啊! 骆涛想着事,但还是没停着手,端起了碗喝上了一口,哟,这用老母鸡吊的汤啊,鲜,香。 不觉的又喝了几口,“不错,汤料足,你小子认识这老板?” “嘿嘿,我就说好吃吧,啊!这老板见过,但不熟。”侯明先是笑眯眯的夸着这面,转脸又有些失落,好像失去了什么。 骆涛听着他说话,手拿着筷子夹起几根面,小嘴一衔,呲溜几下。 “哦,您叫一下老板,我认识一下。”骆涛说着让侯明喊人。 这小子听着话音,就起身往后厨进了,站在门口就喊:“韩老板,您能出来一下嘛,有事请教您。” 事情不简单啊,这说话也太客气了。 “是您啊,稍等一下。”这个韩老板答应了一声。 “哎!”侯明转回座位对骆涛说:“哥,老板一会就来。” “我耳朵不背,就隔了几步远。”骆涛没好气的说他一句,人怎么变这样了,也不知道这家冷淡的小面馆有什么值得侯明这么做。 “嘿嘿”侯明就是傻笑,自己又埋头吃起了小面。 一会从后厨就走出来了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双手还在用腰间系的围裙擦手,小步轻曼又小声笑着走到骆涛跟前问:“是您找?” 骆涛见他这般老实巴交,又有点放不开,便也笑着起身道:“是我,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哦,劳您问,我叫韩春庆,敢问您贵姓。”这个人是老实,也不见得不懂礼数,问答有理有据。 “不敢,勉贵姓骆,骆涛,侯明朋友。”骆涛也很客气的自我介绍一下。 “哦,那敢问您有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感觉您这面做的不错,想见识一下大师傅。” “什么大师傅,就是个做面条的,好吃就行,我还以为不合您口味叽人。”这老实人笑着,骆涛说的话也解开了他的心疙瘩。 “您太谦虚了,就您这面京城饭店也不一定做的出来。”骆涛这是说的真心话,吃那么多酒楼饭店还真没几家有他这面条做的这么好。 “谢谢您夸奖,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了。” “韩师傅冒问一下,能说说这老鸡汤怎么吊得吗?”这才是骆涛想知道得。 “呃,这个恐怕让您失望了,祖传秘方,不方便外泄。”韩春庆听骆涛想知道母汤的事,就立马警惕了起来,这人不会是来骗秘方的吧! “哦,看我这人,失言了,那我能去看看吗?如果不行那就算了。”骆涛也感觉自己失言了,秘方在什么时候不是高级机密,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韩春庆思量了一会,想想让他看看又有何妨,要是就看一眼就知道了秘方,那肯定不是人。 “那行,您看看吧!”说着就往后厨去了。 骆涛也跟上,见他掀着门帘等自己,骆涛走到跟前道了声:“谢了。” 嚯,美女!怪不得,怪不得呐,小家壁玉,似笑非笑一对柳叶眉,很耐看,就是见到人有点忸怩作态,想想可能侯明就喜欢这样的吧。 还有一个中年妇人略显慌张,定了一下神还是笑着向骆涛问好:“您好。” 骆涛也回复着:“哦,您好,没打扰吧!” 她笑着说:“没有,您随便看。” 骆涛一眼望去,这十多平的后厨,三个人挤在这里面工作,一个调料木架,一灶一煤炉,还有一个大瓷盘,里面全是面,进门处的墙边是一个案板。 简单又拥挤,任谁第一眼看过来,都是先看人,不管人漂亮与否,她们都占据了主导地位。 “简单温馨,鸡汤是真香。”骆涛夸奖了一句,还用手作了一个扇风式,希望香味快速入鼻。 “谢谢您的夸奖。”韩春庆说道。 “呵呵,您们忙。”骆涛说着就出来了。 又和韩春庆说:“不知道,韩师傅您这小面馆生意怎么样?” 韩春庆不知道骆涛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说:“挣口饭吃,不图挣钱。” “哦,韩师傅想过要把店面做大吗?” “呃,这可不敢想,我们就是混口饭吃,不知道您什么意思?”韩春庆心里开始打鼓了,这人该不会又是工商局的吧,自己这个小店可没有办营业执照。 “哥?”侯明见骆涛说话,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也有点怕韩春庆惹他不快。 “没事,我就跟韩师傅聊几句。”骆涛说了一句让侯明安心的话。 又转头对韩春庆说:“韩师傅您这小店没营业执照吧。” 一声惊雷起,外面的两个人心里也是一紧,里面两个人也是。 “嘭” 后厨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骆涛也没理会,笑道:“韩师傅您不要紧张,我只是想和您合作开这个面馆。” 韩春庆硬着头皮说:“我不太明白,您能给细说说嘛?” “呵呵,我出资出店面包括办营业执照,韩师傅只出人和技术怎么样?”骆涛感觉说的是够明白了,这是机遇啊。 “那不知道怎么算?”谁说老实人傻了,人家就是不爱表显吧了。 “我七您三,除了您之外其它人一个月三十块的工资怎么样?”骆涛可是安排的很明白,也把他们的后顾之忧考虑到了,就算面馆不挣钱,他们一家一个月还能拿到六十块钱的工资,如果盈利那就更多了。 “您能容我们思考两天吗?”韩春庆不傻,自己这个小店除了一家人的开销,也剩不小多少钱,知道是馅饼,那就得更加要仔细想想了。 “可以,想好了您就找侯明。”骆涛指了一下侯明。 “好。”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侯明结账。” 两个人就走出了小面馆,就听后面有人喊:“您给多了。” “您的面值那个价。” 推荐票【【【】】】月票通道 第一百零六章情愫 两个人离了小面馆,也没有去北池子大街,而是转道去了大栅栏家具店,找一辆三轮车先把东西给弄家去。 进了店杨静就迎了上来,“骆先生,今儿来有什么事?” 他们俩口子都很尊重骆涛,从来见面都是叫“骆先生”,骆涛也没有说什么。 “哦,静姐,老头在店里吗?”骆涛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老张头了,便问了一句。 “师傅好几天没来了,您找他有事?” “哦,他没在就算了,我来找一辆三轮车,有没有空闲的。”骆涛听她说老张头没在,也没再继续问,还是借车是要事。 “哦,有两辆在后院,要人跟着去吗?”杨静回着话,还细心的多问了一句。 “不用了,您带侯明去骑就好,我看看几位师傅去。” 又转头对侯明说:“你把你的车子弄后院去,明儿再来换回来。” “嗯,劳静姐您带一下路。”侯明对着杨静说。 “好,您跟我来吧!”杨静领着侯明去了后院,骆涛在其后,就去和几位做工的师傅打招呼,现在去掉老张头,额外又招了两个人,凑了七个人。 一会的功夫,杨静便告诉骆涛,侯明已从后面胡同走了。 “好,车子明儿就送回来。”骆涛说着话就出了家具店。 “不急,您要用就随便用。”杨静送骆涛出来。 “那好,您回吧!”骆涛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大栅栏,追侯明去了。 两个人在煤市街相遇,然后便结伴往北池子大街去。 到达了小院,便拿出钥匙打开这把自己新换的锁,骆涛现在买房都是提前给买把锁,省得自己买过房子之后,锁没换屋里再少几件东西,那就亏大了。 打开院门进去,小院看着还不错,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是柿子树,早生贵子,万事如意都是好寓意。 “哥,这院子挺不错的,您和霖姐是打算过来住是吗?”侯明开口问道。 “我来这住干嘛,买来给你霖姐歇脚的,这离她们剧场近。”骆涛心情无比的舒畅,说起话来都显得中气十分。 “哥,我是真服您了。” 这哪就佩服了,看看他那一脸的谄媚样,骆涛又想起面馆那位,就略有深意问道:“你小子去人家面馆不光是吃饭吧!” “嘿嘿,就知道逃不出哥您的法眼。”侯明从笑容就能看出不好意思,但话却说的很落落大方。 “哼,您了解人家嘛,别到时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骆涛内心还是很认可韩家一家三口的,但还是出口说出了最坏的想法,希望能给这个被爱冲昏头脑的男孩一点警惕。 “哥,她不是那样的人。”侯明听骆涛的话就赶紧争辨,声音略有升高。 “哦,那你们单独接触过吗?” 侯明这脸一下子就发了红,声音也小了很多,“前几天去老莫吃了一顿洋餐,聊的还行。” “感觉对就去追。 现在帮我把东西送回去,你就去后海找个店铺。”说着话骆涛便进了屋,又一个个把箱子打开查看有没有少。 “哥,是租还是买?”侯明在门口处听着骆涛说话有点愣,骆涛话音刚落他就看其进了屋,便高兴的跟了上去问道。 骆涛眼都在三个箱子上面,便随口说着:“第一原则是买,不行再租,最好门脸向着后海,别太里面了。” “得嘞,这事您就放心吧。”侯明是高兴了,今儿一天应该干什么都有劲。 只要韩春庆答应了合作,侯明和韩家女的事就成了一大半,男女之间只要接触的多了,不怕没有故事。 “那好,来搭把手给抬出去。”骆涛说着,还在想杨胖子劲还挺大,这箱子少说也有七八十斤,他就生生得给拖到了门口。 “哥,您歇着,我自己来。” 骆涛听他说话就感觉,这是真傻了吗?虽说七八十斤也不是太重,但这箱子却不是那么好搬,不顺手还使不上劲。 “边去,快点一起抬。” 骆涛说着就把箱子一角撬起,好让手放在箱子底抬着,侯明见状也只好如此。 两个人就这么轻松抬起,走的也很慢就怕有了什么闪失。 全部弄上了车,骆涛又看了那四扇窗户,这个不好弄,要找专业的人才行,可惜今儿没碰到老张头,不然今儿非给它弄回家。 看了一眼方扭头出了院门,把门锁上,钥匙放进包里,骆涛骑着自行车,侯明踩着三轮车,就往百花深处去。 中途两个人换了两次,那也累的不轻,在大金丝胡同附近还碰了一个熟人,就是上次堵老马的那个家伙。 这孙子挺贼,远远的看到骆涛,就像黄鼠狼一样跑没影了。 “哥,那人认识您。”骑着三轮车的侯明跟上来问骆涛。 “嗯,您刚才看清人脸了吗?”骆涛问他,看看他是否认识。 “没看清,怎么了?” “哦,没什么?咱们走吧!”骆涛想想那人可能就住这一片,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侯明看骆涛的脸,也猜到了一些不寻常,见骆涛没解释便没有再问。 …… 刚到家门口,苏桂兰好像早早在此等候什么人,见到骆涛回来了,便很急的说:“你再不回来,我就想着报警了。” 骆涛见她这么急,便问:“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张先生带了一位胖胖的老先生来找你,说是有急事,来了好飞时间了。”苏桂兰跟着骆涛的身影边走边说。 “哦,什么急事还要他们亲自来?”骆涛推着自行车先放在了门房,又出来和侯明搬着箱子。 “这我那知道,我让他们告诉我再转告给你,他们说这是大事还是当面说的好。” 听苏桂兰这么说,骆涛想想能有什么大事,非要当面说,还是把东西给弄进再说吧。 “好,我知道了,您老先进去,我跟侯明把这几个箱子搬进去,我再去见先生。” “那你快点,别让他们等急了。”苏桂兰说着便进去了。 两个人刚搬着箱子进了院,就碰到了两位先生。 “您今儿去哪?可是让我们好等啊!”启老说话的语调,让人听着就是那么舒服,还略有点可爱。 “启老,你们二位等我把东西放下来,咱们再好好说。” “哦哦,慢着点,瞧把我急的着急了。”这话说的有点绕哈。 轻轻放下东西,骆涛伸了一下胳膊活动一下。 “您今儿又弄的什么?”张先生说道。 “嘿嘿,不瞒您老说,今儿我可是抄着了。”骆涛是真的高兴,现在买房子已经是占了先机,没有想到还有礼品赠送。 “哦?” “先生你们二位先把开自己看,外面还有两个箱子呐,我去去就回。”骆涛跟两位说了一声便抬步出了院子。 推荐票【【【】】】月票通道 第一百零七章兰亭小楼 两个人再次搬箱子进来时,二位先生已经把瓷器给拿了出来,正在认真观赏,朱霖则抱着牙牙学语的小十月,在北房门外看着。 放好箱子又再次折返回去,老娘苏桂兰则在扶着三轮车。 骆涛两个人搬着箱子进去,苏桂兰把车子放好,随在其后把门一带,说:“这又弄的什么啊!” “好东西。” “是吗?字画还是瓶瓶罐罐?”苏桂兰说这话可不是瞧不上这些东西,这么长时间的熏陶还是很有进步得。 放好了箱子,骆涛找了个逍遥椅一躺,侯明也坐在马扎上用手刮着脸上的汗,苏桂兰则又去拿毛巾和盆,接了清水让他们擦擦脸。 “您这些东西在哪里弄的?特别是这几本清印本《红楼梦》,价值太高了,现在国内关于《红楼梦》最早的印本也就是乾隆五十六年的程甲本。 这清乾隆十九年的《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印本太为珍贵了。”听到启老说这话,骆涛想着老先生不会让自己捐给博物馆吧。 “在皇城根下淘来的,启老,这些我可还没有看全呐。”骆涛洗漱之后便来陪两位先生聊天。 张先生则沉浸在画作中,骆涛凑上看了一眼,原来是十二金钗的画册,末了一首红楼诗,落款玉壶外史改琦,钤印为改琦画印。 这个人骆涛知道是清后期著名画家,善画仕女图,宗法华喦,喜用兰叶描,仕女衣纹细秀,树石背景简逸,造型纤细,敷色清雅,创立了仕女画新的体格,时人称为“改派”。 “先生?”骆涛见张先生好似入了迷便轻喊了一声。 “哦,怎么?”张先生原本弯着腰在看画,听到骆涛叫他,回神问道。 “呵呵,没事,先生是不是喜欢这画作。”骆涛便试猜了一下。 “是喜欢,可惜我年龄大了,不然我非跟您小子争上一争。”张先生一脸失望,又转脸满是笑意的对着骆涛说。 岁月无情催人老,富贵贫穷谁逃了。 “您要喜欢拿家去,看腻了再送回来。”骆涛小心说着,就怕言语不当触了霉头。 “呵呵,那敢情好,今儿我就沾点您小子的光。” “先生说笑了,应该说是我的福气。”骆涛见怹没作他想,便随他贫了一句。 “哈哈,好啊!”张先生笑着,手还摸了一下嘴巴。 启老也笑着说:“我也想让您小子沾沾我的福气,不知可否?” “哦,启老您喜欢什么?就拿家去欣赏。”骆涛可不认为启老会真拿了去不还,人到了一种境界,什么都看的开。 “听说您家里藏了几本明清时期关于“永”字八法的解柝善本是不是?” 嗬,这老爷子怎么知道的,骆涛便看了一旁的张先生,怹反应出的神色就在告诉你,我就是顺口一说,没想到人家给记住了,这事可不能怪我。 好吧,认个坑徒弟的师傅,还能说什么。 还好是启老知道,如果是一些老古董,那个就麻烦了,弄不好就堵你的门让你把东西给捐出去,这事还真有,不能说他们的做法是错的,但讲真的有几个人愿意平白无故给捐了。 收藏家有百分之七十是为了利,有百分之二十五是独乐,还有百分之三是众乐,最后百分之二是无私。 “您老要是喜欢,随便看,不过有一事还要请您老帮忙。”骆涛可不能让老爷子看,让他帮个小忙还是可以得。 “哦,是不是要我帮您小子看画?”启老试猜了一下。 “不是,是想请您老题个字。”骆涛说完这话又转头对张先生说:“先生我没别的意思啊!您的字也很好,还有别处让您老题。” 骆涛必须解释清楚,这张先生可是奇人,当年为了买一幅画,还跟潘先生撒泼呐,那时候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今天怹要是不高兴了,赖着不走那就可乐了。 说出去人家都会说骆涛欺负老小孩,有理也说不清。 “那最好了。” 启老也忙道:“您小子以为张先生会和您一般见识,您要提什么啊?我可说了,我润笔费很高得。” 这个可爱的老头,真得太让人喜欢了,和他聊天一点没压力,很爱逗闷子,这是许多老先生所没有的魅力。 “嘿嘿,这东院的小楼,我想题个楼名,叫兰亭小楼。”骆涛指了一下那两层小楼说道,也没起个什么大气的名字。 “兰亭”二字伴着骆家几代人,每次看到文征明书写的《兰亭序》骆涛仿佛能看到骆家的几代人兴衰更替,对骆家来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小楼”没有一点夸张本来就是一处二层小楼。 “好,有笔墨吗?”启老很爽快的答应了。 “您老随我去书房。”骆涛领着启老去了书房,张先生他们则留在院子里,朱霖倒是抱着小十月跟了进来,这小家伙想要骆涛抱他。 骆涛赶紧取出书柜中的宣纸,笔墨砚早都放在了桌上。 “您小子的字真差劲,以后出门可别说您是张先生的弟子。”启老拿起了昨儿下午骆涛练的字,就好一顿“夸奖”。 “呵呵,启老说的对,我早就和他说让他好好练字,他就是不听天天没事就爱出去瞎溜。”朱霖还在一旁揭着短。 骆涛听她这么说只好白了她一眼,也没有说她,谁让媳妇的字比自己的好呐,没脸说人家,哎,憋屈死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见先生挽袖提笔,蘸墨书写“兰亭小楼”,书毕骆涛便喝了一声彩:“好!” “呵呵,您能看得上眼就行。”启老放下了笔,解下挽袖,谦虚笑道。 “您老太谦虚了。” 骆涛又把几张用来蘸墨的纸放进纸篓中,拿起了这副字便出去了。 “有时间便裱起来吧。”张先生看了一眼说道。 “先生认不认识刻匾额的大师傅?”这事还是应该问这些明白人,他们最熟悉了。 “嗯,这个我就帮您找一个。”听到张先生答应了,骆涛很高兴有人就是好啊! 以后要多请这些老先生吃饭,一个人只要能给写或画上几幅,自己以后的生活就更加有保障了。 过后骆涛又带着启老去兰亭小楼,取他想看的“永”字八法。 忙完这一切,他们感觉也没有什么事,便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张先生才想到今儿来此的要事。 “您看看人一老,就容易忘事。”人还没出门就对送他们的骆涛说道。 “先生什么事啊?”骆涛这么一忙也给忘了刚进门苏桂兰给他说的事了。 “我们听说历史博物馆外宾服务部要出售近现代书画近万幅,今儿就想着来问问您有没有多余的钱,给它买回来。”张先生有点急道。 “先生您别着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骆涛对此一无所知,不由得问清。 “哦,去年这外宾服务部就经营不善,您要是有能力一定要买下来,免得流落国外。” “嗯,他们好像要外汇吧!”骆涛听到这消息心里澎湃万丈,这是个宝库啊,万幅书画这还不把近现代的名家全给收了。 “这……”张先生也想起来了来时也忘了问,这外汇可不好弄啊! “您小子能拿出来二十万吗?”启老开口说道。 “能,但是他们能卖吗?”骆涛问道。 “只要您有钱,当然了,还要有我,差不多就行了。”启老笑道。 “这事就辛苦二老跑一趟,我明儿等你们的信。”骆涛也想着,不论公私自己也不能让它们出国。 “好,要是把这事办成了,您就是大功臣。 哈哈,我张伯驹是没有看错您,但您也别太难为自己。”张先生眼眶湿润着,很开心,一种力量在传承。 “这事还需要先生们给我保密,不要对外说是我所购买,不知道可否?” 两位先生对视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好!” “嘿嘿,我送二位先生回家。”他们也没有推托。 【推荐票】【月票】通道 第一百零八章好消息 第二天下午,骆涛从张先生那回来,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没成想他们还挺通情达理,可以用人民币支付,不过要一次性付清。 看来他们是真经营困难,不然这事你是想都别想。 同时也给报了一个价十八万,字画共有九千一百六十七幅,如果要全购买,他们保证一个星期之内不会往外出售。 这还是看在几位老先生做保的份上,给了最大让步。 回到小院的骆涛就坐在马扎上喝茶,苏桂兰抱着小十月,侯明坐在门旁,此时没一个人说话,十八万不是小钱啊! “涛儿,真要拿出来那么多钱买那些字画吗?”苏桂兰开口问道。 昨天她全程参与了此事,听到要二十万,心跳就上了高速,钱太多了,这组数字在报纸上倒是见过,没想到今天落自家头上了。 “买,必须买,钱的事您老不要操心,您儿子我还是存了不少。”骆涛一直忧心怎么买下来,还不被人给注意到,书画实在太多了,要是被一些人发现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侯明说:“哥,那么多书画怎么运过来啊?” 这话很有见地,这百花深处进车是进不来得,想想也不能往这边拉,这不是明摆了告诉人家是自己买的吗? “人家出车给运,运费我们是有掏,对了,三庙街老张头那边好像可以过车吧!” 侯明在脑海中想了一下,那胡同的宽度,又想想小卡车的宽度:“应该差不多?” “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如果可以明儿就全运过去。”骆涛起身,把手里的烟扔掉,又用脚给湮灭,端起未喝完的凉茶一饮而尽。 “好”!侯明也赶紧站了起来,拍了拍后裤子上坐的灰。 “咳,你这孩子,慢点拍。”苏桂兰抱着小十月坐在不远处,自然受到了波及。 “嘿,不好意思婶子,没注意,我这就走。”侯明起身拍灰那想了那么多,这一刻突然不好意思了。 “你们俩可快走吧,我这心脏还突突的哪。” 苏桂兰现在开明了许多,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有钱,而且是有很多。 骆涛也成了家立了业,还让自己抱上了小孙子,何况人家媳妇都不问,自己也没道理过问钱的事,只要不干坏事就成。 “小十月你爸爸可要走了。”苏桂兰逗着小家伙。 “爸爸,抱”。这三个字萌化了骆涛。 “呵呵,来爸爸抱抱。”骆涛笑着从苏桂兰手里接过了小十月,给他举高高。 “哈,哦,哈”笑得真开心,像中了几十亿的彩票。 举了一会骆涛是受不了,笑着便对小家伙说:“爸爸出去有事,回来让你骑大马好不好。” 小家伙虽然说不了太多词汇,但是他是能听懂话,小脑袋点了几下。 骆涛见他这么爽快,很高兴的抱着他转了一圈,又引来他那欢快的笑声。 “妈,您看着他吧!”骆涛把小家伙放在小车里,便对苏桂兰道。 “知道了,你们去忙吧,记得晚上早点回来吃饭,我做你们的饭”。苏桂兰拍了一下骆涛,又叮嘱他回来吃饭。 “知道了,您多做两个人的饭,可能老张头和朝子都会来。”骆涛想想还是回来吃,商量事也不顾忌什么。 “嗯”。苏桂兰蹲着逗着小家伙。 骆涛便和侯明去了三庙街,探察地形以卡车运输东西。 “应该可以。”骆涛来到这就用脚步粗略丈量了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 又对侯明说:“记得找十多个人来帮忙着运进屋里。” 侯明站在门边抽着烟,说:“过会我就去找。” “嗯,最好老实点的”。骆涛又叮嘱了一句。 “这事您放心吧,哥,屋里要收拾吗?” “嗯,进去看看去,昨晚我就让老张头在家收拾了,敲门看看他在家吗?”骆涛掏出来烟,点着抽了几口,才说道。 “叩,叩叩” “谁?”这老头中气很足啊。 “我!”回的声如洪钟。 “等一会。” 骆涛抽着烟,看着这条胡同,很旧又很难使人忘怀。 “吱…吱” “你们俩个真会挑时候,我刚想迷一会,就被你们给扰了清梦。”老张头双眼还迷糊着,哈欠还打了几个。 “您老是真当自己是文化人了,还清梦,我看是白日做梦。”骆涛见此就想怼他几句。 “要你管。”这老头不可理喻。 “还有您老还亏着是木匠行的大师傅呐,也不知道修修这门,吱吱的响。”骆涛说着话就往里面进。 “我不是没有时间嘛,等有空再说吧!”老张头见骆涛和侯明进来便给关上门,还解释了一下。 侯明跟在骆涛后面,笑了几声。 “你小子笑个屁啊!”老张头见侯明笑,便给了他屁股一脚,还骂了一句街。 “张叔,我可没有笑您老,我在笑别的事。”侯明挨了一下,便解释道。 “哼,你和那小子没一个是好鸟。”老张头很气愤有人惹了他的清梦,还无缘无故被骆涛给憋了几句。 “您老这打击面很广啊! 你好。”骆涛站到了鸟笼面前,这里面养了一只八哥,老张头养了一段时间了,会说几句话。 “你好”。 “嗬,这是好鸟”。 “要你说,有没有事,没事就赶紧走人,别想打我这八哥的主意。”老张头见骆涛逗着八哥,很怕他又出幺蛾子,赶紧护着这鸟笼。 “滚蛋”。 嗬,这鸟今儿是真想死啊!敢这么恶语伤人。 “老张头您让开,今儿我非教训一下它,让知道社会的险恶。”骆涛伸手就要推开笑意很浓的老张头。 “一边去,你小子就这点出息啊,跟个鸟斗气。” “我怎么了,这鸟就是欠揍”。骆涛气着了,说完话回身便坐在了椅子上。 “好了,消消气,跟个鸟不至与。”这话说的还是很顺耳得,就见他转头对那八哥道:“好样得!” “老张头您过份了。” “嘿嘿,你今儿来有什么事?”老张头笑着说,他是没想到这鸟今儿居然帮他解了气。 “昨儿跟您说的事,不会忘了吧!”说到正事骆涛立马就坐了起来问他。 “哦,房子全部收拾好了,你买的东西什么时候到?”老张头昨儿听这事时惊讶的不得了,近万幅书画,那得是多少啊! “这两天就能给运过来,省得夜长梦多,今儿来看看。” “嗯”! …… 晚上骆涛把他们几个人全叫了过来,打算明儿让刘海刘浪去跟外宾服务部的人恰谈此事,先付一半的订金,主要是这兄弟俩的嘴太适合走仕途,有他们去肯定好谈。 其它人就都在三庙街等货到,卖力气往屋里运。 【推荐票】【月票】通道 第一百零九章被盯上了 煎熬的等待了两天,东西终于在上午包装完毕,也由刘海刘浪他们带着尾款去跟他们结账。 此时的三庙街,一户院门外站了十多位年轻的小伙,他们不时的朝一个方向张望,也不知道望着什么?或是等待什么? 一会儿便传来汽车的轰鸣声,胡同便跟着抖动了起来,车缓缓地驶进了胡同,骆涛站在门台阶上数着,一辆、二辆、三辆。 心跳也跟着加速跳动。 刘海从第一辆的副驾驶座上下来,走到骆涛面前说道:“哥,全都拉了过来,一共十五箱,一副画都没少,您过过目。” 说着他便递给了骆涛一个厚厚的书画单子。 “好,你们赶紧往院里运。”骆涛激动的接过那本书画单子也没有细看,便让他们赶紧卸东西。 众人听到后,便有条不紊的开始搬运工作。 骆涛便叫刘海:“海子,你们和他们交易的时候没出现别的事吧!” “没有,一切都很顺利。”刘海也没想就回道。 “那就好,你看着点,千万让他们小心。”骆涛叮嘱了一句便向院里去。 “知道了,您放心。” 见有人搬了箱子进院,骆涛也跟了进去,之后就指挥着他们摆放这些木箱,便说道:“今儿辛苦哥几个了,先把东西先在东厢,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骆哥,这事保管给您办的利利索索的。” “那好,晚上酒肉管够,今儿辛苦大家伙了。” 骆涛说了几句话便退到了北房门口,一个不碍事的地方,看着他们忙碌。 “涛子,这东西就放这里吗?我心里现在怎么有点怕呐。”老张头看着那一箱箱的宝贝进了屋,心里莫明感觉有点怕,说怎么一种怕,他也说不上来。 “就放在这几天,有时间就拉回我哪去,您老就踏踏实实的。放心吧,今晚我让刘浪和侯明留下来陪您老,这总可以吧!” 骆涛是知道他怕什么,这些东西在大部分人眼里就是废纸,但在另一群人眼里就是宝贝。 “那行,你今晚还走吗?”老张头听到让刘浪和侯明陪他,是放心了不少,人多力量大嘛! “我家里还有媳妇呢?我在这干嘛。”骆涛笑着说。 “滚蛋。” “哈哈!” 整整忙了三个多钟头,十五箱书画终于全部弄好。 “哥几个晚上我还有点事,就不去陪你们了,我让刘海带你们去老莫吃一顿,去了千万别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今儿多亏你们帮忙。” 忙完了事骆涛不便要说几句客套话,鸡汤是说不了,说几句场面的话还是行的。 “不敢,骆哥,您以后有事随便吩咐。” “是啊!” “哈哈,好,你们趁着天还亮,赶紧去,有事就找刘海。” 骆涛又把他们一一送走,刘浪把也运费的账给结好转了回来。 “刘浪你们俩先去买点吃食,晚上在这吃,我还有一点事。”骆涛吩咐了一声。 “好。”他们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涛子晚上还有什么事?”黄援朝问道。 “呵呵,等他们回来再说,我们现在就是收拾好桌子等着他们。”骆涛顾作神秘,大步向北房走去。 黄援朝是不明所以,便向老张头问道:“张叔,您知道啥意思吗?” 嘴上叼着老烟袋的老张头,也不看他就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便跟着走进了北房,黄援朝一个人待在院子里,想了很长时间便顿悟:“想这个干什么?该吃吃该喝喝。” 便也进了北房找了一个空座坐了下来。 骆涛见他进来坐下,便扔了一根烟给他,“朝子,接着。” 黄援朝反应也快作了一个接势,烟到了手都自顾点火,开始聊这些书画。 夜幕降临,这四合院中北房的灯火通明,几个大男人在吃着肉喝着酒,胡吹一气。 “你们几个年轻人接着喝,我先去休息。”老张头说着就跌跌撞撞的走进卧室。 “哈哈!这老张头的酒量,是一天不胜一天,来来咱们接着喝。” “哥,我……呕。” 这个刘浪真差劲,骆涛见此便没有了兴致对侯明说:“今儿就喝到这,侯明你把他弄回家。” “好!”侯明答应了一声便扶着刘浪出了小院。 “我们也撤吧!”骆涛对着黄援朝道。 “好!” “老张头我们走了。”骆涛对卧室大喊了一句,很久也没有回应,两个人只好悻悻的相互扶着走出了小院,也没有骑着车子走。 出了巷子口两个人又拐了几个胡同,黄援朝便开口说:“真的被人盯上了吗?” 骆涛也不再是那个醉熏熏的样子了,小声说:“我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两天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我敢肯定是因为这批书画。”骆涛肯定的说道。 “书画?”黄援朝不解道。 “嗯,我那天让刘海他们去谈购买的事,打听到有一个粤省商人多次去外宾服务部,也不买画就好打听事,我感觉有可能是他们。”骆涛便和他解释了一下。 “那我们现在干嘛?”黄援朝朝就问他接下来干嘛! “回去!”骆涛两个人就又绕了一些路,靠在三庙街不远处盯着。 两个人就这么等了一个多钟,都快睡着了,黄援朝急着说:“有人进去了。” “哪?”骆涛听他说,瞬间就来了精神,今晚倒要看看这是那个该死鬼。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黄援朝又问骆涛。 “不用,我们就在这等着,直接抄了他老窝。”骆涛阴狠道。 “嗯” 差不多有两根烟的时间,人便出来了,还他嘛的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走了出来,就见他们拿了几幅画,脚步轻盈的挨着墙边走。 没一会他们拐进了另一条胡同,侯明和刘浪便跟了上去,喝酒都是假的,不过是演一出好戏,让盯着他们的人放松警惕。 “我们要不要也跟上。” “不急,应该还有人。”话音刚落就见黑胡同又出来一个人。 离的太远看不清人脸,看体态动作都给骆涛一种熟悉的感觉。 “朝子跟着他,我看看他们还留没留暗哨。”骆涛见到这个暗哨出来,就感觉是碰上了道上的人了,这帮人不简单。 “好,你小心点。”黄援朝说了一句话便悄摸摸跟了上去。 “知道了,你也小心点,记得留暗号。” 骆涛就在这又等了半个钟,也没有见人出来,想想应该是没有了,便赶紧追了上去。 一路小跑找着黄援朝丢的石灰,大喘着气看了看周围的建筑好像在西交民巷附近,好家伙够能跑的,又找了找附近有没有留下的记号。 “涛子!”就看前面不远有个人走了过来,听声音是黄援朝。 “跟丢了?”骆涛见他回来就明白了,但还是问了一句。 “嗯,我感觉那个人应该是个京城人,看身手好像是佛爷,不然不会这么警惕和熟路。”黄援朝把他的感觉到的事说给了骆涛。 “哦?”骆涛想不明白这佛爷怎么也扯了进来,突然有一件事一下子让他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怎么了?”黄援朝见他神色有异,便开口问道。 “走,回去再说。” 两个人只好回到三庙街。 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章鉴定书画 刚进院子,老张头就出来问:“怎么样?” 骆涛翻了一个白眼,两个人这么回来了还没看明白吗?被人给甩了。 “跑了。”骆涛淡淡的说着。 “那知道是什么人了吗?”老张头又开口问道。 “大概是知道了。”骆涛便把黄援朝的发现及上次和侯明下乡发生的给他说了一遍,还有那个粤省人。 “你是说今晚来的,是京城的佛爷?” “不是十分确定,但他们逃不了干系,还有那个粤省来的人。”骆涛狠狠的说道。 “他们的胆子是越来越大,现在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黄援朝恨恨的道。 “哼,最好别让我找到证据,不然我非让他们知道敢惦记我的东西的下场。”骆涛想想这事就挺窝心,没想到今儿碰到了老手被人家给玩了。 “那要不要报警,我见他们偷走了好几幅画。”老张头见他们这样,便开口道。 “这事还是算了,让他们查不知道查到猴年马月,我们自己查,我很想见识一下这背后的人。”骆涛喝了一口水,又很冷静的说着。 “那这以后怎么办?”老张头很担心他们再来一次。 “这几天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明天找麻袋偷偷的把书画送到百花深处,箱子还放在这里。”骆涛想想还是偷梁换柱一下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也好。” 三个人就抽着烟,越抽心就越急,侯明和刘浪这两个小子,怎么还没有回来,骆涛不免担心了起来。 微弱的灯光映了两个身影进来,骆涛见来人,心情好了太多,没事就好。 “怎么样?” “我们跟到景山北面就跟丢了,不过这画给追了回来,您看看。”侯明说着,两个便把三幅画递给了骆涛。 骆涛接过画,也没有看就放在了桌子上,笑着便说:“人没事就好。” 几个人又分别坐下,骆涛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烟。 自己点了火,抽了几口便说:“看来那个什么鱼哥的,是脱不了干系,明天朝子,你再去好好查查这个人,包括上次那个在清河碰到的胖子,不要放过一点线索和人。” “嗯。”黄援朝答应了一声。 “刘浪你明天找三个可靠的人,把书画运到百花深处,你要一路跟着,路上多个心眼,看看有没有人盯梢。”骆涛给刘浪安排了活,就对侯明说:“明子,你明天陪着老张头。” “好。”两个人都答应了一声。 几个人都没有回去,便在这挤挤休息了一夜,天一亮刘浪就回去找人找车子。 剩下的几个人就开始拆箱子,等待刘浪带着麻袋来。 快中午的时候,刘浪终于来了,人车都给找了来,骆涛也没再次问可靠不可靠,这事谁也不敢保证,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算是知道了,他们也不敢明抢。 骆涛几个人便拿着他带来的几十个大麻袋开始装画。 把这几十袋装满才堪堪装了上千幅,三辆车一趟只能拉走一大半书画,看样子又要干上那么几天才能结束。 弄好之后骆涛便跟着他们一起回到百花深处,一路上也没有感觉有人跟着,但愿接下来都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一连一个星期都是风平浪静,骆涛都有了一种错觉,是不是他们就是想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没有过别的念头。 管他们呐,现在三庙街的书画是一件不落得全部运到了百花深处东院,那樟木做的箱子也被老张头拆开,找人给运到了跨院,这几天他正在赶工重新制作。 原先的箱子太简易了,不适合长期使用,又从家具厂拉了不少樟木板,做了三十个箱子,分别装这些书画。 “张先生和潘先生您们休息一会。”骆涛端着茶水来到了东院,后面还跟了一个小跟屁虫。 小十月最近走路愈发的娴熟,就是有点弱不禁风,他正在小心探索着抄手游廊的台阶,骆涛自顾在前面走,也没有管他,任由他发挥锻炼。 “您先放那吧,我们过会就过去。”张先生抬头看着骆涛父子两个过来。 “你们二老注意点休息,这书画也没有多少件了,也不用太着急。” 骆涛对着坐在垂花门处抄手游廊的两位先生劝道,从画运过来骆涛就请了他们二老来帮忙鉴定这些书画,这几天还真分别出了近四百幅仿作,骆涛看着那些仿作也是长了见识。 开始启老也来,可惜没两天他就去工作了,鉴定这些书画的重任只能落在二老的肩上了,骆涛也会参与鉴定,以增长自己的水平。 可惜其它的事情太多了,一直没能好好的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涛子,快点过来帮忙。” 好吧,这老张头又开始喊上了,老张头这几天也做了二十几个箱子,同时也把骆涛给累惨了,双手拉锯拉的手都发抖。 “张师傅叫您了,快去吧!没剩多少幅了。”张先生听着便让骆涛快去,一个人做木匠活是够累的。 “好,小十月你陪着先生玩好不好。”骆涛又转头对已经爬过来的儿子说。 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话,就可爱的点着头。 张先生他们的茶桌则离书画鉴定处很远,就怕茶水洒了,书画不小心浸了水。 “那好,你自己去他们那里,慢点走。” 小家伙见潘先生招手让他去,好家伙,左右腿都不知道怎么迈了,看得骆涛心里发揪,还好安全的到达了。 骆涛见此便安心出了垂花门去了跨院,远远就看着老张头在骄阳下晒着。 “您老怎么不歇一会,这么大的太阳。” “得,这好话全在你小子嘴里了,感情昨儿催我的人不是你了?”老张头停下了手里的活,用毛巾擦了一下额头上汗渍。 “我就是说说,也没让您这么拼命的做事啊,您老快来尝这冰镇绿豆汤,解解乏先。”骆涛把手里的茶壶放在了南房外的小桌子上。 “嗯,这还差不多。”就见他用手抻着自己衣服上的木屑,然后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端起骆涛已给倒好的绿豆汤喝了起来,一碗就这么咕噜咕噜的下去了,尽兴后还抹了一下嘴,说道:“人查到了吗?” “嗯,人叫王鱼,是个人物,但那偷画的事没查到他身上,不过他也脱不了干系。 朝子跟丢的那个人,我见过两次,以前就在他手下做佛爷,可惜那小子没了踪影,另外两个人也只找到了一个,还是曾经他手下的人,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什么,就找人打了一顿,没大事。”骆涛喝着茶慢条斯理的说。 “那个家伙挺能忍得,是个角色,你可是打了他手下两次,不怕他们找事。”老张头颇为担忧的说道。 “没事,说来您都不信,那家伙还是个大孝子呐。现在可不是那几年了可以随他们闹,在这四九城他不敢闹的太大,何况我占着理,使绊子是肯定的,但我也不怕他。”骆涛胸有成竹的道。 骆涛一点都不怕会牵连到家里人,现在还是顽主的时代,祸不及家人,规矩还是要守得,不像后来的流氓时代,什么事都敢干。 “你心里有数就成,那咱们干活吧!”老张头想想这人有软肋就好办。 骆涛现在听到干木匠活就浑身没劲,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起来伸着腰。 “得嘞!”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一章芝麻糖棍 又过了两天,书画是皆已鉴定完毕,也全部给存放进了樟木箱子里,那几百幅仿作则拿了出来供自己临摹欣赏。 画作放在了东院的二进院东西厢房,原先的家具全都搬去了跨院。 现在没事的骆涛就领着跟屁虫小十月玩,遛鸟加遛狗过着带娃的奶爸生活。 别的不说这小日子还真是舒服,小十月吃饭睡觉都有人看护伺候,骆涛就陪着他白天玩就行,小家伙也不哭不闹,性子沉稳极了,这以后要是不干出个大事那真是可惜了。 说到这狗啊,可是有点说头来历,前阵子老娘苏桂兰从张大妈那要了一只小狮子狗,同时还要了一只花白小猫咪。 两个小东西刚抱回家,就被小十月给盯上了,一天到晚追着戏弄它们,他对此也没有一点害怕,弄的两个小东西见到他就想逃跑,这就是个混世小魔王。 猫还好点,受不少了多大一会的罪,它就溜了,这下就坑苦了小狮子狗,小十月还就爱跟它玩,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老娘苏桂兰还特意给做了一个狗绳子。 “小十月,你快点了。”骆涛左手提着鸟笼,右手盘着那对虎头核桃,嘴还叼了一根还未燃尽的香烟。 小十月也没有回答骆涛,就从北房门内露个头看看人有没有走,见人还在等他。 一会的功夫,便见他退着爬下那个台阶,小手里还牵着一个绳,不用说了就是他的新朋友——那个狮子狗。 朱霖还给它们都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小母猫咪叫海棠,这公狮子狗则叫了石榴。 “慢着点啊!”苏桂兰见小十月自己下台阶,也没有去帮他就任由他自己去做。 小孩子不能惯的太很,但也不能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严和慈都要把握着度,不能过于偏向极端,走了老路。 一家人都极为疼爱小十月,教育也是一刻不敢放松,就拿走路来说,他就比别人家一岁的小孩子走路早,而且还很稳。 下了台阶小十月站好,自己拍了拍手,向苏桂兰挥手拜拜,瞧瞧多有礼貌的小朋友。 苏桂兰见此,那心啊早已绽开了花,笑呵呵的说:“乖小子,拜拜”,她也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回着小十月。 又对骆涛道:“你出去看着他点,要是摔着了仔细你的皮。” 骆涛听她这么说,就有一个念头:真是无情,有了孙子忘了儿。 想想生小家伙就是个错啊。 “知道了,您老就做中午饭吧!玩一会便回来。” “嗯,别走太远。” “肯定不走远,就去王大爷店门前,乘一会凉。” “那快去吧!”苏桂兰转进屋,又转过身问道:“对了,小家伙喝的水带了吗?” 才和小家伙会合的骆涛,只好回身把嘴里的烟吐掉,踩灭用手拍了左身口袋回复:“您看。” “带了就好。” 见她这样骆涛又问了一句:“您老没别的事了吧!” “没了。” “那好,我们爷俩可就走了,小十月我们走。”骆涛对牵狗的小家伙道。 他听了也不慢,就小腿迈着步子到了大门处,小手指着大门,骆涛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想让骆涛给打开门他好出去。 骆涛给他打开了门,他又来了一个退着爬下了台阶,幸好给他做了几件外套,不然好衣服是不够磨的。 爷俩出了门就慢悠悠的走,去大槐树下乘凉,想着今儿也不参与棋战,就当个一位一言不发的看客。 “哟,爷俩今儿倒稀奇,小十月这两天没见到,又稳当了不少,这狗都能牵着了。”王大爷笑着说。 “步子是稳了不少,牵狗那也得看什么狗,王大爷您今儿怎么没下棋。”骆涛跟着王大爷扯着闲篇,小十月则牵着石榴在店门口看着他感兴趣的东西。 “他们棋艺太差,再者您大妈她这几天也有事,店里如今就剩我一个人了,那可是走不开。” 王大爷说着话,看到小十月蹲在芝麻糖棍面前,看样子是想吃啊!于是就走了过来,从中拿了一个给他。 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道:“小十月是不是想吃这个啊!” 这小家伙倒是不客气,萌萌哒的点了一下头,但还是看了一眼骆涛征求意求。 骆涛怎么会不同意,点点了头示意他可以拿着,这他才拿在手里。 “涛子啊,你这家教够严的啊。”王大爷把芝麻糖棍安稳的放在小十月手里之后,便转头对骆涛说道。 “那有,这芝麻糖棍给他吃,您说他能嚼的动吗?他就是图个新鲜,您老也是还真给他一根。”骆涛笑着说,手从口袋里掏了两毛钱给王大爷。 “王大爷这是芝麻糖棍的钱,多的记账上,下回来一起算。” “涛子,你这是干什么,看不起你王大爷是怎么得。”王大爷见骆涛掏钱给他,有点生气道。 “王大爷我可没这意思,您别多想,您老做这买卖也不容易,我可不能占这个便宜。”骆涛赶紧解释道。 “怎么,瞧你这意思,是嫌弃我这儿小了。” “没,今儿您老怎么这么爱多想啊,得,这钱呐我还放回兜里,全是我的不是,您老别生气。”骆涛解释一下又请了个罪。 “这事就是你小子的不是,那么多年老邻居,就吃个芝麻糖棍,我还能要钱是怎么得。” 王大爷又对正在舔着糖棍的小十月笑着说:“我就是看小十月这孩子懂事合眼缘,不然我才舍不得哪,是不是啊小十月。” 再看这小家伙,嚯,真给王大爷面,笑着点着小脑袋。 别说为了一口吃的,他倒是挺卖力气。 这嘴也没闲着,几颗小牙是支持不了他咬碎芝麻糖棍的,小脑袋瓜子倒是聪明,用舌头一点点的吮着,这样不但有甜味还有芝麻可以吃。 “嗬,这小子够好吃得啊!”王大爷拍了一下小家伙的屁股。 “呵呵,他就喜欢吃东西,那王大爷您忙,我们过去看他们下棋。” “好,你们去吧。” “小十月走了。”骆涛用手提了一下他的衣服。 他便知道了意思,人是不大,懂的还不少,小步紧跟着随骆涛到了大槐树下。 “几位大爷怎么样?今儿谁胜谁负啊!”骆涛找了一个空地坐下,把鸟笼放在一边,手里盘着核桃问他们。 这胜负就是以谁买腌的甜蒜头多少而论。 “咳,差不多,我们也是刚下没多久,你小子要不要杀几盘,你可是好久没来了,今儿来几盘怎么样?” “不了冯大爷,你们玩,我还要看孩子呐。” “嗬,骆家小少爷今儿也出来了啊!”冯大爷一张嘴,便又看到趴在石条櫈上牵着石榴的小十月。 “嚯,他还真长本事啊,人没多大,这京城爷的派头就上来了。” 其它几位大爷也都看向了小十月,纷纷笑着夸奖,小十月听他们说话,赶紧小跑到了骆涛身边。 “爸爸。”奶声奶气的说。 “呵呵,没事你坐我旁边接着吃东西,爷爷们夸你呐,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他们吗?”骆涛诱惑着小十月说那跛脚的礼貌用语。 “嘿嘿!”好吧,没别的手艺了,咱就是会笑,一招鲜。 众人见此都是一笑,又都夸他如何如何。 骆涛就手盘着核桃,陪着鸟陪着小十月牵着石榴,在大槐树乘凉看大爷们下棋。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一十二章厨艺秀 骆涛和小十月爷俩正在惬意的享受这美好的时光,没有想到被一声哥给搅了。 “哥。” 骆涛听音辨着方向,看到胡同口侯明在向他招手,意思让他过去,好吧!才出来一小会,就有人来找。 “小十月,我们回家了,有人给你带好吃的了。”骆涛对着这个萌萌的小帅哥说道。 见他把手里剩下的一点芝麻糖棍就给扔了,小手还往衣服上抹了几下,这喜新厌旧的速度也是没谁了。 芝麻糖棍有三分之二多是被骆涛给吃了,不然就会像刚才那样被他给无情的扔掉。 骆涛提着鸟笼,又牵着石榴,抱起了小十月,跟几个大爷说了一声,便快步向家去。 …… “今儿来有什么事啊?”骆涛问侯明话。 “哥,后海那两处店铺都弄好了,您要不要去看一下。”侯明轻声回着骆涛的话。 “我吃过午饭去看看。”骆涛说着便把鸟笼递给了他,自己便自顾抱着亲儿子小十月回家。 “哥,那事您给办好了吗?”侯明接过了鸟笼,小声问着。 “什么事啊?我有答应你别的事吗?”骆涛疑惑道。 “哥,您不会忘了吧,就是让张先生题店名的事。”侯明见骆涛这般反应,就急着说了出来。 “哦,这事啊?我早就让张先生题好了,上次去看店面的时候就想着给带去的,没想到还是给忙忘了。”骆涛听他说此事,脚步慢了下来,和他解释了一番。 骆涛又笑道:“这事是你自己想问的,还是韩师傅让你来问的?” “额,都有都有,您给弄好了就行,这次开张还是静悄悄的吗?”侯明见骆涛推门进了小院,便紧随其后,又给带上了门问着骆涛。 “放点鞭炮就行,没必要整那些没用的。”骆涛听他说话便想了一下说道。 “嗯。”侯明答应了一声。 到了葡萄架下又问道:“哥,这鸟笼挂在什么地方?” “跟那两个挂一起就好。”骆涛指着那葡萄架下另两个鸟笼。 “好嘞。”侯明自去挂了鸟笼。 骆涛便把小十月放下,自顾坐在小马扎上。 小十月便跑去拽着侯明的裤子,不要误会,小十月还真不爱和侯明耍,那这意思是很明白了,就是要吃的。 侯明感觉有人扯裤子,便回头一看是小十月,他还傻不愣的以为小十月让他抱哪,于是就蹲下了身,想抱着他玩一会,没想到人家还不领情。 小十月见状扭着脸,就跌跌撞撞往骆涛这边来。 “小十月,怎么不喜欢叔叔给你举高高了吗?”侯明还在进行最后的试问,期望能盼到好的结果。 可惜他这个念头是落空了,小十月跑到骆涛这,抱着他的腿,睁着大眼回看侯明,小脑袋摇了几下,意思很是明确。 “嗬,你个小家伙把我对你的好全给忘了。”侯明说着话便往小家伙走来,又做了一个生气状。 小十月有点慌,这会不是抱大腿了,改为拍打骆涛的大腿。 “爸爸,他”,说着话还用小手指着侯明。 骆涛也做了一个生气状,便用自己的大手包住了小十月的小手说道:“不能用手指人,哟,我可没有怎么着你啊。” 骆涛见小家伙有点憋屈的小脸,好似要哭似的,说话的语气不得不柔弱上许多。 “哥,您可别给小十月吓到了,小孩子懂什么。”侯明见骆涛语气严厉的说教小十月,便走前劝了一句。 “没事,这小家伙自从会走了路,可皮了不少,你看看这小狗,今儿就是他牵到了外面,给溜了一会,有时候要说说他,不然会留有坏毛病。”骆涛把手里牵着小狗的绳子给他看。 “嚯,你小子可以啊,这才多大点就能溜狗了。”侯明用手逗着这个委屈的小可怜虫。 不逗还没事,一逗就更不知道该干嘛了。 也不说话就爬在骆涛腿上,一双小手蒙着眼,也不知道是哭还是难为情。 “呵呵”。侯明见此呵呵一笑,这小十月也太有个性了。 “这小家伙就这样,没话了的时候就喜欢趴着装不知道。”骆涛笑着和侯明说,语气中含蓄的太多的喜欢。 “太可爱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婚。”侯明见小十月这个萌样之后,对娶妻生子之事就更加有点迫切。 “哟,人都给你拴在了后海的面馆,怎么还怕她跑了不成。”骆涛笑呵呵的道。 便把牵着石榴的绳子系在桌子腿上。 “嘿嘿”。侯明想想也是,事情都到了这步,人要是还跑了,那自己真的是撞猪上了。 “好了,别在那傻乐了,中午在这吃好饭,我就随你去看看面馆装修的怎么样?”骆涛用手拍了一下还在傻乐的侯明。 “哎,哥你刚才说什么?”侯明大梦初醒般问骆涛。 “没事,你接着做梦吧,里面什么都有。”骆涛抱起了小十月就往北房去,有点不想理这个还在梦幻世界遨游的傻白甜。 “等等我,哥。” …… 骆涛抱着小十月进了北房,往父母房间看,见老娘苏桂兰正在打着嗑睡,见此骆涛便蹑手蹑脚出来了。 迎面便碰到了侯明,骆涛见他要张口说话,用手挡着嘴唇,“嘘”示意他不要说话,又用手指了一下卧室,告诉他苏桂兰在休息。 “哥,中午吃什么?”侯明在门槛处小声问道。 “出去说。” 两个人便轻手轻脚的出了北房,来到葡萄架下。 “你领一会小十月,我去厨房弄点饭。”骆涛便把小十月递给了侯明抱。 侯明接过了小十月,对着他笑了几下,便跟骆涛说:“哥,您去做饭,保管把小十月领的好好的。” “嗯”。骆涛应了一声,便大步去了厨房,开始今儿的厨艺秀。 一个多钟头,骆涛就炒了四个小菜,又煮了一锅米粥,溜了几个白面馒头,还有几个咸鸭蛋,还给小十月蒸了鸡蛋羹。 五个菜放在托盘上,小心翼翼的端到了葡萄架下的小桌上。 “可以啊哥,您这厨艺没话说了,看着就让人留口水。”侯明抱着小十月看着桌上的菜赞道。 小十月对能够吃饭也显得格外的兴奋。 “等一会,我去端粥去。”骆涛说完话,刚要走就被侯明喊住了。 “哥,您坐在这抱小十月,我去端。”见他已站了起来把小十月往自己怀里送。 “那好,你小心点,别烫着啊!” “放心吧你,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呵呵!”骆涛笑着,见他进厨房,也没有坐下,而是进了北房去叫老娘苏桂兰。 “妈,吃饭了。”骆涛轻轻拍着正在熟睡的老娘苏桂兰。 “嗯。”人的年龄一大啊,午休便多了起来。 听到回应骆涛便抱着小十月离了屋,去餐桌前坐下等待。 …… 几个人吃过了午饭,苏桂兰则领着小十月,骆涛和侯明涮好锅碗,便各自躺在逍遥椅上在葡萄架下乘凉,稍作休息。 第一百一十三章后海饭店 日头渐渐偏西,那股子热气也开始散去,人悠悠醒来,骆涛便去了水龙头处洗了一把脸,让迷糊的大脑清醒一下。 进了屋又提了一个自己专属的斜挎包出来。 “侯明好了吗?那葡萄还酸着哪。”骆涛话音刚落,侯明早就急不可耐的吃了一颗。 “呸。”看着他狰狞的面目,骆涛不好意思的笑了,只是笑一下而已,其实内心还是非常同情侯明有和自己一样的遭遇。 “告诉你不要吃了,偏不信。”骆涛说着话,脚已经走到了影壁处。 不要去怀疑侯明内心会怎么想,他是个老实孩子,不会背后说人的坏话。 骆涛推着自行车就出了大门,到了门外把自行车扎好。 便蹲下用手转动踏板调试一下,好长时间没骑了,看看有没有毛病,滚动齿轮,不时就会发出沙沙,吱吱的声音。 便又转了几下骆涛也就明白了怎么个回事,就是链条磳了挡板和链条缺油。 见侯明出来,骆涛便对其说道:“你等我一会,我去屋里弄点油。” 侯明还在回味那股子酸劲呐,也没问骆涛要油干什么,便说了一声:“好嘞。” 骆涛进去没一会便折返回来,手里提着一盏马灯,还有一块小碎花布。 这马灯也叫“煤油灯”和“洋油灯”,这洋油不是指羊身上的油,跟“洋车子”、“洋火”、“洋字码儿”都是一个意思,全是舶来品。 不过还有“汽油灯”的称谓,这叫法多样皆取自灯油和老百姓的顺口。 骆涛手提的这盏马灯就是用的汽油,其燃烧出的烟是淡青色,时间长了也不会像煤油那样冒黑烟遮着灯罩玻璃。 轻轻的放在地上,拧开底座油门的盖子,再把小碎布放进去,拿出来的时候又在油盖口沥几下油,一定要节省不要太浪费了。 汽油这年月可不好买,这还是找了黄兴国才帮着弄了五升多点的量,只有赶鬼市的时候才会用来照明,平常就会将其束之高阁。 小心的把蘸了汽油的小碎布放在车链条上,骆涛另一只手转动踏板驱动链条动起来,就这样反复了三次,骆涛看着车链上的全抹上了油,便停止了。 手转动踏板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吱吱”的声音是没有,沙沙的声音还在。 骆涛用脚挡住后轮子的转动,刹止了车便用手往外掰了几下挡板,再转动踏板,果然没有了声音。 骆涛收拾好东西又进屋放回原处,转回来对侯明说:“走!” 两个人骑了十多分钟,便到了后海公园这边,在侯明的带领下,转了一弯就看到了店面。 第一次过来的时候骆涛就非常喜欢这里,出了门抬眼一望就能看到后海,实在是一处不可多的好地方。 咳,现在啊就是没有几个人珍惜,老想着住楼房,或者往外面跑,这不全便宜骆涛了嘛。 进了门,骆涛往四周打量了几眼,心想还不错。 这处不是规矩的四合院,厢房左右都是各三间,正堂则是二层小楼,也没有倒座房,却有一个门房,也不知道当初主人家怎么想得这么设计。 “两个院子打通了吗?”骆涛问侯明。 “打通了,我带您看看,小面馆就在隔壁。”侯明便指厢房旁边新开的门道。 骆涛便自走了过去,见小门设计的像葫芦一样,别说挺好看的,旁边又弄了一些花草装饰。 过了小门进了另处院子,映眼的是院中间有两颗石榴树,虬枝峥嵘,大有扭曲异态之美。 这小院就有了倒座房,正堂也是二层楼,这处院子以前也是开店用的,后来因为洪流便改为了住处,后罩房都是通着的,现在正好当做厨房来用。 “他们都在后厨忙着吗?”骆涛问侯明韩师傅一家人。 “都在忙着收拾,您不是说小十月的周岁宴在这办吗?”侯明回道。 “嗯,你这阵子把这小院收拾的不错啊!没白拿一成股。” 骆涛看到这给收拾漂漂亮亮的小院,一高兴就想抽几口烟,掏出烟自己叼着一根,又递给了侯明一根,点着了烟便打趣侯明一下。 “哥,您这不是寒碜我嘛,这事我怎么敢马虎。”侯明抽了一口香烟,缓缓道来。 “呵呵,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一成吗?”骆涛看着他小声说。 侯明摇了摇头,这事他上那知道去。 “笨,有了这一成股,这以后你常来这小面馆,韩师傅还能说什么?”骆涛坏坏的笑道。 这番话让侯明如饮醍醐,大彻大悟,转脸便笑着说道:“要不说您是我哥,高!” 骆涛双眼盯着看了他良久,这货不会真被爱情冲混了头脑吧!给他一成股就是想当甩手的掌柜子,没别的意思。 “好了,你喊韩师傅,没出息的样,挺起腰板,自然点。” 骆涛见他听到要喊未来老丈人,身子便有点不自然,萎靡不振,骆涛只好走到他背后拍了几下他的后背,又鼓励了他几句。 “去啊,他还能吃了你不成,有什么事事哥给你兜着。”骆涛见他半天也不喊人,就光喘气了,便接着鼓舞他的士气。 侯明提气刚要喊,一扭头就怂了:“哥,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的,我见到韩师傅心里就莫名的发憷啊。” 这没出息的玩意儿,你亲人家闺女的时候,也没见你怕,这便宜都让你小子给占了,现在倒是知道怕了啊。 骆涛还想鼓动他几句,没想到人家韩师傅听到院中有声音,自己走了出来。 “哦,骆先生,小侯你们来了啊,怎么不说一声,我们好迎迎你们。” 嘿,老实人不能做生意,时间一长也变的油嘴滑舌了。 “哎呀,韩师傅您这话太严重了,谈什么迎不迎得,不知道您对这还满意吗?”骆涛笑呵呵走上前和他打着招呼。 “嘿嘿,好的很,非常满意。”韩师傅打量了四周,嘴里是好话连连,这环境这地段怎么可能会不满意。 “您能认可就好,今儿我来一是送店名,二是和您商量点这开店的事。”骆涛说着便把斜挎包的里装着张先生题写的店名拿了出来。 “骆先生,这就是那大学问家给题写的店名吗?”韩师傅接过骆涛所递之物,便开口问道。 “是的,您打开看看合不合您意。” 他缓缓打开这宣纸,看着题的店名:韩氏小面。 韩春庆双目渐渐微红充斥了不少青泪,这是他从小就梦想着要做的事,没想到今儿终于给圆上了,这是喜极而泣。 说起“韩氏小面”,从他爷爷那辈起就开始做,再到他的女儿整整四代人,曾经在南城也是很有知名度的,如今又要再次扬名,不免落泪失了体态。 “韩师傅怎么样?”骆涛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更多的透露出自己对他们韩家的尊重。 “好,真的,太感谢骆先生您了,我……” “呵呵,您喜欢就好,匾额的事就麻烦您自己弄了,这事我也就不参与了。”骆涛笑着说道。 “这事您放心吧,不知道您要说开店什么事?” “哦,是这样我想着能不能招个炒菜的师傅,这样也能为店里多点别的收益,光做面也有点太单一了,您说是不是?”骆涛也想借机试探一下这韩春庆,是不是一个厨霸。 “您说的我也想过,先前您忙着事就没顾得上和您说,今儿您这么一说,还真有一位做鲁菜师傅,不过人家酬金要的有点高。”韩师傅对骆涛说。 听他这口气也不像那霸市的人,骆涛也放了不少心,没想到他早就有这个想法,还给准备好了人选,就等骆涛点头。 “哦,是吗?那这师傅这两天能来吗?” “能来。”韩师傅忙点着头。 “那好,过几天我家小家伙周岁,如果能来就让他来掌勺,省得我找别人了。” 骆涛见韩春庆为那个自己未曾谋面的鲁菜师傅这般卖力推荐,就说明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应该是熟识。 骆涛也打消了对其提前考校的心思,想来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我先替他谢谢您了,宴席的事到时候包您满意。” “那好,你们忙,店名和这事我都办成了,也是时候回去了。”骆涛见没有什么事,便想着回百花小院。 “骆先生您不再多坐一会,这个点回去还太早呐。” “不了,家里还有个小家伙要照顾,您忙您得,也别送,我自己走。”骆涛说着就要从这边的大门出去,见侯明静静的立在一旁也不说话。 骆涛便对其道:“你留下来帮着韩师傅吧!” “我?”侯明不可思议道。 “嗯。” 骆涛也不等他回话,就疾步向门口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周岁宴 八月一日,小十月的周岁宴便如期而至。 后海一家新开的韩氏小面馆里面,真可谓宾朋满座,胜友如云呐。 这次人也没有多请,就刚刚好凑了四桌宴席。 人艺的苏民老师和濮存新也都来了,还有那几位朱霖在人艺相识的同事。 张姨陪着张、潘先生,世襄老和夫人袁荃猷先生一道而来,这袁先生啊,也是个才女,剩了琴棋书画,剥个葱都不会的大家闺秀。 起初听这事的时候骆涛也是很不相信,有一次去王先生家,骆涛也是贼大胆当面就向袁先生问了此事,袁先生人家很自如坦荡的承认这是真事。 得到结果的骆涛也就明白,为什么世襄老做饭会那么好吃了,想留住一个人,你的先拴住她的胃才可以啊。 启老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有能来,但是很有心的提前送了一副字过来。 剩下就是黄援朝兄弟,刘海两兄弟还有武华夫妇、老张头和他闺女外甥了。 接待众人又引上了二楼落座,骆涛便下楼来到后厨对着一位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说道:“洪师傅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可说,今儿可是来了一位老饕,您有什么绝活也亮一下,为新开张的小店开个好头。” 这人也不怂,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那声音是一个亮、脆,不信,你听:“骆先生您就擎好吧您,今儿要是弄砸了,我这以后也就没脸在这勤行里混饭吃了。” 这洪师傅啊!就是韩春庆说的那位鲁菜师傅,全名叫洪山,原是东山人,解放前来的京城,曾在“八大楼”之首的东兴楼学艺。 听说洪流时期给分配一个地方,做馒头烙大饼,干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和韩春庆就在那时候认识的,一个做馒头一个下面条,那是有太多的话说了,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 洪流结束没两年那个地方也就用不到了他,回到原单位之后,干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一身厨艺却没地施展,因为后厨一点都不缺人才,就缺切菜洗碗工。 干了一陈想想就郁闷,好不容易回来,再看看现在做的事还不如烙大饼呐,知道韩春庆自己开了个小面馆,便也辞了职准备自己单干。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 店是没有开成,就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加上时时就来上几位“红袖章”,虽然没什么大事,食客见多了也不敢来吃饭啊。 就这般他才经韩春庆推荐来了这当主厨,说实话,昨儿骆涛想想还是不放心,便让他炒了几个菜品尝了一下,别说不愧是曾经在东兴楼的学过艺,一点没露怯,道道色香味俱全。 “好,您的能耐我是知道得,几位师傅今儿就辛苦一点,我就先在这儿先谢谢各位嘞。”骆涛抱拳向他们问侯了几句。 “骆先生您放心” 这人刚说完,另一个就接着说:“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人,怎么敢说辛苦。” “好,好,我就请各位的好了。” 说完话骆涛便出了后厨去了楼上招待客人。 刚上了楼就见众宾客都围在一起,逗着坐在桌子的小十月,这抓周的仪式也没等骆涛来就开始。 就听着声:“嗬,小家伙真灵性,上来就抓了笔杆子。” “咳,还是个小财主哪,左手把那几枚铜钱也抓手里了。” “看他还要往怀里揣书哪,小家伙这是打算把桌子上的东西全给收了啊。” 像说孩子聪明,灵性,早慧,可爱漂亮的话充斥了二楼,看样子小家伙今儿是显摆了一下。 就这样笑着,逗着,夸奖着,时间就流逝了半个钟,才结束这个仪式。 众宾客各自有回到雅间的,有就位而坐的,二楼有三个雅间,共摆了四桌。 …… “苏先生,今儿一定让要和我爸多喝几杯才是。” “这不用您交代了,你这个老泰山今儿是跑不掉。”苏先生说着话又指了指朱父道。 “你小子快出去忙吧!这里有我哪。”朱父怀疑这个女婿,今儿是有点坏了啊,快开始坑自己了,便催促他出去。 “呵呵,今儿您老多喝几杯,妈,还有几位叔叔阿姨你们几位聊着,菜一会就上。” 骆涛微笑捡着好话的和这一屋子高知识分子打交道,桌上来的这几位都是岳父岳母的好友。 “小骆,你这嘴啊是天天抹了蜜不成。” “那敢天天抹,我也怕这个天被蜜蜂蜇啊。” “哈哈” 骆涛离了这个雅间,便去了另一个雅间。 “几位先生怎么样啊?茶水点心还合口吧?”骆涛见到张先生就忙着问。 “不错,今儿算是吃了一回大户。”世襄老才吃了一口点心刚咽下去,抹了一下嘴便打趣道。 “那您老今儿可要敝开了吃,正宗的鲁菜。” “是吗?师傅哪请的?”世襄老听到今儿有好吃食,那精神一下子就不一样,说容光焕发都是往小了吹了。 “这师傅正儿八经东兴楼的学过厨,过一会您老尝尝就知道了,要是不地道,桌子随您掀。”骆涛也开个玩笑道。 “您小子,说得可要算话!” “不算数,我就是孙子。不过要是您老满意又怎么讲?”骆涛神秘一笑,已经给老先生下了个死套。 “张先生,您这徒弟现在是学的一肚子坏水啊。” “呵呵,这事我可教不了他。您还没回人家好吃之后该怎么办呢?”张先生笑着说了一句,怹心里是明白了,骆涛这是要求字,便轻轻地推了一把。 “今儿,我是入了你们师徒的坑了,小子您想要什么吧!”世襄老虽是笑着说,但眼神也有警告之意,生怕骆涛嫌他的好东西。 “就求您老给写一幅字就成。” “您小子好算盘,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快成了您的专用题匾的人了。” “谁叫几位先生名气大,店小只能借借你们的光来添彩了。” “要是菜好,这题字的事我也就揽下了,要是不行咱爷俩免谈。” 骆涛一听心没有一点失落,王先生可没见他给什么地方题过字啊,想想那昨菜的味道,今儿这字是跑不掉了。 “您老就擎好吧!几位先生你们稍等一会,菜马上就好,我先出去忙,你们聊着。”骆涛见事成,便退了出来。 “几位好久不见啊!今儿一定吃好喝好。” “骆哥,您放心我们又不是外人,是不是啊!” 这个郑天唯就是能活跃气氛,几个年轻人做在一起也有话题,也不拘着,挺好。 “存新你可是老大哥,这桌我可交给您了。” “涛子,你去忙您你得吧,没问题,都是自己人。”这老大哥就是有样,说话都是这么底气十足啊。 “呵呵,那行,你们等一会菜就上来了。” 忙完这边骆涛便去了最后一个雅间,父母陪着老张头他们在一起。 看骆涛进来,苏桂兰便说:“涛儿,都安排好了吗?菜什么时候上啊?” “哦,妥妥的,菜马上就上,没什么事?我这就下去再催一下。” “嗯,那你快去吧。” 骆涛下了楼,就见侯明这几位大爷坐在桌边闲聊。 “哥几个,菜好了吗?” “洪师傅说了,正午一到就依次上菜,误不了事,这菜啊人家是有说头的,急不得。”黄兴国开口解释道。 骆涛闻言看了一下手表,离正午还有十几分钟呐,等着吧! …… “今儿这菜不错,老朱这女婿会挑地啊!” “张先生,怎么样?” “不错,还真是东兴楼的菜,连菜品顺序都讲究,今儿这字啊,您是非题不可了。” “哈哈,美味不可多得。” 待到宴后,送众客离去,他们是赞不绝口啊! 一家几口都很高兴,儿子的周岁宴办的非常美满,也给没开张的饭店打响了第一枪。 第一百一十五章西昌楼 第二天,骆涛就去拜访了王先生,从他那拿到了自己昨日在宴席上所求的题字。 西昌楼。 嘿嘿,这名字够响亮的吧,怎么瞧都不弱那东兴楼。 骆涛内心是希望这家店,能跟那八大楼之首,百年老字号的东兴楼一较高下。 没在王先生家多待,骆涛就骑着自己那心爱的小毛驴飞奔后海公园的饭店。 把这个好消息传递给众人,分享一下喜悦。 到了店门口,人还没有进去,声音就震落了几片门前的老槐树叶。 “来人嘞!” 喊了一声,没见来人,便又来了一声。 “来人嘞,开会。” 别说这年头“开会”这两个字是真管用,没两分钟的时间,众人就鱼贯而入进了骆涛喊人的小院。 “怎么了?骆先生。” 韩春庆穿过了小门,见到是骆涛便急忙问道。 其它几位也是一脸的茫然,今儿这大东家怎么了?火急火燎的,嗓门也大上了不少。 “呵呵,没有什么大事,店名是定了下来,便来告诉你们一声。” 骆涛说完话,便把自己手里的卷轴打开。 众人连忙围了上去,看看这店到底起了什么名? “怎么样?够不够气派,能不能上得了台面。” 骆涛见他们见到“西昌楼”三个大字,嘴是张了好大,愣是一个字也没崩出来,不由得再次问道。 语气也净显得意,这能不得意嘛,自己可是又开了一家实业店,吃,这是老百姓的头等大事,马虎不得啊! “骆先生,这名字取的好,取的响亮,取的大气。” 洪师傅听到骆涛说完话,便大赞道。 只要是厨师就没有不想做后厨头把交椅的人,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洪师傅,这以后的事,还要多仰仗您。” 骆涛双目盯着他良久,才缓缓说出了几句客套的话。 “您放心,只要您不嫌弃,我就为这西昌楼干一辈子。” 这洪山脑子也转的快,现在不表忠心还待何时? “哈哈,我可不是那黄世仁,这西昌楼对各位来说,皆是来去自由,西昌楼以后还多仰仗诸位,生意好了,大家明日的生活也会更加的美好。” 骆涛借题发挥,拉一下他们的心,同时也表现出自己是一位好东家,你们也尽管为西昌楼卖力,好处是绝不少了你们。 “骆先生说得好。” “我们一定好好做菜,经营好这西昌楼。” “对,超过八大楼。” “哈哈,好,咱们就先定个目标,超过昔日的八大楼,让京城人都知道咱们这西昌楼的大名。” 骆涛听着也不免有点热血,鼓舞着士气,同时也定个小目标,让他们都有动力。 “啪,啪,啪” 几个人也都是不含糊,现在拍着小巴掌就能讨的东家欢心。 “好了,没什么事,那就散了,仔细整理一下要准备的东西,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正式开业。” 是的,这店到现在也没有正式开业,虽说韩氏小面先前说开张,但因为要办小十月的周岁宴,也一直没有接客营业。 后厨里站三四个人,做几桌菜还行,真要是一天接连翻桌,那肯定运转不过来。 洪师傅来了之后,又做了一些合理的布置和整改。 虽然比之前好上了不上,但在骆涛眼里还是小了点,现在就这么凑合吧。 一切都安排挺当,就等着正式挂牌营业。 “对了侯明,让你招的服务员招了吗?” “招了,不过都是些亲戚。”侯明忐忑的说道。 “亲戚?”骆涛不解道。 “呃!是一些远方亲戚,我抺不开面就全给招了。” “都是京城人吗?”骆涛再次询问。 “不全是,有几位是我家的表亲都在郊区乡下。”侯明小心说着,招亲戚来此,全是侯母的意思,侯明做为儿子怎么能拒绝这事,便大胆做主让她们来饭店做事。 “你看着办吧!记住以后别什么人都往这招。” 骆涛见他这么小心应话,还是不免要敲打一下,此风不可长,长此以往还怎么管理饭店。 招自己的亲戚做事,怎么想怎么都不可行,时间长了对他们好坏,都会有微词,人心难测啊! “哎,哥我保证没下次。”侯明见骆涛同意,虽然有敲打之意,但还是笑着承诺。 “嗯,她们的住处找好了吗?” “哥,不瞒您说,她们都来好几天了,见您前阵子忙,没敢去说,现在她们都住在煤厂胡同。” 煤厂胡同是侯明四处房产之一,也是唯一一处在西单之北的房子。 “安排好就好,记得找人给培训一下,别到时候都不知道做什么。”骆涛又嘱咐道。 一个饭店如果服务做的很差,就算菜再好也不会有太多的回头客来吃。 “嘿嘿,这事洪师傅早就说了,我特意从京城饭店请了一位,培训了几天,还不错,哥,有时间您看看去?” “不了,这饭店的事今后我就全交给你了,你啊可要多上上心,借次多锻炼一下自己。”骆涛笑着锤了一下侯明,这突然的一下惊地侯明一个趔趄。 “谢谢哥。”他傻傻的笑着。 “有事多和红玉商量,每个月我来查一次账,有事就家找我去。” 这红玉就是韩春庆的闺女,也是侯明迷恋的佳人,全名韩红玉。 “嗯,这我知道。” 骆涛见他如此便没有多说,便带着他又逛了一遍,看看哪里还有不妥之处。 “梅”字包厢里,骆涛和侯明临窗而坐。 二层小楼共有四个包厢,分别以“梅兰竹菊”命名,隔壁二楼三间包厢则用了“琴棋画”,地方不大,但却格外的雅致,宁静。 骆涛开口道:“有时间多弄几盆花什么的摆上,这几间包厢啊,最好挂上几幅字画什么的,也更显得高大上。” “高大上?”侯明有点懵,这又是个什么词啊。 “呃!”骆涛也自知说露了嘴,神情也没有太过慌张,稍稍迟顿了一下,便信口的说:“怎么?这都不明白,就是高雅大气上台面,简称高大上。” 侯明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会,然后笑道,“呵呵,哥,要不说还是您有文化。” 话音落地还不忘竖个大拇指。 “嘿,你这话是几个意思啊!”骆涛双眼颇有深意的看着他向其询问。 “嘿嘿!哥,我这不是夸您吗?好赖话您都不分出来嘛。” 嗬!这话寒碜谁哪。 “得,我也没有时间在这和你扯闲篇,没什么事我就回了。”骆涛说着话,便见他起身要走。 “哥,不多坐会了?” “没心情。”骆涛走到他跟前,没好气的说道。 “别介啊哥!眼瞅着就快中午了,吃过饭再走也不迟。”侯明再次出声挽留,但骆涛见没事那还有什么心思多待。 “这饭呐,这会我是没胃口吃,回见您嘞!” 侯明见此也没有再次挽留,相送出了店门,便各忙各得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再回旧货站 百花深处的小院还是一如既往宁静,温馨。 苏桂兰领着小十月在院中的葡萄架下,一个则喋喋不休的说着陈年旧历,另一个也不厌其烦认真的听着。 临近十一月,葡萄的叶子也不时地随风零落在院中随意一处。 石榴、海棠、枣树,也都在迎合着季节的变换,任由秋风换颜色。 “妈,您老歇一会成不。”骆涛在书房练了一会字,实在被老娘苏桂兰的唠叨给打败了,不得不出来让她歇一会。 “怎么,这没那呢?就开始嫌弃我了。”苏桂兰气冲冲的说道。 “妈,我可没嫌弃您的意思,这不是让您老歇会喝点茶嘛,润润嗓子,您看您想哪去了。”骆涛那是秒怂啊!动不动就上钢上线。 “甭来这套,哼,我还不知道你,走,小十月咱们出去玩。” 苏桂兰说落了骆涛,又拉着旁边的小十月要往外去。 “不。”小十月奶声奶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嗬,怎么得,你个小猴子也想上房扒瓦,真是白疼你了。”苏桂兰见此,满是埋怨,说着话还不忘拍打几下小十月的屁股。 “奶奶,坏。”小十月撇着嘴,眼神满含着委屈,要是一不留意那泪水就可能喷涌而出。 “好家伙,合着我天天照顾你,末了我倒成坏人了。” 苏桂兰抱着小十月询问他。 “呵呵,妈,您那是坏人呐,您老是天底下最大的善人。” “别嬉皮笑脸的,你也少给我戴高帽子。”苏桂兰也懒的理骆涛,便转身对小十月说:“走,给你把大马带,好不好?” 小十月也没有回应,便自顾走到木马前,欲要拿走。 这木马是小十月周岁之后,老张头让家具店给做的,刚送来时这小子就喜欢的不得了。 开始还有点怕需要人扶着,玩了没两天,胆子就大了许多,只要不注意这小家伙准自己上去。 木马颇有青梅竹马的意思,竹马太都制作简易,没条件人家的孩子拿一棍或竹竿,就可把自己当做领兵百万的大将军。 有条件的人家会在竹竿一端装个马头,另一端弄个小木轮子,这骑着煞是威风。 竹马只适合年龄大点的孩童,像小十月刚一岁多点的小屁孩就没法驾驭得了,但这木马就好上了不了,做的完全适合像小十月这样刚学会走路的幼童。 一点也不担心骑上会摔着,木马的底盘很稳。 “慢着点,别给摔着了。”骆涛看着变脸如翻书的小十月,欢快的拉着苏桂兰的手,很是着急往外走。 也没有一人回应,就见一老一少出门,独留骆涛在院中颇有点尴尬。 一人在院中待了一会略有点无聊,回了书房,看着桌上练的字,便全然没了兴趣。 这字也练了大半年,又得到诸多名家教导,进步也算是神速,可惜就是不能看。 唉!一言难尽啊。 想想还是出去溜溜得了,这练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出去散散心也好,好久没有窜胡同了,也不知道如今又是何景? 小车一推,说走就走,今儿也不先前去什么地方,买东西要去对的地方才是正理。 …… “嚯,今儿什么风把你小子给吹来了,稀客稀客啊。” “怎么?孙师傅不欢迎。”骆涛开玩笑道。 “您抽烟,没事来看看,好长时间没来了,怪想得,今儿怎么就您一个人,他们人呢?” 骆涛掏烟递给孙立,还不忘打听着事。 “嘿,这烟够台面的,你小子又哪发财了,什么时候也带带老哥哥?”孙立接过骆涛递过来的烟,不由的羡慕道。 “咳,上哪发财去,这烟就是充充门面,您要是喜欢拿去抽。” “嘿嘿,你小子就是财大气粗,那我可不客气了。”这家伙嘴上手上都没有一点谦虚的意思,那个快啊,悄摸摸的给顺手里进了口袋。 “孙哥,今儿站里的人呢?怎么就您一个。” “哦,他们啊,去参加组织活动去了,就留我看家整理一下货。” “怎么现在还有活动了?” “你问我,我上那知道去?都是听上头的,不过我听说好像有些位置要动动。”孙立压低着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便没了下章。 “哦,孙哥,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好东西啊!” 骆涛也没有去往下了问谁的位置要动,谁又得到了重用,这事还是少知道为好,平头老百姓管好自己的事就成了。 “好东西是没有,没人要的家具倒是有几件,要不您看看去?” “哦?站里没别的了,字画瓷罐什么的?”骆涛问他,这才几个多月没来,现在清仓这么快嘛! “你问的这些是没有,现在这些东西可都成了稀罕物,那些港商老外就它嘛喜欢这儿,前几天还来了一位,买了上百件东西。” “好吧。孙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喜欢这些玩意儿,下次您可要给我留点。” “兄弟,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您是知道的。” 这张天真无邪的脸,我信你个鬼,自己偷卖了多少件心里没数吗? “嘿嘿!孙哥,我还不知道您的本事吗?事成少不了您的。” “呵呵,兄弟成心臊我是不是,咱们的关系说这就外道了。”这话说的真敝亮。 “那是,那是,兄弟我嘴快,您多担待,有时间我请您喝两盅怎么样?” “嘿!那我可等着了。”孙立笑的咧开了嘴。 “您还不知道兄弟的为人嘛,不知道那几件家具在哪?” “哦,走,我带你去看,喜欢就拉家去。” “嘿嘿,那我就先谢过孙哥了。” “咳,又客气了不是。” 骆涛随他去了一间仓库,还真有几件花几和椅子,随意摆着,骆涛拂去上面一层灰,仔细看着木质和做工。 典型的京作,红木的木料,一对明代如意云纹圈椅,两对半件紫檀花几,还有一件看似是乌木的绿石插屏。 乌木纹理不明显,易裂在这个插屏上都有这般特征,应该假不了。 “孙哥,这几件我全要,不为难吧!” “咳,今儿您是成心想臊我,拿家玩去。” “嘿嘿,还是孙哥您敝亮,小弟佩服。”骆涛闻听他如此大方,跟不是他家东西的样儿,不免要奉承两句不要钱的好话。 两个人弄了两三趟,才全给弄车上去。 忙好没有什么事,两个人边叙着旧,又逛了一圈,还别说真有宝珠蒙尘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海马葡萄镜 骆涛这双鹰眼,是真的犀利,离了老远就发现了猎物。 东南角一堆铜器里隐隐泛着光亮,这就是传说中的宝光吗? 骆涛的脚步又稳又快地走了过去。 微蹲身子,捡了一块全身光滑的铜镜,直经大约有十五公分许,拿在手上还挺有分量。 镜面很是光滑,还能照出人影来,略有点碰撞损坏,镜面上没有一点锈斑,通体水银色。 背面有一瑞兽麒麟钮,四周有海马八只,最外一圈枝条缠绕的葡萄纹还有凤鸟等瑞兽。 纹饰为浮雕式,制作精美,古朴典雅,瑞兽和葡萄都雕刻的活灵活现。 一个“美”字,也无法形容。 骆涛心中暗想,这铜镜该不会是那“海马葡萄镜”吧。 海马葡萄镜,宋代《博古图录》中有载,也叫“海兽葡萄镜”,这是清代《西清古鉴》的叫法。 此类镜称呼多样,但大都以二者居多。 “海马葡萄镜”唐朝初期的产物,唐高宗、武周时期是最为兴盛。 飞禽走兽、植物花卉纹饰是这个时期铜镜装饰的主要题材。 海马葡萄镜是唐代铜镜最为引人注目的镜类,它的纹饰图案充满了神秘色彩,被后世专家学者称之为“多谜之镜”。 可是,这铜镜未免有点太新了,心里就不免犯了嘀咕,一千多年的时间,可不是闹着玩的。 骆涛反复把玩这铜镜,大脑则在飞速旋转,努力查取关于古铜镜的知识点。 “怎么了?兄弟,喜欢这个儿。”孙立见骆涛对这铜镜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不免开口问道。 “哦…哦,呵呵!有点,看着还不错,孙哥这一堆能不能全卖给我。”骆涛听他和自己说话,也顾不得接着想关于铜镜的知识了。 想着就算不是又能如何,宁可打了眼也不能放过,这铜镜骆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这么新?但肯定不是一件近代的工艺品。 这一堆不光有这一面铜镜,大大小小还有几面不同尺寸的铜镜,还有青铜爵杯,鬲,簋等物,也不知道真假,先买到手再说吧。 “这…”! 得,瞧这一脸的难为情。 “呵呵,孙哥一点小意思,您收下喝个茶,怎么样?”骆涛见此便明白了意思,共同处事也有好几年,谁不知道谁啊。 关系再好,那也要现实点不是,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嘿嘿,兄弟您这个是干什么?我怎么能收您这钱……” 骆涛也不等他说完,就截断了话,说道:“孙哥,这公是公私是私,兄弟我知道您素来铁面无私,一心为公,这钱您必须拿着,我不能让您难做不是。” “咳,那,我就收下了。” 好家伙,你好歹再推让几下啊! 这孙子真它嘛好演技,收放自如,关键还能让人深同深受,佩服,不做演员可惜了。 “这钱您应该收的,可不能让您为了这点小事犯了错误,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骆涛嬉皮笑脸的奉承着,咱的演技也不差。 “还是兄弟您体谅人,钱我就收了,有时间老哥哥我请您,这您可不能推辞。” “好,好,兄弟我随叫随到。” 两个人又互飙了一会演技,没剧本演戏是真的累人,奉承恭维的话也各自说了不少。 见时候不早,骆涛便告辞离开,孙立又给找了一麻袋,装上这一堆破铜。 “孙哥,这以后多给兄弟留意点,可别忘了。” “放心,一有好东西,我就找你去。”孙立说着话,再看那一脸的笑容,包含的意思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呵呵,好,那,孙哥您留步,回见您嘞。” “好,我就不远送了,您慢走,回见嘞。” 骆涛骑着三轮车,吭哧吭哧的往家赶。 回到家把家具放到东院,又吭哧吭哧把那些铜器放到书房。 骆涛就开始翻阅古迹查询,找了几本书还真有零星介绍。 水银色铜镜是用高锡青铜所铸造,铜镜晶莹剔透,千古亮白,称为银背,在古玩行里又把这种颜色称为水银古或者水银沁。 不光有水银沁,还有纯黑色的,称之为黑漆古,还有铅背,青绿古几种。 水银沁在古玉中最容易出现,其还有别的叫法,如陈墨黑、纯漆古、金貂须、黑漆古等。 千年以内的水银沁一般不太黑,两千年以内的水银沁不亮,两千年以上的水银沁又黑又厚又亮。 骆涛放下书籍,又拿起桌上的海兽葡萄镜反复打量,看来应该不假。 陶范制造,表面既滑又润,棱角比较圆滑,都是唐以前的铜镜特征。 因为宋以后大都采用砂型制造,采用低锡青铜,含锡量明显减少,含铅量增多,锌的比例也加大,因此铜质黄中闪白或黄中闪红。 这次是捡到了宝,又反复欣赏了一会,才不舍的用油纸给包起来,然后小心翼翼放一处较为干燥的地方。 处理好这一件精品,接下来便把剩下的几件铜器,进行照猫画虎,一边看书查资料,一边给铜器鉴真假,辨年代。 忙了大半天,终于大概可以说都是真品吧,之所以不敢盖棺定论,全然是骆涛自己不懂青铜器,大都照本宣科,差不多大概齐就是了。 剩下几面铜镜都是唐、宋时期,铜锈较多,纹饰也只能隐隐约约看个大概,海兽葡萄纹饰居多,也有一件是梅花云纹,爵杯,鬲和簋也都是春秋时期的东西。 由于这几件铜镜铜锈较多,骆涛打算用醋给清洗一下,鬲和簋这些青铜器,则不放心当作小白鼠来试验。 只好先用油纸给包起来,等遇到个明白人,才处理也不迟。 拿着脸盆便直奔了厨房,把家里仅剩的大半瓶白酷,吨吨吨,一会的功夫就倒入了脸盆中,又小心翼翼的把醋瓶放回原处,打算等会儿再去买一瓶回来给补上。 端着脸盆回到书房,先放进了两面铜镜试试水,没事了再大胆放剩下的。 忙好这一切,骆涛便去王大爷那买了瓶白醋,作贼似的进了厨房,拧开新买的白醋,往旧瓶里倒上大半瓶,最后打扫好战场,便装作没事人似的回到书房。 呵呵!就怕老娘苏桂兰看到,会大骂骆涛败家。 想的是好,可惜这满院子的醋味,是任谁也盖不住。 苏桂兰抱着小十月刚进院,就说着:“这醋瓶怎么打了,涛儿。” “诶,怎么了?妈。” “怎么了?这么大的醋味,你闻不到吗?” “有吗?”骆涛心虚极了,假装用鼻子嗅了几下。 “咳,我是跟你说不着,小十月去找你爸玩,我去看看厨房是不是进了猫,把醋给打翻了。” 苏桂兰放下小十月和那木马,自己便去了厨房。 骆涛见此就赶紧把脸盆往罗汉床一塞,出来领小十月。 第一百一十八章亲戚 骆涛抱着小十月在院中的椅子上玩闹,便问道:“小子,告诉爸爸,今儿去谁家玩了?” 他也不知道是去了谁家,便用手指了一个地方,以作回应。 看着他手指的方向,咳,这就是白问,骆涛也不分清到底是谁家,但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 便转移了话题,教他说一些长点的话,比如:谢谢,您好,吃了么您呢? 小家伙学的还行,就是说“谢谢”的时候略有点不清。 慢慢来吧!这事急不得,这一会的功夫就能记得住“您好”,真让骆涛老怀大慰。 爷俩聊的正起劲的时候,苏桂兰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 醋的事苏桂兰没有在厨房找到答案,便询问骆涛怎么回事,骆涛只好谎称自己不小心给洒了,才给糊弄过去,也不知道她是信了,还是信了? 反正这故事编得那是自己都不信。 “妈,这端盘子碗的事,怎么能劳您老动手,您言语一声就成,我来。”骆涛见她出来,脸色也不见的多高兴,便赶紧放下了小十月,起身接了过来。 “嗯,小家伙,来奶奶抱。”苏桂兰也没有多跟骆涛多说几句,就招呼小十月过来。 小孩子还是跟奶奶亲,一招手便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放下这两盘小菜,骆涛自去厨房端来了两碗米粥。 餐桌上祖孙三代话也不多,骆涛是想聊聊天来着,可惜自家的老太太那是懒得搭理自己,现在的心思全在小家伙身上了。 一岁多的小十月也开始给掐了母乳,平时都是奶粉和饭搭配着食用,这不软糯的米粥一小勺,一小勺的让苏桂兰给喂着。 小十月是真的不挑食,吃什么都是好胃口。 说一事也挺可乐,小家伙这牙虽说不多,咳,就是喜欢抱着骨头啃,一大块骨头节儿,他愣是能抱着啃上它小半天。 “哦,对了,下午我得出去一趟,小十月你可要看好了。”苏桂兰喂好小十月,自己急匆匆的几口就喝光了碗中的米粥,开口对骆涛说。 “嗯,您老去哪儿?”骆涛听着这话的意思,是挺远一地,平时也没见她去过多远的地啊!今儿是怎么了,不免要问一下。 “哦,乡下来了个亲戚,说是下午到,我去接一下。” “妈,我怎么不记得咱家什么时候有乡下亲戚。” 骆涛听老娘的话,就纳了闷,除了老舅苏平,还真没见过别的什么亲戚。 当然了,老丈人家那边就另当别论。 “怎么,这事还要提前给你打声招呼不成。” “呵呵,妈,瞧您这话说得,您是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您老歇着,这桌子还是来我收拾。” 骆涛一把就从正在弯腰擦桌子的苏桂兰手里,拿了过来抹桌布,自己一丝不苟的擦着。 “这乡下亲戚是您姥姥家那边的,好多年不联系了,前阵子冷不丁捎了一封信,说是家里过的挺拮据,想进城来谋个生计,让我给照应点。” “哦,以前没听您说过姥姥家有什么亲戚啊!” “都是远亲,这不人求上了门吗?总不能给人回了吧。” “那不能,但是他来城里能干什么啊?” “这不是有你吗?怎么你还能安排不了。” “妈,您老这不是难为我吗?” “少跟卖可怜,你干了什么当我不知道呢?” “得,您老厉害。走,小十月咱进屋迷会儿去。” 骆涛一看这老太太那乐于助人的劲又上来了,也不能呛着不是,随她吧,不然还能怎么着,自己的底人家门清。 这人来了,工作是好安排,只要有介绍信,关系再那么处理的好点,也犯不上成为盲流给遣回去,顶多就是走亲戚。 “那快领他进去吧。”苏桂兰说道。 “嗯!”骆涛答应了一声,拉着小十月的手还没进东厢房的门,想了想便回头说道:“妈,要不我去接吧!” “那还是算了,人你又不认识,他们到正阳门下车,路又不远,没事的。” “那好,我领小家伙进屋歇一会。”骆涛想想也是,便没多说什么。 “嗯。” …… 爷俩睡的可是够沉的,家里来了人,也没给吵醒了。 “妹子,你家这院子可比上次来阔了不少,你这可是过上了大好日子了。” 一个看似五十多岁的男人,沙着嗓子和苏桂兰攀谈,言语中尽是羡慕。 “大表哥,那有您说的那么好,这日子算是可过着。丫头你们吃啊,来大姨这千万别客气,来拿着吃。” 苏桂兰回着大表哥的话,还不忘招呼旁边两个小姑娘。 再看这两个小姑娘,神色紧张,也不知道怎么回话,齐齐看着苏桂兰口中的大表哥。 这是询问他的意思,见他点头,两个小姑娘才敢接了东西,看来是有点怕他。 “妹子,呵呵,让你看笑话了,这两个没出息的玩意儿,你看看能不能给找个活计,只要饿不死就成。”这大表哥笑的很甜,但对两个小姑娘,语气中则没有那么客气。 “大表哥,你也别那么凶,都是小孩子,活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老早就安排好了,这事全是涛儿办的。” “哦,是大外甥给办的,一晃这么多年也没有怎么来过,上次来的时候他才几岁大,没想到如今就这么出息了,还是妹子你有福气啊,一辈子享福的命。” “大表哥,你快别这么说了,这小子这几年就瞎混了,能有什么出息,我这叫他来见你,你们在这坐一会。” “好,你去忙。” 苏桂兰离了正堂,便奔了东厢房来,轻轻的掀开了门帘,见爷俩睡的正香,怕吵到乖孙子睡觉,便轻拍了几下骆涛。 “涛儿,醒醒。” “怎么了?妈。”这一脸的懵,揉了几下这双朦胧的睡眼,迷糊糊的问道。 “客人来了,你快点起来,跟我去见见。” “哦,什么?这么快。”好吧,人是真的睡蒙了。 反应过来也不忘看一下时间,离吃饭才的点也不过才过去一个多钟。 “快点哈,别让人等急了。”苏桂兰说着就轻手轻脚出了东厢房,回去继续陪着客人聊天。 骆涛也轻手轻脚的下了炕,穿戴好衣服,就着中午脸盆中的凉水洗了一把脸,人倒是清醒了不少,又照了一下镜子,感觉没有什么,再抬步去了正堂。 第一百一十九章门道 骆涛进了屋就看到上首,坐着老娘苏桂兰和老娘的大表哥,他的下首是两位小姑娘。 苏桂兰见骆涛进来,便起身介绍道:“涛儿,这是你大表舅,这两位是你表妹,快过来给你大表舅见礼,大表哥,这就是我那儿子。” “好多年没见,这都长这么大了,长得真俊。”表舅也跟着起身,手扶着椅把略有点紧张夸奖着骆涛。 “表舅好。”骆涛很是热情的握着他那双粗糙的大手。 “诶,好,好。”这表舅也很是高兴,心里担心的包袱也渐渐放下了。 两家人说是亲戚,但也隔了很远了,又一二十年没怎么来往,多多少少有点陌生感。 来前一路上都在担心表妹苏桂兰一家还认不认自己这门穷亲戚,或者到了城顺顺便便给自己打法了,没想到一家人还挺客气。 “您抽烟。”骆涛掏出烟,恭敬地递给了他。 “诶,我这也没好烟给你抽,你可别怪啊,我都是抽这烟袋锅子,呵呵。” 这人一不紧张,说话还挺有条理的。 “呵呵,我这也不是什么好烟,这烟锅子我也抽,劲太儿有点拿不住。” “嘿嘿,劲是太了点,我们庄稼把式抽着舒服。” 骆涛陪着苏桂兰和表舅聊了一会,见两个小姑娘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也不接话板正的坐着。 “表舅,两位表妹都叫什么名字?”骆涛也不冷落了她们,便开口询问道。 “哦,这是老大叫秦春,那个是老二叫秦秋,她们两个人在家干活都是一把手,妹子啊,这以后家里有什么活就使唤她们做。” “大表哥,这说是哪里的话,你妹子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来。”苏桂兰佯作生气。 “妹子啊,我没那意思,你可别多想。” 又对小姑娘道:“怎么不知道叫啊,叫表哥。” 再看这秦春秦秋两个小姑娘,站起身怯生生的叫了一声:“表哥。” “诶,你们快坐,来家就随意点,别拘着。” 表舅叫秦河,年龄也只比父亲骆少逸年长一岁,一九三二年生人,这农活干的多,人就显老了不少。 “表舅,您就放心吧,表妹工作的事,绝对让您老满足。”骆涛见机便叉开了话题,往最重要的事说。 “哦,是吗?不知道做什么?”表舅秦河很是关心这事,内心很是希望骆涛能给闺女找个好工作,工资高点是最好的。 “我一朋友他在后海开了一饭店缺服务员,活也不怎么累,工资一个月二十五,以后做好了还可以涨,管三餐,主要是离家近,您听着怎么样?” 骆涛给他介绍完,便询问一下他的意思,也有点怕他有别的意见。 “这好的很,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他很是认真听着骆涛的话,生怕漏了一个字。 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那还有别的什么意见啊。 “您没意见就好,今儿坐那么长时间的车也挺累的先歇歇脚,明儿我就带你们去看看。” “那感情好,不麻烦吧?”表舅秦河听骆涛这么说,也挺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麻烦,都是自家人。”苏桂兰没给骆涛接话的功夫,自己就接过了话回道。 这次好人老娘是做的漂亮了,骆涛就有点里外不是了,上次才批评了侯明搞裙带关系,没想到才多久就临自己身上了。 想想两个相见的场景,嘿,想想就尴尬。 又聊了一会,看看离下班的点也快了,骆涛便告辞准备去饭店弄几个菜回来,省的老娘苏桂兰再亲自动手做了。 “表舅,妈,你们聊着我出去一下。”起身告罪一声。 “诶,你有事你先忙,忙大事要紧。”表舅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什么事,就给扯上了大事,看来还是有点自卑感。 “嗯,你去吧,这儿有我陪着哪。” “诶,表舅您坐着,来外甥家千万别客气。”骆涛笑着说道。 “呵呵,诶,没客气,没客气。” 骆涛又向两位表妹告辞,自己去厨房找了一对大食盒,便推着三轮车往后海而去。 骆涛停好了车,提着食盒就向后厨,让洪师傅随便弄几个可口的饭菜,出了后厨向柜台而去,“明子,今儿人怎么这么多?” “哥,这我哪知道啊!” “你小子天天待在这里,也看不出个门道。” “哥,这人多人少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这能有什么门道。”侯明委屈巴巴的说着。 “咳,这门道多了去,比如一天来说你知道哪个时间段客人最多吗?” “晚上。”侯明想也没想就开口道。 “那一个星期呢?”骆涛接着问道。 “周末啊。” “你这就是门道,现在饭店挣钱就靠这两个时间段,再问你备的菜足不足?后厨忙不忙的过来?还有服务跟不跟的上?” “呃!” “看吧!咱们只要满足了这两个时间段的客人钱就不会少挣,当然了其它时间段也要满足,记住第一服务要好,第二量要足,其次就是菜品的色香味。” “有时间多了解一下,这两个时间段大概会有多少客人,也好提前有了准备,冰箱不是也弄了吗?” “这我还真没想过,上次还真有没菜的时候,要不说还是哥您厉害,冰箱弄了好几台。” “你小子多学着点,出了问题就赶紧解决,别等着问题大了再去想法,那时候就晚了。” “诶,我知道。” 这侯明太聪明谈不上,就是听话,你告诉他哪有问题他就会改,过后也知道学。 “对了,家里来了两个亲戚想进城找点事做,我想着给介绍来饭店,没问题吧?” 骆涛说这事的时候,脸就发烫,朝令夕改说的就是现在的骆涛。 “嘿嘿,哥,没问题。”侯明听着就想笑,前脚呲了我一顿,后脚就自己打脸了吧。 “笑什么?咱谁也别说谁了,先前是我考虑的不周,你也别放在心上。”骆涛说着软话,这事是自己做的不地道了。 “哥,您这是臊我呢,对了,您家什么时候有乡下的亲戚了?” 侯明开始在意,现在才觉查过来。 “远方的表亲。” “哦,那工资怎么给?”这事还是交给骆涛办最好。 “和她们一样一个月二十五,管三餐,住的地方看她们的意思吧,住宿舍也行住我家也行,明天我带她们来一趟。” “好,我知道了。” 就在两个聊天之际,后厨就把菜给炒好了,八菜没汤配了米饭,侯明帮着把三个食盒提到了三轮车上。 “哥,您路上慢点。” “知道,回吧!” 骆涛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往家骑。 第一百二十章上岗就业 骆涛骑车刚到棉花胡同,就被一漂亮妞给拦着了。 上来一点也没有礼貌,还吓了骆涛一跳。 “你今儿又哪去了?弄这么几个食盒干什么?” 待看清来人那有名的怒火也不敢发了,只好心平气和的道:“咳,你吓我一跳,怎么今儿这么晚回来?” 这人也没有一点羞愧感,便回道:“你骑车不看路,怪我喽!嘿嘿!剧场又排了一个新剧,还有许多地方不懂的,便又多练了一会,你还没说弄这几个食盒是干什么呢?” 这女人就是这么霸道。 “哦,咱家来了几位亲戚,这不是去饭店弄了几个菜吗?”骆涛慢悠悠的骑着车子,陪着她聊天,没两步就转进了护国寺街东巷。 “咱家来什么亲戚?我怎么不知道。”朱霖不解的问。 “这亲戚啊!也就我小时候来过,说真的,我是不怎么记得有这一门亲,算起来跟咱妈是表亲,来城里想找份工作干。” “哦,那做什么工作?”朱霖一只手推着车子,另一只手时不时拢着她那齐肩的短发。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去饭店了。” “饭店?那你和侯明说了吗?”朱霖有点怕骆涛思虑不周,便询问道。 “小看我了不是,就是不说又能怎么样,咱可是大股东。”骆涛的小脸扬起了四十五度角,别提多得意了。 “说你胖还喘上了,上次还说人家搞裙带关系,怎么,这才没久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朱霖见不得骆涛的得瑟,只好拿他的糗事重提。 “咳!说这就没意思了,今儿我可是弄了一份你爱吃的青椒肉丝。”骆涛是不想继续揪着糗事不放,只好叉开了话题。 “嘿嘿!不错,我们的骆涛同志还是很有觉悟的嘛。” 朱霖见他这么有心,不由得调侃了一句。 “那晚上有没有奖励?”骆涛露出那一丝丝坏笑。 “呸,流氓!” 这话说得,什么时候调戏自己媳妇也成流氓了。 “嘿嘿!”唯有坏笑方能一解千愁。 “别磨蹭了,家里还有客人,赶紧回家。” “就两步远了,急什么?咳!你骑这么快干嘛,等等我。” 说话的功夫,人就翻身上了车子,向百花小院而去。 骑那么快干什么,回去还不是要等着我,不然,你们能吃上饭吗? …… “怎么去了那么久?炒了几个菜?”苏桂兰见朱霖回来,听她言道骆涛在后面,便风风火火出来迎骆涛,见了面就问炒了几菜?顺带还要埋怨上那么一句。 “八个菜,还有米饭,妈,您老慢着点。” “我知道,快点吧!就等你这慢性子菜了。” 食盒一提,小步子走的四平八稳,桌椅摆好,饭菜酒水也已备齐。 “大表哥,您吃菜,来这千万别客气,你们两个也吃,随意点。”骆少逸见她们有点放不开,开口劝让着。 “嗯,吃着呢,一直没停筷子。”表舅秦河粗糙的脸庞,洋溢灿烂的光。 来之前的担心那是一扫而光,不光表妹欢迎,就连那第一次见面的漂亮表外甥媳妇,也是满是笑脸欢迎自己父女三人。 “表舅,来,咱爷俩喝一个。”骆涛见骆少逸没在接话说,便借机向他敬酒。 “来。”表舅秦河为人很是豪爽。 两个酒杯一碰,骆涛持杯略低一些,就见他一饮而尽,骆涛真的是被其酒量给惊到了。 “慢点喝,大表哥吃菜。”骆少逸劝说着。 他也是被表舅秦河的海量给惊到了,虽说是好酒,但也不能这么喝啊! 朱霖抱着小十月陪着两位表妹聊天吃饭,有了朱霖和小十月的加入,两个小姑娘明显松驰了不少,话也多了。 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唉,想想也不过才是高中生的年龄,就要外出务工,也不知道前程之路几何? 欢迎宴结束之后,老娘苏桂兰给他们父女收拾了一下西厢房的房间,朱霖和两个表妹负责收拾饭桌上的残局。 这事本不应该让表妹们动手,但碍于表舅的强烈要求,只好让她们多少也干点活。 后面一直跟着一个小屁虫,小十月这个小家伙,只要你对他好陪他玩,他准会黏着你。 …… “你们住这西厢房,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只管说千万别客气。”苏桂兰领着他们父女进了西厢房,又简单介绍了一下。 “妹子,我们住西厢是不是不太合适?” 如果在讲究人眼里,确实有点不太合适,西厢房现在是准备留给小十月住得,长子长孙必须有这样的待遇。 “没什么不合适的,咱自家人不讲究这个,你就放心歇着吧。”苏桂兰这的老黄历,也早早的没有了,改革开放也好几年了,有些东西也该变通一下。 “诶!” 待父女选好房间,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一夜无话,待第二天早饭过后。 朱霖和骆少逸早早去上班,其他人聊天喝茶也罢,捱到了上午十点左右,就一道去了后海公园的饭店。 “表舅,您看着怎么样?” 现在这个点还没有什么客人,众人看了一遍,骆涛询问表舅秦河。 “好,这真让外甥你多操心了,我也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以后有事你就说一声,咱别的本事,这一身的力气也不是假把式。” 他对饭店的环境很是满意,这儿的装饰可是比骆家的小院还要精美不少,场面话也不会说,实在话说的倒了够实在。 “满意就行,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这儿的老板,侯明,我朋友。” 骆涛忙给他介绍刚从外面回来的侯明,“您好,太感谢您了,给您添麻烦了,今后有什么事就吩咐这两个丫头做,人勤快着哪。” “您太客气了,我哥的事就我的事,没什么麻烦的。您老也别对我您您的,叫我明子就行,我也跟着哥叫您一声表舅。” “呃,这不合适。”秦河听侯明这么说,略有点紧张,说着话就看向了骆涛,询问他的意见。 骆涛道:“没什么不合适,我们家跟明子不是外人,这声表舅您老受得。” “就是,就是。”侯明这小子也见缝插针道。 秦河也应了侯明一声表舅,还直夸这小子不错。 中午众人也没有回去,侯明在饭店给安排了一包间,午饭便在此解决。 饭后,两位表妹便留了下来,跟着学习一些服务员的基本常识,这就算正式上岗就业了。 秦河随骆涛母子回了家,又在骆家过了两天,见没有什么事,也放心的回了家。 两位表妹搬去了宿舍,言说在那边方便,晚上还能学习一些服务礼仪。 苏桂兰开始是不同意此事,但也架不住他们父女三人决心想去,也只好同意了。 表妹工作的事,现在算是告一段落。 上架感言 《1979闲鱼人生》在2月1号00:05分上架,喜欢朋友们多多支持,更新了两个月真的不容易。 第一次写作有太多的不如意之处,多多谅解。 红叶就是一位爱好者,不能像大神那样写的既有趣,又引人入胜,再次希望看官老爷们谅解,有不周的地方大可以批评指正。 也没有什么长篇大论,感谢书友们的一路支持,还有桔子大大的一路推荐,十分感谢。 关于更新的事,红叶真的不敢保证承诺什么,首订过千加一更,打赏随缘吧,盟主就不敢想了,弟子量多也会挤时间多更。 首订支持,一定要首订支持。 第一百二十一章初露弊端(求首订) 最近骆涛和苏桂兰,只要没事就往饭店跑,就怕两个小姑娘不适应。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们表现的很不错,人也渐渐开朗,话也密了,同事相处的也很融洽,工作也很是勤奋。 这不今儿,老娘苏桂兰因有别的事不能自己亲来,便指派骆涛过来看看,顺便给她们带一些点心零食。 两个小姑娘来时,全部身价就十块钱,加上几身没有补丁的花布衣服。 朱霖前天倒是给买了几件给她们送了过去,小姑娘那是人穷志不短,衣服收下了,说了这算是借的,下月一发工资就还。 咳,这人啊!就得有这种志气和素养。 骆涛刚进来,表妹秦秋就迎了上来。 “表哥,您来了。”小姑娘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真是讨人喜欢。 “都说多少遍了,咱们兄妹说话就别您您的了,显得生份不是。”骆涛笑呵呵的再次纠正她。 “我…”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别扭扭捏捏的了,给,拿着。”骆涛便把手里的手提篮子,提起给她。 “这是什么?” “哦,你大姨让我给你们拿些点心吃。” “表哥,这我不能要,你给我们找到工作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了,这怎么还能要别的。”秦秋一直推让。 骆涛佯装怒色道:“你要是不收下,我可真生气了,就是一些点心,又没有什么?” 顺势往旁边石桌上一放,也不管她拿不拿。 骆涛见她有点意动,便催促道:“拿着吧!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好好工作,有什么不好的跟我说,哥帮你做主。” “哎,谢谢哥。” 小姑娘提起石桌上的篮子,忙着感谢道。 “好了,又不是外人,今后可不能再这么客气了。” “诶!” “嗯,你忙去吧!我随意看看。” “好,哥,那你看着,我先去忙了。” 说完话,秦秋便提着东西往休息室去,她们的休息室就是在前台后面,用木板给隔了一间房间。 骆涛则去了后厨找侯明,聊聊几句,没想到人没在,便和大厨洪山聊着天。 “哦,洪师傅忙着呢?”骆涛笑呵呵道。 洪山见到来人,赶紧回着:“骆先生您来了啊,现在不怎么忙,您有事。” “没,没,就是来看看,您忙着?。” 骆涛很是随意的扫视了一下目光所视之处,看着卫生还不错,评不上差,但也不能说太好。 本要离去的身躯,不由的人停了下来说了几句。 “洪师傅,这后厨的卫生你们一定要重视,不能敷衍了事。” “哎,哎,我们一定改,但是……” 骆涛见有话未说,便说道:“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这个话本不应该是我说的,今儿我就僭越了。” “呵呵,洪师傅您这话就不对了,在这后厨没有比您还有发言权的,咱们这也不存在僭越一说,今儿我给您保证,今儿不会有,明儿也不会,以后更不会有。” 骆涛知道他肯定有忠言逆耳的话要说,今儿非听个所以然来。 “有骆先生您这话就好,咳,你们干什么呢?赶紧炒菜,忙自己的事,听什么闲篇。” 洪山正想给骆涛提意见,其它两位就忍不住想听个新鲜事,大厨的派头也不由的恼火,不得不训斥他们几句。 “骆先生,要不咱们去出去聊。”他又转过头对骆涛说。 “哦,也好,您请。” 骆涛想想也是这个理,在后厨聊事确实不方便。 两个人出了后厨,来到厢房,骆涛给洪师傅递了一根烟,并帮其点上。 开口问道:“洪师傅,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骆先生,不是我事多,主要是有些地方确实存在着不合理。” “哦,说说看。” 洪山抽了一口烟,微微思索了一阵子,说:“人多的时候后厨真忙不过来,您看能不能还招个师傅?” “哦,就这事?我记下了,还有别的吗?” “骆先生,这可不是我偷懒,实在有点力所不及,我累点倒是没有什么,别因为我耽误了店里的生意。” 这话说的,怎么听都有点言不由衷啊。 这饭店如果一下子坐满了也就十多桌客人,一个大师傅炒菜是有点忙,但是在这个年月不都是这样吗? 改革才几年,这人心就更加活泛了起来,人也开始慢慢从为集体到为个人而活的这个过程转变。 再仔细想想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说别人是妖怪,自己就一身毛,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加个人就加个人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得。 “洪师傅,这话就严重了,在我看来您这为店里着想,今后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要多提宝贵意见,千万别藏着掖着。” 骆涛也不想说些敲打的话,话点到即可,就看他有没有自知之明。人人都是顺毛驴,顺着捋几下又有何妨? “呵呵,只要对店里有用就成,骆先生您放心有什么咱说什么,绝不满嘴胡沁。” 这家伙就是位后厨的老油条,孬好话一听就明白,还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洪师傅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是个稳妥人……” 又顺着捋了几下,这人倒是说了不少条要改进的地方,骆涛都一一记下,回头给侯明说说。 洪山还说了一件事,就是店里的裙带关系开始初露头角了,有人偷偷带菜拿家去。 两边的服务员加在一起也不过才八个人,除了骆涛两个表妹,其她人都是侯明和韩春庆的亲戚,这事必须要打杀住,这可不是公家的东西,谁的东西丢了谁心疼。 骆涛让洪师傅先回去,这事也不能全听他一面之词,自己还是找侯明了解一下为好。 见到在面馆帮忙的侯明,骆涛便让他出来一下,又向韩家三口打了招呼,便也退了出去。 “店里是不是有人开始不规矩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哥,这事我知道,我都警告她们了,最近也没有人拿了。”侯明看骆涛也知道了此事,就不打算瞒着了,便一五一十的说,他就怕骆涛把她们给开了。 “知道就好,现在不说这事,王鱼的请帖呢?” 现在也临近了年底,还是让大家都开开心心过个好年吧,年后再说也不迟。 今儿来这主要是为了王鱼,这王鱼就是东城的佛爷,下乡打劫胖子口中的“鱼哥”,买画被人盯上也和他有关系,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想起请自己。 侯明听着话便转头去把帖子拿了过去,骆涛接过一看,嗬,别说还挺有文化,字也不错,小偷文化有限公司。 大意就是对骆涛久仰啊,想认识一下,三天后在丰泽园设宴恭请大驾。 “哥,去不去?” “当然要去,有人请客干嘛不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我倒是想见见这王鱼。” “就我们两个吗?” “怎么?怂了。”骆涛看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我是怕他们不守规矩,到时候伤了哥您。”嗓门提高了不少,还挺会圆场的。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得,还有三天呐!不急有的是时间商量,现在你给我好好说说最近这店里面的事。” 两个人在包厢里聊了大半天才出来,整体还是不错的,有点小毛病慢慢完善就可。 最后关心的就是钱了,自营业到现在,纯利润很是可观,骆涛对此很满意,临走对侯明也不吝言辞夸奖勉励。 【推荐票】【月票】同求 第一百二十二章鱼哥出场 京城 百花深处,小院内几棵光秃秃的树木,尽显着冬日萧条。 骄阳初照,也是清冷无比。 “你快点起来,领着你宝贝儿子!”朱霖拿着鸡毛掸子敲了几下被子说道。 “嗯,不如你把他抱来,我们一起再睡会也可以。”被窝中的骆涛也没有睁眼便建议。 “少说胡话,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起我就掀被子了,一,二……” 三还没有出声,骆涛便从被窝中爬了出来,这娘们那真是说到做到,还是自己老老实实起来吧,少要劳她掀被子。 心里埋怨这个小家伙真不会享福,这大冷天待被窝里不好吗?起那么早干什么。 “爸爸,抱。” 正在院内洗漱的骆涛,听到小十月的奶声诉求,转过脸低头看了他一眼,这个小烦人精,没有一点眼力劲。 没看到你老子在刷牙吗?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等一下,爸爸刷好牙再抱你,好不好。” “不。” 咳,这倒霉孩子,他还来上劲了。 “一会好不好,爸爸给你举高高,骑大马。”骆涛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好言相劝。 “嗯。” “好小子,去爷爷那儿玩鸟去。”见他这么懂事,便让他陪骆少逸逗鸟转移一下注意力。 小家伙很是听话,迈着小腿就去了。 老爹骆少逸见小十月过来,心里也是一紧,自从小家伙会走路之后,在院子里就没消停过,光蝈蝈就踩死了两只,骆少逸现在对小十月那是怕的很。 “去找奶奶,看看她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好吧,一早上小家伙就真没消停,没有一个愿意领的,他的淘气是在胡同里是出了名。 上次被苏桂兰领着看冯大爷他们下棋,一个不留神就顺走了人家一马一車装在了口袋里,还害的两个老头吵了一架,架吵好了棋也出来了,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淘。 小家伙就趴在桌子上,对骆少逸抛出的美食诱惑,一点不感兴趣,自顾看着笼中的画眉。 “谷,谷,谷。”小家伙模仿画眉的叫声还挺像。 洗漱好的骆涛便走了过来,抱起小家伙就给举高。 “慢着点,他还小着呢?”骆少逸见骆涛猛一下给举那么不由得担心道。 “没事,对了爸,您今儿不上班吗?” “怎么?我就不能休息一天。”骆少逸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您老天天歇着我也没有意见。” “滚蛋!今儿周末。” “呃,那什么…咱家的店铺什么时候能退还回来?” 好尴尬,现在过的一天天都不知道星期几了。 “快了,您徐叔说年前肯定还回来,不是有些位置动了吗?耽误了一些时间,还说另外那间店面也可以花点钱买回来。” “哦,消息可靠吗?” “您徐爷爷通过您徐叔告诉我的,不可能假。” 骆涛想想也是,人家都是大领导不可能瞎传话。 “那就好,您老没事勤去。” “这还要你教我,哼。”说着便气哼哼的站起来,把鸟笼挂好去了厨房。 不是想提醒一下嘛!没必别这么大的气性吧。 “走儿子,咱们也吃饭饭去。” 一家人三加二除五,一会的功夫便用好了早餐。 ………… “哥,要不要叫点人一起去。”去往丰泽园的路上,侯明还是很担心。 “没事,到地方看我眼色行事。” “嗯。” 两个人的话渐渐变少,脚下的自行车蹬的就快了不少。 丰泽园饭庄,迎面就到。 放好车子两个人便一前一后进去。 “骆先生,您这边来,有几位客人等您好长时间了。”服务员见到骆涛来了,上前便招呼道。 “好。” 骆涛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一包厢。 “你们慢慢聊,有事就说。”说着人便出了包厢。 骆涛见来人有三个,仔细打量了一下中间那位,干瘦的麻杆子,白白净净的长脸,目光很有神,看不出一点凶狠来,小寸头,一身时髦的装扮,这位就是那传说中的“鱼哥”了。 两边的小伙应该就是他的哼哈二将了,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就是一脸的凶相。 “骆爷,久仰大名。”王鱼见骆涛进来便从位置处迎了上来。 “不敢,鱼哥的大名,那才是如雷贯耳。” 初次交锋,就先手占了个小便宜。 “呵呵,微微薄名,可不敢在真人面前卖弄。” “鱼哥,太过谦了,您这要都是薄名,那这四九城的佛爷圈子都会少了太多精彩。” “哈哈,骆爷,您请。”王鱼也不理会骆涛这处处的占小便宜,自己就装出一副随和大气的作态进行反击,不的说不说这家伙有脑子。 “哈哈,鱼哥,请。” 一个上座的位置,两个人都谦让了半天,最终骆涛还是坐在了上首。 随后菜便陆陆续续的上来,众人一边吃一边谈事。 “哈哈哈!” 不知道的还以为几个人是老朋友在一起呢,相谈甚欢。 “骆爷,可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 “哦?不知道这话怎么讲?” “骆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不知道去年清河的事您还有印象吧。”这孙子的微笑都带着刺。 “哦,记得,怎么?那些人都是您鱼哥的人不成。”骆涛看了他一眼,明知顾问,便又道:“有些人坏了规矩,不知道鱼哥怎么看?” “呵呵,骆爷,我可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今儿请您来,一是想请您吃一顿,以后还要多仰仗您的提携和提点。 二就是代下面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多谢骆爷手下留情。” “呵呵!鱼哥言重了,咱们彼此互相学习,您不怪我就行。” “不敢,您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骆涛便想问他一件事,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能得到一些什么。 “鱼哥知不知道有一位,从粤城过来的一位商人,喜欢收藏老物件。” “哦,知道,是一位女的,听说来头挺大的。” 呵呵!这家伙如果厉害,这话说的真是滴水不漏啊,顾左右而言他,巧妙的回复了骆涛。 见他如此的不上道,骆涛也没有办法,只好顺着他的说:“哦,什么来头?” “听说是旗人的后代,地位还不低呐。” “嗬!有时间是要去拜访结交一下。” “骆爷真不是常人…………五体投地 佩服,佩服。” 这演技真他马绝了,说的骆涛都差点信了。 “您鱼哥依我看也不是非常人,我也是佩服的不得了啊!” “哈哈哈!” 骆涛说完话,两个人相视大笑。 第一百二十三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两斤白酒下肚,骆涛便找个空档时间说道:“这规矩不知道鱼哥还守不守了。” “哦,骆爷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最近有人总是喜欢不守规矩,买卖都是各凭本事,这大晚上去偷就说不过去了吧!” “哦,这事骆爷不是都处理好了吗?怎么?骆爷不会以为是我指挥他们干的吧!” 王鱼语气高了不少,人已微微有了点怒气,歉开始也道了,怎么现在又要重提,这几个意思? “鱼哥,多虑了,人肯定不会是您指派的,不过,他们好像以前都曾在鱼哥的手下做事,这是事实吧?” “是,那又如何?” “呵呵,不知道孙军怎么样了?” 骆涛也没有回他如何,而是调转话音问孙军,这孙军就是上次偷画事件中黄援朝跟丢的那位。 人是跑路了,老话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通过关系也把这孙子三代都给查清了,就是找不到人。 “骆爷,这孙军是谁啊?” “哦,鱼哥不认识这人?”骆涛听到他的反问有点不相信。 “真不认识。” 待他说完,旁边的小弟就在耳边耳语几句,看其脸色便知道这人他应该还真不知道。 王鱼镇定了精神,说道:“骆爷,这事我自罚三杯,是我驭下不严。” 三杯酒下,又道:“这规矩还是要守得,谁犯了。” “啪!” 人狠话不多,一双筷子应声而断。 骆涛对此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微微一笑,便道:“守规矩,生意才能做的长久,您说呢?” “那是,规矩要守,剩下的就凭能耐。”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王鱼便让手下人退了出去,好像有别的话要说,示意骆涛也让侯明出去。 骆涛也不知道什么事,心里辗转还是对侯明说道:“明子……” “哥?” 骆涛没在言语,用再次示意。 侯明见此之好退出了房间。 “鱼哥,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话直说便可。” 骆涛见侯明出去,便问道。 这家伙也不知道想些什么,骆涛问话大概等了一分钟多,他才回过神。 “呵呵,不瞒骆爷您说,这收老物件,我也做了好长时间了,说实话这可比做火车上的“买卖”舒服多了。”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买卖,就他娘的抢劫,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骆涛也就心里骂他几句,嘴上却道:“是吗?” “我也知道骆爷很早就入了这行,家学渊源,今儿斗胆问一句,不知道骆爷有没有兴趣咱们一起做,我出钱出人,骆爷就负责给掌掌眼就成,事成之后二八分,我八你二怎么样?” 王鱼抽着烟,微笑着对骆涛说道。 这货想得倒是美,爷们怎么也是重生者,倒腾古董犯不着,不过,好像看样子倒腾古董确实很有“钱途”,来钱也快,不然这货不会放着抢劫的生意不做,转头做这儿。 “咳,什么家学渊源都是扯大旗造大势,我肚子里也就那么一点墨水,看看还行,要是断真假就有点缺火侯,鱼哥还是另请高明吧!” 骆涛随意的谦虚了几句,端起茶杯,借喝茶之机偷偷瞄了他几眼。 这货狗肚子里也装不了二两香油,听到骆涛的婉言拒绝,神色明显不悦。 看样子,前面的好脾气都是装出来得。 “骆爷,您不再考虑考虑,这可是到嘴的肥肉,只要东西卖出去一件,你得的到绝不会少于这个数。” “哦?这个数,呵呵!鱼哥,恐怕不至这个数吧!”骆涛语气加重,特地竖起了两根手指。 “呵呵,就知道这瞒不了骆爷您,可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左右的。”王鱼好像被骆涛把他的遮羞布给揭了下来,又想想自己的酬劳,跟卖出去的价格一比,咳,不值一提。 “怎么?这里面还有别人的事吗?”骆涛也听的出来他后面的人才是大鱼。 “哦,没有,没有,骆爷您吃菜,千万别客气,来,我敬您一个。”王鱼暗思自己说露了嘴,但好在脑子转得快,转移话题。 骆涛心想这人得多大的来头,让王鱼这货都这么小心翼翼的。 “呵呵,来来。” 两个人连喝了几盅,配了几口热汤。 “骆爷,我可是诚心诚意的请您。” “这我知道,主要是我真没有当朝奉的能耐,不过,这四九城懂这玩艺儿的好像不少吧!” 骆涛见他又重提合伙,只好继续打着麻糊眼,敷衍了事。 “呵呵,我这庙小难装大神,那我也不再强求,不过我这小庙的门会永远给骆爷您留着。” 王鱼见骆涛如此,也只好作罢!但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您这话是说错了,应该是您的庙大,而我的本事小,才不配位。” “呵呵,骆爷谦虚了。”王鱼笑了两下,以此敷衍。 这就是王鱼的大事,以此看来他背后的金主也在防备着他,用孙观用来制约他。通过今儿这事,他心中才有了邀请骆涛,打算另起炉灶的想法。 见事无事,便又叫回侯明三个人回来。 几个人在包厢里又聊了好长时间,天南海北的瞎扯了一通,酒足饭饱,见此无事,便准备告辞打道回府。 “鱼哥,您留步,回见。”出了丰泽园饭庆的大门,骆涛对前来送行的王鱼说。 “骆爷,您慢走,我就不远送了,回见。” 骆涛和侯明推着车子就各自回了家。 “波哥,这骆涛在西城顽主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范。” 也不知这在何处,房间里就两个人,桌子上摆着茶具,看似是在泡功夫,茶气萦绕,茶香扑鼻。 王鱼对坐在上首之人很是恭敬,这人面容较好,梳着大背头,一身西装,领带虽未打,全身上下也透露出成功人士的气质。 手上戴着一块也不知什么牌子的手表,左右手指都戴有金戒指。 王鱼说完,他也不急着接话,还在慢悠悠的泡着功夫。 王鱼见此也没多说,好似已习惯他如此作派,便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就听他所谓的波哥,带有粤城口音道:“王生,来尝尝我这茶怎么样?” “诶。”轻轻捧了一杯,大口下去,张口就夸:“不错。” “呵呵!”这波哥见他如此喝茶,也好似见惯,只是摇头一笑。 饮尽杯中茶,神神秘秘道出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乾隆御笔帖盒 自从丰泽园回来,骆涛也不在理会王鱼以及他背后的金主。 这年月港商势大,不然也不会有很多内地人要改成港商身份,再到内地人来投资建厂。 这就好无比洪泽湖的大闸蟹,过了一下阳澄湖的水立马就会身价倍涨。 万不得已还是相安无事的好,虽说咱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那也要顾全大局不是。 骆涛每天不是陪小十月玩闹,就是和胡同大爷们下棋,偶尔也会早起去逛逛早市。 今儿天还没亮,胡同里就有两个人推着车子,提着马灯,借着月光离开了百花深处,伴着冷风,穿着厚衣出胡口往西而去。 “我说那地远不远啊!”这一句柔弱的女声,能温暖了这个寒冷的冬。 “不是说了吗?一会就到了,玉渊潭。”骑车的男子很是不耐烦的回复她。 “唉,唉,骑车呢,别闹?大冬天摔着了怎么办?” 没有等到她的回声,却迎来一顿掐腰,这女人自上车就倚偎在男子的背后,斜侧着坐在后车座上,双手也放在男子的厚外衣的口袋里。 “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嗬,你可不能一杆子掀翻一船人,你爸爸可是一位绝世的好男人。” “要你说。”说着话,手上也不规矩,顺势拍了几下他的后背,惊地他握的车把乱晃。 “朱霖,告诉你别闹了,一会就到,今儿带你见见世面。” “哼,我那闹了,这都你惹得,有什么好见得,我就是感兴趣而已。” “我的错总行了吧,姑奶奶坐好了你嘞。” 骆涛敷衍的认了个错,跟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这脚下便生了风,往玉渊潭的早市去。 “告诉你啊,一会你就光看光听别说话,还有就是别碰东西,总之就是看我的眼色行事。” 到达早市的两个人,还没有开始逛,骆涛就提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知道,昨儿夜里,这些你都说八百遍了,我耳朵都听出茧了,咱能别磨蹭了嘛,这就开始吧。” 今儿朱霖也恰好难得休息,央求了好几次让骆涛带她逛早市,骆涛见左右无事,便同意了此事。 昨儿把小十月起床的事交给了老娘苏桂兰,今儿两口子就起了个大早。 玉渊潭是改革开放后较早形成的古玩包袱铺,不过也没有撑多长时间,便被红袖章给赶没了。 朱霖提着马灯走在前面,左看看右看看,目光永远游离在眼前的地摊上,看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嗨,你能不能慢着点,等等我,逛早市走那么快干什么?就你这样逛,有好东西也落不到你手里。” 骆涛在后面推着车子,见朱霖这么急性不免要说上几句。 “我有那么快嘛,天这么黑怎么看啊!”听到骆涛的喊话,她便知趣的折返了回来,小声说道。 哼,什么叫快?是不是起飞才算快,心里暗暗腹诽一句。 “这么大的月亮,哪黑了,今儿让你开开眼。” 两个人并肩推着车子闲逛了一会,也没有看上什么东西,这年头虽说假货少,那也不代表没有人出售工艺品。 闲逛的两个人有时也会蹲下来,欣赏几件有点年头的工艺品。 做的都挺好,就是一样不好,你说说好好的工艺品不干,偏要混入古董行,这不是滥竽充数嘛! 东西倒是买了一件,民国时期的紫砂壶,壶底印款为“陈鼎和造”阳文楷书大方章。 为了能低价买这把紫砂壶,骆涛也是装了一回大佬。 什么陈元明所创,早中晚期印款各有不同,又谈到紫砂壶中的王者“时壶”,那是侃侃而谈,骆涛是言之有据,听者那也是无一不服啊。 摊主心想自己今儿是碰到高人了,不光做了一单生意,还学了知识,这人也挺会来事,八块钱的东西,也是很大方的给抹了零头,骆涛付了五块钱便起身离开了。 “爷,慢走您嘞,下次还来啊!” “呵呵,一定一定,回见您嘞!” 两口子离开那个摊位很远了,朱霖问道:“这茶壶要这么贵吗?鹿牌保温瓶才几个钱。” “嘿,这就不懂了吧!这玩意儿时间长了那就是古董,保温瓶顶多就是情怀,有事家说去,咱别在这聊。”骆涛见她还有话说,赶紧打住吧,言多必失。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骆涛终于看到了一件能上眼的东西。 “那帖盒能不能让我看看。” “哦,您随意。” 骆涛蹲下身,拿过摊位一角的一个帖盒,朱霖提着马灯在一侧,默默看着骆涛,也不打扰他鉴赏这帖盒。 “东西看着不错,就是有点美中不足。” 骆涛仔细看了大半天,帖盒的材质是知道了,金丝楠木打底的黄花梨帖盒,这是没跑的。 但是对帖盒内题写的《爱莲说》,准确的说是对这落款的人有点拿不准,实在是这人名头太大。 这人就是有着“文物牛皮癣”制造者之称的乾隆。 心里虽然是拿不准这帖盒的真假,但还是抱着先买下来再说的原则。 “先生,这么精美的贴盒可不多见了,您看看这可是黄花梨的,您再看看这可还有乾隆御笔呢?怎么就美中不足了,今儿您必须要说个明白。” 瞧瞧这老板人倒是不壮,声音却壮的很。 “您先别着急,刚刚您说这是乾隆御笔,咱先不说这有没有妖怪,您来看看这几个字的线条,是不是显的很是呆板,上下也不连贯,笔力明显不如乾隆御书,还有这包浆装饰哪有一点皇家气派,唯一可道的,这材料是真材料。” 这老板借着月光看了骆涛几眼,又撇了几眼朱霖,本以为是位有钱的愣头青,没想到碰到个行家。 “失敬失敬,不知先生您能出多少?”这人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五块?”骆涛开了个自己认为还行的价格,这是在那《爱莲说》不是乾隆题写的基础上报的价。 “先生您可真会开价,这也太低了吧!最少两张。” 骆涛装作沉思,咬咬牙说道:“十五,这可不少喽。” “先生,我看您也是真想要这帖盒,要不咱们各退一步,十八怎么样?” 这价一出,骆涛也不好再次杀价,只好接着装出一副买贵了的模样,然后抠抠搜搜的付了钱。 没走多远朱霖就问道:“这是真的吗?” “没十足的把握,先买下来再说,有时间让王先生给掌掌眼。” “这可是十八块钱,你……拽我干什么?” 骆涛见也没什么看上眼的东西,便催促她回家,这里太鱼龙混杂了,到手的东西可不能黑灯瞎火让人给顺了去。 两口子正要离开,就被一人给拦住了去路。 第一百二十五章万福攸同 待看清来人,咳,还以为谁呢?这个干瘦的老马,丫的,吓我一大跳。 “我说老马,下次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这黑灯瞎火的能吓死人。” 骆涛不由的抱怨几句,你说说自己大黑天出门,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 “嘿嘿!今儿怎么?两口子一起来的。”这孙子没有一点羞耻感,还兼带着疑惑。 “怎么?不行。” “我也没说不行不是,今儿又淘到什么宝贝了,给哥们瞜瞜。”马卫都那眼是真尖,嘴上聊着天,那对一线天也不闲着。 “瞜什么瞜,你手里提的什么?”骆涛见他盯着朱霖抱着的帖盒,便叉开话题,开口询问他淘了什么。 “没什么?都是一点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宁相信这世上母猪会上树,也不要相信这货这张嘴。 还不值一提忽悠谁呢?这才几年翅膀就硬了,听语气也知道这家伙今儿也淘到宝贝了,不然他脸上可不会挂着微笑。 “哟!是吗?我可是听说你最近淘了好几件康雍瓷,哪天让哥们也瞜几眼。” “那个……以后有时间再说吧!对了,霖姐今儿怎么想着也来这逛逛。”看吧!这货就是抠,一说要看他的藏品了,就开始打马虎眼。 朱霖一直站在车后座,听着他们俩个聊,没想到话锋就转自己身上了,笑着道:“这不是有人带着嘛,我也对这行挺好奇的,今儿就想来涨涨见识。 你还没说你今儿又淘到什么宝贝哪,怎么,就不能打开让我瞧瞧吗?” “霖姐,那个,你们二位还没吃早饭呢吧!”老马说着话还看看这两口子的脸色,一猜就是没吃,咳,这个点这还用猜吗? “要不咱们找一地儿,吃点垫垫。” “你请客?”骆涛说这话就很显得稳重许多,人啊吃一次亏,一定要记打。 “怎么不行嘛!” 嘿,瞧瞧这张嘴脸,就俩字欠揍,想想上次去丰泽园吃饭,骆涛就想揍他一顿。 本是这家伙邀王老和骆涛,没成想吃着吃着给吃超了,带的钱不够付账的。 你说说就带二十块钱,装什么土鳖,还好意思点茅台,去年也就八一年一瓶茅台才八块,年底就上调了三块多。 没办法最后只能是骆涛结了账,总不能让世襄老结账吧!跟熟的人出来吃饭世襄老从来不喜欢带钱,骆涛是深有体会。 “不会一顿早餐就两清了吧?”这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老马干这事真可谓得心应手,弄不好他真能赖过去。 “看不起谁哪,明儿老莫,怎么样?” 嗬,这家伙不会抢劫了吧,今儿说话怎么这么大底气。 “天上掉馅饼砸你头上了。” “这你就甭问了,走吧!前面有一家不错,地地道道的老京城吃食。” 说着三个人,便离开了玉渊潭东门往西去。 刚到店门口,就见两间门面房,门头上挂着“张氏早点铺”店名。 门外有四张小桌,店内有两张,店内摆设的简单,又不显得拥挤。 店内就看到三个人在忙活,三人也都是年轻人,看模样也不过四十出点头,有可能还没四十岁。 老马轻车熟路,“老孙,三碗豆花,六个肉包,三根油条,三个炸糕。” 那边就赶紧回着:“得嘞,您稍等啊!” 老马对骆涛俩口子道:“今儿凑合吃一顿,下次请你们天兴居吃炒肝,我们先坐着等一会,一会就好。” “不急,早餐就要细嚼慢咽。” 三人进了店内,坐在靠里的桌子。 就在三人闲聊的功夫间,伙计就把早饭一一端上了桌。 这饭来的快去的也快,吃好后别说这做的就是比国营的好,服务更是好。 结账当然是老马了,骆涛可不会跟他客套,就怕客套几句话,变成自己买单。 结好账马卫都也没回一号大院,而是跟着骆涛来了百花小院。 进了院朱霖和骆少逸打了个招呼,便去了卧室看看小十月在干嘛。 “骆叔,最近可好,有阵子没见你了怪想念的,这画眉鸟真不错啊。” 嗬!就知道嘴上说,走护国寺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买点东西呢。 “你小子,今儿怎么想起来我这了,不光是想我吧?”院内正在逗鸟的骆少逸,对老马的到来一点也没感觉到惊讶,表现的很是司空见惯。 “很是想念您老,这不是工作忙吗?一直没时间来看你们,今儿来的也唐突,也没买点什么,您多包涵,别怪。” “来这儿坐坐,有心就好,一家买什么东西。 有事你们先忙着去。” 骆少逸见他好似有事,便没和他多聊。 “那好,您忙着。” 马卫都拎着布包跟着骆涛进了东厢的书房,小心翼翼的给放在书案上,解开布包,骆涛便瞧了清。 这家伙跟着来,便猜到不是想看那帖盒,就是有东西让自己看,或者两者兼是,现在是果不其然。 “这就是今儿淘的吗?” “嗯,你给掌掌眼。” 听他说完,骆涛便小心拿起书案上的青花大碗,仔细鉴赏。 先用手轻轻圈了一下碗沿,看看是否有没有损伤,还好没有。 外表很是光滑,瓷质不仅细腻,而且还很精细,绘画的线条也很流畅老道。 又翻看落款,好嘛!怪不得老马让给掌眼,感情不是常见的款识啊! 碗底写着“万福攸同”四个青花楷书,这种款叫吉祥款也称吉语款。 开始于嘉靖年间,盛于天启,终于崇祯。清代康熙时期在景德镇也大量烧制,多是民窑青花。 见此碗的造型,胎釉和上色各方面,都不是明朝时期的瓷器,但也不是仿品,像康熙青花瓷器。 “不错,在民窑当中也属于是精品了,康熙年间的青花缠枝八宝纹碗,这是吉祥款,万福攸同从明代嘉靖开始使用。” “呵呵,还好没打眼,开始看着是不错,就是款有点拿不准。” “这个多少钱?” 马卫都也没说话,伸三根手指,骆涛便明白了,要不说人家能成大佬,不会砍价怎么能行。 看好了老马带来的东西,这家伙便要看骆涛买的那个帖盒,骆涛也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聊了好长时间,这孙子一个劲的问,“是不是真,丫的,还是你会捡漏。” 午饭过后,老马便回了家,临走便顺了几本关于瓷器的书籍,这就叫贼不落空。 “万福攸同”出自《诗·小雅·蓼萧》:“和鸾雝雝,万福攸同。 第一百二十六章第五代导演的教父 小雪过后的京城,显得格外的冷清。 胡同里的老槐树也冻的瑟瑟发抖,树叶也被冬风吹的脆响,听着就有一种会碎掉的感觉。 那些爱下棋的大爷们,也渐渐学会了看天气出来聊天下棋。 京城的冬天,不是天有多冷,而是西北风很大,吹的人全身发毛。 这种天气没有多少人喜欢外出,骆涛现在就特爱老婆孩子热坑头。 早市也不爱逛了,上次在玉渊潭公园东门买的那件乾隆御笔黄花梨帖盒,买回来第二天骆涛就去请教了世襄老,没成想还真是真的,盒底居然用的是金丝楠木。 这可是捡着宝贝了,心里只能对韩大佬说一声对不起了,这东西谁收藏不是收藏,更何况苏萌那媳妇也没当成宝。 骆涛对此倒没有多少兴奋劲,也许是原因见的太多好东西的原故吧!媳妇朱霖听说后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这几天老是想着让骆涛带她还去捡漏。 这事可不能全会顺着她,偶尔捡一次漏那是缘份还要有一定的学识,天天捡漏那就有点抄答案的意思了。 虽然没能再次去捡漏,但那份积极性也没消灭,下了班没了事儿就翻一些相关的书籍看,兴起时还会带着小十月满房间逛,照本宣科的给小家伙讲相关知识。 小家伙肯定是听不懂,不然不会一不留神就偷偷跑去和海棠、石榴它们玩。 ———————— 太阳当空照,还有人在睡大觉。 百花小院的东厢房,炕上就有一对大小在逗闷子。 “嘿,小子,你要是不起,我可就动手了。”已穿戴好衣服的骆涛,对着被窝中的小十月就是一顿抓挠。 “呵呵呵!”小家伙就是怕痒,只要挠着他的痒痒肉儿,他能笑半天。 “快点起,奶奶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蛋羹,还有甜豆浆。” 听到骆涛说到吃的,这小家伙立马就有了精神,但也没有痛快的出了被窝配合骆涛穿衣去吃饭。 小家伙萌萌的说:“冷,爸爸也睡。” 好吧!等来的却是一个神回复。 “爸爸不睡,我过一会就去买糖葫芦,又酸又甜,可好吃了,你要是不起,我就买了给小宝吃。” 骆涛只能耐心的想办法引诱他起床,不然以后就会成了习惯。 “我要吃,小宝胖,他大妈会打他。” 骆涛听完这小子这段大长句就有点懵,唐大妈什么时候变成他大妈了。 除了他大妈之外,其它还好,没看出来小家伙还知道疼人呐。 “是唐大妈,记住没,小心被她听到了揍你屁股。” 唐大妈是新太平同的街坊,没事也喜欢往王大爷店门口前凑,小宝就是她的宝贝孙子,比小十月大两岁,小家伙可是个享福的命,吃的那个富态啊! “我不怕她,奶奶会帮我。” 嗬,这个小家伙才多大点就知道找帮手了。 又想想唐大妈那身量,还是别劳驾老娘苏桂兰了,两个人站在一起胜负已分。 “就你知道的多,快点,穿好衣服吃了饭,我就带你买糖葫芦。” 小家伙对那是没一点抵抗力,乖乖出了被窝,骆涛给他穿着衣服,小家伙也知道配合伸腿用劲,没一会就好。 又在房间内给他洗漱一下,才迈步出了东厢房,去吃早饭。 饭刚吃没多大一会,百花小院就迎来一熟客。 “嚯,今儿又出来采风了。”骆涛吃着饭,跟来的这位儿也没多客气。 “怎么,不行是嘛,咳,今儿我可没时间跟你跟逗闷子,有事儿找你。” “什么事,说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娘们叽叽的了。” “嘿嘿!” “今儿中午咱丰泽园吃,怎么样?哥们说话算话吧。” “嗬!不是老莫吗?” “老莫哪有丰泽园吃的有味儿。” 想想也是,那吃不是吃。 “今儿怎么这么痛快,不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甭贫,就说去不去吧!” 骆涛深深看了马卫都一眼,也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也没多想便答应了,这孙子请一回客看不容易啊! “得,几点?” “饭点就去,老三样。” 这孙子说完事便离开了,骆涛吃好饭,看看时间还早,便抱着小十月在院中玩。 苏桂兰则在忙着剥花生,今年种在花园那一片的花生,收成还是不错的,满满两大竹篮,分给亲戚朋友一篮多,自家就留了一点。 “这小马找你干什么?风风火火的。” “他能有什么事,吃饭呗。” “告诉你啊去吃饭少喝酒,多吃菜。” “知道,妈,您天天说不累吗。” “累,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懒的说你。咳,这小猴崽子,什么时候也学会偷吃了。” 母子俩正聊着呢,这小十月就偷偷的蹲着身子在篮子边吃,这么大的小孩就是不能放手,一放手人野了,满世界撒欢。 “嘿!才吃过饭就饿了。” 骆涛一把抱过他,再看这小家伙没事人一样,手还在不停地往嘴里送呢。 这个可爱劲,就是犯错了也舍不得下手打,只能意思一下。 重重扬手轻轻落下,小家伙就没当回事人还在吃着,苏桂兰是高兴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是母子俩逗小家伙,还是小家伙逗母子俩,时间悄悄流去。 骆涛安顿好小十月,便推着车子去丰泽园。 刚进门就有人来迎,“骆先生,好久不见,您快请,马先生已来一会了。” “是吗?是不是就他一个人吗?” “不是,还有一位不过看着面生。” “哦,您忙,我先进了。” 骆涛轻车熟路的到了包厢门口,小心翼翼打开了门。 “嗬,说曹操曹操到,快进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西影厂的吴天明导演。” 马卫都见骆涛到来,赶紧离了位子,走到他的面前,介绍了这位以后大名鼎鼎的第五代导演教父的传奇人物。 不过现在的吴导看着就是一位淳朴的西北大汉,一头秀发,说话也没有多少陕省口音。 “您好,骆先生。” “您好,吴导。” 骆涛被他这双大手紧紧握着,彼此都很激动。 “吴导,我可是对您仰慕很久啊,那变…《生活的颤音》拍的太好了……我看了好几遍。” 骆涛此时的小心脏怦怦跳,还好反应快,不然脱口而出的则是九五年才上映的《变脸》,那可就闹笑话了。 “谢谢,这大都是滕文骥导演的功劳,我就是学习。” 吴导非常谦虚低调,怪不得以后西影厂会成为第五代导演的摇篮。 “吴导太谦虚了。” “就是就是,二位别光顾着说话,咱们坐下聊。” 骆涛进屋见到吴导也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无非是看上了《山遥路远》或者是《教鞭》。 但愿历史在这里没有改变,不然媳妇就该闹了,《山遥路远》朱霖还能演一下女主,要是演《教鞭》里面的女主招娣,那还是算了,年龄太违合了。 骆涛一落座心里就装着这事,三人聊了一会,吴导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第一百二十七章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位带着浓浓西北气质的导演,在饭桌上也是非常简洁直接的说明了来意,他们西影厂或者可以说是他本人很想把《山遥路远》这本小说改编成电影。 骆涛内心对此当然是举双手同意了,盼星星盼月亮早就盼这一日能早点到来。 虽然早就知道了原历史,但是也难掩内心的激动。 “吴导,这小说适合改编吗?”面上装作吃惊状,嘴上询问着。 “骆先生,你这小说太适合拍成电影,有太多值得人去思考,它是这个时代的缩影啊,我相信若干年后这本小说在文坛仍会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要是拍成电影,我同样相信它在中国电影史仍是。” 吴天明导演很是急切,他的性格也是暴露无遗,直爽,有什么说什么。 “谢谢吴导您的抬爱,吴导要是真喜欢,我便成人之美,不过?” 这话说的也越来越不知羞,还越来越喜欢吊人胃口。 “不过什么?你说。”吴导也明白只要自己能满足了骆涛提出的条件,那才算真的完美。 “就是女主角我想让我媳妇出演,不知道可不可以?” 骆涛一出口,吴天明导演脸上就开始慢慢犯难。 “不知道贵夫人是不是演员?有没有出演过什么作品?如果不是的话,我也很为难。” 一连两个疑问都提的是最基本的事,当导演的就怕有人往剧组塞人,现在这种情况还很少,不过也极个别出现过。 骆涛还没回话,马卫都便急着回:“天明导演,您千万别多想,涛子写女主角的时候就是照着他媳妇写的,他媳妇也是演员,那演技没话说,现在在人艺工作,八零年曾在《叛国者》里面演那个女技术员沈虹。” 嘿,今儿老马真帮场,说真的没白认识一场,关键时候人家还真不含糊。 听完这家伙说完话,再看他那一线天,也显得格外迷人。 “哦?是不是拒绝眉影厂的那位?” “就是她!” “没想到还是骆先生你的夫人,不过?” 好嘛!不愧是做导演的,学习能力很强啊! “有什么事,您请说。”一会的功夫两个人就调换了个,没办法,都是为了自己媳妇。 这个角色肯定要为朱霖争取到,不然要让她知道了没第一时间说让她出演,非得闹几天别扭。 往事历历在目,能争取的尽量争取吧! “你看能不能让她来先试试镜,如果真的符合人物,我们肯定第一个考虑她,不知道骆先生你的意思?” 这时候的导演很尊重编剧和作家,七八十年代还真没有几位能编能导的导演,大多请人编个剧本,要就是直接编小说,老谋子就是典型代表。 进入九十年代以后,人才那是真的多,第六代导演就是典型的例子,能导能演还能编。 “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给她去个电话,让她来这,怎么样?” “这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的,您坐着,我一会就回来。” 骆涛又转头对马卫都道:“老马,陪好吴导,我打个电话就回。” “你快去吧!” 骆涛出去在前台就往人艺去了一个电话,门卫大爷很是可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耳背,还是信号不好。 “您找谁?” “猪什么,没了。” “好嘞,找朱霖,我记着了。” 就找个人,愣是讲了三四分钟,还好最后大爷记住了,不然真怕变成了马冬梅。 虽然京城安装了不少公用电话,但在事业单位,还大都坚持有事找门卫,电话包括信之类的,也有直接往领导办公室打的。 骆涛在旧货站上班的时候,不光接就是往外打,那也打过不少次。 没一会的时间,朱霖就回了电话,骆涛就将此事告诉了她,就听电话那头说:“什么?真的?一会我就去。” 今儿她这是真的高兴,就连平时的矜持也没了。 骆涛得到了回复便笑吟吟的回了包厢,告诉吴天明导演朱霖一会就过来,然后三个人就继续聊着文学和电影的事。 这话题那也是越聊越投机,从生活中的琐事上升到国家层面。 大家都认可的事情,皆互相捧着,各有一词的时候也会各述己见,整个包厢都洋溢着探讨的氛围。 朱霖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 “吴导您好,我叫朱霖,很喜欢看您拍的《生活的颤音》,不光我自己喜欢,人艺的老前辈都说您是位电影人。” “不敢当,前辈谬赞了,拍电影是我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 客套几句之后,接下来就进入了试角的时段。 当朱霖进来吴天明导演心里的包袱就减轻了不少,形象上真的很符合女主角刘巧珍,见了朱霖本人他也相信刘巧珍这个人物,还真是有朱霖的影子。 特别是在形象上的描述,小说中字里行间都透着刘巧珍身上所带有的中国传统女性的美。 接下来又试了试台词,还好又在人艺学习这么长一段时间,台词是真的好了很多。 就这么几个人聊了一下午,朱霖也是有惊无险的被确定为女主角。 骆涛几人送吴天明导演回了招待所,便各自回家。 —————— “怎么样?有好事我是不是都想着你。”骆涛坐在太师椅上,很是得意。 “哼!今儿算你识相,不过明年去长安拍戏,你要陪我去。”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了也学会黏人了吗? 转念一想骆涛便答应陪着她去,肉夹馍,羊肉泡馍,凉皮,甑糕,特别是面食那真是一绝,臊子面,biangbiang面,嘿,想想就流口水。 这吃就是顺带,主要还是陪媳妇拍电影。 “嗯,吴导不是说了吗?要今年四五月才能立项拍摄,时间还早,有时间多看看小说,揣摩一下人物性格,不懂的就问我,千万别客气哈。” “哼,你就得意吧!”朱霖说着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 没一会就见她端着洗脚盆走了过来,“大爷,洗脚了。” 这一声大爷真是媚到骨子里了,那眼神全是情,怪不得都说女儿国是《西游记》最难的一关。 骆涛也不含糊,脱去鞋袜,就开始享受齐人之福,媳妇洗脚这辈子也是第一回。 自己享受完了,也该让媳妇享受一下,家庭地位一定要平等。 “把这倒了,重新打水。” 嘿!这就开始嫌弃自己了。 没办法了,只好出去重新打一盆热水。 “这回可以吧!” 在骆涛重新打水的功夫,人家就坐在太师椅上等待。 “不错,水温刚刚好。” 骆涛的双手就开始使坏,在她脚底板挠痒痒。 “别闹。” 骆涛也是机灵人,见状赶紧收了手,给她擦了脚,那雄性荷尔蒙就在蠢蠢欲动。 抱起朱霖就往炕上一扔,然后就开始耍流氓。 “嗯,嗯,门关上。” 都到这个火候了,骆涛本不想理会,身子还是实诚的去关上了门。 云翻雨覆,巫山云雨,低沉的媚声娇喘,一时不绝。 “舒服吗?”完事后的骆涛趴在床头抽着烟,调戏着自己的媳妇。 “滚!” 哈哈,还不好意思了。 “你去把小十月抱过来。” 骆涛听她说完话,便不在接着抽,灭了火,对她说道:“是不是真傻了,最近小十月一直在咱爸妈那屋睡,你还不明白。” 她沉默了一会,才说:“我现在可没打算生孩子。” “嘿嘿,这事你说的不算。” 这一声坏笑就是一场战争,深夜,无眠的长夜,在交响乐中离开。 第一百二十九章长陵乡 春节已过去一月有余,气侯也只是稍稍转暖,无风的晴天还很是惬意。 “您老收拾好了吗?” “又不用你地奔着去,急什么,我这对鸽子还没喂呢?” 对话的两位就是骆涛和王世襄老,在东城芳嘉园胡同一座深宅大院内。 这宅子原是世襄老家的祖产,后来就那啥了不是,大宅子内房屋众多,王先生住在内院最东头的两间,其他房间均已被外人所占,他住的这两间,就八个字形容,房矮屋深,潮湿阴冷。 这算是全院最差的了,仅仅的两间房还要被一些没人要的家具占去大部分空间。 就这样的生活环境,两位先生对待生活仍然是无限热爱,乐观的面对人生境遇和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养鸽子,斗蟋蟀,种葫芦是他现在能玩的,养鹰是没那个条件了,家里现在就剩过道还能走得下人。 秋斗蟋蟀,冬怀鸣虫,鞲鹰逐兔,挈狗捉獾。 以上这些世襄老没一样没玩过,京城第一玩主这可不是白叫的。 “您老这对是什么鸽子,长的可够肥得。” 骆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对着笼中那对鸽子评头论足一番。 “嘿,你小子,没事边呆着,告诉你少打我鸽子的主意。” 老头精心的给鸽子喂食,听骆涛的话音,也不难听出另一番意思,不免要开口警告一下。 别一不留神,就进狗肚子里了。 “看您老说的,我能是这样的人,光看您喂了,劳您点时间给讲讲呗!” 吃这对鸽子那还能是人吗?就是过过嘴瘾,有机会还是要学习的。 “今儿有时间给你小子涨涨知识,知道,这叫什么吗?” 世襄老放下手里的活计,一副行家作派。 “不就是鸽子吗?还能叫什么?” “咳,合着我白问了。这玩意儿有专门的叫法,这叫观赏鸽也称看鸽,这里面学问大了去了。” “您老给好好说说。” “呵呵,一顿饭怎么样?你请客吃饭我教你玩意儿,咱们爷俩谁都不吃亏。” 咳,合着咱爷俩的交情还没一顿饭值钱哪。 “成,地您老随便挑,不过咱丑话说到头里,您老可不能哄小孩玩,随便胡扯就把我给打法了。” “你小子,哪学的这些痞气。” 有痞气吗?咱早几年就妥妥的文化人了,写的小说那也是得过奖得。 “您老还是说说这鸽子吧!” “这对鸽子是紫玉翅中的精品,叫紫亮翅鸽,你看它这羽毛,紫色配着这深褐色,再这嘴上的色也是为褐色。” “哦,那什么叫紫玉翅?” “这紫玉翅易黑为紫,两翅白翎依旧,便是紫玉翅,还有一种叫黑玉翅的。” “哦,这也就您老玩,能玩出这大学问来。” “嚯,你小子这是臊我呐,有什么学问,我就是爱玩……” 爷俩正聊着,就见一精神小伙进了来。 “哥,王老,你们二位爷还走不走了,眼瞧着就中午了。” “急什么?又不是今儿去明儿就回。” “侯小子,你会开车吗?” “王老,这您老就瞧人了,我练了好几个月,证都拿到了手。” 听他说话,世襄老一脸的不相信。 “您老别这表情啊!您老过过目,这可盖着公安的大红章哪。” 小红本本一掏,这货别提多神气了,这年头除了公家司机,就没有几个人能有驾驶证。 这东西可不像后世那样随随便便就拿到手了,没钱没人这可不行。 侯明这家伙虽说没摸过车,但他就是有车感,练了两个月就敢上路了,听说开的还不错就是慢了点。 他和刘浪他们也不知道从哪打听的一个驾校,叫什么京城汽车技校,听这名就是一所“高等学府”,从七九年就开始面向社会招生了。 他们通过黄兴国的关系,就那么悄咪咪的混了进去,学期就要半年多,学费能那更是高到了一千多块钱。 现在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不才五十来块钱吗?考驾照这是一件多少奢侈的事,说不好听就是败家啊。 好在几个人没白花那么多钱,驾驶证是拿手里了,不过他们几个人跟现在的老司机比,就是一个瘸子,只会开不会修。 这年头的老司机哪个不会汽车的日常维护,现在考驾照都会给每个学员发一本厚厚的有关机械原理的书籍,你的先要花很长时间学习汽车维修技术,学好之后才能进行驾驶理论以及实际驾驶的学习。 好在这几个家伙不差钱,直接越级进行驾驶理论和实际操作学习。 “还成,也算是有证上岗。”世襄老接过一看,没作假便推还给了他。 今儿骆涛和世襄老要出一趟远门,这次远行爷俩年前就商量了好几天。 以前都是在这四九城城内逛,好东西多是多,但实在不禁众人刮分。 香江佬们就像买白菜一样,不论真假一股脑收,老外也是如此神操作。 就过王鱼那个愣头青都嗅到了钱途,这阵子他手下的佛爷,频繁出没各大旧货站和大街小巷。 也不知道这孙子哪来的财力,只买也不卖,不知道还以为他想当个收藏家呐,骆涛可是见过这家伙的嘴脸,可不相信他有这种爱好。 人家都出手了,自己也不能干看着啊!好在自己那也是黑白两道皆有人照顾,短短两个月就收到了千余件古玩,不过那也花了小几万。 说实在的这里面也就百十件有收藏价值,其它只能算是老物件,没有多大价值。 花的这小几万,这里面也多是王鱼那孙子搅和的,居然找人哄抬价钱,骆涛自己也是分身乏术,不然怎么能吃这个亏,只能先花高价买下。 经他这一弄城里古玩行,现在那可是热闹了不少,假货也渐渐的多了,早市的人群也同样鼎沸了许多。 这账只能慢慢算,王鱼不过就是一条小鱼罢了,他背后的金主才是骆涛想见的。 这不就合计去掏老宅子,马卫都本来也去的,可惜他这几天被领导抓了差没来成,骆涛只好和世襄老,侯明三人去。 掏老宅子这可是充满着刺激与惊险,骆涛对此就是小白一枚,虽有下乡收东西的经验,但那却没法和这相比,好在有世襄老掌舵,他老人家江湖经验是,见识那也是很广。 有点什么事三人也能应付,去的也好在不算太远,京城昌平境内的长陵公社,现在应该叫做长陵乡。 第一百三十章王各庄 “怎么着,这证可不能是假的吧!” 骆涛见他老人家接过驾驶证看了一会,又还给了侯明,不免得要逗句闷子。 “你小子知道什么,我是怕你们犯错,也怕上了你们两个小子的贼车。” 老先生说着话,这气势一点不弱。 “合着,在您老眼里我和明子都是贼小子了。” “敢情你们不是吗?” 咳!这话说到头了。 “得,我不跟您老贫了,去长陵公社的道可是不近,我们要抓紧时间早点走。” “咳,你小子净在这耽误事,我进屋收拾一下就出来。” 王先生说完话,骆涛只好点头称是,先生早已进了屋,骆涛的目光还停留在他离去的方向。 有点懵,也有点好奇。 “涛子,你们坐会儿,先喝点茶。”袁先生热情的招呼着。 没有人会在意王先生的倒打一耙,知道他的人为,你就会明白他这么说话,是真没有把你当外人。 很庆幸这一世都够结识这些大家,成为可以和他们一聊就能忘记岁月的忘年交。 “您老别忙活了,一会儿就走。我可是好长时间没请教您老的画技了,等那天一定来好好跟您老偷学两招。” “你这孩子,什么叫偷学,你只要喜欢,有时间就来,我还能拦着你不成,记得带上你家那小子,好长时间没见着了,怪想得。” 老先生就是好,有本事还不傲,重要的还乐于传授教学。 “小家伙也想您老,回头儿我就带着他,给您老来请安。” “好,好啊!” 外面的骆涛陪着袁先生聊着闲天,进屋的世襄老也穿戴整齐,他老人家一出来。 骆涛心里不免腹诽几句,这哪里有收拾,进去什么样,出来不就是多了一副眼镜嘛。 嘴上却道:“好了您老。” “咱们这就走着。” “得嘞!” 骆涛答应了一声,便去了外面,两位老人家肯定有些话要说,自己还是规避一下的好。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世襄老就和袁先生出来。 众人又聊了几句,便和袁先生作别。 …… 这车子让侯明开的真舒服,没有一点巅簸感。 “我说照这个速度,猴年马月才能到。” 世襄老别看七十多了,这老头儿也沉不住气的嫌慢。 刚转道出了德胜门没多远,骆涛就替下了侯明,在城内穿制服的太多,什么时候都怕他们一招手,“啪”敬个礼,遇到这情况没事人也哆嗦。 “哥,您行吗?” “行吗?把吗字去了,哥也是老司机……” 成功坐在驾驶座的骆涛,就想嘴嗨几句,显得自己很范儿,没成想就说秃噜嘴了。 “哥,你什么时候成了老司机?” “就你事儿多,开拖拉机算不算,你看看人家王老都没像你这样问东问西。” 侯明被训了一句,也不再言语,小声嘀咕,“这能一样吗?” 世襄老不合时宜得感慨道:“我现在是真上了贼车。” “瞧好您嘞,开这车那还不手到擒来。” 多少年没有摸过车了,心里也多多少少有点紧张。 心里默念了几遍新手起步要诀,还好一切都很正常,没在这栽了面。 开了没一会,就熟悉了这大吉普,骆涛也放开了胆,脚下重踩油门就上了京藏高速,呵呵,这条道太顺腿了,现在可没有这么便利,有公路走就不错了。 这长陵乡离市区也不过三十多公里,说来是不远,但也架不住这个年代的公路建设,离市区越远这道就越颠簸。 “王老这四轮车比你那两轮车,感觉怎么样?” 一路没事,聊天就必不可少了。 “不怎么样,还没骑马舒服呐。” 咳!这话说的还能愉快的聊下去嘛。 “长陵那地儿真有挖蘑菇的?” 骆涛转移话题,想问问这个神奇的行业。 “怎么,你觉得十三陵那片会少了这种人。我可告诉你,少买那些玩意儿,戾气太重。” “诶!”骆涛不由得心思就重了很多,想来此行必定不易。 世襄老来这就是想淘点老家具,好完善他的著作《明式家具珍赏》,对其它宝贝他可就少缺了兴趣。 长陵乡骆涛是第一次来,世襄老可不是,上次来应该是年前,马卫都陪着他来的,这孙子买了不少好东西,去向就模棱两可了。 这挖蘑菇是民国时期京冀一带流行的盗墓黑话,京城最为代表的叫“炸坟”,民国年间,京城一带兵匪出身的盗墓者,常把盗墓说成“炸坟”。 孙殿英这位就是典型的代表,“炸坟”是盗墓者极少会用的手段,危险系数太高,只适合战乱不适合太平年代,更何况是在社会主义新时代。 一路上心情复杂多变,但也没耽误骆涛向世襄老请教,一老一少谈论起来就忘了,车内还坐着一位素人。 没想到侯明对盗墓那可是兴趣很大,骆涛没说几个问题,就被这家伙抢着问这问哪。 尽问些鬼神之类的事,这些离奇的事谁又能说清,不过现在的骆涛是信了九成。 这保留的一成,是他真不知道自己积了什么德能重生。 自己的这些事只能埋到棺材里,只要有一口气在也不能说出去,不然等待自己的,不外就两种情况,“傻子”,“小白鼠”。 “明子,少胡咧咧,这些话要是早几年斗你都是够的了。” 骆涛笑着逗他,来掩饰自己对此的深信。 “哥,我不就是好奇吗?再说了现在可不同往日,说说也没有什么事。” 听他说这话,不由感慨道还是年轻。 “好日子来之不易,小子,你们可算是抄着了。” 世襄老说完这句话,便作假寐也不再言语。 这句话里透着,这位古朽智者怎样的心情,也许只有自己他自己才能明白。 车内一下安静了好多,直到长陵地区,骆涛才出声问道:“王老,接下来怎么走?” 要不是弄了一张地图,第一次来长陵,这道儿那可是够走,现在可没有最美公路——昌赤路。 在世襄老的指引下,又是巅波了一阵,最终到达了长陵乡一个较为偏僻的村庄——王各庄。 叠嶂的群山,温和的阳光,和煦的春风,都在映衬着这个表面看似桃源的村庄。 最为不和谐的就是,车子刚驶进村庄,迎来的不是村民好奇的目光,而是震天的犬吠。 第一百三十一章淘宝之始 狗叫的这么欢实,也没见过来个人问问,民风很不淳朴。 骆涛指着车四周狂吠的土狗:“王老,您看这怎么办?” “嗬!爷们儿这就怂了,这要是天黑没人,就这几条狗,早就让人给坐没了。” 世襄老说的这叫坐狗,老京城市井中的绝活,坐狗其实说白了就是偷狗,它们之间的性质都是一样,但是在技术方面就差了一大截。 记住了如果冬天在家门口碰到陌生人,还爱东张西望,穿着军大衣,人的岁数还不小,这种人你就得小心点了。 “嚯,眼拙了,没成想您老还会这门绝活。” “少贫,咱去村东头。” 听到指挥就明白了,感情老头儿这在村里也是有人罩的。 有人就好办事,车子打着火,扬尘而去,这狗倒是好客,接着又是一路相送。 车刚到,这边的村民就显得好客了许多,应该是听到了狗叫声,出来了好几位看热闹的。 世襄老也不怕狗咬就下了车,向村民打听个人,“您好小兄弟,劳您架向您打听一人,王树堂是不是这村的。” 王老嘴中的这位小兄弟,眼看着起码有四十多岁,实际年龄肯定会少上不少。 长相就是淳朴,眼睛特有光,皮肤黝黑且糙,唯独有一嘴大白牙,这在农村很少见,猜想这位应该不怎么抽烟。 他见世襄老向自己问话,心里也挺紧张,说话就有点略紧。“不敢,你找王树堂?前面路北面从这数第六家,就是他家了。” 这人挺热情,站在路上给王老指着王树堂家大致的位置。 “谢谢您嘞!” 世襄老道了一声谢,便上了车。 这场面骆涛也没有多大的胆子下车,就坐在车上让老先生奔波劳累。 王老上了车,不用吩咐骆涛就发动了车子,慢慢的开着数门户。 到了地方,王先生又是第一个下车,骆涛见狗也没跟上来,看样它们是被王老的虎威给震到了,便安心的下了车。 “王老,这王树堂是什么人?” “上次来认识的朋友,说有好东西,先敲门。” “诶!” 骆涛答应一声,便轻敲了三下木门的铁环。 “叩叩叩!” 待叩门之后,王先生便问:“王树堂在家吗?” “谁?” 院内有了回音,站在门外也能听见里面人往这边疾走。 大门打开,就见一位年龄较大的老者,一张沧桑的脸,又显的很有油水,满腮长着参差不齐的白胡子,穿着肥胖的大外套。 “哟,王先生,你可算来了,东西早给你备下了……” 这大爷真能侃,就有一点不好,眼力劲差了点,哥们才是有钱人,老头儿就是人好。 “呵呵,您好啊王老哥,这不一得空我就来了吗?哦,这两位都是我的后辈。” 王老刚刚介绍骆涛他们俩个,骆涛就笑呵呵的递上了好烟给这位。 “您抽烟。” “诶!” 大爷接过烟,眼神就不经意打量着,这两位陌生的俊后生。 “咳,光忙着说话了,待慢了几位,快请进院,咱们坐下慢慢聊。” “呵呵!叨扰了。” 王先生笑着说了一句,众人便进了院。 映入眼帘的小院,很是有派面,典型的北方三合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也各有三间。 房子很新,像是才翻修没多久,用的门窗在这个年头都算是好材料,一般人家真用不起。 骆涛习惯性观察着四周环境,人也随着到了正堂,进了屋又是小惊了一下。 三大件一件不少,冰箱,电视,洗衣机,这在农村真的是稀罕。 还好没有配上沙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做了了不得的官呢。 进了屋几个人也没有坐,王先生便说:“我们还是先看看东西吧!” 这大爷听后顿了一下,笑着说:“那好,你们等着。” 待这大爷出去,骆涛问:“王老,这位什么来头?” 手指了指屋内的陈设。 “明知故问。” 骆涛讨个没趣,又看了看四周,对侯明说:“还它马这来钱快。” “哥,您还差这点小钱。” 嘿!还是自己的小老弟说话好听。 “嘿嘿!说得也是哈!” 刚出去没一会的大爷,就返了回来。 “几位,东西有点多,咱们过去去看,怎么样?” 几人听着也没什么,便跟着去了。 一进屋本想是一座宝库,可惜就是桌椅板凳,连个瓶瓶罐罐都没有,骆涛对此是很失望。 王先生说:“看看?” “你随意。” 王先生自去看家具,骆涛也没心情陪着。 大爷也是老油条,见骆涛没跟着去,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小兄弟,贵姓?” “勉贵骆,马各骆。” “哦,怎么?这没有小兄弟能瞧上眼的东西。” “呵呵,您言重了,我对家具了解的少,王先生是行家。” “哦,那不知小兄弟喜欢什么?说不好小老头儿我这还能帮上你呐。” 呵呵!真是老滑头,狡兔三窟,看人下菜。 “是吗?那敢情好,字画瓷器玉石都可以,不知道……” “嘿嘿!巧了,我这啊还真有,要不你等会,我拿来你看看?” “呵呵,那,今儿我可算是来着了。” 大爷出去,侯明小声说:“哥,这老家伙,不简单。” “干这行的,没一个简单的主儿。咱们多留个心眼就好。” 骆涛两个人正在小声闲聊,王老生就走了过来,插话道:“这话没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老怎么样?” “就那两件还算可以,可惜不是一对。” 骆涛顺着看过去,看造型是明式,便疑惑的问:“明?” 王先生笑笑,“黑酸枝。” 这水平没谁了,这黑酸枝在清乾隆年间才大量使用,多为南洋货,又叫大叶紫檀。 俗话说坐要坐酸枝,因为酸枝木散热性、透气性佳,微微沁出的淡香能够提神,抚摸细滑清凉,木纹美观,不易腐朽,经久耐用为世人喜爱。 …… “小兄弟,你看看?”大爷拿了好几件瓷器和字画过来,还有印章。 后面还跟来一位中年男子,看着面相就是位不好相与的主儿。 看着桌上的东西,骆涛回了声:“哦,看看。” 第一百三十二章淘宝之中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了许多。 骆涛和世襄老鉴赏着桌上的瓷器,两个人都很沉默,脸色也都没有见到宝物的喜悦。 “二位,怎么?东西瞧不上眼,还是有别的问题。” 骆涛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真懂还是假懂,有两件都冲了,也拿出来蒙人。 “呵呵,王大爷,您这拿我开涮哪吧?” “小兄弟,你看这话儿怎么讲的,我可是诚心诚意,你们要是看不准,没这眼力咱也甭说别的,我这就收起来卖与识家。” 骆涛别有意思的看着这位王大爷表演。 “大爷,您拿的这几件东西,小子能力有限,真没看出什么名堂,要是不介意,咱看看画画?” 这大爷不愧老江湖,“呵呵,看不准没事,买卖不成仁义在,画就在这,你随意。” 得了大爷同意,骆涛便打开了一幅画,缓缓展开,这是一幅仕女图,画的不错,要是落自己的款就好了,改派风格十足。 也算是一件高仿之作,没事看看也不错。 又接连展开好几幅,感慨这大爷这是在搞批发仿品,还是今儿是仿品展览会,画作就一幅傅抱石傅老的山水画是真作。 自己心里明白就成,这时候真的也要说成是假的,管你懂不懂。 “大爷,我们这大老远来,您不会就给我看这个吧!” “我说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可全都是老东西,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好似全都有了问题。” 这说话冲冲的就是这大爷的儿子,一脸凶神恶煞,对着骆涛就是一阵喷。 “呵呵!这位大哥我可没别意思,大爷不是也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这几件东西说真心话是差了点。” “你倒是说说哪就差了点,今儿要是不说个子丑寅卯来,那咱可要说道说道了。” 瞧这架势今儿要是不说个明白,动粗那是免不了啊!但骆涛也不憷这事,脸上仍是云淡风轻。 “咳咳,好了,没一点礼数,三四十岁的人,就这么跟客人说话的。” “爹,我……”这汉子还要说什么,却被王树堂给制止了。 “下去吧!少在这丢人现眼。” 这汉子还在犹豫不决,但看着王树堂的眼神,只好含羞退了出去。 “呵呵,让几位见笑了,小兄弟,您是行家,这几件东西是差了点意思。 我这手里还真有一件好东西,不知有没有兴趣?” 嘿嘿!这老狐狸三十六计玩的没谁了,先用假货,又让那粗鲁的汉子扮白脸来试探自己三个人的水深水浅。 这就是看人下菜,如果你要是行里人就拿真东西,那要是愣青就不好意思,等待你的只有仿作和工艺品了。 “呵呵,这,王老要不咱看看?也不能白来不是。”骆涛心知前戏已过,重头戏那才是刚刚开始,转头询问一下世襄老。 “看看。”老头儿一笑,骆涛也是一笑,一老一少也不知笑的什么? “呵呵!这东西包诸位满意,我去拿东西,稍等。” “您忙。” 前脚刚走,没多大一会功夫就回来了,这速度也是够快。 就见他抱一木头盒子进来,也不知什么宝贝这么金贵。 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一打开众人便围了上去,骆涛和世襄老互看了一眼,这东西玄着哪。 如果这东西对了,那也要出血,如果要是走了眼,呵!这可比出血厉害多了。 “看看?” “您请。” 骆涛也不迟疑,先不动手,近距离嘍几眼,小心驶的万年船,肉眼没发现问题,才上手小心辨辨真假。 盒子装有一对斗彩高足杯,小心拿在手上,第一感觉就是轻盈细腻。 此杯圆侈口,弧壁渐敛,腹底接高足,呈倒扣的细长喇叭状,全器线条流畅简洁,小巧灵动,不经意间所展现出来的细腻修饰令人称道。 通体于薄胎上施白釉作地,以材料在外壁上勾勒连绵不断的常青葡萄藤,藤蔓间垂下数缕沉甸甸的大串葡萄,尽显丰繁茂密、多子多福的景象。 而填入的红、黄、绿、青等色彩互相之间争奇斗艳,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明丽清新,华美万千,不愧“斗彩”之名。 足边环绕青花弦纹,足内底面亦有青花料所书“大明成化年制”。 保存的很好,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到了王树堂手里。 手不停的反复把玩这一对明成化斗彩葡萄高足杯,心里反复思虑,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来。 心中想好便把杯子,又轻轻放进了盒子里,偷偷给世襄老递了一个细微的动作。 “小兄弟怎么样?是好东西吧!” “东西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您这什么价钱?” “嘿嘿,价钱好说,您诚心买我也是诚心卖,这个数,不多吧!” 哪就这个数了,这手翻的倒是挺快,一万块,怎么不去抢。 “呵呵!这个数有点高了,现在还真没有人能给这个价啊!” “小兄弟,这东西给懂的人就值这个价,给不懂的人他还不稀罕要呐,我们这一片儿还真不缺买主儿,几位不是也是慕名而来吗?” “呵呵!风水宝地,谁不想来看看啊,今儿和您老有缘,我最多给三千,您看怎么样?” “哈哈!小兄弟,您真会杀价,没有往脚脖子下刀的,我和这位王先生也算是旧交,看在他的面上最少七千。” 好嘛!这价给的,你不是给我三千吗,现在我让给你三千,看你还怎么往下砍,没有上来就杀那么狠的。 “七千就七千,不过这几件东西,还有那对官帽椅,您的饶给我。” 骆涛刚说完,王树堂就沉默了好半天,也不知道他怎么权衡了这久。 半响他才说道:“您再加五百,这几件全归您了。” 骆涛想想便同意了,拿过公文包就付了钱,自己亲手抱着这盒子,世襄老则紧跟粗鲁大汉身后,怕他毛手毛脚给椅子磕碰到。 侯明和王树堂则负责那几件旧仿瓷器和书画。 东西安放好,便跟王树堂父子作别,仍是骆涛开车,向长陵镇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三人都很高兴,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碰到地下黑货,听世襄老分析这王树堂父子也不是做那摸金校尉,而是干的铲地皮的营生,做中间商赚差价。 第一百三十三章淘宝之末 落日的余晖,已洒满了小院。 那寂静的群山,笼罩着这个村庄,爱叫的土狗一边追着光,一边呼叫,这可能就是爱情吧。 …… “老王,事情都办妥了?没看出来吧!”这声音沙哑又很有磁性,还带有一点南方口音。 “都按您说的办好了,这是钱,您点点。” 说话的这人,如果骆涛在场一定能听出来,就是刚刚分别没两个钟的王树堂。 “老王,我们也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承诺你的一个都不会少,我这个人向来奖罚分明,该你的就是你的,我们这又不是第一次合作。” “江先生这不好吧!以往都是三七分,今儿怎么?我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说出来我改成不。” 王树堂说话很是小心,真怕这位江先生从此甩了自己找别人合作做这生意,这两年多两人合作了不下几十次,那钱挣的也撑满了腰包。 这就是位财神爷,自己还得小心应对才是。 另一个原因就是这家伙太它马狠了,自己心里也是很怕,这两年坑了多少人,又多少次不是强买强卖,说他们是土匪吧,又还它娘的有文化。 “呵呵!老王,你不要想多啦!今天来的这三位跟我有点过节,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今儿他们入了坑走了眼,我打心里高兴,你不是也搭了几件东西吗?我不能让你给我办事还赔了东西,这些钱就全当我赔给你的损失了。” 这位江先生笑着对王树堂解释了一番,然后继续悠然的喝着茶,眼神却有点别样。 王树堂听着心里就又开始犯了嘀咕,他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隐情,怪不得年前这江先生就让自己和今儿来的老头儿强搭上话。 这什么事啊!就是不禁细想,细思极恐,王树堂对这位江先生从今儿那是又得惧上了几分,本以为这人做事很阴毒了,没想到今儿又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能忍有心计,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老话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不过还有两个疑问,一直萦绕在王树堂的心头,今儿来的三位到底什么来头儿? 从说话做事都能瞧得出是行里人,特别是那个老头儿更是深不可测,第一次接触自己就感觉其不简单。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看不出那对成化斗彩葡萄纹高足杯是件旧仿? 只见他眉头一皱,心里想着该不会自己那堆东西里有什么宝贝吧! 这些都是猜测,他眉头一皱的举动,不巧皆落在了这位江先生眼中,这江先生酷爱饮茶,特别是功夫茶,刚才饮茶不过是障眼法吧了,就是想借机看看这王树堂的反应。 要不说中国人聪明,喝酒饮茶皆有深意。 “老王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如果有你大可说出来,我们都可以谈谈嘛。” “嘿嘿!江先生,我就是感觉这……拿的有点太多,这心里儿总感觉不踏实,您……不会不和我们爷俩合作了吧!” 听到最后一句,江先生笑了,心想原来王树堂皱眉是担心这个啊! 想想自己今儿做的确实有点让人多想了,跟王树堂合作了这么多次,自己确实难得大方一次。 还好这人没别的想法,哼!不然…… 便安慰道:“哈哈,老王想多了,我现在倒是有点怕你不想和我合作了啊!” 这句话就是炸弹,王树堂在这个初春的黄昏,额上尽不觉的溢出了不少水珠,心里紧张啊!杀人不过头点头,说这话也太能折磨人了。 “江先生,您说这话,就是给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啊!我要是有种想法不得好死。” 王树堂忙着表忠心,他那个凶相的儿子也跟着附合表忠诚。 “咳,老王这话就重了,我嘴快,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你好我也好才是真的好。” 说完又端起了茶杯,故作深沉。 “是,是,是,江先生句句都透着大道理,我们爷俩今儿后就全仰仗江先生您了,只要您能赏口汤喝就成。” 江先生笑意很浓,摇着头道:“哈哈!老王你啊你,都是一锅里吃饭的伙计,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向你们爷俩保证以后不光这汤有,肉咱也是大块的吃。”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才是御下之道,想要马儿跑,那有不给草料吃的道理。 “谢江先生。” 一时间满室喜乐融融,双方都彼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利益。 “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江先生疑惑着挑了一下眉,便看向王树堂。 王树堂这会儿也纳闷,这个时间点谁能会来。 “我出去看看?” “嗯,去吧!” 门外又传急促的叩门声。 “叩叩叩!” 王树堂出了门就高声往门外问道:“谁啊?” “王大爷,我下午来过,还记得吗?有点事向您请教一下。” “哦!这就来。” “江先生那几位又回来了,不会看出来了吧!”王树堂有点紧张的问计这位江先生。 “看出来又怎么?在这古玩行里就没听过,自儿打了眼还有退的道理,各凭能耐,你紧张个什么?” 江先生怒斥了几句王树堂,同时又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这行里的规矩到什么时候还是要守点的。 江先生又示意王树堂去开门,满不在意的说着:“老王你出去把他们打发走。” 王树堂点头出去,江先生又对屋里其他人说:“我们先里间坐会,今天我倒是想看看这京城的玩主有多大的能耐。” “江爷,跟这种主儿,咱犯不上和他斗气,那就是一群不着调的主儿,这也就是赶上了好时候,不然不知饿死在四九城哪个角落里,您里面请。” 一直立在江先生身旁没有开口的青年寸头,这真是一鸣惊人。 王树堂的儿子就是那凶相汉子,名叫王山,见青年寸头这般不要脸拍江先生的马屁,也是一阵恶寒,但也不得不佩服人家,这么年轻就这么会来事。 “这位兄弟说的是,您什么身份,跟这种人犯不上。” 算是两个小老弟吧!这好话说的他火也消了不少。 “哈哈!” 【推荐票】 第一百三十四章骆江初会 门外的骆涛,因什么折返回来,王树堂的心中大概能猜出个八九成。 来到大门处,还颇为迟疑,从堂屋到这不过十数步,他内心不知想出了多少推辞的话。 “吱!”两扇门从中分开,正好迎着正要再次敲门的侯明。 “嚯!”两人皆是一惊。 “嘿嘿,王大爷,这个时候前来叨扰,多有失礼,实在有一事不明白,我这个人有一毛病,只要有事儿要是不弄明白,那今晚就别想入睡了,这不特来请教您。” 骆涛言语多为谦逊,但就是没直言有什么问题。 王树堂见来人只有骆涛和侯明,便疑惑跟着来的老头那去了,听骆涛说话也没做多想。 看他这架式,也不像找茬的,也开始有点糊涂骆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哦,不知道,小兄弟有什么事想不明白,能帮的大爷绝不会袖手旁观。” “那太感谢王大爷您了,王大爷,在这说多少也有点不方便,要不咱们里面谈。” 王树堂迟疑了一会,也没想到什么好托辞。 “这……小兄弟,我们都要歇下了,如果不是急事,我们要不明儿聊?” “你这老头怎么一点也不懂待客之道,你们要歇下,现在不是还没歇下吗?你这不穿的挺齐整的嘛。” 侯明这一出声,就了不得,不怕你多能言善辩,那也怕厚皮脸和滚刀肉。 “王大爷,我们也好不容易来一趟,只要解了心中疑问,我们哥俩儿就走人,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 王树堂见骆涛如此客气,便道:“那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不是不让你们进,这晚上也多有不便,还请您见谅。” 骆涛见他这般不识抬举,只好使出杀手锏。 “王大爷,不知道这挖蘑菇的事,能不能在这儿说。” “你这什么意思?我王树堂清清白白做人,可不知道什么挖蘑菇,几位要是没别的事,就麻溜儿的走,不然我可就叫人了。” “王大爷,干嘛这么激动,不知道就不知道,没必要赶人吧!不过您这院子够气派的,花了不少钱吧?” “你到底什意思?” “呵呵!没什么意思,就想见一人。” 此时的骆涛也不想跟他打哑谜了,骆涛折返回来就是为了那位江先生,不过此时的骆涛还不知道这位姓什名谁,只把他当作王树堂的同伙来看。 什么明成化的斗彩葡萄纹高足杯,不过是一对仿作,骆涛折返回来就是想知道这王树堂到底干什么的? 明知自己是行里人,为什么还那么不明智的拿赝品给自己做局,何况其还和王先生有过一次交际,这很不寻常。 骆涛也想过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太过于自信,真拿骆涛他们当棒槌了。 为了验证一下,三人便冒险打算给他们一个回马枪。 再次回来的骆涛就远远见到了两位不同寻常的人,一位梳着大背头的土鳖,另一位则瘦瘦的留着寸头,好像是大背头的随身保镖。 巧的是,那寸头跟骆涛还是位熟人,他就是三番五次与骆涛相遇的孙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儿在这碰到了,骆涛二人便一路跟着,跟着跟着就有一种熟悉感,没成想这两个家伙也是去王树堂家。 “什么人?我听着倒有点糊涂了。” 这老东西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 “王大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你这又何必呢,刚一老朋友来此,我就想借贵宝地叙一下旧。” 王树堂已知骆涛他们和江先生有过节,怎么可能还信他这叙旧之词。 王树堂正想推辞,堂屋内却传来了声音。 “客人都来了,我们怎么能拒客门外,老王,让他们进来吧!” 王树堂听到江先生发话,便闪到了一旁,骆涛也很好奇着这说话这人是谁?脚步也不迟疑的进了院子。 侯明进了门看了一眼王树堂,大有鄙视其狗腿子。 “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骆涛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南方人也很好奇。 “哦,敝人江波,粤省人,不知道先生贵姓?” 骆涛心想这真是冤家路窄,在城里没碰到,没想到在这小村庄里遇到了。 这江波就是曾经偷画事件中骆涛怀疑的对象之一,知道江波这名还是从马卫都那得来的,这孙子可没少在老马那打听自己,还好老马嘴严一直推说不认识。 没想到的今儿他还和孙军混在了一起,这事儿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此时的骆涛这心里儿跟明镜似的。 “不敢,京城骆涛。” 骆涛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敢派人偷我的东西,这会儿却装不认识了。 “我跟江先生您可是神交很久了。” “呵呵!我跟骆爷您也是神交已久,在京城早就想登门拜访,可惜没有门路。” “江先生,太谦虚了,这门路千千条,深夜越墙去拜访人,骆某还第一次听说。” 骆涛说完这话,现场就寂静无声,屋里屋外的所有人都紧张,个个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哼!骆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了。” “江先生,你要是不明白有人明白,是吧!孙军。” 骆涛说着便提高了声音,往屋里喊了一声。 这孙子应该也知道躲在里边也没啥意思了,便走了出来。 “骆爷,好久不见啊!”这货见到骆涛略有点胆怯,第一次就被骆涛给揍了,见着面还是有点憷。 “是,好长时间不见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上次你去我那儿,都没好好跟你聊聊,你却偷偷的不告而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骆爷……您记错了吧!我可从来没去过您那儿。” 骆涛见他如此表现,便已知晓了结果。 便没再想让双方的火药味加重,要是这时打起来,四对二多少有点吃亏。 大丈夫能屈能伸,该怂的时候就的怂,可不能太冲动,虽说有世襄老这个杀手锏在,但也不能心存侥幸的心理。 “是吗?呵呵!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全是误会,真是对不住各位了。” 一旁的江波见火药味渐渐没了那么浓,便插科打诨道:“哈哈!误会,误会好啊!骆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整得我出一身冷汗。” “江先生,我的错,什么时候回城,我请您,权当赔礼道歉。” 今儿也不过缓兵之计,以后有机会整治你。 “不,不,该我请您,到京城这么多年,都没去拜码头,我不懂规矩在先,理当我请。” “那多不好意思。” 众人相互虚伪的时候,门外就传来阵阵脚步声。 【推荐票】 第一百三十五章援军 那门外的脚步,有人疑惑也有人欢喜。 骆涛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必是世襄老领来的救兵。 三人折返后看到孙军进了王树堂家的时候,世襄老便去村里找了这个村的村支书,希望能得到他的援手。 骆涛也怕真打起来了,引来村民围观,王树堂会从中煽风点火,那时他们要是抱团起来,自己和侯明焉有活路。 这年月世道很不纯真,纯真的是街坊邻居之间那份情义。 现在的人可是很看重乡情和血缘的,一个庄都差不多一个姓,他们多多少少都有血缘关系。 自己外来人打了本庄人,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他们也深知道只有团结起来才不会受人欺负。 想到有这种后果,骆涛便想来个好人先告状,用世襄老的身份去和村里最有威望的村支书交谈一下,骆涛也寄望这个时期的干部还有党性。 这也是为什么骆涛对江波,孙军先硬后怂的原因,援兵迟迟不来没按约定时间到,自己可没有胆子逼他们就范,只好先安抚为好。 “嘭嘭嘭!” 这阵敲门声可是一点不客气。 “王树堂,开门,我有事找你。” 院内的王树堂起初也有点蒙,现在听敲门人的声音,整个人就放松了许多。 “几位别紧张,这是我堂哥,村里的支书。” 这话一出来,骆涛那个后悔啊!没成想还真是亲戚,心里只好默默祈祷这位村支书是位明事理的。 “堂哥,你稍等一下,山子还不快去给你大伯开门。” “诶!”王山答应了一声,就急忙跑去开门。 “山子,开个门怎么这么磨蹭,哟,家里来了这么多人。” 这位王大爷气场十足,迈步就往院里走。 他后面跟着世襄老还有二三十位村民,这阵仗也太大了。 “哥,你怎么来了?” 王树堂赶紧掏烟,迎了上去。 “我怎么来了?我说树堂啊!你也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做事还这般没轻没重啊!这上面来了人,你怎么不支会我一声。” “哥,什么上面来了人?我不知道啊!” 王树堂那真是一脸的懵,这几位不就城里收老物件的吗?怎么成上面的人了。 “咳,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咱们那什么所里的研究员,王世襄王老。” 村支书向王树堂介绍身后的世襄老。 “呵呵!是中国文物研究所。” 世襄老煞有其事的重新介绍了一遍。 “对,对,就是这个所,这可了不得,乡里听说那是很重视的。” 长陵乡知道这事,还是这村支民上报的,说上报都是顾了面子,其实就是怕世襄老这老头儿是文物骗子,遂往上面打听一下。 一打听不要紧,村到乡,乡到县,在此水几句,昌平现在还是县级行政,1956年从冀省划归京城管辖改为区,1960年复称为县,直到1999年再次撤县为区。 好在县里有人知道世襄老这号扫地僧,不然还的往上报,原因早两年好多文物专家都曾来此,这里面就有世襄老。 这也是为什么世襄老没按时到的原因,三个人本约定好半小时后会面,现在却差了一个钟。 骆涛也是个猴精,他等世襄老走了二十来分钟,才和侯明去敲门。 “王老弟,好久不见啊!”世襄老很大方向王树堂招呼道。 “诶,王老好,先前有眼不识泰山,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 这王树堂虽然特别紧张,但还是很有理智没说古董的事。 王树堂对外宣称的发家史,都是儿子跟了一位南方大老板干活,赚了大钱,平时从不跟人说半句跟古董沾边的话。 原因是王各庄较长陵乡有点偏僻,但对明长陵来说却很近,明长陵是明成祖朱棣和徐皇后的合葬墓,是明十三陵第一陵。 站在村头就能看到封丘,王各庄的村民也大都源自明长陵守陵兵士的后代,村民对这多少有点敬畏。 明白人都知道来这边收老物件,都是在打十三陵的注意。 话说回来,这王树堂他们每次进行的古董交易,有少数会在自己家里进行,大多数都是在长陵乡江波租的房子中进行。 为什么还分两个地方交易呢?这里面就很有说道,在乡里交易大多是便宜的大路货,被查到也就是投机倒把的罪。 在家交易的古董,大多数是真的,还会夹带少量的黑货,这要是查到了就够毙的了。 每次在家交易,王树堂都会让媳妇和儿媳提前两天走亲戚,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王山也是每次有交易的时候才会回来一趟,平常都会待在县里。 “王老弟言重了,哪里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还要多谢您今儿的照顾呐。” 世襄老见骆涛和侯明没事,便没想事情闹大,如果想他早就让长陵的公安同志来了。 王树堂心里也是一松,不拆破这层纸,大家还是好朋友。 过后各自都一一自我介绍,一会儿,现在的气氛别提有多融洽了,表面文章这三波人做的都很好。 事后都在王树堂家草草吃了一顿晚饭,骆涛却有点事惆怅,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都是王老花钱雇来的,还保证事情结束一人两块,更让骆涛郁闷的是,居然是货到付款,没办法自己只好向王支书付了钱,他们方才散去。 吃过了饭,骆涛也没多和江波这孙子多客套,便去了王支书家,这也是王老提前自作主张,他们三人在王支书家打尖,管吃管住两天三人二十块钱。 别提了,这钱还是骆涛出,世襄老在京城硬木行里是出了名的“穷王”,让他出这钱就甭想了。 王支书能来,可能还跟这有很大关系吧! 想想也没什么,自己三人人生地不熟的,结交一位村里的支书,对此行那还是大有帮助。 驱车来到王支书家,三人的房间都已收拾好,骆涛三人便忙着把车里的真东西拿进了屋,这王支书也有趣。 见骆涛他们净弄些老东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开始问东问西,想听个鲜儿。 闲着没事几人就闲聊,一聊就聊出了点事。 【推荐票】 第一百三十六章汝窑三足洗 骆涛从跟王支书聊天中得知,他家以前可是大户人家,他家祖辈都曾为官,有大到昌平的县令,也有小到王各庄的支书。 “王支书,刚进村那座大院是您家的吗?” “以前是的,呵呵!现在早归公家了……” 这王支书笑着给三人讲述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听完之后令众人不禁唏嘘。 王支书本人的经历很是坎坷,今年已六十三岁的他,讲起自己的往事,老泪也不禁流下。 王支书,名叫王青松,三岁便丧父,四岁的时候和母亲就被自己的哥哥给赶到这王各庄,虽是哥哥但非一母同胞,他的母亲是他父亲娶的姨太太,地位很是低下。 子幼母弱只能任人摆布,母子俩本想到了乡下就没什么了,刚住进王各庄那大院没半个月,噩运又来了,不要想也猜到了,人又被赶了出去,来人言说王家把房卖给了他。 母子无奈只好收拾行李离开,好在王家族人心善收留,又加上他母亲略有私钱,母子俩才安稳在此住下。 解放战争时期,王支书就加入了我军,参与了最重要的和平解放北平,建国初就回到长陵,领导这儿的老百姓进行“打土豪分田地”的运动。 运动结束后在长陵公社工作,后来被人举报有“四旧”问题,这才回了王各庄,七二年他的历史问题得到解决,便没回长陵,则留在了这王各庄还当选上了支书。 他亲手把王家大院充了公,这院子是他的心结,这也是他为什么放弃部队,回到地方的理由,谈到这时他总是满脸笑意。 “您后悔吗?”骆涛问这句话,就显的很是冒昧。 “哈哈!小兄弟,我就在那院子里生活了半个月,后悔谈不上。”王支书很是洒脱,笑着回答骆涛。 “那你哥哥后来呢?” 这是骆涛最想知道的,原因是王支书后来的故事里从没提到这一点,骆涛猜想是不是在那十年中,王支书有了行动,所以不愿意提起。 “走了,都走了,听说随老蒋去了南边。” 王支书说完这话彼有感慨之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已经放下。 “王老哥啊!人要往前看,您现在一大家子,儿孙满堂,让人很是羡慕。”世襄老劝慰道。 “王老,您这是臊我,您是有学问的人,又年长我几岁,叫我一声小老弟,我就攀了高枝。” “哈哈!咱们两个喝茶。” “诶!” 两老两少就这么聊到了深夜十一多,才被支书大娘提醒该休息了,王支书临走时还神神秘秘的说明儿有东西给我们看。 “王老,这王支书什么意思?”躺在床上的骆涛辗转反侧,他被王支书临的一句话挠的无法安睡。 “我猜应该跟四旧有关系?”王老头枕着布鞋,双眼紧闭,悠悠的说。 “为什么?”侯明猴急着问。 “侯小子,一顿饭,我就告诉你。” 这老爷子怎么学的跟老张头一样,现在是掉饭眼里了,张口闭口就一顿,自己有那么高的厨艺,天天蹭吃蹭喝,真是浪费。 “行嘞,您快说说。” “呵呵!我吃过饭再告诉你。” 老头儿这个节骨眼儿还逗起了闷子。 “咳!合着您老也不知道啊!得儿,一顿饭出去了。” 骆涛在旁边听着,没想到白高兴了一场,遂拍了拍侯明的肩膀替他喊屈。 “您小子,就是小家子气,吃一顿怎么了。” “没,您老早点休息。” 漆黑寂静的夜晚,骆涛还在想着王支书的话。 “呼∽∽∽呼∽∽∽??”。 多么美妙的旋律,在深夜跳跃。 三人在鸡鸣后,相继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个农家便饭。 见天色还早就没出去,骆涛主要在等王支书的好东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江波,万一碰到了好东西他们从中捣乱,那自己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三人吃过饭就回了房间,好好看看昨儿淘的东西。 正聊着哪,王支书就敲了门进来。 骆涛见他抱着东西进来,心想这可能就是他昨儿夜里所说的好东西。 “王支书,您这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一件小瓷盆,这可是个老物件,我想请王老您给看看,嘿嘿!现在能值几个钱。” 就见他小心翼翼的把抱着的东西放在炕桌上,又打开了外面包着的灰布。 东西一露面,骆涛和世襄老就惊了一下,汝窑! 骆涛激动的正想上手,就听世襄老咳嗽了一声,便晓得了自己有点急躁和失礼,赶紧停了手上的动作。 “您老请。” 世襄老也没直接上手,又问了王支书:“我上手看看?” “哦?拿来就是想让您给看看的,您看。”王支书不懂行里的事,有点纳闷进门不是说了吗让您给看看?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忘了。 世襄老便拿起来细看,看了一会,便递给了骆涛,脸上没一点喜色,骆涛纳闷着,心想这东西假的? 小心接过,天青色的瓷釉,胎质很是细腻,摸着手感润滑如脂,似玉非玉。 又看了款,就见底部刻着青花年号款“蔡丙”,汝窑常用款,还有“奉华”、“宁”,“蔡丙”和“宁”多见小碟和洗上,这东西从器型上看就是一件三足洗。 底部也有可见细如芝麻状的支钉痕,又迎光看了一下胎色,微见红色,胎色灰中略带着黄色,也有呈鱼鳞状的“釉崩”,这都和书上写的一致啊! 骆涛心里已断定这件汝窑天青三足洗绝对是真品,现在还真没有谁能仿的这么逼真。 好像汝窑的窑址现在还没发掘出来,汝窑存世非常稀有,烧造时间从宋哲宗元佑元年,到宋徽宗崇宁五年,也就这二十来年最为鼎盛。 汝窑本是民窑,后因烧造技术高绝成为贡御窑。 汝瓷位居宋代“汝、官、哥、钧、定”五大名窑之首,在中国陶瓷史上素有“汝窑为魁”之称。 抬头望了一眼世襄老,见他没反应,骆涛便老老实实把东西给放在了炕桌上。 “王老弟,您这东西哪来的?” 这是世襄老最为担心的事情,东西是绝对的真品,就怕他来路不正。 【推荐票】 第一百三十七章套路了 王支书惊顿了一下,觉得世襄老怎么净爱说一些题外话。 “这东西是家里的老物件,听我母亲说是我父亲当年买的,后来给了我母亲,听说这东西当年很值钱,就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东西是挺值钱,您这是打算把这东西卖了?” “不瞒您说,我是有这个想法,母亲生前说过好几次这东西到了时候能救急,我也不知道真假,这东西我曾想过卖给王树堂,但细想又觉的不妥。” “王支书,您知道那王树堂做这行当?”骆涛有点疑惑,按常理讲做这事都很私密,怎么可能轻易让外人知道。 “开始我也不知道,还是乡里一个熟人说的,这事村里很少人知道,昨儿你们去他家,我就猜到你们也是买东西的,不过没想到后面的事。” “哦!看您家也没什么事,怎么想着卖这东西。” “唉!这事本是家丑,说出去让人看笑话,不过您几位都是有学问的,讲给你们听,也不会传出去。 我有一儿一女,女儿是老大,早十多年前就结了婚,我四十多才有儿子,从小就宠,这大了好不容易托人给他在县里找个工作,没成想这兔崽子偏偏作妖,在县里工厂不踏实上班……唉,他却把人家黄花大闺女的肚子给搞大了,你说,我这造的什么孽。” 王支书越说越气,声音也越小,时不时还夹带哭腔。 那别在腰间的烟袋锅子,也不知何时放在了嘴上。 “王支书,您也别气,要我说这事,只要人家没报案就成,您托人去说说媒,两家成一家,这不也是好事吗?” 骆涛心想这事在后世算个什么事,怀孕了也见不着两个人能结婚,二十一世纪人才多,那光棍也多。 现在不比后来,这年月“流氓罪”够毙的了,八三年往后多少人因这罪进去。 “唉!谁说不是,我也托人去了,那闺女倒是没什么意见,可人家父母非要那彩电,冰箱和洗衣机,咱就不说家具什么了,就这三样我也就在王树堂家见过,买这想不敢想啊!家里那有钱置办这些东西。” “人家还说没这几样,那就把他揪去公安局,要不是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犯了这事,交给政府管教是蹲是毙,我也没话说。” “这话严重了,王支书,那这院里的是您女婿?” “是的,我四十多岁还没有儿子,没办法便招了一个上门女婿,我这女婿人老实,没别的大本事,我闺女跟着他倒是饿不着。” “老实人好,过的踏实,那不知道对方定在什么日子?” 二十世纪嫁人就嫁老实人,靠的住,不是都说勤劳致富嘛。二十一世纪还是嫁有钱人好,老实人就是傻子的代名词。 农村结婚现在也不讲究三聘六礼,一般都是提亲,订亲,领证,成亲就行了。 王支书家这亲倒是提了不少次,现在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订亲过礼,要说这时候农村,一包红糖,两斤果子就娶媳妇的也不算稀罕事。 家里有的彩礼也不过一百多块钱,再好的有彩礼,还加上“三转一响”。这“三大件”在市区也才刚开始,像王各庄这偏僻地方不要想,见全的都没几个人。 说实在话娶凤凰女在什么时候都要有大本事,不然那够瞧的了,何况还是这种情况,只能任人拿捏。 “下月初八,怎么?小兄弟您看上这东西了。” 王支书也是老油条,俗话说:说话听声,锣鼓听音,这言外之意就凭经验了。 “呵呵!您老昨儿忙我们一大忙儿,又让我们住您这儿,很是麻烦您,都不知道怎么感谢,现在您这有事了,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如果合适的话,我就收了。” 骆涛先说几句客套话,拉近一下感情,可帮忙和住这儿都是给了钱。 现在就希望他不要狮子大开口,不然骆涛又要被书友们骂傻b了。 “这……” 王支书很是犹豫,骆涛也不知道他心里作何想法。 “怎么了?王支书。” “没什么,这个我也不懂,要是家里没这档子事儿,您随便给就行,可现在……” 王支书这人看着还错实诚的,骆涛见此也知道他所想了。 “要不这样,人家女方家要的彩电、冰箱、洗衣机我帮您买了,还给您一千块钱,您把东西匀给我怎么样?” 这不是骆涛瞎大方,没三大件人家肯定不会卖给骆涛,另外的一千块钱算是心理安慰吧! 这可是汝窑天青三足洗,保存的还这么完好,汝窑本就稀有,传世不足百件,现在就是多花点又何妨。 “小兄弟,这东西这么值钱吗?您别花了冤枉钱,家里是缺这些,但没道理让您来补这个窟窿,您的好意,大爷心领了,你们几位都是好人,我谢谢您了。” 王支书烟锅子也不抽了,那双手沧桑的大手抹着泪儿,别提多感动了。 骆涛看他如此,心里也有点难受,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己就见不得这。 “大爷,这东西在我这儿就值,我没别的意思,您老别多想,王老是专家,不信您问问他。” 骆涛见他犹犹豫豫,便搬出世襄老,这个国家承认的专家,希望他说话尽快把这事办利索了。 王支书听着骆涛所言,就转头问世襄老,在王支书心里国家认可的专家,他说的话才有信服力。 “王老,这小兄弟说的对不对?” “他说的没错,这事您就放心吧!骗不了您,他小子要是敢蒙您,您就找我。” 还是世襄老经验足,看问题就这么一针见血,也就骆涛傻,今儿骆涛对王支书的遭遇,也是感身受,难免有点感性了。 骗局,这才是王支书心中的担忧,他一直的犹豫就是在等这个承诺,世襄老的身份已得到了认可,想这种人物犯不上骗自己。 昨夜里乡里来电话还说今儿上面会来人,要是骗子那就甭走出王各庄。 “说笑了,我就是怕小兄弟吃亏,如果真值这价,我也不矫情,都依着小兄弟。” 骆涛见他现在露出了笑容,就知道自己感情用事了,大肚婆误我啊! 【推荐票】 第一百三十八章打听 谈妥交易条件,骆涛便向王支书借了大队的电话给黄援朝去了一个电话。 有电话还是很方便,骆涛用这手摇电话,愣是打了一个多小时才接通。 “喂。”那边传来了一声。 “喂,喂,朝子吗?” 一声喂后,那边就平静如水了。 过了好长时间。 “喂,您是?” “我,我骆涛啊!听得清吗?”骆涛使出了吃奶的劲对着电话那头说。 “呵呵!听得门清儿,不是,我说涛子您不是去昌平了吗?怎么有事?” “废话,现在有时间吗?” “丫的,看不起谁哪,有事你说,什么有时间没时间,哥们现在就时间多。” “丫的,你就装吧!要是有时间今儿给哥们先办一事儿。” 骆涛就把三大件说了,让他今儿天黑前给送到王各庄。 “不知道路,你不会问吗?是到明长陵,别走错了。” “啪!” 骆涛耳朵一震,丫的,长能耐了,敢挂老子电话,也不知这家伙能不能找到地方。 就这种情况一般人,准放下电话骂一句,可骆涛不是一般人啊! “好嘞,知道就好,那我先撂了。” 从容淡定的放下电话。 对着一旁的王支书说:“都说好了,最晚今儿天黑前到。” “那就好,还是你们城里人耍的开,这东西就这么分分钟解决了,不知道骆兄弟您在哪高就。” 嗬!就一个电话的功夫,这称呼就变了,凭白涨了一辈,你说这上哪里说理去。 先前叫小兄弟,多少有点低一辈的意思,现在这骆兄弟一叫那就是平辈了,男人为什么要有本事,这就是答案,“干爹”比这好听。 问这个干嘛!老话说英雄不问出路,骆涛只长年龄。 “在京城社会大学上班,平时就干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 “哦?”王支书对这一所大学,也是一愣,没怎么听说过啊。 见他疑惑,骆涛可不想跟他聊这个自己嘴嗨留下的雷。 “王支书,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回去?” “诶,对对,咱这就走。” 回去的路上,骆涛特意绕了远路,经过王树堂家。 就见他家紧闭大门,外面还上了锁,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怎么了?骆兄弟。” “哦,没事,王支书,咱们走。” …… 中午时分,王支书说昌平县文物部门的领导要大驾王各庄。 骆涛很是意外,看向世襄老,不是说不让来嘛,怎么还来了。 世襄老也很纳闷,自己没那么大的影响力啊! 来就来了吧!这事说不得,骆涛和侯明就没去凑这个热闹。 人在家中坐,锣鼓声从远方传来,听这阵仗就知道人已经到了大队部。 骆涛去打电话的时候还纳闷,这不年不节的,弄那么多锣鼓干什么,没想到这会就派上了用场。 暗骂这王支书,真是位老狐狸。 午饭骆涛就在王支书家简单吃点面条,也不知道世襄老中午吃的好不好。 “怎么了您老,让狗撵着了。”骆涛见世襄老走的飞快往院里来,不由打趣他一下。 “嘿!这可比狗撵还厉害。” “啥意思?” “人家请我去看一文物,回来就想告诉你小子一声,东西要看准了,还有我那两把椅子记得给我送家去。” 骆涛知道世襄老说东西看准了,是什么意思。 意会即可,便说:“您老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了。” “不了,说是有几件漆器要看,我猜想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城,你们先回去吧。” 又小声说:“东西到手,就和回城。” “诶!” 世襄老什么东西都没带,回来就是有点不放心骆涛,告诉骆涛要小心,别傻乎乎的上了人家的当。 爷俩在屋里聊了一会,世襄老就走了。 “明子,去开车,先把东西放车上。” “知道了,哥。” 两个人装好了东西,便和王支书家里人说出去转转。 “哥,这王支书不会和江波一伙的吧!” “说不准,总之我们多留个心眼,等朝子来了再说吧!” 两个人就在村子里溜达,也见到了几条狗,奇了,今儿这狗也不追着咬了。 “大爷,在这儿坐着呢?” 见一大爷领着小孩坐在石磨上,抽着烟袋锅子,骆涛上前打个招呼,看看能不通过大爷了解一些村里的事情。 “诶,你们是哪来的,看着眼生啊!” “呵呵!我们俩第一次来,您抽烟。” “呵呵,你这是好烟啊,这阵子是抽了不少。” 这啥意思啊?得好好问问。 “怎么?大爷经常抽这烟。” “从去年三伏天过后,来了好几波城里人,还有几个说话听不懂的人。” “那是外国人吧?” “不是,你这小伙子,大爷还没聋,外国的说的那洋话,我年轻那会听过,再说那人长了一幅中国脸。” 说是一幅中国脸,那就港澳台胞了,小鬼子这会应该还没插足进来。 “哦,那他们来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他们很大方,还给我掏十块钱呐。” 嗬!敢情大爷坐这儿是等烟钱的,怪不得,看看周围,这地方可能一天就这爷孙俩。 “呵呵!大爷您拿着抽烟,顺便给孩子买糖吃。” “不能要你这儿,说说话怎么要你的钱买烟。” “您别客气,有事还得向您请教。” “你这小伙子,太客气。” “额!” 失策,这大爷手够快,心想你就不打算多推几下了吗? “他们都问谁家有没有老物件,依我看,他们是看上这儿了。” 骆涛顺大爷的手指的方向,就知道了明长陵。 “大爷说笑了,这都是犯法的事,谁敢想这。” “嘿嘿!你就不想打听一下这事儿。” 这老头儿坏的很。 “大爷,我可没这胆子,不知道你跟王树堂熟悉吗?” “这话说的,一个庄住着,这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不熟悉,怎么你也想找他买东西,今儿我看你小子不错。” 又小声说:“我劝你别去,他那都是假的。” “您怎么知道?” “他们王家以前就吃这饭的,建国后还烧了几年呐。没想到这家伙重操旧业还发了财。” 怪不得,那天见了那么多的仿品,原来是祖传的手艺,就是仿的差了点。 “哦,这真不知道,那王青松呢?” “王青松啊!他就有故事说了……” 骆涛正认真听着呐,这老头儿却卖起了关子,不接着往下说了。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三十九章黄援朝押镖【求订阅】 这大爷今儿是吃死了骆涛,没办法只好又掏了一张大票。 大爷故事讲的比王支书自己讲的还生动,几乎是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回王各庄的原因。 但当骆涛具体问是什么原因的时候,他却借口说不知道。 骆涛从他的神态和语气中,都感觉到这老头儿肯定知道什么?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故事不成。 见大爷不愿聊这个话题,骆涛只好聊点别的,“大爷您贵姓?” “哦,姓孙。” “哦?这庄姓孙的很少吧!” “不算少,这片二十多家都姓孙。”大爷指着身后的房屋说道。 “看到那个水沟了吗?” “嗯,这还有讲?” “水沟那边就姓高了,这王各庄啊不光就姓王的,起初有王高孙杨刘五姓。” “那另外两姓呢?” “听老人说光绪年间他们就搬到现在的杨刘桥了。” 正聊的投机的时候,侯明说:“哥,天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哦。”骆涛看着摇摇欲坠的夕阳,心道:“得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总算没白花这二十块钱。” “大爷,叨扰了,您忙,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你慢走。”大爷抽着烟,一点起身相送的意思也没有。 待骆涛走远,这大爷一手扶着烟袋杆子小抽了一口烟,另一只手拿着钱,看了两眼,嘿嘿一乐,就往口袋里一装。 拿钱空出的手,捏着小孙子的脸蛋道:“还是城里人的钱好挣,你小子长大了可不能学那孙子,傻乎乎的,上门给人送钱。” 又自语道:“咱爷俩也该回家了,这以后多来几个这样的,你以后娶媳妇的钱就有了。” 这时骆涛要听到这话,非气吐血不可,都什么人啊! 再说骆涛俩人,走到一半就迎着了王支书。 “哎呀!我说骆兄弟,您可让我好找,这是去哪了?” “哦,我们俩没事出来看看,怎么王支书您有事。” “骆兄弟,咱俩的事,您没忘吧?” 王支书听骆涛的语气太过平静,生怕他忘了大事,不免要提醒一句。 送走领导之后,他就急忙回来了,到家发现骆涛他们不在,问家里人知道出来转了,就没急着出来找。 见天就要黑,王支书见三大件还没来,骆涛也没回来,不免心急。 “王支书,放心吧!忘不了,我不是还没走嘛!再者说他们也没来过这边,走错了路也正常,我们耐心等等。” “您说的是,那咱们先回去等着!” 三人回到了王支书家,喝了一会茶,天色就暗淡了不少,院外的狗咬,冲散了茶香。 “王支书,我就说会来吧,咱们出去看看。” “诶!诶。” 这老头儿从听到那车喇叭声,就不淡定了。 现在一脸的笑容,就像烈阳下炸开的豆荚,声音特别脆、响。 打开院门还真是黄援朝,“可以啊!这地儿也能摸着。” “小意思儿,就这儿还能难倒哥们我,我闭着眼就能找来,信不信。” 瞧他这得瑟劲,“怎么,属狗的。” “去,我说你这什么事?还要这三大件。” “呵呵!总之是好事,回去咱们细说。” “两位辛苦了,抽烟。” 骆涛见还跟着两位两师傅,就撇下黄援朝,过来和他们打个招呼。 “不辛苦,谢了。” 两位师傅笑呵呵的接过了骆涛递过来的烟。 “王支书,这我朋友黄援朝。” 骆涛拉着黄援朝来到正在看车里的东西的王支书。 “呃,您好,黄先生。” “您好,王支书,第一次见面多多关照。” “不敢,您∽里边儿请。” “不忙,要不我们先把东西搬进屋。” “诶!这好,四民快去帮忙。”王支书巴不得这三大件早点搬进去,连忙招呼女婿过来帮忙。 这老实汉子答应了一声就跑到了卡车后面。 这三大件也就冰箱沉,好在这劳力也多,号子都不用喊,轻轻松松就搬进了院里。 骆涛见王支书一家围着看,自己心急东西就拉着王支书到了一旁。 “我说王支书,这三大件我可是给您拉过来了,这是那一千块钱,您点点。” 骆涛从自己的包里掏了十匝,放在了他的手里。 “您放心,东西少不。”王支书拿着骆涛递过来的十匝钱,这心思就全在钱上了,回答也变得极其简练。 “您等会儿。”说完这话儿,他就往自己的住处去,走在众人的位置,偷偷向自己媳妇挥了一下手,两口子很有默契,没说一句话就进了屋。 等了一斟茶的功夫,老两口出来了,支书媳妇并没跟来,而是去了厨房。 “骆兄弟,这东西我可是给您了。” “我看看,您不怪吧!” “您看,当面查钱不为赖。” 骆涛和王支书都进了屋,打开电灯,借着微弱的灯光,好好看看这汝窑天青三足洗,别让人给调了包。 大约一根烟的功夫,骆涛才面露笑容,东西还是原来的东西,底部的款是一样,现在没有人能批次生产。 “这东西我就收下了,王支书,我说咱们可是两清了。” “两清,您放心绝没后账。不知道骆兄弟能弄多少这不要票的彩电。” 什么意思?他不会想倒腾这吧! “您想要多少?” “五台。” “您能要这么多?王支书,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我知道,一千多块是不是?” 哟!打听的还挺详细。 “门清儿就好,现在您还想弄五台?” “骆兄弟,放心钱少不了您的,没钱我拿老物件抵您。” 瞧这话,他手里还有不少存货,有个问题骆涛很想知道? “王支书,您有这些好东西,干嘛不卖给王树堂,保不齐他出的价比我高。” “呵呵!他的为人我太知道了,包括和他一起的那个江先生,都不可信,别人我信不过,就信您。” 这话说的骆涛都不好意思了,就不知道我该不该信你。 “呵呵!王支书,这话说的太绝对了,只要是好东西,匀给谁都一样。”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便听人叫吃饭,众人简单用了饭。 饭桌上王支书多次劝酒,骆涛都给回绝了,这时候不得不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可不能在阴沟里翻了船。 回到住处又和王支书聊了一会,说出去了自己的想法,看看村里有没有什么老物件。 王支书表示很支持,答应明儿会帮着招呼一声。 骆涛并没有听世襄老的话,拿了东西就离开,骆涛感觉趁着天黑回去,路上会更加不安全。 更何况现在有五个人,安全感更是陪增,主要也想借着有卡车,看看明儿能不能收刮一波。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章收刮一波 第二天清晨。 天晴气朗,小风怡人,王各庄的村口围满了人。 “骆先生,你看看我这东西,祖传的宝贝,我说他二嫂子,你推我干嘛?” “谁推你了,谁推你了,眼长哪了,你碰我了知道嘛!”一听就知道这二嫂子是位好汉。 “这还没看好啊!” “就是,什么时候能轮到咱们。” “狗剩子,要不你先回去,等到你了,我叫你去。” “滚蛋,就你特么马一肚子坏水。” “咳咳!安静,都排好队了,吵什么吵,只要东西好,骆先生肯定买,别急。” 王支书见这么沸腾的人群,不得不出来指挥一下现场的秩序。 …… “嘿!有意思啊!”江波在王树堂家听说村口发生的事,也感觉太有意思了。 “江先生,我们要不要也去收。”王树堂小心询问。 “不必了,哼!上次收那么多赝品,受到的经验还不够吗?” 江波听他说去收,就是一肚子火,心想你个做赝品的还被赝品给骗了,多大的人了,怎么就没有一点羞耻心。 “可,我们就这么由着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抢东西。” “算了,也没什么好东西,收就收了吧!老王,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技术提高,不要光看这些小钱,洒洒水啦!” 江波一提到钱,或者是财富,他就莫名有一种优越感,连老家话都飙出来了。 “是,要不您去看看刚出炉的那一窑瓷器?” “这么快就好了,我们这就去看看!” 一行五人从村东头,坐上小轿车就扬长而去。 “大哥,这些都是前两年,京城瓷器厂烧的碗,不值钱,您收好了,拿家儿接着用。” “骆先生,你好好看看,这可都是老东西。” “大哥,您认字吧!”骆涛耐心解释为什么不收他这东西。 见他点头,“您看这碗底的蓝字,光华瓷器厂,这是八零年京城烧的新厂。” 这大哥见自己没蒙到事儿,便怯怯的拿着碗离开了。 心里还都囊着这城里人看着年龄不大,却比王树堂明白,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儿。 “小兄弟,这东西哪来的?” “窜巷子捡的。” 说话的这孩子年龄不怎么大,但谎话却连篇。 这道光年制的粉彩一路连科碗,就这么容易捡的,说是顺的都算好听。 虽知他说了谎,可自己却不能说出口,都不是好人谁也别装清纯。 “你这东西不错,不知道你要多少钱。”骆涛买东西喜欢让卖主先出价。 “三十?”这小兄弟有点不自信的举着三根手指,似询问骆涛行不行。 “高了,一张。” 骆涛眼都不眨的压了三分之二的价,让出了很大的还价空间。 “你给的太少,我不卖了。”这小兄弟还挺有个性。 “别啊您,这天底下没有说不准还价的道理吧!您说个实在价,三十忒高了点。” “那,二十五怎么样?我可跟你说,我懂你这玩意儿,你一转手肯定赚一倍利。” 这家伙还偷摸着小声对骆涛说,骆涛对他的装腔,只能一笑置之,小伙子还是太年轻了。 “嗬!看不出您还是个行家,看您面儿二十,就这价,甭说了,不行,您拿走。” “这还差不多,给钱。”好嘛!这也是位见好就收得主儿。 东西收好,钱付清,“您慢走。”这可都是财神爷。 “大爷,您这是祖宗像,我要不了。” “什么?我拿少了。” 嚯,这东西有拿少的吗?你拿再多我也不敢要啊!没听说过有谁收藏祖宗的。 “不是少,是不要。”骆涛大声对他喊了一句,这一嗓子下来脸都红了。 再观这大爷,还不知所以然。 骆涛正想提丹田之气,还来一嗓子,深吸一口气,便没了力气,只好摆手示意。 没成想大爷秒懂,“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怎么净想着收人家祖宗像。” 说着话就离开了,只剩下骆涛一脸的苦逼,脑门上不是六个黑点,就是几只乌鸦飞过。 我做错了什么?上天要派这么个大爷来折磨我。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咱还能说什么,一路平安吧。 “小朋友,伟人像就不用拿来了,听叔叔的快拿回去挂上,记住要磕头。” “大娘,这几块袁大头我要了,您看多少合适?” “我不懂这,你看着给。” “六块袁大头,我给你十块,怎么样?” “好,好,谢谢您。” 还是这大娘客气,给了她一张大票,大娘小心翼翼包在布包里,迈着小脚离开。 忙活了一上午,东西是收了不少,单袁大头就弄了好几斤,宋元明清的铜钱别提这也有好几斤,全是常见的,说俗点就是大路货。 本想不收,奈何村民热情有点高,没办法只好便宜收了,为了这还真费了不少唾沫,解释为什么同是铜钱,他的就贵自己的就便宜。 家具就收了一个躺椅,加一个少一层的食盒。 瓷器收了几件清晚期的东西,捎带一件清中期的铜佛像。 以上就是在王各庄的一上午的收获了,看着这东西,骆涛感觉还不错,天天碰到珍宝也太挂了。 不是人人都是元芳,可以成为挂灵。 能得一件汝窑天青三足池,就不虚此行。 中午在王支书家吃过饭,骆涛一行人就向王支书一家告辞。 临走前又检查一遍三足池,见没问题才上车走人。 又和王支书约好三天后在昌平某地方见面,谈那五台彩电的事,不管他有没有钱,(最好是没钱)骆涛都会赴约,就想见他拿什么老物件相抵押。 “我说涛子,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 开着车的黄援朝问骆涛,这事还是刚才侯明说出来的。 “知青那会儿,摸过几回大队的拖拉机,差不多,都一样的道理,没什么难懂的。” 骆涛这话就言过其实了,是摸过几次手扶拖拉机,但开也就两次,这两次还是偷偷开的,要不是大队长很喜欢当时闷声能吃苦的骆涛,那一顿处分是免不了的。 “哥们,牛掰了。” “咳,和你说个新鲜事,你还记得新街口的二华子吗?” “怎么不记得,他不是上大学了吗?怎么了?” 这二华子是黄援朝和骆涛的同学,关系也不是很铁,主要是这家伙从小就胆子小,骆涛他们那时看不上他,也从不爱带他玩儿。 但这家伙学习好,七八年就考进了北大。 不过每次他受小混混欺负,骆涛他们准会给他找补回来。 “你猜?”这货贱兮兮样子,丫的就欠抽。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一章关系圈 “赶紧的,说什么事儿?” 骆涛也很好奇,这个从前的受气包,现在怎么样了,两家虽然离的不远,但是也没有多少来往。 这两人嘴里的二华子,大名叫秦华,上节书也说了,他和骆涛的关系。 这人啊跟骆涛处的挺长一段时间,两人不光只有单单的同学情,还要加上三年的知青岁月。 他们都是在七三年一起下放到怀县的知青,和他们一起去怀县插队的,一共是六男六女十二个人。 看看这配置,有没有一种感觉那时候还挺人性化,不光包分配单位,这媳妇也是可以分配的,能不能娶到就看自己的了。 这十二个人都先后回了城,听说后来混的都很可以。 有意思的是最先回城的还不是骆涛,有位叫蒋国忠的同学,在七二年中就回了城,也不知道他家搭上了什么背景。 人家愣混个工农兵大学生,也是个北大的,骆涛那时候真可谓是羡慕嫉妒恨,咳,就是恨多点。 他回城后第二年就轮到骆涛这个特殊分子了,要不是家里也有人。 办好祖父丧事,就是病了你也要麻溜的回去,继续挑粪除草扬场打垛的生活。 能分到这么近的地儿插队,不是谁都可以,唯一的不好就是没工资,人人都要挣工分吃饭。 知青下乡分三种,兵团、农场和插队,前两个都是国营有工资拿,插队那就跟当地的农民一样要挣工分。 余下的几位大都在七九年左右全部回城,三年多的相处,骆涛也多少了解一点他们的家世,共和国功臣的后代。 就是人们常说的大院子弟,都在西城住着,也都对骆涛多少有点了解,他们基本上都排斥骆涛这个“玩主”。 不过也不全是,这十二个人除了秦华,还有两个人和骆涛能说上话,一个叫徐耀国,比骆涛少两岁,还有一个是位邻家小妹,叫李素。 徐耀国跟骆涛认识,源自徐骆两家三代世交,徐家官方背景很深,骆涛能去怀县插队,又能回城这全托徐家的帮助。 李素和骆涛是同学,但不是同班,骆涛少年时代就崇尚英雄救美,这李素就是当年的受益者之一。 前世两个人多多少少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可惜前世的骆涛太好面儿,错失了这段姻缘。 李素家是文艺世家,前世的骆涛可没有今世这般好手段,不然他可不敢去追求朱霖,门第害死了多少相思人。 前世的李素在得知骆涛结婚后,就飘洋赴美,从此再也没有见过。 骆涛和前世的第一任妻子就在印刷厂相识,他们俩都是父母包办下结的婚,婚后相处的很不融洽,这里面全是骆涛的事。 心里想娶的没娶到,搁了谁这心里都别扭,但骆涛却是最过份的那个,言语到此。 要想后来骆涛那么有钱了,找李素应该很好找到吧!可惜那时的骆涛对那段情思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好在这世两个人接触少,想来今世应该没那么多故事可讲。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骆涛,想起这前世今生的人和事,眼睛也从那三足洗上,移向了窗外,不知他是否要流泪。 “嗬,怎么着,是不是想初恋了。” 黄援朝本想怎么措辞说说秦华的事,当看到陷入回忆的骆涛便打趣道。 “滚蛋。说说秦华怎么了?” 骆涛也是久经沙场,知道自己此时的情绪不对劲,赶紧调整状态,又扯回到原来的问题上。 “嘿!那孙子现在抖起来了,你猜,怎么着,现在给那新上任的副市长当秘书。” 黄援朝这语气颇有点感慨的意味。 “哟!这可是大新闻,不是,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嘿!山人自有妙计。”这货还装上了,唱着不伦不类的京剧。 “麻溜的,少在这儿装腔作势。” 骆涛放好宝贝东西,又忍不住想抽几口。 “来明子。”骆涛拆了烟单单就给了侯明,一点没想给黄援朝的意思。 “哥,这大前门您抽着怪上瘾。”瘾君子抽什么都上瘾。 黄援朝见没自己的烟,就不平。“我的呢?” 骆涛就顾着抽烟,也不理他,他见此只好先服软,“给我来一根。” 骆涛瞥了他一眼,跟我斗玩不好你。 抽出一根烟,对着自己抽的烟,借着那点点星火给他点着,转手递给了他。 待他抽了几口,“还行,凑合儿。” “说不说了?” “别急,你忘了我哥干什么的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骆涛就明了了。 “他们前天开会的时候碰到了,还说有时间要请咱们聚聚。” “是吗?这人的命真是说不得。” 骆涛对秦华要请自己几人吃饭,略有点惊讶,这事可是在前世都没有的事,今儿要不是说起他,骆涛恐怕都不会记着有这人。 因为自己的重生,这一世好像什么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是啊!以后说不定咱们还要求着人家,呵呵!哥们这不是说你啊!” 黄援朝打着哈哈,调笑骆涛背靠大树好乘凉。 骆涛听这话儿,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陪着他玩闹,而他也在沉思徐骆两家的关系。 两家之所以关系好,这全都归功徐老和祖父的贫贱之交。 徐老年轻时就和祖父骆敬相识,两个人有一段很短暂的患难经历,后来徐老走上了革命道路,而祖父只能守着书斋踏实做个守成之主。 谁也没想到,在解放北平的前夕,祖父却收到了一封阔别二十多年老友的来信,徐老信中除了叙旧,更多的是鼓舞这位昔日的老朋友能为解放北平做贡献。 祖父对家来说是一位智者,对国来说就是一位从众者,他但也知道大势所趋,和平解放北平他老人家也是出过力的,但他从不来不对外说这件事,这也能再次看出他为人处世的谨慎。 建国那几年两家走动的很勤,六十年代初就开始少有往来,十年结束特别是骆敬逝去,两家更是没怎么走动,这其中还多原因时代环境的不允许,要不是因为骆涛回城之事,恐怕两家也就断了来往。 这几年骆家又好了起来,便又开始了走动,就过年去徐老的小儿子徐继开叔叔那拜访了两次,徐老那就别想了,一般人可进不去。 徐继开叔叔在宣武当领导,正好管琉璃厂那片,所以接触的就多了。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二章花园种菜忙 一路上三个人说说笑笑也好不快活。 …… “两位师傅一路也辛苦了,千万别推辞,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回到百花小院,几个人忙着把东西放在东院,这整个院子的房屋都是用来给骆涛收藏之用。 两位师傅见骆涛提了两瓶茅台和一些糕点,也有点不好意思,推让着,“不辛苦,骆先生,我们也没做什么?这太贵重了。” “就是,就是。” 骆涛本想掏点钱给他们意思一下,想想又显得太俗,不如这拿些东西实在,特地挑了两瓶茅台和一些糕点。 这时候送茅台的绝对是大户,这茅台酒涨价那真是不带商量的,才几年的功夫,就从八块涨到了现在十八块,一九八一年底才开始上调一次价钱,这才一年多的时间又翻了一倍。 这年头要是没闲钱买房,那你就买点茅台的股票,稳嫌不赔,不过说这还早,中国内陆的股市现在还没影哪。 “以后少不了两位帮忙,你们要是不收,下次我还怎么好意思找二位。” 两位还是有点扭捏,心里也在盘算,这东西该不该拿,别处理不好得罪了人家。 就单从这住的宅子来看,那就是非富即贵,人又和自己老板是朋友,两个人也世故,遂向黄援朝请示。 “给你们就拿着,怎么你们是好酒喝多了。”黄援朝笑骂了他们一句。 “诶!谢谢骆先生,谢谢黄老板,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把车还回去,你们俩个就回家休息吧!”这黄援朝看不出来做老板还是很大方的嘛。 “谢谢黄老板。”两个再次感谢黄援朝,笑呵呵的离开了百花小院。 骆涛很想提醒他们一句别喝,这可是五星茅台。 “没什么事,晚上留家里吃点。”骆涛对黄援朝客气了一下。 这家伙却是个实在人,“那感情好,好久没吃婶子做的菜了。” 这货一出溜就去拍老娘苏桂兰的马屁,“我说朝子,你不给你媳妇说一声吗?” 骆涛这真是好意提醒,因为这家伙是个怕老婆的。 “咳!你要是不说,我差点忘了,这就去王大爷那,给她去个电话。” 这小子速度也忒快了,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出去了。 骆涛先被其离开的速度震惊,回过神来,又不得不感慨这家伙是越来越会享受了。 从百花胡同到前门才多远,还打个电话,真够奢侈的。 王大爷家那台传呼公用电话是在1980年底才安上,以前要想用公用电话,只能去护国寺街,那里有台电话归街道管。 京城的传呼公用电话从1952年起就有了,53年在市区平均三条胡同有一台,时代在进步,这些公用电话就有点不够用了。 时间一长就出现很多问题,公用电话就面临着“集体单位不愿管,公共场所不让安,个体户要求撤,代办户往外赶”。 有的公用电话名曰公用,实际成了专用电话,还形容这些电话是“三不让打”和“六不传呼”。 就是代办户开会时不让打、研究事情时不让打、长途电话不让打;代办户上下班前后、中午休息、开会、节假日以及路远的和坏天气,不给传呼。 1980年《京城日报》分多期报道,还报道了好几位“热心”代办人,在这股子浪潮下,王大爷也就做了一位“热心的代办人”。 从这年底,就天天能听到王大爷在胡同喊,“二子,你大姨来电话了。” “三儿,你大舅不行了,让你去一趟。” “狗儿,有个女同志找你。” “骆涛,哦,没事了。” 满满的味道,每次就五分钱,九十年代初才涨到每次一毛三分钟。 去年九月底京城引进了洋气的公用电话亭,那电话亭有个两米来高吧!一米见方左右,苹果绿的顶盖,银灰色的底座,铝合金的框架,四面镶着透明的长方形玻璃,京城人就爱看这个热闹。 这可比传呼公用电话好多了,更重要的是二十四小时都在营业,投币就能打,年轻人的最爱,要是遇到一对正在热恋中的男女,这电话能给它打爆了。 从九月份到十二月底一共安了二十多台“投币式电话”,全在京城繁华的地段,后来大街小巷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开玩笑说:在市区你百米找不到一个厕所,十米你绝对能看到一个电话亭。 “还笑,你看看人家,多顾家。” 咳!才两天没见这是吃哪门子的醋。 “要不你回娘家,我给你打一个。”骆涛贱贱的说道,这就是在作死的边缘徘徊的钢铁侠。 “说什么胡话,没事干,去领你宝贝儿子去,这两天你没在家,天天闹着找你。” 苏桂兰见骆涛说胡话,就赶紧批评他,又找个借口出去。 “知道了,……又掐我。” “哼!活该。” 骆涛也没再理会朱霖,就和侯明去了东院的花园。 这近七百多平的花园,花是没有多少,菜倒是种上了不少。 刚过了月亮门,就见骆少逸正在用锄头开沟种大蒜,小家伙那是个勤快,他屁颠屁颠的在后面放蒜头,干的是有模有样。 如今快两周岁的他,确实闹的厉害,只要不注意这小家伙就自己偷偷溜出去和胡同大爷聊天。 现在的他也是最可爱的时候,小家伙嘴甜的不得了,胡同人称“行走的棒棒糖”。 “爸爸,你快来看看我在做什么?这是蒜,辣的。” 小家伙注意有人来,也没了心思干活了,站起身子看看是谁。 见是骆涛来了,甜甜的呼喊,更可爱的是他还咬了一口没剥壳的蒜瓣,试范给骆涛看是辣的。 骆涛见他这么蠢萌,赶紧小跑了几步,抱起了他,“嘿嘿!你个小傻瓜,想没想爸爸。” “呸。” 不要理解错了,他是吐着舌苔上带着的辣味,还用袖口擦拭。 “哈哈!辣不辣?” “辣。” 骆少逸说:“这次又买了什么,我听着你们在前院闹哄哄的。” “没什么,就是东西有点杂,爸,这块地你老不会都种上菜吧!” 骆涛见这块少说也有二分多地,就这么种上菜了。 “这又不是我整理的,你妈弄的,还说要在那角养鸡鸭呢?” “什么?” 好吧!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你有意见啊!” “没,你们高兴就好,主要是我怕我妈累着了。” “你看她还要领小十月,还要喂猫狗,金鱼,鸟还有那些花草,这哪个不浪费巨大的精力,还有这院的卫生那更累人。” “你跟我说没用,我只负责种,余下的事一概不管。” 骆涛心里道:找你也没用啊,又不当家。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三章种蒜 骆涛也就敢心里抱怨一下骆少逸,嘴上自然捡好听的说。 “爸,要我说明年您老也退休得了,在家陪陪我妈,顺便看看小十月,徐叔不是说今年五月份,书斋不就退还给咱们了吗?” 上一世兰亭书斋在1982年底就退还了,没想到重生后,这时间还往后推迟了好几个月。 这几年改革的形势一片大好,各行各业都在迎着潮头奋勇争先,不过江湖上也处处暗流涌动,更有人喜欢固步自封,又恰巧赶上换届。 “等书斋退还回来再说。”骆少逸开好了沟,拿着锄头从里往外来,心心念念着自家的书斋。 “明子,听你妈你八月份结婚是不是?” 骆少逸见侯明坐在假山旁的石櫈上,便询问他的婚期。 “是的叔,到时候您老可一定要到场。” “这还用说,你要是不请我,我就自己去。哈哈!” “嘿嘿!叔,说笑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来请您和婶儿。”侯明有点接不话,便笑呵呵的应对。 “那咱爷俩就这么说定了。”骆少逸心情很不错。 “来小十月,爷爷抱抱,让你爸把这蒜瓣种好。” 骆少逸对着小十月拍拍手,意思让他从骆涛身上下来。 “可是我现在想让爸爸抱,怎么办?” 小家伙这手太极打的很老道,即想要爸爸抱,还不想得罪了爷爷,再加上他这么萌,谁见了都抵挡不住其魅力。 对小十月如此表现,骆少逸多少有点失望,但仍想试图争取一下:“爷爷抱会儿,等爸爸做好事,就让他接着抱你,好不好?” 还别说,这招还挺好使,“爸爸,过会儿您再抱我好不好。” 骆涛见他这个可爱样,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好,先让爷爷陪着你玩,我忙好就抱你。” 把小家伙放下,他迈着小步就跑到骆少逸跟前,拉着骆少逸的手说:“爷爷,我们一起看爸爸干活。” 骆涛听到这句,真给气笑了,合着你去那边就是为了监督自己老爸干活的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个人干活五个人看。 “嘿嘿!哥我帮你,这蒜瓣是不是尖向上啊!” 侯明很够哥们义气,只要有事儿了他准能抗事,什么都不懂就敢开口说帮忙。 “是的,我说你会不会啊!”骆涛听他问怎么种蒜瓣,心里的感动就少了七八分,这是来帮倒忙的吧。 “现在会了。”侯明躬着身子一边谨慎的种着。 十多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就把这二分地种上了蒜瓣。 忙好这些两个人又开始提水,浅浇一遍水,不要猛浇水以防蒜瓣反了头,以后不出苦,待水浸透后再用铁耙子把土扶平,上面可少洒点水。 “不错,农村没白待啊!涛儿你抱着小家伙,这东西我来收拾。”骆少逸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干的有模有样,不禁夸上一句。 “我们拿就好,您抱着小家伙先过去吧!” “爷爷,我不是小家伙,我叫小十月。” 小十月好是憋屈,为什么家里人都喜欢叫自己小家伙,连喜欢自己的爷爷奶奶,姥爷姥姥也这么叫。 “哈哈!对,你叫小十月,不过你现在还没长大,当然要叫你小家伙了。”骆少逸是被小、家伙给逗乐了,人倒不大,意见怪不少。 “爷爷骗人,小宝都没人叫他小家伙。” 众人笑着说笑,小十月却有点闷闷不乐据理力争。 回到小院,苏桂兰见小十月撇着嘴,一脸的不高兴,便从骆少逸手中抱了过来。 转声问他:“小乖乖,这是怎么了?” “奶奶,爷爷和爸爸叫我小家伙。” 小十月听到苏桂兰的关心,便连忙扭过脸,指了一下骆涛。 “叫你小家伙怎么了?”苏桂兰有点纳闷。 “可是我不叫小家伙啊,我叫小十月。”小十月又很是委屈的重复了一遍了自己的原则。 “哈哈!”所有人又怀大笑。 “就这个啊!呵呵,看不出来咱们的小十月现在都会认名了,叫你小家伙是因为你年龄小,你知道吗?” “不知道。。” 这小家伙那是该懂的一点不懂,不该懂的全懂,也不知道他是真懂假懂。 “好了,咱们吃饭吧!涛儿,你去叫援朝来吃饭。” “知道了。”骆涛应了声,便出了院门。 “王大爷,您看到朝子了吗?”说是打个电话说一声,怎么就这一会的功夫,人就没影了。 “那小子刚回家没多久,怎么,你找他有事。”这说的找他没事,那找他干嘛。 “有事。” “咳!你说这小子结了婚,怎么就那么怕媳妇,你是没看他打电话那样,说出来真丢咱京城爷们的脸,说什么晚上回去跪搓衣板。 呵呵!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意思。” 王大爷一边用抹布抹着柜台,一边对着骆涛不解的说。 骆涛心说老一辈不是也怕媳妇吗?“那王大爷,您这耳朵够尖的。” “咳!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爱听人墙根的人嘛,要我说就怪这电话线不够长。” 王大爷听骆涛将了他一军,他也不甘示弱,上来就摆明自己是无意听到,然后才说他为什么能听到这事。 “得嘞!您忙着,家里还有事,我就不和您这儿逗闷子了。” “我说你小子急什么,我还有事问你呢?” “明儿聊,王大爷。”骆涛说着就赶紧开溜,骆涛太知道王大爷要问什么事了,无非是自己又去哪弄了那么多东西,他好收集到第一手的信息,好,明儿一早说出来供大家解闷。 “咳!这小子就是个沾了毛的猴。” 王大爷见骆涛开溜了,有点失望,也有点感慨。 …… 待黄援朝归来,众人把酒言欢,谈这两天的遭遇和见闻。 骆涛和侯明都是捡着好的说,有点危险系的话也都默契着闭口不谈。 “涛儿,王先生一个人在那边没事吧!”骆少逸有点担心王老。 “没事,王老说就这两天就忙好,他老人家是公家的人,又有能耐,他们肯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要我看,你要是没事还是去问一下的好。” “好,这事我知道了。”骆涛听他这么说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想想这两天也要去一次昌平。 酒足饭饱,侯明和黄援朝各自离去。 朱霖本想着收拾残局,也被苏桂兰给制止了,还说:“小十月今晚儿和我跟你爸睡,你们俩早点去休息吧!” 小别胜新婚,一夜酣战自不必说,懂了就是懂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中华电器【求订阅】 清晨,骆涛吃过早饭便骑车出了百花小院。 出胡同往前门而去,一路上微风吹过,一股春暖花开便在车子的四周洋溢。 湛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清新的空气,一个字美。 天空上偶尔还会有几只白鸽飞过。 抬头望去一眼就能分辨的出来,那鸽子不是点子就是黑皂。 这两种观赏鸽在京城最为常见,大爷们也最为喜欢养。 这两类鸽子细分也有数种,一般养的都以毛脚黑皂,黑点子居多吧。 黑点子,全身白色,黑尾,额上有黑点,嘴是上黑下白。 毛脚黑皂则是全身黑色,毛脚,皂火眼,毛脚就是脚上有毛,皂火眼指长而宽红的眼皮。 这类鸽子一般都是作为信鸽来使用。 街道的国槐树上,一会的功夫儿,就聚了七八只鸽子,有点子、有黑皂还有别的,它们落在枝干上,在那闲谈近日的发生的邻里琐事。 骆涛骑着那五成新的自行车飞快的骑行在德胜门大街,奔向西什库大街。 这自行车可是陪伴了骆涛好多年了,骑着骑着就骑出了感情,不过现在可不是五成新的了,单说车胎就换了三次,配置上比如说铃铛,车闸,刹车片,链条,这些可都是全新的。 总得来说就车架子是原货,其它几乎清一色新货,还都是高配,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骆涛这辆车在自行车里面的地位,那绝对是豪车。 骑出去倍有面儿,上次骑车经过护国寺街老刘修车铺,老刘头儿愣围了车绕了三圈,稀罕着呐!回到家的骆涛都感觉老刘头儿那双大迷瞪眼还在上面哪。 “少林少林,有多少英雄豪杰都来把你敬仰。…………少林少林,有多少神奇故事到处把你传扬。” 这三句歌词一直伴随着车轮的转动,为什么就这三句,因为骆涛就能记住这些,好的歌曲不在乎重复。 去年李连杰凭借这部《少林寺》火遍了大江南北,这首《少林.少林》更是经久传唱。 还有电影中间的一段插曲《牧羊曲》真可谓是天籁,“晨钟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 张口就能哼上几句,街头巷尾没几人不知道这部电影的。 单内地的票房就有一点六亿多,现在的票价可才一毛钱,这部电影真的是中国电影票房史上的传奇。 票房有那么高,实事求是的说,这电影那拍的好是真好,演员演的也好,但更多的是源于国家的大力支持。 不是哪个演员成就了票房,是人民成就了票房,这和写网文一样,书友成就了网络写手。 哈哈!马屁拍的好,成绩肯定不会差。 这年月包场看电影一点不稀奇,效益好的厂,给工人发福利能轮番包场让工人师傅去电影院看。 效益不好的厂,也会包场,因为这是任务。 “铃铃铃……” 清脆的车铃,飘荡在长长的胡同里。 来到廊房头条中华电器店门口,放好了自行车,刚进门刘海媳妇就迎了上来。 刘海媳妇叫黄琪,地道的京城妞,就是家里条件不好,不然姑娘家也不会早几年做二道贬子。 听说她兄弟姐妹挺多,不是八个就是七个,她行末,这姑娘很有经济头脑。 八零年就辞去了百货大楼的临时工,来到中华电器店里帮忙管着账和后勤。 “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快里面请,小勤快去搬把椅子过来。” 这人啊跟什么人学什么调,真不是瞎说,这姑娘的嘴那是真能说。 “姑娘您别忙豁了,我站一会儿。我这是无风自来,怎么样现在店里生意好嘛。” 骆涛赶紧叫住了那个正想去搬椅子过来的姑娘。 又询问店里面的情况。 “现在店里的生意很好,特别是三大件,都抢着要,您看这店里都快空了,小浪昨儿就连夜去了南边了。” 黄琪忙着介绍,又跑去拿过来账本让骆涛看,她心想骆涛今儿来准是来查账的。 “我不看这,店里生意好就行。”骆涛也没心思看这账本,他们真要有那个心,做个假账骆涛也不一定能看的出来,你想黄援朝的媳妇可是在银行上班,就算她做不了假账,但你敢保证人家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才。 骆涛料想他们也不会从中吃太多,人人都有私心,只要吃相不难看就行。 “对了,朝子和刘海呢?”骆涛见两人没在便问道。 “哦,黄哥和刘海刚去老莫了。” “老莫?这大清早去哪儿干嘛!”骆涛大感疑惑,现在这个点去老莫可是很不合时宜。 “我也不知道,临走前也没说什么事。哥,您是不是有事找他们。”黄琪见骆涛好似有事。 “有点事,他们没在,那就改天说,没什么事我就回了。” 骆涛这么随意的说道,但社会经验老道的黄琪却作出了不同的反应。 “哥,要不您坐会,我这就让人去叫他们回来。” “别叫人去了,挺麻烦的,店里不是按了电话了吗?” “是,在柜台。” 骆涛来到柜台,想了一会便拨出了一个短号。 等了一会那头便传来,“喂,您好,找谁?” “您好,我找陈经理,我姓骆,麻烦您给传一声。” “好的,骆先生,您等一会儿。”那头听见骆涛的声音,便知道是熟客,赶紧去叫陈经理。 没一会就传来洪亮的声音,“骆先生您好,您最近忙什么呢?都好久没来了。” “呵呵!陈经理您好,没忙什么,我过两天就去,到时候陈经理可要准备好好酒才行啊。” “哈哈!只要骆先生您来,好酒随您喝。” “好好,那咱俩就说定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闲话,骆涛便说:“陈经理,黄援朝和刘海是不是在您那啊!” “黄老板和刘老板都在,您找他们什么事,我给您传去。” “陈经理太客气了,也没什么大事,劳您告诉他们我在店里等他们就好。” “好好,我一定给您带到。” “多谢了。” 又寒暄几句方挂了电话。 “小曲,你去看看黄老板他们谈好事了吗?”陈经理挂了电话,就对旁边的服务员说。 “经理,我现在去合适吗?”小曲有点怕,人家大老板在里面谈事,自己冒失进去,万一听到不该听到的,那还要命不要命。 “笨,去后厨加一道菜给他们送去。” 陈经理见小曲还待在一旁,犹豫不前,上去就轻踹了一脚,气道:“这算我的,又不让你买单,快去。” “诶!”小曲听到陈经理的承诺,笑呵呵的往后厨去。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五章四家分股【求订阅】 挂了电话的骆涛,便随意找了一地儿搬把椅子坐着,向黄琪详细询问电器店里的事。 黄琪也都一一详细回答,生怕讲的有什么不当之处。 时间转到十点许,黄援朝两人才回到店里。 “涛子,你来有什么事?”黄援朝进门就奔向了骆涛。 刘海随后才说:“哥,咱们楼上谈,正有事要找您,没想到您就来了,哥,您就是及时雨。” “少来,什么事还要找我?” “琪儿,你去泡壶好茶,过会端楼上去。哥,咱们上去聊。”刘海先吩咐黄琪泡茶,后笑呵呵拉着骆涛要上楼。 “走…走,楼上说,弟妹您辛苦给泡壶茶。”黄援朝也笑呵呵的说着。 “这有什么的,都是小事儿,骆哥,黄哥你们上楼聊。”黄琪也笑着回应。 三人上了楼,黄琪也没使唤旁人去泡这壶茶,心思细的她,也感觉刘海他们要谈的不是小事。 这让骆涛来拿主意的事,绝不可能是小事,虽说骆涛平时从来不管店里的事,股份也就占了两成,但骆涛却是这几个人的主心骨。 没他就没这中华电器,这话绝不夸张,黄琪更是深知此事。 楼上三人分了主次坐下,骆涛便问:“谁找你们?” “京城王家的四少。”黄援朝正经的回道。 “是不是那个二代异类?” “就是他。” 什么二代异类?这个人说来那就有意思的很,比骆涛还大上一岁,骆涛听他大名的时候还是在69年。 别的二代都在革命,这位却反着来,那胆子是大的没边,撕大报对他来说家常便饭。 这事骆涛也干过,但没像这位这么勤,两个人也曾在黑夜中有过一面之缘。 让他真正出名的是七零年,他揍了当时京城很有名的红小将之一,不过这人有点一根筋,揍过人自己就去自首了。 幸好家世好,周伟人过问了此事,不然……那就一顿揍,然后烟消云散。 虽有周伟人帮助,但也难逃一些人的针对,最后被发配到远疆兵团,进行劳动改造。 今儿听到是他,骆涛心想这人的命不但硬还挺大,犯了这事还能活着回来,不得不说有家的孩子就是宝。 “没想到,这都十多年了,他还活着,不容易。” “谁说不是,我们俩刚到老莫见到是他也吃了一惊。” “他模样没变?” “有点变化,但不大,好像腿有点问题。” 听黄援朝一说,骆涛心里就了然了,暗道还是没逃过那些人的报复。 “唉!造化弄人。”骆涛感慨了一句,便又问道:“他找你们有什么事?” “他想和我们合作干这电器生意。”刘海小声说着。 “不是,他能看上这儿?”骆涛有点不信,他们二代都喜欢玩批条。 冰箱这些虽然挣钱,但也没有他们干那些挣钱快,煤,木材,钢铁,工业用品,这不是谁都敢碰的,但就他们有这资源。 这里面的利益,那是海了去,看看牟大佬就知道了。 “哥,他是真看上了,听意思早就盯上了我们,人家说倒腾批条太危险了,想换个安全的门道。” 听刘海说完,骆涛都有点怀疑这还是当初那个一根筋吗? “他想要什么?条件又是什么?” “他想要和我们合作,二一添作五,条件是以后面上的问题他给解决,当然他也会投钱进来。” “放屁,这用的着他吗?”骆涛骂了一句,这明摆着欺负人,这和抢有区别吗? “哥,您先别生气,我们听他这么说,也很生气,但人家有后台……我们没敢做主,您说怎么办我们听您?” “对,涛子,我们听您的。” “咚咚咚!” 房间的三人听人敲门先是一愣,转念想到有可能是黄琪便回过了神。 “进来吧!”刘海向门外说了一句。 黄琪推进来,另一手端着茶壶。 三人也没在接着聊事,而是静静等待黄琪斟茶。 黄琪给三人斟好了茶,便知趣退了出去,“有事,你们说,我就先下去照顾生意。” 说着她就走了出去,又顺带轻轻地关上了门。 “先不要理他,等下次来,我会会他。不出点血就想吃肉,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骆涛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着。 “可是,他背后的王家,万一他使点绊子怎么办?”刘海很担心这点,谁叫王家现在还有分量。 黄援朝也有点担忧,“要不我们退一步?” 黄援朝是知道骆家和徐家的关系,但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还像不像骆敬在的那会那样好。 “放心吧!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有事我去解决。” 骆涛也知道,万不得已的时候,自己就不得不去拜访徐家,求人家给自己撑腰。 虽说认识的老先生们也能帮自己,但骆涛更希望让枪杆子管枪杆子,也正好借机告诉二代们别惹自己,这样才能解决问题的根源,当然这都是后话。 “那就好。”听到骆涛这么说,黄援朝就明白了。 刘海不知道徐骆两家有关系,就有点懵,心里不由埋怨黄援朝那就好了,这都火烧眉毛了。 “哥,真没事?”刘海还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事,你怕什么。”骆涛重重的回了一句。 刘海听这语气那还敢问,就说着:“那就好。” 这三个字说出来,让人听着就感觉那么有气无力。 骆涛也不想继续纠结此事,便说出自己今儿来要办的事。 “对了,让你们注册的商标办了吗?” 我国的商标法在今年3月1号才开始施行,如今都过去快一月多了。 报纸刚登出来,骆涛就他们去注册了,分别是中华电器,西昌楼,韩氏小面,顺源家具。 “你一说我们就去办了,街道也来人让办呐。” “办了就好。还有就是分成的事,我想改一下。” 骆涛话音刚落地,房间瞬间凝固。 黄援朝两个人对望了一下,就吃惊问道:“涛子,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现在也不管这事,但占的分额太多了,我想咱们改一改,换一个方式。” “怎么换?” “股份制!” 两个人听这词就懵了,对视了一眼,又转过头齐齐看向骆涛。 股份制公司明年也就是1984年10月才会在新中国诞生。这个概念在西方早几百年就有了雏形,我国古代晋商就有这样的概念,当时称为股俸,这里面学问大了,就不在此一一例举。 骆涛便耐心和他们解释这个经营概念,这里面最大的特点就是把使用权和所有权给分离开。 说白了就是骆涛出钱占点股份,以后就拿分红,店里的事他也不会过问,全部交给黄援朝他们做主。 见他们犹豫不决,骆涛就猜出来了他们的心思,便说:“以后要有事找我,我还能不帮你们。” “有哥您这句话就行。”刘海真怕骆涛甩手不管了。 “我拿个小头,占百分之五,其它的你们三个看着分。” 三个人是指黄援朝和刘海兄弟俩,侯明从去年就彻底不参与了。 “涛子,你这什么意思?看不起哥们是不是。” “坐那儿,听我说,这几年你们也不容易,南来北往,天天漂在外面。 再说了这几年我也没帮你们什么,拿这些也是应该的,你们别多想,我现在已经志不在此了。 你们闯出来的事业,没理由让我坐享其成,等我说完,你再说。” 见黄援朝想说话,骆涛对他说道。 “你们也都有了一大家子,不像刚开始那会儿,我们都是光屁股一人。这事早点分清,对我们都没坏事,现在怎么处以后怎么处。” 骆涛这话糙理不糙,也拎的明白合伙有合伙的好处,但更知道现在的他们,已经不能继续用那一套了,时间长准出问题。 他们两人在今年初都喜得贵子。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六章尘埃落定【求订阅】 骆涛说完便示意黄援朝说说他的想法,“你占的太少了,要不是你,我们也不可能有现在,依我的你拿百分之十,怎么样?” 黄援朝说最后一句看了一眼刘海,刘海会意:“就是,哥,您拿的太少,我们心里也难受,没当初你带着我们,我们也玩不转这儿,我同意援朝哥说的。” 说实在的刘海多少有点自己的看法,但更知道离了骆涛他也有点捉襟见肘,骆涛就是他们未来的前进方向的明灯。 “呵呵!就百分之五,咱们的交情不是钱来衡量的,你们有心我就高兴。” 骆涛也不在意他们是不是真诚实意,只要自己坚守阵地就行。 “哥…”这时刘海站起来要说什么。 但被骆涛的眼神给制止了,“你们还认我这个兄弟,咱们就这么定,如果没有,那我拍屁股立马滚蛋。” 骆涛说完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刘海看茶水见底忙给续了一杯。 “涛子,你要这么说,那就这么定。”黄援朝本是慢条斯理的喝茶,放下茶杯又重重的说道,好似下了什么决心。 “刘海,你呢?” “哥,您无心这些我们也不能强求,只要您还认我们哥俩,怎么分都成。” “得嘞!对了,刘浪那边你去和他说一声。”骆涛又叮嘱了道。 “这事您放心,中午儿咱们去全聚德怎么样?” “嘿!那敢情儿好,今儿是有口福了,我可是好久没吃全聚德的烤鸭了。” 骆涛笑笑说道,脑海中回味了一下,不由感慨现在的全聚德烤鸭还是很好吃的。 “我这就下去,先预订一桌。” 刘海说着就出了门,蹚蹚下了楼梯。 骆涛笑说:“要这么急吗?到地方点一只也不耽误。” “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想吃那的烤鸭你就得排队,晚了没地儿。” “哦?这话怎么说的。” “中午你瞧一眼儿,就知道了,大洋马黄头发蓝眼睛,嘿!谁能想到这老外也喜欢吃这东西。” “是吗?” “嚯!馋着呐。” 两个人聊了一会也下了楼,见刘海正在和刘浪通电话。 “骆哥,援朝哥你们下来了。”黄琪笑着轻声说。 骆涛两个人没有出声,笑着点了点头。 小勤挺有很力劲,立马搬了两把椅子过来,“骆先生,援朝哥你们坐。” 骆涛笑了笑,“谢谢!” 这一笑真是要迷死这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 “哥,浪儿想和你说几句话。”刘海拿着电话对骆涛说道。 骆涛立马起身,接了电话,那边传来:“喂,哥。” “哎!你在那边还好吧!” “好着呐,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也好,咳咳!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浪一不小心秃噜了嘴,连忙解释。 “哈哈哈!你小子,我和你说要多吃少喝少玩,忙好生意的事就麻溜儿的回来,别在那边瞎混。” 骆涛还真怕这小子胡来,严打要不了多少时间就开始了,这要撞枪口上了,十颗脑袋也不够啊。 “哥,我知道了,您放心,货一上路,我就立马回京,我回去您的好酒可要淘出来几瓶。” 骆涛听着他嬉皮笑脸的说,心里也感觉到这小子变了,圆滑了好多。 “你小子,还缺酒,真当我不知道你家里藏了好几箱洋酒。” 这几个家伙也算都好酒,他们也有模有样的学骆涛藏酒,一个个也都收了不少好酒,什么人头马,白兰地,威士忌什么贵买什什,就一句话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这些酒没一瓶不过万的,骆涛收的1935的赖茅和1950的五星茅台,还有百年汾酒和五粮液,就显得不过而尔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一句都没聊股份的事。 “哥,咱们这就去吧!也到饭点了。” “行,要不都去吧!”骆涛随口说了一句。 四个人去吃饭,店里还有三个人,想想不如都带上得了。 这店里除了小勤还有两位负责卸货送货的师傅,今儿没事儿,全都窝在了店里。 “得嘞,小勤,你去后面叫二子和瘦猴一起去吃饭。” “诶!”小丫头答应了一声,忙不迭的往后面仓库去。 人喊齐一行七人就地奔往全聚德去。 几人说说笑笑,走的也不慢。 牌子还是那个牌子,进出的客人却多了一些外国人。 进了门,刘海头前带路,来到了他提前预定的桌,众人坐下,还好够七人位。 “同志,来一只烤鸭,稍微大点的,七份鸭骨汤,七份蘸料,油爆鸡丁,糖醋鱼片,……红烧海参,就这八个菜,麻烦快点。” 刘海连菜单都没看,直接秀了一段报菜名。 这八个菜每道都在一块到两块之间,烤鸭大点的也差不多九块多,蘸料一份就是两角,鸭骨汤分大小碗,大碗六角小碗四角,这价格童叟无欺。 “好的,几位稍等。”这位四十多岁的大姐,笑着回应。 “今儿有口福了,你们可不能客气,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骆涛对小勤和二子、瘦猴玩笑道。 众人莞尔一笑,二子挺爱说话,“嘿嘿!我们仨都是沾骆爷您的光。” “嗬!二子,你小子就满嘴会胡沁,这怎么话说的,平时我亏待你们了?” 二子反应也快,小手对着他那小嘴轻轻一拍,还有点响声。 “瞧我这嘴儿,海哥,我这抬头见到了北斗星紧张,您看我这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得……得,不会说就少说两句,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今儿你是真看到了北斗星。” 好家伙,这两一唱一和,骆涛听着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真可谓强将手下无弱兵,从说话都能看出来这个人的涵养和底蕴,北斗星这三个字是一般人随便就说出来的吗? 逗逗乐子,偶尔拍一下马屁,吃点合口的硬菜,这顿饭就这么悄然结束。 饭桌上黄援朝还说明儿晚上丰泽园,秦华请客。 这面儿要给,骆涛肯定去。 众人回到中华电器店里,黄琪忙着拟股份制合同,还得用复印机复印出两份合同。 现在也有打印机,但这不是一般人能用上,质量也不是很好。 相较而言复印机就好上不少,操作也简单点,有点钱就可以自己买一台,去找人打印也才一张一块钱,中华电器店里就有一台。 也售卖,但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弄。 …… 骆涛拿着这份简易的合同,看着没毛病,签下了自己的名,他们也签了,刘浪的只能等他回来了。 三人签好字,骆涛看着很是感慨,这个问题终于尘埃落定了,自己也好放心忙自己喜欢的事业。 “这合同先留这儿,等刘浪签了字,给我送家去。” “好,哥,您慢走。” 骆涛骑着车子就飞快离去。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七章股份制终【求订阅】 骆涛离了中华电器店也没往别的地儿去,走煤市街拐进大栅栏西街,这便奔顺源家具店去。 两地离的不远,几分钟就到。 这是骆涛要去的第二站,中华电器,顺源家具店,还有韩氏小面,这三家店骆涛都要给他们从合伙制转化为股份制。 西昌楼,骆涛是要坐第一把交椅的。 刚进店也同样就被人注意到了,杨静没想到一抬头就碰到了东家,对这位那可是稀客,一年也见不到几回。 “骆先生,您来了啊!武华,快点来,骆先生来了。” 杨静招呼骆涛进了店,就对后院喊着。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嗓子真特它么亮,触不及防给你来一下,谁受得了。 “咳,静姐,好久不见了。瞧您这儿满面红光的,真是越看越好看,年轻了好几岁。” 杨静小脸又多了一些淡淡的红晕,借着亮光,那脸蛋圆润透着水气。 这女人要吃的好,又不干出力的活,她就活的精致。 “骆先生说笑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朱霖妹子那才是美人。” 这女人也是口是心非,心里高兴嘴上却夸着别人。 “她就那样,没吃过苦,要是下乡劳动几年,那绝对变个样……” 骆涛和杨静说话间,武华带着一身木屑就从后院走了过来。 “骆先生,您来有事儿。”他随手拍了一下。 “嚯!远点拍去。”这人就是实诚,出来不拍拍身上,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 “嘿嘿!不好意思,没注意。”武华实诚的傻笑。 杨静说:“德性,快脱下来,换上这一身,你们楼上去谈事。” “换什么衣服,骆先生又不是外人。骆先生咱们楼上谈。”武华没接杨静递过来的干净衣服,对骆清作了一个请势。 “好,静姐,要是没事也来听听吧!” 骆涛之所以这么说,也知道武华拿不了主意,这也是一位资深妻管严。 “这,好吗?” “没事,这事也跟您有关系,咱们上去吧!” 骆涛说着就迈步上了二楼,留下的夫妻俩对视一眼,也跟着上了楼。 “今儿我来就是想说一下分成的事,我们这家具店也干一段时间了。我对这行也不懂,多亏有您师父和你们俩口子的帮衬,不然这店早关张了。” “今儿张师傅没在,我就和你们先说说,我的一些想法……”骆涛又把股份制的理念,掰开揉碎了跟他们俩口子细说。 “你们听明白了吧?” “大概有点明白,骆先生,我说说您听一下,是不是这么理解的。” “哦,静姐您说。” “我们是这店的掌柜管理这店,您是大东家不管理店,总之我们还得听您的。” 嘿!这理解能力,马马虎虎。 “可以这么说吧!但分红你们会比之前多。” “哦?骆先生,这个不好吧!我们俩口子就是个出力的命。”武华有点担心。 “勤劳致富,我打算先分成三份,我占百分之四十,您师父百分之三十,你们俩口子百分之三十,你们别嫌少,只要你们能做大做强,我保证这以后分的股份还会多。” 骆涛认为这么分挺合理,自己在原基础上又给他们俩口子加了点,老张头儿那份没加也没减,这是给他享受晚年的。 俩口子可是一阵千恩万谢,骆涛说:“这是合同样本,有时间你们也弄一个,一式三份。” 骆涛把黄琪拟的那份简易合同给拿了过来,递给他们看。 “好,我们弄明白了就去复印。” “那好,复印好我再来签合同,没什么事儿,我就回了。” “您喝点茶再走,从进店一口水还没喝呢?”杨静颇有点干才。 “不了,我还有点事儿,这茶先记上,下次来一块喝。” 骆涛起身对要送他的武华俩口子说:“你们好好琢磨一下那合同,就别送了。” 说着就转身下了楼。 骑着心爱的小毛驴,赶往下一家后海公园韩氏小面,从长安大街往北池子去,骆涛打算看看从杨胖子手里买的四合院怎么样了? 进去巡视了一周,屋内除了灰尘连个脚印都没有,厢房上那二十四孝图玻璃窗还在,事一多就把这东西给忙忘了。 这要找个时间给弄家去,不看还不想,一看就想的睡不着。 看着静谧清幽的小院,心里就一个想法,这院子太tm值钱了。 出门轻轻锁上了,便奔后海去。 这次进门就没人来招呼,出奇的静,骆涛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多,这个点也没什么人来吃饭,大家也都该休息一下。 骆涛在院内没见到人,去柜台一看,趴四个姑娘。 骆涛见此也没打算叫醒她们,正准备轻轻地走。 “哥,您来了啊!”刚从楼上下来的秦秋,见来人是骆涛,赶紧招呼了一句。 “嘘!” 骆涛让她说话小声点,又向她伸手,“下来说。” 骆涛到了门外,站在一旁等她。 “别人都休息了,你在楼上做什么?” “没做什么,中午有位客人喝多了,我在清理。” 听她这么一说,骆涛还真闻到了那股吐不尽说不出的味。 “怎么就你一个人打扫,还有楼上的包厢好像不归你管吧!”骆涛一想不对,这丫头不会又当烂好人了吧。 “是的,我看陈姐挺累,就想帮她打扫了一下,这也没什么的,哥。” “你啊你,傻了,干活谁不累,以后别什么都帮,帮长了人家就不领你情了。”骆涛面对这个傻姑娘,只好小声和她说。 “不会的,再说我又没想让她们回报。” 听到这大义凛然之词,你还能劝孩子不做好事吗? 骆涛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以后有你受得,去散散味,休息一下。” “我找侯明有点事,他人呢?” “哦,明哥和玉曼姐在隔壁,我去帮您叫。”小姑娘说着就没影了。 骆涛见状只能一笑,跟在后面穿过小门,来到韩氏小面的院内。 骆涛就在院内东瞧瞧西看看,打发等人的时间。 “哥,您有事?”睡眼朦胧的侯明强打精神问骆涛。 “是的,你老丈人呢?” “他在后院休息呐!我去叫。” “别了,我们一起去吧!” 两个人去了后院的倒座房,秦秋自去忙自己的事。 见到了韩春庆一家,骆涛如法炮制给他们解释股份制,还好一家人也都没意见,多给利益谁会不要。 韩氏小面骆涛持股百分之三十,侯明百分之十,韩家占大头为百分之六十。 但骆涛也提了一个条件,韩氏小面只能依附在西昌楼下,不管你开多少家分店,对外都必须承认是西昌楼旗下的韩氏小面。 管理上西昌楼对韩氏小面不会干预,有困难也会鼎力支持。 众人相谈甚欢,这是一个胜利的大会,是一个成功的大会,是一个有意义的大会。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四十八章侯明深得朕心【求订阅】 处理好这三家股份占比,骆涛心情格外的好,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想想自己这一生也算对朋友很义气了。 接下来骆涛就要向新的目标努力奋斗,做大做强西昌楼产业。 熟悉的胡同,一到深夜总爱托着长长的身影,有时拉着你走,有时拉着你跑。 湘满楼内,不,现在应该叫新民饭店,骆涛刚来时还以为换人了呢?待看到还是那个老板,就纳闷了,作者好不容易取的名字,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给改了呢? 这事可得要和他说道说道,一问才知道饭店开业第一年生意还好,到了第二年那是一年比一年差,后来老板听人说是因为名大店小压不住,一个人说这种情况还好,人一多老板也不由得信了起来。 只好改了店名叫新民饭店,这个店名就没什么讲究了,就是因为老板叫郑新民。 这个小饭店给骆涛太多熟悉的感觉,曾经有多少次醉酒从这离去。 店内还是那么简洁有致,四张四方木桌,对称的摆着,长条櫈子一桌配四把。 两台旧风扇挂在墙上,柜台前挂着二十多个小木牌,黑板白字写着菜名,旁边的还有一块大的木板,上面写着:今日优惠,羊肉水饺一元。 店内除了老板俩口子,就剩骆涛和侯明了。 “明子,你说咱哥俩认识多长时间了。”骆涛杯中酒饮尽,颇为耐人寻味的问他。 “额!” 侯明不知道今夜骆涛为什么叫他来此,更不知道此时这番话有何用意。 “有四年零十一天,怎么了哥。” 骆涛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真的高兴,笑着说:“你记得很清楚,我却不记的有那么详细长,我总感觉咱们认识像是在昨天。” “时间过去的好快,这饭店的名都换了,我们今儿却还在这儿喝酒。” 骆涛说着自已又满上了一杯,又一饮而尽。 这可不是骆涛有多能喝,实在是杯子不大,喝酒还是小酒盅喝的过瘾,喝完嘴与杯发出“滋”的声音,就是有味。 “哥,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侯明小心试问。 “是有点事儿要找你谈谈,下午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也不瞒你说,西昌楼也要如此。” “哥,这个好像跟我没关系吧!” “怎么能没关系,西昌楼有如此成就你功不可没,不过现在不急,但早晚有那一天,今儿特地找你聊聊。” 骆涛这话说的一点不夸张,现在西昌楼每月的利润能达到上万元,要不是座少人员少的原因,不然利润还能翻一翻,现在来西昌楼吃饭不预约都不行。 人多的时候两边的前后院都能坐满,厨师也不知洪师傅一个人,就现在的这火爆的局面,洪师傅一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 骆涛让侯明又招了两位鲁菜师傅,这两位还精通京菜和御菜,都是六十往上的年龄,这可是侯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请出山,骆涛也拍板给了每人都涨了工资。 三位大厨一人每月二百,帮厨一百,服务员都是五十。 这些钱说多不多,说少那是真不少,一九八三年年平均工资也不过八百多点,月平均工资七十不到。 是的,这都是平均下来的,单论一个月五十,这算是很不错的工资了,过年的时候骆涛给他们每人都包了一个百元大红包。 另有年货一斤香油,五斤细面,五斤猪肉,一斤羊肉,还有两斤糕点。 这个福利待遇,满京城挑着笼灯都找不到几家。 为了鼓舞他们的工作热情,骆涛是真下本了,一边制定了一系列员工福利,另一边也定下了好多规矩,用来严格约束他们。 福利方面骆涛也借用官方的那一套,每一个月评出两个工作标兵来,奖金就是十块。 还有谁能提出好的建议,只要被采用,以给饭店带来利益的大小来发放奖金,最低标准也是十块钱。 就单这两项,他们的工作热情就高胀了不少。 骆涛还想分点股给他们,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这么操作过急,反而有了不好的影响。 借着这股高兴浪潮,骆涛就定了几条规矩,一、不准迟到,有事提前讲,二、不准服装不整,三、严禁携带饭店东西回家。 骆涛是决策者,侯明那就绝对是一位优秀的执行者,他对骆涛的话绝对百分之百服从,对骆涛说的每一条管理制度,都不折不扣的完成。 “没您说的那么好,我心里明白着哪,这都是哥您领导的好。” “哟!你小子怎么也学会拍马屁了,哈哈哈。” “……” “……” 两个人喝到九点多钟才散场,这要不是和人家老板熟识,早就赶人了,现在可不流行夜猫子。 酒桌上骆涛没和侯明明说,西昌楼他们各占多少股份,今儿喝酒不过就是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告诉他西昌楼改革是早晚的事。 另一方面骆涛更想知道他,对此事有什么看法,还好这小子没扯一些犯骆涛忌讳之语。 不然骆涛也只能忍痛临阵换将,亲自挂帅。 不过今儿骆涛对侯明的表现,略有点意料之外,因为没想到他居然没受到外界的干扰,还能像往日那般清醒。 回到家洗漱好躺在炕上的骆涛,想着以后如何聚拢财富,星说自己现在也是位五百万身价的大富豪,可骆涛也明白这些钱真不够看,傻子瓜子的创始人八零年好像就有百万身价了。 南方沿海有上千万身价的也定不在少数,时代的浪潮马上就要大发展。 自己必须要抢先市场一步,独领风骚。 “想什么呢?”洗漱好的朱霖,穿着睡衣从外间走进来。 “哦,没想什么,对了,长安那边有信了吗?” “来了,这下月初就去那边拍摄,呵呵呵!和你说啊!她们可都羡慕着呐。” “嗯,羡慕你肉多还是屁股大。” 朱霖听他说的这么粗俗,就瞥了他一眼,“德性,还文化人呐,我看你就是个市井流氓,当初就应该让公安同志抓进去。” 骆涛心里不高兴了,文化人有几个不流氓的,三妻四妾,还美其名风流。 “嘿嘿!现在说晚了。这次我陪你去。” “真的,你不会是说说吧!”朱霖听骆涛要陪她一起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来,把大爷伺候好,要什么有什么。” “滚,没点正行。”她话虽这么说,但身体却实在的很,媚眼一抛,一个男人此时没有火那就是阳委。 咳!不能写了。 【推荐票,月票】 单章 好久不见了书友们。 红叶在此向各位支持本书的书友们道个歉,上月一号上架,更新的速度真的比生孩子还慢。 在此说明一下,因为一些事,红叶真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辜负了众位书友们的厚爱,请你们一定要接受我这个小萌新大帅比真挚的道歉。 不论你们现在在做什么神圣的工作,请放一放,坐在老板椅上。 【红叶对不起众位衣食父母的厚爱】 不要脑补红叶的跪姿,作为铁骨铮铮的无面小钢炮,怎么会做此栽面儿的事。 上架前还曾不要脸的说,首订过千加更,最后没想到这是一句屁话。 上架一月成绩就不说了,[╯????╰]让我静静,哈哈哈哈??,就是玩嘛,哥们是差钱的主儿吗? “红叶你小子,上月房租还交不交,不交麻溜儿的,给我滚……蛋。” “胖子,你别急啊!等老子写书出名了加倍给你,哥们是那欠房租的人吗?” “滚,你已经欠了一个月了,你要是能出名,我能爬树你信不信。” 废话不多说,这个月红叶会加倍努力更新,起码要混上个贫困户。 欠更我也会慢慢还上,在此重重承诺,当然了这不是屁话,月票过百就加一更,推荐票就(??????我开始飘了)过千加一更。 打赏长老以上加更,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 好消息,好消息: 《1979闲鱼人生》运营部从今天开始向海内外招聘骨骼清奇的绝世人材,有兴趣的大佬可以留言哟。 加入就有福利!这里面都是人材,说话还好听。 “大爷,来玩玩嘛!不要钱,花样多还贴心。” ─=≡Σ(((つ??w??)つ动感光波哔哔哔!!! 第一百四十九章二华子出场了 上午的骆涛最为清闲,浇浇花,喂喂鸟,逗逗小十月。 累点也不过是多走几步路,逛逛房间,检查一下藏品。 “小子,喜欢不喜欢这些儿?”没事的骆涛抱着小十月,指着一幅画问他。 “不好看,爸爸,我喜欢看猴子子。” 这回答就是典型的八零九零后看完《西游记》的感受。 最近唐大妈家的小宝,在书摊租了几册《西游记》小人书,没事就来百花小院找小十月和他一起看。 两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小家伙,看的那是津津有味,不过可把老娘苏桂兰给烦死了,小孩子现在正处在一个对什么都好奇的节段,十万个为什么就是一阵狂轰乱炸。 小宝大点,问题就有点刁钻,比如: “苏奶奶,齐天大圣怎么不打死那和尚,他好烦人,每次看书都能看到他。” 这问题是个好问题,要是真可以,骆涛举双手赞成。 这几天小宝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好久都没来找小十月玩,小十月闹着要看猴子,骆涛拿了一册清末版《西游记》里面也有插图,小家伙看一眼就给扔了。 说是不好看,老娘疼孙子,骆涛只能成孙子了,去书摊找了八册《西游记》的连环画,打开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彩色的,时间是去年才印刷出来。 自己是有点见识浅了,小时候看的大都是没色的。 骆涛想买下来,可是人家大爷还不卖,门口还竖个牌子:只租不卖。 骆涛原没在意,想着我多出点钱,你还能不卖吗?抱着没人跟钱过不去的心思就张了口,嘿!这就碰壁了,遇到个原则性很强的大爷。 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租了一个礼拜。 拿到家给小十月看,这小家伙就迷上了,天天嘴上就挂着:“看猴子。” 小十月看猴子,骆涛就会看一眼朱霖,在《西游记》里美有什么用,还是猴子好看。 “知道了,长大有你后悔的。”骆涛对着小十月说道,手还不忘掐一下他的小脸蛋。 “爸爸,放我下来,我要和海棠玩。”小十月在骆涛的怀里胡乱扭动,也不知道这海棠怎么跑了进来,还被这个小魔王给看到了。 骆涛见他这样就知道,不放他下来那是不行了。 刚刚放手,这小家伙就得了势,撒开了手脚去追海棠。 这海棠也是老司机,见势不妙,四脚并用,后腿发力像狡兔一样,往门外飞窜。 小十月紧随其后,也出了门,再看就没了影,小手扒着门边,回头看着爸爸骆涛。 “你别看我,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追上它。” 小十月见自己的爸爸,除了会抱妈妈,那是什么也不会干,吃饭还能吃。 小家伙转过头就出去了,也不理会后面的骆涛,找到苏桂兰大倒苦水,说海棠不喜欢和他玩了,还说骆涛也不帮他追海棠。 你们说说这小子是不是欠揍,海棠为什么不喜欢你,心里没点数吗? 还好意思说我没帮你,骆涛逮猫,这要传出去了,让狗怎么看你爸爸。 还是老娘苏桂兰有法子哄他,骆涛见他不闹了,就回了书房练练字画,画了一幅小鸡吃米图,并提了两句诗。 “啊!这是什么?” “哦,小鸡吃米图。” 练习累了就看一会鉴赏类的书籍,这样的好时光也就撑到了下午时分。 骆涛骑车去了后海找侯明,由于昨天侯明表现的不行,骆涛打算让他多接触一下仕途人员。 虽说这家伙不善经营人际关系,但是混个熟脸还是有必要的,让人都知道侯明背后是骆涛就行了。 只要我骆涛一天没事,众生就会一直歌舞升平。 “不是我说,明子,你就没有别的衣服可穿了,就这套衣服,我见你穿过八百回。” 这也不怪骆涛吐槽他,好几次重要的场合,侯明都是这件衣服。 “不是的哥,我这衣服才穿过五回,新着呐。” 这家伙还好意思伸手比划了一下,过了还抻了一下衣服领口,显摆这衣服真是新的。 “得儿,你爱怎么穿就怎么穿,以后有你媳妇管,甭废话走吧!” 骆涛见他还想出声反驳,赶紧抢了过去,翻身上车。 “哥,你别骑那么快,等等我啊!” 骆涛就猛蹬也不理会他,任由他的喊叫。 一路无话,两人到了丰泽园,就被一熟悉的服务员领着走了。 刚进屋就看一人,好久未见的老熟人,他戴着一副圆的黑边的眼镜,相貌平平,人倒是长的斯斯文文。 “骆爷,您可是来晚了。”秦华是一改作风,变的健谈还很是热情。 “咳!咱们几位在一起,那有骆爷,只有骆涛。秦华,咱们可是好久不见啊!” 两个人紧紧握了一下手,从七八年末两个人就没见过面,他忙着上大学,骆涛忙着收藏,本想今生无缘,奈何今儿又在此相逢。 “还是叫二华子好听,我们是有几年没见了,你结婚我人没去,你不会怪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礼到就好,还给我省了饭。” 骆涛见他也没端领导秘书的架子,就开玩笑道。 “哈哈哈!还是你会算计。” “好了,你们俩要聊到什么时候去,快坐下吧!”黄兴国见他们聊个不停,便出声劝道。 “哈哈哈!我们见面高兴要你管。咱们也快坐下吧!要不又有人说闲话了。” “对了,忘了介绍,这位是我朋友,侯明,以后还要拜托老同学可要多帮衬一下。” 秦华听骆涛介绍侯明,很客气和侯明握了手,“什么帮衬不帮衬的,只要能帮得到,言语一声。” 今儿来的还有黄援朝和刘海,众人谈论着过往之事,骆涛和秦华更是大谈知青岁月。 一段段往事就掺杂在一杯杯红星二锅头里,经历的时候是苦,回头再看就剩甜了。 “骆哥,还记得将国忠吗?” 两个谈论往事,难免不触景生情,又有酒的相助,这关系又开始熟络了起来。 “这怎么能忘,他怎么了?”骆涛不解。 “这家伙还是那么牛哄哄,现在在外贸部上班。 上次碰到了,和我说要在今年办个知青聚会。我也觉的不错,想想我们插队到今年也有十年了,也该聚聚了。” “这个好啊!哪天聚必须告诉我一声,我肯定到场。” “七月一号。”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一章醉酒碰到大妈巡逻队 狭窄的百花胡同,在夜里显得格外幽静,没有犬吠,也没有呓语,只有乱着的脚步声。 偶尔还有几户门前的五瓦白炽灯在闪耀,照着这条蕴味十足的胡同。 百花胡同的历史的来源真可谓羡煞多少有情人,在京城数千条胡同里,百花胡同的胡同名绝对是最好听的。 “哥,您慢着点。” “呼,没…事,你不要扶我,能走,就是这道有点黑。” 骆涛晕乎乎的推开要扶着他的侯明,现在的他走路多少有点亮亮跄。 “明子?” “怎么了?哥。” “这是回家的路吗?怎么走了那么远还没到,不会走错了吧!”小眼微睁的骆涛是越走越不对劲。 “是回家的路,可不走了那么长时间,您刚才在那边坐了快小半个钟,哥,您没喝多吧!要不咱们去店里歇一晚上。” 侯明也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事,这以后可有说教了。 “你看我喝多了吗?”骆涛想着不能在小弟面前栽了面,强打精神想伸个腰,装逼不成惨打脸。 “哟哟哟!我的哥,小心点啊!” 侯明见他身体往向前,似有倾倒之势,赶紧上前扶住。 “嘿嘿!逗你…玩呐。回家,去什么店里,哥有媳妇的人,你小子不懂。” 侯明听他这么说,只能苦笑,心里想着:“嫂子要能让你上炕睡,王上添一点,能耐大了。” “那是,那是。”官方陪笑。 侯明有一扶没一扶的扶着骆涛往家去。 “吠,站住,干什么的?这大晚上怎么不在家睡觉。”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把俩个人吓了一跳,什么时候中老妇女有这嗓门。 也不知道有几把手电筒,对着两个人脸上照,亮的睁不开眼,只能用手挡着,两个人心里紧张的很,这怎么回事? 骆涛的醉意也消去了三分之一,强打精神跟她们对话。 “别…别照了,有话好好说说,别动不动老晃,这样废电……”一通胡扯。 “我…身上就这十块钱了,多了…可没有啊!都是…穷苦人家,谁也别难为谁,……怎么样?” “…………” 骆涛还想说什么,这时候手电筒都灭了,就留了一个亮,还是往地上照着,这时侯明也捅了捅骆涛。 骆涛定眼一看,嚯,今儿可是出糗出大了。 双手来回搓了几下脸,无语道:“不是,……妈,你们大晚上不睡觉,这是干嘛,吓我一跳,还以为遇打劫的了呐。” “嘿!你小子,还有脸说我。你这又是去哪喝了,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苏桂兰上来就一通训,手还不忘拧几下骆涛的耳朵。 “妈……妈,放手,这人都看着呢?” 骆涛没想到老娘会来这一手,咱也快三十的人,还这么训,就没面儿了。 “哈哈哈!”几位大娘笑的可开心了,侯明也没憋住。 “我说涛子,你小子可以啊!我们第一天上岗,就逮到你了,你这运气没得说。” “刘大妈,您老就爱瞎逗,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哟,唐大妈,王大妈,孙大妈,张大妈,老几位都在啊!这什么情况,能请几位出山。不会是邓副主席到访咱们胡同了吧!” 骆涛是不看不知道,一看都是熟人。 骆涛还是有点酒意上前跟他们握手,大妈给面儿都很友好的配合,到了最后韩大妈那,这大妈就嘴碎了。 “嗬!这邓副主席没来,咱胡同的骆主席倒是来了。涛子,没喝多少吧!咋这谱还摆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领导呐。” 这韩大妈是啥都敢说,什么主席不主席的,副的也行。 “要不都说咱胡同,论讲话就数您韩大妈,那头份儿。 说话不光有深度,还从实际出发,这随便一扯就是国家大事。 嘿!我这………我没想到喝顿酒回来,韩大妈就封给我个官当,你们说说这天底下哪有这好事。” 骆涛嘿嘿一笑,也不管她有心无心,骆涛都选择巧妙回避,她说摆谱一事。 你说我有领导架子,那我就回这是你给封的,合理,完美。 这韩大妈可不是一般人,六十年代中后期在京城暖瓶厂,那也是风云人物,听说挺闹腾,人人都怕她。 还有个外号“小江云”,她是朝阳那边的大红将,七三年才搬到百花胡同住,主要在那边得罪的人太多。 她怎么下来了,怎么失了宠,这些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她也是王二坏的亲妈,还听说一事,王二坏他爹好像就被这韩大妈给气死的,怎么气的就不知道了。 胡同里流传着好几个版本,众说纷纭,但每一个版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王二坏他爹的死跟韩大妈有直接关系。 当年她过来住的时候,可没多少人欢迎,随着“四**”集团倒台,又连着韩大妈搬过来那几年也挺老实,胡同里的人也渐渐忘了她的过去。 倒是她儿子王二坏在她下台后,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这家伙还充了几天的狗腿子,大恶没做,小恶不绝。 “好了,你小子。我们可没时间和你逗,我们还有任务呐。”做为这里面现在唯一的官方人员,刘大妈出来叉话。 “不是,刘大妈,咱们这出了什么事啊!” 骆涛有点疑惑,这是不是在为“严打”做准备? “我小声和你说,最近可不太平,听说好多地方都有人闹,咱们这边也有。 年后那东北二王,听说现在还没抓到,这事闹的人心惶惶,咱们也得抓紧巡查不是。” 骆涛倒是知道这二王的最终的下落,但这事可不是自己能碰得,谁知道现在他们流窜到哪了? 这种事不是自己能帮上忙的,国家不出重拳,难治,乱象重典才是这个时期安邦之术,这可不是光耍嘴皮子讲空话。 “那是,就你们几位?”骆涛有点担心,这能行吗? “怎么?涛子,小看我们了。” “不是,我没这意思,唐大妈您老别误会。” 骆涛面对这唐大妈心里也发怵,这大妈也不是善茬,三五个老爷们不是她的对手,真真实实的是位练家子。 “我们巡到十点就回了,巡逻的还有街道办的男同志呐,我们就是义务巡逻,真遇到坏人,我们又不傻。打不过就跑,这还能不会。” 苏桂兰一说话,觉悟就低的不少。 “嗯,遇到了就敲锣。” 骆涛见她们准备的很充足,也没说什么。 “你快回家吧!一天天喝这个样,看你媳妇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您老小心点,我们就回了。” “嗯!” 苏桂兰说完就跟着大妈巡逻队走了,骆涛和侯明也往百花小院去。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二章若即若离 两人回到百花小院,朱霖听到院中有动静便出来看看。 “怎么喝这么多酒,明子,你也是,怎么让你哥喝这么多,也不看着点儿,快,快,进屋。”朱霖扶着骆涛埋怨侯明。 “没喝多了,你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骆涛有点酒意,声音就高了不少。 “你自己走吧!”朱霖听着就有点气道,撒开了手。 住在北房的骆少逸听到院中他们在说话,便打开窗说道:“大晚上的喊什么?不是,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哟,这又上哪喝的,赶紧把他扶回屋醒醒酒。” “知道了,爸。”朱霖应了一声,拽着骆涛往东厢房进。 骆涛反着劲,对骆少逸说:“没喝多,爸,您赶紧睡吧!” “知道了,喝那么多干嘛!……”骆少逸见他如此,不由的嘟囔几句。 骆涛被朱霖扶着坐在椅子上,又对侯明说:“明子,你坐会喝点茶。” “霖姐,不了,我哥我可给你送到了,我这就走……”侯明婉拒了喝茶,又把回来遇到大妈巡逻队的事说给了朱霖听。 “哦,这事我知道了,你这么晚回去,路上可要当心点。” “知道了。 哥,我就先回去了。” “别慌,你骑个车子回去,路可不近,腿着回去,那到家得什么时候。车子在门房里面,你自己骑去。” “诶!知道了,您歇着,我回了。” 侯明说着就出了屋,去门房处骑车。 “哟,婶子回来了。”侯明见苏桂兰回来笑呵呵迎了上去。 “怎么这个点还回去?家里有房间,这黑灯瞎火的,你小子又没别的事儿,就等明儿天一亮再回去呗!” “不了婶,家里就我妈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回去。” 苏桂兰拍了一下侯明,夸道:“还是你小子有孝心,你妈是享福了。哼!涛子就比你差点。这么说我也不留你住了,那骑车回去还快点,要不腿着那的腿到什么时候。” “婶子,我可比不上我哥,他那是有大本事的人。” “他能有什么本事。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少让你娘担着你的心。” 听到有人夸自己的儿子,苏桂兰还是很高兴的。 “诶!”侯明答应了一声,就去推车,出了院门。 “婶子,您老关门吧!”推车出来的侯明对苏桂兰道。 “好,对了,这手电筒拿着,照着点路。”苏桂兰想起手里的手电筒,忙递给侯明。 拿着手电筒的侯明,心里猛得一暖,“谢谢婶子,您老回去吧,我走了。” 侯明打开手电筒,翻身上车。 “路上小心点。” 再见侯明,大声回复:“知道了。” 苏桂兰站在门口望着骑出视线的侯明,摇头笑笑,轻声说:“这孩子不错,孝顺。” 先上一道木门栓,再加一道扣,下面就铁门栓上锁。 门栓就是闩门的短横木,传统木门的结构形式。 苏桂兰进了院子,来到东厢房,“你们也洗洗早点休息,霖儿,给他弄床被子,让他睡书房去。” “诶!知道了妈,您早点休息,我让他喝点茶,我就收拾去。”朱霖乐呵呵的接着话。 如今略有点醉意的骆涛,也知道这时候的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好。 老娘这么说,就是爱自己,也借机打消点朱霖的火气。 待苏桂兰离去,骆涛说道:“家里没热水了吗?” “有,怎么了?”朱霖不耐烦的说。 “有,你让我用凉水洗脚。”骆涛瞪着眼睛问她。 “瞪着我也是凉水,想用热水自己去倒,我说你洗不洗了。” “哼,呼。” 骆涛只能气呼呼的接受命运的安排,双脚扎进了凉水盆里。 “嘶!” 朱霖一点没爱心,按着骆涛的脚,像褪猪毛一样搓着。 骆涛看着这个低下身忙碌的女人,感觉还不错,能给自己洗脚,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媳妇,你真好。” 这是骆涛认识朱霖以来第二次这么深情告白。 上次还是在医院的产房,她生下小十月的时候。 转眼间,这快两年多,两个人都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彼此的浪漫,就是周末领着小十月,在院中享受时光。 朱霖听到这话一愣,手也停了有那么数秒,依旧低着头,说着:“你是不是喝醉了,才会说这样的话,如果我没记错,你上次说这话,是我生小十月的时候吧!” 骆涛弯腰用手摸着盆中她的手,拉着她起身,说:“是不是生气了。” 朱霖看了骆涛一眼,就挣开了骆涛握着她的手,背过身。 骆涛听到她在轻涰,身子也在微颤。 骆涛不知道怎么劝,就干坐在那儿。 房间内就剩下了她的轻涰声。 过了一会儿,听见她抽鼻子的声音,她转过身,说:“赶紧擦了脚,上床休息,明儿我还要上班呐。” 骆涛看着她那双传神的眼睛,泛着泪光,漂亮的眉睫,还夹带着泪水。她眼睛内的红丝线,好似能牵扯着骆涛的心。 让骆涛不觉的扪心自问:我是不是愧欠了她? 骆涛沉默了,他不明白他的心怎么了,为什么看着朱霖,他会有很强烈的罪恶感。 这还是自己吗? 玩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何况自己今儿就想想。 老子有钱,女人就是如衣。 朱霖给他擦干了脚上的水渍,他还在出神。 待朱霖把洗脚水倒掉,回来关上房门。 骆涛清醒了,前世今生不能相提并论,烟云皆消,自己也已活出了另一个人生。 “霖儿,我错了,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骆涛明白今日为何而醉,但他却没懂朱霖所想。 “睡吧!”朱霖语气却没有为此而缓和,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没有懂她。 朱霖说着进了卧室,小心的掀开被子,蹑手蹑脚躺进被窝,她怕惊醒了已熟睡的小十月。 躺着的她看着小十月,又忍不住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瓜子,不知想些什么。 还在正堂的骆涛,这一下酒意全消,朱霖的表现,比浇他一盆凉水,还能让他清醒。 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地方做错了,会让朱霖有这么大的反应。 越想越想不通,自己不过喝醉了酒,但为谁而醉,她可是不知道的啊! 坐在椅子上的他,有点茫然无措了。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三章我想你再爱我一次 院中的骆涛,站在水龙头处,用凉水洗了一把又一把脸,他想嘶吼又很无奈。 此时的有点魂不在身,环顾着四周,看着这静谧的小院…… “……” 轻轻推开房门,又轻轻关上,迈着小碎步往卧室中去。 看见朱霖母子此时睡的正香,他便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袭上心头。 待走到朱霖卧睡之处,脚步便渐渐显的有点沉重,脚好像爱上了土板不愿离去。 看着闭目睡着的朱霖,骆涛还是鼓足了勇气走了过去,俯下身子拨开她脸上的秀发,看着这张精致的脸蛋。 一下就有点入了迷,鬼迷心窍,胆子也大了好多,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动作太大,惹得朱霖翻了一个身。 骆涛见此便蹑手蹑脚往里走准备上炕,可隐隐听到了哭泣声。 是朱霖在哭,她一直没睡,今夜心思重重,她怎么可能入睡。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生活中没有吵过嘴、也没闹过什么别扭,一直都是模范小夫妻。 怎么现在她总会感觉到莫名的不安。 在骆涛关门进屋时,她才假装入睡,她没有想到骆涛会走到床前,拨开她脸上的秀发,更没想到会亲她。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她动容落泪。 是的,自从小十月出生,两个人就变了,没了以前的如胶似漆,也没有了那甜言蜜语。 每次相遇不是在床头,就是在床尾,一日三餐都难以聚在一起。 朱霖也感觉到,自己的心思全在了小十月身上,而骆涛的心思却全在外面。 致使以往骆涛带给她的安全感,就在危险的边缘徘徊,有时还会报警提示她,这个男人不老实。 今晚那句:“媳妇,你真好。” 让朱霖更加难受,这个男人好久没说过样的话了。 “你没睡呢?”骆涛小声问她,也没敢直问她为何哭泣。 骆涛心虚的厉害,他内心开始怕这个女人生气和哭泣。 “没。”朱霖带着哭腔回复他。 骆涛听她回了自己,就悄悄走了过来,坐在她的背后,轻声说:“今儿怎么了?我看见你哭,心里就揪的慌,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合你的意,你说出来我改。” “没怎么,就想哭。”朱霖还拿着劲不愿说出来自己的心事。 别看她柔柔弱弱,内心也是个要强的人。 “我不信,结婚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哭,这不会没有来由,要是我喝酒惹了你不开心,那我就从此戒掉总可以吧。” 骆涛继续追问着她,也在用醉酒试探着。 “你喝酒我又拦不住你,现在你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 是的,男人的嘴能骗女人也能骗鬼,信不得。 “这……”真要戒了酒,骆涛就有点为难了,自己藏了那么多酒,到头来不就便宜了别人。 “怎么了,敢说不敢做了。”朱霖的语气咄咄逼人道。 骆涛听着也咬了咬牙,“从今儿起,我再也不沾酒了。” “你就光说说啊!” 骆涛见她这样相逼,只能赌上了点什么,“我骆涛从今儿起要是再喝酒,我就是小狗,这行了吧!” “噗!一点都言不由衷。” 朱霖开始娇声埋怨,没了那股强势。 她缓缓从被窝中坐了起来,看着窗外,说着不着三不着两的话。 “有时候我好想咱们俩个,当初谈恋爱的那段时光。好美,在后海的堤岸上走着,那怕那人来人往,但在我的眼里,就只有你。” “每次见到你,我都想笑。有次同事问我,怎么没事老爱一个人傻笑,我每次都会说,有一罐子蜜掉进了我的心房里。” “嘿嘿!那时候我每天都在蜜罐里待着,包括去滇南,我都能感觉那份来自远方的甜蜜。” “可是现在的我有点怕,因为那罐子蜜好像张开了口,现在不只有我一个人能闻的到。” “你别说了。” 骆涛从身后抱着她,那双眼睛流了泪水。 “我感觉我们俩个人,这两年好像没什么话可聊,总有点若即若离。” 骆涛听她说完,也渐渐明白了,这两年两个人真没怎么独处过,电影也不看了,吃饭也没有单独吃过。 “对不起,霖儿。” 骆涛抱的更紧,怕她一不留神就从自己的世界溜过。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想要你再爱我一次。” 朱霖扭过身子,深情的对着骆涛说。 她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骆涛,骆涛被她看的发毛,“爱,我爱你一辈子。” “你说的,那你要是不爱我一辈子,怎么办?” 骆涛听着此时朱霖的矫情,却格外感觉她是那么的可爱。 “要是不爱,我就是小狗,嘿嘿!” 骆涛说着又用手拭去,顺着她眼角流淌的泪。 “哼!你就是小狗。不算,这个不算,必须说个不一样的。” 朱霖听他又拿小狗说事,就不高兴了,没有这么敷衍人的。 “那……”骆涛绞尽脑汁在想着前世说的那些海誓山盟,海枯石烂。 “快说,是什么?”朱霖催促道。 “要是我不爱你一辈子,那就罚我生生世世只爱朱霖一个人。” “讨厌。” 朱霖有点害羞,没听过这么烂的情话。 “现在不生气了吧!对,我就喜欢看你笑,真美。” “是吗?有那个女记者美吗?” 骆涛听她说女记者,猛的一愣,这不会说的是荣兰吧!她们怎么认识的。 有点心虚,“什么女记者?” “少来,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搁这装,有意思吗?” 这真是好演员,变脸也太快了吧,喜怒切换自如。 骆涛现在是真明白了,她说的那句蜜罐子开了是什么意思。 见事情败露,又暗骂自己,老实交代不好吗?再说了自己和荣兰就喝了一次茶,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哦,你是说《京城报》那个女记者吧!时间一长我都忘了,她来有事吗?” “没事,就说想请你吃个便饭。” “哦,什么时候?” “怎么你还想去陪她吃一顿,是不是?” “没,我就随口一问。”骆涛紧张的要死,真想抽自己嘴巴几下,心里想想就算了,干嘛还要说出来。 “哼!我给你回了,说你没时间。” 好吧!原来人家已经先斩后奏了,今儿说出来不过是随着委屈,给顺带说出来的,“还是媳妇英明,我那有闲时间吃饭。” 两个人又是你侬我侬一会,心扉一旦敞开,人也变得轻爽了好多。 “啪,啪,啪, 是谁敲打我窗。”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四章老娘传法,夫妻之道 次日清晨。 尚在熟睡的骆涛,浑然不觉天已大亮,更没有意识到还有一个小调皮蛋在捉弄他。 “爸爸,爸爸,大懒虫,就知道吃,就知道睡。” 听到这么有刺激的话,骆涛下意识的睁开了朦胧睡眼。 就见小十月盘坐在自己的身边,环头又看了下四周,还有梳妆台正在打扮的朱霖。 嘴上还哼着:“爸爸,爸爸,大懒虫,就知道吃,就知道吃睡。” 骆涛到这时还怎么不明白过来,儿子学坏都是有人教的。 “咳!” 骆涛也没有说话,就光咳嗽了一声,虽然两人昨天夜里解开了心结,但还是乖乖一点好。 朱霖听到咳嗽声,手就赶紧停下了梳头,回头看了一下眼骆涛,但又无事般的说:“睡醒了啊!” 说完又对小十月做个无辜的表情,就又转回头继续梳妆打扮。 小十月则是呵呵乐了一阵,“爸爸,爸爸……” 骆涛见小家伙这是还打算唱,就赶紧把他抱了过来,小家伙也不乱动,老实的趴在骆涛肚子上。 那双大眼,乎乎的眨着,骆涛只好逗逗他,“以后不能这么说,不然爸爸会生气。” “为什么?” 嘿!小孩子家家哪有那么多问题。 “不为什么,你要是再说,我就不带你赶庙会吃糖葫芦和买面人了。” 哄孩子不下点本是不成,只能诱惑不能强攻。这小家伙就是自己的翻版,要是因这事打了他一下,那自己就可以睡大街了。 “好耶!可是上次你都没带我去。” 别看小十月年龄小,记性可是好着呐,说话清楚还有逻辑。 还有一点就是喜欢吃喝玩乐,小家伙不能和那几位老先生玩,好的没学,坏的倒学个七八成。 现在的他喜欢遛猫遛狗,也喜欢提笼架鸟。每次出去到胡同口玩,这小家伙就会提醒着要带上画眉。 骆少逸和骆涛提也就算了,苏桂兰也被小家伙强烈要求也提,开始不明白,后来才发现这个小家伙有点飘。 因为那几位大爷也渐渐开始玩了,这搁早几年他们可不敢玩这玩意儿,现在风向一边倒的势力非常明显,京城现在光明面上的鸟市就有二三个。 他们玩的可就没有骆家那画眉好了,从叫声和体态,各个方面比都差点,画眉一到场,他们就围上来说几句夸奖的话。 小孩子心性,当然喜欢别人夸了。 更要命的是,现在的他却学会了背手,叉袖筒,这就有点早熟了,一家人也是用了不少时间,给他纠正过来。 “额!是吗?爸爸怎么不记得了,你就说现在想不想吃吧!” 骆涛说到半截话,就转移了,跟小孩子不要提过去,要讲就讲现在。 “想,那你快起来,我带你去。” 小十月从骆涛肚子上爬了起来,催促着他起床,还扬言要带着骆涛去。 “就知道吃,小心吃成胖子,快,咱们去吃饭。” 朱霖打扮好就训小十月,扬手要抱他去吃饭。 这个小十月可不干了,小步往墙边跑,“那是小宝,又不是我,我吃,不胖。” “一。” 朱霖见他这么顶嘴,就赶紧使了杀手锏,但小十月一点没怕,就站在那。 “二。” 这一声刚喊没几秒,小家伙就没了硬气,乖乖的跑了过来。 还是非常识实务的,也许是他早已摸清了这其中的套路。 “哼!你就是个小皮猴。”朱霖见他过来,一边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边笑骂。 “妈妈,爸爸是大皮猴吗?” “噗,哈哈哈,我看是。” 躺着的骆涛气的闭目不语,这就是所谓的坑爹吧! “好了,咱们吃饭饭去。”朱霖抱着小十月出了门,脚刚迈出去,回头说:“你也别睡了,过一会我还要把被子拆了,被单被面都要洗一遍。” “好,你们先去吃饭,我这就起。” 不是骆涛不想起,实在是羞与起床。 待她们娘俩离去,骆涛才扒开被子起来,嚯!看不得。 床边今儿要穿的衣物,朱霖都已经放好,骆涛见此心头更暖了。 穿戴好衣服便准备洗漱。 吃过早饭,骆少逸早早就去厂里,苏桂兰领着小十月,朱霖则忙着洗被褥。 骆涛也不能闲着啊!“你去上班吧!这些我来洗。” “你会洗吗?别稀里糊涂洗一遍就完事了。” “放心,绝不会敷衍了事,再说了,咱妈不是还在这儿看着呐。” 朱霖想想也是,便非常痛快的洗了手,拿着包去上班了。 “涛儿,你放在那,过会妈洗。”苏桂兰还是心痛儿子的,朱霖在这儿,她不好说别的。 在她心里儿子骆涛那就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为洗衣做饭而忙活。 “不了,您老看着小十月就好,这些活我一会就搞定。” 骆涛怎么不知道老娘苏桂兰的心思,母子连心啊! “老话说:男主外女主内,我看这话那是一点没错。” 苏桂兰话里有话的感慨一番。 骆涛笑着解释,“那是没错,我这不是怕她耽误了上班吗?要是不上班,她怎么可能让我做这些事。” “哼,你就护着她吧!”苏桂兰有点气。 又道:“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闹别扭了?” 骆涛听着有点愣,回神就说:“没,好好的。” “怎么,现在和你妈都不说实话了,朱霖早上那眼都肿了,你妈我又没眼瞎。” 苏桂兰一直都是一位恩怨分明的人。 “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现在嘴里没一句实话,说实话,是不是闹别扭了。” 骆涛见她这架势,又不得不说实话。 “我早就和你说,你们俩这么生活肯定不行。虽说没多大的矛盾,但就怕这样的貌合神离。” 骆涛听苏桂兰这一说,也是一惊,惊的是老娘这句成语。 “没那么严重吧!” “要是严重了,你就哭吧!我和你说:现在不是她合着你,就是你合着她。” 苏桂兰看了一眼骆涛,又道:“看你这样,你还是合着她吧!” “怎么说?您老给讲讲。” 这是取经的好机会,上辈子自己可没这种烦恼,不合适就换的作派,在这一世那肯定行不通。 “现在知道你妈的好了。” “您是我妈,不对我好对谁好。”骆涛谄媚一笑,又上前给老娘按摩锤肩。 “要不是你是我儿子,我才懒的理你。看看我和你爸,不都是他顺着我吗?夫妻相处啊!可不能南辕北辙,总要有一方示弱,你要学着习惯她的生活方式。” “朱霖不是喜欢看电影,演戏,还有拍照到处玩吗?” “是的。” “那你就随着她,陪着她,让她感觉你爱她。” “经您老这么说,还真有点道理。”取得了真经,骆涛的手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何至有那么点道理,这是大道理。手别停啊!” “您歇着,我还要洗被褥。”骆涛转头就走。 “咳!你个兔崽子。”苏桂兰抄起鞋底就扔了过来。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五章母夜叉孙二嫂 忙完家务事,骆涛就去了王大爷那里打了一个电话。 “朝子,那五台十四吋的彩电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准误不了明儿个的事。” “那就好,明儿个你要是没事,咱们一起去看看。” “没什么事,你不说我也的去,看看那王老头儿还能拿出个什么宝贝。” “呵呵!我感觉应该不会差,你小子想不想弄几件,显摆显摆。” 骆涛逗着他,因为他们几个人没一个喜欢这老物件的,附庸风雅也就买了几本富有哲理的书和买上千瓶洋酒。 他们知道骆涛喜欢这些,就没有人插足这事。 “那还是算了,看不懂。 不过我可听说很值钱,上次碰到个粤省佬,还向我打听京城哪里有这些老物件。 我就拿着那张你给我的画给他看,你猜他怎么着?” 骆涛还想捧他一句,没成想你人家就没打算骆涛接话。 “他要出八万买那画,你说说有那么值钱吗?” “值,我可给你说,谁要买你那张画,都不要卖,这才刚开始,以后会可着劲儿的涨。” “嘿嘿!我又不傻,买的时候总共才花了不到二十块钱,现在一幅就八万了。” “知道就行,嘿嘿!你要是想卖就卖给我,怎么样?” “不卖,你家那么多还不够你看的,贪心了。” “嘿嘿!不想卖就算了,说什么不着四六的话。” 两个聊的正起劲,旁边就有人不乐意了,拍了拍骆涛的肩膀。 “我说涛子,你这电话可打着了,小半个钟,和谁聊哪?” 骆涛接着电话,扭过脸看是孙二嫂,笑着说:“孙二嫂,你也来打电话?” “嘿!你这不是废话嘛!不打电话我在这儿看你,是吧!” 孙二嫂气呼呼的说着。 “你怎么还骂上街呢,你要打,给你就是了,骂什么街啊?” 骆涛又对电话那头的黄援朝说:“朝子,就这样说,孙二嫂要生孩子,急着要打电话。先撂了,有事明儿个说。” 孙二嫂这人火爆脾气,黄援朝是知道的,她在这片也是出了名,为人小气不大方,这嘴上啊还不留德。 “嗬,你个王八蛋,你嘴损不损,说谁生孩子呐。” 孙二嫂气坏了吐沫星子横飞,原因是她男人出去差不多有一年多了,说她生孩子,不就是骂她红杏出墙吗? 她男人是位街溜子,他和社会坤哥那是有的一比,但也有不同之处。 这家伙会忽悠人,挣了钱也会往家里寄点,还有就是这家伙女人缘贼好。 就这孙二嫂,也只是他第三任媳妇,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娶了孙二嫂,这家伙就没接着换媳妇了。 人问他为什么?这家伙来了一句:麻烦。 此还是人言乎。 杀人莫不过诛心,骆涛这话也是忒损。 骆涛摸了一下脸,只好怂道:“彼此彼此,你快接电话吧!慢了点,小心孙大壮揍你。” 听到电话响起,骆涛赶紧催她去接,可不想被她用唾沫星子给淹死。 “今儿个老娘有事,要不非撕了你的嘴。揍我,他敢。” 这彪悍的老娘们,真是镇家神器。 这两口子可没少斗架,可乐的是孙大壮那么大的老爷们,每次都被她挠成花斑猫。 “喂!孙大壮, 嗯。你上次寄的钱,我收到了。就是,怎么比以往多了那么多啊,你在外面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了。” 这接了电话,孙二嫂完全变了一个人,开始软声细语笑着说,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 骆涛好奇啊!就趴在王大爷的柜台上没走,听听新鲜儿。 “你个熊娘们,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嘿嘿!跟你说你男人我现在是发了,以后说话注意点。 嗯,我这最近生意好,就想着多寄点给你们娘仨花,怎么不乐意是吧!” 孙二嫂听没到他没做什么坏事,就安了心,但又听他训自己就不高兴了。 “你是不是胆肥了。”孙二嫂瞬间拿出了开店的气势。 “没……我那敢啊!” “哼,谅你也没这个胆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都想你了。” 嚯,这还是孙二嫂吗?真不能脑补她说这话的画面。 “嘿嘿,说别人干嘛,你想就你想他了呗。” 骆涛在一旁插嘴道。 “滚,那都有你的事,我就想怎么着了。” 孙二嫂对着骆涛又是一通喷,那头的孙大壮便问:“谁惹了你,看我回去不弄死他,丫的。” “你就会说大话,是骆涛那个王八蛋,你回来弄他。”孙二嫂极度嫌弃他说大话。 “嘿嘿!那…算了。”孙大壮知道是骆涛后,就改了口气,这可不是他能惹的,实在打不过人家。 两口子又在那扯了几分钟,孙二嫂才放下电话。 待她付了钱,人就变样。 “看什么看,回家看你媳妇去,哼。” 孙二嫂斥了句骆涛,就转身离开了。 她也不能怎么了骆涛,沾沾嘴上的便宜就完事。 待她的身影远去,骆涛对王大爷说:“啧啧!这孙大壮娶这媳妇,真是享福了。” “嘿!你小子,没有这么拐着弯说人的,我看你还是回去看你媳妇吧。没事逗她孙二嫂干嘛,这就是个母夜叉。” 王大爷笑着说骆涛,手头上也不耽误干活。 “嘿嘿!别说这孙大壮是真发了啊!看孙二嫂那紧张兮兮的样,就知道这次肯定寄回家不少钱。” 骆涛话音刚落,冯大爷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就是,这几天孙二嫂家可是天天吃肉。 嘿,这人怪了哈,现在的她突然变的大方了,昨儿个中午还给我家送了一大碗肉去,可没把我们一家吓一跳。 你们说这人是不是有钱了,就变得好了。” 冯大爷和孙二嫂同住太平胡同四号大杂院,同一个院子。 冯大爷说最后一句,话是问骆涛和王大爷两个人,但眼睛却盯着骆涛。 “不是,怎么地,冯大爷您看着我干嘛!我又没钱。” 骆涛也不倚着柜台了,立着身子哭穷。 “嘿,他哭上穷了,你瞧瞧这事儿。”冯大爷对着王大爷说。 又转回头说骆涛:“你小子没钱,你自己个信吗?” “信,两位慢慢聊,回见了您嘞!” 骆涛赶紧撒丫子跑路,这大爷大妈都是高人,还是躲着点好。 “得儿,跑了。” “哈哈哈!”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五十七章查奸和西昌文化 侯明仔细想了好久,方才摇头肯定道:“没有。哥,如果是我们的菜真有问题,他就应该当场就说出来啊,怎么可能先去工局举报我们,这不符合常理。” 骆涛听着侯明的分析,就一种感觉还不算笨,知道这事里面有鬼。 “哼,这明显有人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子。”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给兴国哥他们说一声。” “嗯,让他们帮忙查查也好。看看背后这人有多大来头,能让这些蛀虫甘当马前足。” “哦,对了,让他们重点查一下王军,看看这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王军就是那个异二代,骆涛有点怕跟他扯上关系,如果他真是背后之人,那处理就有点麻烦。 自己虽也有靠山,那也没法跟人家根正苗红的王家嫡系子孙相比。 “哎!要不要让西城的顽主聚一下。” “不了,现在还用不上,现在的我们先弄清楚背后之人,是不是有官身,如果没有那就好办。” 骆涛是不赞同让顽主掺合进来,现在的顽主是高危险人群。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见过血的,再说了今年又是不同凡响的一年,万一真出了一点自己无法预估的事,那就不妙了。 “嗯,我知道了。”侯明也想明白了此事的关键。 骆涛又道:“在没查清这事之前,你不要做别的事。” 骆涛还是怕这小子不老实,动用这股矛盾的势力,不免要警告一下他。 “放心吧哥,我知道轻重,但我们也不能干等着吧?” “你要做的事,就是把洪师傅他们照看好。” 侯明听这话又看着骆涛的笑,他感觉到了这话里不一样的味:“哥,你是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看着点儿好,要是没有,那就我们度君子之腹,要是有,那也怪不了我们。” 骆涛说话带着阵阵寒气,他两辈子都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知道了。”侯明感觉到了这股寒气,他也感觉到骆涛的气势更盛以往,小声回道。 他这般作态,骆涛是看在了眼里,嘴上却说:“不要做妇人之仁,记住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待吃里扒外的不能太纵容了。” 骆涛说这话语气上极度温和,像仲春的骄阳。 最后一句也多多少少有点敲打的意味,除了秦家姐妹和后厨的师傅们,其它人都和侯明有关系。 “哥,如果真有那吃里扒外的,我知道怎么做。” 侯明这时候必须表明态度,因为他不傻,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是骆涛给他的。 “知道就好。从另一面看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骆涛别有深意的说着一句侯明不太懂的话。 “哥,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听着有点糊涂了。” “呵呵,借着这个契机,也正好看看谁是真心对西昌楼。” “还有从明儿个起,咱们西昌楼就好好整改,不要只是说说。以前做的不足的地方,在这一次都要改过来。” “国家现在都在大提四个现代化,我们西昌楼也要搞个四个现代化。” “啊?”侯明脑子有点跟不上,就开个饭店,怎么还跟国家扯上了。 “啊什么,去拿笔墨,你先记下来,回头给他们传达一下。” “哎。”侯明见骆涛不是开玩笑,那还敢怠慢,火急火燎的跑向柜台拿笔和纸来记录。 侯明笔直坐好,“开始记啦,第一服务要现代化,总结就是要微笑服务,给客人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第二菜谱菜单要现代化,回头找人把我们能做出来的菜拍成照片,做成小集册,最好是有讲解,客人等菜的功夫儿也可以拿来消遣时间。” “菜单要做到一菜一图,比如九转大肠、阳关三叠,油爆三脆、牡丹鱼片,蟠龙菜,这都是我们店的特色菜,一定要多介绍给客人品尝。” “第三设施现代化,后厨所有的东西都要配好的,房间内的电源电线要好好检查,火灾水患这是重中之重。” “还有一个要配备儿童坐椅,上次来我看到好几位女同志带着小孩来吃饭都是抱着的,这点我们没考虑到要改进,还有人员的服装要统一。” “儿童座椅?”侯明是真不知道。 “找张师傅他知道。” 儿童座椅可不是什么新鲜物,在古代就出现了,和现在儿童座椅没两样。 “第四个现代化,就是经营理念,上次也说了点,在这个基础上还要多给福利,平时也的让他们放松娱乐一下,比如组织看个电影或者是去香山玩玩。” “还有对有困难的,我们要尽量多帮助,我们饭店一定要有人文关怀。” “就这些吧!都记下了吗?” 骆涛说的口干舌燥,也不管桌子是谁喝剩下的茶水,拿起来就喝。 “哎,都记下了,哥您看看。”侯明递给骆涛看,骆涛拿过来一看。 嚯,这字比射书强上不少。 “你能看懂不?”骆涛看了一眼问侯明。 “嘿嘿,哥,这字是草率了点,不过我还是认识的。” “你认识就成,没事的时候多练练字。” 得到侯明的回答,骆涛就放心了,最怕的是自己写的过后都不认识。 “对了,福利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再说,现在不急这点,先把前三点做好。” 侯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答道:“我知道的。” “好,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兴国他们那边,你去联系。” 骆涛起身就要走,心里还是很惦记老娘的中午饭,西昌楼发生的这点事,对骆涛的前世来说都是毛毛雨,除了起初有点不敢信。 侯明笑了笑,他知道这不光是考验自己的能力,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 “哥,您放心吧!” 这就是圈子和阶级的力量,冯裤子跟王数的关系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好,对了,小面馆新地址找好了吗?” 这事是要快点解决,两家待在一起开始就是权宜之计,话说回来开饭店也就是骆涛头脑一热的想法。 现在来西昌楼吃饭的人太多了,两家还在一起就显得特别拥挤,骆涛就让侯明另找个地址。 “找好了,鉴园后面,门面正对着后海,前店后院,五万三拿下的。” “这位置不错,价钱也不算贵,都弄的差不多了吧。” “怎么还的一个多月。” “嗯,那好。对了,有时间记得把丰泽园的车子弄回来,这个车子我就先骑走了。” 遇到这事骆涛也没心思去丰泽园。 第一百五十八章夏士莲雪花膏 第二天一大早,早早起来的骆涛便赶紧给自己倒饬了一下,照着小镜子哼着小曲,一丝不苟地捋着那总喜欢待在一起的乌黑秀发。 三七分的发型太适合骆涛了,可惜没有发胶,要想梳出三七分的效果就有点麻烦,不知沾了多少次水,才堪造就一个可以匹配他颜值的发型。 “长的就那样了,倒饬头发有什么用。” 苏桂兰一直盯着骆涛看,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苏桂兰很是难得见骆涛这样。 和朱霖谈恋爱那会儿倒是常见,自从结了婚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么精致的倒饬自己,不免有点好奇。 “妈,话可不能这么说,否定您儿子我长的不好,那也不是否定您自己吗?” 骆涛听到苏桂兰挖苦自己,头也不梳了,木梳子就挂在头上,回头反驳。 “你长的不好,那是你爸的问题?” 苏桂兰脑子转的也快,灵机一动直接把锅甩给了骆少逸,自己年轻那会也是印刷厂的一枝花,怎么可能在颜值这方面有缺点。 “得儿,您就当我没说。”想想自己这不是没事找别扭嘛,还是倒饬发型重要。 没过一会儿,小十月就跑了过来,“爸爸给。” 骆涛扭过头,见他递自己一个东西,也没多想就接了过来,一看吓了一跳,这小子要害死老子啊!连他亲娘的心头肉都敢动,这还了得。 “你那拿的?” 小十月以为骆涛要夸奖他一番,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训问。 他也没有跑,小手向屋里一指奶声说道:“小柜子里。” 好家伙,这小子可是够淘的,把朱霖心爱的夏士莲雪花膏都给翻出来了,她要下班知道,还能消停。 想着让小十月还回来,看了两眼心里又有点悸动,这东西可是这时候最昂贵的护肤品之一了。 单看包装就知道不是凡品,透明的玻璃小瓶,灰色的金属锡瓶盖,还有一匹马的标志,瓶身有一座雪山,还净是外国字。 越看越有想法,但也想着这事要做好保密工作,“小十月,你想想抹一下这儿。” 小家伙倒是天真无睱,想破小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自己会被这没谱的老爸算计。 “想,别告诉妈妈。” 小家伙可一点不傻,知道用了被朱霖知道后的后果,他拉着骆涛蹲下,小声对骆涛耳语,一副作贼的样子。 骆涛立马意会,向他挤了挤眼道:“放心,爸爸知道。” 苏桂兰看他们爷们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谈什么? “干嘛呢?小十月这会儿没见你,你又跑那疯了。” 苏桂兰走了过来,要拉着小十月走,生怕这小子又消失在她的视线。 “奶奶,我要摸香香。” 小十月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偷来的雪花膏,便宜了自己的爸爸骆涛。 此时的骆涛也是有想法的,这么好的替罪羊怎么能跑了呢? “摸什么香香,奶奶屋里有糖,你吃不吃?” 苏桂兰也不想和他聊什么香香,她只想骗小十月能老实不乱跑。 “妈,小孩子少让他吃点糖,对牙齿不好。我先给他洗洗脸,你去忙,我来看着他。” “刚洗过的,还洗什么,你是不是有事啊!” 苏桂兰发觉有点不对,看向骆涛手里的东西,问:“手里拿的什么?” 骆涛被她这么一问,略有点紧张,“没什么。” “还没什么,没什么你手放后面干嘛!” 苏桂兰走上来拉过骆涛的手,看到东西,便嫌弃道:“咳!一个雪花膏值与藏着掖着吗?” 瞧这话怎么个意思?骆涛不解的看着老娘,这个勤俭节约的苏桂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奢侈了,这夏士莲雪花膏在百货大楼可售价二十多啊! 她以前用的可都是蛤蜊油,以后有点钱了才用双妹、友谊、百雀铃这些大牌子。 用的还不是瓶装,都是散装,自己带着东西去小百货店或副食品店去买,要多少钱人家给你擓多少,这时候的散装雪花膏都论斤称。 这种去百货大楼你还真不一定能买到,买到的都是瓶装,百货大楼不散卖。 这买东西也要选对地方,不然你就买不到自己想买的东西。 “不是您老用过这满是洋字母的雪花膏?” “用着呐,朱霖给我的,说什么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别说东西还真好,我想着什么时候也去买一瓶。” 听苏桂兰这么说,骆涛就猜到朱霖绝对没跟苏桂兰说实价,要是知道花小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个这,就是再好用,她也绝不会还想着还去买一瓶。 “是吗?还是朱霖对你好,她都不让我用,抠着哪。” 一边捧着老娘苏桂兰,一边踩下朱霖,这都是基本操作。 “爸爸,我也没用过。” “边去。” 这小家伙闭着眼说假话,他是哪天都用,骆涛就看不惯这小家伙一副老凡尔赛的作派。 “你说他干嘛!”苏桂兰拉着小十月,板着脸对骆涛说道。 “小十月,走,奶奶给你拿香香抹,好不好?” “好,爸爸是个坏蛋,哼!不跟你玩了。” 小家伙气鼓鼓,小手掐着腰,自己往北房去。 苏桂兰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的把你媳妇的这瓶给送回去。” “诶!”愣了神,就往卧室去。 “这没出息的玩意儿,媳妇的一个雪花膏都不敢用。” 苏桂兰看着骆涛进屋的背影,不得不感慨万千。 骆涛洗好脸,打开了雪花膏的瓶盖,先入鼻的是淡淡的玫瑰花的芳香,沁人心脾,白的像雪花一样的膏体,然后用手指抹上一点涂在脸上用,就有一股凉凉的感觉,很是清爽。 如果这时你还有闲情,不仿深吸一口气,你似乎又闻到了一丝已经逐渐淡忘的芬芳。 啊!真好。 不愧是八十年代高档的护肤品,翁美铃一九八五年就曾给这夏士莲雪花膏代言过。 “爸爸,我也要。” 小十月看骆涛那一脸的享受劲,就争着也要抹。 “知道了,来,感觉怎么样?” 骆涛涂抹了一点点在他这婴儿肥的小脸蛋上。 “凉。” 小十月可不会说什么溢美之词,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代表他了的评价。 倒饬完毕的骆涛,骑着车子往前门去,这就要忙今天的大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再临昌平 待到前门中华电器店门口,黄援朝已经坐在等待自己好久了。 他见到今儿个不一样的骆涛,不免要打趣几句,“哥们可以啊,倒饬一下,别说还挺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丫的又要结婚了呐。” “滚蛋,车玻璃就应该磕你下巴。”黄援朝下巴枕在胳膊上,头趴在车窗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麻溜的快点上来,就等你了,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黄援朝笑骂着发动了卡车,骆涛也不慢拎着皮包就飞快地上了这去往昌平的车次。 “哟,拿这么多用得完吗?”黄援朝开车眼瞧着前方,手上挂着档,变换速度。 “我还怕这不够呢?昨儿个王支书来电话说他手里有五公斤黄金,可没把我吓出胆汁来。” 骆涛把皮包放在脚下,趁着掏烟的功夫说了几句。 “来,两位师傅抽根烟,今儿个又得麻烦两位了。” 这卡车在驾驶座和副座后面还有一排座,一般是三四个人就刚刚好。 “谢谢您。”两位师傅还是上次那两位,他们规规矩矩接过了骆涛递的烟。 “甭客气。”转回头又对黄援朝说:“要不要也来一根?” 骆涛想起上次回来逗他的事,又不免还想再逗逗他。 “怎么那么多废话,赶紧的。”黄援朝也反应过来了弯,便就急了。 “嘿!瞧你这出息,等着儿。”抽了一根出来,“这根就你的。” 骆涛可不敢逗急了他,方向盘可还在人家手里握着哪。 “怎么又是大前门,你就不能换个口味,大刀,骆驼,箭牌,红塔山这也不次啊!” 嘿!这家伙还嫌弃上了,懂什么这要叫情怀,大前门怎么说那跟中华也算是母子关系。 “事儿真多,没给你抽丰收你就谢天谢地吧!赶紧开车,可别误了今儿个的大事。” “误不了,你们都扶好了,我可要加油门了。” 他说着脚也快,轰一下,那个推背感一点没有,腰差点没给闪断了。 “丫的,你慢着点,要你开快点,没让你去送死。” 骆涛幸庆扶稳了,不然这一下就得让自己真正英年早逝。 一路上的颠波可真是辛苦,又赶上前几天还下了点小雨,泥路倒是干了,车来人走也给路面制造了不少坑坑洼洼,这天一晴走在上面就更颠了。 这点路愣是开了一个钟,屁股也快颠出了两半,传统水泥路干了之后就有这么神奇的功能。 “先去县招待所。”到了昌平县地界骆涛指挥着黄援朝方向。 “不是,这王老头儿有这能耐儿,还住县招待所。”黄援朝好奇着这事,但手也没闲着挂着档,转方向盘往县招待所去。 入眼就是三座白色二层小平房,样式特别简单,就上下两层,从外面看一点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间房,正对着骆涛的就是一排木式窗户。 下了车想要进去,就有门卫大爷拦着,“咳!站住,你们干什么的?懂不懂规矩。” 骆涛和黄援朝听声就赶紧停下了脚步,暗想自己今儿是有点目中无人了,忘了孝敬的这事了,“不好意思啊大爷,来,您抽烟。” “不抽,你们干什么的?知道这什么地吗?”大爷很任性啊!烟不是都给你了吗?怎么还这么不通情理。 骆涛小跑几步看了一眼门卫室一侧挂着的:昌平县招待所,没错啊!招待所还能什么地儿。 “不是招待所吗?” “知道是招待所,还不打呼往里面进,住招待所介绍信呢?” 听完大爷说完,可把骆涛臊的不行,也怪自己多年没出过远门,今儿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在全国没介绍信可真住不进招待所,但不排除特殊人员,就是一些旅馆也不能住。 介绍信在后世可以叫做是身份证,在古代那就叫路引,没这个还真麻烦,一个不小心就让你成为盲流。 “咳咳!不好意思啊大爷,我们俩莽撞了,我们不住招待所,就是来找个人。” “得儿,你出来,看什么呢。”大爷指着还在里面站着的黄援朝。 他被大爷一指也不敢怠慢,屁颠屁颠儿的出来。 “说吧!找谁?” “大爷,我们找一个叫王青松的人?” “哦,出去等着,我去给你们问问?” 大爷这会像变了个人,特和气热情。 “大爷,这烟您拿着抽。”骆涛也是下了本,把一包烟都塞给了大爷。 “别,我抽不惯这个,看,我都是抽这个。” 大爷推着不要,从他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刀牌香烟,骆涛是知道为什么不要自己这烟了,感情是档次有点配不上人家大爷啊! 这可不是钱不钱的事,有几句顺口溜怎么说来:“师职干部上太行,团职干部坐车头,营职干部敲金钟,连排干部耍大刀,革命战士向阳花。” 这大刀牌香烟很是出名,烟盒正面就一把大刀带着红飘带,还有一棵远景的椰子树,最下面是豫省安阳卷烟厂出品。 “呵呵!那劳您给跑一趟。”骆涛收回自己的大前门,脸上露出一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待大爷进去,黄援朝就憋不住了,骆涛恨恨的看了他一眼。 “笑个屁啊!丫的,你也不说一下就往里面进。” “不是,我那…嘿嘿!也没看到这怎么还有个门卫大爷啊!一般不都是先进去,找前台问问四十岁的大姐吗?谁想到这昌平还设了一个大爷岗。” 黄援朝一边掩着笑一边解释,听着还是有点道理,一般招待所都是女服务员多。 没一会儿,大爷就回来了,“小伙子,你要找的人出去。” “哦,谢谢大爷您了,哎!大爷,那人没退房吧!” “没有,临走前还在前台留了话,说如果有姓骆的来找他,就让他等他一会。” 大爷又瞧了几眼骆涛,“你就那个姓骆的吧!” 这大爷真是好眼力,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您老真厉害,我就是那个姓骆的,多谢大爷您刚才给跑一趟。” “没什么,听口音是京城人吧!”大爷摆摆手,要回到门卫室,又转头问骆涛。 “是的,怎么了大爷?” “哦,没什么,我以前也是京城人。” “是吗?那咱们也算是没出大京城老乡了。” “哈哈哈!是的,你们要不进来喝点茶,一边等人。” “谢谢您的好意,我们就不打扰您老工作,我们外面待一会就成,您回!” 大爷犹豫了一下,才说:“那好,口渴的时候就进来喝杯水解解渴。” “诶,谢谢您嘞!” 大爷进了门卫室继续看报喝茶,骆涛和黄援朝则回到车里吞云吐雾。 第一百六十章你好李焕英 四人正在车里悠哉悠哉的小憩,隐隐就听到有人在拍打着车门,喊着:“骆兄弟。” 骆涛从美梦中惊醒,正准备与一妙龄女子欲行周公之事,就见一大汉跑来叫自己,此时这种感觉一般人是无法体会的到。 “嗯。”骆涛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也来不急辨别声音的方向,非常自然的往外看了一眼,见到来人是王青松时,人一下子就有了精神,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打开了车门。 “哟,王支书我可把您等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可真去您家里找了,您看这东西我可都给您拉了过来。” 下了车骆涛就赶紧和王支书握手叙旧,话说完握着的双手也没松,就顺势拉着他去车后厢看那时髦又高档的十四吋国产彩电。 “哈哈!骆老弟您办事我放心,哦,忘了向您介绍了,这是我儿子王志国,这位就不用我再给您介绍了。” 王支书很高兴,他见到这车时就知道是骆涛来了,先看了东西再招呼骆涛的。 “那不用,刘大哥又见面了。”骆涛很热情亲切的上前握手问侯。 “骆先生好。”这人生脆的崩出一句大实话,骆涛也没打算继续难为他,便转向了王支书嘴中的“流氓儿子”,后世人眼中的情圣。 “您好。”骆涛再次主动伸手,小伙子人挺猴的,他的手在裤子上擦了一把,才伸出来和骆涛握手。 这个动作不管他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骆涛对他的认识都有了很大的改观。 “您好,骆先生,这几天老听我爸说起您的大名,今日一见真是…………惊为天人。” 怪不得能把人家姑娘搞怀孕了,还让人死心塌地的跟着,没点口才还真不行。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用词有别用,什么惊为天人,来这相亲来了是吧! “呵呵,惊为天人就过了,王支书东西带了吗?” 骆涛可没时间纠正这个盲目崇拜者的遣词造句,换东西才是大事。 黄援朝也一一跟他们握手,“带了,您等一会我就去拿。” “哎,不是,王支书我们进去交易不就成了。” 王支书停下了脚步,回来拉着骆涛的手到车后面说:“骆兄弟在这交易您不害我吗?咱们交手后,东西您是拿走了,可这五台彩电我怎么办,您这不是让我往狼嘴里送肉嘛。” “那依着您?” “去我儿子那,安全。”见他这么说,骆涛也只好如此了。 王支书去退房并拿东西,骆涛几人就站在这片闲聊。 王支书拿了一包袱出来,“骆兄弟那咱们走吧!” “好。”骆涛扭头要上车,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再看他们三人并没有坐车一起走的欲望,不由得问了句。 “王支书,你们怎么走着去啊,来上车我们挤一挤,这可比走路快多了!” “不了,我们的马车就停在那边,你们开着车跟着我们就行。” 听他们赶着马车来的,也没接着劝,开宝马的老头儿贼任性。 “那好。” 骆涛临走又去门卫室跟大爷道了个别。 “大爷回见您嘞!” 大爷笑着也回道:“回见您嘞。” 黄援朝开着车一路跟着前面的马车,不过此时的马车上大变活人,多了一个女的,想来应该是王支书找来看着马车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巷子口碰到了多少,终于来到一处非常有记忆的一幢两层平房,上下都有走廊过道。 上面的过道上每个门旁边都有一个简易的厨房,栏杆的台子上也随意摆着几盆花。 下面则是一溜儿小房子充当厨房,去二楼的楼梯是在外面。 跟着王支书进了他儿子临时的家,十多平米的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室内的装扮却很温馨,像四大天王的海报,小虎队的大照片,这些统统没有。 墙上挂着一副伟人像,还有几件工服,再者就是一个大奖状,车间生产标兵李焕英。 这真是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 众人坐下,李焕英就忙着端茶倒水,骆涛小喝了几口便直奔了主题,“王支书,咱们还是看看东西吧!” 王支书放下了茶杯,便示意他儿子带着李焕英出去。 待两人出去,“王志国,你爸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连我们也不能听。” “好了,你别生气,我爸没别的意思,再说了卖多少钱,最后还不都是我们的,也许这也是人家骆先生的意思。” “我看着不像。”李焕英想了想摇摇头。 “你懂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弄到五台彩电的人,是我们能懂的吗?在外面也挺好,要不咱们先去看看那彩电去。” 王志国笑着拉着李焕英的手往卡车去。 王志国正想翻身上车,就被人给拉住了,“下来。” 王志国被这突然的一声给吓到了,“我…这东西马上就是我们家的了,我看看不行。” 拉住王志国的是被骆涛留下的两位师傅,他们一直坐在驾驶室里,见王志国过来也没理他,当他走到车后的时候,这两位就下了车过来,又见他要上车。 这还了得,赶紧拉住了他,厉声让他下来。 “小子,记住现在还不是,等骆先生出来再说,边站着去。” “不是,我这爆脾气……”王志国想着在自己女人面前可不能怂,呛着话就想上前,但心里也在说:“这娘们,今儿怎么了,都这会了还不拉我,再晚点就出糗了。” “志国,算了,咱不急这一会儿。” 李焕英也深知这王志国的银样蜡枪头,赶紧拉着他好言相劝。 王志国见好就收,但狠话还是要留几句,“今儿要不是我媳妇在,你们二位就挨着了。” 最后一哼扭头就搂着李焕英走了。 “这什么东西?”甲师傅哭笑不得的说。 “嘿!和他置气犯不上,咱哥俩别耽误了骆先生的正事才是。”乙师傅劝道。 “要不是怕坏了骆先生的事,今儿非要这孙子尝尝老子的拳头。” “哈哈,我也想揍他一顿。好了,咱们回去接着抽烟等着。” “走,走。” 再看那又回到门口处的王志国,见两位师傅回到了驾驶室,就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东西。” “好了,少说几句,听听你爸他们在说些什么?” 【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六十一章五公斤黄金 王支书拿过来包袱,小心打开,映入骆涛眼帘的是金灿灿的黄金,其次才是不知道有几幅的没有装裱的书画。 “骆兄弟,您上手给看看。” “好。” 骆涛也没傻到光盯着黄金看,现在一克黄金行情就是二十多块,想想后世一克才多少钱,现在买黄金留着升值,这人绝对有问题。 存个三十年也不过往上涨了十多倍,但论现在和后世金钱的购买力,十多倍的升值,真的不值一提。 比如说王支书手上这五公斤黄金,用现在的行情全部购买,那就得十来万。 但现在国内能拿出十万块的人还真不多,有这十万块在京城买座四合院不香嘛! 如果用后世黄金行情最高价算,四百三十块一克,全部购买那就需要二百多万。 这二百万看似很多,但在后世能在京城买一套四合院吗? 骆涛先上手看了书画,展开后才知道这几幅画都曾装过裱,不知道后来为什么画又被人都给揭了下来。 第一幅是现代画家陈少梅的《仕女图》,画的场景很简单,也很细腻,有他画风的谨细、清秀、粗放的特点。 一位女子优雅的坐在花园当中,俊美的容貌,眼神却有点伤秋忧郁,背后的假山又衬着月亮门上的鲜花,还有鲜绿峥嵘的巴蕉。 这幅画作人和物的表象极度的不融合,但又很好的从侧面烘托了人物的愁容心事。 落款了了两字:少梅,另加一款。 陈少梅,民国时期的天才画家,先水一点,略作介绍。 他15岁就加入金北楼、陈师曾等发起组织的“中国画学研究会”。 17岁成为名噪一时的“湖社画会”之骨干,22岁主持“湖社津门分会”,成为津门画坛领袖。 不可不称其为画坛的天才,可惜去逝的时候才四十五岁。 这位先生有可能没多少人知道其名,但他的学生那就是大名鼎鼎了,新中国连环画第一人,泰山北斗的刘继卣(you)先生。 他的作品有《大闹天宫》、《鸡毛信》、《武松打虎》等等。 看好便收卷好放在一边,接着看第二幅,嘿!又是陈先生的山水画,看着没毛病,收卷好又放在了一边。 接着看第三幅,不一样了,换了画风,八大山人的作品,骆涛看着很是上头,自己手里也不过就一幅他的小画作。 想着今儿不会又走狗屎运了吧,越看那是越心惊,老天爷你没事开什么玩笑,怎么末了盖个大风堂的印章,这不扯吗? 这盖一出不用多想,准是高仿大家的大千先生的作品,骆涛又看看纸张,年岁还真没到明末清初,最多到一九二一年。 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大风堂就是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创办的。 不过这仿的真是高,八大山人这幅《朱耷荷凫图》被张大千仿出了魂来。 没问题,张大千的仿作也挺好,比黄金值钱多了。 接下来三副,就让骆涛摸不到头脑了,一幅山水两幅花卉,画的真的不怎么好,只能说刚刚入门,名字更是没听过,冷斋居士,听着这名就冷。 “王支书,这冷斋居士您听说过吗?” 骆涛就是好学,不懂就问。 “哦,不才,这正是我的祖父,骆兄弟还能看上吧,我祖父也是晚清的大秀才,不说才高八斗,那也是学富五车,琴……。” 骆涛听完他的解释,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人材,没点文化水准怎么可能成为支书。 “看的出来,画的非常有水平。” 心里吐槽这水平在晚清文人中那就算是名落孙山了,只能看不能赏。 “嘿嘿!我也是这么认为,不知道骆兄弟这画。” “您说个价。” “一万块。”王支书张着眼,伸了一根手指,很是坚定的说。 “王支书,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这价高了点。除了贵祖父画的那三张还值点钱,其它三张都是后来人仿的,不值钱。” 骆涛心思灵动,喝着茶慢悠悠的权威压价。 “骆兄弟说笑了,这可都是名人书画,怎么就不值钱,八大山人,我还是知道的。” 骆涛心动了一下,看来这老头儿做了点功课,就那几个字写的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王支书,咱就别隔窗对话了,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幅要真是八大山人的画作,就是在民国那也得两万块袁大头,我想祖上也没这么阔绰吧。” “你…”王支书脸红了,这是被人揭开了他的那点虚荣心,现在的他就爱提他祖上曾经的光辉,这点骆涛第一次和他长谈就感受到了。 骆涛挺替他悲哀的,自己没沾一点祖宗余荫,现在可不能这么说了,这些画就是他祖上留给他的遗产。 人老了之后却总爱炫耀祖上的辉煌。 “王支书您别怪,我这个人就是爱胡沁,您大人有大量。 这画呐就三千,您看着行我就收了,不行,这还请您拿回去自己慢慢欣赏。”骆涛把六幅画作又推向了他的面前。 “您这开价太低了,我看骆兄弟您很喜欢这画啊!再说您也不是差钱的人,你们有钱人不就喜欢买个高兴嘛,我还退一点,九千怎么样?” 两个人比着谁有耐性,语言交锋,价码频频下降。 “王支书别七千了,就三千五,我这还是看在贵祖的画作上给开的价,如果不行就算了。” 骆涛说完,王支书眼神一动,便有了计较。 “这三幅画三千五百块,您拿走,这三幅画我还想传给我儿子呐。” 骆涛见他把他祖父的画拿回去了,便知道这老头儿也就是个棒槌子,扯这么半天,就一滴香油的能耐。 “王支书,您这就不地道了,这三幅我买来也就当烧火用,大街上随便拉个画的都比这强。您想把您祖父的画作传家,我也不拦着,但现在您这么做就不太地道了。” 嘿!这话说的没毛病。 “这事是我对不住您嘞,这黄金我绝对给您个最便宜的价。” “哦,是吗?” 骆涛假装高兴,自己又能占个便宜。 “不知道,您这什么价?” “我这一根就是整一斤重,七千不贵吧!” 骆涛心中盘算,这是真便宜,买点给媳妇打个一斤重的耳环也挺实惠。 “一共多少?” “共十根,每根都是一斤重,缺一克我陪你一两,我这还有小公斤称,不信你自己约约。” 王支书说着就从背后掏出一杆小称,还带着小铁盘,准备的很充足。 第一六十二章《同仁堂》 “王支书好利索的人,面面俱到,不得不佩服啊!” 骆涛嘴上说着佩服,心里不知道怎么编排他。 “诶!这都是应该的,不能我说是多少就多少不是,你们认可才是真的。二位你们上手称。” 王支书请他们自己亲自称,为避嫌退在了一边。 “称别这么着急,我们也的看看成色不是。” “那肯定了,你们看。” 骆涛对这可真不行,黄援朝是这方面的专家。前世他就在京城开了好几家珠宝店,现在的他也是非常喜欢这些黄颜色的东西。 喜欢这色,也许可能跟他姓有关吧! 这次来要不是说有五公斤黄金,他都不会来,黄金是他人生的追求,简单点说就是喜欢土鳖的生活。 “朝子你来看看。”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你就擎好吧你嘞,放心。”骆涛看着他这么信心满满就有点想揍他。 这货也不负众望,拿了最上面的一块,就直接上牙了。 好嘛!还以为他有多高明的鉴定技术,没想到还这么传统,太丢人了。 以前的黄金用牙咬,是最快的鉴定真假的方法。 因为古人在黄金加工完成之后,又多加了一道“回火”的工序,这样做可以降低黄金的硬度,还能增强黄金的韧性和延伸性性。 所以在过去古人会用牙咬一下来判断黄金的真假。 这么鉴定真假,也跟古代冶金技术有关,冶炼过程中难免会混入铜、锡等金锡,做的假金子没法做到成色、软硬都一致,所以在当时这样的检验方法还是比较靠谱的。 这货咬好,看着上面有牙痕,便放下退到骆涛身边说:“没问题。” 骆涛内心无比崩溃,不由得感慨当年那个和托尼做生意的黄援朝哪去了。 “嗯。王支书东西我们全要了,你要不要看看彩电。” 骆涛在黄援朝验黄金的时候,一直盯着王支书,见他神色如一,骆涛才安心和他聊彩电之事。 “那好,咱们出去。” “这东西我们就先拿着,您不介意吧!” 骆涛瞅着桌上的东西,便多个心眼,提议自己先拿着,一防他们来个调包。 “哦,那行,我信的过骆兄弟您。” 王支书闻言一愣,稍一想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便欣然同意了,还说句一语双关的话。 “多谢,您请。” 四人出来打开门,就看到王志国贴着门听。 “咳!还愣着干嘛!还快点去。” 王支书见自己这个儿子这样,怎么可能没有点气。 “知道了。”王志国敷衍了事,拉着李焕英就走。 “让骆兄弟看笑话了,这兔崽子就这副德性,四民你也去。” 王支书指点江山,安排人手,黄援朝也让两位师傅去帮忙。 彩电也没有多重,几个人一会就给卸了下来全都搬进了屋。 好在今儿还都在上班,不然就这阵仗非围个里三层外三层,弄不好就被人逮起来。 “怎么样?王支书,清楚吧!” 骆涛他们随便拆了一台,装好给他们看。 “好,骆兄弟能耐人,就是不知多少钱一台。” “呵呵!王支书,咱们都是老熟人,我也知道您弄这几台有别的用处,给您个优惠价一千二,您也是知道的,这牌子的彩色电视在百货商场少了这个数,您也是甭开口,何况还要票。” “呵呵,您说的是,那就这么说定了。” 双方谈拢好价格,各自付账,骆涛只要两根金条,黄援朝要了八根,共付给王支书六万七千五百元。 骆涛一万四千五,黄援朝五万三,彩电的六千元两人二一添作五分了。 “王支书,没错吧!”看着这一家子见钱的样子不由得想笑。 “没错,骆兄弟,嘿嘿!见笑了。” 王支书见这么多钱还很有点定力的,刘四民也就是他女婿,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兴奋,朝自己脸上连打了两个耳光。 还傻笑着:“疼,没做梦。” “哼,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王支书训斥着女婿,刘四民也不敢顶嘴,但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异样。 王志国就更夸张了,像极了范进中举,抱着钱就是一通亲,有时还会抱着李焕英呜哇乱叫。 李焕英就没有那么表现的不堪,这个年代女人的矜持,在此时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但也是有点激动。 “现在有钱了,你必须要娶我。” 王志国这种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时尚的人,一个穿着喇叭裤敢冲破世俗婚姻的花公子。 “必须娶,哥们不娶你娶谁。” 这家伙就是个滚刀肉,不要脸,还坏。他也算是新中国第一批“坏男人“了吧,以后的女人就爱这种坏坏的,还没坏透的男人。 “王支书,要没什么事,我们就先撤了,你们一家人好好的聊聊天,我们就不打扰了。” “别啊!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说也得吃个饭再回去。” 王支书人情世故也是不凡,放下手中可爱的金钱,热情的拉着骆涛不让走。 “真不了,回去还有别点事,等处理好事情,我们还过来,到时候王支书可不能见到了我,装不认识啊!”骆涛找了一个万能又事实的借口,婉拒了王支书的饭局,又随便开个玩笑。 “那敢啊!骆兄弟是有能耐的人,我们上赶子才是,您别忘记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王支书说着恭维的话,其它几人也拍着马屁。 “呵呵,几位留步,有时间我们再聚。” “慢走,骆兄弟。” 骆涛四人驱车往回赶,离中午吃饭的点还有一个多钟,坐在车上骆涛打开画作欣赏。 “你不是说这几幅不值钱吗?现在看它们干嘛!” 老话怎么说来着,不说话没人知道你傻,张口就暴露了。 “你懂个锤子,好好开你的车吧。” 一路行走,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就看乌泱泱的人群。 隐隐能听到几句,有人唱着:这个药王爷,本姓孙,提龙跨虎,手捻着针。 …………………… 孙思邈,医术高,三十二岁入的堂朝。 这离的越近,这听的也更清。 :一针治好娘娘的病,两针治好了龙一条。 万岁一见龙心喜,钦身点他在当朝。 这不是唱的是数来宝中的《同仁堂》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马户驴于千 车开的更近了些,听的也更清了,人也能隐隐看到。 “不是,哥们,咱这就不回了。”黄援朝朝着向外瞭望的骆涛说。 “听一会,完了咱们就到前面那家小饭馆凑合一顿,你们要是不爱听,就先去吃饭,这相声我的听会儿,文艺下乡这可是个千栽难逢的机会。” 骆涛这话说的一点错没有,现在文艺下乡很普遍,但也没普遍到天天能有一场。 老百姓想现场听一段相声,那就是靠文艺下乡来实现,去小剧场听相声的,不是有钱就是爱。 要让这些稼家地里的农把式掏钱听相声,那是不大现实,但要是下乡送演出,他们绝对会来捧场。 “得儿,离吃饭也好早,闲着也是闲着,听个乐儿。” 四个人站在车上往台上看,不看不要紧,一看没把自己给乐逗了,两个小屁孩在说《买卖论》。 说真的还凑合,主要味不错,有板有眼,更重要的是这么的大场面人不憷场,就说明有成角的资本。 逗人的小白胖子长的可真是逗人,骆涛是越看越想笑,这可不是他们说的乐人。 而是这马户驴驴鞭,哈哈哈,不对,应该叫于千,他小时候原来长这么个德性。 想想他现在也不过十二、三岁,就出台卖了,这是犯罪啊。 “不是,这不是糊弄人嘛,台上弄俩生瓜蛋子说相声。” 黄援朝一瞧台上是俩个小孩,就有点不乐意了,抱怨了几句,这为人民服务可不能兑水打折扣。 “得了吧,你能听出个什么?这两个小孩挺卖力的。” 说着又朝台上叫了声好,这场有二三百那是跟着叫,台上的于千挺镇定,顺着声音微笑看了一眼骆涛。 接下来,这活使的更是自然洒脱了不少。 “这小子,天生是吃这碗饭的。”后台一位老先生称道。 “那是也不看看谁教的,才学没到一年就能说成这样,真是祖师赏饭吃。”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才教他几段,你也就会唱个数来宝,能会几段相声。” “我会唱数来宝,你会吗?还我会几段相声,我撂地的时候,你还撒尿玩泥哪。” “哼,我不跟你这个唱数来宝的逗气,玩去儿。” 这老头儿不是别人,京城相声界很有名的“小迷糊”王世臣先生。 跟他唱对台戏的是快板书四大家之一的高凤山先生。 现在他们同在京城相声班教学,有时还是搭档,于千去年考入相声班开始系统的学习相声。 台上的两人又说了五六分钟便下了台,父老乡亲们挺给面儿,大家都抱以热烈的掌声送小哥俩下台。 接下来又上了两个小家伙,骆涛看面相好像在后世没见过,心想这怎么回事,事业单位也雇佣童兵吗? 又说了二十多分钟,听着不能说好,但也指不出有什么毛病,说的中规中矩。 两人下去,接着上来了两位老先生,人一出场,下面开始叫好。 不用猜这准是角儿了,王世臣和高凤山两位说了一段《怯洗澡》,大家就是大家,劲头尺寸都拿捏的刚刚好。 这段相声两位说了三十来分钟,那掌声不断,好相声是真爱听,因为听着会上瘾。 说的再好也有结束的时候,两位先生叫来后台所有人上来谢幕。 这相声听完了,一会的功夫,这人也都差不多散完了。 这个点也正是吃饭的点,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待着不走。 “走吧!咱们也去吃饭,好早点回去。” 骆涛说着低头钻进了车内,顺手带上车门。 “说的真好,可惜少了点,应该还来一段。对了,听说你见过侯先生,是不是真的。” 黄援朝他们也都如此,他一边叹息一边操作汽车起步动作。 “那肯定了,在张先生家见的,说个小段就逗死人。” 骆涛别提多神气了,对于千这后来成名的角儿,骆涛兴趣没那么大,毕竟人还活着。 现在就对这些老前辈痴迷,说到底他们也都逝去了,重生后能遇到该珍惜就要珍惜。 “瞧把你能耐的,坐好,咱们走了。” 没开两分钟就来到了小饭店,“几位快里面请,看看要点点什么?” 老板很热情,引骆涛他们走到柜台,看小木板上写的菜品。 “没想到,还挺全,就来这四个菜吧,再加个鸡蛋汤,有没有馒头米饭。” “有,都有,几位先坐一会儿,这就给你们炒。”这老板说着就往后厨去,还一边喊着,像极了店小二。 “炒肉片,红烧肉,炒鸡块,醋熘白菜嘞!” “嘿!藏龙卧虎啊!咱们先坐一会。” 菜烧的很快,说不上色香味俱全,看着也还行。 “两位师傅今儿咱们这顿就不喝酒了,回去再好好喝,吃菜。” “都行,吃着哪。” 四个人吃饭间,就外面说话音密集了起来。 骆涛一听声,便知道了来了一群话唠。 老先生们走在前,学生走在后面,高凤山先生进门就打起了竹板,“打竹板儿,进店来,先夸老板做的好买卖…………鸡也有,鱼也有,那鸡鱼肉蛋全都有…………茶几净四方桌,店里已有客人几位多…………” “老先生,我见过唱数来宝的,就没见过带一大帮的,你们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这老板一定不怎么听相声,不然不会听不出高凤山先生的声音。 “说谁要饭呢?我可不认识他们。”王世臣先生听着就赶紧把自己给摘了出去。 骆涛往这边看,正好被于千看到了,这小子偷偷拉了前面高先生的衣襟。 “倒霉孩子,怎么了?” 于千也没想自己就这么一拉,高先生有这么大的反应,给他耳语:“今儿带头叫好的就是那位。” 高先生就看了过来,骆涛微微一笑。 这先生不愧走江湖的,直接撇下那一摊事径直走了过来,“不知道几位怎么称呼?” “高先生您好,我姓骆,这位姓黄,这位……” “您认识我?” “您老的大名在京城就如雷贯耳,怎么能不知,您说的《同仁堂》…………” “…………” “没有,都是大家伙捧……。 有时间咱们城里儿见,今儿就不多打扰了,几位慢吃。” 高先生说话都带着很浓的江湖气。 “那成,您慢走。” 他们也都点了几个素菜吃,骆涛他们四人吃好便去结账,偷偷又让老板给高先生他们加了七八个菜并结了账。 “两位先生,我这就先走了,你们慢吃。” “好,好,您慢走。” 待骆涛走之后,老板就给他们上菜。 “不是,老板,我们可没点这些,这要吃了可不给钱。” “嘿嘿!没事随便吃,刚才那位同志已经给你们付过了。” 老板说完扭头就又进了后厨。 这时两位老先生和八位小学员都懵了,都有一个疑问:这人谁啊这么大方? 第一百六十四章骆王定计除韩立 别了蟒山,往四九城而去。 先到了中华电器厂,刘海早早就在店门口等待了。 “刘海等谁呢?” 骆涛远远就见他在店门口踱着步子,提着包下车,别说这一公斤还是很有份量的,不拿点劲还真不行。 “哥,你们可是回来了,王军上午就派人过来了,说晚上六点老莫请您去赴宴。” 刘海上嘴唇不贴着下嘴唇说着,骆涛听他说完这几句话特别费劲。 “呵呵,这不是很好吗?主动上门这事就好谈,上赶子的买卖一做一个准儿。” 骆涛笑呵呵的说着往店里面去。 黄琪也早就备下了茶水,“骆哥,你们先喝茶。” 骆涛道了谢,她便回到了柜台。 骆涛扫了一眼也坐下的两人,刘海满脸愁容,黄援朝那买黄金的喜气也一扫而空。 “对了,韩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额?”两个人有点懵,这会儿怎么说起这个人,大是不惑,刘海却认真回复。 “韩立这两年越发的不老实,如今的他在南方也找了好几家专属的货源,在东风市场时不时就和我们唱对台戏,哥,您的意思是?” 刘海说着说着就明白了什么,好似明悟到了什么,便问道。 “我看也该换换人了。”骆涛没有多大情绪说着。 其实他内心早就想把这家伙做了,也知道谁给他找的货源,第一次听到他和江波有关系还有点诧异,后来侯明收集的资料越来越多,就更明白了,这人谁不想往高处走。 只要能带来利益,多换几个山头又何妨。 “涛子,你是说让王军代替韩立。” “怎么,这样不好吗?” 骆涛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又反问黄援朝。 “这样会不会引狼入室,王军可比韩立还难对付,现在我有点想不通,他有那个背景傍身,完全可以自己单干嘛,为什么偏偏找上我们?” 这个问题一开始骆涛也很困惑,后来也渐渐想明白了一点,这家伙不是看上了中华电器的商标,那就是没有多少资金,纯粹就是想插一脚捞一把的心思。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家伙嫌麻烦,想要吃个现成的,然后再慢慢同化把中华电器给据为己有,不过骆涛是不相信他会做这傻事。 骆涛耐心跟他们讲着自己的看法,最后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摇着头让骆涛拿主意。 “以我的看法,你们把控住京城和津门这两地就好了,其它的地方还是让出来为好。” 骆涛知道他们两个没有争占全国市场的能力,不然也不会任由韩立蹦跶这么久。 “我们听您的,保住这两个地方也够了。” 他们两个人也不傻,都贵有自知之明。 这辈子他们做个亿万富翁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毕竟黄援朝上辈子就是了。 五点四十分,三人就到了老莫,骆涛和陈经理闲聊了几句,就随着进了一包间,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骆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王军,寸头,身高挺伟岸一米八的大高个,身材很是单薄,长脸大眼浓眉,从他身上隐约能看到王家老爷子的影子。 身着皮夹克白长裤,脚穿皮鞋,这些好像很不搭,但穿在他身上就又很合适。 “不敢,已别十数年,没想到老兄风采更胜当年啊!”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握手,当他听到骆涛说已别十数年的时候,显得格外激动。 “哈哈哈,骆爷,不是也是更胜当年吗?” 他说完话,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相视大笑,他们有太多共同点。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圈子的骆爷,别愣着了,自己都自报家门吧。” “骆爷好,江奇。” “孙先”,“白跃进。” 骆涛一一和他们握手,都是年轻人,看作派都是大院子弟,唯一好奇的就是白跃进,这名是真敢叫,厉害的是还活了这么大。 黄援朝和刘海也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分左右主次座坐下。 忆往事追往昔,谈着那十年两个人的境遇和命运。 开始是众人一起在谈,慢慢的就变成了骆涛和王军两个人,最后就剩王军一个在说他在远疆兵团的那段岁月。 众人听的不由得不给这位竖个大拇指,骨头真硬,刚去的时候就被送进了劳改队,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在此就不细说了,你们自己想吧!总之一条腿算折了。 “骆爷咱们就开门见山,上次说的事情不知考虑的怎么样?” 王军待酒过三巡,便直奔了正题。 “呵呵,王哥说合作的事,我看行就不知道怎么个合作法了?” 骆涛笑呵呵回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拒绝了他上次所说的二一添作五的合作方式。 “二一添作五,怎么样?” 骆涛一听就想大笑,这个家伙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明知顾问嘛,你说这话在这儿吓唬谁呐。 “哈哈哈,王哥真会说笑,有时候一口可不能吃成胖子,不喝点水顺顺,怕是会咽着。” “哦,骆爷,这话里有话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胖子说得就是我吧。” “不敢,就是随口一说,是不是胖子那就的看他怎么吃了。” 王军听话也明白了意思,重提五五分也不过是想看看骆涛的态度。 现在知道了,自己也没比要强势为之,弄不好真不好收场,自己现在的境遇还真说不上好。 “那不知,骆爷怎么个想法?”王军轻声问道。 “京津归我们,大散关以北那就要看王哥的能耐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韩立好像是骆爷的人吧!” 骆涛画的蛋糕很大,王军也不得不小心。 见他也不回话,转念一想就知道了什么意思。 “呵呵!骆爷佩服。那不知道怎么个分法?” 跟聪明人聊天就爽快,不需要多说一点就透。 “五五分成,怎么样?” 骆涛很随意说着,心里对此有很大的把握,就等他开口了。 “骆爷说笑了,一句话可通不了天啊!” “王哥,请直说。” “哦,我可就不客气了,四六分两百万,怎么样?” 骆涛沉思一下,就想通了一点这家伙绝对是缺资金。 “不,我六你四,两百万,王哥,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稍纵即逝,时间可不等人啊!” 骆涛知道了他的软点,那就知道了接下来该是怎么个打法。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看着是达成了一致。 “成交!” 两拨人就怎么吞噬韩立进行了深度全方位的会谈,最终用上下其手进行灭韩。 王军他们卡住明面上的北方市场,而骆涛他们负责暗处和南方货源。 大事一定,推杯换盏是难免的,好在这四位大爷酒量真不行,刘海一个就顶两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朱霖体验生活 众人散去,在中华电器店里,骆涛就六成股再次分成,他们三人占一成,骆涛占五成股,出资二百万。 为什么给他们三人还分一成,主要是骆涛就是想做甩手掌柜,接下来怎么排除韩立,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骆涛往后的日子都要陪媳妇拍电影,可没多少时间管这些事。 第二天天一大亮。 一家人用过饭之后,苏桂兰领着小十月出去玩,而朱霖则没有去上班,跟着骆涛来到书房看书。 骆涛见此就奇了怪,便问道:“怎么?今儿休息。” 不问还好,一问这脾气就上来了,“不行吗?我休息是不是还要向你请示。” 这不怪朱霖会生气,实在是昨儿晚上骆涛做事有点太霸道,人家想说话愣是没给人家机会。 她本来想昨儿晚上要告诉骆涛自己要提前去长安这事,可见他喝了酒,又一直说要拿钱扩大经营,便没了要说的兴趣。 “嘿嘿!那倒不用,我还没有管的那么宽。对了,你昨儿晚上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还好没喝断片,他脑子里隐隐还有点记忆。 听他还有点记忆,朱霖面色好了不少,“哼!明儿个我就要去长安拍戏了。” 骆涛那是一愣,不是说好五月初吗?怎么还提前了。 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她面前,抱着她问:“怎么去那么早?” 这一抱明显有作用,朱霖和气的说:“吴导说要我们先体验一个月的生活,然后才拍。” 朱霖这么一说,骆涛就明白了,现在拍电影大多都要提前体验生活,或者是学习,比如《红楼梦》的演员就要提前培训。 “哦,你都准备好了吗?”骆涛心虚的问了一句。 现在的他还不能离京,本想着一周的时间就能处理好手里的事,然后五月初跟朱霖一起去长安,没想到会有如此变化,一下子打乱了原先的计划。 西昌楼出了事朱霖是知道的,她也明白现在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朱霖对经商是一点不感兴趣,现在的她对钱也不怎么感兴趣,因为她一直就没有为钱不够花而操心过。 “我知道你有事,你忙你的,现在去就是体验生活,你去了也没什么事。” 她转过头,脸对脸和骆涛说:“你处理好这边的事,就马上去长安,不然你就等着瞧吧。” 美人撒娇,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瞧着这一脸的胶原蛋白,就心扉荡漾。 骆涛用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蛋,轻调笑着说:“放心吧!处理好事我就马上飞过去,我可是不放心你这一个大美人在那边。” 真好意思说这话,滇南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说什么胡话,说着就没了正行。” 她这句话说的很柔软无意,骆涛就有点上火。 冲动是在所难免的,嘴上亲着,手也胡乱摸着。 “嗯……哼,别闹这大白天的,晚上说。” 朱霖极尽克制自己,一把推开这个要白日放歌的登徒子。 见她红晕未消,抻着自己的衣服。 “真是的,在自己家怕什么?”嘴上可惜着,手也没停下。 朱霖又把他胡乱非为的手打掉,正色的说:“我走之后,你要是敢沾花惹草,回来我就给你咔嚓了。” 骆涛听的一阵打冷颤,心想这都什么脑回路啊! “怎么又扯这个,我是那种人吗?” 骆涛委屈啊!心想前世可以怀疑我,但是这一辈子不行,自己可是一个很忠于爱情的好男人。 “你猜我信吗?那个记者你怎么说。” “不是都解释过了吗?我们就喝了一次茶,…………之后就没联系过,你怎么不信呢?” 自从荣兰来了一次,骆涛的好日子,就差不多到头了,平日里说话谨小慎微。 一不小心就会被朱霖给扯到荣兰身上,然后就是一番质问,骆涛就得耐心解释。 今儿也难逃此劫,不过骆涛也是信心满满,照抄上次的回答,就能轻轻松松混过去。 果不其然,这次又成功解脱了朱霖魔鬼般的审问。 “那今儿个咱们带着小十月去你妈家吧!也好长时间没去了。” “嗯,你去看看咱妈带小十月去哪里了,我准备东西,对了,你那好酒放哪了,给我爸拿两瓶。” 骆涛一听脸就不好了,心想自己干什么缺德事了,怎么谁都惦记着自己藏的好酒。 “怎么不乐意是吧?” 朱霖一说话,骆涛只能秒怂,看样子今儿个不出点血是不行,咬咬牙笑道:“哪有不乐意了,我在纠结拿什么酒去?” “就拿瓶那棉纸包的葵花茅台和百年汾酒就行,我爸也喝不了多少酒。” 这口气还喝不了多少酒,要是能喝酒还了得。 “知道了,我去拿酒,你去叫小十月。” 骆涛得把她哄出去,要让她知道冰窖的事,自己可就没了藏私房钱的地儿了。 “快去拿吧,我又不偷喝你那点酒。” 说着她就出去叫十月,骆涛听到朱霖打开大门,又关上门的声音,这才安心去花园假山的冰窖取酒。 朱霖到了大门处并没有出去,而是站在门内做了一下开关门的动作,她听到骆涛出来的声音,又等了一会才敢跟过去。 当她看到骆涛去了假山里面,朱霖就明白了,为什么第一次来的时候,骆涛去假山待了一会儿。 朱霖也跑了过去,但她没跟着下去,于是蹲在上面等骆涛,没一会的功夫,骆涛从下面上来,差点没给吓死过去。 “朱霖,你怎么在这儿?吓死我了。” “今儿个我要是不跟你来,还不知道这下面有个窖呢?吓你是轻的,你就没什么话要说说吗?” 骆涛见事已至此,又是自己媳妇,只好给她说一遍自己怎么发现这冰窖的事。 “怎么样?你男人厉害吧!要不是有这么个冰窖,我才不会买这宅。” 嚯!知道什么叫不要脸了吧。。 “少贫,这里面都是什么?”朱霖很好奇这里面,伸手指了指,意思是想进去看看。 骆涛把酒放好,便说:“走,今儿个带她涨涨见识。” 朱霖进了冰窖,就连叹着神奇,里面居然会有光亮。 “看好了,这都是宝贝儿。”骆涛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比如汝窑三足池,成化青花瓜藤碗,定窑二十四组定制餐具,海马葡萄镜等等极贵的文物,全都放在了这里。 这冰窖除了骆涛就老张头知道,这里面的收藏架就是老张头做,用料全是金丝楠木。 这里面就有八组架子,如今也被用了一半,那些好酒还没放上面呢?要是放上酒那就真的没一点地儿了。 骆涛带她欣赏了一下,便上来继续忙着去丈母娘家要带什么东西。 第一百六十六章俏骆涛 春风从远处的西伯利亚微微吹来,京城的百花便开始了争先斗艳。 温和的阳光晒得百花小院格外妩媚动人,海棠,迎春,月季都在为小院添色,月季的花期很长从八月能开到明年的四月。 院中的两盆小月季已都到了收官的时候,枯败的花朵发蔫显黄,新的花儿又小还不没有一点艳色,像是赠品糊弄着观赏的人。 “我说涛儿你就不能穿的好一点吗?你看看人家去丈母家,哪一个不是光彩照人,就咱胡同的王二坏,就是不出去在家里睡着,你看他那小头儿给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头皮榨油坊呐。” 骆涛和朱霖从冰窖拿出藏酒,就各有分工,朱霖去新街口挑买东西,而骆涛就负责叫小十月回来,另外还要把儿童椅座给绑自行车后座。 这次去就不打算骑三轮车了,因为没在家,自从西昌楼开业,三轮车就骑那边去了,当作运输工具,比如买菜。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骑着去,真的太寒颤儿了,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骆涛也是抱着让人少议论点自己为出发点。 “妈,还好吧,您看看你儿子这头型,比不上王二坏那狗舔的。您再看看我这皮夹克真皮,老贵了,和您说现在人都喜欢着哪。” 骆涛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的动作一点没落下。 说头型他那小手还有样没样的捋了几下,要不是顾忌有孩子在,这手上要是不吐口唾沫,一点都没有灵魂。 又说到上身穿的皮夹克,那更显得意,也不知道是真干净还是真有灰,假模假式的掸了几下。 “得儿,当我没说,你幸好早结婚了,不然光棍队伍中准有你的一席之地。小十月,走,奶奶给你拿新衣服穿,想不想穿。” 苏桂兰见自己的儿子在没形象这条道儿,是打算走到黑,现在她心里边已经放弃了,准备从小培养小十月让他不要学骆涛。 “想穿,奶奶,您不是说要过年才能穿花衣服吗?” 小十月说这么一大节长句,那是一点不打嗑巴,说话还带着奶声奶气,但也慢慢脱去,他说话都听的出很温很柔,一点不急不躁。 “呵呵呵,今儿个你小子要去外婆家,当然要穿好的了。” “那现在我能不穿吗?”小十月对着小声说道,从小家伙的脸上一看就知道有事。 “为什么啊?”苏桂兰对这大孙子别提多顺着了,说话从来没有大声过,就是训他也会尽量压低声音,努力气平的气和同他说理传教。 “我现在穿了,过年就穿不上新的了,小宝就有新衣服穿了。” 两人听了他的原由,都是被这小家伙逗乐,才多大就这么爱面儿子,不愧是京城出生的爷儿。 “哈哈哈,今儿个穿的是薄的,不是过年穿的那厚袄。” “是吗?”一双大眼充满了精彩,好像寻找到了一片大陆。 “是的,奶奶骗你干嘛,我可不是你爸爸,走,咱们去看看。” 骆涛站在一旁,听苏桂兰这话,差点喷一个口老血,怎么就扯自己身上了。 “好。”小十月进屋还对着骆涛做了一个小花脸,意思在不过明显,十分不屑。 骆涛也是要脸的人,赶紧回了他一个,来而不往非礼也,打不了也不能输了气势。 但人家小家伙就没想搭理骆涛,做了一个小花脸就扭头走了,留给骆涛的就剩寂寞了。 唉!家庭地位真的是直线下降,不过想想还有老爹骆少逸和海棠、石榴垫底,心情一下就好了不少。 不过还要诚心的祈祷,她们娘仨不要给海棠和石榴提地位,不然这就是两个男人的悲哀啊。 “哟!倒饬这么漂亮干嘛去?”朱霖提着东西往院里走,从影壁处一拐就看到了还在醉心打扮的骆涛。 “咳,吓我一跳,怎么样?今儿个这打扮还可以吧!看看这小皮夹克,出去陪有面儿。” “可算了,还没平时好看哪,不是,这皮夹克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见过。” 这女人啊天生的侦探,就一件没见过的新衣服,她就会借机审问一遍你。 “刘浪送的,说是香江货,你给看看是不是真的。” 这事骆涛真没有扯谎,昨儿晚上回来就放包里揣回来了,所以朱霖没见过。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着挺好。我说怎么也不给咱爸买件穿,你就想着自己了。” 骆涛听她说这话,那真是一肚子的委屈啊! 自己都不知道会有皮夹克穿,怎么可能会想到给老人买。 “人家刘浪从鹏城给买的,这事我也不知道啊!等有时间我带着你去,给咱爸他们一人穿几件,还有咱妈她们都给买。” 骆涛得解释清楚,还要许下承诺,不然朱霖还有话要说。 “哼,就没我和小十月。” 嘿,就这她还挑出理来了,不能说只能哄。 “带你去买,你喜欢就随买。小家伙才多大有穿的就成,你看看那孩子多的家里,这衣服都传辈穿,小孩子长的快,少给他置办点衣服。” 骆涛这说的都是真事实话,这年月可不是什么家庭的孩子,可以年年有新衣服穿,一般家庭条件一年也就做两套衣服吧,有这就偷着乐吧! “嗯,那东西都收拾好了吧!”朱霖虽然没经历过这些事,但可不能代表她没听过。 “早就好了,就等你回来了。” “哦,咱妈和小十月呢?”朱霖这也想起问苏桂兰和小十月。 “咱妈给小十月换身新衣服,穿出去长长面儿。”骆涛笑呵呵的说着。 手上拿着毛巾又抽了几下裤角,“啪啪啪!”声音是有点大,但是一点不疼,因为这毛巾是干的,而不是湿的。 又等了一会儿,一家三口都收拾的利索,骆涛骑车驮着买的礼品和酒,朱霖则骑车带着小十月。 还没出院门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坐了上去,出大门苏桂兰就帮着从后座给托了一下,不然朱霖可有的累。 骆涛带着水果、糕点还有几瓶罐头和酒,轻轻松松的就过了门槛。 朱霖在前,骆涛在后,这样就是为了照看一下小十月,一路无事,一家三口就到了金鱼胡同三十八号。 第一百六十七章萌二小十月 这大院在上班的时间点,人就很少,不过也有例外,比如这一天到晚就喜欢抽烟晒太阳的许大妈。 “哟,这一家子又来了,不年不节的这走的什么亲戚。” 许大妈眼尖人还没到跟前,这话就说出了口,这大妈爱开个玩笑,更爱和人攀谈,特别喜欢跟骆涛这种抽烟人士。 “嚯!许大妈这才多长时间没见,您老可又胖了一圈,吃的什么这么长膘。” 骆涛听到就赶紧回了话,做为一位十八代地道的老京城人,还是很讲究的,怎么也不能让人话撂地上。 何况他见到许大妈也喜欢贫上几句,这人说话只要对了胃口你就想和她多聊几句。 骆涛下了车,随手扎好了:“您抽烟。” 许大妈接过了烟,笑骂:“孙子,拐着弯骂人就不对了。这烟不错,还给我多来两根。” 这许大妈见好烟就走不动了,今儿个更是借势多抽几根。 “哈哈哈,您老喜欢就拿着抽,我现在也不怎么抽烟。” 骆涛笑呵呵的把烟递给了许大妈,还要找个好点借口,直接给人家,再怎么喜欢抽,也没这么大个脸接下。 “说笑了不是,抽一根两根那是咱娘俩的交情,要是都给了我,那就是我贪嘴了。过过瘾就好,你小子年轻,少抽点是好的。我是不行了,一天不抽就难受得慌。” 许大妈这人就是这么一位面儿子人,这可不是什么矫情,这人与人之间的人情世故。 抽一根是交情,全拿了说好听是贪嘴,不好听就乞讨。 更何况是许大妈这个解放前的富家小姐,家教素养何其之高。 “许大妈,您别怪哈,今儿是小子我的不是,来,我先给您点上,您试试怎么样?” “这话说的我爱听,老京城人就是不一样。” 许大妈卸着烟白嘴子,静等骆涛点烟,享受这大刀牌香烟。 “擦。”小火柴一经点燃,火苗就不停地跳跃着。 骆涛见香烟冒了烟,便灭了火,又放回口袋里。 “你小子,都穿皮子衣礼物,怎么就没想着弄个打火机用。” 许大妈这话就意思了,一句话就透露了太多东西,一眼就能看出骆涛穿着的皮夹克是真皮,另一个居然知道打火机这玩意儿。 虽说打火机早就发明出来了,国内七十年代就开始有人用,这时候的打火机跟以前的煤油式打火机区别就很大。 六十年代末就发明出了一次性气体打火机,我们国家七十年代就一些特殊人员,会有这种一次性打火机,这跟后世的打火机就没多大区别,不同的就是底部少个充气的眼。 “我那有那个本事,您抽着,我们先进去。” 许大妈又跟朱霖聊会儿天,又逗逗小十月才肯放行。 车子就放在这门旁,抱着小十月拎着东西往家去。 “咳!忘了和咱妈说一声,今儿个要来,你带钥匙了吗?” 在前面走着的骆涛,突然想到了这非常重要的事儿。 “带了,你以为我像你,一天天冒冒失失。” 骆涛尴尬一笑,“有吗?” “哟,朱霖来了,这小家伙长这么大了啊!” 俩口子就彼此聊着,就突然被一声也不知从那来的问侯给打断了。 “哦,是王婶儿啊,怎么今儿个没上班?”朱霖听声音就知道了谁,眼睛便往一进东厢房望去。 “换班儿,刚睡醒就听到你们俩口子的声音了,我还以为做梦出了幻觉呐,呵呵呵。” “王婶儿,这可要看个真亮,没出幻觉,我们就先回了,您好好休息。” 离了一进院,奔二进再进三进院,到达朱家的小院。 没进月亮门,朱霖就把小十月放下了,她忙着来开门。 “你先把东西放一下,我去叫咱妈去,记得菜给摘了。” 朱霖开开门就说了这一句,就转身要去,又见姗姗来迟的小十月,“快进去和爸爸去玩,妈妈去叫外婆给小十月做饭饭吃。” 小十月听到有吃的,就明白了意思,对着朱霖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无所谓的进了屋,跑到骆涛面前。 “爸爸,我饿。” 这话不是要命嘛,真不知道这小子是被朱霖给说饿了,还是对糕点苹果早蓄谋已久。 “现在不能吃,等外婆回来给你做好吃的,要不你帮爸爸摘菜好不好。” 骆涛也算是位资深奶爸,早就有了一套应变方法,赶紧转移话题,干活不比什么都香。 小孩子就是这么好哄,小十月也不想着吃了,很爽快的答应了。 爷俩就把冰箱里的菜,全部都拿了出来,还有过年没吃完的定量鱼,鸡肉和猪肉,先拿出来解冻,。 待菜全部摘好,骆涛又给洗好,小十月就跟在后面,当着乖宝宝。 一不留神,这小家伙就会调皮犯傻,他自己偷偷咬着解冻的鱼。 “咳,这不能吃,生鱼吃了会肚子疼,妈妈是不是说过肚子疼,肚子里就有虫子。” 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种事,可不能打骂孩子,乖点孩子要偏舍说教,像小十月这种皮的还是要适当的吓唬一下,不然你前脚说,他后脚就忘。 “知道了,可是我现在不疼啊。”被发现偷吃鱼,小十月赶紧放下,还强词夺理。 骆涛现在就想着一件事,有时间去问问,可不可以现在就把小家伙送去上人学,现在的他在家真有点折磨人。 看他这样只能耐心说教,告诉他道理,为什么生鱼不能吃。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就点头。 “……” “…………” “哈哈,小乖乖,有没有想外婆,怎么瘦了。” 朱母进了门就看到乱跑的小十月,那亲的不得了,见小十月的小脸在她眼里以为瘦了,就看向后面跟来的朱霖。 “妈,就你说他瘦了,我们家整条胡同没有不说小家伙胖的。” “是吗?我怎么看着小十月瘦了。”她说着又上下打量小十月,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眼神。 “外婆,饿,我们做饭饭。”小十月这会儿应该是真饿死了。 “饿了是吧,走,外婆做饭给小十月吃。”高兴的抱着小十月往厨房去,都没搭理一句骆涛。 丈母娘也是干劲十足,半个多钟就做好了几道菜,荤素搭配,饭桌上小十月是真能吃。 饭后骆涛又再次成了空气人,更惨的是还沦落洗碗的地位,娘俩说着贴己的话,骆涛也不放便听。 骆涛收拾好家务活,娘俩的话都没有说完。 日头渐行西去,骆涛和朱霖才带着回了家。 第一百六十八章朱霖离京 日上三竿,这百花小院东厢房的朱门还久久未开,房门两侧的鲜花,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在听房内发生的故事。 院中那两盆大鱼缸,也洗了一把脸。缸中的睡莲不知道昨夜儿,是不是偷偷溜了出去,此时顶着黑眼圈,在水中不停地摆动。 那数尾红虎头和朱顶紫罗袍也变了异,眼睛都改成了车灯,向外突着,这甚是奇异。 它们都是一夜未睡,听着人世间那不可言的妙曲。 “涛子,涛子。” “干嘛!困着呢?”现在的骆涛四肢疲乏,浑身无力,此时对他来说闭眼就是幸福,躺在床上就是天堂,媳妇啥也不是。 “别睡了,你看看几点了,怏快点起床收拾一下。” 朱霖看到他这般死样,便有点羞怒,什么是羞怒? 战场尚未打扫,昨夜儿之战又历历在目,另一个一位当事人又这般德性,又怎么不羞不怒,她说话的声音微有点高。 但也不敢太高,怕吵到北房的公婆和儿子。 “什么几点了?我有点累,现在就想睡会,你能不能出去一会儿,让我静静的睡会吧。” 这迷糊中的骆涛,经昨夜儿一战,那真是苦脑,没想到老天爷让自己重生了,居然还带着惩罚。 腰疼,这是不是太过份了。 上辈子风流一世的老司机,何曾有过如此不堪的战斗经验,从来都是一往无前,九进九出,杀的敌军一泻千里。 心里一千个草泥马,骂骂咧咧:老子又不是那少妇白,怎么可能会腰疼。 “快点,我都叫你三遍了。你说你没那本事,干嘛要逞强。” 朱霖声音越说越小,脸上红了一片,这事怎么能说逞强。 骆涛是京城的老爷们的啊!这怎么说怎么可能忍这话。 精神一窜,那被子一掀,猛地就坐了起来。 “我逞强,你就没有责任,啊,哎呦!不行了,你快给我揉揉。” 本想有个亮瞎了的霸气登场,没想到用劲过大,旧病新伤就凑到了一块,啊的一声就老老实实趴在被子上。 “怎么了这是?”朱霖抱着赤裸上身的骆涛,急切关心的问着。 “腰。” “就知道逞强,心里没点数,快趴好,我给你擦点跌打损伤药。” 说着她就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掏出所谓祖传的传奇药,先倒在手心,然后抹着那光溜溜的腰间。 开始凉飕飕的,随着朱霖的手在腰间摩擦,慢慢有一股热浪,在腰部翻滚。 “舒服,这……什么…药啊?挺…好用的。” 骆涛被揉的阻碍了正常说话,一两字就是一顿。 “滇南白药,具有化瘀止血,活血止痛,跌打损伤的功效,上次去滇南特意买了些。” 朱霖一边介绍药的功效,手上也由重变轻。 “这可真救了我一条老命,现在好多了。” “该,折腾的我都有黑眼圈了。” 听她这么胡沁,骆涛看了她了一眼,刚好被朱霖捕捉到了,她那眼神更犀利,吓的骆涛也不敢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口。 只有腹诽:这还有天理吗?这个黑锅我不背。 “行了,你也别揉了,我起来走走,对了,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都好了,咱妈又给我收拾了一包子吃的,这不是强给我加负担吗?” 朱霖对此事很是无奈,这是苏桂兰的爱意又不能推却,更何况带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带就带着呗,你不是说,今儿个和周里京一起去吗?” “是的,怎么了?” 朱霖有点疑惑他问这事有何意。 “你们不是也算是同学吗?这以后还要合作拍戏,帮帮忙总是可以的吧!” 下起床的骆涛,一肚子坏水,随时随地都有谋略。 “就是认识吧了,怎么好意思要人家帮忙,求人还不如求己。” 朱霖说最后一句话时,略带有一点情绪,这是抱怨骆涛没能和她同行。 “好了,我给送到车站,到了长安他们也会派车接你们,这月底我尽量去,我总感觉今年略有点不同寻常。” 骆涛安慰了一下朱霖,也顺带感慨了一番。 “是吗?要不我们别做了,家里的钱早就够我们一家人花了。”朱霖能听出一点话外之音,不由得心紧担心,抱着骆涛趴在他的肩膀上柔声说道。 “呵呵呵,放心吧霖儿,没事的。我们要是不做了,那些跟着我们的人怎么办?” 骆涛拉着原来搭在肩上的朱霖的手,说着一番正义之词。 是的,两世为人,又两世从商,他明白人到了一定位置,就不可能再任性而为。 他现在不光是西昌楼的老板,他还是他背后十几个家庭的似有似无的负责人。 一个有良知的商人,一定要对自己的员工负责,而只是一味的压榨和抛弃。 “我…有点怕,温市八王事件才过去没多长时间,听说国家可是严打经济犯罪。” “没事,咱们就是小打小闹,不偷不抢没事的,农村都走大包干,我们可不能不思前进。” “可是……” 朱霖还没有说出口,骆涛就赶紧打断了她,骆涛的内心是不想把这些事和朱霖说,他就想让朱霖这辈子就美美的做着女儿国国王。 “没事的,我就是杞人忧天,你现在就好好拍戏就好,以后啊有条件了,咱们就自己拍电影玩,我男一号你是女一号。” “噗,德性,你去吃饭去,我收拾一下。” 下午时分,骆涛送朱霖去东城京城火车站。 小十月则被苏桂兰带去胡同里玩了,主要怕小家伙会闹。 “您好,周老师。” 两人到火车站广场,就见到周里京已在那里等侯了。 “不敢,骆先生在您面前,我怎么敢称老师。” 两个大老爷们,握着手说着热情话。 周里京,一九五四年人比骆涛还年长两岁,这位在八十年代真的很火。长着一张国字脸,还有一双浓眉大眼,这在八十年代就代表着帅。 他比唐老师的奶油小生还吃香,这个时候长的太帅真的很吃亏,别人看你的眼神都饱含异样的目光。 “什么不敢,我称呼您为老师,是因为您真是老师,这有什么不对吗?您称呼我骆先生,说明我是位男同志,您说呢?” 周里京头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说法,人家是大作家,自己只好点头称是笑笑掩饰。 “老周,我先生就这样,您别太在意哈。” 朱霖在一旁插话解释,让周里京不要胡思乱想。 “霖姐……” “老周,今儿个怎么了,叫什么姐,还是叫我朱霖好听。” “就是,就是,都是同学,还是随意点好,来,老周,抽根烟。” 进了车站内,两个人就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是骆涛不想多聊,实在是时候的周里京太年轻了,说话做事那有骆涛这个老油条圆滑。 时间过的好快,在站内听到播报员的声音,京城发往长安的火车就要发车了。 骆涛把他们送上车,又嘱托了几句,见火车远去,也没多待便出来骑着车子往家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高冷大爷 骆涛转了身就去了前门中华电器店,心里面对除韩这事还有点不放心,这毕竟也不是小事,当家人不光要掌好舵也要了解详情。 这可不是打持久战,必须上来就要一砖头拍倒,然后快刀斩乱麻,永绝后患。 今儿个朱霖说的温市八大王提醒了骆涛,借势而为,又何乐而不为呢? 八三年迷一样的一年,这其中有对有错,总体来说真的改变不少社会风气。 心里已有了计较,那先给他们来个杀鸡儆猴,还带一招敲山震虎,以强势之姿态完败他们。 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不知道骆爷三只眼。 细思间这转个弯就到,店里就黄琪一人,听她说他们都去忙事了,骆涛只好转道去后海找侯明看看店铺。 临走嘱咐黄琪让他们回来给自己去个电话。 出了门车子一推,左脚踏在脚蹬上,右脚从车后座翻将过去。 骑行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一路上就欣赏着老京城的韵味,走景山过就碰到了一件稀罕事。 三眼井胡同口有位大爷,身边放一个牌子,上面写的很简单就是出租房屋四个字,地点什么都没有。 这个骆涛就很好奇,这才什么年月就有人开始当新时代的二手房东了吗? 骆涛也没急着上前去盘问,把车子停在不远的地方就远远的瞧着,还别说真有人去问。 有男有女,大都是年轻人,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有身份的,现在会选择租房住,一般都是高收入人群。 比如一些做小个体户的,练摊一个月挣个几百上千块这个成度,如果家里房子不够住,多数会选择在外面租一间,现在一个月房租不过才十块多点。 这价钱都是在他们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京城的房价现在还是很亲民,没有贵到后来的那样离谱。 骆涛也是有闲心,光看这个大爷,就花了一个钟,见好长时间也没有人上前去问,便好奇去问问怎么个事。 “大爷,忙个呢?” 骆涛推着车子过来,很客气的上前同大爷打个招呼,没想到自己热脸贴个冷屁股,人家就没正眼瞧儿。 “呵呵!大爷抽一根,我看您老坐这也好长时间了,来了不少人,也没有和人谈成功,冒昧问一下,您这儿房屋出租是什么意思?” 尴尬又不礼貌的微笑,还是很感染人,干什么事都得脸皮厚,不然你就会错过一个亿。 “烟就不抽了,不知道您有什么事吗?”这大爷任性,说话字正腔圆,没有一点南城的土调。 说着就从破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不大的白色雕饰过的鼻烟壶,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用量。 这大爷不是一般人,象牙雕的鼻烟壶,这类鼻烟壶真的不多见,在鼻烟壶中也是很珍贵的一种。 这类鼻烟壶在工艺上也很是讲究,主要运用深浅浮雕和镂雕,玲珑剔透、有时还施以彩绘,更显华美奢侈。 大爷手中的是一件浅浮雕的仙人指路,光泽很艳,没有一点别的沁色,看着就舒服,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骆涛心里嘿嘿一乐,打定主意今儿个必须把这大爷拿下。 “大爷,这象牙的吧,真好,看着得小二百来年。” 这大爷眼睛亮了,也不说话,就上下打量了骆涛几眼,好像是要把刚才的无视现在都给补上了。 “不对吗?”骆涛心里也打着鼓,刚上来给人家弄炸了,这就不法玩儿了。 “有点眼光,有师父教,还是家学?” 大爷没接骆涛的话走,而是寻问师承,语气还是很淡。 “没,我就喜欢这玩意儿,自己也收了不少。” “哦,您找我有什么事?” 操,这大爷绝对老司机,这刹车也太猛了,一点不按套路出牌,我行我素。 “您这不是写着房屋租赁吗?问问。” “哦,我这不租。”小脸一撇,鼻烟壶凑鼻尖一抽,别提有多惬意欠揍了。 此时骆涛的内心无比的凌乱,心说:老头儿,你这个服务态度也太狂了吧! “您老是卖?”骆涛小声说着。 “不行吗?” 跟这大爷聊天能被他气死,冰冷的一张大长脸,还搭着一副桀骜不驯的态度,再配上那一字千金的谨慎,绝了。 “行啊!能看看吗?” 骆涛就是这么厚脸皮,你高冷你的,我上赶子这总行了吧! “你,边去,别在这儿挡爷的生意。” 小手一指,一脸的不屑,意思很明显,就你这一身土不拉几的军绿装,脚上还穿了双布鞋,买房开什么玩笑呢? “大爷,别光看我穿的啊!老话不是说人不可貌相,海水……” 话没说完,大爷就说:“海水不用量。” 嗬!这老头儿不讲武德,抢我台词。 “就是嘛。我能不能买的起先放一边儿,这有人愿意买,您老总得让人先看看吧,万一就成了也说不定,您老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大爷准是个慢性子,还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先看人后说话。 “得儿,看您能认出这鼻烟壶,爷就陪您溜溜,走着。” 总感觉这话有点瑕疵,但就是说不上来。 大爷说着就起了身,骆涛见他的穿着就乐了,还好意思鄙视我穿的土。 就看大爷这大褂外衣的门襟上八个扣就对称的缺了两对,里面毛衣的下摆都脱了线。 “得嘞!” 高人的世界咱也不懂,买房买地才是王道。 大爷也没有个车骑,就这么腿着,骆涛好心要带他一程,好家伙人家还不领情,一句客气话也没有,就这么豪横。 见他这样骆涛也不好骑车,就跟在他后面往后海北沿去,到了地方骆涛心中对这位的身份就猜了个大概。 没别的这后海北沿有一处贝勒府,占地十数亩,花园就有两处,每一处绝不低于一千五百平,这太豪了。 这贝勒是清朝皇室爵位之一,排在第三等级,上面还有亲王、郡王,下面就多了有贝子、镇国公……奉国将军,奉恩将军等共十二级。 从这也能看出来贝勒地位之显赫,最有名清朝还是后金国时的贝勒有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 这座贝勒府是位叫金善的金贝勒,坊间传闻他认了慈禧太后当干娘,又甚得其欢心。从这宅子的地理位置和规模来看,这事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第一百七十章花园之中的妙音阁 这宅子的位置极佳,正好在后海北沿和甘露胡同之交,跟醇亲王王府毗邻而居,后海北沿向后海凸出的一块土地。 又与什刹海遥遥相望,彼此呼应,微风吹过,马路两旁的国槐舞动着绿衣,后海的水面泛起阵阵波纹,摇曳着金光,此情此景真想吟诗一首。 “小子,这地儿界不错吧!”来到大门处站在门槛旁,还未开门这大爷就满是自豪对着骆涛显摆。 不过人家也有这个势力,怎么说也是清朝的皇亲国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京城有这么一处宅子,还能说自己穷吗? “好啊!冒昧问您老跟金贝勒是什么关系?” 骆涛这不是虚伪的捧,这地儿那是真好,门前道路宽敞,又靠后海,交通真的很放便。 “那是家祖。怎么地,看着我不像吗?” 骆涛心想老头儿这语气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刚,很容易没朋友的。 这只能暗暗腹诽,“你从头到尾都不像皇亲国戚,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也不知道百年前那八旗子弟是不是都这么高冷到没朋友。” “哟,这老还是皇亲国戚呐,恕小子眼拙了,真没看出来。” “您懂个什么?爷就活个自在。” “啪。”这门就打开了,大爷也没请骆涛进院,说着不咸不淡不幽默的话自顾进了门。 “还是您老境界真高,我这人忒俗,说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有时间向您讨教讨教。” 骆涛也不需要他请,自己进了门就拍上一计马屁。 “甭说这没用的,麻溜儿的看,爷还有别的要忙。” 进了门,从着影壁过月亮洞,这是个整体圆的月亮门,到垂花二门,倒座房五间,过道上有一株长的很野蛮的紫藤。 如今正处于紫藤的花期,一树花开的杂乱无章,紫藤开的花跟槐花很相似,去年福省文学有一篇关于紫藤的散文,写的非常好,说紫藤开的花像瀑布,这个说的太对了。 二门也有一把锁,垂花门上垂莲柱也有很大的破坏,垂柱尚在,垂珠莲花瓣却没有了。 这门锁大爷并没有掏出钥匙来打开,上去使劲一拽,啪的一下应声而开,神奇吧! 这还没有什么,后面还更加精彩。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骆涛都懵圈,确定这是四合院吗? 进门左手三间厢房都没了,就剩个地基了,左手边还好上一点,就有一间开了一个大天窗,五间正房尚在,耳房全无。 院内枯叶成堆摆敌,这是人为砍伐而置,另有新绿冒尖,在砖缝间吸收日月精华。 好一派荒凉之景。 “大爷,您老确定没带错地方。” 这宅子也太吓人了,绝对是拍《倩女幽魂》这类鬼片最佳的拍摄场地。 “废什么话,要好好的还能带您来看。” 瞧瞧这人性,这态度,合着就等我这个有缘人呐。 “不是,这以前做什么用的,怎么这么破败。” 骆涛只知道这曾经是红小将的一处办公点,不过在1972年就搬出了,后来做什么用就不知道了。 “人去楼空啊,还不是那阵闹的,人走之后这地人就给封了起来,从那就没有人住这儿,这房子都是附近的人干的。” 大爷说起这事,不仅是伤感而且话也密了好多。 这房子的情况骆涛也能猜到,谁家要是少砖缺瓦的,又赶上这房子年久失修,难免不被有心人惦记。 “大爷,也别太伤心,都过去的事了,咱们要朝前看,美好的生活正等着我们去享受。……” 骆涛好心宽慰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可惜这老头儿太不值得人爱了。 “谁伤心了,甭来这套儿,麻溜儿得快看。” 这大爷还以为骆涛给他打感情牌,最后好压价。 说着就席地而坐,摆摆手让骆涛自行参观,他倚柱拿着他的宝贝鼻烟闻。 “得儿,您老歇着。” 骆涛也差不多知道这位爷的脾性了,好面儿还能摆谱,看玩鼻烟的那架势应该也是位玩主儿。 自己就懒得和他絮叨,自己开启自驾游模式,一个屋一个屋看,走到正房的时候,这可把骆涛给震到了。 正房有六扇大门,这用料可是不凡,包浆是没了,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楠木,细看就认出是核桃木,纹理较粗,呈红褐色。 轻推中间一扇门,那声音别提有多刺耳了。 一地灰尘,余晖照光,尘灰飞舞,只好轻轻走进,五间全是相通,中间有四根红木大柱,房梁上雕花瑞兽,还能隐约可见。 从正房出来,从左侧入后院,入眼的就是一景,一座假山四面环水,水中枯荷仍带莲蓬,左右抄手游廊。 右边抄手游廊倚墙而饰,可惜厢房处一节已经倒塌,骆涛站在此处也提心吊胆,生怕会掉下来什么。 随左边游廊走,拐一弯有月亮门,把后院花园一分为二,二处置景大不相同。 就见这花园荒草凄凄,乱木横生,千平之地独一楼宇。 骆涛拨草而进,地面青砖鹅卵铺就,有一水渠绕花园一周,青石小桥,北房屋后青竹可数。 过小桥到楼宇前,阁楼两层,飞檐斗拱,楼名妙音阁,走近观赏,两个大柱上面尚能看清还有一副对联。 一曲霓裳惊夜色。 十分春色艳朝霞。 看清这副对联,骆涛就知道这是一大戏台,戏台上共有四根大柱,左右还各有一小门,为出将入相,右出左入,骆涛从入相进到后台,面积不大,有一木楼梯去二层。 骆涛看了一眼便折返而回,楼梯年久失修轻意不要冒险为好。 戏台后面左侧有一门被封上了,应该是通贝勒府大院,这花园在贝勒府右侧算是小跨院,贝勒府左侧还有一跨院花园。 这院内水道是通着后海,有一铁板水闸来控制,另外还有一后门。 “……” 一路走回,骆涛心里已打定了主意,破是破了点,但好在后世这院子值钱,还雅致。 “大爷,不知道怎么您老怎么卖?”骆涛走到大爷面前,也坐了下来抽根烟。 “您想买?”这大爷还一脸不信的表情。 “我买不行吗?”骆涛反问了他一句。 大爷还是个性,“我这院子虽然破败了点,但也不便宜。” “呵呵,大爷您说个数?” 大爷也不说话就伸了两根手指,“两万,没问题,咱……” “滚蛋,孙子,逗我玩呐。二十万。” 这没把骆涛吓死,王八吃称铊,你真敢开牙。 “呸。”骆涛把烟一掐,嘴中的痰一吐。 “我没听错吧!您这儿也忒高了,现在谁有闲钱买这破院子。” 大爷一听不乐意了,鼻烟也不闻了,猛一下站了起来,自己能说这是破院子,但别人就不能说。 “孙子,滚。” 第一百七十一章瞎鸟择枯树 这金大爷火气也太大了,价钱不合适可以慢慢谈吗? “您老别生气,我们还可以再谈谈,真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大爷给推了出来,“金大爷,您老慢着点。” 骆涛一路被金大爷扽了出来,大门啪的关上,门外的骆涛惊魂未定,还在想着我是怎么出来的,回过味不由感慨道金大爷真有一把子力气。 见此无望只好回去,真没那个脸上还去往上贴,怎么说咱也是位地道的京城老爷们。 骑着车往鸦儿胡同去,见远了,嘴里骂着:“尿性,装什么大爷,哥们家是京城人的时候,你们祖上还放牧流浪哪。” “咳,这老头儿真他tm个性,穿的破破烂烂,他还真是没见过钱,还二十万,以为是冥币呐,真敢开口。” 一路抱怨着金大爷,过银锭桥去西昌楼。 到地儿见人都在,便说:“都在呢?” 众人都在收拾桌椅,把装修前的准备工作做好。 “骆先生好。” “骆先生好。” “…………” 员工见骆涛来了,脸上都扬溢着笑容客气的打着招呼。 “你们好,都各忙各的,秦秋,见明子了吗?”骆涛见表妹在这儿就问他侯明。 “骆先生,明哥在隔壁包厢。”最好一句他小声说着,在人前她们姐妹俩都和众人一样称呼骆涛为骆先生。 “怎么了?”骆涛有点不解了。 “您自己去看看吧!”说着她就转头去干活了。当知道骆涛才是这店的老板的时候,姐妹俩有什么事也不会多和骆涛说了。 她们怕说了什么不好的,骆涛处罚了同事,他们会变相疏远她们姐俩。 骆涛见她这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继续追问,自己一看便知。 上了楼就能听见里面的侯明的呵斥声。 “白二,孙五,王十,你们拍拍良心,说说西昌楼哪里亏待你们了,洪师傅带你们过来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话,还记得吗?现在你们一月一百块钱,这京城有这个价吗?” “人不能这么干事,要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店里只要能帮上绝不会看着,没必要这样做吧!西昌楼现在是不能营业,但是骆先生不是承诺了你们,工资照发嘛,你们为什么走?” “明哥,我真是家里有事,我爸托人找了给一家国营饭店,旱涝保收,您大人有大量就抬抬手,让我吃口饱饭吧!” “是啊,西昌楼对我们是好,但是我们就想吃口踏实饭。” “王十,你,人家白二家里给找了工作,你有吗?” 侯明说的王十心虚,但死鸭子嘴硬,“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把我们工钱一结,我立马走人。” “就是,开始骆先生都说了,来去自由,这话我没记错吧!” 这说话的是孙五,这家伙鬼精,平时没少顺店里的菜,看在洪师傅的面上,骆涛知道也没怎么处罚他。 侯明还想要说点什么,就听房门突然被推开,“要走就走吧!我这庙小装不下三位大厨,这两年委屈了三位。” “骆先生,这话就严重了,我们真是家里有特殊情况,……” 这孙五反应也快,骆涛见他又要卖惨,便制止了他。 “孙大厨,刚才在门外我就知道您家的情况了,开始不是说了吗?来去自由,您走也可以,只要洪师傅说可以,我立马给你们结账。” 又对侯明说:“明子,叫洪师傅来了吗?” “没有,我这就去让人叫。” 唉!这还是没经验,处事不周全,他徒弟犯了事,怎么能不去先通知他。 为什么叫洪师傅来,骆涛就想知道他这三个徒弟,是不是他授意的,如果不是还是交给他处理为好,打狗还看主人呐。 “对了,把伍师傅和张师傅都叫来。” 侯明应了声就借道下去了。 这伍师傅和张师傅就是上次侯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请来的,鲁菜师傅,还精通京菜和御菜,同一个师傅所教,他们都是京城人,又都在正阳门的大饭堂上班,家也住在那一片。 “骆先生,这没必要了吧!您给我们结了钱,我们就走了,没必要还麻烦我师傅。” “就是,骆先生。” 骆涛见他们这样,心中便猜想洪师傅应该是不知情,但现在也不能太武断。 “老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我看还是经过他同意的好,他来了之后,你们还要坚持走,我绝不拦着。我下去还有点事,你们在这也好好想想,走还是不走。” 骆涛说着也出了门,他能有什么事,不外就是不想看他们这三张叛徒脸。 待骆涛下了楼,三人便轻轻关上了门,小声说:“孙五,我就说别来了,咱们直接走不就好了吗?姓江的都答应给我们开两倍的工资了,你还想贪这一百块,现在可好了,师傅来了你看怎么办。” “不是师兄,我可没硬拉着你来,咱们谁也别说谁,你来不也是为这一百块钱,怎么得,现在全成了我的不是了。” 王十见这两位吵了起来,忙着劝架,“二位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吵架呐,现在要想的是,师傅来了怎么办?” 三人一下就沉默了,各自搜肠刮肚想对策。 “依我看,这骆涛让师傅来不过就是给师傅一个面子,他不是说了吗,师傅来就会给我们结账走人。待会儿硬硬头皮就过去了,那边可是给开一月二百,咱们可不能因小舍大。” 孙五不仅分析的头头是道,这煽风点火的功夫也是不弱。 “就是,在这儿干一辈子,上面只要还有师傅在,咱们什么时候能熬到头。你们说洪山教我们什么了,现在会的,不都是我们自学的吗?” 白二跟了洪山小十年,虽然出了师,但从来没有掌过勺,洪山这人教徒弟也保守,白二这么多年熬过来,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大师兄说的对,我们仨儿不过就占个名头罢了,人不为己天塌地陷。” 王十听白二说的义愤填膺,他跟着洪山也有五年了,学艺时间短,加上悟性还差,做菜也就学个皮毛,不过这成语却是被他用的淋漓尽致。 “咳咳,老十,不会用词就别用,那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孙五被他这么清奇的用法惊到了。 “显你了,我不过是另辟……” 见他装逼又没成,孙五又接道:“咳,另辟蹊径。” “对,怎么哪都有你。” 三人商量对策之际,三位老师傅都依次而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张网以待 这两天忙着整改,也都没让他们来店里帮忙,等装修后厨的时候才让他们在一旁把把关。 伍师傅大名叫伍福元,今年都六十二岁了,张师傅叫张德庆,今年六十岁。 他们这个年龄也早就退居了二线,没有什么给返聘,正阳门大饭堂的领导层对他们这些老师傅也不重视,这才让西昌楼给钻了空子。 他们来时都带有一个跟班,伍师傅跟来的是他的小徒弟叫周安,今年才二十岁,这孩子十四岁就跟伍师傅学习炒菜,才刚学颠勺没两年。 以前都是在师傅后面切菜,学习菜色的搭配和练习基本功。 年轻人有冲劲,又加上很想继续和伍师傅学习,当知道伍师傅要来西昌楼,他也就跟着来了。 张师傅带来的是他儿子张康,今年正值壮年,三十八岁,为人沉稳少言,厨艺也早已经出师,所学菜谱皆是家传。 这位是被高工资吸引过来的人材,才三十八岁的他就已经是五个孩子的父亲了。 有着较顽固的传统思想,就是重男轻女,前面四个孩子皆是女孩,到了三十五岁才抱了一个带把的。 他虽然重男轻女,但是对孩子的教育都是一视同仁,这一点还是很好的,孩子多负担就重。 在大饭堂上班一个月也才六十多块钱,来西昌楼上班工资可是翻了将近一倍,他怎么能不心动。 “洪师傅,事儿您也知道了,接下来还是由您自己办吧。”骆涛对晚来的洪山说,意思就是让他清理门户。 “诶,骆先生您放心,我肯定让他们继续留下来,这三兔崽子翅膀长硬了。” 这洪师傅也不知道是真没明白还是假没明白,骆涛只好敞开大门说直话。 “你们师徒叙叙旧就好,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实在是我这庙小装不下他们三尊大佛。” “骆先生,他们肯定鬼迷了心窍,我这就上去说他们,事后还求您能留下他们。” 洪山言语非常诚恳,不像是作假。 “洪师傅,现在不是我留他们,而是他们自己想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事拦不住的。” “他们不是……” “好了,洪师傅,您还是上去和他们聊聊再说吧。” 骆涛不想和他解释太多,还是让他的徒弟们替自己给他好好解释吧。 “嗯。” 他转头就往隔壁去,骆涛见所有人围了过来。 “今儿人差不多都在,我说实话这个月是开不了业,你们也看到了,装修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你们有谁想另谋高就,现在就可以说,我也不拦着。” 说完话就听他们窃窃私语,也没有人说退出,呵呵,这人想离开也不会现在当这么多人说。 “要是不好意思说,私下也可以找我和侯明,人走账清。如果没人走,还是那句话,下个月你们不上班工资照旧发。” “还有不上班的这一个月,额外每一个人多发五十块补贴,当然了不会提前发,干满下个月和工资一起发放。” 他们听到还有额外补贴五十块,一个个眼里都冒了光。 “好好干,我不敢说给你们发这行里面最高的工资,但绝不会比他们低太多。下个月没事做了就多休息,没事去香山、长城、颐和园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也不是真让他们在家休息一个月,店里装修也是需要人的,比如干些小活。 骆涛演讲完毕,众人都奉上了热烈的掌声。 骆涛又陪他们洗了一会脑,就见洪师傅失魂落魄的走过来。 “洪师傅?”侯明忙上前搀扶了他一把。 “没事,骆先生我对不起你,他们想走我也拦不住了。” 声音哽咽泪水在眼框子里打转,这次真的打击到了洪山,他没想到自己教的徒弟会是这样的人。 “洪师傅也别太难过,还是那句话人各有志,您也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了,问心无愧便好。” 骆涛宽慰了他几句,又对侯明说:“明子,给他们三个人结工资,记得多给他们发一月工资,也算是西昌楼没薄待他们,还有跟他们说:在外面吃不饱饭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来。” 这话不是说给白二他们的,骆涛要让所有员工知道自己的仁义,可以说是演给在场的所有人看,更是给洪山看的。 这话真奏效,原来还坐在椅子上的洪山,扑腾就跪在地上,“骆先生大德,我洪山在这儿先替他们三个不忠不孝不义的狗东西,谢您的大恩。” 骆涛佯装惊讶,单膝跪地扶他起身,“洪师傅,您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折我的寿嘛!” “我没别的意思,您是好人,当年要不是您收留我们,我们还不知道在哪饿肚子呐。” 这话没错,当初他们师徒开店把家底都赔个净光,要不是来西昌楼,那段日子他们不知道会怎么窘迫。 “什么收留不收留,您洪师傅是我骆涛请来的大师傅,以后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明子去给他们结账。” 侯明应声出去,骆涛又同三位老师傅畅谈西昌未来。 侯明办好事就回来了,“哥,他们都走了。” “知道了,我就不在这多呆,明晚儿叫上韩师傅他们,我们大家去丰泽园聚第一次餐,就当我感谢大家这么长时间来对西昌楼的奉献,略表心意。” “好。” 所有人都很高兴,他们万万没想到走了三个人,却给他们带来这么多的福利。 “骆先生能带家属吗?”有一位女服务员不好意思的问道。 “能带,不过你们要提前跟侯明说,也好安排。” 骆涛再一次拉拢了人心,在国营单位上班也没有带上家属一起吃饭的福利。 又说了几句官方话,便单独询问侯明关于西昌楼被人举报的事。 “查的怎么样了?”骆涛抽着烟把玩着茶具,漫不经心的问。 “查到了,跟上次我们在王各庄遇到的江波有关系,他在工局里面认识一个专管这事的副主任,就是他让人来查我们的。” “哦,有意思哈,这人可真能够蹦跶的。” 骆涛说话也带有丝丝杀气,这江波是和自己杠上了,先是古董,后又拉拢韩立,现在又是被他给举报,这账不报他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哥,要不要。”侯明做了一个不明白的动作。 “犯不上,先让秦华他们帮忙把那个副主任弄进去管教一下,江波现在不要动他,先让人盯死他,他对我有大用。” 骆涛对江波的处治心中是另有一番计较,不足为外人道也。 “嗯,我知道了。” 谈好事便骑车回去,刚到家苏桂兰就说黄援朝打电话来找,骆涛就急忙去王大爷处给他回了个电话。 从电话中得知,韩立他们在南方的货源都已查清了,王军他们也已经撒了网,就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收网。 骆涛告诉他一定要在六月底把韩立除了,不然越往后麻烦就越大,严打马上就要开始。 还和他说现在不要管江波,留着他有别的用处。 第一百七十三章拜访金大爷 转天骆涛就早早起来洗漱,吃过早饭,在家里陪小十月玩了一会儿,小家伙昨晚没见到朱霖,可是哭闹了半夜,如果不是因为闹累睡着了,那一夜都别消停。 今儿一早也不哭不闹,就缠着奶奶苏桂兰,骆涛抱他也就一会儿,时间一长就要找奶奶。 现在只能任由他的孩子气,骆涛也是真怕了他的哭,小十月去找了苏桂兰,骆涛也要忙着办自己的事情。 看了看手上戴着的梅花牌定情手表,现在时间十点一刻。 骆涛进屋拿了一鼻烟壶又配了一鼻烟,又从西厢房拿了两瓶茅台放进皮包里,用编织袋装挂在自行车手把上,骑快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鸡飞蛋打。 出门前和苏桂兰说了一声,中午不回来吃饭,便提着包推着自行车就往景山东北角的三眼井胡同去。 路上又买了一些点心,走地安门大街看有一家副食店,又弄了一些熟食花生米。 今儿个备了这些礼,不为别的就想和金大爷聊聊人生。 骆涛骑车就去了昨儿个和金大爷相遇的地方。 没想到这金大爷今儿还在,依旧蹲坐在胡同的墙角,衣服也没有换,牌子上的字那就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骆涛也没急着上去,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会儿来景山玩的人,还真不少,喇叭裤配墨镜,一眼望去特别晃眼,有的还烫个发。 骆涛上辈子也穿过,不过重生之后对这些真不感兴趣,烫发那更是不放在眼里。 现在你穿着喇叭裤配个花衬衫,戴着墨镜肩扛一三洋收音机,再烫个发拍个照,三十年后你再看,你绝对会严重怀疑自己的审美。 用现在的年轻人眼光看这穿着打扮就是时髦,但在后世年轻人眼里就剩下奇怪。 八十年代这种装扮还能欣赏,尤其后来那杀马特造型,想想就是痛。 骆涛坐在车子上胡思乱想着,金大爷那边就有了情况。 “大爷,你这是要出租房子啦!”一中年大腹便便搂着一位年轻妖精站在金大爷面前,说着一口地道的粤普。 “不认字啦!”此时此刻的金大爷在骆涛心里无比的可爱,他学着那扭捏的发音腔调,手还指着纸牌上的字。 “你这是什么态度嘛!你知不知道,我啦是你的上帝,你这个态度很不好啦。看你这么大年纪,我是不会和你计较的。” 撇去他嘴里面的上帝,这人还是很有素质的。 “上帝?我是你祖宗,上帝,呸,崇洋媚外的东西,滚。” 金大爷现在有可能还不理解,胖子口中上帝的涵义,就开始了骂街,别说这金大爷这腔爱国情怀,现在还真不多见,但是他要当人祖宗这事就过分了。 “你气死啦……” “达令,别生气嘛,我们不跟这穷疯老头儿计较啦,小心他讹上我们哟。” 这年轻妖精一边用手抚平胖子的怒气,用球顶着他,一边劝他不要生气。 “达令,你太好了啦,我们走,乡巴佬。” 这胖子被她撩的全是欲火,那还有怒气,骂了金大爷一句乡巴佬,便搂着女妖精的腰肢远去。 “呸,什么东西。不是,大舌头说谁乡巴佬呐。” 金大爷听着那女妖精的柔声细语,也入了迷,待两人走了好远才回过神,站起来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大喊。 别说金大爷了,骆涛的两只眼现在还停在那双大长腿上,现在这季节穿裙子还真不多见,露那么多的在京城就没有见过,今儿的眼睛那真是开了荤。 不光骆涛和金大爷馋,一路上没有不馋的,小腰扭的那个欢快,他们从景山东门出来,到现在金大爷站的胡同口这段路就出了两次车祸。 看的入迷的时候,骆涛就感觉有目光向自己扫过来,眼睛从远处收回,发现胡同口的金大爷向自己看了过来。 骆涛也没躲避,挥了一下手,又配上一脸真诚的笑。 可惜这金大爷一点不买账,扭头转身就拿着牌子走。 骆涛见此那还能慢,赶紧推了自行车追了过来,骆涛追过来,金大爷已经慢慢悠悠走了好远。 “金大爷,您老慢着点,等等我。”车子也顾不上骑,跑着推着自行车,“咣咣咣!”跑的快路也不平,车子有些地方螺丝就有点松动。 待追上他,骆涛喘着气说:“哼呼!金大爷,好久不见。” “有事?” “呼……没什么大事,今儿拿了一东西,您给掌掌眼。”骆涛说着就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哟,乾隆御制铜胎画珐琅彩,您哪儿淘的,这可是鼻烟壶中的极品。” 这鼻烟壶一出场,金大爷想淡定都淡定不了了,这话匣子就打开了。 “前几年在鼓楼淘的,家里多的是,怎么,还入您老法眼?”骆涛也有得瑟之意,今儿就想让他知道哥们也是爷。 金大爷脸色一变,全没了开始的高兴劲,把鼻烟壶又塞给了骆涛,说道:“今儿个,您拿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金大爷别多想,我就是想跟您老学习一下,随便买点吃食,咱们一边吃一边聊,您看怎么样?” 看骆涛这张带着笑的忠厚老实小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金大爷就领着骆涛回了家。 骆涛随着他进了一处大四合院,广亮大门,可不是一般的府邸,从大门进去又七拐八弯才到了金大爷家,很小的院子,院中有两棵大云杉,金大爷独住在正房的三间。 进了屋金大爷还知道让坐,“随便坐,您别嫌弃,也别客气,随意。” 说着他就选一地坐下来了,也没说给客人倒杯热水喝。 “您老太客气了,您忙您的,我自己坐会儿,刚才跑的太急了,现在嗓子都在冒烟,今儿出门走的也急,茶杯也忘家里了。” 骆涛这那是忘带茶杯了,这意思就是点名金大爷没有上茶,你还好意思自己坐下去,还不快去沏壶茶。 “哦,怎么年纪轻轻就忘事,我家里也没水,您要是真渴了,院子里有水龙头,自己看着解决吧!” 噗,这老头儿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情商绝对负一万,我好歹拿了酒和菜,你怎么也得泡壶茶吧,人可不能太抠了。 看着他家里的装饰也不像穷的揭不开锅要卖房度日。 桌椅板凳什么的虽说都是平常木材,但也都置办的全,屋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古董字画摆着,就这屋里最值钱的就一台收音机。 第一百七十四章金爷传奇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要不是看在酒菜的份上,金大爷真不太想搭理骆涛,这人老成精,他早就猜到了骆涛今儿个来此真实的目地。 拿鼻烟壶来请教,这不过都是晃子。 金大爷在自己家就更加随意,他身子半倚在椅子上,闻着鼻烟谨言少语的回应着骆涛。 “金大爷,您老闻闻我这鼻烟儿。”骆涛也感觉这金大爷的戒备,只好投其所好,拿出了自己唯二珍藏的百年鼻烟。 金大爷见他把鼻烟一掏出来,眼也尖,一瞧就不是凡品,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连着带动着身体,本想立直了身子接过来,又想想不能太跌份儿,脸色一窘又恢复了原样。 “嗬!我当什么呢?不就是一鼻烟吗?爷家里就不缺这玩意儿。阿嚏!” 骆涛就静静的看着这金大爷装,腹诽他谊兰和的东西能和我这儿比吗? “金大爷,我知道您不缺这玩意儿,这可不是谊兰和卖的鼻烟能比的,要不试试。” 骆涛说着就拿了自己带来的鼻烟壶,装了一点给金大爷尝尝鲜,推给他还有点不好意思,骆涛亲自打开远远让他嗅了一下。 “不错。” 闻了一下,内心也是激动,说着他又恢复了正常。 骆涛见这样只好苦笑了一下,为了那院子不下点本是不行,把鼻烟壶强塞到他的手上。 “这怎么使不得,您这太贵重,我担不起啊!” 话是说的漂亮,再看他做的事,就太跌份儿了,把自己的鼻烟壶放进了口袋,拿着骆涛给的一直放在鼻尖,骆涛心想这么闻也不怕呛过去。 “这玩意儿您老要是都担不起,这四九城就没有人担的起了。拿来就是让您老给掌掌眼,随便把玩一下,这以后我出去见人说:这个金爷把玩过的玩意儿,我不是也有面儿吗?” 瞧瞧这套辞拽得,四九城也没谁了,嗬!这金大爷还就吃这一套儿。 “咳,骆爷,您这过誉,就您这玩意儿,不说大的,我小时候也见过,没想到临了还能见一回,又还能听人叫我一声金爷,我高兴。” 金大爷身子也坐直了,就骆涛一句金爷,让这人对骆涛前面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连称呼都变了。 这爷不是说辈份高才能叫,在老京城只要这人在各业各行里有一定的造诣,都可以被人称呼为爷,比如白七爷,常四爷。 这没有年龄之分,也没有文化之分,只要有才有德就能担得起这一声爷。 “金爷,您老这是臊我哪,我才几斤几两,那能担您这一声爷,这可不能再说。” “呵呵,担不担的起,我心里有数。昨儿个您一眼就能说出我那鼻烟壶的来历,这就不简单,还有我带您去宅子看的时候,您在正房待了好长时间,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在看那几棵红木大柱吧!” 听他说这些,骆涛心想敢情你都知道啊! “您老慧眼,昨儿个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不知斤量,让金爷您看了个笑话。” “骆爷,您有这个眼力,我怎么能笑话您。昨儿个把您赶出去,真的多有得罪了。今儿个我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您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这金爷说着也没等骆涛搭话就起身出去了。 骆涛看着他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暗想这声金爷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又想到昨儿那个蹲在胡同口的高冷金大爷,很想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骆涛独坐在椅子上发愣,金爷去卧室到厨房来回两趟,都是来去匆匆,骆涛想着要帮帮忙,金爷还死活不让,就让自己老老实实待着,还说不要添乱。 “骆爷,让您久等,来品一下这茉莉花茶。” “金爷,能求您一事吗?” “哦,您说?”金爷询问骆涛,也没有浪费时间,给骆涛拿了茶杯斟了一杯茶。 “您老能不能别叫骆爷,您这一叫的我这就发慌,您老叫我涛子就行。” “这怎么行,您当的这一声爷,不要说了,您先喝会儿茶,我还有事要忙。” 金爷又轰轰烈烈的出去,一点不给人留气口接茬搭话。 没一会厨房就传来一阵阵炒菜的声音,骆涛走了出去见门关上,也没有去看,心想这老头儿真的转性了。 一声金爷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一壶茉莉下去,自己拿来的酒菜摆好,就等金爷了,没一会儿金爷也做好了四菜一汤。 菜一上桌,色香味俱全,看着就有食欲,骆涛此时就更好奇了,这金爷到底干什么的? “金爷,我要是没猜错这应该是宫廷菜吧?” “嘿!还是骆爷有见识,您尝尝合不合口。” 金爷摆好了桌,也顺势坐了下来。 “这万福肉,炸丸子和酱爆肉丁倒是知道,这道青菜豆腐就孤陋寡闻了,金爷劳您给介绍介绍。” 骆涛可没有提前动筷子,不能没规没矩,人家抬举自己,自己可不能当一回事儿。 “这道菜叫玉石青松,咱俩别光说,做出来就是吃的,尝尝。” 骆涛看的也嘴馋了,尝尝就尝尝。 “哎,咱们一起动筷。” 两人就下了筷子,骆涛夹了一青松,吃到嘴里味蕾一下就得到了满足,这也太好吃了。 又夹了肉丁,又夹了丸子……好嘛,这金爷不会是一厨子吧! 这菜做的绝对比洪伍张三位师傅做的好吃,骆涛的心思更加的活泛了起来,宅子要买,这人也要带去。 “呵呵,金爷来咱爷俩碰一个,今儿您老真让我开眼了,没想到您老还有这手艺。” 骆涛见这酒也喝了好几杯,气氛也不错,那这就要开始套套这老头儿的话,自己也好多做了解。 “骆爷,我这算什么手艺,家徒四壁,就混个饭吃…………” 这话匣子一开,时间就要扯远了。 这金爷的人生故事,也不一般,他祖父金善也是显赫一时的人物,可惜也就维持了十来年,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慈禧带着清室西逃,还美其名曰“西狩”。 金家就从这时候开始了落败,金善奉命跓守京城,虽然最后还是失守,但他也算是尽忠职守,完成了使命。 慈禧回朝他本想着还能升官发财,没想到却替慈禧背了黑锅还丧了命,因为转年清室就跟八国签定了《辛丑条约》,人家提的条件就有一条是要他的命。 慈禧还挺会来事,杀了金善安抚了八国,背地里又厚赐了金家,从此时家道一落千丈,各支也闹着分家,若大的金家也就成了别人家口中的肥羊。 金爷的父亲只是次子,分家就落个跨院和五间铺子,还有现在所居的这三进的大四合院。 这人也是有能耐的,经他的经营,金爷家最富有时,就有银号两家,粮店,绸缎庄,皮草三十多家,光京城的房产就多达十余处。 但这般好景也没过多长时间,国家连年战乱,谁占了京城谁不想捞一把油水,金家就成了他们眼中的肥羊,你来一下他来一下。 解放前也就剩下九铺三宅了,老爷子也忧愤而去了。 金爷兄弟两人,他行大,在老爷子去世前就提先分了家,金爷是长子而且还是嫡长子就分了两宅五铺的家当。 他兄弟在四九年变卖了家产带着一家人就远渡重洋,去了欧洲,金爷又从他手里购了一铺面。 后又归公国有,金爷也是爱玩的主儿,好日子没几年,破四旧,洪流……纷纷上台,像金爷这成份自然没了好日子,媳妇和小儿子都没熬过去。 他在那段时间里,不是在驴棚就是在厨房,这还多亏他这人嘴好吃,以前跟家里的厨子学了不少,有才能不要紧,那还要有伯乐。 他没想到他这个伯乐居然是天天批他的小将,从此他就干上了厨子的活,平反后在京城大饭店干过一段时间,八一年两宅六铺,归还了两宅三铺,剩下三铺都交给了历史了。 又把以前的房租也给补了回来,十多年的时间给一万六千多块。 金爷也就辞了活计,准备拿着这些钱陪着媳妇和小儿子了却余生。 “我是克星。” “金爷,喝一个。”骆涛见他老泪纵横,也不知道怎么劝他,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诶。”金爷抹着泪,带着哭腔,颤微微拿起酒盅一饮而尽。 骆涛见他这般也戚戚然,也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高冷,也知道了他为喜欢别人叫他金爷,骆涛想着“金爷”应该是他人生最美好的时候吧! 爷俩又痛饮了一杯,骆涛忙着斟酒。 又三四杯下肚,金爷的心醉了,他又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 三妻四妾这位爷也享受过,他出生一九一九年,解放前就娶了一妻和三房姨太太,正妻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可惜还没成年就病故了,夫人相继也离去了。 姨太太在建国前后也走的走,亡的亡,五三年三十四岁的金爷再次续弦,五五年又生了一个儿子,后来变故噩耗就没停过。 到现在骆涛才知道了他为什么总说自己是克星了,从聊他的家族史开始,说自己是克星就不下条十次,这些事情的叠加一起,让他很愧疚。 第一百七十五章小事件拔气门芯 人到微醺,大半瓶茅台就全下了肚,两人就顾着说话聊天了,菜都凉了。 金爷哭过转脸就笑着,菜也不吃了,光着手从盘子里抓把花生米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吃一颗就一口小酒,然后摇着脑袋,似乎很享受这一刻,旁人是不会知道他此时所思所想。 “金爷,冒昧问一句,怎么想着要把祖宅卖了。”骆涛不想金爷一直沉浸在自责和伤痛中,便找了一个话题。 “唉,要说这变卖祖宅在过去,那是败家子才能干出来的事,但我,咳!说出来不怕骆爷您笑话,老头子我今年六十有四了,说实在话没几年好活头。我无亲无故,就想着趁我现在还能动,不如把这些死东西全都给他变卖了,换俩糟钱,了却余生。” 想想也是金爷家那祖宅,不拿俩个钱出来修修,谁敢进去住。 “还是金爷活的通透,看的明白,这事也想的周全,人到老了就应该给自己先寻一地儿,金钱房产全是身外物。”骆涛说这话颇为有深意,语气也略带暮气,也不知道这番话是说给金爷听还是就说给自己听。 “骆爷怎么有这样的感慨,您还年纪轻轻,不应该像我这样暮气沉沉。” 这会儿反倒是金爷反过来劝慰骆涛,听着他所说,骆涛一笑。 “呵呵,金爷那不知道贝勒府的大宅子现在属于谁?” “哦,大房三房他们那支建国的时候都去了东南亚,后来就全部充了公,现在归国家,好像是京城空调电器厂的人住那?” 好嘛,这一家人就金爷没走,其它人出去也算间接的害了金爷一家。 “哦,当时您老怎么没想着出去?” “祖业怎么能丢下,加上我也没有多大的抱负,想着靠着祖宗蒙阴过活一辈子,谁能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 金爷自己是真不能说那段历史,旁人也不能提。 “今儿个咱爷俩有缘喝了这一顿酒,也说了一些话,想来您老也早就猜到,今儿个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嗯。骆爷,您要真想要,您看值多少钱,您就给我多少,能认识您是缘份。破是破了点,不过修修还是能住人的。” 看到了吧!这就是爷,听这口气是打算白送,但骆涛可不是那爱占便宜的人,再说了自己现在也不差那点钱。 “金爷,咱爷俩交情归交情,说实在话昨儿个我一眼就看上您那宅子了,这二十五万我还是能拿的出来。” 金爷听他这话,有点不信了,因为他看不出来骆涛像有钱人。 “骆爷,没喝多吧!是二十五万可不是二十五块。” “哈哈哈!金爷我没说错,是二十五万,我也做些小买卖,还挺挣钱,您就放心吧钱不会少您!”又接着说。 “嘿嘿!我也不怕您说我贪心,我还想买您那三个商铺,就不知道您老卖不卖了。” 金爷看骆涛真不似说谎吹牛,“骆爷,那宅子您给点钱,就拿去吧!商铺我现在还没想着卖,要是卖我保证一准卖给您。” 开始急与变卖房产的金爷,现在改变了主意,他想临死前豪赌一把。 “哦?您不是……” “骆爷,不用说了,后海那宅子,您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陪您去房管局过户。” 骆涛疑惑这老头儿怎么又变卦了,不是说都想卖吗?难道是自己的贪心吓到他了吗? “那好,这两天我凑足了钱就来找您,今儿个还有一事儿想劳您驾。” 宅子买一处就一处吧!现在的重要任务就是要把这人给扣住了。 “您说。” “是这样,我开了一家小饭馆,经营的还不错,今儿晚上想着让大家聚聚,冒昧想请您去捧个场,不知道您老肯不肯赏个脸。” “哦,骆爷也开饭馆,怪不得,不知道贵店在哪里?” 骆涛便一五一十给金爷详细介绍了一下西昌楼,话里话外都含带着想请他出山。 “西昌楼,我去吃过,鲁菜做的还行,听说那店名是张丛碧先生所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金爷口中的张丛碧就是张伯驹先生,先生号丛碧,世人多称其号为多。 “是的,这事当不了假,有时间我帮着给您茬引见一下。” 骆涛见他对先生还挺感兴趣,就顺势推波助澜一下。 “那敢情好,来,骆爷,咱喝一个。” 两个就这么喝着,一人也差不多喝了六七两,只能说微醺,还没有醉。 酒局过后又喝了一会儿茶,见时间还早,两人就俯桌案略作休息。 日头偏向正西,余晖摇摇欲坠。 骆涛被凉醒了,醒来见金爷没了影,揉了揉睡眼,喊道:“金爷,金爷。” 喊了两声也没有人应,骆涛就奔向了卧室,掀开门帘也没见人,接着就往厨房跑去,见门从外面锁着。 想着这人去哪里了,见院里也没他的身影只好往外去,出了大门就在左侧看到了他。 “呼,金爷您这干什么呢?” 骆涛见他正给自己的车子打气,不免有点多想。 “哦,骆爷醒了,您这车不知道被哪个小兔崽子给拔了气门芯,我刚找个给按上。嘿!好了。” 说着他就蹲下身拔掉打气筒,又用手沾点唾沫摸在气门芯上,以免漏气。 “是吗?这帮兔崽子谁的都敢拔啊。” “骆爷少说两句,咱们回去说。”金爷小声劝着骆涛。 骆涛也就是想教训一下后辈,告诉他们不带这样欺负前辈的。 回去又喝了点茶,两个人就收拾一下准备关门去丰泽园。 没走多远就听有人骂骂咧咧,“那个王八蛋,拔老子的气门芯,太tmd缺德了,……” 骆涛看了一眼旁边的金爷,他面色平常,这事好似跟他没一点关系,也没有打算和骆涛解释。 经过时,金爷还宽慰了人家几句,“德子,别骂了,这一准是谁家的小子干的,这事儿在我们院里发生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一个大老爷们骂个什么街。” “金大爷,不是我想骂街,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我这一天丢了两回,您给说道说道这薅羊毛可不能可着一个人薅吧!” 这德子看着挺年轻,他一身时髦的打扮,不是混儿就是贩子。 “这是不对,不过您也不是差钱的主儿,推到齐老头儿那换一个就是了,为这点小事儿气着身子不值得。” 看看这老头儿是不是忒坏,怕人骂还换着花样劝人不要骂。 “不是,合着我自认倒霉呗!” 金爷也没有理他,就径直出了大门,骆涛见此心中暗暗发笑。 离开三眼井胡同,骑车的骆涛笑着说:“您老真高。” 坐在后座的金爷,无喜无怒的回着:“那小子没少干这种缺德事,今儿个也该到他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妙音院 这金爷不比老张头轻多少,骆涛也是位苦命的人,这脱离老张头才多长时间,老天爷就看不得他轻松,又派了一位金爷来折磨他。 别人重生都是什么娇妻美妾,左搂右抱,骆涛就没这个好待遇。 好不容易碰到个红颜知己,也怪自己结婚太早,早点就算了居然还娶了个醋坛子,现在的朱霖那是一点就着的主。 周围就不用说了不是大妈就是大爷。 这难道就是老话说的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嘛! 撇去张先生几位老先生不谈,干嘛要安排金爷和老张头这两位孤寡老人走进骆涛的世界,这就是惩罚啊,他们居然出奇的一致都不喜欢骑车。 咬着牙坚持驮着金爷到了丰泽园,进去就见人头攒动,好家伙这是来了多少人啊!乌泱乌泱的。 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了侯明,“不是,明子这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 这可不是骆涛小气抠门,西昌楼总共才十几位员工,就算家属全带上也就几十号人吧,还有一半员工是郊区的! “哥,这跟我们没有关系,刚才看到一朋友我就过来打个招呼,咱们都在里面呢?” 骆涛也是长出一口,真怕他们把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给请来。“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贝勒府的金爷。” “金爷这位是侯明我哥们,现在是西昌楼的掌柜得。” 两个人都很热情的握手,客套了几句,随后三人就往里面去。 众人见到骆涛来,纷纷起身鼓掌,这是发自肺腑的,有的双手都鼓红了。 “都来了是吧?我废话不多说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老先生,这可了不得,京城大饭店的大师傅金…哦,大家叫金爷就好了,让金爷给我们说两句,鼓掌。” “啪啪啪!”都挺给面儿,一呼百应。 当骆涛介绍金爷的时候,所有人才开始注意到这个穿着不凡的小老头。 没有想到在这个介绍的环节出了一个小失误,中午光顾喝酒了,居然忘了问金爷叫什么了,还好自己脸皮厚,经验足。 “谢谢各位了,骆爷刚才太过奖了,我就是一厨子,没什么了不起得。” 看看这就是高人作派,谦虚低调,谁能想到这人在一个多小时前,还偷偷拔了邻居自行车的气门芯。 “……” 酒菜上桌,骆涛叮嘱所有人可劲造,一定要吃饱,主桌上坐的人就顾着聊天了。 “几位这菜怎么样?”骆涛发问,这不比不知道一比那差距不是一点远,那是太远了。 来丰泽园吃饭自然是另有深意的。 他们没有人说话,是的,实力不如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骆涛见他们都缄口不语,也没多说什么,就叉开了话题。 “今儿个不聊工作的事,来,我们先喝一个,欢迎金爷。” 侯明也赶紧迎合,“是的,来来,大家伙一起端一杯欢迎金爷。” 众人也纷纷举杯,但三位老师傅情绪显然不高,吃同行的饭还被自己东家问怎么样,怎么听怎么都有点不自在。 第一杯酒下肚,骆涛独自携酒走到洪师傅跟前对他说:“洪师傅,咱俩喝一个,我可是好久没跟您喝过酒了,今儿个您一定要多喝几杯。” 骆涛驭下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开始借机敲敲他们,不要自以为自己的厨艺好,其实他们三位炒的菜还是可以的了,但跟大师比那还是差很多。 这丰泽园国宴大师就有好几位,现在能来丰泽园吃一顿,对吃主儿来说就是荣耀。 现在骆涛亲自敬酒,就算是安慰和鼓励。 “谢谢骆先生,我会的。”洪师傅站了起来,徒弟们出走给他很大的伤害,现在话也变得少了,他一仰脖这一酒盅就下了肚。 “哈哈!洪师傅爽快。”骆涛也一饮而尽,他又亲自给洪师傅斟了一杯酒。 然后走到张伍两位师傅中间,“张师傅,伍师傅,咱们今儿第一次在一起喝酒,这一杯酒,我敬两位师傅能出山来西昌楼帮忙,感激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全在酒里了。” 骆涛先一饮而尽,两位也站了起来,相互对视了一下随后也干了杯中之酒,“骆先生言重了,应该是我们俩个糟老头子感谢您给我们一口饭吃才是。” “伍师傅才是言重,没有几位师傅帮衬,这西昌楼可是经营不下去的。”说着话又亲自给他们斟满了酒。 又和韩春庆师傅和张康、周安等一一敬酒,其它桌骆涛和侯明两人也都一一敬了一遍。 回来吃了几口菜压压,就开始敬第二杯,“几位以后西昌楼就拜托了,我先干为敬。” 众人也都不含糊,热情也都很高胀,酒宴进行到快打烊的点才散场。 骆涛被侯明给送回百花小院,金爷被周安给送回去。 第二天,上午时分。 骆涛就提着二十五万巨款找上了金爷,金爷也没客气,照单全收,钱到手这过户的速度也是很快。 跑了两天宅子过户的事就给办利索了,现在房屋过户手续也变多了,人也多,不巧的时候还要排队,另一面是有现在办事效率慢的原因。 宅子处理好,金爷也被骆涛给拿下了,他也答应没事就去西昌楼看看,骆涛同时也给侯明打了招呼,金爷什么时候去都要当爷也供起来。 这可不是一般人,西昌楼真想在这行里出彩那就全落在他身上了,金爷的厨艺绝对是数一数二,宫廷菜一绝。 忙好这些事,骆涛又请了王师傅来帮忙修缮,王师傅还开玩笑说他们快成为骆涛御用的修缮队了。 这话一说出口,那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骆涛转念一想这个想法好啊! 于是就和王师傅商量组建一只修缮队伍,“王师傅您看怎么样?” “骆先生,好是好,可是要是没活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养着呗!“这样您合计一下你们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我出这个钱。” 王师傅拿不定主意,说要和其它人商量一下,骆涛也知道这事他一个人还真拿不定主意。 “也好,王师傅你们这两天先商量着,有准信和我说一声就成,我就不多作打扰,修缮的方案整理好,给我或者给侯明都行,您留步。” “诶,不管成不成我都感谢骆先生您,您慢走。” 骆涛离开妙音院,就去找老张头想让他来此监工,妙音院这就是后海北沿这宅子新的名字,出自花园中戏楼之名。 这两天真是忙的脚不沾地,就连儿子都开始抱怨,“爸爸也不爱他了”,骆涛对此只能在心里喊屈,老子现在这么拼还不是为了你吗?哪个富二代背后不是站着一个厉害的爹。 第一百七十七章带着老张头蹭吃【加更】 先去了金爷那里,提前和他说中午在他这蹭一顿,老头很高兴,还说要搞几个不一样的菜。 骆涛离了金家,就去了大栅栏的家具店,在哪里没有寻到人,就问武华,他说他师傅老张头好多天没来过家具店,现在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得到这个结果,骆涛只好推车转道去三庙街他的住处。 到了地方见大门也没有上锁,骆涛可是长出了一口气,庆幸今儿个这老头儿没有出去乱溜达。 车子停放在门的一侧,掸一掸又抻一抻衣服,拾阶而上,推开大门转个弯就在院中看到正在忙活的老张头。 “嗬!您老这是做什么呢?手艺又长进了不少。”骆涛小跑着过去,抚摸着他新做的官帽椅欣赏了起来。 “哟,你小子怎么有时间来我这溜达,不会有什么事吧!” 老张头见来人是骆涛就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伏身专心做着手中的木艺活。 “嘿!还是您老了解我,您停会,这刨子的声音太大了。” 骆涛还没说两句,这老头就显得有点故意,双手推着大刨子呼哧呼哧修直正光。 “有屁就快放,没事滚蛋,少在这净给我添乱。” 嘿!这一嘴的怨妇腔,不就是过了年没怎么陪你玩吗?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得儿,中午还想请您吃一顿宫廷菜哪,看来只能我自己独享了,您老忙着,我就先巅了。”作势就往门外走。 刚扭身突然就被人给拉住了,“这话怎么说的,来来,我给你先倒杯水喝,大老远来看我,不能连口水都不给喝吧!” “喝一口?”骆涛装腔反问了他一句。 “嘿嘿!那肯定了,进屋。” 骆涛心想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对吃货来说没有比吃饭还重要的事了。 老张头绝对是这个时代的土豪,以前家里穷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现在有钱了,就满京城找吃的。 用他的话说:吃遍四九城,不重样。这话说的真好,就因为这儿,老头现在也自己骑车了,这一年多的时间,整个宣武,崇文,朝阳,东西城区,真的是吃遍了。 更厉害的是,有一家他喜欢吃的早餐点,人家被红袖章撵,他能知道人家跑往下个地点在哪里,这也能看出来他是真喜欢吃这家的早点。 进了屋落了座,骆涛就悠哉的坐着,等待老张头给上茶。 “大红袍,你尝尝怎么样?今儿个要不是你来了,我都不会拿出来。” 他说着这酸掉牙的话,另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错,还有吗?” 一杯茶就能把我骆涛收卖了吗?那绝对不可能,起码要给一包。 “不巧,没了。还是说说中午的事吧!” 老张头也不糊涂,反应很快。 “嘿嘿!瞧您这模样儿,我还能贪您老这点东西。中午带您认识一人。知道后海的贝勒府吧?” “知道,怎么了?” 骆涛微微一笑,又故作深沉喝了一口茶,才说道:“嘿,那宅子以后姓骆了。” “什么,乖乖,那少说得有五千多平吧,就这么买了。” 老张头就差拍案而起了,眼睛瞪的贼大,一脸的震惊。 “咳咳,没这么夸张,就一个跨院一千五百多平,不值一提。”得意,就是这么得意。 “哼,白吃了一惊,就这事儿找我吃饭。” “是也不是。您可知道这金家后人现在干什么了吗?” “他干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可没这儿闲心打听。” 看他这语气,骆涛也不给他兜圈子了,明说了中午去金爷那吃饭,还夸金爷做的宫廷菜一绝。 “那有王老做的好吃吗?” 自从跟了骆涛去王老家里蹭吃了两顿,老张头就忘不了了,可惜他可没骆涛的厚脸皮,偶尔去几趟,也有时错过饭点。 去王先生家两个人就是聊家具,有一次快到饭点了,王先生要留他吃饭,其实他本意是非常想留下的,可嘴上却硬着要走,王先生见他这样也就不好多劝就顺着他,老张头出门就想打自己的嘴。 “各有千秋,您尝过就知道了,去不去?” “去,你等会我换件衣服就跟你去。” 一会老张头从里间出来,藏青色中山装,崭新的小布鞋,头上还戴了一顶黑帽子。 “哟,您老这身行头可以啊!什么时候买的?” “我闺女给买的,怎么样不错吧!” 这显摆的,有闺女了不起,以后哥们也会有。 “得儿,快走吧!小心误了饭点,饿肚子。” 骆涛实在看不得他这得意的劲,赶忙催促他快走。 “别慌,先把我这些家伙什给收拾好。” 骆涛也没二话就帮着收拾东西,两个人忙活着。 干这会活累的也不轻,更气人的还在后面,老张头死活要骆涛驮着他,今儿个说什么也不自己骑车过去。 没办法只好顺着他,这以后还要他帮忙照管房子哪,骆涛每买一处都会给老张头送去一把钥匙,让他没事的时候给看看。 “咳,终于到了。不是我说您老张头,您现在可以少吃几家减减肥,太重了。” “羨慕我。”下了车他还挺在意形象,正正衣冠,才淡淡说出这三个字。 “哪就羡慕你了,您老这脸皮怎么也厚了。”驳了他一句,拿着东西就往院里去。 “别介,等等我。” 来到金爷家,老头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金爷,我给您提点水果和黄桃罐头……” 再看老张头那对眼睛好似冒着火,暗道失策,自己买的东西怎么能让这小子给提进来,现在好了全成他买得了。 “好,这位就是您说的那位木艺大师张先生吧!” 金爷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物,一瞧也知道怎么回事,略有礼物就问老张头。 “金爷,您抬举了,就是个木匠,可不是什么大师。” 两个人一见如顾,金爷围着围裙,手上还带着油,他们就这么站在厨房门外聊起了闲天。 骆涛很知趣地默默去了正房,跟到了自己家一样随意,往那一坐就等着吃了。 好在这锅里炖着肉,要不这两个人还能聊哪。 中午几个菜一上,小酒盅这么一端,别提多舒服了。 今儿个骆涛就负责喝酒吃菜,两个老头喝酒就着花生米,在一边忆苦思甜,偶尔侃侃大山。 “我说二位有时间记得去妙音院看看,没什么事我就先颠了。” 席间骆涛就把修房子的事交给了这两位,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起了作用,没一个人反对都还挺高兴。 俩老头没喝尽兴,说是晚上还要接着喝,骆涛见此只好告辞,在这就是多余。 “就你事多。来,金老哥,咱接着喝。”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临走抄了一把花生米就往外跑。 第一百七十八章留守儿童 时间一转就来到了五月初,诸事也都开始走上了正轨,没影的事也都提上了日程。 王师傅他们的房屋修缮队也成立了,一共十五个人,骆涛答应他们每人每月,按大工四十小工三十发放工资,另外他们在外接私活干,骆涛只会从中抽取一半,剩下一半仍归他们。 还是管吃管住,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第一要务先是负责骆涛这些房屋的修缮,其次才是接别的私活。 为此骆涛又疯狂在鼓楼和钟楼之间西面的四合院群买了一小院,给他们当作住处,还给他们配了家用电器,另外还买了好几辆大的三轮板子车。 现在他们还在用人拉板车来运东西。 修缮队的事也都交给了老张头,他闲着也没什么事,除了偶尔做做家具或者琢磨一下木艺,别的就剩下吃了。 金爷现在一般没事都在西昌楼闲逛,金爷来这边就是指导怎么装饰,另外也会讲一下做菜心得。 前几天那个什么副主任果不其然下了台,同时上面也撤走了对西昌楼的整改令。 通过黄兴国他们也知道了举报人,侯明找了人去教训了一顿,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另外王军他们那边也有了行动,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已经占了津冀,接下来就要准备接收山海关以北的业务。 韩立和江波他们也没有闲着,往朝中找了好多关系,可惜都是些芝麻绿豆大点的权,怎么能比上那几位的家势,这些都没有止住王军他们进攻的脚步。 南方的黄援朝他们也通过了这几年结交的鹏城地头蛇,对给韩立那几家供货商,进行了一系列打压和拉拢,他们也算是识实务,纷纷弃暗投明,往社会**这条光明的大道上靠拢。 但就这些也没有打跨江波等人,他背后的香江大老板也走了野路子,从香江给韩立他们提供了一些货源。 人家港商一插手,咱们就不能做的太绝了,毕竟上面对这一批人那可是很是重视的。 王军和江波他们现在是大矛盾没有,小摩擦不断。 骆涛也多次和他们通电话要他们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太过激。 更是提醒他们现在不要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抓紧时间先巩固已占有的市场,还要处理好各地上下黑白关系。 现在这个时间点是有必要选择蛰伏起来,低调发展,尽量避开今明两年的严打,在此期要抓紧搜集江波一伙人的黑历史,深挖他背后的香江佬的背景。 现在的骆涛也算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不过这一切更多是来源与他们背后的势力,还有就是骆涛作为重生者这个强大的外挂,不然就他们这几个货色,随便一个小河沟就能喂饱他们。 那就更别提横跨长江黄河,做这翻江倒海的大事了。 他们也都按照骆涛给的建议在稳步发展,如此骆涛也能放心去长安找自己的媳妇了。 “小十月,看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 今儿个去东风市场转,本是想看看现在个体经济萌芽发展的怎么样,没想到碰见了好多“包袱斋”。 这包袱斋在以前是指行内有的人眼力好,但没本钱开店做生意。他们便用蓝色布包袱到各家古玩铺“搂货”,然后转手卖出。这种经营古玩的现象被行内称之为“包袱斋”。 现在人开这“包袱斋”就是图个方便,收拾简单,遇到事不耽误跑路。 骆涛也碰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买了几副黄胄等现代名家的字画,还有一对翡翠绿的蝈蝈。 临走前还给小十月买了一些吃食,比如有糖葫芦和面人的孙猴子。 “猴子,猴子。”原本趴在鱼缸看金鱼的他,听见骆涛的呼唤,立马转头就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孙猴子。 “给,拿着玩去吧!” 把猴子先给了他,便夹着字画去书房放好,又转道厨房放下吃食,抄起大刀从中把糖葫芦一分二,一是把竹签子取出来,第二是当然是想让他少吃点了。 取二分之一的量放入他的小碗中端了出来,小家伙坐在小櫈子上玩入迷了。 “来,你最爱吃的糖葫芦。”骆涛很是细心,一个山楂分了四下,这样籽也都给一一剔了出来。 “爸爸,我不会用筷子。”小家伙还撒起了娇要骆涛喂他,现在的小十月也会使筷子,不是很利索倒是真的,不过看在他即将要当几天留守儿童的份上,骆涛也就满足了他这个小要求。 “就你小子滑头,来,张老虎嘴,啊!” 小十月也跟着学,张开大嘴等待着。 “啊乌!” “好不好吃?” “嗯。”嘴里有东西,也不多说话嗯了一下点头。 “爸爸有点事,我给你拿个勺,你自己拿着孙猴在这慢慢吃好不好?” 小家伙吃东西的速度忒慢,像他妈朱霖一样细嚼慢吞,没有一点吃货的样子。 “哼!我去找奶奶。”小家伙一听就不乐意了,拿着猴子就往东院的花园去找正在种菜的苏桂兰。 骆涛也没有跟着去,小家伙因为好几天没见朱霖了还有点小情绪,默默去厨房拿了勺出来放进碗里。 “奶奶,您看我有孙猴子。”小家伙生气来的快散的也快,现在就是一个小孩子在显摆。 “哟!谁给你买的,怎么这么漂亮。” 苏桂兰见小十月跑过来,赶紧丢下了手里的活,出了菜地。 “爸爸买的,还有糖葫芦。” “是吗?”苏桂兰抄起小十月抱在怀里,轻声细语问他。 “嗯,爸爸大坏蛋,他不喂我。” “走,奶奶给你出气好不好。” “好耶。”小家伙来找苏桂兰不外就是这个想法。 走在路上小家伙,还是很疼骆涛的,“奶奶,您就轻轻打,不要打疼爸爸了,不然以后他就不跟我玩了。” “嘿嘿!你个小机灵鬼,奶奶知道了。”苏桂兰笑着捏了一下小十月的小脸蛋。 苏桂兰过来就是劈头盖脸训了一顿骆涛,过后她自己端起了碗喂小十月。 骆涛则悠闲的吃着买来的小吃食,祖孙三代就这么温馨的过了好几天。 第一百七十九章出发长安 五月十号,京城的上空万里无云,阳光温和,小风怡人,过是出游的好季节。 车站内人头攒动,一角落就见四个人站在一起抽着香烟在那聊天。 “唉!这回又不能陪二位了,天天案头工作如海,实在分身乏术。” 老马苦着脸抱怨,近来报社工作繁重,连下乡的时间都没有了。 “丫的,就你还卖惨,风不吹到,雨打不到的,这多么幸福的生活,怎么到你这儿却成了苦活,要不辞了算了。” 骆涛打趣他,这家伙经历的多,人也是很油滑,夏天找凉荫,冬天烤火炉,现在的他可不再是报社的愣头青了。 现在就连后世的流氓文学的旗手王硕都在他手下过活,听说两个人现在打的很火热。 “涛儿,你就别捉弄小马了,人家怎么说也是文化人,那像你这么混不吝。” 一旁的骆少逸开了腔,听说骆涛要去长安陪朱霖,一家人都是很赞同,今儿个他请了一天假专门来送行。 “叔,您老绝对的明白人,等送走了这两位爷,咱们爷们喝点,我都好久没吃婶子做的菜了。” 这货一肚子坏水,看吧这就开始要打秋风了。 “你记得带点东西去,别每次空着两只手,回去的时候还顺瓶酒走。” 马卫都绝对厚脸皮,空手吃饭是常事,顺酒他还顺上瘾了,骆涛也懒的说他,不过骆涛也顺了几瓶他家老爷子的供特酒。 也就是进空军大院太麻烦,不然骆涛能把他家顺个遍。每次打电话还要对口令,“全力以赴,务歼入侵之敌”,第一大院还是很有地位的。 “你也没少从我家顺东西,不要解释。” “得儿。” “你们谁也别说谁,都是一肚子坏水。你们还能互相顺着,可我就光被你们顺了。” 王先生一听就不乐意了,自己可吃着大亏了。 听说骆涛要去长安,这老先生也闲不住,这两天天天去百花小院,骆涛开始是真不想带着老先生,他年龄大了万一有个头痛发热,自己真没法向袁先生和王家人交代。 最后征得袁先生的同意,两人才同行,王老还帮忙找人开了介绍信,不然骆涛可能还得回旧货站找李昌平这老领导给开个。 “不就一对点子吗?您老还记着呐。这次去长安您老看上什么了,我送给您。” “真的?” “京城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还能骗您老?” 王先生就那么一问,他心里知道骆涛也不差那俩钱。 “那行,到了长安我请你小子吃肉夹馍。” 四个人聊的其乐融融,就听有人叫:“涛子。” 众人回过头,原来是老丈人过来了。 骆涛赶紧迎了过去,“爸,您怎么来了,没上课啊!” “怎么能没上课,我是刚下课,给你拿着,我找经常出差的同事又换了点全国粮票。” 朱父就把一个小包递到了骆涛的手里。 “爸,昨儿个您不是拿了吗?怎么还换这么多,又待不了多长时间,那能用这么多。” “拿着,那地方我是知道的,比不上京城,多多益善嘛,出门在外可不能饿肚子。” “诶,谢谢爸。”骆涛笑呵呵的把这粮票包收了起来。 “咱爷俩谢什么。走,我和你爸还有王先生打个招呼。”朱父拍了一下骆涛,笑着往骆少逸这边来。 朱父和王老和老马都是认识的,众人寒暄了几句,闲聊着等待火车。 …… 火车要发车了,骆涛提着两个大包,陪着王老和众人作别。 “涛子,你和王老到了地方,记得打个电话报平安,别忘了。” “知道了,你们回吧!” 检好票上了发往长安的列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铺座,考虑到王老年龄大,骆涛买了两张硬座普快卧,说白了就是硬卧铺。 现在也有软卧,但是价钱非常昂贵,更重要的是骆涛的级别不够,找找人也能弄到,但没那个必要,硬卧就可以了。 买了两张下铺,票价为三十三块七,如果买中、上铺就相对便宜一点。 现在车站也卖半价票,比如这趟列车中途会在石家庄和太原这两个地方停一下,从京城到这两个地方就是半价。 “怎么样王老?”骆涛倦着身子躺在床铺上,问对面的王老。 “还行,不过这可有的坐了。对了,你媳妇拍的什么电影?” “嘿嘿!这电影可了不得,今年西影厂的抗鼎之作,改编著名大作家渔夫先生…” “行了,你就说你写的不就好了,还什么大作家,你小子就是显摆。” 这老先生太不会聊天了,就不能假装捧一下,老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车票可是我买的,怎么就没这个觉悟哪。 “您老这就没意思了,我在文坛还是很出名得。” 骆涛这话说的真的没有一点夸张的成份,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影响力。 王老顺口就是一枪致命,“好像是被人家批出名的吧!” 骆涛可是被他老人家给怼的脸发青,这话也对一开始还真的是,自己这没法反驳。 “是不是拍《山遥路远》?” “嗯,您老人家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下?” “我可不会这个,行吗?” 这句话就是两种语气,肯定过渡到疑问,还充满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肯定没问题,有台词的咱爷俩演不好,没台词的还能演不好吗?就咱爷俩这形象,再穿着朴素点就是农民。” 王老听他说可以演没台词的,顿时就兴趣乏乏,谁心中没有一个演员梦。 “我可不陪着你丢那个脸,你陪你媳妇,我还是自己逛逛长安城吧!” “别介,玩玩嘛,您老要是参演了这电影,回去一下子就把京城那些玩主儿比下去了。咱们就是图一乐,您说呢?” 骆涛坐在床铺上,低着腰劝王老,骆涛就是想把老头拴在身边,可不能让他自己瞎逛,年月不太平,谁也想不到会发生什么事。 他们在京城可以称爷,到了长安可没人会认。 “到地儿再说,我先休息一下,你小子给我照看一会儿这蟋蟀。” 王老从腰间解下一布包给了他,骆涛小心接过来,“得嘞,您老就踏踏实实的休息,保证给您照顾的全须全尾。” 王老躺下没一会儿就鼾声跳跃,一度盖过葫芦里的蟋蟀声,过道上人来人往也没有影响他休息。 巧的是上面四个铺都没有人,这一路也算有个清静。 第一百八十章火车餐 京城的百花小院。 苏桂兰老两口可是忙的手忙脚乱,一大早没看到骆涛的小十月哭着要找爸爸。 哄不好就在小院里撒起了泼,一身衣服沾的尽是泥土,给吃的拿玩的都不管用。 没办法骆少逸只能再次请假,骑车带着小十月满京城的转,骗他说带他找爸爸。 咳,这办法还真好使,不过老用这招就不可能一直灵,一次行两次行第三次小家伙就不买账了,老俩口那又是换着花样哄他,不光他们就连朱父朱母也是没有事就往这边跑。 有时候就连金爷和老张头都会来哄他玩,张先生也是如此,人一多了小家伙也慢慢淡忘了伤心事,每日都陷入了甜言蜜语,吃喝玩乐的世界里。 京城百花小院这两天发生的事,跟还在火车上熟睡的骆涛没有一点关系。 昨儿夜里也不知道精神怎么那么旺盛,竟然熬到了十二点多。 对于这个年代生活的人来说,是真的不常见,现在熬夜可不是什么好事,每年除夕夜守岁,这绝对是种折磨。 骆涛从重生回来就没有这么晚睡过,现在的他也养成了一个良好的作息习惯,早睡早起。 这一世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骆涛也在努力克制自己少抽烟少喝酒,更要还离前世的声色犬马、灯红酒绿的夜生活。 “花生瓜子,面包水汽,来,让一让,麻烦前面的把腿收一下。” 中年妇女操着京城口音,穿着得体,推着小车从过道中间穿梭着。 骆涛是被她这一声给馋醒了,迷迷糊糊起来,顺手抹了一下脸,看看时间才六点四十多。 往王老床铺一看,已空无人影,也不知道他这大早上去哪里了。 站起身往过道望,就见这大姐才进这节车厢,于是又坐了回来,打开自带的水杯,漱漱口,然后打开车窗往外吐。 收拾一下脸,又打开带着的大包,想先掏出饭盒准备去餐车看看有没有早餐。 一掏盒没了,心一下就紧张了,赶紧翻看了一下自己装钱的小包,打开数了一下十扎,一万块还老老实实待着哪,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要是被人偷了,自己可就真的一下子造就了一个新时代的万元户。 正在骆涛苦思饭盆哪里去的时候,大姐已推车到了,一脸的无奈,没有一点微笑。 “大姐,这东西怎么卖的?”骆涛笑着问她。 这大姐真的让骆涛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时代服务的态度。 “你买不买,不买别在这儿耽误时间,这儿还有别人呐。来,让让了。” 别人就这态度,不服你就别吃。 “别走啊大姐,没说不买,来五块钱的。” 骆涛这土豪的霸气,一下子就震着大姐了,小车刹车也灵,又给拉了回来。 “您要点什么?”看了这大姐笑还不如不笑呢。 骆涛数了五块递给她,“来四瓶北冰洋,剩下的您看着来点就行。” 北冰洋可是这个时代最火的饮料,几代人的回忆,今年它也将登上第一届春晚舞台。 现在一瓶北冰洋才一毛五贵点也就二毛。 “这汽水来五瓶吧!您看怎么样?” 骆涛也没多大意见,“可以。” 拿了五瓶北冰洋,花生瓜子各一块,面包拿了两块钱,大姐很是得意也这样的大款,卖的多她也就能多点黑色收入。 大姐推着小车走了,骆涛放在东西,就开了一瓶北冰洋,“呲”,这一声可真的太好舒服了。 “哟,你可够舒服的,不是,大清早就喝这汽水啊!”王老也不知道从哪边过来,来了这么一句。 吓得骆涛一跳,好喝的汽水可是洒了一脖子,连忙用手擦了一下。 “王老您老这大青早干嘛去了?我想着喝完这口水找您呢?” 王老瞥了骆涛一眼,那意思就是说:我才不信你小子会找我。 又从背后掏出一饭盒,“那,赶紧趁热吃吧!” “哟,还是老爷子您对我好啊!受宠若惊,辛苦辛苦,您老快坐着歇一会。” 骆涛接过饭盒那个高兴啊!合着老爷子去餐车哪里买饭去了。 “你小子就剩这张嘴了,饭盒没了就不知道找找。”王老笑着说道。 “嘿嘿!我一猜准是您老拿去了,来您老嗑瓜子。” “我现在不吃这玩意儿,你快点吃饭吧!” 骆涛打开外面的编织袋,拿出盒饭,好家伙,绝对土豪火车餐,红烧鱼块,加半个鸡蛋,还有几块火腿,还有青菜,“王老,这太破费了,您老吃了吗?” “我在餐车那吃过了,知道破费到了那儿,我就吃大户。”王老抹过身子坐在床铺上。 “到了地方,您老随便挑,我这包里都是全国粮票,就怕您老吃不完。” 骆涛小声说自己的家底,这事可不能大声喧哗,一不留神就可能没了。 “哈哈哈,我韭给你小子吃穷不可。” “……” 骆涛吃着这个年代火车上的豪华套餐,这一份的价钱应该在一块钱左右,这些钱对骆涛来说就是不值一提,可对王老来说就是钱了。 他除了和袁先生那点微薄的工资,就没有别的经济来源。抛去生活所用,还要买笔墨纸砚、书籍,王老不定时还会买些硬木家具。 同样的一件家具,老马五块钱能买下来,但王老绝对能给人家十块以上。 骆涛也想接济他们,但做这些事是真的太难了。 王老在餐车那边提前吃好再回来,骆涛猜想老人绝对是吃了最便宜的盖浇饭三角钱。 想到这儿骆涛猛吃了几口米饭,嘴里嚼着,就听见王老爽朗的笑声。 “慢着点,这火车餐做的也不错的。” 是的,王老这话没错,火车上吃饭现在不要粮票,但要买饭票。做菜的厨师,也不是一般人,没有资历还真干不了这儿。 “好吃。”说着又抄起没喝完的北冰洋汽水,也不嫌气冲,吨吨就一气下了肚。 “嗝!” 这个嗝打的差点没把骆涛弄走了,来的太突然了,胸口堵的慌,用手上下顺着来回捋了几下,才倒过来气。 两个人相视就是哈哈哈大笑。 光盘之后,骆涛拿着饭盒去清洗。 回来爷俩看着窗外的崇山峻岭聊着奇事异闻,打法这无聊的时间。 第一百八十一章上铺有了人 一路风景无数,可惜在骆涛的眼里尽是斑驳,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如此看法,也许是在为那即将到来的大浪有所忧虑吧。 从京城到石家庄这景可是变着换,这山也变的高而陡,山上的树木植被也渐渐稀松。如果将京城的山比作是一位大大咧咧的姑娘,那现在窗外的山就是光着身子的大汉,光秃秃的山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和美。 群山万壑,河沟纵横,火车轨道两旁有不处村庄,田地间麦子随风跳跃,像是欢迎骆涛的到来,路过皆是客,那怕就那么一瞥。 越高山穿隧道,进去之后就是一片黑,隧道内现在还没有照明设备,这时的车厢内也多不会开灯,这不排除夜晚不开灯,现在是崇尚节约的年代,一切都要为四个现代化做贡献。 火车很慢,慢的骆涛不觉的时间在流逝,因为他在煎熬,他在度日如年。 躺一会儿,站一会儿,要么就瞎溜达会儿,就这还引起了别的误会,也不知道是位大姐还是位美丽的姑娘,在广播里说:“在车厢闲逛的那位男同志,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您回到座位上坐好,不要随意走动。” 骆涛有点抱怨了,就这事至于嘛,当我面儿说说不就得了,怎么还在广播里说,我承认刚才没听你劝来着,但没必要成心想让我出糗吧,这人丢的丢到石家庄了。 还是听人家的吧,毕竟这年头的人都喜欢动粗,跟他们犯不着。 回到卧铺,刚坐下,王先生迷着眼,悠悠的说:“怎么着,被人给哄回来了。” “那有,我就是不想跟他们矫情。不过也是走累了。” 骆涛说也就往床铺上一躺,眼睛无神的望着上铺。 “就你那一趟一趟的在车厢里来回走,人家没把你按在那就不错了。” “嘿,还真让您老给说着了,我就怕他们误会,我在这边走着,那列车员就在两节厢那门那看着,整的我也怪别扭的。” 骆涛也是怕了,被人家看的心里发毛。 “呵呵,快到太原了吧?”王老已经坐了起来,从床位下掏出一个印着牡丹图案的大瓷缸子。 打开盖,还冒着热气,王老顺着瓷缸子边吹吹喝了一口。 “快了,您老抽根。”骆涛也跟着坐了起来,自然的摸出香烟递给王先生。 骆涛又抽出火柴给他点上,自己点好后,便在窗边打开窗,火柴一弹就让它随风而去。 “这中华烟可不好弄啊!你小子这路子很野。” 被王先生这么一说,骆涛也是一乐,现在中华烟虽说一包不到两块钱,但这绝对是高档烟,一般人真抽不起。 骆涛这烟也是王军给的,谁叫人家关系硬,家里也有人哪。 “您老想抽,还会缺这个,身份往那一亮,别人还不上赶子送。” “市侩,我还真抽不惯这味儿,还是香山好抽。” “嘿嘿,谁说不是,我就喜欢抽大前门和牡丹,这不是出门在外,讲个面儿嘛!” 骆涛说完话,猛抽一口华子,含在嘴里,然后往窗外吐成一个圆圈,瞬间就没了。 这个绝技可是引起了王老的注意,新奇啊!没听过更是没见过抽烟还能这么玩的。 “嚯,这个好玩,教教我。” 这个老顽童,一下子就玩心大起,拉着骆涛要他把他给教会,四颗烟过后,骆涛是真的顶不住了,烟劲冲斥着他的大脑发蒙。 王老真不愧是老烟枪,他一点都没感觉,现在的他就想着怎么学会这一招。 好在王老年龄大对这玩意没有那么高的悟性,不然真让他老人家学会了,在人场里这么来一下,还了得。 这绝技还是骆涛前世混天上人间学习的,这就是不太正经的人才会这招,老实人谁去那玩啊。 “您老慢慢练着,我这脑袋有点冲就不陪您了,借您的蟋蟀一用催催嗑睡虫。” 这虫鸣声是真具有催眠的作用,古代人玩虫儿也是很在意这点的。 “拿去吧!”王老掏出了腰间的虫具,交给骆涛后,他也不练这抽烟了,顺势侧躺在床铺上。 骆涛拿着虫具就放在床头,听着声进入了梦乡。 梦中再也听不到火车的轰鸣声,有的则是人来人往的喧闹叫卖声。 “香烟,花生瓜子啤酒。” “同志要点什么?” “来瓶云岗,烟就拿尧都吧?哦,这大光才出的吗?” 这小贩是真的小贩,二十来岁穿一身军绿装,胸挂着香烟的箱子,翻盖是烟,下面是啤酒,肩上还有一个褡裢,这里面应该就是花生瓜子了吧! “新出厂的,这烟紧俏着呐,你尝一口,我敢保证还会想着抽第二口,老同志来包?” “呵呵。真的假的,不会你自己做的吧!” 这人有点吃不准,他不是本地人,就是位从这经过的常客。 “瞧你说的,我要是有这能耐,还出来做这吗?” 两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这老同志最终花了两块钱从这小贩手里买了啤酒香烟,花生瓜子。 这是车外太原站广场上发生的小事,车内的骆涛在现实和梦中穿梭。 梦境是对男女,配音却是花生瓜子,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同志,醒醒。” 骆涛还在纠结梦中的事呢?这时就有人拍他。 “嗯,怎么了?”睁开朦胧的睡眼,望着一个瘦小伙拍着自己,还有一位长的还算壮实在拍着王老。 “打扰你一下,我上铺。”这人话不多,开门见山。 “哦。”骆涛和王老起床躲了一下,让这两位上去。 “谢谢,麻烦您二位了。”骆涛和王老对视了一眼,这壮实的小伙怎么从太原上车带着一口的京片子。 看气质也不是下乡知青啊,就在两人纳闷的时候。 “花生瓜子,啤酒面包,来,前面让一让。” 骆涛一瞧这人是变,但口气倒是传承有序。 两个人连忙闪开,骆涛随便买了几瓶西山大地的云岗啤酒尝尝,面包这次不是片了,而是老式面包,发酵的很高,上面还沾着不少芝麻,特香。 “王老,来咱爷俩尝一下这西山大地的啤酒怎么样?”骆涛用牙开了两瓶,拿了一瓶递给王老。 “尝尝,看看跟京啤的口味有什么不同。” 这两人吃着香喷喷的面色,喝着冰冰的啤酒,完全没人在意上铺两位兄弟的感受。 第一百八十二章佛爷你好 这一下可把上铺这两个哥们馋坏了,骆涛这一点就不太地道了,吃就吃干嘛还要品出味来。 小哥俩也是有备而来,“七子,来吃这干面。” 王老上铺这壮实小伙,打开布包扔给了对面这瘦小子一包干面,东西从骆涛朝上瞥着的眼前一过,就这么一眼骆涛就知道这干面是何方吃食了。 通俗点解释就是方便面,就听上铺撕开袋口的声音,那久违的香气,再看手里的面包一下就不香了。 别说这么长时间不吃,还怪想的慌。 这两位也是没公德心,那吃的嘎嘣脆,小嘴吧唧着,那是有多烦人就有多烦人。 骆涛这一下火就上来了,你们不让我吃点就算了,王老这么大年龄了,你们总该尊老爱幼吧!瞧这吃相是一点相让的意思都没有,必须教训一下这两位小年轻。 放下手里的东西,猛的站起来,望着这瘦小子,这小年轻也被这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再看骆涛那双死盯着他的眼神,怂了。 “大哥,干…干什么?我们可没有打扰…你们吃东西喝啤酒。” 骆涛听他这么怂的话,小脸也是抹,笑着说:“小兄弟,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您这吃的是珠三角地区出的三鲜伊面吧!” 这牌子在珠三角地区可是火了很长时间,那广告词骆涛还记得呐,“吃华丰路路通”。 现在国内真没几家做方便面的,做的都是香江佬投资的。京城也有这方面的代表——南街村方便面,不过要到1985年才有。 瘦小伙也挺怕,“嗯。” 骆涛见他这样一个状态,可不利于接下来的谈判,弯腰抄了两瓶北冰洋,给他们一人一瓶,“来小兄弟,这我从老家带的一些特产,尝尝怎么样?” 两个人除了愣还是愣,这人怎么样?就瞪着一双大眼看着骆涛。 “别愣着,喝啊!” 两个人在骆涛的催促之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瓶,“呲!”骆涛就喜欢听这一声。 小脚一跺,小巴掌这么用力一拍,可把这两位惊弓之鸟给吓着了。 “不是,大哥,您有什么事?您直说,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们俩胆小。” 壮实这小伙开了口,他边用衣襟抹着瓶口外刚才被骆涛吓得洒出来的汽水。 “咳!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二位手里这方便面还有吗?要是有的话,给哥们换两包尝尝。” “呼,有,大哥我给您拿。”这壮小伙从包中拿出来了两包给骆涛。 骆涛从他手里接过来,摸他的手就感觉不一样,但也就那么一瞬,然后道了一声谢,回到座位递给了王老一包。 “王老,这东西您老没吃过吧?” 王先生一直在床铺边坐着,静看着骆涛和他们谈判交涉。 “是没吃过,今儿个也开开洋荤,谢谢两位小哥了。” 上铺两位也礼貌回着,一包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见他们都躺下了也没好意思。 这时王老收拾好,拿着大瓷缸子喝茶,用眼示意骆涛看他,就见他握茶缸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做一个夹东西的动作,然后又用大拇指,指了一下上面。 到了这时骆涛怎么还不明白,敢情今儿个自己爷俩进了贼口了啊! 王老能看出来全是因为他们的手都很纤细修长,这是天生做扒手的好材料,这也是骆涛跟壮小伙的手接触时,感觉到的异样。 不知道是碰巧,还是刚上车就被人盯上了。 骆涛点头知道了,彼此都留个心眼,不怕一万就怕包里的一万没了。 也不知道在太原站停了多长时间,火车才托着长长的车厢吭哧吭哧上路。 一下午这哥俩在上铺也没有动弹,要不是有那细微的喘息声,骆涛都以为这哥俩过去了。 深夜车厢内只有微弱的灯光,窗外一片漆黑,有时也能看到远处寥寥的灯光,那应该是镇或是一座县城。 骆涛心里装着事,双眼也只是闭着,静静的享受这独有的宁静,只能听见火车的滚动,还有一曲或几曲呼高呼低的交响乐。 也不知道听了多久,骆涛也渐渐有了睡意,就在这时候床动了一下子,接着就感觉有人在摸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骆涛就警惕了起来,也没立刻反击,等他轻手轻脚顺走自己腰间挂着的虎头核桃,又摸索着自己的上衣口袋,无果后才转身去搜包。 骆涛迷着眼看着这两个人搜包,自己也把事前藏在袖口中的短匕首,慢慢摸在手里。 见这壮小子已经翻出来那装着一万块钱的小包的时候,握着匕首,起身勒住他的脖子,匕首用点劲贴着他的腰间。 王老则更狠了,拿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小黑口袋往瘦小伙头上一套,再来个泰山压顶,摆平。可不要小瞧王老,老爷子年轻那会也是壮如牛,曾拜清代的善扑营布库为师,学习摔跤。 骆涛勒着他问:“见过吃死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吃死尸的,说,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 吃死尸佛爷圈里的专业术语,一般是指专偷睡觉的人。 “大哥,我们没盯你们二位,就是…”见他这么吞吞吐吐,骆涛这匕首又加重了一点力,让这家伙知道一点厉害。 “就是什么?” “啊,大哥,我说,您别动手,就是顺…带着。” 骆涛听他说完,暗想瞧这倒霉劲,合着自己爷俩就是人家的顺手货。 “别废话,把我那对虎头核桃掏出来,那东西可不是你今儿个该的叶子。” 叶子,佛爷里的行话就是指钱的意思。 这家伙也利索,把口袋里所有的东西全掏了出来。 “哼,算你小子识相,要是搁以前我的脾气,这刀子就见红了。”骆涛说着也不勒着他了,开始一只手搜着他身子,看看有没有藏着利器。 就这功夫眼儿,这小子用胳膊猛的给了骆涛一下,受了这一下骆涛还能善了,上去就是一脚,还好声音不大,不然有可能就会引来乘警和其它乘客的注意。 “tmd,你小子给我玩阴的是不是,要不要尝尝这刀子。” “涛子,教训一下得了。”王先生可利索了,那瘦小子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老实的坐在地上,看来是被吓着了。 就在两人商量怎么处理这两个佛爷的时候,那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徐乐,七子 就见过道中电灯闪烁,耳朵听着那脚步声渐走近,骆涛立马机警了起来,小心把匕首掖进了中铺的下面。 又把趴在包上的壮小伙拉到床边,还对他们小声狠厉的说道:“告诉你们,过会来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闭上嘴,不然,哼。” 骆涛以手做枪,往上一抬,做一个枪毙的动作,这纯属恶作剧吓唬一下他们。 骆涛又顺手把壮实小伙的东西全给他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哟,怎么了这是,有床不睡这怎么了还喜欢睡地上。”这声就略大了。 王老也利索的把瘦小子给拉着坐上床边,“小子,老实点,咱们都相安无事,要不非让你来个大满贯。” 大满贯也不太算是行话,普通老百姓对那些劳教三年的小青年也会如此称呼。 瘦小伙早被眼前这其貌不扬的老头儿给震住,又听他们说着听不懂的黑话,又是劳教又枪毙的,就知道自己哥俩今儿个那是踢到铁板了。 壮实小伙应该被骆涛那一脚给踹懵了,现在也只能老实。 “你们干什么呢?怎么还不睡觉。”穿着制服的乘警走了过来,见二人睁着大眼坐在床边,也不说话。 “乘警同志您好,没什么事,就是这年轻人睡觉不老实,从上铺滚了下来。” “哟,那是够不老实的,没什么事赶紧睡吧。”他手中的手电筒从几个人脸上扫了一下。 又道:“他们怎么了?” 骆涛和王老听着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怎么都趴着装睡了。 “哦,这孩子睡觉太死,没摔醒。”王老赶紧回他。 “呵呵呵,老同志要不要我帮忙给他们抬上去。”人民警*为人民,这真的是热心。 “同志您太客气了,那不用,省得他们上去了还摔下来。” “嘿,那好,有事一定要找我们。” “诶,您慢走。”待送了这乘警,骆涛有点明白了这两个小子怎么这么老实配合自己。 和王老对视了一眼,就有了注意。 骆涛推了一下在自己身后趴着的这壮小伙,“咳!小子,人走了。” 这两个小伙偷偷侧着头看了一眼,大松一口气。 “说说吧!你们俩进去了几回?我们这次可是给你们挡了一下,按道上的规矩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吧!”骆涛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敲诈,趁火打劫。 “谢谢大哥,谢谢老爷子,我兜里就这五块钱了。”骆涛瞅他那可怜巴巴的样,真是穷鬼。 “小子,看什么呢?你的呢?”骆涛看瘦小伙还在愣着,也不知道这时候是装还是装。 王老上去就在他脑袋瓜子上拍一巴掌。 “啪!” “哦,大哥,我没钱,钱都买车票了,还没开张。” 这两个穷鬼,没钱还买火车票,就不知道逃票吗?不行在公交车上也可以工作啊!上火车还买票,这不占国家便宜的觉悟,应该夸你还是夸你。 “咳,边去。”见他这委屈巴巴的就来气。 “刚才那个乘警你们认识?” “认识,去年就他逮了我们。” 好嘛,这就是两个棒槌啊,这是想一棵树上吊死。 “泡面还有吗?” “大哥,有。”这壮小伙说着就赶紧从中铺把他的拿下来。 打开包往骆涛床铺倒,还剩三包。 骆涛拿了一包给了王老,自己也拿了一包,这才是他和王老对视一眼的意思。 敲诈他五块钱就是没事玩一玩,主要是想吃面。 “你们饿不?哦,饿的话吃那面包,这三包方便面就归我们了。”骆涛也是多余问他们,抢都给人抢过来,还假客气什么。 在这黑灯瞎火的后半夜,就听见一阵阵老鼠偷食,还有聊天的声音。 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聊。顺便也了解一下这两个小子的基本情况。 壮实的叫徐乐,十九岁,京城人,这孩子的人生经历和金爷有的一拼,眼泪哗哗的时代血泪史。 三岁没爹,十岁没娘,就靠着院里的邻居接济过活。 虽然没念过几天书,不吃嗟来之食的道理还是懂的,这孩子自尊心挺强,没事就满胡同去捡点废品,想着自食其力,可惜这苦难还没到头。 他父母健在的时候厂里分了两间房,这爹妈一走,自然就有人起了贪心,贿赂了厂领导就强占了一间。 占一间就算了,这人啊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会没完没了,转过年就把徐乐另一间房也想法给占了,好在这人还没泯灭人性。 他把十二岁的徐乐安排和一个孤老头住一起,这一次真的改变了徐乐,这老头可是位很有能耐的手艺人,一手妙手空空的绝技在民国年间的天桥那也是响当当。 徐乐也就拜了师学老头这门手艺,可惜徐乐十四岁的时候老头就走了,没人管着他,他凭着半吊子绝技就走上了佛爷这条道。 他开始也是在京城的公交车上干,后来被其它佛爷排斥,也挨了几顿打,机缘巧合下就来到了太原,就专吃石太线上的有钱人,他也是在这儿认识了七子。 这七子没大名,姓李,所有人都叫他七子,因为他在家里行七。他上面有六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父亲早亡,母亲含辛茹苦拉扯他们姐弟八人,这样的家庭生活那就可想而知,他是太原本地人,今年也是十九岁。 从聊天中也知道他们本性也不是很坏,全都是因为生活所迫,说白了他们也是低层的受害者。 去年两个人在火车上偷东西被乘警逮住,劳教了一段时间,出来后也没继续偷,而是做起了小贩,这方便面就是他们去年从南方弄的。 半年多两个人也挣了一点小钱,主要还是经验少,一个月前再次去的时候就被人给骗。因此这才重拾老本行,没想到重新出山的第一枪就折在了骆涛和王老之手。 “那以后你们打算干点什么吗?干偷爷可不是长久之计啊!” 骆涛也打算做一回他们人生路上的引路人,趁他们还有善知的时候,改造一下他们,这也算是为和谐社会做贡献。 “我们真不知道,要不二位爷,您给指条明路呗。” 第一百八十四章收小弟 这徐乐小小年纪江湖气就非常的重,他们两个人一看就知道徐乐是个拿主意的人。七子太胆小,他这一点倒有点像初期京城的佛爷,胆小怕事。 用葛大爷的话说,佛爷是能偷不能打,都是干的技术工种。 当初如果一旦失手就会被革命群众痛打一顿扭送到公安机关。这可不像后来那拿小刀割包的,刀子明晃晃刺眼,周围可没有人敢上去管。 解放初那会儿,即使佛爷得了手,也常被比较横的主儿反过来敲诈一下,就像今儿个骆涛这样。 这些人为了避免血本无归,一般佛爷都会投在某个大玩主门下寻求庇护。 这就有点黑涉会的派头了,保护佛爷的人就被称为养佛爷,能养佛爷、吃佛爷、洗佛爷的主儿都是称霸一方的顽主。 这帮佛爷偷完钱包都要给这些吃佛的顽主上贡,如果没给这孝敬钱,那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这有点像旧社会的拍花子的主儿,拍花子把小孩拐骗过来,让他们扮乞丐去讨钱,更有甚者会采用一些残忍手段,或者进行买卖,来获取利益。 话说回来佛爷相对还是有一定的人身自由,财产自由。 顽主有时候看见两眼冒贼光的佛爷就上去给人家“洗”了,大院里也有“吃佛”的,当然是少数,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根本不缺钱。 佛爷跳槽也是有规矩的,就不一一细说了,有时间自己去看《京城教父》。 (以后再写顽主就是不好的反面教材,写玩主儿就是像世襄老这样的玩家。) 相反徐乐这小子胆子就大了一些,但也是跟七子相较而言。 “路子倒有不少,就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干了。”骆涛想着能不能用这两个小子帮王军他们开拓一下西山市场,当然了先提是要通过他的考验。 “爷儿,您给说说?” “想知道?”骆涛可不能太善良了,先吊吊他们,再看看他们的态度。 “想。”两个小子赶忙点着脑袋。 骆涛也不说话,腿就这么一伸,就静观他们的表现了。 没几秒钟,他们就领会到了意思。 徐乐从床边上挪了屁股,赶紧把骆涛那双才踹他没多久的大腿抬放上床,他则半跪似蹲笑着给骆涛的双腿锤打按摩。 另一边的七子也机灵,同样抱着王老的腿按摩。 “老爷子,怎么样?”这货现在这副德性也是没谁了。 “嗬!马马虎虎。”王老是真正享受。 七子也听话加大了力度,“你小子能不能换个地方按两下。” 两个人就这么卖力的伺候这两位大爷,一路上骆涛也没有告诉他们发财的路,好吃好喝倒是也没亏待了他们。 说到吃饭这事,骆涛就有点后悔,老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就是真理,别人吃一份就饱了,这俩小子一顿就得吃两份半才能饱。 这也就是骆涛有钱,一般人谁能供的起这两个吃货,最豪华的火车套餐一份就是一块钱啊! 他们俩也是吃上瘾了,赖上了骆涛。火车到了终点站,他们就忙着拎骆涛和王老的包出站。 骆涛见他们挺有眼色,就很大方掏了两百块钱,让他们坐车回去,剩下的钱做点小买卖,当然这也是骆涛对他们的考验。 好在都没掉链子,徐乐拿着钱背着他和七子的小包就往附近的副食店去,而七子则老实在旁边拎着两个大包。 没一会儿,就见徐乐一路小跑过来,手上提一编织袋,看着买了不少瓶长安本地的冰峰汽水。 小喘着气,他倒会上杆子爬,对骆涛说:“哥,王老,你们尝尝这饮料,不比京城的北冰洋差。” “是吗?” “不信你尝一下就知道。” 骆涛和王老接了他递过来的汽水,瓶盖已经打开,小喝了一口,别说还行。 “不错,你们俩也喝,别傻背着包了,放下来,我们在这儿等人来接我们。” 骆涛出发前就跟吴天明导演通了电话,吴导也是非常欢迎骆涛能亲自来指导一下剧本。 原历史轨迹上,《人生》的编剧就是路遥先生,不过现在吗,骆涛也习惯了当甩手掌柜的,这活自然就全甩给了吴天明导演。 说是会派人来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忘了。 四个人就这么在广场上坐着,喝着汽水看着长安站周围八十年代的风貌。 说实在的长安基础建设真的没法和京城比。 但长安站从外观看显的很古朴,骆涛就比较喜欢这种仿唐的建筑,这也向世人展现了长安古城千年文化风韵。 等待的时间非常漫长,骆涛看着穿梭而过的人力车,只剩下叹气,为了面儿,这会儿他不知道拒绝多少位人力车师傅的好意。 就在几人垂头望天的时候,来了一人站在他们前面,这人看着有三十岁上下,上身藏青色的衣服,下身灰白色的裤子,脚上是白色的回力鞋。 面色很削瘦,一笑都有了折,骆涛看着面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操着一口普通话又带着长安口音的调,问骆涛:“骆先生好久不见啊!” 他见骆涛就有点疑,便又道:“我是顾常卫,咱们在北影状状和朱霖老师拍《小院》的时候见过。” 他这么一说骆涛才醒悟过来,自己不光这一世见过,上辈子也见过,可惜都没太大印象,谁叫国师和凯子名气大,光记他们的样子了。 田状状要不是留胡子,骆涛还真记不得他,也是这位太不“出名”了,老喜欢拍禁片。 “哦,我记得老兄您,您是和田状状是同学,还是学摄影的是吧。” “对的,没想到见一次面,骆先生就能记住我了,很荣幸啊!” 这话听就不像是好话,看着他一脸纯真的笑,骆涛也只能当好话听了。 “哦,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王世襄先生。” 顾常卫赶紧上前握手,“王老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天能见着您老真是三生有幸。” “言重了,我就是糟老头子一位,倒是您青年才俊啊!” 待他们寒暄过后,骆涛又给他介绍了一下徐乐和七子。 “几位随我上车吧!” 待自己和王老上了车,骆涛对徐乐说:“把包放车上,你们俩自己找车去西影厂。” 第一百八十五章会做生意的车把式 徐乐两个人蒙了,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抛弃就抛弃了。 汽车渐渐走远,留给他们的就是一个背影和一股很重的汽车尾气。 “乐哥,这位爷儿什么意思啊?我们去不去他说的西影厂。”七子不知什么意思,看着徐乐询问他。 “去,我们哥俩必须去。”徐乐能感觉到骆涛身上那股不凡的气质,这年月能让人用汽车来接的,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走,我们找个板车去西影厂。” 两个人顺着汽车驶走的方向,奔走寻找可以搭坐的人力车。 “同志坐车吗?”一骑着三轮车的中年大叔,看徐乐两个人有点像苍蝇一样,跑起路来还东瞅瞅西望望。 “大叔,您去西影厂吗?”徐乐见有人找上门,便问道。 中年大叔一想这马上就快到吃饭的点了,去西影厂跟自己回家的路线,就是南辕北辙啊! 虽然路不远,也不太想挣这几毛钱,错过了饭点,就苦状说着:“路有点远啊!我还要回去吃饭,你们还是等别人吧!” “诶。”徐乐见他蹬车子要走,眼急手快拉住了车边。 “大叔,您行行好,带我们一程,我们初来乍到的,路况也不熟,不过钱我们会多付点,您看怎么样?” “那你能多付多少?” “五块钱,走不走?”徐乐咬着牙,把自己的家底全掏了。 “咳,早说啊!上车,我们这就走。” 中年大叔带着他们走解放路往南,经大雁塔到西影厂。 而另一边骆涛他们则特意绕了一个远路,走长安北大街往南,经钟楼、永宁门,西陕历史博物馆,过大雁塔到达西影厂。 “两位前面就是长安的钟楼了,两位都是老京城人了,看看这长安的钟楼和京城的钟楼有什么不同之处?” 顾常卫坐在副驾驶位上,向坐在后面的骆涛和王老介绍这长安城。 “长安钟楼宏伟壮观,气势恢宏,红墙绿瓦皇家的气派。京城的钟楼,则是灰墙黑瓦绿边,显的古朴厚重,有沧桑感,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三人一路上谈笑,本是主人的顾常卫在历史文化这方面,反倒渐渐成了客人,听着王老和骆涛在说。 车子从永宁门经过,这一片就有点拥堵,整个就是自行车的王国。 “顾兄,这怎么回事儿?”骆涛是很纳闷啊,这长安城的永宁门难道比天安门前还拥堵吗? “哦,今天对不住二位了,本想着带二位看看名胜古迹,忘了这在修敌楼,真不好意思。” 顾常卫表示非常不好意思,没想到好心做事,反倒给人添了堵。 “没事,我看这儿永宁门好像就剩个正楼了,是要修缮改造一下,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永宁门好像是明代门三重楼三重的形制来建的吧!” 王老对此事也是很心慰,他虽然不是学建筑出身,但却跟梁思成先生很有渊源。 “是的,听说民国的时候还有闸楼和箭楼,可惜都毁在了战乱年间。” 是啊,我们国家五千年的灿烂文化,有太多的好东西都毁在了天灾人祸。 好在这段还有交警指挥,还有一点现在的马路是自行车的天下,马路上汽车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少的,道路很快就疏通了。 经过大雁塔时,坐在车的骆涛上也只是远远眺望了一眼,回过神三人就畅聊着长安文化,一路上司机都是位透明人。 骆涛这边看似是坐着车,但实际上却比徐乐他们慢上了一些。 五块钱的诱惑那是很大的,中年车把式骑着三轮车就跟飞着似的,在长安的街道里穿梭,路程本就没有多远,又加上路熟,他们很快就到了。 “给,五块。”徐乐没好气的掏出自己的那五块钱给了这中年车把式。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笑的很憨实,让人完全想不到他会做欺生客的事。 “有事你还找我,我随叫随到,价格包你满意,都是实在价。” “别介,你还是换个人拉吧!我们哥俩享受不了这么好的待遇。”徐乐见这中年车把式这样就来气,要不是有顾忌,丫的今儿个非揍这老小子一顿。 “欠揍是不是,滚蛋。”七子伸出食指指着他骂了一句街。 七子是真的被这车把式气的恶从胆边生,胆子是大了不少,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是欠揍,占了便宜还卖乖,麻溜走人不好嘛,还在这儿贫个什么劲,真当自己是京城的爷了。 “瓜怂,恁说谁滚蛋,寻着挨戳呢!” 这车把式骂人就不地道了,徐乐和七子可是一点也听不大明白,不过看他这气势是有点要找茬。 “说你怎么着了,不要给我整这些没用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工商局举报你投机倒把。” 被七子这么一说,车把式也没了火焰,赶紧骑着车子就走,生怕被他们给抓住。 “什么东西,敲竹杠敲到我们哥俩头上了,在这石太线上谁不知道我们。” 见着车把式灰溜溜的逃跑了,七子就是一阵嫌弃。 “啪。” “乐哥,你打我干嘛!”七子平白无故被徐乐来了这么一下,那满脸的不解和委屈。 “现在这是长安,你说石家庄和太原干什么?走,去问骆哥他们来了吗?” 二人问了一下门卫,得到的是:“两位小同志,不好意思啊,你们要找的顾常卫刚出去没多长时间,要是有什么急事,可以告诉恁,恁可以替你们传达。” “哦,不用了,谢谢您了老师傅。” 两个人拿着自己的小包袱出了门卫室,在大门外不远的地方坐在马路牙子上等待。 “乐哥,他们会不会是骗我们的,就没想着带我们玩……” “啪。” 徐乐在他还没说完话,对着他的后脑勺就又是一下。 “骆哥不是那样的人,我就问你小子想不想挣钱?” “想啊,我做梦都想。”这时的七子也不知道疼了,想挣钱想疯了。 “想就成,这次我们一定要抱住骆哥的大腿。”徐乐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美事了,说着嘴角还带着笑。 “乐哥,他真能让我们挣着钱吗?” “哼,你小子懂什么,你知道我在他那包里看到什么了?” 七子可是好奇,“乐哥,你看到什么了?快说说,总不会是钱吧。” “算你小子聪明,就是钱,那小包里面全是,起破好几万,你说他能不能带我们俩挣钱。还有这两百块钱人家就那么随手一给,想想就局气。” 徐乐说的眉飞色舞,还掏出骆涛给的钱,放在手上数了一遍。 正在两个人畅想的时候,骆涛坐的大吉普自东从西驶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热情的年轻顾导 还没等骆涛下东,小哥俩就一路小跑过来,看清来人那热情劲更盛了。 众人也没进院就在大门处下了车,“可以啊,把车里的包拿着。” 有个跟随就是好,这些杂活也有人做了。 顾常卫领着众人去了招待室,“王老,骆先生,两位小兄弟,你们喝会茶,先坐一下,我去叫一下领导。” “好,您忙。” 顾常卫没去多长时间,就领了几位西影厂的领导来了。 顾常卫都一一介绍,唯独没有厂长吴天明导演,(原历史上他是在拍摄《人生》的时候当选了西影厂长)来的路上顾常卫也作了说明,吴导安排好演员体验生活,就继续为选景做扫尾的工作,他还提到了一个人——路遥先生。 骆涛是真没有想到,这位文学大佬被骆涛剽窃了一部小说,他转过头就自己写了一部《黄土地》,八一年就在《延*报》上发表了,不能瞎编瞎说了,就这么的吧,抄书太得罪人了。 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担当了骆涛版《人生》的编剧,真的是人在江湖走,犯下的错那是迟早要还的。 西影厂领导很盛惰邀请了王老和骆涛他们在厂食堂吃了一顿高标的饭,事后又给安排到了招待所住下。 来到招待所一看规格,就吓了一跳,还是套间设施太全了,抽水马桶就不要想了,京城也就最高档的宾馆会有那玩意儿,现在我们国家还没有开始“厕所革命”。 “老顾啊!这太过了,还是换一家吧!”一顿饭吃的两个人关系又进了一层,中国的饭桌文化在全世界其它国家的饭桌文化中是最有感情和温度。 “老骆,你就不要推辞了,王老这个大学问家能来我们厂,是我们的荣幸,领导们来之前一再吩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们,我看没什么不好的。” 咳,合着自己自作多情了,这都是冲着王先生去的。 “谢谢你们的好意,小顾啊,这确实过了,你们不要给我搞特殊,我没那么金贵。” “是的,要不这样我们住可以,费用我们自己出,不能让西影厂为我们几个闲人买单。” 双方争执不断,最后骆涛以:如果不行,我们就打道回府的理由,顾常卫才同意了此事。 这套间说明白了就里外两间房,也没打算还开一间,四个人就挤在了一起。 “老骆,不知明天几位去哪里?我让司机师傅送你们去。”顾常卫这个侍者太合格了,连明天的都要打听清楚。 “就不麻烦你们了,我们随意看看,您忙您的事。待他们体验完生活后,我们再去看看。” 骆涛也没第一时间去看朱霖,主要怕她入了戏,别再让自己给她搅和,要是那样自己后半生就极为堪忧。 “哦,那好,这上面是厂里还有我住处的电话,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你们忙。” 顾常卫很细心的安排事,见他们也挺累就知趣的提了告辞。 “那好,多谢您这一路的关照,我走走您。” 顾常卫又和王老、徐乐他们打了招呼,便和骆涛下了楼。 “老骆,你快回吧!”他见骆涛已把他送到门外,还没有回去的意思就赶紧制止了。 “哦,呵呵呵,那好,您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骆涛站在大门外目送着他离开,自己才转身上了楼,没想到自己这一世能混进影视圈。 “人走了。”王老背着手在尾里指挥着,徐乐和七子收拾,见骆涛回来也是明知故问。 “嗯,您老先歇着,昨夜儿为这两个小子也没好好休息。” 骆涛见王先生眼袋又有点肿状,很是心疼这老头儿。 从京城到长安两千里路奔波,现在也近古朽之年,图个什么啊! “好。” 王老去了里间休息,里面一共有两张床。 见王老躺下,骆涛悄悄带上门,“你们过来,我给你们找个事做。” 两个人听着屁颠的快走了过来,“哥,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骆涛见他们能跟着,心里还是很认同的,不过他还想加大难度和法砝考验一下他们。 拿过老丈人给的包,找了两张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凤凰牌自行车票,又拿了三百块钱。 “来,你们去买两辆自行车,剩下的你们看着买点别的吧!” 现在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差不多要一百七左右,抛去车钱这三百块钱也剩不下俩子,但这就要看徐乐他们俩还回来不。 “得儿,哥,您就擎好吧,保证让您满意,七子,咱们去。” “那就好,去吧!” 在他们下了楼,骆涛也跟了出去站在楼梯口,笑了一下便回了房间,也去梦中会周公。 时间转逝很快,“哥,自行车买回来了。” 徐乐轻轻推醒了骆涛,“哦,怎么还买了水果。” 骆涛从梦醒过来,见七子手里提了一包水果。 “哦,这是那个顾大哥买的,放在下面登记处的。” 骆涛听他说是顾常卫买的,心中暗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魅力了,连这个以后的大导演都被自己给折服。 “哟,这人心倒是够细的。” “涛子,谁心细啊?”王老听见有人说话,也悠悠转醒过来。 骆涛就把这事和他说了一声,然后几个人又下去,大门旁的存车处看车子。 “你这够破费的啊!才到第一天就把车子买好了。” “这买了车,不是少麻烦他们吗?有时间我们就自己下乡转转,图个方便。” 现在存车一天一车两分钱,也不是很贵,差不多全国一个价。 几个人又回了房间,洗了一点水果吃,补充一下动量。 食用水果之后,又闲聊歇了一会,刚准备骑车出门找点长安特色饭。 这顾常卫骑着车子就来了,“几位这要去哪里了?” “哦,这正打算出去找点吃食,没想到老顾您就来了,如果没事儿的话,能不能带我们几个品尝一下长安的美食。” “可以啊,我知道有一家做的面食特好吃,我带你们去。” 顾常卫来这儿不外乎就是找骆涛他们吃饭,说不好听的就是套近乎,也有可能有事相求。 第一百八十七章无事献殷勤,大意了【月票加 几人就准备骑车走,顾常卫才注意到车子,“老骆,可以啊!这车都买上,呵呵呵,你不会是打算在长安常住吧!” “哈哈哈,我倒是想常住,可惜现在我就是位游手好闲的人,哪个单位要我。……这不是要在这边待上一段时间嘛,就想着买个车,也方便我们出行。” 骆涛也没有对他说是为了淘弄古董,这事犯不上到处宣扬。 “呵呵,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咱们就走吧!”顾常卫也不是那爱瞎打听的人,人家有钱爱买什么就买什么,自己也拦不住不是。 骆涛四人紧随着顾常卫穿过了两条街道,又起进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 骑进来的第一感觉比京城的胡同要宽敞许多,唯一的一点就是头顶上的电线显得有点杂乱无章,个子高的就能触手可及。 从胡同进来没多远,就到了这家面馆,这家面馆门脸挺大的,停好车子,几人进去之后感觉里面的装饰也特别简单。 洪流前全国统一的风格,柜台前也是挂着木牌,不细数就有十多种面,比如有臊子面,油泼面,软面,还有带汤的浆水面、摆汤面。 唯独不见那无比难写的biángbiáng面。 老板娘见到来了熟客,赶紧招呼了客人。【就不用长安话了,主要是不会】“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顾同志啊!今天想吃点什么?哟,今天带朋友来了。” “呵呵,老板娘好啊,今天有几位京城来的朋友,想要尝尝咱长安的面食,你告诉老山枣,面一定要筋道,不然我可不付账。” 顾常卫熟门熟路的和老板娘说着话打哈哈,他说的老山枣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你放一百个心,几位想吃什么面,都看看……”这老板娘雍容又很富态,尽显大唐风韵,她特别热情善谈,嘴皮子也很利索,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为骆涛几人介绍了五种面食。 “谢谢老板娘您热情的介绍,我就来碗臊子面吧!王老您吃什么?”前世的骆涛对长安的面食也是知道一点的,现在肚子在闹革命,那有闲功夫听她讲这些。 “都要一种面吧!做起来也快点。” “嗯,那我们就来五…”骆涛又想到了什么,便赶紧改了口,“有劳您给做六碗臊子面吧!” “呵呵,不愧是京城来的,说话都透着客气。那不知道几位都要什么口味,能不能吃辣?” 骆涛是不怎么吃辣就少要了点,其它人也都是微辣,就顾常卫来了句,“两勺辣。” 骆涛也不知道这两勺是多大勺,反正能感觉他是能够吃辣。 “几位先坐着,喝喝茶聊聊天,一会这面就好。”待老板娘进去,骆涛几人找个空桌坐下。 这老板娘真没有骗人,说一会就一会,她就用木式托盘端了三碗面。 放下面那又就进去又端了三碗出来。 “几位的面都好了,慢用。” 几个人狼吞虎咽,说细品谈不上,中午也没怎么吃饱,这会正饿那有闲情吃这个讲究,当然了王先生除外。 这老先生是真的在“吃”,在品尝这面,席间还大谈这长安的饮食文化,更是小声说这家店做的只能算是凑合,还好就自己几个人听到,不然不敢想那会是一种什么场面。 顾常卫可是跌破了眼睛,心想这老先生是真敢说,怎么自己吃着就很好吃啊! 吃面只要汤不烫,那解决起来就很快,骆涛听王先生作评价后,就慢慢的品着吃也感觉味道比一般好点,还没法和自家的韩氏小面比。 这不是骆涛有和王先生一样的的美食水平,主要是好的吃多了,胃也跟着挑了起来。 吃好了面,骆涛抢先结了账。 “还是京城人有钱,顾同志能有这样的朋友真是交了好运,几位慢走哈。”这老板娘临走前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自一位女士的酸话。 更有意思的是,她还对顾常卫递了一个我懂得的眼神。 骆涛不经意的一瞥,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呵呵呵,老板娘就会开玩笑,你忙着,有时间再来吃。” 顾常卫嘴上是这么说,自从听王老讲解之后心里早就更了弦。 徐乐和七子一人带着骆涛和王老还是随着顾常卫回到招待所。 众人在房间聊了一会,骆涛感觉这位老兄好似有事,便开口道:“这天也不早了,我们就不留老顾您再陪着我们聊了。” 他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失望,但很快又收了起来,起身笑道:“不好意思,一聊起来就没个点,那我就不耽误几位休息了。” 还是骆涛送他下了楼,取了车,他推着车骆涛陪着他来到大门外。“呵呵,来,抽一根。” 骆涛掏出烟,自己放嘴上一根,又递给他一根。 顾常卫接过烟,扎好车子,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划着,先给骆涛点上,再借着余火点着自己嘴上的这根。 他抽了几口就有些落寞的蹲在一旁的杨树边,然后倚在树身,猛抽了几口。 骆涛一只手拿着烟在抽,另一只手拍在他的左肩。 “老兄,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事?” “骆先……” “呵,还是叫老骆好听,咱们哥俩虽然相处时短,但我能感觉到你这个人不错。” 骆涛对顾常卫的认知就是这人是位好摄影师,另一个就是那什么震事件。 “骆哥,我” “呵呵,没事,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帮到您的,我绝对会帮,说说?”骆涛扶着他的肩膀,顺势就坐在了地上。 “我,是有点事想求您给帮忙,可是我感觉太冒昧了。” “说说什么事?”骆涛也很想知道他来求自己是为了什么事。 心里也想到了几种,但细想之下感觉都是不可能的事,比如调动工作,另一就是给他写个电影剧本。 “我想请您帮着在头儿那里说说,能不能让我也进组学习一下,随便干什么都可以。” 骆涛看着他那双渴望的眼睛,骆涛有点想帮帮他,但更多的是不解,这事他完全可以找吴天明导演直接说,实在张不开口,也可以跟厂里其他领导反映啊,犯不着跟自己说。 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更多就是也有自己的顾虑,自己怎么说都算是个外人,插手人家内部分工的事,怎么说都不合适。 “这个我只能说帮您问问吧,对于您跟吴导来说,我就是一个外人,他怎么安排这事,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骆涛也没有把话说满了,毕竟这事自己真管不了这么宽,也不了解这其中怎么回事。 “那太感谢谢谢您了。”他拍拍屁股站起了身。 骆涛也跟着站了起来,笑着说:“我就是帮您问问,可没说这事就能成。” “不管成不成我都承您的情。” 两个人在这马路牙上,杨树之下又聊了一会,再作别,骆涛仍然目送着他离开。 回去的路上就感觉自己今儿个有点多管闲事,他那么热情不过是无事献殷勤,最后那什么罢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宋代榜书 第二天,骆涛四人就起了个大早,从服务员口中打听到了长安文物商店位置。 长安文物商店于一九七九年才开始,是陕省省级文物商店,属国营单位,也是为了创收外汇而成立的有时代特征的事业单位。 四人就风风火火往长安街小雁塔的方向去,中途经过小寨的时候又草草吃了一顿早餐。 骆涛和王老一路上坐在车后座谈笑风声,一点没顾忌前面骑车苦哈哈的两位年轻小伙。 “七子,慢点骑,不急。好好当差今儿个中午让你们吃一顿大餐。”骆涛又抽着他最爱的大前门,鼓舞着骑车的七子。 现在的骆涛出门就带好几包烟,自己抽大前门和牡丹,给别人抽大刀或者是华子,当然了华子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哥,你说得是真的,没骗我吧!”七子就点不敢相信,开始说带自己和徐乐挣大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哼!骗你干嘛?” “哥,是去东大街的长安饭庄吗?”徐乐接过了话。 “哟,这你小子也知道啊。”骆涛没想到他怎么会知道这家饭店。 “嘿嘿,都是听说,好像以前有好多领导人都在那边吃过饭……” 徐乐骑着车,他嘿嘿一乐就变成一只手把着了车子,另一只手不是挥舞着比划,就是在干别的。 “嘿,你小子,能不能悠着点儿,你摔着了不要紧,要是把我摔着那就不得了。”小车骑起来有点扭,王老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一路上有说有笑,有了徐乐和七子的加入,四个大老爷们也多了很多笑声。 “哟,这里面怎么没什么人啊?”人还没进去王老就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骆涛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爱说实话的老头儿,心想现在这里要是人来人往,那好东西也就差不多没了,怎么还等到咱们来淘。 “王老,这人少了好啊。咱们进去看看。” 四人进了门,店员看到他们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个头也不高,穿着更是普通,也没有人上好来句:欢迎光临,全向这儿瞧了一眼,然后便各忙各得。 骆涛对这样情况,也以司空见惯,没觉的有什么不妥。现在的国营服务员可还没到看人脸色的时候,他不给客人脸色看,那就算是好服务员了。 骆涛和王老分头寻找自己的爱好,骆涛直奔字画区,来到这边区城,就看到已有了几位看客,大拇指并着食指挑着近视和老花镜,恨不得贴上去欣赏。 离着没多远有一位年轻的服务员,眼睛很大,一眨不眨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骆涛现在在书画鉴定方面也算是小有心得,不敢说一眼能断新旧,那也可以说得八九不离十。 一是凭借从祖父那学到的纸张鉴定方法,骆涛这么多年也是少有失手,又加上拜师张先生,时不时在大家们中间熏陶,那鉴定的功力也是更上一层楼。 好东西见多了,那鉴赏水平自然就水涨船高,特别是近现代书画家的作品,真敢说一眼判生死。 自动寻摸着,没有一副能到乾隆,全是近现代大家的书画,价格也很便宜,就拿黄胄和吴冠中的画来说,一幅八块不二价。 像齐白石,张大千,吴昌硕这样的大家,小点的几十块钱,大尺寸也就上百。 骆涛暗自得意逛了一圈,心里也都锁定了目标,一共七十一副书画。 骆涛自己认为画的很好的,现在的他收藏字画,也是有点挑剔,原则就是以好、精、少为准,意境要好,画技要精湛,不求全天下独一无二,那也不能是批发品。 心中已有了计较,骆涛便迈步往那个年轻服务员的方向走去。 “同志您好,不知道这画能给打包装吗?”骆涛面带微笑很是客气同她打招呼。 “先生你要买多少幅,如果一幅两幅就没这个必要,多的话我们可以包装的。” “哦,我看上了几幅,麻烦您给打包一下。”骆涛领着她去挑自己看上的那七十一幅字画。 这年轻服务员抱了二十多幅,看骆涛还在挑,不由得问道:“先生,您到底要买多少副啊!” “哦,不多七十多幅,怎么,你们店还有什么规定不成?”骆涛还真怕她来一句,我们只卖给外国友人。 “呵呵,那倒没有,由于你要的数目有点大,我得请示一下我们领导。” 还好没崇洋媚外,不然我不写本小说喷你们,我就不姓骆。 “哦,那行,但能不能先把我们需要的字画拿到柜台,您再去请示你们领导。” 骆涛也是怕她请示领导,中间会有人截胡,为了防着这万一,还是先收起来的好。 这位女同志犹豫了一下,好似下不了这个决定。 “怎么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们店里还没有这样的先例,不好意思先生,这事我还是问问领导。” 见她这样说了,骆涛也只能任由之,不过这拿到手的将近二十幅还是先拿到的好。 “那我先买这几幅可以吧!” “哦,可以的,你随我来。”骆涛随她到了前台,一共十八幅共付钱六百二十六元,她也上楼去找了她的领导。 她们的打包的方式很特别,一幅配一个小袋,然后再进麻袋就可以了,骆涛也是一阵无语,条件这么简陋的吗? 骆涛让徐乐提着这一麻袋书画,他转身又回去盯着自己的已瞧上的宝贝,顺便还看看有没有自己遗漏的好作品。 他没有走几步,还真发现了一幅字显的格外不一样,没有落款,只有四个大字的榜书:如沐春风。 走近了看骆涛是越看越总得这四个字写的好,这字写的那叫一个古雅遒劲,用白话说就是大气老辣,这断断不是泛泛之辈所能书之。 再看纸张有宋代黄麻纸的特点,色呈深黄,厚实且表面平滑,粗佃分布均匀,质地坚实硬密。 用手触之比一般的纸张要硬,光亮呈半透明。 骆涛现在的内心是无比激动,不论这字是谁写的,单论这纸只要时间到了宋,那就是捡到宝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长安又交个新朋友 骆涛放下这榜书,看看四周没人往这边看,便假装四处看,时不时就偷偷往这边扫一眼,看看有没有人关注它。 他选择站不远处,拿一幅画假装欣赏来做掩护,此时的骆涛心思全在那副字上,有人走过来,也没有在意。 “您好,先生,我是这家店的经理,听说您要在我们店买大批字画是吗?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人吓人吓死人,骆涛内心是一咯噔,身体的受惊幅度也没有显得过大,就是耸了一下肩罢了。 骆涛转过身,回道:“您好,我姓骆,不知道经理您贵姓?” 定好神的骆涛,见来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戴着一大框眼镜,西装革履,白衬衫下一肚子的油水。 现在好多国家干部都开始穿西装了,这也是为了响应改革开放的号角,胡书记是改革中第一个带头穿西装的领导,这也是表明了我们国家领导对改革的态度。 “哦,不敢,我姓赵,不知道骆先生除字画还要别的吗?”带着浓浓长安口音,但每个字都能让人听清。 “哦,我这个人对字画了解的多点,其它的就了解的较少。赵经理不知道贵店可以不可以大批购买字画。” 这个赵经理的意思,骆涛也是能猜到点,不外是推销别的文物,现在文物商店就字画和瓷器等类好卖,不论是外国人还是华侨同胞都爱好这,如硬木家具类现在就没多少少关注。 “可以的,不知道您需要买什么,我让人给您装起来。” 骆涛从原定的七十一幅又加了九幅,那张疑是宋的榜书自然也收入了囊中。 “不知道一共需要多少钱?”骆涛心里也怕自己身上带的钱不够。 “算好了吗?小君。”赵经理问着前台收银的小姑娘。 “好了,经理,一共是一千四百七十一块。”她娇脆的少女声传荡在这文物店里。 骆涛今儿个出门就带三千块放在包里,也不迟疑爽快的付了账。 赵经理见骆涛这么爽快,便说:“骆先生要不要还看看别的了。” 他这是典型的狼看到了羊,这是可着一只羊薅羊毛。 “哦,不了,下回吧!我还有位朋友也在看。” “是吗?”赵经理听骆涛对其它东西没兴趣略有点失望,当听到还有位朋友在看,心情又好了很多。 “是的,他这个人就喜欢一些别人不喜欢的东西,赵经理不要担心您那些压箱底的东西出不了手。” 赵经理的心思一下被骆涛给说破了,只有尴尬的笑笑。 “冒昧问一句,不知道骆先生在哪里高就?” 这赵经理不愧是老油条,现在就开始盘盘骆涛的底细了。 “哦,高就谈不上,我们都是京城人,没什么大本事就做一点小买卖…………来长安办点事,顺便买些书画带回去附庸风雅。” 骆涛也老老实实把自己的底细,模棱两可,简单的说了一下。 “哦,骆先生这怎么能叫附庸风雅,我看是曲高和寡才是啊!” 这词弄的很高雅啊,一下子就让两个人的谈话上去了好几个台阶。 “哈哈,有赵经理您这个高人相陪,高山流水才是。” 两个人聊着聊着真有点相见恨晚,特别是聊起这字画,赵经理对骆涛可是佩服的不得了。 见俩人就在这店里这么谈论,总感觉不太好,便相邀骆涛去他的办公室喝口热汤,解解渴。 没办法,人家如此盛情相邀,只能客顺主便,留下徐乐在下面等着王老,自己随赵经理上了楼。 “骆先生请,来,您尝尝我们陕省的紫阳毛尖怎么样?”赵经理从玻璃柜中拿出一个白色深长的白色瓷杯,又从桌子上的小盒中捏了一些茶叶放进杯中。 然后从桌后拿着竹编的暖水瓶,倒了一杯热汽腾腾的热茶,端到骆涛跟前。 骆涛刚坐下的屁股,又赶紧起身双手接了过来。“劳赵经理费心,今儿个真的是打扰了。” “哈哈哈,今天难得和骆先生有缘又聊的来。您太过客气,一杯茶水,何来的费心。” 赵经理说着便回去从桌上拿自己的杯子,坐到骆涛旁边。 “赵经理年长我几岁,叫我小骆就行。”骆涛握着茶杯把,客气的说着,心里也想着出门在外多认识个朋友也是好事。 “小骆就算了,我虽年长您些,但谈到字画鉴赏这一块,您能做我的先生啊!” 这赵经理很是坦荡,大方承认骆涛在字画比他在这方面比他强。 “赵经理您太捧我了,就是一些皮毛不值一提。” “哈哈哈,老弟太谦虚了。如果您不嫌弃,叫我一声赵老哥怎么样?您这一口一个赵经理,喊的可太见外了。” “那,我可是攀上了老哥您的凤凰枝了。” 两个人就这么狼狈为奸的谈兄论了弟。 “好茶啊!茶香持久留在舌尖,汤色也是嫩绿清亮,滋味更是鲜醇回甘。” 赵经理,大名叫赵栋,长安人,去年才接手掌管这文物商店。 “骆老弟,要是喜欢喝,临走带点回京城。” “呵呵,我这吃相也太难看了,空手而来,去时还要顺走老哥的宝贝茶叶,这怎么好意思?” 骆涛这真不是假客气,不论对谁作为京城人那是叫讲礼儿的。 “哈哈哈,这怎么不好意思,我这儿就不缺紫阳的毛尖,拿一些不妨事。” 骆涛见他这么盛情,拿着吧! “那好,我就却之不公了。不知老哥中午有时间吗?” “哦,骆老弟有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事,就想请老哥您吃一顿便饭,不知道老哥您赏这个脸吗?” 君子之交淡如水,说来说去没一顿解决不了的。 “这……”赵栋犹豫了起来。 “赵老哥,您放心不会让您犯错,咱们君子之交,吃顿便饭不违反纪律吧!” “骆老弟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给您这个面儿,中午下了班我就随您去。” “那好……” “……” “……” 楼下的王老也买了一件他自己看上的东西,骆涛又把赵经理介绍给他认识。 当赵经理知道中午去长安饭庄吃饭就又推辞不去,骆涛又是一阵劝,他才勉强同意。 现在的干部作风相较后来那些年,真的可以说是清廉,过年收礼就敢收点土特产,不过也有胆大的,什么时代都不会缺少这些蛀虫。 出了文物商店,看看手表离中午还早,四人个便骑车回去把东西放在招待所。 第一百九十章吃饭的真正意义 回到招待所,几个人就拎着麻袋往楼上去,就这怪异的行为,自然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 “同志,你这都是装的什么啊?”这门卫也不知道是盘查,还是好奇,很合适不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 “哦,没什么,就是一些字画,呵呵呵,爱好,您看看。” 骆涛不光说话客气,更是大方的打开了让这门卫大叔检查仔细,这怎么做都是免得他多想,从而引出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现在买些字画古董,肯定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但绝对不会有人羡慕,或者说平常好老百姓不会从这方面来估测你的财富。 “呵呵,几位同志都是文化人,没想到我这个大老粗今天也能沾沾这文化气。那没什么事几位快回去歇着吧,今天这天气还是热的!”他见也没有什么,便找了个借口。 “好嘞,您忙着”。 从大门处进来,每遇到个人他们都会投来不解和异样的眼光。 唯独那前台的服务员,若无其事的在看着墙上的挂历,好像计算着什么日子。 进了屋子赶紧把字画掏了出来,“徐乐你们俩赶紧的把东西拿出来,记得小心点。” 骆涛则拿着盆去打一盆凉水,准备洗一把脸,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回来骆涛骑车带了王老一路,累的也够呛。 几人轮流洗漱一下,骆涛就拿着那幅榜书欣赏,还问王先生:“王老,您老给掌掌眼。” 这时的王先生也很忙,他正在欣赏今儿个花六块钱买的一漆器盘子。 “没时间,你自己不是懂吗?问我干吗?”王老都懒的看一眼,一心都在自己淘的宝贝身上。 “不是拿不准想请教您老吗?不就一瓷盘吗?您老想要我送几套乾隆的。”骆涛见他心思全在那瓷盘上,便土豪的来了一句。 “你小子懂什么?这漆器。” 中国漆器有近七千年的历史和中国陶器可谓是同时期出现,起原都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 不过两者的发展路程还是不太一样,陶器随着时间的更迭,不能说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但也逐渐被瓷器所替代,这可以说是质和量都发生了变化。 漆器,从质的本身来说没有多少改变,工艺却是在不断提升,开始的漆器品色彩多以髹朱饰黑,或髹黑饰朱为主,后来的工艺、色彩等就非常的丰富。 比如王老手这盘子,盘身全红,色泽鲜艳,不敢说能照镜梳妆,那也照人留影。 人家没兴趣看自己的,骆涛只好凑过来欣赏他这冷门的漆器。 “王老我瞧一眼?” “你就别上手了,我怕你毛手毛脚给卒瓦了。” 这不小瞧人不是,怎么说也在行里混那么多年了,还不懂这些吗?不想让人上手就直说呗,干嘛要质疑我的业内素养。 “那劳您给说说这漆盘?”不上手就不上手,学习才会重要的事。 这盘乾隆年间的东西,颜色很厚、复杂色彩。盘内干净没有纹饰,盘子外缘底部有果实和花朵,还有四个字“万岁长春”,这应该是乾隆过生日的场合使用的盘子。 欣赏完他的乾隆“万岁长春”漆盘,再看时间眼瞧着时就到十点了,还是赶紧往长安饭庄赶吧! 骆涛可不想骑车带谁了,还是由徐乐他们吃点苦的好,他们也不抱怨,心里全在想着中午的菜呢,嘴里一人叼着一苹果骑起车来,那是相当卖力。 到地方也快十一点了,主要四个人中途遇到一茶铺,坐下来喝了两碗大碗茶,这种茶很便宜,两分钱一碗,但是不能续杯。不像京城的大碗茶,两分钱让你喝到饱,也没谁靠喝这大碗茶过活的。 这长安饭庄绝对有档次,服务员都显得格外年轻干练,服务也周到。 “同志,你们四个人个坐这桌吧!”这女服务员也看不出来有多大,婴儿肥还是娃娃脸,听声音是不像十八岁。 “好,谢谢您,有菜单吗?” “有,给。” 这菜单就是一张很硬的纸,挺大,菜品相对后世的菜单来说那真的太少,但对于这个吃饭要粮票的年头,那是相当的多,更重要的是现在是量大,味道还好。 “哦,王老您老看看?”骆涛接过来菜单便递给了王老,谁让人家是顶级吃主儿。 王老倒也不含糊点了几个,比如有温拌腰丝、炝白肉、三皮丝、大荔带把肘子、奶汤锅子鱼、葫芦鸡加盘醋白菜,还来了一瓶黄桂稠酒。 就这么多吧!实在是一个没吃过,就对黄桂稠酒有点印象,这些菜都是特色的正宗陕菜。 王老口若悬河的点菜,骆涛就得数着口袋里的全国粮票,现在国营饭店都要粮票。 女服务员拿着菜单潇洒的走开了,骆涛不得抱怨一句:“您老是真会吃,客人还没来呢?就点了这么多。” “你小子不是说到了长安随便我吃的吗?怎么得,这会儿不认账了。” 被王先生这么一怼,还能说什么,只能怪自己瞎显摆。 十一点半赵经理就来了,骆涛也礼节性的让服务员拿来菜单让他点些他合口的菜,人家也是有文化的场面人,就点了两道小菜。 上菜很快,众人也是吃的大快朵颐,这里面就徐乐和七子没吃相,看着王老那嫌弃的小眼神,也是没谁了。 骆涛也有意无意询问,这长安城内古董行里面的事,问些有没有外地人来这边收购,又或者是什么地方有古玩市场。 这赵经理也是知无不言,那言无不尽,一一帮着骆涛解惑释疑,这几年长安这边的古董商来了真不少,不过全都喜欢字画和青铜器,听他说这盗墓案也多了不少。 长安的古玩市场也有,以前都在钟、鼓楼随近,最近上面管的严,他们也玩起了游击战,现在一般都在小雁塔那边,场地开阔,利与跑路。 这场饭吃的也是很有收获,起码对长安的古董行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这次是结结实实的搭上了这赵经理的线,离开之时,赵经理把他的办公室电话留给了骆涛,骆涛也把招待所的电话给了他。 他们相互留电话,这是一种实际上关系的突破,可不是那嘴头上的相互吹捧,这也就可以说以后有什么事这关系就能利用上了。 骆涛送走了赵经理,他们四人也没有回去,而是打算去文物商店附近的小雁塔碰碰运气。 第一百九十一章雍正青花八宝足杯 来到小雁塔外,事正赶巧,这地儿还真有不少“包袱斋”。 骆涛和王老走在前面,徐乐和七子推着车在后面跟着。没一个人出声说话,就默默的往两边看着,只要是好东西,基本上拿眼一扫就知道了。 “老同志,看看。”这摊主戴着瓜皮的帽子,操着一口地道的长安本地话,挥着他那双手黝黑又肥的胖手招呼着王先生。 这个摊位就是这老板不招呼骆涛他们,骆涛也会上赶子找他。 用眼一扫就瞧见了宝,确定之后不要一直盯着看,不然就会引起老板的注意,再想低价买走那就难了。 这不是告诉他那东西是新旧,而是告诉他你喜欢上了那东西,话怎么说来着,有钱难买我乐意,这就是让老板拿捏住了买家的七寸。 “好,看看。”骆涛跟在王老后面,两个人都没第一时间去看那青花高足杯。 “这对铜镜怎么卖?”骆涛拿着一个大概在民国时期的铜镜问老板。 “您真是好眼力,这对铜镜是西周时期的,难得还是一对这可不多见……”他说着话还不忘盯着骆涛看,他见骆涛拿在手上真有点爱不释手,心中也就有了定价。 骆涛当然是在作戏了,他正听着哪,当关键的时候这老板不接着说了,便纳闷了,抬头看他,正巧他也在看骆涛,这不尴尬了。 他微微一笑道:“小同志,外地人吧!” “怎么?老板这东西不卖给外地人吗?”骆涛笑着回他一句,这手还在抚摸着这铜镜。 “呵呵,这天底下做买卖哪有不卖外地人的道理,同志净开玩笑。同志你们远来是客,这东西如果您真想要,我就嫌个辛苦钱,不多这一对六十您拿走。” 骆涛心里不知道骂他多少遍,还就嫌个辛苦钱,真好意思说,从收废品那拿来顶多一块钱。 人怎么能这么黑,今儿个非让你知道社会的险恶不可。 “贵了,下回再说吧!”骆涛把东西放下,便起身要走。 “同志,这还贵啊!现在不像以往,这两年长安的青铜器可是涨的很快,您再看看。” 骆涛笑了笑,“这我孤陋寡闻了,看老板您这么热情,六十也可以,不过您的搭我点东西,不然这东西我真拿不了。” 老板看了看自己这摊位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便同意了。 “那好,这边的东西您随便挑一件怎么样?”他也不傻让你随便挑,这手一摆就是让你挑小件,在他眼里不值钱的。 这边都是小件,有什么玉,砚台,瓷杯等小件。 骆涛随意把那青花高足杯拿在手上,“这杯子好,喝酒倒是能派上用场,老板就这个了。” 骆涛把东西让徐乐帮忙拿着,自己则掏钱付账,“您点点,对不对?” “好,呸,一十,二十……六十,嘿嘿,正好,同志还要不要买点别的,这成化青花大碗也不错。” “呵呵,不了,下次。” 骆涛四人便离开了这摊位,走了很远,王老才说道:“就你小子鸡贼,眼力见涨啊!” “嘿嘿,马马虎虎,跟您一比这中间还差个孙猴。您老也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您老点头我来买。” “少来这一套,我自己会看,七子,咱爷俩去哪边转转去。”咳,这老头儿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不就想让你给掌眼给买些冷门的东西吗?也不至于生气吧。 “哥?”七子看着骆涛,是在询问他是不是要跟着王老。 “你小子一点眼力劲没有,跟着去啊,老爷子要是有点事,我就让你今晚上睡大街。”骆涛训斥还不算,临了还在他屁股上去来了那么一下,想让他涨涨记性。 “诶。”这小子挨了一下,那还迟疑,推着车子就跑了过去。 “哥,您和王老怎么个意思?”徐乐也懵着呐。 骆涛看了他一个眼,摇摇头,这年轻人就是缺少磨练,一点不圆滑,还喜欢问东问西。 “那就那么多意思,你小子推着车子就行了,这不是你操心的事。”骆涛说完就带头走了,并把那雍正八宝高足杯拿在自己手里。 “怎么了今儿,吃枪药了吧!我说错了什么吗?”一边推车还在一边埋怨。 骆涛今儿个也是豪了一把,买了九件东西才结束这次寻宝之旅。 四人碰了一下头,王老就买了三件,一件明中期的玉佩,还有一把于右任画的扇面的扇子,最后一件就有意思了,象牙的貔貅。 “怎么样?还不错吧!” “王老您老就没想买个大件啊!您看我这大花瓶。” 骆涛真不知道怎么说这老爷子了,请他掌眼帮忙买东西,他可倒轻巧,就买些小玩意。 “你要是不爱要,那我就不客气了。”王老说着就假装要揣口袋里。 骆涛赶紧陪笑,“这小玩意儿还是放我这好,可不能让您老受了累。” 骆涛拿过了扇子,赶紧给王老扇着,王老则小声说:“小子还有点眼力劲儿,不过现在我们就的走,这地儿有生坑。” 生坑就是指新出土的东西。 “不会吧!这些人拿了东西一般不会来这儿出手啊,一不合规矩,另一个风险也大啊!” “都是小把件,大的应该都出手了。” “哦,那我们还是先离开的好,这里面的水有点深。” 骆涛招呼徐乐两人就走,刚离开这个移动古玩市场没多久,就被人给拦上了。 迎头三个人,中间一位长的斯斯文文,两边的长相也就是大众脸,三人都挺瘦。 “不知三位,这什么意思?”骆涛上前抱拳问道。 “这位先生,我爷仨没别的意思,我们看几位买了不少件东西,冒味前来想跟几位朋友做点生意,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我在这儿给几位赔个不是。” 中间这位看着得有五十岁,说话不急不缓,条理清楚,人显得也很是精明。 “哦,那不知道这位朋友想和我们做什么生意?”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几位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到那边一谈怎么样?”骆涛顺他手指的地方一看,是寺院外墙一角的一座简易凉亭。 第一百九十二章孙掌眼带来了玉簪引路 骆涛也没有盲目的一口答应,随他而去,而是先观察一下地形,环境,小心别有什么危险等着自己几个人往里面跳。 小亭搭建的很简易,四周除去有几棵粗壮的树木,就别无其它可以掩体遮挡的事物。 离寺院的矮墙相去也不是甚远,那边游人倒是少点,但也是处能引人注意的地方。 骆涛望了王老一眼,征求一下这位老江湖的意见,王老也没制止,只是点了下头。 “那好,请。”骆涛心里面倒是想很见识一下,入行这么长时间了,还从来没有真正碰到过这类人。 从他们拦下骆涛时要同他做生意,骆涛就对这三人的身份猜个大概,不是铲地皮的游击队,那就是盗墓贼。 铲地皮专指跑农村收货,拿到东西后再卖给各商家,行里人称他们为“游击队”,又叫“铲地皮”,也泛指盗墓的人。 “呵呵,您请。” 这位素质也是很高,礼节那是一点不失,让骆涛和王老先行。 来到凉亭也没石桌石櫈。 凉亭就上盖一漏斗蓬,另外有四根木桩,栏杆坐椅倒是莫要多想。 好在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留了三摞青砖,每一摞都差不多有三到四砖左右。 骆涛和王老同这位先生落了座,徐乐和七子则抱着买的东西立在进来的时的柱子一旁,另两位更是经验老道,不用吩咐他们就背过身,观察着四周。 要是身材再长的魁梧点,配上墨镜,绝对是专业的保镖。 三人落了座,便进一步开始盘道。 “不知道两位先生怎么称呼?” “哦,我姓骆,这位是我的老师姓王,不知先生您贵姓?” 他听着骆涛的介绍,眼睛就偷偷瞄着王先生好几眼,才开口回道:“不敢,我姓孙,朋友都叫我孙一眼。” “哦,是吗?那孙先生的本事绝对不小,不然得不到这样的雅号。”骆涛也借机捧了他几句,调调气氛。 “微末小技,就为了混口饭吃。不像两位先生是做大买卖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花卉大瓶应该是康雍乾时期的吧!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 他一出口骆涛就对他的本事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那大瓶是件民窑乾隆时期的东西,不上手凭借着远远看那么几眼,就能摸个差不多,这人那绝对有真本事。 他也想借此展现一下自己的本事,算是让骆涛知道他也是行里人,好为接下来的东西做铺垫。 像他这种人,在盗墓团伙中应该算是掌眼的级别。 没错,他们也有自己的等级考核,这掌眼也是从古玩行里借用过去的,从下往上依次是:“苦力”、“腿子”、“支锅”、“掌眼”。 咱先说说这“苦力”是什么意思。顾名思义,这些家伙都是出力的,没有啥技术含量。一般就是负责挖掘的工作,拿的是辛苦费,大都是“临时工”。 “腿子”就已经很有行内“文化”了,他们对盗墓的基本技能也已经掌握的很是熟练,也有充分的实践经验。那些“苦力”就是他们物色过来的,在干活的时候,就得听从他的指挥。只是财力和人际关系上还没能达到“支锅”的实力而已。 而“支锅”这一级,就很不一般了。他们可以说是这个行当中的灵魂人物,其下统辖许多的“腿子”为他干活。 最上面就是掌眼了,一般这样的人,是不参与具体的工作,他们这群人就负责鉴定东西和联系大买家,掌舵全局。 现在他们这一行的等级应该还没有划分这么严格,虽然这个等级早就有了,但在大时代来的时候,他们还真不敢冒险继续做,时间一长也差不多就散了。 现在也是春风一吹,有些不好的思想也开始萌芽冒尖,想迎着这阵风挣一把。 “孙先生好眼力,不知道您是支锅还是掌眼啊?” 骆涛这要问清楚,他们那一行支锅也是狠角色,还肩带着找卖家的活。 “呵呵,骆先生见多识广,连这都知道,佩服,在下不才现在也算是位掌眼吧!” 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也算。 “哦,失敬了孙掌眼,。不知道您要和骆某做什么生意?” 底细基本上了解了,接下来就可以直奔主题。 他没有急着搭话,而是从上身左口袋里掏出一布包,看布包裹的长度也差不多有二十公分左右,看着他那口袋也没多大,居然能掏出这么个长度的东西,想着他的衣服里面应该有夹层吧! 他拿开布包,经验老道的放在地上,作了一个请势,“两位,不妨看看,还入眼吗?” 骆涛和王老对视了一眼,皆被眼前这玉簪震到了,这玉簪长约十七公分,整体保存完好,白玉质,光洁无瑕,簪首刻有麒麟瑞兽和云纹,略有点朱砂痕迹。 簪身也是刻有云纹,簪尾端是呈尖锥状,打磨的很圆润。 这玉簪映着下午的阳光显得就更加的漂亮。 “能不能上手一看?”好东西在眼前,怎么能不上手一抚。 “当然可以。” 骆涛得到了孙掌眼的同意,也是压着内心的激动,小心把这玉簪拿在手里,仔细观赏。 玉质应该为羊脂白玉,刀法颇有点汉代“游丝毛雕”的韵味,骆涛也一时拿不定注意,便让王老给掌掌眼。 “王先生,您老看看。”骆涛手递了过去。 太熟悉的朋友,倒是大可不必太在意规矩。 这游丝毛雕盛行于战汉这段时期,汉代还有“八刀”和“毛刀刻”这两种极具特色的雕琢技法。 游丝毛雕此类雕琢技法,细阴线形若游丝,细如毫发,逶迤婉转,顺畅遒劲,又被称为“游丝刻”或“跳刀”。 “嗯。”王老接过来看了几眼,便又递给了骆涛,同时也得到了他的暗示,是真品无错。 这样骆涛也心安了不少,他实在对玉这方面没多少了解,就是王老也不过是因为见识的多,才敢断定不是新货。 “不知道孙掌眼打算多少才能匀出这东西?”骆涛小心把玉簪放在地上的布包,开口询问价格。 “骆先生,不急,我这还有几件,还请您给看看,价钱好说。” 孙掌眼看骆涛也是个识货的人,不免想着一下子把手里的剩货全出手。 “哦,那今儿个骆某倒是有眼福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是各怀鬼胎暗巧算。 第一百九十三章青铜器的消息【求订阅】 孙掌眼随后又从身后两个人身上掏出了五六件东西,件件都让骆涛和王老吃惊,这东西全是玉璜,玉瑗,玉珑,玉璧等物。 这些东西都不是一般人能拥有使用,不是在祭祀时候用的东西,就是权贵象征的代表。 看到这些东西骆涛暗想这伙人不会盗了一个大墓了吧! “孙掌眼冒昧问一句,这东西都是生坑吧!”骆涛语气颇有点玩味。 这孙掌眼听到骆涛的话倒没什么动作和表情,他身后的两位倒是上前直盯着骆涛,徐乐和七子见状也赶紧上前护着骆涛和王老。 “退下,干什么?一点不懂规矩,不知道骆先生是客人吗?”孙掌眼连头也没回,言语间冷冷的训斥着身后的两人。 他们也有点怕他,更知道此时戏份也够了,便退了回去。 骆涛见此也不过笑笑,他们就是在唱红白脸,其目地不过是想给骆涛一个警告,意思是行内没有抛根问底的规矩,骆涛此举有点过线了。 骆涛也挥了一下手让徐乐和七子也退回去。 “孙掌眼不要怪罪才是,这东西骆某是有心没胆,我们到长安也有一阵子了,也听了一些,有些事情可是闹的沸沸扬扬,还请您多见谅啊!” 骆涛拱了一下手,云淡风轻的说着话,意思就是这东西烫手,我要是要,你就不要出个天价了。 孙掌眼做为老江湖自然能听出骆涛的意思,但他可不是个雏,轻而易举就被骆涛给唬住,现在就是看谁能绷的住。 “骆先生,这风雨不由人,但也挡不住撑伞要出去的人。东西就在这儿,除了你我谁还知道?” 这话说的是,只要有利益可图,天上下着刀也有人敢冒死出去。 “呵呵,孙掌眼真是好口舌,我都有点被您给说动了。但不知道多少您肯全部出手。” 骆涛也是想买,但很不想出高价买,对于他们这种人不要谈仁义,坑埋暗杀他们可是祖传。 “呵呵,骆先生要是一枪打了,看在骆先生这爽快劲,不知道一方如何?” 这一方是指一万块,以前行里谈价,都是用“袖内乾坤”,就是拉手比价,多少钱出多少钱要,砍价这事都不说出口。 如果不会这招绝活,那做生意别人肯定要背后骂句棒槌。不过现在人倒不讲究这了,但说黑话这可是传承了下来。 谈到价钱这其中就有方、吊、张。 吊,古代制钱都是一千枚为一吊,后来就泛指一千块,张的说法,现在就是指一张票的最大金额,在一百元没出现前,现在也就是指十元。 这只是其中的一种说法,还有一类说法,是按分、角、块,说分但实际上它代表元,接下来的角、块都是在原数额上剩以十,一万块通常会说一只手,也有称为一桶水的。 这孙掌眼说一方就是一万块了,骆涛心中对此倒没多大吃惊,反之倒有点奇怪了,这价要的有点低啊! 自己上辈子虽说没接触这一行,但对此也不太陌生,多多少少也从报纸和新闻上了解过,现在长安就有不少人拿着生坑的东西去南方卖给粤省人,只要一转手就能成为万元户,怎么到自己这儿就这么低价了。 这件看似无关紧要的好事儿,却使骆涛留了个心眼,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吃。 “呵呵呵,孙掌眼,这个价可是个天价啊,我看六吊就够了,出门在外也没有多余的钱带在身上,如果太多了,我也只能跟孙掌眼说告辞了。” “骆先生真会说笑了,六吊太少了,您是行家,也是明白这东西的价值。再说了骆先生您可不像差钱的主儿,这东西依我看就应该在骆先生您这样人的手里,如果到别人手里那可就有点明珠蒙尘了。” 这老货真会捧人,谈到价钱了嘴倒是甜了不少。 “哈哈,孙掌眼过誉了。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骆涛是能压一点是一点,毕竟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孙掌眼眼睛微微一眨,沉思了一下,转而笑着说:“今天能认识骆先生这样的行家,是我的荣幸,八吊就八吊,权当我交了骆先生这个朋友。” “孙掌眼爽快,不过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钱,您看能不能让我的老师回去取一下。” “哦,当然可以,不过王老先生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不如让我这侄子陪着去吧,这一路多少也能照顾一下王老先生,不知道骆先生意下如何?” 他指着他身后的瘦个,长的好似麻杆,但也不是弱不禁风那种,应该是瘦的只剩下肌肉了。 骆涛听他说这话,不得不暗骂他一句老狐狸,这是怕王先生借取钱的空档去公安局报案。 “哈哈哈,孙掌眼太客气了。如此,那就有劳这位兄弟了。不过我这先生不怎么骑车,我想让我这两位小兄弟也陪着去一下。” 骆涛也不放心王先生一个人回去,虽然知道他有点身手,但还是不能让老人家冲锋陷阵。 “哦,那是的照顾,不如就让这位壮点的小兄弟去吧!” 孙掌眼心中也在计较,他如此说也不是无的放矢。 骆涛转头看着他指定的徐乐,这小子脸上也没有喜怒,见骆涛看向他,忙着笑着点头。 待王先生他们离开之时,骆涛对王先生说了几句,让他看好在包袱斋买的古玩,留意不要碰着了。 骆涛和孙掌眼起身出了凉亭目送三人离开,待人走后,两人又转回来,聊着天借机了解一下他们行里的现在状况。 得知现在的他们还真如雨后的春笋,在陕省得大地上冒尖。 也从孙掌眼哪里打听了一个消息,半个月后会有人出手一批青铜器。 “孙掌眼,这消息是真是假?”骆涛对此很有兴趣。 “当然是真,这事开不的玩笑,难不成骆先生也想去看看。”孙掌眼脸上带笑,轻声说道。 “是很有兴趣,就不知道孙掌眼能不能带上骆某了。” “既然骆先生有此兴趣,我怎么能够拒绝,到了时间,我再通知骆先生如何?” 此事一定,两个人就不再聊古董的事情,转而聊起了长安的古迹名胜,这一番接触下来骆涛真的很佩服这个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没想到又再次被盯梢【求订阅 两方交割清后,回来的骆涛看着买回来的东西,说真的他还是有点小心痛。 这一下子就出去了八千块,再想想自己兜里可没有多少个大子了,这以后的日子不拮据点,四个人真要睡大街。 从小雁塔回来至今也已过去了两天的时间,这两天四个人除了吃饭,就是闲逛长安大大小小的商店和吃长安的特色小吃。 有时候也会逛一下大雁塔这边的鬼市,昨儿个顾常卫同志还带着四人去他们厂看了一次内参片。 王先生这两天可是位大忙人,长安的文物局的同志听说了他来了。 这两天拜访的人就没断过,这不今儿个又请他去鉴定文物。 这热闹事骆涛现在还没兴趣掺合,一是这种事情太麻烦,另外自己的身份也过于复杂,社会风气尚未改变,还是低调点好,免得树大招风。 骆涛让看着孔武有力的徐乐跟着去了,看着帮帮王老跑跑腿,留在跟前听唤。 此时的招待所里,房间内窗明几净,阳光穿透玻璃躺在房间的角角落落。 留下来的七子,也不言语就呆呆的望着窗外,看着偶尔从窗前驶过的汽车,马车,驴车。 “七子,中午你小子想吃什么?哥带你去吃。”躺在床上的骆涛见他这般无精打彩,想着用美食刺激一下他。 不过今儿个他异与平常,没有了平常听到有美食吃的高兴劲,看着好像有心事。 他回头看着骆涛,说:“哥我有点想家了,也不知道俺娘见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去,有没有想我。” 骆涛看着这个才十九岁的孩子说出的话,一时也有点愣,怎么的就想家了。 这时候才想自己家中的老娘,早干嘛去了。 “你小子也知道想家啊,出来这两天就没想着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骆涛对于这事必须批评一下他。 转过来头想也有点怪自己想的不周,自己都知道给家里去个电话,怎么就没想到七子也是有家的人。 骆涛这也是潜意识里把他划分到了徐乐那一类里了。 “给,拿着这钱,现在就去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说一声。”骆涛掏了二十块给他,让他放开了打。 “谢谢哥,……用不了这么多钱,我拿一张就够了。”七子拿着骆涛递给他的钱很高兴,言简意骇就出了房间,下楼骑着车往长安报话大楼去。 “嘿,这小子,跑的倒是快。”骆涛看着七子远去的背影,摇头笑着说了句。 待到中午时分,这小子才骑着车回来,进了房间喘着粗气。 在里间小憩的骆涛听着声,就起了身从里间出来。 “哟,这是被狗撵着了。”好熟悉的一句台词,没想到今儿个倒从自己嘴里说了出来。 “吨吨吨。” 这时候的七子那有时间回答骆涛,看他喝水的架式也明白这小子是真渴,此时他也不顾着什么礼节和规矩,拿起桌上招待所的瓷壶,就那么张着瓷壶嘴大口大口的喝着凉茶。 看着这饮牛的速度,壶里面的凉茶怎么也下去了一半。 感觉差不多,他便放下了茶壶,笑着说:“哥,您别怪,等我歇会就给您换一壶去。” “用不着儿,说说怎么了这是?骑这么急。” 就见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咳,差点就把这大事给忘了,哥。” 骆涛正想听他讲下文哪,叫了声哥,怎么就没了。 七子也不是故意吊着骆涛的胃口,他见门没关上,便起身去关上了门还反锁上。 “哥,咱们进去说。”七子这做事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怎么回事,整的跟地下革命工作者在接头。 骆涛见他神色严肃,也没有多问,便跟他进了里间。 “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 骆涛坐在椅子上,开口询问他。 “哥,我在回来的路上,瞧着前两天卖给我们东西的那两个人了。”七子非常严肃的说着他回来的路上发现的问题。 “在哪里?”这事骆涛肯定要问清,如果在远地方相遇也许就是一个巧合,但是如果在招待所附近碰到,那就会是另外一种情况,自己被人家盯上了。 “就在出了招待所左拐没有二百多米远的小摊上,看到了他们。” “哦,除了看到了他们俩,那有没有看到那个姓孙的老头儿。” 这事非同小可,骆涛第一次见他们,就感觉他们几人有点邪性。 现在更多的是纳闷,他们怎么就盯上了自己。 难道就是看自己钱多准备绑了自己,想挣一票。 可是这不像他们的作风啊!如果他们想挣钱,他们都会第一选择死人下手,还没听过他们对活人也下手的例子。 难道是春风吹开了他们的业务范围,也开始学会绑票挣活人的钱了。 “那倒没有。”七子想了一会,摇头否认。 骆涛想想也多余问这句,孙掌眼可是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亲自下场来盯梢骆涛。 “那他们有没有发现你看到他们?” “他们有没有发现我看他们,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我就瞧了他们两眼就没敢多看,便急着回来和您说这事。应该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吧!” 骆涛听他这不肯定的说,便想着亲自去会一会他们。“走,现在带着我去。” 骆涛从一处抄起昨儿个买的草帽,戴在头上,催促着七子带着他去。 两人下了楼推上车子,骆涛坐在后座,七子骑着车载着他。 “七子,到了地儿您只管骑车,不要东张西望,也别骑太快,但也别骑太慢了。”骆涛不得不提前提醒一下这个小年轻。 “哥,这我知道,您就放心吧!” “知道就好,从那儿经过转个弯直接去小刘饭店。” 骆涛说的话让这小伙又是一阵激动,蹬着车子也特卖力。 快要经过这洪巷的时候,七子降了点速度,“哥,前面就到了。” “知道了,你该怎么骑就怎么骑,今儿个可别掉链子。” 骆涛说着又用手拉低了草帽沿,尽量挡一下自己英俊的脸。 看着地上阳光照射出来的影子,骆涛的小眼神也开始了两边扫视。 在洪巷一墙角,还真的看到了前两天随王先生回来取钱那位麻杆,另一位倒是没有瞧见。 “七子,快点骑,我们走。” 趁着他们不备,观察后就赶紧撤。 第一百九十五章调教七子【求订阅】 七子听着后面骆涛的吩咐,脚上也不慢,卯足了劲冲将过去,看街巷的路口又拐了个弯,就去了小刘饭店。 到了地方两个人随便点了几个菜,今儿个也没有叫酒,现在那还有什么心情喝酒助这霉兴。 “对了七子,这事回去跟谁都不要说,知道吗?” 七子听着骆涛很严肃地对着他说,他也知道这不是小事了,忙着点头。 “哥,我保证不对任何人说。” 骆涛现在也没有完全信任他们,两人之间先前还是有点小疙瘩的,就这点也可能酿成大祸。 “包括徐乐也不能对他说,只要你好好做事,等这边的事情处理清,你就跟着我去京城,我给你一万块钱,拿着钱回太原老家以后好好孝敬你娘。” 骆涛说话看似很随意,但在七子耳朵就像催命符,吓的他吃饭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又赶快慌张的捡了起来,有点畏惧的看着对面的骆涛。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怎么的,一万块钱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只要你这段时间好好做事,哥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 骆涛见他已明白了意思,语气便柔和了许多,继续以钱驱使。 “哥,您放心,以后您说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上刀山下油锅,我七子绝没有二话,如果我要是有什么三心二意,就让……” 七子也不太笨,收起畏惧的心思,赶紧向骆涛表达自己大大的忠心。 “得儿,心里有就行,用不着这么多陈词滥调。来,这些钱你先拿着用,先前没想到这些,你可不要怪哥才是。” 打一下给个甜枣,又划了个大饼,现在就是要来点实际的时候了。 “哥,用不了这,您和王老在火车上也没有举报我们哥俩,我们就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来了长安又给我们钱买回去的车票,现在又是管我们吃住,我不能要您这钱。” 接着来了段小小的煽情戏,“除了我妈和四姐还有乐哥,这么多年就没人对我这么好过,这钱说什么我都不能要您的。” 骆涛瞧着他,心想这孩子还是太年轻,这么几句话就变得热血了起来。 “别说那没用的,给你就拿着,想买什么就自己去买,没什么买的就给家里寄回去。” 骆涛可不会小气,这送出收拢人心的钱,要还拿了回来那显得自己太过虚伪和没诚意。 骆涛见他还在犹豫,“七子怎么地,嫌哥给的这钱少。” “没,哥,我……” 见他也说不出来话,便打断了他,“娘们叽叽的,一点没有关二爷的豪爽。给你就老老实实拿着,这又不是白给你的,这几天还有事要你去做。” 七子被骆涛这么一激,又听以后还有事让他去做,倒也利索的把这钱收了起来。 “哥,有事您就尽管吩咐,上刀山……” 这江湖上表达义气的老词,他倒是用上瘾了。“好了,那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就是跑跑腿,用不了你上刀山下油锅。” “嘿嘿!”他也觉得有点用力过猛,挠挠头傻乐。 “别笑了,赶紧吃,好了咱们还有别的事要去做。”骆涛催促了他一句,便低头扒拉着自己碗中的饭菜。 吃好饭七子也涨了眼力劲,屁颠的去结了账,骆涛见他能这么做也是很乐见,说明这小子成长了,这心也慢慢向着骆涛靠拢了。 两个人出来骑车又绕了远路回招待所。 刚到门卫室,这门卫师傅就叫住了骆涛,“骆先生,别忙着走,中午有几位同志来找您,里面有位来过几次的顾同志,说是有急事找您。听说您没在便让我转告您,回来后抽时间给他去个电话。” 这门卫师傅说话非常客气,原因是这两天也见了不少领导来找王老,骆涛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变成了他要客气的对象。 “有劳西门师傅了,来您抽根烟。”骆涛从后座下来,把草帽从头顶抹到后背,这草帽两边连着有一根绳,戴着草帽时正好在下巴下面,这样抹在后背也不用担心掉下来。 “呵呵呵,谢谢骆先生。”他笑着,双手还在裤子上擦了一下,小心接过了烟。 通过这两天接触骆涛发现他有个习惯,别人给他烟时,他的眼一定会先看看那烟盒。 这是他平常练习的一个绝技,就那么一瞥就可以给烟判了刑。 当他看到骆涛给他掏的是中华烟的时候那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一般人谁能抽得起这烟,没想到自己一个看门的还有这样的好事。 “乖乖,俺的老天爷来,这是中华烟。”他拿在手上反复的看,就是不往嘴上递。 骆涛见此只好又递了一根,并给他点上火,“来,西门师傅。” “嘿嘿嘿!骆先生就是做大事的人。” 他小抽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无比的精彩,“嫽扎咧”!这句话太地道了。 骆涛也跟着来了一句,“嫽扎咧!” 待七子停好了车,两人刚到前台,这服务员就告诉骆涛有人找他,还留了电话号码。 骆涛接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同志,问一下这号码打过来的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 这女服务员也很客气,今儿个也不看挂历算日子了。“是个男同志,听口音是长安人,岁数挺大的。” “哦,谢谢您。我打个电话。”骆涛听她这么简单介绍一下,便大概猜出来是谁了。 “好的。” 骆涛先给顾常卫去了一个电话,问问有什么急事找他。 “喂,老顾啊,有什么事找我?” “大爷,你去哪了,可让我一通找。还能是什么事,我们头儿回来了,不是想请您这个大作家赏脸吃个饭吗?没想到你这个大爷却出去自己潇洒了。” 骆涛心里可是腹诽着,我出去都快到中午点了,谁请人吃饭睬着点啊!这难道是长安特有的风俗习惯吗? “不是,吴导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没一个钟。我不和你多聊了,我这的去告诉头儿。”顾常卫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 骆涛拿着电话放在耳朵边,听着占线的声音,鄙视着他,这孙子也太会迎合领导了吧!不就想进组嘛。 骆涛放下电话,便按了服务员递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这会儿打电话的人可能也多,老是连不上,可是急坏了骆涛,现在这电话关键时候太tm掉链子。 只好挂了电话,等一会再打,也许这时候吴导也在往这边打呢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八十年代的追星 他在前台的走廊里踱着步子,一会看一下前台,看的那姑娘害羞了起来,她以为骆涛在看她,一直在躲着他的目光。 骆涛看了一下手表的时间,分针也过去了十多分钟,想想还是再打一下吧! 走了过来,正准备拿起电话拨号,这时候电话就响了起来。 骆涛揣着喜悦的心情,手上的功夫可不慢,抢了这前台的小姑娘一步拿起了电话。 骆涛还没有开口,那边就说了话。 “喂,您好同志,不知道周大富是不是在你们招待所住?” 骆涛接过来没想到却迎来一盆凉水,你说你早不找周大富晚不找周大富,这个时候捣什么乱。 “喂,喂,听到了吗?我找周大富。”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大嗓门,骆涛便无奈的把电话交给了前台的姑娘。 也没有说话,本是右手拿着的电话,也轻轻换到了左手上,顺势递给了前台的姑娘。 小姑娘还害着羞,接骆涛递过来的电话,也是小心翼翼拿着上面的听话筒接了过去。 骆涛便退了回去,听他们在聊,也就几十秒钟,小姑娘就挂了电话去找人。 说来也巧了,这姑娘人刚走,这电话啊又响了起来,骆涛看着也没第一时间去接,又响了几声,想想还是接一下吧!全当做好事了。 “喂,同志,我找一下从京城来的骆涛骆先生,麻烦您给传一声。”骆涛听着这声可就太熟悉了,除了吴导那还能有谁? “呵呵呵,不麻烦,我这就给您叫去。”骆涛也是玩心大起,想着没事干,也正好让刚才打电话产生出的烦躁情绪释放掉。 电话也没挂掉,就拿在手上,脚下发出响亮的脚步声。 吴导这时候也有点恍惚,刚才那接电话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挺熟悉的。 “喂,喂。” “是吴导吧!不知道您找我什么事啊!” 骆涛小声喘着气,装出一副急速赶过来的样子。 “哈哈哈,骆先生,您就不要演戏了,我可是导演。您一说话我就听出来是您的声音了。……您来长安我没第一时间招待您,望您不要见怪,今天晚上想请您和王老赏脸,好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才是。” 吴导说着一口略显长安普的普通话,带着满怀的诚意和歉意,邀请骆涛和王老赴宴。 “哈哈哈,吴导您真是有一双聪耳。您的工作要紧,我和王老来你们西影厂真的把我们招待的非常好,厂领导特别照顾我们,顾常卫同志更是忙前忙后,这怎么能说是招待不周。” 此时站在吴天明导演一边的顾常卫听骆涛说他的好话,心里很是激动,对骆涛感激不尽。 “呵呵,都是应该的。那不知道晚上两位有时间吗?” “我倒是有,王老就不好说了,这两天王老可是位大忙人。”骆涛向他提前解释一下,免得到时候王老不去,大家显的尴尬。 “哦,这事我知道,那没事,不能因为吃饭的小事耽误了王老为国家的大事,晚上我让小顾同志去接您。” 骆涛暗想吴导啊!你还是不太了解王老,如果知道了在他眼里吃饭也是大事,你会作何感想。 “那好,咱们晚上见面聊。” 挂了电话骆涛回头看到了一男一女站他的身后。 “呵呵呵,不好意思挡着道,您请。” 女的是前台这服务员,男的应该是刚才她去叫的周大富吧! 这小姑娘微微一笑,就闪了进去,骆涛要掏钱付电话费,这姑娘很大方,“骆先生,不要了,不知道您是不是认识拍电影的导演。” 骆涛见她这么客气的询问,也不知道她想干嘛? “认识一个,怎么?您也认识。” “不,不,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们。我就是……喜欢耿桦,就想问问您认识他吗?” 这姑娘连忙摇起手,略有点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诉求。 这名字说出来骆涛还在想,我们国家八十年代的演员中没有一个叫耿桦的啊! “耿桦?” “嗯,就是那个《庐山恋》里面的男演员,您认识吗?。” 咳,原来是他啊!看这姑娘害羞的样子,一定是中毒不浅,真的是不论什么年代好看的男女都吃香。 好在现在的女同志还是有点理智,不然,哼!也能挂个流氓罪。 《庐山恋》1980年上映,这个电影当时看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大胆,内容就是爱情,里面还有亲吻的镜头。 骆涛和朱霖也看过一次,骆涛上辈子也是见过真人秀大场面的主儿,对亲一下脸颊的局面那是不以为然。 就那个镜头可让朱霖羞了一阵子,还抱怨怎么拍这么大胆,当时骆涛就暗说《凯旋在子夜》那才是大胆,不过…… “这位我可不认识,周里京我倒是认识。” “哦,周里京是谁啊?”这姑娘有点失望,还问周里京是谁?显的特可爱,敢情这位就记住人家剧中饰演的角色名字了。 看看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女粉丝,是因戏演的好人家才追星,当然颜值也有。 不像后来的女粉丝那么疯狂,拉横幅堵机场,就只为喊上一句,那谁谁我要跟你生猴子。 “看过《夜上海》吧!他演里面的唐伟,长的也好看。” “是吗?我也喜欢看那个电影,嘿嘿嘿!骆先生您能帮忙把我写的信递给他吗?我给他们写过好几次信都退了回来。” 写信让骆涛也有点怕了,心里祈祷千万别是求爱的信,不然这就是罪过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这姑娘赶紧闭了嘴,开始旅行自己的工作义务。 这通电话就是找周大富的,他接过电话不耐烦的瞥了骆涛一眼,又对前台这姑娘客气的笑着说:“谢谢您,同志。” 他接过电话,就是一味的“诶诶”,“好的,好的”,“我明白”,“是是是”。 骆涛看他这副尿性,很是鄙夷不屑,就这熊样还好意思瞥我一眼。 电话通话时间也很快,他撂了电话就要走。 前台这小姑娘怎么能放他走,这还没给钱呢? “咳,你还没给电话钱呢?” 周大富回来不服气得说了一句,“凭什么他打电话不给钱,我接电话就要给钱,再说了他可比我打的时间还要长。” 这货脑子也太轴了,就没看出来骆涛是关系户。 “我现在不管他,你接电话就得给钱,不然我就叫保卫科的人来,让他们给你说。”这姑娘绝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气势那是杠杠的。 “哼!”这周大富听说她要叫保卫科的人,立马就怂了,气呼呼地掏了钱,便走了。 “哼,小样,跟老娘来这一套。”说着拿着钱看了一下,这人还多给了两角,她也不背着骆涛就自己装兜里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二混子跟踪惨事 这姑娘倒是个妙人,见到骆涛又换了一副面孔,特小鸟依人。 “嘿嘿嘿,骆先生我平时不这样的,都怪这人太气人了,连公家的便宜都占。” 骆涛听她说这最后一句,老脸也是一红,咳嗽了两下。 小姑娘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特懊悔的向骆涛道歉,“骆先生,我没有说您,您千万别误会啊!” “呵呵呵,没误会,就是有点嗓子不舒服。您不是要我帮忙送你写给周里京的信吗?” 骆涛找了个特没水平的借口给敷衍了事,便问她信的事。 “哦,我还没写好,骆先生您能不能等我写好了……就一天的时间可以吗?” 骆涛真的佩服这姑娘,好嘛,敢情是不怎么喜欢周里京啊!一心都属于了耿桦。 见她这么说,骆涛想想自己现在也不可能立马见到周里京,“哦,那好,不急,慢慢写,可别写的别的事,影响不好。” “骆先生,您说什么呢?”这姑娘看着也得有二十来岁,也懂骆涛话里的意思。 “哈哈哈,您工作,我还有事要忙。”骆涛说了句偷偷又把自己准备好的钱,放在桌子的一角,她的视线外。 “好的,您忙。”这姑娘目送着骆涛上了楼,还忘情得扭着头往上望。 听到关门声,才恋恋不舍的回到工作岗位,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美丽童话世界中。 上了楼的骆涛也在想这姑娘有没有结婚,二十多不结婚可是少见,不过想想她这工作也能明白一些,这姑娘肯定太挑了,不然就以她这工作岗位配个科级干部还是绰绰有余。 回到房间也没有休息多长时间,王老和徐乐就回来了。 “您老这两天够辛苦的,今儿个又看了什么好宝贝了?”骆涛亲自给王老倒了一杯茶。 又接着给苦哈哈的徐乐也倒了一杯,“谢谢,哥。” “客气什么。” 说着便放下茶壶找了一座坐了下来,听王老说着今儿个他的经历,简简单单十分钟的故事,在骆涛看来就一句话,我很不愿意去,没一件专业对口的东西。 “嘿嘿嘿!晚上有人请客,不知道您在有没有兴趣去赴宴。” “谁啊?” “嗯,是吴导,人家今儿个刚回厂就请我们吃他给我们的接风宴。”骆涛解释了一下。 “我就不去了,事都不碍着,还是你小子自己去吧!今儿个就把我累的够惨。”王老扇着扇子,迷着眼睛说到。 “那好,您老今晚好好歇着,徐乐你们俩也别去了。”现在知道了外面有人盯了梢,王老的安全那可是重中之重,不能马虎。 “知道了,哥。”两个人异口同声答道。 “嗯,七子记得吃晚饭不要太晚了,没事就回来。” 骆涛说这话也就七子明白,王老则是手中的扇子也不扇了,眼睛也睁开了,看着骆涛询问什么意思。 骆涛也没有回他,不经意看了徐乐一下,他倒似没心没肺。 “哥,放心吧!我们俩肯定能照顾好王老。” “嗯。” 该叮嘱的骆涛也一一叮嘱了一遍,就是想隐约告诉王老要注意一下人身安全。徐乐这个傻子,他明白不明白都无关紧要。 待到四点多钟,顾常卫便驱车来了,骆涛下了楼上车。 车子行驶途中,司机开玩笑道:“这个瓜皮,骑着自行车想追这四个轮子的吉普。” 坐在副驾驶座的顾常卫顿时来了兴趣,“是吗?” 他从后视镜还真远远的看到一个人骑着车,“咳,还真是个瓜皮,有点意思啊!老周慢点,我们等等他。” 骆涛听司机周师傅说,也就猜到是孙掌眼他们,这让骆涛更纳闷了,生意不是做的很好吗?怎么就想着盯上自己了,不可能就因为自己知道了他们有青铜器要出手这事吧! 如果因为这事那就更不合理了,事情是他故意透露给自己的,犯不上担心自己举报他们。 无怨无仇被人盯上,这事透着太多的诡异。“算了,咱们办正事要紧,周师傅,咱们快点甩掉他就好了。” “好,坐稳了你们。”周师傅重踩了一下油门,这车子飞一般的驶出了后面人的视线。 “tmd,开那么快急着去投胎啊。”跟踪骆涛的人见车子没了影,不由的心里郁闷。 此时这还上那追去,便停了车,手里握着车把,这是越看越来气,下了车扎稳,上去就一脚,车子也是应声就倒,“咣”。 “草,跟你奶奶个腿,让我骑着两轮追人家四个轮,瓜皮,没人性的孙一眼,你奶奶个嘴。” 骂也骂了,踹也踹了,车子还是要的,看着躺下的车子他又心疼了起来,往自己脸上轻轻来了那一下。 “瓜皮,这可是自己的小心肝,可不是那孙一眼的东西。” 小步紧着腿,赶紧扶起了车子,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事,见磕着一点,那个心疼啊!哈着气拽着衣袖口擦了又擦。 灰是擦掉了,磕掉的漆,只会越擦掉的越多。 他心里恼死了,又大骂孙一眼和骆涛,带着气回去复命。 路上功夫抛去不说,转头他就骑着车子进了一深巷,到了一户不大的院子门前。 扎好了车,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衣服。 轻轻对着木门连叩了四下,意思是:“我回来了”。 叩满四下便停了手,恭敬的立在一边,等待来人开门。 没一会木门就缓缓打开了一扇,门外之人看开门之人后,点头哈腰一副奴才样。 “笠爷,有劳了。” 这时候骆涛要是在这一定会认识这“笠爷”,这人就是前两天随王老回招待所拿钱的那人。 “行了,掌眼等着你呢?别磨磨蹭蹭的。”这笠爷可没好脸色对他和颜悦色说话,上来就是恶狠狠的语气。 这人也应该习惯了,还是笑着说:“哎哎。” 他心里定是在问侯这笠爷十八代祖宗。 进了院这家伙更是谨慎,大气也不敢急喘,步子也是很轻。 进了正堂,就见孙一眼坐在上边,迷着眼喝着黄昏茶。 “二混子,那人去哪了?” 这二混子就跟踪骆涛这人的绰号。 “回掌眼,人跟丢了。”二混子胆怯怯,小心回着。 “废物。”孙一眼是茶也不喝了,拍案而起,“啪”。 这一声吓得原本低着头的二混子,就是一趔趄趴在地上。 嘴上连连求饶:“掌眼,不是我办事不尽心,他们开着吉普,我实在跟不上啊!” 孙一眼听着他的理由,“哦?” 似是询问,看着二混子,二混子赶紧点头,“是西影厂的车子。” 听二混子说是西影厂的车子,孙一眼心中对骆涛的身份就更加的好奇了,开始没说这人跟官方还有关系啊! 上次下面的人说他们去西影厂,自己还以为就是找人,如今看来没那么简单啊! 现在只能按下此事,待以后慢慢了解。 “好了,回去吧!” 孙一眼又坐回椅子上,随手一挥便让二混子赶紧滚蛋。 二混子如蒙大赦,跌跌撞撞离开这阴森森恐怖的院子。 第一百九十八章初见路遥先生 “舅,这位不会是个硬点子吧?听口音可是京城的。”笠爷见二混子离开,乖巧的给孙一眼倒了一杯茶,小心询问着。 “哼,你小子真以为那十万块钱好拿的,不管他有多硬,只要到了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就算他是神仙,那能怎么样?也得老老实实按着我们的规矩来。 再说了人家就说要一条腿,又不是人命,怕个锤子。不过,哼,如果他永远回不去了,那价钱就可是翻了十倍。” 孙一眼这恶寒的一笑,空气瞬间都凝固了,听着真让人毛骨悚然,一旁的笠爷也是战战栗栗,小心的又给他续了一杯茶水。 孙一眼瞅了笠爷一眼,接着说道:“自古富贵险中求,更何况现在我们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合,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只要事成之后,我们带着钱往北或往南,远走高飞就是了。 咱爷俩也过过那天上人间的生活,到时候舅给你小子娶两房婆娘。” 笠爷听孙一眼这么一分析,还有媳妇,顿时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舅,那人真能给咱们那么多钱吗?不会我们做过之后他把我们给咔了吧?” 这笠爷年轻是年轻,但他也不是没脑子,这宰人越货可不是什么小事,别到时候有命挣钱没命花,干他们盗墓这行的对过河拆桥的这种事,那真可是门清儿。 孙一眼听着笠爷的担心,也神色一沉,随后又莞尔一笑,“呵呵,笠儿长大了,现在做事也知道了多思多想了,不错。 不过,你说的事我也想过,现在我们就耐心的等着,看看他们过几天给多少定金,五万是腿,五十万就是命。 这先前的一万块,就是三瓜二枣,也就能探探路。” 孙一眼说完话,迷着小眼喝了口茶,甥舅俩对视一笑。 “哈哈哈,舅您老英明,来,外甥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笠爷弯着腰,此时的他要多谦卑就有多谦卑。 “好笠儿,咱爷俩今天就以茶代酒喝一个,提前祝我们这次行动旗开得胜。这今后你可要好好的干,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关键的时候可不能掉了链子。” 孙一眼看着眼前这个乖巧懂事的外甥,他心里对其很是满意,这两年行里不论大小事都会让他参与,能力那是有目共睹。 “诶,您老放心绝不会掉链子,拖了后腿,我一定在您老英明的领导之下努力前进,前进。” “哈哈哈,好,这才是我的好外甥。可惜我那苦命的大姐没有赶上这好日子,没能享上你的福啊,她命苦。” 孙一眼看着懂事能干的笠爷,就想起他那从小领大长大的姐姐,不由的伤感了起来。 笠爷看着也跟着伤心,还安慰着孙一眼,“舅,都过去了,我娘在天上要是能看到我们爷俩过上了好日子,她肯定会为我们高兴。” 没想到这对一肚子净是坏水的舅甥还有人性的一面。 再说回骆涛他们,马力全开轻轻松松就甩掉了二混子这个二憨的跟踪,从招待所出来往东数里又往北数里,他们三人才到了吴导相约的饭店。 骆涛下了车就有点不解,“老顾,这吴导吃个饭怎么来这么远,这地儿可够偏的?” 顾常卫很是欠揍的拿话吊着骆涛的胃口:“嗨!不瞒你说,这个啊,我也不知道。” 骆涛听他好如说,眼神一瞥,无视道:“这也就是在长安,如果在京城你小子准挨踢,进组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说完就迈步往里面进,顾常卫这一下可急,怎么地这就急了,还拿进组的事说事。 迈着大卓赶紧跑了上去拉住骆涛的胳膊,笑咪咪的说:“骆爷,我错了,您是爷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人就不会说话。” “得儿,大庭光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边去,我烦着。” 哼!小样跟我玩这套,非得掐着你的七寸打才老实。 “别介,为了我生气不值当得。头儿来这吃饭就是想安静一会儿,没别得。” “哦,这话怎么讲得儿?” 顾常卫便陪着骆涛站在店门外的一旁,给他解释清楚。 自从今年初吴导当上这西影厂厂长,他也不是老实人,一上台就开始改革除弊,整顿厂风厂纪。 这样一来就会有反对之声,只要他一天在厂里,就不会消停找他的人络绎不绝。 这才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吃饭,但这事也瞒不住有心人,只不过没谁愣愣的在领导吃饭的时候来说事。 了解情况之后,三人就进了这家饭店,感觉还挺大,就是从外面看门面也没感觉有多大。 大厅有一个木圆桌,四个小方桌,从店门口还能看到有两间包厢,这面积可不算小了。 红星饭店,真是开遍了祖国的大街小巷。 周师傅推开一包厢的门,里面坐了两位,一位是吴导,另一位嘛,那可是骆涛的债主,路遥先生。 “骆先生,您终于来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和你是同行路遥,《黄土地》就是他写的。” 吴天明导演非常热情的拉着骆涛,介绍站在他身边的路遥先生。 “吴导您这性也太急。”骆涛被拉着有点不稳。 到了路遥面前,骆涛就是脸皮厚,想着我抄了《人生》,如今还给你一部《黄土地》,那也是够意思了。 至于《黄土地》的作者,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 “您好,路遥先生,您的《黄土地》写的很好,久慕大名啊。” 路遥一口地道的长安话,“没有了,还是骆先生写得《山遥路远》好。” 路遥不善言谈,两个人就这么简单聊了这么一句话,吴导也是知道路遥的,便接过话,“我说两位大作家,咱们就别站着聊了,坐下吧。” 他又对司机周师傅说:“小周,你去点几个菜,记得让他们快点,我这肚子可是空着呢。” 骆涛对周师傅说了句,“周同志,少点菜,多来点饭。吃菜不顶饥,吃饭才能饱。” “看我干什么,就按骆先生说的办,少吃菜多吃饭。” 吴导也没客气,现在是能省一分是一分,客人都开了口,没吃好他也不能怪自己。 第一百九十九章吴导,姜还是老的辣 周师傅走了之后,四个人就聊了起来,其实只有三人个人在聊,路遥就开始说了两句话,后来他就坐在椅子上,笑笑不在言语。 他不是一个高冷的人,就是不善言辞,如果聊到剧本的事,他也会说上那么几句,但也都是浅谈即止。 特安静的文人,也特爱笑。 “骆先生,剧本你也看过了,不知道有没有要补充的地方,这次你能来我是真高兴。朱霖老师来你没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一直在忙着剧组工作,也没有抽出时间问你。” 吴导侧着身,面对着骆涛,说快了就会偶尔有句长安方言,听起来也是很吃力,必须要高度紧张专注才能听个他说的大概意思。 “吴导,跟您说过多少遍了,叫我小骆就行,朱霖她是什么老师,就是个演员,又不是教师,老师这个称呼叫不得。” 骆涛说的真诚实意,吴天明导演也只比骆少逸小个几岁,骆涛和他真的就是两代人。 路遥和骆涛年龄的差距就比较小了,他是新中国成立那年出生的,就比骆涛大了七岁,他们算是一代人,可惜他们俩反而没什么好聊的。 “这个不大好,我叫你骆先生我感觉自在点,那什么骆爷我可是喊不出来,呵呵呵。” 骆涛听他说“骆爷”这个称呼,心里就有一股掐死老马的心,这家伙说话也不看人,没事干嘛跟吴导说这个儿。 “吴导,您敢喊我可不敢应。都是朋友之间的戏称,听听就行。 这京城缺钱缺吃,唯独就不缺爷儿,这就有拉车的板儿爷,做小买卖的倒儿爷,还有胡同里乘凉的膀爷儿。 大院里还有大爷儿,二爷儿,比如今儿个的诸位,那就是吴爷,王爷,顾爷,这只不过就是一个充面儿的称呼。” 他们听骆涛这么一说都很开心的笑出了声,顾常卫问:“骆爷,你说的那膀爷儿是什么意思?我在电影院四年今儿个还第一次听说。” 嘿,这家伙说京城片子就是埋汰人。 “你啊问问题可以,就不要学这么蹩脚的京城话了,说出来一股子长安味。” 骆涛调侃顾常卫几句,几人又是哈哈哈大笑,骆涛的话没多么好笑,不过经他这么翻再回想顾常卫说的京城话,那就让人忍俊不禁了。 “这小子就爱显得,今儿个可是出了大糗。” 吴导也接着调侃他,这天儿聊的很是其乐融融。 “这膀爷儿啊,就是夏天的时候,京城胡同的大爷光着膀子在荫凉地躺在躺椅上乘凉,由于这种情况在京城很普遍,后来便有叫了膀爷儿。” 几人聊了一会,出去点菜的周师傅便回来了,周师傅挺健谈,现在这年月能在各个单位当司机的人,有可能就是刚从战场上来的人。 这位周师傅就是位八二年从南方战场上转业到地方的人民子弟兵,在部队服役的时候就是在运输车队,回到了地方自然是选择自己的长处。 通过和他聊天也了解一些南方战场上的事,骆涛他们三位没见过战争的人,听的都极为认真,听他诉说每一个英雄的故事,吴导听的表情是极为严肃但格外超淡然,好似亲历过,亦或者是见的太多。 待菜上桌之后,几人才勿勿结束刚才的聊天话题。 吴天明导演又重新切换到《人生》这部电影上来了。 骆涛谈了自己的一些浅见:“高加林这个人物,你们改动的我是没有太大意见,他就是个自私、趋利、负心的家伙。 但巧珍这个人物我还是希望能让她更加坚强一点,我们不能太过于悲情,她嫁给马栓,在爱情上是悲,但对她的人生来说这是大喜事。” “高加林太过于理想,而巧珍就很现实,这两种人生活在一起只有痛苦,没有幸福可言。” “我看故事到高加林被举报撤职回乡,背着铺盖卷到桥头处抬头远望高家村就可以了。” 骆涛说完自己意见,吴天明导演和编辑路遥有点耐人寻味的对视了一眼,“这样结尾会不会太草率了。” 听吴导说完,骆涛心想上一世你就这样拍的,怎么草率了。 这一世的骆涛在原基础上,给结了个大圆满的尾,这也是符合国人的美好情结。 巧珍和马栓结婚生子幸福的过完了一生,而高加林也老老实实在农村教了五年书,以示惩罚,骆涛最后还是满足了他向往的世界,让他做了一回城里人。 “相见难,我们就给高加林这个读书人留点颜面吧!这个村里人都骂的负心汉,陈世美,可还是很有读书人的傲气。你们不认为这样的结局很好吗?” 听完骆涛说完理由,几人都沉思了片刻,最先回过神的就是我们的路遥先生,他微微一笑,看向了吴导。 吴导也注意了他投来的目光,也是微笑了一下回应,但骆涛总感觉这两位有事情瞒着自己。 “两位什么意思?”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给,这是我们俩定的最后的本子,今天就想让你看看的。”吴导笑着就从旁边的包子,掏出厚厚的剧本给骆涛。 骆涛接过剧本,粗略一看,好嘛!跟前世的剧情一模一样,这两人合着用这顿饭套自己这原作者同意。 “嘿!吴导,你们二位这就不地道了,这是给我下了个套啊!这不行,这几个菜可打发不了我。” 骆涛这是吃了亏啊,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这必须加菜。 “哈哈哈,只要你同意,加两个菜都行。”看这架式吴导也是难得大方一次。 “小周,你去让他们还给我们加两个菜,炒个鸡蛋,再炒个土豆丝。” 周师傅听到领导吩咐,立马离座就奔了柜台。 骆涛听吴导点的这两菜,再一看桌上的菜,合着他喜欢吃啊,这又来了一份。 吴导接着又问:“骆先生,这个故事的结尾,你有没有想过让高加林和刘巧珍两个人破镜重圆?” 骆涛闻听也有点一愣,自己想没想过,这当然想过,但也只限于想想,现实太过于露骨。 “想过,但我必须尊重现实,这个故事只是我们这个时代小小的缩影,现实比故事更加残酷。” 骆涛又把胡同张家的事给他们说了一遍,众人皆沉默,这样的事到今天还在上演,这是谁的错?难道就是时代吗?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shuwu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章王鱼也来了长安 如今离和吴导他们在长安的第一次相聚,也已经又过去了三四日之久。 从吴导哪里得知,《人生》这部电影的演员他们的体验生活也已渐渐接近了尾声。 骆涛也没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抱着没原则拿架子不顾人家剧组的规矩去找朱霖,只为满足倾诉两人的夫妻久别之苦。 体验生活不光是体验,更多的是让演员之间对戏能有默契,还有就是让演员自身代入自己所饰演的角色,就是入戏。 现在的演员对演戏都充满着无比的虔诚。 特别像朱霖和周里京演的还是感情戏,如果骆涛现在去看她,还真有可能会让朱霖破功出戏。 这就是做为一个女演员家属的痛。 骆涛和吴导也商量了一下,待两个人演的自然的时候,再去探班。 这几天骆涛和王老就骑着车子满巷子转,也收了不东西,都不是多么稀有,又是小件居多,年头啊清乾隆到头。 这些都是小事,主要和长安文物商店的赵经理,关系可是好上了不少,零零星星从他又购了几十张字画和一些别的杂项。 王老还戏称骆涛为:小张丛碧。 骆涛喜欢字画,也许真的是冥冥中的安排,家传和师承都是和字画打交道。 收藏字画,保存最为不易,一是防潮二是防虫,但骆涛胜在有钱,有足够的资金给这些“娇宝宝”安家落户。 就这几天的时间,长安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头顶的天都是阴云密布,这好似一场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长安。 一处不知名的住宅,这里有人正在密谋着一场大戏。 “孙掌眼,你这是什么意思?”开口的是位三十不到的青年,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他带着浓浓的京味。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骆涛的小对头,京城东城的大佛爷王鱼。 他缘何不远千里从京城来长安,这真可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 这事要从骆涛和王军合作之后,就是定下排除韩立的计划说起。 韩立自从狼狈江波之后,他虽说只是江波的一条狗,马前足,但也从中捞了不少油水,没想到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半道崩殂。 断人钱途,如杀江波等人父母,前文说他们也动用了不少手段,可惜双方差距太大,借着香江佬的荫庇,他们现在就落个看人眼色,苟延残喘的局面。 他们这类人高明的手段也使不也上来,下三滥的本事倒是行家里手,从举报西昌楼,又在王府井开酒楼挖墙脚,明着暗着使坏。 骆涛瓦解他们的坏招之后,也没有反其道而行之,而是选择了对此隐忍,计划斩首行动,想着借大势把他们一网打尽。 伴着骆涛他们后来的紧紧相逼,也是惹恼了江波,江波一行人得到了香江佬的授意,他们也制定了一个针对骆涛的斩首行动。 他们借骆涛长安之行,同时也给骆涛选择了这邙山龙脉的风水宝地。 江波也没傻到亲自出手的地步,而是通过地下黑的渠道找到了孙一眼,由王鱼出面和他们谈一桩大买卖,先是许诺十万块要骆涛一双玉足。 而这次来则是先付一半定金。 “鱼爷,咱先前说好的十万块,只是腿可不是命。”孙一眼见王鱼掏出放在桌上的钱。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他也是老江湖了,深知道这里面还有更大的利可图,便双手把钱又推回了王鱼面前,意思就是:你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没规矩不成方圆。 “孙掌眼,不要误会,这是对诸位这几日奔波的辛苦费。我们接下来再谈其它事也不迟。”王鱼也是人精,不露声色的就把自己的真实意图给掩盖过去了。 “这,不好吧?”同为人精的孙一眼,也是在防着王鱼这孙子在给他下套。 “这些都是诸位应得的,没什么不合适。”王鱼的笑似真似诚,这让身经百战的孙一眼也不知如何拒绝。 这白花花的十万雪花银,就在自己面前,怎么能熟视无睹,自己这么多年来干这掘人坟墓的勾当,不就是为钱吗? 如今这钱就在眼前,还能拒绝吗? 在思索的当口,便拿眼偷看了对面王鱼和自己外甥笠爷他们一眼。 一人云淡风轻无所谓,另一位脸上虽无情无形,但眼里可是冒了光。 孙一眼心中也暗暗有了计较,“呵呵呵,鱼爷慷慨,那咱就却之不恭了。” 又对笠爷说:“笠儿,把钱拿下去给弟兄们分了。” 笠爷内心激动但行动又很稳重,答应了一声,便小心收拾起来,这钱也是一扎不落得装进包里,就离开了这地儿去了别处给弟兄们分钱。 “顺子,你也出去转转,我有点事要和孙掌眼谈谈。”王鱼见孙一眼支走了自己外甥笠爷,自己也不能没了眼力,便让自己的兄弟顺子也出去。 这顺子也是个“忠诚”的人,看了孙一眼一眼,又看了一下王鱼,才利落的出去,他也没走远,站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即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又还能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这屋里就剩下了这一老一少,一狠一恶的凶兽。 “鱼爷,您这位小兄弟,真是忠义的人。”孙一眼见顺子出去,也没单刀直入,而是夸着顺子一句。 “孙掌眼您那外甥也不错,有胆有识,以后前途无量啊!” 王鱼没有接着他的话谦虚几句,这话可不能乱谦虚,不能说:孙掌眼谬赞了,他还有成长的空间。 对别人说自己的手下不忠诚,不就是间接承认自己眼光有问题吗? 不如闪过这儿,直接反夸一下对方的好。 “鱼爷,谬赞了,笠儿他还年轻,今后还要向鱼爷您多学习才是。” 孙一眼这番谦虚就恰当好处,显得即不突兀,还能拍一下王鱼的马屁。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人生世故,不光是打打杀杀。 “不知道,孙掌眼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鱼见废话也聊了不少,现在不如就直接进入今天的主题。 “鱼爷,您就放一万个心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管保他有来无回,就不知道鱼爷怎么想了?” 孙一眼见王鱼相询,信心满满地向他邀功请战,但这话里有话的含义就是他们最终所议之事。 第二百零一章“食人鱼”王鱼 “呵呵呵,孙掌眼要的东西,我可是也一并带来了。”王鱼废话也不多说,弯腰便把放在自己右侧地上的一个包拿了过来,提着放在桌上对孙一眼笑呵呵的说着。 包刚拿上来,孙一眼就盯着看,他的目光真是一秒钟也不忍离开那包。 王鱼看他这般没定力,没见过世面,心中很是蔑视的轻笑了一下,乡巴佬。 “孙掌眼,不如先看看如何?”王鱼见他这样,只好开口让他先一睹为快。 “呵呵,好。” 孙一眼见王鱼看向自己的目光,他虽做了精湛的掩饰,但还是能看出他眼中那一丝地不屑。 【有什么了起的,狗眼看人低,mmp。】只能心里骂上他几句解解恨。 小心拉开布包的拉链,就见包里放着一摞一摞美刀和国币,看的他眼花缭乱,心跳急速加速,【这全是我的,老子也是有钱人了,哈哈哈!】 “一共二十万美刀和十万国币,孙掌眼可要好好看清楚,别到时候少了点什么?” 王鱼见他这吃相,颇有点恶心到,语言上不免就略微有点带针夹刺。 这番冷语可真是一下子浇醒了,还在沉浸自己是有钱人世界的孙一眼。 “鱼爷说笑了,不知道另一半钱,怎么个交接法?” 孙一眼看在钱的份上,也没心情和王鱼计较这两句带刺的话。 他们也按照自己的要求,带来了美刀和国币,这也算是很有诚意。 “孙掌眼放心,先前答应你的条件,一个都不会少。尾款会在事后,你们到了香江再交接给你,只要人没了,这钱一个子都不会少了你。” 转而王鱼小眼突然一狰,直视着孙一眼狠道:“但如果搞砸了,孙掌眼,你是老江湖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王鱼这气场把孙一眼压的死死地,他看向王鱼的眼神也慢慢没了光彩,心脏怦怦的在跳动,这是恐惧也是怂了。 后背的冷汗,就那么顺着脊梁骨往下流淌。 “鱼爷,请您放心,此事绝对万无一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就是我和他因盗墓分脏不均,从而失手打杀了他。” 孙一眼一边信心满满的保证,另一边也在向王鱼保证事败被抓之后自己的说辞,不会牵连到他。 王鱼听他这么上道,笑着说:“孙掌眼,言重了。王某就在此提前祝你马到成功,百万唾手可得,呵呵呵。” 孙一眼心中有多少泪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强颜笑对:“谢谢鱼爷吉言,事成之后还请鱼爷多向那位多美言几句。” 他也不是傻子,手很利索从包里拿了十万美刀放在了王鱼面前。 “有劳鱼爷了。”很是卑躬屈膝,就差跪下相求了。 他现在很怕王鱼,一开始那平起平坐的作派,如今也荡然无存,现在就唯有惧,畏。 他那职业性的敏锐告诉他,如果事败王鱼很有可能会干出卸磨杀驴的事。 他内心极度挣扎着,暗恨自己不查之下就上了贼船,如今想下船唯有以身试刀的下场。 他接手这事的时候,脑子就想着那钱了,完全没想着去调查一下骆涛,虽说现在他仍不知道骆涛有何背后,但从这几日他密切和西影厂和文物部门的人员交往来看,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般人。 如今后悔也没有用,自己如果现在反悔这事,等着自己的就是和黄土作伴。 王鱼见他这么懂事,上道,这心里也很是高兴,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不要多费脑子。 “哎呀!孙老兄,您这是干什么?在老板面前为您美言几句,不过顺嘴的事,这个…就有点太重了。” 孙一眼看着他嘴上如此说,手上却没有露出半点要推回来的意思。 【狗娘养的,就你tm会装,不装会死啊!】 “鱼爷,您不辞辛劳从京城跑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小弟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钱都是小弟我该孝敬您的,请您一定收下,鱼爷不会嫌少吧?” 孙一眼见自己说了那么多好话,再看王鱼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一点喜色,心里不得不担心,他是不是在嫌弃自己给的少了。 王鱼见状也感觉差不多了,十万美刀也不少,便笑着和蔼自大的说道:“孙老弟说笑了,我拿这些钱,总感觉心中有愧,对不起名位兄弟啊,怎么能嫌少哪。……您这么说,这钱我要是再不收起来,孙老弟怕又该多想了。” 王鱼这就是位吸血鬼,不光拿了人家给的孝敬钱,就连这称呼都顺杆子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孙一眼没人家王鱼的拳头硬,没让他叫干爹算是便宜的了。 “是,是,是。” 这钱也收下了,王鱼又陪他聊了几句,便客客气气的把他打法走了。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望着刚走一会儿的孙一眼临走带上的木门:“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东西,真以为这钱这么好拿的,没有脑子的老棒槌。顺子。” 王鱼看着桌上的钱,这气也顺了不少,便叫门外站着的顺子。 这顺子见孙一眼出来,他也没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很自觉的从远处走到门外站着,等待大哥的招唤。 也没回应便直接推门进了屋,“大哥,什么事?” 王鱼招招手让他过来,“给,这钱你拿着。” 顺子第一次见王鱼这么大方,接过钱心里很是点忐忑,问道:“大哥,有事您说。” “嗯,过会你去找一个人,他住在……” “好,我这就去。” 顺子听吩咐便消失了这处住宅,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哼!这人人都为钱忙,就不想想自己有没有命花。这里面的水是越来越混了,处理完这事儿自己也该换换地儿了。” 这王鱼不愧人狠心毒的人物,道上称呼他为“鱼哥”,全是其做事为人像极了食人鱼,而不是单单因为他的姓名。 这次长安之行,江波也没有亏待他,让他整整带了一百万现金而来,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胆大的吃了了其中二十五万美刀的回扣。 过后还气定神闲的敲了孙一眼一竹杠,不得不说这人是真黑,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第二百零二章总有刁民想害朕 黄昏,长安的街道沾着余晖,迎来送往过往的下班的工作者。 自行车的车轮,从远处滚向近处,再然后滚进了一处偏僻的胡同,那悠扬的车铃声,一直在飘荡传音。 “哼,你小子现在架子够大的,这都要我亲自过来见你了。” 胡同里一偏僻的地儿,王鱼嘴上叼着香烟,穿着很绅士的西装,但眼睛里尽是怒气,又带着对面前人非常的不屑。 “鱼哥,实在是他们看的太紧,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机会来给您请安,您千万别生气……” 面对着这位京城十分有名的食人鱼,只能赶紧地陪笑,尽量找着理由开脱自己的罪责。 “知道就好了,再说了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给,这钱拿好了,事成之后麻溜的滚蛋,别再让我看到你。” 王鱼从自己西装的口袋里掏了一万块交到了这人手里,还不忘威胁一番。 “嘿嘿,谢谢鱼爷,您放心这事一了,我就滚到南方去,绝不会出现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这人恭恭敬敬从王鱼手里接过这钱,笑着恭维承诺。 “哼,但愿你小子知进退,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王鱼要不是看在这人还有点用,他都懒的理他,临了就随便像打发要饭化子一样把他给打发了。 “哎!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这人也不磨蹭,怀揣着一万块,带着虚伪的笑容向王鱼告别离了这胡同。 待他出了胡同,再看王鱼小声咳嗽了一下,就从别处走过来一个人。 “大哥。” 这人很神秘,衣着中山装,头上戴着一顶高帽子,遮住了上半张脸,步法很是沉稳走到了王鱼面前,声音略显有点沙哑。 “人你也见到了,现在你就去跟着他,待我们的大事结束后。你想办法让他消失,记住不要在长安动手,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是东西,不要随便使用,如果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你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王鱼见来人之后,也不废话上来就是打打杀杀,还给他配上了真家伙。 这杀手接过东西之后,重重承诺,“请鱼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中山装的杀手就带着管制利器,向着目标而去。 王鱼见两个棋子都离去了,嘴上不由得轻笑了几下。 “顺子,咱们走。” 站在胡同口放风的顺子听王鱼叫他,赶紧小跑过来。 回去的路上,顺子第一次好奇的问王鱼:“大哥,咱们有家伙,干嘛还要让他们做这事,我上去给他几下不就好了。” 王鱼吃惊今儿个顺子怎么这么好奇这事,不得多看了他一眼:“笨蛋,我们真要是用真家伙上去给他来了这么几下,我保证事后咱们都得给他陪葬,你信不信?” “不会吧,真闹大了大不了我们往香江一躲不就行了。”顺子不以为然的道。 “哼,记住了他是骆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年初的事不记得了吗?我手里有真家伙这就够蹲的了,打打杀杀那就是掉脑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懂不懂?” 王鱼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很多年的把兄弟顺子,很是对其恨铁不成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句话一出王鱼之口,这逼格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 “大哥,你给说说那句话什么意思?”顺子这人也没读什么书,千字文百家姓也就知道个头几句,这孟子他怎么可能知道。 说实在话王鱼也不知道这句话出自哪里,他也是从江波嘴里知道的,“意思就是像我们这样的有钱人,不要干像这些冒险的事。花点钱让别人去做,如果出了事也跟我们没关系。” “哦,还是大哥说的话就是精辟,说得真好,要不人都说大哥您有学问哪。” 顺子也一改以往严肃表情,笑着拍着王鱼的马屁。 “现在知道了吧!我这本事你小子有的学。” ………… 杀手跟着那人来到了一家招待所,也没有小心翼翼的继续隐藏,而是大大方方的办了入住手续。 “王老,您瞧刚才进去的那人穿着够怪的啊!”中山装杀手刚办好手续上楼,也刚巧被刚刚回来的骆涛三人看到了。 “这是什么稀罕事,那大街穿喇叭裤戴黑眼镜的那才是怪事,说话都不正常了。” 这王老怎么能这么想啊!一点不懂的欣赏,我们这新时代的产物。 “您老这就是不懂的欣赏,思想上还是很顽固。”批评一下,让老头儿清楚一下。 “边去,那就轮到你训我了。”王老狠很的用眼神剜了一下骆涛,气呼呼自顾自的进了招待所上了楼。 “咳,怎么又说急眼了,那么大的年龄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大,一点没启老可爱幽默。” 骆涛说着赶紧小跑跟了上去,拉着王老求他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自己生气,不值得。 这老头儿耳根子也软还非常听劝,“回去你让那金师傅做一桌菜,咱爷俩就两清儿。” 听听这就是一位高级吃主儿的追求。 “得儿,今儿个啊您老可是逮到了。没问题,只要您老不生气就成。” 骆涛现在得贡着他,这接下来的日子还要劳他给自己掌眼收东西呐! 《人生》开拍之后自己多多少少也要参与进去,这以后说出去不是也有面吗? 骆涛也想让徐乐和七子他们哥俩帮着收,可惜他们就是个铁棒槌,这辈子就别想开花了。 插说一事前天几人进胡同收东西,骆涛也打算培养他们俩,于是就让他们两人一组,也怕他们不识货被人家也坑了,只给了两百块钱还要买十件东西回来。 骆涛必须定个这样的标准,就怕他们到时候两百块买了一件东西。 回来看到他们买的东西没把骆涛给气死,他们俩倒是超标完成了骆涛给他们定的标准,东西是收了十多件,可是,不是铁的青铜器,就是红星瓷器厂出的乾隆官窑。 人家两位买东西那是只要看着显旧就行,也不知道看看款,打那天起,骆涛对他们也就死心了。 七子跟在后面看着这两人,也只能摇头傻乐,因为实在搞不懂他们一老一少。 第二百零三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两人进了屋,见躺在床上的徐乐,骆涛低下身子用手贴着他的额头,轻轻试着有没有热,感觉一切正常,才小心推了徐乐一下。 见他睁开睡眼转醒,问道:“小子,好点了吗?” “哥,没事,我喝点热水睡了一觉好多了。” 徐乐看着关心他的骆涛虚弱无力的回道。 “你小子就是犟,我说我们带你去医院看看,你还不去,怎么得怕花钱是不是。……这肚疼子有可能是胃病,我可告诉你,这事可不能托着。” 骆涛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苦口婆心劝说徐乐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胃。 “没事的哥,就是肚子疼也不是经常有,没想到还要哥和王老照顾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徐乐说着说着还动起了情,这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嘀嗒嘀嗒落了下来。 “嗬!这孩子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不就拿个药至于吗?男儿有泪不轻弹,快,别哭了。喝点热水先把饭给吃了。” 王老见徐乐这么一个大小伙,哭哭啼啼也有可能见不得,赶紧不知道是不是劝,说了一大堆他认为关心人的话。 没错,头痛发热就喝热水,中国热水包治世间的疑难杂症。 “就是,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一点不像京城爷们,赶紧吃饭顶顶劲。”骆涛也安慰了几句,也跟着让他先吃饭。 手这么一摸,回头一看,咳,饭还在七子手里呢?想着这小子怎么这么慢,还没上来。 起身就出了门,正好就碰到了那位身着奇怪的那位。 “哟!” “不好意思啊!没事吧你。”这人闪了一下,身子往后退了两步,骆涛站稳脚跟,赶紧上去问一下他人有没有事。 这人说也怪了,他也没第一时间回骆涛,迟疑了一会,眼睛往骆涛出来没关上门的房间偷看了一眼。 “哦,没事,再见。”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手上拉了一下帽沿就快速往楼上一层去。 骆涛见他离开的背影,也有点奇怪这人,行为举止太为过异。长相也有点文章可做。 高帽下应该是寸头,黑眼睛,鹰钩鼻,脸上的皮肤很白,但表情很是冷俊,像位冰人。 骆涛摇了摇头,笑了一下,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也没放在心上,就要往楼下去。 这时七子也上来了,开口就问:“哥,刚才怎么了?” “没事。不是,你小子在下面干嘛呢?怎么这么慢。” 就见这小子嘿嘿一乐,“啪啪”踩着楼梯上来,小声:“没什么?” 骆涛看他这贱兮兮的样子,那还不知道这小子干了什么,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揪着他进了屋,关上门说道:“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别没事找事,拿个镜子照照自己,别心里没点数。” 经过上次那件事,两人的关系也近了很多,平时骆涛也会骂他们几句。 今儿个这事必须严肃批评一下七子,大哥的女人你也敢泡,不对哈,这年头也敢招惹这风流债,不想活了。 “哥,我长的也挺好的。”七子很不服气。 “好个屁,赶紧把饭给徐乐送进去,过后咱俩好好说道。” 七子只好认命,提着药和铝饭盒进了里屋。 “哟,你小子也不看着点。”王老听到外间骆涛在和七子说话,便想着出来看一眼,没想到就碰到了一起。 “嘿嘿!王老你先请。”七子还是很知趣,让王老先出来,然后自己再进。 他走到徐乐床头前:“乐哥,好到了吗?来,快吃饭。” 七子赶紧把盒饭拿出来,打开盖端到徐乐跟前的桌子上。 又赶紧扶徐乐起来,关心道:“乐哥,现在不疼了吧!” “现在好多了,辛苦了七子。”徐乐借着七子的劲,双脚下了床,扶着床边虚弱的赶谢了一句七子。 “不辛苦,乐哥,你要是没事,我就不端着喂你了,哥找我还有事?” “好,你去吧!我自己能吃饭。”徐乐赶紧支开了七子。 七子出来后边带上门,“王老,您老看看我长的怎么样?” 骆涛看着他,心想这孩子是不是着魔了,拿这种话题问王老,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王老刚才也从骆涛这里知道了一些情况,“你小子,长的马马虎虎,不过就有一点好。” “是吗,哪里好?”刚才听到王老说他长的好,还挺沮丧,没想到这后半句又峰回路转,不由的高兴了起来。 “想得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噗!哈哈哈,呀呀呀!” 骆涛刚喝嘴里的茶,就一下子喷了出来,捂着肚子笑,绝,真绝。 再看七子那张脸,要多难看就多难看,就向骆涛叫屈:“哥,王老他这话也太伤人了。” “一点没错,你小子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七子,那边有镜子,自己去照照。”骆涛憋着笑,为他“打抱不平”。 这一下可把这小子气坏了,也不理骆涛两个人,赌气找个地就那么一坐。 “嘿!他还生上了气。我说七子,你小子是不是想媳妇了?”骆涛打趣他。 “哥,你别瞎说,我……可没有想……那事。”七子的小脸,腾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说起话来支支吾吾。 “装,跟哥装是吧!男子汉大豆……丈夫,想娶媳妇天经地义的事,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个楼下的小沈啊!” 这个小沈就是那个八十年代的追星族,人长的看着很老气,实际上才二十一岁,打扮的太显成熟了。 这几天骆涛可没时间陪她聊天,没想到七子这小子倒是对她有了意思,骆涛给他的那点钱,除去寄家里的二百块,剩下的也不舍的花。 吃饭喝酒抽烟这一切用度都是骆涛这个大款出钱,他倒也会利用,给那小沈买了不少女孩子用的护肤品。 更让骆涛生气的是,路遥给他两包自己装的咖啡,也被这小子偷去一包,送给了人家,这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臭男人。 “没……有。”他头摇的跟拨浪鼓样,死不承认。 “我那咖啡是不是,你小子拿了。” “没吧,我又不知道那……什么咖啡。” 到这时候他还嘴硬哪,不玩点高级的手段,他是不知道骆爷的厉害。 第二百零四章徐乐装病 看着七子那欲说又羞的样子,骆涛做为一个过来人,那还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照这样看,他还真有可能此时此刻喜欢上了这个小沈。爱情的事情那真可是千变万化,像骆涛这样纯粹而且又专一的男人已经不多见了。 婚前什么的山盟海誓,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婚后就只剩下沧海桑田,不是家庭主妇就是家庭煮夫。 “七子,想不想约那楼下的小沈吃个饭?”骆涛跷着二郎腿,这话有玩味的意思,也有实心实意,万一两个人真成了好事,不是也算一桩佳话嘛。 七子还沉浸在想什么借口,继续化解骆涛的问题。 这突然的好事就这么降临了,七子真是始料未及,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还是先感谢骆涛一番。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没骗我吧?” “你小子不是嘴硬说跟她没关系吗?现在依我看不见得吧,瞧你这激动劲,可一点不像开始的你。” 骆涛的要借此事好好逗逗他,寂寞空虚的日子,这就是一剂良药啊。 “哥,你早都知道了,可就别逗我玩了,只要事成之后,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你让我向西我绝不向东。上刀山下火海,就你一句话的事。哥,你就行行好吧!” 七子离了座,赶紧跑了过来,小嘴那甜的哟,酸倒了牙,手上也勤快,一会儿捏肩一会儿揉腿,别提有多勤快了。 “好了,看你小子今儿个表现不错,哥就帮你一回,不过现在时机未到,还要再等几天。” 骆涛顾作深沉,装出一副高人作派,不过他现在真的还不到时候,昨儿也才接到小沈写给周里京的信。 现在自己还没见到他还在农村没回来,这信怎么交给他。 “哥,你这就没劲了,合着说了一大圈还是逗我玩。” 这人没了奔头也就没了精神,肩也不捏了,腿也不揉了,老老实实又开始回去做咸鱼,这人活该没媳妇。 骆涛对这小子也是没了脾气,跟耕地的小牛样,你要是不时不时在它屁股上抽它那么一下,它就会懒的动。 骆涛便把信的事说给他听了,想让他拿着信去找周里京要个签名,或者是回信。 对于这件事骆涛也是后悔当初嘴快拦下了,事后她也两三天没了动静,骆涛以为她也就是说说,没成想昨儿个这姑娘还真递给他一封信。 骆涛只能接下,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能食言而物。 想想自己也算一文化人,做这事也太跃份了,要是送给个女演员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这吊演员嘛还是算了。 这两天还有点愁这事,没想到这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虽说这是为自己解愁,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嘴上还得让七子知道这是为他好才是。 “哥,我也不认识那什么周里京啊?要不还是你帮帮我吧。” “这事我可帮不了你,必须你亲自去,才能让小沈知道你对她的一片痴情,这事怎么能假借别人之手。你不认识他没关系,这人我认识啊!过几天他就会来长安,我领着你去。” 骆涛这一席哲理明言,可把七子给忽悠瘸了,高兴的不行,催问要小沈写的信。 “没出息的样,急什么,到时候我还能不给你吗?现在给你,你小子别到时候给弄丢了,到时候有的你哭。” 七子想想这话也没错,自己骆哥也结过婚了,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便开心的应下就进了里屋照顾徐乐。 “你小子,可是就骗小孩子。”王老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对骆涛俯耳几句,这话听的骆涛惊诧不已了。 “王老,你是说乐子装的?”骆涛生怕里间的哥俩听到,小声询问,这可是件大事。 就见他点了一下头,便进了里间,也没说他是怎么看出来的,看王老的表情没十成,也有了九成把握。 骆涛看着他进去,愣了神,这是什么操作? 回想徐乐下午的疼状,现在一想还真有点可疑,疼那么厉害额上居然没疼出一点汗来。自己也是关心则乱,也没注意太多细节。 他为什么要装病?难道他也是孙一眼的人派到自己身边做卧底?可是他又如何知道自己和王老的路线? 又想了想从认识徐乐开始,这小子给自己的感觉就很真,特别是他的经历,他讲述那段人事历史可不像演的。 就算能骗过自己,他也不可能骗过王老,现在王老可是把他装病的事都能看透。 他是京城人,难道是江波的人?想到这儿骆涛就不能淡定了,怒火冲天起身,腿步还没移动。 深呼一口气,心里告诫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好歹也是重生之人,不能这么冲动了。 虽然自己非常痛恨反叛之人,但在没搞清楚事情之前一定要冷静处理。 深呼几口气,待自己冷静下来,当没什么事发生一样,笑容满面走进了里间。 “嘿!这小子,这那有一点肚子疼的样,我看是饿。”骆涛进了屋见徐乐狼吞虎咽,吃着给他带回来的盒饭。 “哥,您说的没错,我还有可能是,现在一点都不疼,饭还真管事。”徐乐仍如以往那般同骆涛说话。 骆涛见此笑笑,“这是好事啊!看你疼的那样,我们也难受。” “就是,乐哥,你快多吃点,不够我还去给你买。”七子也关心说着。 徐乐倒是还知道感动,拉着七子的手兄弟俩说男人间肉麻的话。 骆涛和王老对视一眼,骆涛便向徐乐走来。 “吃好了就放在那,这事都让七子去做,你小子老老实实躺着就成。” 七子拿着饭盆就走了出去,骆涛扶着徐乐躺下,趁机把了一下他的脉搏,真的如王老所说,这脉搏像一位激情的舞者,在尽情跳跃,可不像下午还疼的死去活来人的脉搏。 肚子疼虽不是大病,但疼起来也要人命,疼的人乏力虚弱也很正常。 第二百零五章卧底徐乐 自己心里已有了判断,现在也不打算拆破,不如将计就计就想看看这小子,要玩什么花招。 利用这么烂的演技骗过了自己,还辜负自己一片栽培之情。必须要让这小子偿还点什么。 “哥,谢谢您。”他两眼常含泪水,深情对着骆涛致谢。 “好了,你小子还是安心养病吧,不要说这些有的没得,尽现客套。” 接下来骆涛就开始打感情牌,口吐莲花说着徐乐的悲惨身世,又畅想一下未来,把这小子说的稀里哗啦,一个劲的直哭。 哼,敢跟你骆爷我作对,非让你小子这辈子都陷入道德的责难中。 ………… 深夜,七子兴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奇了怪今儿个王老倒是消停了。 今夜有大戏看,王老哪里还有心情醒。 这故事从七子的梦话开始,“呵呵呵!娘,我也娶媳妇了。” “嗯……呼,真的娘,我哥给我介绍的,你看……” 说着话,还手舞足蹈了起来,这孩子不光演的好,动作戏也潇洒漂亮。 “这小子做梦都想着娶媳妇,属猪八戒的。” “这还不是怪你小子,没事瞎给他介绍什么,瞧瞧这模样,那个姑娘敢跟他。” “王老,这事怎么能怨我,人家自己看上了,又不是我搭的线,我可是清白的。” 这两位听着七子的梦话,也不装睡了,起身简单穿了件衣服,坐在床边开始打趣。 这屋里不光他们没睡,还有一个心事重重的徐乐也没有安睡。 从他知道王鱼来到长安之后,他的心就开始乱了。 没错,徐乐就是江波选的一个卧底到骆涛身边的人。 这事要从半个多月前说起,他刚回京城就被韩立给请去了,说做要和他一起做一个大生意。 徐乐是知道韩立这个北方最有势力的百货郎,这只不过是以前的事,徐乐可不知道现在韩立所处的境地。 好事找上门,自己怎么可能拒绝,不过韩立也没一下就同意带他做生意。 而是让他先替自己办一件事,就是盯着骆涛,韩立可没把骆涛的身份告诉他,只是说是一个小奸商,坏了规矩。 韩立又对他承诺了事情结束后给他两万块。 骆涛这个名对于徐乐这样年轻的佛爷,真的没一点影响。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说的就是徐乐,一听就简简单单一路跟着这人就好,还有两万块拿,也没多想就应了这个差事。 韩立先给了一万定金,又给他如何如何行事,待骆涛和王老坐上,他们打听清楚之后,又告诉回到太原的徐乐,让坐哪列车第几厢跟着。 为什么韩立要选择徐乐,最重要的就是这小子身世干净一人,还是位佛爷,如果真出事了,一了白了,也没人关心这小子的生死。 事情一直有条不絮的进行,包括火车上和骆涛交锋那一段,都是这小子策划的戏,不过也有点意料之内的意外,他被骆涛识破了是佛爷的身份。 那接下来就是将计就计,大倒苦水说悲惨家事博取骆涛的同情。 徐乐的故事那说的算是七分真三分假,身世全是真的,做生意被坑也是真的,假的就是他的偷盗技术很高明,而不是低劣。 他在京城也没受其他佛爷压破,吃石太线在他师傅还活着的时候就做了。 当然七子是不知道这些事的,他就以为平常像平常那样顺几只羊,他意外的是徐乐居然失了手,上次失手被乘警逮着,那全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才出了意外。 在七子的心里徐乐的偷术很高明,认识那么长时间就没见他失手过,被骆涛识破之后,他满脸的不敢相信,心里也对骆涛和王老畏惧,所以在火车上没敢多说。 最近也挺开心,便也忘了火车上相遇之事。 徐乐没想到几天的接触下来,他居然被骆涛和王老给感动了,他们把他当亲人一样。 特别是今天去见王鱼回来的路上,他感觉有人跟着自己之后,心里就做了一个决定,自己不能恩将仇报。 骆涛他们回来给他带饭买药,更是让这个缺爱的小青年,感动,无比的感动。 徐乐虽是位火车上惯犯,但他做这事也有他不得以的苦难。 从他能选择用偷来的钱去做点小生意,这不难看出在他的内心里,他还是很倾向以后他自己用正当手段生活下去。 他不是什么大坏人,他有太多的人生苦衷。 徐乐想着自己这小半生和过往之事,泪水就不停的流下,谁想天生就是个偷儿。 深夜室内室外都格外的静,骆涛他们爷俩听到徐乐抽泣声。 骆涛还是很关心走了过来,通过晚饭后的长聊,他对徐乐能弃暗投明是抱有希望的,徐乐那双眼睛带着亲情。 “怎么了乐子?” 徐乐一个激灵,他没想到哭声惊到了骆涛和王老。 这个时候还装什么?掀开身上的被子,猛的一下就跪了下来,连磕几个响头。 王老见状也走了过来,骆涛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反应慢上了一些待他跪了几个,才用力把他拉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有什么事起来,咱们好好说。” 骆涛也不揭破这层纸,知错能改还是个好孩子。 “就是,乐子快起来。”王老也是知道这小子心不坏,就是没人领他走上正道。 “哥,王老,我不是人,我……”说着就要上手抽他自己的耳光。 骆涛一把拉住了他那已扬起的手,“说什么混账话,起来,别把七子的美梦给吵醒了。” 徐乐抽泣着,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七子,便老老实实起来坐在床边。 “哥,我对不起您,我……………………” 徐乐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开始一五一十的告诉骆涛和王老。 骆涛听着他的也是心惊,没想到江波这帮人居然狠毒到想让自己身死异乡。 不惜费尽心机给自己布了一个局,等着自己往里面进。 “你什么时候和孙一眼他们接上的?” “在我们刚出站,我拿着钱去买水的店里。” 哼,端是厉害。 第二百零六章知己知彼 这伙人为了对付骆涛也真是煞费苦心,计划的也算是天衣缝,可惜如今只能功亏一篑。 “哥,他们派人已经跟上了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也住进了招待所。” 听徐乐说有人跟踪他,骆涛也是吃了一惊,这是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啊,好毒的王鱼。 “几个人?” 这要是就一两个人,自己几个也能小心周旋一二,那要是对方人数过多,自己也只能寻求组织上帮忙。 这事一定要打探清楚才行,老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把敌人从暗处挖出来,自己一方才不会被动。 “好像是一个人,我能感觉的到这个人很敏感也很小心,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溜了,我猜想他应该知道我发现了他。” “为什么?” 徐乐说的事总让人有点猜不透,知道自己跟踪失败,怎么可能还会跟着来招待所。 这不就是暴露了自己嘛?不过,也有可能就是他还认为,徐乐发现了他,会把他当做王鱼的人,就是说现在他们还是同伙关系,所以还会住进招待所。 还有可能是最后一种,那就是他自以为稳操胜算,才明目张胆,有恃无恐的跟着。 “我也不知道,或许在他眼里,我已是死人。” 徐乐说这话,很平静没有一点畏惧,显得很坦然。 “哦。” 骆涛不经心的回着,脑海中却闯进了一位不速之客,跟踪的徐乐会不会是下午那个鹰勾鼻的人。 仔细想想这个人确实很可疑,与其见两次也只能算是有过一面之缘,这个人很特别。 骆涛把自己的怀疑对象说了出来,徐乐和王老两个人都没有见过也不好说什么?三人商议明儿个好好会一下这个人。 第二天,骆涛让七子去跟小沈打听一下,关于昨儿个有多少人住进了招待所。 这小子泡妞真有一套,轻轻松松搞定,昨儿个有三位住进来,其中两位都是本省人来长安办事,另外一位是从冀省来的。 小沈更是偷偷告诉了七子他们的房间号,这三人有两个住在三楼,一个住在二楼和骆涛他们同一层。 “七子,你小子可以啊!不过知道这些还不够,你小子去和小沈好好谈谈,不要直接问,要旁敲看看她记不记得昨儿个下午那个穿着特别的人,他是不是住三层,几号房?” 七子刚回来,骆涛发现这小子还可以啊!就给他加大难度。 “哥,这任务太难了,要不你还是让我乐哥去吧!” 这才到那这小子就感觉难了,“你小子还想不想要媳妇了,这是个多好的机会。” 看看他不乐意的劲,骆涛只能出点血,“给,这是两张电影票,办好了就是你的了。” 骆涛心疼啊!好不容易,顾常卫给送了四张票。 “呵呵呵,还是哥你好,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这小子一把抓过电影票,屁颠的就开门下了楼。 …… 七子和小沈很开心的在聊着天,七子约她下了班去看电影,小沈说道:“怎么就一张票,两个人这怎么看?” 七子听她这么说,呵呵一乐。“还有一张在我这儿。”手里晃动着电影票。 小沈看到他手里的电影票,心思一动,笑着对七子说:“这票我帮你拿着吧,你毛手毛脚的别整丢了。” 七子听她这么说也有点道理,反正晚上都是他们俩个人去看,这票放在她哪里也没什么? “嘿嘿嘿!你说的对,给。” 他们这交易刚完成,骆涛叮嘱的他要查的目标也在这时候出现了。 这人从楼上下来,听七子和小沈在柜台聊天,还无意往这边瞅了几眼,却并没有说话就冷冷地出了大门。 “佳儿,这人我怎么不见过啊?” 佳儿,小沈的芳名,这姑娘全名沈佳。 七子看着那人的装扮,就知道是自己要找的人,还明知故问套一套沈佳的话。 “哦,那人啊!就昨天下午才住进的,你当然没见过了,怎么了?” 这姑娘现在的心思全在刚刚七子送的两张电影票上。 “哦,没什么事,佳儿,你信不信我能知道刚才那个人从哪个地方来的?” 七子也要出大招了。 沈佳听他这么说,都没多看他一眼,就知道是吹牛,不过看在两张电影票的份上,还是捧了一句。 “我不信?” 七子也是听不出来这敷衍的话,看她上钩很是高兴。 “不信,那我就说了,他从冀省来的,对不对?” 沈佳没有想到这还真让七子给蒙到了,便加大了难度。“你要是知道他住几号房间,我就信?” 七子也是没想到能蒙对,这一下子在老情人面前可真是涨脸,装模假式掐指一算。 “304。” 沈佳心惊之下,还是摇了摇头。 七子已知栽了便不停的猜,以01号到最后一号,说了一个遍,也没有答对。 “佳儿,他不是住三楼吗?” 七子上午明明从她口中得知,这位冀省来的住三楼,怎么现在就不在了呢。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怎么现在不灵了,满嘴胡说,你去忙吧,我要工作了。” 沈佳揣好电影票,就对七子下了逐客令。 这小子很不情愿,今儿个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消息没打听清楚,晚上约会的事看样也泡汤。 看着沈佳那副不爱搭理的样,他也没上赶子同她聊,而是老老实实回了楼上,向骆涛汇报探听来的消息。 “哥,……” 就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给骆涛说了一遍。 骆涛现在可没心情关心他怎么去泡妞。 如今也就打听他住在三楼,也算不小的收获了。 “这还有一张票也给你了,晚上你自己去吧。” 看他这情况,骆涛就猜到了,那沈佳可能已经有了心上人,把七子当备胎在用。 这种事还是让他身临其境为好,现在说给他听,他也不信,这小子必须要过一次情关才能够快点成长。 临了下班的时间,七子见沈佳和来人交换了一下班,便偷偷的跟在她的后面,到达电影门口。 第二百零七章 沈佳来到了离招待所没有多远的一家电影院门口,也没有急着进去,好似在等什么人,左顾右盼。 七子也是留着心眼,远远的看着,他就是想看看是那个不开眼的野汉子,敢勾搭自己喜欢的人。 两个人就这么远远的等一个人,一个是等情人,另一个则在等情敌。 没要多长时间,一个长相堪比骆涛的人出现了。 七子见他们两个人也没有显得有多少亲密,就是点了一下头,便各走各的路进了电影院。 他现在也有点怀疑了,这是什么个情况?待他们进去好长时间后,七子迈着沉重的脚步进去。 就算沈佳和那个男人真的很亲蜜,七子也没有多大的胆子上去暴揍那男的一顿。 他有自卑,也很不占理。因为他喜欢沈佳到现在都算是单相思,更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对象。 这只能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跟着进电影院也许他还在抱着幻想,又或者他就想让自己那份情意死干。 等他进去,电影已经开始了,漆黑一片,就大影屏亮着光,放的是《庐山恋》。 进去之后的他随便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目光寻找着沈佳的倩影,光线太暗,一时半会真的找不到。 招待所里几个人正在忙着搬家,准确的说是给那些东西搬个家。 现在招待所已经是是非之地了,弄不好就会出现意外,提前让这些牵伴骆涛心的东西,越早离开是最好的。 “老顾,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你给我慢着些。” 骆涛见他这么没轻没重的往车上放,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放心,损坏一件我赔你十件,都是些没人要的老物件,可把你心疼的。” 顾常卫听骆涛的话,很是不以为意。 “得儿,那招待所吴导那边给处理好了吗?” 对这种人,不能和他解释多,小心能被其气死。 现在搞收藏的人,大多数都是感兴趣,然后才有人从中看到了利益,做起倒买倒卖古董的事。 “都安排好了,不是,你们住这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想着要搬走。” 骆涛可不能实话告诉他,便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一遍:“王老这几天休息不好,我想着给他换个好点的环境,那边离长安博物馆不是也近吗?” “开始我就说给你们办个两房间,你还不乐意,现在知道我的先见之明了吧!” 咳,叼着烟瞧把他得瑟的。 骆涛也懒得搭理他,便走到王老面前,“王老,我和乐子就不去了,您老多注意点,七子回来我就让他过去陪您老,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嗯,你小子别啰嗦了,我知道,你们也小心点。” 王老拍了拍骆涛的肩膀,见顾常卫过来了便不在多说。 “二位聊什么呢?”顾常卫又笑呵呵跟了过来。 骆涛看着这牛皮糖似的顾常卫就有点烦,要不是看还有点用上,绝对懒得理他,哪都有你? “我让王老看着你,我还等着你给我一赔十呐。” “你……” “好了,顾爷赶紧上车吧!今晚就拜托了,这两包烟拿去抽。” 顾常卫拿着骆涛递过来的烟,心情好了不少,笑笑拍了一下骆涛的胳膊,“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潇洒的上了车,车子启动就离开了骆涛的视线。 招待所可是有不少出来伸头观望,议论纷纷。 “这是干什么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怎么脾气这么大,不知道就不知道呗。闲着也闲着,大晚上看个新鲜事。” “你有这个闲空功夫,不如先去洗洗脚。” 这人咳嗽了几声,扇着异味离开这个热闹圈子。 众人听他这一说,便也一哄而散。有香江脚的这位,也是红着脸愤愤离开。 “骆先生,这是要走吗?”门卫大叔向着骆涛走了过来,询问一下情况。 “哦,不是,王先生有其它的工作要做,我还是会在这里,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这门卫大叔相问,也是有公有私,私来讲他和骆涛几人也算是认识,关心一下无可厚非,公就是工作的事了,王老可不是一般,这招待所的经理也是知道的,他走了这门卫还是要第一时间汇报一下的。 “那好,你忙。” 待骆涛走后,这门卫便向他的领导汇报了这事,这也不是骆涛管的了。 …… 《庐山恋》刚放了一半,七子就看不下去了,他从来没见过的一幕就在旁边上演了。 “嗯……嗯……有人看着哪。”女的娇喘着说话。 男的放下手中的乒乓球,抬起来头看了一眼,正看着这边的七子。 “艹,小子,看什么看,你是不是想死啊!” 七子见他那扬起的巴掌,心知自己理亏,也不找沈佳了,便悻悻的离开了电影院。 “tmd,牛13什么,真当小爷没见过,不就是乒乓球吗?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玩足球啊!” 出了电影院的七子,骑着车往回赶,一路上不停的发着牢骚。 今儿个一天受够了委屈的他,正好借此发泄一下。 “怎么了这是?”骆涛见他回来,明知故问。 “哥,她好像有对象了。”七子心情很是沉重,就说了这么一句,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小子,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你这就是单相思,别多想了,听哥一句劝,离了这棵歪脖树,外面还有一片森林……………………” 骆涛苦心婆心的劝导他,一会就连徐乐也加入了进来。 这小子就是死脑筋,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沈佳会喜欢别人。一直追着骆涛问这事,骆涛看他这状态一点不像失恋过后的男人。 倒有点像小孩子过家家,不知爱情之乐,就想问爱情之外的东西。 人没有寻死觅活就行了,骆涛也没多安慰他,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困局才是正事。 ps:这两天事情多有点忙,这几章写好就发了,有点乱,抱歉了,等有时间再好好改一下吧! 第二百零八章设计伏击成功 转过天,骆涛便拿着徐乐上交的一万块钱,去找了赵经理。 两个人在他的经理办公室谈了很久,最终还是达成了共识,选择了合作共赢。 骆涛出钱帮他清理一下店里无人问津的文物,赵经理则是托关系走邮局的路下帮忙把他买的东西给邮到京城,这邮费也是好大一笔费。 好在东西多,仅仅一万块就把他店里那些杂项小件,差不多全部给包圆了。 这些东西现在还没多少人会买,他们的眼光一直都在盯着那些回报大的古董身上。 行里有句不太成文的说法,软片看不上硬片,硬片看不上杂项。 这软片就是指字画类,硬片就是陶瓷器,杂项那就是竹木牙角这些。 这种说法不光存在于收藏玩家的圈子,就连那些鉴定家也是这么认同。 自古以来的大收藏家就是皇帝,他们的收藏中字画碑拓占了大部分。 为了这事也忙了好几天,看着四箱宝贝东西坐上了回京的列车,苦点累点也是没什么。 事前骆涛就给京城的侯明去了电话,让他组织人手刚时候去接货,又叮嘱他还要多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看着火车站,只要王鱼一露面想一切办法也得让这小子进去。 这事从那晚徐乐坦露心事之后第二天,骆涛就对侯明和王军他们说了。 侯明听说了这事很担心骆涛的安全,就想派几个人过来,骆涛也没同意,现在知道了王鱼他们的阴谋,那也就不存在多大的威胁。 只要他们身上没有真家伙,骆涛也不作死的情况下,他的安全还是很安全的。 反之骆涛也正在给他们布了一张大网,和赵经理谈好购买古董之后,骆涛又特意找了一个合适的时间,顺便把从孙一眼那买的玉器拿出来让他给看看。 “骆老弟,这些东西从哪里买来的?”赵经理把这几件玉器看完,心里激动的不行。 因为这些东西全是汉代的陪葬冥器,极有可能就是三月份邙山那座汉乡侯墓里的陪葬品。 这起盗墓案现在还迟迟没有一点头绪,不料今儿个在骆涛这里有意外收获。 骆涛便把这些东西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这帮人真是无法无天,近年来长安周边有四座汉唐大墓被盗,现在都没有抓到盗这墓的人。小团伙倒是抓捕了不少,但那些真的大盗墓贼才是最大的危害。” “幸好有骆老弟提供了这一线索,不然这些人还会继续逍遥法外,盗取更多的墓穴。我现在就给市盗墓办的人打电话。” 这个盗墓办是长安公局部门针对近年来,邙山附近屡有盗墓事件,新设立的一个部门。 赵经理这是越说越气愤难平,这也能看出来他对文物也是很热爱的。 “赵老哥,先不急……”骆涛便把自己所处的境地对他说了一遍,对王鱼和徐乐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同时也说出去了自己的计划,现在不易打草惊蛇,只要网张的好,就等他们再次找上骆涛,借这个时机便能大获成功。 赵经理感觉骆涛所说可行,但也要先给盗墓办的同志知会一下,没他们之事,这网就会有个漏洞,他们手里可是有盒子炮的。 骆涛也和盗墓办的同志聊了一会,三人在电话里商量了两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由盗墓办的同志顺着跟踪骆涛的人,先来个顺藤摸瓜,查到孙一眼他们的贼窝后进行一网打尽。 第二个方案是在第一个方案不可行的情况才进行,支个口袋阵,等待孙一眼他们往里面钻了。 事情敲定后之后,骆涛便回了招待所。 “哥,我们俩摸清楚了那人住在304房。”徐乐进骆涛回来,赶紧汇报这个重要的情况。 “是吗?可以啊,怎么打听到的?”骆涛听到这个消息很意外,就自己出去这一会儿,这哥俩就摸清了。 水也没顾得上喝,便让他们给详细给说说。 说起来这事还真是一个意外,还是从那位有男朋友的小沈同志嘴里知道的。 不过不是他们去向她打听的,而是这小沈同志和她同事聊天无意间说出来的。 骆涛便想着晚上会一会他,又对他们两个耳语了几句。 待夜幕降临七子穿上徐乐的衣服和骆涛告别。 “乐子,慢点。” 徐乐答应了一声,七子下楼骑车去王老那边,而徐乐和骆涛则回了屋关上门。 等了好长时间,才听到楼梯口有了动静,这应该就是那位要出手了吧! 两个人爬在门后好长时间,也才上了三楼,徐乐用了特别手段进了304的屋。 房间很小,放下一张床之后,也就没有多大一点地方了。 两人在房间里搜索了一阵,除了几千块钱,还有十几发真家伙,看到这些东西,骆涛两人心里一紧,七子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刚怕着的时候,徐乐就小声说:“哥,有声音。” 骆涛赶紧关了灯,躲在门后,握紧铁棍。 高度关注着外面的风吹草动,但好长时间也没有一点动静。 “咔。” 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骆涛和徐乐手里的棍子也已举起,就等着敲闷棍。 灯还没亮,这人便应声而倒,“呃!” 这两棍子下去,这人基本上就歇菜了。 徐乐顺手就把门一关,回身便在这人身上下其手,在这人腋下的兜里搜出了一个真家伙。 徐乐也很有经验,先退了膛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少。 庆幸全是满膛满坑一个也不少,这也意味着七子没事。 “哥,给。”七子给真家伙上了保险递给了骆涛。 骆涛接过来也是很好奇徐乐怎么会懂这个东西?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自己。 一边想着事,一边装作把玩了一会,便小心放好,等以后有时间再研究吧! 两个人找了件汗衬衫,撕了几道,把这人手脚嘴不是绑上,就是给他堵上。 也没有把他给弄到楼下,准备就在这房间审一下他,连泼了两杯水,也没弄醒他。 没办法只好放弃,两个人商量轮流看着他。 第二百零九章反杀进行中 一夜无事。 “怎么,都这样了还不肯说说你的来历吗?” 天还未亮,这人就醒了过来,骆涛他们便立马对他进行了审问,几个钟头下来,不得不佩服这家伙,这张嘴那是真硬。 审了半天他也不喊不叫,就是装作听不见,要不是把话题扯到王鱼身上,他脸上有一点变化,那还不知道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骆涛陪他耗了一天,一个字也没问出来,不过骆涛也有招治他,你不是不说话吗,你不说我就没饭给你吃。 第二天骆涛三个人吃饭就在他面前吃,不过这人挺能抗的,一点不为之动容。 就连三急也是很能忍,为了能快点从他口中知道他的来历和王鱼的藏身点。 骆涛不得不使用绝杀技,吹口哨,别说这人还就吃这一招。 还没几分钟就忍不住,“呜呜呜!”嘴里面含着布,只能使劲发声。 骆涛给徐乐使个眼神,让他给这人嘴里的布拿下来。 徐乐对着他的后脑勺上去就是一击,狠道:“我给你拿掉布,不要想着叫,看到这棍子没有,要是不想还来一下就老实点。” 徐乐把铁棍举了起来还佯装要给他一下子,这家伙也是敲怕了,吓的连连摇头。 “乐子,给他弄下来吧!” 骆涛见状也知道这孙子也是忍的差不多了。这再厉害的杀手,也怕无痛的折磨。 这都是小儿科,还有辣椒粉没给他上哪,这玩意要是在某部位那么一摸一涂,啧啧啧!就一个字,痛不欲生。 徐乐把布给他拿掉,骆涛便说:“说说吧?” “能不能让我先上个厕所?”他弱弱的问了一句。 骆涛想了一下也同意了,自己三个人都在,还怕他一个人跑了不成,房间内便有个临时的木马桶。 “乐子给他解开。” “哥?” “没事,他要是敢有一点小动作,这辈子就让他爬着走。好像,邙山也有狼出没吧。” 骆涛的语气很冷,说完就那么随意一眼就把这人给吓尿了。 “嘿嘿!可以啊!这倒是省事了。”徐乐还不忘用手往他脸上打了两巴掌。 “我还以为你有多么硬气呐,没想到也是个怂包,我哥一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七子也笑嘻嘻的附和着。 “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不争气的。” 这人双眼都充满着恐惧,一脑门子汗。头摇的比风车还快:“骆爷,不要,您想知道什么……我说,我全都说。” “知道怕了,我还以为要上点辣椒面,你才能痛快点说哪,好了,别磕了。” 他听到还有辣椒面等着他,那头磕的也贼快,地上的尿液跟着四溅。 “我全说……” 他在恐惧中向骆涛说着自己的来历和任务。 这人叫陈雷,京城人,是位佛爷,王鱼的忠诚干将,他手里也有不少命案。 这次来主要就是先盯住徐乐,等这边事情结束后,徐乐只要离开长安就会把他解决掉。 徐乐怒火中烧,上去就是一脚。 骆涛也没制止,这陈雷忍着这一脚的疼痛,趴在自己的尿液中,小声喘息哀鸣。 “把他拉起来。” 让徐乐把他拉起来后,骆涛便又接着问道:“为什么要你在他出了长安才动手?” “我……也不知道,我都是听鱼…王鱼的吩咐,从不来问为什么。” 那一声鱼哥生生又给憋了回去。 这还真是有点把他往死士上培养。 “七子出去给他弄点饭去,不过要上来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看到了。” 骆涛吩咐了一句,七子点头便出去了。 “乐子,你看着点他。我下去打个电话,一会就上来。” “放心吧,哥。” 骆涛临走前看了一眼陈雷,“我要是在东直门找不到有你这个人,回来你就可以爬着走了。” “骆爷,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骗您。” “哼!知道就好。” 骆涛下了楼就给侯明去了电话,单单这一来一往,就花了大半天。 这年头,京城和长安两地打电话,这通讯效率真的能让人等到怀孕。 到了傍晚侯明才回过来电话,东直门还真有陈雷这号人,无妻无子,但是上有父母,中间姐弟兄妹也很多。 这硬性条件有有了,只要他还有点良心,就会知道怕。 “陈雷,要不咱们俩做个生意怎么样?” “骆爷,您只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当骆涛告诉他,他家里人都很好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条小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这也许就是因果报应吧。 “呵呵呵!识实务者为俊杰,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骆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细语的说着别有深意的话。 他瞬间明白骆涛的意思,就见他两眼都有点不敢相信,骆涛会让他去来反杀。 “这……” “怎么,不行是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骆涛,骆涛的眼神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背后不经意间已经开始冒着冷汗,还是硬着头皮问骆涛:“那不知道事成之后,骆爷能给我什么好处?” “哼,好处?你还是看看自己那两条腿,还能不能走路,再来给我谈条件。” 骆涛语气中满是杀意,陈雷忙着求饶。 “好了,只要你利索的办好事,我保你一世富贵平安,怎么样?” “我……” 骆涛见他还有点不太相信这空口白话,“我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我劝你不要等我改变了主意,王鱼在我眼里早已是冢中枯骨,用不用你都是无所谓的事。” 陈雷听骆涛这么说,身为王鱼的心腹也是知道一些内幕,想想自己的处境还有家里的人。 心一横,咬着牙,道:“可以,我希望骆爷您能言而有信。” “放心,只要你事办的利索,我许诺的事就有效,记住我不是王鱼。” …… 他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哥,要不要跟着他?” “记住了这是他的事,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骆涛看着这黑夜,不由得感慨到自己重生后又沾上这恶。 第二百一十章收网 一切的明争暗斗都将暂时跟骆涛四人无关,本以为朱霖体验好生活会回城放松一两天,没想到吴天明导演就是个电影圈的“周扒皮”。 这个西陕抠,为了节约拍摄成本,他们现在已经在延川农村开拍了三天,要不是骆涛去电影厂找他们。 有可能电影拍完了,他还蒙在鼓里呢。 长安到延川这之间的路程有三百多公里,由于路途过于远,还有这边的事情也没有处理清楚,如果这个时间离开长安,同志们的计划就有可能发生。 骆涛几人每天不是流连忘返在长安城内,大大小小的美食店,那就是骑着二八大杠的自行车欣赏着八十年代初的长安时代风貌。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很不富裕,但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种开心是无法用一个词一句话来形容。 从饿肚子到顿顿能吃饱饭,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 四天后。 “哥,文物商店赵经理来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找你。” 七子喘着大气推门而进。 正在喝茶的骆涛瞅了一眼七子,这小子就是记吃不记打,人家都有对象了,怎么还喜欢在楼下和人家勾勾搭搭。 小心再过几个月,让你无期吃冷饭。 “你小子能不能出息点,三只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媳妇还少吗?怎么得……” 骆涛上来就噼里叭啦训斥了他一顿,回过头就问:“不是,刚才你说谁找我?” “呃!”七子一愣,这话题怎么拐的怎么突然,心想不愧是老司机。 “文物商店的赵经理。”回答问题还是老老实实的为好。 “咳!怎么不早说,净在这儿瞎耽误功夫。”骆涛听是赵经理,甩门而出,不待他们反应,人已经下了楼。 七子懵了,绝对懵了。 “乐哥,这什么情况?” 自己不懂,问问明白人吧!可惜这明白人都懒得理他。 “问了你也不明白,多喝口水吧!” 刚下了楼的骆涛,向沈佳打了一声招呼,便拿起电话,“喂,赵经理。” “呵呵呵!”这赵经理话是一句没说,就传来一阵十分爽朗的笑声。 “骆老弟啊!你这一次可真是立了大功,那这伙盗墓团伙可是一个大组织,五十多号人,可惜抓捕过程中跑了一个,打死了两个,不过这也算是大获成功……” 这是大喜事,骆涛听着赵经理讲述昨夜里的抓捕过程,也是激动不已,居然连盒子炮都用上了。 心里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和他们正面刚,不然自己这一百三十斤,八成真的就交代在这儿十三朝古都了。 公家的人只要铁了心的想干事,这效率可真不是盖的。 “赵哥,这可是大喜事啊!怪不得兄弟我昨个夜睡的那么香,一觉自然醒,原来是有我们人民的保护神在保驾护航。赵哥辛苦了。” “哈哈哈!为人民服务,哪有辛苦可言…………” 仕途中人这马路理论知识和觉悟,绝对让你心服口服,唯一一点听着好犯困。 “这都不算什么,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逮到个从京城来的古董商……” 赵经理越说越起劲,骆涛则没心听他说这些,京城来的古董商?会是王鱼吗? “喂,喂,骆老弟你还在听吗?” “哎,赵哥您接着说,我在认真听。您说的对,这帮人就该毙了,才顺从民意。”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赵经理还说等事情处理好了,长安盗墓办的领导还要给骆涛发奖状,感谢骆涛对此案的帮助。 “奖状就不要发了,有点小题大作了…………这事要是换成了其它人啊,他们也会积极配合公安干警的工作…………我还要感谢他们最近对我们的保护……” “骆老弟,你太过谦虚了…………好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不陪你了,晚上我请你。” 挂了电话,骆涛别提多高兴了,走路都带风,这些毒瘤一除去,自己也能把那悬着的心放下了。 “骆先生,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 沈佳全程也在一旁听着,但也就听个模糊,见挂了电话的骆涛面带喜色,就想问问这什么事,还能和公安扯上关系。 “哦,没什么事。您忙,回见嘞。” 这没出息的样子,真的是白活了,连这个小丫头片子都看出来自己有高兴事了。 敷衍两句就上了楼,开始准备新征程。 沈佳手里拿块布假装打扫卫生,这对美目还不忘偷偷望着楼上,待听关门声。 “牛什么牛,有什么的?你不愿意说,老娘还不愿意听呐!”沈佳小声嘟囔了两句,发泄一下不好的情绪。 骆涛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两个家伙,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喝着下午茶。 他们俩反应的也快,见骆涛进来赶紧起身,把手里的瓜子装进裤子的侧口袋里,笑呵呵:“哥,赵经理找你有什么事?” 骆涛也没回他这话,“嗬!你们俩倒挺会享受哈。” “哥,呵呵,你喝茶,不烫不凉正合适,一气茶。”七子赶紧端了一杯,也不知道是不是给骆涛倒的茶。 “行啊七子,有点眼力劲。对了,咱们准备一下,这两天出发去延川看你们嫂子去。” 别说这茶刚刚好,和赵经理也说了不少话,这一气茶下去,嗓子又湿润了不少。 “不是哥,孙一眼和王鱼的事咱们就不问了。” “有人给我们解决了,咱们还是过点舒适日子吧!” 骆涛看着他那对迷惑的眼神,还是很有兴趣给他解惑一下。 “真的吗?这也太快了吧,公家的手段就是干净利索。哥,那陈雷呢?” 听着他提出来的疑问,这也正是骆涛想知道的,“现在我也不知道,等两天看看吧!” 骆涛不怕陈雷不办事跑了路,而是担心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别回去被王鱼识破了,反过来让人把他给灭了。 现在不到石落那一天,自己也只能在这儿瞎胡想。 “徐乐晚上陪我去吃饭,七子你去陪王老,准备一下。” 第二百一十一章盲流 昨夜酒局也很不平常,不光有赵经理在,还有三位盗墓办的同志,他们不是因为知道骆涛要离开长安,提前给他发奖状。 而是询问他认不认识王鱼,这个问题真的叫骆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孙子命这么好吗?没丧在陈雷的手里。 骆涛也只是说听说过,没怎么见过,把自己听说那些关于王鱼的故事,随便添油加醋,往死里说。 特别是这小子在影响社会治安这方面,骆涛那个说的绘声绘色,听的人都认为王鱼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不毙他不能平民愤。 当然了公安的同志也不能只听骆涛的一面之词,人家是讲证据的,必须要上京调查清楚,才能真正给他定罪。 有了这样一个基调,这顿饭吃的很利索,说好听点是吃饭,不好听那就是变向配合调查。 不过,当骆涛知道王鱼被抓之后,这些都无关紧要,现在就是怎么能把这家伙牢底坐穿,最好是没了。 回到招待所都没上楼,骆涛就挂了个长途,给京城的侯明打了电话,让他们在长安派往京城,关于王鱼的调查组调查期间把他的所有黑历史全部给放出去。 这个好机会可不能放过了他,当然了江波和韩立,他们也不能独善其身,最好一枪打了,少他嘛以后没事就蹦出来烦自己。 今儿个天就是那么晴朗明媚,天气那是不热也不躁,太阳也害了羞,露一会,躲在云彩后面一会,可爱,像极自家调皮的儿子。 也有好几天没有跟家里打电话,骆涛看着这么好的天,就想着去长安电报大楼打电话。 招待所的那电话,就是老太太走路,又慢又不稳,时不时还会占个线,要不是作者强大,真的没法打长途。 电话那头传王大爷的声音,“喂,找谁?” “王大爷,我,骆涛,帮我叫一下我妈。” 骆涛也没和王大爷瞎客气,贫会儿嘴,现在可没有勇气说:大爷,唠几分钟的呗,不差钱。 “涛子,你小子可是好长时间没打电话了,你们家那小子可是想你们俩口子想的紧。呵呵!你等着我给你叫去。” 这个王大爷也不看看这什么时候,还这么热情好聊,每个字都是钱啊! “涛子妈,电话……” 这声不光嘹亮,还非常亲切。 没多大一会儿,苏桂兰就来接电话了。“你小子,好几天都不给家里来个电话,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奶奶,我要说话。”一旁的小十月拉着苏桂兰的衣摆叫嚷着。 “你和你宝贝儿子聊几句。来,奶奶抱着你。” 苏桂兰放好电话,抱起小十月,拿着电话让他说话。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哎呦!这一句话说的骆涛那根心弦直扑腾,真扎中了自己的软肋。 “爸爸,过两天就回了,上次给你买的东西收到了吗?” 上次寄四箱古董回去,顺便给小十月在长安买了一些京城没有的小玩意给他玩,特别买了关于猴子的小人书。 算是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陪他成长的亏欠吧! “嗯,那些都不好玩,我想爸爸陪我玩。” “爸爸也想你…………等爸爸坐上火车就回去陪你玩,好不好?” “嗯,爸爸火车是什么啊?”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现在可没有时间和他细聊这个事。 “等爸爸回去的时候,你和奶奶来接爸爸就知道了。……爸爸过会再和你聊,现在有事要和奶奶说,叫奶奶接电话。” 骆涛说完话这小家伙就撇了嘴,不开心了。 苏桂兰接过电话和骆涛聊了十几分钟,没想到就这几天的功夫,家里就发生了很多事情。 琉璃厂的“兰亭书斋”退了回来,百花小院后面的苏大妈一家,和前世的轨迹一样在这个时间段去了美联邦,不同的是她家的房子居然被骆少逸出钱买了下来。 她家的小院很小,还不是四合院而是三合院,是以前将军府的花房,最大的优点就是大门前特宽敞。 听说那块地好像是专门留着做花卉的试验田,后来就是苏家的大门口了,除了有左右两边有两株腊梅就没别的了。 说起价钱也不贵,才两万块,这还是看在老邻居的份上,不然就是美刀了。 骆涛听的不光佩服老爹骆少逸的眼光和魄力,还很想知道他怎么说服苏桂兰的。 虽说这三两年骆涛也给他们老俩口不少钱,但也不会超过两万块,买这房子可真是让他们掏老底了。 除了这两件喜事,还有一件麻烦事,苏桂兰当街道安全巡防员的时候居然发善心收了一个女盲流。 电话里她也就介绍个大概意思,东山人,不到四十岁,因为家暴扒火车阴差阳错来到了京城。 人老实,干活还利索,苏桂兰是越看越喜欢,现在正忙给她去“盲流”的身份。 这盲流官方解释就是为逃荒、避难或谋生,从农村常住地迁徙到城市、无稳定职业和常住居所的人们,称为盲流入人口,简称“盲流”,有歧视色彩和历史遗痕。 在我国特指1953年到1989年三十多年间,农村剩余劳动力或其他摆脱当时户籍管理,自发迁徙到城市谋生的人们。 这个解释的很倒位,改革这几年此风盛行,只要逮到立马就遣返原居住地,没家没户的就会进收容站。 这个收容站就不多做解释,1987年有一部关于盲流的电影,拍的很真实。 “这事你和我爸看着办吧!不过咱们也要多个心眼,收流盲流这可不是小事。 街道那边您的使点东西,人家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那什么……别到时候胡同里传出什么不好的事。” 骆涛担心的事还真有可能。 “我知道,你妈还没老糊涂,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对了,那个秦华是不是和你以前的同学?” 聊盲流的事,怎么扯到秦华了。 “是,怎么了?” 就听苏桂兰说:“哦,那没什么了。十月,来给爸爸说再见。” “哼,我才不说,你们都是骗子。” 好吧,这个臭小子还耍起了脾气。 “不说就不说吧!小十月在家好好听奶奶的话,爸爸和妈妈过两天就回家了。” “妈,下次有事打朱霖留的那个号码,这两天我也要去她那边…………两个月差不好就回去了……我知道,您老放心,我们吃的好喝的好,你和我爸多注意一下身体,小十月淘气就打,别太惯着。” “啪。” 好吧!说到孙子的问题就没法谈了。 交了钱,骆涛心里很高兴,一路上哼着小曲:桃叶儿尖上尖, 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在其位的这个明阿公细听我来言呐! 第二百一十二章延川羊肉汤 在长安又老老实实的待了两天,好长时间没消息的陈雷,出奇的打来了电话,他人已经到了石家庄。 打算京城风平浪静之后才回去,王鱼被抓这其中也有他的功劳。 这也是他从招待所离开,回到王鱼身边绞尽脑汁想到最好的办法。 让他亲自下手除去王鱼这对他来说很是残忍,不如便假借公家之手,这可是一举两得。 骆涛有意无意的问他怎么做的,他也没有细说具体的实施计划,临了连钱也没谈,只说了一句:我该做的都做了,望骆爷能信守当初的承诺。 骆涛对此还能说什么啊?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人家也算间接的完成了任务,事后还不向自己要钱,哪里还不同意啊! 只能说来日方长,江湖再见。 不过骆涛还是给京城的侯明去了电话,这段时间要好好盯着陈雷一家。 骆涛才不会相信这小伙子会视金钱如粪土,或者是惧怕骆涛的淫威,他在这次事件中绝对有不可告人秘密。 五月这个每日都是艳阳天的日子里,这场在长安针对骆涛的阴谋也告下了一个段落。 四人已收拾完毕,准备乘车去延川《人生》的拍摄地。 三百多公里路,几人一路巅波了近十六个小时,灰头灰脑才到了延川县,本以为吴天明导演能弄辆吉普来接几人。 没想到弄了一辆敞篷的砖车,这也就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老顾,你们就弄辆儿这车来接我们,是不是有点太寒酸。”骆涛握着顾常卫那双变得已粗糙的手,不埋汰一下他们,他们就不知道待客之道。 “我的骆爷,你就别挑这理了,有的坐就不错,要不是王老来,那接你的就是自行车了。来来,王老,东西我给你拿着。如果没什么事,那咱就坐车走吧?” 顾常卫也学的会贫了,小嘴能说会道的,一点没后世那含蓄样,也许这就是表演的最高境界。 “呃!” 他不提不知道,一提差点闪了腰。 “不是,王老,您这包里装砖头了,怎么这么沉。” 王老抽着没过滤嘴的土烟,手上擦着沾了灰的眼镜。 这老爷子绝对的人见人爱,在车上跟一大爷聊的特开心,临了人家送了一些烟丝给他,他也很大方掏了一包大刀当回礼。 就等顾常卫这一会的时间,老爷子已经沾唾沫子卷了三根。 “都是吃的喝的,这两包都是,你们啊这会有口福了,赶紧拎上车,别磕着碰着。” “哎!嘿嘿嘿,多谢领导的关心和爱护,我代表《人生》摄制组全体同仁,在此…………” 现在要是不夸他一句,真对不起他这番势力样。 听说是吃的喝的,那表情从胖圆变成扁圆,一点没了先前的气势,对着骆涛就是点头哈腰,笑脸摇尾。 “得儿,这都是给我媳妇买的,没你的份儿。”现在还不端端架子,更待何时。 现在的人就是单纯,为口吃的就能叛变,后世全是资本开道。 “你说的是,都说骆爷疼媳妇,以往都是道听途说,今儿个真是耳听为实了。……” 骆涛就看着这个后世的大摄影师兼职导演,这小嘴叭叭不停的说。 今儿个也是涨见识了,居然还有个耳听为实的成语。 这说话也没耽误人家拎包,这美食的诱惑还是很大的,干起活看着就有劲。 “我说老顾,你什么时候嘴也变得这么贫了。赶紧的,我们几个可还空着肚子呢?到了你的地盘,还没请我吃一顿吗?” 废话少说,咱们都是成年人还是来点实际的好。 “成,你们上车,我带你们喝羊汤去。” 顾常卫也不小气,推着几人赶紧上车。 “孙师傅麻烦一下您,咱们去孙家羊肉铺。” “虽是。”【音,好像是好的意思。】 车子发动,突突突,跟个重机关枪样。 这车拐起弯,幅度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全看老司机的一波骚操作。 孙师傅开好他的车,顾常卫也开始详细打听了一下,这包的吃的喝的都是些什么? “乐子,把那酒拿出来,给他开开眼界。”骆涛坐在车往外沿出的车边上手扶着车斗前方的拦杆。 徐乐坐在车里,从面前的包里掏出了一瓶有点年头的西凤酒,“看看,这酒能不能配的上,今儿个你的羊肉汤。” 顾常卫接过这酒,鼻子还趴在上面嗅了一下,“五年陈的西凤酒,大气啊骆爷。” 骆涛见他就那一闻就知道了年份,“你这狗……噢,鼻子真灵,这都能闻出来,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厉害。” “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好长时间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还是别听他絮絮叨叨了,熟识了他之后,他比京城人还贫。 县城不大,一会儿就到了顾常卫所说的孙家羊肉铺,这店面可真简单,就是一个小店,外面搭个简易棚,棚的上面就是麦杆做的草毯子。 王老坐在上首之后,几人就随便坐了下来。 顾常卫这就小气了,就叫了六碗羊汤和五块钱的羊肉。 骆涛也是懒的理他,这人没法说。 待羊汤和羊肉上来,骆涛这心里面也就舒坦了,盛羊汤的也不知道是叫它碗好,还是叫它盆合适。 这碗盆全白色,外围还有不少烧制过程中的残渣,黑点凸出,摸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不舒服。 这羊汤里面有不少羊杂,又配了不少时令蔬菜,其中面为全,而不是粉丝。 这么一大碗价钱是七毛,现在这个价在延川这个小县算是高消费了,羊肉现在的行价每斤也在1.6元上下。 大的吃不起也可以吃三毛的小碗,还有一毛的素面。 这羊肉好大一盆,看样子是凉拌了,红红的一层辣椒油,少许的蒜苗,还有少许细看才能分辨出来的香菜。 “王老,骆爷,孙师傅还有这位小兄弟,来,咱们就别光看着了,赶紧动筷子吃,这羊肉你们闻闻有没有膻味?” 听顾常卫这么一提醒,咳,这膻味要是不离近了,还真闻不到啊! “哟,厉害了,这必须尝尝。” 王老这一说,谁筷子慢了,谁吃不上,都憋着呢呐。 第二百一十三章调戏?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这羊肉好吃还是不好吃,也没怎么尝出来,就一个感觉辣,不过这辣的让人上瘾。 就顾着喝羊汤吃羊肉了,这五陈的西凤酒也给忘了,还好忘了如果真喝了起来,你说这酒给不给砖车司机的孙师傅喝。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句警世格言一直在骆涛的脑海中飘荡。 “王老怎么样,不错吧?” 顾常卫也不看看手指甲内的污泥,就那么放在嘴巴里挑着,塞在牙缝中的羊肉丝。 要是发型还乱点,衣服也别乱点,这就是村里面的树先生。 一副爱谁谁的样子?他现在完全进入了一个自我陶醉的状态中,那对眼神中充满了得意和欲望。 “嘹咋嘞。”王老也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心理,很客气笑呵呵地学了一句西陕人常会说的口头禅。 “您老满意就好,咱们这就回去。” 临回去的时候,骆涛他们又在县里最大的国营商店又买了一些花生瓜子之类的零食,还有酒水,还有猪类,准备给他们改善一下生活。 “嘿嘿,骆爷,我现在对你的爱如那滔滔江水……” 骆涛心里想什么就爱了,这可都是我老丈人给我准备的口粮,好家伙这一下算是弹尽粮绝了。 好大个爷们,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爱的,还是等你未来的文丽妹妹吧! “打住了,麻溜的把这儿几十斤猪肉送车上去,少贫,别想着偷懒。” “没劲。”说着他也不在絮叨,扛着肉就飞跑了起来。 这延川县到贺家湾也不过一二十公里路,好在没有太大的巅波,到了剧组所在的村。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孙二叔,回来了。” 好家伙,这肯定不是打招呼,这一嗓子真是转了黄河十八道弯。 随后全村的鸡鸭也都出来看看,这“孙二叔”到底接来了何方神圣。 “三娃子忙着,我还得送这几位过去。”这语气别提有多豪气了。 “突突突。” 从三娃子那边又往前开了一会,才到了剧组临时住地。 熄了火人也全跳下了车,“老顾这人都去哪里了?还在拍摄吗?” “应该在村子的东坡拍戏,你们几位在这儿等会儿,我去那边叫人。” 顾常卫说着拔腿就跑了,就这么把几人这么晾在这了。 “乐子你们俩,赶紧把东西卸下来。别耽误了孙师傅忙活。” “骆同志,这不碍事的,等吴导演他们来也不误卸掉,闲着也是闲着。” 这孙师傅可是位老实的庄稼汉,说话也不大声,语速也很还慢,带着淳朴的陕味。 “呵呵,那好,来您抽烟,光忙事儿,都没给您让烟抽,您可别怪啊!” 骆涛笑着掏出了自己的珍藏香烟——中华,准备充一充派面。 可惜这孙师傅就不吃这一套,接过了烟就说好抽,比他那烟丝卷好抽。 骆涛看那表情,可是言不由衷啊!怎么感觉都有点他嫌弃这烟抽起来没劲。 五个人就在门前找了一凉荫,坐在石头上,抽着烟聊天。 没一会就会来几个人,骆涛也不拿中华充面了,还是给他们抽大刀牌实际,有劲名气还大。 爷们来了一波,换着就是妇女同志和孩子们,骆涛也是平生第一次这么接触乡亲们,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分。 只要来一人,骆涛就抓一把花生瓜子糖果,这好事也是一传十,十传百,也来了十多位。 好家伙,幸好都知道抢是犯法的,不然就这帮小屁孩,你拦是拦不住的,猴着呐。 盯着车上的猪肉看,恨不能把它看成自家的。 乡亲们很热情,就这一会儿这一片就坐了七八位大叔和小小子,妇女同志也没多好意思坐在这儿聊天,毕竟骆涛他们算是客人。 这些都是没去东坡看他们拍戏,这才有闲时间陪着骆涛和王老在这儿闲聊。 “大叔,你们这儿包产到户了吗?” “哦,包了,从去年初的麦季就开始了。”大叔说这话一脸的幸福和高兴。 “看样子,这两季都是大丰收了,我们进村的时候,看那一垛垛的麦秸秆真喜庆人。” 五月人倍忙,现在正是麦收之季。西陕由于地理气侯的原因,冬小麦差不多到了五月下旬就可以收割了。 其它种麦地区,以大中原三省为例,五月那边的冬小麦正处于在灌浆期。 灌浆期就是小麦在完熟期之前完成的过程,是小麦籽粒形成的一个重要过程,是决定小麦后期的品质与产量的关键时期。 “哈哈哈!托政策,托党的福,以前啊年年吃不饱,从去年开始,咱老汉这肚子就吃了不少白面馍馍。” ………… “我看您老这身子骨,少说也得活个一百岁。” “哈哈哈,你这娃子,净捡好听的说,活那么久干什么?到那时候也没啥子劲头了。” “您老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呐,您就放宽心活。” 这一群人有说有笑,王老和骆涛聊天的技术都不是盖的,没一会的功夫就和他们打成片了。 “哟!看吧!我就说咱们这位就是闲不住的主儿,人家在这儿和乡亲们聊了起来……” 吴导和路遥,还有主要演员提前收工回来了。 “哈哈,吴导这是挑我的不是了。”骆涛见吴导过来了赶紧起身相迎,乡亲们也都起来了。 “我们可不敢挑你这个大作家的理。王老好久不见啊!” 吴导和路遥都上前和王老聊了几句,转而又和乡亲们聊了几句,有一位好像村里的领导,“你们就别在这儿杵着了,天也不早了赶紧回家吧!没点眼力劲,吴导演人家有事要谈。” 骆涛又一个个挨着掏烟,他们很热情的散去了。 “哦,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著名作家渔夫先生,我们这部电影就是改编了他的小说《山遥路远》。这位就是大学问家王世襄先生。” 骆涛趁着吴导介绍两个人的时候,也没忘和朱霖眨眼逗趣一下。 “姐,渔夫先生怎么老看你。”旁边的小姑娘提醒着朱霖。 “没事儿。”朱霖笑的比蜜还甜。 这姑娘纳闷了,什么情况?就刚刚眨眼那一下这就算是调戏了,怎么就没事了。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shuwu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四章《人生》剧组主要成员【求订 众人听着原来这人都不是凡人,来头都挺大。也没想到原著作者会来,他们长时间都以为《山遥路远》是路遥先生写的呐。 “王老,骆先生,这位是村里的高支书,……多亏了有他的帮助。” 吴导拉着这位岁数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大爷,见两人的反应和动作,也能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处得应该相当不错。 “您好,高支书…………”骆涛代表了一行四人和高支书说了几句书面语。 介绍好这位村里的掌舵人之后,吴导不厌其烦地介绍着剧组所有人。 “这位是高保成老师,剧中饰演德顺老汉,这位是李金榜老师…………这是高家林老师…………” 高保成老师可是位老演员了,现在还记的他演的《******》里的***和《上甘岭》里的张连长。 这两部片子年头真是太长了,《上甘岭》可是跟骆涛同岁,特别是这部电影的一首歌曲,传唱了半个多世纪。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这曲子真的太美了,听着就上头,不自觉的就会跟着一起唱。 当介绍高家林这位老师的名字的时候,骆涛也是有点愣,没想到世上还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哎呦,真没想到高老师您和这电影这么有缘。” “呵呵!纯粹巧合,这也说明高家(加)林这名字喊的响亮。还的感谢骆先生您写的小说好,不然我哪有这缘份。” 骆涛真的很佩服这人的急智,尴尬又不失貌的一笑,但愿他不要多想,“哈哈哈!过誉了。” 介绍完这几位老演员,然后才开始逐一介绍年轻的演员们。走到周里京和朱霖面前。“这男女主角你都认识了,我就不多介绍。” 男主角是认识,女主角那何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认识也要握握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骆涛又和他们聊个握手,还调笑了朱霖两句。“以前我就觉得你皮肤有点黑,这才多长时间没见更黑了。” 朱霖也没有说话,就那么一个眼神,骆涛就立马认怂,带着尴尬走向了别人。 “这位小姑娘叫吴玉芳,演巧铃。”听吴导介绍她,骆涛一见她,还挺不好意思的,自己两口子算是合谋夺了人家的成名作。 更是没想到吴天明导演在差出原轨迹很大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把她找到参与这部电影,看来这真的是命啊! “哦,您好啊!” “呵呵,骆先生好。” 她略有点紧张,因为刚刚还在背后偷偷说别人的坏话。 “这位是李小力,饰演黄亚萍。” “骆先生好,我很喜欢您写的《山遥路远》这部小说,当初就看了不下五六遍……” 她显的就很激动了,今天见到了自己偶像,以前一直幻想着渔夫是位像路遥一样的肥腻大叔,没想到今天见骆涛长的比他想象中的还帅还合心意。 骆涛绝对是八十年代的高富帅。 “哦,谢谢您的喜欢。” 媳妇还在场,对于这种文艺粉丝,只能简简单单的聊两句,可不能学老马那样简单粗暴,不然媳妇绝对会吃醋。 “这位是我们的副导演陈兴中。” “您好!”两个人简单客套了几句。 握了一圈手,这剧组的人员算是差不多认全了。 又和吴导和路遥站在聊了几句,骆涛说:“你们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哈哈哈!早看到了,骆先生您知道咱们吴导为什么今天收工这么早吗?”陈副导在一旁笑呵呵接过了话。 听他这么一说,骆涛哪里还不明白,感情他们听顾常卫说自己要给他们改善伙食,才这么早早收工。 “骆先生让你破费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大家伙真的好长时间没沾肉腥了。” 其它人忙着分零食和准备晚宴,骆涛和吴导几位坐在大杨树下乘凉聊天。 “我这肉也不是这么好吃的,有没有可能让我也在剧中串一回,过一把演电影的瘾?” 看吴导那张为难的表情,“我又不要台词,镜头给个两秒就行了,这不为难吧!” “你都这么说了,咱也不是小气的人,这两天我们也要拍高加林卖馍馍的这段戏,要不来咱就来上那么两秒。” 晚饭做了一大锅红烧肉,又烧了几大盆青菜,蒸了好几大箅子白面馒头。 骆涛让顾常卫给砖车司机孙师傅家,割二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送去。 晚饭后高支书和吴导给骆涛四人寻了一住处,典型的陕北住房,刚进窑洞就感觉阴凉了不少,大通铺,很大住四五个人都不会显的太挤。 和主家聊了一会儿,骆涛几人住房也是要付钱的,一天一块钱,这可不少了。现在的农村一天能挣一块钱,这就很不错了。 当然了主家是不管一日三餐,骆涛和王老饭量尚可,就徐乐和七子这两个小子简直就是饭桶,一天就是光吃馒头也不止一块钱。 “王老,你们收拾一下,我出去看看。” 王老闻言不怀好意的一笑,“呵呵!快去吧。” “哥,我陪你去吧!”七子刚开口说,徐乐上去就往他腚上来了一脚。 “哪都有你,赶紧收拾床铺。哥,您别搭理他。” 骆涛笑笑,也没有多说话,心里对七子这个没眼力劲的已拿了小本本给他记上了。 骆涛拿着手电筒,顺着山坡往朱霖住处去。 他们摄制组离骆涛他们借住的那户人家可是不近,主要是一上一下,夜里走起路,对于骆涛这个经常走平路的人,感觉很不适应。 走到朱霖宿舍门口,骆涛也没有上前去敲门,就怕里面的人听见敲门声就开门,现在还是夏天,备不住谁穿的少点。 “朱霖,出来一下。” 这朱霖没出来,倒把吴玉芳给喊出来了,就见她脚踏着花布鞋,长裤勉起到小腿处,短袖,白天的两个花辨子现在也散开了。 “骆先生,霖姐在屋后洗头。” “哦,谢谢您啊。” 骆涛谢了一声就往屋后去,刚转过屋角,就看到背着骆涛,上身穿着白衬衫的朱霖,在一丝不苟的捋着她的秀发,挤着水份。 骆涛把手电一关,悄悄的向她走了过去。 “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好事难!难!难【求订阅】 这一声可不是骆涛喊的,但这却是骆涛想干而没干成的事,偷鸡不成蚀把米。 “哎呦!吓死我了,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骆涛从惊吓中走了出来,就把手电筒一关抱着她,她也没有拒绝。 “我又不是耳背,刚才你在前面喊,我就听到了。哼!走的那么不出声,你是不是想吓我。” 朱霖推开了骆涛,那表情就是在向骆涛说:小样,就这儿还想和我斗。 骆涛打死也不能承认有这个心思,借着自己是此次的受害一方,大诉委屈。“媳妇,你可是冤枉我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哼,你说我会信你吗?” 这话也太伤人了,骆涛没想到自己在朱霖心里就是这个地位。 “信不信由你,瘦了也黑了,这阵子辛苦了。”骆涛摸着她的小脸,说着夫妻俩之间的小情话。 “没有吧?我感觉还行,手放下来,让人看见了不好。”她那纤纤玉手轻轻握着骆涛的大手,手便随着她的手从她的脸颊上移了下来。 “有什么不好,结婚那么长时间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在乎这个。” 骆涛就趁她不注意亲了一口,朱霖这脸皮还是薄,红晕又上了来。 “还是和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么美。” “就会说这好听的,我可没那女记者好看。” 嘿!自从荣兰去了一次百花小院,这朱霖可真就成了醋坛子,这女记者动不动就据嘴上。 “怎么又提这茬儿了,结婚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你说我什么时候沾花惹草了。别动不动就疑神疑鬼。” 又贴到她的耳边说:“我的公粮少交了吗?” “去,流氓。”她脸更红了,推开靠近的骆涛,小声啐了他一句。 “呵呵呵!对了,我有点事和你说。” 这媳妇就是听不得有颜色的话,脸红的更甚,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漂亮的女人也许对一些污污的情话更感兴趣。 “什么事在这儿不能说?” 朱霖已转过身,开始收拾井边的洗漱用品。 “家里的一些儿事,我在外面等你。” 骆涛说着也不等她的回复,便走向了院外。 站在院外抽着自己最爱的大前门香烟,等待爱人。 “走吧!”朱霖身上披着一件外套,肩上搭了一干毛巾。 “怎么又抽烟了,一点都管不住自己。” “我也想戒,可是身不由己。我这就把这根给掐了。” 说着就要丢掉给它踩灭,朱霖道:“还有那么多呢,你还是接着抽吧!别背后说我不近人情。咱们去那河边聊。” “嘿嘿!我就知道媳妇你明事理,知大义。” 骆涛笑呵呵搂着朱霖往河边去,就这么一个动作,可让一些人炸了锅。 “我说他们真搂上了,这也不背着人……” 吴玉方趴在门缝边,从朱霖出去她就一直观察着。 “小孩子家家,怎么那么大的好奇心,赶紧睡觉去。”剧中巧珍妈的扮演者张老师,坐在床边笑着说吴玉方。 “张老师,您说霖姐和骆先生他们是什么关系?怎么那么亲蜜,不会是情侣吧!” 这姑娘的好奇心贼重,遇到问题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哈哈哈,你这个小丫头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这朱霖结婚的事,在剧组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一开始进组的人都差不多知道。 朱霖这么漂亮还有气质的大美女进了剧组,肯定有不少男同志有想法,不过这种想法一有,吴导就给他们扼杀了。 其它人也从周里京哪里知道了朱霖已经结婚好几年,孩子都有了。 张老师笑了笑,忙着手里的事,也没顾得上接话,李小力就说:“朱霖老师早已经结婚了,剧组没几个人不知道的,就你还不知道,她老公应该就是骆先生。” “不会吧?”这姑娘从门口小跑到李小力的床边,开始进一步打探消息。 河边的骆涛夫妇,选择一块大的平整的石头坐在上面。 骆涛紧搂着朱霖,两人都没有说话,彼此都在享受双方带给彼此的温情。 听着小河在流淌跳跃,看着满天的星辰在眨眼。 “好想你,还有小十月。”朱霖抱的很紧,这世上现在最让她爱的人,除了骆涛就剩儿子小十月,这两者就是中国女性的为人妻为人母后,所要依赖的对象。 “想我,我不是来了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西陕都二十多天了。” 这媳妇还不傻,打听不少消息。 “我早就想过来了,不是怕来了之后影响你吗?我可都是为你着想,绝没有别点想法。” 这事骆涛必须的解释一下,这媳妇现在可是多疑。不过对于收古董的事,确是一字不提,说出来只会让这个傻媳妇担心,别无什么好处。 “我可不想听你说这些,不是说家里有事吗?对了,爸妈和小十月都好好的吧!” 骆涛想了一下,便把家里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哦,小十月怎么样了?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朱霖对买房和店铺归还,还有收留盲流这事,也不怎么上心,现在她的心都在想小十月。 “听咱妈说这小子就我走的那几天哭的不行,现在皮着呐,不用点手段这小子能上房揭瓦。” “呵呵,男孩子调皮一点好,要说这还不都是遗传了你的性子。” 这女人啊!说变就变了,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她,以前可是最怕小十月调皮捣蛋了。 “我是他爹,能不随我嘛。” 聊完了家事,两个人自然要聊些男女之间的好事。 骆涛贴着她的耳边,开始了耳鬓厮磨。 小河里奔流的河水,碰撞着石头,卷着水花,向远处流去,它们见证了某一个时刻。 骆涛不怀好意道:“舒服吗?” “嗯!”她害羞着,但又不可否认那久违的男欢女爱。 “我可没有尽兴,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尽一下妻子义务。” 骆涛坏坏的一笑。 朱霖立马想到了什么,那份柔情立马就没了,站起了身。 “想都不要想。” 都这时候还保守个什么。 “我回去了,时间太长别人就该乱想了。” 好吧!骆涛打开电筒,看了一下时间出来才半个多钟头,这可不是自己平时的水平。 媳妇有命,敢有不从,两人拉着手从回走,把她送回去,骆涛又开始爬坡。 第二百一十六章骆涛影屏处女秀【求订阅,还 第二天,他们就开始拍了唯一几组在麦垛里面的夜戏,也是少有的搂搂抱抱。 这戏可是太难拍了,朱霖和周里京都放不开,两个人都有不同的顾虑。 拍这样的戏骆涛也是很知趣,这种情况还是不去看为好,不光害眼还伤身。 不过,骆涛对这事心里也已有了考量,打算等这戏拍好,自己是有必要找朱霖好好谈谈。 从八零年她的处女作《叛国者》开始,这两年也拍了不少剧,对家里的照顾可是越来越少,就连小十月和她的关系也显得有点距离了。 这样子下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回京之后是要给她施点压力,让她好好老实的待在人艺,多顾点家。 更重要的是这两年,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双方老人很着急,自从去年计划生育定为基本国策,那就更急了。 好在夫妻俩都不是党内人士,不然想生二胎就基本告别了仕途,平常家庭也就会罚点款子。 八十年代初期的计划生育工作,远远还没有达到九十年代的疯狂。 那鲜红的红字标语:宁可血流成河,不准超生一个人。 出生在这段岁月的孩子,男孩是幸运的,女孩则会有不一样的命运。 1990年的《超生游击队》,应该让人最忘不了吧。 这次骆涛来西陕,双方老人都是举双手同意,就想让两人天天待在一起,创造一下未来。 这戏一连拍了六天,才算拍出了吴导心中想要的那个感觉。 今儿个骆涛就要出演自己的处女作了,这就要准备进军娱乐圈。 “骆先生,您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化妆师给骆涛化了点淡妆,显得更有乡土气息,这两天为了能配上两秒的镜头,胡子也没有刮。 这不光骆涛友情出演,就连王老和路遥还有吴导,徐乐和七子都有一两秒的镜头。 “总感觉有点不一对头。”骆涛说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发型还是有点违和。 已经趴下来的头发,骆涛又用手拨弄了几下,“您给看看,这样是不是更合适。” “骆先生,您这也太敬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专业演员呐。” 化妆师夸着骆涛,骆涛也是不谦虚,对于这样的夸奖那是全部接受,想想自己比后世那些所谓的偶像派,小鲜肉算是敬业的。 “呵呵呵!第一次我可不能给你们头儿演砸了。” 两个人聊了几句,便走到自己的位置,等待正式开拍。 “哟,你小子这么认真啊!不细瞧,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这玩意儿就是厉害,人都变了。” 王老和路遥已经早到了,他们二位不要化妆就有乡土气息,这人比人气死人。 徐乐和七子则是扮演两个小青年,从高加林卖白面馍馍摊子面前看一眼路过的人。 “各部门都注意了,现在咱们就开始拍了,这场戏人多,任务重,争取一条过哈。” 吴天明导演拿着喇叭就开始喊了,那嗓门真是洪亮有力,导演的领导能力在这一刻也体现了出来,剧组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种场面的戏很不好拍,发生一些意料不到的事也很正常,场面大,人声鼎沸。 这王老和路遥倒是很随意,二位已经开吃起来了,骆涛看着手里的肉夹馍,这口气不知道咽了多少下。 这肉的香气实在太诱人了,拍过驴嘴拍过猴子耍杂技,二道贩子卖衣服,最终这镜头开始拍骆涛了。 “骆先生准备好了,咱们就开拍了。”吴导看着骆涛说道。 “没问题。”骆涛心想不就猛吃几口肉夹馍吗?又不要说台词,自己还不手到擒来。 这镜头刚对上骆涛,还没准备吃,吴导就喊了:“停一下。骆先生你这手太干净了。” 骆涛听他这么一说,再看看自己这手还真是,一看就不是庄稼人。 也没有犹豫,放下肉夹馍,往地上搓了几把,看着还行也不太会让人出镜,也不管手脏拿着肉夹馍就等着吴导口令准备吃。 镜头又再次推个近镜,吴导看着显示器,也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骆涛收到开吃的信号,带着幸福的笑猛吃了两口。 镜头在骆涛这儿停了二三秒,便摇到一侧的王老和路遥,大概有那么一二秒吧。 吴导看着显示器就说:“好。不错,准备一下开始拍下一个镜头。” 又走了过来,对骆涛和路遥三人说:“三位辛苦了,你们接着吃,我们去拍下一场。” 待这位西陕抠走后,骆涛便端着自己的一碗粉丝汤,和路遥、王老凑一桌。 “看到了吧,这个西陕抠太会过日子了,这肉夹馍和三碗粉丝汤,他还要我们自己掏腰包。” 骆涛嘴里咀嚼着肉夹馍,就着一口粉丝汤,舒服之后背后说起吴天明导演也有了劲。 “哈哈哈!小心让他听到了,要讹上你一头猪不可。” 路遥这一开口,骆涛也是后怕,自己这才来多少天,就让他们吃了两顿红烧肉。 自己仓里的肉票真的被他们吃干了,还剩几斤鱼票,还是因为这地儿过于偏僻,鱼可是不常有,不然也得被这西陕抠给套过去。 “来来来,咱们爷仨吃好喝好,好不容易赶一趟这大集,可不能屈了自家的五脏庙。” 骆涛三人就这么开吃了起来,后来又有了徐乐哥俩的加入,这碗可是摞了七八个。 骆涛吃饱过后没事就翻看一下碗底,看看有没有惊喜,能落个什么款。 可惜这种好事可不会一直落在他骆涛的脑袋上。 路遥见骆涛这会功夫,时不时就会翻看一下这碗底,便好奇的问道:“这碗,有什么问题吗?” 骆涛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徐乐和七子也随后看着他,只有王老一人独笑。 这三人更不明白了,“王老,是我说的话有问题?” “哈哈哈!不是,是这小子好做白日梦。”王老指着骆涛调侃了一下,也不明说,这让三人更懵了,见王老不明说,便都齐齐看向了骆涛。 骆涛心里翻个白眼,这事能随便说吗?也不看他们,便直奔老板那里,付了钱走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延川的小旧货站【求订阅】 时光飞逝,又是两周的时间过去了,路遥因为要创作那部鸿篇巨作《平凡的世界》,也暂时离开了剧组。 骆涛偶尔也常去拍摄现场去看,看多了也觉的没有了多大的兴趣。 夫妻俩个同房了两次,也算是解决了久别之苦。 待好了就想出去转一转,看天气也不是太热,四人坐着村里马大爷家的驴车便到了乡里。 “马大爷,您抽根烟,咱说好了,四点左右我们还在这里等您老,您可不能把我们忘了。” 骆涛下了驴车,就忙着给马大爷递烟对火,求人办事总要有一个态度不是。 “呵呵呵!好,骆同志,你放心好了老汉忘不了这事儿。” 马大爷抽过这带有烟嘴的烟,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那双粗糙有口子的大手,夹着烟都明显的有点小抖动。 现在农村是走向上了改革路,家家户户都在新政策下受惠。但是这都是才刚刚开始,生活略有点起色吧!还没有到真正吃好面的时候。 抽带烟嘴的烟,现在农村大部分老一代人,都还没有奢侈到这个地步,他们还是以旱烟袋和卷烟为主,偶尔也抽点带把的。 “那好,祝您今儿个买卖生意兴隆。” “呵呵呵!借你吉言,你们忙,我这就先过去了。嘚,驾。” 待马大爷驾着驴车远去,骆涛和王老四人才在乡镇的大街上寻找自己的爱好。 就在几人在街道上闲逛之即,就有一位大爷拉着板子车走进了骆涛的视线中。 哟!这不是同行吗?这必须要去打个招呼,拜拜码头才是,想要买点好东西,还真要从他们入手才是。 骆涛便小跑了过来,也没有上去就去搭话。 就见他挽着高高的裤腿,穿着一双灰尘拍打到已看不清原色的布鞋,无袖的白色背心,下摆也卷了边,还有好几个口子。 松松垮垮的,由于长时间穿着,洗的这白色背心都快成透明的了,隐隐约约能看肉色。 他经过骆涛面前也没有看他一眼,就像平常一路人一样,“收酒瓶旧报纸,纸皮,废铁…………” 这就是他与骆涛不同之处了,这叫卖声特别有本地的特点,没有京城的韵味,却特别的亮,声音悠长,在街道上久久不散。 他这叫卖中包括的业务非常的广,不过还是以生活物理垃圾为主。收废品是七八十年代,为数不多敢走街串巷喊出来的生意。 因为收废品是真的是为“四个现代化”作贡献,另一个就是这个职业也常常不被人看的起。 宁做二道贩子,也不要去收废品,九十年代旧货站被取消后,有不少人收废品的发了家。 骆涛见他渐渐拉着车子远去,也没有上前开口去和他聊一聊。 “怎么了你小子?” 王老走过来看着站在原地愣着的骆涛,问他。 “哦,没什么事,咱们跟上他,去打听一下这边的旧货站。” 骆涛听到王老和自己说话,很就从想象中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迷他那宏亮的叫卖声,还是在回想自己刚回城三年的旧货站时光。 “嘿!还是你小子,聪明,这地方儿还真有宝贝。” 说着四人就远远的跟着这人,才跟没几里路,这人好像是发现了什么,速度就加快了不少,往人多的胡同去。 兜兜转转四人今儿个可真是被他这人给玩了,就见他的板车拉的货,越来越多,见他也没有要去旧货站出售的意思。 不免有点急了,这天虽然也不是太热,但也架不住被他这么溜儿。 又跟着他转进一宽巷子里,他从墙角一拐就没了影,骆涛和王老对视了一眼,赶紧的吧,好不容易跟这么久了,现在可不能让他给跑了。 快步走了过来,一下子就豁然开朗,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本地的小旧货站,也可以叫做是废品站。 实在是废品居多,骆涛以前工作的旧货站,虽然也收废品,但是那儿的工作环境还是很干净整洁的。 这个地方就一个词能代表脏乱差,时不时还会有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 这是一处大院子也没有门,院子中就三人个在,其中那一个,还是骆涛跟踪过来的。 他们在给货物过磅,进行交易,骆涛四人还没有进院,院内那个站在远处听着交易情况的胖子就看了过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大茶瓷缸,穿着也算是体面人。 “嗨!你们干嘛的?”他说着就往这边走了过来。 正在交易的两个人也看了过来,那个收废品的人对着收购人耳语了几句。 放下手里的算盘和本子也跟着这胖子走了过来。 “您好,我们就来看看,没别的意思,来抽根烟。” 骆涛见他们这架式,不像是开战那也差不多了,笑呵呵的迎了上去,掏出大刀牌香烟先递给这位拿着茶缸的胖子。 华子是不要想了,早被顾常卫拍马屁给拍没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胖子也没多大反应,自然的接了过去。 “这烟不错,听口音,不是本地人?这都是破烂,不光脏还有臭气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几位都是外地人,喜欢收一些老玩意儿,听说您这儿有,就想着来看看,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 这胖子抽着烟,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上下打量了骆涛四人,看着他们穿着也不像有钱人,但也不会是穷人。 余光回来又看了一下嘴里抽的烟,便笑道:“您好,我姓孙,是这儿的负责人,既然几位有兴趣,那就进来看看吧!” “孙领导好,多谢了。” 进了院子又对那位自己一路跟着来的人,笑了一下,递过去一根烟,客气了一下。 他还继续接着交易,骆涛和王在则在这胖子的带领下进了屋,说是屋不如说是棚。 四周都是没有墙,都是木桩的柱子,上面搭了个顶。 “几位看看这些老东西,是不是你们想要的?” 孙胖子领骆涛四人到了一堆破铜烂铁面前,手上随意往那个地方一指。 意思是要让骆涛他们自己看。 第二百一十八章意外捡宝【求订阅】 骆涛也没客气,抱着激动的心便过去翻找了一会儿,可惜心里的美好的愿望还是落空了。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有大量的青铜器在这儿等着自己,有也可能早就被上面收走了,要不就进了融炉,炼别的去了。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这些东西可都是急缺的,能保留下来就很少了。 骆涛也是不甘心又让徐乐他们翻找了一会,好在还是有点收获的,从这两堆中就找了两件战国时期的爵杯,别的真的就是铜器和铁器了,民仿品占有很大一部分,仿的也是极奇低劣。 “骆同志就看上这两个酒杯吗?” 在过来的路上,通过聊天骆涛也自报了家门。 他这话里多少有点嫌弃骆涛买少了的意思,他从中也捞不到多少油水。 骆涛也是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儿,笑着说说:“孙领导不急,你们这儿除了这铜铁,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老家具和字画什么的?” “这,旧家具倒是有些,字画那东西都是值钱的,就是有那也都让上面收走了,我们这小地方可没有那些,要不我带你们去那边看看旧家具。” 骆涛听他说完,想想也是这个理,这旧货站怎么可能还会留着字画。 跟着他到了一堆旧家具那儿,看着眼前的场景,真不敢恭维,这些旧家具都不用拆就可以直接烧锅,大部分都让人给拆了。 说实在的这种情况,真没有什么好心情寻宝。不过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碰碰运气不是。 这次就骆涛和王老亲自下场,寻找有没有好的木料。 一根根木料查看,不能说这些木料都是差点,按平常人家来说,这些枣木料那都是好家具料。 忙了一个多钟头,两个人累的满头大汗,王老找到了一件有点损伤的紫檀古代文具盒。 骆涛就找了一个黄花梨的椅子圈,开始找到的时候还是很兴奋的,这说明这里面是有宝的。 这一个钟头下来,只有绝望,想都想不到一把椅子就剩这椅圈了。 只找了这几件小东西,也算没空手回吧! “孙领导,我们就看上这几件东西了,您开个价?” 几人从棚内出来,骆涛便递烟,想着拿人家手短,能不能给免了。 这胖子抽着烟,眼睛看了一下骆涛几人手里的东西,那淡淡快没了的眉毛又皱出一起,证明他还是有眉毛的。 此时他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编排骆涛呢?小气鬼。 待他猛吸了几口烟,看着还有一点,他也不在乎那烟味如何?或者守着节约的作风,便丢在了脚下。 喝几口红糖茶,才悠悠说着宰客的天价。 “你们要是真想要,那就按我们站里的规矩办,三十块钱这东西你们就拿去吧!” 骆涛听他说完,这会儿该换到骆涛皱眉头了,见过宰客的没见过这么宰客的,这个价有点离谱,真当这东西是切糕了。 胖子见骆涛这表情,也感觉自己有可能开价开高了。 便说:“这个价啊!不高。骆同志你是不知道,我们这旧货站都是按规矩流程出货的,像你这种买东西,相对来说都会贵一点,上面都有要求的,我也没办法。” 什么规矩流程,还上面的要求,真好意思说出口,那要求贵一点都是对外国人。自己想捞点油水,干嘛要让国家给买单背锅。 骆涛也就装作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笑着说:“哟,我们不懂这些儿事。那好就按孙领导说的办。” 骆涛爽快的掏了钱,这胖子也许是良心发现了,接过钱之后,乐呵呵从他的办公室给拿了一麻袋留着装东西。 别说他这服务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不但有里有面,他还有点黑。 “那孙领导我们就告辞了。” “哎,我送送几位。”自从骆涛给了钱,这死胖子就没合过嘴,说什么事都乐呵呵的。 也是,碰到几个傻子上门送钱,这事就等于天上掉馅饼啊!这好事也就梦中想过。 从他的办公室门口往大门处走,骆涛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着天,眼睛还是两边偷偷飘着,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在棚下纸板处的一个角落,骆涛还真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好东西,离的太远,就看着是一尊佛像,也不知道是什么材制。 骆涛停下了脚步,拍了一下自己右边只顾把玩文具盒的王老。 他看向骆涛的眼神,就在询问怎么了? 骆涛给他递了一个眼神,他看了过去,眼睛也是一亮。 两个人的这番眼神传递,自然也全在孙胖子的眼里。 心中也是一喜,这才多长时间又要开张营业了,俗话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啊! 看骆涛他们瞅上了那尊一米多高,且搁置了好几年的泥佛像,想着这么大个的家伙,一定要好好宰一下他们。 “那佛像是我们这站里的宝贝,年头长着哪,听说明代的东西…………” 骆涛听他还要说些离谱的话,便说:“孙领导,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 “哦……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那赶紧去看看。”这一说到钱上,他那提多热情好客了,骆涛这路几乎是被他拽着过去的。 走近一看这尊佛像不是铜制也不是木制,面容慈悲,庄严,眼睛微张,双耳垂肩。 身上的袈裟色彩虽然有不少处略显斑驳,但整体上色彩还是很鲜艳,双手两个大拇指指相对,右手压住左手,作弥陀印。 骆涛是没见过这样的制作技法。 此时的骆涛只能求助王老这尊大神了,可惜他的心思全在这尊佛像上,根本就不带瞧骆涛。 骆涛见到这样,只好也跟着混着看。 研究了好长时间,王老才说:“是个好东西,明代的。” 听王老说这话,孙胖子别提多开心了,那两排大黄牙闪着金光,迎着太阳都耀眼。 骆涛听王老说是好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了,便和孙胖子谈价。 “……” “孙领导,您这价忒高了,三百块,现在人的工资一个月才多少钱?” “这不行,骆同志,这东西我要是低价卖给你了,回头上面要是要,我没法向上面交代。 这都是登记注册的,标明了价码,三百块少一个子都不行。我也有我的难处,你…这也不像缺俩钱的人。” 这话说的太无耻了,登记注册个屁,要不是今儿个自己看上了,过阵也有可能就给砸了。 骆涛犹豫了一下,想想王老都说是好东西,那应该跑不掉,咬咬牙便点了一下头。 “三百就三百,你的给我送到那集市口。” 孙胖子听骆涛说这个要求,立马就笑着答应了。 把佛像装好,给请上了人力三轮车,骆涛才付了三百块给孙胖子。 第二百一十九章这捐有捐了的好处【求订阅】 这孙胖子让站里唯一干活的人,骑着三轮车送骆涛几人。这旧货站离和马大爷约定的集市口,也没有多远。 这集市口不远就有一条不宽的河,现在正值丰水期,河流量还是很大,水声哗啦啦做响。 西北部地区地势落差大,水流一般都很急,水质也不是多么清,泛着黄。 就在这河边有四五株大棵柳树,绿荫蔽日,树冠丰满,在这个夏天这倒是一处好去处。 “同志就这吧!谢谢您了。” 四人小心的把佛像给请了下来,找一特好的地方供着。 骆涛又给这位同志递了烟说几句感谢的话,他才乐呵呵的回去。 “二娃子,人都送到地了,没别的事吧?” 这二娃子就是送骆涛的那人,他一回旧货站就往孙胖子的办公室去了。 这孙胖子跷着二郎腿,哼着秦腔正沉浸在发财的幸福中。 “送到了,没别的事,就是我这……” 他这话一出口,孙胖子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从口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封口费,“哼,不就想要这么,给。” 孙胖子递了一张大票出来,很是大方,但这二娃子确没有上前接过来,而是说:“领导,您这给的也太少了点,这……还不够我吃一顿的呢?您老再给加点。” 孙胖子看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你小子,可以了啊,会打我的秋风了,再给你这二十可不算少了。” 孙胖子也有点不情愿的从口袋里数了两张给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这事就两个知道,可不能外传,这薅社会*主义羊毛的事,可是很严重的。 “嘿嘿!领导您说的什么,我可听不懂。”他嘿嘿一乐,这手上的功夫也不弱,上前走了几步,这钱就这么一抽。 “您慢慢喝茶,我去忙外面的事。” 笑着退出了孙胖子的办公室,关上门,就忍不住激动,没想到今天孙胖子这么大方,主要是不禁炸。 这二娃子说那一番话就是“试水推”,有没有给他来上那一下子,没有自己也不亏。 这右手从有口袋把今天的外块一掏,右手拿着钱往左手上这么一打,别提有多少舒服了,这可是一个月的工资。 孙胖子见二娃子出了办公室,这对铜铃般的大眼就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坏主意了。 “…………” “王老,这佛像应该不简单吧?” 一路上到现在王老就一直盯着这佛像研究,看他这个认真劲,骆涛掰着脚指头都知道这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是不简单,这种佛造像全中国都很少见,可以说失传也不为过,小子你听说过夹纻(zhu)漆像吗?” 这什么夹纻漆像绝对是冷门的知识,骆涛前世今生也都是第一次听说过。 骆涛便谦虚请教,“您老给说说,也好让我们涨涨知识,以后再碰到了也好知道不是。” “闲着也是闲着,今儿个给你们三个说说。” 水字数实在是非我意。 “这夹纻说全了就是夹纻胎漆器,是一种古老手工技艺,在我国的唐朝五代时期最盛行。 这尊夹纻漆像不似别的像木胎和竹胎,然后上色。 夹就是一层夹一层,纻就是指纻麻,就是编这麻袋的材料。 最其先用泥巴给塑成一个胎像,然后再上漆把纻麻贴在泥胎外面。 待漆风干过后,反复再涂数次;最后把泥胎取空,这就是叫“脱空像”。 这尊夹纻漆像就是这么制作的,你们感觉它是不是很轻盈。 用这种方法塑像不但柔和逼真,而且质地很轻,因此又称“行像”。” “这行像就是一种宗教仪式,把佛像安置在装饰性的花车上,众人随其巡行瞻仰、膜拜,这也叫“巡城”。这种活动从南北朝到宋最兴盛。” 待王老讲完这些专业知识,三人中就骆涛能听个大概。 “王老,这佛像确切是什么朝代的?您老可不要再说是什么明朝的,说了我也不信。” 骆涛可不会相信这佛像真是明朝的。 “呵呵呵,你这小子怎么也不信我这本事了。不过这东西我也不知道具体年代,从漆上看应该在宋之前吧。” “是吗?那历史是够久的。” 骆涛这么一句话可惹到了王老,“你小子就是个棒槌,告诉你故宫里也只有明代的夹纻漆胎佛像,全中国目前都找不到这件宋之前的。” 这话可把骆涛三个人震到了,如果这件佛像真的是宋代之前的,那自己几人不是买件国宝了吗? “王老,您这不是开玩笑吧!”骆涛站起身围着这佛像来回瞧,这是国宝,是吗?满脑子的不相信。 “你看我像和你开玩笑吗?” 骆涛心想这还不是,那什么是开玩笑。 “呵呵呵,没想到我们几个人还有这命,啧啧啧!” 得到王老的确定,骆涛盯着这佛像啧啧称奇,心里一高兴,对徐乐说:“乐子拿着钱和票,去副食店买点吃的,今儿个咱爷四个就在这儿吃。” 徐乐接过钱和副食票,“得嘞,哥您就擎好吧!我这就去。” “哥,我也和乐哥去看看。”七子一听今儿个有肉吃了,那是高兴的不行,好几天就是面条和面呼呼,嘴巴早就淡出了鸡。 今儿个来乡里,他是最积极的,就是想中午饭能吃顿肉。 “去吧!记住了不要瞎卖,票可就那么一点了。” 这离了京城什么都要计划着来,现在有些东西要是没个认识的人,有钱也不好使。 这阵子钱倒是还没有花多少,前几天刚换的各类票也有点拮据了起来。 在这待了这么长时间,骆涛也长了不少见识,以前光听过有粪票和尿票,也一直没见过,这次在延川可是见到了。 粪便是肥料,受粪工人收集粪便后农民要用得凭粪票才能领取。粪票一般都只是发给农业社和后来的人民公社的生产队的,别的单位可没这个福利。 “哥,我就跟着乐哥去看看,不买东西。” 两个人很高兴往乡里的副食店去,而骆涛则和王老聊着这夹纻漆佛像的事。 “你小子打算怎么办?” 王老抽着烟看着骆涛,这意思很明白,就是想让骆涛给捐了。 骆涛抽着烟也没第一时间回王老,就看了一眼佛像,这东西是很烫手。 想想这东西在自己的手上真没有什么用处,树大招风,况且自己对这一行也不懂,以后这佛像在自己手里真有点损坏,那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唉!还能怎么办?您老都给我指了明路,我怎么还能往歧路上走,给个奖状就行了。” 王老很开心骆涛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小声说:“呵呵呵!算你小子还没糊涂。 这东西不适合在你那,树大招妖风,这两年你在一些人的眼里就很出头了,不如借这个机会求个长远的安稳。 我和张先生护不了你多久,那徐家也是。记住了以后这种东西东西,要懂的把它放在最合适的地方。” 听王老说完骆涛是不得不佩服,他老人家说的都是为骆涛好。自古不就是这样吗?要么是秘收藏,要么就捐了博个好名声。 “王老,我明白。来我给您火。” 王老只顾和骆涛说话,烟火也灭了。 “哈哈哈!知道就好,你小子不是凡人,不要为这些迷了眼,京城第一收藏家非您莫属。” 这老头真会捧人,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就凭这件夹纻漆器佛像,骆涛现在绝对可以说是京城第一收藏家。 “呵呵!您老真会捧我,不过这话可不能在张先生那说,要不我这…都没脸回京城了。” “嗬!你小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老师说的。” 听王老说最后一句,骆涛猛地站了起来,有点不信的问道:“张先生真这么说的?” 王老也没回话,瞥了一眼骆涛,接着抽烟欣赏佛像。 第二百二十章骆涛夫妻之乐【求订阅】 左手佛像也被请回剧组好几天了,几人也都商定好了回去的时间。 几人整天待在剧组里也没什么事可干,心里也记挂着小十月,早早就有返京之心,更别说如今更有护送国宝在肩,回京更是刻不容缓。 这东西要是在骆涛和王老手里出了什么问题,那可真成了罪人,还是早点运回故宫,两人心里才能安稳。 这几天骆涛都在细心陪伴着朱霖,也和她说明了原因,佛像是国宝的事只字没提,如今只有骆涛和王老知道它真正的价值,这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个凉爽的黄昏,两人坐在河边那晚坐着的石头上,享受着两个人在延川最后的温存。 此时的她很美,特别是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出那温暖且迷人的笑容,还有那传情的眼睛。 “你回去也好,咱俩个都出来了,他肯定会寂寞,虽然有爸妈他们带着,但总会有点隔阂。你说我出来这么久了,回去之后他还认不认的我?” 朱霖也不在乎周围好多看热闹的皮孩子,大胆的依偎在骆涛左边的怀抱里。 轻声细语的诉说她对小十月的思念,朱霖也和小十月通过几次电话,小十月对她总是有点冷淡,今儿个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会的,你是他妈,他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你,别瞎想了,我猜这孩子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气,戏拍好了回去陪陪他两天就好了。” 骆涛听她说这话也感觉不是滋味,前世自己不就是陪孩子的时间少嘛,他们对待自己才会那么冷淡。 左手搂的更紧,还是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霖儿,拍好这戏咱就别接戏了,好不好?” 她听骆涛说完这话,她沉默了,要她不拍戏是有点难,但她也知道自己如今也成为了一个孩子的母亲,事业和家庭是要好好选择一下。 “我……”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放不下。可是,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今儿个我不是要逼宫,有些事儿我不说你也都明白。这两年爸妈的想法你是知道的,要是再没个动个静,还以为我不行呢?” 朱霖又听骆涛这个不正经的开车,也不知道是羞还是恨骆涛逼她放弃演艺,狠狠掐了一把骆涛的老腰。 “啊!干什么?”骆涛那能时时防着她这一手。 这一声痛叫,惹得离他们没有多远的桥上,坐着的几个孩子哈哈大笑。 朱霖擦着泪,笑着埋怨了骆涛一句,“都怪你,让孩子看了笑话。” “这怎么怪我了。”反驳了朱霖一句,又对着桥上那几个皮孩子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家吃饭,小心你家老娘拎着脚底来找你们,快回家去!” 农村晚上一般吃饭都很早,天没黑前就做好了饭,主要是为了省电省煤油和蜡烛,现在这个点也差不多到了。 他们听骆涛这么一喊,便一哄而散,不是骆涛面子大,也不是老娘鞋底打的疼,实在是饭太香。 走着也不知道谁唱起了山歌,“小河水向东流,妹妹哭的情哥哥哟!我心疼。大石头,小石头,妹妹的泪水暖了情哥哥的心头,啊心头。” 站起河边石头上的两人,听着山歌这身子就不由自主的贴在了一起。 “骆涛,我爱你。”朱霖环抱着骆涛,说着这个年代最浪漫的情话。 骆涛根本就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情不自禁的吻了一她的额头,“媳妇我也爱你。” 听到骆涛这话,这一刻她很幸福,她相信自己的上辈子她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老天爷才会派骆涛这个“天使”来亲吻她的人生。 “等我拍完了这片戏,我就那儿也不去,就陪着你;陪着小十月还有爸妈。” 骆涛见她这么有觉悟,还是非常高兴的,贴着她的脸颊小声说:“还有造人。” “嘿嘿!老是这一招,就没意思了。” 朱霖听骆涛又开始不正经,就要掐他,可惜这次骆涛已经有了防备,她那只手刚想游离到骆涛的腰间,骆涛就给他钳住了。 她另一手反手就给骆涛一个脑瓜崩。 “崩!” “哼!这个好不好玩。”朱霖撅着嘴,扬武耀威。 骆涛吃疼了一下,赶紧松了她的那只手,看着她的得意样。 心里想“这娘们不讲武德。” 只能奉劝她一句:“鼠子尾汁。” “什么?这什么意思?” 看着朱霖懵圈的表情,哼,小样,连好自为之这成语都不知道,还想跟我斗。 “嘿!就不告诉你。”骆涛说完撒腿就跑,这话说的都是在玩火啊。 朱霖看着已经跑上岸的骆涛,摇头笑了笑,也许这就是幸福吧! “你赶紧上来。”骆涛向还在河边的朱霖大喊。 朱霖也回应着,向岸上的骆涛大峸:“知道了。” 转而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河边的石头上,相视傻傻的笑。 随后两个人拉着手往剧组的住处去,今晚是给骆涛四人的饯行宴,明儿个一早骆涛他们就要坐着西影厂的吉普车去长安,坐火车回京城。 这一路上碰到好多老乡,都是端着碗出来或蹲在自家门口,或聚在一起,聊着天吃饭,看着他们这样吃饭都感觉好香。 待骆涛夫妻俩走他们面前走过,事后他们便先从原先聊的那个话题,不由自主地转到骆涛两口子身上。 “这两口子长的真般配。就是拉着手也不知道背个人人。” 说着又用筷子擓[kuǎi]起面条往嘴里送。“咝咝咝!” “栓子叔,您这就不懂了,现在城里人都这样,还有亲嘴嘴的呢。” 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咬着大葱就馒头,还撅个嘴演示一下。 “去球。三柱,那你还不赶紧娶个婆姨,去亲嘴嘴。哈哈哈!”栓子叔笑着调侃这三柱。 旁边的老乡都跟着哄笑,“就是哩!” “就是哩!” 三柱头一撇也不和他们说,狠狠咬着大葱,“俺现在是没钱,等俺有了钱,俺就要娶那漂亮的米脂婆姨。” “哈哈哈!” 大人就顾着笑他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小孩子就没什么顾忌。 “三柱,三柱,白日做梦。没有钱还想娶米脂婆姨。” 三四跑着喊着,这三柱就在后面追。 西陕有句老话: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 第二百二十一章淳朴的情义 回京【求订阅还更 骆涛和朱霖回到剧组的住处,饭菜也都做好了,炖了一大锅三只鸡,这也是骆涛从老乡家里买的不爱下蛋的老母鸡。 这三只鸡让老乡给杀好,骆涛给了市场上双倍的价钱。 这可不是骆涛爱心太泛卖,老乡们养几只鸡也不容易,他们养鸡可不是为了吃鸡肉,主要都是为了鸡蛋。 下的鸡蛋不但能卖,还能孵化****苗实现循环,省去买鸡苗的钱。 现在的农村炒鸡蛋就算荤菜了,一天吃一个鸡蛋,绝对富裕人家,只有万元户才敢这么造。 “你们快来坐下吧!今天咱又沾了光,吃了一顿铁锅炖鸡。”吴导见骆涛两人来了,赶紧把他拉到主位上和王老坐在一起。 众人都到齐之后,两句客气一说,这时候谁不好意思,谁吃不到。 “来咱们大家伙一起举个杯,感谢一下骆先生对我们的支持。” 吴导带头向骆涛敬酒,这酒杯都是小酒杯,全是由村支书从村里借来的。 骆涛举杯站了起来。说:“这第一杯酒啊,依我说咱们谁也不敬,就敬咱们自己,你们说好不好。” “好!” 顾常卫一带头,大家都跟说好。 一杯酒就下了肚,“大家都坐,吃菜。” 待这大家的酒杯斟满,骆涛坐着举起杯对吴导说:“吴导,今儿个我就反客为主,您大人有大人量,可不能怪我。”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会说你就多说两句,这有什么的。” 两个人一呡这酒就下杯,待酒满,又说:“咱们大家敬高支书一杯,感谢他对我们剧组的帮助。” 正在吃肉的高支书听着骆涛要敬自己酒,赶紧举起了杯,“呵呵呵!都是应该的。” 这第三杯敬了吴导和没在场的路遥,第四杯敬了所有的演员和剧组的工作人员,第五杯敬了王老,感谢他这几次掌勺。 敬完便没有了下文,顾常卫可是会见针插缝,“骆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所有人都敬了,怎么都少了你自己。” 剧组年轻人就跟着起哄了,就连高冷的周里京也跟着一起。 “我可没什么好敬的,我这人不但没优点,还有许多不好的地方。我来剧组可不是陪你们吃苦的,就是以权谋私看媳妇来了。你们可不要学我。” 骆涛说完话,大家就跟着笑,这阵子骆涛和大家相处,一点没那个架子,人随和好说话,还很大方,特别是串了那两秒,让他们感觉这个人对待事还是很认真的,而不是瞎胡闹。 “骆先生,太谦虚了。没你的小说,我们也不会聚在一起创作…………” 这话说的骆涛脸也有点红,心想我就是个文抄公,这可不值得表扬。 “吴导,您这话不对,《山遥路远》不是我创作的,我只是这个时代一个过客。 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的,我不过凑巧看到了,并记录了下来,这不算什么。 我希望咱们在座没结婚的男女同志,一定要以此故事引以为诫。 都要学会独立,自主,坚强,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千万不要错过。” 骆涛长话短说说着自己看法,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就跟着鼓掌。 饯行宴结束后,骆涛又和吴导他们聊了几句,还留了胡同里王大爷那的电话,只要有事或者去京城都可以去百花小院找他。 然后又代表《人生》摄制组向村里捐了一千块,用于改善村小学,捐出这钱也是骆涛对这位高支书的认可,不然骆涛绝不会提这事。 后世捐款这种公益活动也成了“名利场”,争相攀比。 (不过明星多捐点也是可以的,阴阳合同太可怕了。) 随后又给了吴导一千块,让他给工作人员每顿饭能多加点油水就行,顿顿吃肉是不太可能,这七十多口人呐。 事情办后骆涛便和朱霖出去闲逛聊聊天。 “明儿个我就走了,你想不想我。”骆涛拉着她的玉手,走在宁静的村庄小路。 偶尔会有出来纳凉睡在大树下的老乡,向两人打着招呼,又或者几声犬吠吵开这黑又静的夜晚。 “想。” “嘿嘿嘿,要不要去小树林。”骆涛贱贱的一笑。 朱霖看着他狠狠地说了一句:“滚!” 然后脸便扭向了远处,有点伤心微微抽泣着。 骆涛抱着她,念着妻子很喜欢的一首顾城写的诗:“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 朱霖接着道:“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两个人合作念完这首言短意长的小诗。 相拥而吻,这也许就是爱情吧!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人先把佛像请上了车。 然后和送行的人,一人握手道别。 最后抱着朱霖,“认真拍戏,照顾好自己,我和儿子还有爸妈在京城等着你凯旋归来。” “嗯,这是我给小十月还有爸妈买的礼物,你带上。你和王老他们也要注意安全。” 夫妻叙完话,朱霖转向和王老说话。 高支书和他儿子,还有村里不少人携着筐,里面都是延川的红枣和核桃来送骆涛几人。 “骆同志,俺们这穷沟沟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就有这些枣子和这核桃,你别嫌弃哈,路上带着吃,可好吃了。说句大话,这些东西你们城里人不一定吃过唻。” 骆涛没想到这高支书他们会一大早来送自己,笑着说:“谢谢乡亲们…………,高支书您这话可不是什么大话,是说的大实话,这延川的红枣,我早就闻过他的大名,这礼物太珍贵了。” “哈哈哈,骆同志喜欢就成,我们给你装起来。” 骆涛让徐乐和七子接过乡亲们红枣和核桃,每一筐都只倒一半,骆涛给每筐的下面都放了十元,用直接的方式感谢这份情义。 “东西太多了,我也装不少下,一筐就拿了些,…………感谢乡亲们,…………有时间我还会来咱们高家湾村看看。” 和他们作别之后,骆涛他们坐着小车向长安的方向奔波。 七月三号,在一行四人在长安稍作休息一日和赵经理告别,处理好两辆自行车的归属权,四人就踏上了回京的列车。 第二百二十二章专家鉴宝【求订阅】 七月八号。 骆涛一行四人安全抵达京城,结束了心惊胆战的护宝之旅。 中途又在太原休整了一下,主要是为了七子,他也很长时间没回家了,接下来还要随骆涛进京,这正好回家看望一下家里人,顺便报个平安。 京城的火车站管制的特别严,好几处都贴着“悬赏令”,时间是今年五月份发布。 除去此事,今年五月初劫机事件也是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大地轰动,不过这些都和骆涛没有任何关系,少说些不利于和谐的话。 “这人怎么还没有抓到,太猖狂了。”王老看着通告很是愤慨。 骆涛也不知道怎么劝慰他,作为重生者对于这种事也是爱莫能助,………… 骆涛只好说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咱们还是先办好我们的事吧!” 现在骆涛是真怕见到这些穿制服的保护神,那把真家伙可还在佛肚里呐! 庆幸在长安的时候王老弄了一个文物特批的条子,不然这一路的检查,非把佛像折腾的不轻。 骆涛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叫了一个板爷儿去了北池子大街,并打电话通知老张头过来开一下门。 “你小了够阔的,这院子什么时候买的。早几年就是你后面有人撑着,也够格了。” 四人和一个大麻袋坐在这院门口石阶上,没一会儿就成了大街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您老可要慎言,我这也是辛辛苦挣的钱,人都看着呐。来抽烟,老张头一会就到。” “都改革开放好几年人了,怕什么。” 王老接过烟,还说着大话。骆涛想着:“还能怕什么,钱多呗。” 四人坐了该有十多几分钟,就有好几位朝阳大妈来打听,“大妈,我住这儿,刚从外地办事回来。” “大妈,这麻袋装的是木头雕的东西,不信儿您摸摸,我们不是拍花子的。” 骆涛心里真要崩溃了,这老张头怎么这么墨迹啊!再不来哥们真要被同志们“请”去问话了。 好不容易送走一位又一位大妈,老张头和金爷这两位才从景山那边地奔着过来。 “二位,你们就不能骑个车过来,也太懒了吧!” “边去,我们就骑不惯那玩意儿,怎么着。王老,您可瘦了,这小子是不是没照顾好您。”老张头对着骆涛呲了一句,就热情洋溢的和王老打着招呼。 金爷还瞧了一眼徐乐和七子,老张头对他们直接忽视不提。 “三位爷咱们进去聊吧!老张头快开门,我们坐着等您这会儿功夫,接受了好几波审查。” 瞧着这三位就在门口聊了起来,骆涛无情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老张头听着也是感觉是这个理,嘴上:“就你小子事多。” 说话间这门就打开了,推开叽了的木门:“快进吧!” 徐乐和七子背着四人的包先进了门,这麻袋一路则是由骆涛和王老负责。 “这里面是什么?还包着一层棉被。”金爷想上手帮忙抬,王老拦了一下,他只好跟在后面,专注盯着这麻袋,看到了裸露外面的花棉被。 “进去说,老张头关门。”骆涛说了一句,老张头可是跟着骆涛混了好多年,听话听意立马就感觉这次他们又淘到宝贝了。 大门上了两道闩。 抬进了正堂的桌子上,这处宅子交给老张头之后,他也给置办了一套桌椅板凳,放在正堂权当一个临时休息之用。 朱霖也是一次都没有在这边休息一次,晚了都是回丈母娘家。 “王老你们就不要卖关子了,打开看看。”老张头别看他也快六十了,这心还是很野的,不然当年也不会和骆涛南下。 骆涛可不能现在就当面打开,“老张头这事不急,我领王老先看看这院子。” 当骆涛和三位老爷子出来,又拽出了七子作陪,好让徐乐把空壳的真家伙掏出来。 这院子收拾的很不错,南厢房和正房间还搭了一个葡萄架,新栽的还没有挂果。 架子下也弄了一套石桌石櫈,还有一个水缸,只是栽种了几株睡莲。 院里两棵不大的柿子树和枣树倒是挂了不少鲜果,看着今年儿绝对是个丰收年。 “不错,你小子年龄不大,倒是会享受。”王老看着这地方很满意。 “您老要是喜欢就常来,改明儿我给您送一把钥匙。” “别儿,你还是自己个享受吧。我那点家当,你小子就别惦记了。不过没事来歇歇脚也是好的。” 骆涛那点小心思,王老一下子就猜到了。 “嘿嘿嘿!什么事都瞒不过您老的法眼。” “知足常乐。” 王老又点了一下骆涛,做人不要太贪,厚藏肯定会有问题。 “受教了。” 骆涛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也渐渐明白自己以后的收藏应该怎么走。 院子不大,几位走走停停,骆涛也听老张头和金爷讲着这段时间京城发生的改变。 特别是西昌楼改造后,有了金爷坐阵指导,生意好的不行,这事侯明在电话里也对骆涛说了。 六月下旬,骆涛便让侯明从中华电器支了四十万,在王府井盘下了一处一层占地近四百平,上下三层的老铺,准备改造开分店。 由于“七上八下”的分界线,后海的西昌楼已经满足不了京城食客的需求,只能开设分店。 还好今年国家又开了一个小口子,对于超出雇工规定数量的个体工商户提出“三不”原则:“不宜提倡,不要公开宣传,也不要急于取缔。 这些都是在“傻子瓜子”和温市事件后,国家在经济发展的良性下改变的政策。 骆涛现在必须要赶着浪头走路,今年八月份对个体户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月份,因为会有一个最强声音从中南海喊出来。 又谈到了妙音院,房屋已经修缮完毕,现在都在改造庭院和花园环境。 午饭后王老则亲自去了故宫,骆涛几人则在院子里小心看护着这宝贝。 大概三点钟左右,小院迎来了一大帮院领导和专家学者。 现任第一副院彭院长,另外还有三位副院长,其中就有单老。 耿老,朱老,启老,张老还有几位杂项,漆器类的大家。 他们简单和骆涛打了招呼就直看那佛像了,就这个骆涛也开心的不得了。 陈当年请老专家去她那儿看紫檀,人家开始可都没搭理她,现在的老先生还是能做到不为五斗米折腰。 他们主动和骆涛打招呼,第一是看在和骆涛相熟的几位老先生的面上,第二方面就是这件佛像如果真如王老说的那样,是件晚唐时期的夹纻佛像骆涛会无偿捐给故宫。 第二百二十三章趟趟文物门路【求订阅】 这些老专家的本事绝对不是盖的,可以说个个都是杂货铺,就拿启老来说,世人对他的印象就是位书画家和书画方面的鉴定家。 没想到他对这夹纻佛像的事也是知之甚清啊! 在他们鉴定的空隙,启老扶着他的大圆框的眼镜拉着骆涛出来。 “骆小子,可以啊!这回和王先生又捡到宝了,什么时候带我也去玩玩。” 瞧瞧这老先生的口气忒大了,都古朽之年的老年人了,还想寻找刺激。 不过啊!这话要是别的老先生骆涛肯定会劝一下,但启先生就不需要了,因为这位不喜欢到处旅游。 如果不是工作需要,他真赖的出这京城。 他和王老就有点相对,王老就喜欢窜胡同下个乡。启老是婉约派,王老就是豪放派。 “行啊!只要您老乐意去,过几天咱们就可以走。” “没时间,这阵儿有事忙,走不开。”启老嘴唇微启,胖胖的手轻挠了几下右腮帮子,十分的得意,也更显幽默风趣。 骆涛心里纳闷了,现在老先生都这么忙吗? “哦,您老忙什么呢?” “没什么,都是一些小事儿,就是那个央视要拍《红楼梦》,人家请我去当顾问。” 骆涛经他老人家这么一提,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今年87版《红楼梦》就要正式上马了,从81年商讨改编问题,到今年2月筹备组成立,5月编剧组成立,8月剧组顾问委员会成立。 明年春夏两期红楼学习班就要开课了,九月才正式开拍。 这许大佬应该快要来京了,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结交一下,穿越人士应该不会同行恨同行死。 何况两个人在各自主打的产业上也没利益冲突。 有必要和他谈一下,百花深处的归属问题,你姓许的可以住在百花深处,但没必要那么狠全买下来吧! “还是您老的面儿大,您老可是位红学家,不请您老去,他们肯定拍不好,损失……” 骆涛这马屁还没拍完,白衬衫的领子就被人在后面拎了起来。 “您小子,这话可就说的大了,合着京城没这启功,还不读《红楼梦》了。” 听这声骆涛就知道是朱家缙先生,这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忘了这位也去当了顾问。 扭头刚想抽自己一下嘴巴,表示说错了话,回头又一想,自己要这么做了不是反过来得罪启老了吗? “哎呦!朱老好久不见,您老这脸色红润中透着年轻,红光满面看来肯定有喜事。” “甭贫,咱爷俩刚见面没半小时。这次您可是淘了件国宝,了不起。” 这话说得,骆涛可有点受宠若惊。 “嘿嘿!都是王老的功劳,我就是跟在他后面瞎忙活。” 骆涛把两位老先生引到葡萄架下,问道:“怎么?两位先生不多看一会就出来了。” “我们还是喜欢软片,在院里简单听王先生说了一下情况,就来看看顺便涨涨知识。由他们专业的人鉴定,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为晚唐时期的夹纻佛像,而且保存非常完好,这件文物的文化价值不可估量…………” 三人聊了一会这件国宝,二位就对视了一眼,由启老开口说:“我们俩就想问你借几样东西?” 骆涛左右看了他们一眼,看来他们是蓄谋已久啊!太后悔当初给启老看那几本清版的《红楼梦》。 “我能说没有吗?”骆涛弱弱的问了一句废话。 “嘿!我都没说要借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你没有呢?” 这话问的骆涛哑口无语,明知道他们要借什么,还说不出口,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启老好像去年就担任了国家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小组成员。 “那咱说好了,有借有还,完成任务了,书我还要收回来。” 启老一听他说这话就知道,骆涛知道他们想向他借什么?“放心,我们俩可不是王先生。” 嘿!这老爷子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人老成精,这事儿都料到了。 “皇室贵胄,就是比我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见的多看的多。” “打住,你小子说的这可不是一句好话。你祖上那才是见的多看的多。” 这聊天怎么聊着有点像骂街。 不提这祖上的事,太没意思了,这二位都算是见过的,自己那可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了。 “两位看看我这院子怎么样?以后你们二老要是没事就来喝喝下午茶,看看这棵大枣树,结的硕果累累。” 骆涛大手一摆,得瑟了一下。 “还行,就是不能划船。”朱先生摸着下巴没有表情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好像怎么那么耳熟。 “哈哈哈!” 这启老笑的特别开心。 骆涛也是不服输,“您老要把这面墙砸了,能钓鱼。” 哼,今儿个非得跟这老先生比一下谁更壕。 “哈哈哈!有意思,骆小子你可以啊。朱先生好像不服气,要不您把这墙给他砸了吧!”启老看着朱老调侃道。 “边去,我才不上你们的当。这院子被动过,没有了以前的雅致。”朱先生笑笑,又接着说道。 听老先生这么一说,合着他早就来过这院。 “您老来过?” “那当然,这院子解放前的主人姓杨,对不对?” 骆涛只有点头了。 “这南厢房有两扇二十四孝图,你小子给弄走了吧?” “朱老,您太厉害了。”骆涛这下绝对信了,没来过这院肯定不知道那玻璃的事,骆涛也从没对外人说过。 “您买这院子,是为了那些书籍和玻璃吧!” 老先生这话说的就有点厚此薄彼了,骆涛很想对老先生说这地段的院子再过二三十年那也是有价无市。 “嘿嘿!您老英明。” “听张先生说你小子买了金贝勒府的左跨院。” 这张先生是老张头,在中午吃过饭,他和金爷就回去了,他们对这佛像可是没一点兴趣,也就刚开始的新鲜劲,骆涛也和他们差不多。 “嗯,正改造呐,好了,我亲自请几位去那听戏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那地方大以后你就可以划船玩了。”朱老笑着又提这事。 “您老可别说这事了,王先生听了,他还不得要骑马。” 经骆涛这么一翻,这事就更可乐了,这朱、王二位先生绝对的豪门大少,年轻的时候玩的都太高级。 “哈哈哈!你小子这嘴应该跟侯宝林去学说相声。” 骆涛和两位又聊了一会,屋内也鉴定完毕。骆涛便让徐乐去拿延川的红枣和核桃给老先生们尝尝。 “几位领导和老先生,小子今儿个招待不周,多多包涵,这延川的红枣你们尝尝。” 这可是老一辈领导都吃过的红枣,肯定好吃。 “哈哈哈,谢谢骆同志,您能捐出这件国宝,哪里还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哪!”这场面话还的最大的领导说,最合适。 “不敢,都是王老慧眼识宝…………” “那不知道您对此还有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提出来我们故宫博物院都做的都会尽量满足您。” 条件还是别提了,大了也不现实,自己也不缺那些阿堵物,佛像捐都捐了,自己不如干干净净就挣个好名声。 “还真有个要求。” 他们一听有要求,都是愣了一下,怎么不按剧本演了。 “嘿嘿!就是有个小请求,周未不知道几位领导和先生们能不能抽出点时间,赏个光去西昌楼吃个便饭。” 几位相处看一下,都是一笑,单士元先生笑道:“刚捐了宝贝,又请我们吃饭,这天底下可找不到这样的好事儿。” 众人又是大笑,这吃饭的事就算是敲定了,骆涛心里想自己这以后在文物部门也算是有了联系。 第二百二十四章苏桂兰的猪八戒照镜子【求订 众位大佬把夹纻佛像运回故宫,领导临走前还言说过两日要在故宫博物院内办个捐赠仪式,给骆涛颁个奖。 这事骆涛当然是满心欢喜,这么露脸的事,不正是自己所求吗? 送走了他们,骆涛三人背着大包小包,麻袋在景山拦了一板爷儿,直接回百花小院,自己好久没见自己的宝贝儿子了。 这板爷贼小气,骆涛那是归心似箭,今儿个也懒的和他讨价还价,很是大方的掏了五块给他。 “百花深处,够了吧!” “得嘞您,三位爷坐好了,咱这就走着。”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板爷儿全凭着一把子力气和对胡同街道巷子路熟,卖大力丸辛苦活。 一路上就七子没见过京城的美,一会问这儿一会问哪儿,骆涛都累的不想搭理他。 这时候咱们京城的板爷儿就起到了作用,他也不嫌累,七子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也不管有的没的一股脑都倒给他。 虽说这车上相当于几百斤重,人家这板爷儿就是专业的,骑的不光快他还稳。 从棉花胡同走护国寺东巷,没多远就到了百花小院的门前。 “师傅停一下,就这儿了。” “得嘞!爷,您拿好东西。”他脖子挂着一条老旧白色的毛巾,边抹着汗边服务着。 “好,这些红枣您拿着,尝尝鲜,延安的。” 骆涛双手从麻袋里捧了一捧红枣递给他,还特别点了生产地,这一说出去就更有意义了。 他赶紧下了车,用他上身穿的唯一一件带着排扣的短汗衫兜了过来,“谢谢您嘞,没想到今儿个还拉了您这么一位有善的爷儿。” “呵呵,别客气,独享不如众享。” 简单聊了两句,他把衣襟的红枣便小心倒进了车上带的一个布褡裢里面。 乐呵呵的向骆涛三人告别,去拉下一位有爱心的人。 “哥,这就是您家,真够气派的。”徐乐看着大门拍着马屁。 骆涛心想这才到哪,许大佬可是买了这一条胡同,这小院还在手上现在这都算是自保。 “这有什么,那边的院子也是哥的。” 有条件不装逼,活该天打雷辟。 两人从外面看了一下东院,那眼睛都瞪大了,骆爷是真豪。 “叩叩叩!” 骆涛心情非常激动的叩响了回家的门。 没一会儿就有人开了门,是位四十多岁一女同志,个子也不算太高,一米六多点吧! 面相看着很忠厚,不施粉黛,穿着干净且利索,豫州口音。 “恁找谁?” 她看着骆涛的面相感觉好像很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怯怯的问了一句 “哦,您是何姐吧?我叫骆涛。” 从苏桂兰哪里也知道,她叫何招娣,至于骆涛叫她何姐也是正常,她的年岁比苏桂兰小点,骆涛也没法叫人家小何。 但也不可能去叫她何婶,怎么说她都是骆家聘的工作人员。又不像是大户人家一样,她是一直在骆家的老人,那样喊她为何妈,亲一点的称呼也是可以。 这种情况称呼她为何姐也是以示尊重。 “哦,骆先生恁赶紧进来吧!俺不知道恁……” 骆涛打断了她说话,“没事儿,没事儿,对了,我爸妈和小十月都在家吧?” “在的,东家哄着小少爷在东院玩呐。” 这东家和小少爷的称呼可是够老的,太封建了吧。 “哦。” 骆涛就进了门来,徐乐和七子都对何姐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何姐关上门,手擦了一下围裙,“俺就感觉哪见过这人,呵呵,这一家人长的都好看。” 想到这儿何姐又赶紧小跑过来,端茶倒水,忙个不停。 “那个何姐,您忙别的,用不着倒水。您是不是做饭呢?”骆涛鼻子尖,闻到了一股胡味。 “俺怎么忘了这事,俺这就去过。”说着就跑了过去。 骆涛对此摇了摇头,“你们俩在这坐一会儿,我去东院看一下。” “哥,有事儿您忙去。” 骆涛过月亮门,发现这边耳房旁边的墙也给拆了,开了一个小门,骆涛就好奇从这小门,往后院进。 宽阔的大门口,原来的出口也给封上了,大门是开着的,骆涛也没进去,而是从后院向东院兰亭小楼前开的月亮门进。 直接奔花园去,刚进来,小十月就咋呼了起来,“爸爸,爸爸。” “快来,让爸爸抱抱。” 小十月正趴在鱼池的栏杆边看金鱼,也许是向鱼儿许了愿,没想到一回头还真看到了骆涛。 小家伙屁颠的跑了过来,正在劳作的苏桂兰和骆少逸,听到小十月的也看了过来。 骆涛抱起了小十月,便向苏桂兰他们这边来,“你小子,可又是吃胖了,是不是偷吃冰淇淋了。” “我可没吃,外婆说我不吃冰淇林也会胖。” “哟,为什么?” “因为他一出生就是大胖小子。”苏桂兰接过话。 骆涛听着这都哪儿跟哪儿,一点也不好笑。 “妈,爸,您们二老最近怎么样?” 骆涛用手逗着小十月,问侯着苏桂兰他们老两口。 “好点很,家里又没别的事。对了,小十月他妈怎么没跟着你一块回来?” “她还没拍完,还要过一段时间。我是想小家伙了,怕他在家闹的慌。” “拍戏有什么好拍的,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 苏桂兰想想这事心里就不由地要嘟囔一句。 骆少逸听她这么说话,就拉了一下她,“你以后啊这话少说,净添堵。” “怎么得,我当老婆婆的还不能说说了。” 苏桂兰这脾气就是一点着,这人不适合打麻将,老点炮。 “我…不想说你,那么大年龄了不知道一点分寸。”骆少逸也不敢对苏桂兰发太大的火,只有言语上说她两天。 苏桂兰听着这话,心情就不好,还想要说两句。 “妈,这事儿您老以后少说哈。别说您儿子我不孝顺,您的思想观念太老了,这…必须要批评一下您。” 骆涛刚说一句,她就要接,骆涛赶紧把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合着,我在你们爷俩这儿就是猪八戒照镜子了。” 那个幽怨的眼神,骆涛和骆少逸可不敢接话。 “奶奶,猪八戒太丑了,不能照镜子。” 骆家的男儿真是雄起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停薪留职开始了【求订阅】 小十月还是没有逃过奶奶苏桂兰的一顿打。 回到百花小院,骆涛又把徐乐和七子介绍给苏桂兰他们认识。 小十月对这俩位陌生的大哥哥,还是有点怕,但又想找找新鲜,拿着朱霖给他买的玩具,围着桌子转到七子背后。 也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就默默的站着,等七子一回头,他笑着撒腿跑到骆涛的背后躲起来。 小手抓着骆涛宽松的大背心,挡着他那张可爱的小脸。 苏桂兰帮着何姐一直在厨房忙活,小院里就爷孙三代喝着茶聊天,说这段时间骆涛在西陕的见闻。 骆涛也是喜欢报喜不报忧,撇开孙一眼那事不谈,就谈一路上的吃喝还有拍戏的乐趣,当然了这国宝的事也要和骆少逸说说。 “涛儿,你这事办的好,记住这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虽说现在比旧社会讲道理了,难保一些有心人。” 骆少逸知道骆涛把东西捐了,那是真高兴,怀璧其罪的事他还是知道不少。 “爸,我懂。您尝尝这延川的红枣和核桃。” 骆家七八代人守护着文征明的行草书《兰亭序》都没有出现问题,这都是懂得财不露白。 这件书法瑰宝,现在除了骆少逸和骆涛外就张伯驹先生夫妇知道骆家有。 张先生的人品,骆涛一点不担心这件事会外泄。 这《兰亭序》已经融进了骆家几代人的血脉里,这是传家宝,骆涛可不会把它给捐出去。 “这枣甜比咱家这两棵好吃,你们吃的这核别乱扔,看看埋在花园能不能出苗。” 骆少逸现在对这些果树花草的培育,倒是有了很大的兴趣,书可是看了不少。 又聊了一会儿,这菜就上了桌,今儿子绝对丰盛,八菜一汤,除去两个素菜都是荤腥。 又蒸了一锅白米饭,剩在木桶里,上面盖着一层白厚棉布,何姐掀开一角准备给几人盛饭。 那白米的香气扑鼻而来。 待她给骆少逸和苏桂兰盛了饭,骆涛就说道:“那个何姐,以后这饭谁吃谁盛,您没必要这样。” 何姐听骆涛说完,手顿了一下,看向了苏桂兰。 “何……小何,怎么这么别扭。”苏桂兰也差点顺着叫她何姐了。 “这以后咱也别小何,小何的叫了,都叫何姐吧!这么叫还挺顺嘴的。”骆少逸算是制定了一条规矩。 “这不好吧!东家。” 何姐有点小慌,忙着拒绝。 “就这么说了。”苏桂兰发了话,“那个何姐,对何姐,以后家里的事都是我儿子说的算,这您要记住了。” “诶。骆先生您的饭。” “谢谢,您盛您自己的饭,他们的饭都自己盛。” 她也依言而行,盛了饭就直接去了厨房。 骆涛看了一眼,“妈,她来咱家这么长时间都这样?” “嗯,叫她一起吃饭,死活不愿意,都是去厨房吃,厨房内留了菜。” 好吧!这有点封建了,朱霖老师要看到这儿,非得说不可。 “不聊她了,咱们吃,那个叫徐乐是吧?你们小哥俩别客气赶紧吃,家里没那么多规矩。”骆少逸招呼徐乐他们。 “诶,谢谢叔,谢谢婶子,我们一点都不会客气。”徐乐咧着嘴笑着回复。 “呵呵,那就好。” 别说这哥俩真不客气,这嘴塞的满满得,骆涛和苏桂兰俩口子是边吃边聊着天,小十月他们就吃了。 “嗝,嗝!” 这两个没出息的玩意儿,中午吃的那也不差啊!骆涛夹了一块红烧肉,怎么…… 说真的,这何姐做菜真的很好吃,比老娘苏桂兰…… “嗝,那个,不好意思啊叔!我,嗝,哥,我们……出去转一圈。”徐乐打着饱嗝,不好意思的站了起。 “嗯,去东院转转吧!” 这大晚上两个人出去,胡同里人还都不认识,别到时候把他们当那两位给逮起来,那就笑了。 两个人去了东院,感受一下骆家的豪门大宅。 “涛儿,他们你怎么认识的?”苏桂兰见徐乐哥俩走远了,便有点担心小声问道。 骆涛便编了谎话,说这哥俩在西陕帮了自己不少帮,还说了他们的身世。 苏桂兰爱心又开始泛滥了,就差落眼泪,这也是认可了徐乐他们俩。 饭后,何姐非常有眼色,等骆涛一家聊完事,准备收拾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恁们歇着,这事俺来。”她手脚利索的,一手拾筷子,一手摞着碗。 苏桂兰帮着收拾了一下,骆涛则抱着小十月玩,两个月不见那想的不行。 八点钟左右。 一大家子坐在院子里纳凉,吃着庞各庄大学种的西瓜。 这黑皮西瓜现在可是火的很,每斤西瓜现在最高两毛多,好像也是分等级的。 “爸,这瓜您是不是放冰箱里面了,那么冰爽。” “没,我让张老哥给做了一个大木箱,又去找您高叔要了些铁皮给附上,西瓜放在里面再放上些冰,正好苏大妈她那院里有个小冰窖,刚好用上了。” 听骆少逸这么一说,那买苏大妈的院子还真值。 “那是捡到了。这冰窖咱们这片儿,可不多见。” “就听你爸胡说,她家那是什么冰窖,就是菜窖,四周不过都砌有大青石。” 苏桂兰这话说的,可是更详细,听她这么一描述,骆涛也明白,这就是个升级版的菜窖,低配的冰窖。 “能用就成,讲究这个干嘛!那冰窖是随便人家就有的吗?” 这老俩口又开始了日常的斗嘴。 骆涛抱着小十月吃着瓜,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夜渐渐沉了,小风吹过那个舒爽,汗毛都跟着站立了起来。 “天儿也不早了,都歇着吧!明儿个我还要上班,我得儿早点歇着,你们想聊还接聊。” 骆少逸现在还在坚持上班,不过他也上不了几天的班了。 今年六月份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发布了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针对企业固定职工的停薪留职问题做出了规定。 上满这个月的班,骆少逸就可以回家好好经营书斋的事。 月初刚和厂领导说,因为一些事要交接,耽误了几天时间,骆少逸这辈子居然混了个厂间副主任,骆涛都没敢想过。 书斋现在也不能用,还要简单装修一下,刚好王师傅他们在忙妙音小院和王府井西昌分店,没有时间过来帮骆少逸装修兰亭书斋。 他也是本着勤俭节约的作风,便赖在厂里,多挣一个月的钱。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二十六章王二环家的蒙古包【求订阅月 看看时间是挺晚的,众人各自散去,骆涛抱着小十月回了自己的卧房,何姐在后院住,徐乐和七子则在东院的东厢房住。 他们的房间饭后的时候就给他们收拾了出来。 回到卧室先打开电扇,轻轻把小十月放在凉炕上,脱了衣服给他盖了一层小薄被子,自己然后悄声出去,准备洗漱。 一夜好梦。 “啪!” 骆涛那个一激灵,揉着肚子,睁着朦胧的睡眼,看着已经醒了的小十月,“干什么?” “我尿尿。” 听着小十月说这话,骆涛心里高兴,没想到这小屁孩没多大,就知道不能尿炕了。 “比你爹我强。” 这精神头儿就上来了,自己赶紧简单穿好衣服,下了床穿上凉鞋拖,抱着小十月出了里间,到外间尿盆把着他。 见他好长时间也没那意思,这当爹的玩心就有了,手抖了几下,吹着口哨。 “嚯,尿我手上了,啧啧啧!你小子对准壶口啊!” 骆涛是越说这小子就越乐,“呵呵呵!” 待他方便好,“你自己先去炕上去,爸爸洗一下手。” “不,我的也臭臭,爸爸你闻闻。”他举着自己的右手让骆涛闻,这孩子太皮了。 骆涛携着这光腚的小十月就来到了水龙头处。 “不准玩水,要不爸爸让你奶来管你。” 小孩子玩水是天性,特别是夏天那就没有不爱的。 骆涛一说让苏桂兰来管他,这小子顿时就老实了,简单给他洗的一下,便抱着他回屋穿好衣服。 “妈。” “诶,怎么了?” 苏桂兰从厨房出来。 “你看着小十月洗漱,我把尿盆给他倒了。” “知道了。” 她了一声便解下围裙,对何姐说了句:“何姐,您看着一下。” “中。” 骆涛端着尿盆侧着身子往公侧去,“张大妈好。” “哟,涛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听你妈说你去看媳妇去了,怎么样啊?” “托您的福都好好的,您排着队,我急。” 骆涛和张大妈客套了一句,便夹着腿进了男厕。 “嗬!这事让他急的。” 男厕哗啦啦的响,“呼,舒服。” “哟,这不是骆爷吗?可有阵子没看到您了,干嘛去了?” 这话说的还行,千万别看他那张脸,贱贱的模样。 “怎么得,你王二坏想我了?” “骆爷您就不能不提这号,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我都快忘了。”说完话他还抖了几下。 “嗬!你小子什么时候也混上西装穿了,别说你这穿的还挺人模狗样的。”骆涛光顾着自己的下面了,开始搭话也就匆忙看了一眼他,也没细瞧,没大注意他今儿个的穿着。 “骆爷,您又埋汰我了,我这就是工作需要。跟您可比不了。” “哦。”骆涛提了裤子,就准备拿了尿盆出去。 这小子真会来事,“这种小事我来。” 骆涛就由着他拿着,到了家门口才问,:“你小子是不是有事儿要找我?” “您老真是火眼金睛,那…………” “得儿,你要是不说我就回去了。” 骆涛作势要上台阶回去,王二坏赶紧拦着:“骆爷,别急啊!您抽烟。” 骆涛看着他掏出的烟,牌子是够硬中南海。就是那手有点不干净。 “不了,早晨我抽烟嗓子疼,有事你直接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这大家都是一条胡同住着,没必要搞那一套大哥大的作派,再说了王二坏这人就是小坏,抠,爱占个小便宜,会算计,别的也没什么。 “哦,那好。”他笑笑便把烟收了起来。 又接着说道:“前年我不是从朝哥那拿东西在东风市场卖吗?” “嗯,这事我知道啊!怎么了?” 这小子自从知道骆涛生意搞的大,便投了过来喝点汤,骆涛对他还是照顾的,分了不少货给他。 “前阵子我拿的货被人给吃了,今儿个就想请您……” “哦,我知道了,你回吧!” 这小子得了骆涛的承诺,那嘴都快炸裂开了。 “谢谢您嘞,您小心台阶。” 他实在没想到骆涛会答应帮忙,从去年开始他就开始自己单干了。 看着骆涛关上门,他才转身回家。 “什么事这么高兴,快来吃饭,你妈刚买回来的豆浆油条。” 说话的这个女人穿的那叫一个sa,o,不对,是性感。 大大的蒙古包,大大的耳环,膨胀的头发,紧身的牛仔裤,那线条,你不上手摸一下,说不出来那感觉。 这位就是王二坏的新女朋友,去过鹏城深造过的理发师。 这小伙不愧叫王二坏,趁着高兴的劲,对美女那圆圆大大的**上拍了一下。 坐了下来,贱贱的一笑,“咱们那事有人帮忙给处理了。” 这女的一听这好事,高兴的快找不到北了,心想自己当初能看上这王二坏,不就是见他能挣钱嘛! 当然也是因为王二坏这小子真他马坏,先上了车后来也没补票,把她迷的跟着大傻子样。 这年头嫁闺女嫁给二道贩子,这就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少不得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你就早上一泡尿的功夫,事就解决了,你说的我就怎么不信呢?” “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去的那家吧!今儿个不巧,那家的爷儿回来了,在公厕让我碰到了。我啊就这么一说,人家都没想就答应了。” 王二坏嘴里嚼着油条,表情尽是美意。 “他就这么厉害,都没问是什么人吃了咱们的货,就能给咱们办了?” “咳,这话在家里说说就成,可别出去说,丢人…………”王二坏眼睛一横,训了几句这位凶大无脑的女朋友。 韩大妈这时候从厨房出来,“二坏,骆涛答应帮你了?” 王二坏大号叫王新,二坏是七十年代初骆涛他们给起的,后来就叫开了,连他娘韩大妈都这么叫。 “答应了。” “那就好,以后勤去着点,别远了,再想找人家帮忙,那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这韩大妈当年也是有头有脸的,多多少少也听说些上关于骆家的事。 “知道了,您老赶紧吃饭吧!”这王二坏对韩大妈没一般儿子对母亲那么孝顺,但也没有打骂什么的。 他们娘俩关系会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爹的死,致使王二坏对韩大妈心里有疙瘩。 “好。” 韩大妈也知趣坐下来安静的吃饭。 王二坏的女朋友就耐不住性子了,打听着骆家的事。 经韩大妈这搭话,王二坏心情就晴转了阴,“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我……” “吃不吃了。”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二十七章孙子就是孙子【求订阅】 骆涛刚进院子,就有点尴尬了,家里所有人除了何姐都在葡萄架下准备要吃早饭了。 小十月现在也可爱的咬着包子,面前大碗的豆浆还弄了一根吸管。 “快点吧!一天天就你磨磨蹭蹭。”苏桂兰这一大早上就对着骆涛开炮。 “诶,这就来。”骆涛把尿盆放东厢的南墙角,又赶紧简单的刷牙洗脸,整理一下仪容。 随便找了一空座就坐了下来,拿了一根油条,苏桂兰就给骆涛端了过来一碗米粥放在面前。 “妈,没豆浆了吗?” “没,就一碗。”那表情就是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看了看小十月面前那碗豆浆,想想跟儿子抢吃的是有点不地道哈! 算了,吃包子喝米粥也不错啊!这手刚准备拿桌上唯一的包子。 “啪!” “咝,妈,你干什么?”苏桂兰这一筷子敲的骆涛手背火辣辣的疼。 “那也是小十月的,没你的份。” 嘿!我这暴脾气。 “你们俩个笑个屁。”骂了徐乐他们一句,便低头喝粥。 “爸爸,给,我不吃了。”小十月见骆涛在苏桂兰她吃憋,小家伙还是心疼的,离了座位把自己吃一半的包子让骆涛。 骆涛见儿子这么懂事,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爸爸,不喜欢吃这儿。乖,自己回座位上好好吃饭,过会爸带你去外婆家。” 临了还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这小家伙又嫌弃上了,迈着步子,一手拿着包子,一手自己擦着骆涛亲的那边脸颊。 早餐过后。 骆涛先去西单买了一些礼品,准备去丈母娘啊! 十点左右,一回来就开始倒饬一下自己,疏三七分的小头型,上身白衬衫,下身穿着改良后的劳动裤,在院子里对着正房:“妈,家里还有那礼品盒吗?给我找两个,装点红枣和核桃。” “何姐在装哪!” 待骆涛收拾好,又给自行车上绑好特制的儿童坐椅。 “路上注意点。来,戴上帽子。”苏桂兰提醒着骆涛,又一边给小十月戴上帽子遮挡太阳。 “知道了,您回吧!” 骆涛和徐乐他们哥俩就先奔着去后海。 先给张先生请个安,送点红枣和核桃给他们尝尝。 然后去西昌楼看一下。 刚到巷口处,就了不得了,人声鼎沸,人往人来的。 骆涛三人把车子停在不远处,“你们俩看着小十月,我去找个人。” “哥,您去吧!” 骆涛进了店找到侯明,便让他出来说事,实在是店里面的客人太多了。 两个人出来,骆涛给他介绍了一下徐乐哥俩,侯明对他们点点头,表示打过了招呼,便去逗了一下小十月。 “明子,现在店里天天都如此吗?” “哥,也不是,但也差不多,不过还是周末人多一点,不过人手有点不够。” “不是让你再招两个吗?怎么没招?” “招了,还是不够,我都从我老丈人那临时要了两个人,还是忙不过来。” 上面对员工招聘这事管的也不能说很死,但也不是太松。 这人员招多了只要没人举报还好,要是谁看你不顺眼,那“压榨”人民这可就严重的。 现在的西昌楼一共十八个人,还是分了两个店,骆涛也是很的小心在试雷,一个店各九人,这人员分配也没超过“傻子瓜子”。 后厨的人员就有分配不均,大厨太多,帮厨没有。 张康和周安他们俩个人,其实都是可以尝试单独掌勺的,店里实在没人切墩儿,现在还在后厨切墩儿。 “从明天就招人,招人的启事挂在王府井新店那,最好招干过的,省的我们还去给他们培训浪费时间了。” “好,我过会就写。” 骆涛便让徐乐和七子留下来,帮忙干点事,来这儿就是想把他们放这儿,带他们去丈母娘家,也不像话。 “你们俩没事就在这儿帮帮忙,下午我还过来。” “知道了哥。” 交待好这事,骆涛便骑车载着小十月去丈母娘。 路过王府井跟灯市口大街交叉口,特别看了一眼,工人正在修缮外面飞出的屋檐上的琉璃瓦。 还要去丈母亲家,也没有进去细看,便离开往前面的金鱼胡同去。 到了地方,扎好车,抱下小十月,就忙着拿东西,拿了两包点心给小十月,小家伙也不小了适当的也要锻炼一下。 “来,儿子拿着,进去。”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你让他干点活,他还是非常乐意的。 还好点心没有多重,小家伙单手提着,他在前面走着,没走多远,应该是感觉勒着手,他也不哭不闹。 自己想着招儿,小手一使劲,把点心搭在肩上,劲有点大,差点就摔,不过就是一个趔趄,身子晃了一下,站稳后继续迈着小步往里走。 小家伙这阵子经常来外婆家住,路记的还算挺清楚,就是在分叉多了的时候会停下来要分辨一下。 一路上遇到好几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妈,骆涛一直陪笑说着客气。 这儿却惹小十月不高兴,他心里绝对是想说:我累的那么厉害,你还有闲心跟人家聊天。 “小子,等等我,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到了。” 你是越说他是越快,骆涛就在后面追。 “哟,小十月来了啊!还给外婆带好吃的啊!呀,真是外婆的乖大胖孙子。”朱母见到小十月那个高兴,抱着他就猛亲了一口。 “对了,你爸呢?” 骆涛清晨要来便提前打了电话通知。 “妈。” 说曹操曹操到。 “嚯!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你上次买的还在家里放着呐,太多了吃不完。” 朱母过来接东西,又抱怨骆涛买的东西太多了。 “这东西可一点也不多。你们二老要是吃不完,您老就给邻居或者带到单位给同事分一下。” 朱母分担一下,骆涛说话也舒坦了点。 到了屋里放好东西,骆涛便问:“我爸他去上课了?” “嗯,他上午有一课,中午回来吃,你们爷俩坐着歇一会儿,我做饭去。” 朱母说着就出了正房进了厨房,小十月也屁颠的跟在后面,骆涛也不能偷个懒了,便也去了厨房帮厨。 这两年跟厨子打交道多了,厨艺也涨了不少。 这菜刚做好,朱父那是踩着饭点到了。 翁婿俩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聊着最近两个月京城发生的事。 酒喝的也差不多了,骆涛便要告辞回家,这时候小十月却不愿意走了,他说他要在外婆家玩儿,天黑才回去。 骆涛见他这样,又见二老也高兴,便遂了他的意,自己一人回家。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二十八章群贤毕至【求订阅】 周六。 昨儿个就接到通知,要今儿个上午骆涛去故宫参加文物捐赠仪式。 大清早儿,骆涛就翻倒柜把结婚时候穿的那套西装找了出来,又让老娘苏桂兰用熨斗熨了一下。 平时不太爱穿的皮鞋,也拿了出来擦的锃亮。 今儿个的打扮绝对自结婚以来最靓的一次。 “妈,怎么样,您儿子帅不帅?” “帅的很。” 这老太太夸人就不能好好夸吗?这语气怎么听都感觉怎么不乐意。 代沟,绝对的代沟,还是问问儿子。 “小十月,你看爸爸今儿个帅吗?” “没我帅,哈哈哈!” 这倒霉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小十月长大以后绝对貌比潘安、才比宋玉,把骆涛和朱霖的优点全部继承了过来。 “你小子再帅,也是我生的。” 骆涛刚说完这句话,苏桂兰就复读机似的复读了一遍,就连语气都把握的非常到味。 “你小子再帅,也是我生的。” 有了孙子忘了儿,这就是隔代亲的力量吗? 八点多骆涛和徐乐两个人就骑着车子往故宫博物院去。 七子来京城待了五天,骆涛让黄援朝带着他学习了一些营销,还有一些辨别仿品的手段。 带着两万多块钱的货,在昨天下午就乘火车回了太原,一边学习经营,一边帮着开展那边的家电市场。 这也是骆涛当初答应送给他的富贵,接触时间长了,骆涛就有点想把他和徐乐都留在京城帮着自己,可惜这小子心里太惦记家里,骆涛只好顺着他。 还好他们哥俩,有一个人愿意留下。 徐乐本就是京城人,虽说磨难多过快乐,但他对这座城市还是有感情的。 京城他原来的家,也已经归了公。他对做生意实在没兴趣,现在他更乐与跟在骆涛后面当个小跟班,混个衣食无忧,就知足了。 骆涛对徐乐是相当看重,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心腹,不然那真家伙的事也让他全程参与,换了别人早让他做“好汉”了。 现在小车子也给他配上了,虽然是辆两个轮子的,但挡不住它拉风啊! 从百花深处往故宫博物院去,这一路骑去别提多凉快了,这两天一直阴着天,偶尔下一阵小雨。 到西华门外过角楼至午门,找到存放自行车的地方,便在午门外等侯“传旨”,等了差不多半个钟也没有人出来接自己。 看来不买票是不行了,心里想着今儿个怎么地也要光明正大不买票一次,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抠门。 “大姐,两张票。”骆涛递了一块给她。 “好的同志,给,票拿好。”现在的服务业就别想她们能有个笑脸。 服务好的,还客气的,那绝对是业界标杆。 人们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习惯成自然。就好比改革初期,小商小贩卖东西,很少有还价的。 这就是长期大家都过惯明码实价的日子,就没听过在国营店买东西还价的。 想买便宜的东西,也有这样的机会,一是他们打折,第二就是国家干预。 后面一个就别指望了,现在京城这物价逐年上涨,有些东西成倍的翻,特别是烟酒。 这工资是永远赶不上物价。 工资这边一个月刚涨了一块,那边的茶叶蛋一个就能涨一毛。“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这票刚拿到手,就有人走了上来,“骆先生您可让我好等啊!” 骆涛一看还是熟人,昨天刚见过面,漆器修复方面的专家。 “哟,陈老师,您在这儿等我哪?” “可不是,我这刚从外面进来,就碰到您在这儿了,您快跟着我走吧!就等您了。” 骆涛心想刚刚在外面我也没看见你啊!我这票刚买上,你就来了,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好,您带路我在后面跟着您。” 三人一路过金水桥,太和门,太和殿广场,又过太和、中和、保和太大殿,拾阶而上,至乾清门进左手边仁祥门,穿过长的深巷。 才到了一处骆涛生平第一次来的宫殿,现在故宫对外开放的地方,差不多就是一条线。 这宫殿也不知道叫什么,只见墙体略有点斑驳,房顶琉璃瓦上杂草带绿,石砖残破没有一点皇家气派。 现在的故宫博物院,就是脏乱差,基础设施太落后,皇宫大内也存在着乱搭乱建,就西北角楼宫墙外还有几十户人家住着呐。 也不知道老李说的在他家放风筝刮东南风能挂在角楼上,是不是就是这个地方。(狗头护体) 这一路走来就见到好几座佛像在外面“站岗”。 这可不是批评,现在的故宫人也是有心无力,说到底就是没钱,现在全国所有的博物馆都在吃国家的救济粮。 故宫还好点,多多少少能为国家挣点外汇。 “就这儿。” “对,您没来过吧!这儿就是景仁宫,您里面请。” 景仁宫为明代嫔妃所居,明宣宗的胡皇后,清顺治的佟妃,光绪的珍妃都曾居住在此,听说康熙就出生在这景仁宫。 “好,您也请。” 刚进了大殿的门,好家伙今儿来的人真不少,粗略一见有三十多位。 看着都能感觉各个不是专家就是权威,现在都穿一身笔直的中山装就不是一般人。 骆涛刚一进门,许副院长就赶紧招呼骆涛过去认识一下领导。 现任故宫博物院当家人,也是建国后第一任,吴仲超院长身体有恙,院里的工作一直由第一副院代理院务。 吴院长绝对算是文物界的伯乐,他对于有一技之长的人,不论其身份、资历如何,他都给予其很高的地位和必要的尊重。 像徐邦达、耿宝昌、刘九庵、孙赢洲等大家都是他把他们招进故宫博物院的。 他曾风趣地称这些大家为“稀有动物熊猫”,启老有“大熊猫”的称呼就是从这儿而来。 骆涛一路走过去,小脑袋不知道低了多少下,今儿个可是全都见到“活”的了。 徐乐则被人安排去吃茶了,这种场面他是真不适合混在其中,别人别扭,他自己更别扭。 “许院长,单院长,张…………”这几位都是副院长,这可不能带副字,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骆同志,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文化部的吴部长,这是文物局的孙局长。二位领导这就是捐赠晚唐夹纻佛像的骆涛同志。” 骆涛一听就知道不是正的,自己还真没有到那个层次。 “二位领导好。”骆涛小心翼翼同他们握手。 吴部长很是热情的,连连夸了骆涛好几句:“骆同志,真是年轻有为啊!” 什么祖国的花朵,国家的栋梁,民族的希望。啧!编不下去了。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二十九章骆涛成了宫里人【求订阅】 和各位领导都一一握过手,才分别落座,骆涛这就尴尬了,这座位也没给写个名字,骆涛那双眼睛一直在四周瞧着。 合着就身前这座位没人坐,可是这坐的也太靠前了。 居然坐在吴部长的右手边第一个座,这未免也太重视自己了。 此时的小心脏怦怦地跳,也不敢冒然坐下。 “骆涛同志坐啊,怎么?不乐意坐在我身边。” 这领导说话就是有气场,骆涛那敢说不乐意。 “吴部长,我坐在这就有点不合适了,诸位都是领导前辈,小子我敢坐这儿,有个末席就成。” 骆涛这个真的怕坐在这个位子上,在场开会除了两位领导的秘书和两位服务员,他们中最小的年龄都可以做骆涛爸爸了。 更何况还有张先生在场,这可是骆涛拜的老师,传出去不好听。 “今天你是大功臣,怎么就坐不得了。我说你能坐你就能坐。” 领导霸气外露,很多领导和老先生也都从傍规劝,骆涛只好俯首听命。 战战兢兢的坐在领导一旁,就听吴部长大谈改革这几年,我们国家文物工作上取的成绩。 孙局长和许院长,还有几位老先生都简短的谈了一些看法。 骆涛是越听越不对劲,这是开会啊还是给自己发奖状。 骆涛就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听美好的报告,神游太空之际,吴部长又接着发言:“我们文物干线上的同志们要向骆涛同志学习,他年纪很轻,但历史责任感很重…………这尊夹纻佛像是国内唯一的晚唐时期夹纻佛像,也是全世界唯一的保存完好的唐代夹纻佛像…………” “这尊夹纻佛像是国宝,…………我代表上级和文化部向骆涛同志表示衷心感谢…………特此奖励两万元。” 吴部长总结讲话一结束,众人都拍着会场上最响的巴掌。 骆涛从吴部长手里接过奖状和两万元,心情特别开心,看着奖状上印着鲜红的中南海印章,自己这辈子也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骆涛同志你一直光听我们陈词滥调了,你也讲两句让我们这些老同志也听听。” 这领导就凭这句话,也知道是改革派。 “呵呵!不敢。刚才几位领导和老先生的发言振聋发聩,晚辈受用匪浅,实在不敢在诸位面前班门弄斧。” 骆涛很想建议停掉国内所有国营文物售卖点,顺便说点后世关于古建筑和文物方面超前的营销手段,最终还是认怂了,上头决定下头。 “这两万元奖金,我就借花献佛,转交给许院长,希望能改缮一下咱们故宫博物院。 说实话我一路走来,心情很沉重,看到的所有景象,没有一点往日紫荆城的气派。” “…………” 会议结束后,领导也都没留下吃饭,而骆涛则是被许院上强拉着在宫里吃了一回御缮。 饭后就是重头戏了,几位院领导陪着骆涛逛着未开放的故宫。 每走几步就是破败,有的院子荒草都有一人高,小动物特别,一开门它们到处跑,这里面属猫最多。 骆涛见到这样的场面,晚上不闹鬼才怪,几百年的超大四合院,不知迎来送往多少位过客,夜黑风急,想想都怕。 后又特别看了两个库房,硬木家具和某个时期抄的东西。 一进去,一下脚满屋子的灰尘飞扬,家具有的都摞有十多层高,骆涛用手擦了一件椅面,啧啧啧!真精美。 五爪金龙栩栩如生,这就是皇帝老儿坐的吧! “骆小子今儿个开眼了吧!比你收藏的如何?” 王老也陪着来了,这些故宫的领导和老先生愿意陪骆涛,就是因为骆涛在会上吹牛了,说自己要向故宫博物院捐钱,但好在没说捐多少。 当然了也不包括那两万元。 “呵呵呵!王老说笑了,我那就是玩,怎么能和这儿比,我要是有这儿的一件我就知足了。” 在人家的地盘,必须要捧着人家。可惜没人重视这些硬木家具。 “要不我做主,你在这儿随便挑一件,换你家里的那些,怎么样?我让你知足。” 骆涛今儿个非得被这位给气死,心里想着:张先生您老人家回家那么早干嘛?您徒弟被人给欺负了。 “王老,您这就属于敲诈了。” 众人哄堂大笑,单老笑后说道:“骆同志您也研究硬木家具。” 骆涛没有想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们现在都知道骆涛是张先生唯一书画入室弟子,而且家传老字号书铺,研究字画都是合理的,没想到还收藏硬木家具。 “单老,您老要是不嫌弃就直呼我名,或者就叫骆小子,哦,几位先生也是。……研究一点不深。” 骆涛客气的回道。 “哦,那不知道今儿个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这硬木家具?” 骆涛越来越猜不透这老先生要干嘛了。 不过也不太忤,看了一眼王老就开始口若悬河的大谈硬木家具,好在重生后这记忆力和学习能力都有显著的提高。 把从老张头那儿学的选料、制作等手艺,还有从王老那儿学的鉴定的本事全都展示了一遍。 这中间老先生还随意指了几件家具,骆涛差不多都能说对八九分。 骆涛是边谈边鉴定边学习,而有人则是边提问边考察。 一圈逛下来,骆涛是开了眼,皇家收藏就不是自己八王气上身能比的。 就这硬木家具不是金丝楠木,就是紫檀的,黄花梨就没几件,红木那就更没有了,在这儿算是上不了台面的。 刚出去大库门,许院子就开口说:“骆同志,你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故宫博物院。” 这事真是雷子,骆涛对这事想都没想过,马卫都在后世那也算收藏大佬,他好像都没有机会进宫上班。 “许院子,您说我啊?” “对,怎么?看不上我们故宫博物院。” “没,没有,我哪有这个胆儿,我也是有别的一堆事儿要做,真的是分身乏术。” 一旁的单老开口说道:“您的一些事儿,我们都知道。我们几位前两天都商量过了,就挂个名,不需要每天来点卯,当然了也没有工资拿,怎么样?” “这……” “这什么这?我和张先生帮你应了,怎么这会“婆婆妈妈的。” 好吧!这事就在王老的强势之下,骆涛成了宫里人。 第二百三十章捐款和名人字画收割计划【求订 从故宫博物院回到家,第二天,骆涛和徐乐就带上三十万现金到了故宫。 这回是没有买票就进去了,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昨儿个刚被封了个故宫博物院“特聘研究员”,今儿个这身份就派上了用场。 免门票,这事儿够显摆的了。 到了院领导办事的地方,两人拎着两包钞票,特土豪的往领导桌子上一放。 骆涛把拉链一拉,几位都吓了一跳,上前凑近了看。 “小子,这就是你要捐的?”单老有点不敢相信,听说向故宫捐宝贝的,今儿个第一次看到有捐钱的。 “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几位可不要嫌弃。” 许院长握着骆涛的手,那个一阵摇,“你真是个活财神爷啊!听说你开了个西昌楼,没想到你小子这么阔绰。” 过后许院长叫来故宫的会计进行登记造册,入金库。 “许院长,还有几位,这钱我是捐了,但我有两个请求,希望你们得依我。” 几位听着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下,“这钱怎么也得有二三十万,只要不是要故宫的文物,其它的都可以答应。” 许院长做为代表问:“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绝对办。” “第一这钱我要知道干什么用,说白了就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监督是不是?这点你放心,每一分我们会用在刀忍上。”许院长笑着承诺了这第一件事。 “第二就是你们能不能不要向外界说这件事。” 骆涛这第二个条件一说,几位真是见了鬼了,这要求还是第一次听说。 “夹纻佛像你要求不要我们对外说,怎么这事还不要说,这可全都是好事儿啊!” “几位我也知道这都是好事儿,但我骆涛做这些可不是为了名,全是因为喜欢这儿,还望几位先生能理解。” 骆涛这话说的那是真好,大大的爱国人士。 可此时他心里想的全是算计,领导一定要知道自己,但全国人民就不知道了,报纸刊登出去浪费版面。 骆涛现在可是集作家,商人和收藏家为一身,现在这个年代,这些标签挂在身上就是个矛盾体。 让有些人知道了,非的骂他个狗血淋头,作家多么高尚的职业,你非要当什么二道贩子,这就是有点侮辱他们了。 千古不变的一个道理,人不能太优秀了。 另外什么圈子都乱,都有好人和坏人。 自己这做的都是好事儿,上头也不会管自己,保不齐哪一天还会找自己去谈话,这事都也说不定哈。 “对外面我们可以不说,但是上面我们的汇报一下,这金额过大,我们几个人担不了这个责。” 骆涛心想你要是不上报,我非跟你急。 “那是自然。” 捐款的事处理清楚之后,骆涛便提醒一下他他约饭的事,“对了,几位中午咱们西昌楼。” “今儿个不行,这些不处理安稳,我们几个这心都悬着呐!小骆,下回我们几个请你,你看行不行?” 这领导都发话了,还能强逼着人家去吗? “徐乐进来。”骆涛喊了出去侯着的徐乐。 几位也不知道他又要作什么妖,也没问静等下文。 “哥,什么事?” “把包给我。” 骆涛接过徐乐手中的包,笑呵呵的道:“几位劳驾,给写副字。这笔墨纸砚全给几位备齐了。” 来趟故宫也不能没来不是,怎么也拐带点什么回家,才不枉自己来这么一遭。 “嚯,准备的很是齐全,这有备而来,看样子今儿个不写是不行了。”单老对着其它几位笑着说。 骆涛和徐乐忙着铺纸研磨,好一阵子忙。 几位也不惜词句赞赏,什么宁静致远,淡泊明志,明德惟馨,高山景行。 哎呀,别………………别停。 这些都过誉了。 骆涛拿到他们的墨宝之后,就开始转移战场,心里想着收集现代名人字画这事挺有意思的,今儿个就先从故宫开始扫荡。 跑了一上午,不多不少“骗”了十多幅,吃亏就吃亏,忘了今儿个是周末了。 说回这字也是有好也有不好,不是说在故宫博物院工作那字写的就是大师了。 这一趟下来,骆涛也学到了技巧,去书画修缮室比去别的地儿赚,他们不光字写的好,画也不错。 还新认识了一位刘姓修复古画的老师傅,那技术绝了,虽然就看了几眼。 骆涛也是很注重规矩,偷师这事还是算了,以后想在这行里混,这个千万别沾。 不过刘师傅这人挺爱谈,他和骆涛两人谈了不少字画上的事,临走还送了骆涛一副《墨兰图》,又借着骆涛带来的笔墨,写上日期,赠骆涛先生雅正。 骆涛拿着画,越看越喜欢,这绝对是真爱啊!人好画好字也好,刘三好。 快中午的点了,骆涛也不打算在故宫蹭一顿免费的午饭。 携着“收刮”来的字画,就往后海的西昌楼去。 今儿个可是邀了很多老先生去吃饭,昨儿个骆涛就让侯明他们,楼上四个雅间今儿个都必须空了出来。 另外还请金爷亲自上灶,做几桌宫延菜,让这些大学问家权威还给宣传一下。 他们都是老饕说出去的话,在京城的吃主儿圈可信度高,名人效应这必须要利用好。 现在可好,故宫的人都没人愿意来。 他们绝对是一群神人,周末加班就算了,还都喜欢破烂的东西往故宫里拿,翻来覆去的研究。 还好凑够了一桌,张、王、启、朱、徐、黄,这几位都是老相识了,就是张先生和徐先生有点爱唱对台戏。 听说是因为张先生曾说过徐先生书画鉴定水平不行,如果是解放前说的这话,也可以理解,徐先生那时候说实话是有点次(狗头护体)。 二老相差一轮还要多一冬,那时候肯定差一点,“徐半尺”的雅号好像是九十年代才被行内人给叫响。 骆涛先跟侯明说了一下情况,人没有来,预备的剩下三间可以对外开放了。 随后又去后厨告诉金爷一声,今儿个做一桌就成,必须要上拿手菜。 然后自己一个人上了楼,推门进来神秘一笑:“几位坐着呐?” “嗬,这话说的我们不是坐着,难道还趴着吃不成。”启老就是活宝,一说话就招人笑。 “呵呵呵!这菜也得一会上,我看几位先生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写写字练练手。” “看吧!我就说今儿个肯定是鸿门宴。”黄先生刁着烟斗说。 “你这小子,可是从我这儿骗走了不少字,告诉我的字涨价了,你知道吧?” 启老这老爷子绝对的财迷,这时候还惦记他字涨价的事,都要吃饭了还谈自行车。 “您老净开玩笑,后海这边八块钱一长轴都没人要。” 所有先生哈哈大笑,骆涛这也是开玩笑,哄老先生们一乐。现在启老的润笔费动辄好几百,过千也不是不可能。 “那都是赝品,你眼力不行。” 骆涛笑着给先生们斟茶,他们就静看骆涛怎么反击。 “咱爷俩儿上次去,您老可是说那字比您写的好,这您在的承认吧!”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三十一章年轻真好 骆涛陪着几位老先生吵吵闹闹,嘻嘻哈哈,这字和画就骗了好幅。 菜就上了桌,老张头也从妙音小院赶了过来,金爷给诸位介绍这几道名菜。 比如今儿个这做的就有:“清蒸熊掌”、爆炒凤舌、荷包里脊、百鸟朝凤、鸡里爆,拌熏鸡丝、清蒸扣肉、醋溜白菜、肉片焖熏肝、小肚。 拿清蒸熊掌来说,现在可吃不到熊掌,犯法的事可不能干,这熊掌全是鲜肉给造的型。 爆炒凤舌正宗的做法是用禾花雀舌炒出的,后来又改鸽舌,今儿个用的也是鸡舌。 宫廷菜简单一下,就是专供宫廷皇室的菜肴,是中华菜肴的杰出代表。 明清以来,宫廷菜主要是指京城宫廷菜,其特点是选料严格,制作精细,形色美观,口味以清、鲜、酥、嫩见长,在造型手段上主要动用的是“围、配、镶、酿”等工艺方法。 骆涛还特意开了一瓶六零年的五星茅台。 “几位怎么样?” 骆涛今儿个全程就是一位侍酒的童子,满桌子转。 “讲究。” “京城一绝。” “金爷,名不虚传啊!” “……” 这真是赢了满堂的喝彩,骆涛见缝插针道:“这西昌楼以后那就全拜托几位先生多宣传了。” “宣传没问题,这饭你可要管够才行啊!” 众位先生众说纷纭,骆涛哪敢不答应,陪着他们小酌品尝着美味佳肴。 未时时分外面日头正烈,众位老先生都手摇着蒲扇或折扇,那汗水还是止不住的留。 天一热人也躁,这人吃饭的胃口便少了不少。 菜也就吃去个七七八八,骆涛便吩咐撤了下去,又端上了绿豆汤,给先生们解解暑。 这也是西昌楼新推出来的福利,免费品尝。 得到了所有来西昌楼吃饭的食客一片赞扬。 待申时时分,太阳西坠,凉气上来,骆涛和徐乐、侯明准备送几位先生,但都被他们拒绝了,自己个地奔着往家去。 张先生住的近,也就没有走的早,而是留了下来,好像有话和骆涛说。 爷俩在包厢里,骆涛给张先生沏了茶,开口道:“先生,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能有什么吩咐,就是最近你小子也忙,没和你好好聊聊了,今儿个有空儿就想唠叨两句。” “呵呵呵!先生,您老说,我洗耳恭听。” 骆涛想想今年儿除了年初三去拜个年,到现在两个人还真没有好好聊过一次天。 “最近我隐隐听说,这外面好像又有别的事。你小子千万别太出头了,这风也不知道又要怎么刮,我有点担心你。” 张先生语少言恳,拉着骆涛说着话。 “先生说的我也听说了,您放心吧!您老担心的事,这些事我都思考过。 现在啊!国家改革已是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阻拦。 先生但请放宽心,您老好好保养身体才是重中之重,再过几年,局势大开的时候。 我和朱霖带着您还有师母,咱们去祖国的名山大川逛逛,您说好不好?” 骆涛也知道在这个时期,做生意挣大钱,一不留神就会少不了有牢狱之灾。 这些未发生,但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怎么能说给这位已经耄耋之龄的老人听,让他担这份心。 “呵呵!你有心了。不过我老了,现在能每天溜溜这后海我就心满意足了,别的就没有所求。 这次让你去故宫做事,你怎么看?” “固所愿也。”骆涛连思考都没思考直接回答道。 张先生听他这么说,也是很满意,“这事儿对你有很多好处,但是,无非少些金银,这对你应该影响不大吧?” “先生,就是他们不给我这个特聘研究员,我也会捐钱,故宫博物院的现状,让人看着心疼。您老也是知道的,我对它真的就是喜欢,从来就没有想过从中谋利。” “…………” 张先生喝着茶水,认真听着骆涛说话,他从不会在中途打断你说话。 “嗯,有徒如此幸甚。” “嘿嘿!能拜您老为师,是小子三生修来的福气。” 三生是有点过了,二世这确实是真的。 “你家那小子,有阵儿没去我哪了,你师母念叨的很。” “哦,前阵子我家请了一保姆,小家伙现在很是粘着她,也不爱出去玩了。明儿个我就让他去您家给二老请安。” 张先生摆摆手,笑着说:“小家伙开心就好,用不着专门去一趟,没什么事,我也回了。” 见他准备起身,骆涛便赶紧搀着点:“得嘞,我扶着您点。” 张先生也没拒绝,怹可不像王老,要是这种情况发生在王老身上,他绝对会说:边去。 他是一个不服老,还很倔,但又特别爱和年轻人玩的一位老先生。 骆涛陪着张先生走在后海的街道上,“真好,年轻真好。” 这六个字是一路上张先生发出最多的感慨,骆涛只能回着:“您老现在也是老当益壮,老骥伏枥年轻着哪。” “哈哈哈,这两个词,开头就是老,哪里年轻。” 一路上说些闲话,聊聊最近的生活琐事,也很快到了先生的住处。 骆涛在张先生家也没有多待,给师母请了安,聊了几句就回去了。 西昌楼的后厨,“几位大师傅最近太辛苦了,我考虑不周,还希望你们能凉解一下。” “东家说笑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干这么多年勤行,还真没见有咱们这么火的。” 伍师傅用围裙擦着手,很高兴的说道。 “哈哈哈!我也没有想到生意会这么火爆。今儿个是想拜托三位一件事,就是有没有朋友或熟人能不能介绍来咱们西昌楼。” “你们都知道,这后厨人手明显不够,过一阵王府井也要开新店,后厨最低还要招八个人。 说实在话咱们这生意不比国营的差,工资待遇可着京城也没有咱们这好的吧?” 骆涛今儿个是要发招贤令,现在急需大厨来站台。 几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去洪师傅外,他们都说就有那么一两个人有可能会来。 “来一个都成。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自己开班培养。” 他们都被骆涛的大话给震到了,厨师还有办学校培养的吗?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三十二章秦家姐妹抗大梁【求订阅】 七月底,新店的所有人员都给配齐了,还顺带给他们培训了一个星期。 服务员五位,后厨五位,秦家姐妹被骆涛调了过来,一人管账一人管理,组成了一个十二人的大团队。 绝对超标超纲,还好上面在这事上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为国家解决青年就业,这可是好事,不能一竿子打。 三位大厨两位切墩儿,大厨有金爷推荐了一位老相识,可不是徒弟,但对其有授业之情。 伍师傅也推荐了一位徒弟,万万没想到丰泽园的刘师傅特别的仗义,也给推荐过来一位做川菜的师傅。 今儿个骆涛在新店里面给他们开会,“诸位咱们算是第二次见面,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骆涛,西昌楼的…………” 噼里叭啦说了一堆废话,为了能一下子拉近和他们的距离,骆涛也是浪费了不少口舌。 “别的我也不说了,培训的时候,该讲的都讲了,就一条谁要是犯了规定,自己走人。 别的话让秦店长和秦会计她们俩和你们说,明儿个新店便开张了,…………接下来的日子就辛苦各位了。” 骆涛便示秦春和秦秋她们姐俩讲话。 自己则拉着侯明去了二楼,看着十字路口人来人往,“明子,明儿个一定要做好支援的准备,新店一定要一炮打响,咱们能不能在这儿东城站稳脚跟,就看明天了。” “哥,您就放心吧!保证完无一失,就是……” 骆涛一猜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是优惠的事。 早在一个星期前,骆涛就找人印了几千个小宣传单,找了几个人满胡同发。 现在这四九城就没几个人不知道西昌楼要在八月一号开业。 骆涛还特别找了马卫都砸了好几千块,让他帮忙给联系了几家报社,给在报纸上打个小广告。 好不容易谈妥了这事,就争取到了两指宽的地方,“八月一号西昌楼开业大酬宾,三天一律八折优惠,地址王府井灯市口大街十字路口。” “我们不能光看到眼前这些小利,现在我们的第一要务是要在东城打响西昌楼,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 在侯明思索之际,“对了,陈雷和江波的事打听清楚了吗?” “哦,陈雷一直都没有回来,江波早就听到风声跑到南方去了,他开的那个饭店也被查封了。” “嗯,一帮跳梁小丑。洪师傅那几个徒弟是不是找过你?” “找了,我以店里人员过多给推了过去。” 骆涛笑了一下,“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洪师傅哪里你多和他聊聊。” “嗯。” “明儿个开业我就不来了,你过来照看一下就成。” 骆涛现在对这些事儿,一点不感兴趣,让侯明在明面上代表他就成。 “得嘞,我明白,哥您就踏踏实实的在家领小十月玩,这边保准一点问题没有。”侯明一听那能还不明白,骆涛又准备当甩手的掌柜子了。 侯明现在也不用一天天站在前台,收银的活也都交给了女服务员,他现在只负责监督,巡视。 “你办事我放心。你们俩的婚事抓紧安排,那一天就在这儿办。” 骆涛拍了侯明的肩膀,表示自己慰问。 一提到要结婚了,侯明就高兴,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兴奋。 “哥用不了,我们俩早就商量过,不打算大办,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在后海的店里就成。” “那也好,你们俩高兴就成。乐子,学着点,这都是大学问,结婚一定要听媳妇的话。” 徐乐一囧,你们聊的好好的,怎么又扯上了我。 三位又在楼上聊了一回,才下了楼,秦家姐妹也给他们做好了思想工作。 “哥。” “嗯,我告诉你们俩千万别掉链子了,明儿个就可着楼下这十五桌坐,准备工作一定要做细………… 你们也别有太多思想负担,在后海怎么干的在这儿也是一样。不懂的就问你明哥。” 骆涛看着这稚嫩的姐妹俩,不免要多说点,这可是自家的亲戚,不同与外人。 内心真的希望这姐妹俩能抗一下这个大梁,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少操这一份心。 “哥,您就放心吧!干不好,我们姐俩就回房山接着种地去。”秦春拍着胸脯保证,那真是十足的英气。 “有你这句话就成,以后没什么事,我也就不过来了,全靠你们姐俩了。” “知道了,哥。” 刚回京的时候,骆涛就找过她们姐俩说过,开始她们一直推辞,对做店长很没有自信,一听去分店当店长一个月有五百块钱拿,那真是豪气冲天就应了下来。 骆涛真有点怀疑这姐俩掉钱眼儿里了,事后说给苏桂兰听,还说她们是财迷。 “那我就回去了,你们忙着。” 骆涛和徐乐一车骑一辆车子,去妙音小院看看花园弄的怎么样了。 自从要开分店,王师傅他们都是紧着那边装修,这边也就留了二三个人收拾前院。 进了院子,就是漂亮,一点没了第一次见的破败,前院看了一遍,便往后去,假山也被洗刷了一遍,水里的睡莲可艳了,金鱼儿游的也是可欢快了。 这是让后海的水,又重新注入了进来。 穿游廊过月亮门,金爷和老张头他们全在。 “哟!都在哪?” 离了好远骆涛就开了嗓,那股子高兴劲也是达到了盆腔共鸣。 “嚯,你小子真是稀客,回京第一次来啊!”老张头看到骆涛不免要挖苦他两句。 “骆爷。” “骆先生好。” 看看人家这素质,活该你就会做木匠。 “金爷,王师傅好,几位聊什么呐!” 骆涛特意把老张头给摘了过去。 “哦,我们在商量这边要不要弄个假山和亭子,来映一下这小桥流水。” 王师傅简单说了一下什么情况,骆涛看了这边,想想感觉没必要,原来的布局就挺好的。 “王师傅,我看就这样吧!挺好,也不要太特意营造出江南园林的感觉。” 王师傅点头,笑着说:“你要是没意见,我们也就没意见。” “呵呵呵!最近师傅们都辛苦了,弄好这边就歇一阵子,大家也都好久没回家了吧!” 骆涛这个提议一说,附近的几位师傅听着,很是高兴,“谢谢骆先生。” “咳,谢我干嘛,农忙的时候你们都没回家,不恨我就成。” 为了赶工王府井分店,骆涛也是另外给他们做了补偿,一人都发了一百块,希望他们能让家里花钱雇个人帮助收一下麦子。 他们家里差不多都有几亩地,割麦到打麦场脱粒,收好储存,差不多要半个月时间,接下来又要犁田施农家肥。 这些事差不多也要忙一个月,如果请人一个月给五十,绝对是抢着干,何况是骆涛给他们出了一百块。 骆涛和每位师傅都聊了几句,才和徐乐离开。。。。。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三十三章带着小十月逛东风市场【求订 连续几日的阴雨天,不间断地冲刷着这座古老且又充满着新机的城市。 骆涛一家几口人,这几天可是在家待的都有点发霉。 骆少逸现在也是无官一身轻,八月初的几天,成天待在家里无事可做,他还真有点不习惯,好在他还有一些自己的小爱好,比如他养蝈蝈。 现在正是蝈蝈“夏叫”的时候,夏天炎热时期,天气越是干热,它叫得越起劲,鸣叫声显得急促而连续。 自然在山林或者在田野而长的蝈蝈,一般都是春生秋死,白露的时候开始衰败有死亡现象,到了霜降的时候基本上全部死亡。 如果是人工养育,其生命就会延长,但也逃脱不了自然法则的规律有生就有死。 不过蝈蝈的繁衍生息,现在差不多有点技术的虫把式都能做到四季都有新生代。 罗少逸现在都在忙着这事,偶尔也会关注一下东院里那几片菜地的变化。 种的黄瓜和茄子现在也到了收获的季节了,挂了一身的辣椒,这几日也上了餐桌。 单是黄瓜苏桂兰就种了两茬,分别为春秋两季果。 实在是因为她太疼孙子小十月了,去年就种一茬春季黄瓜,结的果大多数都进了小十月的肚子。 苏桂兰见孙子这么爱吃今年说什么都的让他吃个舒服,别的菜也就给取消了种植的资格。 “好家伙,又坐在这儿开始吃了。” 没错今儿个天刚刚放晴,这大中午的,小家伙就抱着一根一扎多长的,还没成长的小黄瓜开始吃了起来。 “奶奶给我摘的,我可没有偷偷去。” 看到骆涛之后,小家伙反应很快,拿着黄瓜的那只小手,赶紧背在后面,那对大眼睛透露出,这件事和他无关。 嘴里还在咀嚼着,时不时就会发出脆脆的声音。 “我又没说你偷的,爸爸就想问问好吃不好吃?” 骆涛看到他那一脸享受的劲,这嘴可是也有一点馋了,便稍微打听一下。 这小子也不知道对他亲老子有什么好戒备的,还不说话了,就点着小脑袋。 偷偷吃着已经所剩无几的黄瓜段。 骆涛看着坐在小凳子上的他,这儿子一点没眼力劲,就看不出你爸爸也想吃吗? “融四岁能让梨,香九龄能温席。” 这些好的东西,现在看来是要给他提上日子。 骆涛便迈步去了东院的菜地,小十月也不含糊,也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他起身跟来骆涛就发现了,也没有说他,走到黄瓜架子前,翻着叶子找最合适下嘴的黄瓜。 好在现在这秋季黄瓜才刚刚开始,又加上这坐的果也多,轻轻松松就摘了两个。 “你小子别翻了,看看你脚上的泥,欠揍啊!快。”骆涛手里的两根黄瓜,腾出手便携着他往外走。 “哟,怎么了这是何姐?” 来到兰亭小楼前,正准备转身穿过这小门进百花小院,迎面碰到了何姐。 “哎哟!吓死俺了,俺从厨房一出来,一看小十月不见了。” 何姐惊魂未定,还大口喘着气,拍着胸口。 “我们爷俩玩哪,没事了,您忙您的。” 骆涛对这位何姐通过这阵子的了解接触,感觉是真的不错,老实,善良,勤快,干净,还有一个就是学习能力也强。 做为出生在豫州那个贫穷的土地上的乡下妇女,对于用煤气做饭和一些没见过的家用电器,这些她倒是要用一段时间学习,才两三个月吧!她就已经熟练运用。 还有就是要熟悉这个四通八达,胡同纵横的四九城。 她都在很努力的克服这些问题,骆涛对她很佩服的,就一点不满意,思想上太陈旧。 骆涛这段时间可是动说了她很多回,吃饭的时候大家可以坐在一起吃,这样很热闹,没必要自己闪在一边。 她对这事也有点改变,一起吃了两顿,就是她就有点放不开,事后只好让她随意了,可不能因为这儿,耽误她吃饱饭。 “诶,俺还有一个菜就好了。”她说着转身就小跑回到厨房,继续她的工作。 这一个月管吃管住,三十块钱也不算亏。 徐乐和骆少逸两口子一大早就去兰亭书斋,准备一些接下来装修的时宜。 午饭过后,下午的时光,骆少逸和苏桂兰、何姐他们在忙着揭后院,大门前的砖地,准备给扒起来种菜。 骆涛和徐乐则带着小十月,去逛东风市场。 东风市场在王府井大街,它可是王府井商业街的大功臣,最早是吴三桂平西王府的遗址,后来又成了清朝八旗的练兵场,清光绪年间盖了老东安市场。 1969年改叫东风市场,1988年又复称为东安市场。 骆涛抱着小十月,徐乐拎着包跟在后面,他们从西门进。 西门外有一排树凉荫,夏天,也就是这时候,有许多卖水果的小贩,挑着筐在叫卖,还有卖冷饮的。 “爸爸,我要吃冰棍。”小十月一听那叫卖,奶油冰棍一毛钱就忍不住了,小眼直勾着看那包裹很严实的木箱子。 “乐子,去买三个。”骆涛见这孩子这模样,不买是不行了。 不然,他绝对有招治骆涛,上次西单的事现在还历历在目,这小子在人家玩具专柜,看到了一辆玩具汽车,就隔玻璃趴着看。 骆涛没在意就拉着他,这小子太坑爹了,他居然撒起了泼。 那个大爷大妈啊!都在旁边劝给孩子买个吧,就十多块钱,别让孩子哭了。 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咬着牙恨死了这个小家伙,只能不情愿地全部给他扫荡了,这玩具汽车的专柜。 这下更丢人了,人群中就有不少人小声骂骂咧咧,有钱装个什么13幺。 自从那件事骆涛也是长了见识,这必须要给他买,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三人就坐在一个阴凉的地儿,享受这夏日的凉爽。 “哥,咱家小十月以后绝对的人中龙凤。”徐乐正吃着冰棍,这眼睛一亮,拍着骆涛往后看。 骆涛看了过去,好家伙,这小子也太胆大了,居然趁着两人不注意,跑到后面人家的西瓜筐上,很豪横的坐在上面吃着冰棍。 骆涛赶紧拉小家伙拉了下来,这让人家看见还不得把他的小屁股打八瓣。 “爸爸,那个坐着好凉。” 嘿,能不凉吗?如果你在吃西瓜,想到了一个小孩屁股,啧! 想吧………… 第二百三十四章老李出山 抱着小十月进了东风市场,左顾右盼,今儿个也不是来买东西,就是纯粹逛衔解闷。 骆涛也就是看,小十月则是最活跃,一会要这个,一会要那个,“十月,咱们回去的时候买可以吧!你现在先记着。” “我不要,我现在就想要这,哇!” 这孩子跟你妈好的不学,净学这些有技术含量的活,一哭二闹三寻死觅活。 “乐子掏钱。”骆涛是真的被这个儿子给打败了,翻着无奈的白眼,让徐乐拿钱付账。 “知道了,哥。”徐乐应了一声便跟老板进行交易。 “来,小十月,这个拨浪鼓给你。” “嘿嘿!谢谢乐子叔叔。”小十月开心的接了过来。 转过脸,用手转起了这拨浪鼓,笑的那双眼睛都快成了月牙。 “爸爸,你看。” 他心情十分愉悦的向骆涛展示着他的本事,“诶,好棒。” 三人兜兜转转也逛了大半个街了,骆涛是一件都没有看上,徐乐倒是看上了一双皮鞋,江南皮革厂出的。 小十月就不要问了,这小子真的是来享受来了。 嘴里就没停过,两只手也从来没空过。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香江歌星同款时尚高跟鞋,凉鞋,还有又能拉又能拉的丝袜。来来,同志您看看怎么样?纯正的港货。” 骆涛寻声过去一看,嚯,这不是想当唐僧的老李吗? 这是怎么了,不当场记改做二道贩子了。 几位美丽的大妈,在他的摊位上欣赏了几眼,脸上带着羞色结伴离开了。 他头顶着一头乌黑茂密的秀发,抽着最接地气的香山,嘴里吐着伤人不带血的毒语。 “咳,走什么啊!哥们也没偷没抢,不就卖个罩罩吗?人不是没有害什么臊啊!” 嘴上是这么说,手上赶紧把它们又给藏在那丝袜下面,忙完这些还不忘四周打量。 四目相对,他就“哟!”了一声。 “嚯,老李这有阵子不见了,怎么的不拍戏,改卖这些了。”骆涛抱着小十月走到他的小摊前,和他打着招呼。 “嘿嘿!这就是小十月吧!才多长时间没见,个子就长这么高了,长的是越来越好看。 来,拿着买糖吃。”老李一笑也没说怎么不在西游剧组干了。 他就是不说骆涛也有一些了解,好像他在《西游记》剧组那几年,也混了个三进三出,具体原因就不得而知。 掏了十块钱给了小十月,这可是够大方的。 “别介,这太多了,您看看他这手里和嘴里就没停过,甭客气,说说您这是怎么回事?” 骆涛伸手给拦了下来,他现在可没有到出门就是大奔,美刀当作小费的时候。 “给孩子的,这您可不能拦着。” “咳,咱就别推了,咱就聊聊天,行吧?” 推来推去,这手在他手里还是在他手里。 他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个倾诉的对象,把他的委屈就倒出来。 骆涛也是没想到,老油条的他居然能在剧组里吃了憋。 “……” “咳,这有什么的,就和你这么说吧,现在出来随便干干都能挣到钱,我说你也去了剧组两年多了吧!一个龙套都没混上,这就有事…………” 杨导可不怪我骆涛挑拨是非啊!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老李的经商头脑绝对比他演戏有天赋。 在这个草莽英雄的时代,老李绝对是人才。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那么回事?但,我这个人就喜欢演个戏,没别的。” 这话说的倒真诚,但你长了一张配角的脸啊!现在都流行“奶油小生”,想有出头之后还的到九十年代,葛大爷拯救你们。 九十年代可是有好几年,都流行“谐星”,大有以丑为荣的架势,就连唐蓝翔一把岁数都在想着转型,不能继续当“奶油小生”。 这也是“实力”和“偶像”的一次碰撞吧!七八十年代兴起的演员,都太学院派程式化,演技是好。 “上次我就和您说,您要是不做买卖真的是屈才了。您这都卖的什么啊!怎么还有卫生带。” 骆涛这手一翻不要紧,不好说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他脸色一囧,略有点尴尬,手赶紧收了起来,微笑着说:“看看这儿,都是正宗的港货,从深港街进的。” 骆涛看了一眼,那双穿着丝袜的大长腿,大牌“美多”。 “您去的可够远的,说实话这都是小打小闹,有没有兴趣一起干票大的。” 老李眼睛都没睁炸了,“真的?” “您看我像和您开玩笑吗?” “嘿嘿!这倒不像,但,我可提前和您说好,我可没钱,就剩这一百来斤肉。” 骆涛看了一眼他,这人不光穷,还挺自恋,你要是有钱人,我还不愿搭理你呐。 “钱,这都是小事,我认可的是您这个人。钱我出,您就负责干,怎么样?” 老李眼睛一转,还有这好事呢?回想一下,也是,面前这人可着四九城用脚趟一圈,他要说没钱,这京城也没多少有钱人了。 “骆爷,信我,这事我干了。那不知道咱干什么?” 看看吧!这就是老油条,说话的语气,神态,称呼,人家不成功谁成功,但是,不能太得瑟。 “咳,走着,西昌楼,今儿个我请您撮一顿,别磨蹭了。” “得嘞!” 这顿饭别的没怎么聊,就聊着他的“特别特”了,骆涛就是给他输送一些超前一点的经营,但是在这个飞速向上的年代,也只是先行了一步,还没有到两人相隔万里能视频的惊骇之语。 他接受的能力还特快,这次饭局之后的两三天,这家伙就把店面找好了,在西单北大街找了一个百十平方的店面。 骆涛自己也去看了,这二层的大楼才盖没两年,整个占地近三千平,现在谁没那个大财主,能全部包下,便又单独了搁出了大小不一的小店铺。 后面的事骆涛就没有过多过问,服务员也是他自己挑着看,骆涛就负责花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老李就算是差也不会比上世差到哪里去。 只要不违法,顶风整他那后来特别时尚的模特时装秀就行。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三十五章安康洪灾两百万【求订阅】 老李已经南下寻找货源,骆涛给他拿了五万块的本钱,先做一批时尚一点的运动装。 八十年代是运动装最有市场,最火爆的时候,在城乡上学的学生大部分都会穿着运动装,也就是校服,几乎都是蓝色腈纶白条的。 从去年有了“女排精神”,全国上下可是兴了好长时间的女排热,可惜今年国际没有大的国际体育比赛,不然也能搞点文化衫卖。 今年九月第五届全运会就要开始了,这是为迎战明年洛杉矶奥运会提前准备。 想想现在应该提前布局,自己也要准备迎接明年奥运会带来的商机。 骆涛坐在书房内,计划着过后两年的发展方向,西昌楼现在已经算是走上了正规,自己只要在背后稍稍扶一把就可以。 这特别特则是一件头疼的事,老李现在还是一位不安定的游击队员,别到明年最重要的时候他要是撂了挑子,自己到时候的哭晕在厕所。 现在必须要做一些后手准备,物色一个可以接替老李的人。 劝说老李一直做生意这有点不现实,这家伙一头脑门的戏,如果《西游记》剧组相召,这孙子一定会做一些孙子才能干出来的事。 “特别特”这条大船需要一个稳定掌舵者,它的背后也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制作团队,一直依附别人,这肯定不能成大事。 停下手中的笔,看着院内的小雨拍打着葡萄叶。 看来等这场暴风雨过后,自己有必要再次南下。建厂,自己还没有这个能力,不过要找个香江佬还是能办到的。 扶着书案,骆涛拧了一下久坐的身子,转了转有点微酸的脖子,“咔咔”作响。 “老了,人未到中年,骨已脆。” 复又端起书案上已凉的龙井明前茶,双手伸出窗外倒了一些茶水,先用右手,后是左手,各沾了些茶水对着眼框擦了一下。 茶能明目。 后弹掉手上多余的水珠,未弹去的便继续滋润手指。 收拾好写的未来近两年的商业规划,握着紫砂壶就出了书房,来到正堂新续了一杯新茶,离了东厢房,去北房。 骆少逸两口子和徐乐还有何姐小十月都在,录音机放着袁阔成的《三国演义》,女人就做着针线活,徐乐逗着小十月,骆少逸看着今儿个的《京城日报》。 “写好了。”苏桂兰最先抬头问了一声刚进屋的骆涛。 “好了,好久不写字了,这手也懒了许多,妈,又开始做鞋了。” 前阵子趁着天公作美,苏桂兰和何姐就忙中抹了些布,又裁剪好了鞋样,纳了十多双千层底,现在才准备做一批新鞋。 这有了何姐的加入,效率就快上了不少,夸张点说何姐做鞋的速度顶两个苏桂兰。 “又写什么了,什么时候上报。”苏桂兰早上听说骆涛又要写东西,高兴的很,骆涛成了大作家,比他有千万大富翁还高兴。 骆涛呡了一口茶水,这一下子全都看着他,“都看我干嘛,书哪有那么容易就写成了,我就是没事写点近年来的感悟。” “年龄不大,那来的那么多感悟。” 苏桂兰一听不是写书,立马就开始了怼人模式。 骆涛也没回她这话,倒是不经意看了一眼何姐,盲流倒是可以大作文章,不过现在写这个好像就是作死。 不过可以先写出来,政策宽松的时候再发表。 “爸,今儿个又有什么新闻?”骆涛坐在徐乐的一边,陪着儿子玩。 “外国事倒是有一大堆,国内的事也不少,倒是有件大事,安康发了大洪水。” 骆涛一听便起了身,走了过来,拿着报纸看了一下,八月九号万副总理和李副总理,代表中南海赴安康洪灾慰问受灾群众。 上辈子就听说那里受了大灾,但当时的自己也没有特别在意,毕竟离的太远,略有点事不关己得作派吧! 后来更听人说是天灾人祸,但这已是后来的事。 路遥《平凡的世界》中宝康大洪水,就是指1983年“7.31”的安康。 看着报上的受灾情况,还有几张不太清的图片,隐约也能知道这座城几乎是摧毁了。 “你们说怎么就发生这么大的洪灾,唐山大地震才过去多长时间啊!” 骆少逸有点想不通,从话语间也有点迷信。 这次洪灾的破坏,绝对是继大地震,自然灾之后,新中国又一次特大自然灾难。 众人都默默无闻,这自然之事谁又能说的清,上天的神和陆地上的王才是最清楚的。 骆涛沉默了好久,才把报纸再次还给骆少逸,又回到小十月的身旁。 他内心是有些想法的,如果真是有人祸,自己作为一个重生者,又是一个“作家”是不是要去做些什么? “爸爸,爸爸,给我剥。”小十月粘着骆涛,连喊了他两声,骆涛才回过了神。 “好。”语气非常飘,有点使不上劲。 手也是飘,剥着糖可是费了功夫。 “哥?”徐乐离的近发现了特别灵魂出窍的骆涛,轻轻推了一下他。 “哦,没事。”这回复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你们聊,我回房有点事。”骆涛匆匆把糖递到了小十月嘴里,便又回了房间。 他沉思了一天一夜,州官害死人,以后自己可要小心点,九百六十万的土地上水深王八多。 第二天小雨暂歇,骆涛便去王大爷那给秦华打了个电话,跟他约了个时间。 骆涛这是再次准备出手让自己的身份更加有点份量,而不是仅仅靠着朝堂上的徐王两家,还有张先生等人,自古打铁还需自身硬。 “不是,我没听错吧大爷儿,您要向安康捐两百万,不是两万?”秦华摸着骆涛的脑门,看看有没有发烧。 骆涛拭去他的手,很淡定喝了一口温茶,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放心,哥们好好的,句句是钉,不是胡话。” “我……呵,这可是两百万,不是小钱,我知道你挣了不少钱,但也没到这个地步吧!” 秦华很关心骆涛,他是不知道骆涛他们具体的收入,大体猜测一年十多万顶天了。 “这钱没了还可以再挣,算不上什么,我就想问你能不能给解决这事?” 骆涛可不会告诉他自己的具体的收入,他们的圈子……。 现在私人捐款真没有好的途径,直接汇给安康,金额太大必会引起满城风雨,想来想去不如交给国家来处理。 他沉思了一会说,“你要是真捐,我也拦不住。但是这事我还得向上面汇报,太大了。”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咬着重重的音。 “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也没有用餐就分别了,骆涛望着他的背影,“哥们,这是铺路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会见大领导【求订阅】 下午三点左右,秦华坐着市委的小汽车来到了百花小院。 “怎么了这是?” “你问我,我问谁去?” “嘿,啧。” 王大爷看了一眼旁边啧的大婶子,“他王婶,你认识进骆家那人?” “见过,时间长我也想不起来了。” “咳,这话说的跟玩似的。”王大爷瞥了她一眼,也就不关心这事了,便回去继续看店。 大家看了一会也没了兴趣,也都各自归位,只有一些胆大的小孩子围着看这小汽车。 “爸,你们回去吧!没什么事,又不是干了什么,还要你们送行,让街坊邻居看见了多不好。” 这一家子扶老携幼,不知道的真以为骆涛犯了什么事。 好在不是呜呜呜的大警车,不然这事真没办法解释,邻居谁要是问:昨儿个那警车怎么回事?你总不能回他:人民同志请我喝茶。 “叔,你们就别送了,晚上我绝对全须全尾的把骆哥送回来。” 秦华也是劝着。这捐款的事,他也是听骆涛的没和他们说,就说市里的领导请骆涛去谈点事。 “那好,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来个电话。” “放心吧叔,这是好事不是坏事,具体是什么好事,我就不能说了。” 国家公务人员,怎么也碎嘴子,忒贫。 骆涛坐上车,感觉了一下,小轿车就是比吉普舒服。 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市委。 又分别和市委一二把手见面,相谈了很长时间,领导同志们高度赞扬了骆涛的爱国主义情怀。 下午四时许,骆涛和市委一把手坐上了一辆“专东”,去了后世很神秘的中南海。 当然了现在也是很神秘,但绝没有后世那么厉害,建国前都有人在怀仁堂那里面办婚礼,后来在十年的时候就开放了些。 1980年五月,又再次开放,一直到1989年,中南海一共开放了九年时间。 这一时期开始,每逢重要节假日,中南海开始有组织地向各单位分配门票,接待群众游览,开放地点包括流水音、菊香书屋、颐年堂、静谷等。 骆涛一路上也不敢说话,更不敢问谁要见自己? 心惊胆战的坐在车上,市委的一把手也偶尔问一西句,骆涛便有问有答,严丝合缝。 进了中南海,下了车就被人带去一地方,“你就是骆涛同志吧!” 说话这人三十来岁,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特客气。 “是的,不知道您怎么称呼?”骆涛心里大概是知道了这人的身份,大领导身边的秘书。 “呵呵,我姓周,你叫我周秘书就成。李书记,骆同志,你们里面请,稍坐一会,领导马上就到。” 周秘书伸手请他们进去,“好的,骆同志咱们进吧!” “好好,李书记您请。”骆涛小心应答,进了这里面,不小心谨慎点是不行。 在会客厅,两人分了主次坐了下来。 周秘书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水,骆涛就开始和李书记客气喝了一口,余下的时间,就偷偷趁着他们不备的时候看看这里有什么不同。 别说这沙发是够软和,比丈母娘家的好。 小半个钟过去,骆涛都有点坐不住了。 再看李书记波澜不惊,习已为常,喝着小茶,静静地等待着召见。 骆涛对此很是佩服,幸好自己以前没听那些预言家的话,重生考京大和水木,混个什么部级干部。 有这好事,他们还能告诉骆涛,真是的。 “呵呵呵,你就是骆涛同志吧!”人还没进门就听见了他爽朗的笑声,一进门就指着骆涛。 骆涛很是激动,自己年轻时候的偶像,鞠躬尽瘁的人民公仆。 也有松了自己心中的那根弦,快步走了过去,“胡书记好,我是骆涛。” “你好,没想到你会这么年轻啊!” 他身材不是很高大,但手上真的很有厉害。 胡书记少有口吃,又加上做为领导那么多年,说话停顿很是常事。 这一点比京城的老书记强多了,老书记76年在天安门上讲话,好家伙,如果不是全国的大喜事,真不能听他作长篇发言,三二三就能停一下。 本来广播就不好,人还多,真没听到具体说些什么。 “李春先同志,你也好啊!” 李春先李书记的名。 “……” 三人谈了好长时间,全是关心爱护,更多是鼓励的话。 最终骆涛还是大胆地向领导诉说了自己的请求:上面能不能不要报道这事。 李书记很是批评了骆涛几句,倒是胡书记沉思了很长时间,拍了板说:“可以的。” 转头又亲切地说道:“你这个性格,很像你爷爷啊!你写的《教鞭》我看过,很好。” 骆涛对此也不感觉惊讶,不了解一下你,领导怎么可能冒然就随便会见你。 “呵呵,谢谢书记的夸奖。” “这不是夸奖啊!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一个事,这成了有钱人了,不知道你什么写新作啊!我可盼着哪。” 这话让骆涛措不及防,没想到这样的大领导是自己的书迷,也不知道真假的。 “最近已经动笔在写了。” 骆涛也是睁眼爱说瞎话的主儿,写作之事只要不为钱,我想什么时候写就什么时候写。 “哦,是吗?那可要等你的大作。” 在中南海吃了一顿四菜一汤红宴,又坐着专车回百花小院,李书记在饭前就回市委了。 周秘书在车里和骆涛相谈甚欢,也许是两人年龄相近吧! 但也有令骆涛说不上来的地方,那就是这人说话特圆特正,不露风。 本想结交一下的心思,也只能沉到湖底。 他话里也隐隐透出,钱什么时候到位。 骆涛也没有很爽快,王八气盖上身,一拍胸口,今儿个就可以,这是傻。 而是委婉的说:这笔钱很大,自己也要四处筹一下,最迟后天能全部到位。 到了小院门前,骆涛便下了车,目送周秘书他们离开。 骆涛也客气了一句,请他进去喝茶,人家也是日理万机,回:改天,我请你。 骆涛站在门前很长时间,看着黝黑的胡同巷长呼一口气,真刺激。 第二百三十七章胡同有了味【月票加更】 “怎么样?”胡书记正在伏案处理一些文件,见周秘书回来便问道。 “呵呵,首长,这人挺有意思的,说话透着客气和幽默,且还有点滑不溜秋。 三十岁不到,干了这么多事,喜欢收藏文物,听说还拜了张伯驹为师。 他写的书也写的那么好,做生意更是有一套。听说和王家的人在一起。” 周秘书很有很力地给领导杯里续上了茶,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要是听说他爷爷的故事,你就知道了,他这是叫继承,学习。” 这话一点没错,骆敬可不是一般人,敢送大领导《史记》,这需要长远的眼光。 没这档子事,哪有现在的骆家。 “年轻人有能力、有思想、有担当,我们要更加爱护。” 胡书记看着那盆兰花道。 周秘书没接话,只是点了一下头,心里知道就好,便退了出去,不再继续打拢领导办公。 骆家。 骆涛一敲门,立马这门就开了。 因为一家人见骆涛迟迟没回来,提心吊胆的全都聚在葡萄架下。 “哥,没事吧!”徐乐慌里慌张,检查一下骆涛前后左后。 “怎么没事,有大事。边去。”骆涛拨开烦人的骆涛,那有人会忍心对我这么一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才子动手。 不理就往院里去。 “这是怎么了?我这不好好的吗?” “哎呦,你可回来了,我这一下午心就怦怦地跳着。怎么样,见到谁了?”骆少逸拉着骆涛的手赶紧坐下。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骆涛,唯独小十月什么也不知道,嘟着小嘴吐泡泡。 骆涛笑笑也没聊了这事,“小十月过来,爸爸抱。” “快去。”苏桂兰在背后推搡着他。 抱着儿子的骆涛,心情非常非常棒。 very good.。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惹的小家伙翻白眼,小手猛一擦,撅着嘴,生气了。 骆涛可是不理他这小脾气,“在中南海吃过饭回来的。” 那得意的表情,天地间少有。 “真的?” “吃的都是什么?” “和哪位领导吃的得?” 几个人七嘴八舌,就连常常与世无争的何姐,也想问问这事。 看他们这样,骆涛又看看儿子,:还是儿子好,无瑕。 “麻辣豆腐,芹菜炒肉,红烧茄子,虾米炒萝卜,还有一道西红柿鸡蛋汤。” 这四菜一汤是胡书记的标配,他更有不吃鸡也不吃鱼的故事,可惜晚年误了,好人。 他们又问为什么请他,骆涛就推说是因为,上次捐国宝夹纻佛像,领导知道了想见见他。 也没有多聊了,便让他们各自去睡,骆涛对徐乐耳语了几句。 骆涛见父母的房间熄灯之后,悄悄去了东院,叫上徐乐去冰窖数钱。 自从把他当做心腹培养,这事也不可能背过他。 再说了在京城,自己的地盘上,他能翻起多大的浪,何况手里还有真家伙。 现在让一个人无声消失,骆涛也敢说这事他也是能做到的,一点不怕他会起了贪念。 “怎么样?钱多不?”骆涛很有深意问他。 他赶紧点头,说:“多。” 语气又转,“哥,您这是干嘛啊?” “数钱,一扎是一千,数出来一百万。”骆涛吩咐道。 “噗!哥,数这么多钱干嘛?”徐乐有点瞎想,心很虚的问道。 “哪来的那么话,快数,明天捐款用。” 骆涛一说,徐乐也明白了今儿个为什么大领导要请他吃饭,合着用这个一大堆钱买来的。 赶紧数钱,这小子算术也太差了,大整数都能数差,骆涛还的从旁指导。 两个人忙到了后半夜,这两百万才数清,虽说是一千块一扎,谁也保不齐一扎少那么一两张。 主要就是后面的合对,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两百万中就少了小一千块。 这数钱的也太不专业了吧! 最后骆涛也是谨慎起见,准备了五万块零钱掺合其中,分别装了三包。 第三天,在京城某地,周秘书带两位中南海便衣和好几位专业人员,无错之后,便和骆涛握手离去。 其后的几天里,京城迎来了大雨,猛泼了两天,胡同里异味纷芳。 天一晴儿,勤劳的骆涛在胡同里清理垃圾,碰到了热心街道办的刘大妈,“刘大妈,前阵儿报纸上说京城的胡同,这胡同要整改,得什么时候啊?” 1983年8月3号的《京城日报》就登了《京城城市建设总体规划方案》。 这是要对京城动大刀子,京城也是好多年没怎么改缮了,小修小补不断。 今年也已经开始申报亚运会了,正好放在一起好好弄一下。 我们国家也即将要再一次拉开“厕所革命”的序幕。 这次“厕所革命”,主要是推动“改水、改厕、健康教育“三位一体”的爱国卫生运动。 更是以筹备亚运会为契机,全面要从卫生防病角度入手,以改变厕所“数量少、环境差”的现状为目的。 “快了,你急有什么用,我比你还急呐。再说了这胡同里又不单单就你一家一户。 还有,你小子的思想觉悟怎么能这么落后,回家让你妈好好给你上上思想课,争取要做“四好青年”。” 刘大妈迈着步,挥着手里的本本,雄纠纠往前走,指挥着每家每户,自发清理大雨过后,胡同内的垃圾。 骆涛望着她远去的大背影,小声嘀咕着:“这大妈,越来越有派头了。” 心里想:我还觉悟低,爷的两百万啊!呜呜呜。 最近京城也难听到关于安康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重建家园,那两百万又有没有进了狗肚子。 明面上听不到,骆涛也没去四方打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没事就闲逛鬼市和文物商店狂收文物,骆涛也知道收宝贝的好日子不长了,现在也没时间管什么新旧了。 上次去琉璃厂就清朝几代官窑就收了一百五十多件,没把骆涛在梦中笑死。 这几日,天儿大晴,便请了老张头和金爷来家,帮忙检查文物有没有损坏。 一家人为了这事整整忙了三天,检查如字画近五十幅有霉点,家具和青铜器也不少有变脸的痕迹。 好在自己有钱开了道,这些东西骆涛都找了故宫里面的老师傅,让他们帮忙私下修复。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三十八章徐家之行 这边刚忙好古董的事,老爹骆少逸从琉璃厂带回来一个消息,徐老刚从冀省回来要见自己。 这事那敢待慢,第二天父子俩就提着礼物就去了柳荫街。 这柳荫街听名字就知道这条街绝对的柳树多,但又有点疑问了,大街上种柳树,是不是有点太别样了。 不然,因为这儿以前它叫李广桥南街,从字画上理解,这街是有河道还有桥,1965年给填平之后改叫了柳荫街。 河道虽平了,但李广桥却保留了下来,此李广非彼李广,李广明弘治年间的大太监,为了出行方便出资修建这座李广桥。 当然了当时叫什么名,也许就没命名,或者是忘了,后人就以修建人的名字命名了。 这李广和清代的大贪官和坤还有点关系,现在的恭王府都知道以前是和坤的官邸,但很少有人知道,李广也曾是这儿的主人。 父子俩小心谨慎的在大门外等侯,过了一会徐老就亲自来迎骆家父子。 自从六十年代两家就很少走动,骆敬离世后就更没有怎么走动,主要是当时局世不清,徐老也泥菩萨过江。 骆敬离世他也只是写了一封信,找人偷偷传到骆家。 骆敬在世的时候,也常说:打铁还需自身硬,有事也不要去麻烦徐家,事事求人,会让人瞧不起得。 老人家真的把人情世道,琢磨个透,不过为了骆涛他还是来过家两次,一次下乡,一次就是回城。 骆涛回城后倒是来过感谢一次,从那之后就很少来,洪水结束后徐家有了地位,骆家也知道,不能没事就来,这会让有心人联想到什么。 骆涛做了个体户之后,更是不敢来这儿了,徐叔那倒是去了两次。 别知道你背后有人,他就会给你面子,这都不需要你背后的人说话,他就会把事情安排好。 这就是体现一个人的政治才华的时候。 “徐叔,黄婶,二老近来身体还好。”骆少逸赶紧上前给二老请安。 “好的很,好久不见你了,挺想你的,你是涛子吧!”徐老和骆少逸聊了两句,便转向了骆少逸身后的骆涛。 “涛儿,快给你徐爷爷和黄奶奶请安。”骆少逸拉着骆涛,这还当骆涛是小孩呐。 骆涛还真跪下给来了个老礼,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小鬼在钟馗面前拼道行,这是不是有点找死啊。 “徐爷爷,黄奶奶吉祥。”这手上还拎着不少礼物,说着这遗老遗少才会说的的陈词滥调。 “快,可不兴这个。呵呵,你又长高了不少,这眉宇间都挺像之端的。” 黄奶奶说了话:“徐老说的是,我看着也很像,再光在这说话,咱们屋里坐。” 之端就是骆敬的字,二十世初期生人,读书人大部分都有字。 徐老见到骆涛就感觉很亲近,有种和老朋友再相见的感受,拉着骆涛的手细说他和骆敬的君子之交。 “对了,小立,快见过你徐叔和涛子哥。”徐老对着身边一个小顽童道。 这孩子差不多就五六岁吧,长的眉清目秀,很是好看。 “徐叔叔好,涛子哥好,我叫徐立,今年六岁了,上学就上一年级了。” 这教育的太好了,小朋友不光有礼貌还不怯场,说话叙事清楚。 也没想到自己这张老脸,还有人叫自己哥哥。 “你好啊!” “你好。” 骆涛父子俩都很有礼貌回了他。 来到客厅之后,徐老就开始同骆涛父子俩聊起了家常,当聊到小十月的时候,徐老高兴的说道:“有时间把他带,我看看。” 还边感慨老友骆敬没有福气,好日子来了,他却走了,一辈子都生活在战乱不安中。 另外还特别赞扬了骆涛的义举,希望他能继续发扬,这种为大家的精神。 中午的饭菜特别丰盛,这让骆涛父子俩也特别受宠若惊,真没到徐老对父子俩的到来,会这么奢侈一次。 席间几人也小酌了几口,全然就是家宴,骆涛父子俩也是非常的开心。 没想到徐老还向骆涛抱怨了一句,“你们西昌楼,现在很火啊!吃饭还要提前说,我去了两次都没吃上那清蒸熊掌。” 骆涛万万没想到徐老会亲自去,心里对店里的服务员和徐明一阵抱怨,怎么这么没眼力劲,连领导人都不认识。 “您老要是想吃,从明儿个起,随去随有。” 徐老笑着摆摆手:“哈哈!我就这么一说,这道菜光听他们说好吃,我就是听着也嘴谗了。” 听这意思,他认识的人吃过?难道是…………,这不能想了。 骆涛现在能想的就是这店里的人是不是可以换掉了。 “要不我让人明儿个中午,送一份过来,让您品尝一下。这道菜就连王义君先生都称道是京城一绝,不腻不油,味其鲜极。” 骆涛又接着劝说,让这么一个老人老想着一道菜是不好。 “哦,那不麻烦吧?”徐老还是很担心道。 “不麻烦。”骆涛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这菜不容易吃到,因为这菜就金爷会做,这老头儿也懒一天就做二十,多了没有。 他做出来的清蒸熊掌是一绝,其他人做的马马虎虎,做出来就是砸招牌。 为了能让食客都能吃上这道清蒸熊掌,伍师傅也曾做了一次,那投诉的人太多了,没有办法只能维持现状。 骆涛又把金爷这一绝介绍给徐老听,徐老也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两次都没吃上,还气着说有人没跟他交待清楚。 饭后,又聊了一会闲天,临走徐老还送了一副字。 徐老可是位全才,比如唱戏,弹扬琴,拉二胡,摄影,缝缝补补也是都会。 出了徐老家,骆涛就和骆少逸分开了,骆涛则是去后海,好好批评他们一下。 这西昌楼不知道来了多少位领导,他们是一次也没发现上报,工作太过于不警惕了。 更重要的是明儿个中午,给徐家准备一桌地道的宫廷菜送过去,这是大事儿。 忙好这一切骆涛才骑车回到百花小院坐看云起云卷。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三十九章李哥,呕,听不得 八月底,老李终于从南方回来了,骆涛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了。 二十五号那个文件的内容,已经快传遍了九州四海,京城作为全能于一身的城市,氛围更让人压抑。 骆涛也早就对侯明做了叮嘱,这段时间是龙也要做个长虫,不要冒头出尖,更让他把那些亲近的“顽主”们管好。 现在这些人就是炸弹,动不动还义气用事,也不动动脑子,看看年代。 还好从一开始骆涛挑选这帮人的时候,就注意了这个问题,当时都是捡老实听话的要。 中华电器那边骆涛就没必要去提醒了,他们多多少少是有官家背景,都知道该怎么做。 今儿个在西昌楼,骆涛摆了一桌给老李,接风洗尘。 “老李,你这可以啊!一套运动装成本才12,还包运,你这嘴能说活诸葛亮。来,我敬你一杯。”骆涛举杯敬老李,这价砍的,骆涛也服气。 “骆爷,太客气了。”看不出来,这铁汉也有柔情的时候,还害羞了。 四个人也是年轻,一端这酒就见了底,一点不含糊,酒杯也不大,差不多就二两酒。 “老李,你多吃点菜,千万别客气,以后没事就来,都自家人。” 这场仗打的太漂亮了,骆涛不得不多拉拢一下,这位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得力干将。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李听到这消息笑咧了嘴,现在谁不知道这京城,西昌楼快赶上那些老字号和京城饭店。 现在可是在京城独一份的宫廷菜,可谓是手执牛耳。 见他这么高兴,骆涛也不能扫兴,便给侯明和徐乐使个眼色,两人立马会意。 “李哥,来,小弟敬您一杯,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侯明举杯相敬。 老李嘴里的花生米都乐掉了,在桌子上蹦跶了几下。 对于侯明的敬酒,老李也不敢太端,他是知道的,侯明绝对是骆涛的大将,以后同一个房檐做事,自己可不能依老卖老。 “哎哟!侯兄弟,您这是说哪的话,这酒怎么得,也是我敬您,以后还要您多多帮助才是。” 这话说的,有理有面,够意思了,两人也不含糊,二两酒算个p啊。 骆涛则负责看热闹,嘿!说这个就不厚道了。 “老李,来吃菜,你尝尝这道葱爆海参比丰泽园怎么样?” 这道菜西昌楼很少做,食材海参现在可不好弄。 骆涛亲自给他夹了一海参放进了他的碗里。“骆爷,这使不得,我自己来就成。” 聊聊天吃点菜,徐明就上场了,“李哥,我敬您一杯,辛苦了。” 这小子太不会找喝酒的理由,好在他真诚,人家听着舒服。 老李又站了起来,“兄弟您快坐,咱哥们喝酒没必要这样。那有什么辛苦,酒,我干了。” 他举杯就很豪爽的给一饮而尽,没废话。 这顿酒喝到了四点多,五斤白酒就这么没了,骆涛也是很吃惊这老李酒量可以。 侯明最后拿出了自己三斤的酒量,才把他给喝怕了。 “李哥,我……”侯明还没说完话。 就见老李趴在桌子上,头也不抬,摆着手,“呕,噗呼,不了。” 坐在一边的骆涛还以为他要吐,没想到人家只是别样的打了个酒嗝。 这是真给喝怕了,不能提“李哥”这二个字。 “没事吧!老李。”骆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骆爷,没事儿。”这还没事呐?都托上了腔。 店员上了茶,给他喝了几杯,趁着天没黑,骆涛让徐乐他们俩给他送家去。 合伙骗了人家喝酒,不能不管吧! “乐子,路上记住买点葡萄糖。” “得嘞哥。” 两人骑着三轮车载着老李家去。 骆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这老李醉酒之后还行,有点自控力,酒品不错。 “骆爷,您这可不地道。” 这一声没把骆涛给吓死,深呼一口气,骆涛扭头看了一下眼金爷。 这老爷子就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我可是把一半身家压在了他身上,不考验怎么能放心。不是,您怎么看出来的?” 骆涛在老李醉酒的时候,是套了一些话,可惜这家伙通过了骆涛的考验。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能说,他要是什么都说出来,骆涛绝对会做过河拆桥的事。 “碰巧。”金爷抹了一下鼻子,便把头扭向了别处。 骆涛见他做这个动作,心里就是一阵鄙视,这个糟老头子,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抹鼻子就是说谎和心虚。 骆涛也没那个兴趣刨根问底,这老头儿知道也不会往外说,他比老张头还没有牵挂,现在只认骆涛。 绝对的死党,和老张头一样。 “金爷,您说我信吗?” “不说这个了,您怎么想着又做服装了,咱这酒楼开的不是很好吗?我就担心您这摊子是不是摊的太大。” 骆涛拉着他去了楼上包厢,关上门,“金爷您不懂,西昌楼现在是越红火越有危险,咱们可不能一根绳上吊着,鸡蛋也不能光放在一个篮子里。” “您什么意思?”金爷有点迷惑。 骆涛只能直白的说:“人都来我们这吃饭,别的饭店怎么办,就比如说京城饭店。我这也是思个退路。” 骆涛说的是真真假假,防备那些人思个退路是有这方面的意思,但这事现在来看算是可有可无,咱也是挂了号的人。 更多的是想挣一波快钱,提前布局,抢占国内轻工业市场。 倒腾飞机这事都是神人干的,自己这样也只能挣点衣食住行和女人孩子的钱。 “嗯,这倒是个问题,同行打压可是不简单啊!” “您老就放心吧,现在咱们就在这儿说说,又没发生,该吃吃该喝喝。” “那是骆爷您的事,我现在就一厨子,可操不动那份闲心。” 这话说出来就寒心了,还好朋友哪,怎么说变就变了。 对于怎么彻底化解这个矛盾,骆涛心中已有了对策,有金爷坐阵,现在自己就差一阵东风。 就可以把那些国字号饭店给它们治好,顺便在全国的勤行扬扬西昌楼的大名。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四十章小十月终于有了童年 西单的特别特终于在九月上旬开张了,骆涛也没有去参加所谓的开业仪式。 不过,也偷偷让徐乐去盯了一天,还不错。 这主要是开业前三天搞的优惠多,送牙膏送牙刷,袜子招揽来的人气,真想稳定顾客,还要看三天后。 第二天老李就来说,新开发出来的时尚运动装太火了,存货已经不多了,现在只能卖一些t恤来顶一阵子。 这是骆涛料想到的,衣服不光用料好,还和国营店的价格一样,还有小礼物不火才怪。 老李现在这两天是天天催促南方的加工赶紧生产。 骆涛也没有太多加以干涉,任由老李尽情发挥,是人才那能怕这种小困难。 这老李也是人才,在店员中找了一人当副店长,自己又亲自南下,准备要多开展几个货源,不然没法满足购买欲爆棚的顾客。 骆涛在老李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也经常去店里充当客户偷偷观察她们有没有尽职尽责。 经过几次暗访,骆涛对老李选的接班人,特别看好,这姑娘长的真标致,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就太不好看了。 看着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只能阿弥陀佛了。 真有点怀老李有点居心不良,这是选的店员吗?这是二奶还是三奶。 不过凭这几次她甜了蜜的小嘴,骆涛心里只好认为,她还是很有能力的。 也没问人要个联系方式,也没有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还有芳龄几何? “爸爸!”小十月站在书房的窗户边,大喊叫着在当院熟睡的骆涛。 骆涛心里那个火啊!好事,天大的好事就这么没了。 一脸的怒气,当看到小十月坐在书案上的时候,好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 冲进了屋把他从书案上抱了下来,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顿揍,“啪啪啪”。 三巴掌,打的孩子哇哇大哭,嘴还喊着:“啊!我不要爸爸了,啊!” 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哭,骆涛停了手,让他站在身旁一边,他双手擦着眼泪,哭的连连咳嗽。 这可不是骆涛公报私仇,实在是这小子这几天都欠揍,一直游离的挨揍的边缘。 “哭什么?”骆涛一吼,小家伙就抽涰着,也不敢大喊了。 骆涛见他这样也知道,自己刚才有点过了,便轻声严厉道:“这两天我就想揍你了,你知道不?那鱼缸的小金鱼,是不是你小子拿了喂海棠了。” 刚发现金鱼少了,一家人都以为是海棠这个吃货猫给吃了。 但这事就不禁细查,这海棠也给它拴上了,这金鱼照样少,骆涛还特意偷偷盯了一天,昨儿个就逮到这小子了。 “还有前两天,门口撕烂的小人书,是不是也是你小子的杰作。” “还有你是不是和小胖,偷了冯大爷的“馬”。” “还有……” “还有,还有个屁,你打他干嘛?”苏桂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上来就对着骆涛的小腿踢了一脚,嘴上忒不文明。 “妈,我这管孩子呢?”骆涛看了她一眼,气势明显不足。 小十月倒是长了脾气,“奶奶,他打我屁股,哇!” 嘿!连爸都不叫了,改叫他了。 打孩子千万不能急着去哄,一哄就完,另一个打孩子一定背着点人,人一多他就容易来劲,特别有苏桂兰这种的人在场。 “哦,乖乖,别哭了,快让奶奶看看你爸打你哪了?”苏桂兰那是心疼的哟,恨不能把骆涛送给人家。 “呜呜呜,他打我屁股。”他趴在苏桂兰怀里,一手擦着眼泪,一手指着屁股。 苏桂兰赶紧扒着看,两瓣小白屁股都红成了富士山。 苏桂看的那个气啊!“何姐,来,您抱着点小十月。” 房门“啪”就关上了,骆涛看的那个心惊,暗想失算,自己可没有爷爷护了。 这意思太明显了,现在不走今儿个小命不保啊! “啊!” “妈,您干嘛,疼。” 门还打开,背后就受了一记鸡毛掸子,今儿个这鸡毛掸子显然放的就不是地方,苏桂兰关上门,转身就从条案上的花瓶里,抽出鸡毛掸子。 正赶上骆涛要出去,这一下可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身子。 骆涛挡了两下,便夺过了这打孩子的神器,这手里没了趁手的家伙什,苏桂兰大声道:“把掸子给我。” 这就是不讲理,打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骆涛背着门,偷偷把门闩的铁扣拿掉,“妈,您往后点,我就给您。” 门扣一开,骆涛就成了向往蓝天的小鸟,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打开一扇门闪身出来。 苏桂兰也是老当益壮,随后就杀了出来,骆涛也没好意思跑出去,好在家大,娘俩就在院子,你追我赶。 看的原是哭的跟刘备的小十月呵呵直乐,“何姐,我也要玩。” 现在家里所有人都叫她何姐,小十月听多了也这么喊。 何姐看着这个小家伙,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孩子也太没心没肺。 “这不好玩,俺抱你去厨房吃好吃的吧!” “不,我就要,哇!” 何姐也是没办法只好放他下来,他脚一着地,就像踩着风火轮,跟在苏桂兰后面,才转了半圈就开始偷懒。 “哈哈哈!奶奶我抱着爸爸了。”这小家伙太鸡贼,偷偷站在墙后,等骆涛过来他就拦住他,抱着他的大腿,向苏桂兰邀功。 骆涛看着这个还抽着鼻子的小家伙,也是又爱又恨,唉!比上辈子强,知道打伏击,说明爱脑子。 骆涛也不跑了,趟着步子到了葡萄架下。这小家伙死抱着不放,挂在了上边。 苏桂兰杀到,看到父子俩这般模样,大口喘着气,“长能耐了,敢……满院子遛你妈我了,呼……呼。” “苏老师,您喝点水,缓一缓。”何姐赶紧给她递了一杯水。 这苏老师是顺口了不少,刚开始都是夫人这么的叫。 现在叫骆少逸也改口叫骆老师了,不再叫东家了。 “好,谢谢您嘞!”她把鸡毛掸子往院中桌子上一扔,顺势坐下,眼神深深地剜了骆涛一眼。 “妈,您就别生气了,不值得…………”一番好言相劝宽慰,话锋一转,“您这么大年龄了,也不问个青红皂白就发火,……” 骆涛这后半段话,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不中听。 看了已依偎在苏桂兰的小十月,骆涛这会可是绞尽了脑汁,整整给小家伙列出了“八大罪”,把他最近犯的错,全都细说了一遍。 “您说,他今儿个该不该打?书案那么高,万一摔了怎么办?”骆涛语重心长地说。 “那,也是你没有看好。”苏桂兰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一点,理亏了,语气便弱了一点,找别的理由壮势。 第二百四十一章苏平来京 小孩子淘气就应该好好教育,这几天全家人包括朱父朱母都一起商量,提前让这孩子接受教育。 一三五由何姐带他去张先生家学习,上午学习认字下午就看张先生他们的心情。 二四在家复习,另一个接受全家人的监督劳动,更主要的就是让他能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周六周末就由外婆外公带,学习什么就由他们决定了。 骆涛也不求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成为“民国四公子”那般的人物,只要不成“京城四少”,就泡妞功夫厉害就行了。 这些天小家伙按部就班的学习,居数能数一双手十个数,多了就不成。 超过十就会循环:“一二三……九十,十,一二三……” 九月,杀了几个典型,这次风暴才真让王孙平民们都知道了,这次不是玩玩那么简单。 全国都在轰轰烈烈的搞事情,骆涛和他下属的企业都很安份,躲进小楼成一统,过着爱国商人的小日子。 特别特也是一炮走红,上京城好几个报纸的头刊,当然都是溢美之词,物美价廉,亲民的商家,这样弄的百货大楼的运动装也只能跟着打起了折。 骆涛现在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参加完侯明的婚礼,他每天不是遛狗就是耍猫,看看书,练练字,带带孩子。 偶尔也会和朱霖通个电话,聊些两口子的小秘密,听她言说十月中旬就能完成拍摄任务。 骆涛想想有点不对劲,上辈子看《人生》好像有冬天的场景,怎么还给弄提前了。 又聊起了小十月的教育问题,还好她还有点见识,没有反对,反而还特别赞同。 今儿个一家人都没有出去闲逛,可是齐整整在家等一个人。 八月中旬苏桂兰就接到了在远疆兵团服役的舅舅打来的电话,言说他不日就会进京。 一家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激动的不行,自从舅舅苏平去远疆之后,这十多年就每年通回信,从来没见过面。 前几年也没条件去,这两年好点了,舅舅苏平公务在身离不开岗位,骆涛想去远疆看他。 也被他拒绝了,理由就是远疆不安稳,路上劫个道也是常有的事。 苏平他可不敢让骆涛这个唯一的外甥来远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自己还有脸见姐和姐夫,就骆家的列祖列宗也不会放过他。 可是等了好几天也没有信,一家人都以为路途远,可能慢点,也没多想,又过了两天,还是没消息,不免就有点急了。 便赶紧给远疆的舅舅家里去个电话,舅妈孙静说苏平已经到了京城党的学校,应该是忙忘了吧! 从她这要了电话,骆涛便火急火燎的从电报大楼骑车回家,到王大爷那给舅舅苏平打个电话。 这事最终由老娘苏桂兰上阵,接通了电话那是一顿臭骂,什么知道给媳妇打电话,就不知道给她这个姐姐打电话,白眼狼倒是骂的顺嘴。 苏平只能陪着笑任由她骂,也不找理由,还订下了今儿个来家。 这两年高层都开始物色接班人,提倡干部年轻化,苏平也是碰到了这个机会,被兵团举荐进京学月,这是要重点培养。 苏平这些也是没闲着,除了打休就是学习,也读了几年夜大,上过远疆内部的高等课堂,现在他也已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上校旅部政治委员。 他是1946年生人,今年才三十七岁,这都是真刀真枪自己打下来的。 “你们看看我这一身怎么样?”苏桂兰把平时都不穿的衣服,穿在身上,不厌其烦的询问。 “漂亮。”一家人可是都烦了,有气无力的回复她,这事就连小十月都避之不及。 “叩叩叩!” 这阵敲门声,一家人赶紧去开门,骆涛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有点不敢认,这人壮,肤色也黑,“舅?” “怎么得,你小子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他声响如洪钟,嗓音沙哑,但极透着男人的魅力。 骆涛正想说话,苏桂兰就上前抱着他,“平子,你个没良心的,走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壮了也黑了,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吧!呜呜呜。” “姐,我这不是来看您来了吗?”苏平眼框内噙着泪水,强颜欢笑,深情地打量这个如自己母亲般的姐姐。 “咱们进去聊,别站这大门口啊!”骆少逸也眼含泪水说道,他对苏平也是一直当孩子看。 “姐夫好,好久没见您了,您别怪啊!”苏平很恭敬的对骆少逸说道。 “你小子,这是说哪的话,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快屋里去。”骆少逸很高兴苏平当了大官对他还如此恭敬。 一家人都往院里进,徐乐负责关门。 “这院子还和原来一样,真好!”苏桂兰一路牵着苏平的手,一进院苏平就感慨道。 “变了,这都翻修了一次,你看西厢房的门窗。”苏桂兰指着他看。 “变了,是变了,姐。”苏平看过去是感觉变了,笑的很浓。 来到正堂,苏平就拉苏桂兰坐下之后,就跪在地上。 一家人慌了神,赶紧扶他起来,他摆摆手不要扶他,“姐,十年没见您了,我对不起您。” 苏平言简意赅,跪了三个响头。 苏桂兰坐在上首,眼泪哗哗的流。 过后苏桂兰就问个不停,这些年在哪边生活的还习惯吗?媳妇是哪里人?做什么?孩子多大了?上学了吗? 这些问题她是早就知道的,她现在只不过就想听苏平亲口告诉她。 这种感情不是文字所能代替的。 骆少逸和骆涛、骆维三人就听他们姐俩聊,何姐和徐乐则去忙活中午饭,去西昌楼叫一桌。 “你说你逞什么能,那战场就那么好上的,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呜呜!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咱爸咱妈。” 苏桂兰听说苏平前两年上了南方战场,那个担心啊!手里拿的手帕都湿了。 苏平可不会义正言辞地说什么为国争光,人家能上为什么我不能上。 “姐,我这不全身全影的下来了嘛!我,您还不知道,惜命着哪!以后我就踏踏实实在大后方做着后勤工作。”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四十二章今非昔比 中午的筵席在骆家也算是少有的大场面,何姐和徐乐今儿个都没有上桌,这点规矩他们还是知道的。 “姐,这是不是太过了?”苏平看着这么一桌丰盛的酒菜,有点不自然的问道。 “这有什么,我告诉你现在家里就不缺吃的,这都是咱涛儿开的酒楼,放心吃吧!”苏桂兰史解释边给他夹菜。 “就是,来,兄弟,尝尝这二十年陈的汾酒怎么样?”骆少逸则另一边劝酒。 “诶。”苏平端起了酒盅,笑着和骆少逸碰了一杯。 然后笑着道:“涛子,现在可是越来越有出息,舅舅打小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 当初老爷子总是说我带坏了你,他哪里知道这都是你小子,自学成才。我可是为这事背了好几年的锅。” “舅,外甥敬您一个。”骆涛放下啃着猪蹄的小十月,起身敬苏平。 “咱爷俩必须喝一个,你结婚我没来,这酒算是补上了。” 两人喝了一通酒,现在主要聊骆涛的事情。 苏平听的越发感觉自己这个外甥不一般,现在的他可不是那个爱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屁孩了。 饭后众人在葡萄架下乘凉,吃着苏平带来的土特产,远疆的红枣和葡萄干,哈蜜瓜则不方便储存携带。 “姐,不要给我收拾屋子,天黑之前我还要回学校,明文规定不能在外留宿。” 苏桂兰刚歇下没一会便张罗给苏平收拾西厢房住。 “住自己家,怎么能叫在外留宿呢?咱姐弟俩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说走就走,那什么规定我可不管,今晚就在这住下。”苏桂兰听说他不能在家里过夜,顿时就不干了,眼泪扑簌簌又开始了。 “好了你,平子回来是大喜事,你哭个什么劲?还有,那是什么地方,平子能去那学习这是好事,你别不知道轻重。” 骆少逸狠狠的批评着苏桂兰,他心里清楚着现在能去那儿学习的,出来必会受到高层的重用,这可能让苏桂兰给耽误了,小舅子当了大官,对自家的帮助有数不尽的好事。 不求他能开后门行个方便,起码不受人欺负,有地儿讲理。 “妈,您就别跟着裹合了,这可都是关乎我舅前途的事,别因为住家一夜背个什么处分。” 骆涛也跟着帮腔,他巴不得苏平学习过后能再高升一下,徐家过后自己还能继续背靠大树。 经过三人的劝说,苏桂兰也打消了此事,她还没有傻到耽误自己亲弟弟的前途。 下午秦家姐妹也买了不少礼物,来百花小院看苏平。 苏秦两家是亲戚,以后真要走动,也会是他们俩家走的勤,他们才是亲姑老表。 出嫁的女儿现在虽然也有继承权,但是在人情世故往来上,依旧仍然无法代替娘家。 表亲走动先都是看舅看姑看姨,老人要是走了,那就是看老表间关系处的怎么样。 过年过节都是奔老表去的,没有说奔着外嫁的姑娘去的。 叙说了一阵子,苏平便想出去看看老街坊,一家人跟着他去了王大乔那儿的小店。 今儿个人还不少。 王大爷眼睛就亮,“哟!是平子吧!” “是的,王哥您这记忆还那么好,这么多年一点也没变。” 两人抽烟聊了以前的事,骆涛则抱着小十月去看大爷们下棋,苏平有骆少逸两口子陪着就好。 刚坐下,几位大爷就凑了过来,“我说涛子,那是不是你舅苏平?” “冯大爷,您又不是没见过,那就是我舅,来京没几天。” “哟,你们聊着,我的去问候一声。” 冯大爷整了一下衣服小跑了过去,骆涛看着他的背影,大大的疑惑,他们俩以前有过交情吗? 随后坐在这的几位大爷大妈都过去了,本想来看看下棋,没想到人全跑了过去,还好王二坏没走。 他吊着笑脸,谄媚的模样,小声说:“骆爷,平爷回来了?” “嗯,怎么得,你也要去问候一下?” “我倒是想,关键他老人家也不认识我,要不您给介绍一下。” “滚。” 这孙子太他t嘛抠,上次给他把货要了回来,什么礼物也没有,说去他媳妇的理发店终生免费。 要不是看他媳妇长的大,骆涛才懒得去。 他媳妇理发的手艺那是太超前,爆炸头一弄一个爆,忒俗,骆涛去了一次也懒的去了,主要是怕朱霖回来知道了,比来比去还是四联好。 苏平可是西城以前的爷,那是混的相当的开,那些二代他也认识不少,听说玩的还不错。 后来他去参军有一半是自己的意愿,另一半就是骆敬的意思,骆敬眼光毒辣,事情刚有苗头的时候,就开始铺路了。 苏平当时的身份在年轻人中很敏感,必须要把他弄走,不然他也会折进去,骆家也会跟着卷进去,托了不少人才把他安排到南方某军区。 后来证明老爷子是对的,抄四老的时候,骆敬就把收藏的书籍给埋了起来,当时也没查到什么,但兰亭书斋,后来叫人民书店,所有线装书无一幸免全给烧了。 这是骆敬没有想到的,他以为东西给你们了,你们不可能再给毁了吧! 幸好有这么一件不幸之事,不然,重生后的骆涛都会以为,骆敬会是一位穿越者,大事上把控的太准了。 苏平在百花小院吃过晚饭,天还蒙蒙亮,又聊了一会,苏桂兰叮嘱他,没事就常来看看。 他临走前又给骆敬上了香,才离开,年轻那会感觉他很顽固,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他,全因老爷子眼光太毒了。 顽主折戟的事,他也是听说了。 他很庆幸早早参了军,不然里面一定有自己的故事。 一家人送他到了公交站,看着他离开,苏桂兰见两节厢的公车远去,泪水也是不禁流下。 “奶奶不哭,十月给您吹吹。”小十月在苏桂兰怀里看到她落泪,忙安慰她,小嘴吹着她眼角的泪花。 “呵呵!真乖,奶奶没哭,就是想你舅佬,走,咱回家。” 小十月的话使苏桂兰破涕为笑,暂时放下了离别之思。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四十三章马克西姆餐厅 送走苏平之后,百花小院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宁静。 九月三十日上午,秦华打来电话,晚上京城饭店六号七三知青联谊会。 骆涛也是很痛苦的答应了,并询问有谁去,骆涛就是想借机问问李素去没去? 他在电话那头笑呵呵道,:放心吧!你想的人一准会到。 挂掉电话,骆涛内心开始了纠结,晚上如何面对这个上辈子最爱的女人。 这辈子再续前缘恐怕是断无可能了,骆涛现在可没本事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还会风流一辈子。 自从有了小十月之后,骆涛自我感觉有点怯朱霖,真怕这婆娘生个闷气。也许真的是两辈子,换了一个一见终情。 回到家,看见今儿个没去张家学习的小十月,正在追着石榴满院子跑。 “停一会吧你,看看那一脑子汗。过来,我给你擦一下。”骆涛顺势把水龙头池子里泡着的毛巾拿起拧干,招呼他过来。 “爸爸,你帮我逮住石榴,我要骑它。”站在去东院的过道上,他向骆涛寻求支援,手指着跑向东院里的石榴。 “好,你先过来把脸擦干净,一天天跟个花猫样,你妈回来非揍你不可。” “哼!”他撅着小嘴,走了过来。 “但是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走到骆涛跟前的他,抬头看着骆涛。 “快了,就这两天,你还去张先生家三次,妈妈就回来了。” 骆涛细心的给儿子擦着汗,同时也耐心地骗着他。 过后他低着头掰着手指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知道还是就是瞎说,“那还有好长好长个天。” “反正就是快了,你啊!只要老老实实的,你妈就回来的快。去找奶奶去,不要瞎跑了。” 骆涛打法了小十月,自己也洗了一把脸,回书房练练字,前阵刚淘来的明代《张猛龙碑》的拓本。 骆涛现在的毛笔字也算是凑合,只能说敢拿毛笔写字了。 不过在家他只能排第三,第一是他老子骆少逸,那一手的小楷算是入了门,老先生都说可惜了。 骆少逸自从工作之后,也就少有提笔,功力也会下降不少,好在有基功。 现在没事儿的他,不是去兰亭书斋就是在兰亭小楼的书房,读书写字,誓要发愤把那已逝去的时光追回来。 最近骆涛也受他的影响,也不怎么出去会客,谈事,发愤读书练字。 第二自然就是朱霖了,她有点家传的底子,启老说她的字一看就知道临了不少年的帖。 平心静气,全神贯注的临帖。 “哦,少见哪,最近怎么爱上书法了。” 骆涛抬头看着窗外的大烟鬼马卫都,这家伙一来准没有好事。 “不是老马,你怎么进来的?”刚刚明明锁上了门,他怎么进来的。 “我一推进来,怎么了?” 骆涛也是没话说,自己是癔症了。 “哦,有事?” 他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咳,瞧你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了。”马卫都从窗前绕过大门进来。 “少来,没急事,你就先坐一会,我把这几个字练好。” “你练,我怎么好意思打扰骆爷你的好兴致。” 骆涛专注的练字,老马见书房也没个地能坐,也不说话站在旁边观看,看到《张猛龙碑》眼光就亮了。 但他还是知道分寸的,这时候可不能扫了骆涛的兴,不然就太没规矩了。 半个多钟过去,骆涛写好最后一个字,“好,你这书法算是登堂入室了,笔力也精湛了不少。” 马卫都拿起骆涛写好的字,很认真欣赏,不吝赞赏。 骆涛对他说带我话,也就笑笑,这家伙懂个锤子的书法,硬笔字骆涛甩他几条街。 “不是,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书法,不会是张先生逼你练字吧!” “咳,说什么呐!这是爱好,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张先生不止一次在朋友面前说骆涛的字太差,有时间要下大功夫才行,马卫都现在也跟着骆涛混进了这个圈子,当然是知道的。 当注意这孙子又是空着手来的,立马就想撵人走。 “你这就不地道了,今儿个我可是请你去吃饭的。”他一脸得意,完全不在意自己每次来,就第一次拿了点像样的礼物。 “哪儿?” “马克西姆,怎么样?” 这马克西姆八九十年在京城太火了,中国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地道西餐厅,像老莫和新侨饭店都是俄式餐店。 上辈子自己有钱之后也去过,但早没了当年的风采。 马克西姆,是中国第一家中外合资的饭店,在崇文门路口的南边,今年九月刚刚开业,人家开业直接上《新闻联播》,你说牛不牛。 这个地方被人称为“摇滚圣地”,80年代的京城摇滚圈,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摇滚并不接近人民,它只接近马克西姆。” 这话说的还是很在理,崔键的《一无所有》还有《花房姑娘》都是在这儿首唱。 听说《花房姑娘》还是特意为马克西姆的少东家写的。 当年这里汇集了娱乐圈和模特圈的人物,改革开放后中国的社交礼仪和时尚界,都是从京城崇文门饭店马克西姆餐厅开始萌芽的。 这家店的老板,则是一位女性,她有着“中国时尚教母”之称的宋槐桂。 第一代中国模特,曾参与了1981年皮尔卡丹在京城饭店举办的一场面向中国普通大众的服装展示会,后来也成为了皮尔卡丹亚太的代理人。 后来又是她带领了中国模特走出了国门。 她的婚姻还曾得到大领导的过问,因为是建国后第一桩涉外婚姻。 “嚯,你*银行了,去那地儿?”其实去那吃饭也不贵,就是臊一下他,现在去那吃饭都是搞艺术的人。 一般人驾驭不了那的装修布置,黄援朝他们开业当天去过,说装修挺黄的。 骆涛这辈子都不想去理夜店,看着那昏暗的空间就头晕。 “*银行,我还在这儿和你闷的蜜,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一人吗?王硕还记得吧! 他和别人合开个川菜饭馆,当然了没你开的大,这不是想庆祝一下吗?就托我请你赏个脸。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骆涛心想怎么不记得,他第一次投《青年报》的小说,老马就拿来给骆涛看,骆涛看完就给了两个字,“流氓”。 写的小说,也太大胆了,在八十年代初就是大尺度大场面,看着都脸红。 插个题外话,八十年代的人也是很大胆,比如说《封神演义》蓝天野版,那里面就有大尺度,还有八七版的《聊斋》,看的时候有没有被吓到。 ***唱的《说聊斋》太经典了。 当听到作者是王硕的时候,骆涛也释然了,怪不得有人说他创造了文坛的“****”。 “今儿个什么时间?”如果是中午骆涛也可以考虑去看看,晚上就免谈,他们的级别还不够。 “当然是晚上了,怎么你有事?” “那就不行了,我晚上去京城饭店,我们知青聚会,没时间去你那儿,改天我请你们,好吧。” 马卫都只能带着失望离开,他可知道当年和骆涛一起知青的那帮人,可是比他们厉害多了。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四十四章知青会 下午四点钟左右,再次接到秦华的通知,让他赶紧来京城饭店,说是就等他一人了。 骆涛见他这么忙活,一直就在想这个京城大秘这么闲吗? 明儿个就国庆了,他没有别的重要事情要做? 虽说没阅兵,组织内部应该也会有一些活动吧,这人是够闲的。 想想这些都是自己操不着的心,时间是人家的,想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 骆涛穿的很是普通,但是不土,革命同志聚会,没必要去显摆。 独自骑着自行车往京城饭店去。 “我的哥啊!你是真稳当,现在大家就等你了,快跟我进去吧!”秦华见骆涛悠闲的骑着车子来,赶紧小跑了几步迎了过来,笑着抱怨。 “别急啊!我先把车子停好,……等都等了,不在乎还多等这一会儿。” “嗬!这谱还摆上了,来,我推。可跟你说,今儿个有点不对?”秦华抢过车推,小声说道。 “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我看今儿个蒋国忠那架式,非得茬你的事儿不可,她现在追求李素,你说呢?” 听秦华这一说,骆涛便知道了今儿个他这是要踩着自己上位。 上辈子没争这口气,这辈子也得给这孙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一下骆爷也是长了三只眼。 治他太容易了,这孙子回城之后没少换女朋友,现在这个年头,嘿!摊上这事就别想好。 追求李素门都没有,也不照照镜子。 “没事儿,我告诉你,我就喜欢跟这种人玩。” 自己都重生了一次,还怕他那就太怂了。 “你可悠着点,他家的那位可是分管着经济,别到时候都不好看。” 秦华不得不提醒骆涛,别为了一时爽,给以后招来无尽的麻烦,退一步海阔天空。 “放心吧!我有分寸。”骆涛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是想他家那位也就是个正厅,虽然就在自己的上头,那也没必要怕。 只要今儿个他敢过份,我就给他下死亡通知。 反正上辈子这家伙也是个蛀虫,听说后来在西广没少干缺德的事,早夭也是为他好。 毕竟喜欢谈朋友,在后世人的眼里也不算什么。 秦华便跟着他进了京城饭店,一进去骆涛浑身都感觉不一样,很现代化。 “真不错,这地儿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今儿个唯一的不好就是蒋国忠这孙子攒的局儿,太可惜了。” “那也没有办法,现在他可是在贸易部工作,面子大。” 还不是看他老子的面子。 两人一路都在小声聊着天,秦华推动这个小会客厅的门,大声喊了一声:“诸位咱们的骆爷来了。” 会客厅内几十号人都骚动了起来,骆涛开口说话:“别听秦华瞎说。不好意思啊诸位,来晚了,路上车有点堵。” “哈哈哈!” “老骆,好久不见,还认的我吧?” “嚯!齐开你小子怎么也来京城了,不是在江浙吗?什么时候来京的?来了怎么不去找我?” 骆涛看着面前这个小个子,那是真激动了,一连三问。 知青三年两个人走的很近,更重要的上辈子自己没发迹的时候,这家伙是为数不多还和自己通信的人。 这辈子骆涛刚回城的时候还通着信,七八年他去江浙上大学,七九年也就没了联系。 “进京办点事,事情多身不由己,你别怪。……昨儿个本是要回的,没想到去部里碰巧碰到了秦华,…………” 骆涛也大概听明白了,更为庆幸的是今世的他和原轨迹上一样没有发生改变,毕业后仍然留在浙大任教。 两人好个寒暄一阵,抱在一起就不想撒手,倒是冷落了原来想打招呼的人。 “你们俩个大男人够了,有什么可聊的,这还有那么多同志们等着哪!” 听着这口气,骆涛就知道是谁。 两人也没多矫情,笑着分开后,骆涛拍了拍他的肩膀,“壮了不少啊!” “你是更帅了。” 聊了两句便继续和昔日知青的战友一一握手问好,中途还认错了好几位,时间长了这人还真的有点模糊。 “哟,骆涛你这架子够大的,收废品后就是不一样哈。”蒋国忠阴阳怪气的说道。 还有几位附和着。 骆涛也懒得理他们,就笑笑不说话。 “蒋国忠,你少说两句吧!他不都说路上堵嘛,至于吗?骆涛,好久不见啊!”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骆涛那个不算初恋的初恋李素姑娘。 她笑的很美,像是一朵让人不可亵渎的白莲花那般纯洁。 “哼。”他见李素出面说情,不免有点生气,哼了一声,“现在收废品也是为国家做贡献,我们这些在机关的就不行了。” 他便转过身,快步走向前台,快速转换成笑脸:“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吧!同志们今儿个随便的造,服务员上菜。” 骆涛怀疑这孙子是不是有病,老子都辞职好几年了难道不知道吗? 男人只要发情不光冲动,还无智。 骆涛真的懒得搭理这个脑残,当个屁大点的官,就臭显摆,想打败敌人也不了解下敌人。 两个站在一起,看着对方,笑笑,骆涛主动同她握着手:“好久不见,李素。” 蒋国忠在上面看到这儿,赶紧跑了过来,“骆涛,你看这菜马上就上来了,你还是赶紧找个座位吧,别到时候吃不饱,回家吃面条,这就不好了。” 李素笑着说:“骆涛,你要去不我们那桌坐吧!” 当她知道骆涛也会来的时候,她的内心很是悲伤,因为这个男人算是骗过了自己的感情。 他们之间这一段一直隔着一层窗户纸的情愫。 当知道骆涛已经成为了人夫人父,她才明白这段未明的爱情,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从此这丝情愫也便没了。 这几年她也渐渐明白,两个人也许是真没缘。 心里也慢慢放下了,相安无事便好。 “素儿,咱们那桌都坐满了,骆涛你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不是……” 李素有话还没说出口,蒋国忠便急着说:“他和齐开好久没见了,正好叙叙旧,骆涛你说是不是?” 骆涛心里翻着白眼,无语,内心也不想出风头,笑着说:“对,我还真有很多话和齐开说,我这就过去。” 李素看着骆涛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满的失望,自己当年认识的那个骆涛去哪了。 你和齐开有话说,难道跟我就没话说吗? “好了,别看了,人家都结婚了。” 骆涛结婚的事,大多都是秦华说的,生意上的事,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蒋国忠拉着李素去了那边坐,骆涛去了齐开那桌,随便往蒋国忠那桌了了一眼儿,好家伙,除了李素和秦华,都是跟自己不对付的人。 可惜今儿个徐耀国来不了,不然非让这蒋国忠这家伙吃点现场苦,说实在如果有徐耀国在,他也不敢挖苦骆涛。 还好在还有个齐开陪自己。 “老骆,这事犯不上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德性。”齐开小声劝了骆涛一句,他怕还像插队那会骆涛上手犯浑。 说到底这胳膊还是拧不过大腿。 “没事儿,今儿个我的好好和你聊聊,你这几年都干什么了?” “还能干什么上学呗,现在嘛留校当老师。别说我,你这几年干什么了?我问秦华他还不说,说要我当面问你,你是不是还在旧货站上班?” “早不干了,春风刚吹,我就辞职去了南方做了点小买卖,现在过的还行,老婆孩子热炕头。”骆涛点了根烟,给齐开他还是不抽。 “你这胆子还是那么大,是不是挣了不少钱,你可千万别说没挣钱,我又不找你借,我们那边可有不少发家的,我姐夫就做,别想蒙我。” 骆涛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那个暗恨自己,怎么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这齐开就是温市人啊! “你姐夫做皮鞋?”骆涛上一世好像听他说过一嘴,时间长还真不敢确定,再加上地理位置,便想着问问。 “是的,怎么了?” 骆涛本想能来见见李素就行了,没想到还有了意味收获。 “现在不聊这个,结束后咱们好好聊一下。你结婚了吗?” 人多嘴杂,谈生意还是要低调些。 骆涛这是准备把特别特打造成一个穿戴的王国,只要进店衣服,裤子,鞋,应有尽有,一条龙购买。 “没,我这不刚工作,等两年也不急。听刚才你说话的意思,你结婚了?”齐开那张不相信的表情。 “怎么,我就不能结婚吗?” “不是,可是……” 骆涛明白他可是的是什么,就是李素。 “可是什么,如果真有,早就成了。我现在过的挺好,还有个宝贝儿子,心满意足了。” 当骆涛看到李素之后,心里就安静了许多,前世今生都没能成好事,这说明两个人也许命中就没有姻缘线。 只要知道她过的好就可以了,自己这一世也不可能和朱霖离婚,转过头来娶她。 “唉,你们俩也是有缘无份,当年在我们的眼里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两个人聊着琐事,也没理会他们的作妖,中间蒋国忠也为难了一次骆涛,知青的时候都知道骆涛五音不全,今儿个蒋国忠又来这么老一套。 骆涛上一世可是响当当的夜场情歌王子,弟弟虽说不硬了,可是歌就没输给谁。 但也不能唱个后世的流行歌曲吧!就找了个这两年港台的小情歌,一展歌喉。 骆涛秀了一下金嗓子,蒋国忠那张脸别提多难看了。 七点左右,这次知青相聚终于结束了,骆涛心里那个烦,以后谁爱来谁来吧,自己可不会来看这帮人装。 “齐开,明儿个见,今儿个我就不邀你去家里坐了。”骆涛在停车处握着齐开的手,笑着说。 “嗯,这大晚上的,你要我去,我也不能去,明天见。” 双相拥,互相拍了拍,男人之间的感情,大抵就这么简单吧! “华子,你骑慢点。” “知道了,你快回家吧!”秦华骑着车带着齐开去招待所,他顺路,骆涛则是回家。 当他骑车走到五四大街的时候,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心里一咯噔,不会是蒋国忠这孙子的报复吧! 先别想谁跟着吧!赶紧蹬要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后面跟着的可不是什么蒋国忠,或者是什么歹人。 原来是提前走的李素,她出来后就一直在南河沿等骆涛,还好骆涛没从长安街往西去,不然今夜可要白等了。 她见他这会骑的飞快,便着急的喊道:“骆涛,骆涛等等我。” 前面快要起飞的骆涛,听到后面有女生叫自己,便有点迟疑,不会遇到女鬼了吧! 也不敢回头,速度慢了下来仔细听,“骆涛。” 还真是人在叫自己,便停下了车子回头,借着月光是个女的骑车。 她越来越近,待骆涛看清来人,有点吃惊,她怎么在后面啊!不会专门等自己吧! “李素?” “呼,你骑那么快干嘛?累死我了。” “不是,你不是提前回家了吗?怎么在后面。” 骆涛这就是典型的明知故问。 “当然是在等你。” 这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大大咧咧,敢与表露自己的心迹了。 “等我?” “……”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压着八十年代初的马路。 “听说你结婚了,而且还有个孩子,是不是?”李素打开了话匣子,语气很是平和。 “哦,是的,好几年了,你呢?” 骆涛也想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上辈子也不知道她是为了前途,还是为了情殇远渡重洋。 “还没。” “哦,没有遇到合适的,也不用着急。”骆涛说着大煞风情的话。 “呵,会的,男孩女孩?” 她现在的语气没喜没悲,就像平常朋友之间的客套问侯。 “是个男孩,两岁多了。” “真好,祝福你啊!”她好似强挤出一点微笑,心里虽然已放下,但还是很介怀。 “谢谢,你明儿个有时间吗?”骆涛想着请她吃一顿,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吧! “好啊!回城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请我吃饭。” “对不起,以前我……”骆涛想解释一下,她好像不太需要。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只能怪我们命中没有这个缘份,做朋友挺好的,你说呢?”她笑着看向骆涛,特别看开的样子。 骆涛笑笑,他能感觉到这个以前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也许自己俩的情愫可能真有兄妹情谊包含在其中吧! 一路无话,骆涛把她送回家后,才往百花小院赶。 李素站在胡同望着远去的骆涛,她明白从此刻起他们只会是普通的朋友。 第二百四十五章齐开拜访,何姐身世 第二天,齐开就提着礼物来到了骆家拜访。 “您找谁?”何姐现在也是把“您”挂在嘴边。 “哦,您好,骆涛,是不是住这?”齐开很疑惑,接着就是越想越震惊,这开门的女人有着浓浓的豫州口音,那肯定不会是骆母。 该不会是骆涛的媳妇吧,但是面相看着很可不年轻。 静待何姐回的时间,他又再次看了一下手里昨儿个骆涛留的地址,没错啊! “哦,骆先生就是住这里,您是齐先生吧。” 何姐微笑着道,齐开要来的事,骆涛一大早出门就说过。 “是的,不知道您怎么称呼?”齐开得到回答,便笑着旁敲何姐,好解开自己心中的迷团。 “我是骆先生家的保姆,您叫我何姐就行。” “齐先生,您院里进。”何姐接过齐开带来的礼物。 齐开乖乖随着何姐进院,他是第一次见到地道的京城四合院,仅仅一眼就很快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这小院太雅致漂亮了,今天真是开了眼。 十月的季节,小院的植物还是很顽强的在展示自己的高光。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骆家是真的有钱,经济上如果不富裕,谁家会请保姆,谁又会有闲心来收拾这院子。 “真漂亮,没想到骆涛现在这么会享受。”齐天小声嘀咕着,何姐听着这话也没回。 到了北房正堂,放下礼物,何姐就忙着给他倒茶。 “谢谢,不知道骆涛在家吗?”齐开迷迷糊糊进了院,又在兴奋中落了座,倒是忘了问主人在家吗? “哦,骆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是是一会就回来。要不您先坐一会,俺去打个电话问问?” 齐开一听这怎么还要打上电话了,便忙着摆摆手,“呵呵呵,那倒不用,我坐着等一会,您要是有事,您忙您的。” “那好。”何姐退了出来,便来到东院。 “乐子,骆先生走之前和你说去哪里了吗?” 正在陪小十月玩的徐乐,见何姐这么急切相问,便说:“何姐,我也不知道啊,怎么了?” “清早,骆先生说的那个齐先生来了,……要不你出去找找?” 骆家这来了客人,他们两个人都不合适去正堂陪客人说话。 “哦,我这就去。”徐乐匆匆从百花小院穿过。 坐在正堂喝茶的齐开,正好看到了,心中又是一大堆疑问,刚从过去的又是谁? 思虑了一会儿,他起身来到院中,四处打量,看到往东院的月亮门,通过门洞看到东院的建筑,这心中别提有多好奇了。 别大着胆子,走了过来,又看到往北院去的门,这脚也不知道往哪里迈了。 小声喊道:“何姐,何姐。” 在花园陪着小十月玩的何姐,听到有人叫,便抱着小十月过来。 看到齐开在东院的庭院,也有点尴尬,把人撂在哪就不管了,是有点待客不周。 “不好意思啊!齐先生,俺刚才叫人去喊骆先生了。”何姐有点意思道。 齐天没在意那的道歉,眼光全盯着她怀里抱着的小十月看,看面相他也知道这应该就是骆涛的儿子了。 “没事。”走上前,看着小十月,笑着说:“你就是小十月吧!” “您怎么知道我叫小十月的?”小十月很不解,这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萌萌的问道。 “呵呵,这事儿我可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要是让我抱抱你,我就告诉你。”齐开真的太喜欢小十月了,长的好看到哪里都吃香。 今儿个周六小十月本是要去朱家学习,但他外公外婆都忙没时间,便只好在家玩了。 他心里可能天天都盼着这样,现在去张家也减到了一天,张先生的身体是不能长时间教导小十月,潘先生要照顾张先生,更不能多做分心。 为此骆涛又请了启老和王老,定下一家教一天,他们都特别乐意,小十月太讨老人喜欢了。 小十月好奇这人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内心是想让他抱,但还是有戒备,扭头看了一眼何姐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何姐宠爱的抚摸着小十月的头,示意他可以。 何姐的心里小十月不光可爱还聪明,更重要的是她在小十月这里找到了做母亲的感觉。 何姐被丈夫家暴的原因,就是没能给他家传宗接代。 夫家姓赵。 两人不是不能生育,何姐曾怀过几次不幸的是都流产了。 几次流产后这村里就流言蜚语四起,居然有说克子的,没后代的命。 这话就狠了,三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丈夫开始还不信,时间越长人说的越多,心里就有了介蒂,从此便酗酒打骂。 何姐也是受够了,才下定决心往外跑,上天很眷顾她,不但安全逃出了赵家,还顺利偷偷坐上了来京的火车,更是遇到了苏桂兰,不然后果也是不可想想的。 因何姐是黑户,上面对这类盲流管制措施就是以收留为主,那里面可是什么人都有,她还是一个女人。 她从小就被人贩子拐卖到了豫州,自己都不知道生辰年月,后来又转卖数次,最后一次卖给赵家当媳妇。 苏桂兰见她时,穿的破破烂烂,蓬头垢面,说瘦的身上没几斤肉,(想想一下那个喜欢的笑主持人就知道了)。 就这个身体,能怀上孕就不错了,买来的媳妇有几个人会疼,人性禁不住去写,太脆了。 另外人贩子就该枪毙。 苏家给她办理户籍,就定了个一九四三年三月三日。 小十月得到了何姐的同意,也是很开心,自己想的事有答案了。 “那我让您抱,您要告诉我。” 齐开抱过小十月,给他连连举高高,这可把小十月惹兴奋了,好久没人这么哄他了。 “你爸爸是不是叫骆涛?” 小十月又是一惊,猛点着头,心里感觉这人真的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哈哈哈!是他告诉我,你叫小十月的。” 齐开笑的很开心,而小十月得到答案之后,很不开心。 “哼!一点也不好玩,何姐抱我。”小十月喊着让何姐抱他,他心里对齐开就一个印象,这个糟老头是个大骗子。 “哈哈哈!逗我儿子玩有意思吗?” 徐乐在棉花胡同正巧碰到往回赶的骆涛,知道齐开来了,便急匆匆往家赶,正巧看到了这么一个场景。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四十六章互送心爱之物 齐开看骆涛回来,高兴道:“呵呵呵!你这儿子可真是个机灵鬼,讨人喜欢。” “那你还不赶紧结婚,也生个。来小十月爸爸抱。” 骆涛打趣了他一句,便伸手从他怀里抱过小十月。 “爸爸,这个叔叔是个大骗子。”小十月到了骆涛怀里,赶紧告状。 “哈哈哈!他骗你什么了?告诉爸爸,我替你要回来。” 骆涛也想听听,手臂用劲上下巅着他。 小十月磕磕巴巴,好不容易把事情叙述了一遍,骆涛听后用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小笨蛋。” “齐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何姐,这位是徐乐。” “哦,何姐已经认识,这位小兄弟还没认识。”他走到徐乐面前,“徐兄弟您好,我齐开。” “齐大哥好。”徐乐在路上也听骆涛说了,人家现在可是大学的老师,俗称“文化人”。 “何姐,乐子,你们忙你们的去,我带他在家里转转。”这话说的就是豪气。 “好。”两个人都回到了百花小院。 “乐子,这响午在家吃饭吗?”何姐说着老家话问徐乐。 这响午就是正午的意思,豫南皖北苏西北一带方言用语,何姐经常说,骆家人也差不多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说是去西昌楼。”徐乐回她就转向鱼缸,逗金鱼。 何姐则去厨房门外的太阳地,继续纳着新鞋。 “老齐怎么样?” “几年不见,你都成大财主了,这有多大啊。”齐开看着这院落,真是感慨万千。 “不多三千平吧!”骆涛心情格外的爽,一时装b一时爽,一直装b一直爽。 “三千平!还不多,你口气是真大,要不都说资本家是万恶,这话一点没错。” 齐开说这话就是调侃,因为他家以前就是做生意的,听说民国时期在江浙温市当地还挺有名,就因为这他爹妈都走的早,还差点没上上大学。 现在上大学,真的是要“身家清白”,不然就过不了政审。 “哈哈哈!我和你说啊…………”骆涛手里抱着儿子,带着他参观东院,并详细的给他讲解这院子的历史。 “你怎么收这么多家具,是留着卖的吗?”这话说出口,骆涛都想去浙大举报他不学无术。 “你就是个棒槌,知道这什么材料做的吗?这一对是明代的黄花梨雕牡丹圈椅,这件是清代的金丝楠木下卷琴桌,看看这雕刻的五爪金龙和云纹,皇家用品,这件………………” 骆涛不厌其烦的给他讲解这些家具的来历,心里面就是舒坦。 “听你这么一说,这一屋子可全都是宝贝啊!不是,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收藏了。” “你忘了我家干什么的了?” “不是开书铺的吗,咳,我怎么忘记这茬了,怪不得你回城要去旧货站,合着这是收刮宝贝去了。” 齐开偶尔说话也带点京味,但是不是很重。 说破就不是好同志了,更主要是这个工作岗位自己更胜任。 “呵呵!走,我带去后院的兰亭小楼看看。” “好,今儿个我也开开眼。” 骆涛也抱累了,便把小十月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往后院去。 推开兰亭小楼的门,入眼的就是一排排厚重的博古架。 齐开眼睛都瞪大了,真是活久见,大概估算架上差不多有近千册书籍,全部按照经史子集排列在上。 齐开走过去随便翻看了几本书,大多都是民国时期的旧书,还有手写的批注。 “怎么样?”骆涛手牵着小十月跟着过来。 他合上手里的中华书局出版的《尚书》,伸一个大拇指,表示服了。 “走,咱们上楼,今儿个好好让你开开眼,什么叫开书铺的。” 小十月听说要上楼,高兴坏了,挣开骆涛的大手,赶紧就去爬楼梯。 男孩就是皮,这楼梯在骆家可真的就是独一无二,小家伙经常偷偷的爬,一家人没少担心,以前都是敞开的门,后来也只能关上。 今儿个他可是逮到机会爬了。 “你家这小子倒是很兴奋。” 两人也没有多说话,就一步步跟在小十月后面,看着他爬楼梯。 但愿小十月不要多想,这也都是为你好。 “看看,这层的博古架的全是金丝楠木的,架上有两百多册元明清三朝刊出的书籍,还有一些文房四宝,竹木牙雕玉器。” 骆涛耐心地在他面前炫富,从博古架上抽一抽屉下来,特定书籍装制。 齐开小心翻看着这些书籍,“这就是黄金屋啊!” 他把玩着一块端砚,骆涛笑着开口说:“喜欢,就拿去,放在我这也是闲着。” 他这人也是有家学的,骆涛深知他写得一手好字,后世在江浙一带他的书法也很有名气。 “这不好吧?” “宝剑赠英雄,咱们俩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 齐开犹豫了一下,还是很高兴的收下了,暗想着找机会回报骆涛吧! “这是书房,我爸经常在这练字。”这二楼的书房不大,三面都被书海包围着,一套紫檀家具正对着窗外那株海棠。 “妙,妙,妙极。”齐开对此环境连连称赞,复又拿起书案上骆少逸写一半的《兰亭集序》。 “伯父这副行草书,很有功力了。” “哈哈哈,我爸要是知道有人夸他字写的好,非得乐呵一整天。” “我会告诉爷爷的。”小十月爬坐在倚窗的罗汉床上,高兴的应下这个差事。 骆涛和齐开相视哈哈大笑,小十月则萌萌的在床上东西滚着,他也许更高兴。 在书房两人又留了几句,骆涛还特地赠送他一串金丝楠木手串。 他感觉很不好意思,就把随身带着的钢笔送给了小十月。 从他的表情中能看出有那么一丝不舍,骆涛没有为此对他有任何不满,他深知道齐开这人不是小气的人。 能在饥饿的年代,愿意分出一半饭给别人吃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位小气的人。 或许这钢笔对他有特殊的情意,骆涛便出言相劝,老话说:君子不夺人之所爱。 但他执意相送,骆涛只能代小十月接了下来。 十一点许,两人轮流背着小十月到后海的西昌楼用餐。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四十七章送别宴 清早骆涛来西昌楼就是让他们提前给自己留一个包厢。 “老齐,你在这看什么呢?快坐啊。”骆涛拍着站在窗前远眺的齐天。 “好。”齐天对着窗外看的很是痴迷。 两人分别坐下,小十月也是自己选了一把椅子,老老实实的坐着,特别乖巧,这个样子很呆萌,望肉欲穿。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骆涛一会就会看一下手表,齐开就有一点困惑便问道: “老骆,这是要等谁啊?” “哦,我还约了一个人,过会就来。” 李素这个点还没来,骆涛这心里就不停的在打鼓,她不会放自己鸽子吧! 李素对西昌楼也是闻名久矣,就是从来没有来店里面吃过,今儿个正好借骆涛这次请客的机会,尝个鲜。 刚入这院子,就被院内优雅的布置给迷住了眼,脚步走走停停,观赏着两边的花花草草。 从前台知道骆涛所在“兰”字包厢,她也很不客气,推门就进,张口喊道:“骆……” 见还有齐开在,她迟疑数秒,笑着道:“呵呵,齐开也在呐,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就打了一声招呼,她便迷上了老实坐在一旁的小十月,看着小十月可爱又萌帅的样子,她的少女心就开始膨胀了。 “骆涛,这是你儿子吗?”她快步走到小十月跟前,作势要抱他。 “是的。小十月,叫阿姨。” 小十月见这阿姨这么漂亮,嘴也甜,“阿姨好漂亮。” “哈哈哈,你这小嘴真是抹了蜜啊!你几岁了啊?”李素看到小十月的那一刻立马切换了角色,柔声细语的说。 小十月对这个问题,那是又烦又熟练,伸出三个手指,“奶奶说我三岁了。” “是吗?你真聪明。” “别光顾和孩子聊,这边还有两位呢?”齐开笑着插话说。 “你们两个结过婚的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李素撇了一嘴,亲切地把小十月揽在怀里。 “阿姨抱着你吃饭,好不好?” “奶奶说我是大孩子,不可以抱着吃饭。”他古捏身子想从李素怀里挣脱,小眼神看着骆涛。 骆涛立马会意,笑着对她说:“李素,这孩子现在不大喜欢别人抱着,在家都是自己拿碗扒着吃饭。” 在她愣神之即,轻轻接过小十月。 “哦。”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小十月,阿姨不知道你这么厉害,不好意思啊。” 小十月也不回,骆涛还的亲自试范,“跟阿姨说没事。” 他小脸扭向了一边,好似知道她是妈妈朱霖的情敌。 “呵呵,这孩子还有小脾气呐,李素您可别在意,今儿个早上这小家伙还说我是大骗子呐。” 齐开打个圆场,同她说着在骆家他和小十月的交锋。 李素听完也是一乐,也没把小十月刚才的小脾气放在心上,笑道:“您就是个大骗子,小十月可没有冤枉您。” 这个小插曲一过,骆涛便让服务员上菜,三人加个孩子就点了六个菜。 席间李素看着小十月自己扒着小铁碗吃饭,心里更没了别的想法。 还不忘夸奖,夹菜给他吃。 “两位还可以吧?这宫廷菜全京城可谓是头一份。” 今儿个这菜可不是金爷烧的,是张师傅的儿子张康烧得,现在他算是金爷的徒弟,时间虽短,但学的也是像模像样。 “还成,不过,这可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好吃。” 李素顺口点评了一下。 骆涛也是知道,笑着解释了一下,“没想到,你还挺会吃。你没说错,但外界传的也是真的,只不过烧菜的师傅不一样。” “哦?”齐开这就疑惑不解了,一样的菜怎么还分好坏,这有点欺客了。 “哈哈哈!”骆涛爽朗一笑,向他们二人解释。 西昌楼只会在周日有宫廷菜,平常都是京和鲁菜,今儿个是骆涛特意让后厨烧的,就是为了给齐开送行,他下午的火车。 “有钱就是会享受,真羡慕啊!”齐开嘴里不停地吃着菜,还不忘酸一句。 “就是。”李素优雅的夹着蔬菜吃,也帮腔。 她听到这西昌楼是骆涛开的之后,心里无比的震惊,又苦笑一下,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骆涛。 饭后。 骆涛三人便一起推着车子往火车站去,骆涛把小十月放在了金爷哪里,让他帮助看一会。 自己好骑车带着齐开去招待所取行李。 “你们骑慢点,等等我。”李素心里狂喊,这两个大男人吃什么药了,骑那么快。 “李素,你慢慢骑吧!哥们先行一步。” 骆涛听到后面李素的喊叫,一下子把他的记忆带回到,在怀县农闲时相互追逐打闹的场景。 坐在后面的齐开,又不知道说什么胡话,“可惜了,天生一对居然没成,早知道我就追了。” “哈哈哈!滚,你小子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骆涛大笑三声,骑着车子乱扭,齐开猛一慌。 “哈哈哈,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总可以了吧!看来你娶这媳妇很好啊!” “何以见得?”骆涛也有些得意。 “就凭你这股得意劲,还用猜。虽然没见过她,但通这两次和你聊天,你的脸上写满了幸福。能教出小十月这样的好孩子,我想她应该很优秀。” 别说,这齐开读书还没读傻,能感受到骆涛的幸福是来源自家庭。 李素虽然也很优秀,当这一世自己和朱霖结合之后,就已经注定了以后相逢便是朋友。 “我媳妇你肯定见过,看过《梨园传奇》没有?” 上映的电影,除了田状状的《小院》,就峨眉拍的《梨园传奇》是女主了,这电影还挺不错,上映的时候骆涛可还组织家里人去“包场”看呐。 “看过啊,电影里面的花想容太漂亮了,听说她也是京城人,好像还没结婚呢?” 骆涛闻听此言手刹一刹,“结没结婚,你怎么知道的。” “嚯,怎么了这是。停车能不能说一声,闪了我的腰了。” “哎哟。” “别人都这么说的,怎么了,你没听说过?” 骆涛又从新骑上车,摇摇头,若无其事。 第二百四十八章小十月认干爷爷 送别齐开后,骆涛和李素在景山分别,她老老实实的回家。 骆涛则去金爷家,接小十月。 走进院子,也没有人,“金爷,金爷。” 这连喊了两声也没人回应,骆涛心里想着,这老头儿这会干嘛去了。 门上都没上锁,正房推门进去,又向卧室去,一眼望去好家伙,这爷俩心够大的。 睡的够沉得。 骆涛手轻轻地碰了一下金爷,“金爷。” “嗯,怎么了?”睁眼看到是骆涛问道。 “您老这是够困的,我在院子里叫那么多声,也没听到。” “骆爷,您这小少爷可是够皮的。一撒手满院子跑,欢实的很,要是再过去两年,恐怕我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又问道:“事都办好了?” 一听怪不得两个人睡的这么沉,骆涛是没想到小十月他来到这儿还会这么皮。 “都办好了,今儿个您受累,改明儿家去,我让我媳妇弄俩个菜,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天天就听您把媳妇挂在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怕媳妇呐。” 这老头儿挑事,骆涛笑着:“咱京城爷们,在家个个都是皇上,谁怕媳妇。” 这话说的特别硬气,妥妥的,打折三条腿的真男人。 “嘿嘿!”金爷这笑声,怎么就充满了那么多不信呐。 骆涛想要解释一下,金爷拦了下来,“得儿,我明白。外面天也快黑了,赶紧把这位爷儿抱回家吧! 您看他睡的多香。” 金爷那双大手,抚摸着小十月的小脸蛋,满是慈爱。 骆涛想想便说:“金爷,您要是喜欢这小子,不如您老就认他当义孙吧!” 骆涛自己是不可能认金爷当义父,就是想认金爷也不会认,在他心里一直把骆涛当平辈人。 小十月认他当干爷爷,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可行。 “这,好吗?” 金爷内心很是高兴,他也是很喜欢小十月,但面上却是犹豫。 “这有什么不好,您老能收他当干孙子,全是这小子的福气。” “呵呵呵!这话说的重了,是我们爷俩的福气。” 金爷脸上乐开了花,赶紧起身从床边的大樟木柜子里,掏一小黑盒。 骆涛也是长了见识的男人,直觉告诉他这盒子是用了上好的紫檀料制作而成,里面的东西绝对是个宝贝。 “金爷,您这是干什么?这东西太贵重了,您老还是收起来。”骆涛看到盒中的东西之后,哪里敢要,这太贵重了。 这紫檀盒中用黄绵缎包裹着纯白的和田羊脂玉平安锁,纯白没有一点杂色,锁上的雕工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这又不是给您的,我是真心喜欢这小子,不然这上等的子料白玉我才不舍得,您先替他收着,等大了再戴在身上。”金爷把玉盒推到骆涛手里。 此时的骆涛手都有点颤,自己也是捐过国宝的人,没想到今儿个还是怯场了。 和田羊脂白玉,分山料和籽料两种,清朝以前都是以开采籽料白玉,清朝始才转而开采山料。 在古代,只有皇帝和皇后才能有资格佩上等羊脂白玉。 西汉皇帝有很多的玉玺就是专用汉代水产羊脂白子玉料。 羊脂白玉自古以来人们极为重视,但存世极罕,是玉中极品,价格非常珍贵。白玉不但象征纯洁、高尚、温润,而且象征吉祥、安谧。 从这儿不难看出这件羊脂白玉平安锁的来历,是出自皇宫。 骆涛愣了一会儿,金爷还怕骆涛有误会,便又解释道:“这白玉平安锁还没有人配戴过,是我父亲找昔日皇宫内的能工巧匠做的。” “金爷,言重了。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好才是?” “哈哈哈!这小家伙自己醒了。这是我和他的缘分。” 小十月也不知道他们两位在聊些什么,醒来看到骆涛后,心情格外的好。“爸爸,您什么时候来的,我都好想您。” 骆涛无语的看着这个已经学会睁眼说瞎话的儿子,真有乃父之风。 “哈哈哈!这小子就是嘴甜。…………我也不留你们爷俩了,这天儿也快黑了,早点回去吧!” 这金爷笑着下了逐客令。 骆涛拿着紫檀玉盒,对着小十月说,“给爷爷嗑个头,说再见,爸爸带你回家。” 嗑头这事儿,今年的小十月可是厉害,从初一到十五就没停过,那一阵子小家伙见了谁都想下跪。 他收红包收的手疼,但还是对这事儿那是乐此不疲。 可惜,最终的收益人是朱霖。 钱被他妈拿走了,小家伙还没心没肺的乐呵着呐。 他非常听话,也非常懂规矩,就是有点不标准,也许时间一长这招牌动作也忘了,他趴在床上,也不知道嗑了几下。 起身倚在骆涛身上看着金爷笑,小眼都快没了,骆涛一见那能还不明白了,这小子绝对的财迷。 磕头是忘的差不多了,这要钱倒他是一点没忘。 赶紧抱着他,说:“跟爷爷再见。” “爷爷再见。”小脸有点失望啊! 金爷相送父子俩出了这大院的门,目送骆涛爷俩离开,才转身回去。 到家的骆涛,“嚯,你们爷俩这吃个饭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那知青朋友走了?” 苏桂兰从骆涛手里接过小十月,问道。 骆涛带小十月和齐开去西昌楼吃饭,徐乐是知道的。 “送走我那朋友,又在金爷那里玩了一会。” “哦,听说你那朋友还是大学老师?” “嗯。怎么了?” 骆涛不知就问,也不知道苏桂兰怎么关心起了这。 “你说说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人家个个都上了大学,不是老师就是市里的大秘,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二道贩子了。” 骆涛听苏桂兰说完这话,那个委屈啊!我没上大学,还不是怪你们让我有这么好的出身,混吃等死多好,奋斗个屁。 “妈,您这人太有意思了,二道贩子怎么了?您儿子我那也是二道贩子里面最有文化的。” 骆涛夹着紫檀玉盒,很自豪地说。 “哼,我倒是没看出来。不是,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亲妈,不然老太太准吃亏。 “文化人的事,给您看您也看不懂。”说完就赶紧跑路。 “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苏桂兰抱着小十月跑着撵了两步。 小家伙就喜欢看苏桂兰教训骆涛。 “咯咯咯!”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四十九章朱霖回京,母子隔阂 风轻云淡,又是一个好日子。 和顺的阳光洒在小院中,也透过葡萄叶射到鱼缸的水面,鱼缸里的金鱼最是欢快,争相在有阳光的地方晒暖。 骆涛则正在兰亭小楼的书房,读书练字,修身养性,汲取传统文化当中所富有的营养。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这日子过的真是悠闲的不要不要得。 这懒腰还没开始伸,楼下就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我说涛儿,你还去不去接你媳妇了,看看几点了。”楼下的苏桂兰怀抱着小十月,仰着脖子冲楼上大喊。 骆涛听到这儿,那还敢怠慢,小跑到窗户处,趴在罗汉床上,“妈,我这就去,您甭急。” 书案上的东西,也来不及收拾一下。 便急忙下楼,借着这会儿功夫看了一眼手表,心里大呼:完蛋。 朱霖来电话说会在中午之前到,现在的时间眼瞧着就快十二点了。 以飞的速度跑到门房,赶紧推车赶往火东站。 “慢着点。”苏桂兰看着骆涛骑上自行车就跟飞着的一样,担心的喊道。 “知道了。” 骆涛现在心里就觉着慢,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起来,就怕去晚了会得罪了朱霖。 到了地方赶紧在火车站广场的周围找一圈,没人,才去自行车存放处存放好车子,进入大厅去找。 好在这年月客流还不是很大,远无法和后世相提并论。 找了两圈y也没有看到人,又找好同志问了一下,才知道长安来京的列车,在半个钟前就已经到了。 骆涛了解到这个情况也没有急着往回赶,而是又在广场转悠了一圈,确定没朱霖没在,才准备往家赶。 一路上心情特复杂,多是抱怨这娘们怎么学着自己走了,也不打个招呼。 来的时候本想着晚点就晚点,见着面好好表现一下,她也不会有多少气可撒,好嘛!这下可好,等待自己的就剩搓衣板了。 这脚轻飘飘的,总感觉膝盖疼,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路上又买了一些水果,和一顶女式的帽子,准备好这些,骆涛才敢大胆往家去。 这大门也没关,骆涛刚进门,准备放车子,就听到院里叽叽喳喳的在聊着天。 心里长舒一口气,有众多的街坊邻居,大爷大妈在,朱霖也不可能当场耍脾气。 她可是会计较呐,她的善良大方和温柔都给了外人,狠小气粗暴都给了骆涛。 “哟,大爷大妈好,聊着呢?”骆涛左手拎着水果,右手拿着帽子。 当走到朱霖跟前,又笑呵呵的说:“你走那么急干嘛!帽子都落下了。” 给她小心的戴上,她那双大大的眼睛谁说传情,媚人了,这是要杀人啊!这白眼太吓人了。 “漂亮,太符合你的气质了,这帽子戴在你的头顶,那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借着人多,赶紧拍拍她的马屁。 “就是,咱胡同就数你这媳妇俊了,第一次见的时候,那就像画里从走出来似的。” 这唐大妈的嘴就是甜,一点都没对不起她这姓。 苏桂兰也打着圆场,“唐大姐这话是没错,刚开始我们娘俩第一次见面,我也是这么认为。” “娶到朱霖是我们骆家烧了高香。” 这一波神助攻,堪称完美。 说的朱霖都不好意思了,她是更也不好当众使性子,便微笑着陪大爷大妈聊天。 骆涛面对这些聊天的大神,或者说是祖宗,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只能可怜巴巴的闪到一边,坐在门前的石台阶上嗑着瓜子,看着小十月和小宝还有一个女孩在转圈圈。 也不知道他们哪里玩出的快乐,转一圈就笑个不停。 大概有半个多钟吧,他们兜里装着一把瓜子红枣花生,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骆家。 这时候骆涛谄媚的笑着问她,“吃了吗?没有,我这就去给你下碗面。” “吃过了。”朱霖坐在櫈子上,一点不想搭理她,冷眼看了一下骆涛。 转头又是微笑着对小十月说:“十月,来,让妈妈抱抱。” 小家伙就围着鱼玩,也不说话。 一旁扫地的苏桂兰,放下手中的扫帚走了过来,“这孩子,才多久就认生了。小十月,快,磨蹭什么哪,你妈叫你,没听到吗?” “我不。” 小家伙挺别抗拒,伸手扒开苏桂兰拉他的手,一溜烟,跑进了骆涛的怀里。 把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了起来,也不说话。 “怎么了小家伙?走妈妈都不认识了吗?” 骆涛拉起深埋自己怀里的小十月,看着他的眼睛问他。 小家伙一脸的委屈,抽了几下,哇哇哇就哭起来。 这一哭全家人都跑了过来,骆涛抱着他,安慰:“好了,哭什么啊!来爸爸抱。” 朱霖见此面上特伤感,自己一个人就进了房间。 苏桂兰拍着骆涛的肩膀,“孩子给我,你快去看看你媳妇去。” 骆涛把小十月交给了苏桂兰,赶紧进屋。 进了屋的朱霖往床一趴,一想刚才的画面,那泪水就止不地往外奔,这哭泣渐渐变大。 她索性就抱着被子蒙着头放声大哭,发泄压抑在自己心中的苦闷。 骆涛进了屋,便默默坐在床边,伸手顺着她的后背,伤心神经连动着她脊背起起伏伏。 “你也别太伤心,这孩子太小了,他是记得快忘的也快,这两天能不能请一下假,咱们陪陪他玩两天。” 她的哭声渐小,伸出头来,双手就在骆涛身上乱打。 “都怪你,都怪你。” 像发了疯一样,骆涛任由她打了几下,才紧紧的抱着她,“怪我,都怪我不好。别哭了。” “呜呜呜。”朱霖无力的在骆涛怀里哭泣,此时的她,真的感受到了无助和绝望。 一位做的母亲,莫不过最怕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因为某些原因不认识自己。 晚饭朱霖无比的殷勤给小十月夹菜,他也吃就是不和朱霖坐在一起。 她强颜欢笑着,就扒了几口饭,全程她的心都在小十月身上。 晚上苏桂兰特意把小十月抱过来,同骆涛他们俩口子睡。 原想大战一场,也只能暂后。 放在两人中间睡的小十月,一看朱霖就赶紧从骆涛身上翻过去睡,朱霖再次失望,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入睡。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五十章老张头病后心事 第二天,朱霖就起了个大早,抢了何姐的活,忙着给一家人做早餐。 熬了一大锅米粥,给小十月特地煎了荷包蛋。 “何姐,您看一下锅里,我出去买几碗豆浆。” 朱霖出了厨房门,便解下了围裙,对着厨房门外西厢房窗下在纳鞋的何姐说了一声。 她现在正准备给小十月做一双,足以傲视童年的虎头棉鞋。 这鞋做成特费工,不光要塑形,还要有绣花,说实话一般人也做不了这样复杂的童鞋。 现在人的观念,力求实用,能穿就成,如果是新的那就更好了,没有也没关系,谁不是一条裤子,串联着春夏秋冬。 “诶,朱老师您忙,俺看着。”何姐也没和朱霖怎么打交道,对她说话特客气。 昨儿个头一次见,就吃了一惊,长的太漂亮了,她早就从苏桂兰哪里知道,朱霖还是个演员,对朱霖更是客气的不得了。 “那麻烦您了。” 朱霖把围裙挂在葡萄枝上,就出了门。 何姐就傻傻的看着,“咳,愣什么呢?” 苏桂兰从菜园过来,看着何姐发愣,来到她跟前,喊了她一声。 “哦,苏老师,嘿嘿!俺在这看刚刚出去的朱霖老师,她长的真好看,就真的像画里面的人。” 苏桂兰听她夸朱霖心里也高兴,但想到她老是外出拍戏,不管孩子,那是有很大的意见。 “漂亮管什么用,天天不着家,昨儿个就那一出……” “咳咳!你怎么现在老是背后嚼舌根子,让人听到了多不好。” 收拾屋子的骆少逸,听苏桂兰说朱霖,就出来制止她不要说这些,伤婆媳关系的话。 “你咳嗽什么,我这又不是说她什么坏话,这是事实,我孙子你不疼我还疼哪。 再说了我又没去外面叨咕这事,在家说说还不行了。” 苏桂兰抻着肩上搭着的毛巾,瞪着骆少逸,叭叭好一通说。 “你,就说吧!早晚有一天,非得坏你嘴上。”骆少逸很不悦,转身回了屋,继续打扫卫生。 何姐很识趣地默默去了厨房。 苏桂兰看着骆少逸的背影,“你不知道……。咳!何姐您给说说?” 回头再看何姐,人也没了,苏桂兰眼里尽是委屈,“这大清早儿,我招谁惹谁了。” 她这话刚落地,朱霖就打大门进来,手里拎着油条豆浆。 “妈,这是怎么着?”朱霖关心的问她。 见到朱霖,她便换了一副口气,“没事儿,你赶紧叫骆涛他们爷俩起来吃饭吧!” “好,我这就去。”朱霖把油条豆浆放在厅院的桌子上,径身去了东厢房卧室。 苏桂兰见她进去,这脸也臊了那么一下,进了厨房拿碗开始分豆浆。 在说东厢房卧室的骆涛,他也早早起了床,现在就耐着性子哄小十月起床。 小家伙醒是醒了,就是不愿意起身,非得磨洋工。 “怎么了这是?”朱霖一进屋,看到光屁股的小十月,笑着问他。 小家伙也不在床上玩了,赶紧趴了起来,跑到骆涛跟前,挡住那不可言的物体。 “嘿,你小子还害羞了,让妈妈给你穿衣服好不好?” 看小十月有点犹豫,骆涛便把他的裤子直接递给了朱霖。 朱霖接了过来,又有点怕小十月再次拒绝她,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坐在床边,看着这个有点害羞的儿了,微笑着说:“来,小十月,妈妈给你穿衣服。” 他还是有点怯生,骆涛鼓励着推着他,“去啊!你不是一直都想妈妈吗?快。” 小家伙慢慢挪着步子,朱霖伸出手来拉他,他还是很给面子,把自己的小手也递了出去。 骆涛在一旁看着他们娘俩,这温馨的互动,小十月明显对朱霖有了一点亲近。 也许是血缘催动着他们的关系,从陌生到熟悉。 吃饭的时候,朱霖热情的喂着小十月吃着荷包蛋。 一家人都高兴,他们母子俩没有隔阂。 饭后骆涛把两人送到丈母娘家,自己则去了三庙街老张头这儿。 前两天老爷子病了,发着高烧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幸好他外孙来看他,不然后果就不能预料了。 骆涛从他闺女那得到消息,没吓坏了,骆家一家人赶紧到医院来看他,在医院待了一天,烧刚退下,这老头儿就待不住了,吵着要回来。 没办法只能把他接回来,他闺女想把他接她那去住,他死活不愿意去,说是不方便。 想想也是,他闺女那边还有个婆婆在呐,他要是去了,确实不好。 他闺女还要上班带孩子,时间也没有多少,她这人本事没多大,骨气还挺硬,跟她亲爹还分的很清。 老张头帮她渡过了那段苦日子后,以来再给她钱,那是死活不要。 现在还天天上班,骆涛是劝过她卖的小东西,也强过上班拿死工资,她见人就是羞与说出口,没办法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 面对她家这情况,照顾老张头这事就自然要落在骆涛身上了。 骆涛便让徐乐搬了过来照顾他。 “老张头,您好点了吗?”骆涛看着躺在床上的他,开口问道。 “你小子,怎么来了?”他有气无力的说着。 “怎么还怪我昨儿个,没来看您老人家,您这人怎么越活越小气了,我爸不是来了吗?” “我可是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让你爸来,为什么不告诉他弄点好菜。昨儿个徐小子做的那饭,没齁死我。” 老张头说起这事,想想还后怕。 “是吗?你小子挺疼老头的。”骆涛憋着笑,问站一旁的徐乐。 徐乐挠着头,很不好意思:“哥,我也不是故意的,关键是我吃着感觉还挺好。” 这狗不嫌家贫,自己做饭那是不觉自己做的有多难吃。 “我知道,对了,你去洗个给老张头苹果。” 徐乐从袋中掏出三个苹果来去清洗。 “老张头,我上次和您说的事,想的怎么样了?” 经过这事,骆涛是不敢让他一个人还继续住在这边了。 便商量让他搬到妙音小院去,那边不光离骆涛住的近,更重要的是,一天三顿也能有保证,还有金爷陪着和他聊聊天。 “这两天我也想着这事呐,一想到又要挪窝,这心里怪舍不得。”他双眼看着这屋顶。 “嚯,您这话说的言不由衷啊,当初您从施家胡同搬过来,也没见您舍不得。 这地儿您才住几年,您就舍不得了,我见您是担心离您闺女远了吧!” 骆涛说完,徐乐便进来了,盘着切成块块的苹果。 “呵呵呵!我就知道瞒不过您,我这辈子自从遇到你,也算是没白活。” “我这两天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这回儿要是死了,我那苦命的闺女他们娘俩怎么办?” 骆涛咬了口苹果,看了他一眼,这老头又想让自己承诺。 “放心吧!您老就踏踏实实的活着,我可告诉您,我那些家具还指望您来修哪!” “今年下半年一直乱糟糟的,年后再说家具店的事吧!只要我还在就不会亏了张姐。”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五十一章二老搬家 一个星期之后,老张头和徐乐顺利搬家到妙音小院。 两个人分别住在两边的厢房,水电在修缮院子的时候就已经给接好了,现在拎包就能入住。 正房重新翻盖时,又加了一间右耳房,现在也给改成了厨房。 骆涛在院中巡视了一圈,“老张头这地儿不错吧!” “是不错就是有点大,就我们两个人住太冷清了。”老张头抽着大烟袋,也不知道有没有抽完,烟锅子对着自己的鞋底就是一顿嗑。 骆涛挤眉弄眼,脸上带着坏奖,示意他找正在陪小十月玩的金爷,“这位不错吧!” “嘿嘿嘿!还是你小子坏。”说着他就奔向了金爷。 骆涛跟着过去,打算看看这两个老头儿怎样交锋。 “金爷,和您说个事呗?”老张头特会来事,但他这腰杆子也忒软。 “哦,张爷您有事就直接说。嘿,这小子……” 金爷和老张头说话的时候,小十月可是猴精,出奇不意从他手里抢来了大白兔奶糖。 抢过来就赶紧跑,一点也不犹豫。 “呵呵,这小子沾上毛比猴还精。” “那是。哦,您要和我说什么事?”金爷慈祥地看着跑远的小十月,才反应过来老张头找他找事,复问道。 “您感觉这地儿适不适合养老!”老张头的眼神也太吓人了,好像是小伙子瞧上了邻家小媳妇,热切着。 “这地儿好啊!绝对适合养老,张爷您就好好在这儿住着,咱哥俩以后见面就更容易了。” 这两位也是臭味相投,一个爱做饭,另一个则爱木匠活,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人物,都是孤寡之人,还都不喜欢骑自行车。 第一次见过面之后,两人也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老张头跟喜欢硬木家具的王老,也是朋友,但两个人相处在一起,总有点隔阂。 但他金爷相处起来,就没有那种异样的感觉,也许是两个人都曾在社会的底层生活过吧。 生活经历让他们有更多的共鸣。 “我就不和您拐弯抹角了,我就是想让您也过来住,这样咱哥俩也有个伴,没事喝个茶聊聊天…………徐乐那小子太年轻了,聊不到一起去。” 金爷对老张头这个提议有点犹豫,“金爷,这本就是您家,回来住也是好事不是。说实话您一个人住那边,我们也不放心。” 骆涛抱着小十月过来又劝道。 他听骆涛说完,感觉很是有理,老张头这次生病也给了他一个提醒,岁月不饶人。 自己是该为自己找个养老的地方了,他心中也早就认可了骆涛,又加上小十月前不久还认了他当干爷爷,这后半辈子算是上了骆家父子的贼船了。 便点头同意了,他这边一同意,骆涛就让徐乐去找侯明,准备给金爷搬家。 这多少有点拆迁办的意思,办事特别的快,一个上午就给他搬干净了。 他的住处让骆涛给改成了员工宿舍,现在可不能随随便便让外人免费来住,这事时间一长就说不清了。 金爷虽然房契在手,但他也不权力赶走已入住的房客,这年月除骆涛会买这种大杂院,全中国也找到第二家会买有住户的大杂院。 是你的又如何,不是我的又如何? 金爷也没住进正房,他选择住在右厢房的另一间。 这一下老张头可是太高兴了,跑堂的有了,厨子也有了,自己就可以安心做掌柜子就成了。 中午五个大男人加上一个小十月,就在妙音小院吃了乔迁宴。 骆涛想起上次和侯明说的事,便顺嘴提了一句:“明子,上次让你打听购买兰花的事,怎么样?” “哦,这事啊,早打听清楚了,三里屯就有人养花,哥您什么时候要随时就可以去拉。” 侯明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回复着骆涛。 “哦,这两天你和乐子辛苦一下,最好把这院子填满,就一条花种不要重。兰花是有多少要多少,可着这地方买。” 骆涛这可不是为了明年的君子兰热做准备,出手卖他个一两盆还成,出手多了那就是罪了。 骆涛也不想参与这事,不过,君子兰热过后,自己倒可以插一脚,听说严惩之后,几万一盆的君子兰,真的是清仓大甩卖,几块几毛就可以买一盆。 骆涛重生过后,对兰花倒多了一点痴迷。 买来装饰一下生活和工作环境,也都是不错。 以后建个花卉基地,想想也不错。 金爷和老张头也是玩家,对养花那也是很有心得,趁两位还年轻,多压榨一点吧! “你小子真是够能算计的,这哪是让我们来养老的,这明明就是让我们俩给你免费当花匠。” 老张头这人学没上几天,脾气还倒大。 “老张头,您这话就不对了,我可是都是为了你们二老,我又不喜欢养花侍草。” 骆涛转过身,指着院中的花草说:“您看看,这哪是给你们二老搬家,这是给这些花搬了家啊!少说也有五十盆。” “我就是怕二位闲着没事做,养养花,溜溜鸟,多好。 我这一心为你们着想,我还打算这以后,广邀名伶大家来此唱堂会,什么余言高马谭杨奚,梅程尚荀,汪麒各派全请一个遍。” “嚯,口气还不小,少在这划大饼,有本事你把张学金请来,我就信。” 老张头特痴迷京剧,但他听京剧就喜欢听马派和麒派的老生,听要请之人,骆涛都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开玩笑,自己请不来,不是还有一帮老先生呐,他要是说想听张君秋先生的唱。 那就不好说了,毕竟这位比他儿子张学金先生的腕大,“四小名旦”之一,张派的创始人。 “张爷喜欢老生,我想听玖爷的《梨花颂》。” 好家伙,这是扶着梯子就上啊! 能不能挑几个小辈,合着全喜欢大家,这要是在圈子里没点薄面,怎么能请的动。 “中,今年冬至的时候,咱们就在这妙音院唱堂会,热闹热闹一下。” 骆涛这也是被何姐给带的,这中说的也顺口。 四个人加上小十月都被骆涛的八王之气给震到了。 “哥,您不是开玩笑吧?”侯明感觉骆涛今儿个是有点抽疯。 “你们看我像吗?” 四人齐摇头,“这事你们做好后勤就好,请人这活我亲自去。”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五十二章第一届全国烹饪大赛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骆涛先是联系一下这些老先生们。 他们听说骆涛要搞个堂会,都是先震惊后高兴。 戏剧届人家去年就也办了一个专属的春晚,真是大家云集,余音绕梁。 老先生们都通过自己的关系,广发英雄帖,邀请相熟的京剧名家。 人家还特给面子,答应前来的有二十三位之多,骆涛当初以为能请十个就是顶天了。 后经过这些京剧名家介绍,去请京剧乐队老师,京剧乐队行话叫“文武场”或“场面”。 文武场是指戏曲乐队中管弦乐部分称为“文场”,由各种胡琴、月琴、琵琶、阮等组成。 打击乐部分称为“武场”,由不同类型的鼓、板、锣、铙钹等组成。 人数也不少,好在找一个人就不要操心找下一位,他们都有认识的人。 骆涛全都是按照他们性格喜好,有喜欢吃饭的先生就请吃饭,爱聊天的就开沙龙,集中接待,要是一位一位去拜访,骆涛真没有那么多时间。 因为还有一件要忙,就是参加今年十一月全国烹饪名师技术表演鉴定会,这是新中国成立后举办的第一届国家级烹饪比赛。 这本是国营单位的事,参加的那一位不是有职称的,骆涛是没想过西昌楼能参与进去,可现在的西昌楼就是这么受领导重视。 市里李书同志记还亲自打来了电话,这不参加也不行,骆涛就给西昌楼报了四个名额。 这个消息骆涛也是第一时间向大家传递了,他们听到了这消息可就炸了锅。 九点多钟待大家忙好店里的工作,骆涛把两家店的所有员工,都招集到了一起,准备开个小会。 “咱们今儿个第一次开会,就是关于参加烹饪比赛的事,我上报了四个人,金乔,还有洪师傅和伍师傅,张师傅。” “这不是我偏袒谁,其他几位师傅也不要多想,…………这次比赛不是小事,对于我们西昌楼来说是最大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所有事都必须给它让道,全力备战这次全国性烹饪比赛。 西昌楼扬名全国的时机到了,我希望四位老师傅能为我们西昌楼争光,不求第一,力争前十。” 骆涛话刚落,侯明就立马奉迎了上来,带头鼓掌,“说的太好,大家鼓掌。” “啪啪啪!” 鼓掌拍的震天响,骆涛不由自主的也跟着鼓了起来。 “好了,只要四位都能上榜,我就给你们全部涨工资。” 所有人都没想到骆涛这个老板这么大方,又上涨工资,全场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段时间其他没参加比赛的师傅就辛苦点,服务的人员也要做好服务工作,比如宫廷菜你们就要耐心地给食客们介绍清楚。” “我不希望听到谁说咱们西昌楼的服务不好,但对于那些找茬的食客,咱们西昌楼服务的宗旨就一个字:滚。” 骆涛这是给他们大讲西昌楼文化,潜移默化的让他们对西昌楼更有归属感。 张口闭口都是咱们西昌楼。 滔滔不绝一个多小时,骆涛真是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给他们进行洗脑,又是画大饼诱惑,真是用尽了手段。 时光一转,便来到了十一月全国烹饪大赛的日子。 骆涛则是在家躺在小院,逗着海棠和石榴,等待最终比赛的结果。 则没有亲自去会场观看,他可不想傻傻的去那当边缘人,在那里等结果更让人煎熬。 “涛儿,你说金爷那么好的厨艺,能拿个金奖吗?”躺在骆涛一旁的骆少逸翻着书,心不在焉的问道。 自从全家人知道这事之后,都比较关心,今儿个除了小十月和何姐没在,原始的一家三口都待在小院等待消息。 “不好说,全国不乏能人,单单京城就有丰泽园的王、刘两位师傅,还有京城饭店和其它老字号都不能小瞧。 金爷能上榜就行,毕竟他们都是国营,西昌楼是唯一一家私营酒楼。” 骆涛刚说完,院中踩着缝纫机做袖套的苏桂兰,停下了手中的活,扶着老花镜说:“金爷要是不拿奖,那里面绝对有问题。” 骆涛父子俩听她说这话,没给吓个半死。 “说什么哪?有的没的都往外说,好日子过够了是不是!”骆少逸必须要狠狠批评一下。 苏桂兰也感觉自己今儿个有点失言,“我这不就是在家说说吗?” 骆涛摸了一下脸,这话也太耳熟能详了。 “妈,这话以后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面都不能说,今年儿事多多啊,您老没看报,这要让有心人听到了,可不是小事。” 骆涛得给这老太太扎一耳眼子,这几年一家人过的太顺了,连上面的事都敢瞎议论。 苏桂兰听骆涛说今年儿发生报纸上的事,也感觉后怕,弱弱的说:“这事儿我记下了,以后我绝对闭口不谈。” 她前半生的经历,都是好一阵坏一阵,很知道怕。 骆涛也不是吓唬她,因为骆家现在不是一般的百姓家庭,让有心人听到了肯定会大作文章。 越有钱就越怕没钱,越有权就越怕没权,越有名就越怕没名。 这段莫谈国事的小插曲刚过。 侯明就来报喜,一头大汗喘着粗气说:“哥,叔,婶子,大喜啊!” “慢点说,先喝口水。”骆涛见他这模样就知道比赛不会差,忙着给他倒茶。 “明子怎么样?”苏桂兰急切询问。 “呼,金爷拿了个最佳厨师,说排名比王义均先生还靠,但没进前三。” “伍张两位师傅都得了个优秀厨师。” 这侯明说话急死了人,“那洪师傅呢?” “嘿嘿!他也得了个技术表演奖,咱们除了点心和荤冷拼盘没参加,也没有得奖,其它三项都拿了,算是满载而归。” 骆涛是真高兴,“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说是还要参加个什么会。” “哦,这事儿先不要说,你先去找上次那几家报社,明儿一早《京城日报》一刊登这事,就让他们随在后面也刊登,能造多大的势就造多大的势,不要怕花钱。” 骆涛做为重生者深知媒体和网络是一个多恐怖的存在,它所能带来的影响超乎人的想象。 没有爆光度,小说写的好也没有用。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五十三章老李,恩威并重 这次大赛过后也是信守承诺,给所有员工都涨了工资,每人每月都加了十块钱。 可把这帮人高兴坏了,当天下了班个个都买了不少吃的用的,奖励一下自己。 妙音小院也都憨理好了,骆涛这几天一直在陪着几位老先生视察工作。 为了办好这次堂会,骆涛真是用了心,妙音戏楼前也给弄了一个可以坐下百位的地方,供来客仔细听戏。 有王师傅他们帮助,桌椅也都提前弄到了妙音小院,就等正日子一到就可以好好布置了。 这边是好事,但总有不开眼的,老李这阵儿又开始不安份了,他想去拍戏的声音久久在骆涛耳边游荡。 他一天都来三四遍,来的次数多了,骆涛也开始烦了,心里那是怒火中烧。 老子给你百分之三十的利,这才多长时间就挣了十多万,还想着拍戏,脑子是真的有坑。 骆涛昨儿个见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特别特正处于上升期,你给我来这一套,骆涛只能送他:滚蛋。 老李是跑了,这一摊子事,自己不得不去管。 店里那个漂亮的妞,也只能看个家,她完全没有一点做女强人的潜力。 今儿个骆涛正式要接管特别特,还特意带着朱霖过来,老李陪着他们熟悉一下这边的人员。 “骆爷,霖姐,这位就是副店长娄晓,她这人特别能干,为人老实,业务非常熟练。” 骆涛听着他这话就一阵恶寒,暗想除了能干,别的呵呵! “您好,我叫骆涛,娄店长这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们夫妻俩才是。”骆涛很客气同她握手问好,这也是给老李个面子。 “不敢,骆爷,这以后还请贤伉俪照顾我才是,……有事你们就吩咐。” 她这番说的还中听,骆涛还真怕这阵子她不知道她是谁了。 朱霖也和她握手说了两句,店不大就百十平,现在样式也单一,主打运动装,顺带着男士t恤和女装,后又加了皮鞋。 齐开一到温市,骆涛就让老李南下了,同齐开姐夫商谈,温市皮鞋打开京城的市场。 现在特别特卖的温市皮鞋,真可以说是物美价廉,一上架就成了爆款,产量赶不上销量。 特别特可是又上了一次报纸,因为他们也搞了凭票购买,这就是骆涛想出的解决产量赶不上销量的办法。 每天只卖一百双,没买到的可以提前一元购票,凭此票买车可优惠五元,这就有点类似后世的会员卡优惠券。 这可是件新鲜事,怎么可能少的了媒体朋友。 骆涛这也是为了产品的质量,没有为了眼前可观的利益,进行粗制滥造,借名捞利。 这砸招牌的事他可做不出来,他比谁都知道信誉对一个商家有多重要。 毁招牌的事,除非你能一下子挣够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不然,最好别干这事。 骆涛同朱霖和老李在特意隔出来的小办公室商谈。 “骆爷这是账目和南方货源详细的联系。”老李把很厚一堆账目放在桌子,然后立在一边等待骆涛的垂询。 “嗯。”骆涛简单翻了一下进出口的账单,也没看到有什么大问题,也就放心了。 混了两辈子的商海,这些小账还是很快就能理清的。 “这账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以后少吃点洋餐。” 老李笑着点头,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在账目耍大花招,不然以后就完了。 骆涛说的没什么大问题,那就说小问题还是有的,这小问题就是他经常会客利用公款吃喝。 骆涛还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怪他,但也不能充耳不闻,不然他真把自己当傻子了。 只要好好利用恩威并重这种手段,才能好好的经营好自己与下属的关系。 “你这阵子也是辛苦了,昨儿个我也是在气头上,说了些重话,你也别在意。分成的事,你要全不要了,不是让我难看吗?” 骆涛今儿个也是有备而来,就是要好好杀一杀老李的傲气。 先礼后兵,所有意思都在最后一句话上。 老李也是老油条,怎么听不出这话的意思,今儿个他是真知道了骆涛的本事。 小心陪笑说着:“骆爷,我真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想着,我这人都走,我可不能还占着……” 他也聪明没有说:我不全让了,我还拿点分成。 朱霖笑着在一旁也劝说:“老李,您别多想,骆涛的意思就是,你也辛苦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能不拿点分成,他好面子,说话有点不当,您多包涵,您坐。” 朱霖现在出场恰是时候,骆涛也杀出了他的权威。 她又拉着老李坐下,又掏出一份昨儿个骆涛从重新起草的特别特分成合同。 “您看看这个。”朱霖把合同递给了他,骆涛就默默地看着,等待老李的反应。 老李接过来,简单一看也是吃了一惊,这份新合同上自己还能拥有百分之二十的分成,但也有个条件《西游记》拍完之后,必须要回来。 不然,那百分之二十的分成一毛没有。 他此时此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久久看着那份新合同,眼框渐渐红润。 这是骆涛对他的信任和看重,骆涛也是他商场上的伯乐。 骆涛看他如此也没说话,就静静地等待,朱霖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老李,这份分成协议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没。”老李笑了一下,随后他做出了一个令骆涛夫妻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他把这份分成协议给撕了,走到骆涛面前,很是正经的说道。 “这分成我不要,等到《西游记》拍完,只要骆爷还要我,我会用我的本事挣回来。”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 骆涛听到之后,站起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哈哈哈!这才是我看中的李呈儒。” 在对他撕了分成协议时,骆涛的心理是一直在变化着,起初就是意外,然后是了然,能在九十年代初成为亿万富翁的人,怎么可能没点他特有的气质。 中午几人高兴的聚在一起吃了饭,下午的时候,老李就赶紧忙给南方的货源老板打招呼,说他的老板骆涛不日就会南下和他们谈接下来的合作。 骆涛的示好,老李是完全明白了,那些留的后手和小动作也就登不了台面。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五十四章夫妻夜话 夜黑风高,百花小院的东厢房内,巫山云雨,春光艳丽,又是一派农忙的好季节。 “呼,呼,真是老了,才二十多分钟就不行了。”骆涛赤条着上身躺在炕上,甚是感慨。 骆涛这不是腰疼,也不是不巨,就是累。 “哼,我看你这是舒服了。”朱霖一点不懂的怜香惜玉,都这样了还抱怨呐。 骆涛是没那个力气了,想要只能自己来了。 “吱吱吱!” 对不起,这是炕,不是床。 “…………” “舒服了。”骆涛对着趴在身上的朱霖道。 “嗯。”她羞红着,螺丝帽还没拧掉。 风流事后,淑女还是淑女,君子还是那个君子。 朱霖伺候着骆涛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渍,两人躺在炕上,盖薄薄的被子,说着夫妻俩的悄悄话。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还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滚。” 骆涛拧着她的鼻子,又正经了起来。 “霖儿,我南下这段日子,家里和店里您就多操点心,只要没大的差错,就不要去管它,等我回来处理。” 骆涛的摸头杀又出现了,朱霖特别吃这一套,显嫩。 “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我是你媳妇,替你分担一点事,不是应该的吗?你就安心南下,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家里的事,我都能照顾好。” “到了那边多注意安全,少喝点酒。还有到了那边你不要忘了你是谁?要是让我知道,哼,你就完蛋了。” 朱霖的手不老实,紧握了一下加特林。 “嗷,呜呜呜。” “媳妇,我是那样的人吗?结婚那么多年,我这头牛可是就只犁了你这块沃田,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啊!” 骆涛痛中含哭,诉说着自己的清白。 朱霖可是不吃这一套,幽怨的说道:“男人有钱了,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说的………… 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没钱才学坏。 女人要是矜持点,男人有钱使坏那就是犯罪,妇联不是摆设。 但也要痛斥一下,那些有钱就抛妻弃子之人。 财权色使道德沦丧,亘古骤登上层之人,最爱玩的游戏。 “要不你跟我一起南下,咱们俩就当一次旅行,放松一下心情。” “我才不要,我想着等小十月大了,结了婚,有了孩子,咱们俩老了,就到处玩,就不知道那会儿能不能坐飞机。” 朱霖望着房顶,想着未来的事,眼睛里满了期望和高兴。 别说她想的还挺远的,骆涛真不忍心告诉她,后世小十月这代人都晚婚,还有可能未婚。 但还是捡好听的说:“会的,我想那时候,我们的国家一定比现在要强大和昌盛,家家户户都有电话,顿顿都能吃上肉,……” “是吗?”朱霖是不敢相信骆涛说的话,现在不光她就连全世界人都没有人会相信骆涛说的,中国人能有一天家家户户能有电话使用。 过后她又说道:“但我相信你说的那一天,肯定会到来。” “等小十月大了,我就带着你去旅行,过我们的人生。”骆涛继续哄着这个自己独爱的三十岁的大公主。 “那我想去东山的泉城,还有湘省的新田,当然了还要去香江看一看…………” “哼,你够贪的,去那么多地儿。” 朱霖难得小女人,她着骆涛的头,用她那鼻子蹭着骆涛的脸。“怎么不可以吗?” 骆涛蜻蜓点水,甜蜜一笑,一个熊抱紧紧抱着她,说:“我陪你到天涯海角。” “吱呀吱呀吱呀!” 听这声就不是年轻人了,一点都不知道爱惜一点身体。 “快去吃饭。”苏桂兰见骆涛洗漱好,便赶紧催促他。 他微笑着答应了一声:“这就来。” “这两个大黑眼圈,真能够折腾的。”看着骆涛进厨房,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次南下骆涛带上了侯明和徐乐,老张头和金爷他们也想跟着去,骆涛可不敢带,年龄大,外面也不安全。 还想着让他们在家操持冬至堂会的事呐。 另外带着四百万资产,还有一把真家伙。 办好了边防证,上面还特意开了条子,这是骆涛去求来的。 有了保护符,自己三人的人身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分别太过伤感了,再配上十一月这个极变化的季节,就不聊了。 三人坐上了去羊城的火车,一路上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马虎。 但终有人不开眼,“艹!你推什么啊!没长眼睛是不是。” 趴在骆涛身上这人起身,就开始骂后面推他的人。 “不好意思啊!没事吧你,我不是有意的,你抽烟。”后面这人赶紧道了歉。 这人接过递来的烟,脸上的怒色缓了不少,笑道:“滚,特么以后出来带着眼。” 说话还特牛逼哄哄,穿着打扮流里流气,一看就知道干嘛的。 说完话抽着烟就想走,骆涛笑笑:“朋友,是不是多拿了东西。” 他一听骆涛这话,转身又回来,他认为这么个会特帅。 扶着骆涛的坐椅,就差贴着骆涛的脸,轻笑了一下,“哟,你这话什么意思。” 骆涛仍带着笑容,“没什么?就是奉劝朋友一下,不是自己的东西最好不要动。” “嘿,特么,你小子这是敲诈,哼,出门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是谁?” “你是谁不重要,现在我就想问你交不交东西。”徐乐拎着他的后领襟,刀子已经压在了他的腰上。 “朋友,咱们无怨无仇,这是何必?”他怂了,他怕了,他怕刀子。 “废话真多,三。”徐乐才懒得理他,刀子上用点力,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别,大哥,大爷,您的东西。”他颤颤悠悠的把东西交了出来,小心恭敬递给骆涛。 骆涛接过了边防证,打开给他看了一眼,笑道:“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证上盖的大印,真把他吓了一跳,又加上腰间的刀,他是可怕了。 “爷爷,我就是孙子,您大人有大量,就别为难我了,全当我是个屁,放了。”谄媚的恭维,一副奴才样。 “哼,别让我看到第二次,滚。”骆涛轻声说道。 “哎!爷爷。”徐乐一松手,他屁滚尿流的,在过道中还翻了几下,才消失在这节车厢。 “哥,这种人就应该严惩。” “算了,办正事要紧,以后少冲动,你看明子多稳重。” 骆涛不忘批评一下徐乐。 “知道了,哥。” 车厢内所有人待那孙子离开了车厢,这胆子也就大了许多,便开始了小声议论。 看向骆涛这边,颇有点指指点点的意思。 骆涛假寐全当没听到,但也偷偷观察着,侯明结了婚之后明显沉稳了不少,徐乐就有点年轻气盛。 见他要使狠,骆涛咳嗽了两声,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真恶人不敢欺,专欺好人。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五十五章鹏城会罗枫【月票还更】 三人从羊城火车站,转乘到鹏城站,出了站,真是眼前一亮,比七九年来的时候改变太多了,现在鹏城管控特别严,出示了边防证,成功踏上鹏城的土地。 鹏城站在改造后,也从三等站上升到了二等站。 这座城市都在日新月异的发生着翻天覆地地改变。 三人打了个车,在附近招了一家高级别的招待所,这就是骆涛捐钱得来的照顾。 现在的鹏城也没有一家外资酒店,南海酒店八六年才正式在鹏城服役。 今年羊城霍大佬倒是投资建了一家星级大酒店,还取了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白天鹅。 拿了介绍信住进了招待所,养精蓄锐休息了一夜。 骆涛就开始了工作,三人分头打听枫叶服装厂,一个星期的时间,通过黑白两道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转天,天一亮,吃过早饭三人就开始联系这家和特别特有合作的枫叶服装加工厂的负责人。 也是这次骆涛南下主要的原因之一,听老李说这人做生意很有一套,白手起家,一年的时间就在鹏城拥有一家几十人的服装加工厂,骆涛对他很感兴趣。 老李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在中港街跑龙套,开特别特的时候老李再次南下,好家伙这人摇身一变就成了老板。 他的经历别人就想了解了,骆涛就是其中一位。 好在骆涛用了几天时间去了解了这人,不然真有可能被这家伙给骗了。 今儿个约他在特区内一家最高档次的饭店用餐。 “罗先生,感觉怎么样?还合口味吧。”骆涛全程都没有怎么夹菜吃,就看着坐在对面,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油腻男。 “很合口味,不知道骆先生南下有什么指示?”这中年油腻男叫罗枫,香江人,给骆涛的第一印象就是很会隐藏,口才极好。 “合口味就好,罗先生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就是来看看,见见特区的发展,顺便请教一下您怎么做生意?” 骆涛现在是很喜欢也很有时间陪人演戏,或者是看戏。 “骆先生这特区您一定要好好看看,您常在京城待,真的没见过这种的场面,中港街一定要去。”他看似对骆涛很是恭谨,实则很看不起骆涛,打心里认为骆涛三人就是土特产。 京城对于中国人来说是很神圣的一地儿,但对于一些假洋人来说就是个权力的象征。 骆涛现在很喜欢穿布鞋,这一次南下也是如此,每个人也许都会有自己的特别,喜欢穿布鞋也许也会成为骆涛的标签。 罗枫要不是看在老李郑重介绍过来的份上,恐怕都以为他就是个老李打发过来和他谈生意的穷光蛋。 “特区是要好好看看,取经也是很重要的,罗先生不妨说说自己的生意经,让我也好学习一下。”骆涛很是平和,面带微笑。 “骆先生这不好吧!内陆有句老话叫法不轻传,道不贱卖,您是知道的吧!”这口气真拿自己当商业大佬了,话说的也是把自己当成了外国人。 “呵呵呵,这倒是骆某唐突了。乐子把我请教罗先生的束脩拿上来。” 骆涛此时见着他,就好像在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嘿嘿嘿!罗先生您过目,看看是不是有没有少?”徐乐乐呵呵的从皮包里,掏出一公文袋,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时间也慌了神,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老神自在的骆涛,心里明白这里面装的,绝对不是骆涛请教的束脩。 他的表现也全都落在了骆涛的眼里边。 “骆先生,不知您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罗先生,您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您要是真不明白,打开一看便是了。”骆涛笑笑表示我很不想亲口告诉你,伸出了手,请吧! 他盯着骆涛看了几秒,还是打开文件袋,第一张就是关于他的简历,罗枫,1940年生于香江观塘,高中肄业,离婚,有女………… 当他翻到第二页,越往下看后背就越冒冷汗。 这一页居然详细的记载了他这几年在鹏城干过的所有大事,怎么样靠坑蒙拐骗,空手套白狼创办了枫叶服装厂。 现在这些事在内地足够毙他的了。 “罗先生是不是感觉到很热。”骆涛似笑非笑看着他。 他闭着眼,看向骆涛,“骆先生,我们俩个无怨无仇,大可不必如此吧!” “哈哈哈!罗先生是跟我无怨无仇,不过我这个人就喜欢爱管个闲事。” 不光骆涛笑,侯明和徐乐也跟着笑,看戏嘛。 罗枫压着怒火,喘着怒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终日打雁,没想到今日被骆涛给当猴耍了玩。 “罗先生,现在你认为我这双布鞋能不能上的台面。” 敢嘲笑老子穿布鞋,今儿个非的教育他一下,让他知道在京城穿布鞋的是大爷儿。 好在这家伙脑子好使,很有商业嗅觉,正是自己现在缺失的人才,不然揍一顿是轻的。 “不敢,不知道骆先生有事让我办,只要我能办的,绝不敢推辞。” 他不傻,脑子转的很快,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词。 今天骆涛能把这些东西拿给他看,说明自己身上肯定有骆涛能利用之处。 “我就说罗先生是聪明人吧!”骆涛对着侯明和徐乐说。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聘罗先生当我的职业经理人,不知道罗先生意下如何?” 罗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骆涛看了足足几十秒,才回神道:“骆先生,这不是开玩笑吧!我连个文凭都没有。” 他不好直言拒绝骆涛,只能找了很烂的借口,拿文凭学历说事,该说你傻呢,还是傻。 “罗先生现在还是没有认清,当前你我的局势啊!你应该明白,我看中你的不是文凭。”骆涛这次可没有和颜悦色同他说话,语气中带有强势。 “我恐怕不能胜任这个职位。”罗枫语气很软,眼睛中闪烁着欲望。 “罗枫别给脸不要脸,我哥对你很客气了,信不信你会从这躺着出去。”徐乐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 “呵呵,我信。”他脸上显的很淡定,实则内心很慌,他在赌骆涛是不是非常看重他。 “好了,以后不许对罗先生这么没礼貌。二八分这是我的低线。” 骆涛摆手让徐乐退下,一场你死你活的游戏,在骆涛这里就成一个礼貌不礼貌的小事。 最后一句骆涛笑着说过罗枫听的。 “谢谢老板栽培。”罗枫向骆涛点头哈腰。 骆涛也没给他展示账富,也没给他画个很大的饼,他怎么就这么乖乖就范。 难道就因为那些黑历史,所谓的把柄?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五十六章去港前事【月票加更】 这些全来源与骆涛展现出来的权势,能把自己的历史调查了个低朝天。 又加上骆涛那特殊的气场,这都让罗枫明白,站在自己面前,这位身穿廉价衣服,脚踩布鞋的靓仔,不是一般人。 跟着这样的人自己也不吃亏,如果骆涛真是个花架子,就会拿权势吓唬人,隐忍一段时间,自己才抽身也不迟。 骆涛见他这么懂礼貌便高兴的走过来,同他握手,“罗先生,希望接下来我们合作愉快。” “我很高兴骆先生能看上我,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罗枫还是想了解骆涛选中自己,要做什么事。 “这个不急,今儿个就到这,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好好想想,明儿个我在市招待所等你,心理素质很不错。” 骆涛临走还是点了点他,让他好知道刚才那点小伎俩在他面前就是儿戏。 “明白了,骆先生。”罗枫一手的汗,跟骆涛谈话如履薄冰,伴君如伴虎。 侯明结好了账,三人就潇洒的离开了饭店门口,罗枫就在想这人到底有何背景。 回到住处的他就立马,开始打听,可惜一无所获,就知道他是京城人,出手很大方的在打听罗枫,然后就没了。 他也不敢打电话去询问老李,只能把这个疑问埋藏在心里。 他是一夜无眠,辗转反侧。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觉着腹,就急切的跑到市招待所,找到了骆涛。 “骆先生,昨晚休息的可好。”这人就是个人精,自己都没休息好,还问别人。 “很好,你先坐会儿,我去泡杯茶。”骆涛看了一下他的黑眼圈,忍着笑,去泡杯茶水。 “好,您忙。” 待骆涛离开后,他仔细打量着骆涛居住的房间,很简单一个小套间,沙发座椅都有。 就和平常人住招待所一样,没什么特别之处,除了能住进鹏城市里最高级别的招待所外。 “罗先生,尝尝我这泡的大红袍怎么样?”骆涛这就是炫富,这次可是顶级的大红袍,全儿子小十月的福,从徐老那顺了点。 这次南下正好带了一点,装装排面,也不知道这罗枫懂不懂。 “好。”罗枫小心接过,很认真不敷衍的品了一下。 “香气清爽,入口醇厚爽口,骆先生这应该是特级的大红袍吧!” 罗枫也是拼了毕生品茶的经验,小心询问,不管对不对,都能让自己出一身冷汗。 “哟!没想到,罗先生,这品茶地功夫也不差。家里老人给了一点,一直带在身上也不舍得喝,今儿个和同罗先生,以茶论道。” 骆涛这就是无形中装13,让罗枫知道自己的官方背景。 “在骆先生面前我可不敢称会品茶,三生有幸能一品这大红袍。”罗枫意会了,骆涛传递过来的意思。 态度更是恭敬,他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位三代盯上了,幸,还是不幸。 两人品茶的功夫,徐乐和侯明从外面买饭回来了。 “罗先生早啊!”侯明见到罗枫很客气打了个招呼。 徐乐就当没看见他,径直从他面前经过,走到骆涛面前,“哥,您要的蛋炒饭,另外多加了一个荷包蛋。” 骆涛一听多加了一个荷包蛋很高兴,但也不能因一个蛋,不照顾一下罗枫的面子。 “乐子,见过罗先生。”骆涛给他示了一个眼色。 徐乐很不乐意,道:“罗先生好。” 罗枫起身回道:“小兄弟,太客气了。” 他可不会傻傻的以为骆涛这是为了自己,从三人相处说话,他能感觉到,三人有尊有卑,但也是有兄弟情。 “罗先生也没吃早饭吧?”骆涛笑着问道。 罗枫想说吃了,骆涛急快又说:“明子,罗先生那份也买了吧!” “买了,就不知道合不合罗先生的口味,叉烧饭。”侯明反应很快,便把饭给他端了过来。 侯明也不从过问骆涛的事,为什么这么重视罗枫,他也没心思管,老大怎么说自己怎么做就行,跟着舵走准没错。 “谢谢。”罗枫再次起身从侯明手里接过叉烧饭。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更吃惊骆涛为什么会料到自己会大清早,没吃饭就来。 “罗先生,请。我是真饿了,就不和你多客气了。”骆涛说完就扒着蛋炒饭吃。 这一幕在罗枫眼里,就感觉到很惊奇,这人和昨天那人是同一个人吗? 骆涛感觉到罗枫在看自己,便笑问道:“罗先生怎么不吃?是不是我脸上有花影响你的胃口。” “不是的,骆先生,我就是有个疑问,骆先生如何知道我会大清早来。” 骆涛听他说完,就是一乐,这个罗枫真把自己当神仙了,侯明手里多的那一份其实就是多点的,怕不够吃。 徐乐饭量大。 但骆涛还是想装一下神棍,“这没什么,要是我遇到了昨儿个那事,我也会不吃饭就赶过来。” 罗枫听骆涛说完,也信以为真,同三人吃饭。 骆涛说一些知青的趣事,自己为什么喜欢吃鸡蛋。 当知青那三年,真的是,吃的很差,肉三四个月才能吃一回饱,这全靠家里省下来,然后由骆少逸坐车送到怀县。 这辛苦省下来的肉票和钱才不敢用邮递。 没好吃的时候,就会偷公社里的鸡蛋解馋。 大多时候都是生吃,有时候能弄到石灰,也能吃个熟,还要防备着人。 罗枫听的很认真,他是不敢想骆涛这种身份的人也经历过那段岁月。 饭后,骆涛就同他开始谈事,顺带画大饼。 骆涛通过他到香江注册公司,弄个港商的身份到内地来开厂。 “不知道骆先生,想开个什么公司?”他以为自己也跟上了骆涛的步伐,没想到一个不留他又猛踩了油门。 “我这次来带了四百万,想依你为法人,开一家控股公司,然后回内地建自己的服装加工厂,不知道罗先生能办的了这事吗?” 罗枫一听太激动了,站了起来,“骆先生,这事我绝对,只要您信任我,一个星期之内,我就能办好此事。” 他目光很是热切的看着骆涛,希望骆涛能信任他,骆涛这几番出手,真得把他给治服了。 “我要是不信任罗先生,我也不会选择你,不过咱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要有什么……” “我罗枫要是敢有三心二意,不得好死。” 他现在很怕骆涛不信任,连毒誓都发了。 “好,我很相信罗先生不会让我失望,我这这位兄弟没去过香江,也想跟着去见识一番,不知道方便过去吗?”骆涛也不会傻到,让他拿着四百万,堂而皇之一个人去香江,便让侯明跟着去。 “没问题,不过要多等一两天。”罗枫也没觉得失望,派人跟着自己才是正常。 “没事,一两天还是能等的。”骆涛笑着回道。 谈好事情后罗枫便回去,三人准备入港之事。 “哥,咱们不去?”徐乐问骆涛。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五十七章复兴控股公司,招揽人才 三天后,四人成动抵达香江岛的中西区,罗枫想给骆涛他们找个高级的酒店,则被骆涛拒绝了,低调点吧! 最后选择一家不上不下档次的酒店,现在他们接下来的工作,则是要把钱给换成港币。 现在在香江用人民钱,还是不能做到畅通无阻。 现在人民钱换港元是0.8:1的兑换率。 好在罗枫这家伙结识的人脉还挺多,汇丰银行里面的人这家伙也能勾搭上。 “您好,林先生,这次多亏了您的帮忙,您别客气。” 骆涛口中的林先生,全名叫林善祥,香江大学毕业之后就从事银行工作,在汇丰银行已经入职两年了。 今年才二十五岁,贫家子弟,学历是不错,但在公司也没上升空间,好在脑子灵活,经常在外面干私活,做兼职会计,养家糊口。 罗枫就经他的手从银行贷了不款,一回生二回熟,现在有事当然会想到他啊! 骆涛也不小气,答应只要帮忙按官方兑换率兑换完这四百万,就给他十万港元。 这人也是缺钱,但也很有脑壳,他居然还做起了中间商,拿出一半的利,找了不少他认识其它银行的朋友,帮忙兑换。 仅仅两天的时间,骆涛就拥有一张内存着四百万花旗银行卡。 今儿个当然要谢谢人家,顺便看看能不能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 “骆老板太客气啦,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大陆那边过来的大老板。” 林善祥这人长的很和善,白白净净,好看谈不上,但很耐看,比罗枫好看多了。 “呵呵,我相信不久您会见到更多来自大陆的企业家来香江做生意。” 骆涛这话就是霸气。 这话一说出来,林善祥很惊愕,骆涛这口气也太大了,心里煞是想着骆涛不会人傻钱多吧!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罗枫见此,也是有点习惯了,便笑着打破尴尬,“林生,不知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罗枫当知道骆涛要见林善祥的时候,就揣摩到了他的用意,做为下属当然要为老板分忧。 “哦,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继续上班啦!”林善祥也不知道罗枫为什么有此问,只好老实回答,摆脱骆涛带来的尴尬。 “呵呵,不知道林生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离开汇丰银行?” 罗枫这话就不顺耳了,怎么还劝人离职的。 林善祥沉默了一会,脸色没有一点不悦,反问道:“不知道罗生,有什么好地方可以介绍一下。” 罗枫和骆涛对视了一眼,才开口:“不知道,林生能不能屈尊到我们公司来。” “你们?”林善祥还不知道骆涛已经在香江用他帮忙兑换的钱,注册了一个家【复兴控股公司】。 “林先生,我和罗先生在香江合开的一家公司,叫复兴控股公司,不信话可以去查证一下。”骆涛很和善跟他解释一下。 “这个就不用了,不知道骆老板想要我做什么,又能给我开多少薪水?”去查证林善祥是不需要,一个拥有四百万账产的人,开个公司没什么好怀疑的。 还是问点实际点的东西为好。 “财务经理,月薪一万港币,不知道林先生感觉怎么样?” 现在林善祥的月薪也才五千吧了,骆涛这也是千金买马骨了。 林善祥听后装作喝水,沉思了一会,他这会要好好思考自己的人生。 罗枫等的有点焦急,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么好的机会还犹豫什么啊? 便插话,:“林老弟,这个工薪可不低了,全香江也找不着啊!” 骆涛能看出来他的担忧,“林先生,您可以回去好好想一下,我可以等待您的答复。现在我们就专心用餐。” “不了,骆老板,我可以来您的公司,不过我想要股份,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思索很久的林善祥做了一个他这辈子最大胆的抉择,他想着跟骆涛这个外来和尚,能不能在香江闯一片属与他的天地。 “哈哈哈,当然可以了,欢迎林先生的加入。”骆涛很高兴,站起来和他握手,也是庆祝他做了一个最明确的决定。 “不知……” 这人很实际,骆涛也很喜欢,一个人只要他有所求,才更好控制,只要能满足他的欲望,他就会忠诚与你。 要是当你无法满足他的欲望时,就只有两条路,一是放他离开,二是让他从此永远消失。 三人谈了很久,才最终定下,复兴控股公司,三人占股为骆涛百分之八十,罗枫百分之十五,林善祥百分之五。 罗枫怎么也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人家还贡献枫叶制衣厂。 分工更是明确,骆涛是掌舵人,规划师兼甩手掌柜,罗枫是职业经理人负责管理,林善祥管财务兼后勤。 骆涛站起来提杯说道:“我们一起为复兴干杯。” “为复兴干杯。” “为复兴干杯。” “……” “……” 庆祝完复业成立,几个都到了骆涛任的酒店,谈一下公司未来的发展。 “老罗,接下来你要赶紧组织人手到鹏城的蛇口,办一家起码可以供二百人同时工作的厂房, 记住必须在明年四月份能保证安全投入使用,………………地能买下来是最好的。” “小林你则负责招人,第一就是帮我找个服装设计师,另外就招工人记住要全招熟手,工资也可以比其他港商多一点。” 骆涛这是准备迎战明年七月的奥运文化衫。 骆涛的这个决定,让两人有点摸不到头脑,开公司不是需要先搭个窝吗? 罗枫作为老江湖很懂的,老板不想说的事,自己最好不要多问。 但总会有人愿意做个出头鸟,比如年轻的林善祥。 “老板,那我们办公在哪里呀?” 他一说骆涛看了他一眼,他忙着低头,有点不敢直视骆涛的眼神。 “小林,你还是年轻,咱们公司初创,现在就我们三个人,大可不必要吧,要懂的勤俭节约。” “是的,我错了,老板。”林善祥今儿个也是领略了内地老板的风采。 “记住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还不是我们享受的时候,…………我保证不出十年,这太平山也会在两位的脚下。” 骆涛又开始给这两位香江人洗脑,画大饼。 骆涛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彻底把他们给折服,现在的他们满脑子都在憧憬着住在太平山上豪宅的场面。 “老板,厂子建好之后,我们生产什么服装,还是之前的运动装吗?”罗枫也不知道何时,已备了纸笔。 “运动装还要生产,内地的市场很大,这两年体育事业…………不过也开始有别厂家生产和我们一样的运动装了,我们必须要创新,才不会被大潮淹没。” “小林,你学历高,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服装设计师,能不能给我们设计几套,时尚点的服装。”骆涛抽着烟看向林善祥,设计师这块他这个高材生,肯定比罗枫有过接触。 “这个我还真不认识,不过……”也不知道林善祥想到什么?说话犹豫了起来。 “呵呵,小林有什么事,今儿个畅所欲言,说说?” “老板,找别人我还真没有路子,不过我妹妹倒是很喜欢琢磨这事。” 当骆涛说要找服装设计师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为了自己供自己上大学,早早辍学在服装厂打工的妹妹。 但也担心她是瞎胡闹,故有点犹豫。 “哦,是吗?你妹妹是学设计的。”骆涛以为他妹妹也在大学学习服装设计。 “那倒不是,她在一家做旗袍的服装厂上班。” 罗枫一听便插话,“林生,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罗生,我没有这意思。 老板,我妹很喜欢服装设计的,她自己也单独设计过服装,去年还参加服装秀,不过设计师不是她的名字,能不能让她来试试。” 林善祥看罗枫不信,还有点呛他,便极力推荐自己的妹妹。 这在罗枫看来,他就是往公司安插自己人,很是反对。 看着他们两个开火,骆涛对此也没有及时制上,很乐见他们不合。 争了一段时间,火药味更浓的时候,才悠悠说:“俩位不要争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小材也不要自卖自夸,老罗你也不要一杆子打翻。”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她下午来一趟,最好把她设计的服装稿纸也带来。” 林善祥听到骆涛的话,像斗胜的公鸡,看了一眼罗枫。 “老板,我这就给我妹妹打电话,让她过来。” “那好,你忙。” 林善祥便出去打电话联系他妹妹。 罗枫很是不服气,待他出去,“老板,这小子明显在扶持裙带,太过得意了。” “老罗不要生气嘛!气大伤身,喝茶,年轻人难免有点冲动,你是前辈应该多包涵才是,过会人来了,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骆涛把烟掐掉,笑着劝他不要生气,并邀他饮茶。 罗枫看骆涛生意已定,也只能盼望林善祥的妹妹就是花架子,得不到骆涛的看重。 “谢谢。”他静下心来喝茶,等待林善祥回来。 下午,他妹妹才姗姗来迟,个子不高,也戴着一幅眼镜,微胖,面容姣好,和他哥哥林善祥一样属于耐看型的。 她很是拘谨,小声问侯:“骆生好。” “不好,还是称呼我骆先生好,大可不必在这个地方节俭。” 这骆生听着总感觉是有花生的意思,落花生。 “呃!” “不好意思,老板,我妹妹她不知道……” 见到骆涛有点反常,林善祥立马就开始想法补救,罗枫则冷眼旁观这一切,心想让你小子得瑟,这会尝到苦头了吧! “哈哈哈,你妹妹没什么错,只不过,我不喜欢骆生这个简短的称呼吧了!我们还是聊聊服装设计的事吧!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带来自己的作品。” “骆生”这个称呼完全是自己不乐意听吧了,这不能怪罪人家。 “带了,您请看,这都是?”林善祥从他妹妹包里拿出来设计的图纸递给骆涛。 骆涛拿过来很认真的看,都是旗袍,自己也看不懂啊! “很不错,有师傅教您吗?” “没有,她就是喜欢。”林善祥再次替他妹妹接过骆涛的话。 “你不要替她回答,我就想她听听她怎么说。” “好的。”林善祥很小心退到了一边,示意他妹妹说。 “骆先生,我没有师傅教,以前喜欢画画,以前去厂里上班就慢慢喜欢画,我也不知道……” 骆涛是听明白了,她是不是服装设计师不知道,但绝对可以成为画家。 骆涛还是要考验一下她,道过他口述后世那些运动装的样子,(现在就是骆涛的想法),再由林善祥的妹妹林善雨在画纸上,呈现出来。 她的画功很好,骆涛看着她通过自己口述,设计出来的运动装,感觉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 “林家妹妹,是人才,这画出来的服装和我想的一模一样。”骆涛狠狠的夸奖了她一番。 复又问道:“不知道,您能不能来我们公司。” 林善雨听到很震惊有点不相信,她哥哥林善祥和她通电话的时候,也告诉了她骆涛是位大老板,月薪给他开了一万港币。 真的很是卖力给林善雨洗脑,夸复兴如何的好。 “傻愣着干嘛?”林善祥出声提醒她。 “哦,老板好。”林善雨赶紧表示臣服。 “哈哈哈,好,我们复兴又添一员大将,这一定要庆祝一下,老罗你安排一下。” 罗枫知道木已成舟,也没有不智的扫骆涛的兴,“好的老板。” “小林,你妹妹的工资你看着开吧!有机会可以去学校专门学习一下,对她来说是好事,自己一人闭门造车能走多远。” 骆涛也是给林善祥出了一道难题,看看他怎么处理好他和他妹妹的关系。 身坐财权的大座能不能秉公办事。 “是,我明白。” …………………… 骆涛这次可是豪了一次,身在半岛酒店吃着豪华晚餐,眼望着维多利亚港,有钱真tm好。 《月票推荐票》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shuwu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八章成化斗彩鸡缸杯 来香江要办的事,基本都忙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耐心等待罗枫三人几天,让他们处理好家事,就可以离港前往鹏城的蛇口,筹备建厂的所有事宜。 今儿个趁天气不错,骆涛和侯明三人来到了香江最有名的三条古玩街,荷李活道和摩罗街,及皇后大道。 香江除了这三个地方出售古董,另外还有一地儿就是九龙酒店,八九十年代时期九龙酒店二三层都是对外出售古董的楼层。 不过这地儿离骆涛现在所住酒店有点远,今儿个就没去,等下次带媳妇来就住九龙酒店,再好好逛逛。 说回这荷李活道三地儿,它们离骆涛住的这家店没有多还,就在这附近,走路也就几分钟的路程吧了。 简单介绍一下,荷李活道是殖民地时期首条街道,早在1841年英国人登陆香港岛时便开始兴建,在太平山山脚的荷李活道。 早年尚未填海前乃接近海边的,经过百多年来中环不断填海,已远离海傍甚远。 它跟美联邦拍戏的地儿没有半毛钱关系,因街道两旁多植有冬青树,才叫了“荷李活道”。 这条街都是以小型古玩店为主。 摩罗街也称为“猫街”,这地儿常都是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卖的东西也被香江人称为“老鼠货”,买东西的顾客也就称为老猫。 这条街则是以地摊货为主。 接着就是皇后大道,这边则是以大的古董店铺为主,接待的客户也是大的古董商,价格也全自然而然地高。 罗大佑唱的《皇后大道东》就是这条街道,听说被封了。 这些都是骆涛这几天打听到的,在京城就喜欢逛地摊的他,怎么可能不前去凑个热闹。 说真的现在也就这地方会有不少大漏,店里面虽说真品多,但也都是大路货,东西也就数清三代居多。 骆涛真不怎么喜欢去古玩店,因为在地摊上买东西比在店里买东西刺激。 骆涛带着两个古玩界的愣头青,三人游荡在摩罗街上,一路逛下来,说真的老物件是真不少,但能让骆涛看上的真没有几件好东西。 “哥,那大盘我看着不是挺老的吗?还有款,怎么不买它,反而买这么忒新的碗,还没有款。” 徐乐抱着一个小巧的白碗,他很是不理解这古玩行的乐趣。 “你小子,跟了我那么长时间,真是一点没学习到精髓。谁告诉你东西越老越有价值。” 骆涛一边眼睛四处瞅着,还在寻找宝贝,还要分心和徐乐搭茬。 “这东西要是底部有款,那是仿作的机率就大了不少。 这东西应该是明宣德年间的,那时候官窑器并非所有的瓷器底部都要施釉。 有相当一部分大件器和一些中小件器底部并不施釉,并同样有火石红,这样一来就难以在底部题款,因而想要题款就只能在器身和其他部位书写了。 你看看别处有吗?”骆涛站在他身边耐心解说,说完还示意他看看那白碗。 他拿起来仔细观看,还真是。 骆涛从他手里接过这白碗,“看看这底釉,这就是火石红。” 火石红,俗称“窑红”或“枇杷红”,都是指古代瓷器特别是元、明、清景德镇瓷器和龙泉瓷器露胎处所出现的橘红色或橙黄色的现象。 “还真是,哥,当时您可就看了一眼。” “行了,咱们还是赶多溜溜,不然就没时间了。”骆涛现在可没心情听他在这儿拍马屁,好不容易来一回香江淘宝,不弄两件有级别的,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骆涛走到一摊停了下来,眼睛瞧到了一对熟悉的物件。 成化斗彩鸡缸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仿品,管它是不是真品,看看就知道了。 骆涛蹲下来和老板攀,“老板,您这朝珠怎么卖?” 这次又是采用了迂回的战术,骆涛也是老司机了,不可能上来就直奔自己想要的目标,他的目光盯上了一件他还能看上的东西。 “呵呵呵!老板你的眼光真好,这可是红玛瑙的朝珠,当年慈禧赐给李鸿章的,也不贵啦,八千八,你发发啦!怎么样啊?” 这老板精瘦的样子,小嘴挺会说,骆涛才不会乖乖让他牵着鼻子走。 这朝珠只有清代的官员皇亲国戚才有,清中前期都是文五武四,命妇五品才能配戴,清末已发展到了七品小官也可以配戴。 朝珠是清代朝服上佩戴的珠串,通常由身子、佛头、背云、纪念、大坠、坠角六部分组成,是从佛教的“念珠”衍化而来。每串朝珠的珠数都严格规定为108颗,据称佛教将108作为佛的象征。 …………(详细的解释说明有事找度娘)。 “老板,您这价太高了,这要是真南红朝珠,还多加一个零,我也会不犹豫买下,八百八,您发发,怎么样?” 骆涛话音一落,他一脸的便秘,心想今天是碰到高手了。 “老板开玩笑啦,这怎么可能是假,你要是不想买,就不要在这捣乱好不好,乡巴佬。 。买不起还这么喜欢装阔,快走啦!快走啦。” 这话说的让骆涛三人怒火中烧,“你……” “乐子,退下。”骆涛很是冷静,待确定好那对杯子是不是成化斗彩鸡缸杯再说。 “哥,这小子也太tm看不起人了。” 骆涛用眼神示意他退下,又笑呵呵对着这无良奸商笑着:“不好意思老板,这朝珠我买了,这是八千八,你看看有没有错。” 这奸商看到骆涛掏出钱,很是震惊,他打死也不相信骆涛他们三个大陆仔会这么有钱。 “哎,不好意思啊老板,我狗眼看人低,您千万别在意,……………………。” 他这会开始尽情的恭维讨好骆涛,真是令人厌恶,从旁边邻近的摊主和顾客的脸色上,就能知道这人的表现太让人作呕。 交易好朝珠骆涛才把目光转移到那对成化斗彩鸡缸杯身子。 “哟,老板这对杯子不错,很适合喝酒啊!” 他听骆涛的话,别提有多高兴了,热情无比热情的介绍了起来。 骆涛也不打断他,任由他唾沫星子横飞,自己则仔细鉴定。 这杯敞口微撇,口下渐敛,平底,卧足。杯体小巧,轮廓线柔韧,直中隐曲,曲中显直,呈现出端庄婉丽、清雅隽秀的风韵。杯外壁饰子母鸡两群,间以湖石、月季与幽兰,一派初春景象。 画面形象生动,情趣盎然。 足底边一周无釉。 底心青花双方栏内楷书“大明成化年制”双行六字款。 “老板,这可不是成化的,我要说它是晚清都多说了,好像前几年就有拍卖过,这对仿的很好,你说个实在价,发发就没必要了。” 骆涛真怕这家伙真的狮子大开口。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五十九章尚一阁 这奸商心思很是活泛,也知道骆涛这位是懂行的主儿,上次自己打了眼,把人看低了一眼,得到了教训。 这次要是再是要高价,就不好了,这位看着就知道第一次来摩罗街。 不如放长线钓着点他,做个长久的生意,反正这是一对民仿成化斗彩鸡缸杯,自己也没有花几个钱,今天卖他个人情也好。 “嘿嘿,老板,这东西我也不挣您钱,八百块怎么样?”他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骆涛,一脸的谄媚,生怕骆涛嫌贵,拂袖而去。 从而失去这位内陆来的大金主。 “可以,不过您的送我点小东西,这可以吧?”骆涛现在的眼神,真的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一眼望去就是一周。 早就瞧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堆小艺术品一件核雕。 骆涛想着现在人肯定没这个闲功玩这儿,香江也不可以有这么先进的除人工之外的微雕技艺。 “可以,如果老板喜欢就拿着玩去。”他看到骆涛要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同意了,并亲手递给骆涛递。 “那好,谢谢老板您啊!回见。”骆涛笑着把核雕舟船收进了口袋里,三人离开,继续寻求下一件跟自己有缘之物。 后来又寻了几件自己看着还不错的东西。 快要逛完的时候,侯明贴着骆涛小声说道:“哥,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骆涛略有点惊讶,自己光顾着寻找宝贝,还真没有想到会有跟踪。 “不要管他,我们先走,能甩掉就尽量甩掉,不行就看看他是什么来路?” 三人赶紧抽身离开了摩罗街,在附近的街道东拐西抹,这人还真有点本事,紧跟着骆涛他们,怎么甩也甩不掉。 这人绝对对这片的地理位置很是了解。 待到了一处非常偏僻的地方,骆涛回头说道:“朋友,这么一直跟着我们不知道有什么事?” 这人瘦高,很有风度,一点也没有感觉害怕,说明这人经历风浪,绝不会少数。 他脸上肯定常带笑容,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自然笑出来。 “不好意思,先生,冒昧打扰了,不知道您手里的南红朝珠能不能转让,放心,我可以多出十倍的价格购买,怎么样先生?” 骆涛听他说完,与侯明和徐乐互对视了一眼,“哦,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哦,不好意思,鄙人尚一阁的老板,姓孙,这是我的明片,敢问先生?”他非常有礼貌同骆涛介绍自己,并递上了一张,只有名字和店各地址的地方。 骆涛接过来一看这人还真是大有来头,居然在皇后大道上开了一家店。 “孙老板好,不知道您怎么看上这件东西了,我有一个疑问刚开始孙老板怎么不出手买下,还要从我手里买。”骆涛是真的好奇。 香江人好像是不讲什么古玩规矩的,今儿个这位很奇怪,不怨骆涛多嘴问这句。 “我姓骆,内陆人。” “骆先生好,我在古玩行里也玩了不少年,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规矩,这撬人货的事,我还是知道的。” 骆涛是真没想到香江人也有人知道规矩。 “三位要是没什么事儿,我想请几位吃个便饭,不知道可以赏个脸。”孙老板很是热情好客邀请骆涛三人去吃饭。 “那,今儿个中午就让孙老板破费了,请。” 骆涛三人跟着孙老板找到了一家卖牛杂的店。 小店很小,不怎么宽敞,好在干净整洁。 骆涛也没有乱想,怀疑孙老板这人小气,不大方,选择一家小店忽悠自己几人。 来香江真的好吃的美食,还真的就在这种小店里才能吃到。 “骆先生,三位有没有吃过这香江的牛杂?”四人分别落了座,孙老板才开口说道。 “不瞒孙老板,我们三个人也是初次来香江,真没有吃过这牛杂,不过也听过庙街的牛杂很有名气,孙老板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 骆涛是真的想听听,这香江的美食。 “呵呵,骆先生要是很有兴趣,不嫌弃我话多,我就给您介绍一下。” 孙老板开始介绍香江的牛杂。 骆涛三人也是很认真听他好好给介绍,几人聊天时间过的也很快,牛杂就上了桌。 “骆先生,还有两位小兄弟,你们可以尝尝,这家店做的牛杂真的很不错。”孙老板真的很热情,骆涛都感觉这人不会是位饭托吧! “好的,孙兄对这美食真的很有研究,兄弟我真的很是佩服。” 这一会同孙老板孙正风聊了香江美食,他真是如数家珍。 “这没有什么,我在香江长大,近四十年,香江也不大,哪家店好吃真的可以品尝一遍。” 孙老板很谦虚。 “孙兄,很喜欢这朝珠吗?”骆涛借吃饭的空档询问一下孙老板。 “不瞒骆兄弟笑话,我在这古玩行,也差不多混了十多年,也是差不多从学徒到现在自己开店。对这行也不敢说很懂,但骆兄弟买的这串朝珠,我看着很有缘。” 骆涛偷偷看了他一眼,他肯定没有说真话,但也没有全说的是假话。 他看上了这南红朝珠是肯定了,这家伙绝对不是从低层混上来的。 “要是孙兄真的喜欢,就不要说什么十倍的价钱,原价多少您就给我们兄弟多少就可以了,不知道孙兄感觉怎么样。” 骆涛也没有大方到,在异地他乡随随便便就白送给他八千多块。 “骆兄弟,您说的是真的”?他有点不敢相信骆涛会这么大方。 “是的,今儿个孙兄请客吃饭,也算是有缘,…………” 吃过饭,骆涛同孙正风进行交易,分别过后孙老板还邀请骆涛他们有时间去正一阁喝杯茶。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六十章骆涛回京 转天骆涛三人,又在荷李活道和皇后大道逛了一下,顺便去拜访了一下孙老板。 他的店不大,但有格调,样式奇全,骆涛也从他这里买了好几件康雍乾时期的瓷器。 两天的时间里,骆涛是好好的在香江进了一次大货。 除了十余瓷器其它全部都是字画和玉器,杂项类竹木牙角。 又通过孙老板把这些东西安全地运送到了对面的鹏城枫叶服装厂。 今儿个骆涛和罗枫还有林善祥兄妹将要离港,准备在鹏城的蛇口发展一家服装厂,并在那里实现各自的梦想。 “骆兄弟,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咱们二人虽然才认识短短的四五天的时间,情谊可是不浅啊!下次还来香江,请您一点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孙仁风用他那双大手紧紧握着骆涛的手。 这两人的感情在这几天里,真的是突飞猛进,孙仁风对骆涛的古玩学识佩服的不得了,就差磕头拜师了。 骆涛对孙仁风在古玩上真的没什么保留,他问什么,只要自己知道,真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骆涛对他能这么用心,全是因为这人有一颗对古董的热忱之心,但就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还能如现在一样。 只出售些等级低的古董来维持店铺的经营,而不是为了这里面居大的利益而从事这一行。 骆涛从事古董收藏,和别人不一样,他是因为利益和带着上一的遗憾从事收藏工作。 后来又因为拜师张伯驹先生,真正正成为了一个只收藏不出的收藏家。 “呵呵,会的,孙兄咱们不久还会见面,…………,但我很希望孙兄,有时间可以到内地,到京城去玩,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骆涛在行这握手礼的时候,明显比他更有经验。 上下摆动着,不光有节奏还有力量。 “好,有时间我一定会去京城登门拜访,到时候骆兄可不能嫌我烦才是。” 骆涛听他说完,哈哈大笑,这几天自以认识了他,这家伙是真的有多动症加话痨。 说不烦那是骗人的,但说特烦也谈不上,能从话痨中汲取知识,这也是一件乐事。 “呵呵呵!孙兄到时候只管烦我,我就怕孙兄不来。…………我欢迎您到京,内地的同胞也是很欢迎你们。” “骆兄,我会去的,还望一路保重。” 骆涛他们后又同罗枫跟林善祥的家人,一一握手言别。 在回去的路上,罗枫说道:“老板,这个孙正风在香江很有门道。” “哦?你给说说。” 骆涛真有点好奇罗枫此时的举动,今儿个他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今儿个主动开口聊起了他。 “我也是听人家说,他家祖上也曾经阔过。他更是混黑道的,听说地位还不低。” 骆涛叫他说完,暗想怎么都是听说,就没有件没有听说过的事吗? “哦,那这香江的黑道很不一样啊,孙仁风他还是很有点文化涵养。他怎么样,现在也和我们无关,只要他能井水不犯河水,那就相安无事了。” 几人到达了枫叶制衣厂,仅反休整了两天,一方面把从香江买的古董运回北京,另一方面就是罗枫要安排这边的事,还要选几个他认可的人去开展蛇口的服装业务。 骆涛三人又在蛇口待了近一个多星期,罗枫和林善祥两人已经同蛇口招商办的领导谈好了选址建厂等问题。 “老罗,小林,以后就麻烦两位了,我很相信以两位的能力,办这个工厂,应该是不成问题,遇事也不必事事要问我,只要大方向不变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骆涛在践行宴上,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请老板您放心,我们俩一定会齐心合力,精诚合作,好好建设好我们公司。” 罗枫现在是这个新开的枫叶制衣厂的除了骆涛之外的第一把手,这当由他第一个发言。 “嗯,这话说的我爱听,只要我们都能共同使力,我不信会有我们办不了的事。我敬两位一杯。”骆涛笑着提了一杯。 众人都在热列欢喜的氛围中,结束了晚宴。 “你们两位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儿个也不必来送了,你们只要能让枫叶制衣厂能在明年的四月,可以正常投入生产制作,这比什么都好。” 酒宴后两人一直相送骆涛三人到三人下榻的旅馆。 “我们都明白,我们俩会争取,在保质保量的情况下,去力求速度早日完工。” “好,拜托了。”骆涛又一一紧紧握着他们的手,语气很是诚恳,言短意切。 骆涛送走他们两人,侯明才说:“哥,这两位可靠吗?特别是罗枫,这家伙可是有前科的人。” 徐乐也是看着骆涛,意思很明了,他也是有这个担心。 “没事,我相信我的眼光,如果他们真敢耍花招,在内地他们是翻不了什么花,香江那边不是还新认识了一个孙仁风吗?那个人在香江应该有的能力。” “呵呵呵!我们也不要杞人忧天,我们现在还要指望他们给我们挣钱,咱们就盼点好事。” 骆涛笑笑拍了两个的肩膀,让他们放宽心。 三人走在蛇口工业区的马路上,特别幽静,也特别别样,还能听到犬吠和虫声。 现在的蛇口就是一个城乡结合体,还没有被工业区霸占,还有很多的历史遗迹,土路和土房子。 骆涛回到旅店,这一夜他也是辗转反侧,心思随着无眠在深夜中也活泛了许多。 他不是在想侯明对罗枫的担忧,而在思考未来的路,怎么让结合枫叶制衣厂后的特别特更上一层楼。 还有怎么在这次“文化衫”热中扩大战果,也不枉自己重生一次,一直走在时代浪头之上。 时光不留人,夜,在东边唱出了一片一片的鱼肚白。 骆涛,侯明和徐乐三人,很早就起床离开了旅店,转道从羊城回京。 一路上很是风平浪静,也没有遇上来时那个爱拿别人东西的年轻人。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六十一章堂会前篇领导要来 京城的空气。 格外的清新,骆涛出了站台就开始大口吸允着。 离别久了,这地儿就让人无比的想念,也显得特别亲。 三人在车站就作了分别,各自搭了车往住处去。 “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也联系不上你,可把我们担心死了,说说这次南下都做了什么?” 火炕上骆涛正在接受朱霖的盘问和审查。 这媳妇又开始疑神疑鬼,怀疑骆涛不和她联系是做了亏心事。 “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你刚才不是试过了吗,包也翻过了,不是都没有问题。再说了这阵子我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哪有那个精力沾花惹草。” 骆涛的头半倚在她的香肩上,好好闻闻美人的体香,沉醉在其中。 又接着询说这阵子自己在香江和鹏城两地做了什么事。 “那么多钱,就这样放在别人手里?” 当她知道骆涛在香江用四百万注册了一家公司,而且还让两个外人掌钱,是有点转不过弯。 轻侧着身子,用手倚着头,齐肩的秀发也扎了起来,两座丰满的高山,看的骆涛热心。 这朱霖就是个可塑性的美人,自从嫁给了骆涛,这身材较之前世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骆涛躺在一旁,面朝上,对视着她的目光。 “没事儿,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这阵子在家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还成,就是开始有一点累,现在倒是有点得心应手了。” 朱霖用手摸着骆涛的老脸,说着她在家这段时间家里和店里发生的事。 “那就好,要不你也学咱爸那样办个停薪留职,安心在家陪陪小十月,随便管理一下店里的事。”骆涛用那热切的目光看着她。 “我感觉现在挺好的,这事以后再说吧!睡觉。”朱霖一听骆涛想让她辞职,脸色真的一下子就不好了。 背对着骆涛拉上被子就准备睡觉。 “怎么了这是?不愿意就不愿意,我又没强制你要这么做。”骆涛用手推了几下她。 “别动我。”她又紧了紧被子,语气很不善。 骆涛望着她的后脑勺,挪着身子靠近她,反应还是有反应的,她也没拒绝,两人人是干柴烈火,在深夜里播撒爱的种子。 ……………… 回京之后的骆涛就投入到了,冬至堂会的准备工作中了。 妙音小院,现在已经更名为兰园。 “金爷,老张头,你们二位真是老当益壮,雄风不减当年,这事安排的也太明白了。”骆涛到京的第二天,就来到了更名后的兰园,来看看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哼,显得儿,我们要你小子夸我们。不过你感觉怎么样?不错吧!” 老张头非常得意啊!不过这布置和安排真的是可以,如果要骆涛自己来做,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呵呵呵,您老办事向来严谨踏实,这都是有目共睹的,谁能在您老这儿挑出毛病。”骆涛肯定要好好的夸奖一下老张头,人家有这个本事,自己也不能吝惜肚中的好词汇。 “你们俩个就别在这闲聊了,咱们去后面看看,骆爷您也仔细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金爷可不像老张头那样和骆涛开着玩笑,也不像他那样特贫,还爱逗个闷子,从中得到欢乐。 “好。金爷这段时间没有别的事吧!那些大家有没有人说,有事来不了?” “这事您就放心吧!只要人家已经答应了下来,就不会有什么变动。 对了,明儿个要不要请这些大家,先吃个便饭。”金爷这人思虑事就比较全面,而且极有操作性。 “这我还真没有想到,不过现在才去请人家吃饭是不是晚了点,有点不太合适吧!” 众人簇拥着往花园而去,一边聊着天,骆涛真没有想到这些,但想到请客的老礼,就想问一下。 “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简单吃个饭,他们也不会太怪。”金爷解释道。 “那好,这事两位多费心,明儿个晚上就在王府井的西昌楼吃。” 几人穿过了游廊进入花园,堂会要准备的都已经准备挺当,就等着角儿们登台献唱。 骆涛看到了现场的布置,是非常的满意。 晚上邀请的大家和老先生们都悉数到场,像什么玖爷,李和曾,袁世海等等伶界名角儿。 骆涛那是要全部照顾到,真是忙个不停歇。 晚宴后骆涛又派人开车把他们都送回家,这才算是结束。 刚到家没多久的骆涛,便接到上面来的电话,说是有几位领导也想去兰园听一下堂会,要骆涛给安排一下。 这通电话接的骆涛心惊胆战,这大领导来就来吧,没想到还一下子来好几位,这让骆涛喜的有点怕啊! 这事怎么能拒绝,当然是带着激动的心情满口答应了下来。 警卫安全的事,当然是用不到骆涛去思索这事,能做的就是做好接待工作。 冬至,天还未亮,骆涛就赶到了兰园配合着三十多位身穿便衣的同志工作。 “赵队长,你们随意,这关于领导们安全的事,你们就不要太在意别的,我们完全配合你们的工作。”骆涛同这位赵姓队长检查和布防兰园的安全。 “呵呵!那就多谢骆先生了。”这位赵队长长的英武不凡,一身凛然正气,声如洪钟,言简意赅。 又给骆涛敬了一个军礼,他便去组织安排安全工作去了。 “哥,这又是来了什么大人物,需要这么多的安保人员?”待赵队长离开,徐乐靠近骆涛小声问道。 “听说是大领导,咳,说这个干嘛!该干嘛干嘛去,少打听这事,想知道谁来了?过会人来了,不就知道了。” 骆涛的眼神还在赵队长离开的方向徘徊,听徐乐相问便随意说了一句,说完立马就感觉到不妥,便闭口不谈。 “哎!”他答应一声,便小心的退回到了住处。 骆涛则望着院中的花花草草,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人独自在观赏着。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六十二章大戏登场 上午八点左右。 老先生们和名伶大家还有乐队老师们都相继而来。 骆涛带领着徐乐和侯明三人在大门口迎客。 “王老,您老真会算日子,从国外回来的刚刚好。” 这王老跟骆涛他们从西陕省回来没几天,就应邀去国外做学术交流了,这一走也不少天,骆涛以为他会在冬至后才能回来,没想到会在冬至前回。 “这么大的好事,怎么可能少了我。我可没时间跟你小子臭贫,这园子我还没进过呢?我的要一睹为快。”他说着话这脚步就迈了进去。 王老来之后,启先生和朱先生又相继而来。 没一会儿,就有辆小车子驶来,骆涛三人可不敢怠慢,现在能坐小轿车的没一个是简单的主儿。 待来人下了车,骆涛真是被来人震了一下,开车的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梅派传人,业界尊称的玖爷。 骆涛小跑着过去,笑道:“哎呦!玖爷,您老够时尚的,这小汽车都能玩的这么溜。” 他是认得骆涛的,面带微笑,摆摆手,声线很细道:“这不算什么,就是那天上飞的飞机,我也可以驾驶它们翱翔蓝天。” “这四九城谁不知道玖爷您就喜欢新鲜事物,而且还个个玩的转。”骆涛对这位还是有了解的,他绝对是汽车、音响以及和电有关的机器的发烧友。 “哈哈哈!今儿个我看这架势,好像很不一般啊!”他同骆涛小声说道。 “是的,说是有领导也来听戏,具体是那位我也不知道?您老先进去坐会儿,喝喝茶聊聊天。”骆涛请他进了兰园,并一路小声解释了一下。 “哦,那好,您就甭送我了,这园子我也是来了几回,熟着呐!”玖爷笑着让骆涛不要相送,自己一人迈步进了院子。 骆涛笑笑应了一声便退回到大门前,继续做门童。 时间转瞬即逝。 所有人都来齐了,就差最后压轴的领导了。 骆涛还在想着,他们日理万机是不是有别的事给耽误了,或者是不来了。 “哥,领导的车来了。”徐乐提醒着骆涛。 骆涛和侯明都往他手指的方向看,骆涛这眼也有点近视,就看到有车,车牌则看着有点模糊。 也深知徐乐的那双眼,堪称千里眼,好的不行。 站直了身子,等待领导的大驾。 这赵队长安排好警卫安全的工作后就离开了,对骆涛也没说点别的,就提醒不要声张领导要来,一切都要低调。 车子驶近了,才看清车牌,心里怦怦地跳,来的居然是天字第一号。 三人赶紧小跑着过来,打车门扶领导这活儿,还轮不到骆涛三人来做。 也不知道是秘书还是别的工作人员,或者是亲人。 老人精神非常的好,说话有着浓浓的川音,很和蔼的同骆涛握手。 “您好啊!骆涛同志,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邓公好,实在不敢当这大名,全是人民和党的政治栽培……” 正在两人谈话间,又来了两位大人物,陈老和徐老两位。 “陈老好,徐老好。”骆涛恭敬的同他们握手问好。 “骆涛同志您好,听说你这儿要唱堂会,我们三位不请自来,冒昧打扰,你可不要怪我们啊!”陈老笑着说道。 骆涛那敢有怪罪的心,这是自己请也请不来的人物,今儿个居然一下来了三位,真是蓬荜生辉。 “陈老说笑了,没有去请你们是我的错,没想到三位日理万机能来,真的是三生有幸,快里面请。”骆涛真怕他们在外面多待一分钟,万一被人认出来就是大麻烦了。 “好。”邓设计开口,挥手迈步进去。 “这园子不错,真是一处雅居,这些花草可要费不少功夫吧!”邓设计刚进院就被眼前院中的布置吸引了。 “呵呵呵!都是国家的政策好。您老要是喜欢,改明儿我送几盆去。”骆涛也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同这样的大人物交往,就不能用钱等俗物,重在礼轻情意重。 “哈哈哈!今天不光可以白听戏,这走了还要收刮“民脂民膏”,这可是占了你的大便宜。”邓设计回头笑道。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拒绝骆涛送花这事儿。 骆涛陪笑着,陈老和徐老也开口说:“邓同志喜欢花花草草,我们也是很喜欢,你可不要厚此薄彼才是。” “就是,我和你爷爷可是老朋友了,有这好事儿,你小子可不能忘了我。”徐老也不甘空手而归,还打起了感情牌。 “您老放心,以后花草的事就包在小子身上,奇花异草不敢说,寻常的花,还是有不少。” 聊了几句,骆涛陪同他们往花园而去。 一路上三位真的没少夸这园子好,但也没少夸骆涛是个大地主。 三位一到位,这冬至堂会的高潮就立马上来了。 这时的骆涛也知趣,默默跟在后面,看着三位同其今儿个的来客握手问侯。 骆涛现在就一个想法,恨自己今儿个没有把媳妇的相机拿来,这随便一拍,要放在后世,别提多有面了。 骆涛有这样的想法,别人同样也有这样的想法,领导的随行人员,已经在远处咔嚓拍了好几张了。 由于人太多的原因,骆涛没注意到罢了。 领导这么一来,整个堂会都往后延迟了一个多钟,十点才开始,戏也临时做了整改,先唱了几出领导爱听的戏。 好在这都是大家,临时改唱段都是小事,登台就唱。 开场就是梅派的《霸王别姬》,余、言、马三派共唱《空城计》,后有叶派的《辕门射戟》,袁老和张学津先生的《青梅煮酒论英雄》。 真的是好戏连台,听者无一不叫好,演员唱的也提劲,乐队的先生们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小十月得意时,也不忘在苏桂兰怀里跷着二郎腿,也不知道哼唱的是哪曲哪调。 中午的饭菜更是高规格,骆涛也是费了九牛二虎,请了第一届厨艺大赛获奖的在京的几位师厨掌勺,共同做一回堪比国宴的酒席。 本以为三位领导听几出戏就会离开,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痴迷,中午还留了下来,和大家共进了午餐。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六十三章堂会末并题字 由于有三位领导的加入,酒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钟了。 党会继续。 由马先生演唱《串龙珠》、还有谭先生演唱的《南阳关》、张先生的《武松打虎》。 好节目、好唱段那层出不穷,天光日暗,这场冬至的堂会也渐渐进入了尾声。 最后骆涛邀请所有来客一起来了一个大合唱,节选了《智取威虎山》一个小段,来作为本次堂会最后的结束。 场面很是热烈,这次堂会演唱不同于上节目,这就是像几位老朋友在一处幽静的地方开个沙龙。 没有太多拘束,随意就好。 堂会一结束,骆涛也没急着送诸位回去,借着他们的好心情,这当然要好好自私一回,这可以一次百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早在中午吃过饭,骆涛就让侯明和徐乐他们去备下了文房四宝,笔墨纸砚等物,等待众位提笔能留下点纪念。 但骆涛也没有奢望三位大领导能留下墨宝,可谁让骆涛有魅力,人家领导也喜欢,他们都非常高兴各自提笔写了三副字。 都是激励骆涛的人生格言。 更值得高兴的是,小十月更是得到邓公的喜欢,从中午吃饭到结束,全程不是抱着他,就是牵着他的小手。 吃饭或是听戏,小十月听入迷的时候,更是让老人家喜欢。 临走前还送了一支钢笔,勉励小十月以后能好好读书,将来成为栋梁,报效祖国。 这下骆家真的可以说风光无限了。 待众客离去,骆涛同一家人在百花小院的正房认真的欣赏着领导的提字。 “呵呵呵,还是咱家的小十月厉害,没有谁不喜欢的,今儿个连那么大的领导也夸他,……这钢笔不少值钱吧!” 听苏桂兰说话,一定要扶好桌子,认真听讲,不然真有可能会闪着腰。 “妈,说什么呢?”骆涛瞪了一眼她,好让她赶紧清醒,别逮到什么说什么。 “咳!哦,你们聊。”苏桂兰扭头坐在一边,抱着小十月打算认真做个吃瓜群众。 小家伙也不知道大人聊的都是什么意思,自己一个抱着糖沉浸在苏桂兰的怀抱里。 就单单这个话题,一家人聊了大半夜,小十月昏昏沉沉睡去,苏桂兰也没有立刻抱他进里间去休息,而是继续坐着听。 朱霖今儿个也是格外的有精神,也不说话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骆涛同骆少逸父子俩聊着国家大事。 “天也不早了,都回去洗洗休息吧!涛儿,这字还是放在你那儿吧!”骆少逸起身宣布今儿个的会议到此结束。 并把领导们写的字交到了骆涛的手里,也没有叮嘱多余什么话。 骆涛接过字说道:“哎!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我们回了。” 朱霖想从苏桂兰的手里抱过来小十月,“妈,今儿个还是让小十月跟我们俩睡吧!” “没事儿,还是我领着吧!你们俩这阵子也都够忙的,好好休息才是。” 苏桂兰这话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说出来总让人想入非非。 “妈,今儿个还是让小十月跟我们睡吧,总让您领着睡,我们父子俩的关系都淡了。”骆涛也加入到了抱小十月的队伍中,他比朱霖更直接。 苏桂兰见小十月已经到了骆涛的怀里,张张嘴,有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快抱回去吧!别冻着了小家伙。”骆少逸抖了一下身上披着的军大衣,很是关心的说道。 “何姐,您也快回去休息吧!这地明儿一早再扫也不迟。”朱霖见何姐拿着门外的扫把准备清扫,忙制止道。 “哦,那好朱老师,俺这就回去睡觉。”何姐犹豫了一下,又把拿着的扫把放在门一旁。 她迈着小步子往后院去,如果不细听真听不出她走路发出的声音。 骆涛抱着小十月走在前面,朱霖跟在后面,顺手把东厢房的门带上。 “你把小家伙放下就赶紧洗洗脚,今儿个跑来跑去肯定臭死了,别想着不洗脚就上床,我告诉你。”朱霖刚进屋就对骆涛下了命令。 抱着小十月的骆涛,背对着朱霖撇了一下嘴,这是无奈啊,有点洁癖的人,是最难伺候的。 “知道了,再说了我是那种不爱干净的人吗?”骆涛把小十月轻轻放在床上,小声反驳道。 “哼!你最好不是,不然这炕你就别想了,地上挺适合你的。”朱霖也不看骆涛,就顾着给小十月脱鞋。 “最毒妇人心!”转身出门的骆涛小声都囊了一句。 夜深人静,就是再小的声音,两人相距不远也是能听到个大概意思。 “骆涛,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还说一遍。”朱霖那对大眼睛此时就剩下白眼球了,就连平时不喊的“骆涛”,今儿个意外也喊出了口。 骆涛立马知道了此事的严重性,转身笑道:“刚才没说什么啊!就说了一句还是媳妇好,怎么了?你那么贤惠,知书达理,还不让人夸一下了。” 朱霖明知道骆涛说的是一些骗人的鬼话,但心里还是有点高兴。 “知道就好,别总想着背后搞小动作。你赶紧去洗脚,凉水我都打好放在了外面,条案上还有一瓶热水,别忘了加,现在可不能再用凉水洗脚了。” 朱霖给小十月脱着衣服,嘱咐骆涛不要图省事,还用凉水洗脚。 “知道了,女王。小的去去就来,记得等我。”骆涛坏坏一笑,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好鸟。 “死样!” 骆涛听朱霖说这句,浑身都亢奋。 赶紧洗脚上床,行那周公之礼。 骆涛很是毛躁,活像一只很久没有沾腥的老猫,急迫渴望得到满足。 幸好今儿个没吩咐洗澡才能上床,不然骆涛只能做一回恶人了。 骆涛才次进屋,鼻腔就开始沸腾,那曼妙的身躯在隐隐约约的睡衣下,格外迷人。 欣赏,还是先放在一边吧,现在要是还有男人能把持住,他绝对是个女人。 小灯一灭,脱去那束缚动作的衣物,男女们就尽情得歌唱,歌唱那美好的未来。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六十四章远疆兵团VS知青 1983年渐渐接近尾声。 自兰园的冬至堂会结束,骆涛又接着小忙了两天,因为要精心准备给领导送了几盆长势非常好的花。 也要都是些寓意好,且又不艳俗的。 忙好这事儿。 今儿个也是难得清闲,骆涛一大早就领着小十月在打扫院子。 十二月的天气,葡萄树上那几片叶子,也被昨儿夜早来的冬风给吹落在院内。 骆涛闲着无事,就拿着扫把训练小十月,从小培养他爱劳动爱生活。 “爸爸,你不要扫那么快,都是灰。”小家伙迷瞪着眼睛,小手揉着,噘着小嘴显得很是生气。 骆涛听到小十月喊就赶紧回头看他,就见他把扫把扔在一边,双手揉着眼。“怎么了这是?揉什么眼啊!” “哼。”他见骆涛很不关心他,小脸一扭就准备去东院找苏桂兰告状。 “来,爸爸给你吹吹。”骆涛拉着他的小胳膊,哄着他不要任性向苏桂兰打自己的小报告。 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站着,等待骆涛给他吹一下眼睛。 “别动啊,把手放下来,爸爸轻轻给你吹一下,一会就不难受了。”骆涛蹲下身子,把他还在揉眼的小手拿开。 给他连吹了好几下,他的小眼睛眨巴着,这也感觉不到了难受,他就更活跃了。 也不理会骆涛,自己迈着小腿,坐在北房的门槛上,话也不说。 “小十月,不是说好咱们俩打扫院子的吗?这还没有打扫好,你就不干了。”骆涛还想哄他跟着自己接着打扫卫生,可小家伙也不傻,就是不上当。 骆涛是越说他是越不想看骆涛,听烦了,干脆拍拍屁股走人。 “爸爸,就会骗人,我去找奶奶。”小家伙从北房的门槛上,跌跌撞撞往东院去。 骆涛听他说这话,老脸一红,怪不好意思的。 “慢着点,别摔着了。”小家伙跑的让骆涛心惊肉跳,在后面喊着。 他也是充当没听见,继续跑着,头也不回看一眼骆涛。 儿子也跑了,自己只能一人战斗了。 重新拾起扫把,埋头清扫着小院中的落叶。 这时门外传来了了,一阵:“叩叩叩!” 骆涛也不急稳当放好扫把,走向大门处,打开大门。 “舅,您怎么来了?” 见来人是苏平,骆涛稍微有点吃惊,他在学校上课没特别事,是很少外出,来京这么长时间,大多数都是骆涛爷俩和苏桂兰去学校看他。 “怎么了?我来你很意外。你爸妈在家吗?”他也不废话,把买的吃食和水果推给了骆涛。 骆涛慌忙中接过,“舅,我可没别的意思,您来就来呗,还买什么东西啊!我妈在家,我爸他在书店,您找他们有事?” 兰亭书斋整改好也开业了很长时间。 经营范围也做了调整,在店可以从早上九点免费看到下午四点,这也是兰亭书斋的营业时间。 同时也向外出租书籍,开这店就不是为了盈利,就单单为了传承这家百年老店。 “也没什么事,就是过两天我也要回远疆了,今儿个正好有时间便过来看看你们。” 骆涛又是吃了一惊,“舅,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不是说要学习半年吗?” 两人边走边聊着天,“之前是这么说的,但远疆那边的局势变化太快了,我的必须回去,稳定地方安宁是我的责任。” 苏平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但骆涛知道哪里局势要是有问题,绝非仅仅是几个跳梁小丑可言。 “对了,这事也就你一人知道,千万别和你爸妈说。”苏平还担心骆涛说漏嘴,又提醒道。 “我知道,您先坐会儿喝点茶,我去东院叫我妈去。”骆涛放下他带来的礼物,忙着倒茶。 “这茶我就不喝了,我跟你一块去,来京这么久了,我还没好好看看这大宅子,今儿个非得好好看看不可。”他说话直爽,也不等骆涛接话,人已经离座到了门口。 “这宅子花了多少钱买的?”苏平站在游廊望着这大院子询问骆涛。 “也没多少钱,当时买的时候才几万块,现在可不知道翻了几番。”骆涛也是很随意,也没注意到现在的几万块可是大钱。 “你小子,口气可是够大的,有钱就是不一样。” “舅,我就是顺口一说,可没有显摆的意思。”骆涛害怕苏平误会,解释一下。 “呵呵呵!量你小子也不敢在我面前显摆。”他背着手接着又去了跨院看了一圈。 “涛儿,那屋里的大木箱,都是装的什么?”苏平看着几间屋都堆着几十箱,好奇问道。 “哦,都是些买来的字画,没地方放就装箱子里了。” 苏平也不懂这个,也没多问,便离开了跨院,折返回到东院,去花园的菜园。 “姐,您又忙什么呢?”苏平进门就看到了苏桂兰拿锄在忙着。 旁边的小十月也是有模有样地拿着木棍锄地。 “哎呦!你今儿个怎么有时间来家里了?”苏桂兰见苏平来,那锄地也往地上一扔,就笑着走了过来。 “这不是想您了吗?有什么活您说我来干。” 苏平在远疆兵团服役,对农活也是手到擒来。 “就会说好听的,我还不知道你,就剩这张嘴了,你哪里拿过锄。”苏桂兰才不信苏平在部队也干过农活。 “姐,今儿个我非让您看看,兄弟我干农活也是好把式,绝对不弱了涛儿这个下过乡的知青。” 本想就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的骆涛,也无辜躺了一枪。 苏桂兰也是位实力派坑儿,“涛儿跟你舅比比。我可跟你说,你可是下过乡的知青。” 这话她说的特别语重深长,说的骆涛要是不羸,都有点对不起下过乡这段经历。 苏桂兰把小十月从菜园中抱出来,舅甥俩就各自握了一把铁锄,开始在黑土地上钭一道岭子。 虽然有几年没握这锄头,好在还留有点肌肉记忆,开始是慢点,这越干就越上手,几分钟的时间骆涛就完成了一道。 骆涛还偷偷看了一眼苏平,他的动作也不慢,仅仅比骆涛慢上那么一点。 “爸爸加油,舅姥爷,也加油。”小十月这个啦啦队,也是不偏不奇。 骆涛两人也是干劲十足,一点都不知道累,两个人干了半个多钟,轻轻松松地就把这点地都给锄了起来。 完后苏桂兰还埋怨骆涛,“你小子平时就是懒,以后家里这样的重活就全交给你了,你别再想着还偷懒。” 骆涛闻听此言,心里肠子都悔青了,这是又上了老娘的当。 苏平中午在骆家吃过饭,待到日落西山,才告辞离开。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六十五章布票取消这是好事 十二月末的最后两天,苏平也已经离京踏上了回疆的列车。 大事都已经准备就绪,专等1984年的春风一吹,便可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段时间家里大事是一件没有,小事倒是不少。 12月1号上面发出的临时取消棉布票,京城可是引起了一阵抢购热。 特别是像苏桂兰这个年龄段的居家过日子的贤内助,那绝对是这次抢购队伍的主力军。 也不怪她们盲目,自12月1日起全国的布价真的是肉眼瞧得见的往上涨。 现在的苏桂兰伙同何姐和胡同里的大妈,拼了老命在换布票。 因为上面的规定,已发的1983年絮棉票,在1983年12月31日前,仍按调整前的价格和质量供应,过期作废。 敞开供应的絮棉,从12月1日起执行新价。 书房内骆涛听到院内有动静,通过窗户看到要外出的苏桂兰便开口道:“妈,您又干嘛去?布不是刚买回来了。” 骆涛抱着小十月在逍遥椅上玩,看着苏桂兰和何姐在忙着运布。 “趁着还有两天时间,当然还要去一趟啊!我这手里还有不少票呐,再不买后天就要作废了。对了你也别闲着,跟我一块去,这一上午可累死我了。” 苏桂兰手里攥了一把布票,和骆涛说了两句就往门外走,又想到手里的布票将要作废,便想到要骆涛也去帮忙。 骆涛可不想去,因为这事没法说,听骆少逸说她手里换的布票的价钱,比新定的布价都要高,真想不明白苏桂兰哪来的高兴劲。 这事骆涛也不会说出来扫她的兴,“妈,我就不去了,我还要教小十月写字,您跟何姐去吧!” 这事劝是没用得,说多了她还跟你急,另外旁边还有那么多的随从者。 所有人都去买这个便宜就你不买,别人不说你傻吗? 骆家也不差这两个钱,这买布料总比买那些保健品强吧! “明儿个学也不耽误,你赶紧的,咱家多买点,到时候给小十月外婆家也送点。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买。” 在苏桂兰的眼里,朱父朱母都是文化人,也都很清高,抢购这事他们绝对做不来。 骆涛现在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这个曾经那么爱孙子的人,如今也变了。 “奶奶我去。”这小家伙一听到要买东西,那南红的朝珠也摘下放在逍遥椅上,自己利索的爬下去,跑到门口。 “哼!”苏桂兰把套袖一脱,拍打了几下,看着书房内的骆涛,这眼神就是在给他下最后的通知 转脸对着小十月笑道:“还是大孙子疼奶奶,走,奶奶过会给你买小汽车,好不好?” “好耶!好耶!”这就是小家伙积极的原因,走路都不一样,虎虎生风。 书房的骆涛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一起去,何姐骑着一辆也不知道从那借来的三轮车,带着苏桂兰和小十月。 骆涛则一个人骑着自行车默默跟在三轮车后面。 “爸爸,您骑的好慢,都追不上我。”小十月坐在苏桂兰的怀里,面对着骆涛无情地挑衅。 骆涛猛骑一下,到了他的跟前,用手扭一下他的小脸蛋,“爸爸能不能追上你,小鬼。” “这不算,等我长大了你一定追不上我。” 咳!这小子还不服气,不过这话说的也太现实了,真等小家伙会骑自行车,自己也老了。 “好啊!爸爸等你。明儿个我就给你弄一辆小自行车。” 说着本无意,细想一下现在国内好像还没有儿童车的市场,但儿童自行车早就出现。 这个以后要是有条件了,倒是可以开拓一下,八九十年代做这还是有市场的。 一路上边骑边逗着小十月,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百货大楼,骆涛和小十月在外面看东,苏桂兰跟何姐出马抢购。 这事还是女人适合,男人多少都好面子,男人买东西一般不讲价,讲价感觉太跌份。 “爸爸,咱们也进去好不好?”小十月拉着骆涛的衣襟,很萌的问道。 “不好。”骆涛低头看了他一眼,很冷的回了他一句。 “哼,一点都不好玩。”小家伙得到了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这脸立马就掉了下来。 小脸小扭,转身手扒着三轮车车胎,自己在那生闷气。 骆涛在这个花钱的地方可不想多理他,上次给他买的玩具,回到家就玩了一天,转过头就给送人了,还美其名曰:小朋友要懂的分享。 骆涛也有点摸到了他的七寸,现在的小家伙有点三分热,就拿去老先生家上课来说,这天一冷他是能赖掉就赖掉。 更可气的是,人不大坏主意倒不少,更兼他有个狗头军师小宝,这个小胖子比他大两岁,懂的就是多,现在都已经知道了,肚子只要一疼就可以不要去上学了。 他倒是大方,把这招也完全传给了小十月。 可惜小十月的演技一定没继承他妈,演的太烂了,吃过饭就开始干嚎,骆涛朝他屁股上打了两巴掌,他这肚子也不疼了。 小风吹着还是有点小冷,骆涛掏出烟口吐云雾抽一根。 小十月看着骆涛小嘴嘟囔着,“你不给我买玩具,我就告诉妈妈你抽烟。” 朝他的小屁股轻轻来一脚,心虚又委屈的说道:“说什么呢?等奶奶出来给你买,我又没带钱。” “你没钱,那你的钱呢?”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我的钱都在你妈哪里。” “那你为什么把你的钱给妈妈?” “咳咳,你还是扒车胎吧!”骆涛蹲在他的身旁,把抽的还剩半截的香烟一掐。 才四岁就开始十万个为什么了吗? 父子俩在外面待了半个钟,也没有等到苏桂兰她们,小家伙是有点等烦了。 开始调皮捣蛋,一会儿摸摸别人的自行车,一会儿摸摸别人的摩托车,那真是闲不住。 骆涛是真怕他作恶,小手轻轻一推,就可能推倒一片,看车的大爷开始倒是驱赶了两回,后来也架不住小十月的打游击,你来我就跑,你走我就来。 他是玩上瘾了,大爷是累的不轻。 好在苏桂兰她们很快就买好了布,还给小家伙买了一辆小汽车,他方才消停。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六十六章作死的早晨 这天一冷,人便懒了,太阳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天它也欠着身子,很晚才冒头普然大地。 院中的鱼缸内,那成群的金鱼也变的聪明了,说好七秒钟的记忆,倒是不准了。 它们是一直知道冷,一直都潜伏在鱼缸的下面。 还有那爱窜地海棠,现在也老老实实躺在石榴的身边,陪着它享受这温暖的好时光。 室内的小十月,更是干脆,蒙着头静静的就赖在被窝里,任由朱霖怎么哄骗,就一个原则不理你就行。 “三,二,二。”朱霖也是被他给逼的出了大招,可惜这一套已经过时,没有了一点作用,小家伙现在根本不吃这一套。 “小十月,乖,快起来。穿好衣服吃好饭,妈妈带你去那大楼买玩具好不好。” 朱霖说的大楼就是百货大楼了,你要说百货大楼小家伙肯定不买你的账,你只要说大楼他准兴奋。 他记忆中去过最多的大楼就数那王府井的百货大楼了。 “不,我要睡觉。”小家伙骨扭扭地往被窝里面钻,如今的他就是爱这暖和的炕。 “别理他,就让他一个人好好呆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臭毛病,天只要一冷,他就不喜欢外出。三四岁也知道好赖了,你说再多也没用,依我看这小子就是欠揍。” 骆涛在镜子前刮着胡子,迷着小眼说道。 “哼,你是不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打,好歹也上过几天学,就不能不能想点法子让他老实点起床穿衣服。” 朱霖坐在床头,拿着小十月的衣服,那对大眼睛就盯着骆涛看。 “不是,你今儿个倒饬这么利索打算干嘛去?” “我还能干嘛去,反正是出不了这四九城。昨儿个老马约我今儿个去吃饭,上次不是撅了人家一回嘛,今儿个怎么说也得给人家一面儿,不然他该多想了。” 骆涛刮好了胡子,起身梗着脖子,让朱霖给看看。 “怎么样,还行吧?” “嗯。你记住了少喝点酒,别上了酒桌跟没喝过酒似的,往死了喝。” 骆涛歪着脑袋,“啧,这大清早儿,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还有晚上才吃饭呐。” 现在的朱霖绝对的更年期提前了,说话特冲,让人听着就是不入耳。 “晚上吃饭,你大清早儿在这臭什么美,赶紧把你宝贝儿子叫起床。厨房的饭都放凉了,昨儿个特意买的大面包,还买了牛肉都煎好了,凉了该不好吃了。” 朱霖对着骆涛微笑道,把早餐说的特别高大上,大清早吃牛肉,这也就能诱惑一下小十月。 “哟,是吗?我的赶紧去,不然就没有了,我可没躲在被窝里饿肚子。”骆涛说着就往外面走。 “妈妈,我要吃肉肉。”小十月又从被窝里那头骨扭扭着到朱霖这边来,探出头问朱霖。 “哼,你就是个小吃货。快,妈妈给你穿衣服,晚了爸爸就给你吃完了。” 朱霖用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这衣服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自己心甘情愿穿上。 “坏爸爸,又和抢我的好吃的。” 有了这点动力,这穿衣服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骆涛来到厨房一看,咳!没想到今儿个被自己媳妇给骗了。 面包倒是有,就没见到牛肉在哪里? “何姐,早上家里煎牛肉了吗?”骆涛向正在炒菜的何姐问了一嘴。 “嗯?没有,俺就炒了点青菜,您是要吃牛肉吗?俺这就去弄点来炒。” 何姐颠着勺,和骆涛聊天。她平时也没事也爱往西昌楼去,偶尔也会偷学两招,现在她的厨艺真的可以自己开一家小饭馆。 “没有就算了,我就是问问。那今儿个我爸说没说买早餐回来。” 骆涛拿了一块切好的老面包,一边嚼着一边说话。 “苏老师倒是说了,骆老师没说。”何姐停下手里的活,想了一会说道。 “您忙。” 骆涛又拿了几块,便出去了。 小十月穿的特别臃肿,朱霖给他洗漱好,让他坐在院中的凳子上等着。 小眼睛一点都没睁开,很是迷迷糊糊的看着拿面包喂金鱼的骆涛。 “怎么了,你也想吃?” 起床之后小家伙,精神气就没有那么强了,也不说话,点了一下头。 骆涛揪了一小块放在他嘴里,那一排小玉米牙,很是不客气,咀嚼了几下便没了。 “好吃不好吃?” “嗯,可是没肉肉。”他的小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小嘴,还带有一点嫌弃。 “想吃肉找你妈去,你爸我喜欢吃素,你也少吃点吧!看看你这小脸都快要下沉了。你可不能学小宝,走个路都不费劲。以后的女孩子谁喜欢大胖子。” 骆涛见到这个快要成为大胖小子的小十月,很是语重心长,自己的儿子,以后可不能穷的就剩钱了。 就算没有多大的本事,那也得占个帅,老话怎么说来,始于颜值,忠于金钱,二者必居其一,大事方可成。 才华,那也是在换到了金钱和权势之后,才被世人所知所爱慕。 “说什么哪,我儿子以后就是胖子,也不缺媳妇。再说了我儿子随我,能丑吗?你要是没事儿,就出去溜溜石榴去,别在这儿胡沁。” 朱霖刚从厨房出来,就好巧不巧听到了骆涛这番正直的言论。 对着骆涛就是一顿说,就差把骆涛贬的一文不值了。 骆涛尴尬一笑,“我和他闹着玩呐。我儿子怎么可能娶不到媳妇,我相信他以后绝对比他爸强,娶的媳妇,绝对贤良淑德,美丽大方,不像那谁媳妇一样天天净事。” 正在喂小十月吃饭的朱霖停了下来,那是越想骆涛的话的越觉的不对劲。 待她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溜之大吉。 朱霖看着骆涛离去的背影,苦笑摇了一下头,又立马板着脸对小十月说:“你以后可别学你爸,一天天没个正行,你妈我这也是当初眼瞎了才看上他。来,大口吃,你爸肯定又进厨房偷吃了。” 小十月的早餐,就是全给骆涛吃,那也是吃不饱。 这还得是多吃点主食,才能解饿。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六十七章初见京圈大佬 傍晚时分,老马也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辆三轮摩托车,这车也叫“边三”还叫“挎子”或者是“挎斗摩托”。 反正现在骑着这玩意在大街上,显得特别时髦,要是衣服再穿洋气点,喝茶应该是够格了。 这右手一拧油门,特引人注目,那轰鸣声百花深处更是响彻云霄。 “我说老马你烦人不烦人,不就是弄了辆油三蹦子,有什么好显摆的,这一会的功夫,你拧了四次油门了。小心有人告诉段警,这以后少不了你的白饭。” 骆涛就在屋里又简单收拾了一下,这家伙就等的不耐烦了,活脱脱成了一个扰民分子。 这段警也就是片儿警的意思,现在京城还是叫段警顺口。 “你要是快点,我至于在这儿浪费油吗?要抓那也是抓你。我可和你说,今儿个去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时候你可得给哥们我壮壮门面儿,让他们也不能小瞧了咱。” 骆涛现在是明白了,老马为什么要自己去了,感情就是拿自己当金箍棒用。 “不是,这京城还有你摆不平的,不会是上面的吧!”骆涛抽着烟,坐在那小兜子里。 “那你可高看哥们儿了,我可没那个闲心伺候那帮爷儿,等那天我也能飞的时候,再说吧!我可说你可要坐好了,今儿个我带你好好兜兜风。” 他说着话,这早就打着火的摩托,右手一拧油门,“突……” 好家伙,这就是一溜烟,骆涛嘴上叼着地那根烟,也没了一点烟火气。 “我说老马你能不能慢着点,你有驾照吗?” 老马这速度就是往投股那儿去的,这三蹦子飞驰在西什库大街,那冷风是真的无情,唰唰往脸打。 也不知道是老马脸皮厚,还是骆涛的脸皮嫩。 “骑这玩意,要什么的驾照,你就放心吧!这玩意我又不是第一次骑。” 他特得意,身子坐在上面还颠了几下。 骆涛不光听的惊心动魄,看得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今儿个自己可真是上了贼船。 老马这家伙就差双手摆动,两块五一双,再吹个流氓哨,不想投胎都不由人了。 从西什库大街到崇文门外西大街,骆涛可不敢跟他多说一句废话,非常害怕这家伙早上没吃药,撒开双手让摩托车自由活动。 “骆爷,怎么样?进去看看这儿有没有香江那地儿好。” 两人停好了车,站在门口老马指着马克西姆餐厅的门脸。 说实话这儿跟香江是没法比,但在内地也是独树一帜。 老马是知道骆涛去香江的,骆涛从香江回来,可是给他送了不少俏皮货,一般人都没见过的。 比如说有洋酒,还有雪茄和咖啡。 细心的骆涛还给他带了一套《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回来,让他也看看来自香江作家的作品。 当然了,关于古董的事,骆涛可是对她只字未提。 对待同行一定要高度戒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 “还不错。”骆涛这是实话实说。 两人刚进门,骆涛就看到两边都站有门童,穿着打扮真的是很有精气神。 这马克西姆餐厅,今儿个真是骆涛第一次来。 自从它开业以来,骆涛不是忙事情,就是怕媳妇,不敢来这儿鬼混。 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越暗,声音也就越嘈杂。 借着微弱的光,骆涛不经意间,就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嚯!这儿真够开放的,老马,这里面没有别的吧!” 从这一点来看,就知道了这家餐厅的主儿是多少有背景,现在是什么时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绘画再是艺术,但在八九十年代的中国,那也是超前,令人反感的存在。 骆涛问这话,那也是很矛盾,心里面即高兴,但又笑不出来,总之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有意外之内的故事会发生。 “什么?”老马就看到骆涛的嘴在动,真没听见他说的是什么话,便离近了确认一遍。 这餐厅内除了暗之外,其它方面都没有后世的夜店酒吧和ktv,那般吵闹和乱。 骆涛也没多做解释,抬了一下脑袋,示意他继续在前面带路。 在老马的引领,终于找到了今儿个,要会的朋友。 人不多就四个人,他们见到老马和骆涛到来,很是客气都站了起来。 “哥几个,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我哥们骆涛,你们都听过吧!今儿个你们好好看看,我不是不吹牛皮。”老马介绍骆涛的时候特卖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骆涛的关系。 “涛子,这几位都是我的好朋友。也都是大院的,这位就是我常和你说的王硕。” 这人长的就是不经老马介绍,骆涛也知道,老王长的太有辨识度了,多少年都没怎么变样。 情场的浪子,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人物。 “您好,我对您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幸会。”骆涛笑着和他握手,他显得有点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敢,骆爷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久仰。” 骆涛是没想到这位后世所谓的京圈的灵魂人物,今日见到自己会这样。 老马打趣道:“他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可不这样。平日他可没少读你写的书,总结一句就剩崇拜了。” “哈哈哈!谢谢,你写的书我也看过。” “我知道,老马都和我说了。”他笑容可掬,现在谁都想到他以后会在娱乐圈叱咤风云那么多年。 “那您可别在意我的评价。大道三千,您的作品很接地气,出名是早晚的事。”骆涛明知道人家以后会出名,但还是要勉励几句,以后人家谈论王硕的时候,也能想到骆涛不是。 “谢谢,我会努力的。” 别过王硕之后,老马又介绍了郑小龙还有海盐和叶晶,这京圈这么早就成型了吗? 这三位在自己的领域内也都混的风声水起,特别是在九十年代的娱乐圈。 “涛子,今儿个你千万别客气,随便造,哥们买单。”老马见现场气氛太尴尬,就拉着骆涛喝酒。 说来也是,他们几位和骆涛现在真的是差了很多个段位。 不论财富,就是名气也是吊打。 在文坛上骆涛可是成名于79年的前辈,更是旗手,这就是地位。他们见到骆涛不紧张才是怪。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六十八章马克西姆餐厅的老板 骆涛也知道自己可能太有气场了,弄的他们放不开。 “今儿个来喝酒都是朋友,几位就别拘着了。都敞开了喝,今儿个非让老马出出血。” 骆涛这可不是说的假话,老马前阵又不知道勾搭了谁,听他说出手一件清代的铜像是赚了不少钱。 不然依他抠搜的生活习惯,他可不会请客来这么高档的西餐厅吃饭。 “就是,哥几个千万别客气,今儿个酒管饱。”老马本就是一张苦瓜脸,这会儿都快成九饼了。 他这人就是好面儿,说白了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这儿的酒虽说还没有贵到离谱,但一瓶下来也不是一般人能喝的起。 几个人几杯酒下肚,这话也就密集了不少。 “骆爷,今儿个第一次认识,以后还请您多照顾,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郑小龙年龄大,这阅历也足,现在已经懂得铺路了。 “老郑,您慢点喝,我不敢说大的,一些小事我还是能说上话的,今儿个老马请客,明儿个咱们去隔壁的华侨饭店,我请客。” 骆涛也是搂着说,他这是既要结交人脉,也不能烂用人情。就这几个人真要有事找自己,那肯定不是小事。 说他们是孙猴子那是夸张了,跟那醉酒戏嫦娥的二师兄倒是一比,都是桃花运旺盛。 “来来,你们也别停,喝啊,今儿个一百要一醉方休。”老马举杯和他们喝,其它人都很高兴,唯独老王兴致索然。 今儿个一结识到骆涛他感觉也没有那么神秘,说他是作家真是太抬举他了,这就是一位有文化的商人。 他喝酒频频偷看着骆涛,心里有太多话说不出口。 骆涛今儿个给他的印象很不理想。 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几个开始了侃大山,一会便来了一帮人。 “不知道哪位是骆涛先生?”一人个不高穿着呢子大衣,口音不是京片子,倒有点昌平话的味道。 骆涛看了他们一眼,还没等起身,老马他们几人就站了起来,“朋友,有什么事吗?” “你是骆涛吗?不是就坐下,没事儿别说话,老子没时间和你废话。”这特么绝对尿的高,敢这么和老马他们这么说话。 他们背景是不够大,但他们绝对可以说够坏。 “丫的,想叉架是不是?哥几个还没怕过谁?”叶晶指着带头的那人说道。 两边这就要剑拔弩张,骆涛看看也差不多了,自己今儿个是不能稳坐钓鱼台了。 骆涛太知道老马的尿性,能和他做朋友,也差不多一个德性,都是以坏出名。 “好了老马,没你们什么事儿。朋友不知道找骆某有何贵干?” 那人看了骆涛一眼,平平无奈,也就长了一张帅气的脸蛋,那的还真不好说。 “你就是骆涛,也不怎么样嘛!我们老板想请你去那边喝一杯,不知道你赏脸不赏脸啊!”这人说话特傲气,这语气说出的请,那有请的意思,这就是绑架。 “哦,可以,带路。”骆涛跟本没把这人看在眼里。 又对老马他们说道:“你们先喝着,一会儿我就回来。今儿个的酒钱,有人出了。” 骆涛拍了一下老马的肩膀,便跟着那人走了。 “老马,骆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 老马想了一下,说道:“你们就放心吧!在这四九城还没有人敢动他。咱们喝咱们的,今儿个必须要敞开了喝,压压惊。” 老马内心也是很担心骆涛,面上却装作没事。 几个人也是很疑惑,酒是接着喝,但全了几人在一起喝的氛围,各自都装有心思。 骆涛跟随他们进了一小餐厅,推门进去,里面已分主次坐了三个人,主座坐着一位现在可以说非常时尚的女人,在她的左右还分坐着一男一女。 她们见骆涛进来,赶紧起身迎骆涛,脸上带着笑容,嘴上说:“骆爷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我的骆爷仰慕,只恨没机会认识。今儿个得知您来小店,冒昧相请还请见谅。” “就是,骆爷快请坐。”旁边这位中年男子,明显知道骆涛,他说话就很诚恳。 “谢谢,宋女士相请,骆某怎么敢不来,我还是很怕宋女士放狗咬人的。”骆涛笑了两下,脸色别冷了下来。 “骆爷,下面人不懂规矩,您别见怪。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向骆爷赔礼道歉。”中年男子再次抢在宋女士之前说话。 他这话是说的漂亮,可那几个没一个张嘴的,都在看着坐在主座的宋女士。 骆涛心里冷笑了一下,这里面有道道啊! “好了,让狗说话是有点太难为了。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骆涛此话一出,那人就怒了,“小子,别人敬你是什么骆爷,老子可不买这个账。” 他就要上手动骆涛,“滚出去,一点没规矩,骆爷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想干嘛?” 宋女士看着骆涛那遇事不乱,特镇定的神色,心里也知道自己眼前这人,绝非浪得虚名。 “老板,这小子太过份了,不教训一下,他不知道这里……” 他重要的话还没说出口,宋女士就赶紧制止了,骆涛怎么说在一些人的眼里也是入了领导眼的人,这个场合说称王称霸的话,就是找死。 “我的话不管用了吗?”宋女士怒视着他,这个打手才感觉怕。 “不敢,我这就滚出去。” 待他离开,这间餐厅里,才有了一点人味。 “不好意思,让骆爷见笑了。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宋怀,这位是我的合伙人王声,这位是小女。” 她非常聪明,在骆涛撇开她,直接问王声的时候,才接着出言打断,不然她有可能会看一出戏。 “骆某对宋女士那真的是仰慕已久,新时代的奇女子,佩服。贵千金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王先生好气魄啊!” 骆涛这话说的就有点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别人听着高兴就可以了。 “骆爷太客气了,请坐。”她的待客之道,非常的霸道优雅。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六十九章意外的合作 “宋女士邀骆某来此,不会就是为了请骆某吃这顿别意的西餐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外面还有几位朋友在等着我。” 骆涛坐了下来,看了一眼餐桌上的西餐,顿顿时胃口大减。 “呵呵呵!看样子骆爷还在生气。就是没有事我就不能请骆爷吃顿饭吗?我知道骆爷开的西昌楼,在咱们京城头一份,但吃多了不是也感觉有点腻口吗?” 宋女士向骆涛举杯相敬,面带笑容,举上很是优雅,一点都看不出她已近五十岁。 她这个年龄放在现在的中国,绝对是已经到了做奶奶的人,但她却仍然活的这么时尚。 “谢谢宋女士盛情相邀,西餐看似很好,或者说很高档,如果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我看还是要继续吃自己饭,这才是硬道理。宋女士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骆涛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特别的绅士,笑着相驳道。 也不需要担心,她们会在酒中下毒,骆涛还没到那个级别,当然了她也没那个胆。 “呵呵呵!骆爷怎么一直拒人千里之外,我可是诚心诚意。” 在骆涛说话的时候,她自顾吃着自己面前的牛排或者是别的什么排,待骆涛说完话,她也停止了用餐。 拿着手帕轻拭嘴角,她总是让感觉她是一个很优雅的人。 “宋女士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骆某可是没有看到您哪里带着诚意,听说宋女士曾经也是京城人,不知道是不是?” 骆涛说着话,手里的刀叉乱舞,你如此无礼那就不要怪我更无理了。 “骆爷,宋小姐没别的意思,我代刚才下面人的无礼向您道歉,这酒我干了,您随意。” 这个王声给骆涛的感觉就是很不一般,太会做公关了。 人家都这么表态了,骆涛可没有那个脑摊,来一句: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要我说,还是王先生会做生意!”骆涛也意思了一下。 先前和老马他们喝了不少酒,现在就要悠着点儿。 “呵呵呵,骆爷谬赞了,我跟宋小姐一比,那真是如萤火比之皓月,相差太远了。” 对于骆涛挑拨的话,他没有一点惊慌,轻笑着就给化解了,这人绝对的人才。 骆涛心里呜呼哀哉,这人在马克西姆餐厅工作就是浪费人才。 宋女士也江湖老手,就着这个话题,“老王,您太谦虚了,我不如您才是。” 当着骆涛这个外人的面,她们俩个倒是客气上了。 宋女士的女儿一直都是坐在一边,静静地观察着,这位和她年龄相仿的,京城人称骆爷的骆涛。 骆涛给她的感觉就是,他身上没有一个成功人士所有的气质,很普通,除了长的帅。 他一个开口,声音很富有磁性吸引人,言语上特刚硬,给人的感觉特不容易相处。 “骆爷,明人不说暗话,先前多有得罪,今儿个请您就是有一桩生意想和您做。” 骆涛听她说明了来意,那是非常迷惑,你开你的西餐厅,我开我的中餐厅,这井水不犯河水,谈哪门子的生意。 心里如此想想,嘴却道:“哦,愿闻其详。” 骆涛擦擦手,停止了自己的餐桌上的无礼。 这可不怪骆涛不懂礼数,实在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静下心来她说。 “据我们所知西单那家特别特好像也是骆爷的产业。您太太可是经常下班都会去,这可不像去买衣服穿。” 她每说一句都会时时盯着骆涛看,她就想从骆涛那张帅掉渣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还是让她失望了。 在京城干的事,骆涛就没想着隐瞒,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扔块板砖就有可能砸到一位有钱或有权势的人。 有点小秘密,也不禁有心人翻得。 香江那边才算是骆涛的小秘密,只要自己好好做事做人,上面也没闲心跑去香江查自己。 “宋女士了解的不少啊!您还是说说合作的事吧!” 骆涛对这位奇女子也很是好奇。 “好,呵呵呵,忘了跟骆爷说了,我现在还是皮尔.卡丹中国区的代言人。骆爷开的特别特自从开业就特别的火,说实在话那运动装设计的非常时尚。” “我买了不少件送给了我西方的朋友,他们都很喜欢。不知道骆爷有没有兴趣让特别特走出国门,如果骆爷愿意我们公司非常乐意帮助您打开西方的服装市场。” 她这一番话带给骆涛的冲击很大,因为之前的骆涛可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让自己旗下的产品走出国门。 也许是穿过来太久了,他的思想也开始有点禁固,老是想着在自己家这九百六十万平方闹腾,完全忽视了海外市场。 骆涛可是带着超前四十年的思维,西方人再牛13,还能有自己这个证明爱因斯坦《相对论》的人牛b。 挣自己国人的钱有什么大本事,挣外国人的钱,那才是涨面儿。 另一方面他也是低估了,自己按照后世那些运动装,重新设计的出来的运动装受欢迎程度。 前阵子老想着挣文化衫的钱,完全忽视了这款运动装,在这个还喜蓝黑服装的时代带给它的冲击。 想通了这些骆涛内心是无比的震惊,但面上无波澜起伏。 “不知道宋女士想怎么个合作法?” 通过这短暂时间的相处,宋女士真明白了盛名之下无虚士。 现在谁不巴结和外商合资,政策都是欢迎的。 “我们想全权买下这套运动装国外经营权,骆爷出设计创意,我们公司负责生产出售,一九分,不知道骆爷意下如何!” 骆涛思考了一会,就立马同意了。这事有利嫌就可以了,就算他们不和骆涛谈合作,他们也自行生产。 专利维权,这词对现在的中国人来说,就是盲点,国内没人管,国外就算了。 后世国内多少电影综艺都是仿品,国际维权很难。 那就更不要提当下,还处与改革初期的中国。 这套运动装南方已经有了仿品出来。 这事也就外国人懂,不然自己也只能隔着万里看他们数钱数到手疼。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七十章大发展新思路 这事是好事是没有错,但分成就有点太低了,自己可能在这事上让她牵着鼻子走。 这位宋女士万一从中吃个什么回扣,也是说不准,摆在眼前的利益,该争的还是要争。 “宋女士,您说的分成有点太少了吧!国外可不只有一家做服装的,我相信范思哲和普拉达也会对这套运动装感兴趣。要不咱们改天再聊。” 幸好自己上辈了也穿了不少件外国货,不然今儿非栽。 如果没记错这范思哲和普拉达也正是意大利的品牌,谈判没点储备知识,还真唬不了人。 “骆先生,真是见多识广,连范思哲这样新兴服装品牌都知道。”这宋女士连声骆爷也不叫了。 在她认为喊骆涛骆爷,自己一方在气势上会有一种处在下风的感觉。 “国家都在开放,敞开大门让外资进入国内,我们没道理,还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吧!” 这词都是一套一套的,骆涛就有这个优点,一个会写书的人还怕词穷吗。 “那是。”她此时的笑容极不自然。 她又和久未说说王声对视了一眼,骆涛也没能从那眼神中,传递出来的是行还是不行。 只要他们还有一点专利意识,自己就可以不用急。 “骆先生,不知道您想要多少?” “王先生相问,我也诚心报价,也不敢多贪,二八分怎么样?” 这是骆涛的心里价位,如果低了这价格那真的,就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敢要这个价也不是无的放矢,骆涛相信这运动装给他们带来的收益绝对不少。 就算他们不同意又何妨,自己完全可以找别人合作,这还要感谢宋女士的提醒,不然自己真的错过了一座金山。 骆涛相信她们俩个人是完全可以做得了这个主,不然早就送客赶人了。 “可以,不过这以后凡是特别特出品的服装,都必须交给我们代理。” 骆涛看了一眼王声,没想到这家伙更黑,跟自己玩放长线钓大鱼。 “王先生,这饭要一口口的吃,我只能保证让你们代理欧洲市场十年,其它洲的市场就你们自己的了。” 自己还想吃个胖子呐,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骆先生这就过了吧!我们对您是很有诚意,反观您,可是步步紧逼,没一点要合作的意思。” “宋女士,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您,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也不需要你们的施舍,一九,是不是有点太低。中国的饭我还没吃够,外国的饭也不急着吃。” 骆涛跟她四目相对,一点不落下风。 “骆先生不要忘了,你们设计的运动装可是没有服装品牌专利,是不受国际法律保护的,我们完全可以不和您合作直接使用。” 她威胁着骆涛,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骆涛会怕这个,玩笑。 “哈哈哈!在我看来宋女士您不适合做生意,王先生您说呢?”骆涛把话引到了王声身上,他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骆爷说笑了,但宋小姐说的也不完全没有道理,不是吗?”他苦笑了一下,又紧跟着领导的步伐说道。 “哈哈哈!两位现在是太自信了,别忘了这儿是中国的首都,两位屁股下的土地是中国。依我看来,咱们近日无仇往日无怨,没必要鱼死网破吧!” 骆涛抽出自己的大前门,轻嗑了一根出来,“三位不介意我在这儿抽根烟吧!” “您随意。”王声说完,又和宋女士互看了一眼,他们有点吃惊,骆涛身上的杀气。 又结合她们自己了解的骆涛,想了想他背后站着的人,到时候吃亏的必定还是自己一方。 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因为那是他们没碰到本地的流氓耍无赖。 两人没交流一句话,宋女士不想再和骆涛谈,王声说道:“骆爷,能不能还让一步,全球十年的代理权怎么样?” “除亚洲和南北美洲外,十五年代理权。” 说实话骆涛也就是瞎划地盘,人家现在把衣服要是卖到美联邦,他也管不住啊! “好,成交。”王声站了起来,同骆涛握了一手。 守女士母女也跟着站了起来,对骆涛只是笑笑,连话也没说。 双方又对合作的细节进行商讨,由王声执笔起草了一份简易的合同,又敲定后天签正式合同。 三人相送骆涛出来,那条喜欢狂吠的土狗,也没有滚太远,他见骆涛出来怒视着。 骆涛现在是心情好,懒得理他,听外国人使呼就那么舒服吗? 今儿个老马是走大运了,请客吃饭一分钱没花,走了还烦人家两瓶酒,忒丢人。 王声这人还是够意思,不光今儿个给了免单,还承诺几人以后还来消费全部八折优惠。 不过,这话也没太大用,就他们几个现在的经济状况,来这地儿潇洒,那也得看谁走了大运发了大财。 骆涛骑着老马不知道哪借来的三蹦子,先把他送回家,然后自己再骑着三蹦子回家。 没喝酒的老马还能骑,喝过酒的老马只会摇了。 寿星老上吊,骆涛可不想英年早逝。 “老王,您也太好说话了,这人就是混不吝,摇身一变成了大财主,吃相难看了。” 待送了骆涛,三人又紧急开了个小会。 “妈,我感觉这人不一般。” 宋女士看了一眼自己的闺女,“你懂什么?多学多看少说话。” “宋小姐,我感觉晓微说的在理。这个骆涛说他是京城的地头蛇也一点不为过。在国内这么错综复杂的环境下,仅仅利用了短短地几年就能挣下这么大的家业,换做是我,我是做不到。” 王声这是非常客观的看待骆涛这个合作者。 “上面的领导能去看他办的堂会,这不是谁都能有的殊荣。我还打听到这人在去年的安康洪水,捐了两百万。这么有魄力的人,只可是友不能是敌。” 他这是变着法劝宋女士不要为刚才的事生气,言明骆涛的重要性。 “呵呵呵!老王说笑了,我就想试试他,可从没想过要跟他撕破脸。能当这四九城的顽主,没一个好惹地。” 宋女士最后一句话,说得王声和她女儿都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 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便离开了这间临时的三人会议室。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七十一章有伤大雅的壁咚 冬日。 时间就像流水,堂而皇之从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它不待你反应,就踏上了古老的水车,去往下一站。 在那里再画一个人生。 百花小院,不待冬风吹,枯枝残叶自飘去。已近而立之年的骆涛,也渐渐爱上了伺花弄草,清晨没事儿就跑跑步。 累了就停下来,稍作休息,在院中扎好马步,漂漂亮亮地打一套组合的王八拳,七七四十九式,这一套拳打完,身轻气爽,脚下生风。 现在柴是劈不了,自从何姐到骆家这些重活,人家全给包圆了。弄的骆涛现在打王八拳,也就能打出五成的威势。 “这金鱼是够活蹦地,就这天儿人都蔫儿了,它们可是够欢实的。”骆涛看着院中那鱼里的金鱼自言自语道。 这朱顶紫罗袍金鱼自从周大爷他买回来,也繁衍了不少小朱顶紫罗袍,但成功长大的也就有几十尾。 就这稀物玩意儿,可让骆涛涨了不少大爷粉,现在出门打听一下,这西城的鱼把式谁不是,以能养两尾朱顶紫罗袍为荣。 骆家时不时就有鱼把式登门拜访,骆涛也是爱显摆,心情好就喜欢跟他们胡侃,那是来者不拒。 看跟谁聊的来,大手一挥就送人家一对,独乐不如众乐。 日子一长,那点家底就不够骆涛显摆的了。白送出去十多尾,骆涛也清醒了,这好玩意儿再白送,到时候自己就只能去别人家欣赏了。 “你不是说今儿个跟谁去谈生意吗?西服我都给你熨烫好了,在卧室的条案上。时间也不早了,就别搁这儿感慨了。” 朱霖在东厢的房门口,照着立着的木架镜子,那木架还有一个盛洗脸盆的地方。她这是上班前再臭美,再简单倒饬一下,玉莹苏手拿着那远古猛象牙的梳子,自上而下梳着她那齐肩短发。 还小声嘀咕了一句:“都没几条了,还看什么?。” 说这话就怕骆涛听到,这阵子全家人不能说那鱼缸的金鱼又少了,特别是“又”这个字眼,现在的骆涛特忌讳。 她自以为骆涛没听见,可是重生后的骆涛是耳聪目明,她的这些话自然都落入了骆涛耳里。 “知道了。你没事儿说什么鱼的事,烦人,今儿个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骆涛一烦把手里的鱼食全都给撒了进去,缸中一群金鱼,扑腾腾,为了口吃的就打了起来。 也不怕撑死,骆涛试图想挽救一下,可惜为时已晚,手刚入水,金鱼群见到这“五爪龙”出现,便一哄而散。 再看鱼食,现在是真成了鱼食,连个毛也没给骆涛留。 骆涛眼看着缸中那群大腹便便的金老五,“撑死你们的了,到时候就熬一锅鱼汤,老子也大方一回,打两百个鸡蛋。” “我告诉你少拿我撒气,那鱼是你亲手送的人,管我什么事儿。还有记得中午去爸妈那儿把接小十月回来,都去那儿待了两天,这小家伙是不想回来了。” 她的一双手也不知道沾了什么,就不知道疼地往脸扑扑拍打着,看着都就让人心疼。 “知道了,你赶快上班吧!” 骆涛现在是真有点烦朱霖,特事儿,一天没完没了的说,这事那事,她是事事关心,但又事事只说不做。 “哟!今儿个怎么了,你这语气很不对啊!” 她看着骆涛,现在就想骆涛就此事给她个说法。 “有吗?我平常不就这么和你说话的?”骆涛瞧着她那死亡的凝视,心虚了。 低着头,弯着腰,拍打着裤角,肉眼不可见的尘灰。 “没有,那你心虚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眼睛不敢看我,目光躲躲闪闪。” 骆涛心里那个憋屈啊,自己这辈子是逃不出她的五指山了。 人都有一怕,骆涛就怕媳妇。 也许这就是世人所谓地因果轮回,骆涛这人上辈子太浪了,老天爷就惩罚他这辈子不当和尚,改做国王背后的男人。 “你别以为不说话这事就过去了,晚上回来咱俩再掰扯。” 她这话说的让骆涛一阵头脑,心里想你是女儿国国王,不是往西天取经的唐三藏,嘴下太不饶人了。 她看了看手表,上班的时间有点急了,穿着低跟皮鞋,蹬蹬下了两个台阶。 走到骆涛面前,用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剜了一下,面前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自己生气了,也不知道哄一下。 骆涛看她的眼睛,这哪里有怨,里面包裹的都是情啊! 待她想离开,骆涛出手拉着她已甩动的手腕。 “晚上不睡觉,聊什么天。” 这话说完,骆涛就抱紧着朱霖,咚壁了。 “呜呜,……” 做为一个男人怎么才能把女人伺候好,非常简单,三要素:第一要长的好看,第二要有钱,第三功夫要深。 好看看久了也会腻,好看要钱没钱要功夫没功夫,这样婚姻长久不了。 长的好看能当饭吃?能!!! 有钱,不帅还没功夫,这样的婚姻就是一场临时的买卖。 当然了这里面也存在有赚有赔。 有功夫,长的不帅还没钱,这样的婚姻也是临时夫妻。可以不扯证,但必须要有交往。 仓老师告诉我们:有功夫的男人,真的可以挣钱!!! “叮叮叮当当。” “哎呀,呀呀!” 多么浪漫的场景,就这么被打破了。 骆涛和朱霖一听有铁盆响,也是一惊,两人赶紧松开嘴。 从东院过来的苏桂兰抹过脸,“你们俩这也不背个人,让外人看了多不好。” 说完她又猫着腰把铁盆捡起来,“好了吗?” 骆涛看着这惊慌,又难为情的老太太,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朱霖见婆婆苏桂兰过来,嫩嫩的小脸一红,也不说话就往门外去,骑车上班。 “妈,您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地,没心脏病也能被您给吓出来。” “咳!你们那什么……”苏桂兰说这事儿,也难以启口,话到了嘴边愣说不出来。 “苏老师,您这是怎么着?没事吧!”晚过来的何姐询问着,她在菜园听这边有响动,才急急忙忙赶来看看怎么回事。 “没事儿,脚绊了一下,您忙您的。” 这事儿当婆婆的怎么说,自己看到了都羞。 何姐也没多问,便又回去了。 苏桂兰走到还不以为意的骆涛跟前。 “你小子,那么大人了,怎么就不知道羞。就是再急,那就不能回屋去亲热,怎么屋里没人看。这让别人看见了,我和你爸还有脸吗?” 苏桂兰说的很是气愤,这公众接吻亲热,在她眼里就是有伤体统。 “妈,我知道了,我保证绝没下次了,您就别生气了。我的错,没控制住。”骆涛赶紧承认错误。 “那赶紧还要个吧!” 说完这句话,她飘然而去。 院中的骆涛,这想怎么感觉她最后这句话,仿佛才是重点啊! 骆涛也不顾着那冷风胡乱地在脸上拍。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七十二章lady卫士 清早这段稍微尴尬的小插曲,翻过篇,生活和苟且还要继续。 骆涛也没有穿朱霖给准备好的西装,而是依然我行我素地选择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人活着拼命往上爬不就是为了活的潇洒点,自由点,快乐点。 骆涛整理好衣服,自己骑车先和徐乐汇合,然后再一道去,崇文门马克西姆餐厅同王声他们签合同。 骆涛内心是有点迫切能和皮尔.卡丹合作,这不是巴结,实在是因为骆涛现在很需要一个资金链支持。 中华电器在前不久就分了一次红,这次分红让骆涛始料未及,这个原来的“印钱机”,也开始慢慢脱离了自己的手。 从去年重新分股后的骆涛,在黄援朝他们那里占股比例是很少,可这都是自己自愿。 但是王军他们合伙做电器生意,自己可是占了六成,除掉分给黄援朝他们仨各一成,自己还有三成。 大半年的时间,六省一市的市场,居然就分了不到八十万。 这可比往年缩水太多,都不及京津两地,带来丰厚收益。 这里面要是没鬼,骆涛打死都不信,王军这家伙还一直推说是市场逐渐饱合,货实在不好卖。 这个借口是很烂,骆涛还必须要捏着鼻子认。 人家吃着皇粮,办着皇差。 骆涛可没有自大到自己现在可以跟他们背后的人掰手腕。 势不如人,还能怎么办,聪明人才不会继续选择和他们死磕,换一颗树也许会有苹果砸脑袋。 好在自己之前就没打算,今后吃死这家电,当初合作也想到王军他们会拿大头,但万万没想到,他们吃相如此难看。 这事生气归生气,合作还是要继续的,他们还是有利用的价值,待自己不需要他们时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这次分红之后骆涛又奉劝黄援朝他们,早点选择别的行业,别死盯着家电不放。 刘浪在他们中现在来看是最有头脑的,这小子在去年居然偷摸摸南下,不知道走了什么路子从香江那边倒腾女士贴身小件,听说在魔都很火。 这生意是不敢做京城明目张胆的做,小了还好说,要是做大了就不好说了。 女士贴身小件在鹏城等地区不是太稀奇也有不少做,他在这点上还是有头脑的,选择这个曾经的大都市为根据地。 开的店叫什么lady卫士,这名是够洋气的。 他能自己闯出一片天,骆涛是非常支持的,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坐着也舒心不是。 说着这就到了。 “叩叩叩!”骆涛敲着兰园的大门。 没一会儿,老张头就开了门。 “敲什么敲,大清早,净搅人好梦。有事儿没有,没有回见。” 骆涛看着老张头,心想你才住进来几天,就忘了这兰园它姓骆,这话说的跟他才是这儿的主人。 “您老麻溜的去睡觉,我有大事找乐子,今儿个可没时间跟您老逗闷子。太阳都晒腚了,您老真会享受。” 骆涛扒开堵着门的老张头,径直进来,出了门洞,抬头看看蓝天和那高挂的太阳。 “我乐意。不是,你刚才说有大事要做,什么大事啊?给我说说。”老张头前倨后恭,迈着小步追问骆涛。 “是有大事,但不需要您老出马,我手到擒来。上次让您老收的家具,收的怎么样了?” 谈合同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根本不需要多费心费力。 收硬木家具就比较迫在眉睫了,如果不出意外,王老的明式家具一书,今年就有可能面世。 这一世有骆涛这个小蝴蝶效应,多多少少也给他带来了影响,这些影响都是好的。 自冬至堂会和王老聊天,骆涛再得知他那书已写成,就等校对就可以出书了。 所以堂会结束之后,骆涛就嘱托老张头和金爷,帮忙收集古董,只要好的有文物历史价值的宝贝,当然值钱的也要。 “收了,就在正房,四件大紫檀衣柜,我可给你说就这四件,你可着四九城找,也找不到比这还大的。” 老张头贴着骆涛说,这样子就像个孩子样,等待家长的夸奖。 他说的话骆涛有点不太相信,买到真品是一回事,说是独一无二就有点吹牛了。 “是吗?” 他一听骆涛这疑问句,就不高兴了,“是吗?你把吗字去了,走走,今儿个让你小子涨涨见识。就这四件大柜,行里见到没有不说好的。” 他扯着骆涛往正房进,推门,再推门,进了独卧,这四件大柜,就是撑眼,眼睛要是不转,还真一眼瞜不完。 骆涛也近一米八的大高个,这身高跟这柜子一比就是弟弟了,差一头高。 骆涛有点小激动,别说这辈子了,连上上一世那也头一次见这么大的柜子,用手抚摸着。 “嗬!大手笔。” 骆涛这一上手就知道了老张头说它是第一的原由。 侧面的板居然是一整块,少说也得有五十公分要多点,这紫檀五十年才长一轮,八百年才算成材,最大直径也不过是五十公分左右。 这么大的紫檀可都是御木,不是随便用的。 “知道我没吹牛吧!王老都说故宫都没有这么大的。”老张头小仰着头非常得意。 “哪弄的?怎么运回来的?” 骆涛很关心这个问题。 “黑芝麻胡同,我给拆了运回来的。” 这话可把骆涛震到了,这老头现在是无法无天了,什么都敢拆,忙着赶紧检查一下。 老张头轻瞥了一眼,小表情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待骆涛检查结束才说:“你小子就这么不相信我的手艺。” 确定东西没有事后,骆涛也有了好心情和他逗,“那是,我现在只相信自己这双眼。” “明儿个周末家去,让朱霖炒两个小菜,咱爷俩好好喝点。” “别介,我还想多活几年。让何姐炒两个菜就成,你媳妇做菜也就你能吃。” 老张头一听要朱霖炒菜,真是吓到了,上次吃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犹如昨日。 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七十三章苦哈哈的徐乐 骆涛也就是逗逗他,这炒菜的活怎么可能会让媳妇来,太不知道爱护老婆了。 说实在话朱霖炒的菜不说别人不吃,就连亲儿子小十月都不愿意吃,也就老实巴交的骆涛才会捧她的场。 话说,骆涛也不敢让朋友尝她做的菜,因为这样很容易没朋友的。 天地良心,这也不是说朱霖做饭真的难吃,主要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自从骆家有了何姐做饭,后又经历金爷几位大厨稍稍培训了一下,她的厨艺那又是上了一个台阶。 现在苏桂兰和朱霖她们俩位就很少上灶台,个中原由不足外人道也。 朱霖偶尔也会上灶台弄点洋餐改一下口味,从而以此来刷存在感,说明她也是会做饭的。 又和老张头闲扯了几句,这徐乐还没有忙好事。 “乐子好了吗?怎么你也跟老张头学一身的坏习惯,也太磨蹭了。” 这小子自从来和金爷和老张头他们住,性子是真的慢了下来,做事也没了以前的风驰电掣。 “哥,这就来。”徐乐在里屋听到骆涛的呼喊,大声答应了一声。 “金爷,您老自己慢慢洗吧!这玩意儿是越洗越臭。”他打了一下招呼,便颠儿了。 “咳,这骆爷来的真不是时候,好不容易骗着这小子,让他帮忙洗这文玩核桃。这还有大半盆哪,来的忒不是时候。” 在徐乐离开后,他反应过来,嘴里不停嘀咕着。手里拿着猪鬃毛刷子,也跟了出来。 院内三人上聊着,骆涛见金爷出来,忙过来打个招呼。 “金爷,这哪儿弄的核桃,真有卖相。” 徐乐出来也听他说了,这百闻不如一见看到这核桃,还是有点好奇。 “骆爷,您这是带乐子去哪?” 金爷现在就关心徐乐,这个免费的帮手。就没接骆涛问他核桃之事。 “哦,是有点事儿,需要他去做。您是不是有事儿要他去做?” 骆涛是真变坏了,现在就有本事净坑朋友。 连马克西姆餐厅的老板和王军都怕,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屋里还有不少核桃还没刷干净呐,这小子现在可是爱偷懒。”金爷看着徐乐,当着他的面向骆涛揭发。 “是吗?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借他办好事,回来后让他就继续刷,行不行?” 骆涛挑着眉头,这样子是很欠揍。 “哥,不带这么玩的,我……” “就这么说了。”金爷抢过话,便高高兴兴的同意了,也不理徐乐那一脸的幽怨。 “唰唰唰!”手里干着活就返回屋里了。 “不是,哥,我这活的也太累了吧!”徐乐看着无情的骆涛,强烈抗议。 “你小子,就是深在福中不知福,这脑瓜子一点也不灵光,还需要磨练啊!”老张头拍拍徐乐的肩膀,说着两句云山雾罩的话,这更让徐乐摸不到头脑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现在你就别想这事了,留着以后慢慢想,还有时间到了什么都明白,水到渠成,不要太强求。现在跟我走,今儿个有大事。” 骆涛忍着笑,也高深莫测的说了两句,一句是糊涂两句也糊涂,也不在乎自己多说两句。 拽着他不由分说,离开了兰园。 “哥,咱去马克西姆餐厅合适吗?霖姐知道了,不会说吧。” 这小子也挺为自己着想的,骆涛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知道怎么了,没事儿,哥还是当家的。” 徐乐一听小嘴一撇,心里想着“忽悠,你接忽悠,不忽悠瘸了那就不叫忽悠。” 马克西姆餐厅在京城那也算“臭名”远扬,去那儿吃饭喝酒的,用现在的眼光看都不是好人。 穿着流里流气,满嘴跑火车。 进去还挺正常,出来都跟醉猴子样,嘴吼着不知道的小曲,手舞足蹈。 马克西姆餐厅绝对是异类,里面挂有还有人体艺术照。 在八三年,敢这么来,这不是一般人,人家遭到“朝阳群众”举报,上面也就让他们挂了帘子遮挡一下,别的什么事也没有。 这家老板背景也硬,宋女士作为中国人在国际上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一点不亚与政治人物。 第一代,第二代对她都是很照顾,这也是骆涛和她合作的原因。 人有傲气很正常,也没有什么。 以退为进才是智慧,不必事事都要风头无量,看看那海盗集团,…… 在我们国家,一定要懂的一个度。 再说了现在的骆涛还需要借人家的势,挣大钱,在面前京城骆爷还是可以放下身段的。 只要对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就没必要闹翻,生意人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 打打杀杀,江湖? 人情世故,江湖! 两人就一路侃着大山,聊些最近京城发生的趣事。 这一路倒也是不寂寞,很快就到了马克西姆餐厅。 这门童一见来客,小身板挺的笔直笔直。 骆涛一见还是前天那位,“骆爷好。” 这都是王声吩咐过的,马克西姆餐厅的员工见到骆涛一定要尊重。 现在的骆涛就是他们的财神爷。 你想一夜暴富吗?你想日入百万吗? 信骆涛这些都不是梦。 骆涛来马克西姆餐厅绝对是刷脸买单。 “您好,又见面了。”骆涛也是很客气同他说话。 “骆爷,我们等您多时了,请。”他头前带路,又给骆涛引领到了那个小黑屋的门前。 进来之后,这人不多不少,还是三个人。 “宋女士,王先生还有宋小姐,三位别来无恙。”骆涛大大方方跟她们打着招呼。 “骆爷,请坐,不知道这位是?”同人交际还是这王声会来事。 宋女士太端着,也是,人家见的大人物也多,朋友圈也广。 “哦,这位是跟我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今儿个带他来涨涨见识,见见什么才是人物,在总以为在京城自己就是人物了。” 王声听骆涛说完,总感觉他在含沙射影,心里只能怪自己多嘴一问,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笑。 “哦。” “王先生,合同准备好了吗?”这是大事儿,可不能图一时嘴爽。 “都准备好了,骆爷您过过目,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王声说着便从皮包里掏出了合同递给了骆涛。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七十四章幕后玩家 这合同一递过来,屋里的气氛立马就有点升级了。 宋女士和王声很是专心的盯着正在看合同的骆涛,徐乐也同样不设防的看着她们,似有意又似无意。 半响过后,骆涛才缓缓放下合同,手轻拍了下桌子,对他们说道:“这合同我没有意见,看来两位都是实在人,有笔吗?” 这份合同完全是按照,先前三人商讨的结果来拟定出来的。 中间也没有什么商业陷阱,或者存在什么法律漏洞。 就算有又能怎么样?现在我们国家的商业法还不完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同时骆涛也是深谙此道,像今儿个这么简单直白的合同还真骗不了他。 “哦。”王声和宋女士对视一眼,双方的眼神中都透露出高兴,相较之王声那眼神更兴奋。 “骆爷就是爽快人,这笔早已经给您备好,请。”他完全不提,这份合同是三人早已商量过的。 反道还小小的恭维了一下骆涛,并递过钢笔。 骆涛接将过来,对着白纸刷刷几下,自己的大名就落在了上面。 完事后,便换王声他们签,王声接过合同一看,“骆爷这字写的太有功力了,佩服佩服。” 夸完骆涛,他才签了自己的名字。 宋女士很是深不以为意,就看了一眼,心里是有点吃惊,但面上也装作平平无奇。 合同一式两份,签字这事很快,不需要催几分钟就好。 结束后王声相邀骆涛和徐乐两人留下来吃个便饭。 这事儿可吃也可不吃,全看心情。 “王先生,这吃饭就算了吧!我中午还有点事,就不让王先生破费了。等我们合作成功的时候,再吃也不迟,到时候我请三位。” 骆涛起身跟他客套了两句,王声也不知道骆涛中午是真有事儿,还就是单单的推辞。 一想到他和宋女士理念有点不合,也没有强留,说道:“那好,有时间您一定多来这马克西姆餐厅,当然还有这位先生。” 三人相送骆涛两人离开。 他们又开始开着他们自己的小会,宋女士说道:“不愧是京城顽主,这等草莽英雄不服也不行。不过嘛就是太小家子气,什么事都爱斤斤计较。” 宋女士抽着女士香烟,喝着咖啡,在那评头论足。 “呵呵,宋小姐说的是,这种人很适合这样的时局,时势造就英雄。 嘿嘿!不过,他是英雄又如何?还不是乖乖同我们合作,要我说现在还是外资说了算,对于中国的资本市场来说,我们还是占据了大部分的话语权。” 王声又笑着道:“他们也就在这块土地上能闹腾,离开这里他们就是个瘸子,瞎子和聋子。我们就是他们的明灯,指引着他们。” 宋女士看了王声一眼,很无奈道:“老王你这话就有点重了,你现在怎么这么市侩了。” “咱们说好了,我就帮你这么一回,下次有这事可不要再来找我,我还是比较喜欢文艺和艺术。” 王声赶紧陪笑道:“呵呵呵!宋小姐这可是生意,我同他合作这叫互利共赢,是为了大家都好。 这次多谢宋小姐帮忙,不然绝不会这么顺利,你的那一份绝对不会少了。” “不,还是给我女儿和儿子吧!你是知道的,我回国可不是为了这些,做生意我承认没你懂。但同这位做生意,你可要悠着点,别到时候被他反咬一口。” 宋女士也是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好心提醒这位不知道深浅的外来和尚。 “哦。我会的,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告辞了,总公司那边催着呐。” 王声对宋女士的告戒也当了一回事儿,他不是傻子,对上次宋女士说的顽主,他还是打听到了一些。 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社会团体,都是面子人,里面混杂着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人物,在京城这帮人绝对手眼通天。 总之自己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这个王声,可不是一位真正的中国人,准确的说他祖上曾是。 他是晚清华工的后代,家族在美联邦已历三代,生在美联邦,求学意大利,后结识皮尔.卡丹这位国际友人。 并在他的公司上班,负责除欧洲之外的服装业务。 他78年就随皮尔.卡丹来到中国,皮尔卡丹回国之后,就把这边的一切交给了他这位华人后裔。 这两年他在中国也混的不错,当特别特出售新款运动装的时候,他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其商业价值。 通过多方打听,他大概弄明白了幕后之人骆涛的背景。 实在是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才想着通过宋女士来和骆涛谈这份生意。 王声之所以选择通过宋女士来和骆涛谈,其也是看重的是她在中国上面的影响力。不然他可不会愿意,分一杯羹出去。 又为什么没自作主张盗用运动装的设计,这也是顾忌骆涛和上面那微妙的关系。 真要那么做了,一旦被骆涛知道了,势必会影响皮尔卡丹在中国的布局。 那时候王声就真的完了,皮尔卡丹进入中国市场这是老板的鸿图,可不是王声能挡的住,老板想做的事,自己没必要对着干。 “那好,我就不去送你了,一路平安。” 两人相拥道别,其后王声便带着那份合同,准备飞往大洋的彼岸。 “妈,那个骆涛有那么厉害吗?值得您多次提醒王叔小心他。” 宋女士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笑着说:“你不懂,京城的水深着呐。以后见到这种人离远点,他们亦正亦邪,让人琢磨不透。” “那您能和我说说吗?”她现在非常好奇“顽主”这个在京城极具特点的代名词,也非常特别想听听它的故事。 “这,你出去随便找个京城人,他们都能给你说上一通。我年轻上学的时候也认识几位,但都没有后来道听途说那般传奇。” “事儿都过去了好多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要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一下谈个男朋友了,妈妈在你这个年龄…………” 宋女士这话还没说完,她这闺女就跑的没了踪影,她只能坐在沙发椅上苦笑。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七十五章接小十月回家 离开马克西姆餐厅的骆涛和徐乐,两人来到了北池子的住处。 “哥,那家伙坐车去机场了。”侯明推门进来气喘吁吁道。 “哼,真是只狐狸,尽会兜圈子,也不知道累。” 骆涛手上磕着几下白烟嘴,颇有点埋怨王声的做法。 从和他谈生意,骆涛就感觉这家伙不善人,这两天也找人在打听他的事儿。 知道的不算太详细,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基础的东西,比如说不是中国人,这就很重要了。 三人相谈了一些事,骆涛便离开此处去往了丈母娘家接小十月回家。 来到金鱼胡同,骆涛提了一些水果,便熟门熟路的进了朱家的小院。 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岳父岳母他们二老是真闲,没事儿就休息。 也许,真有可能要退二线。 休息时间长了,这人也就自然会感觉无聊。 这不他们就想着把外孙接家去,这一接就是好多天,小十月也喜欢来外公外婆家住,因为在朱家没有人管他,他可以尽情放纵。 今儿得了媳妇朱霖的令,必须的把这个小家伙接回家。 骆涛进院就看朱父在和小十月打纸片,玩的正热火朝天,一点都没有在意骆涛的到来。 朱母就坐在一边,手里剥着花生,一脸的幸福看着这爷孙俩玩闹。 “外公,您耍赖,我不和您玩了。” “哟哟!我怎么又耍赖了?”朱父很冤枉,一肚子苦水没处倒。 今儿个外孙可不是第一次说他耍赖了。 “我的又没有了。”小十说着就带上了哭腔,扑在了他外婆的腿上,这是要朱母给他主持公道。 骆涛就站在月亮门洞外二道门内,静静地立在门外,看着他们。 “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羸小孩子的东西,让你哄着我乖孙子玩,没让你这么哄。” 她训了朱父一顿,转过脸就轻轻拍了几下小十月的后背。 “乖乖,怎么了?外婆说你外公了,他就是大坏蛋。”她特意用手指了一下朱父。 朱父赶紧把他从小十月那里赢的纸片递给了朱母。 “来,这都给你。外婆陪你玩好不好?” 东西到了手,再看小家伙那有什么伤心的情绪,两眼清明,不见一点泪水。 这就是传说中的光打雷不下雨。 他笑呵呵的说:“外公也陪我玩。” 见到他这样朱父朱母怎么还不知道,自己两人又被这小家伙骗了。 “臭小子,就是欠揍。”朱父佯装板着脸扬手就要打,小家伙也有点小慌。 急着叫:“外婆,外婆。” 待他们爷孙玩闹好,骆涛才从月亮门走进。 “爸,你们爷俩干什么呢?大老远就听到了这院子的笑声。” “哟,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几天要忙生意的事吗?” 骆涛笑笑把买的水果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才回朱母的话。 “今儿个刚刚忙清楚,这不没事儿我就来看看,小家伙在这儿没调皮捣蛋吧!” 老两口还没回,小十月听意思骆涛又想往他身上泼脏水。 这哪还能安静不说话,“我可没有调皮捣蛋。我可乖,是不是外婆?”他还卖上了萌。 “呵呵呵,我外孙最乖了。”朱母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宠溺的对骆涛说着。 “这孩子乖着哪,你们俩就放心吧!早起早睡,还不挑食,勤快着呐!”朱父也跟着夸。 “爸爸,我昨儿个还给外公外婆捶背呢。” 小家伙说起这事特得意,语气中尽是炫耀。 骆涛上下打量着他,这事说的怎么那么不可信。 “好,再接再厉。” 中午,骆涛在朱家吃了午饭。 历经艰辛终于把小十月给弄走了。 今儿个也没带给他坐的小椅子,干脆就让他坐在前面自行车的大杠上。现在小十月还小,可不敢让他在没有安全措施下,独自坐在后座上。 “你小子,还撇着嘴呐!就这么不愿意回自己家,你不想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了,还有何姐做的饭菜?” 骆涛慢慢骑着车,看他还在生骆涛的气把他从外婆家接走。 “哼,我想吃糖葫芦。”他是一点没怎么听骆涛说话,眼睛就盯着护国寺大街上,那骑车站在墙边卖糖葫芦的。 “好,买是可以。不过,咱的说好,回去你可不能说是我给你买的。” 骆涛也是防患于未然,免得儿子享福自己受责罚,那就得不偿失了。 “嗯。”他一听骆涛给买,可高兴了。怎么会有不允之理,小脑袋点的特快。 “同志,来一串。”骆涛指了一串,他这也是眼尖,这串个头大糖还匀,好像比旁边的还多了一颗小山楂。 “好嘞!”他见来了生意,特别热情,走街串巷做小买卖的,没一个声音不洪亮。 就这一声,这一条街都能听见。 “三毛,您拿好嘞。” 骆涛接过来,给小十月,自己掏钱给这小老板。 心想今年儿这物价涨,没想到这糖葫芦也跟着涨,居京城大不易。 “您拿好。” 他接过钱,“您慢走,好吃还来,我经常在这儿。” 骆涛对他笑笑,“好嘞!回见了您。” 往回走,骆涛还准备和他说两句,要他等回到家再吃。 什么都不管这就已经吃上了。 骆涛也不想坏了他的好心情,只好下来推着自行车,沿着护国寺东巷往家走。 这段路说远不远,那说近也不近。 待到了家,这下可好,朱霖这个***她也正好刚下班回家。 她见到跟在骆涛后面的小十月,又在吃糖葫芦,脸立马就板了起来,驻足看着骆涛。 这道杀气兮来,父子两都感觉到了,小十月忙慌把糖葫芦藏背后,紧张兮兮地看着朱霖。 “今儿个,下班挺早,我还想着去接你呢?” “少来。小十月过来,给妈妈看看你背后是什么?” 朱霖鄙视了骆涛一下,这枪口就对上了小十月。 “没什么?”他一手背着,另一手伸出来给她看。 “那只手也拿出来。” 他也听话,这两手在背后一换,乖乖拿了出来,这只手上沾了不少糖。 “两只手都拿出来,少耍小聪明。”朱霖这回语气就更厉了许多。 骆涛这时候也不敢帮小家伙说话,他则抬头看着骆涛,这意思大有:你要是不救你儿子我,那就别怪儿子不讲道义了。 “好了,小孩子嘛!吃就吃了。呵呵呵!我的大孙子终于回来,可想死奶奶了。快来让奶奶抱抱。” 苏桂兰在屋里听到院内有小十月在说话,还以为是幻听,就出来看看。 这时机尺寸把握的刚刚好,正好赶来破局。 大救星一来,小十月赶紧奔向苏桂兰,他们是高兴了。 留下的骆涛可是惨了…………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七十六章冰车和腊八节 1984年的初雪。 迟迟没有声音,较往年是晚了不少。 一般这初雪都会阳历年头前下过,然后顺着度过阳历年。十二月份雪花就差不多会落了下来。 这阵子小十月可没少唠叨这事儿,大厚祅都穿上了,这雪却还不下,平白少了几许情趣。 好在天寒地冻,后海的湖面吧!那冰层都是厚实,已有了不少人在上面滑冰。 趁着上午没事,骆涛就拿着去年就做好的冰车。冰车就是用木料做把小凳子,底部加两个长木棍,便与滑行。 骆涛准备带着小十月还有骆少逸爷孙三人骑车来后海,和大家一起玩。 “爸,您快着点,我这儿鼻涕都冻出来了。”骆涛在大门外,站在三轮车旁,灌堂风一吹,别提有多凉快了。 “急什么,你是不冷,我宝贝孙子冷。”骆少逸抱着穿的特多的小十月出来了。 全身上下都给武装了起来,小家伙现在被包的就剩一张小胖脸了。 骆涛可不敢反嘴,生生的受着,谁叫他这辈子想当孝子慈父,好丈夫。 骆少逸抱着小十月上了车,他面朝后,让小十月趴在自己怀里,面着自己,生怕他路上喝风着了凉。 “坐好喽,咱这就出发。” 天冷,这路就显得特远。 骆涛载着两人到了地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不少汗。 这来不急休息,就要忙着找地方把车子给锁上。 推着三轮车在湖边找了一会也没寻到一处停车的好地方,看着离刚才骆少逸爷俩下车那地儿,也不近了。 就看附近有一棵也没有多粗的小树,心里越看越觉得合适,干脆就这吧。 大车链子一掏,绕了两道,这车是停稳当了。 又返回找骆少逸他们爷俩。 “爸,您歇着,我来。” 骆少逸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好,小十月端坐在小凳子上,还给系好了“安全带”。 “那好。”他把拉冰车的绳给了骆涛。 这冰车的动力,跟滑雪一样左右也有两根棍撑着,这么难的技术活,让现在几岁大的小十月来做是不太可能的。 骆涛就慢慢拉着这冰车在后海的冰面上驰行。 这可不能快,因为骆涛怕摔跤。 从湖的这边走到湖的那边,这距离也不远,骆涛可是在这上,来了好几个屁股墩。 看的骆少逸都不敢让他拉着小十玩了,幸好骆少逸没做出表态,不然骆涛想死的心都有。 小十月就喜欢看骆涛摔跤,高兴的时候这小子还欠揍的叫好。 随着时间,这后海的冰面又招来不少人,一般都是孩子和小伙子。 他们胆子也大,滑行的速度特快,也不做任何防护。 有自己用“雪撬”滑着玩,也有像骆涛这样带着玩的,还有一种没朋友式的玩法。 一人坐在冰车上,由一个人在后面推,然后猛来一下,不是远行就是摔在面前不远的地方。 这都很考验一个人的技术。 人渐渐多了,骆家三代人也玩的尽兴,就不跟着继续蹭热闹。 回家寻找别的有趣的事。 比如即将到来的腊八节。 一月十号,腊八节如约而至,这比初雪准时。 “腊八家家煮粥多,大臣特派到雍和,圣慈亦是当今佛,进奉熬成第二锅。” 今年的护国寺也有施腊八粥的活动,一大早苏桂兰跟何姐就去领了两份回来。 这寺里的腊八粥也简单,有大米,莲子,五仁等,都是些寻常食材。 两碗腊八粥一家好几口人分着吃,就是想沾点佛气,以示祓除不祥,愿新的一年吉庆祥端。 老话有:“腊七腊八,冻死寒鸭”,腊八时节已到了冰封严寒之时候。以前皇室就是这个天儿,从三海凿冰存放进冰窖,待酷暑炎夏的时候使用。 这又衍生出一个吃腊八冰的民俗。吃腊八冰是在腊八的前一两天用陶瓷盆盛满冷开水,并放在院中结成冰,待腊八这天早上磕出冰块全家分食之,旧时的说法是“吃了腊八冰,来年一年不肚疼”。 这个也就听一乐,千万不要亲身尝试。来年肚子疼不疼,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当天夜里你会一泻千里。 京城的老百姓在这一天,有泡腊八蒜和腊八酒的习惯。 今儿个刚吃过腊八粥,苏桂兰就跟何姐忙着做腊八蒜了。 酒倒是没有泡,今年泡了几十斤葡萄酒,到现在都还没喝,就为了留在过年的时候好招待亲戚朋友。 这腊八蒜也是有说法的,“蒜”谐音“算”,旧时京城很多店铺腊月结账的习俗,算一算这一年的盈利支出。 俗语又有“吃过腊八饭,就把年事办”的说法,旧京城时称腊八节也亦称“腊八算”。 骆家也算世代经商,这腊八蒜是不会遗忘的。更何况现在骆涛做的生意又那么大。 另外,在过去,腊八节这一天老城京还有个不成文的习俗,那就是聘闺女、娶媳妇。 当时的老百姓则认为腊月是大喜临门的季节,俗称为吉腊月。 而腊月初八又是最喜庆吉祥的好日子,所以百姓家多会选择在这一天办喜事,或选择在这一天为订婚日以示吉庆。 每到这天儿,老京城的街巷里常有吹打着吉庆乐曲的婚嫁仪仗队伍在人群中穿行。 孩子们则一边跑着跳着,一边唱着一句歌谣:“腊八腊八日子好,多少大姑改大嫂。” 这就是京城腊八这一天,有讲头的老习俗。 随着时代在向前进步,思想在开改,有些就没了,有些依然在传承。 “妈,你们这打算泡多少蒜啊!” 蒜都是自己家种的,平时也没舍得吃炸酱面的时候就着吃。 “没有多少,就可着这小坛子泡。” 这小坛子可不少装,足足三十斤的量,民国晚期门头沟烧制出来的民用生活坛子。 大将军肚,上戴深头盔,身披一身天青色,表面杂质也不少,这件瓷器在骆家当泡坛子可有不少年头了。 一切都结束后,就可以进行封存,盖上盖后在上面倒一圈酒,然后点燃,待酒精烧没,再加水没过盖子的接口。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七十八章石榴这个狗子【大章求订阅】 八十年代的京城,特纯洁,看着蓝蓝的天,那云不是一大朵扎堆在一起,显得很厚,像棉花糖。 而是像流水状,随风摇曳尽情摆动。 一阵风吹过,流云带着那股子灵动,这时它就是天空中最美的风景。 有时也会飞来一群羽毛光洁发亮的鸽子。 它们在高高的天上飞,结在地面离的太远也看不清它们具体是什么品种,就看到有对点子。 因为它们特别离群立新,在天上飞着也不老实,时不时就开车,比一比谁快谁慢。 还会相互啄着,也不知道会不会翻车,成一对苦鸽子。 听声音,“咕咕咕咕!” “咕咕咕!” 大致也能分辨出,这群鸽子,也是典型的狼多肉少。 从这叫声中也就能给它们分出公母来,这母鸽子叫声短促且急,而公鸽的叫法声育就比较长、又有力,特别是头部它由低往高处抬着叫。 看来到这也怪不得那对点子会这么急躁,不知羞地在天空中打着野战。 流云映衬着今儿个必是风清日暖。 食过早饭的骆涛,也是没事做,就提着鸟笼子,喂喂这笼中的画眉,拉拢一下彼此的感情。 也好下一次见到自己别就只会长叫,显得没一点新意。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死鸟,还喜欢装大尾巴狼。 也不吃食,也不喝骆涛刚泡好的上等红茶,就满笼子转,没有一点精神。 太像那无所事事的二流子,穿着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的长大衣,很酷但没有一点精神,双手插进口袋里。 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溜达,对未来没有一点想法。 得过且过着眼前的苟且。 骆涛可不惯着它这臭毛病,鸟笼子外面的蓝布往下一扒。这光一下没有,它也没有那么快适应,在笼中扑腾了几下。 现在就叫的欢了,救命也好,谩骂也好。 骆涛就一个目的,眼不见心不烦,又把这鸟给挂回了屋里。 最狠的惩罚不一定是死期,寂寞和黑暗才是真的折磨。 鸟是没收服,那就别玩活物了。 看了一眼西厢房门外趴着的石榴,也许是它也感应到了危险。 回看了一下骆涛,身子一抖,这意思很明白了,我还是去别地溜达一圈吧。 站起身饶着骆涛往东院走,“这主人他是真狗啊!还是找我的咪咪妹妹去。” 走起路来,拧着大屁股,一上一下,别提多高兴了。 骆涛在家不光人缘差,就连这猫狗也不喜欢他。 这也都怪他自己,谁叫他没事就喜欢干着狗子的活玩喵喵。 惹的猫烦,狗子更烦。 “唉!这帮没良心的,当初那兽医给你们做结扎生育,我可是给投了反对票的。”骆涛看着石榴那高兴劲就烦。 石榴可是生了一窝狗宝宝之后,苏桂兰也是响应上面的号召,就找了一位老兽医给它们做结扎。 狗宝宝也是一个没留,全部送给了别人。 海棠有没有怀?又怀了几次?这就不得而知,猫本性如此,喜欢躲躲藏藏。 “我看你也是无聊,这大清早跟个狗也能吵起来。”朱霖推开东厢房卧室的窗户,疏着秀发说骆涛。 今儿个周末。 最近一阵儿她就特嗜睡,现在是天天定闹钟加骆涛她叫起床。 闹钟真的是一个失败的做法,第一次响没把正在美梦中的骆涛吓死,还以为遇到了查房的。 这闹钟没多大,但声音特别的响,纯钢铁的,响起来真不要命。 一次两次,第三次就不需要用了,因为没用。 从此骆涛便就成了朱霖的人肉闹钟,今儿个也没有叫她,这大冷天也辛辛苦苦上了一周的班了。 正在搬弄花盆的骆涛,看了她一下回道:“你是没看到,刚才它那得意忘形的样子。要不看它是条狗子,今儿个我非教育一下它。” “嗬,你还来劲了。你教育一下它,我看看。”朱霖笑吟吟的看着院中忙碌的骆涛。 有时候她感觉这男人特傻,也特有趣。 这也许就是一个成功男人的魅力吧! “呵呵呵!下回,我就教你个成语对狗弹琴。” 骆涛这嘴啊!要不是主角,他绝对活不过一集,一出场就是死尸。 “哼!” 朱霖的明白了意思也不搭理他,扭身继续打扮着自己。 院中的骆涛把花都给它们移个位置,好晒晒太阳。 寒冬一来,骆家也复起了往年的风气。 没事都猫在屋里,没人愿意出来受这份罪。 这就是挣钱带来的好处。 何姐倒是起的早,这点辛苦在她看来都不值得一说,自从来骆家生活的这段时间,真的是她四十年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 她这人实在知道感恩,家里家外,不管是轻活还是重活都抢着做。 每月三十块的工资,她就留一点存着,其余的都贴进了骆家一日三餐里面了。 特别对小十月,有求必应,水果零食从来不缺了小十月的。 苏桂兰和朱霖和她说很多回,自己的钱自己存着就好,人家口上答应,实际行动还是我行我素,守着她自己的底线。 好事的苏桂兰,居然想着给她找个老伴,对象都给寻觅好了。 不是别人,就是那位快六十了还不安份的老张头,苏桂兰一提这事,从此老张头就不敢来骆家了。 有事都是派徐乐来,要不就是打电话,开始骆涛还纳闷着,待从朱霖那听了这事后。 骆涛就感觉老娘苏桂兰是瞎点鸳鸯谱,想让老张头再娶一个,恐怕很难。 老头一是年龄大了,二也是最重要的对死去的老太太,那是真专一,不然早就续弦了。 骆涛也给老娘苏桂兰谈了一下,以后没事少扯这闲篇,成不成都太薄了彼此的交情。 给何姐找老伴的事,也就打住了,也不知道她心里知不知道这回事。 “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享清闲…………这女子们哪一点不如儿男。” 在东跨院打扫卫生的何姐又唱上了,仔细听,还是很有那常派的韵味,一板一眼。 骆涛是没怎么听过豫剧流派的大戏,但也知道一些,八三年的第一次春节联欢晚会,就有一位豫剧名家上台献唱。 听完也没什么感觉,不是说唱的不好,主要因为骆涛听惯了京剧,听这么接地气的戏,真不适应。 京剧之所以受众面广,其中有太多历史原因,但说真的不接地气,离了京津冀的老百姓,在全国也就只有那些文化人听,京剧太高雅了。 豫剧就恰恰相反,它就特别接地气,从唱腔到台词,包括演员的服装造型,就特贴近底基层的老百姓。 中原之带的老百姓听豫剧,唱豫剧,就是他们的生活的一部分,可以说不分男女老少。 全国没有多少戏剧剧种,还在扎根农村,服务农村。 二十一世纪有上千上万人听大戏的,豫剧绝对头一份。 剧院提高了艺人,也困住了艺人,从哪来还要回哪里去。 所以都说高手在民间,他们卖艺就是为了吃饭,剧团的演员就可能分化成两极。 …… 骆涛也是受老张头的影响,倒是很喜欢豫州的另一个地方戏——越调。 申凤梅先生唱的诸葛亮的戏。 这是位梨园的女先生,她扮演的诸葛亮,有着“中原活诸葛”的美称。 其台风潇洒,吐字清晰,以声带情,行腔婉转,声音宽厚有力,质朴豪放。 “东风骀荡百花开,越调重兴多俊才,香满春城梅不傲,更随桃李拜师来。” 建国初就带团进京汇演,得到业内外人士一致赞誉。 并拜师马连良先生。 1980年由北影厂拍摄的戏曲电影,《诸葛亮吊孝》骆涛也特意去买了一份回来。 听完就是佩服,对骆涛的胃口比听马派有感觉,真的是活着的“诸葛”。 可惜无缘当面,有机会一定要登门请教下。 “何姐,您这一大早有什么高兴的事,都唱起了戏。” 骆涛来这院子里,是来看看那些字画,他现在没事都是一天两趟来检查,以此来充实自己的时间。 “骆先生早,俺没什么高兴的事儿。这屋俺都打扫好了,一点灰儿都没。” 骆涛的突然到来,可是吓了她一跳,手握着大扫把。 “高兴就唱,没事儿。这儿也不要天天来打扫,常常记得通风就成,还要防着石榴那个小东西进来。” 骆涛这语还没落地,说曹操曹操到,这小东西真听不懂是说它。“您忙着,我的去看看。” 一个箭步过去,嘴里还说着:“石榴,出来。这一次再敢犯错,老子就把你送人。” 上次这石榴犯错的场景,骆涛现在还历历在目。 它在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在那小叶紫檀的桌子上大小便。 这可没把骆涛给气坏了,那一天围堵了它几个钟头,逮住拿绳子就栓了它半个月,饿了一顿。 直到牵它往这院来,它拼命拒绝那劲,骆涛也放心把它给放了。 没想到啊!这货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今儿个又被自己及时给逮到了。 骆涛也是很给它面子,采用了先礼后兵,可惜这招没用。 不亲自上手,它是不知道你的天威。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七十九章朱霖再次怀孕 当骆涛一进门,它就感觉到了危险。 骆涛大步踏进去,它也正想逃跑,这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又是这个帅到没朋友的苟货,净耽误狗爷我找海棠妹子。” 它眼睛透着狡猾的亮光,这在骆涛看来,今儿个胜负就在此一举了。 这次逮到,非得让它知道什么是狗生。 一人一狗,闪转腾挪。 得儿,扑了个空。 石榴成功逃脱,窜出门外还得意的往回看了一眼,这是挑衅吗? 哈着气,迈开了步子,它就皮了起来,全然没把骆涛当一回事。 骆涛那能受这气,对院中的何姐说:“何姐,您帮忙看看屋里,这个小东西有没有犯错,我今儿个非收拾它一顿。” 说着就往外追,它很嚣张,还特意在东院的垂花门等他。 “你是真狗啊!” 骆涛追过来,它就撒开腿的跑。追上这狗子可不容易,这必须要动动脑子,先把这边的门关上,防备这小东西还再次往这边逃窜。 对付一条狗,骆涛也是煞费苦心,可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追了半个钟头,骆涛只能望狗哀叹。 弯着腰,手扶着腿,大口喘着气说,指着躲在鱼缸后面的它,“呼,你就跑吧,等我逮到了你,非吃一顿狗肉火锅。” “汪汪汪。” 这狗子也挺懂,知道怕了。 “你闲的是不是,惹它干嘛。别叫了,他吓唬你的,去上那边玩去。”朱霖站在台阶上,看了好长时间。 又说道:“你快给小十月穿衣服去,呕。” 话还没有说完,她胃中就传来一阵恶心。 捂着嘴就跑到了水龙头哪儿,“呕,呕呕。” 骆涛不明所以赶紧跑了过来,细心地拍着她的后背,问道:“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又吃凉东西了。” “呜,不是。”朱霖清理着呕吐出来的污物。 “那怎么回事?走,咱去医院看看。”骆涛特别急,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朱霖生病了。 “唉!你怎么那么笨,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朱霖站直了身子,不满的看着骆涛。 骆涛经她这又一提醒,如拨云见日。 “哎呀!我艹。不,不会吧!” 此时的他激动的言语都无法有逻辑的组合在了一起。 骆涛双手握着她的双臂,摇了好几下,那眼神透着急切,想让朱霖好好再回答他一次。 朱霖看着骆涛的傻样,笑着点了一下头。 “嗯。” 骆涛得到了肯定,小头一扭,脚对着地就是一踢,双手搓着脸。 嘴角含着笑,这透露出他内心无比的高兴,待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转过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骆涛对朱霖对的呕吐真没多想,因为她怀小十月可没有孕吐的征兆。 “有几天了,开始我也没在意,这阵儿没来,我就想着有可能怀上了。这不还没来的及告诉你吗?今儿个陪我去医院。” 朱霖小声的说着。 骆涛高兴,这嘴角的笑就没消失过。 “这肯定要去,来,你慢着点。”小骆子又上线了,无微不至地扶着朱霖。 她也来劲,演技瞬间上线,挺着肚子一手扶前,一手扶腰。 “小骆子,起驾。” 这两口子是玩上了,给小十月穿衣服的早就忘了。 “爸妈,快出来,一天天干嘛呢?”骆涛对北房大声呼喊着,今儿个可不怕被老娘呲。 屋内听书的两人,一大清早可是被骆涛追狗烦透了。 这会儿又来烦,有气一块撒吧。 苏桂兰一马当先,带着怒气,猛掀开那厚厚的挂帘。“你烦不烦,大清早没个安生。明儿个你就搬出去住吧!” “这事儿以后说,您赶紧做饭去。”骆涛被她说的有点心虚,但一想到朱霖怀孕,就拿着鸡毛当令箭,过一把瘾。 “咳,你小子,这年还没过呐,脾气就涨了。是不是以为我拿不动鸡毛掸子了。” 苏桂兰那个暴脾气一点就着,手拿鞋底就要扔,骆涛看状就躲在朱霖身后。 “霖儿,你闪开点,今儿个我非收拾他一下,没大没小。” “妈,您别生气,他跟您闹着玩,天冷您老赶紧把鞋穿上了吧!”朱霖陪笑劝着她,她嫁到骆家也好多年了,对自己婆婆是什么脾性也摸的很清楚。 她要说揍骆涛一顿,准能做到。 “妈,我可告诉您,打到我没事,要是打到你孙子就不好了。”骆涛露着头在朱霖肩后。 “你少拿小十月说事,嗯,等会你说什么孙子?”苏桂兰开始以为骆涛说的那孙子是小十月,细一想不对啊,小家伙还在屋里睡着呐。 苏桂兰眼睛看了一下朱霖的肚子,不相信的向朱霖问道:“有了?” 是的,她真有点不太相信,好几年没动静,这猛不丁说有了,是有点接不上思路。 苏桂兰原本还打算找找老中医,弄些土方拿药给他们两口子调理一下身体。 “嗯。” 得到了朱霖肯定的回答,苏桂兰比骆涛还夸张,“嘿嘿,好,好。” 转身就向屋里奔,“当家的,快,大喜事,咱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她进屋由于太激动,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看吧!咱妈比我还激动,一惊一乍。” 骆涛刚说完,苏桂兰就拽着骆少逸出来了。刚才说的话又草率了,骆涛聪明的往后躲了一下。 此时的苏桂兰根本就没在意,也没听见,拉着朱霖的手问这问那? “咳咳,你就别磨蹭了,做饭去。吃好饭,我们一家人都陪着去医院。涛儿,快去王大爷给你老丈人打个电话,把这个大喜事也告诉他们。” 骆少逸指挥有方,这时候显得出他一家之主的风采。 “好,我这就去。”骆涛得了令,就往外跑,此时的他还是一个少年。 这男人只要还能传宗接代,就充分证明他还没有老。 这电话打过去没半个钟,朱父朱母就火急火燎地骑车来到了骆家。 …… 全家一起用过早饭,就全部去了协合医院。 检查结果也快,没有让所有人失望,朱霖再次怀孕了。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八十章刘大妈督查超生 从医院回到家,两家老人就没消停,从白天讨论到夜晚。 她们所谈论的事,件件都是大事,每一件都马虎不得。 此时三位层次参差不齐的京城妇女在说,边上还坐着三位一声不吭,认真听讲的京城老爷们。 另加朱霖和小十月母子俩。 她们谈论了什么孕妇的食谱,哪里能买到老母鸡,大鲫鱼,又说怎么吊这汤。 还有一些要忌口的东西,比如有山楂,桂圆,辣椒,螃蟹,还有朱霖喜欢吃的五分熟的牛排。 所有带有寒性,刺激性,活血类(半生不熟)食物统统都不能食用。 苏桂兰还下了严令在家,谁都不准抽烟,不服就家法伺候,扫地出门。 作息时间,更是做了很严格的要求,早八晚八。 朱霖身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能离人,全天时照顾。 这谈论的事,真的是越来越机密了。 临了还有小孩子铺的盖的,尿布,衣服,对这些都进行了很深度地讨论。 这种事儿苏桂兰当然当仁不让了。 最后的议题就是最重要的孩子出生后姓什么? 这事在小十月出生的时候,两家人就商量好的,骆涛和朱霖的第二个孩子姓朱。 这说好的事可不能变卦,现在是朱母想孩子出生后,由他们老俩口抚养长大,吃住都在朱家。 这事儿一提出来,骆家父子是有点不好说话,苏桂兰的暴脾气就不行了。 “亲家母,咱们那时候说好的,孩子出生跟亲家公姓,可没说孩子要在朱家长大。这事我可不答应。”苏桂兰的眼神都是火,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好亲家的份上,她就骂街送客了。 “亲家母,您别生气啊!您听我说完再生气。”朱母也深知自己这亲家的火爆脾气,温声细语说着话。 今儿个这提议是有点不占理,但这阵子在家没事无聊的境遇,让她不得说出这无理的要求。 “孩子住是在我们家,我又没说不能回来住,也没说您和亲家公不能去看自己的亲孙子。 说实在话我和霖儿他爸也快要退休了,这阵子我是真是闲的人发愁,要不是小十月陪着,我都不知道干什么去。” 朱母说的就是空巢老人,无事可做带给他们的寂寞感。 骆涛也曾说要他们老俩口退休后搬过来跟他们在一块住,他们是不怎么愿意来骆家。 骆涛只好在百花深处附近给他们买了一处,房子都买好了,就在棉花胡同的毗卢寺附近,小院也不大,中规中矩的三合院,小门楼。 院子也早就收拾好了,钥匙也给他们了,老丈人非推说要退休之后再搬过去住。 这话说的很博得苏桂兰同情,但这事关来来孙子孙女,她还是不能有恻隐之心。 就这件事,两家讨论到大半夜,才讨论出一个两家都满意的结果,就是待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朱家再接过去陪伴他们,享受天伦之乐。 …… 朱霖怀孕没两天,全胡同都知道了。 这是喜事知道就知道吧!却惊动了一位一心办好事,公正无私的街道办的领导——刘大妈。 “我说苏桂兰你也咱们街道的进步分子,怎么能知法犯错。…………那外面的标语口号都是白喊的,…………上面的政策都是空话和摆设。” 她老神坐在骆家北房地上座,骆家几口人都在下首陪着,听她训话。 这县官不如现管,虽说街道主任不大,那也是父母官。就是再有钱,也不太得罪一村之长。 她似有点口渴,训了大半天能不口渴吗?端起茶杯就想喝口水,润一下嗓子,杯中已空的就剩下茶叶了。 “咳咳!”她咳嗽示意了两声。 旁边站着的何姐非常有眼力劲,赶紧给她续上,笑道:“您老,喝茶。” 她看了一眼何姐,也不说话,就小啜了一口。 “茶不错。” “刘大妈,您要是觉得好喝,过后拿点喝。” 骆涛今儿个是没感觉刘大妈来兴师问罪,所以很客气地同她聊天。 “那多不好意思。今儿个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们,要注意影响,是不是?” “怀孕是好事,但也不要闹的人人都知道吧!…………要是没那计划生育的政策,我才不来你们家讨嫌。” 这事刘大妈说的在理,干什么都成就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 这事让苏桂兰办的草率了,她也是被这大喜事冲昏了头脑,忘了国家法规。 第二天就带着高兴劲,买了几包大白兔奶糖,给胡同里各家各户散喜糖。 这不是猪撞树上了吗? “您说的是,我这脑子糊涂了。可这都怀上了二个月了,总不能给打掉吧!”苏桂兰也是懊悔不已,也知道这次自己冲动办了错事。 “打胎?老苏啊没您说的那么严重。你们家什么情况,咱们大家都知道,不外就是罚点钱。涛子,你说呢?” 刘大妈对骆家门清,今儿个来就是想告诉他们主动点,自己去交罚款。到时候大家都相安无事,花事买平安。 她更拎得清,骆家财政大权真的在谁手里。 “您老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今儿个下午我就去计生办交罚款。” 骆涛也早就想到会是这个情况,还是非常能接受的,有错认罚,不骄不傲还是好同志。 让朱霖结扎打胎,这事他们就敢想想,没人会傻的得罪骆家。 “那好,事儿也说清儿了,我这就回去……”她说话有点意犹未尽,光动嘴不动腿。 骆少逸给苏桂兰递了个眼神,她立马会意。 “哟,您好不容易上家来,怎么也得多坐会儿,前阵我弟弟从远疆来京城看我,带了不少那边的特产,今儿个您一定要尝尝。”苏桂兰热情似火拉着已经起身的刘大妈。 “哟,是吗?那我今儿个可有口福。”刘大妈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年头送礼,就吃的喝的实在,还没毛病。 苏桂兰进里屋拿礼品盒,给刘大妈装了满满一大盒,刘大妈高高兴兴离开了骆家。 下午骆涛也是如约去街道计生办交罚款,同志们好像是在等着骆涛,去到了那儿骆涛什么也没干,就签了几下字,钱一交完事了。 五千块钱,领导们对自己是够意思。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八十一章存折我可没有拿 骆家美好的小日子,还在继续升温发酵。 朱霖现在还会上班,不过是由独自去,变成了骆涛车接车送。 偶尔不适也会请个假,院里的领导还很照顾,毕竟现在的朱霖也算是一位有点名气的演员了。 寒气在飞舞,百花小院,有人还在酣睡。 “涛儿,你快起来,别睡了。”苏桂兰拍着骆涛的脑袋。 “哎呦!妈怎么?” 骆涛刚把朱霖送到人艺剧场,回来就趴在炕上躺了一会,就被好事儿的苏桂兰给揪了起来。 这睡的迷迷糊糊呐,没有一点精神。 “当然有事了,上次我办的那工商存折呢?你有没有拿。”这语气是真把骆涛当贼了,很是有点武断。 骆涛一脸的懵,内心暗想我就睡个觉,怎么醒来就成了老娘心目中的贼了。 还有那什么工商存折,家里有人办新的存折吗? 这工商银行是从1983年9月就开始准备从中国人民银行给剥离开。 今年1月1号正式成立,主要承担工商信贷和储蓄业务。 工商银行成立骆涛是知道的,但对苏桂兰有工商银行的存折这事哪那是一概不知。 骆涛知道家里现有的存折,除了几大行,就没有想到有这新成立的工商银行存折。 “我拿您的存折干嘛?您老是不是放哪儿,回过头给忘了。”骆涛起身打着哈欠,揉了两下睡眼,不放在心上说道。 人年龄大了,丢三落四是很正常事。 “我怎么可能忘了,快,快起来给我找找。” 她听骆涛这么说也有点吃不住,想想家里也没人会拿那存折。 也许可能是自己忘了吧!就赶紧催促着还在炕上躺着的骆涛。 …… 娘俩在北房翻厢倒柜折腾了小半天,该找的地儿都找了,也没有找到苏桂兰说的工商银行存折。 “不会家里招了贼吧?”苏桂兰累的坐在椅子上,小声和骆涛讲着自己的怀疑对象。 “不可能,您那存折能有几个钱。要是真招了贼,他们也是偷那些古董字画。”骆涛喝口水,很赛尔凡。 “那这存折去哪了?”她总感觉是骆涛动了她的存折。 “您老看着我干嘛?我都不知道您办过这工商存折。您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别的屋了。” 骆涛被苏桂兰看的发寒,也不敢不上点心。 她沉思了一会,回想了一下,道:“昨儿个我还拿着存折去银行存钱哪,回来之后就忙着做针线活,也没去哪儿?” 骆涛还等着她能捋出个结果,没想到还是没去哪儿。 “您做针线活的竹篮看了吗?” 瞎猫碰死耗子,死马当活马医。 咳,真有用,这存折还真就在竹篮里。 正面是墨绿色,也不全是,这墨绿皮上写着活期储蓄存折,下方就是中国工商银行京城市分行。 这存折是三对折,以前大多是两对折。 第二折有详细介绍注意的事项,最后一折就是一句话:积极参加储蓄,支援四个现代化建设。 账号八位数加一杠,有一账户栏,还有一个所号,最后就是盖着一个所发存折银行的公章。 这张存折上苏桂兰还真存了不少钱,从营业到今天这才多长时间,她就存了一千二百多块。 (此工商银行存折为85年86年后,不喷) “妈,您这存的钱够多的,啥时候取两个,给你儿子我花花。” 骆涛拿着她的存折,开玩笑道。 这话传到了苏桂兰耳朵里,她脸色猛一变,这手速也快,反手就把存折给夺了回去。 “想花钱,自己挣去,这是我给我孙子存的。”苏桂兰看着完好无损的活期,小心把存折揣进口袋里,待自己安心之后才和骆涛说话,眼神里还留有戒备。 骆涛心想这老太太不但不禁逗,她想的还很远。 骆涛笑笑就准备回屋接着睡个回笼觉。 可惜又被好事儿的苏桂兰抓了当差。 “干嘛去。我告诉你可别睡了,洗洗脸收拾一下,过会儿跟我出去买东西。” “您自己一个人去不就成了。” 今儿个何姐没在家,她看管小十月去了王先生家。 苏桂兰都没多说二话,眼睛一撇,骆涛立马就摆清了自己的位置。 简单洗了一把脸,骆涛骑车带老娘苏桂兰去牛街那边。 这小年已过,春节就不远了。 今儿个不光要买一些朱霖孕妇吃的,还要备些不常见得年货。 像一些山货,野味,这些都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好东西。 趁着现在还没人管,就多吃两口吧! 但也要呼吁一下,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妈,这乌鸡不错,咱买几只回家养着给朱霖清炖着吃。”骆涛骑着破三轮,眼睛四处瞄着,也没看到有人卖野兔野雉的。 苏桂兰对此很有看法,“是你想吃吧!” 这就是亲妈,没有一点爱,亲儿子就不能吃点好的吗? “您看,您老怎么老是质疑我,我可是您亲儿子,吃点怎么了?” “你吃我就觉的有点浪费。” 骆涛是真的被打击到了,此时就一个念头,能换个妈吗? 苏桂兰也不看他,抉着车边下了车,抻了一下衣服,感觉干净利索后,径直往卖乌鸡的摊位是和那老板交谈。 骆涛看她走过去,这心里还是猛地暖了一下,老娘还是刀子嘴豆腐心。 没一会儿,她就招手让骆涛过去。 苏桂兰付钱,骆涛就负责提着三个竹子编的鸡舍,往三轮车上放。 一共买了九只乌鸡。 娘俩又在这大集市,买了不少山货,有木耳,蘑菇,黄花菜,咸鱼干,干虾米,野果,香料等等。 真的是买了一车年货,满载而归。 这个集市平常都是一个月兴一次,现在靠近年关,这集市一周就一次。 这集市一公开化,人山人海,卖的东西也算叫做琳琅满目,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卖的。 骆涛今儿个也没有白来,天天走狗屎还,他在一位卖山货的大爷那里买了一雍正官窑青花盘子。 还买了两个虫具葫芦,一包文玩核桃,大爷人实在,见骆涛这么捧他的场,临走还送了骆涛几小包葫芦和花籽。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八十二章小十月喜欢妹妹【月票加更】 时光悠悠,岁月不待人。 领导们也从鹏城视察回来了,国内的形式可谓是一片大好,这次南行又不知道鼓舞了多少不安于现状的有识之士。 新年刚过,骆涛就开始操心上了大事,这几天没给南方的罗枫打电话,催促他们快点,抓紧步伐迈大步。 这时候就不要怕扯着蛋了,一切为梦想而努力。 罗枫也知道骆涛急,但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建厂房招工人,这不是搭鸡窝,三下两下就完事。 南方的工厂地基刚好,就开始进入如火如荼的大兴建。 林善祥那边也是不给力,服装所需的基础设备还没有备好。 骆涛真有点怀疑他们两个人的工作能力。 说实在这也不能怪罗枫他们,一方面要求质量,一方面还要求速度,现在这个年代的基建,不是国家队,一般是达不到标的。 买设备和招工,也客观存在着时代局限,交通信息都不方便,更何况现在厂房还没建好。 不过这些客欢存在的原因,他们都没有跟骆涛抱怨一句,只是承诺会严要求加快建设。 他们也是被骆涛给他们描绘的蓝图和未来充满着向往。 骆涛很想再次南下亲自督战,坐下来静静想想,自己到了,会可能比他们做的还好吗? 自己重生在知识和思维上是超前了他们几十年,可在实际操作上真不敢说比他们强多少。 既然已经放手让他们做了,就应该相信他们,自己在大后方掌好舵就好。 3月26号,又传出了大消息,高层召开了沿海部分城市座谈会。 这次会议之后,沿海地区真的富裕了。 骆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非常明白中国的改革路,恐怕从这个时候起就换乘了。 它从马车将换成了一列高速疾行的火车,向着国人希望的时代前进。 百花小院,一如既往的安静温馨。 书房内骆涛一会提笔练字,一会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望着院内的风景。 进了三月的京城,气候就非常宜人,院内的石榴树都已经抽出了不少嫩芽。 鱼缸里的金鱼,又开始你追我赶,在鱼缸里绕着圈的玩。 最可说的还是小十月,他赖床的毛病现在也时有时无了。 自从知道朱霖怀孕后,也不知道他是真明白还是真明白,一改往日作派。 特别的懂事,小不点大就已经知道孝顺他妈,洗脚,揉肩敲背,成了一个多面手。 不过也有让他烦心事,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你妈妈又给你怀个弟弟。” 谁说他就不理谁,天天叫嚷着妈妈一定给他生妹妹。 过年的时候,还非常郑重的向骆家的列祖列宗祷告了一下。 这事儿说着可乐,但骆涛也意识到自己儿子,跟别的孩子的不同之处,那就是早慧,不光是指聪明,还说明他已经懂了点人情世故。 自那之后,家里都陪着他,也都说朱霖肚子里怀的是妹妹。 他特别高兴,他的那份孝顺也是不减,不过也得看心情,怎么说他还是有小孩子心性。 天天没事了,就围着朱霖转,和他那未出生的妹妹聊天,叫的可甜了。 骆涛已给他定了性,这小子绝对是怕有个弟弟跟他分家产。 但人家也有自己的一番解释,说:他可不想要一个像小宝一样的弟弟。 小宝唐大妈最小的孙子,这孩子胖,还皮,上了半年的学,就会数数。 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句顺口溜,aoeywu……老师让我考大学,一考考个大鸭蛋,老师气的不吃饭。 小宝这孩子也是一战成名,在小学附近这几条胡同没人不知道,美名在外。 别人都调侃他是个小笨蛋,他不当回事,还说老师的不是。 骆涛就很喜欢这孩子,上学可能差点,调皮点,总的来说这孩子没坏心眼,对人有礼貌,另外心里他不搁事。 这也是他胖的二分之一的原因,还有二分之一的原因就是喜欢吃。 对这个孙子唐大妈是喜欢的很,都说幺儿长孙,人家这就是反着来。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唐大妈都会紧着小宝吃,他的几个哥哥们就会吃的少。 小宝爱和小十月玩,有不少因素就是惦记吃的。 小十月是见到过这种情况,才会想着不要妈妈给他生弟弟。 这孩子太单纯了,一点不知道大人世界的复杂。 “哥,那老头又来了。”侯明火急火燎跑来,看到在窗前静坐的骆涛。 “是吗?” 侯明嘴中的老头,是今年初一月份,来城里卖自家酿酒的人,他去了西昌楼推销自家的酒,侯明品尝了一下,感觉他酿的酒很不错,就全部买了下来。 这事儿他也没一时间告诉骆涛,还是年后去他家喝酒品尝了一下,骆涛才知道这事。 骆涛就问他这人的联系方式,不问不气,这一问他是三不知。 这就没办法了,只能信命靠缘分,没想到这人还真的又来了。 “嗯,我让他在店里歇会脚,这就赶来告诉您。” 骆涛看他这卖力的样,没有一点欣慰。“我说你媳妇怀孕,你怎么变傻了,打个电话不就好了,万一人跑了怎么办?” 侯明没想到骆涛会生气,“哥,我办事您还不知道,放心吧,他跑不了,酒钱我还没付呢?” 骆涛笑了,“可以。” 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夸奖了他几句。 “咱们这就走。” 骆涛这么急切要见这人,不为别的,都是为了西昌楼的生意。 他就渴望着西昌楼能有一日可以做能自产自足。 从人到物,他们身上都深深烙有西昌的印记。 这开饭店酒水可是一个大进项,骆涛也觅了不少酒厂,大的人家看不上咱,小的酒水太差。 骆涛就想着打造一个专属西昌楼的白酒,黄天不负有心人,这人就来到了骆涛。 虽然说现在还跟人家未曾谋面,但绝对神交已久。 一路上骆涛就向侯明打听这人,侯明这可没有掉链子,基本情况打听了。 这老头叫齐梁固,家在京郊西山山脚下一个叫齐家湾住,世代相传酿酒,说是用山泉水。 骆涛喝着是不一样,但是不是用山泉水他可没那本事尝出来。 可金山寺的泉水,可是大名在外。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八十三章西昌酒业的技术大佬 “您好,您就是齐梁固老先生吧!” 骆涛进门就看到了一位,有点坐立不安,左右打量的老者。 很快也很真诚走上来向他问好。 “是的,侯老板这位?”齐梁固面对骆涛这般热情,有点摸不到头脑,还夹带着点慌张。 便开口询问同骆涛一起来的,同他有过接触的侯明。 “呵呵呵!齐老先生,这位才是这饭店的老板。上次我哥喝了您酿的酒之后,非常喜欢,就想着和您聊聊。 先前我们也没留个联系方式,今儿个正好您来,就想着认识一下,您不介意吧!” 他这时才认真打量了骆涛一下,这人除了长相,是真的很普通。 “您这话就说的言重了,能认识这么大的人物是我的荣幸才是。” “齐老先生,才是言重了,什么大的人物,我叫骆涛,您叫我小骆或者喊名都成。” 通过侯明把关系弄清楚之后,两人才握手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骆同志才客气了,您叫我老齐,或者齐老头都可以。” 齐梁固年龄也不小了,他更不会顺着杆子上。 “您坐。明子叫人上点茶。”骆涛看齐梁固坐的桌子面前的茶杯,茶水全无,只留茶叶。 侯明去催人泡茶,骆涛和齐梁固聊着闲天,也没有一上来就直奔今儿个的主题。 聊聊西山,聊聊他们家族的酿酒史,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这齐梁固对酿酒绝对是行家里手一说到到酒,他就特别的兴奋,话密逻辑也更清楚。 “不知道,齐老先生有没有想过,把您家这酿造出来的酒做成一个牌子。” 这聊天的气氛也差不多到了时候,骆涛才转入正题。 齐梁固听骆涛说完这话,一愣,听不明白。心里对骆涛就多了一层戒备,自己是不理解这什么意思,但感觉会有问题。 “骆同志这什么意思,老汉我不明白。” 虽然带有戒备,但内心还是想听听这酒还能做成什么牌子。 “哦,齐老先生,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您一起合作,共同开发一下您酿的美酒。” “……” 骆涛耐心给他讲解,掰开了揉碎,尽量让自己同他谈的合作,简单易懂。 也是费了一会功夫,他也明白过来,骆涛出钱让自己给他专门酿酒,长年不断货需求量还很大。 齐梁固识字不多,算账倒了精通。 “不能就和现在这样吗?我保证以后酿出来的酒,专供您这西昌楼,不会卖给别人。”他还是很担心。 “齐老先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找您了,说实在话就您一家酿酒,也不能供得了我这饭店所需。 我没别的坏心思。 我就想和您一起把这酒做大了,以后也能像二锅头那样,让全京城的人喝到。 这样您也能获到更多的利,成为万元户也不是难事。” 骆涛还是耐心好言相劝,希望他能放下心中多余的包袱。 这事对他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真的吗?您这么大的老板,不会哄老汉我吧!” “齐老先生,您看我像吗?我是真心想和您老合作,没别的想法。” 骆涛是再三保证自己没坏心思,就单纯的想利用他酿的酒,达到共赢。 “这事我在这做不了主,我还要回家和儿子商量一下,不知道行不行?” 他的自我感觉这件事,没多大的毛病,但还是怕,想回家和家人商量一下。 “这没有问题。对了,明子赶紧把今儿个这酒钱给齐老先生给结了,一天天没点轻重。” 骆涛也知道了这齐梁固就是一位地道的农村老汉,这种大事他还真拿不住注意。 这事急不得,便吩咐侯明结账。 这时间稍稍耽误那么一下,就到了中午。 骆涛盛情邀请齐梁固留下来吃顿午饭,再回去。这后海到西山也没多远,这年代京城道路通畅,上路绝对不会堵在五环上。 他很不好意思,说来碗白面就好,白面就是不加一点配菜,就白面条加佐料。 现在的京城一碗白面五毛钱,也不贵,对齐梁固来说,正好。 骆涛就笑笑,今儿个中午真让他吃碗白面出去,那就真没有面子了。 再说了西昌楼从来就不卖面,想吃面去韩氏小面。 骆涛又让侯明去叫了老张头和金爷他们来一起作陪,在饭桌上借机拉近点关系。 老头跟老头,他们绝对能聊到一起去。 速度很快,人也齐了,菜也刚刚好。 “老齐啊!您这酿的酒真不错,是用的山泉水吧!” 三个老头认识没半个钟,这称呼就已经开始互相称呼老齐,老张,老金了。 这都是骆涛希望看到的,他和侯明、徐乐三个小年轻就喝酒,也不说话打扰他们聊天。 “金老哥,您真厉害,一尝就尝了出来,这我的敬您一个。” 这多少有点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意思。 男人交朋友也许就一顿饭,老头要是交朋友那就的过心了。 这三位都是好酒量,也都是酒中仙,结束这一人都差不多喝了将近七两。 反欢骆涛七人组,那是滴酒没沾。 “骆同志,谢谢您今儿个这顿饭,有时间您去我们那,我绝对好酒好菜的招待您。” 这齐梁固真的是把骆涛几人当朋友看了,心里的戒备也淡了。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儿个就不错,我也好长时间没去过西山了,正好去看看。” 骆涛这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一阵穷追猛打。 齐梁固没想到骆涛会这么不要脸,还没脑子,自己就客气一下,怎么能这么实诚上赶子。 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他。 金爷也不知道骆涛会什么这么看重,便出口说道:“齐老弟,我们也想跟着去看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这一下齐梁固有点怀疑,自己今儿个都遇到了一帮什么人?这是赖上自己了,没折就同意了下来。 骆涛又跟家里人说了一下,便带着徐乐和老张头、金爷四人坐着齐梁固的马车,不急不慢的往西山的齐家湾去。 兰园那边也不能夜里没人,这看家的活自然就落在了侯明身上。 好在结婚他就同老丈人一家住一起,好有一个照应。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八十四章西昌酒业筹备初期 一行五人紧赶慢赶,到了齐家湾的时候天色也渐沉。 想着咱也威风一回坐一下马车,但完全没有想想马老兄的感受。 这一老马,拉着木板车,车上还坐着五位大老爷们,最轻的也一百一十多斤,徐乐更是有着一百七十多斤。 五个人少说也得六百到七百斤。 人家马老兄本以为来时辛苦就算了,起码回去便能轻松一下,现在可倒好,又拉几头老腊肉回去了。 过了永定河引水渠,没有多远就是齐家湾,背靠大山,村内河系纵横,有一条小河把这村子围了起来,像是护城河。 进村只有一条通道,拱形的桥连接着内外,两旁有几棵大国槐,像门神一样守护着这个宁静的小村庄。 坐着马车,慢慢悠悠向着齐梁固家去。此时的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端碗出来吃饭了。 见齐梁固回来纷纷和他打着招呼,但他们的目光更在意的是,车上坐着的四个陌生人。 他们也不好当面过多询问,就简单相互问侯了一下,知道骆涛几人是城里来了就好了。 没离开多久,背后就响起了议论声,“老固头什么时候又傍上了城里人。” 这庄大部分村民都姓齐,也就不会叫齐梁固老齐头了。 “他这三天两就往城里去,认识两个城里人也没什么?” “就是。你们看那几个人穿的,也不比我们强哪里去,要我说这城里人也就那样。” 一个年轻人接话说道,嘴里还嚼着面条。 “六子,说这话我爱听。看看哥们这衣服,现在城里特别流行,一件好几十呐。” 另一个年轻人也没有吃饭,而是打扮的非常时尚,紧跟着时代的潮流,穿着一套运动装。 如果骆涛在场,他一定知道这套运动装出自哪里。 戴着墨镜,叼着香烟,同村里人侃着大山。 年龄大的对他说的话选择无视,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人就是个小二道贩子,净吹嘘自己做的是什么大生意。 年轻点的就特羡慕,围着他问东问西。 “来,哥几个抽烟。我和你们说这城里啊!就是好,出门都是坐电车,去百货大楼买东西那是天天进。 就这衣服,城里的年轻人都爱穿,运动不止,青春无限。” 这最后八个字,是特别特卖这款运动装,朱霖想到的广告词。 他说完一帮小伙抽着烟,就三三两两散了。 这话说的大家没进过城似的,齐家湾到天安门广场才二十多公里,在后世也不过才六环。 “咳,你们这什么意思?又是来骗我的烟抽。” 这人有一个优点也有一个缺点,缺点就是喜欢侃大山,吹吹牛,优点是喜欢别人听他吹,他会大方点散烟抽。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再说回骆涛一行几人,刚到齐梁固家门口,他栓好宝马。 骆涛同时也在打量齐家的居住环境,看着是不错,像是翻新过的。 “几位请进。星儿,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也不知道他嘴里喊的星儿是谁,就跟着他先进了正堂。 这宅院很多,典型的农家三合院,简简单单,也没有什么花花草草的装饰,农家倒是见到不少。 一会就闻声进来一位,看着年龄不小的妇人,她见正堂坐着四位陌生人,显得紧张。 “爹,什么事?”这话说的,尽显她的紧张。 “倒壶茶去,没看到来了客人了吗?没一点规矩。”齐梁固训了她一句,她也没说话就退了出去。 “你们别在意,我这儿媳就这样,老实脑子转的慢。”齐梁固笑着同骆涛几人解释了一下。 “没事的,娶媳妇还是老实本分点好。”金爷回道。 茶水斟好,齐梁固又吩咐他这儿媳妇去叫他的儿子过来。 没多大一会儿,这妇人就带来一位,神似齐梁固的汉子过来,不用猜也知道是齐梁固的儿子,他个头要比他爹要高。 见儿子来了,齐梁固赶紧把他介绍给骆涛几人认识,“拥军,这就是上次买咱们酒的大老板。这两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您好,我叫骆涛。”骆涛第一个上前同他握手。 “您好,我叫齐拥军,非常欢迎您来我们家做客。” 说话做事都像是一位常和人打交道的主儿。 他分别又和老张头金爷徐乐他们握手,欢迎来他家做客。 在闲聊中,骆涛也知道了这齐拥军做什么,初中毕业就下了乡,回来之后在村小学当侯补老师,就是临时的。 工资一月二十八块钱,闲着就帮他爹酿酒加出谋划策。 也了解到以前他们家的酒就在这西山附近,或者去门头沟那边卖,没敢想过到城里去。 这齐拥军到底还是上过学,也知道改革后的中国,不是那几年,这天变了。他就劝他爹齐梁固到城里卖酒,卖个高价,缘份使下让骆涛碰到了。 闲杂小事都聊的差不多了,骆涛又把合作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他听完看了自己老爹齐梁固一眼,得到了回复,开口道:“这合作的事,我们可以谈,就不知道怎么个合作法。” “呵呵呵!我们出钱出工,你们则负责酿酒技术,六四分成怎么样?”骆涛这是诚意满满来和他们谈合作。 “骆先生这是白送我们爷俩钱啊!不过还有一个条件,骆先生要是答应了,我们就同您合作?” 他很精明,不像个死读书的人。 “但说无妨。” “不论什么时候酒方都是我们齐家的,而不是我们共同拥有,不知道骆先生能同意吗?” 这么一会他就想明白了,骆涛为什么要和自己家合作,无外就是酿酒的方子。 骆涛都没多想就道:“可以,但在我们合作期间,你们不能私下外售给别人。我们只能西昌楼独家销售。” 他想了一下,便同意了。 接着又和他聊了一些,合作具体事情,怎么扩大生产?酒的名字叫什么?生产出来之后用什么来包装? 这些事都是必须要解决的,一时间众人都没有好的章程,但酒的名字,骆涛是早就想好的,西昌楼出品当然是西昌楼了。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八十五章石头坪建厂 在齐家小憩了一休,齐拥军今儿个请了一天的假,专程陪着骆涛四人。 “骆先生,这便是昨儿晚上说的石头坪了。”齐拥军介绍着说。 昨儿夜里商量选址建酒厂,骆涛就说最好不要占用农田,尽量是荒地。 骆涛说出去想法之后,齐拥军就想到了这齐家湾人称之为石头坪的地方。 这石头坪上面就是全部都是石头,没有多少土壤,无法开垦出来种植农作物。 在此处也不知道静躺了多少年。 但用于建房倒还是可以,可这地儿离齐家湾有二里多路,倒是没有人愿意搬过来,谁也没有闲心,费时费力来这儿过绿野孤家的生活。 “这地方是属于村集体还是村民?”这事要搞清楚,别到时候后续横生枝节。 “这地儿属于村集体,就是无用之地,谁想要这地儿。” 齐拥军烟瘾很大,差不多已经到了手不离烟,他抽烟很慢,别人一根烟没了,他的香烟才燃烧了一半。 骆涛今儿个一大早给了他一包中华,他恨不得烟长嘴里,抽了好根。 他很享受这份抽烟的自在,说是抽烟使他快乐。 “哦,这有没有三十亩地?”骆涛也是在农村待过,这田地有多少还是能估摸个大概。 “嗯,差不多吧!要想知道具体亩数,这就得去村里才那清楚。”他抽完这根还想接着抽下一根。 骆涛见状笑着劝他一句,“拥军老弟,听我一句劝,这烟还是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齐拥军比骆涛小一岁,57年人。 “呵呵!谢谢骆先生关心,我这儿习惯了,不抽就浑身难受,改不掉了。”他见骆涛这般,也没接着抽,则是陪笑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改不掉就少抽,这以后还有好多事需要老弟做呢?” 他真的抽烟抽出了毛病,深夜时常咳嗽不止,老痰难化。 齐拥军见骆涛这么言深意切,也听进了一点,仍笑着说:“我会的。咱们接着看看这地。” 几人又在周边考察一圈,都感觉这地方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建酒厂。 环村的河水离这才二十多米远,纯天然的水源。 就是交通不便,过了永定河渠,这一路全都是土路,齐家湾离最近的公路,差不多也有十多里路。 要想富先修路,少种孩子多种树。 这又是一项大的基础建设工程,现在就不要奢望上面出资给修这路,上上下下都缺钱。 想要方便还得自己出钱,让地方政府协助才是上策。 几人回去的路上,谈论着。 “咱们乡有没有搞基建的队伍?”骆涛是中意了这里,但也要听听专业人士怎么说。 “区里有,我们村里就有人在里面工作。” “是吗?能不能找他们来给看看,如果可以,咱们酒厂就在这建了。”骆涛没想到这村里能人还不少。 “可以,这人我发小,还是我们齐家湾村支书的儿子,基建工程兵。”齐拥军说起这人特自豪。 这有本事的人,圈子就是小。像刘邦和朱元璋发小同乡可都是能人啊! 骆涛让齐拥军请齐家湾的村支书齐梁山来他家吃饭,准备提前搞好关系。 中午,他如约而至。 “齐支书好,久闻大名啊!”骆涛专门在齐家的正堂门外迎了一下他,不能让人说自己不拿村长不当干部。 “不敢,骆先生大驾光临是我们齐家湾的荣幸。” 这齐梁山支书,个子不高,老烟枪。 穿着新的中山装,口袋里挂着烟袋。 一路上齐拥军已经给他介绍了骆涛几人,并简单说了骆涛想在齐家湾建酒厂的事。 众人入席,酒过三巡,骆涛就和他谈建酒厂的事,他是非常欢迎,还说有事只管找他,并答应让他儿子找位工程师傅来看看。 转眼又是两天,人还真的来了。 齐梁山的儿子齐云,长的高大魁梧,面相倒很清秀,并没有带其他人。 自我介绍了一下,“这地方可以建,但是很耗费财力,骆先生真不好好考虑一下吗?” 齐云这人不错,没有光为村里人想,也把在这建厂的优缺说了一遍。 “这个倒没事,不占用耕田,多耗点钱也是值得。” 这次来的人就多了,齐家湾村的老少爷们,听说有人要在他们这儿建酒厂,都感兴趣来看热闹,看看自己能不能从中获利。 他们听骆涛这么说,都感觉他们村来了个人傻钱多的主儿。 建这个酒厂起初也不需要多大,能满足现在两家酒水需求就好。 干的太大,现在可没有什么好下场,就算骆涛有人给撑腰,但挡了人家的财路,也会使绊子,现在都是国字号当家。 厂址选好之后,骆涛才同村里谈石头坪土地使用的问题。 这事也没有谈多长时间就谈妥了,这齐支书倒有头脑,呵!应该是他儿子。 他们不要承包费,说要二成分红,这酒厂还可以免费挂靠在村集体下。 还有就是用工,他希望可以优先用他们本村的人。 这两件骆涛都同意了。 还签了一个协议,他们村集体只有参与分红权,没有管理权,包括齐家父子,除非骆涛授权他们代为管理。 西昌酒厂,骆涛占股百分之五十,齐家父子技术入股占百分之三十,村集体占百分之二十。 工人的工资,基本工资都是三十一月,往后加薪就要看政策和他们的表现了。 中午在村支书家吃的饭,人逢喜事精神爽,杀鸡宰鸭,又把他陈了三十多年的老酒拿了出来,庆祝这美好的开局。 下午齐支书就大喇叭招开了村民大会,这是天大的好事,投票的时候没一个反对的。 这万事俱备,就差东风。 说了那么多,他们就没有一个人问过骆涛有多少钱,包括那位齐云。 现在的人太单纯,怪不得后来有那么多皮包公司。他们是一骗一个准,有多少人被骗,包括国字号的单位也难逃这个真香定律。 晚上骆涛就和侯明通了电话,让他第二天带着钱过来。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八十六章酒厂建设上马 这钱一到位,酒厂便立马进入到了如火如荼的建设中。 就这件不大的事,居然还惊动了西山乡和海甸区的领导,这两天骆涛也是忙与应付此事。 他是万万没有想过自己就建个小酒厂,能惊动海甸区里的领导,西山乡的乡领导能来骆涛就很高兴了。 当然了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公门之内没私密事。 骆涛的大名,早就在这些人的心里边挂了名。别管这酒厂有多大,他们也要把态度做出来,给予一些政策上的支持。 建厂所有事都是一路绿灯,海甸区和西山乡都是大力支持西昌酒厂的建设。 就这样骆涛又出了二十万元,支持西山乡公路建设,又承诺明年会在海甸区开设西昌楼的分店。 这两件事让领导们别提多高兴了,他们要不是信仰马路,真有可能把骆涛当财神供了起来。 出钱修路也多半用在齐家湾这块,剩余多少就不是骆涛管的了。 骆涛这也是属于提前投资。 西山乡和海甸区,骆涛做为重生者比谁都知道,这地方后来的发展前景。 海甸区,高校云集,中关雄村,香山风韵,休养之所。 这人脉早晚要用到,自己这时候可不能眼窝子浅了。 仕途咱不知道,只要赢得海甸区老百姓的喜爱,骆涛也不怕那些寤寐魍魉。 自己现在也是熟识了二三四代的重要掌舵人,只要自己不作死,踏实做个良心企业家,绝对能保自己三十年无忧。 但也要时刻警惕一些人的小伎俩。 自己现在能还没有摸清王军想干嘛?但直觉告诉骆涛,王军这家伙绝对不单单为了钱那么简单,也许…… 诸事繁多,只能一点点理清,做大事不可操之过急,事事多要三思而后行,但亦要有当机立断这胆气。 老张头和金爷在侯明来的当天,他们就回去了。 骆涛又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星期,见工程已经进入正轨,便打算留侯明在这里多盯两天。 这边酒厂的事,以后也要归他来管,骆涛这是把他当作自己京城商业的代理人来培养。 说来骆涛也是个骆扒皮,工资没涨,事情是越来越多。 骆涛还逼他学习商业管理学,特意让罗枫给买了很多书籍。 现在也不知道他学习的怎么样?好在骆涛现在有时间磨练他。 这边已经走上了正轨,也不是必须天天来,但偶尔来看看还是有必要的,因为他是厂长。 骆涛在今年刚过了年的时候,还特意找人给买了一辆吉普车做为侯明的公车,这二十多公里路说来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时代在进步,办事没辆车可怎么行,开始也想给他买辆小汽车,装装台面。 现在的小汽车实在是太贵了,骆涛也没忍心买,支持国货。 也因为现在骆涛的钱袋子已经开始告急,这两年实在是花销太大,人加上资链也没有那么雄厚,当然要能省就省。 没有钱开道,处处就显的捉襟见肘。 复兴那边虽然还有两百多万,但那钱可不能随意动,那是骆涛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京城这边都是小打小闹,只能提前好好结交人脉和积累大发展的条件。 现在的京城可不适合大投资挣大钱,龙潭虎穴一朝不慎,满盘皆输。 南边的土壤才是真正的好地方。 资金的短缺都是暂时的,马上同皮尔卡丹合作运动装的分红就要到了,这多多少少也能解决现在的没大钱的困境。 同时南方的枫叶服装厂也会在今年4月底投入生产。 另外奥运文化衫也在老厂做了一个多月,现库存了上万件。 罗枫又联系了十多家服装厂,会在五月初也投入生产中,力求在奥运会前昔生产出一百万件奥运文化衫。 骆涛也准备打算和皮尔卡丹再次合作,为国争光挣点外汇,当然这次合作要看运动装带来的收益,值不值得再次和他们合作。 齐家湾的村口处。 今天热闹不凡,齐家湾的男女老少都来送财神。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齐支书,这弄的阵仗太大了,实在没这个必要啊!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这些完全可以去掉。”骆涛这一世是喜静的性格,对这样的场面多少,有点不太接受。 骆涛说的很是委婉,久经考验的齐支书当然意会到了。 笑道:“这都是我们齐家湾村全体村民的心意,我也没办法。不过,下不为例。” 骆涛笑笑,这理由自己也没法说些什么。 心里想着自己就好好给齐家湾村民多创收,争取让他们不靠拆迁款早日步入小康生活。 两人聊了几句,骆涛又同齐家父子聊两句。 “拥军老弟,昨天咱们说生产白酒瓶的事,您要多上上心。” 酒瓶这事情也算是有了门路,这齐拥军交友也广泛,他自己就认识不少门头沟那边烧瓷器的小作坊老板。 既然要开创西昌自己的品牌白酒,这包装肯定要有自己的特点,以后就要告别卖散酒了。 包装可是一门学问,怎么设计这酒瓶,骆涛也是有了不少想法。 现在的酒瓶很单一,都没有什么新意,不是水桶腰身,就是尖头胖肚。 骆涛却选择了葫芦型,还要求如果有可能的话,就把钟楼和鼓楼是设计在瓶身。 骆涛这也是要求的档次高,现在很有可能不会成功,这样做绝对要烧不少钱。 可骆涛还是想试试,万一实现了怎么办。 如果失败了那也只能随大流,弄个水桶腰,找印刷厂印些钟鼓楼图片贴上去。 “骆先生,请您放心,明儿个我就去门头沟找他们,让他们试试能不能成功。” “嗯,记得我们就是做个酒瓶,可不是要烧瓷器。” 骆涛还是要提醒一下,这两者可是差着好多,陶器温度七百多就可以烧制成功,而瓷器就要一千多度。 工艺和烧制时间上都不尽相同,瓷比陶要耗钱。 “我知道。” 又聊了几句,骆涛便坐上吉普车,同侯明和徐乐三人回城,明儿个侯明再回来。 “四哥,人家可是坐着小汽车的大老板。”待骆涛几人走后六子挖苦了当初他个喜欢侃大山的年轻人。 “哼,那天哥们带墨镜,挡了视线。” 望着远去吉普车,他心里已埋下一颗变强的种子。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八十七章带朱霖去游玩 百花小院。 石榴,海棠,葡萄还有枣树都抽着鲜嫩的绿芽,在春风里冒头伸腰。 小院的一切都和上月自己离开时不一样,不一样的是院内的植物不似月前那么沉寂,如今的它们都带着勃勃生机。 回到家的骆涛,待落实好上面推行的居民身份证制度,没事的他就待在家里,琢磨和完善西昌未来发展蓝图。 想着怎么打造一个国内驰名商标,让西昌楼的饭店在祖国各地全面开花。 还要怎么实现自产自销一条龙发展。 这要准备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西昌已经有了自己的酒厂。 酒店桌椅一直都是自产,就连餐具现在也有了眉目,齐拥军给推荐的,准备跟门头沟几家烧瓷作坊合作,这事也都交给侯明处里理了。 接下来就是要做后厨和前台的人材储备,还有要有自己的“菜篮子”。 这些接下来要做的事,骆涛现在都把它们用笔给记录下来,编成了一个西昌十年发展方向。 俗话说一个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写好之后就交给了侯明,这上面的内容可是把他吓了一跳,是越看越惊,心里想着这是准备独立为王啊! 骆涛也不管他吃惊的样子,就一个要求,在未来十年内,他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 并要在全国开不少于三十家西昌楼。 他也是豪情万丈,拍着胸脯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交待好他这些事,骆涛也就可以继续当幕后的掌柜,安心去开创一个新的领域。 想真的实现自己这个大计划,前提就是要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我说你能不能快点,我们就等你了,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墨迹。”院内的朱霖挺着大肚子,特别急躁。 “哎!这就来了。”骆涛对着镜子,很细心的弄着三七分的头发。 今儿个天气不错,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特别适合出去郊游。 朱霖最近心情有点忧郁,爱发个小脾气,骆涛就想着带她去颐和园散散心。 这不就多等了一会,她就有点不耐烦了。 “你倒饬这么好看干什么?”她见骆涛出来就很有攻击性,质问他。 骆涛被她问的一愣,今儿个这又是怎么了。“没什么啊!不是要出去玩吗?我不得倒饬一下。” 骆涛面带着春风,走上来扶着她,笑着说道。 “哼!你看看我这没什么吧?能出去吧?”她捋着秀发问骆涛。 骆涛也是很认真的打量,欣赏着她。 一会才出口称赞,“你天生丽质,不打扮也好看,何况今儿个还略施粉黛,更是美的了咋了。” 骆涛看着她的脸色讲话,生怕说错了话,惹着了这位身怀六甲的姑奶奶。 她莞尔一笑,还是有点生气,“哼,想那么久才说出来。” 咳,她还怨上了,自从怀孕她是越来越难伺候。 上次也是出门逛街她问骆涛,她打扮的怎么样?骆涛不加思索就脱口夸美。 谁承想自己拍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了,她说骆涛说假话,都没欣赏就点评。 这女人啊!撒娇任性和年龄真没有关系,都是男人宠的。 但朱霖的撒娇和任性则是怀孕闹的。 骆涛对这个问题又是解释半天,才哄好这位大宝贝。 “路上慢点,尽量走好路,还有何姐水和吃都带了吗?” 临走之前苏桂兰扒在车窗外询问着。 “都带了,您就放心吧!”何姐笑着打开背包给她看。 “呵呵,那就好,霖儿今儿个出去好好玩玩,走累了,咱就坐下来歇歇…………”苏桂兰不厌其烦的说着。 “知道了妈。”朱霖待她说完,再回道。 苏桂兰又往后车对着骆涛说:“出去玩,一定要照顾好霖儿,不然回来,我可不轻饶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自己的亲儿子。 骆涛那敢不从,只能连连称是。 她又跟小十月开玩笑道:“小十月,要不今儿个你就别去了,在家陪奶奶。” “不要,我还没出去玩过呐!”苏桂兰这话吓了他一跳,他连忙翻身过去,紧抱着骆涛,很是委屈。 “嘿!你个小滑头,上次爷爷没带你去爬长城吗?” 骆少逸带小十月爬长城是去年,骆涛和朱霖在西陕拍《人生》的时候。 “可是我不记得了啊!”他被苏桂兰揭穿了话,便又开始装傻充愣不知道。 祖孙俩又吵闹一会儿,众人才出发。 昨儿就去了京城出租车公司包了两辆拉达出租车。 现在坐出租车都是外国居多,想骆涛这样包车的,可是不多见。 拉达汽车,老大哥苏联产的汽车,在苏联知名度很高。 我国在八十年代初进了一批,充当出租车使用,都说这车开起来比火箭快。 但由于没颜值长的丑,在八十年代中后期就被夏利和皇冠,还有蓝鸟等车型替代了。 路上小十月坐在车里,一直往外张望着,那双大眼睛充满了好奇,他不是第一次坐车,但对小汽车一直好奇。 “爸爸,那树会动,您看,您看。”他拉着迷着眼的骆涛,很急切让他看。 车里的司机笑了,他感觉小十月太可爱了。 骆涛半迷着眼睛,笑着说:“傻小子,那不是树动了,而是车在走。” 他认真听着骆涛说,又反过脸接着看向车窗外,打算从实践中验证理论。 看着看着他就觉的爸爸在说谎,因为车窗外的树一直在动,车子也是那样匀速行驶。 骆涛看着他不解的小眼神,也不打算解释一下,这个问题跟他这个年龄解释起来有点难。 谁小时候不曾有过一个疑问,月亮为什么一直跟着自己走? 有脑洞大的,还以为自己是神话里的后羿,月亮跟着自己走,说明自己被广寒宫的嫦娥给看上了。 小十月一路除去问了一个树会动,其它时间他都老实看着窗外,观察着他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骆涛也是落得清闲,千难万难最难的还是神兽们的十万个为什么? 到了地方,骆涛就让小家伙去抱路边的树,看看它们是否会动。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八十八章清漪园半日游 抱过回来的他说:“爸爸,那树是死的,不会动。可是,我看到的都是活的啊!” 骆涛听到他这个奇葩的说辞,也是被雷到了。 这事就此打住吧,再讨论下去只会越扯越远。 两位司机师傅则在车里等着骆涛他们,这就是包车的方便,一天八十可不是那么好挣的。 骆涛扶着朱霖,四人从绣漪桥开始游颐和园。 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小十月现在就是人来疯,见到人多他就来劲。 脱开何姐的拉他的手,似离缰的小天马,在前面跑着。 何姐也来不急欣赏感受,这皇家园林的美,在后面追着他,“小十月,慢着点,别跑那么快,等等我。” 你越喊他就越来劲,跑的就更起劲。 骆涛夫妻在后面看着他们,都是会心一笑。 朱霖挺着大肚子也没忘了她拍照的爱好。 “快,把我的相机给我。”在西堤她看着远处的的十七孔桥,南湖的水泛着金光,被春风吹微皱的湖面,映照下的十七孔桥别有一番风味。 骆涛乖乖把身上背着的,去年新出的海欧牌4b—1型相机递给她。 骆涛对这相机和拍照没有太多的兴趣,他唯一的爱好就是给朱霖买市面上新出的相机款式。 家里现在差不多有十多台相机,这还不包括朱霖送人的,这里面有国内国外很好的相机品牌。 她拿过相机很熟练的打开相机,调试好方位,按动快门,这就拍了下来。 骆涛这回可没有傻傻的上去看一下拍的好不好看,重来过来快十年了,也基本习惯了现在这个年代的生活条件。 现在的相机还没有后世那么先进,像拍立的那么快速成像。 只有拍的时候能看到景,拍后就知道等到洗出照片了。 洗照片朱霖也是行家里手,也就这两年事多,她拍的照片都交给了照相馆帮忙希望。 结婚前都是她自己在小黑屋熬夜洗。 骆涛对出是没有兴趣,看看就行,要他动手做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怎么样?要不要歇一会。”两人走到原景明楼旧处,见有一块大石头,骆涛问朱霖。 这景明楼始建于1750年,由主楼和两座配楼组成。 官方名字由来: 乾隆皇帝用“景明”二字作楼名,一方面是景明楼具有“柳绿桃红、岸芷汀香”的春和佳景。 另一方面是借《岳阳楼记》中的警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让自己在游娱之中“偷闲略赏还知愧”,“后了先忧缅前贤”。 毁于1860年英法联军,后世看到的景明楼是于1992复建的。 “嗯,水带了吗?”朱霖小心坐在平石块上,微微后仰着身子。 骆涛闻言又是递水拿毛巾给她擦汗,无微不至地照顾。 “真好。你看看人家,就不能学着点。”有一对也许是小夫妻,那女的见骆涛这么照顾朱霖,说不羡慕那绝对是假的。 转眼再看看身边的钢铁直男,这气就莫名的来了。 这男的还懵着呐,看了一眼骆涛,“来,喝水。” 他也有样学样给她递来水,“哼。” 这女的气呼呼地走了,头也不回一下。 男的就是没有情商,这种在后世绝对是光棍的主力军。 “呵呵呵!他们也太逗了。”朱霖也是默默关注着他们,待人家走后就不好意思的小声了起来。 骆涛接过她手中的水,笑着说道:“你就别跟着裹乱了,人家小夫妻挺好的一对,可别招惹人家的感情。” “我又没惹他们,是你。”她还得意的看着骆涛。 “走吧!小十月都跑没影了,我们可得加把油。”骆涛询问她可不可以走。 她轻叹了一声,“咳!要不是怀孕,我非得揍小家伙一顿,今儿个是玩疯了。” 她搭着骆涛的手起身,两人慢慢悠悠往下一处无景去。 过练桥到镜桥,才赶上小十月跟何姐他们。 “爸爸妈妈,你们好慢,我们都在这等你们好久了。”小十月见骆涛和朱霖来了,赶紧跑过来炫耀。 “看看你跑的,这头发湿漉漉的。”朱霖拉着小十月的手,细心的前面拨弄着他的头发,并接过骆涛递来的毛巾擦了下。 四人又在镜桥歇了一会,骆涛看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儿个是不可能绕昆明湖转一圈。 骆涛便提议从昆明西湖到畅观堂,绕道西堤回去,然后游玩欣赏东堤的景色。 这回的路也是不近,小十月也老实了很多,手牵着朱霖陪着她说话。 这一路有着儿子的陪伴,朱霖的心情格外的好,相机的快门就没有停下过,单人合照都拍了不少。 找到出租车,接着几人坐车到十七孔桥打卡。 十七孔桥开始修建在乾隆年间,是颐和园园内最大的石桥。 此桥由十七个桥洞组成,长150米,飞跨于东堤和南湖岛,状若长虹卧波。 桥上石雕也是极其精美,每个桥栏的望柱都是采用汉白玉石,栏杆上都雕有神态各异的狮子,大小共544个。 这十七孔桥的狮子比那卢沟桥上的石狮子还要多几十个。 两桥头还有石雕异兽,十分生动。 桥额北面书“灵鼍偃月”,南面书“修蝀凌波”。 四人走了一圈感受了一下,在南湖岛上拍了几张照片,便离开赶往下一站。 经过西苑到达文昌院,开始游览了一下这边的古建筑。 有好不少处大殿前都摆放着去年内地和香江合作拍摄的《火烧圆明园》和《垂帘听政》的海报。 这景区的工作人员也懂的花样宣传,李汉祥的这二部片拍的很好。 骆涛都去捧场看过,在他拍完这二部片之后,骆涛还通过老马从他手中买了几件明式家具,但两人都来没有当面见过。 骆涛对香江的娱乐文化不太感兴趣,现在的香江娱乐圈对大陆演员多多少少都带着有色眼镜。 不论前世还是今告,骆涛都多少听说过这类事情。 在结识吴天明和顾常卫的时候,骆涛就想着能不能锦上添花捧一下他们,开拓一下他们的见识,为电影界多拍几部优秀的作品。 时间很快,中午四人加上司机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的小饭馆吃了一顿。 想着吃过饭就准备去圆明园看望启先生和朱老。 【月票推荐票】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shuwu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九章初临《红楼梦》剧组 圆明园离颐和园近在咫尺,一会的功就到了圆明园。 此园始建于康熙四十六年,由圆明、长春、绮春三园组成。 园内有景百余处,建筑上既有宫廷建筑的雍容华贵,又有江南水乡园林的委婉多姿。 同时,又吸取了欧洲的园林建筑形式,把不同风格的园林建筑融为一体,在整体布局上使人感到和谐完美。 真可可以说是:“虽由人做,宛自天开“。 当之无愧的“万园之园”。 骆涛领着朱霖她们也没有一上来就去找启老他们,而是在附近溜达着。 看着园内尚存的遗址,那残垣断壁的欧洲风格的建筑,不经让人追思它曾经的辉煌和落败。 “爸爸,快看那边有好多小姐姐。”小十月这个坑爹的,看美女也不分分时候,现在能看吗? “哼,就知道看,才多大就喜欢看小姐姐了。”朱霖在他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她拉着小十月走了过去,骆涛看状也紧跟了上去。 美女是不少,可惜不是大观园的小姐丫鬟们,她们面前都有一画架,好像在画着远处的残景。 夫妻俩都没有上去和她们打招呼,主要也不认识,朱霖默默在她们的背面拍了一张照片。 这时候小家伙就开始调皮捣蛋,吵着也要朱霖给他拍一张。 他是非常喜欢拍照,从他出生到现在家里得有上百张他的照片,这就是出生在富裕人家的优越。 小十月长的好看,也特别上景,每次朱霖要拍照,只要他看到了准会要求免费当模特。 朱霖知道儿子也喜欢拍照,当然很高兴,就是小十月不主动找她,她也会主动找小十月。 她总是认为小十月继承了她的优秀基因。 不过,还真有可能,这小子聪明是有,但对传统琴棋书画反倒没那么热衷。 但为了他以后的路能走的更贾一点,骆涛还是费心让他学习传统文化。 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史,有太多需要学习的,从其中汲取营养,去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骆涛他们在远处静静地同其它游人看她们作画,从点到线,再从线到面构绘着一幅意义深远的画作。 也不知道她们何时才会离去。 像风像云,悄咪咪。 骆涛几人乘兴到了87版央视《红楼梦》剧组的学习地,院内静悄悄的,没有几个人。 由于第一次来,骆涛先把朱霖她们安排好,就找了剧组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说是现在都在会议室学习听课,听专家们讲红学。 剧组对这些演员可是够严格的,听刚才那人说,这个学习培训班,在四月六号正式开学。 到今儿个也过去了四五天,他们大早上六点半就要起床,不洗漱就要练晨功,压腿拉筋,练形体。 上午学习表演,下午听专家们讲红楼。 这也是为什么骆涛选择下午的时候来的原因。 后又通过这人认识了剧组的副导演马家奇,他还在剧中饰演贾政。 现在的幕后工作人员,都是多面手,谁要是没上过镜,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做幕后工作。 当然了这要排除老李,混了六年一个角也没演上,哪怕演个不露脸的小妖也行啊。 “马导,您好。”骆涛见来人赶紧上去握手攀谈。 “哦,您好,不知道您怎么称呼?”他听剧组人员说有人来找启老,就不敢怠慢。 他见到骆涛总感觉有点和心里想的不太一样,还是要问清为好。 “我叫骆涛,算是启老的学生,听说他在剧组,特意来看看。” 骆涛春风洋溢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马导演听骆涛说是启老的学习,就更热情了,心里的不解也拭去了大半。 “哦,原来您是启老的学生啊!那快进屋里,我就去和启老说一声。” “马导演,没事的,现在还是不耽误他讲课,我等一会儿。” 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烟是不能少了的。 骆涛便掏烟给他递了一根,马导演也没客气抽了过去。 他也不是没见识,这可是华子,一般人可抽不起的高档香烟。 两人边抽着边聊着天,他偷偷打量骆涛,普通的穿着,却穿出了高贵的气质。 从言谈举止中都透露出大户人家出身,极有涵养和学识。 聊的正起兴,骆涛再想起今儿个自己可不是孤家寡人。 老婆孩子还在外面晒太阳呐,好在这会儿才四月天,正是好春光。 要是夏天,那可就罪孽深重了。 “不好意思啊!马导演,和您聊的太投入了,我这老婆和孩子还在外面呢?”骆涛起身就和他致谦出了门。 他还没有来得急说话,骆涛就出去,看着骆涛出去的背影,笑笑,“这人可真有意思。” 骆涛三步并作两步,往朱霖休息的树荫处赶来。 “你怎么去那么久?启老和朱老今儿个没来吗?”朱霖见骆涛急匆匆赶来,就问道。 “都来了,不过现在正给演员们讲课呐。……我刚才有点事耽搁了,走,咱们去招待处等会儿。” 骆涛小心解释了一遍。 小十月还是爱玩,不知道从何处摘了两朵红花挂在耳朵上。 骆涛扶着朱霖,小十月跟在后面,何姐提了一包水果,走在最后面看着小十月。 待到朱霖到了招待处,这马导演就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朱女士,冒昧问一下,您是不是也是演员啊?” 朱霖笑笑回道:“是的,怎么马导演见我演的戏?” 朱霖也是有点意外,她独挑大梁的大女主戏,就《小院》和《梨园传奇》还有去年刚拍的《人生》。 《小院》也只是田状状他们的毕业作品,《人生》现在还没上映,那就剩《梨园传奇》了。 “不好意思啊!最近太忙了,这脑子也好忘事。您是不是演过花想容?”他有点不敢十分确认。 “呵呵呵!马导演您真是好记性,我媳妇演的就是那个花想容。”坐在一旁的骆涛接话。 朱霖看了他一眼,骆涛收了便不再多言,她有点不喜欢骆涛那股地气,在外面媳妇媳妇的称呼。 朱霖不上一次提醒他,可骆涛就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前头说后面忘。 朱霖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管他一时。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九十章初见《红楼梦》导演 几人在招待处聊了一会儿,越聊马家奇就好奇,骆涛和朱霖这对夫妻的结合。 他们是即高雅又接地气,又才貌双全,生的儿子还那么招人喜欢。 对于骆涛的到来,马家奇也没有惊动剧组的领导们,他就是单纯的认为骆涛夫妇就是来看看启老和朱老。 也就没必要搞那一套领导下乡视察的大派头。 不过多麻烦别人这也是骆涛想要的,人怕出名,猪怕壮。人有名之后别反没了自由,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没事的骆涛也开始向他瞎打听,一些演员的身份在剧中扮演谁? 虽说具体角色由谁扮演还没固定死,但导演让谁演哪个角色,心里面在见他们第一面的时候就差不多定了下来。 更主要是好奇传说中的许大佬,他有没有来京城。 想当面问问他,有何胆气敢买下百花深处整条胡同。 马家奇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主要的演员都说了一遍,骆涛最后也含蓄的问他有没有鞍城曲艺团来的。 得到的答案,皆在意料之中,当然是没有了。 现在贾芸的扮演者还是吴小东,这许大佬骆涛猜测有可能子承父业说评书了吧! 想想也不可能遇到,这穿越者扎堆到京城发展,那岂不是就乱了套。 想想就一百块钱,真不够分的,就拿隔壁的二和老弟来说,他那胃口可是不小啊。 有一块他能拿五十去,这都是搂着说了。 何况这两位还是外地人,自己也是重者可不能弱了他们。 几人聊着呐,就有人来传话说:“先生们的讲课都结束了。” 然后马家奇就领着骆涛几人往学习的会议室来。 启老这年龄是大了,但耳朵可是真好。小十月离老远就看到了他,“启爷爷,我和爸爸妈妈来看您了。” “嘿,这个小家伙怎么来了。”启老高拿着拐杖,扶着眼镜细看,有点得意地对身旁的朱老说。 “想你了呗。”朱老很随意回复他一句,就是看不得这胖老头得意劲。 人已五十多的王扶霖导演,不知道来人是谁?怎么还让两位先生有了隔阂。 便小声问他:“朱先生,这来人是谁啊?” “就一个后辈,没什么。”这话很冷淡啊。 完全没了高人作派。 “后辈是不假。朱先生你拿的那本《红楼梦》可是人家的,怎么就没什么了?”启老趾高气扬的说道。 朱老也不甘示弱,回怼:“好像说的,你手里那本不是一样。” 王导演看着两个老头斗嘴,也是有点不适应,不是好朋友吗?友谊的小船怎么说翻就翻了。 任大会是制厂主任,常在外面跑,知道的消息也就多了。 “王导,这位可是厉害,京城有名的西昌楼就是他开的,传言还说他就是这前两年文坛新锐大作家渔夫。”他贴着王扶霖的耳边解释着。 这位任主任他是不怎么认识骆涛,因为骆涛在群众中就是声大,但没多少人见过他本人。 他只所以认识骆涛,全因为他认识朱霖,他也从朋友哪里听到的消息。 “哦,那这人可了不得,我们迎迎。”他说着话,就迈步子迎了上来。 双方见面,小十月直接奔向了启老和朱老,都没看王导和任主任。 经马家奇介绍,几下寒暄了一下。“骆先生,久闻大名,非常感谢您能把收藏的《红楼梦》,借给我们学习。” “我对王导您才是如雷贯耳,《敌营十八年》拍的太好了。”骆涛也不知道怎么夸,就知道这部片子是他拍的,至于好在哪里,还真说不上来。 当时有电影电视就不错,哪里还有闲心管它拍摄的好不好,老百姓喜欢看就好。 骆涛重生后也是喜欢看,这片子毕竟是中国大陆第一部电视连续,有九集之长,于1980年拍摄的。 “不敢。这位是我们剧组的制片主任任大会同志。”他又对骆涛介绍了一下旁边的任主任。 两人握了手简单说了几句话。 朱霖又同他们说了几句话,才转向二老。 “二老,好久不见啊!”骆涛笑呵呵的上前打着招呼。 朱老回了句,“你媳妇都怀孕了,你还带她出来逛。” “朱先生,我在家也是呆闷了,想出来转转,换换心情,今儿个天气也好,就让我们家的骆先生带我们娘俩来颐和园看看。” “听他说你们两位在圆明园,就想着来看看你们,顺便向二老学习。” 朱霖答话有里有面,气质涵养都是顶绝。 “您这闺女说话就好听,可不像这个臭小子,来了都不知道叫我。”朱老对小十月没一开始叫他还有点介怀。 “朱爷爷,十月叫您了,启爷爷都听到了。”小十月就会耍个小聪明。 启老憋着笑,特别捧场,“这事儿我能做主,我们家小十月可懂礼貌了,明明先叫的您。” 朱老看了一眼他那张老实忠厚的脸,哼了一声,对拉着自己手的小十月,“你个小滑头,这几天都学了些什么?” “朱爷爷,我学的可多了。不过,现在都忘了。”小十月特理直气壮的回答朱老。 众人都是一笑,单就一旁的骆涛尴尬了,这儿子是够爷们的。 “你学了怎么还能给它忘了?”王导也加入了逗小十月的队伍中。 “都怪王爷爷,我都告诉他了,我不能学多,学多了就会忘。他就带我玩鸽子,然后就忘了。” 小家伙磕磕巴巴讲述了他的求学之路遇到的坎坷。 从他脸上的小表情来看,他还有点怪王先生教给他的东西太多了。 就没想过是王先生带他玩鸽子忘了学业。 今年才三四岁的他,没想过让他学什么知识,现在就是玩。 更重要的是通过老先生们的一言一行,从小给他树立一个正确的社会价值观,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下他。 如果能从中学习到一些知识,这当然更好了。 骆涛对小十月也没抱着望子成龙,就希望他能一生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孝顺自己和朱霖就行了。 只要不是他不是败家子,骆涛挣的这点钱绝对能富三代。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九十一章见凤姐和钗黛 一行人在招待处聊了一会天,又各自熟悉一下。 骆涛一家的到来,就在剧组传开了,所有人都在好奇骆涛的身份,毕竟能让王导和任主任小跑迎接,说明有来头。 “听说了吗?我们剧组又来了领导,这次还托家带口来的,好像来头挺大,抽烟都是中华。”这姑娘瓜子脸,柳叶眉,大樱桃嘴,扎着一大马尾辫子。 手里托着搪瓷盆,看样子是刚从外面洗衣服回来。 “要你说,下课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对了,小旭,你怎么知道人家抽的什么烟?”这姑娘带着川音,一手执白棋,犹有所思。 一盘将死这局,就被这小旭的到来给打破了,下棋的姑娘也不关心面前的棋局,而借机转移了话题。 “张梨,你可不能耍赖,好不容易赢你一局。”和他对弈的姑娘略显成熟,身穿红色外套,面容姣好。 一把拉过正在转头和小旭聊天的张梨。 “好姐姐,我认输了好不好。”来剧组好多天了,她好不容易碰到个新鲜事,怎么能放过。 “小旭,你倒是说说啊?” 小旭面上装作不急不躁,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就想吊着这张梨的好奇心。 “呵呵呵!我告诉你,那有什么好处啊?” 这姑娘可是够机灵,借着人家的好奇心做起了生意。 “张梨,别听小旭的,小心她又唬你。”这红衣服姑娘收着棋盘上的围棋,劝着即将入套的张梨。 张梨听着感觉很有道理,虽说在和小旭这丫头相识不到一星期,但对她的小机灵也是领教过。 “哼,张梨你可不要听邓姐姐胡说,咱们俩个可是最好了。” “嗯,那你说要什么好处吧?” “嘭!”有人推门而进,由于用劲过大,碰到了什么。 “王导还有任主任带着人往这边来了,马导说让我们准备一下,画画写字下棋都可以。” 屋内的三人都是一惊,陈小旭则有点不高兴,生着小闷气,到手的好处又变没了。 “袁枚,你没听错吧!他们来我们这边干什么?”邓洁理了理头发,不理解。 “我也不知道,马导就说是好事,让我们好好表现一下。”袁枚忙着把手里的东西放进抽屉里。 …… “王导,你们这生活条件是够艰苦的。”骆涛几人在男生宿舍逛了一圈出来,略有点感慨。 现在剧组拍戏没有不艰苦的,拍《人生》的时候,天天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朱霖拍完这戏都黑了不少,说她是丑小鹅都不为过,现在脸上的胶原蛋白都快没了影。 要说《红楼梦》剧组还是好的,整部戏下来都是文戏,全都是大观园内的生活场景。 “骆先生,我们这除了伙食差点,其它的都能算得上好的。”王导也是有着自己的算计。 “王导说的没错,现在组里也没有多少经费,伙食是一天比一天差,我看要不了多少天,就可以吃白面条了。”做为制片主任的任大会很是抱怨。 骆涛听他说完纳闷了,拍《红楼梦》可是大制作,耗资可是有好几百万,怎么可能没钱。 他们的处境比隔壁《西游记》剧组不知道好上多少,起码他们还有台里的戴台长支持。 “你们拍戏上面没拨款吗?” “拨了,说是学习期间先拨十万,可是现在就给了十分之二,真不敢花啊。”这事让管钱的任大会头脑。 想想也是,这都是国内一贯的操作手段,听说也有不少人反对拍《红楼梦》,受阻也是有的。 “骆先生,我们去女生宿舍看看吧!听启老说您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希望您多多指教。” 王导见任大会说完事,骆涛就笑笑没多说话,便叉开了话题,捧了一句。 “呵呵呵!王导严重了,在这方面我也是个学生,谈不上指教,互相学习罢了。”骆涛怎么不知道他们所想。 “骆先生谦虚了。”陪着的几人都着说。 朱霖跟何姐都在招待处陪启老和朱老聊天,这爬上爬下的活动,真不适合她。 骆涛就带着小十月跟剧组的领导们一起来视察一下。 他们这么热情无外乎就是想骆涛能帮忙改善一下伙食。 他们都提前打好了前站,去女生宿舍也就没那么冒失了,何况现在才四点多钟。 还没进屋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房门大开。 “骆先生请。”王导特别客气。 骆涛笑笑点了一下头牵着小十月的手,进了屋。 这一路上小十月很乖,就被骆涛牵着手,静静听着骆涛他们谈话。 “大家静静,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写《山遥路远》和《教鞭》的渔夫先生。”任大会提高了嗓门,向正在做画练字下棋的大观园内的丫鬟小姐们说。 她们有一点吃惊,赶紧停下手中的活计,离了座位。 她们有大胆的看了几眼骆涛,又都好奇接下来骆涛会说什么,大部分目光都在看着跟骆涛一起进来萌萌哒的小十月。 “你们好,打扰了。”骆涛特客气,这真是进了女儿国。 “骆先生好,我特喜欢您写的书,……” “欢迎您来……” “骆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哦?”骆涛疑惑的盯着一个齐肩短发的女生,怎么都想不起来和她在哪里见过面。 “去年您到西陕,我在《人生》剧组见过您。” 骆涛是真没有想到在《红楼梦》剧组还能遇到来自西陕的相识。 “哦,您来自长安电影厂?” “是的。我们厂长可是经常提起您……” 听她说的都是好话,骆涛也不知道真假,反正是高兴。 “这个吴厂长,很不像话,他手下的兵来京城拍戏也不和我说一下,这是看不上我这个朋友啊!”骆涛开着玩笑,浅谈了几句就结束,在《红楼梦》剧组是不能多说《人生》的事。 临了还客气了一句,有空去家里坐。 后又跟钗黛和王熙凤她们都见过了面。 见桌上有一幅还没有画完的画,饶有兴趣便拿起来欣赏了一下。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九十二章竹兰之交情 画卷上只画好了几株竹,好像是那潇湘馆外的潇湘妃子。 骆涛了这幅画,便想起了《红楼梦》中黛玉说句的一句话,就轻声吟道:“我心里想着潇湘馆好,爱那几竿竹子隐着一道曲栏,比别处更觉幽静。” 待骆涛说完,陈晓旭美目看着这个已入而立之年的男子,有点佩服,因为这句话她曾说过。 “骆先生真的是博闻。” “哈哈哈!博闻谈不上,恰巧对这句话印象深刻,这句把黛玉的性格刻化的非常准确。”骆涛也是仗着记性好,对看过的书都能记的差不离。 “这画是你们哪位才女画的啊?” “是我。”亘古不变的川音。 “哦,你还是个川省的妹儿么。”骆涛笑着说道。 张梨川省人,听说家学渊源,可以说是琴棋书画都会。 “是撒是撒。你是哪ger捏哎?”她还用上了家乡话和骆涛聊了起来。 “我是京城人。” “那你啷个哈会说川省话,我哈以为遇到了老乡咯。”她挺不好意思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所有人都是大笑,十八九岁花一样的年纪,骆涛在她们面前可不就成了老腊肉。 骆涛现在大有点好为人师,对此画作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画的还是不错的,有点国画底子,不过这画问题也有不少。” 王导一听感情这位也是深藏不露的“大家”,便开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给说说?” 骆涛可不知道王导对自己的抬份,说到画画骆涛真不称是大家,但说到鉴定书画自己也就比那些老专家差点人生阅历。 张梨也非常好奇,室内好多人都好奇,这不怪她们好奇,她们是演员也就是为了演戏才接触画画,对画竹子自然知道的少。 “用笔不大胆,少竹子的坚韧,看这几笔明显停顿了,还有您画的这竹叶太过于孤叶了,画竹就有这方面禁忌。” “只有简单的个字画法和介字画法,太单调不好看。竹叶画法中还有分字,鱼尾,惊鸦,落雁等等,要学习的多。”骆涛对着张梨笑着说道。 “骆先生,我就会简单的画法。”她有点不好意思,却笑着回道。 “不会,可以慢慢学,这次可是个好机会啊,要把握住。” “这还犯了一个点,就是雨竹和晴竹混了,雨天的竹子是枝竿斜,叶低垂。…………竿交互,叶乱飞。” “晴竹又是一种画法,它讲究画偃叶,要生动。…………结顶处,大叶封。” “另外还有雪竹的画法,雪中竹,姿态寒。……墨要浓,笔要干。……枝叶破,竿不全。……雪正飞,将粉弹。” 骆涛侃侃而谈晴、雨、雪竹的画法,她们都听的入了神,回神后就热烈的鼓掌。 “谢谢骆先生指教。” “没什么,要是喜欢有时间可以看看清代《蒋最峰写竹简明法》,也要多观察实物…………”骆涛也不是光嘴海,也提了学习的建议。 “我会的,骆先生也画画?”她很是虚心接受骆涛所说建议。 “我爸爸可厉害了,启爷爷都说我爸爸厉害。”小十月这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话。 倒是惹的哄堂,听骆涛讲画竹都快入迷了,差点都忘了这个萌萌的小十月。 “你小子就会胡沁,我看你就是欠揍。”骆涛摸摸他的脸。 他小嘴一撅有点生气,心想我帮你露脸,你还想打我,这还有天理吗? 他的模样再次引的姑娘们发笑,门外的汉子们不明所以,也跟着笑。 待室内再次安静,王导很是热情的说道:“骆先生,能不能也给我们画一幅。” 骆涛一看这情况,也知推脱不了,“我喜欢画兰花,今儿个就献丑了。” 好在这两年勤学苦炼吧!骆涛喜欢兰花,又加上张先生也喜欢画兰花,骆涛在这上面也算是有点小心得。 谈不上书画家,纯粹爱好。 文房四宝已就,骆涛挽了一下衣袖,沾墨试笔。 喜画兰,怒画竹。 这就是说画兰时用笔要清劲、畅快,笔墨要和谐又有节奏。 还要有方中有圆,圆中有方,方圆兼备。正如苏轼诗所云:“刚健含婀娜,端庄杂流丽。” 起手三叶式:一笔如新月,二笔交凤眼,三笔破凤眼。 每一笔都要蕴含着轻重缓急、起伏转折、浓淡虚实。 更要有笔断意连、意到笔不到之境。 几笔下去这墨兰就勾勒了出来,再添几笔加上几朵似开似苞的兰花。 又饱沾墨水,在左侧空白处用清流般的行楷写下《红楼梦》对妙玉描写的一句话。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 落款:敬赠大观园的女儿们。 年月日,并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骆涛的处女作就这么送了出去。 “骆先生这兰花画的太有意境了,登堂入室……” 四周赞美的话不绝,骆涛也不谦虚,就是笑笑,这事没什么好谦虚,反正自己这辈子都沦落到卖画养家。 有位大师说自己的画已经到了:“坐四望五,以待来日。”(坐四望五是成语,汗汗)画作是真不错,就是别的方面差了点。 人家都敢这么说,自己又不是吃碗饭还怕个锤子。 骆涛又和她们谈了一会,就和王导他们离开了。 大观园的女儿们也出来相送,有胆大的,比如那看似娇弱的林妹妹就很大胆,摸了好几下小十月的脸蛋。 小十月对此可苦恼了,烦的直摇头。 骆涛见他这样,真想说:爸爸,也想要这样的快乐。 到了招待处,朱霖就发了话,“怎么去了那么久?” 再往外望,门外好多人,“王导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骆先生可是让我们开了眼…………” 他认真对几位不知情的讲解了一遍,还拿出了骆涛画的那幅《墨兰》。 启朱二老见画都夸了骆涛几句,说他画的兰花已有了自己的风格,坚持坚持七十岁之前有可能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骆涛对这样的赞誉很是不感冒,说不好听点就是比谁活的长,活的久就能熬个“艺术家”。 日落西山,暮色渐起,骆涛一行婉拒了《红楼梦》剧组的相邀,趁着天色还没黑,乘车往家赶。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九十三章小十月大闹鸡舍 回到家的第二天,骆涛就又再一次去了圆明园。 这次去造访可不是那么简单。 骆涛也是带了二万元给王导,权算是自己一家对剧组的一点心意,这钱仅仅是为了给大家伙改善一下伙食。 这钱一到,任主任就提议中午给剧组加餐。 骆涛对此可是没什么意见,中午蹭吃了一顿红烧肉,下午的时候,骆涛也很有兴趣听了一节红学课,并认识了沈从文先生。 还记的《边城》里那个天真善良、温柔清纯的小女孩翠翠吗? “凡事都有偶然的凑巧,结果却又如宿命的必然”。 这位也是位大家,在这个年代能相遇何其之幸。 在下课后骆涛主动和他攀谈,令骆涛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也听过自己的大名。 还有让骆涛更没有想到的是沈从文先生和黄永玉先生他们是亲戚,沈先生就是从他那里了解的骆涛。 一路两人相谈甚欢,他对骆涛赞誉的话说了不少,那勉励的话也是说了不少。 骆涛恭敬的送他离开圆明园,还笑着相约下次唱堂会一定要邀请他。 骆涛当然满心喜欢,当初办堂会骆涛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无非是借机抬高自己在中国文化圈的地位。 从去年开始骆涛就想好了通过做慈善来展现自己的社会价值观,这也是一种处世的智慧。 通过做慈善有多少人把煤炭洗成了雪球,做好事太能占据第一话语权了。 这种事骆涛当然要做,自己就是不缺钱,用小钱买善名,怎么都不吃亏。 骆涛又指点了一下她们绘画,在天未黑之前就骑着二八大杆往家赶。 重生后的骆涛非常喜欢享受生活,内心逐渐开始喜静,追寻慢生活带来的舒适。 没事儿的时候还是喜欢骑着自行车,即能锻炼身体还能够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 像买摩托和小汽车,他是没怎么想过,这玩意儿又不是没见过,做为一个享受过后世生活的人,对现在的小汽车真看不上。 还有一方面就是有点太过招摇了,车停在胡同徒增烦恼,不如再等几年,京城私人小汽车多了,再买辆高级轿车。 这阵子在家除了陪陪朱霖,骆涛没事就去《红楼梦》剧组逛逛,又或者练字画画,读书,欣赏古董文物,练练眼力劲。 “你也不关心一下特别特的生意,就在家看这些,它们又不能跑了。” 朱霖领着小十月刚从西单回来,就来到了东跨院找骆涛。 “不是说了吗?这店里的事都归你管。再说了不是也没有大事吗?我可好久没看这些宝贝了,想的慌。” 骆涛也没看她,就顾着欣赏黄胄先生的驴。 “店里是没有多大的事,可是现在货有点跟不上了,你催催啊!”朱霖也自顾坐在旁边,看着骆涛。 “哦,货跟不上就跟不上吧!现在南方正忙着新厂的事,这事我和你说过的。” “那再怎么忙新厂的事也不能这样,这一天天你知道少挣多少钱。娄晓跟我说东西和天桥这两个地儿,到处都有卖运动装的,而且还比我们便宜。” 朱霖说的很着急,嗓门都大了许多。 骆涛放下手中的画,安慰她:“你生什么气啊!这都是小钱,我早就料到了,也早就想好了办法应对。” “什么办法?” 骆涛故作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山人自有妙计。” 朱霖那白眼球一出,骆涛立马怂。 “你就安心在家安胎,别操心那么多,该吃吃该喝喝。到干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这回我们要玩把大的。 至于现在的特别特就先主打温市的皮鞋,让大家有点事做就行了,咱家又不缺这点。” 南方刚建成的服装厂已经正常投入使用三四天了。 骆涛现在让他们先放弃运动装制作,全力生产奥运文化t恤衫,这是要准备在近三个月内生产出百万的大目标。 这个大目标单以枫叶制衣是完成不了的,就加上那些联系好的小作坊也不行,这必须要联系好一家国字的制衣厂。 这事罗枫正在接触鹏城和羊城地区,有意向合作的制衣厂。 他们就负责制衣,对这款商业机密是不可能告诉他们,枫叶制衣找了专门的印花团队。 “哼,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呐!小十月,咱们走。”她本意以为会得到答案,没想到骆涛这么严防死守。 小脾气一来就想拉着小十月走,“妈妈,我要看驴。” 他的小眼睛认真的看着骆涛手中的那副传神的《五驴图》。 “死驴有什么好看的,妈妈带你去看后院的大乌鸡,咱们去鸡舍捡鸡蛋,你去不去啊?”朱霖见小十月这么不给面,又开始找些新鲜事引诱他。 他也是没有什么定力,一听捡鸡蛋,顿时来了兴趣。 “那好吧!我捡好鸡蛋,再回来和爸爸看驴。”他小屁股慢慢的在椅子上挪动,小心的从椅子上下来。 跑过去牵着朱霖的手,“妈妈,鸡为什么会生蛋呢?” “这鸡啊……” 骆涛见娘俩离开,摇头苦笑了一下,这就是生活。 “何姐您抱我,我也进去和鸡玩。” 这鸡舍就安在后院何姐住的院子里,这进门左手边的墙边,用竹片围了一个圈,靠墙盖了一个鸡舍(二层小楼)。 现在还有乌鸡五只,老母鸡六只。家里只要吃一只,苏桂兰准会在第二天给补上来。 为了保证买回来的鸡没问题,都会选择在家先养一阵子看看。 “小十月,这里可脏了,还臭,何姐拿了就给你好不好?”何姐怕鸡粪沾在小十月身上,便拒绝他进去。 “不,妈妈让我进的。”小十月摇着竹篱笆门发泄自己的不满。 何姐不敢做主,就看了一眼朱霖。 “好了,再闹就把你关小黑屋里。何姐您抱他进去吧!这小子就喜欢干些新鲜事。” “呵呵呵!你可是个小滑头,来,俺抱你。” 刚把他携进去,就了不得,这小十月进了鸡舍,三言两语说不完。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九十四章吴天明到访 这一声惊醒了,沉浸国画中的骆涛。 听到朱霖的喊叫,立马就放下字画,往后院赶,这准是小十月又闯祸了。 未进院就听到了鸡飞狗跳,进门就看见低着头看手里鸡蛋的小十月,在接受朱霖的批评。 “怎么了这是?” “爸爸,妈妈又打我,您看看我的屁股。” 他倒机灵先头卖起了惨,但是一点泪水也没有。 “是吗?怎么我看着是你在调皮捣蛋。”骆涛板着脸,一点也不同情他诉说的遭遇。 “哼,您也不信我。”他把小脸一扭,也不说话了。 “咳,你小子这脾气见涨啊!怎么了?” 朱霖说小十月进鸡舍拿鸡蛋,就在里面撵鸡玩。 这小子是越来越皮了,记吃不记打啊! 骆涛把他的鸡蛋也给没收了,带到前院罚他站在葡萄架下,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 “叩叩叩!” 骆涛还疑惑着这位来了,小十月又抖起了机灵。 “爸爸您坐着,我去开门。”说着就一溜烟跑了。 骆涛坐在椅子上,也只能苦笑,任由他去。 “您找谁?”小十月打开门伸出头问门外的来人。 门外的三人对看了一眼,由最年长的说:“我找骆涛,你是他儿子吧!” 这一口的长安话,听着就是亲切。没错来人就是吴天明,他少知道骆涛有个儿子,但不知道叫什么? “嗯。爸爸有叔叔找您。”听说是找自己爸爸的,也不理吴天明他们,就往院里跑。 弄的门外三人也是一阵尴尬,摇头苦笑。 骆涛见小家伙跑进来,“谁啊?” “我不认识,您快去。”他拉着坐起的骆涛往门外。 这一见面,骆涛是真吃了一大惊。 “嚯!您们怎么来了?快里面请。”骆涛拉着吴天明的手住院里进,这真的是激动。 久别重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呵!你别急啊!这是你儿子吧!”吴天明见骆涛这么热心,他的内心也是非常激动。 “是的,小十月快叫吴大爷,还有顾叔叔,这位怎么称呼?” 这真的是高兴,都忘了还有一生朋友。 “哦,咱给你介绍下,这也是我们厂的,去年在北影深造,他叫黄建薪,也是非常有能力的年轻导演。” 吴天明从去年当了厂长之后,对厂子内部就进行了改革,特别是对年轻导演也是大力扶持,从而造就了八九十年代西影成为中国第五代电影人的摇篮。 现在的黄导还真没混上导演,要不是遇上吴天明这个伯乐,他且熬着。 “您好,我叫骆涛。”骆涛还是知道这位红色导演。他也拍过和监制了不少部好看的影片。 “我黄建新,久仰骆先生大名,可惜去年您去长安没能遇到,…………。”这人有点道行了,自己又重新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您客气了,小十月叫黄叔叔。” 小十月听骆涛的话都叫了一遍,“你们是今儿个刚到吗?” “没,昨晚上到的,今天就想着来看看你。” 骆涛领着他们进院,小十月则负责关门。 “您这个老哥,可不地道,你们厂的人来京拍《红楼梦》怎么不和我说一下,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这说个什么,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他不知道骆涛怎么知道这事的。 骆涛便对他说了一下那天的情况,“没想到,还有这么巧合的。这院子够漂亮的。” “呵呵呵,漂亮就多看两眼。” “骆先生还是那么爱逗。”久未说话的顾常卫才见缝插针接话。 “朱老师,快出来,天明导演来了。” 朱霖对这朱老师的称呼,还是非常的接受。但这个称呼骆涛为了还她腹诽好长时间。 在后世这可是个烂大街的称呼,沦落到了什么人都能担当的起。 “朱霖老师,没上班吗?”他知道骆涛有钱,心里想着朱霖不会辞职了吧! “没上班,在家养胎呐!”骆涛说起这事特别的高兴跟自豪。 两人虽也通过几次电话,骆涛都没谈自己又要做爸爸的事。 “恭喜恭喜!”三人都道喜。 朱霖在骆涛训小十月的时候,就独自回屋休息一下。 她现在是觉多,且又浅,有点动静就会醒来。 听骆涛叫她,也没听清什么事,便起床出来,见到吴天明和顾常卫也是高兴。 “吴导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喝茶。” “好久不见,我们进京有点事,…………也不知道你怀孕,就买了些小孩子吃的东西……。” “您下回来什么东西都不要买,推门就进,我还的管你们吃住。”骆涛接过话开玩笑道。 几人聊了一会天,彼此问问彼此最近的生活。 何姐在后院也听到了动静,也赶过来询问。骆涛让她去买只大公鸡回来,也没说做什么菜。 俦何姐出去去买菜,骆涛便邀请他们在院子里逛逛。 他们也就见过故宫比这宅子大,现在像那些大的几进几出的宅子,大多数成了大杂院。 王公贝勒们住的深宅大院,就拿恭王府来说,现在那里也和大杂院没多大区别。 好多国字号单位在里面办公,1988年才公外开放,过了千禧年才完成全部搬迁。 还有故宫里面也是有很多单位,不能提。 “你们来一定有事吧?” 刚在朱霖在吴天明不好意思说,但骆涛夫妻俩都能感觉他是带着任务而来。 这便由骆涛带他们逛院子时询问一下。 “呵呵呵,还真有点事要麻烦你,来时都想好了说辞,一进门就不好意思说了。” 几人坐在东院的游廊下,骆涛抱着小十月,他们三位抽着香烟。 吴天明是很不好意思,他这个西北大汉扭捏起来,让人看着还挺可爱的。 “咱们也算是革命友谊,只要我帮上的,我绝对不推辞。” 骆涛说这话很试恳,没一点做作。 顾常卫和黄建薪都非常高兴,吴天明就更不好意思说:“今年我们厂准备拍几部电影,就是资金上有点短缺,就想向你周转一点,只要片子卖出去了,……” 骆涛打断了他的讲话,“吴天明,您这是小看谁哪。您就痛痛快快说需要多少吧?” “呵呵呵!不多三十万。”他借着解压道。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九十五章地锅鸡 听他说要三十万,骆涛也没多说废话,便非常痛快的同意了。 “没问题,这钱随时都有。” 他们都笑着感谢骆涛,转而又从东院来到花园,参观一下菜地。 “还是你们会享受,能在这京城里有个小院,在院子里种点小菜,再养几只鸡,好滴很。” 吴天明在花园里逛了一圈,就畅谈着美好的农家生活,完全忽视了假山和鱼池。 “还是吴导会生活。骆先生家的这金鱼是真不错,那几条我还真没怎么见过,骆先生您这养的什么品种?” 顾常卫小夸了自己领导一下,便问骆涛鱼池里金鱼的品种。 骆涛见他对这个感兴趣,也是趁着好为人师的劲,跟他讲解了一番朱顶紫罗袍。 其他俩位对养金鱼,全然没兴趣,眼睛就四处打量着花园内自己喜欢的事物。 “爸爸,何姐她买回来一个大公鸡,她让我来叫您。”小家伙应该跑了不少路,他说话带着喘。 “好,你头前带路。”对他说完,骆涛又对他们三人道:“三位咱们到那边坐一会儿。” 三人都笑着说好,吴天明他是比较喜欢孩子,快跑了几步把小十月抱起来。 “吴伯伯,抱着好不好?” “嗯,您的头发怎么有白的了。”现在的吴导可是还有一头的长发,小十月好奇他怎么有了白发。 “呵呵呵!”他笑道:“吴伯伯是年龄大了就会有白头发,以后你爸爸也会有的。” “你骗人,我爸爸才不会有白头发。”他摇着头很不信吴天明说的话。 “呵呵呵!好,你爸爸肯定没有白头发。”吴天明看着小十月那个认真的模样,显的他特别可爱。 心里面疼爱的很,自然说好话,顺着他的意。 骆涛见他们俩在说说笑笑,心里更是开心,朋友不就是这样吗?爱屋及乌。 进了小院,何姐就问道:“骆先生,这公鸡怎么做啊?” 骆涛就告诉她去买个公鸡回来,也没说怎么来做着吃,她也不会自已做主。 “您先把鸡杀了,处理一下。过会我来做。”骆涛吃这公鸡好长时间了,一直没有逮到机会。 今儿个刚好朋友相聚,几人围在一起,喝着啤酒吃着地锅鸡,想想就流口水。 她也不多问就去了后院杀鸡,小十月听说,他就想去看看。 他一扭身就被骆涛给制止住了,“在这院玩,你可不能去看杀鸡。” 这可不是君子远庖厨的旧思想,而是小十月这个年龄太小了,怕见晚上做噩梦。 “为什么又不让我去看,好没劲。”他看到骆涛板着的那张脸也不敢乱发脾,应该他心里更顾忌有客人在。 他蹲在鱼缸旁,小手擦着鞋,或用手捏点土往鱼缸里放。 骆涛也不多管他,任由他去。 忙着给吴天明他们几位倒茶弄点水果。 “你们尝尝这可是特级龙井,可不容易弄到。”说起这茶,骆涛就能够跟别人吹的。 这包特级龙井可是老人家派秘书送来的,藏家里半年多了,还没有喝过一次。 骆涛心里就想着那天家里来客人了,特别是在后世那些名人面前,无形之中显摆。 今儿个可算是得偿所愿了,说真的自己家这小院除了老马会常来,别人还真没什么来过。 “哟,还是你这的好东西多。今天咱们三个乡下人,可是沾了光。”最后一句是吴天明笑着对顾黄两位说的。 “别介,您要是这么说啊,这茶还就不能给您喝,说的尽是俗气的话。”骆涛嘴上是这么说,可手上动作可没停。 三人闻听就笑笑。 “又胡沁,没点正德性。”在书房练字朱霖,也时刻关注着院内的几人。 自从上次在《红楼梦》剧组看到骆涛的书画作品,她那心里就生起较劲的心思。这不闲着没事,她也练起了字,画上了画。 她是有基本功的,经过这阵子的强化练习,也是进步不少。 骆涛闻言笑笑,就听小十月说:“大公鸡死了。” 杀鸡不像杀别的都会大叫,鸡也会反抗,但不会发出打鸣声,死前顶多会扑腾几下。 小十月就是听到鸡扑腾的声音,才会猜测大公鸡已经为几人的口欲捐躯。 他眼睛里透着急切的想去后院看看,骆涛还是不会同意。 “知道了,你不需去。几位咱们喝会茶,一会让你们尝尝我的厨艺。” 骆涛端着茶杯邀他们喝茶品茗。 “那今天我们是真有口福了,好茶配美食,此行真的是满载而归。”顾常卫他还酸上了几句文绉绉的话。 黄建新跟骆涛第一次认识,也不怎么熟,就很少说话,一直都是笑着听三人交谈。 何姐处理好这只大公鸡,接下来的事就全交给了骆涛。 小炉灶在院子内架好,大料配菜什么的,何姐也都给准备好了。 骆涛这就开始接手大显厨艺,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他们都好奇骆涛会做什么。 骆涛先把地锅鸡的底料给炒出来,在处理这鸡的时候,想起来一事忘了说。 “那个何姐,劳您和点面,咱们中午贴饼吃。” 何姐这下是真懵,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也不多问便去忙了。 骆涛就忙着加水给鸡过一下,本是锅炉的顾常卫,由于小十月看着好玩,很豪横的从他手里抢了过去。 待处理好,骆涛就准备用底料炒一下鸡肉,来回几下,还别说有那味了。 几人眼睛看的都馋了,小十月就盯着鸡肉看。 “小十月看看你妈回来了吗?”骆涛吩咐他去王大爷那里看看,刚才出去给苏桂兰打电话的怎么还没回来。 朱霖主要是问他们中午还回来吃饭吗?现在没什么事,他们老俩口都会去兰亭书斋守店。 中午回不回都会提前说的,今儿个不是来了客,骆涛出个新菜,也想着让她们也尝尝。 小十月准备去叫,朱霖就回来说:“爸妈不回来了,说是遇到了一位老朋友,在外面吃。” “哦,那就咱们吃。你来看看怎么样?”骆涛也没多想。 朱霖早就闻到了香气,笑着凑近一看就没了兴趣。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九十六章吃鸡余味 她这可不是嫌弃骆涛的厨艺差,才没有了兴趣,实在是骆涛这人做事太不细心了,完全忘了朱霖怀着孕,不能吃辛辣食品。 这做地锅鸡要是没了辣,那味道真的不能说得上是好吃。 她看了一会,就自己一人往厨房去了。 正在和面的何姐见朱霖进来,就问道:“朱老师,这骆先生到底是做的什么吃的啊?” “说是什么地锅鸡,还都是辣。”朱霖回着她,打开厨柜看看有没有想吃的菜。 “哦,俺还是第一次听说过。”她和着面,语气中显出对这未知的菜品,那是相当期待,也没听出朱霖的弦外之意。 “对了何姐,家里的大红枣还有吧!”朱霖找了一遍,也没找到合自己的味口,细来想去还是喝碗杂粮粥吧!。 “还有不少,都在西厢房挂着的竹篮里,您要是要,我这就给您拿去。”这些厨房的事物,没何姐不知道的。 她说着话,又对瓷盆里的面猛揣了几下。忙搓着手,准备出去。 “何姐您忙您的,我让他给我拿就行。” 骆家人对何姐都是一直客气,说话都是您您的,她也同样如此。朱霖见她一直忙也没停下歇会,也不大愿意还让她跑去一趟。 “那中,俺就先把这饼擀出来。”她笑笑,也没说些什么客气的话。 在一起呆久了,不似亲人胜似了亲人,那些客套的话说多了,就感觉不那么亲切了。 朱霖出来就对骆涛说:“你别慌忙,先帮我把红枣给我取下来。” “好嘞!老顾来炒两下,注意别焦锅底就成。”骆涛把木把铁炒菜的铲子递给他,就忙着应付媳妇。 这好吃的啊!老辈人都喜欢把它们挂起来,一防老鼠什么,二来就是防比老鼠还能偷吃的孩子。 骆家这也是防偷吃嘴的小十月,这不怕他多吃,而是怕他偷吃不知道吐核。 这干红枣硬棒棒的,牙口不好真吃不了。 骆涛搬过一把椅子,还的欠着脚才从竹篮里拿出那包红枣。“这挂的也忒高了点。” 朱霖看着拿枣的骆涛,内心真想说一句,怎么就不怨自己长的矮哪。 “你就不会把竹篮子也拿下来。笨。” 经朱霖这一点拨,骆涛眼前云开雾散,一下子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嘿!人家都说女人怀了孕都会变傻,你可倒好反着来。这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啊!要不说还是媳妇英明。” 骆涛把那包红枣递给了她,又上了椅子轻轻松松又把竹篮子给拿了下来。 这波骚操作也是没谁了,朱霖那眼神透着满满的关爱,话也懒得多说一句,就提着红枣走了。 骆涛在她的眼神中没感觉出有半分冒犯,还有的得意。 这各自都在忙着自己手里的事,小十月也是三分热度,被炉灶里传出去的热气炙烤了几下,他也没了那个热情。 这烧火的活还是比较适合顾常卫,【他不是知青】在大时代深造过的人就是不一样,烧火的功夫也是一绝。 别看不上烧火,这里面学问大着哪。没煤气的时候,厨子要是想炒好菜,他就必须要配一个会烧火的。 会烧火,最高境界那也许就是能随意调节锅内的温度吧! 何姐也在锅内贴上了一圈饼,就忙着给朱霖熬粥。 就这么小火煨着,大约又过去半个多钟。 锅里发出阵阵香味,就这香味馋的小十月催问了好几次,能不能吃来。 骆涛估摸着这次应该把这大公鸡肉给炖烂了。现在的这大公鸡可都是散养吃粮食,肉质实,紧,不长时候炖,吃的时候不一定咬的烂。 “好了,看看怎么样?几位没吃过吧!” 这地锅鸡也是一道中州大菜,发源于鲁南、苏北、皖北等地的汉族名菜,起源于在徐州等地。 该菜以汤汁较少,口味鲜醇,饼借菜味,菜借饼香,具有软滑与干香并存的特点。 这菜现在还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吃到的,主要是太耗大公鸡了。 要说何姐是豫南人,怎么也听过这道菜名。骆涛也是问了一下,她说她们那可不叫地锅鸡,叫法也普通就是炒小鸡。 骆涛想想也是,能被历史记载下来的名菜,普通老百姓那有时间去了解这。 朱霖一个人坐在一边喝着粥,吃着鸡蛋羹,也认真听他们聊天。 何姐也没客气,也同骆涛他们在一起吃,热闹一下,边负责小十月吃饭的问题。 “我说你们三个怎么了,喝酒啊,怎么?怕我家里没酒招待你们。”骆涛见他们三人喝就小口喝着,没一点西陕大汉喝酒的豪爽。 “老骆,您有酒我们无量,这次来也有事,可不能多喝。”顾常卫出来打了个圆场。 “是的,下午我们还准备回去呐。”吴天明也歉意的说道。 “我不管你们,咱们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了,怎么也得一醉方休。今儿个说什么也不能回去,我还想着明儿个带你们去我店里,品尝一下宫廷菜呐。” “事情不是解决了吗?多待两天怎么了,你们这一回去,恐怕今年儿咱们是见不上一面。” …… 骆涛再三劝着,朱霖也跟着劝,他们才放开酒量。 他们现在是真有点怕骆涛的热情好客,这年月拿着茅台劝酒,不是混仕途的,这场面真不常见。 一瓶茅台酒十多块钱,真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喝的。 这一顿饭可是够实在,一只大公鸡又加上五斤细面,还有四瓶七四年的十年陈茅台。 现在人喝酒就是厉害,随随便便一个男人喝斤把酒都很正常,也许是八十年代假酒少。 现在的人掺假,只会兑水还不会兑酒精。 何姐在几个人还吃着的时候就忙着去东院,收拾好一间房间给他们歇息。 好在是火炕不然一个床真躺不下少他们三个人。 他们歇着,骆涛也回屋迷了两个多小时。 院内善后的事,当然都交给了何姐,朱霖现在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她在院中指挥着小十月抹桌子,这小孩子就得哄,不然你可不知道他那娇小的身体内,会蕴含着多么大的力量。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九十七章朱霖爱吃酸 强留了他们两天,骆涛这两天什么也没做,就陪着他们在京城胡吃海喝。 吃宫廷菜,去马克西姆餐厅喝洋酒,现在的骆涛吃洋餐也都很少去老莫。 这怎么讲呢?不是说老莫的东西不如马克西姆餐厅的好,最实际地就是这打八折怎么能比得上免费的。 临行前骆涛不光把那三十万给他们准备好了,又另外托他们带了两瓶咖啡和一支钢笔捎着路遥。 这小小礼物表达一下自己情意,太贵的也不能送,因为路遥对奢侈品没太大的控制力。 还托他们给齐家湾捎了五百块过去,用于修缮学校,补助学生。 更多的是感谢齐家湾的乡亲们,骆涛没想到他们会在年初送来土特产。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他们带着喜悦离开了京城,骆涛则带着欣喜回到百花小院继续同金钱战斗。 六月初,皮尔卡丹那边的分红终于来了,这份额有点超出骆涛的想象。 居然有不到七十万美元的分红,骆涛没想到外国人居然也喜欢这款运动装。 看样子这运动装绝对是大火,他们肯定挣了一波横财。 为了了解情况,骆涛还让罗枫收集了不少外媒的报道。 全部都跟想的一样,这款运动装一出现就深受西方人的喜欢,特别是那些爱打高尔夫球的贵族们。 这能让西方人热爱追捧,当然离不开骆涛的设什,但问题的根本,往往都绝不是浮在表面。 事实上人家皮尔卡丹也做了不少的改动,在骆涛的基础上,又把这款运动装高端化,尽量符合西方人的美观。 这两天王声没少的骆涛吃饭,他如此殷勤非娼即监。 “骆先生,您要是有好的创意,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这利润您也是看到了,都是真金白银啊!” 王声一手端着酒杯特别激情,也不知道他这次从中得到了多少利润。 骆涛小迷着眼睛,小口呡了一下这xo,“王先生这酒不错。” “呵呵呵!骆先生要是喜欢,改天我给您府上送几箱。” 他也是人精,怎么听不出骆涛的言外之意,这要想接着合作,能就得伺候好爷。 “哦,那就多谢王先生了。”骆涛也喜欢跟聪明人做生意,不要太费嘴。 他乐意找上门合作,骆涛也是求之不得,毕竟自己现在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开拓西方服装市场。 重生也不能秒天秒地秒空气,能在中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扑腾出个花,那就不算丢重生者的脸。 普通人真能重生回去,除了买房也想不到什么发财的招。 两人私谋了一个多钟头,看样子是没谈拢。 “骆先生,您这胃口太大了吧!五五分这不可能。” 王声本以为骆涛还和上次谈运动装那样,只求有一点甜头就成,没想到这次会是狮子大开口。 就出一个创意,就想从中分一半的利润,也只有他敢开口。 “王先生,这就短视了吧!您是光听到了那对半的分成,怎么就没有听到我说的五年期限呐。” “哦?”他沉思了片刻,又缓缓说道:“这事我必须要给我的老板汇报一下。” “可以,那我们改再谈。”骆涛见他缓了口风,心里也不急让他表态。 “好,最晚明天下午,我给您信儿。” “那好。” 他亲自送骆涛离开,又吩咐手下的人去准备几箱xo送到骆家。 骆涛同他谈的生意自然是文化衫,这可比运动装简单多了。 骆涛也明白这文化衫能大卖,就是凭着一股子热气,时间一过也要归于平静。要想长期做这种款,不花点心思是不行。 这也是骆涛同他们合作只要五年分成的原因,文化衫不像运动装是一种款式,抄袭就是抄袭。 文化衫是真的太五花八门,这就是一个挣快钱的道,做服装生意一定要有自己的品牌服装,特别特现在就是主打运动装,未来也会以运动装经营对象。 骆涛是前脚刚到家,这洋酒后酒就跟着来了。 “不是,这又是谁送的?”朱霖悠闲地躺在葡萄架下吃着山楂问骆涛。 “一朋友,我说不要,人家非要送,这都没办法的事。”骆涛看着院内的四箱洋酒,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面上装着特为难的样子。 他这般作态,就是怕朱霖生气。 “是吗?你的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朱霖挖苦着骆涛。 骆涛看了她一眼,狠话也不敢说,臊着脸说:“外面想巴结我的人多了,这就是个开始。今儿个小家伙没闹腾吧!” 骆涛嘴里说的小家伙自然不是小十月,而是朱霖肚子里的。 “没,今儿个特老实,你说这小家伙出生,会不会跟小十月一样闹腾。”朱霖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有点担忧。 现在一家人都认为这一胎也是男孩,这不是瞎猜疑,是有依据的,比如这阵子朱霖特别喜欢吃酸的,这说明什么?酸儿辣女。 而且最近她肚子里的小家伙还特别闹腾,和当初怀小十月一样。 “我想他比没小十月闹腾,当初你怀小十月的时候,…………” 两口子追忆往昔,谈论着朱霖第一次怀孕的时候。 转过天,王声那边就有了回音。 在华侨饭店,两人又一次坐下来“开诚布公”。 “骆先生,能不能让我看看您所说的文化衫。”他为人还是非常谨慎,做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骆涛也是有备而来,从色里拿出一件文化衫。 “王先生可以看看。” 他好奇的接了过来,就见上面印着中国人心目中的龙图腾,还有几个字“我是龙的传人”。 开始感觉很一般,但把自己代入到另一个位置就会感觉,高,实在是高。 “敢问骆先生就这么一个款吗?”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现在问这么一句,就是想从骆涛嘴里了解更多的创意,不劳而获才是王道。 “当然不可能就有这么一款,我们做的是要迎合国内消费者的心理,说实话这些不能活套在国外。 我只是提个创意,剩下的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迎合外国的消费者。” 骆涛才懒得给他们办的完美,自家的活都没这劳心劳神。 “呵呵呵!谢谢骆先生的指教。合作愉快。” 他把早已经拟好的合同递给了骆涛,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陷阱,骆涛很痛快签了自己的名学。 签好合同两个人都很高兴,“骆先生,也有自己的制衣厂吧!” 嘴里那脆脆的黄瓜,也没了嚼劲,“呵呵呵!王先生消息很灵通啊!” “谈不上,主要是最近感觉特别特的经营有点不一样罢了。” 他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想问骆涛是不是在专注做这文化衫。 “王先生,您的目光应该关注着西方那寸土寸金的地方,而不是我们这穷乡僻壤。” 骆涛不为意的警告他,别没事儿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 “骆先生此言就过了,在我看来中国可不是什么穷乡僻壤的地方。我们公司是非常看好中国未来的发展,同时也相信这个古老的国度一定还会重返世界的舞台。” “还会是世界之林的巨人,因为这里也曾是我的故乡。” 王声激情澎湃,包含着深情说完这段话。 骆涛就静静地看着,看他还会出什么牌。 “我们公司对骆先生一直都是友好的;我们对待合作伙伴都是真诚的;我们会一直视骆先生是朋友。…………” “呵呵!不瞒王先生您说,骆某一直一来都是这么想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煽的哪门子情啊!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九十八章王军吃相很不雅 六月二十三号《京城日报》报道了主任会见了香江知名人士钟士元和邓莲如等人。 这次会见透露出来的信息,都是关于香江回来。 更是提出“一个国家,两种制度”的伟大构想,还说是要港人治湾。 骆涛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上层的风向,每天都会准时准点收看《新闻联播》。 因为《新闻联播》是这个时代最容易知道内外风向的窗口。 “乐子,酒厂那边怎么样了?”骆涛把报纸放下,问刚来没多久,在一边逗狗的徐乐。 “听明哥说,七月份就可以大批量酿酒了。具体的我也不太知道,要不要我叫明哥来给您详细说一下。” 骆涛本是想着让他去参与一下,随便学习一下管理经营,以后也能主持一方。 他可倒好,整天没事就是打架,说好听点就是除暴安良,做大侠。 这阵子他没少为东西两城的街道安宁做贡献,就街道的刘大妈都口头表扬了他好几次,还要张罗着给他介绍媳妇。 “算了。你小子没事儿少出去跟别人叉架,有劲没地方使了。 最近京城可回流不少从远疆等地回来的小混混,他们可是不太讲规矩,手黑着呐。” 骆涛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便给他提个醒。这些人可大多数算不上顽主,他们现在已经往流氓上发展了。 现在的江湖道义也开始没落了,老京城顽主的规矩也越来越成了摆设。 以前的规矩就很有意思,一般黑对黑叉架,出人命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此时的他们个个都是狠角色。 但当他们见了人民的保护神,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选择逃跑。 因为他们天生认为邪不压正,人民的保护神管教他们是天经地义的事。 老鼠跟猫作对,下场可想而知。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都是土著,所谓的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压制着他们不敢跟公家挑衅。 现在有打架斗殴的人民保护神出警,都是拿警棍,不是他们有多厉害,全是那一身制服带来的威严。 现在还有点用,要不了多久就没人信这套了。 金钱利益至上的时代也是悄然而至。 “放心吧哥!现在七八个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我也没跟他们掺合,我可都是听您的话做着惩恶扬善的事。”他还有点特别得意。 “你小子可别不放在心上,最近鱼龙混杂,保不齐就有人在背后敲你闷棍。 过两天你去西山一趟,到那边帮着七子把文化衫的事做好。” 他这阵子在道上太活跃了,骆涛也怕有人记恨上了他,不如借这个空档把他支出京。 京城这帮人现在也就敢在这四九城吵,出去真没几个硬货。 “哥,没这么严重吧!”徐乐还是有点不为意。 “是没这么严重,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他们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净会使阴招。 不过更主要的是文化衫的事,我怕那小子忙不来西陕西山两省,你去帮着点他也是好的。” 这快要进入七月份了,天气也躁热了很多。 南方枫叶制衣厂已经备了八十余万件文化衫,都压在仓库,没有对外出售一件。 现在正在通过王军手里的电商散户,来进一步打开八省三市的服装市场。 没想到这孙子,居然敲起了自己的竹杆,提出从他手里卖出一件,就必须给他提一块钱。 骆涛心里是怒火中烧,但还是为了顾全大局同意了他的要求。 因为现在只有他的关系网能帮助自己打开全国的市场,不值于自己败走麦城。 骆涛开始何偿不是想着把中华电器的利益,劳劳抓在自己人手上,奈何黄援朝和刘浪兄弟俩,他们都只是百里之才,非千里之良驹。 又加上王军有着强大的背景,这人是自己现在万不能惹急的人物。虽说自己也有徐家当靠山,但真要对上王家很难说人家会出全力帮自己。 真要斗,输赢对王军来说都无所谓,输了,他可以随时东山再起。 骆涛要是输了,就如孙猴子一样,难逃那五指山。 这一年多来,骆涛也小心打听这事,隐隐也知道了一些内幕………… 知道的越多心里就越害怕,骆涛也不得不谨慎从事,发扬骆家的苟道。实力不如人,徒之奈何。 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骆涛报仇日日夜夜。 骆涛心里面早就策划好了一场专门针对王军的大局。 此事不急慢慢来,好饭不怕晚。 为了不让王军这个中介商赚差价,骆涛也安排了自己的人。 像西陕的赵栋经理(文物商店)还有东山的朱霖姑姑一家,平江的朱霖舅舅,温市的齐开,西山的七子。 骆涛可都是去了电话,喊上他们他们一起挣大钱。 他们听说之后都是非常高兴,虽说二道贩子不好听,但也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骆涛也是很实在,告诉他们一定要躲快红袖章,别到时候给扣个头机的帽子。 那骆涛就真的没脸见他们了,机遇和风险都是同时存在的。 ………… 跟王军谈好这件大事后,骆涛也没有急于出售文化衫。 他还是认为在奥运会开始的那天,是最佳时机,可以借着国人的一腔热血快速出售空自己手里全部的文化衫。 如果现在就出售,难保会有有识之士跟风,那样就会大打折扣,不如闪电战来的快,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跟风仿做。 一百万件文化衫出手,国内服装市场离饱合也不远了,这样也是有效防范别人大量仿做。 现在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外界还没有出现文化衫的影子。 “那我什么时候去?”他是想着好久没见到七子了,去看看他也是不错。 “不急,等下月底吧!” 骆涛心里机算着,只要在奥运会开幕,提前三天运到零售商手里就可以。 徐乐本以为这事很急呐,没想到还有将近一个月呢。 “中午别走了,在家吃。” “得嘞!” 【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九十九章真把骆涛当病猫了 京城,今儿个的天气好的出奇的好。 天空上白云飘飘,胡同巷里小狗在奔跑,这一切都那么美好,这一切都那么随心所欲。 可惜这天有不测之风雨。 如果没出骆涛预料,这四九城还真有不知死活的,在夜里敲了徐乐的闷棍,好在徐乐这家伙抗揍,有两把刷子,硬是带着一身伤杀出了重围。 他们也许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没有选择继续追杀。 当天夜里骆涛知道此事,在医院看到身中几刀的徐乐,心中怒火万丈,誓要这帮小崽子付出代价。 自己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来踩自己一脚。 老虎不发威,真把自己当病猫了。 骆涛也不是护国寺里吃素的出身,不过,他也没有热血方刚到直接带人削他们。 现在什么环境,有点脑子也不能那么鲁莽。 骆涛谨慎策划着为徐乐复仇计划。 第二天,他就召集了西城几位顽主,托他们帮忙调查这件事有谁参与了进去。 这人多力量大,都没用两天的时间,他们就帮忙把幕后之人揪了出来。 这人是个狠角色,道上叫他歪嘴刘,说他动手之前,有个招牌动作就是歪嘴。 不是京城土著人,原是江浙人,现在在丰台居住。 他手上就有好几条人命,刚从东北放回来,也有说是逃回来的。 不管他有多厉害,在京城就不能让他如此猖狂,骆涛让京城的顽主们搜他的罪证,另一边就是联系公人对他进行正义抓捕。 这家伙好像听到了风声,准备往冀省去,骆涛也早就让人拦了他的去路。 可惜那人也不是善茬,一般人真逮不到他,好在上面也很重视此事,就派了一组武警在高碑店击毙了此獠。 其他从众者情节严重的都走上了望乡台,情节轻的也都给他们开了一间有期房间。 哼! 经过此事,这四九城终于又有人知道了骆爷的狠名。 徐乐这小子也是福大命大,挨了几刀但庆幸都没有扎在要害上,在医院休养了一月有余,他的身体便恢复了七七八八。 这家伙身体一有了起色,就忙着在京城卖文化衫,西山是去不了了。 忙完此事,平静的生活还要继续。 骆涛一大早就跑出去买了两份报纸,回来便哪里也没有去,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看报。 《人民日报》和《体育报》都在争先报道纽约奥运会上中国健儿的情况。 看到许海峰摘得第一枚奥运金牌,说实在骆涛的心里也是非常得激动。 两世都经历了这个事件,不激动才怪,这是无比艰难的第一步终于迈了出去。 挂在中国人头顶一百多年的“东亚病夫”这个耻辱的称谓也将成为过去。 自1932年,民国时期我国就正式派运动员参加了,当时在美联邦洛杉矶举行的第10届奥运会。 刘长春成为中国第一位参加奥运会的选手。 从1932年到1984年,这满长且艰地五十二年奥运路,有太多中国健儿想向全世界人民说:我们中国也将会成为体育大国,我们不是“东亚病夫”。 五十二年中国的体育健儿,终于在纽约再一次相遇。 两份报纸上的文字都特别简单,但内容却是无比地振奋人心。 嘿! 他们真的是为国争光,健儿们拿的奖越多,自己就挣钱。 现在的骆涛越来越有奸商相了,人家在万里之外为国争光,他却借此商机大发横财。 真有点不地道了。 这一届好像体操王子也在其中,他这人可厉害了,这一生注定是骆涛死对手。 当然了,如果小蝴蝶那翅膀一扇,原历史也有可能会发生一点小改变,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 …… “还看着呢?要是没别的事,就过来帮我揉揉肩。” 朱霖扭着身躯从东厢房出来,自己手里还搬着木凳子。 老佛爷一声吩咐,骆涛哪里还敢怠慢,报纸先放在一边吧!伺候这位才是头等大事。 “非要我说你才好,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有事儿你就说一声,怎么还自己搬着凳子出来了。” 这事必须批评一下朱霖,越来越不像话了,挺着大肚子还要干些体力活。 小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凳子,还特别贴心的扶着她。 “这真是一天一个样,预产期是几号来着。” 小心扶她做下,又忙着给她倒杯大开水。自己这脑子最近太乱了,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还好这媳妇大肚,“快了,医生说下月八号。” 骆涛听了心想幸好没赶上那个鬼日子,不然这事可真被人说一辈子,甚至几辈子。 “最好是立秋那天。” “嗯。” 她笑吟吟的回道,好像对这事很有把握的样子。 现在的人还是很迷信的,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在他们心里那是挥之不去。 骆涛做为重生者就更加深信,长生不死他是不敢说有,但死而复生这事,骆涛知道的就有不少。 “对了,我问你南方的生意怎么样了?” “好着呐,生意那是蒸蒸日上,简单点说那就是日进斗金,我们就等着在家数钱吧。” “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朱霖一脸的不相信。 骆涛耸耸肩,走近贴着她的耳朵,言语了几句。 “流氓。” 她轻啐了骆涛一句,转而又笑笑。 “看在这几个月,你守身如玉的份上,本姑娘就满足一下你。” 嘿!这话说的也忒不知羞了。 我那可爱害羞的女王,你去哪里了? 这生过孩子的女人就是放的开,骆涛这个老处男都被她挑拨的羞红了小脸蛋。 “嘿嘿!你这身上越来越有味道了。” 骆涛坏坏一笑,鼻子在她身子嗅了一下,又不正经说道。 朱霖还以为他说的是别的,自己也闻了一下。 “没什么味道啊?” “怎么可能没有味道,明明有一股子狐狸精……” “噗,咳咳。” “一天天没个正行,你还说一遍。” 骆涛抹了两把脸,这下是清醒了过来。 朱霖那大半杯没有喝完的白开水,这全浇在了骆涛脸上。 对于这防不胜防的一招,骆涛只能全盘接受,浇过他还有点后遗症,现在离朱霖特别远。 “媳妇,我错了。” 骆涛现在有多么怂就有多么怂,这就是浪过的下场。 接下来就殷勤地忙着捏肩揉胸,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她那暴躁且又可能随时爆发的小火山。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章千万资产 “老罗,你说什么?我这边有点吵。” “老板,我说我们发了,现在我们所卖文化衫抛去衣料成本和人工费,我们这次足足挣了一千多万元。” 罗枫非常激动,握着电话的手都是颤抖地。 一千多万这对他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他也就在骆涛给他们画的大饼中听到过。 如今是亲眼见证了这个奇迹,他的内心此时就如同一座小火山在爆发的边缘。 “哦,好,好,值得祝賀。” 骆涛激动归激动,但内心也没有太大的起伏,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千万富豪,又作为一个重生人士,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如今能取得如此成果,又全都是在自己计划之内的事。 骆涛如此淡定的表现在罗枫眼里就瞬间变了味,此时他的身躯在罗枫心目中变的那么高大,同时境界上也变得更加无比的神圣。 这一千万巨款在自家老板嘴里,就这么地轻描淡写,好像不值一提,这般做派怎么能不让他震惊和叹服。 随后骆涛又狠狠地勉励了他几句,浅谈了一下厂子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为了让他们更好的诚心做事,更是热情地邀请他们俩人十月份来京城玩玩。 “好的老板,到时候我们一定去。” 蛇口枫叶制衣厂内。 罗枫带着激动的心,非常高兴的挂了电话。 心里特别的美,不由得想着,这也就半年多的时间,自己就能干干净净的成为了百万富翁。 这绝对是个美梦,衷心地希望这梦最好能做一辈子。 “枫哥,醒醒了。”林善祥见他挂掉电话便就痴了,很是很关心道。 “哦,林老弟这么了?”回过神的他,也知道刚才有点失态,就尴尬的坐回老板椅上,笑着问林善祥。 “我怕您范进中举啦,刚才老板说了什么?” “呵呵呵,当然是好事啦,他邀请我们俩个十月份去京城玩玩。” 罗枫这张脸要是不仔细看,别说还挺讨喜的。 “没有别的了?”他非常疑惑骆涛就没有给他们下达别的指示。 “没有重要的事了,但我们这文化衫还是要继续做的,不过不需要以前那么大的量了,说是市场会出现饱合期。 他让我们自家的制衣厂,接着做运动装,另外还继续和其他厂少批量合作做文化衫。” 他把骆涛给他说的话,一字不落全部都告诉了林善祥。 正他沉思的时候,罗枫来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老弟,今天哥哥带您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又坏笑道:“听说城西的天上人间来了不少靓女,哥哥请客,怎么样?够意思吧。” “这…不好吧!”林善祥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不好了,老弟这一表人才,要是不多泡几个小妹妹,真的太可惜了。” “哥哥,很是嫉妒老弟有如此的容颜。” 这话说的太不要脸了,什么时候长的好看就必须要多泡妞,怎么得,丑得就不能多泡妞了吗? 这太不公平了,泡不到妞,就不能被泡了嘛。 林善祥也非善男,经罗枫几句挑拨他也下了黄水。 他们玩的如何?就不得而知,反正是快活。 京城。 挂了电话的骆涛就赶紧小跑回到家,进厨房小心看着锅里熬的汤。 见一切正常,才坐下来自己在心里享受有钱的快感。 说真的,这一千万没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真得可以说都是浮云。 三个月两千多号人奋战,就挣了一千万,真的不多啊! 这也怪自己心不够狠,文化衫加班加点的做,还真的在奥运会之前达到了百万件的伟大目标。 通过王军分散了近八十万件,这些衣服自己每件去掉成本,也就挣个11块钱的辛苦费,不多不少挣个孩子的奶粉钱。 余下还有二十多万件,都是要罗枫他们自己在香江和羊城出售,自己卖是能多挣点,但也存在渠道太窄的情况。 像分发给七子和齐开他们的文化衫,这里面的利润就更少了,一件衣服也就赚七块钱。 而且还比较量小,他们这几家一共才吃掉七八万件衣服,七子还占了一个大头。 京城自己的地盘上也就堪堪卖了几万件。 “骆先生,骨头汤还没好吗?” 何姐冷不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哦,应该好了吧!”在厨房内发呆的骆涛,赶紧回了神,有点不确定的回复道。 骆涛打开锅盖,喝了一小口,感觉还不错。 “嗯,不错。对了何姐,小十月没跟着回来吗?” “没,小家伙想陪着朱老师,俺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照看一下家里。” 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找好了菜,准备做晚上的晚。 她的刀功非常灵动,清脆,真的做到了快准狠,一边切着菜,一边同骆涛聊天还不碍事。 此境界之高,非是一般人。 “呵呵呵!这几天辛苦您了,等孩子出生之后,您也歇两天,跟西昌楼那帮姑娘出去散散心。” 这不朱霖临近生产,早几天就住进了医院。 何姐这几天白天她也是两头跑,还要照顾小十月,是够忙活的,但也能看出来她还是非常开心。 “这有什么辛苦的,以前俺在豫南的老家农忙的时候,割小麦一天能割好几亩地,蹲下去半天腰都不带起的。” 她现在也开朗了不少,也愿意跟骆家人讲她的过往的事。 她每次讲的故事,骆涛能感觉像编织成的,不是因为她太假了,而是她的人生太惨了。 何姐的前半生除了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好事没有一件落在她的身上。 骆涛有好几次都想和她说,把她的前半生写成小说,这话刚到嘴边,又给生生咽下去。 想想总感觉不合适,这是揭她的伤疤啊。 “哈哈哈!我也下过乡,但就是没有何姐您厉害…………” 骆涛这是实话实说,这卖苦力女人真的比男人有股子韧劲。 两人相谈了一会儿,骆涛见天也不早了,就匆匆结束了谈话。 现在全家都精心照顾着朱霖的饮食起居,她的身边更是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人。 白天都是由苏桂兰骆少逸和朱父朱母他们照顾,夜里则由骆涛又照看。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零一章碰瓷反碰瓷 “涛子,快点去医院,你媳妇要生了。” 王大爷也没了顾忌推门就进,大声呼喊着骆涛。 正准备盛汤的骆涛,听王大爷在叫自己,便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事,赶紧出来。 “王大爷,您刚才说什么?” “你爸刚才来电话,说是你媳妇要生了,要你赶紧去医院。” 王大爷也知道此时不是打镲的时候,简要明了的说明来意。 骆涛猛听自己媳妇要生,那还敢耽误。 “王大爷谢了。” 飞快跑到大门处,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涛子,你可慢着点。” 王大爷见他这么急切地往外跑,也没跟何姐打招呼,就追了出来大喊着,让他注意交通安全。 站在门外台阶上的王大爷,望着骆涛的背影,呢喃了一句:“这小子都当爹好几年了,怎么还这么急躁。” “王大哥,您刚才说是不是朱老师要生了?” 炒好菜的何姐,也听到了消息,也赶紧出来问一下情况。 “嗬!我说大妹子,您下回走路能不能出一点声,这人吓人吓死人。” 王大爷就关心远去的骆涛,哪里在意身后何姐的到来,此时的小心脏还扑腾扑腾地跳呐。 年龄这么大的,可不梦地这么吓。 “不好意思啊,王大哥,我下回改,是不是朱老师要生了。”何姐出来也是没有多想,便出其不意的说话,见自己吓到了他,还是非常歉意。 “是真的,老骆刚来的电话,这还能有假。”王大爷见何姐围着围裙,又接口说。 “得儿,我可没时间跟您计较这个,我的回去了,店里忙着呐。”他也是持重之人,久在这里也不好看,便告辞回去看护自己家的小店。 “哦,谢谢您,那您慢走。”何姐目送着王大爷离开。 然后转身进院,回厨房赶紧把饭菜装进了食盒里,推个自行车,锁上大门也往医院去。 先头骑车往医院赶的骆涛,现在那是骑的飞快。 一路上,他还想着,昨儿个检查还说还有几天呐,怎么这就提前了呢? 心里充满了一阵阵疑惑,这不知道的事,也让他变的更加焦急了起来。 此时的他心里总感觉有一股子莫名的压抑,堆集在胸口久久挥之不去。 “嘶,嗷,骑车不看点路,找死啊。” 这人长的肥头大耳,看模样长的是不大,但就是特别显横。 心急的骆涛也不知道自己骑车是不是真碰到了他,还是遇上了个碰瓷的。 停下车,赶紧赔礼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没大事吧?” “什么就没大事?你压到老子的脚了。” 他一脸吃疼的模样,坐在地上,看做不像做假。 这胖子心里也在大呼脚疼,他实在没有想到今儿个居然误打误撞成真的了。 碰瓷高危职业,入行需谨慎。 “是吗?要不要紧,我正好要去医院,我带您去看看。” 骆涛也是理亏在前,心里又装着朱霖生孩子这件大事。 “这是老子的脚,你说要不要紧,嗷。医院恐怕是去不了,我看你也是有急事,这样吧!你给我点医药费,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去,也就不麻烦你了。” 他知道这次压是压着了,但还不至于小题大做到去医院的地步,还是多讹点钱,自己回去买点药水抹抹来划算。 骆涛是越听越明白了这人就是个碰瓷的,又看到周围那么多人,复想着自己媳妇还在产房,自己可不能为了这点破事,误了自己孩子出生的大事。 唉!今儿个不破点财是不行了。 骆涛也没了先前那么客气关心他,“你想要多少钱?” “不多,三百块就行。”他还理直气壮的狮子大开口。 这点小钱对骆涛来说真不多,但给这些人那就是等于喂狗。 “你这是抢劫啊,我一个月才三四十块钱,这三百块钱我可拿不出来。大家伙给评评理,……我压到你是我理亏,但你也不能这么漫天要价。” 骆涛还以为这胖子就想挣个几十块,没想到他会这么黑。 怎么不去倒卖古董去呐,那可比这来钱快。 “我看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绑几下再拿点药才要几个钱。” 骆涛做势要抓他起来,带他去医院。 他要是不想起来,骆涛还真奈何不了他,实在是这家伙肥胖。 “嗷,嗷。老少爷们们,你们都来看看,这人压我脚,还不给医药费,现在可倒好还想打我,这还有王法吗?” 他抱着骆涛的大腿,就是一通哭。 周围人就是一群墙头草,哪边风大他们就往哪边靠,他们时常又都抱着同情弱者的心理,有不少人已经开始谴责骆涛的不对。 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们最爱发表自己的正义之声。 “同志你不要胡搅蛮缠,我可不是要打你,你想要三百块我是没有那么多。 说实在话,你看我这兜里就这点,我媳妇还在医院里呐,这些钱还都是我从街坊邻居那里借的。” 骆涛蹲下身子,也是影帝上身,同他卖起了惨,还好今儿个穿的也普普通通,就手上带的朱霖送的手表还值两个钱。 “这钱都给你,拿去治脚。” 他把手里的钱都塞给了他,顺手还把口袋翻了出来,这就是兜比脸还干净。 胖子犹豫不决有点不相信骆涛说的话。 “就这些。” “就这些了,我媳妇还在产房里面呐。” 骆涛垂头抽泣了几下。 “我说啊!小伙子人家也不是故意压你的脚,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看人家这钱都是借来的,这还是人家媳妇生孩子的钱。” “你要是没多大事,我看就算了吧!全当做好事了,活雨田锋。”一位大爷仗义执言。 周围其他人也附和着几句,说的这胖子脸上冒汗。 他眼带凶光,环伺着这一群人,别看他胖,他这腿脚可是非常的灵活。 站起来之后,“你们懂个屁啊!多管闲事。”寻一个空口,撒腿就跑。 骆涛辗转想了一下,骑车就追了上去。 这胖子也特能跑,他也是熟悉这边的胡同,骆涛追了好几条胡同才追上。 “胖子你不是能跑吗?怎么不跑了。”骆涛把车子扎好,慢慢走向他。 这胖子也是命犯骆涛这个煞星,好死不活地跑进了一死胡同。 “你小子想干嘛!我可告诉你,老子是南哥的人,你动……” 骆涛最烦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上去就是一脚。 “嗷!”应声撞到后面的墙上。 年轻人,不讲武德,居然偷袭。 “啪啪。”就是两个耳光,打在他那肥胖的躯体上。 接着又道:“孙子,你废话真多,把钱拿出来。” “我倒数三个数,……” 骆涛没说完话,背后就传来一阵寒意。 心里冷哼一下,也不敢大意,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死胖子拽了过去,自己也借机跳出危险圈。 “啊!”胖子摔个猪吃泥。 这背后敲闷棍之人,也反应灵敏,躲了过去。 骆涛待看清来人,感觉这小子精壮有余,应该会两下子,自己可得谨慎对待。 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后悔追过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都忘了。 今儿个心神是有点方寸大乱。 “朋友,背后算计人,可不地道啊。” “彼此,朋友那条道上的?” “无门无派,不识道上的规矩。” 他听完轻蔑的一笑,心想这人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不知道没关系,今儿个爷教给你。” 他话刚说完,都没不多给骆涛反应,就轮棍上来。 骆涛躲闪了几下,所幸没被打到,两人你来我往。 这会儿胖子也加入了进来,他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刺刀。 他也是毫无章法乱劈一通,“胖子,丫的你倒是看准点啊!” “小赖毛,我也想啊!我不是没那个能耐吗?” 乱战了一会,三人不分胜负,不过骆涛可是被刺刀划了一下。 骆涛眼瞄到左边墙根有几块青砖,看似是留着歇息之用,心里便有了章程。 “两位,不如我们握手言和怎么样?” 骆涛说着话,也陪着他们踱着步寻找战机。 要是自己手里有件趁手的家伙什,还能怕了这两个货,要是怕了,那可真是个笑话。 “丫的,刚才踹了老子一脚,没那么容易揭过去。”胖子恨恨的看着骆涛说。 “就是,今儿个要是让你好好的从这走出去,这以后我们哥俩还怎么在这一片混。不过你放心,我们哥俩也不是狠心的人,卸胳膊挑脚筋就算了。” “顶多让你在医院躺上几天就可以了,主要让你涨点记性,这以后走路看着点,不是什么人都像我们哥俩这么好说话。” 这小赖毛真会给自己脸上抹粉,什么时候混黑的都变得这么客气了? “说你们奶奶个嘴。” 骆涛速度奇快,抄起一块板砖,对着这小赖毛就一砖。 骆涛这手飞砖绝技也是厉害,正中他光亮的脑门。 “啊!”他吃痛一声,咬牙切齿道:“胖子给我弄死他。” 这血浆就从额上,涓涓流淌,他的视线也模糊了。 这小赖毛还坚持着一手捂着额头疼痛之处,另一手持棒向骆涛攻击。 他这样攻击,气力也就不如从前,挥动的速度也慢上了不少。 骆涛反应过来,急忙躲避赶紧又抄起一块板砖。 “不想死的,就往后退。”骆涛大声说着。 胖子也许是被小赖毛的伤势吓到了,那声小赖毛的吩咐他好似没有听道。 就站在那里,愣了神。 “我不想死,不想死,哥。”他两条腿都在打着颤,裆里的手榴弹此时也晃荡的厉害,好在还没有吓尿,看样子这家伙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再说他手里的刺刀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好像上面被骆涛给它下可怕的诅咒,胖子是一秒也不敢握在手里面,赶紧扔了出去。 他挪着打颤,已经有点不受自己控制的双腿,艰难挪了几步,“小赖毛,你赶紧把棍放下吧!” 语气似有恳求,显然他们二人是以小赖毛为大哥,听这名字“小赖毛”也能从中听出意思来,这家伙就是出来混的。 “小赖毛,你要是不想还挨上一砖,就赶紧把棍放下。” 骆涛真有点怕,这小赖毛头上出血有点多,要是还顽固不化,自己要是拿不准,还给他一砖,这家伙有可能会一命呜呼。 小赖毛刚才被那一砖拍的心理也开始怕,刚才的狠劲也是因为短暂的麻木,加上内心的愤怒,才促使他说出狠话要骆涛的命。 他的脸上开始吃痛,但还是带的血眼看着骆涛,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怂。 “小赖毛,我跟你们哥俩也是不打不相识,看在你还有点骨气的份上。说句软话,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就可以走了,从此各走各的,怎么样?” 骆涛见他也不说话,硬忍着疼,手里紧握着木棍也不放手,很是心有不甘。 “怎么不服气。那好,我看你也算是条汉子,回去先把伤养好,随时都可以找我报仇。”骆涛可不想说自己是谁。 他看了一眼骆涛,说道:“哥们,你肯定是道上的吧!” “怎么?打赢了你,就是道上的了。” “哼,大丈夫敢做敢当,你是怕了吧!” 他还死拧上了,像是吃定了骆涛不敢还给他来一砖。 “小赖毛,算了吧!这大哥看着也不是善茬,手太黑了。你头上还流着血呢?”这胖子还挺关心这小赖毛。 “胖子,这没你的事儿,一边待着去。小爷,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你有本事今儿个就拍死我。” 他推开上前关心他的胖子,对着骆涛叫嚣着。 “咣当!” 这一声惊的胡同内三人一跳,好像是这院内发出来的声音。 骆涛想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这事跟你们无关,就当作没看见就成。” 良久也没有人回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屋里了。 这隔着墙当是没看见小赖毛的惨样,应该是被小赖毛那句让骆涛拍死的他话给吓到了。 “小子,还没结婚吧!” “废什么话,要杀要剐随便。” “哼,怎么着,今儿个非要我出血才能走出这胡同。” 此时的骆涛心里也有了一点怒火,这家伙太不识抬举了。 他也不言语,这态度不就等于默认了嘛。 骆涛又审视了他两眼,这家伙脑子绝对有病。 “小子,爷儿,我跟人打架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呐。麻溜滴,边去,今儿个爷儿有事,没时间跟你在这耗着。” 这老话说的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这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今儿个是真见识到了。 这家伙也是碰到骆涛怕他出事,要别的主儿,早结果了他。 也许他就是看准了骆涛这一点,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他就静静忍着痛听骆涛说话,也不回话。看他这样不说点什么,他是不会让路了。 “这是你的医药费,伤好了,就到西城找骆涛,我随时候着你,单挑群架随你的心意。” 他也没接钱,说道:“哼,一个星期后,还是这个点儿,咱们地坛见。胖子咱们走。” “回来,把这钱拿上,你要是条汉子,就堂堂正正找个营生挣钱,不要干这些下九流的勾当。别从这出去,又找别人下手。” 他听骆涛这么羞辱他,应该是气着了,冷哼一声就走了。 “胖子,这钱你拿着吧!” “哎!”他倒是听话。 “小子,到时候可别吓尿了,哈哈哈。” 骆涛向着他背影喊道。 【月票推苦票】 第三百零二章孕痛 天色渐晚,胡同里那位负手而立的青年,他的身影也是越拉越长。 “真有意思,唉!为了写你,我可是被书友们骂了。” 骆涛把拍小赖毛的青砖还放回了原处,也没有太多在意那上面的血迹,会不会让胆小的居民胆寒。 看了一眼手臂上已经不在流血的口子,才推车离开这个艹蛋之地。 清风拭去那说不清的万千凡思,好坏不论。 骆涛谨慎且飞快的往医院赶。 进了产房,里面的场面可是让他吃了一惊。 “生了?” 所有人都在,朱霖在病床上躺着,看脸色可不怎么像刚刚才产子的人。 “不是,你怎么才来?干什么去了?”苏桂兰上来就是一通问。 这事情是的要问问,自己媳妇生孩子,比那几百块钱都重要,脑子呢? “路上遇了点事情,妈咱不说这个了。怎么回事啊?你们谁给我说说。”骆涛十分焦急的看着众人,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实实在在的回答。 苏桂兰也没有深揪骆涛路上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便开口解释道:“没什么事,就是孕痛,我们看着挺厉害,还以为要生了,就让你爸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骆涛这颗心也放了下来,都不说话差点没吓死自己的,小跑到朱霖的床前,拉着她的手。 “吓死我了,一路上心惊胆战。” “瞧你这点出息,我生孩子又不是你生孩子,你干嘛心惊胆战。还没吃饭吧?” 骆涛心说:没一心一意关心你遭到书友严厉批评了。 瞧瞧这就是中国好媳妇,多么疼自己的老公。“嘿嘿,还有剩饭吗?” “还有不少,给,你儿子吃剩下的。”苏桂兰特别的疼骆涛把剩饭端给了骆涛。 “好嘞!”骆涛小心接了过来。 找了一座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汤,问:“爸妈回去了吗?” “嗯,刚走没多大一会。” “哦,那什么爸妈你们也赶紧回去吧!这儿我一个就成。” 骆涛听自己老丈人回去了,又连喝了几口汤压压惊,幸好没遇到,不然骆涛少不了挨训。 “你赶紧吃,食盒我好拿回去。”苏桂兰催促着骆涛。 感情是在等着食盒啊,自己这又自作多情了。 这汤也没有多热,又夹了几口,骆涛这肚子也算是有了七八分饱。 吃好把碗筷都放进了食盒,这嘴用手一抹,这顿饭算是齐了。 何姐又简单收拾了一下,把食盒提在手上。 苏桂兰又拉着朱霖的手说了几句婆媳俩的贴心话。 “妈,你们回去吧,涛子一个人能照顾好我。小十月,回去不能淘气,要听奶奶的话。” 朱霖又是嘱托了小十月几句,他是乖巧,点头答应。 骆涛送他们离开,在走廊的拐角,苏桂兰和骆少逸他们老俩口,又对骆涛说了两句。 “涛子,你这眼看着也快三十了,小十月也四岁了,这事情你也该知道个轻重,你媳妇这怀着孕在医院里躺着,我就问你:你有什么事,不能改天谈。” 骆少逸语气特别的严厉,今天这事让他特别生气。 “爸,我……” 骆涛上辈子对家庭就关心的不够,这辈子就想着弥补,但也有时候也会照顾不道,性情使然。 重生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已经改掉了,其实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几十年养成的性格,怎么那么轻易摆脱。 “你小子不要说跟我们说那么多,我们也不听你解释。不管你外面混的多么好,这家你还是要顾的。” 骆少逸摆了一下手让骆涛不要跟他解释,在他眼里骆涛解释再多再有理都是那么苍白。 带着微微的怒气离开了。 “涛子,你爸说的对,那么早就给你打了电话,你怎么来这么晚。霖儿生孩子就是咱们家天大的事,要是有了差池,别怪妈不认你。” “妈,我真的是有事,你们怎么就……”见她一脸的不想听,骆涛也知道这次自己想当然了。 也真的伤了家人的心。 “我知道了,您回去骑车慢点。” “嗯,回去多陪陪你媳妇,别让他多想。”苏桂兰还是相信自己的儿子,拍了拍骆涛,让他赶紧回去陪朱霖。 “诶!” 刚进产房,朱霖就开口说:“爸妈都回去了。” “嗯,下午怎么就孕痛了呢?”骆涛笑着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柔声询问。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肚子里的小家伙迫切的想出来,看看他爸爸长什么样吧!”朱霖柔情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开着特别深情的玩笑。 孕痛没有多么危险,孕妇在孕期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里面有痛的厉害的,也有轻微的,不一而论。 在这温馨的空气里,骆涛看着眼前这个已过三十岁的女人,那怕未施粉黛,她依然还是那么美丽迷人,端庄优雅。 孕后的她又更添了一份珠圆玉润,此时她的目光中带着温和如春般的柔情,这是一般女子所没有的。 “呵呵!辛苦了。”骆涛开心的笑了两声,拉起她的手,特绅士的亲了一下。 朱霖说的越随意,骆涛这心里就越难受,怪自己没有尽到自己做丈夫的责任。 在自己妻子最痛苦的时候,居然为了一点小钱和所谓的面子,跑去跟小混混打架。 越想骆涛内心就隐隐作痛,内心非常鄙视自己,空活几十年春,现在还没有做到成为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爸爸的男人。 泪水不是空流无情,她的手非常的软,骆涛的泪水就在她的手背上流淌。 朱霖的手也感受到了他那份真心悔改的泪水,手背上每一道神经都在迎合着骆涛的泪水。 “我没有怪你来晚了,我知道你比谁都爱我。” “爱,我这辈子就爱你一个人。”骆涛声音微微哽咽,这句话说出来带着颤音。 这个女人无理,这个女人胡闹,这个女人最值得骆涛深爱。 她是爱骆涛的,从两人相恋到现在,这一路走来,她都在默默支持着骆涛,她都非常尊重骆涛的每一个选择。 ps:她下嫁给骆涛,是一个笑话。 骆涛成为二道贩子,也是一个笑话。 但,这是时代。 现实比书上写的还离奇。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零三章骆家千金:朱祯 走廊里人来人往,对比产房内的寂静,这儿显得特别热闹,好像有病的没病的此时都来了。 有人在寻医问药,有人在彼此聊着各自的状况,也有人在商量着出院后,是不是要美美的吃上一顿。 白白的墙壁,迎接着投射过来的阳光,时间久了,它似有点烦躁,想抛开但自己又走不掉。 只能任由阳光在自己的身上折射,然后再折射。 站着产房一角的电扇特别欢乐地转动着自带的风叶,好像是在吹着风哨,唱着一曲夏日凉爽的歌儿。 “呼呼呼!” “呼……” “额!”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骆涛伸了一下自己的懒腰,看着床上不见的朱霖。 这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这人去哪里了?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就跑到产房外轻声喊了两声:“朱霖,朱霖,朱。” “喊什么,睡醒了。” 骆涛冗来人,这心又是一紧,怕什么来什么啊!“妈,您怎么来的,快屋里进,这东西我来拿。” “哼。” 骆涛心想自己没说错话啊,一大清早就带着气,难道她还为昨天的事生气。 “妈,您老别生气,昨儿个是我的不是,这要打要骂您老随意,就一条您千万别生气。” 骆涛放低姿态,勇敢面对错误,等待着自己这丈母娘猛烈的批评。 “我可不说你,让你爸妈说。霖儿,咱们进屋。” 朱母这回是真有点生气了,想想的也是,自己的闺女给他骆涛生孩子,打电话给他,他可倒好,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迟迟不来。 这事搁谁身上不得生气,谁家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妈,您就别说他了,涛子他接到电话就往这赶了,心里着急,路上他骑的也快还摔了一跤。” 朱霖拉着自己的母亲,善良的为骆涛开脱找理由。 骆涛在一旁听的那个感动啊!这么好的媳妇打着灯笼子都找不到。 也没有想到她还挺会编故事。 “哦,是吗?涛子。” “那有没有伤到。”朱母也是信了朱霖说的话,错以为自己错怪了骆涛,忙询问他摔没摔伤。 这让骆涛心里非常的不好意思,“没事的妈,咱们进去吧!” 骆涛一手提着热水壶,一手扶着即将临盆的朱霖。 朱霖回在床边,对着骆涛说,“你赶紧洗洗脸,别影响我吃饭。” 正在一边撅着腚忙活的骆涛,听朱霖这么说自己的形象,心里边真的是万念俱灰。 多多少少也会挣扎一下,自己不洗脸有那么难看吗? “知道了。” 这产房里也没有镜子,可以让他自己瞻仰一下自己的盛世美颜。 也许是真的难看吧!为了媳妇能身心愉悦的吃早餐,还是老实的去洗洗脸,倒饬一下自己。 孩子长的漂不漂亮,打他在娘胎里就得让他多看看帅哥和美女,说是这儿能影响孩子以后的长相,也不知道真假。 简单洗漱一下,回来吃着丈母娘买来的早饭。 这饭还没有吃完,苏桂兰他们来了。 这回骆涛可没有回家休息,他是怕自己错过了自己第二个孩子的出生,接下来的日子骆涛就待在医院陪朱霖。 那一夜夫妻俩谈了好多,说到伤心处彼此安慰着对方,说到开心处彼此又互相勉励着对方。 他们聊着当下,当然也肯定要聊将来。 …… 骆涛又一次怀着忐忑的心,蹲在产房的门外,认真的听着里面朱霖的喊叫声,心里面百爪相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内才归与平静,也不知道朱霖是不是已经生下孩子,但怎么也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骆涛的眼睛紧闭着,手死死的攥了起来,心里面向诸天的神仙老爷老奶奶们问好,希望他们一定要保佑朱霖和孩子双双平安。 骆涛感觉过了很长很长时间,产房的门才缓缓打开。 1984年8月10日,甲子鼠年农历七月十四日。 骆家的小千金,降临在了这个万物富饶的国度。 朱霖生过这孩子,身体就特别的虚弱,这两天脸色还是那么憔悴,没有精神。 孩子的身体也是显的有点纤弱,出生才五斤三两,比她哥哥小十月轻了一斤多。 家里人也是有点担心,朱霖怀这孩子吃的可不比怀小十月差,甚至还要高。 这事还得问问专业人士,医生说这孩子营养吸收慢,需要慢慢调理,除此之外一切都健康的。 知道结果之后,所有人都放下了那颗玄着的心。 “爸爸,妹妹好丑啊!一点也不好看。” 小十月就趴在婴儿车边,看着才刚刚出生两天的妹妹。 “你小时候比妹妹还丑呐。呵呵,看看妹妹都笑你了。” 这家伙有可能听懂了,自己老爸为她打抱不平,显得格外开心。 “哼,才没有呢!胡同里的爷爷奶奶都说我长的比您还好看,说像瓷娃娃。” 这小子才多大一点,就开始跟妹妹挣颜值吃醋。 又转头问躺在床上的朱霖,“妈妈,瓷娃娃好不看啊?” 嘿!敢情着他现在还不知道瓷娃娃是什么意思啊! “呵呵呵!好看,特别好看。你别听你爸瞎胡说,咱们家小十月小时候可帅了,长大之后也帅,还要保护妹妹是不是?” 朱霖拉着小十月的手,慈祥的看着他,循循善诱。 “嗯,我以后肯定要保护妹妹。”他被朱霖夸的特别高兴,为能保护妹妹而自豪。 “哈哈哈,咱们家小十月是小男子汉,都可以保护妹妹了,真厉害。”苏桂兰刚进屋就夸奖小十月。 他笑意更浓,就趴回来看着妹妹。 “妈,我爸他们商量好,定那个字了吗?” 两家老人为了不打拢朱霖休息,就在走廊外讨论孩子的名字。 由于孩子出生时身体弱,还靠近中元节,这名字是要好好取,原本就定好的“桢”,此时他们也感觉有点不妥。 这个字在《说文》里面是这么解释的,桢,刚木也。 按道理孩子身体弱,取这名中合一下也可以啊!但他们都认为太刚了不太好。 就想重新选一个,这两天可是没少查《康熙字典》。 “还没有,我也听不懂,要不你自己个去问问。” 苏桂兰回了骆涛一句,就开始逗自己的小孙女。 这名字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真找到了一个字。 “祯”这个字《说文》释为:祯,祥也。后来的《字林》说:祯是福也。 更重要的是,在《诗·周颂·维清》记载了一句“迄用有成,维周之祯。” 这正好把兄妹俩又联系在了一起。 从此小丫头就叫朱祯了,至于小名也没有起,就“祯儿,祯儿”的叫,听着也好听。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零四章朱霖出院 1984年的八月,这激情似火的月份也慢慢走向了尾声。 时光很快。 车马流水。 小祯儿由于体质弱,这半月来,一直都是待在医院的产房。 现在的她也渐渐长开,那精致的五官,白皙如雪的皮肤,(这一点比她妈朱霖白)小脸蛋上还常带着微笑。 骆涛要是心情不好了看一眼小丫头就能立马阴雨转晴,特别有治愈效果。 这小丫头的长相谁见了都夸她是个小美人。 只要是这么夸她,她就瞪大了眼睛看你,好像是在回复:你说的对。 这段时间来看望朱霖母女的人,真的是络绎不绝,一天都来好几波,就连徐老都来了两次。 他还说要和骆家做亲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但总之这话可是把两家给吓到了。 骆涛开始也胡思乱想了一下,但没过多长时间,也想开了,这事怎么说还的二十多年以后。 到了下个世纪,晚婚成了常态,单身成了贵族,自己真管不了这丫头的婚姻大事。 当然,小十月是一定要管,做为骆家的长子长孙,他成年后的第一要务就是为骆家繁衍下一代,这是他的责任及使命。 “嘿嘿!又乐了。”自从这宝贝闺女出生骆涛这心情格外的好,对十月也越来爱搭不理。 “哼!” 骆涛抬头一看原来是站在边上的小十月不高兴了。 “你逗逗妹妹,过会回到家我就给你买大白兔奶糖吃。” “真的?” 他有点不相信的,瞪着大眼睛看着骆涛。 “嗯。” 骆涛给了他个无比肯定的眼神。 “妹妹笑一个,过会爸爸给我买糖,哥哥也给你吃。”他倒是会做买卖,垫着脚很是卖力的逗着婴儿床里的妹妹。 “你别在那贫了,看看还有什么没收拾的东西。” 骆涛看着这兄妹俩互动,正乐着呢,朱霖就见不少他闲。 “诶!” 朱霖在这产房也是呆了二十多天,母女俩这体质刚强壮点,朱霖就吵着要回家。 她也是呆烦了,每天都是人来人往,又加上现在医院的条件也差上一点,连风扇都是自己家买的,这二十多天要是靠医院这吊扇,非的热出痱子不可。 房间的隔音也不好,很是影响她们母女何的休息,想想还不如回家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明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乐子来吗。” “我大侄女回家,我必须要来。哥,东西都弄好了吧!” 他对骆涛笑笑就进了屋,“姐,就这些东西是吧?” “是的,今儿个麻烦您了,玉曼生孩子我也不方便去,您别怪,等哪天有时间,您叫上她带上孩子来家里坐坐。” 朱霖这媳妇是没白娶,是块贤妻良母的料。侯明媳妇也是在前不久生个闺女。 “没事儿,姐,……过两天我就带着玉曼和孩子去家玩。” 他是知道朱霖生产后身体弱,确实不方便去,这没什么好怪的,再说了自己媳妇接生的大夫,还是朱母给介绍的。 “那好。”朱霖笑笑,然后告诉他那些东西可以先搬走。 几个人收拾起来也非常快,要走的时候,骆涛说:“这风扇要不给隔壁送去吧!带回家也占地方。” 现在国产的落地扇死沉特笨重,不过质量杠杠的,不敢吹十年质量保证,用个五六年还是可以的。 当然了这玩意儿也需要保养,老是不断地摩擦,零部件肯定有损伤的。 枪打久了就会变黑。 骆涛这个提议一说出来也没有人反对,想想能住进这儿的,那家庭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交个朋友们嘛。 两个落地扇正好一左一右给分了。 “谢谢您嘞!有时间我请您吃饭,西昌楼。” 左边这家的人特别豪爽,他也是被骆涛的好心给感染了,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那身量看着三五个人怕是近不了他的身。 听他自我介绍说是某某厂的保卫科主任,骆涛看着他的面相就感觉像。 他这个官在现在权力可是很大的,绝不是后世的保安,他们的职责不光要负责工厂的安保工作,还有权力监管工厂员工的生活区域。 可以说他们算是半个警察,也是拿着铁饭碗,领着皇粮吃。 “您太客气,我就是不多打扰了。您留步。” 骆涛客客气气退了出去,不多作打扰产妇的休息。 右边这家就更豪了,“哎呀!谢谢兄弟啊,这多少钱,我给。” 白衬衫花裤衩,小墨镜大手表,手里摇着黑扇子,特别社会。 唯一的不美,就差个金链子。 看这人这一身打扮就知道,八十年代的生意人,准没跑。 小皮包贼亮,拉链都是金属的,刺拉,就拿了一张印有渣打银行字样的五百元给骆涛。 “哦,这就不用了。”骆涛对此也没有生气,推辞了一下。 “兄滴,这是港元,在外面很吃的开,您就放心拿着吧!”他特别强势塞到了骆涛的手里,看样子不拿有点不好意思了。 骆涛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误解自己了。 虽说五百元港元不少了,但自己是缺钱的人吗? “哦,那谢谢您,回见。” 骆涛拿着钱就出了门。 有人乐意花钱买这二手电风扇,自己也要懂的成人之美。 按照今天的汇换率官方是1港元能换2.8角左右,私下里换差不多四角多,有熟人五到六角都有可能。 “这人一有了钱,什么人都来攀关系,拿个两手落地扇送礼,怎么想的。也是咱花爷心宽,要是换了别人非教训这孙子一下。” 这花爷把产房门一关,拍拍手,很是潇洒地把黑扇打开,猛扇了几下。 舒服够了,再次合上扇子。 就往里屋跑,“小宝贝,我来了。” 骆涛拿着这钱急速下了楼。 “哥,这那挣的港币?” “楼上一二货,他以为我卖电风扇的,不要非强塞给我钱,没办法。走喽!拿着这钱中午好好吃一顿。” 骆涛对副驾驶座上一坐,想系个保险带它也没有。 “呵呵呵!这孙子是够二货的。” 侯明也是第一次听二货这词,也没多问骆涛,单就从字面意思理解为京城常夸人的“二儿”。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零五章小吃货 连日的骄阳,无情的炙烤着大地。 那嫩绿且又乐观活泼的树叶,也都蜷缩了起来,不似往日小风一吹,它们就唱着歌。 现在他们以求自保,不让这该死的金乌快速蒸发掉身体内饱含的水份,也不作响声一下子闷了起来。 小十月这个皮猴子,也不爱出去和大爷们聊天了,天天不是在水盆里坐,就是吃着冰棍,跷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吹着电扇。 夏日炎炎,这对每一个人都是一场大的考验。 对骆家的电线电路更是挑战,家里面家用电器一多,以前的电源线就明显的吃不消。 朱霖回到家没两天,就有段线路烧了,这大夏天遇到这事儿,搁谁身上不闹心。 那也没办法,骆涛一生气全部都给换了最好的电源线——铜钱,上面有人也卖骆涛面儿,就这事儿都没要两天变电所的同志就给处理好了。 有困难就找正府,一准就给你解决了问题。 从这之后就没有出过类似事故。 京城地处华北平原北部,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又三面环抱太行、燕山山脉,东南方敞开着大门,以平原之地势迎接着来自海洋的问侯。 夏季高温多雨,八月多有大雨天气,冬季寒冷干燥,春秋两季则是特别的短促。 京城的夏天,也不是非常闷热,而是干热,这种天气只要有点小风,人躲在荫凉地一躺,还挺舒服。 这个季节京城就开始是膀爷的天下了,大街小巷,只要有荫凉地,准有膀爷的出没。 他们这可不是耍流氓,这就单单仅代表一个城市的居民对待这炎热的酷夏,不一样的态度。 看着他们自在的样子,你有时候都会感觉这就是自己晚年的标本。 这样学样,骆涛也是为了节约用电,现在还是在用火力发电,像后来的太阳能,地热能,水力发电,风力发电等等一系列自然发电,现在是没那个条件享受。 但可以不费力气,还不费脑子,搬个小马扎到胡同口吹自然风。 别说今儿个这风是够大的。 “冯大爷,我的马呢,……咱爷俩可不能玩赖。”骆涛拉着要回家的冯大爷,可不能让他这么走了。 这老头儿忒不地道,眼看着就要输了,一刮风过来,骆涛的黑馬??没了。 这可给了他机会,见势不妙趁机溜走。 “涛子,咱爷俩认识好几十年了,我是那样的人吗?起风了,我的回家收衣服,晚了又的挨你大妈的呲。” 冯大爷见骆涛拽着他的手,心想这回不好走了,得说几句话弄个迷糊阵再借机走人。 “别介,要不您下完这盘,要不您就买两头蒜。” “就是,几分钟你还等不了。” “……” 这围一圈的街坊邻居帮拳,冯大爷又回头看了一下棋局。 “这还来什么,你小子就剩俩个小卒子了。” “我这卒往这儿一拱就将军了,您这马也成瘸马了,……” 又战了几手,冯大爷还是输了。 “小宝,你们几个拽着冯爷的裤子去买甜蒜吃。” 这小子下了学就和其它几位胡同的孩子,坐在一旁看棋。 “冯爷。”嘴特甜。 “得得…,这甜蒜就你不能吃。”冯大爷拖了小宝到了王大爷的油盐店买甜蒜。 这冯大爷可是七级钳工,工资高着呐,块了八毛对他来说都不是事儿。 “爸爸,冯爷给买的芝麻糖棍,我给妹妹留一半。”小十月舔着芝麻糖棍的一头,指着没动过的另一端对骆涛说。 这话引得众人哈哈一乐,都纷纷夸小十月懂事,有哥哥样。 这孩子啊就得多鼓励,有好吃的他能想到妹妹,这都是在朱霖的引导下成长起来的祖国的花朵。 “几位天不早了,我们爷俩就回了,明儿个见。” “得儿,回见您嘞!” 骆涛牵着小十月的手,就往家走,才刚转过来,这一时间天空狂风大作,吹的胡同里尘土飞扬。 “来,爸爸抱着。”骆涛携裹着小十月这个吃货,赶紧往家跑。 风在雨头,这话在夏季多雨的时候,一准灵。 骆涛拿钥匙一挑挂链,这大门自开。 “咣!” 这一声可不轻,门洞里久久不息飘荡着回声。 苏桂兰闻声就急急忙忙跑过来,用手挡着胡乱刮的风,见骆涛挟着小十月便问道:“怎么了这是?” “您老先关上门吧!” 骆涛这话音刚落,“咣!”好嘛!自己又带上了。 回到屋里,甩了甩胳臂对着小十月说,“小子,你可以减减肥了。” 他很不喜欢别人说他胖,也不理骆涛,就往里屋进去看他妹妹了。 骆涛摇头苦笑一下,这孩子的自尊心很强啊! 用鸡毛掸子,掸了几下身上的尘土。 泡一茶绿茶,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云雨翻腾。 啧!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在此渡劫。 搅得西山乌云密布,狂风不歇,那白昼摇摇欲坠。 风中带沙,打的槐叶子辗转反侧,蜷缩的身体,张开了翅膀,欲要乘风九万里。 这场面不是渡金丹,就是蛟化龙。大蛇入江,走蛟入海,这个过程可是要殃及无数无辜,顺水行蛟,危害四方,这可不是随便一说。 不多时,大雨倾盆。 起初骆涛感觉雨天配上一壶茗茶,还非常有意境。 没多大时,就惹人烦了。 雨伴风,漫无目的横冲直撞,门槛处已经打湿了一片。 这天儿还是关起门来欣赏最好。 骆涛休息了一下,就进了里屋,来陪自己的女儿。 “哟!小丫头都会自己吃饭了吗?”见朱霖拿着奶瓶在喂她。 她还真听懂了,对着骆涛咧着小嘴笑。 朱霖用手摸了一下她,“快吃,吃饱饱要爸爸抱。” 她又裹着奶嘴吃了起来。 骆涛喜欢的不得了,再看坐在炕上边角望着窗外的小十月。 这孩子不能比,小十月就是吃货,戒了一年多的奶粉,现在他也捡了起来,天天跟妹妹比着谁吃饭快,谁吃的多。 他一顿就是一瓶(二百多毫升),就这还得吃一小碗饭,不然过了两个多小时,他就会喊饿。 【月票推荐票】 ps:晚上还有 第三百零六章夫妻档炸酱面【加更】 京城被大雨肆虐了两日之后,天空又换来了一个不可多得的艳阳天。 憋了好久的心,这回一下子就得到了释放。 本想出去好好玩一天,可惜有了小丫头之后,骆涛就更忙了。 洗尿布倒用不着他,但哄她就必须得骆涛上,要不都说闺女是爸爸的小棉袄,上一世的情人。 这缘分啊妙不可言,小丫头就喜欢骆涛陪着她玩,她一闹气别人哄那得使出浑身解数,骆涛要是上阵就凭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就没问题。 “又怎么了?” 离了老远就听到了小丫头的啼哭,骆涛这也是爱女心切,菜园倒着的架子也不弄了,就赶紧往卧室赶。 “想你了呗,一睁眼没看到你,就开始哭了。”朱霖坐在炕边给她叠着尿布,听语气怎么有点吃醋。 这话说到了骆涛的心坎里,他把草帽一摘,就着水盆里的净水洗了一下手,脸也顺便擦了一遍。 “哟!这谁在哭呢?不知道羞。”骆涛的大手在她的小脸蛋上碰了一下,就逗的她乐。 “这个不值得疼的,我天天这么伺候她,到头来跟我一点不亲,还是儿子好!”朱霖见到她和骆涛这么有缘,似醋似趣的说了两句。 “她还是孩子能知道个什么,你跟妈妈说是不是。” 骆涛现在真的是位女儿奴,长时间见不到就想的慌。 “你就宠着她吧!” 叠好尿布就放进了樟木柜子里,回身坐在炕头,看着小丫头对骆涛说。 “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你说我能不宠着吗?” “哼,小心有一天漏风。” 夫妻俩就这么拌了半天的嘴。 今儿个天气不错,全家人都在各忙各的,苏桂兰老两口在书斋看店,何姐则带着小十月去了启先生家上课。 现在家里面就剩他们夫妻俩和小丫头,另外加上一猫一狗。 上午骆涛在朱霖和闺女的监督下,一丝不苟的完成了菜园子的修缮工作。 午饭也没有准备多奢侈的午餐,夫妻俩就一人来了一碗老京城的炸酱面。 这炸酱面绝对是夏季不可少的美食。 把小丫头放在婴儿车里,推到厨房门外。 朱霖做家务活还是可以的,和面擀面也算是技术活,这些她还是能胜任。 骆涛也不可能闲着,炸酱面不光面要劲道才好吃,更重要的是取决这炸酱。 骆涛对这炸酱可是非常有自己的心得,这两年他不单单就学会吃了,也是没少从老师傅那里学手艺。 骆涛也从王老那里学了这炸酱绝技。 先把五花儿肉切成肉丁,葱姜蒜切好准备下锅,烧锅兑油把肉丁煸好放一边儿,在再把事先切好的葱、姜、蒜放锅里驱香,然后再放从六必居买的干黄酱,炒几下,盖上锅盖小火咕嘟。 等到肉丁和干黄酱都咕嘟透了,酱色变黑,香味四溢就出锅了。 盐其它材料都按照自己的口味放。 这酱炸一好,就要开始准备菜码,这里面也有不少讲,有九种菜码,也有十三个的全码儿,说法多了。 奉劝一句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码几个菜就码几个菜。 “全码儿”:嫩豆芽、小水萝卜丝、小水萝卜缨,黄瓜丝、青豆、黄豆、半寸长的韭菜段儿、芹菜末、青蒜、鲜豌豆、黄瓜丝、扁豆丝、韭菜段。 讲究吧!韭菜段还要半寸长的。 这十三个菜码依照八十年代,也就是现在这个生活水平,是不太可能做到。 九种菜码有黄瓜、黄豆、豆芽、心里美(萝卜丝)、小萝卜、豇豆、香椿、芹菜、大白菜。 想一下子吃齐这九个也是不容易。 还是许老师说的好,“及时吃”。弄几个合时令的蔬菜就可以了。 最好吃的炸酱面,不是哪个老京城的炸酱面馆,而是家里人做的。 小时候就喜欢捧着一大碗炸酱面,菜码只需一根黄瓜,沾点酱别提多好吃了。 再找个一个荫凉地,蹲在墙角,或者靠着老槐树,听着几句街坊们侃大山,这嘴里嘬着面,巴适。 “好了吗?” “好了。” 这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拿大碗,骆涛用筷子挑起一道面,面长就折三下,整齐码好,这面盛六成就可以了。 剩下的地儿就留着,放菜码儿(面码)和浇头儿。 骆涛端着两大碗炸酱面,到葡萄架下的小桌上,朱霖推着婴儿车。 最好先把酱给拌开了吃,这样能吃出味来。 能嘬就别吸溜。 “怎么样?” 骆涛见她一边撩头发,一边吃面条,很有爱的帮她起右边的头发。 “还行吧!” 她笑的特别甜密,甩了一下秀发,进屋拿了一个红色的扎头皮筋。 小丫头见不得她爸妈在她面前撒狗粮,在婴儿车里就不老实了。 骆涛把小车子拽到自己眼前,“嘿嘿!”又逗了她两下。 一时玩心,就抹了一点酱在手上,然后放在她的嘴唇上,小丫头也不嫌脏就吸吮着。 她以为又到了开饭的点。 这一大碗面下来,可是把骆涛撑的饱饱的。 小歇了一会,就忙着收拾碗筷,疼媳妇要从小事做起。 下午的时间,一家三口也没有别的事,就推着小丫头去后海转了一下,让她吹吹京城的海风。 骆涛没事儿就找了一干净地,坐下抽根烟,“这些大妈都是练的什么啊!” “小伙子第一次来后海吧。”旁边一大爷挺热情给骆涛讲解了一下。 “这练的叫鹤翔桩,我们都是跟鼎鼎大名的赵大师学的,练成之后能神功护体……” 骆涛还以为就是老人健身操,没想到是“气功”。 这可了不得,八十年代很疯旺的“健身运动”。从几年前就出现了,上面还有个507,三月中旬王老还看了表演。 这大爷说的“鹤翔桩”,最早是在八一年见报《武林》,后来又在京城某地,就是这赵大师和其它几位大师还办了个培训班。 听说招生很不缺生源。 “那你们练的厉害。” “还行,我年龄大悟性差了点,要是早些年我现在早就入门了,发功……” 骆涛看他这么自豪,心想还早些年,那时候等不了你入门,就阿门了。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零七章气功减肥 “我看大爷您这精神头儿,特别好,您今年有五十了吧?” 花花轿子众人抬,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这么有趣的气功宣传员,当然要好好聊聊。 自己都能穿越,谁能保证这气功就没有别的神奇的地方。 “咳!那还那么年轻,我今年六十有九,嘿嘿!” 瞧把这大爷给高兴地,牙龈都跑出来卖弄风骚。 “那您这儿看这可不像,红光满面的,脸上都没什么褶儿,真显年轻。” 骆涛这可不是昧着良心夸他,这大爷在这个不讲究保养的年代是真显年轻,这大爷八九不离十不是体力劳动者。 “大爷,您抽烟不?” 这光顾着自己抽了,都忘了给大爷散烟。 “那,来根。” 他也是不作假,骆涛递了一根过去,他就顺手接下,特别自然。 “大前门,这烟可是有时间没抽了。今儿个托小兄弟的福,过过嘴瘾。” “您客气。” 骆涛给他对上火,就想套套这大爷住哪干什么的? “大爷,您老这是天天来吗?” “不,我没事儿就天天来,……我家住弘善胡同,您哪儿?” “哦,我住百花深处。” “这胡同就名字好听了点,太窄住着憋屈。” …… 两个人聊了十来分钟,知道这大爷也是个知识分子,在文化战线上干了几十年。 说话办事都特别清楚,不知道他怎么就喜欢上练这很神秘的气功。 言语间对气功是深信不疑,还说过阵子要去地坛公园拜师傅练练罗汉功,看看能不能打通自己的“任督二脉”。 这个罗汉功可比鹤翔庄好玩,要想练成这门神功,要学的姿势可不少。 或坐或蹲,或扬或躺,有手掐莲花印;有口嘴法诀;还有不言不语什么都不做就干躺的。 一个个都是骨骼清奇,面带喜色,做一些标新立“异”的动作,想着开宗立派。 不过,这两个神动都算跟传统武术有点关联,除了那五花八门的姿势外,其它的还是能看。 九十年代的“信息锅”就有点过了,盘腿打坐头顶一锅,这也太闹着玩了。 后来居然发展到了有病不看医不吃药的地步,真不知道这些人都怎么了。 所以说这个年代的人很“纯真”。 教育的脚步一刻不停歇,民愚国衰。 骆涛见朱霖推着小丫头往这边来了,就跟大爷说了告辞,改天再来。 “小兄弟,有时间让您爸妈或者家里的长辈也来。这鹤翔庄练了对老年人的身体好,这可不是骗人的,我研究过,传统,包治百病,别不信。” 这大爷见骆涛扭身要走,又忍不住,拉了一下他,小声告诉他这里面的门道。 见大爷这么热情,骆涛也不想拆穿他美好的念想。“谢谢大爷,有时间一准来找您学习。” “好,好,我也是看咱们爷俩投缘。”他非常高兴。 又小声说:“我教别人都收钱的,您要是想学我免费教。” 骆涛心想这老头儿隐藏的够深的啊!没想到还是个领导。 “好,太谢谢您了,回见。” 他笑意浓浓的望着骆涛离去的背影,“啧啧!多好的青年,就是有点笨。” “张大师,我怎么有点腰疼呢。”一大妈喊他。 “诶!来了。练功千万不能着急,容易腰…泄气分神。” 差一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那大爷谁啊?聊的那么热乎。” “大师。”骆涛笑意浓浓的口吐两个玄之又玄的字眼。 “嗯?” “好了,都是一些少儿不宜的事,咱们还是去店里面看看吧。让我的宝贝闺女也感受感受一下她爸爸的厉害。” 骆涛推着婴儿车逗了一下小丫头。 朱霖则看了一眼张大师。 天色渐晚,这凉意袭人。 一家三口便早早的回去了。 “何姐,小十月呢?”刚到家就见何姐在煮饭,没有见到小十月。 “朱老师,你们回来了。小十月去唐大妈家了。” “嗯?说干什么了吗?” 一般小十月从先生那里回家,基本都是在家看电视,或者逗石榴和海棠玩,很少出去玩。 何姐如实说道:“唐大妈说让他跟着小宝一起减肥。” “好您忙,我去看看。”朱霖想想感觉事不对,就赶紧出来对刚抱着小丫头进屋的骆涛说:“涛子,我去唐大妈家了。” “诶!”骆涛听到她说话,很快就回了一声。 唐大妈家离骆家的小院也不远,小学西门,太平胡同八号的大杂院。 大杂院的大门,一天到晚都不会关上,因为这一院的住户,小点几家,大的有几十家人员驳杂,作息时间又不统一。 谁家又没点什么事,为了大家的方便都是常开着,这样也有坏处,小偷喜欢来光顾。 这太平胡同八号院是一四进院,房屋众多,这里面住着几十户人家。 拥挤的小道,乱搭的房屋,让这座四合院没了往昔的光彩。 这乱搭乱建在76年之后,是最为严重,唐市大地震,京城也多多少少波及到了,有不少老房子都没有撑着便倒了,或者成了危房。 本来就住房紧张,这一下就更雪上加霜了。 各家各户也都有能人,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这里面就属私搭乱建,最实在也最普遍。 唐大妈家在二进院住,这进院是宽敞的,房屋也是最多。 也有乱建的,但总体说还是不错,还有个小院能活动一下。 唐大妈家有三间房,看似多,但她家人口也多,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加起来七口人,住房也是紧张。 好在她家大儿子分得有房,不然住的就更憋屈。 朱霖进了这二进院,就看到了唐大妈在监督小宝和小十月扎马步。 “唐大妈,忙什么呢?” “哟!您怎么来了。小十月乖着呐,进屋坐会儿。” 唐大妈见朱霖来家特别热情,拉着她进屋,又是倒茶又是抓瓜子。 “您老就别忙活了,我就是来叫小十月回家。这沙发什么时候买?”朱霖也越来越有点家庭主妇的劲,跟胡同的大爷大妈也能侃。 “上周二华子买的,这都是涛子照顾,要不那有钱买这洋东西。” 二华子唐大妈的二儿子,也是小宝的爸爸,比骆涛年龄小,结婚比骆涛早。 “您老说笑了,邻里不就是互帮互助嘛。那什么,我可不能陪您老聊了,家里面还等着我们娘俩回去吃饭呐。” 朱霖把没有嗑完的瓜子又放了回去。 “那行。……涛子他媳妇,我最近从一个大师那里弄了个方子,扎马步能减肥,特好……” “好,回家吃过饭,我就让小十月练。您留步。” 朱霖一来两个小家伙,哪里还有心情扎马步,便就闹在了一起。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零八章罗枫来京 扎马步能减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有一点可以保证没有害处,所以就让小十月练着,要不说小孩子做事三分钟热度,他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就破功了。 一家人也不能严厉督促他减肥,小孩子大多数小时候都胖,大了之后就开始慢慢变瘦。 九月十二日,骆家给小丫头办了满月酒,这次也没有选择大办,就两家人加上金爷他们简简单单在家做了一顿。 骆涛是想着等她一周岁的时候再大办一下。 虽然没有大办酒宴,但是骆涛也豪横了一把,给他旗下所有员工都包了一个十元大红包。 这样的大喜事,当然要给大家分享一下,自己得女,也是他们的喜事。 小丫头的满月酒一过,骆涛就又开始投入建设自己的商业帝国中了。 京城的火车站。 “乐子,上次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无所事事的骆涛就问了一下小赖毛。 这一个月来一直都围着小丫头转,也没有时间去会一会小赖毛,就让徐乐处理了这事。 “这事早办好了,这孙子就是骨头硬,不过今后我保证他见了哥,绝对绕道走。” 小赖毛骨头硬骆涛是见识过,要治服这种人,只有比他还硬,他才会服气,不然他还是不尿你。 “是吗?说说怎么治的他。”骆涛是有点好奇。 “嘿嘿!也没有什么,都是些小手段,在哥您的面前不值一提。” “甭废话,我告诉你别吊我的胃口啊。” 骆涛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就不嘚瑟了。 “也没什么,就是施了一点小恩惠,给他家里人换了个工作,…………” 通过这件事,骆涛感觉徐乐成长了,明白一个道理,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像处理小赖毛这类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采用攻心计。 打打杀杀只会树敌更多,君子易防,小人难逃。 “嗯,处理的不错。还有那个南哥有没有调查清楚。” “这人叫易南去年刚回来,犯的都是小事。二十五岁,现在住刘海胡同三号,是个硬茬,跟他玩过的人都说他这人讲义气。后海那边的顽主都喜欢跟他玩。” 徐乐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骆涛。 “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骆涛看着火车站的大门,说了这么一句有哲理的话。 又等了一会儿,见人还没有来,骆涛有点急。 “乐子,羊城来京的火车是不是三点二十分?” “是的,没错,我找小红问的。”徐乐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表,用了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 “你小子跟那个小红什么关系啊?” “嘿嘿!朋友。您不是常说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朋友,我信你个大头鬼。 骆涛被这小子给气笑了,没想到徐乐都知道谈恋爱了,不容易。 “加油。” 男人之间不要说那么多话,仅仅两个字彼此之间就全明白了。 今儿个这太阳是一点不弱,晒的骆涛抽烟嗓子疼。 “哥,来了。”徐乐提醒了一下身边的骆涛。 骆涛望去还真是,别人都是肩抗麻袋手提黑包,就他们手里拉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洋气,一副有钱人的作派。 “两位一路辛苦。大半年没见,两位可都见瘦了…………”骆涛紧紧握着两位大功臣的手,先进行一番形式化的慰问,暖一暖他们的心。 “老板说的太严重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谈不上辛苦。论辛苦还是您最辛苦。还有林生这次可是出力最多,老板您最应该夸奖他。” 这个四十多岁罗枫就是会说话,话里有话,让人感觉他是林善祥的领导。 “罗生太谦虚了,我可比不上您不舍昼夜的工作。老板,您一定要劝劝罗生,工作一定要适度,多休息一下。” 这家伙也不是善茬,这话里的意思也太多了。 不舍昼夜的工作说别人骆涛相信,要是罗枫能不舍昼夜,那这“夜”里面就有文章可听了。 另外一点,罗枫这人绝对有点霸道。 看他们这样,骆涛有必要在这段时间里调教他们一下。 “两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擎天白玉柱,驾海紫金梁,这次我们能成功,全赖二位通力合作,当然还有林善雨设计之功。” 骆涛在最后提到了林善雨,这让林善祥很感动。 “两位第一次来京城,感觉这京城比香江如何?” 两人愣了一下,偷偷互看了一眼,随后很有默契的说道:“各有千秋。” “哈哈哈!一语中的。” 骆涛心里冷哼一下,看来自己有必给他们一点警告,敢在自己眼皮子低下耍将相不合的戏码。 徐乐开着小吉普车,拉着三人先来到了后池子大街的宅子。 “你们感觉这住处怎么样?” 骆涛考虑到这两位都是香江人,高楼大厦应该都看够了,就想让他们感觉一下这四合院的美。 就这占地面积,在香江绝对的豪宅。 一进门就把这两位的下巴给惊讶到了,太精致太美,院子也太大了。 “这就是老板您常说的四合院吧!真的太漂亮了。” 骆涛也是心情大好,给他们当起了导游详细介绍这四合院的文化。 “这南北厢房各一间,你们二位自由分配。” 床铺昨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 “我太喜欢这小院了,走进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罗枫扶着院中的柿子树,眼睛带着羡慕。 “哈哈哈!老罗你要是喜欢,改天我送你们一人一套。” 看在他们这么卖力的份上,一套四合院撒撒水了。 “谢谢老板。”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住处安排好了,看天色还早,骆涛又带他们去了景山。 四人气喘吁吁的爬上了景山最高处。 “这景山以前是城内的最高处了,站在这儿可以一览这四九城的全貌,你们看那就是故宫的太和殿了。” 骆涛这一路还是充当着导游的身份,给他们讲这景山的故事。 “太壮观了,这就是六百年的紫禁城啊。现在可以进去吗?” “今儿个就算了,明儿个我带你们去好好玩一下。” 五点多,几人就回去了。 【月票推荐票】 ps:还有…… 第三百零九章刘佬佬进故宫【加更】 说起二位迎接他们的晚宴,在后海的西昌楼,由金爷亲自做了一桌,让人欲罢不能的宫廷菜。 这种酒宴骆涛也让朱霖过来了,她也已经从人艺辞了职,孩子生过之后也没事可做,年纪轻轻总不能天天在家领孩子吧! 那太浪费人材了,骆涛就让她试着打理一下西昌的产业,主管特别特,要是朱霖真有经商管理的本事,以后复兴旗下的产业也得让她参与进来。 摊子铺的太大,骆涛总得要找信任的人来管理,父母就不考虑了,他们辛苦了大半辈子,让他们好好安享晚年生活。 小十月和祯儿现在还指望不上,除了媳妇就没别人了。 二楼“兰”字雅间。 两个人初次见朱霖,显得很紧张。他们现在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老板为什么不在外面拈花惹草,家里有这么漂亮的仙女在。 那些庸脂俗粉当然就看不上眼了。 “夫人好。” “夫人好。” 怎么听着怪怪的,我又不是中正兄。 “两位先生好,骆先生在家经常提起你们,我是久闻大名,……”朱霖这也是紧张,她可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酒局。 礼节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不妥之处。 骆涛特意让朱霖把小十月也带了过来,让他们提前认识一下。“这是我儿子,骆维。这是你罗伯伯和林叔叔。” 小十月是不怵人,带着笑脸就开始了他的交际之旅,“罗伯伯好。” “林叔叔好。” 小十月随朱霖进来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就盯上了这个未来可能是他们老板的小胖墩。 “少爷好。” “咳!”这个罗枫,逗死人不偿命,怎么把香江的那一套带了过来。 “老罗,这在京城没这么叫的,以后叫名字就成。” “诶!以后我一定改。”他内心也不想这么喊,这都是试水,主要就是想看看老板骆涛的反应。 他要是不反对,自己捏着鼻子就认了。 不过心里面早就了九成的把握,骆涛不会让他这么叫。 宾主尽东南之美。 这顿饭吃了很晚,几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谈工作。 他们向骆涛详细的汇报这几个月来枫叶制衣的发展,并带来这几个月来支出收入的账本。 骆涛看了一下,账目做的一目了然,小账都具体到了往日的车马费上。 能看出来林善祥是真用心做事,也没有在这账目上给骆涛打马虎眼。 “你们辛苦了,这次来京城多玩几天再回去,……多提拔一些有能力的人,这样也能为你们分分担子,…………” “上次您说要招人,公司已经招了八位大学生,还是四位资深的管理人员。……” 人事的事骆涛都是交给罗枫管理,他在江湖上闯荡那么多年,在管理上很有一套。 只要自己能管住这个老油条,就不怕他翻出五指山。 “呵呵,是我小看了两位的能力,这以后我可得要给你们多加担子才是。” “这都是老板栽培的。” 夜色渐沉。 徐乐开车把他们送回了住处。 第二天,清晨带他们吃了一顿京城的早点,就这也能让他们大呼美味。 宏伟的午门就矗立在眼前。 “这就是传说中的午门,上面的门楼明朝的时候叫五凤楼,这两边俗称雁翅楼。……” 骆涛给他们讲解午门的历史。 他们是真佩服骆涛,好像这世间就没有他玩不转的。 “同志,四张票。五毛了。” 才多长时间这门票又涨了。 “买不买!”这大姐她吹着电风扇,手里悠闲地转动着圆珠笔,风吹不到雨打不到,她还有大脾气呐。 “谁说不买了,给。”这脾气都是惯的。 拿着票就往里面进,“老板,京城的服务人员都这服务态度吗?” “国字号都差不多,习惯就好了。我还是给你们讲这故宫三大殿吧!” 故宫历史悠久,虽说只有六百年,但它的故事那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明清两朝的皇帝都在太和殿举行盛大典礼,登基,结婚,清初的殿试也在这……” “这中和殿,明朝的时候叫中极殿,清朝就改为中和殿,皇帝参加祭典在这儿念祭文……” “太和殿,这个大殿明朝是皇帝参加活动在这更衣,后来就成了殿试的地方……” 按照中轴线往北走,看完了皇帝上班休息结婚的地方,就得看看他下班之后在哪里玩了。 现在这个季节御花园的百花,差不多还都吊着最后的一口气,等待游人的怜爱。 “今天游了一遍故宫,才知道这皇帝的宝座怪不得人人都想坐,不说后宫佳丽三千,就这御花园的景和奇花异草,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享受的。” “不枉此行,故宫太美了。” 此时的罗枫和林善祥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见什么都称奇。 一路上问东问西,净打听皇家秘事,慈禧跟恭亲王有没有关系?她养了多少面首?珍妃是不是慈禧这个老妖婆杀的? 这就是平头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八卦。 这些事都不好说,骆涛可是个文化人,才不会无聊到给他们说这些逸事。 “这再往北走就出去,今儿个带你们看看不一样的。” 骆涛也是好久没来了,就想着找个宫里人聊聊天。 他们有点好奇骆涛要带他们去哪里,也没多问,就安静的跟在后面。 骆涛带着他们三人,拿着自己的工作证,进了西三所。 走到一处宫里的四合院,“刘师傅,刘师傅在吗?” “谁啊?” 骆涛听到刘师傅回应,对他们三走,“走,今儿个让你们真正开开眼。” “刘师傅忙什么呢?” “哟,骆爷,今儿个您怎么有闲功夫来我们这破地方视察。” 他来人是骆涛,这水也不甩手,就开始打趣他。 “得儿,今儿个带了两位香江的朋友,来看看您老的修复绝技。”宫里的扫地僧,怎么也得捧一下,这以后都能求的到人家。 “不好意思啊!你们找地儿随便坐。我一会儿就好。” “怎么的,清河还没有上手呢。” 清河是刘师傅前年收的小徒弟。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一十章未来的蓝图 宋清河,地地道道的京城人,文凭也不高,但他从小就喜欢写写画画,加上他又是刘师傅的亲戚,就这样进了故宫的修复部门。 现在可不看学历,都是师傅带徒弟的模式。 这个工作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胜任,寂寞是这个工作的最大的敌人。 “骆爷,这小子还嫩着,出师还的几年。” 骆涛面上笑笑,心里想这老头儿也太小心了。 自从跟刘师傅熟识之后,骆涛就非常喜欢这宋清河,有一次跟刘师傅开玩笑,就想请宋清河帮助照顾自己收藏的字画。 可这老头儿连想都不想就一口给骆涛撅了回去。 现在他是看到骆涛来故宫,就特别的烦。 “呵呵呵!这是八大山人的《芦雁图》,今儿个是来着了。” 进尾就跟他打磕巴了,都没注意到这桌上的画。 几个人都围了上来,骆涛再一次充当讲解员给他们几个收藏界的小白讲课。 “骆爷,不愧张先生的得意门生,就这份鉴赏力,您在全国也是能排的上号。” “沙沙。” 这是在进行洗画。 “马马虎虎,我手里也有一幅《芦雁图》,比这一幅好。” 骆涛又装了一下,没办法,就是如此优秀。 “也是八大山人?” “牧溪的。” 牧溪,南宋人,佛号法常,号牧溪,迷一样的画家,他在中国画坛名气不显,其画太过于粗糙。 但他在鬼子国那绝对是圣手的地位,他的很多画作都流到了鬼子国,更被誉为:“鬼子国画道的大恩人”。 “他的画作也不见得有八大山人高吧!”刘师傅不服气。 “没看您怎么知道不比这一副高,刘师傅要不我们俩打个赌怎么样?” 骆涛饶有兴趣的给他下一套,可惜人家就不踩你。 “没功夫,您该干嘛干嘛去。”他听到骆涛要打赌,立马就精醒了,心里大骂骆涛心狠连自己未出师的徒弟都不放过。 没想到他这么警惕。 骆涛几人又待了一会儿,见他揭好这一幅,便告辞离开了。 “师父,这骆爷特好的啊!”宋清河是受了不少骆涛的恩惠。 “哼!别磨蹭了,这幅画你来做。” 这个消息对宋清河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干这一行就是凭手艺吃饭,理论知道的再多,也是个辅助。 “师父,您就擎好吧!”宋清河跃跃欲试。 出了故宫的几人,也没有在外面用饭,罗枫和林善祥带上礼物就随骆涛去了家里。 “老板,您这儿也太大了吧!” 罗枫有可能真有四合院的情结吧!人家看一遍过过眼瘾就得了,他就非常痴迷,还好家里有愿意陪着他的小十月。 “你是真喜欢这四合院。” 在庭院中陪林善祥喝茶的骆涛,颇为认真地问他。 “我是真喜欢,这四合院可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比住在楼房里舒服多了。” 坐在椅子上的他,说着话还不忘四下打量百花小院。 “我已经让人在打听了,不过你就不要想有这么大的宅子。” “怎么了?” “像这么大的宅子都成了大杂院,买了你也住不进去,而且事情还非常的多。吃过饭我让小十月带你去隔壁的院子看看,什么是大杂院。” 这事必须给他解释清楚,别到时候送他个一进四合院,反落个埋怨。 “就这么大的小院就成。我是知道京城住房紧张。” 这个罗枫也这个都知道,看来这是做了功课。 “老板,这次我跟罗生就是来跟您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进军地产业,尤其是内地。” 林善祥说的没错,内地的地产业这个大蛋糕,现在还没有怎么动呢。自己的公司完全可以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骆涛对出也没有否定,他比谁都知道房地产业是有多么挣钱。 但作为重生者,又加上这几年的思想改造,他不想参与进来。 实业才是硬道理,房地产业泡沫太多。 “这个以后再说,我们公司不急开拓别的产业。关于公司未来的发展,我早就有了规划。” 骆涛不能对他们说复兴以后都不会涉及房地产业,人家也是为公司更上一层楼,建言献策,这是好事,自己不能给他们浇冰水。 他们听骆涛早就有了规划,心里也是非常高兴,他们现在很迷骆涛的商业头脑。 “咱们到书房谈事,这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个明白。” 四人进了书房,骆涛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份规划方向的小册子,递给他们。 “你们看看,有什么不明白就说。” “诶!”他们谨慎的从骆涛手中接过这份规划手册。 他们细心的阅读和思考,骆涛也不打扰他们,把小十月抱在怀里,静静地等待他们。 “呼,老板您真是商业奇才。” “这是一份伟大的商业战略蓝图。” 这个手册,总结一句话就是:走出国门,冲向东南亚,霸占亚洲的旅游业。 “我认为未来的旅游,绝对大有可为,前景无限潜力巨大。” “可是我们怎么进军旅游业,我和王生都没有接触过。”林善祥信服骆涛的规划出来的蓝图,但理论再厉害,没有实践的人才也是空的啊! “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目标,接下来就要去实践。…………我们三个是不懂,但别人懂啊!……只要是人材,我们就要大胆任用,未来人材最为重要。” 骆涛今儿个给他们两个香江佬上了一节高瞻远瞩的商业课。 这也是复兴的企业文化。 “我们明白。” “嗯,成立旅游公司这事也不能太急,主要是我们的家底还是太薄了。…………你们送来的关于外国经济方面的资料,我都很认真研究了一下,我非常看好如今的股市,你们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人材。” 两人听骆涛要涉足股市,都非常震惊,老板这是怎么了,也都十分担心他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劝道:“老板,股市的风险太大了,您是不知道……” “老罗,你就不要劝我了,知道这里面的道道。放心,我还没有得意忘形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们闻言松了一口气,真害怕骆涛冲动。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一十一章进军股市 驭下之道 他们松了一口气,是为了骆涛不是冲动做了这个决定,但进军股市骆涛还是非常坚定。 “我的商业直觉告诉我,这几年的股市大有可为,就拿日国来说,从1975年到今年这十年间,各行各业的经济都在上涨,夏普和索尼这样的公司市值翻了好几番。” “1980年到今年,日国的股市翻了二十五倍。我有非常强的预感,日元肯定会升值。” 骆涛看着两人非常肯定的说。 罗枫和林善祥作为香江人,都炒股都不能再熟悉了,也都是资深股民。 “老板,实话我也是非常看好日股,我私下也买了不少。……但我总感觉这有点未日即将到来的感觉,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善祥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但也是非常担心这样的盛世就是昙花一现。 他的“杞人忧天”是对的,但这条路还要走上几年,要是明年没有那个广场协议,日方不让日元升值也许会是另一番景象。 “林生说的对,股市风险实在太大了。”罗枫难得正襟危坐的同骆涛说话。 “富贵险中求,你们也不要畏手畏脚。不就是一千万吗?我还是能赔的起。” 骆涛特豪横,这一刻他就是帝王,浑身上下透着王者的霸气。 两人可能是被他感染了,也有可能是震慑到了,也同意了这次的豪赌。 说是一千万,但实在没有那么多,复兴账面上就八百多万,“善祥,你就辛苦一下负责股市的事,老罗还是管理好公司,尽快研发出新的服装样式。” 林善祥是学金融的,又在银行上班,还是资深股民,对股市还是非常有认识的,让他来代替骆涛操盘是完全可以的。 “我们一定努力工作好。” 复兴拿出七百万来进军股市,争取这一下子吃个胖子。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没有强大的资金作后盾,就无法玩转资本市场。 “听说皮尔卡丹把我们的运动装改良后在国外营销的不错。咱们可要抓紧了,不能让他们反客为主,那就不妙了。 文化衫大热了一阵,我们厂也算是在全国打响了知名度。” 骆涛停了一下,对怀里的小十月说:“小十月,你去陪妹妹玩一会儿,爸爸有点累了。” 这个小家伙胖的,自己抱一会都感觉吃力了。 “怎么又是陪妹妹玩,她又不会说话。” “快去,小心我揍你。” “哼。”他带着一张不高兴的脸,走了出去。 “小公子,非常可爱,以后也是做大事的人。” “是的,我看他对做生意很喜欢,听老板您讲经营,他听的可是十分认真。” 他们这是明夸着小十月,实则是暗着拍骆涛的马屁。 “好了,他那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小孩子就爱个新鲜,听多了也就烦了。我们接着说我们的。” 骆涛对小十月以后是否来接替自己掌舵西昌和复兴,内心是不希望他来子承父业。 这样对他来说太过于太简单,但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不经风雨,是不能乘风破浪的。 “文化衫终究不能成为我们的品牌服装,当作辅助经营是好的。我们就主打运动装,………在京城虽然有点名气,但在全国来说,还是井底之蛙。” “嗯,我们俩个来京之前,回了一趟香江,我妹妹她们正在设计一款新的运动装款式,今年底我们争取投入生产,争取早一点打开国内和东南亚的市场。” 这事昨天晚上他们都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则要详细点。 “很好,公司的奖罚制度,你们两个要尽快落实到位。六个字:奖要厚,罚要重。” 林善祥他们都认真做了笔记,“这怎么讲?” “对公司有用的人材,不要心疼钱,能力多薪。对公司不利的人员,在处理上一定要重,让他们知道我们公司不需要混日子的闲汉。” 复兴控股是一家才刚刚起步的小公司,现在公司真的就是草台班子。 需要的是人材,不是混日子的车油条。 “我们回去就落实这个工作。老板您看什么时候去厂里和公司跟大家见一面。” 罗枫这个提议是值得考虑,公司不能出现只知道罗林,不知道骆涛的的情况出现。 虽说管住他们就没有什么事,就怕有商场上的“皇袍加身”出现。他们两个是老实,保不齐他们手下的人不老实。 “嗯,明年我会去香江待一段时间。” 工作的事基本是谈好了,接下来就可以谈谈将相合了。 “你们二位都是有能耐的,我希望未来的日子二位能精诚合作,打造属于我们的商业帝国。”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精诚合作,共创未来。” 两个大都很紧张,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向骆涛保证。 “你们先坐下,我希望二位能当一回商场上的廉颇和蔺相如,将相合,国家才能安定。我是非常愿做赵惠文王的。” 骆涛说话都在注意他们两个的表情。 他们也没敢坐下,就站着听骆涛的训斥。 听到骆涛想做赵惠文王,他们的脸色明显有点紧张,赵惠文王在中国古代君王中算是个明君。 接着骆涛又胡扯了一句。 “明朝的张居正这人虽说是能臣,但在我看来就是个佞臣。上不尊君,下不怜民,暗勾中官。自己还搜刮民脂民膏,实在该杀。” 骆涛看似闲谈,但这话到罗枫和林善祥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他们战战兢兢不敢看骆涛的眼睛,后身出着冷汗。 “你们聊完了吗?可以吃饭了。”朱霖径直走了进来。 说完话也感觉,这书房里的空气有点冷,看他们这样,心里也明白了什么。 “那咱们先吃饭,工作的事可以慢慢聊,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骆涛起身就拉着他们的手,结伴出来吃饭。 他们的心就跟过山车一样,手里紧紧握着笔记本,同骆涛到北房正堂用饭。 “第一次来家里,千万别客气,就跟到自己家里一样,随便吃。何姐的手艺一定都不逊那大酒店的大厨师。” 骆涛用公筷给他们都夹了菜。 “那我们可要好好尝尝。”罗枫这老油条反应可是不慢。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一十二章分房 二天后。 答应奖励他们的四合院终于找到了,这两年房价可是涨了不少。 这些准备出国喝洋墨水的上层人,也学会了抬高价卖高价。特别是见到是港澳台同胞,要价也是高的很。 两处一进四合院都位于什刹海的南官房胡同,这条胡同也算是一条长胡同,全长六白多米,宽度有4米。 听胡同名就知道跟当官的有关,南官房胡同是旧时外省官员进京上任后的住处,就是“官房”。 现在还保留了旧时的样貌,胡同内的建筑都是中国封建时期典型的官僚住宅,建筑空间上也比较单调,主要特色就是表现在建筑的典型性。 这两处四合院也没有多花钱,六万港币就买了下来。 他们二人在京也玩了四五天,今儿个天清气朗,就带他们两个来看看。 徐乐带路,南官房胡同十二号的小院,门前有两棵两人环抱粗的国槐。 树冠像一把张开地巨伞,枝叶茂密,特别青春活力,一点不显老态。 它们又像是门童,在门前迎接几人的到来,树叶作响,这应是喜悦。 这门楣上的砖花还是那么精美,要是不去看那有点斑驳的大门,心情还是非常的好。 “咱们进去看看。” 没有了影壁,院内的每一处|都显的破旧,除了那两棵石榴树还焕发着新颜,其它的一切都那么古老于陈旧。 两个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这也完全颠覆了他们这几日对京城四合院的认知。 这宅子连那大杂院都不如。 “这也太坑人了吧!这怎么住人。”罗枫开始抱怨卖房子的人。 “修一修就可以了,我买的比这还惨,老罗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能买到就不错了。” 骆涛倒是没感觉被坑,反而对这小院感觉还是不很错。 几人又看了看房间,一圈逝下来,整体感觉还是可以的,起码这房屋是不漏的。 只要花点钱,好好修一修,绝对漂亮,非常适合像罗枫这样的人居住。 外面国槐的树冠也伸进了院子里,太阳在西正好有一半的阴凉地,在东在南时,院中就是一地阳光,门外就成了纳凉之所。 “现在看着是不行,不过,修好之后保证让你喜欢。”骆涛拍了拍对这房子有点不满意的罗枫。 “我还以为买过之后就能立马住进来,可惜这次是不能如愿。”罗枫这几天做梦都想自已也有一处四合院,这有了但和心中想的差距也太大了。 心里有点想法也属正常。 “罗生,您要是不要,那就让我吧!”林善祥在一旁打趣他。 “林生,这个您就不要想了,无论您给多少钱我都不会出让,这可是老板送给我的礼物。走走,我要看看您的院子有没有我这惨。” 他现在的心里就在祈祷,林善祥的院子一定比他惨,只有这样他才会感到舒服。 “那一定会让你失望了。” 语气何其嚣张。 这两处四合院就徐乐知道点情况,骆涛和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来。 另外就是关于四合院的归属问题,骆涛也是采用国际上最公平的方法——抓阄决定的。 这样做也是让他们知道,骆涛这个人老板是一位正直无私的好老板。 “哼!”罗枫冷哼了一下。 院子看好了之后,这钥匙自然要给这院子以后的主人罗枫。 林善祥的宅子在胡同的中间,也是胡同的空间也非常大,靠边停车也不阻碍交通。 这处四合院比罗枫那座要好上不少,但是里面也乱搭了不少间房,看来这院不只有一家住。 “这宅子我非常喜欢。” 他眼睛就看上身旁这棵枣树,看着上面还有不少未落的枣。 “这棵枣树今年看样是大丰收啊!可惜来晚了没有赶上丰收的时候。” 没想到这林善祥还是一个馋枣的人。 “看不出来善祥还这么喜欢吃枣,改明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上一点我家里的干红枣,很甜的。” “呵呵!那就多谢老板啦,我第一次吃鲜红枣,就特别喜欢,…………” 南方的气候土壤很不适合枣树的种植和生长,旱枣涝栗子,枣树是喜温的果树,最适合相对干旱的砂型和沙砾型土壤种植。 如果是盆景树应该没问题。 骆涛不知道林善祥有这样的爱好。 看来自己对手下人关心的还是不够,仅仅只知道他们最凸出的爱好。 这房子是分配好了,接下来就等着修缮工作。 这些事有徐乐来办就行了,骆涛完全不用多费心。 中午在后海的韩氏小面简单吃了一碗小面,几人就回到了百花小院。 刚进院就看到朱霖抱小丫头,在锻炼她站立。 “你们回来了,房子看的怎么样?还满意吧!”朱霖笑着询问他们两个人。 朱霖也是知道这两个人给自己家挣了一千多万,看在钱的份上,她这个老板娘就得对人家客气。 何况他们不远千里来汇报工作,怎么也的尽好地主之谊。 “院子非常好,我们都很喜欢。劳朱老师挂念了。”罗枫也是投其所好,知道朱霖还是比较喜欢“老师”这个称呼,这两天就改口叫她朱老师了,“夫人”也就成了过去式。 “喜欢就好,改明再让王师傅他们给修缮一下,我保证你们肯定还更喜欢……” 朱霖现在的嘴,真的不比胡同口那几位大妈差,这嘴好像开了光能说会道。 “是的,老板也是这么说,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了吧!” “你们在外面也都跑了一上午,应该也乏了,坐下来喝口茶歇歇。”何姐摆好茶具,倒好茶,招呼几人坐下来喝茶聊天。 “谢谢何姐。”他们对何姐也是非常尊重,礼节上也都是一点不差。 骆涛回来就把小丫头从朱霖怀里抢了过来,可没有时间喝茶。 在座的几人都渐渐习惯了骆涛的女儿奴,也见怪不怪。 小丫头不光得到骆涛的喜欢,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也是疼爱有加,这让小十月都抱怨了好几次,都没人关心他了。 骆家虽说人丁不旺,男孩还有一个独苗,女孩那就稀少,骆涛往上有三代没有,到骆涛就是四代。 小丫头绝对的是公主。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一十三章安装电话 九月中旬。 上面的大秘,周秘书给骆涛打来了电话,就告诉他一件事,体育委员会即将在皖省庐州市举办我们国家第一届残疾人运动。 这对骆涛和枫叶来说可是个好消息,打广告的好机会,这怎么可以放弃。 骆涛对周秘书那是千恩万谢,还说等哪天没事儿了,请他吃个便饭。 作为重要的人物,这事他当然不会应邀,现在的官员大多数还是比较洁身自好,顶多是在酒桌上喜欢喝个茅台。 骆涛也是了然,这样的人物只要能说上话就行,别的就不要多求,身份太敏感了。 两人也没有多聊就相互挂了电话,骆涛就开始给前两天刚回去的罗枫打电话。 “老罗,……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免费赞助服装,就求新闻报道的时候能露个脸。” “好,就这么说,一定要快啊。” 骆涛刚撂下电话,就感觉有一双眼睛死盯着自己。 “王大爷,今儿个我脸有花吗?”这老头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了,打个电话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特别扭。 “没。”他尴尬一笑,赶紧摆手道。 也没有多余的话,就埋头算着他的小账。 “回见您嘞!”骆涛也不想浪费时间猜他的心思,不是有句歌词这样写的吗?老头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骆涛离了他这油盐店,刚拐个弯,这王大爷才嘟囔了一句。 “都那么有钱了,怎么就不知道按一部电话,天天在我面前显摆有意思吗?” “我招谁惹谁了,这最近这红眼病都有了。” 望着骆涛消失的拐角,这个年近六十的老头感慨良多。 回到家的骆涛,别的也不喜欢做,就爱跟闺女待在一起。 清闲无忧的日子又过了几天,突然有一天,市里来电话邀骆涛十月一日去观礼。 这真是个天大的喜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能混到这一天。 挂掉电话的第二天,可了不得了,附近的街坊邻居们都知道了,围堵了骆家两三天。 这下可把骆涛累惨了,那是聊了一波又来一波,更讨厌的是刘大妈,她居然带来了不少街道办的领导上门。 父母官上门自己当然要好生招待,书面语是一句接一句,骆涛点头点到脖子疼,微笑笑到嘴都变大了。 这也要受着,谁让自己是好脾气,还是土著呢,这帮人自己是得罪不起。 经过这件事,骆涛终于恨下心按个电话。 这事都不需要找秦华,区里的大领导,还让秘书打电话过来,说会尽快安排工作人员来安装电话。 住宅电话在1982年就有了,农业部出钱在农丰里弄了个小交换机,有几十户安装了电话,听说每月才几块钱。 那时候骆涛就想安个,可惜新街口这边的交换机太小,政策上是不支持私人安装,都是以公用电话为主。 就算按,这事也是够跑的。 今年五月份《京城日报》报道了丰台区一位种蘑菇专业户家里安上了电话,从这时候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电话消费热。 短短几个月就有好几百户安装电话。 上午刚说了这事,下午电话局的人就来家里上门安装。 不需要提前交费,也不需要排队等号,就这么特殊。 一根电话线扯过来特别简单,只需要在每个电线杆上固定一下就好了。 师傅们动作麻利,干起活来也不拖泥带水。 他们还非常细心把电话线给排好。 “几位抽烟。”骆涛给四位散烟。 一位是个科长同志,年龄也不小了,这人特会拍马屁,就这一会就把骆涛拍的得意忘形。 什么简在帝心,前途远大,更有甚至夸骆涛玉树临风,才高八斗,貌比潘安。 哎呀!tm这是人材啊! 有这门绝技傍身,怎么就混个科级领导,这不像我们的作风。 “骆先生,太客气了,我们就来这么一会儿,又是喝茶又是抽茶,哥几个咱们这一定要快啊!” 他非常恭敬地从骆涛手里接过中华烟,小手很激动。 “赵科长,您就擎好吧!这就好。谢谢骆先生。” 剩下三位都是老实的干饭人。 “不着急,慢慢来。”骆涛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在家里抽烟,也不催他们,就一边看着,虽然也看不懂,但这一点都不耽误他一边大口抽着烟。 “赵科长,东城那边你们负责吗?” 自己家装了电话,怎么也不能忘了老丈人跟金爷他们。 想想不如都一下子全按上,以后联系起来也方便。 “我们就负责咱们这个片区往西的各区县,东城由另一个队。您如果有需要,一个电话的事。” 这人看着不像吹牛皮,都是圈里混的肯定低头不见抬头见。 “那敢情好,我老丈人也没有按,想着也给他们也按一个。如果可以话,您说个时间……” 这县官不如现管,骆涛也是抱着多个朋友多条出路的想法,自己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没必要把架子摆的太高。 远离了人民群众,那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小人物也有大智慧,谁知道哪一天就会求到人家。 “您太客气了,明儿个上午怎么样?” “那太好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安装电话的师傅说就差开通了。 一个小时候左右,这电话终于可以打了,骆涛试着给后海的饭店打了个电话。 “喂,谁啊?” “我骆涛,晚上给我留一个包间。” 有电话就是方便,心情不好咱们就点外卖。 安装这个电话也是不便宜,总共下来要五千多块钱,但这个钱对于骆涛来说洒洒水了。 “朱老师,付钱了。” 朱霖从东厢房过来把早就准备好的钱递给了赵科长。 “都是为国家办事,这钱我就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尽管说,一个电话的事。” 从认识这个赵科长,他的嘴里就不下六次提到“一个电话的事”,非常别致的口头禅,这人的事业心很重啊! “应该的,以后就少不得麻烦几位。晚上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到西昌楼吃个便饭怎么样?” 三位干饭人师傅是非常想去尝个鲜,赵科长却是犹豫了。 “骆先生这饭还是算了吧!局里的事太多了,……” 他心里也想去,但他更在乎自己的仕途,想着快点回去复命,可不能因小失大。 “几位都是干正事的人,是我考虑不周,要不周末我请几位。” “太谢谢骆先生,您太平易近人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临走前骆涛一人都给了一包中华烟,这礼的价钱不轻不重,完全是面子。 送走他们,朱霖就给她妈打了个电话显摆。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一十四章国庆观礼 电话号码选的也是特别好,六一六二六三,这也没别的用意,就是为了好记。 半个小时后,这败家的娘们还在沉迷打电话的喜悦中,她恨不得把自家安装电话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她认识的人。 也难怪她会这么高兴,安装电话她也不是想一天两天了,因为她在人艺时就有不少同事家安了电话。 这该死的攀比心。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却不好意思说出来,怕被说爱慕享受。 较前两年家里的情况,确实没这个必要,安装电话除了显摆也没别的了。 但今年就不一样了,公司旗下的产业逐渐的增多,老是去胡同王大爷那接电话,谈业务是很不妥。 比如这次国庆的邀请,要不是王大爷的大嘴,骆涛也不可能累那么多天。 现在的台式按键座机电话跟后世相比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黑色的包皮,十几个按键,特别简单,也特别先进,跟脉冲按键电话有点相似(铁路专用,造型奇特),听说这是今年从日国新引进来的。 这按键电话就是比拨号的好用。 “你可以了,赶紧领闺女去,我来打几个。” 骆涛扒着她的肩膀,让她不要这么霸占着电话。 “哦,那好,我们赶天聊。行,明儿个不见不散。” 也不知道她和谁聊天,听声音是个女的,说话还挺温柔。 “烦人,打个电话都不让人安生。给给。”她有点小生气,把电话推到骆涛的手里。 看看吧!这女人啊!耍起了小性子是不分高低贵贱。 “你都打半个多钟了。和谁聊的这么欢快。” 骆涛也是出于好奇,就问一下,也是关心一下。 “秘密。”她甩头就走,花花的连衣裙,白白的长腿,扭动着身子就走出了正堂。 骆涛心想这就是欠收拾。 骆涛用这新电话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告诉所有人以后有事就打这个号。 骆家安装了电话,一家人都特别高兴,晚饭上又加了几个小菜,以示庆祝。 第二天,上午。 赵科长和东城的负责人周干事,很快的功夫就给老丈人家的电话装好,接着又去了兰亭小院。 一上午就安装了两台,待安装好也刚好赶上饭点,骆涛怎么也的表示一下,请他们吃一个便饭。 金秋的十月,终于到来,窗外阳光明媚,风光这边独好。 1984年10月1日。 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日子,东方的巨狮又回来了。 从1959年到今年我们国家已经有二十五年没举行阅兵。 今年是建国三十五周年,也是我们国家改革开放的第六个年头,这六年来我们国家的经济真的是在大跨步前进,非常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年份。 七点四十多分,骆涛和朱霖就穿着盛装来到了天安门两侧的嘉宾观礼台。 能被邀请来观礼就是莫大的荣誉了,万万不敢奢望能站在城门楼上。 能站在上面的人,都是大人物。 骆涛身着中山装,难得穿了一回自家店里卖的温市皮鞋,走一段路骆涛就后悔了,太捂脚了。 身上挂着一台照相机加了长镜头,还有一双军用望远镜。 朱霖打扮的非常优雅美丽大方,碎花长裙,新式短跟高跟鞋。 脸上也抹了不少护肤品,今儿个是艳的很。 “好激动啊!”她挽着骆涛的手。 “过会儿你会更激动。”骆涛说这特自豪,八四年国庆阅兵他也是参加的,现在想想内心还激动着呐。 广场上大红灯笼悬挂在空中,条幅上“实现四化祖国统一……” 那一片花海,由人山人海绘成。 在这个伟大的日子里,我们应该呐喊,应该狂欢,庆祝祖国母亲生日快乐。 观礼台上人是越来越来,原本站在前面的夫妻俩,也不知不觉被人流涌到了后面。 上午十点国庆阅兵正式开始。 国歌奏响,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的上空飞响。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 ——祖国万岁 ——人民万岁 ——伟大的党万岁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那位岁余八旬的智者乘坐着红旗轿车,在天安门前为我们国家挥出了一个新时代。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响彻云霄,巨大的声浪如排山倒海般,响彻十里长街。 激昂慷慨的发言之后,分列式开始了。 所有看过84年阅兵的人,内心都会无比激动,他们中有很多人是刚从南方战场上的英雄,身上带着的股子杀气,太震撼人心跑。 他们身着“八五”式的军服,跟观礼台上的老将们形线了一个鲜明对比,老将们身着“六五”式的确良军服。 将士们踏着铿锵有力的正步,向我们走来。 他们迈着整齐且又刚健的步伐,就如同一个人。 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斜看还是一条线,这么严格的阅兵,也只有中国拥有。 几大学院方阵过后。 伴随着56式的劈枪动作,“啪啪!”个个都杀气腾腾,眉宇间都流露出杀气和狠劲。 骆涛快速按下快门,捕捉这一副副激动人心的时刻。 这次阅兵也是第一次出现了女兵方队,英姿飒爽的她们,巾帼不让须眉。 “骄傲吧!中国姑娘!” 所有受检阅的武器都是我国自主研发,特别是那个大家伙的出现,站在观礼台上的骆涛特激动的喊了一声。 “厉害了我的国。” 一个强大的国家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国防做为支撑。 没有这些,拿什么来谈国家经济建设。 天空上战鹰持舞着彩带当空舞,94架合成战鹰再也不用来回飞了,我们的天际只能由我们说了算。 万千的和平鸽,飞向蓝天,数以万计的彩色气球,也追寻而去。 在万万首都群众的吹呼中,1984年的阅兵结束了。 夜幕降临,长安街上华灯初上,人山人海的首都群众在欢庆,这个伟大而又光辉的日子。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一十五章港澳同胞要来吃饭 激情过后,终归宁静。 国庆后的朱霖就开始着手准备洗照片。 “一二……我说你用了几卷啊!单你自己就拍八十九张,真不知道心疼。” 骆涛坐在小马扎上,看着今儿个早上从照相馆取回来的照片,一数共有九十四张。 除了自己拍的五张,其它就是朱霖拍的,太败家了,一点不懂的节约。 一个景她能拍上好几遍,更让骆涛无奈的是,她还都让照相馆的同志,全部给洗了出来。 完全没这个必要嘛! “我就喜欢拍,给,你抱着你闺女,都给我弄乱了。” 她就不喜欢骆涛这烦人的碎碎念。 王八念经,我不听。 老老实实接过宝贝乖女,“呵呵!” “你也笑我,是不是想挨揍。”骆涛用额头轻轻地在她额上磨蹭。 她的笑容像春风,朱霖的抱怨也给吹的没了踪迹。 “对了,我让你买的相册买了吗?” “买了,在车篮子里。” 骆涛特意在车头前面弄了个铁篮子,就是为了买菜方便携带。 相册家里现在差不多有六七个了,这的拍多少照片才能用完。骆涛也知道了摄影真是有钱人才能玩的艺术。 屋内的电话铃声连响了数声。 骆涛赶紧抱着闺女进屋接了电话。 “喂,您找谁啊?” “我秦华,港澳同胞中午要去西昌楼吃饭,您安排一下。”他急切又不容反对的说道。 “不是,这事儿怎么不提前说,让我们也有个准备。” 这算个什么事,眼瞅着就快九点了,现在安排怎么可能来的及。 “谁让你们的名气大,人家也是临时提出的要求,您就别磨蹭了,赶紧安排下,骆涛同志考验您的时候到了。” 他还有心情给骆涛打趣,这都十万火急了,这些港澳同胞骆涛可是在国庆招待会上见了一面。 由于座位离的太远仅仅算是见了,也没有聊上一句。 人家是真的有钱,霍李何妥妥的富豪,这都不是自己现在能比的。 “挂了。” “霖儿,别弄照片了,抱着小丫头,我的出去一趟。” 骆涛火急火燎的走了出来,对院中认真整理相册的朱霖说道。 “怎么了这是?” “十万火急,有领导要到西昌楼吃饭。没时间给你多解释了,来不及了。” 朱霖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接过骆涛手里的小丫头。 也来不及换身高档的礼服,踩着二八大杠就往后海杀去,这事儿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妮子,今儿个中午店里有没有谁提前预定坐位。” 妮儿,后海店里新培训出来的收银员,侯明的亲戚,这小姑娘人挺麻利,干这个工作半年多了。 听侯明说账目上一点都没有出过差错。 “今儿个中午没有,都是晚上。”她不知道今儿个怎么了,老板问起了这个。 “好,您去叫什么人来这开会。” “哎!”她是很听话,从前台出来就去叫人了。 骆涛进来的时候,就把大门给顺手关上了。 人一到齐,“今儿个中午会有领导来我们店,还有好几位港澳同胞,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礼仪,卫生,还有菜品都不能有一点出错。” “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接待领导了,谁要是出了错,我就罚谁一个月工资,……今儿个让我们的港澳同胞,也尝尝我们西昌的美味佳肴,……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这一声非常洪亮有斗志。 “现在就抓紧准备一下。伍师傅你们三位留一下。” “骆先生,还有什么事?” “你们三位赶紧检查一下菜单,看看有没有没配齐菜的菜品,别到时候人家点了,咱们没有,那就太丢人了。” 这不是小事,必须要让他们吃着满意,看着赏心悦目。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不会亲自点菜,但也要防一手。 “好,我们这就去检查一下。”伍师傅现在话也不多,老板怎么说他就怎么干,成了店里的老好人。 骆涛想想还是给金爷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坐镇,自己心里踏实。 “乐子,金爷在吗?” “他在家伺弄花呢?有事儿哥。” “别吃了,你赶紧带着他来后海店里一趟,有大事。” 骆涛也不等他回话就撂了电话,开始监督他们工作。 “三儿,把那盆残花拿后面去。” “小芹,这房间的字画呢?” “上次您不是让我们都收起来放在前台了嘛。” “赶快拿来还给挂上,好吧!” “……” “……” 这就是一件吃力不怎么讨好的活,好不好先不说,反正要累个臭死。 “哟!您老可是来了,……” 骆涛见金爷一到,就一五一十把事情和他说了。 “这是好事啊!怎么看着您不怎么高兴呢。” “这算什么好事,白吃白喝我落个名。您老就在后厨看一下,要是他们不点宫廷菜,您老就歇着……。” “我知道,您忙着,我去后面看看。”金爷还是挺看重这次饭局,他明白不出意外这次西昌楼可能真要名扬国内了。 霍大佬,他们可都是很知名的富豪,不说他们能影响亚洲的经济,但在东南亚一带还是很有名气的。 他们要是说好吃,那对西昌楼来说影响还有很大的。 本来是想借着吴天明他们拍的电影,宣传一下西昌楼,现在也才开拍离上映还早着呐。 巴结他们倒没有那个必要,他们来西昌楼白吃白喝,骆涛就从中借个势,这样一来谁都不吃亏。 “乐子,你赶快骑车去家里,拿几瓶好酒……” 骆涛话还没说完,他就:“得嘞!” “回来,我还没说清楚,你那么着急干嘛,拿那xo的洋酒,茅台就拿西厢房的,这你霖姐知道,去吧!” 徐乐临走瞅了了一眼骆涛,心里想:哥,您这也太小气了,人家怎么说也是大老板,就不能出点血招待一下。 骆涛要是知道他此时心里的想法,非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八二年的xo哪里差了。 “诶!今儿个又要破财结交大佬了。”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一十六章大佬会面一 十一点许,汹涌的人群就来到了后海的西昌楼饭店。 这阵容可是够厉害的,市里的一二把手齐上阵,就连《京城日报》的记者也来了。 这记者也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让朱霖结婚以来第一次吃醋的荣兰,也是骆涛避之不及的美人。 这港澳同胞骆涛打眼一看就认识的有霍大佬,李超人,包船王,还有以后要当濠江一把手的何特首,其它几位就不怎么了解了。 但不用想也知道这都是港澳的有钱人,也是对内地建设出过力的商人。 店里的服务负非常有秩序的站在大门内的两边,骆涛则站在店门外翘首以盼。 最近酒厂的工作非常繁多,侯明现在几乎整天都要带待在齐家湾的酒厂处理事情,正值建厂后第一出酒,这一点都马虎不得。 骆涛见人还是有礼貌的小跑了两步上前迎接。 “热烈欢迎领导来视察工作,更加热烈欢迎港澳同胞的大佬能来小店…………” 骆涛上前就和已经熟识的京城一把手的李书记热情地握手。 “你这可不是小店,……大名早已经在外了。”他和骆涛寒暄了几句。 又对来的客人们介绍,“这位就是西昌楼的大掌柜骆涛同志,……头脑也了不得,……这可是个老京城人。” 他们都笑笑,也不为意,大多数人的眼里都认为这是李书记在鼓吹自己治下的小企业家。 陈市特别热情,“骆涛同志,这位是霍先生,李先生……” 骆涛都一一同他们握手,记者同志赶紧拍了几张照片。 “领导这边请!”骆涛引领他们到隔壁的院落就餐。 “这饭店真不错。” “是啊,古色古香。” “我平生还是第一次在这么优雅的地方吃饭。” “不虚此行。” “呵呵呵!几位这院中之景不算什么,这西昌楼最厉害的还是那被京城人称为一绝的宫廷菜。” 李书记也来过几次,所以知道不少,这次也特别热情给西昌楼推广。 这就像书友们投推荐票一样。?(??????????????)?。 投之以李,报之以桃。西昌楼是自己治下的饭店,于公于私都要宣传。 西昌楼要是在国内餐饮界有一席之地,成为京城的纳税大户,自己这个书记当的脸上也有光不是。 “这就是去年举办的全国第一届厨艺大赛,西昌楼参赛的几位大师傅都获得了奖。”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上面发给金爷他们的奖状。 他们听了都非常期待中午这顿味觉盛宴。 由于来的人员太多,包厢是坐不下,就稍稍受点委屈在大厅吃吧! 现在离吃饭还早,他们就准备四处看看,这次就显得不是那么官方。 因为没一会儿陈市就让报社的人回去了,他们要谈的正事在上午就谈好了,来这儿就是为了吃个饭。 这素材也收集了不少,也是时候打道回府。 他们刚走骆涛就悄悄跟了出来,“荣记者,别忙着走。” 迈着小步,脸上带着春气就迎了上去。 “怎么了?骆先生。”她是特冷淡,一点也没了第一次采访骆涛时所表现出来的仰慕。 这也不怪人家,一开始人家热脸就贴上了冷屁股,再接着亲自到家里拜访被醋坛子朱霖拒之门外,事后骆涛也没去跟人家解释一下。 这事儿搁谁身上不生气,骆涛文化人的形象,在荣兰心里自然也就崩塌了。 “呵呵呵,好久不见啊!上次说请您吃饭一直没时间,要是不嫌弃今儿个怎么样?” “别了,今儿个没时间,您也看到了,我这工作很忙还请您见谅。如果没别的事儿…” 她扭头就想走,这事儿还没说,怎么能让她走。 “我有点小事要请您帮个忙?” 骆涛看她脸色,这是想要开口拒绝,就接着道:“不知道您今儿个拍的照片,能不能也给我几张留个纪念。” 荣兰听到是这个事,也就同意了。 “呵呵呵,非常感谢荣大记者,以后您来西昌楼吃饭,一律八折。”这可是西昌楼营业以来第一个会员价。 “那就谢谢骆先生了。”还是那张云淡风轻的神色。 “不客气,欢迎您常来。” 骆涛是非常热情,给她打八折自己也一样赚钱,记住了打折一样可以挣钱。 她走了很远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骆涛要是看着了,一定会说可爱。 “这是张伯驹先生画的兰花?”李超人也是个收藏家,对张先生还是听过的。 当这画在他眼里的小饭店出现时,他多多少少有点怀疑。 “李先生也懂收藏?” “略知道一点。嗯,骆同志怎么会如此相问?” 骆涛对这位还是挺佩服的,他的商业眼光都很不错。是一位地道的商人,可以说是唯利是图。 有些做法挺让人诟病,更可气的是在香江还不违法,要是在内地绝对白饭管饱。 “张先生是收藏大家,能知道他的名字,那肯定是了解收藏行,不然很难会知道怹老人家。” 骆涛略作了解释。 李超人想想也是这个理,就是对“怹”字有一点疑惑。 “这个字方言音,是他的尊称,一般在京津冀会出现。” “哦,呵呵呵!今天饭还没吃,倒是先学习了一个字。骆同志认识张先生?” 李超人现在还是很和善,说话做事都非常绅士。 “哈哈哈!李先生,他跟张先生何止是认识,亲如父子也不为过。”李书记从远处走来,向李超人介绍骆涛跟张先生的关系。 他没有想到张先生那样的人物,会和骆涛这个生意人,关系这么好,他脸上的表情特意外,又看着骆涛。 骆涛微微一笑道:“张先生是我师父!” 李超人听到骆涛说“师父”这个字眼,笑道:“哦,失敬,失敬。真没有想到您是张先生的高徒。” 看来吧!有个好师父就是好,这称呼都是“您”了。 “不敢当,我也是借家里的光,才攀了张先生的高枝。” “骆涛同志,你这就太过自谦了,故宫副研究员可不是谁都能当上的。”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一十七章大佬会面二打赌 这李书记也太爱提携年轻人了,想想也不愧他这六七十岁的年龄。 人年龄大了,一般都喜欢提携一下后来人。因为这是传统。 通过几次接触谈话,他是非常欣赏骆涛这个年轻人,不光敢拼敢闯,最重要的是他具有社会责任感。 有钱了也没忘回报祖国。 去年就一下子捐了二百万出来,事后也不要名,就默默地做个好同志。 “我是真小看了骆先生。”他说的还是非常诚恳。 “李生,您怎么就小看了骆先生,说来听听。”包船王笑呵呵走了过来,他是很好奇,这李超人怎么对骆涛这么客气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位也围了过来,听听新鲜事。 “包先生,这位骆先生可不简单啊!他这么年轻就在故宫里做事了,还是张伯驹先生的学生,很了不得。” 听李超人这么一说,他们几位对骆涛产生了好奇,但霍大佬是个例外,他好像是早已经知道这些。 何特首是他们中最年轻的一位,同时也是最好奇骆涛的人。他凭借着敏锐的政治嗅觉,心里面非常肯定骆涛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因为作为京城的一二把手对他都很客气,听他们聊天也可以听出他们之间不像官商那般,很随意自然,倒很像朋友之间在交谈。 “哈哈哈!李生,您知道的还是太少了。……骆先生也是位大收藏家,你们肯定有话题聊。” 骆涛好奇看了一眼霍大佬,心里想这没事干调查我干嘛! “怪不得您极力要我们来这里吃饭,原来是提前做了功课。” 李超人的一席话,让骆涛也清楚了,原来他们今儿个来是因为霍大佬啊! 但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走进了他的视线。 心里暗想不会是香江那边复兴的动作,让这位大佬嗅到了气味了吧! 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自己可不能坠了京城人的面儿,这客人必须给招待好。 他们回去以后跟朋友说:京城的骆爷特好客,我朋友。 想想就有点意淫,让人热血膨胀。 “几位还来是客,我们边坐边聊。两位领导你们这边请。” 入席安排座位,骆涛可真是烧死了不少脑细胞,这帮人真不好安排。 骆涛也是机智,两位领导的面子必须要捧,他们可是代表了京城千千万万的老百姓,这上座必须是他们。 接下来的大佬们就按年龄和地位排了一下,何特首是年轻但他可是代表了濠江的何家,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众人都心满意足的坐下来,一直站在一旁的小芹,面带微笑走了过来,把菜单和美食小册递了过来。 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美食小册就是简单介绍菜单里的菜,骆涛为了这个可是没少磨王先生,让他写点评和推荐语。 来西昌楼吃饭,要是美食小册没看,终生都会遗憾。 这美食小册想当于一个美食指南,引诱你下次该吃那一道菜。 别看不上这本美食小册,这里面不光有王先生的点评还有其他大家的点评。 京城有文化的吃货基本上都上了这个小册。 小芹还是很有眼力劲,这美食小册是人手一册,谁都照顾到了。 “包先生您看看喜欢吃什么,鲁、京、川、宫廷菜这上面都有,还有粤式点心。” “要不,今天就由这位骆先生点菜,他是这的老板,什么菜好吃他应该比我们都清楚,诸位以为如何?”包老先生把菜单转给了骆涛,他对骆涛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这个好,骆先生点什么我们就吃什么。”霍大佬附合着。 其他人感觉这样也不错,也都认同。 这就难为骆涛了,但他也没有怵,笑着说道:“包老先生让我点,晚辈自当领命。不过我要声明一下,我一直认为我们西昌楼每道菜都非常好正。” “哈哈哈!这牛皮可不要说的太了,过会收不场。” “霍先生,要不我们打个小赌怎么样?” 李书记怕骆涛耍骆爷的脾气,赶紧温和的说道:“骆涛同志,霍先生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你要注意点场合才是……” “李书记,没这么严重。我很想知道骆先生要和我打什么赌。”大佬就是大佬,气胸就是不一样,要是别人早就来个不屑的眼神了。 “呵呵呵!我们就赌顿饭。” 骆涛也没把李书记的批评放在心上,他也是为自己好,怕自己得罪了霍大佬,从而影响霍家对内地的投资。 “哦,愿闻其详。” 他好奇,所有人都很好奇,望着骆涛。 “要是我点的菜有一道不合诸位的口味,以后诸位再来吃,小店不收分文。” “那要是合口味呢?”霍大佬还是很在乎输的。 “要是合诸位的口味,还请诸位每次来京城,能光临小店,同时还有五折优惠。”看看这就是做大事的人,豪气万丈。 “我怎么听着,输赢都是我们占利啊!你这是做亏本买卖,也不怕我们几位给你吃穷了。”霍大佬这一句逗笑了大家。 在位的个个都是人精,心里都清楚这输赢看似他们占便宜,实则骆涛才是大赢家。 他们可以说都是功成名就的商业大佬,骆涛就是借他们的名来造西昌楼的势。 一顿才几个钱,他们会缺这点吗? 这事看破不说破,他们也都感觉到骆涛这个年轻有脑子,怕不是善茬。 莫欺少年穷,左右不过就一顿饭的事,就能结交个年轻还有巨大潜力的朋友,何乐而不为。 “我这小店不怕诸位给吃穷,就怕诸位不来吃。” 众人又是乐呵呵,又聊了几句。 骆涛点了十八道几位师傅最拿手的,宫廷菜八道,鲁菜四,京菜三道,川菜三道。 又点了四鲜四点心四蜜饯一甜碗一冷荤。 四鲜原是指北山苹果、申州蜜桃、广东荔枝、桂林马蹄。 现在可凑不齐,就来四样市面上有的水果就行。 四点心也是粤式,不照着老样来。 四蜜饯就是青梅、橘饼、园肉、瓜条,这是可以满足,店里也都有存货。 一甜碗就是糖蒸八宝饭。一冷荤炸排骨。 原是:四干四鲜四蜜饯,四冷荤三个甜碗四点心。 如今也被骆涛给挑挑拣拣给去了一半,不过这阵仗也是不小了。 特别是这四干四鲜四蜜饯,四冷荤三个甜碗四点心,西昌楼营业那么久可不是谁都有这个待遇。 粤式的点心师傅也是重金新挖来的,西昌楼要想再扩大,这就的在内容上下功夫,菜品一定要丰富。 必须要做到客人可以不点,但你不能没有。 这扩大经营这人员上就肯定超了,好在骆涛人缘好,没人找别扭,不然也得进小黑屋反省。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一十八章何特首的邀请 千呼万唤始出来。 先上了四盘水果给众人垫一垫,等待第二道菜的上场。 中式菜大多都是以先冷后热、先菜后点、先咸后甜、先炒后烧、先荤后素;先干后汤、先菜后汤;先清淡后肥厚、先优质后一般以及遵循一般的风俗习惯。 如客人对上菜有特殊要求,应灵活掌握。 另外要说一下粤菜上菜顺序不同于其他菜系,他们是先汤后菜。 喝喝茶水吃着新鲜难得的水果,在八十年代这也是非常的奢侈了。 但这些对他们这些大佬们来说,就有点不值一提,或者说是寒酸也是不为过。 他们也都不是为了享受才来的,主要就是看心情,大家在一起插科打诨,聊着天南地北的轶事,也是不亦说乎。 “诸位尝尝这豌豆黄儿,当年的慈禧太后就好这一口,不过我这小店是弄不到那上等的白豌豆,但我们店里用的豌豆也是市面上最好的。” 这豌豆黄儿为了美观好看,摆盘也是讲究,一盘就五小块加点山楂泥,意为五福临门。 今儿个要是上一盘还这么小的量,那绝对不行,于是一盘九块走上了两盘。 豌豆黄儿是典型的春令食品,不过现在生活好了,普通人只要想吃一年四季都能吃到。 这豌豆黄儿工艺还是挺复杂,制作时通常将豌豆磨碎、去皮、洗净、煮烂、糖炒、凝结、切块而成。 成形后外观呈浅黄色,味道香甜,清凉爽口,也有降暑的作用,与芸豆糕、小窝头等同称宫廷小吃。 “这个我在香江也是吃过的,今天就尝尝京城地道的豌豆黄,味道到底如何?我就先尝为快了”包老先生作为在场最年长者,自然就第一个动筷子。 这也是一个最起码的尊重,还是那句话远来是客。 待包老先生放下筷子,品尝之即,李领导就招呼大家,“大家就别客气了,一起动筷子吧!” “众位请吧!”陈市也跟招呼众人。 “好,请。” 众人都含笑,绅士风度的夹了一块到自己面前的餐碟里。 含蓄点的朋友就作两口吃下,豪放点的如何特首就一口放进了嘴里。 “好吃,美味。”他这是真诚的称赞这京城的名小吃。 “嗯!” 众人吃过之后都非常赞不绝口,骆涛对此非常受用,他也许是吃腻了,一块也没有夹,就忙着给他们介绍这豌豆黄儿为什么这么好吃。 说多了也听不懂,总结一句话就是因为它是出自西昌楼金爷的手做出来的。 毫不夸张的说金爷做的这豌豆黄儿一点都不比那南来顺差,有可能还要好上不少。 接着上了一盘冷菜,又接着上了热菜,先鲁后京最后是川菜。 由于前几个菜把大家的胃口都吊上来了,这道御用佛跳墙一上来,大家的兴致盎然,场桌上达到了一个高潮。 “怎么样?还和几位先生的口味吧!”骆涛说这话全是自豪和骄傲。 从他们尝第一口下去的时候,他们的表情告诉骆涛就一个词能表达他们的心情,那就是美味。 “骆先生,待这位大师做好了菜,能不能让我们见上一面,表达一下我个人对他的谢意。”包老先生非常诚恳地向骆涛提了一个要求。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骆涛是求之不得。料想金爷也应该不会反对。 “非常感谢啦!” 这菜陆陆续续地在上,大家都吃的非常开心。 但也有个不满意的点,就是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夸自家酿造出的酒。 “骆涛同志,这酒就是你们自产的西昌酒吧!” 要不说自家的孩子只有自家父母疼,这句话真没错,李领导今儿个太给力了,时时不忘给西昌楼打广告。 “领导您真是慧眼,这两瓶酒就是我们西昌楼自家酒厂造的两款酒。您身边的那瓶酒叫钟楼,这边一瓶是鼓楼。” 骆涛激情澎湃的给自家的酒,做一个别开生面的新闻发布会。 “怎么讲?” 李领导这话一出口,骆涛心里那个激动啊!真想抱着这老头儿亲几口,太会捧场了。 “这酒名就是取自咱们京城这晨钟暮鼓,钟楼度数低,喝起来润滑绵柔,鼓楼就是高度酒,初喝入口有微微辛辣,细品又有一丝甘露之口感。” “我们这个酒有八讲,分别是绵、甜、净、香、浓、厚、纯、正。” “…………” 人有一张嘴,只要吹的不大就行。但骆涛有一条说的非常好,那就是纯,西昌酒厂出的酒百分之九十九是纯粮食酒,当然也要加点水。 这加水不是酿好之后往酒瓶里加,那样就太缺德了。这加水是在酿造的过程中进行,酒水也就是这么来的。 “没想到骆先生还有自己的酒厂,真是让我们没有想到啊!如果有机会我很想去参观一下。”霍大佬非常给面子,自己倒了小半杯钟楼酒,向骆涛示意干杯。 “霍先生请,您要是想看随时都可以。” 骆涛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都纷纷向骆涛敬酒,骆涛也是来者不拒。 “骆先生,要是有时间去濠江,还请您能到我们何家做客。” 何特首居然向骆涛发出了邀请,这让在位的所有人都有点吃惊。 霍大佬看了何特首一眼,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随后自顾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 他的表现皆入了一直在意他的骆涛和李领导眼里,他们两个都有自己的猜测。 “一定,非常感谢何先生的邀请。” 桌上两个年轻人都非常爽快的喝尽自己杯中酒。 其他的人,都是微笑着夸赞他们年轻有为,好酒量。 内心又都在琢磨,何特首的邀请绝不是无的放矢,其中必有深意。 大家都不会在酒桌上相询,只能回去后,私下里好好打听一下骆涛。 这场酒宴吃的非常高兴,都说输的心服口服,有人还邀请骆涛去香江开一家西昌楼。 骆涛都是陪笑谦虚着,但他内心想诉说,以后西昌楼不光在香江开,也必在全世界有华人的地方开。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一十九章酒宴结束 局势 饭局也渐渐接近尾声。 金爷也该到了出场的时候。 “这位就是我们西昌楼的镇店之宝,金奂之大师,他在第一届全国厨艺大赛中获得最佳厨师荣誉,一手宫廷菜更是誉满京城,京城人称他为厨艺圣手。” 骆涛也是可劲的给金爷戴头衔,反正他老人家的命硬,承受的住。 金爷大名叫金奂之,这也是他去年参加大赛的时候知道的。 不然骆涛这辈子有可能都不会冒昧的去询问他。 “领导好,老板们好。” 金爷这个表现,骆涛也是挺惊奇,没想到他也会紧张。 他身上专业的厨师服也没有穿,就戴个厨师帽子,胳膊上套了一双白套袖,腰上系个白如雪的围裙。 这装扮太不像一个大饭店的主厨了。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人小看他,因为金爷的厨艺征服了他们的胃口。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包括师傅们的穿着,只要看着干净就成,眼不见心不烦,干不干净只有那些有良心的厨师敢于保证。 “久仰金师傅大名。” 每个人都热情的跟他握了手,又分别询问了几道菜的做法,为什么他会做的这么好吃。 这说到吃那可就是金爷的主战场了,他滔滔不绝讲着菜品的做法到和吃法,真可谓是花样众多,单就听他说都引人发馋流口水。 “今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就这看似简简单单的吃,居然也有如此多的讲究和学问。” “是啊!金大师今天真是让我们见识到了什么才是厨艺圣手。” “不敢当……” 好吃归好吃,这花花轿子也需要众人抬。 下午三时左右,这场含内港澳两地的酒宴才结束。 各自都非常热情友好的递交了个人名信片,这里面就骆涛是位奇才,手写的家庭座机号。 陈市亲自送他们到他们下榻的京城饭店。 李领导借着公事就没有去,而是留下来和骆涛聊了几句。 “今天这顿饭感觉到了什么?”李领导坐在包厢的椅子上,抽着骆涛递给他大前门,看着他吸的还是很享受。 “大势已定,回归在即。”骆涛也是干净利索说出自己的看法。 “嗯,这两年国内外都风云巨变,上面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谈判,……” “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您老放心吧!” 这位李领导为什么对骆涛这么好,不光是他欣赏骆涛,还有一方面他曾是徐老的兵,跟徐家是同盟。 今年初市里的各别领导也被换了将,拿秦华跟着那位李副市就被委以重任去了南方。 上面早就开始了培养年轻的高级干部,李副市做为一个才五十岁出头的副部,上面肯定要着重培养提拔。 那个李副市一调走,秦华就成了没人要的娃,好在有各种关系,又加上这个李领导的秘书也到可以独当一面的政治人才。 前两个月就去密云挂了个副职,这样一来秦华也算一步登了半个天当了书记的秘书。 “嗯,你知道就好,我就不在你这儿多打扰了。今天的饭钱由我来出,可不能老是吃你这个大地主的饭。” 他这人还是非常幽默风趣的,在群众中也很有亲和力。 “这顿饭怎么都应该我请,要不是您和陈市,我想他们也不会来我这小店。” 功都是领导的,过都是我们的,这要分清。清也罢,贪也罢,都喜欢听点好话。 两个人为了这顿饭钱争了一会儿,一旁没有说话的秦华见此笑道:“领导,要不这顿就算了,骆涛同志可是跟我唠叨好几次,他特别想吃咱们市食堂的饭,我看要不您请他吃一次怎么样。” 他听着略沉思了一下,还是点头道:“今天我又占你的大便宜了,不过,这可不能有下次。我们市食堂非常欢迎你这位大老板去品尝点评。” 这其中有太多不可说的内涵,“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句话说的很明白了,人太刚易折,人太善易被欺。 贪是人的欲,这一点圣人也难逃避,只要他还有道德和人性的底线,这人就不罪死。 李领导在骆涛的眼里算是好官,因为他为京城的老百姓做了很多实在的大好事。 “改天我一定去,别到时候领导不待见我。” “你啊,真是个写书的文化人。……要让那些人知道,非个个对你进行口诛笔伐。” 李领导还是喜欢骆涛这个性子,有什么说什么,至真至纯,不由要打趣他一番。 “哈哈哈!他们可没有我会骂街。” “你就厉害吧!” 骆涛送他们离开,就又回来招所有人开了个小会。 “今儿个大家都非常不错,可以说非常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但还请同志们仍需努力,一定要戒骄戒躁,勇攀高峰。” 这该鼓励的还是要鼓励,员工一年到头不就想多挣两个钱,在老板面前露个小脸,期望能得到提拔重用。 “一定努力。”徐乐在一边捧了一句。 大家又是鼓掌又是恭维。 “好了,大家各就各位,晚饭还是要挣钱的。” 骆涛这话一说,年轻点的全都没有了那个兴奋劲,一个个不情愿的回到了工作岗位。 他们还以为今儿个骆涛一高兴能让他们下个早班,没想到空欢喜。 骆涛见此也不为之触动,一个月六十多块拿着,还想下早班想什么呐。 西昌楼也全都是按国家规定的放假,一个月可以轮着替换休息三天,春节还有四天假。 重大节假日,也都是双倍工资,比如中秋节除了双倍工资还有礼品可以拿。 这待遇真的很好了,现在京城都有传言,就是花点钱也想进西昌楼工作。 “金爷,今儿个辛苦了,赶明儿家里去,我让何姐炒几个菜,咱爷俩喝点。” “得,骆爷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嘿,这一个月好几百块拿着,也太轻松了吧! “您别忙着走啊!我上次和您说的事,您想好了吗?这事儿挺急的。”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二十章西昌招生办学 “不是,这招学徒我没意见。我就和您说一点,这悟性好的没个几年功天,他也上不了灶台。我看还是招熟手好,误不了事。” 他说对的骆涛又何尝不想,但现实这个行不通。 招学徒办班,骆涛早就有这个想法。 西昌楼现在扩张太慢,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不敢太过超员,二个就是没有后续的人才储备。 老是靠着临时性挖人,这可不是长久发展的办法。 现在是国字号当家的时代,西昌楼的工资和福利也只能吸引一些缺钱的师傅。 像那些衣食无忧的后厨师傅,人家根本就不拿正眼瞧儿,因为西昌楼是私,他们工作的是公,国字号能保证他们旱涝保收。 西昌楼工资看着拿的高,但没有长期保障,说不好哪一天就黄了,苦的还是打工人。 基于这个时代原因,骆涛都必须要培养一支属于西昌楼的厨师团队。 “前几年不求他们能上灶台,只要基本功扎实就行,其它的可以慢慢的来。 明年我们西昌楼就要在海甸区开分店,店面都已经准备到位,现在就差后厨人员。……” 骆涛苦口婆心的跟他诉苦,也是变相地向他施压。 “您招到人再说吧!”他也是知道骆涛有很大的野心,不管怎么说他都会帮骆涛的。 “嗯,这也不是让您一个人教,店里其他师傅也要教,我还会从外面请几位大师傅来。您就负责管教监督就行。” 骆涛是不可能让这位爷儿累着,无非就是找他去震一下场子,也好让那些学徒知道,他们在这儿是能学到真本事。 “您看着安排吧!没别的事儿,我就回了。” 金爷这口语真地道,回就回了,绝不说颠了。 “我让乐子送您回去。” “还是让这小子跟着您干事吧!回见嘞您。” 送走金爷,骆涛就让徐乐准备招生事宜。 转过天,霍大佬也没说去看西昌酒厂的事。 第三天,他们离京倒是知会了一声,骆涛也去了机场相送。 他们都纷纷邀请骆涛去香江或者是濠江做客。 这下看来他们都基本上了解了骆涛背靠着参天大树。 这架京城飞往羊城白云机场的大飞机上。 “这个骆涛真是深藏不露,年纪轻轻就懂的藏锋养性,这内地真藏龙卧虎,不可小觑啊!” “陈生说的有道理,内地这几年的发展,我们都是参与其中,也都各自深有体会。我想只要思路还打开一点,我相信未来绝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包老先生迷着眼浅谈他对内地的看法,他来内地很多次,这几年来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同时给他的感觉就是震撼。 “包先生,说的我很是认同。”霍大佬就说了这么一句,就没再接着往下谈。 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认同。 何特首一直都在半养神半认真听他们谈事。自从老爷子走了之后,他不得不认真慎重思考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虽说老爷子已经给铺好了,但还要看他们这些后辈怎么做。尤其他这个何家以后的代言人,两江之地的豪族商贾都在盯着他。 他这次北上,不光为了参加84国庆阅兵,更重要的是来求经问道,同时也在考察内地的发展,借此来坚定他父亲留给他的信念。 在他心里总体上是非常满意,而且还意外发现了一个他特别感兴趣的人。 这次北上之旅,也算满载而归。 舱室里他们虽然都在高谈阔论,但没有一个人谈及自己在内地的投资。 秋风吹起,那树叶就显地特别脆,轻轻拂过,就能掠落一地。 百花小院的书房骆涛可是火气冲天,对着站在一边的徐乐就是一顿训。 “乐子,就招几个学徒这事儿你都办不好,你说你小子还能干什么?” “哥,这事儿可真不怪我。”他一脸的委屈。 “没把事办好,怎么就不怪你了。三天了就有两个人来报名,你看看那年龄,那是来工作,还是来养老的。” 他低着头也不说话了,前天那两个人让他办的是冒失了,看着也不大,一问都五十多了。 “说说怎么就招不到人了,咱们这儿能学本事,一月还有十五块钱拿,这好事儿哪找去。” 是不好找,但也招不到人,在里面肯定有问题了。 “您说的都没问题,就是后面的出师后要在西昌干满五年才能离开,好多人都说我们这是万恶的资本家,人家一看就没兴趣了。” 听徐乐这么一说,骆涛心想现在人就是太迂腐了。 好嘛,我这免费教还给工资,要不让他们效力几年,他们一出去就跟自己对着干。这是闲的没事,培养对手呐。 “这哪跟哪啊!我认为这一条非常正确。再说了干这五年又不是不给开工资,矫情。” 骆涛也是看清了这四九城内,这帮高贵的主儿。 “对了,你就没有去远点的地方贴招工启示。” “去了,没几个人打电话过来。” 这事儿想的倒是挺好,现实中没想到居然受阻了,给钱都不要。 “城里没有,那就去乡下,我就不信这好事儿没人看的上。” 他站了起来,催促徐乐找几个人满京城,城内乡下收刮厨艺神童。 这开班教学肯定要找年轻点的,脑子活学的也快,就算不是这块料,也不耽误他们未来的路。 就这档子事又过两天,终于招齐了十五个学徒。 平均年龄十五岁,最大的一位18岁,最小的一位才十三岁,十三男二女。 “您叫什么名字啊?”骆涛问他们中那个最小的小女孩。 黑瘦,脸色有点发黄,这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啊! “我们村人都叫我二妮。”她有点害怕,说话的声音像蚊虫。 “那您姓什么?” “我……”她紧张的捏着那发皱的厚衣的衣角,看着远处的一位员工。 骆涛招手让那个女员工过来,“您认识她。” “是的,骆先生。我们一个村的。”她见骆涛脸色凝重,回答问题非常小心。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二十一章骆涛的承诺 “您不要太过于紧张,给我说说她什么情况。” 她听到骆涛就想了解一下这女孩的情况,便大着胆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女孩姓宋,从小父母都走了,跟他叔叔一家一起过活,待她也不是很好,就连吃饭都吃不饱,每天还要干繁重的活。 这次西昌开班招生,这女员工就大胆向秦家姐妹推荐了她,她们也去村里通过了解,又征求了他叔叔(提前给了一年的工资)跟村里的同意。 可能更多的是同情就把她带进城了。 “哥,小红说的都是实情,这孩子命太苦了。”秦秋也跟着说道。 “我知道了。还有你是不是又忘了,在店里做事没有亲戚,下次再记不住,你就回家。” 现在店里大多数人都互相有点关系,又加上自己也是好久没敲打他们,这次不得不借题发挥一下,震慑一下他们。 “我知道了。”怯怯生生的说了一句,抿着嘴退到了秦春身边。 这一下子整栋楼都凝固,阵阵寒气逼人,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喘,笔直的站着。 “二妮这个名字不好听,以后您就叫宋薇好不好?”骆涛也是非常同情这个才十三岁的小姑娘。 真心希望她能像蔷薇花一样,有着坚强不屈的品质,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欺凌压迫,都能一直不屈向上。 “宋薇,宋薇。”小丫头口里念道了两声。 这可急坏了徐乐,上前说道:“你这个小丫头想什么呢,还不快谢谢骆先生。” 他们两人也是同岁相怜,徐乐同情她,也愿意帮助她。 她难得一笑,“谢谢骆先生。” “以后多吃饭,这瘦弱的身子可颠不动大勺。” 这么几句话,也缓解了先前那股寒流带给大家的寒意。 “嗯!” 接下来骆涛都一一询问,这十五人中只有五人先前跟西昌楼没关系,剩下十个人都是内部人员内荐来的。 这隐隐有拉帮结派,立山头的影子,看来要提前把他们那份心思给掐掉。 “上午耽误大家一会儿时间,咱们开个小会。这第一期的学徒也招齐了,接下来就是培训的事。” 骆涛又顿了一顿,看看周围人的反应,心里有个底之后,又接着说。 “三楼暂时做培训的地儿,以后其他人没事就不要上去了,秦春这事你要注意一下。” 秦春突然被骆涛点了名,一愣,点头称是。 “今儿个咱们西昌楼的八位大师傅都在这儿,除了金爷外,我给你们七位一个任务,就是一个人带两个徒弟。” 骆涛此话一说,所有人都在小声讨论,几位师傅也都面面相觑,这事儿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有什么好议论的。” 这一声让波浪起伏的小楼又回归了平静。 “当然了也不让你们白带,带徒弟期间每人每月加十块钱,另外带出来一个徒弟,奖励二百块。”骆涛这个补助和奖励制度一出来,七位师傅脸色明显好多了。 “这有奖励,也有惩罚。”听到这句他们又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我不允许敷衍了事,只带不教,有此类情况每月罚二十。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来考他们,如果他们不是这块料就提前说,我会来安排。” 骆涛观察到有一位刘师傅(伍师傅推荐来的)脸色微变,便又补充道。 “更不允许不带徒弟,谁要是不愿意带徒弟,大门在这边就请您出去。” “你们在勤行也都混了不少年,我给你们开的这份工资很是对的住你们的手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西昌楼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也该出点力吧!” 骆涛这话一说他们沉思了起来,他们都知道骆涛是不会跟他们开玩笑的,枪打出头鸟。 “骆先生,我洪山向您保证我绝不会藏私,……为咱们西昌楼培养人才。”长期保持沉默的洪山这回说话了。 他做为西昌楼元老级的员工,能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骆涛,令骆涛非常欣慰。 洪山发言过后,他们都纷纷表示同意,愿意带徒弟。 “呵呵呵!很好。咱西昌楼就应该有这样的精神,……以老带少的方式,让自己的厨艺更好的传承下去。” 这后厨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的谈谈服务员和未来了。 “这前台的也不要灰心,你们没有什么福利。今儿个我告诉你们,明年我们要在海甸区开分店,这回服务人员的培训,就由你们当中的优秀员工来担任。” “福利也是带徒弟期间每月十块,出师后奖励一百。” 大部人听到这消息是高兴,也有少数人是面带不满,骆涛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要她们不捣乱还是好同志。 接着又和她们畅谈,“你们能力有多大,我就给你们多大的舞台。……我们争取十年内在国内每一个省会都出现西昌楼。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西昌楼成立到现在才短短两年的时间,我们就开了两家店,即将要开第三家。 这段时间里,大家的工资也上涨了好几次,今年十月我们又上涨了五块钱,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这时候还真有胆大的,“挣钱了呗。” 骆涛闻声看过去,她头一缩有点害怕。 “哈哈哈,她说的没错,咱们西昌楼是挣钱了。我说过只要西昌楼挣钱,就不会少了你们那一份。” 骆涛话音刚落,他们都热情的鼓起了掌。 “我也知道你们很辛苦,今儿个我向你们做个保证,只要在西昌楼干满十五年,我就让你们享受端铁饭碗的待遇。”骆涛豪气万丈向着自己的员工,做出了他两世最豪横的承诺。 虽然后世有五险一金的待遇,但是现在可没有啊! 这话太特么振奋人心,所有人都爆发了出那发自肺腑的激动,双手举过头,为骆涛,也为他们自己鼓掌。 “呵呵呵!前提你们要祝我身体健康,西昌楼不要倒闭,不然你们就空欢喜了。”骆涛也是非常高兴跟他们开了个大玩笑。 所有人都开心的笑,这是真诚的笑容。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二十二章史铁生登门 接着骆涛又勉励了一下这十五位学徒。 “有一技傍身,走到哪里都不会饿死。我希望你们能认真刻苦学习,不要怕吃苦受累,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然后又笑着对那位十八岁叫方正的孩子说:“你们的年龄都像花一样,我很羡慕。……十八了那要好好学,有了这门手艺,您小子也能娶个城里的媳妇。” “嘿嘿!谢谢骆先生。”现在的孩子见过的世面少,心里都有点怕,说话的声音也小上很多,脸上还带着羞涩。 骆涛对此就是笑笑,也没有对他说些鼓励的话,想着还是让他自己慢慢在生活学会成长。 时间也接近午饭的点,骆涛便让大家都散了,各自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在秦家姐妹的办公室内,“秦春,过会你先安排这帮孩子们的住宿问题。另外带他们去特别特选几件衣服,都给倒饬的利索点。” 特别是看到宋薇那丫头还穿着一件御寒的厚外衣,骆涛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难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好的,我立马就去办。骆先生,秦秋那丫头今儿个是真的知道了错,您看……” 她在为刚才她妹妹秦秋的错来买单。 “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哥,别那么生份了。我没有错怪她,这丫头是越来越没有分寸,就她这样我能放心让她去海甸管理新店吗?” 骆涛是有点生气她不分场合,但也没有真的想让她回家。 “她人呢?” “在外面,我去叫她。”她说话就想着出去叫自己的妹妹来向骆涛认个错。 “不必了,这丫头就是欠磨砺。回头跟她说一声,让她好好想想怎么去开拓海甸区,最好弄个书面的报告给我。” 骆涛没有多计较此事,本来也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 何况借着批评秦秋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这事说到底也有点委屈她了。 这骆涛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不能对别人宣之于口。 秦春听骆涛没有真的责怪她妹妹秦秋,还继续委之重任,心里也就踏实了。 “我一定要她好好做好这事。” …… “乐子,这培训班的事你跟街道和区里都打过招呼了吧!” 这事是要办妥当,因为这两年上面对什么培训班还有基金会管理的非常严,听说是有人以此谋巨利。 “我都跑了一遍,领导们都是支持的,过两天我们西昌楼厨艺培训班的牌子就可以挂在门口了。” 这两天他也是忙的不轻,跟各个部门的大小人物打交道。 “嗯,这几天你们都辛苦,等这事儿结束,你们就好好休息一下。” 骆涛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位于王府井的西昌楼。 这厨艺培训班也有了点雏形,种子已播,就看后天的培育了。 随后的日子里,骆涛又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惬意的生活。 这样美好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两位陌生的来客打破了。 “哎呀,老史您怎么来了,快请进。”骆涛与他同行之人搭把手把他抬进了百花小院。 “好久也不见您创作,我当然是来看看您这个旗手在干什么。您这小院还如我第一次来的那般好看啊。” 这作家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是有腔有调。 “哈哈哈!劳您挂念,我最近正在执笔创作。好看就多看几眼,反正您也来不了多少趟。”骆涛跟他特别娴熟的开着玩笑。 “你啊你,真是长了一张刀子嘴,我要好好的,非把您家的门槛踏平。”他笑着满不在意,骆涛揭他的短处。 这位不是别人,大名鼎鼎的史铁生,轮椅上的巨人作家,骆涛非常喜欢的一位作家,他笔下的文字太治愈人给人希望。 “生命本无意义,是“我”使生命获得意义。” 两人相交于八零年初春,素未谋面,以书信相交,1982年骆涛登门拜访了他。 从那之后两人就成了好朋友,他的才华以及对生活的乐观,都让骆涛深深折服。 虽然生活在一座城市里,他们平时却不怎么见面,他们都喜欢没事儿给彼此打个电话聊天。 “哈哈哈!光顾着和您逗趣,连客人都没顾的招待。这两位怎么称呼?” 骆涛是注意到了跟着他来的两人,先前对老史的到来太过于高兴,倒是怠慢了他们。 “骆先生好,我是咱们市作协的,我叫齐颂,这位是作协的韩干事。”这位自我介绍的是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干练又非常有文人的气质。 “您好齐先生,您好韩干事,欢迎欢迎。” 骆涛心想这次来肯定是有大事,看那韩干事的作派就知道今儿个有妖风。 标准的文干部打扮,大背头一丝不苟的趴在脑袋上,看着也挺面善,就不知道作风如何? “久仰骆先生大名,今儿个来就是想请您参加十二月份作协开的会议。听说您还没有入作协,就想问一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作协办一下会员。” 这人说话还挺客气,比前两次见的老顽固强多了。 那段时间骆涛也是忙着挣钱,没时间写文章跟他们打擂台,要是真有那个闲心,非让那帮顽固派们颜面扫地。 “谢谢你们的邀请,到时候我一定去。”骆涛也就答应参会,一字不提入会的事。 韩干事也就笑笑,他多少知道骆涛跟那些人有点过节。 他心里还是十分庆幸今儿个请了史铁生跟他一起来,不然真有可能会吃个闭门羹。 “要是不嫌弃,咱们就坐在这院里聊吧!”骆涛这也是照顾好朋友,不然怎么也得让人进屋喝茶。 “这儿好,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向您提出来,好好看看这传统的四合院呐。 …… 骆先生您真是会享受生活。刚才听您说正在创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一睹大作。我可是您的老读者了,《教鞭》之后一直都盼着您的佳作。” 会说话就多说两句。 “是啊!那叫望眼欲穿。读者们要是知道您又出书,能绝对会是一次文学盛况。” 这齐颂不光会说好话,他居然还会算命。 “哈哈哈,太过了,我写作只求问心无愧。你们稍坐一下,我给你们泡壶大红袍,润润嗓子先。” 骆涛这就进了屋,今儿个全家人都出去忙了,就骆涛一闲人。 “今儿个我们是来着了,这家伙也是难得大方一次。”史铁生是毫无生份的在背后说着骆涛的坏话。 其他两个人就笑笑,也不说话,就坐着静静地等待。 【月票推荐票】 ps:创作不易,有票的朋友还请不要吝啬投上一张票支持一下!!!订阅加油 第三百二十三章《女人花》 “怎么样?”骆涛端着茶杯问他们,目光是那么热切。 “嗯,您这泡茶的功夫可又是见涨了。”史铁生倒也不吝夸奖。 他不光小说和散文写的好,也会品茶,隶书也非常棒,两个人之所以能成为好朋友,就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多能聊的话题。 “不敢大言,但骆先生这泡茶功夫绝对受过高人的指点。” 这韩干事的一席话,倒让骆涛对他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能看出来这一点。 他说的没错,骆涛没事儿的时候就会去听雨楼喝茶,一边听曲儿一边学习茶道。 现在他的茶道素养也算小有心得,今儿个也是看好朋友史铁生来,就想着小卖弄一下,没想到还来了一位高手。 “韩干事,想必也是此道中人。” 骆涛就喜欢跟有本事的人交往,与贤者为伍,与智者同行。 “略知一二,工作之余就喜欢泡上一壶清茗,自己坐在某一个角落独自小饮,思索文学里的世界。” 他说这一番话很是令人陶醉,此时的他也正如他自己说的那般,小口饮着手里那杯清茗。 这一刻没人说话,好似只有静才能和这番话搭配。 几人都用心感受着韩干事这番话带来的,那几分妙感。 …… “呵呵呵,恭喜老史您的小说获奖啊!” “怎么?您看了?”他带着一张不相信的脸。 “怎么我就不能拜读您的大作。” “我不是那意思。不说我了,您不是说也在创作吗?”他这人太过低调谦虚,一说他获奖了就借机叉开话题。 “年底差不多就能写出来,这部小说我写的特别累,我打算明年才发表。” 骆涛在七月份就开始动笔创作,这次的创作他也是征求了何姐的同意,才敢下笔。 他想把何姐的故事写出来让更多人知道,同时也想呼吁大家能尊重女性,反对人口买卖。 同时也希望上面的领导能对拐卖妇女儿童的案子,坚决从严法办,不能轻罚。 骆涛给这部小说取了一个最直接了当的名字——《女人花》。 如歌又如戏。 不论她前半生有多少黑暗和苦难,她都在一直锲而不舍的寻找光明与希望。 她经历了人世间最痛的人生,但她的世界却开出了一片花海。 在她人生最美好的年龄,却遭受像物品一样被人无情的交易。 卖为人妇,实则是奴,任人欺凌,鞭笞怒骂,人世间的恶,她都已经尝尽。 这三月来骆涛每写一段,内心就如刀剜,写写停停如今才堪堪写了八万余字。 他想把《女人花》写成经典,用它来警示后人,所以才这般慢。 “哦。”史铁生看骆涛脸色异样,略有伤心之感,也不便多问。 但韩干事就没有想这些多,笑着问道:“骆先生,我们能不能提前拜读一下大作。” 这个要求显得有点唐突,骆涛和他今儿个第一次见面,虽说在茶道上对他有点好感,但这儿远不能和史铁生相比。 这话要是史铁生说,骆涛绝没有二话,这韩干事嘛,骆涛是有点犹豫一下。 他也感觉到了,忙着赔礼道歉,“在下唐突了,实在对不起。还请骆先生不要在意。” 人家都如此说了,骆涛也很大方道:“没事,我这就给你们拿去。” 骆涛进了书房,也没把书稿全拿,就拿了开头几页。 好不好不是都看开头三章嘛! 这书稿递到了韩干事手里,白纸上那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一下子就吸引了他,心中大呼:漂亮。 “女人花。冰冷的冬天,正在肆虐着豫南这片沃野千里的土地…………” 故事从冬季开始,这个冬天何姐再一次流产,也是这个冬天她想逃离这个没有人情的村庄。 故事非常的紧凑,从她流产那一天起,那个小村庄每一个日夜都掺杂着她的悲鸣。 韩干事越看心里是越惊,眼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泪水侵占,他一边抬着眼镜框抹泪,还一边咬牙坚持的往下看。 直到这几页最后的字句,“她裹着那件破红祅蜷缩在土炕上,月光把她那张苍白的脸照的更加苍白,……她想明白了,她必须要逃离魔爪。” “吴仁德,吴仁德真该杀。”韩干事咬牙切齿,猛拍桌子,对书中何姐的男人吴仁德恨入了骨子里。 史铁生和齐颂是没看这书,也不知道韩干事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作为写作者的骆涛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个悲惨的故事居然会使韩干事,这么有共鸣和投入。 史铁生接过来快速的看了一页,就转手递给了齐颂。 他语气过于平淡的说道:“现实比小说还要残酷。” 他没有为书中的女主人公“梅花”流泪,因为他的人生也是苦难缠身。 齐颂是最重情,也是最脆弱的一位,他哽咽着:“骆先生……现实中真的…有这样的事。” “有,老史说的非常对,现实往往比小说还要残酷。鲁迅笔下的吃人我没有见到过,但那干着害人虐人犯法事的人处处都有。” 骆涛的泪都已经流干了,他如今只有愤怒。 他有过一个冲动的念头,想找到那个男人,让他知道什么是人什么是牲畜。 但冷静下来的他,又非常地明白是这个法制不健全的社会在纵容他们犯罪。 想要改变这些,就必须从上而下,完善国家法律,用法律来严惩与制约他们的犯罪行为。 “这就是吃人。” 书看过之后,四人相谈的内容都围绕着现实社会开始畅所欲言。 中午的时候,四人的谈兴还是非常高涨。于是,骆涛打电话订了这一世的第一份外卖。 《女人花》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四人都自觉不去再谈。 开始聊起了老京城文化,特别是这四合院。 “骆先生家的这小院是祖传?” “不算祖传,我们家从我爷爷那辈才到这里住,要说祖传琉璃厂的兰亭书斋才是祖传。” 好多外人还是不了解他们这一支的历史,一说姓骆,大家能第一个想到的除了骆玉笙,那绝对是骆宾王了,接着就是骆思恭和骆养性。 谁叫人家那支名气大,最重要的还是长房,有职位也是他们继承,骆涛的先祖骆寅就没有躺赢的命。 闲聊没多时,这饭菜就送来了,不多四菜一汤。 骆涛再拿一瓶陈年老酒,三五朋友相聚,把痛苦忘却,好好享受当下美好的生活。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二十四章给何姐立规矩 自他们离去,骆涛又沉浸进了《女人花》这个痛苦的世界,续写着“梅花”的人生。 十月上旬,秋意正浓。 骆涛望着窗外,小院的每一处都透着凄凉。 “别写了,出来坐一会吧!”院中领着小丫头的朱霖,看着此时正在发呆出神的骆涛,不由得劝慰了一句。 她是骆涛最虔诚的一位读者,但《女人花》这部小说是她最不愿看的。 她只看了开头几页就不再想看下去,实在是她没有那么多的泪水去迎合“梅花”的苦难。 “好嘞,我这就来。”骆涛小心的收拾书稿,面带着苦涩的笑,从书房走了出来。 “哟!祯儿都会自己站了,真了不起。” 朱霖扶着她,她那双小脚点着地,似是她自己在站立。 “咯咯咯!”她是最喜欢骆涛逗她,见到他就想笑。 “你个丫头片子,就喜欢爸爸。”朱霖把小丫头抱起坐在她的大腿上,用手捏了一下,她笑开的小脸蛋。 她也是一对大眼睛,比他哥哥小十月的眼睛还传神,真得了她妈朱霖几分真传。 小丫头的眼睫毛也特别的长,像是贴了假睫毛。 忽闪忽闪,灵动又萌。 “来爸爸抱,你妈妈太坏了,老是挑拨我们父女俩的关系。” 骆涛接过小丫头就给她举高高,可让她高兴坏了。 “咯咯咯!”乐个不停。 “还是闺女好啊!不操心。” “你就宠她吧!对了,上午乐子来电话说他把花卖了。” 朱霖手里拿着拨浪鼓引着小丫头,对徐乐卖花的事,她说的很随意。 “哦,没说别的?” 前两天报纸上登了好几条关于春城君子兰的消息,骆涛看着也想凑个热闹,但自己又处于写作当中。 就把这事交给了徐乐,也是借机锻炼他,为了稳妥起见,又给他找了个副手,老张头陪同他一起前往春城。 前一天,他们一老一少带了兰园里最好的三盆君子兰北上。 他们到达春城的第一天,就打听了一下行情,给骆涛回报说那边都有人愿意用皇冠换君子兰,这事儿有可能夸大了,打听到最贵的交易额才七八万块。 询问骆涛他们带去的三盆君子兰应该卖个什么价钱,骆涛也没想借此挣大钱,就定了个三盆最低十万块。 他们此次卖花一是为锻炼,还有一项任务就是打听春城的兰花市场,等着“君子兰热”过后,好便宜收购一波。 “说是超出了预期,还有就是明儿个就回京城。” “哦。” “呵呵呵!你拿拨浪鼓也没用。” 骆涛对他们北上之事心里有了数,便不再聊。 “有什么好得意的,也不知道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就喜欢粘着你。” 朱霖被骆涛的一句话打败了,也不再继续摇着拨浪鼓。顺势坐在椅子上,吃着骆涛得女儿宠的醋。 “我啊,给咱闺女灌的是爸爸的爱,嘿嘿!” 说完骆涛就抱着小丫头围着石桌转了半圈。 “哟!小十月回来了。”朱霖听到开门声,就站了起来往大门处去。 “妈妈。”小十月见朱霖来接他,特别高兴,小跑了过来。 朱霖见小十月的花猫脸,有点好气,抱起他问道:“你是不是在启先生家又调皮了。” “我没有,是启爷爷又调皮了,这都是他给我画的,不过我也给他画了。”这小子说起这事,他还特得意。 “你小子就是欠抽,没大没小。”骆涛听见板着脸训斥他。 “哼,启爷爷都没有生气。”他对着骆涛冷哼了一下,话的意思就是嫌弃他这个爹多管闲事。 “启爷爷没生气那是他老人家的事,以后你可不能没大没小跟着启爷爷闹,知道吗?” 朱霖也认为这事不妥,闹归闹,还是要教育一下,不能让他认为这样做是可行的事。 “嗯,我知道了。”他见朱霖也站在了骆涛那一头,他心里便没有了底气。 “朱老师,小十月很乖的,这是我没看好他,他还小……” 站在后面的何姐就挺身而出,争着揽责任。 “何姐,这怎么能怪您呢,您一整天看着他就非常辛苦了,……” 朱霖拉着她的手说着话往院子里进,骆涛给她们闪了一个道。 看着何姐的背影,骆涛想了好久还是打算说一下。 “何姐,今儿个我的给您立个规矩。” 她慌了一下神,小声说道:“您说。” 朱霖也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骆涛,是非常不解。 “从今儿个开始,小十月在外面犯了错,您必须要教训他。像今儿个这样的话,我很不希望还听到。您要是做不到,就去店里忙,小十月就不麻烦您带了。” 骆涛说的很严厉,是不容她反对。 她有点为难,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睛看了一下骆涛,又低下头,想说些什么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遂又抬头看向朱霖,想询问她的意见。 “别理他,他这两天有点心绪不宁。您回屋歇着去,没事的。”朱霖笑着对她说道。 “惯子如杀子,现在就必须要严格要求他,小十月现在做为咱家下一代唯一的男丁,这事不容商量。”这话是骆涛对着朱霖说。 接着又对何姐说道:“我知道您疼这两个孩子,这没有错。但他们毕竟不是生在一般人家,现在就有了坏习惯,要是现在不能及时给他改过来。” “以后就是想改也改不过来,严格教育他,也是为他好。我希望您能明白,我想您也不希望他犯错误吧!” “骆先生,俺以后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俺会好好看管小十月的。”她是听了明白,这么做都是为了孩子好,她是明事理的人,哪有不同意的理。 “您能明白就好,您先歇着吧!” “俺不累,你们聊,俺这就是做饭。” 说着人就往厨房去,推门进去,熟门熟路张罗起了晚饭。 朱霖说道:“孩子还小,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哼!慈母多败儿,你以后把这个心收一收。让他下来,多大了还抱。” 朱霖也不敢触骆涛的霉头,就把小十月放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教育他。”生着闷气,坐在小马扎上。 小十月也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吵架,好像是跟他有关。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二十五章老张头劝徐乐打光棍 教子培养下一代,这真的是一件令人头疼的问题,骆涛也不知道怎么有效的去管教。 因为他上一辈子就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他有教子失败的经验,成功的例子就看这一世。 这一世该怎么教育孩子,他也没有具体的方案。 依目前来看只能说多陪伴他们兄妹,再加强跟他们的沟通,然后再严格要求他们,有错就及时帮助他们更改。 “我也不知道怎么能教育好他们,我只求他们兄妹做个平凡人就好。 但这个要求又非常难,他们做为你我的儿女,这辈子要想平凡的过完一生恐怕很难,除非你我前提就是平凡人。” 骆涛说完这番话,眼睛里充满了慈爱,低头亲了一口老实待在自己怀里什么都不懂地小丫头的脸蛋。 朱霖也不说话,她轻轻拉过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十月,看着那双疑惑的眼神,揉着他的脑袋。 转而是一脸的笑意,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教子的路很长,有可能要熬干父母的岁月,又也许是父子两代人。 …… 徐乐和老张头带着白花花的银子载金而归。 兰园的正房。 “怎么样?春城的君子兰市场火不火爆。” “哥,那真的是太火了,就我们带去的三盆君子兰就卖了十八万。”提起这事儿徐乐也是与有荣焉,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还是你小子的眼光毒,人家才开始你就能算到会挣钱,说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儿。” 老张头嘴里叼着大烟袋锅子,十分好奇这事,他才不会相信骆涛能掐会算。 骆涛闻言淡淡的一笑,总不能和他说:俺是重生者,前知五千年,后知三十六年。 用手指了一下脑子,“分析。” 就这么任性。 “边去,糊弄谁呐!”老张头这一脸的嫌弃。 “嗬!不信是吧,我今儿个给你们上一课……” 骆涛把这阵子报纸上所有关于君子兰的信息都给他们捋了一遍,问道:“从中你们发现了什么?” 老张头就是个木匠的脑袋,哪里都想通这里面的事,他天生不是做生意料。 徐乐就很有悟性,“哥您是不是想说,这事情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骆涛也没说话,嘴里含着茶水,点头表示非常认可。 老张头还是不太明白,就这么一盆君子兰有这个必要嘛。 “你们到那是不是有什么花魁的比赛。” 骆涛盯着他们问道。 他们这表情,一看就知道骆涛说对了。 “小子,你不会跟踪我们吧!”老张头有点不可思议。 “我闲的。这就是分析,够你们爷俩儿学的。” 老张头就看不得骆涛这得意样,别过脸去也懒地答理他。 你不答理有人上赶子捧,“哥,今儿个我是服了。还真让您蒙…不是,说对了,他们还真弄了个君子兰大赛。” “咱们家就有一盆君子兰被选上了,还进了前十,就这个名次,愣是让那盆君子兰多卖了五万块。” 徐乐说起这事,现在他再回想起来都感觉有点不可想象,像是梦一样太过虚幻。 “多挣钱还不好,……那让你打听的事没给忘吧!” “你交待的事我那敢忘,给,这是春城几家最大的养兰花的大户。 我都记在这个小红本子上了,地址,老板叫什么名字,包括联系方式都有。” 徐乐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骆涛接过一看,记的很全跟他所说一致,就是字太丑了。 “干的不错。这五万你的,这五万老张头的,这个我的。”骆涛把红本本放进自己的兜里,就开始了分钱。 他们倒是实诚,也没谦让一下,就笑着收下了。 “谢谢哥!” “客气了,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着呐。钱不要乱花,自己留着娶媳妇用。” 徐乐一直以来都没从骆涛这里领过工资,骆涛也没想过给徐乐开工资。 这一年多都是过段时间就给他一些钱,每次都是几千块,也不曾短了他的花销。 说实在他一个人也花不了几个钱,吃喝拉撒住,包括穿衣出行什么,骆涛都是包的。 “嘿嘿,您给我的钱都攒着呐,早就够娶媳妇的了。”他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接着又很自然地坦露心胸。 “嚯!你小子都想媳妇了。……大爷给你说,千万别娶媳妇,光棍好,无拘无束想干嘛就干嘛。娶过媳妇之后,看看你哥就知道了,怕老婆。” 这老张头忒坏了,自己不找老伴,还霍霍人家徐乐,更可气的说骆涛怕媳妇,这纯属于造谣诽谤。 “乐子,别听这老头胡沁,我和你霖姐那是爱。他啊就是怕你结婚之后,没人给他倒尿盆。” 老张头也是一肚子坏水,自从徐乐跟他住在了一起,这倒尿盆的活也都归了徐乐。这小子也是心实,另外对老张头和金爷都非常尊重。 “咳咳!这说明咱乐子尊老爱幼,不像你小子一天天就知道欺软怕硬。” 骆涛那话是说到他的不好意思之处,他便想着反怼。 “我是没时间和您老瞎扯,我还是回家陪我闺女去。” 骆涛把桌上的钱往包里一装,拍拍屁股走人。 “慢走不送。”老张头屁股都不起,望着骆涛离去的背影,把这四个字的音咬的都非常重,这是故意气骆涛。 骆涛笑笑摆手回了一句:“回见您嘞!” 待骆涛离去,此时的兰园就剩下他们爷俩了。 “张爷,我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张头看了他一眼,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子不会真变傻了吧!刚认识那会挺机灵的啊! 用手贴着他的额头,这就是走个形式。“没发烧,说什么胡话。他故意的,你小子听不出来。” “今儿个正好有钱,爷儿带您去正阳门的小酒馆看寡…喝酒去。” 老张头拍拍屁股起了身,徐乐也不知道他那未说完的一句话是看寡人,还是看寡妇。 也不想那么多,推着自行车就驮着这比石磨还重的老张头往正阳门去看寡……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二十六章夫妻宴请《人生》剧组 金秋的十月是丰收的季节。 《人生》这部电影也终于踏上了京城的公映之旅。 这部电影在去年末就完成了拍摄任务,今年初后期也都全部做好,一直迟迟没有上映。 直到国庆前才在长安首次公映。 听说反响非常好,每次观影的人数,都是场场爆满。 在西陕地区连续放映七天,好评如潮,有时候一天最少要放映五场。《人生》这部电影时长达到了一百二十多分钟,分成上下两集播放。 非常深受老百姓的喜爱,特别是那些青年们,这部电影在西陕的大学放映的时候,都有人高喊着:电影万岁,《人生》万岁。 从中也能看出来这部电影是非常的成功。 如此好的反馈,也证明了吴天明对这部电影先前投入那么多的心血没有白废。 今年又赶上了建国三十五周年的大庆典,《人生》自然就成了西影厂的国庆献礼片。 “今儿个,你真不去啊!”骆涛擦着自己的布鞋,问向抱着闺女的朱霖。 今天是吴天明来京的日子,骆涛要在后海的西昌楼宴请他们。 “我就不去了吧!去了我也不知道聊什么,你去不就代表了我吗。”她略有点犹豫,怕见到什么人,想想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她确实变了许多,尤其是产后期,变的有点小闷。 也不太喜欢参加琐碎的迎来送往的俗套,当然和胡同大妈们的聊天是除外。 “还是去吧!怎么说你也是这部戏的女主角,要是不去的话,别人也会胡思乱想。” 骆涛走了过来搂着她,轻声细语的劝说。 “那这孩子谁来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玩吧!” 骆涛听她这么一说,也是被她的别样幽默给逗笑了。 “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一起带着去,在自家店里吃饭,我就不相信还没有人领我们这么可爱的小公主。” 骆涛用手逗着自己的宝贝闺女,她非常高兴的笑着,她的笑声像银铃铛般作响。 惊得鱼缸里那群金鱼,慌不择路,打乱了原本的队行。 “那就去看看,我也是好久没见他们了。你说那个叫玉芳的丫头会来吗?” 她不想去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来自周里京,戏中他们两个可是有不少大胆亲昵的戏份。 再次见面多少有点尴尬,而且作为丈夫的骆涛也会去。 虽说是戏,但对演员来说多少还会受到影响。 现在的演员就是纯粹的演员,没有人是靠炒绯闻出名。现在的女演员要是和那个男演员有了绯闻,要是不结婚还好,结了婚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去年不是有几个人就是因为一些不可言的事进去了。 观众可以谈论,演员可不能当了真。 “这事我那知道,有没有来中午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骆涛可是位好丈夫,没事也不会打听这些女演员的事,让人误会就麻烦了。 关于这个女演员,骆涛多少有点愧疚,毕竟原历史上巧珍就是人家演的,21岁的百花影后就这样被朱霖给夺了。 但对于她以后选择出国发展,骆涛这么一想的话,貌似心里又好受了一点。 ∑(?〇o〇) 还有就是骆涛笔下的巧珍,是有许多生活中朱霖的影子。 要是真按路遥的《人生》抄,朱霖百分之百演不了巧珍,不是演技不行,而是气质。 一个能演女王的人,你让她演一个十足的山村纯情少女,这是真的很难。 “嗯,你抱着你宝贝闺女,我进屋换件衣服。” 骆涛劝说她去,这让她心里非常高兴,说明骆涛没有胡思乱想,她也就不怕外人说什么。 《人生》大火之后,必有人把他们两人放在一起说事。 对于这一点骆涛还是想的开的,不然当年就不会支持她进入演艺圈,更不会让她演这《人生》的女主角。 “这一身挺好的,端庄里透着知性美。” “哼,这句我爱听。不过这裙子有点太单薄了,我换上次你从香江给我买的那套。” 骆涛一只手拉着她的裙子,下身很正常,就是领口处是深v薄纱,在家穿可以,出去必须换。 “嗯!” 朱霖听他嗯了一声,那眼神就是鄙视,意思就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心眼。 夫妻俩人带着小丫头很快就到了后海的西昌楼。 “小芹,请的客人还没有来吧!” “还没有。” “那好,您忙着。咱们就先上楼等着吧!” 骆涛抱着小丫头,朱霖挽着他的手,跟小芹道了一声别,在她羡慕的目光中,夫妻俩携手便去了隔壁小院的二楼“兰”字号包厢。 进门就把小丫头放进了儿童座椅中,“唔唔唔!” 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不像高兴也不像生气,倒是有几分好奇。 京城时间十一点许,吴天明带着一行人来到了二楼包厢。 “怎么这么晚才来,你们可是让我好等。”骆涛见他们进来,上来不是一番欢迎伺,而是一顿抱怨。 “哈哈哈!好久不见骆先生,事情太多了,您多担待。朱老师,好久不见啊!” 《人生》的成功,让他和西影厂在中国的电影圈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他现在每天都从梦中笑醒,对骆涛的抱怨根本没放在心上,就和朱霖握手问好。 “吴导好久不见,祝《人生》大火。”朱霖也很高兴。 “谢谢,也感谢你的精彩演艺。” “周兄,好久不见,这次您可是成了78级最红的男演员了。”骆涛特别友好客气的和他握手。 “不敢当,……没有骆先生您的小说,我们也不可能参演这部好戏。……” 两人客套了一下,骆涛又同剧组其他几位来京的同志握手,一共是七个人,路遥因创作没有来。 吴玉方没有来,其他演员也没有来,来的都是后勤人员。 “大家来到这儿都别客气,想吃什么就点,……” 骆涛这说的话都非常朴实无华,作派也特别平易近人,跟在剧组时别无二样。 大家紧张的心也都放了下来,又有小丫头的加入,包厢内的气氛格外的好。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二十七章我错了,媳妇 酒过三巡。 吴天明举杯建议大家一起敬骆涛一杯,“咱们大家敬骆先生一杯,要是没有他的小说,我们也不可能拍出这么好的电影来。” “对对对。” “敬骆先生。” 骆涛笑笑是接受了这一点,嘴上也谦虚道:“大家坐,这杯酒应该敬大家才是,没你们的辛苦付出,这小说还是小说,跟电影是没有一点关系。” “你太谦虚了,咱这心里就敬佩你和路遥,写的太好了。……那咱大家就自己敬自己。干了。” 吴导不愧是西北的汉子,这一杯二两多的低度的钟楼酒,他是张口一呡就下了肚子。 “哈哈哈,天明导演太贪杯了,咱们酒量不好的,咱就少喝。”骆涛也是一仰脖全喝了。 坐在骆涛身边的朱霖见他这样,看向骆涛的眼光都带着寒意。 骆涛坐下,对她笑笑示意没有事儿。 “天明导演,有没有说好在哪里公映。” “领导的意思是在北电公映一下,看看京城的青年群众能不能接受,……他们都是十分看好这部片子。” 这部子是讲的故事都非常地深刻大胆,说的都是当下这批年轻人经历过的事,有些人有可能还是当事人。 越是值得人深思的影片,越没有太多的生存空间。 我们所处得社会环境如此,只能让人也无可奈何。 “嗯,北影的这群观影人,也算是你们行内的标杆了。要是他们都看好,那明年的金鸡、大众百花奖,咱们这《人生》是非常有希望获奖。” 骆涛同他们畅想着《人生》在国内电影界最大的两个平台获奖的场景。 “哈哈哈!骆先生你这金口玉言,要是没获奖,你必须还给我们写一部小说,让我们西影厂拍。” 这个吴天明是打算赖上骆涛了,他这是可着一只绵羊薅羊毛啊。 “没问题,不过我敢写就怕你不敢拍。”骆涛也趁机捉弄一下他。 这话也就是吓唬他,现在的导演没有不敢拍的,他们的大胆让第六代导演继承的淋漓尽致。 不过他们的理念从根上是有所不同,又怎么个不同,那就人云亦云了。 所有人都犹豫了一下,也都好奇骆涛是写了啥,会这么让人不敢多谈。“你这意思,是有了。” 吴天明不愧是吴天明有魄力,都不问是什么禁品,就直接问写好了吗。 “已经写了三个月了,年底应该能写好,我打算明年才发表。” “哦。”他听到作品要明年才会发表,心里就非常高兴,因为明年西影厂要拍的片子也不少,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进行拍摄。 事情是有不少,但是不妨碍他提前一睹为快,毕竟骆涛曾写的两部小说都非常精彩。 宴后,周里京回了北影上,其他几位也各自回了长安市在京城的招待所。 “写的太好了,这要是不拍出来,天理难容。” 这人那么大的年龄了,怎么还像年轻人一样一惊一乍,就不知道会吓到我闺女吗? “您现在还是好好把这几页稿子放好,看看都揉皱了。”骆涛见他这么激动,也不由得担心那手里的稿子。 “嘿嘿!咱这一激动,忘了哈。” 他用他那双大手小心给捋平,放进书夹里夹好。 “写这部小说让我非常痛苦,说实话我不想把它拍成影视作品,我太爱了。” 骆涛搂着怀里的闺女,在回忆写这部小说的过程,那是一种痛和快乐矛盾并存的存在,是解释不了的一种情感。 “可是…你就不想让所有人知道吗?现在看电影的人群还是比看书的多。” “我写书只是为了警醒世人,不是为了出名。现在谈这个太早,等我写完之后再说吧!” 骆涛借机在他的面前刷了一下清名,又暗悔自己嘴快,在酒桌上给他们说这些干嘛! “对对。”他也发现骆涛对这部小说很重视,也没继续讨人烦,就端起了面前的茶水自饮。 …… 第二天,《人生》这部电影在京城公映的消息就铺天盖地的向百花小院飞来。 朱霖看着《京城日报》报道的消息,头也不转对书房的骆涛说:“没想到这电影火了,还能让你的小说再火了一次……” 骆涛认真听她在说,不知道怎么停了。 “没别的了吗?” 朱霖看到上面写道:她曾经采访过渔夫,文中又对采访的事大书了一下,这段一出来,朱霖才知道写这篇文章的人是荣兰。 刚才所有的好心情就全没有了,冷哼了一声把报纸放到了一边。 “没了。” 骆涛纳闷了,今儿个这娘们又吃得哪门子火药,没来由生气。 抬头看了她一眼,她面带冷霜,骆涛想想又低头继续练字,气中的老婆惹不得。 过了许久,朱霖才再一次说话。 “下午,北影的公映你真不去啊!” “不去了,太过麻烦,这次肯定又都是领导。我还是后天到长安剧场去看看吧!” 骆涛停下笔,认真回复朱霖的问话。 他认为自己这段时间还是低调点好,要是让京城民众都知道了他是渔夫,那绝对不得清闲。 民要防,这对官也是。现在北影的领导班子还有不少是文化部挂职的大领导,跟他们见过了面,绝对会平添一些俗事。 现在的骆涛就想得个清闲,好好写好《女人花》这部自主原创小说。 “你是真会偷闲。别人是想要名,你可倒好,拒盛名于门外。” 朱霖平复好那颗吃醋的心,喝着茶悠悠说道。 骆涛心想这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一点不明自骆涛的良苦用心,咱出名是给领导看的,可不是愚弄国民的。 “你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可没拦不让你偷闲,要不下午你也别去了。” “别介,我可没有你的脸盘子大,这事昨儿个都答应人家天明导演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她端着茶杯起身,逗着笼中的花眉。 “嘿!说的好像你的脸不大似的。” “骆涛,你说你是不是又欠收拾。” 她手拿着扫帚指向骆涛,么神恶煞逼问着骆涛就范。 “我错了,媳妇。”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二十八章停车坐爱枫林晚 《人生》在北影放了一次之后,第二天上午就在长安大戏院对外公映。 长安大戏院位于西单的闹市区,始建于1937年,内部一共是上下两层。 原是京城著名的日升大杠房的一个大仓库,后因萧条停业,便转卖给了京城著名京剧票友杨守一,这大仓库经他的手改造成了一处听京剧的好去处。 可容纳1200人同时观看,这占地面积是非常的大。 当年热闹之所,如今也变的萧条不少。 骆涛和朱霖步入戏院,不禁感慨,现在虽说很是萧条,但风韵犹存。 骆涛心里知道这长安大戏院,也在这儿撑不了几年就会给新兴物挪挪地儿。 1989年为了建设首都时代广场和周边的大厦,又加上戏院早就没了往日的风采,门脸破落就对其进行了拆除。 1996年长安大戏院在东城从新开张,自此京城的戏迷们才又有了一处安心听戏的好去处。 两人也没有坐在前排,而是找了一处不影响观影的座儿坐下。 两个人手挽着手,今儿个就两个人的来,也没有带上拖油瓶。 “这够火爆的啊!” 没有多大一会,戏院内一千多个座就差不多坐满了。 现在离电影正式放映还有将近三十分钟。 “这才有多少人,昨儿个北影那人才是真的多。”朱霖往四周看了一眼,把今天的火爆跟昨天一比,真的就是吊打。 “是吗?看来我是错失了一个盛况。” “你看你这人,昨儿个让你去不去,今儿个可倒好还埋怨上了。”她捋着秀发,小声说着骆涛的矫情。 “嘿嘿!你还不知道我,我就是不喜欢往漂亮姑娘多的地方去。” 这货是有多不要脸才能说出去这样的话来。 “哼!就嘴上会说,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怎么就这么不禁逗。”骆涛往看左右看了看,见他们的目光都在关注着前方的影幕,就大起了胆子,不经意间在她脸颊上亲一口。 朱霖娇躯一颤,心里的小鹿乱撞,再加上她这那易害羞的体质,脸上又起了红霞。 心里甜如蜜,手上就有了动作,摸着骆涛那久坐已经出现赘肉的大腿,那捏一指甲,然后轻轻一揪,爽死了。 “嘶,一点不懂风情,看电影。”骆涛是不能跟她好好玩浪漫了,不就亲一口吗,怎么还动上手了。 朱霖嘴角初露峥嵘,含情内敛,也不打算对骆涛说些他们之间的情话,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结婚那么多年,两个人之间还是很有默契的,骆涛知道这就是她释放出来的爱意。 侧脸含笑,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她的皮肤还是那么好,虽比不上了少女时的吹弹可破,但现在也是香娇玉嫩,最富有女人味的时候。 骆涛对此深爱不已,尝尝不能自拔。 她的脸上是没有见流水留情,骆涛则有时侯会感慨自己身子骨大不如以前,现在也渐渐不喜欢开车,痴迷上了坐车。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运动是没少做,阴鸷宫仍然不是那般丰满。 身材比之前世还要傲上不少,这一切都全部归功喜爱花的骆涛,做为老司机的他上一世可没少苦练被男人们奉为盖世神功的抓艿绝学。 “今儿个晚上咱们换个角度学知识。”骆涛在她耳边厮磨了一句。 “我来亲戚,你忘了。”她不好意思说道。 好吧,早不来晚不来,两人情意正浓时,就不能在家多待一会,没事儿瞎逛什么亲戚,不光耽误事还浪费钱。 骆涛一下没了兴致,朱霖是女人心也是很细,感观也非常灵敏。 大着胆在骆涛耳边说了一句,“晚上我用……” 骆涛听着脸上就浮出淫笑,在幻想连篇。 从这一刻他也没有心思观看电影,就和朱霖聊着情事。 “感谢大家能来支持《人生》这部电影……” 这一声再次把忘情的两人拉了出来,骆涛望着主习台上那个长发飘飘的吴天明,又看了一眼他背后的影幕都已经在滚着结束的段落了。 没有想到自己夫妻俩对台上放映的电影是一点没怎么看,就私下悄悄聊烧了。 “好看,好看。” “再来一遍。” “就是,没有看够,我们买票,还来一遍。” 观影的青年们,看的非常投入,隐隐有人把自己代入了电影里的人物。 情绪上都特别激动,一人说百人呼,“再来一遍”响彻了整个长安大戏院。 台上的吴天明也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 对于这种情况,他的内心又激动又为难。激动是因为片子深受老百姓喜爱,为难则是因为怕这些人的情绪不稳定会出一些情况。 “谢谢大家伙的厚爱,我也想再给你们放一遍,可是外面还有很多的同志还没有看过,能不能让他们也进来看一遍……” 经过吴天明长达几分钟的解释,这群意犹未尽的青年们,才有秩序的离开,骆涛和朱霖也随着人流离开。 在门口售票处跟售票的同志打了一声招呼,让她帮忙给吴天明传个话,说明自己来了。 离开长安大戏院,骆涛骑车载着朱霖往北池子的住处去。 朱门蓬户开,为君任采撷。 这对不是小夫妻的夫妻,那是干柴遇烈火,摩擦摩擦爱的大火花。 “嘭!” “别,现在天还亮着呢。”朱霖抓住他爱的小手,制治他下一步的重要进攻。 “弦在弓上,不得不发。” 朱霖犹豫了很久,她跟了骆涛这个乌神那么久,多多少少沾上点大胆。 五指姐妹是最好,可惜这一场风雨,朱霖也没有兑现她在戏院所说的诱惑。 “今儿个你怎么这么持久耐用,心里是不是想别的女人。”朱霖躺在骆涛的胳膊上,衣服凌乱着,这才是真的诱惑。 “咱俩能不能有点信任,有你这个大美人在,我那还有心想别的女人,别胡思乱想。我摸摸是不是又大了。” 骆涛这又有兴致,但没了那精力,这老俩口就在床上打闹,也不知羞。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二十九章大火特火,妇孺皆知 《人生》在京城连续放了五天,热度达到了空前,说是万人空巷是一点不夸张。 伟大且永没有剧终的《新闻联播》都报道了此盛况,不论什么时候《新闻联播》都是咱们国家最厉害的宣传平台。 现在它的收视率绝对是第一,常年都是以王者的姿态傲视群雄,未遇敌手。 骆涛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写的这版会超越路遥版的《人生》,不谈时间上的快慢,在文笔上路遥绝对占据上风。 《山遥路远》是骆涛前世今生的第一次写作,他敢下笔写,全都是靠着有模子抄,再加上他自己有点写作的底子。 这便大胆的在原著的基础上略做了改动,把路遥的成名作占为己有。 流文总体上还是非常流畅,主要是在遣词造句的表达上略显羞涩稚嫩。 要说骆涛比路遥强的地方,那就是他懂得怎么迎合读者,怎么让读者看后能产生共鸣。 …… 油盐店的王大爷拿着干净的抹布,小心擦拭着木台上那肉眼看不到的灰尘,问店里的来客:“《人生》你们都去看了吗?” “这么火的电影怎么可能没去,那电影里的女主角,好像是骆家的媳妇?”这人也是如实回答,又顺道向王大爷问出自己的问题。 “嗬!这事儿,你才知道啊。” 这就是一幅我比你知道的多的表情。 “怎么说?” 这人也是好学习,不明白就问,接了这么一句。 “骆涛那媳妇,人家去年到西陕拍戏的时候,咱这几条胡同就没人不知道的。就那涛子还去了呢。……人家媳妇拍了不少好看的戏呢。” 乍一听王大爷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说他儿媳妇呢,满满的自豪跟高兴。 “是吗?今儿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才来这边儿住多少长时间…嘿!我在这儿和你闲聊这个干嘛。还没说电影好不好看呢。” 王大爷原本想和这位刚来不久的新邻居聊这胡同里的事,又想到《人生》这部被报纸和街坊们吹到天花板的电影。 “好看呐!老王头儿,我跟你说,就这电影我看了不下三遍,拍的太特么好了。当年我年轻那会……” 这人实话挺不友好,想想这几条胡同,敢叫王大爷老王头儿的一般没几人。 尊敬的叫他一声王爷儿,平常一点的那也是王大爷或者是王哥。 这开口就是老王头儿,还真是少听。为这王大爷就不愿和这位新街坊接着聊下去了。 “边去,你年轻那会谁知你是谁。买不买东西,不买就麻溜儿闪人。” 这人也是愣,“你看你这人,做生意就不能和气点,一点都不懂和气生财。” “我不懂!” 王大爷把手里的抹布就那么轻轻一抖,也是一阵灰。 “噗!” 这人连连倒退了几步,向门外呸了一下,说道:“怪不得你老小子不挣钱,该!” 王大爷也没理会他,继续自己的工作。 这个前年才搬过来的住户,住的是厂里分的公房,嘴特坏,四十来岁,姓丁。 这两年他没少在护国寺西巷以嘴闹幺蛾子,听说人送他外号:丁臭嘴。 名字有叫错的,绰号没有起错的。这话是一点不假。 “这老王头忒没良心,拿脏抹布在咸菜上抖落,……” 丁臭嘴名如其人,他来到槐树下就开始对在树下乘凉的大爷大妈们卖王大爷的不好。 别人听着,也没人当一回事儿。 “嗯。” “知道了。” 应了他两句。 这也都是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儿上,给了一个最基本的礼貌回应。 他见大家回应的这么冷淡,就有不称意。“我说……” “您呐回去说,我们这下棋呢,没时间听,您呐那边凉快那边儿待会。”冯大爷就点不耐烦。 “嘿!我可都是为你们好,不识好人心。”他愤愤的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 “老同志,有渔夫的《山遥路远》卖吗?”年轻人进了店就问柜台上的老同志。 “不好意思您嘞!这书本店真没了。您要是想要明儿个请来早,……不瞒您说,今儿个您是第…我也不知道多少位来问的了。”这老板挺和气,开书店的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涵养。 “我说老板您怎么就不多备点存货,现在……咳!明天你确定有这书卖。”这年轻想说些别的,又想想自己的身份,不能随便大谈黄白之物。 “您放心,一准有,前提是要交订金一元……我这儿店还是这价,5.5元。” 这句话说出来就十足的商人做派了,八十年代一本书的书价普遍是一两块,也不是没有高价的书籍,比如舶来品价钱就很贵,还需要外汇券才能买。 “老板,这定价不是四块吗?什么时候涨的。”他也不关心那一块钱的订金,而是实在关心这多出的一块多钱。 “还什么时候涨的,这书的价钱您出去打听一下,都有八块的价,没办法。要搁两个月前,您出四块这书您随便挑,现在可不行,火着呐!” 老板也是不国字号店,私人多少要挣钱。 看这买书的年轻还有点犹豫,又接着道:“您要是嫌贵可以去新华书店去买,那儿便宜,4块,就不知道您能不能买着。” 这年轻人也许就是出于喜欢渔夫写的书,咬咬牙,交了订金。 老板也给开了一个他们书店的交易条子。 待年轻人离去,“这年头还是当作家好啊,不出门就把钱挣了。” …… “老陈,书你看完了吗?” “没呢?这么好的书一定要细品,囫囵吞枣有什么意思。”趴在床上的年轻人一点不在意有人摇他的床铺,催促他学习看书。 “少放屁,你昨晚上是不是没看就睡了。”再看那人的脸色,多少有点被人揭开糗事的尴尬。 “你真t娘的人材,暴殄天物。……” 这人骂骂咧咧把那本《山遥路远》抢了过来。 都以为荣,喜滋滋的看着。 “蓸!那书是老子买来的,周树生你个土匪。”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还是看书要紧。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三十章第一次视察西昌酒厂 《人生》火了。 渔夫的《山遥路远》也跟着再一次火了。 朱霖和周里京也火了。 西影跟吴天明也火了。 唯独骆涛还是那样,做着胡同最为年轻的骆大爷。 不是他自身没有热度和流量,实在是因为他这人不太喜欢抛头露面。 不然以他是小说作者的身份就能天天上报纸,时刻接受人民的检阅。 要是再加上朱霖的丈夫这个令无数男人讨人厌的身份,他真的可以出道了。 风雨过去,不见彩虹,那准是一个大晴天。 红到发紫的朱霖,也难得休息几天。陪伴着家人和孩子过着与世无争的普通人家的生活。 她这也风光了,这心哪也该收一收了,最近可是有不少导演找她。 特别是峨影厂,朱霖是红透了大半个天,又加上从人艺辞了职,这人是一天好几个电话邀请她去峨影厂。 也不知道怎么就那大的来头,说朱霖只要去峨影厂条件随便开,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待遇啊! 不过,这条件对于朱霖来说没有一点让她心动,她不缺这些,她喜欢的是演戏这件事。 现在则是要做好一个妻子和母亲的义务,照顾好家里。更为重要的是震慑骆涛,让他不敢偷腥。 成了人人都想做,又人人皆喊打的陈世美。 骆涛也抽了空检查一下京城西昌楼的工作,第一站就去了西山的酒厂。 前不久上面发出的经济体制改革,这是一个划时代的会议,一共十个部份。 领导们分析了过往的经验,又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这个会议也标志了我国的经济体系,从以前的计划经济走向商品经济,改革之路从农村走向城市。 还有一个重要的决定那就是要大力提拔重用有能力的年轻人。 那位相熟的领导,明年也要离京远赴贵省。 …… 这次做为老板娘的朱霖也是第一次公开随骆涛一起。 徐乐开着小吉普,一路上也算是顺风顺水。 “这路修的是漂亮,以前只是听你们说,今儿个是真感受到了。” 这柏油路压的实在还平,坐在车子里一点也不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颠簸。 别人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自己亲身经历过来的实在。 骆涛的目光望着这条新修的马路,内心莫名的有股自豪感。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钱修的路。”徐乐开着车,乐呵呵的拍着骆涛的马屁。 这话说的就有点没觉悟了。 出言纠正并训了他几句:“说什么呢,这路跟我有什么关系,这都是政策好……” 此时他也知道自己说话是存在问题的,忙着陪笑道:“嘿嘿!哥我错了,您说的对,都是政策好。” 这个徐乐现在是越来越没谱了,说话都有点傲气。骆涛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才过上多久的好日子,就忘了初心。 骆涛见他还笑,一点没意识到这句话带来的负面影响。这语气上就大了了许多。 “你小子别给我嬉皮笑脸,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以后少胡沁,多办事。” 他见骆涛是真的在批评他,也不敢造次,连连保证今后绝对在说话之前好好想想。 “知道就好,好好开车。” 骆涛这是打算把他当成司机培养,这小子还是放在身边安全一些。 车子驶行在这新的马路上,这齐家湾就不远了。 这条路一直修到西昌酒厂的厂门口,骆涛三人也是直接驱车到了厂子门口。 “同志您好,找…哟,骆先生您来了啊!”他见到骆涛特别激动,就单单打了个招呼,就往厂子里跑。 边跑边喊着,“二哥,骆先生来了。……” 他这波操作是真的太突然了,搞的骆涛是特别惊讶。 内心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怎么见了自己就跑。 “这什么情况,人怎么说了一句话就走了。”朱霖坐在后车座问骆涛。 “你问我,我问谁去。下车,看看怎么回事。” 骆涛的纳闷比她更重,推开门站在大门外,眺望着厂内。 “哥,您跟霖姐在这等会,我进去让齐拥军来迎一下您。” “不用,咱们直接进去。” 车子就停在门外,三人走路进了厂区。 这个厂区给骆涛的感觉还不错,干净整洁,规划也非常合理。 …… 齐拥军正在酒坊里和技术工人讨论怎么样保质提量酿造更多的西昌酒。 自从第一次出酒之后,西昌酒一上市,也是迎得了不少喜爱喝的朋友。 味道不错,价格也实惠。 又加上西昌楼极力推销卖自己的酒水,现在酿造出来的酒,有点供应不上。 见来人就斥责道:“六子,你不在门口站岗,慌慌张张跑这里来干什么,想扣工资了是不是?” “二哥,出大事了,那个…呼,骆先生来了,你赶紧去看看吧!”六子喘着大气,这一路跑过去是够累的。 “你说骆先生来了,在哪呢?傻愣着干嘛呢,快走啊!” “哦,这不扣工资吧!” 齐拥军白了他一眼,这脑子是真清奇。 他们出来正巧碰上往这边来的骆涛他们,见面寒暄了几句,齐拥军带着骆涛观看了酿酒处,进去就是一股非常浓的酒味,朱霖频频捂着鼻子。 “上次你们说出酒少,慢的事,解决了吗?” 一边观察现场,一边询问难题。现在酿酒还是有点过于传统,不光效率低,而且还特别浪费粮食。 现在还有国民饿肚子,这酿酒必须要快还要节约。 “要是我们还是以前小酒坊的方法来酿酒,还想出酒快,那就必须增加工人数量。节约粮食就更不可能了……” 没有件等他接说这些困难,骆涛就让他说解决的方法。 “您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直接说您的方法。” 前阵子侯明就去了京城好几家酒厂去参观学习了,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找到的方法。 粮食固态发酵酿造,这是最常见的酿酒工艺,这样非常不节约粮食,但质量非常有保证。 不像液态发酵法,是以食用酒精兑水来做酒,这个质量是非常的不好。 现在西昌酒厂要做的就是要在固态发酵法上力求节约。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三十一章创作艺术品 “我们还以传统酿酒的方法,想节约大量的粮食是挺困难,……侯厂长昨天从南方打电话过来说,酿酒的设备已经看好了。 说是能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提高出酒时间和出酒量。” 齐拥军向骆涛把这些天他们为了这事做的工作及进展简单说了一下。 “嗯,只要能节约粮食,提高出酒量,不要怕花钱,该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话也就骆涛敢这么说,虽说咱不懂怎么酿酒,但谁让咱有钱呐。 不瞎指挥,合理的建议就要大力支持。 骆涛跟朱霖又和几位工人聊了一会,就出了酿酒坊。 小凉风一吹,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这酿酒真不是一般能抗的住。 “骆先生,朱老师你们尝一下我们这次出的钟楼酒跟上次比有什么不同。” 他笑咪咪的给三人倒了一小杯,听语气就知道这酒肯定又变好了,也隐隐有邀功的意思。 “好。” 骆涛接过来先用舌尖沾了一些,仔细品,是有点不一样了,接着喝了一小口。 “嗯?好像没了辛辣,这酒现在就剩下绵柔甘甜,不错。” 骆涛笑意浓浓的说了一句不错,也没问他们怎么酿造出来的。骆涛这人贵在有知之知明,对于不懂的事,也不去过度了解。 有时候说了也不懂了,不是自找别扭吗?他也不可能为了掌控酒厂去系统的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离了张三,还有李四王二。在这个他了如指掌的时代,骆涛一点不怕有人离他而去。 再说了酒厂也不是他奋斗的目标,他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现在的私人酒业也不可能做大,供足自家用就成了。 中午几人又在齐家吃了一顿农家饭,一大盆青椒炒肉特别下饭,朱霖也矜持的吃了两碗大米饭。 下午又带上齐拥军往门头沟去检查一下西昌专用的酒器和饭店的餐具用品。 经齐拥军的介绍,骆涛和他们算是认识了。 他们是兄弟两个,老大陈建设,老二陈建军。 干的还挺大,共有十几个窑炉。以前都是烧工艺品瓷器和民用的碗盆什么,现在已经是西昌的御用陶瓷厂。 “陈师傅,怎么还用木材烧炉啊?这太浪费了吧!” 骆涛见院中有一大堆木柴就好奇的问道。 “这……”他支支吾吾看向齐拥军,看样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看我干嘛,骆先生问你们呢,有什么说什么。” 陈师傅硬了一下头皮说道:“老板,这烧煤比烧木柴贵,所以……” “所以你们就砍这山上的木柴来烧。”骆涛对此是有点生气。 来的时候就看门头沟这边的山,那高耸的乔木和低矮的灌木也稀松平常,完全没有西山的植被茂密。 想想后世京城的环境,真的有点前人伐树后来人遭罪。 在没有自然电能可以使用的情况下,能烧煤尽量烧煤,上山伐树还是不可取的。 他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多说话,惹了这位金主。 “你们要是烧煤一个月能用多少钱啊?” 这事也不能过度怪他们,现在国内从上到下对环境保护的意识还是非常的淡薄。 又加上烧煤费用昂贵,他们当然是能省就省了,当然也不是为骆涛省这个钱。 陈师傅想了一会儿,开口说:“老板,这个我们真没有算过。” “嗯?”骆涛看了他们一眼,心道这个账怎么也不清楚。 “我知道了,以后煤的事我让别人来处理,你们就负责烧瓷器就行了。” “谢谢老板,我们兄弟俩一定好好烧瓷,争取……” “好了,咱们还是谈一点实际的东西吧!上次给你们的照片,烧出成品了吗?” 他们给西昌楼烧过一批瓷盘,骆涛看过之后特别惊喜,瓷盘烧造的非常精美好看。 技术是很不错,但跟骆涛收藏的那些瓷器是没办法比,不过当作艺术品来卖还是可以的。 于是,骆涛就拍了好几张青花瓷器,让他们照着照片仿作。 “哦。”他听到骆涛要看要他们烧造的瓷器,就特别高兴。 “老板,你们快屋里请。我们一共烧了一百多件,一共烧成功四十二件,不过还是有点瑕疵,今天是最后一炉,应该能烧出一件完美的瓷器。” 陈师傅很是兴奋的介绍着,从无到有,他也是学习不少东西,虽然现在也没有一件真正的成品,但他们可以说已经接近了成功。 “好啊!” 进了屋,就见地上摆着那些有瑕疵的瓷器。 骆涛也不理他们,就蹲下去拿起一个高二十多公分大肚瓷瓶来看。 “这些花卉纹饰找的别人来做的吗?” 这不是说他们兄弟没能力做,实在是他们就没有学过,一直以来都是以烧光板闻名门头沟。 他们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的,我们一个村的,以前家里也烧瓷器,后来因为一些事做了别的。” “嗯,不错,要是瓶口没笑这点瑕疵,完全可以上得了台面。”骆涛也是鼓励了他们一下。 他们听到骆涛的肯定,还是非常高兴,毕竟他们现在是靠骆涛这个东家过活,东家高兴,他们就有钱挣。 也从没有问过烧这些瓷器干嘛使用,不敢问也不能问。 骆涛都一一检查了一下,提出了一点自己的意见。 “这是不是风门有问题,导制瓶口处方位的温度不稳定。” 他们没有想到骆涛会提的这么专业,心里虽然吃惊,但是现在还是要好好回答老板的问题。 “老板您真是行家,……是有这方面的原因,还有水分等好多问题,我们一边烧造一边积累经验,今天这一炉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一直说话的是老大陈建设,能言善道,先拍了几句马屁,又对失败总结了几条原因,也都进行了整改。 特别对今天这一炉烧造的瓷器特别有信心。 “是吗?大概几点能开炉。”骆涛很想见证这一刻。 “我们估计要到下半夜。” 骆涛是不可能在这等待,毕竟这来的不是自己。 “嗯,看来我是没福气看到。……要是烧造成功明天就带到市里,我要看。” 骆涛表示了也有点惋惜,又不忘叮嘱他们成功之后就告诉他。 “您放心……”他们也说了一大堆保证和恭维的话。 【月票推荐票】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shuwu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二章同领导谈沙漠化 从门头沟回到家。 骆涛就和朱霖商量着,能不能为京城的青山绿水出一份力,弄个基金会做些积极向上的有益之事。 “现在上面可是严查这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弄了这个基金会谁来管?” 她洗过澡,穿着素净的睡衣,坐在梳妆台前,用手揉搓着头发。 她说这两件事都不叫什么事,弄这个基金会又不是为了从中获利,上面不会不给办理。 说到谁来管理这个基金会,这都是不用想的。 “上面严查那是因为某些人从中谋利,我们这又不是挣钱,全是为了京城的绿化做贡献。” 骆涛向她解释清这第一个问题,下了炕,低头压在她肩上。 “你不是没事干吗?” “我可没时间。”又犹豫了一下道:“再说我又不懂,别到时候弄砸了那就不好了。” 骆涛笑笑,自然地给她捏着肩膀。 “谁都不是天生就会,不会,咱就慢慢学。我们自己出钱做这好事,有错了又有什么关系。舒服吗?” 语气特别温和劝说她来担这个担子。 “舒服,有进步。” “是吗?” 骆涛手上的劲又加重了几分,“嗷,轻点。” 这百分百就是故意的。 “等你把基金会的事处理好,我再看看做不做这个领导。”她还摆上了谱。 “得嘞!” 骆涛笑着答应了一声就转身上了炕,还是享受一下大爷的生活吧! “咳!你可够现实的,就捏了这几下,我可不领这个情。” “嘘!小点声,别吵醒了咱闺女。快点吧你,上炕运动运动一下。” 小褂一脱,一身健子肉,结实又富有弹性。 朱霖那双媚眼打量了一下,“急什么,我头发还没干呢?” “……” 咕叽咕叽就天亮了。 骆涛一大早就去找了领导,可惜没见到人。 现在也快到阳历年的年底了,这市里的工作也是非常的多,民生大事,会议是一个接着一个。 他作为市里的一把手,还真没有多少时间来跟骆涛聊几句。 “领导,今儿个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这事儿吧挺急的,你还去问问就两分钟。” 在市门卫这儿打电话给此时当市大秘的秦华。 那头的他听骆涛的语气听着似有点急,也没有多问他是有什么事急着找领导,就缓缓地说,“我再给你问一下,要是不行那就只能改天了。” “好嘞!我在这儿等你的信儿。” 摞下电话,门卫的大爷就凑了过来,这茶水也给端好了,就连那久久放在兜里的红塔山都舍地拿了出来。 “骆同志,刚才有眼不认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个老头子一般见识。” 这机关的水就是养人,已经快退休的人了。他这脸上还真没有被时光留下多少道痕。 骆涛接过烟,这心里也没有在意他刚才的阻拦,言语和动作口还有一点小刁难。 “呵呵呵!易大爷,您这是说哪的话,我也就是个平头老百姓。您这烟不错,哪买的?” 骆涛陪他打镲了几句,不过多聊自己跟市里的关系。 他要是想知道,前阵子看报纸就能了解清楚骆涛。要是不想知道,那说了也没有用。 “要是喜欢,您就拿去抽。”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艰难地说出这句不和事宜的花。 他一脸的不舍和不情愿,骆涛怎么可能会做这个恶人。 “哈哈哈!抽一根尝一下鲜就可以了,这剩下的还请您老留着慢慢享受。” 骆涛从香烟盒里掏出了一根,放在鼻子边嗅了一下,这没抽这前过过瘾。 一整盒的红塔山,又给他还了回去。 “这…多不好意思,……” 东西在半推半就的下,易大爷也就收了下来。 这脸上的花又娇艳了不少,“骆同志,您快尝尝这李领导放我这儿的好茶,跟您说啊,喝过的人都说好喝,……” 骆涛认真听着他的演讲,脸上一直都报以微笑,算是给足了领导面子。 尝过才知道也就是一般的龙井,市面上都是论斤的买。 “不错,不错。” 两人心照不宣,喝着绿茶打听最近的新风向。 现在可不要小看了这个看门的岗位,能为领导看门,那不是一般人哦。 市里一生有点风吹草动,他们这儿就是往外面传递消息的突破口之一。 传达室的电话又响了。 易大爷接过之后就递给了骆涛。 “怎么样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您直接到市食堂,领导就那会儿有点时间。”秦华不急不徐地向骆涛说着新情况。 “好嘞!麻烦你了。” 摞了电话,易大爷就笑着,“骆同志,您这太有面儿了,您是不知道咱们这领导,现在可真是大忙人,想见他的人,都快有一个团了。 一天到晚忙地手脚都不沾地,就连来我这儿喝茶的时间都没了。” 骆涛笑笑敷衍了两句,心想这老头儿也太会来事了,就那最后的一句抱怨也成了他骄傲的资本。 中午的时候,骆涛又同李领导坐在一起吃了顿饭,他把自己的想法完全都告诉了他,希望能得到他和市里政策上的支持。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骆涛同志,你要我说什么好,要是全中国的个体户都像你这样为国家为社会考虑,四化的建设肯定能早日建设好。” 李领导非常激动,饭也不吃了,紧紧握着骆涛的手,表扬他做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不敢当领导您的赞扬,做为一位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我是有义务为京城的……” 这见的领导多了,这官腔说来就来了,有理有据的讲述他的青山绿水的生态理念。 “你比我们想的都很全面,也很超前。我看下次再开人大会,你必须要到场,……积极建言献策啊!”他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么一句很有份量的话。 他被骆涛所提到的“沙漠化”给震惊到了,做为国家高级领导,又长期在北方执政,他还是非常有这方面的意识。 京城自古多风沙,绿化的工作从十九初就做了不少。八十年代的京城沙尘暴还是非常少见,但随着经济的上升和发展,环境也多多少少遭到了破坏。 九十年代的时候京城的春天,就时不时的出现沙尘天气。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三十三章骆涛在市里吃食堂 他又接着道:“今天这短短的几分钟,你真的给我好好上了一堂课。你说的沙漠化问题国内有不少专家学者早几年就提了这事,不过,他们说的都没有今天你说这么具体跟严重。” 领导长篇大论的说了一下他的考虑,肯定骆涛是对,但在这个非常时期,全国还是以大力发展经济建设为主。 骆涛的“青山绿水”论,他也会上报最高决策层,开会讨论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政策措施。 “只要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你就大胆的去做,我和市里都是举双手支持。在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在这儿京城我说的话还是管用的。” 领导话锋急转,“不过,我这儿可是清水衙门,政策上全力支持,财政上是一大子都没有。” 骆涛听他说完这话,笑笑,自己今儿个来就想让市里出面撑一下腰,从来就不敢想拨款这事儿。 “谢谢领导支持,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了底,钱都由我们西昌来出。政府部门能支持协助一下,我们做这事也能事半功倍。” 现在要想做什么事,没有上面的支持,真的不好做。 禁止乱砍乱伐,这就必须得到上面支持,不然西昌就真成了占山为王的山寨集团。 “好啊!这事你们先办理相关手续,这两天我们开会讨论一下,尽快促成此事。我真不能和你聊了,过会还有个重要的会。”他已经站了起来,同骆涛握手。 一脸的赞赏,露出那不知道何意的笑。 “感谢领导的支持,……” 拍了几句小小的马屁,也不知道中不中听,反正看着他是挺高兴的。 “好了,你这些马屁还是留着我办好这事你再拍吧!不然,我真怕你写书骂我。” 这阵子渔夫是真的太火了,隐隐有在文坛独占鳌头的意思。 领导便借机打趣了一番骆涛。 骆涛只好连连赔笑,口称不敢。 “小秦,把我这份饭给我装起来。你去后厨找吴师傅,看看有没有剩下的汤汁了给我加点。” 他特别有意思,这些话都是小声跟秦华说的,他不好意思亲自去,便吩咐秘书干。 这样节约勤俭的作派,是让我们又爱又怜。 中国改革之路也正是有了这么一批为国为民着想的公仆,我们才能创造我国经济改革的奇迹。 秦华接过他的铝饭盒,笑笑点头,也不说话就去食堂的后厨落实领导的“战略部署”。 李领导又对骆涛笑着说:“骆涛同志,你接着吃。” 临走还指了一下食堂那洁白墙上的红色标语。 “节约用粮,备战备荒。” 这句可是够早了。 “节约粮食光荣,浪费粮食可耻。” 这两句说的好像骆涛会浪费粮食似的,怎么说他也是挨过饿的人,这点基本公德还是有的。 领导也太小看人了。家里虽说是开酒楼的不差吃喝,但朴素节俭的生活作风还是要继续保持。 领导一走,食堂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有不少人看着骆涛指指点点。 “这人谁啊?跟领导坐一起吃饭。” “他,你不认识,西昌楼的老板,京城人都叫他骆爷,可是个厉害的角儿,没事“别招惹他。” 有认识骆涛的,也有不认识骆涛的。 这些都不能耽误骆涛此时要做个令人尊重的干饭人。 “我说,您怎么还在这儿吃哪。”秦华出来见骆涛还在坐着吃饭,似笑非笑一道弯月眉,手里提着他的光荣使命。 “我说秦大秘,你还是赶紧去好好工作吧!还在这儿磨磨蹭蹭领导要是知道了,准没你的好。再说了,我又没吃你家的大米。” 骆涛掀起了这大碗,扒拉着在碗边残留的几粒粘性较大的大米,往嘴里送。 秦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合着,你真把这市里的食堂当你家开的了。吃完赶紧巅,没听到别人都开始议论你了吗?” “我又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议论我,说明我有群众基础。得,劳您驾这饭盒物归原主。” 光盘行动从我做起,吃光拍拍屁股走人。 “我说……” 等秦华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骆涛都已经出了食堂门口了。 “这人,真是欠他的。”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餐具,唯有苦笑才能解忧。 “小秦,刚才走的那人就是西城的骆涛。” 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秦华跟前,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他心里本有点微怒,但见来人,这气就全散了。 “哦,王主任,您没说错刚从走的那个就是西城的骆涛。” 秦华虽说是李领导的大秘,但眼前这人可是他的上级领导。 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至于他为什么询问就不是一个做下属该问的了。 “哦,没什么。就是久闻大名,今天没想到看到了,别说他还真是一表人才。” 聊了几句骆涛,他就非常自然的把话题转移到了李领导的午饭上。 “这又是李领导没吃完的饭吧!啧,小秦,你做为领导的秘书,怎么能不督促一下领导按时按点吃饭,你的工作做的有失妥当。” 官大一级压死人,秦华也不敢反驳,就会点头“是是”,“好好”的应承。 王主任见他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又加上态度还是非常诚恳。 摆了摆手。 “知道就要记在心里,没别的事,你快把饭给李领导送去。” 这官威也耍的得心印手。 “好,您忙。” 秦华在这大院子里,过的也是如履薄冰,虽说现在靠上了大树,但他在机关的群众基础还是非常的薄。 又加上家里也没有人走仕途,现在全靠他自身的坚持和经营。 能不交恶就不叫交恶,一直都在给自己一个老好人的人设。 秦华提着饭盒走远了,王主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蹙眉,又看了一下窗外,笑了一下,认为自己有可能想多了,这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楚。 …… 骆涛回到了家,就高兴地把这个目前来认为是好消息的消息告诉她。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三十四章兰亭书斋的规矩 从市里回到家,仅用了一天时间,一个名为“西昌青山绿水基金会”的绿色环保的机构就在京城成立了。 这不是全国第一家基金会,但绝对是全国第一家真正为环境出力为环境努力的基金会。 朱霖当了会长,其他人事任命都是空档。 又过了几天,上面也下了通知,认可了西昌青山绿水基金会是一家非盈利,旨在保护环境的基金会。 各下级地方政府应给予支持和扶持,对山林树木应加大力度去保护,对砍伐山林的行法应进行严惩。 此文件一出,在京城又是沸腾了一阵子,能引起人们的热议,不是因为这是做好事,主要是因为西昌青山绿水基金会的发起人是朱霖。 这完完全全是她明星的光环,给带来的话题。 现在传播的途径就报纸,在电视上做广告还是非常不现实。 幸好基金会现在就朱霖一个光杆司令,不需要有办公点,在家就可以处理这些事。 因此就少了一些爆光度,又加上骆涛找人不让报纸继续报道此事,这个话题也就渐渐淡出了大众视野。 有人想起了还是能成为京城老百姓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媒体和老百姓不热议这事儿,上面和那些知识却经常谈论。 这不昨儿个主任还送来了亲笔写的“西昌青山绿水基金会”。 这是多么高的荣誉,能得到领导们的大力支持。 十一月份,冷是不必多说的。 骆涛也套上了那久违的毛裤,穿上不光显的庸肿,行动还特别不利索。 一个久经考验的老同志,才不会在意毛裤这一点点的缺点,而去忽略它的温暖。 少年不知毛裤好,老来一冷是寒腿。 外面冷风飕飕,一点也不影响书房内骆涛烤着小火炉,静心练字。 朱霖在给骆涛汇报这几日基金会的工作情况,当听她说基金会吸收了不少西昌的员工,我对此是非常高兴。 但听她丈母娘也进了这个基金会,就不由得不多问几句。 “不是,咱妈不上班了,你就给她忽悠进了基金会。” “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我那是忽悠吗,明明是请她,再说她老人家是非常愿意做这事的。” 有理不在声高,朱霖对骆涛忽悠的言辞很不满,有理有据的讲事实来为她自己洗清白。 这话说的,骆涛还不占理了,只好不做声,想想忽悠自己父母也不算什么大事。 眼睛盯了一眼她手里的小本子,这下就不淡定了,上面记得都是人员名单和职务。 “不是,我就说你这几天怎么喜欢送小十月去老先生那学习,合着你这是拉老兵去了。” 她还非常得意,“别废话,咱家就差你了。” 骆涛就是甩手掌柜,自从基金会成立,他就没有过问了,全都交给了朱霖,也从来没想着在里面挂个职。 她说的一点都不假,这会员名单里闺女儿子都上榜了,西昌所有人员几乎不落。 认识的几位老先生们也都愿意来基金会担任个名誉顾问副会长。 还有不少朱父朱母和朱霖在人艺认识的同事。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好事,也都愿意参与进来,更重要的是不需要花钱。 “你代我写上不就好了。”看她那不为所动的样子。 只好乖乖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感叹道:“我怎么感觉此时的我有点像小白菜。” 她不屑于骆涛谈论这事,“对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吃过饭就和我去一趟门头沟。” “去那干嘛?” “当然是和当地的政府部门谈一下具体的工作。还要请几位护林员,还有树苗的来源及管理等问题。” 没想到这几天的时间,她就能把这基金会的事给理的这么清。 两人吃过饭就把小丫头交给了在书斋忙的苏桂兰。 简单聊了几句,小丫头见到奶奶爷爷那是非常的高兴,朱霖和骆涛的离开一点都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也不用安抚,就成功交接好了孩子的问题。 夫妻坐着那辆小吉普就离开了。 见骆涛两口子走远,苏桂兰才小声跟柜台的骆少逸嘀咕了几句。 “老头子,你说这两口子怎么想的,有钱不好好在家享受一下,还自己出钱去山上种树。” 这种好事,苏桂兰是一时不理解,也不会明白。 包括大智若愚的骆少逸也只看明白了一半。 逗小丫头的他,看了看正在挑书的看客。“你懂什么,这叫明哲保身。” 这四个字就是他看出的那一半意思,还有一半意思是他也难懂的。 因为那是二十年后的人们才会关心的大事。 见到来客,他以微笑面对。 他是经历过当学徒的岁月,是懂得和气生财。 “小同志您挑好书了。” “老同志您好,这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不知道多少钱?” 现在上面对苏联的书也不那么敌对了,好的书还是能流通。 说这话就知道这年轻人第一次来兰亭书斋。 书斋的规矩就是可以看可以租就是不卖。 骆少逸笑了笑,用手指了一下头上的匾额,年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上面漂亮的三行小楷字。 “一文看书。” 意思是在店里看书花一毛钱就可以。 “同价租书。” 意思是从这租书回家看,要交书本的出售价做为订金。 “概不出售。” 意思就简单了,本店不卖书。 兰亭书斋现在的模式就是一家免费的图书馆。 这里面有藏书两千余册,只要不是禁书这里都收藏,但没有一本是古董级别的书籍。 门脸的两层楼,楼上楼下都是博古书架,还有不少书架没有书籍。 靠门的地方弄了一个柜台。 后院共有九间房(除去两个耳房),是个三合院,骆家没搬百花小院时,就居住这儿。 九间房都改成了供书友看书的阅览室,耳房一间成了老俩口临时吃饭休息的地儿,另一间是供奉着跟骆家渊源很深的王羲之和文征明,还有骆家的先辈。 这店规他还是第一次见,心里面对骆少逸就非常的尊重,“不好意思啊,老先生。我想在这儿看会书,给。” 他说话特别客气,他本想着买书回家看,但想到租书回家看,这老先生不挣一分钱。 一是内心过意不去,二也想看看这店倒底有什么玄机。 “好嘞!您后面请。”骆少逸站在柜台内,用手给指了一下路。 “谢谢。”他道了一声谢就往后院去了。 今儿个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老京城商家的待客之道,热情似火,不做作,真诚。 来到后院,他一下就喜欢上了这里。 见阅览室还有不少在静静看书,心里就更加喜悦。 他也说不清这到底为什么? 也许是一份安慰,又也许是一份希望。 总之是骆少逸的所作所为影响到了他。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三十五章透明人骆涛 门头沟政府的招待室。 骆涛百无聊赖的喝着“茶”,一点都没有兴趣听朱霖和那个分管此事的领导谈事。 这两人就是墨迹,骆涛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办事风格,净扯闲篇。 “朱霖女士,你说的事情,我们区里一定全力支持,杜绝乱砍乱伐的现象。护林员区里就有,你要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要不要先看看他们合不合适。” 这领导看着朱霖显的有点紧张,也许是因为他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吧。 朱霖笑了笑看了一眼正老神在在喝茶的骆涛,见他一副你自己做主的样子。 “那太感谢您了,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呵呵呵!”听到朱霖想见见他们,他感觉非常高兴,人不但漂亮还这么善良真不多见。 “你们稍微等一下,我这就联系他们。” “好的张主任,您忙。”朱霖站起身有礼貌的送这位张主任出去。 “你留步。”他已退出了门外,对起身相送他的朱霖客气了一句。 待他离开,朱霖回到座位上坐下,看向还在喝茶的骆涛。 “今儿个怎么了,这不像你往日的做派啊!” 女人心细发,骆涛的反常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开始还和人家聊几句,后来干脆就是敷衍了事。 “有吗?”骆涛明知故问的来了一句。 “怎么没有,你老人家是不是有什么高见?” “没有。”骆涛心如止水特自然给她个肯定。 “哼,我才不信。” 这是她别样的撒娇,每次都能尬到骆涛。 但今儿个骆涛可能有点让她失望了,脸色平静,继续慢悠悠喝着“茶”。 这“茶”可真的够出名,京城的“毛尖”,学名岩青兰,别名叫毛建草,因为有点谐音的原因,当地人就称为“毛尖”。 这不是一种严格意义上的茶,但实实在在是一味中药材。 岩青兰多分布在门头沟等山地,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就当作茶来饮用。 喝着还不错,茶汤颜色黄亮,有香味,口感略有点苦涩。 这岩青是对治疗感冒预防和治疗,以及咽喉肿痛非常有用,是为一种保健药茶。 现在喝这玩意儿的也不少,但这区里还有喝就有点让人费解了。 “这不是茶吧!” 进屋到现在都没有喝一口,以至于她现在才发现。 “这是个不太正经的茶,喝点对身体不错,像你这个岁数的女人,最好多喝点。” “你什么意思啊!” 她正要向骆涛发火,那位张主任就带着几位年轻人来了。 “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这几位可都是我们区里最年轻有为了的护林员。朱霖女士你看看怎么样?” 听他这么一介绍,骆涛就看到了年轻,有为是没看出来。 有两个就看那一身装扮就不像,就不说有多不入眼,那长发就不能理一下。 穿着喇叭裤配着白衬衫,怎么看怎么别扭,没弄发胶差评,不带墨镜差评。 朱霖也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年轻人材,有点小尴尬,不自主的看了一眼骆涛。 这个情况出乎了张主任的意料,他还以为人带来了,朱霖就会立马同意。 这也不怪他如此想,他一点都不了解骆涛,对朱霖的了解也仅限于她是那个演巧珍的人。 就连他的上级对两人的造访也仅是象征性的客气了一下,就把此事交给了下面的人。 又不是来投资建厂的,热情自然就低了。 他心里有了计较,笑着向朱霖问道:“不知道这位骆先生是?” “张主任,这位是我先生,这次主要是陪我来的,也是我们基金会的副会长。” 自家的公司就是好,这职务随意的封。 “哦,不好意思,怠慢了骆先生。”他的表情起初有一丝失落,转而就是一张笑脸。 “这怎么能怪张主任,是我们夫妻俩没提前和您说。这几位年轻才俊,是真的好。 不过我们这基金会啊现在处在初建阶段,对于招人是有点力不能及。 这样我们回去商量一下,要是有可能的话,就把几位人材全部请到我们基金会来,您看。” 这意思很明白,我们是要招护林员但不需要这么说,想进基金会可以再商量。 这也都怪朱霖上来就给人家说工资的事,还一月五十,真是张嘴就来。 要不是这钱多人傻,这张主任才不会主动介绍人。 “哦。这样啊!”他有点吃不准骆涛真的意思。 想到那一月五十的工资,还是准备施一点压力。 “骆先生,你有可能不知道我们区里的事,这几位在我们区里的年轻人中都是这儿……要不选三位。”说话手还配合做了一个棒的手势。 看样子这几位跟张主任有着不浅的关系。 但肯定不是他们区里领导的孩子,区区五十块就让领导的孩子去巡山,骆涛自认为还没有这个本事。 “哦……就这两位吧!再多我们真没有那个能力。” 骆涛心里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居然妥协。 “骆先生还是很有眼光,他们的能力还是非常的强,……” 他还真是不惜言词夸奖,骆涛听着就尴尬,但也跟着点头迎合。 谈了好久把青山绿水基金会的事同他们谈妥才离开门头沟区,往陈建设那里去。 上次那最后一炉还是没有成功,骆涛听说好就让他们积累经验,过段时间再烧。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借着这次来就去看一下。 …… “怎么?人走了。”这区领导就是有本事,头都不抬,就知道来人是谁。 “走了,领导他们什么来头啊!还让上面领导打电话。”他小心陪笑着,顺便问问具体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来头,这基金会啊,净是糊弄人的。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给介绍个港商老板不比这位。”他停下手里的笔,喝口水有点抱怨道。 “是的,领导您说的太对了,我们区真的太需要人来建厂搞活经济。” “哎。不过他们要是就种树这也是好事,能支持的还是要支持的,毕竟上面是发了话的。对了,他们具体什么意思?” 张主任就把和骆涛夫妻聊的情况全说了,但没有提招人的事。 “哦,那女的就是那个《人生》里面的女演员。” “是的,叫朱霖。” “哦,我说见面怎么那么眼熟,这戏不演了改种树,有点意思。” 他恍然大悟,又笑着点头。 张主任见领导这么有兴致,便无意说了一句:“和她一起是她丈夫,说来巧了他跟市里西昌楼的那位同姓。” “姓骆?”区领导问道。 见领导着重问一遍,回复道:“是姓骆。” 得到回复,这领导意识到了什么。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三十六章亲舅亲外甥 这区领导是意识到了什么,京城人还姓骆,这也就八九不离十。可是,这人早就已经离开,现在就是想追也追不上啊。 他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的不查有点懊悔。 西山的酒厂他可是知道的,不说那酒厂能带动多少人就业,单单就那一段公路,便让人垂涎欲滴。 看这张主任还在,自己这领导的面子还是要的,也就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什么丧气的话,就把他打发走了。 “根发同志,他们要是下次,一定要通知一下我。这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们一点不能马虎。这个工作你一定好好配合好,……” 这风是说变就变,也不怕闪了根发同志的老腰。 他也是老手油条,滚爬滚打这么多年,这嗅觉那是相当了得。 笑着应了下来。 “请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国家和当和人民……” “嗯,你张根发办事,我还是非常的放心。那没什么事儿,你就去忙你的工作吧。” 领导开口必有回响,响鼓不须重敲,张根发带着一身的鸡血离开了领导的办公室。 待他离开,这区领导就忙着找熟人打电话,了解具体情况,好对症下药。 最重要是弄清楚骆涛的为人,会不会到领导那里告他怠慢他们的大状。 几个电话一联系,这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一致都夸骆涛的为人正派,还真没有听说过他阴谋的例子。 再看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张根发同志。 “怎么?你们还没走。”见刚才的几个年轻人待在自己办公室,有点错愕。 “六叔,我们五个人怎么就给安排了两个。您再想想办法能不能把我们仨给弄进区车队里。”那位上身穿白衬衫下穿喇叭裤的男子开口说,语气多有点趾高气扬,还有点异想天开。 “就是,张叔,您这么大的领导,……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没被骆涛选上的第二人也说了话,声援带头大哥。 护林员可以不当,这区车队完全可以屈尊进去。 这年月没有几个工种有比司机吃香了,但这行业竞争也是很大。 区里车队的驾驶员,基本都是退伍的人员,他们的工资高,是因为他们中大多数是拿两份工资。 一边是地方的工资,另一边是部队的。 “哼,区车队那是你们能随便进的吗。还有你们年纪轻轻懂什么,知道刚才那两位是谁吗?” 张根发看了他们一眼,径直坐到自己权力象征的宝座上,有点恨铁不成钢质问他们几人。 真是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掏出烟,那位年轻的带头大哥就把火给点上了。 他是知道自己这六叔的脾性,区车队就别想了。 他这人活的都透光,他这几十年就用四个字便能概全。 欺软怕硬。 现在这种情况,那准是有故事,就小心问他。 “他们又不是港商的大老板。” 张根发口吐莲花,看了一眼他认为还比较有能力的不是亲的大侄子。 “无知。” 这一声看真把这几位震到了,一个个都有些愄惧他,战战兢兢站好,不敢说话。 张根发也意识到了刚才有点激动,忘了这还在区里。 便小声说道:“我刚从领导那回来,……那个姓骆的跟城里的西昌楼很有可能关系。” 这席话说给这帮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听,完全就是对牛弹琴,他们根本就没把西昌楼当回事儿,也不知道西昌楼的东家的背景。 听张根发说完,他们心里都腹诽不已,怀疑张根发就想找个由头把他们打发了。 因为刚才骆涛选中的两人有一个就是他亲外甥。 带头的大哥虽然亲切的叫他一声六叔,实则两人根本没有一点血缘。 要没关系那是瞎扯,但都是上辈人有点渊源,又加上各自互利,他们才会来他这棵有身份的大树底下乘乘凉。 这几人现在都算是区里的编外人员,(像后世的城管,辅助官方,去干一些得罪人的事)一个月就拿个二三十块钱。 胜在自由,有事儿就出工,没事儿就是门头沟的顽主。 叶子心里想着别的事,嘴上却敷衍了两句。 “六叔,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街道上乱摆的小贩多着呐!” 张根发脸上也是非常为难,笑着说:“叶子,你们三个别急啊,过阵有好事儿叔绝对不会忘了你们,这次叔也是有难处。 来,这钱你拿着,晚上你们几个吃点喝点,别心疼钱。” 这叫叶子的也是不客气接了过来,暗想张根发不愧是张根发,好不容易大方一回,这钱就一张大票,其它都是毛票。 “谢谢六叔,您忙。” 带人就往外走,“方子,你不是有事儿找我吗?” 刚要出门的几人停下脚步,仅几秒钟他们便又跟着叶子的脚步离开了。 那位叫方子的很自觉的又回了办公室,小心带上门。笑着问:“舅,有什么事儿您说?” “这回可是难得的机会,一个月可是六十块,可比你那天天去街道上唬人强多了,你小子可要好好干,还有不要整天跟着他们瞎混。”张根发对他这个外甥还是不错。 “舅,这护林员是不是有点太累了,能不能把我给弄进区里的车队。”他还有点不情愿去。 开始他们听说一月有六十块钱拿,以后还可能会升职加薪,就顾的高兴了,也没有细问就来了,但听到是护林员便全都没了兴趣。 要不是看在张根发和朱霖长的漂亮的份上,早就走了。 “你小子榆木脑袋,护林又不是让你住山里,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歇着嘛!” 这解释的绝对精辟,不是人材绝对不能领导人。 方子一听细想一下是这个理儿,在自家的地盘上,偷个懒算什么。 还能白拿六十块钱,这舅是亲舅。 “舅,您抽烟,……等外甥拿了工资就给您老弄两瓶茅台尝一下。”此时不卖力还等什么时候。 “哼,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没事儿就回吧!” 张根发抽着烟就把这外甥给打发了。 他就是个小小的主任,要不是抱上了区领导,那有他的威风耍。 “领导也快要过生辰了,看来自己是要努力一下了。”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三十七章作协开会 骆涛三人从陈建设那里视察了一遍,烧瓷的大业还是就差那临门的一脚才能完成。 这事情也是急不得,只能让他们慢慢摸索,积累足够多的失败经验,为以后烧制别的器形打下坚实的基础。 别的也没有什么事情,三人就趁着天还没有黑便快马加鞭地往城里赶。 十二月初,陶瓷厂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陈建设他们堂兄弟俩可算烧出几件成品。 骆涛看过之后就特别喜欢,嘱托他们专门安排两个炉窖烧造这类瓷器,另又给他们挑了十几件小的瓷器样,让他们试着烧造。 这事解决好,骆涛也有了清闲的时候。 基金会那边朱霖和西昌的员工处理的不错,护林员招了好几位,答应张根发的那两位则不其中,因为一些原因,上面对一些地方上怠政的工作人员严厉批评了一回。 基金会在门头沟和海甸两个地区开展的都不错。 先期的五万元也投入了使用,已在西山开辟了绿色基地。 前阵子基金会的前期工作,可是把朱霖累着了,回到家洗洗就倒头睡,搞的骆涛那股邪火都没处发了。 好在这几天她就偶尔去一趟,陪骆涛的时间也就多了,他也是不负众望夜夜笙歌。 也不知道是久经沙场,还是什么,骆涛的耐力一度让朱霖怀疑,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不雅的好东西。 今年的兰园又是热闹非凡,冬至堂会又是大家云集,参与者无不荣焉。 12月29日作协第四次大会在京隆重举行。 今年的文坛可是很不太平,大大小小的会议不断,也不知道要讨论出个什么。 参会的骆涛仅仅就是一位看客,作为一位新面孔他力主靠边溜的原则,主要也没有认识的朋友,于是就选了靠后的座子坐了下来。 非常认真阅读发下来的会议议程和主要内容。 大领导也来了几位,都也是老熟人。 由茅盾先生致开幕词,再由领导讲了一段简短的发言,后来由作协的张副主席作了《新时期社会主义文学在阔步前进》的报告。 一天的会议下来,骆涛真是学习不少东西,有些人的发言有时让他茅塞顿开。 在第一天的会议结束后,骆涛就赶紧回了家,消化一下今儿个所得。 听别人说香江写武侠的梁羽生也被邀请了参会。 骆涛对这事就有点看不懂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帮人也学会接受通俗文学。 “今儿个开会怎么样?” 一家人见骆涛就围了上来,苏桂兰是最喜欢骆涛能和那些经常在报纸才能看到的大人物交往。 骆涛回到家,她是最积极,都没让骆涛坐下歇一会,就拉着他问动问西。 骆涛挣开她的力量,坐在凳子上,才开口。“就那样吧!那些有名有姓的今儿个是全见着了,不过都没有和他们打招呼。” 对朱霖说:“给我倒杯温水,这嗓子都快干了。” “你这孩子,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这多好的机会,你怎么不把握住。……” 苏桂兰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都想着让骆涛在这作协里面能谋个一官半职。 骆涛也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儿,这个年月别没事就想掺一脚,没有金刚钻别拦瓷器活。 骆涛也不是干行政的人材,性格是天然的缺陷。 骆少逸也没有发表意见,他是相信骆涛不会掺与其中。 朱霖把茶端了过来,“给,好好给我们说说都讲了什么,……你有没有见到《青春万岁》的作者。” 这一家人没见过世面的样,一个小会至于这样吗?以后要是参加人大会议那还了得。 “嗬!瞧你这话说的,没见识了吧。这样的会议他怎么可能不参加,听意思有可能还要当个一官半职。” 这次大会不光有王梦还有老作家巴金先生,(《山遥路远》当年能在《收获》过稿还多亏了他的支持)艾青、丁玲等现当代老牌作家。 朱霖很喜欢王梦写的: “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来吧, 让我编织你们,用青春的金线, 和幸福的璎珞,编织你们。” 自从知道了有那么多作家都去开会,朱霖就控制不住了,接下来的几天,就喜欢去书房和书斋找好几本她喜欢的作家的书。 特别是找那些已经翻有痕迹的书,这样拿出去让人家给签名,也不显得太难堪。 作协第四次会议,从12月29日一直开到次年的一月六号,这个时间跨度是挺漫长的。 朱霖交待的事情骆涛也是出色完成了任务,同时也算是结交了不少作家。 当他们知道骆涛就是渔夫的时候,开始都非常惊讶一下,然后就没然后了,骆涛在这帮人眼里很快就成为了透明人。 几天下来也就京城本地人几位先锋作家愿意跟骆涛聊聊天。 骆涛内心本以为,暴露身份好,自己会成为此次会议的主角,没想到人家就不怎么不尿你。 重拳打在棉花上,令人无比的难受。 会议到了最后倒数第二天的时候,骆涛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对自己这样一个态度。 这次会议有三个最大的看点,比如说他们对待通俗文学从开始的排斥到现在的重视。 对待那个不划分的先锋文学,也由一开始的批判发展到如今的认同。 这里面就什么因素促使了这些改变,一天两天也说不完。 另外就是选出新一届的作协领导,巴金先生任主席,王梦任常务副主席。 骆涛对此是一点不感冒,无官一身轻。 对待先锋的问题,骆涛也是坚决不参与,作为一名重生者,以两世的经验他隐隐约约感觉这是个雷,不适合自己这样的政治小白涉足其中。 他们不理就不理自己吧,自己且巴不得能如此清闲。 会议刚刚结束,骆涛就进入到了闭门不见客的日子。 一天天不是看书就是练字,《女人花》也不继续创作了,直接进行校正审查工作。 阳历的1985年已经到来,那新春的年味还会远吗?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三十八章小十月的发小 小年一过,寒冷的京城,带着浓浓的节日气氛,大街小巷也都更加热闹。 那久不谋面的小吃,也在护国寺街出现了。 这不天一冷,小十月便哪儿也不想去,就喜欢在家趴窝,说是照顾妹妹,实则就是怕冷。 但要是有吃的想招,他还是愿意去看一看,尝一尝的。 今儿个,这零下的天气,他就被小宝给撺掇着去逛护国寺街了。跟他们同去的还有几个大小子,还有何姐。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中午都没有回来,还劳唐大妈好找,后来说在街上找到他们已经吃过了。 几个人小家伙正沉迷于看耍猴。 “咚咚!” “各位,您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您捧个人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铜锣开道,猴子捞月……” 这耍猴不需要多少人,一个人就行。 这猴子在动物界里它的智商还是非常的高,作为一个跟“人”有着渊源的生灵,它们十分可爱。 这耍猴的人,年龄看着怎么也得有五六十岁,黝黑的面庞,一脸深深的褶子。 也许是因为生活所迫,他见谁都是面带微笑,露出他那一口没有抛光打磨的黄牙。 非常质朴,让人感觉他是一位需要接济的人。 想要耍猴那就必须要学会训猴,这可是磨炼人的事,就跟熬鹰一样,想要治服它们,就必须先让自己比它们强。 这个过程有善良慢慢诱导的,也棍棒交加的。 总之这被训的猴子是要比人吃不少苦头。 训练有素之后,仅仅是为博人一笑。 他一边敲的锣,一边吹着哨,这也许就是命令。 原本在木杠待着发愣的猴子,也不知道是屈服这人的淫威,还是就单单为了取悦围观的群众,开始做着猴子捞月的动作。 “好棒!”站在最前沿的小十月鼓着小手,在为那只猴子喝彩。 紧锣密鼓,这猴子做着好几个较为做的动作。 一下子就博了一个满堂,就在这时候有人就开始悄悄离开了。 作为老司机的他们,知道这接下来耍猴的人就要要钱,再不走就要丢财了。 何姐也想带小十月,但看到他这么喜欢,也就陪着他看。 这耍猴的人也算是本份的江湖卖艺之家。 猴戏结束,他就开始满场要钱,只找大人,见到孩子都是掠过。 他的铜锣伸到何姐这儿,何姐还是递了一块钱。 这打赏也是相当于某点长老级别。(宝宝还没有) “谢谢您嘞!” 道一声谢,他就向别人要打赏,他也是看人下菜,多给的就说两句吉祥话,少点的就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十月,咱们回家吧!出来玩这么久,再不回去你妈该着急了。”何姐小声询问他。 “何姐,咱们再玩一会儿,就一会儿。”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盯着那只猴子。 一旁的那几个小子也出言说,“我们好不容易出来,晚点回吧!” “何姐,您放心吧!我骆叔和朱阿姨肯定不会生气,我奶回去肯定跟他们说我们的事。” 小宝就站在小十月一边,看着那猴子,其他几位也是,像极了保镖。 他们虽然不大,但个个都是猴精,小十月可是钻石骆老大,出手大方,他要是回去,谁带他们吃吃喝喝。 别看小十月年龄小,在胡同里还是很有威望的,十岁以下的孩子都喜欢和他玩。 在收拢人心这一块儿,真是太像骆涛了,当然也是天赋绝佳。 有点闲钱就带着这帮小屁孩吃吃喝喝(现在他们还没有到狐朋狗友的地位)。 这就是十足的京城孩子,交朋友从小就会。 “就你小子会说,你奶是不是又没给你买肉吃。”何姐碰了一下他的大脸蛋。 “才没有,我早上还吃肉了。十月我们去看万花筒。”小宝倔犟的回答何姐,带着小十月去玩别的。 “我喜欢猴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猴子,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这有什么好看的,那万花筒里有齐天大圣,比这儿好看多了。”另一个孩子立马诱惑,拿出大杀手锏。 “是吗何姐?”小十月转头问何姐。 何姐说真的她这辈子都没有看过万花筒,她也不知道,想了一会,还是点头承认了。 这下小十月就来劲了,吵着要去看看。 万花筒是一种光学玩具,在上世纪初,由一名苏格兰物理学家大卫?布鲁斯特爵士发明。 也是在差不多同时期,万花筒由西方国家传入中国和日本。 它的原理是以光的反射,利用镜把光反射来形成图像。 都是采用花卉人物当图像,当然了好看的还是纯图吸引人,不论孩子还是大人都喜欢。 万花筒很受群众的喜欢,从而奠定了它在各大庙会上的地位。 这孙猴子是没有看到,可让小十月抱怨了他们好久。 气呼呼的回到家,就向正在逗妹妹的骆涛告状。 “爸爸,他们骗我。”他那张小脸写满了委屈。 “哦,是吗?”见后面跟小十月来的小宝他们。 “骆叔,我们可没有骗十月,是那个弄万花筒的没有猴子。” 几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各说其辞,骆涛还是没了解清楚。 最后经何姐说一遍他才听明白,莞尔一笑,自己这儿子真是个猴子迷。 “小宝他们没有骗你,是那放万花筒的没准备猴子。”骆涛说着他还哭了。 “呜呜呜!” 骆涛还没劝他,几个小家伙就轮番上阵。 也不知道谁的孩子说:“十月,你别生气了,过两天我们带你去山里看猴子,上次和我爸妈去,哪儿的猴子可多了。” 这话可真是灵丹妙药,一下子就止住了小十月的啼哭。 “真的!” 这小家伙是没救了。 没两分钟他们又玩在了一起,满院子追着石榴。 “咯咯咯!” 妹妹在骆涛怀里见哥哥他们玩,也被感染了,特别开心,犹恨现在还不能下地跑。 “你也想和哥哥他们一起玩是不是?” “咯咯咯!” 儿女双全,骆涛可是高兴的不行。 孩子们太多了,吵到了在兰亭小楼工作的朱霖。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三十九章西昌年会 她进了百花小院就问:“这都玩疯了,你也不管管。” 她一直钟爱的短发现在也留成了长发,给盘在后脑勺,扎着素净的头绳,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踩着手工做的棉拖鞋。 “这大冷天,在外面跑着暖和,省的一天到晚他趴在屋里。哟!我们爷俩也该进屋了,这太阳说没有就没有。” 也没理会朱霖的反应就抱着闺女进了屋。 她望着骆涛的背影,发愣了一会,自己这是又遭嫌弃了是吗? 手头上还有不少事情要和骆涛商量,也只好跟着进来。 “给,你看看有没有纰漏,要是没有就等你签字了。” 朱霖跟着进了卧室,就一屁股坐在床边,把手里面明年西昌的计划书给他。 “他们这么快就做好了?”骆涛把闺女放在床上,再从朱霖手上接了过来。 她也没回复,就跟小丫头玩到了一起。 骆涛笑笑,认真看着他们做的计划书,关于海甸分店的事,还有就是西昌的“菜篮子”。 今年1月1号,上面又下发了关于活跃农村经济的新政策,再加上去年下半年城里出现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 这些都积极推进了西昌“菜篮子”工程的建设。 1985年的一月下旬,骆涛就和他们谈了此事,由侯明和徐乐两个人主办,其他人协助。 这“菜篮子”的基地,骆涛是准备放在密云,第一这里位置好,背靠密云水库,水资源丰富,土地也比较开阔平坦,还有气侯非常适宜。 第二就是密云有自己的人,这样好办事。 这都是一个初步的设想,还要过了年侯明他们带队亲自考察一下,这事才能确定下来。 “嗯?这家具厂要搬迁到永乐店镇?” 下半年武华就说过家具厂要搬市区,因为现在大栅栏那边已经满足不了生产需要。 这事骆涛是同意的,但对于搬到何处?骆涛就让他们夫妻俩自己去做。 “是吗?武华有个亲戚在那边管招商的事,听杨静说人家来了好几回了,也给了不少待遇。 我看那地方不错,离市区也不远,跟冀省的香河还有津市的廊坊都近,以后也好开拓那边的市场。” 今儿个的朱霖很是健谈,说的也是头头是道。 “可以啊!都学会睁眼看未来了,有长进。”骆涛笑着就给签了,朱霖说的对,现在改革的局势越来越往大了去。 现在京城可是有不少家合资的大厂,都有好几百人,这是个很大的进步。 从1983年的第一家,到如今的雨后春笋,国家的经济正在快速上升。 “那是。还有明儿个不要忘了去西昌楼开年会。”听到自己家男人的夸奖,她心里比吃蜜还甜。 现在的朱霖是一边管理着青山绿水基金会,另外还兼职骆涛的私人秘书。 有事秘书淦,没事淦秘书。 骆涛这一世可是享受了不一般的待遇。 天色渐晚。 孩子们带上礼物也都各自回家。 第二天。 王府井的西昌楼无比热闹。 揭过中午的饭桌,所有人都开始为西昌新定下来的一年一度的年会做准备。 大红的笼灯,鲜艳夺目的条幅,“热烈庆祝西昌第一次年会大典”。 来宾也没有邀请别人,全都是员工的家里人。 四点多大家就全部到齐了。 “今儿个啊,是咱们西昌楼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举办年会,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接下来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老板讲话。” 侯明这几年也是经历了不少,说话也叶大繁密了,说的话让员工听到敞亮。 “啪啪啪!” 这掌声真的是经久不息,骆涛脸上尽是彩虹,心里有多想说:不要……停。 他站起身,一双大手尽量往下压,让大家平静下来。 “好了!” “84年对我们国家,对于我们西昌都是不平凡的一年,……诸位在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责,努力做着自己份内的事。” “……我非常感谢大家对西昌这些年来的支持和奉献。” 骆涛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楼内传来经久不息的掌声,“啪啪啪!” 这鼓掌就是不要钱,全都是发自内心。 “过完这个年啊!我们要有几个大动作,除了已知道的要在海甸开分店。我们还将要建设自己的蔬菜基地,还要大力打造我们西昌自己的酒品牌。”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就是我们所有的员工工资,每人每月上调五块钱。” 这样一上调现在西昌的基本工资就是七十元了,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198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也就八百多,这谈人均就是无底洞。 京城好多人还拿着一月四十多块的工资。 骆涛要是没有记错的话85年好像上调了一次工资,上一世的骆家就是在这一年末买了彩色电视,印象有点深刻。 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收益,他们能很好地回应你的就是掌声和呐喊。 “接下来,我就不说废话了,咱们直接抽奖,这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骆涛还没说完就有人接话发问:“老板有冰箱洗衣机吗?” “不好意思,今年咱们没准备,但是我们有自行车还有收音机,还有二十份一百元现金。 既然有人提,那明年儿这些东西肯定都有。” 第一次弄也不敢大搞,这不就有人开始望高了吗?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西昌酒厂的人没有来,骆涛可不能厚此薄彼。 已经先给他们一人包了一百元红包。 骆涛在保证下,他们都无比的开心,带着虔诚往奖厢里摸。 半个小时过后,真的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个宋薇儿居然运气爆棚,抽到了唯一一辆永久自行车。 骆涛和朱霖给所有获奖员工颁奖并留念。 最后就要发最大也是最有份量的大奖,西昌优秀员工奖。 “陈秀,孙芳,李兰云,洪山,马亮,王三河,齐小松,武江。” 这些人包括了现在西昌旗下所有产业的员工。 每人都奖励了一百元,不要说少,这也得慢慢来,一下子太高不见的是好事。 升米恩,斗米仇。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四十章皮尔卡丹的分红 这次年会可真是办的别开生面,现场的气氛一直高涨,几首歌曲一唱,大家也忘掉了烦恼,都追求那更高深的思想境界。 人一旦忘情,那必将疯狂,山珍海味真是可劲的造,这也就是骆涛,要是换做是别人,谁敢。 这可把几位大师傅给累坏了。 好在今儿个大家都高兴,不然他们绝对有话说啊! 热热闹闹,一直喝到了八点多钟方在结束。 这些人还是很懂规矩,走之前就把场地给收拾好,再鼓着肚子打着饱嗝或是酒嗝离开。 临近春节。 后海西昌楼的雅间。 “王先生,咱们可是好久不见啊!听说这半年来您可是在欧洲等国混的风声水起。这怎么就想起我来了。” 骆涛这是有点生气,这个王声一直在拖着分红不给,骆涛可是打了好几个越洋电话,这都是血汗钱啊! 欠钱的是爷,借钱是孙子,难道这八十年代就这样了嘛。 今儿个不让这家伙出点血,真的对不起自己打的那几个越洋电话。 “呵呵呵!骆爷,我的错,您千万别生气,跟我置气不值得。我自罚三杯,怎么样?” 骆涛冷哼了一下,也不没理他,他笑笑也不觉的尴尬,这事儿是自己理亏。 还是把酒喝下去,再聊别的吧。 现在他可不敢开罪骆涛,去年仅仅一年的时间,就一个运动装和文化衫就给他们带来好几亿美元的净利润。 也就是开始疯狂,市场总会有一段时间的饱合期。 说他是活财神一点都不为过,受点气算什么,只要有大把的钞票拿,这都不算什么。 “骆爷,今天我向您道歉,实在是对不起,去年的事情太多了,……”好话说了一大堆,没有一点实际的,骆涛才懒得理他。 他见此苦笑了一下,这人今天他是开了眼,不但赖皮,还有一手好算计。 看来是吃定了自己,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骆爷,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一张挂着好几个零的支票就推到了骆涛面前,他也就随意看了一眼。 就收回了目光,“王先生,您这什么意思?我可是有点看不明白了。” “您别误会,这是我个人特地感谢您的,虽说不多,但咱以后的路不是还长来吗?” 骆涛冷不丁看了他一眼,这老小子会玩,这钱指不定就是借花献佛。 “哦,那不知道我这回能从中分多少利润。” 骆涛心想就五个零也太少了,还是把自己的那份大钱拿到手再说吧! “骆爷放心,您的那一份早就给您备好了,这是去年的全部分红,这是账目,您看看。” 他递给了一张渣打银行卡,还有一本说是账目的账目。 骆涛内心无比高兴的接了过来,一打开就懵逼了,全tm是英文,这是故意让自己出糗啊! 他内心是火,面上还是那么轻松自若,认真翻看着,装作非常懂的样子。 幸好这账目还有阿拉伯数字,不然真不好装下去。 看到最好,骆涛心的火气也全消了,转变成了高兴。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额! 淦! 这太不给利了,正爽着呢,你说要查房。 连一个爽都没有。 看完账目,心里嘀咕着看来他们这次借着文化衫看来是大赚了一笔,给骆涛的分红都达到了六千多万美刀。 这挣钱还是外国人狠,这件衣服得卖多少钱才算是一件真正的衣服。 “大公司就是不一样,这才多长时间就赚了盆满钵满,我是自愧不如。” 合上账本,骆涛就没有还给他的意思,又顺手把桌上的银行卡和那十万美刀的支票非常自如的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跟这老小子千万不要讲道义,白瞎,他黑着呐! 说是十二月结分红,他愣给往后推了两个月,这期间鬼知道他干了什么。 再加上他那张笑脸,这老小子绝对有问题。 他见骆涛收下了钱,也就笑笑,不要脸好啊,跟这样的人一起做生意,耍的开。 “骆爷,这是我们公司老总皮尔先生写给您的信。” 这信封特别中式,居然还贴了一张法国邮票显得特别正式。 “哦?” 这是出乎骆涛的意料,想想皮尔卡丹现在也有六十多岁了。 这人还是不要想了,貌似上一世自己走了,他还没有走,这都是命啊! 骆涛猜想这信绝对是英文,便找了个借口。 “没有想到皮尔先生还专门给我写信,真的没想到。” 从王声手里接了过来,也没有拆开就收了起来,同他聊别的事。 “来来,咱们别为俗事扰了兴致,这中国菜不同法餐,一定要趁早吃,没了这股热气,再吃就没了味道。” 骆涛亲自给他夹了一块薄薄的馏鱼片。 他高兴的接了过去,“谢谢骆爷。” 骆涛还不忘显摆一下自己的学识涵养,一道菜一道菜的亲自给他介绍。 王声听的那是津津有味,内心对骆涛又是重新认识了一回,什么是见人下菜,什么是见好就收,什么又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今天太特么长学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声说道:“骆爷,今天来我还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骆涛也是分到了钱高兴,再加上酒精的助力,情绪上也比较兴奋,“王先生,是不是在京城遇到了难事了,有事儿您就说,我这人还是有点薄面。” “呵呵呵!那我就提前谢谢骆爷了,以后有事准要劳您的驾。” “不过,今天我不是想说这事。……我们老总皮尔先生听说枫叶制衣厂在国内不错,呵呵呵!就想着收购扩大经营规模,……以后骆爷完全就可以坐在家里收钱,过人上人的生活。” 这饭还没吃完,老狐狸就露出了尾巴,这有点太不要脸了。 我就想着嫖一下你们,你们可倒好想着直接弄回去做姨太太。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这么张口。 “哦,这事啊好事,我也早就想着跟皮尔卡丹合二为一,可惜我们公司还没有这样的实力。谢谢王先生劝告,这事儿以后再谈。” 骆涛装不明白回了他几句。 这几句话说的王声无力招架,从未见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尴尬一笑,“骆爷,有时间可以看看皮尔先生写给您的信,我想您看后,一定会满意的。” “我回去就看。王先生不知道您还要不要还来一点米饭。”骆涛无心散漫回着他,见他碗中的米饭已空,便问了一下。 “哦,不用了骆爷,这些足够我吃的了。”他摆了摆手拒绝了。 “呵呵呵!依我看王先生您绝对是俊杰,卡尔先生就没有您睿智。”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四十一章年夜饭 昨日那一席话看似醉后之语,也不知道王声有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一大早就让朱霖帮着给翻译一下信里的意思,这媳妇别看也没有上过大学,但英文还是不错的,阅读理解这一块还是能说的过去。 账目跟信昨儿下午回来就交给了她。 “没别的了,就这些?” 骆涛就不可思议,昨儿个王声口口声声说什么,自己看到皮尔卡丹的信一定会满意。 这不看还好,看了就剩三丈怒火,这老头也太欺负人了。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番话,皮尔卡丹用一亿美元收购枫叶,然后骆涛提供他们自己的设计想法,占股百分之六十。 这个股份跟皮尔卡丹公司一点没关系。 骆涛是真佩服这个闻名全球全球的服装设计师,想法真的太天马行空了,一点没有什么实际用处,徒增笑料。 “信上就这么写的,要我是说这皮尔先生也太扣了,我们辛辛苦苦创办的厂子,就这么点钱就收购了。” 朱霖愤愤不平,表示不满,但听意思好像是感觉钱给的太少了。 “这老头我看就是皮尔扒皮,天天净想着白日做梦,这信烧锅吧!对了,那账查清楚了吗?” 骆涛这一大早也是被皮尔那老头气的不轻,一亿都不够一个爽,真把自己当要饭花子了。 他们可不是十分看好枫叶,而是想把骆涛收入旗下,替他们开辟国内服装市场。 那几千万美元给的就有点问题。 他们还是喜欢高高在上看人啊!以为骆涛没有见过世面,金钱狂砸下去,骆涛就不知道了南北。 还抱着骆涛离开了他们,就不能得到这么丰厚的利润,真是可笑。 骆涛要不是重生者,绝对乖乖就范跪舔,现在就没有那副贱骨了。 可以合作,但绝对不会奴役。 这样的资本侵蚀对现在的骆涛没有一点作用。 “账目都没有错,昨儿个我就给罗枫打过电话,银行卡里的数额是对的。” 朱霖把昨天骆涛交待她做的事,都非常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这媳妇真的是自己最得利的助手,拉她坐在自己身边,深情说道:“过完年我就带着你去香江好好玩一圈,让你也过过阔太太的生活。” “就咱们俩个去那有什么玩的,我还是在家陪儿子和闺女吧!” “趁年轻就多享受一下,别到老了走不动再想着出去转转,那时候就晚了,黄土都埋半截了。” 朱霖这辈子可是改变很多,自从有了儿子和女儿之后,她就渐渐收起了她的玩心,现在努力做好一个贤妻良母。 要不是她那说翻就翻的醋坛子,她才不会当骆涛的秘书,陪他风里雨里。 “听说香江人都放的开,是不是啊?” 这问题太难回答了,对于骆涛来说都太超纲。 “那什么…………” 还是聊聊过年的事吧! 1985年的春节转瞬便来。 这个春节也是骆家有史以来人数最多的一年。 骆涛一家,还有朱父朱母,还包括金爷和徐乐,老张头可不是五保户同志,人家有女儿,过春节当然会接他过去。 晚宴由金爷主刀,何姐帮厨,像苏桂兰和朱母只能摘个菜洗个碟碗。 骆少逸和朱父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闲日子,也会下上几盘棋。 他们下棋可是从来不带骆涛玩,以前没娶朱霖的时候,骆涛没事就陪老丈人下棋,每次都掐着七寸。 就怕一失手赢了老丈人,自己的婚事就完了。 每回都差不多以二比一,朱父赢而宣布结束。 好景不长,自从小十月出生之后,朱父就从来没赢过骆涛。 这是多么现实的问题,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徐乐带着小十月在胡同里放炮,骆涛就哄着宝贝闺女看她哥哥玩。 朱霖也只能在一边打打酱油了。 金爷出马一个顶仨,几道拿手的菜就完成了。 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吃着年夜饭看着春晚。 “来,我们一起举杯,庆祝一下,我们大家聚在一起吃头一个团圆饭。”做为一家之主的骆少逸,说了些场面话。 大家都迎合着,这一帮人聚在一起真的不容易,要不是因为骆涛的重生,谁认识谁啊! 相聚一起就是缘分,这怎么也得喝一个。 接着所有人都说了吉祥话。 最后是第三代的小十月,代表他和妹妹说话,“祝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金爷爷,何姐,徐乐叔叔,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就说了这么一句烂大街的吉祥话,他居然好意思开口要红包,要不是亲儿子,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骗钱没这么敷衍的。 谁让他深受大家的喜爱,就是博一乐,都爽快的给了压岁钱,包括小祯儿的那一份。 还是女儿好,谁给她红包那就朝谁乐,兴奋的时候,就在朱霖怀里蹦跶。 这兄妹俩可真是一家人快乐的源泉。 丈母娘就吃了几口菜,就从朱霖怀里把小丫头抱了过去。 年夜饭这种大席,小十月才不管别的,自己一个人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趴在桌子上,指挥着坐在他左右的苏桂兰跟何姐给他夹菜。 他的体重是越着年龄长,再吃就真成了小胖墩儿。 为了这事儿,家里也担心他这样胖下去不好,找了好几家权威医院、权威人士得到的结果就是没大事,小十月属易胖体质。 只要在食物上能节制一下,就自然会瘦下来。 这易胖体质十人有九个人有,没什么大惊小怪。 平时家里人对他的饮食,都尽量控制,但今儿个的年夜饭就权当放纵一下他。 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办的是真不怎么样。 除了主持人时髦的服装打扮外,还有那波同工商联合办的抽奖。 节目没几个让人记得住的,就见演员冻的发抖,脸色青,鼻头红。 他们还是高看了自己,认为有能办好大型的晚会。创新的精神是值得鼓励,但还是要慎重,毕竟在八九十年代春晚是全国人民的最爱。 在电视上就能看出来事故百出,比如灯光没有控制好,还有人在说话但是没有声音的情况。 听说作为奖品的摩托车也不知道被谁给偷了,陈小二被泼冷水住进了医院。 总之85年的春晚是失败的。 【月票推荐票】 三百四十二章骆涛携朱霖南下 1985年的元宵节刚过,西昌菜篮子工程就进入了公司建设中来,给领导打了一个报告,侯明和徐乐两人就带人去了密云。 骆涛和朱霖就也要开始夫妻俩人生中第一次一起的香江之旅。 喝着茅台抽着中华,悠哉悠哉地搭乘京城飞往羊城的客机,进行一次南下视察复兴的工作。 “好漂亮!”这是朱霖第一次坐飞机的感慨。 此时的正眼叭叭看着机窗外的云层,发出她认为最美的称赞。 骆涛可没有她那么没见过世面,内心对这次坐飞机怎么说呢,就是一种久违的感觉,谈不上兴奋。 现在坐飞机真的是身份的象征,不是什么级别就能坐的,骆涛能在这个年代坐上飞机,感谢国感谢*感谢人民。 现在飞机上又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可玩,空姐也都是那么朴素纯洁。 无聊的他就用他那一双很有意思的眼睛看着她,是关心也是关爱。 “看着我干嘛?你就不觉的有意思吗?” 盯着一个人看久了,被看者就是背对者,也会隐隐感觉有人关注。何况关注者还是一个女人。 “你脸上有花呗!”骆涛幸福一笑,这狗粮撒的左右座的乘客都看向了他。 现在的人在公共场合示爱都比较含蓄,谈个恋爱都是找小树林,拉拉手,聊聊天。 敢接吻乱摸的,绝对是胆大的老司机。毕竟这年代的人头顶上还有一个流氓罪,大家都小心谨慎做着地下工作。 朱霖也是出奇的没有害羞,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骆涛,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骆涛拉着她的手,一直走出了羊城机场。 两人这身上穿着的貂就有点引人注目了,现在还真没有多少人穿这,都是昂贵的玩意儿,不是一般人能穿。 三月份的羊城大部分地区已经进入到了暮春,温度差不多都平均在17,8度,穿件稍微厚点的外套就可以。 早早就在白云机场等待的罗枫,眼睛非常的敏锐,骆涛两人刚走出来就看到了。 “骆先生,朱老师这里。” 骆涛说过了元宵节就南下,他听了之后是十分的高兴,这几天一直在安排迎接老板的事宜。 他和林善祥分工非常明确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今天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走,老罗在那边呢。”骆涛拉了一下专心在关注机场,往前走的朱霖。 “哦!” 她手拉着一个行李,跟随着骆涛走,刚下飞机才戴上的墨镜也顺手摘了下来。 “两位辛苦了,……行李我来拉。”他是特别有眼力劲,这一点常识还是有的。 “这还是算了,咱们走吧!”这点小事就没有必要了,当老板也不需要这一点来证明。 他见骆涛这么果绝,就转向了朱霖,说要做一个绅士,希望朱霖能给他个机会。 这话是无意讽刺了骆涛不绅士,面上没有表现,已经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他记了一笔。 直到坐上公司去年刚买的公务车,心情才好一点。 去年复兴的文化衫和运动装在国内市场就挣了一千多万,再加上骆涛让林善祥入日股,又轻松入千万,纯三四倍的收益,这两年日股还在“慢牛”阶段,要是进入“疯牛”期准赚番。 基于上面的成绩,骆涛一高兴大笔一挥,批准他们买了两辆大奔g级(八十年代初进入中国市场),四辆皇冠。 再加上原先买了的两辆皇冠,基本上已经满足了香江和羊城两地的公务出差使用。 “老罗,不是跟你们两个都配了司机了吗?今儿个怎么你自己开车了。” “司机在公司呢,今天来接两位,怎么也得让我为两位服务一下。老板,您感觉这车怎么样?” 开着这豪车罗枫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以前做梦才敢想的座驾,没想到这才努力奋斗两年就开上了。 虽说名义上是公司的,但怎么说还是自己优先使用,想想自己老板都没有车呢,心里就更加好受了。 “你啊,净弄这么虚的,下不为例啊!” 他能亲自来,骆涛内心是高兴的,但还是要不冷不淡说一下,给他和他们提个醒,自己还是喜欢务实点的员工。 还给公司带来收益谁就是好员工。 “诶,我保证绝对没下回。”他是了解这个老板的脾性,他就是心里美,也不会说出来,绝对是大大的老阴比,老谋深算。 “对了,收购新时尚服装厂,进行的怎么样了?” 这是一家香江才刚学会走路,就面临着破产的一家服装厂。复兴关注它有大半年了,直到去年下半年末,有了一定的资金。 复兴才开始同他们接洽谈收购的事,最近也不知道谈到了什么成度。 “快了,我们争取在四月份完成收购,……” 罗枫和骆涛说了很多这家服装厂存在的问题。 一股东多,二债务多。这就是一家五百多人的服装厂,居然有十几个股东,债务方面达到百万。 迟迟没有被复兴收购就一个原因,钱给的少。 “这事儿还是要快点处理,今年我们复兴要准备进军东南亚的服装市场,这再也不能拖延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车里讨论复兴今年的商业布局。 罗枫开着小车在骆涛吩咐也没有去酒店,就直接去了枫叶服装厂。 厂子门口林善祥领着众人翘首以盼。 “林经理,老板来了。”一个年轻人从远处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大声喊着。 林善祥听着就赶紧对着左右的舞狮队,双手抬地高高的,说:“快,大家都舞起来啦!陈雷,你快去把鞭炮点了。” 一边往外跑来迎骆涛和朱霖的大驾,后面跟着几位见过骆涛一面的厂领导。 一时间锣鼓喧天,掺杂着他的声音:“大家都卖力一点,老板要是高兴了是有红包拿的。” 钱就是兴奋剂,那对红狮子更加灵动活泼,精气神都变了,气势如虹。 南方对舞狮子有点非常特别的喜欢,大大小小的喜事,只要有钱都会请人来。 【月票推荐票】 三百四十三章枫叶厂伙食有问题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这人还没有到,那熟悉的口号就传到了骆涛的耳朵里。 朱霖神秘一笑,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这欢迎仪式也太过大阵仗了,鞭炮炸的四周尘土飞扬,欢迎自己的员工还是那么热情似火地站在她们认为钉死了的位置上。 也不去躲避,扯着欢迎骆涛朱霖的条幅。 小车驶到厂子门口,林善祥就小跑着过来,给骆涛开车门。 “老板,您慢点。”他现在也是越来越圆滑世故,落进了社会这个大染缸。 “嗯,辛苦了。”骆涛下了车就同他握手,道了一句问候。 “老板言重了。朱老师好久不见,欢迎您同老板来视察我们枫叶服装厂。” “林先生好。……” 简单聊了几句,林善祥就逐一给骆涛介绍厂里主要领导。 “老板,这位是我们厂的主管生产的任主任。” 这人五十多岁,穿着板正的中山装,很老派,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请来的。 “任主任好啊!” “老板好!” 他认真打量了一眼自己面前穿着貂,传说中的老板。 看样子很年轻,也很帅,就是有点黑心。 骆涛同样在观察他,他的表情有一丝不喜,虽然隐藏的非常好,但还是被老狐狸的骆涛捕捉到了。 也许是自己这身貂,惹了他不快,心里这么想着。 也没有和他多聊,就接着跟质检,销售,食堂等部门负责人一一握手寒暄了两句。 “都散了吧!”骆涛向来欢迎他的员工说,可是没有一个人动。 这时候罗枫出场,“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工位上,过会老板会到生产车间看望大家。” 所有人听到罗枫说话就赶紧陆陆续续往各自的车间去。 骆涛见到此景,心想这县官真不如现管,罗枫说话就是比自己管用。 骆涛对此是脸上有点动容,心里也在想着是不是要整治一下。 罗枫一直都在关注着骆涛的一举一动,那微微的变化,都让他心里发冷。 几次接触过后,他就非常服骆涛,特别是去年国庆后,他和林善祥被霍大佬邀请参加聚会。 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这两年,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入这些大佬的眼,后来才知道是因为骆涛的原因,他们才被邀请去。 从这时候开始,他们就不敢有二心了。 以前还有点小心思,是因为骆涛只在大陆有分分钟虐他们的能力,但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先有尚一阁的孙正风,现在又是香江的豪族。 这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在骆涛哪里的份量。 往厂会议室的路上,他就在心里为这个事打好了腹稿。 骆涛坐在主位上,听他们给自己汇报去年一年的工作。 说的都不错,成绩也是都做出来了,这是要肯定的。 “去年大家都辛苦了,没有你们在位的努力,我们也不可能取得这么大的收益。 罗厂长和林经理也代替我向大家发了一些奖金,虽然不是太多,是我的一份心意。” 一个小时之后,在罗枫等人的带领下,骆涛和朱霖第一次进生产车间。 工人师傅都在卖力的工作,骆涛等人的到来,也没有太影响她们。 现在就已经开始生产短袖衬衫,现在的平车机器都是算半自动,比老式缝纫机省力太多了。 所有员工都穿着生产工服,头顶白色薄纱帽子。 走到一个小姑娘机器前,骆涛看她年龄不大,手法倒是非常老练。 “小姑娘多大了?” 当骆涛他们走过来时,她心里就无比的紧张,害怕说错话被扣奖金。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身子猛一颤,额上都出了汗,这是真的紧张。 但还是大着胆子,小声微懦的回道:“十八了。” 她也不敢抬头看骆涛,手里的活也是接连出错。 “不着急,慢慢来。家哪的?”骆涛鼓励她,复又问。 “桂省百色。” “呵呵呵,这是个好地方啊!吃的好吗?” 骆涛这是逮到一个人刨根问底,关于衣食住行的事都问了一遍,最伶得到个不错的评价。 这个评价让骆涛有点不满意,他就开始不厌其烦的挑着问。 “你说食堂的没盐。” 这是一个勇敢的生产战士,居然这么大胆的提意见。 “是的老板。有时候还没有油水,我们干一天的活,实在是没力气。我说的都是实话。”他言词凿凿,非常坚定的揭发。 这位从面上看,就是一位老实忠厚的人,表情神态都不像说谎话。 “老板,我们……”罗枫还想要解释一下。 骆涛脸色一沉,对着林善祥说:“让他们都停下。” 又看了罗枫一眼,那眼神能杀了他,他低头也不敢多说,他心里叫苦不已。 “大家都停一下,老板有话要说。” 林善祥现在的心情特别好,罗枫犯错他不会主动做打小报告的小人,但也一定不会及时去纠正他,还有在骆涛哪里给他说好话。 “去把门关上。”骆涛去吩咐了一句。 他说完就有人去关上了车间的大门。 所有人都不知道骆涛要干什么,繁忙的车间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全车间的员工都汇到了一片空地,面对着骆涛。 “老板,朱老师你们坐。”林善祥忙着给骆涛和朱霖找了两把椅子。 “我不需要。”带着气回了他一句,直接坐到了地上,朱霖也不怕脏,也坐了下来。 厂里其他几位你看我,我看你,看着罗枫和林善祥,他们当然要跟着领导走,也不含糊坐在了地上。 这一刻那个有点不喜骆涛的任主任,内心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老板有点刮目相看。 他坐在地上特别自然,不像那几位有点不情愿。 骆涛看了一眼他们这几位管生产、质量、销售的厂里大佬,心想一个个把自己看的太金贵了。 修理他们有的是时间,现在还是好好向基层员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大家要是不介意,咱们坐下聊。”骆涛笑着招呼还在情况的人,他们是没怎么见过这么样的老板,一时发了愣。 听骆涛这么说,心里想这老板还不错,也都随意坐在了地上。 见所有人都坐了下来,骆涛又说道:“我真的的没想到,咱们厂的伙食,在罗枫厂长和林善祥经理的领导会干得这么出色。” 这句话说的他们两个有点无地自容。 …… “我就想问问大家,咱们厂啊除了食堂的伙食不好之外,还有没有别地方做的不好的,不到位的。 今儿个大家畅所欲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说的好的,有奖励,说的不好的,咱也不惩罚。”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四十四章骆涛发火 在骆涛的怂恿下,他们才开始议论纷纷,不听不知道,真了解了才知道,罗枫和林善祥他们是有多资本。 不光食堂的伙食差,就连住宿条件也不是特别好,十多平米住十二个人,这生活空间太狭小了。 还有加班的问题,做服装的可比后世的996累,早上八点上班,一直工作到晚上九点钟,中饭和晚饭加在一起才一个半小时。 骆涛是越听越觉得有点离谱,罗枫和林善祥也是越听越害怕,他们为了赶进度就只能把香江那一套拿过来。 “大家说的问题,我都记在心里了,还请诸位放心,你们说的这些不合理的现象,我们一定及时更改。……尽量做到让大家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挣钱。” 骆涛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不需要太过花里胡哨的言辞。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所有人在场的员工都抱以热烈的掌声,希望骆涛能说到做到。 这场景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枫叶制衣厂的领导层,除了任主任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愁容。 他们都怕这个常年甩手的老板,会在厂里烧上三把火,杀杀他们的威风。 众人离开车间,罗枫就赶紧,“老板,厂里的工作是我没有做好,什么样的处罚我都愿意领,跟其他人无关。……” 骆涛听他说这话,冷哼了一声,这时候还想着拉拢人心,为那些人包庇。 “你认为你这是没做好吗?”盯着他厉声道。 骆涛是第一次这么生气,他们太胆大妄为,厂里出现这样的问题就没有一个人跟自己说一下吗? 真拿这里当自己的商业王国了,行一套自己的制度。 在场的几位都不敢说话,罗枫的脸颊上出了不少汗珠,就连那位任主任也垂头不敢直视现在骆涛这头发怒的雄虎。 朱霖也是第一次见骆涛这样生气,怕他太过了,便拉了一下他的手,以示提醒。 骆涛缓了缓心情,说:“这几天我要在厂里好好做一下工作,老罗你给安排个住宿的地儿。现在我们去食堂看看。” 都没有留给他们反应,骆涛就大步向前走。 林善祥谨慎小跑给骆涛带路。 骆涛没有第一时间就把那个管理食堂的家伙给开了,是有原因的,作为掌舵者不能偏听。 咱们要摆事实,讲证据,拿贼拿赃,捉奸捉双。 待铁征如山的时候,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处理他们,做老板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开除自己的员工。 食堂占地面积很大,一进来就感觉这食堂在卫生方面是挑不出太大毛病。 这也许就是面子工程,应付骆涛的视察。 一行六七人进来,立马就被食堂的管理员看到了。 人高马大的,一脸横肉,这食堂的好伙食他是吃了不少。 见骆涛来了特别高兴,早就盼着来视察他这工作。 “欢迎老板,欢迎老板娘,欢迎几位领导来食堂视察工作。”他伸手要和骆涛握手。 骆涛就当没看见,往食堂后厨进。 他看了一眼罗枫,想问问这什么意思。 这时候罗枫那还有功夫和他攀交情,此时,只有一颗想打死他的心。 直接撇开他,跟上前面走的骆涛。 其他人几人看他的目光,也是冷漠的很冷,这时候他慌了,也不敢多想,也往后厨跑。 后厨有三位大师傅,正在用大锅炒菜,见骆涛进来就想着要赶人。 厨房重地,闲杂人员不得入内。 又见后面跟着的罗枫还有几位厂领导,便想到这人应该就是老板了吧! 上午欢迎骆涛的仪式他虽然没去,但他也知道老板要来厂里的这事儿。 “老板好。” “……” “你们好,几位辛苦了。今儿个都炒的什么菜啊?” 这几位没有回答,那个慢半拍赶上来的食堂管事就接话。 “回老板,我们天天都是二荤三素,今天的菜品都在这里,您看看。”说的真好听,手指着打饭窗口上的菜品。 一看这菜的种类还不少,荤菜有四样,素菜有六样,可供挑选。 “嗯,这个还不错。这锅里炒的是青椒炒蛋,算荤还是算素。” 这个问题是够出乎人意料的,这怎么不问好吃,该问分类了。 “这…算是小荤。”他老实回答。 “什么是算小荤,我看这就是素菜。” 荤菜就荤菜,分什么大荤小荤,一道菜,一个字眼,都是油水。 “老板说的对,这是素菜。”他笑呵呵的迎合骆涛。 “老罗,晚饭我们就在食堂吃了,也不要搞特殊化,大家吃什么我们吃什么?” 骆涛见锅里还是有油水的,也没发现别的一眼就看穿的地方。 便准备亲自试毒,尝尝味道怎么样。 罗枫忙着答应下来,心里在祈祷这个亲戚,今天能长点脑子,不要真出了问题,不然…… 这食堂管事的表情,显然要让罗枫失望了,心虚的不行,打死他都不敢相信骆涛这么有钱的人,会吃食堂的饭菜。 领导视察不都是吃住都在酒店吗?来厂里视察也不过就是看看,走马观花。 毕竟枫叶制衣厂的效益是非常的好,作为老板的骆涛是没有必要管理一些枝干末梢。 他心虚慌乱紧张的表情,都被骆涛尽收眼底。 这心里已经有了八九成,菜绝对有问题,他也没有当场就揭穿,而是想看看他怎么来圆。 出了后厨,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们都不敢坐,站在一边,等待骆涛的垂询。 “都别愣着了,坐下来吧!” 朱霖就和颜悦色了好多:“几位都别站着了,吃饭还是要吃饭的,别整那么紧张。” 有朱霖的保驾护航,他们才一溜坐在骆涛对面。 …… “你们几个都别傻看啦,不想死,就赶紧想办法弥补。出了事你们也跑不掉。” 骆涛他们一离开,这食堂管事的狐狸尾巴就露个出来。 “李主任,这几个菜都炒出来了,想混过去除非再回一下锅。” “……” “……” 几人在后厨的小房间七嘴八舌的研究对策,可以说每一个都是馊点子。 “嘭!”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四十五章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那要不要弄几斤耗子药,给我们吃。” 久不见后厨有动静,骆涛就猜测他们一定在密谋事情,果不其然。 有人提议把做好的几个菜倒了从新炒,还有人说把材料倒温水里,溶解后倒菜里。 听听,就为了那点材料钱,他们居然出这等下流的点子糊弄骆涛。 骆涛刚才那一脚踹门声,他们几个可是吓掉了一个魂,当看到是骆涛的时候,有人的腿都开始打颤不听使唤。 骆涛也不想多看他们,对着罗枫说:“让他们收拾东西走人。” 便离开了后厨重地。 …… 怎么处理这些人,骆涛就管不到了,他相信罗枫这个老油条,会处理好这件事。 他要是真处理不好,那他也就不要怪骆涛过河拆桥,不讲往日的苦劳。 骆涛和朱霖在厂子里住了三天,也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但出现的问题也不容小视。 有了调查之后,骆涛就开始出手,进行整改。 先是对管理层动了刀子,这几天一共开除了十一位中饱私囊的家伙。 还有一些有过的人,都进行了处罚。 “厂子出现这么多的问题,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和我说?怎么,报喜不报忧,怕给我添堵。” 骆涛在会议室拍着桌子问,被开除的仅剩下四人的枫叶厂管理层。 “怎么都不说话了。哼!我看你们都是把自己当山大王了。今儿个,你们都给我记住,这个厂他姓骆,不是姓罗也不姓林。” “做为复兴的老板,我是有知情权,也有管理权,更有让你们走人的权利。仅此一次,下次还出现这类情况,你们不要怪我不讲往日情面。” 骆涛今儿个就是想好好敲打罗枫和林善祥他们两个,让他们不要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厂里有问题不光瞒着自己,而且还大搞裙带关系,立山头。 骆涛可以容忍他们从中捞点油水,但立山头搞山高皇帝远的那一套,这就是找死。 他们这几天都在惶恐中生活着,脸上也没有笑容,战战兢兢,生怕骆涛一脚把他们踢开。 他们自己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不是有骆涛的特异功能,他们仍在行骗坐办公室。 可以说他们能有现在的地位,全都是拜骆涛所赐。 不然以他们的能力,不是混混基层,就是小打小闹,往大了说到死也就混个千万富翁。 “老罗和善祥,枫叶厂今后你们就不要管了。” 骆涛还这么称呼他们,就不可能把他们踢开,两个人的心也就定了下来,对离开枫叶厂是一定意见也没有。 “好的。” “嗯,你们两个人一人罚十万,离开之前交到厂财务。” 年初刚奖励他们一人二十万,这一下子就给吐出来一半,搁谁身上谁不心疼。 但他们两个人倒好非常得意接受这个惩罚。 “我们愿罚,向您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两个人站起来,异口同声道。 “知道就好,坐下吧!功是功,过是过,……这枫叶制衣厂的厂长我看就由任主任来当吧!”骆涛看向一直都在认真作笔记的老头。 他一直都在认真听骆涛训话,特别那段厂子姓骆的时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国字号的大厂长大领导他也是见过,但从来没有见过像骆涛这样的霸道总裁范的老板。 此时的他,感觉有点不可信,呆滞了十几秒,才说道:“老板,我能力不行,恐怕干不了这个重要的位子。” “老任,您太谦虚了,……” 当骆涛提议任主任任长发来当这个厂长的时候,罗枫和林善祥也是一愣,他们以为骆涛会从京城调人来管理。 这老板都认可这个平时跟自己不对脾气的老头,当然要迎合上意。 三人都表示他有能力带领枫叶再创辉煌。 他这人又或者是出于中国人三让的美德,还想拒绝。 骆涛就一口定死道:“任厂长,这不光我一个人认可你,大家都是认可,你就不要拒绝了,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 他想为自己说两句,“老板,我……”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常会计你也多担点担子,接替林善祥做财务经理,协助任厂长好好工作。” 这常会计是位女同志,三十来岁,看着就非常干练,女强人的做派,叫常芸。 她倒是爽快,笑着就应了下来。 这大好事儿,可真的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要没这次大清除,这财务经理怎么也轮不到她个小会计当。 任长发见常芸这么干脆,他也顺水应了下来。 “很好,你和常经理先去商量一下厂子管理人员的人选,过后报给我。……我还有点事要和他们两个人谈一下,你们先去忙。” 把他们打法了出去后,骆涛对罗枫和林善祥道:“两位,咱们也认识是好长时间,要是有想法,大可说出来,……” 这怎么又杀个回马枪,刚才那意思不是要揭过去,不提了吗? 这心跳又加速,感觉要飞出心房。 “不敢,我们都是一心一意做事,从来就不敢有二心,我们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都是老板给的。……我罗枫(林善祥)要是有二心,就让我不得……” 这说着怎么还发上了毒咒。 骆涛打断他们道:“好了,什么死不死的。” 又说:“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吸取这次教训,不要这么目光短浅…………” 又是一次深度洗脑和感化,真快把他们给忽悠瘸了,这点头如小鸡啄米般点个不停。 又在厂里待了三天,处理好所有问题。 食堂换了管事,菜品也定下了死标准,一餐必须要有盐有油,还要是三荤三素,顿顿必须见肉。 宿舍也由十二人减到八人一屋。 三餐时间也做个调整,中、晚两顿休息时间为三小时,无特殊情况外加班时间最晚不得超过八点半。 现在大型服装厂都是按点按时上班拿工资,还没有计件制。 这样的安排对他们来说百利无一害。 又加了一些福利,比如有三个月的高温贴补…… 临走前全厂开了一个大会,骆涛把罚罗枫他们两个人的钱拿出了十万元,给员工发了一个补偿。 在几百名厂职的欢呼声中,骆涛和朱霖同罗枫他们踏上了祖国不可分割的香江。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四十六章维多利亚港的西餐厅 …… 蛇口枫叶厂的会议室。 “任厂长,老板写的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一位刚刚上任的厂领导站在任长发身后问道。 自送走骆涛之后,他回到会议室就看着早已让人装裱好的骆涛墨宝。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以人为本。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是十分佩服骆涛的管理执政,对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都颇多感慨。 “夫霸王之所始也,以人为本。本理则国固,本乱则国危。”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译为:霸王之业的一个良好的开端,就是以人民为根本; 这个“本”理顺了国家才能巩固,这个“本”搞乱了国家势必危亡。 骆涛这是告诫他们,要想强大管理好这个厂,那就必须要先处理好员工的问题。 一个企业只想着压榨自己的员工,这个企业必定不会长久。 一个企业要是学会善待自己的员工,这个企业就算遇到了困难,它也会转危为安。 任长发这番话,说不高级,但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他们也是上过学,坐过学堂,但对《管子》还是比较陌生。 任长发能知道也仅仅是他多做了一些功课。 他见其他人还是一头雾水,笑了笑。 “老板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多关心一下厂职工的生活、工作等情况。” 解释了一下,又对常芸说:“常经理,我看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来完成,老板留给我们的今年的任务吧!” 这个任长发工作的作派就比较温和,开会也会和常芸商量着来。 也许是性格使然,又也许是他深知道骆涛放任他们的低线。 不管是那一种,他都是个聪明人。 “任厂长您吩咐就行,我都听您的。”常芸笑笑,她也是深知谋身之道。 谦虚谨慎点,总的来说是没有什么错。 这两位统一了战线,其他人也就随了大流。谁让他们是老板提拔的,自己几人又是他们提拔的,按资排辈都应该听他们的吩咐。 他们议了什么就不细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骆涛四人离开蛇口,就前往了香江的中西区,一家于1963年在中环干诺道开业的高级酒店——文華酒店。 “怎么样?这香江比京城要繁华吧!看,那就是闻名于世的维多利亚港。” 骆涛搂着朱霖临窗欣赏着香江的夜景,维多利亚港内星星灯火,这是巨轮休整的良湾。 维多利亚港是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于港阔水深,中国香港亦因而有“东方之珠”、及“世界三大夜景”之美誉。 名字的由来就太过简单,取自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这个英国佬绝对可以大书特书一下。 八十年代的香江,到处都透着后世的气息,高楼大厦林立,道路上小铁壳子川流不息。 骆涛还是比较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依偎在骆涛怀里的朱霖,她的目光顺着骆涛手指的地方看去。 漆黑一片中,有上那几处亮光,显得格外浪漫。 “很漂亮,过会我们去那里散步,怎么样?” 这女人的情趣就是不同,说得好像两个人很老似的。 “必须满足,我这就给老罗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位置。”骆涛亲吻了一下她的秀发,就去拿起房间内的座机。 “怎么,人很多吗?”她有点担忧的问道。 骆涛见她这样便笑了笑,开口撒了一个小谎,免的她为此事太过焦虑。 “没有,人家这里都是实行提前预约吃饭,跟京城不一样。今儿个咱们俩好好吃一顿西式大餐。” 骆涛哄着这位大公主,她听骆涛这么说,也是一笑,笑的很甜蜜,好像是幸福。 在骆涛的白色恐怖中坚强度过一周的罗枫,回到香江,刚离开骆涛的魔爪,就想着放纵一下。 金碧辉煌的别墅,宽大舒软的大圆床,一男一女,男人将提枪冲女人发起冲锋。 这白皙的女人,还有点期待和小羞涩。 一枝梨花压海棠,半羞半迎两腚帮。 一炮先度炸膛,罗枫又要雄起。 不巧床头上的电话响了,“铃铃铃!” 他是有点生气,但又怕是骆涛打来的,离近一看,这魂差点没吓掉,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迟疑,不然就真要完了。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骆涛打来的电话。 从酒店离开他和林善祥就记住了骆涛房间的电话号码。 “死鬼,怎么了嘛!我还要……”够味够销魂也够要人命。 “嘘!”他皱了一下眉,让她不要出声。 “先不要说话,我接个重要电话。” 这女人见他这么严肃也不敢发情,无理取闹。 罗枫忐忑不安的接了电话:“喂,老板,有事您吩咐。” 他也不解释自己怎么这么才接,直奔主题才是老板的最爱。 这一点确实符合骆涛。 “老罗,麻烦您联系一下维多利亚港西餐厅,看看还有没有位子,我想带着朱老师去品尝一下,……” 骆涛也没有问自己给他打电话,他为什么就知道是自己打给他。 一个合格的下属,这都是必备的工作。 他也不啰嗦,祼跳下了床。“好的,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对床上的女人说:“宝宝,我这有个急事,就不能陪你了,……” “怎么了吗?”当她听罗枫叫对象老板,她心里可是非常震惊,这可是一颗大雷。 心里想着这个罗枫这两年发家这么快,原来背后有金主。 此时她就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借机探一下他的口风,“老板”是谁? “现在可不是胡闹的时候,今晚你要想住这儿也行,不想住这儿,这是车钥匙,你开着回家。” 罗枫这两年可是挣了不少钱,除了公司的分红除外,他还跟随骆涛的脚步进军日市,去年可是挣了不少。 有钱之后他在香江也买了自己的房和车。 给女人的车钥匙就是他自己买的车。 罗枫急慌急忙的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往维多利亚港去。 床上的女人,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在手里一垫,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嘴角带着笑容下了床,也赶紧穿好衣服,跟随罗枫去搏一个更好的前程。 她是一个现实的女人,如今已经沦陷进了这羞于启齿的生活,她的人生的目标,也就只能为了更好找最好。 她是男人的玩物,男人又为何不能成为她上升的垫脚石。 人为财死,鸟为桃花源而亡。 只要有钱给自己花,男人年老年弱自己才不会去在意。 她熟练的驾驶着小汽车以防被他发现,只能远远的跟着。 …… “我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罗枫了。”朱霖这个傻媳妇,还真为别人着想。 骆涛走过来,抱紧她,笑着说:“你个大傻瓜,吃着咱家的饭,干点活也是理所当然的。我跟你说,就这事儿他们还是非常乐意干,信不信?” “我怎么不信你,在蛇口我可是见你大发了老板脾气,我现在还有点怕呢。” 她的那双眼眸尽是情,让人老是想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两唇微碰,情啊爱的,都在舌头舞动,交织在一起,一时难解难分。 “呜呜!” 朱霖推开了骆涛这个臭流氓,一点都不会照顾女同志,谁接个吻,还要长驱直入。 鸟乎! “讨厌。”她拧着腰肢,往衣柜的地方去。 准备换一身符合这座国际大都市的着装打扮,当然还要化一个靓丽的妆容。 “你看我穿这身怎么样?”她把衣服放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先是自己照一下镜子,感觉还行再让骆涛进行点评。 这个可真有点为难骆涛,他真不知道怎么夸,便硬着头皮说了一个国际标准答案。 “还行,挺好看。” 她立马就放进了衣柜,接着重新拿一件,还问骆涛:“这件呢?” “不错,挺适合你的。” 不行,接着换。 …… “这件呢?”这次南下总共就带了四件衣服来,这也是她的最后一件,问的语气都不一样。 骆涛深感这次战役的重要性,一旦回答不好,不是骆涛死就是骆涛亡的结局。 戚戚然! “刚才那件风衣就不错,……还是去年的新款呢,我记得你好像没怎么穿过吧!” 她看了看放在床上的风衣,又看了手上这件外套,心里斗争了一会,还是选择听骆涛的,试穿了那件风衣。 “嘿,漂亮!以我看这个品牌不找你给他们代言,是他们的亏损,也是他们的……。” 朱霖穿这件风衣是真的有气质,绝对稍胜林关之辈。 她身上四射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又是珠圆玉润,再加上她举止言谈都十分端庄优雅。 她应该能代表中国传统女人的美,这也正是中国男性朋友的最爱。 “呵呵呵,就你嘴会说。等什么时候咱们家的衣服也能上电视,我可告诉你,必须我来为咱家的产品代言。” 嗨!骆涛一拍大腿,“这个注意不行,你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回头我让罗枫他们问问,要是可以,今年咱们的中国公仔就上电视。” “哼,我这是喝过洋墨水的脑子……” 这次可让她得意了一回。 接着就是化妆,机灵的骆涛借机躲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抽着香烟。 “铃铃铃!” 已经结束化妆的朱霖,接了电话,“喂,您好!” “哟!朱老师好,维多利亚港西餐厅已经订好了,您和老板看看什么时候来用餐。” 他人已经来到了文華酒店的前台,非常谨慎的打了一个电话。 “哦,我们这就去,麻烦您了。” 客套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她走到卫生间,敲了几下门,轻声问:“你烟抽好了吗?罗枫已经安排好了。” 在卫生间已经快迷糊的骆涛,很快就反应过来回道:“诶!” 坐电梯下了楼,到了酒店的大厅。 罗枫就快步迎了上来。 “老板,都安排好了,我送你们吧!” 骆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声辛苦,这又把这家伙感动了一番。 别管他是不是真情流露,但意思到了,大家都显得非常高兴。 “我想陪陪朱老师看看这香江的夜景,……你就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公司处理事。”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罗枫还是不差这点眼力劲,他准备把那辆大奔的车钥匙给骆涛。 “你自己开回去吧!明天别忘了来接我们就行。” 骆涛还真开不惯这左边驾驶的汽车。 又聊了几句,罗枫驱动着大奔回家。 骆涛跟朱霖让酒店的waiter帮忙给招了一辆皇冠轿车,这是要打车去维多利亚港西餐厅。 这小费也是不少给,五百港币洒洒水啦! 待到了地方了,找到罗枫给订的座位,临窗就是海港,静下来还能听到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dear sir and madam(尊敬的先生和女士您好)。……this is the menu.(这是菜单)。” 香江不愧是国际化的大都市,连服务员说话都是一口地道的伦敦腔。 骆涛一脸的茫然,“dear sir and madam。”就听全了这一句,别的,那就是骆涛不认识它们,它们也不认识骆涛。 好在朱霖的英文还在,骆涛赶紧把那服务员递给他的菜单,尴尬的转递给了朱霖。 朱霖对此笑笑,非常优雅的接了过去。 “i'll have a medium steak and a medium steak, too。……” 骆涛就听着她们两人叽叽喳喳聊着,没有一点参与感,今儿个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了。 想想自己媳妇绝对不会坑自己,也就望向窗外,享受视觉给自己带来的美妙。 “好的,二位请稍等片刻。”她说了一句极具讽刺意味的一句话。 此时再美的容颜,再好的服务态度,在骆涛眼里,全tm扯淡。 要是餐厅强制要求它们旗下员工说英文,这不能怪她们。 现在这位所做就有点过份了,会说中国话,拽什么洋文。 骆涛也不想跟这服务纠结这事儿,心里已经给这个餐厅定了一个终身差评。 朱霖微笑着看着骆涛那张有点微怒的脸。 便好声劝道:“好了,咱们来吃饭的,可不是来受气的。…………你给我好好讲讲这维多利亚港的故事吧。”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四十七章我怕把握不住 这西餐厅的牛排做的还是非常不错,能得到朱霖的赞许,真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洋玩意几就这样,明儿个我带你好好吃一下香江最地道的吃食。”骆涛小口呡了一下这人头马,还特乡土的咂叭了一下回回味。 这酒比自己后世喝的那些有味。 对面的朱霖吃饭就淑女很多,不像骆涛那么随便,左手叉右手刀,小心切着盘中那块还有血渍的牛排。 “你可算了吧!我好不容易来一趟香江,怎么也得享受一下西方的生活。好吃的中餐京城也不少。” 朱霖这说话就有偏颇。 “要想了解一座城市,就得先了解它的吃文化,……” 骆涛这讲的就比较高级了,还特别有文化层次。 朱霖听他这么说也就仅仅是笑笑,两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都非常了解彼此。 朱霖想做什么事,骆涛绝对会陪着她去做,骆涛想做什么事,朱霖也会无条件支持。 为了这一顿吃,他们也就是各述己见,骆涛也不是老顽固,朱霖也不是那种崇洋媚外的女人。 “这位先生说的太好了。”这一位坐在离两人不远的餐桌,她长的妖媚迷人,好像妲己。 她说这话就显得特别唐突还很不礼貌,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好意思,打扰了两位,刚才听这位先生的言论,我特别的认同,就想着认识一下,我姓李。”她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骆涛和朱霖才面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见她伸手,骆涛也礼节性的握了一下。“李小姐您好,我姓骆,初到香江还请多关照。”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豪门千金小姐,也不是什么富太,就是罗枫的小咪。 为了一睹骆涛的圣颜,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费心打听清楚罗枫给骆涛和朱霖订的位置,还想法设法订了一个离两人不远的座位。 当看到两人亲密的举上时,又加上朱霖的容颜,她明白自己要想接近骆涛是非常困难的。 于是,便采用温和的路子,先认识,后谈情。 她见到骆涛也没有一点紧张,表现的落落大方,“骆先生太客气了,看您和这位小姐的穿着就知道,你们也不是一般人,哪里还需要我一个小女子的关照。” 骆涛笑了一下,嘴上谦虚了一下,心里也是非常认同她所说的,自己现在也是亿万富豪,妥妥人生的赢家。 除了上面,还真不需要什么人来关照自己。 她又和朱霖聊了一会,听她言谈举止,骆涛都能猜到这位应该是位交际花。 因为她太会察言观色,奉承人说话。 “两位要是不嫌弃,我请两位去港口内的游船上喝一杯清酒如何?” 她盛情相邀,朱霖有点意动,骆涛则有点警惕,这是在香江,不是在京城。 在鱼龙混杂的香江,还是不要多交陌生人士,特别像这种妖孽的女人。 “谢谢李女士的盛情相邀,今儿个真不方便,我和我太太还有一些事要做。要不改天我们请您。” 她没有想到骆涛会给自己一个这么不可思议的回复。 内心无比的失落,她的上位之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听到骆涛不光结婚了,还这么警惕别的女人,也知道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骆涛和朱霖同她又聊了几句,便直接提出了告辞。 骆涛就想好好的陪朱霖浪漫的吃一顿西餐,经她这么横插一脚,也就没有继续用餐的心情。 夫妻俩离开这家西餐厅,手拉着手漫步在港岸边,吹着来自海洋的风,演绎两人的浪漫故事。 餐厅内被婉拒的李小姐,看着骆涛携妻子朱霖离开的背影,心里就有点不甘,必须要想办法找点利息回来。 想清楚之后扭身也就离开了这家西餐厅,驾驶着小汽车消失在了黑夜。 第二天。 罗枫就早早的驾驶着那辆公车在酒店的楼下恭候骆涛。 皇后大道东,合和中心的写字楼内。 合和中心于1980年建成,原址前身是“蟠龙里济公活佛堂”,整体建筑外形是一个大圆柱型。 合和中心在中银大厦没建成前是香江最高的建筑。 “我跟你们说,我们老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各部门的工作一定要做细做实,要是出了一点错,那就不要怪我没提前和你们说。………………” 林善祥做在主座上给复兴十几位高级员工开会,强调骆涛来视察公司的重要性。 “陈雷,收购新时尚的工作,你们要赶紧同他们谈收购的事,不要再拖延了。” 林善祥现场点名批评他们工作进展慢。 那位叫陈雷的也知道自己这边的工作不给力,但想到那些难处,心里也是叫苦不迭,可是又不能说出口。 他和林善祥是校友的关系,自己能来复兴工作,也是林善祥亲自给招进来的。 一进公司就被林善祥委以重任,当上了公司的公关部长,管理着手下三四个小兵,薪水高工作少。 在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跟林善祥一伙的。 这时候他肯定不会跟林善祥唱反调。“还请林总放心,我们公关部会尽快和新时尚的高层谈收购,…………” “最好如你所说,老板对此事非常重视。他一再说:我们公司要想打开两岸三地,包括东南亚的服装市场,就看我们有没有能力顺利拿下新时尚。” 林善祥还是非常有领导的才能,成长空间很大,对公司的管理上也非常注重人材的培养。 复兴十几位高层,有百分之八十是出自香大,他们个个都拥有大学学历。 “收购新时尚是老板对我们的一次考验,我希望在位的一定要同心协力完成好这个任务。还有今天老板携夫人来视察我们复兴,你们所有人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一谈到骆涛要来视察,不光罗枫和林善祥胆寒,其他人也同样更胆寒。 碰到一个敢从头撸到底的老板,想想都十分头疼和紧张。 接着又说:“内地枫叶厂发生的事,我想你们都听说了吧,我真不希望各位丢了这份工作。” 他们各个都信心十足的保证让骆涛对他们的工作刮目相看。 十点许,骆涛和朱霖乘坐着罗枫驾驶的大奔到了复兴的办公地——合和中心。 受到了复兴几十位员工的热烈欢迎。 “谢谢大家,第一次来我们的办公地,……当看到你们时,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青春四射,一下仿佛看到了复兴的未来。” 骆涛是非常能扯的,公司才几位年轻的员工,你就看到了未来。 一个成功的人士,吹牛肯定是他必备的法宝。 这几句话就点燃了他们的激情,骆涛好像非常的懂他们,特别像他们人生的导师。 会议室内,朱霖陪着他坐在领导的位子上。 “我听说你们收购新时尚谈了一个多月都没有谈好?谁叫陈雷。” 公司所有人员名单,在公司做什么,骆涛都是知道的,也自然知道收购新时尚是由陈雷去做的。 “老板好。”陈雷听到自己被老板点名很忐忑的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骆涛还是多看了他几眼,香大经济学硕士,这可是个人材。 他长相一般,皮肤也不是多么出众,精神很好,属于耐看型。 “哦,那你说说因为什么原因吧?” 陈雷也是从校友兼上司的林善祥那里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老板,归纳起来也特别简单,很有商业头脑,高中文凭。 他也是捡最简单的说了几点收购遇到的麻烦,还扬言要用三百万收购新时尚。 虽说那厂子要黄了,但人家怎么说也曾是一家千万企业。 他的这番言论可把对他寄予厚望的林善祥的眼睛都惊吓到了,心里感叹,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都一个多月没谈好,在老板面前充什么胖子。 立这个军令奖,不就是找死吗? 深深为他捏一把汗。 “哈哈哈,好。你要是能用三百万收购新时尚,我就奖励你一百万,还承诺你当收购后的新时尚的当家人。” 骆涛是希望他能言出必行,一边重奖,一边也要为收购后栓住他。 骆涛不是怕他跳槽,而是怕收购新时尚后是一个烂摊子。深层的意思就是:你收购的你给我管理,这就是骆涛的良苦用心。 陈雷得到了骆涛的承诺,对此事他更加信心十足。 这么丰厚的奖励,可真是震惊了所有人,个个都想跃跃欲试,但他们彼此的能力也是参差不齐,有些人对此只能想想。 “大家要是有想法都可以去试试,先到先得,公平竞争。” 有这种好事,当然要所有人都参与进来,骆涛也好看看他们各自的能力。 “收购新时尚,我给你们定个时间,那就是必须要在四月中旬之前完成。” 现在离四月中旬可没有多少长时间了,骆涛这是变相给这个夸下海口的陈雷施压,也可以说是下马威。 就想告诉他们想从自己手里挣钱,可不是那么容易。 骆涛话音一落,个个都没有想去试的心了,陈雷听着也是压力巨大,心里暗想自己这个老板真的不是那么好糊弄。 林善祥想替陈雷说两句话,骆涛也没给他机会,想在自己这里出人头地,没点真材实料,那还是老老实实在下面待着吧! 收购新时尚就告了一段落,骆涛仅负责指挥,遥控大局,具体怎么实施那就是他们的事。 做为老板更看重结果,过程可了解可不了解,这全看心情。 …… “来,把这几份图,相互传阅一下。我们公司接下来就要重点打造这个品牌。” 这几份图是他在京城找人绘作的中国传统生肖画,他想着能不能把我们国家传统的生肖给做成公仔,出售海外。 公仔一词出自七十年代的香江和濠江,即为玩偶,是世界动漫兴盛发展的新词汇。 他们传阅一遍,也没都没有积极发言,都在等着骆涛的指示。 老板既然把前期工作都做好了,就说明他已经想好这件事。 “等把新时尚收购回来,厂子就全力生产中国公仔,十二生肖只是一个例子,诸如此类我们都可以生产,包括国内外的这几年上映的动漫里面的人物。” “林善雨,你是设计部的管理人,这事你要管好。” 林善雨这一年多来,在服装设计方面确实是位可造之才,骆涛也是不拘一格提拔这样的草根人才,不吝给他们个可以展示自己才华的舞台。 “有了老板您的指导,我们设计部要是再做不好这个工作,那绝对是猪头啦。” 她现在倒是开朗,敢在会上开玩笑。 “哈哈哈!现在可不要说大话,别到时候做不好,真成了猪头。你们是不要紧,要别人知道了还不称呼我为大猪头。” 骆涛也不是阎王爷,只要他们能好好做事,他非常乐意天天当弥勒佛。 大家都跟着笑,此时的他们也没有觉的骆涛有多害怕。 “大家都努力一下,争取今年儿童节我们中国能走进公仔市场,注册的事,还有谈版权的事,老罗你跟善祥去办。” “好的。”罗枫现在也是喜欢记录骆涛的讲话,小本本那是寸步不离身。 “嗯,除此还有几件事要做,第一公司的人员还要增加三倍,第二大家要明白我们复兴是一家投资控股公司,我们以后要做的就是要投资一些有潜力的公司,控股一些有发展远景的公司。” 他们都非常认真的记录骆涛的讲话,他这一停,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骆涛小喝了一口茶继续讲解,复兴控股集团的未来发展方向。 “我们要打造一个全方位,一体化的大型企业,包含医疗,教育,服装,银行,汽车,农业等等行业,除了房地产。” 他们有点不明白这么精明的老板,为什么放着这么挣钱的行业不做。 这不是骆涛第一次公开说不会涉及房地产业。 “老板,现在的房地产可是一块大蛋糕,我认为我们公司应该参与进来分一杯羹。” “哦?我请问你在香江有一套属于你自己的二室一厅的房子吗?” 骆涛的反问让他不知道如何做答,因为他现在还在拼命挣钱买房的路上。 “呵呵呵!今儿个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踏踏实实本份在复兴工作,房子小汽车还有那些虚名,五年之内都会有的。 很多人都知道房地产业未来大有可为,但我就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我们要做实业,要做对社会有意义的产业。 房地产太诱惑人,我怕把握不住。” 骆涛的一席话,也特别诱惑,激励人。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四十八章三人同心创复兴帝国 安排好公司接下来的工作之后,骆涛特地把罗枫和林善祥留了下来,叫到他在复兴专门的一办公室。 “老罗啊!以后公司不要买这么名贵的家具做摆饰。” 骆涛喜欢老物件的爱好,在西昌和复兴的高层里都不是秘密的事,他们为了讨好骆涛,也没少送字画古董给他。 只要不是太名贵的,骆涛一般都会照单全收,随后也会回个差不多的礼物。 这是礼节,也是爱惜自己的羽毛,更不想让别人说三道四。当然这样的行为也被骆涛及时叫停,不然公司内上下级送礼成疯,那以后还怎么管理。 骆涛在香江的办公室,装修全是中式古典,家具全部都是清代的黄花梨,紫檀等硬木家具。 这些都是从古董街上的店铺里买来的,他们两个对这行就是棒槌,物倒是不假,就是价钱贼黑。 现在的拍卖行对明清家具还是缺少关注。 就他们买的这个价钱,骆涛在内地能买上百件。他们买贵的原因一是香江这边消费高,二就是卖家喜欢黑他们这样什么都不懂的人。 要是骆涛去买绝对能用一半的钱就可以买到手。 室内又摆了不少盆骆涛喜爱的兰花,墙上还挂了不少幅字画。这番布置也是用了心。 “呵呵呵!老板,我们这都是安您的喜欢装修的这办公室,这些宝贝也没花几个钱。您看看这几盆兰花和兰园的兰花相比如呵?” 骆涛心平气和下来,还是能和他开开玩笑,罗枫这才敢同他说笑打趣。 林善祥也是笑着说:“老板,这几盆兰花还是我们从鹏城带来的呢。带回来就由公司里的人轮流照看,您给点评一下?” 朱霖就在一旁的沙发上,优雅的端着现磨的咖啡,惬意的品尝,完全忽视这三个大男人在一边讨论什么兰花。 骆涛也一件件观赏,十几盆花就有五六个品种,个个都养的非常好。 “不错,我看以后咱们公司的员工,要人人都养一盆花草,这东西不光能养性,还对身体好。” 骆涛这个提议一下子就得到了罗枫两人的赞同,他们也是这么认为,林善祥是受过大学教育的人。 “我们公司的办公室是需要一些绿色植物,这些绿色植物还有净化空气的作用,对我这种近视的人来说,多看点绿色也是有好处。” 骆涛心想这林善祥不愧是四人中唯一真正的大学生,说的这番话还是非常的有见地。 “这上过大学的就是不一样哈,说句话都是知识。”骆涛这无意的打趣,是吓了林善祥一跳。 这学历比老板高,也是一种难受。 “老板,我这哪里有什么知识,您才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大文学家。” 说骆涛学富五车,这不是自恋,骆涛真敢这么说,这一世的记忆力加强之后,不敢说过目不忘,那也是一目十行。 什么经史子集,道德文章,只要骆涛熟读过后,现在都还能百分之八十背诵出来。 才高八斗的大文学家,有点谬赞,但在这个时空的中国,骆涛还是一个比较有文学修养的大家。 “哈哈哈!老罗你说这善祥才去内地待多长时间啊,他就学会给人扣帽子了。” “是的,林生现在越来越滑了。” 骆涛也是很开心同他们闹两句,特别是打趣这个慢慢转变成一只商业狐狸的林善祥。 “有能力就多干点,我非常喜欢有能力的人。” 又都是闲聊几句,天也不早了,也该进入正题了。 “中国公仔的事情就全交给善雨那小姑娘跟陈雷他们去处理,从今年儿开始,你们两个就要多辛苦一下。 善祥还是主管公司的财政大权,还有处理公司进军美日股市的所有问题,这个是大事儿。” 骆涛对股市非常的重视,这是重生者捞快钱的打卡地,还因为今年九月g5就会签订著名的“广场协议”。 这个协议签定之后,拿鬼子国来说吧!接下来的时间,日元和美刀的换率,变化真的是惊人。 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美刀对日元贬值了50%,也就是说,日元对美元升值了一倍。 这就是明着告诉所有人买日股就能挣钱。 殊不知繁华的背后,尽是泡沫。 这种假象繁荣不知道坑了多少家庭和企业,也使鬼子国的经济发展停滞不前好多年。 “您放心,去年按您的意思我们公司已经招了好几位资深的操盘手,预计今年我们要争取获利十亿。” 林善祥非常豪言壮语,这可真把几人给震撼了一把,没想到这股市这么好赚钱。 朱霖听说要挣十亿,这手也不自觉的有点小抖,她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会成为十亿富太。 紧靠着沙发垫,手也是紧握着杯子把,来掩饰自己的激动。 骆涛对十个亿,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只对自己账户里有没有十个亿感兴趣。 “有把握吗?”这事可不是瞎闹着玩的,自己这个老板必须要自己心里有底。 “非常有,这两年来日市一路上涨,鬼子国索尼等大企业市值都翻了好几番。……我还曾问过不少业内权威人士,他们都猜测日元会升值。” 林善祥这番有理有据的话,让骆涛的心更稳了下来。他所说的各种猜想,确实在后来都成了真。 “很好,这样,公司留下一千万美刀留做运转,其它资金全砸上去。就看看我们有没有命搏个亿万富翁。” 骆涛想想那哗哗如流水的进账的美刀,他这心情就格外的好。 坐在太师椅上,都能找到做皇帝的感觉。 他们两个也特别憧憬亿万富翁的生活,想想现在的李大佬不也才上百亿家价,也许还没有这么多。 “现在咱们还是不要太过于乐观,钱没进腰包,还是别人的。这事儿一定要严格保密。” 骆涛可不想自己到嘴的大肥内,还要分给别人一口。自己想要在香江站着脚,搏大浪就必须要有可以和那些大佬掰手腕的实力。 现在香江还是在外人手里,自己背靠的大树也给不了自己太多的支持,这时候必须要快速吸金,壮大自己。 这保密工作林善祥做的还是不错,对那几位操盘手也是严加看管,在一个除了他和骆涛之外,没别人知道的住处。 骆涛也就是知道地方,但从来没去过,这事他也不想露面跟他们接触,隐藏背后才是王道。 当然了骆涛也是不放心林善祥,交给他这么个任务骆涛肯定要防备,只要他敢在这上面玩花招,保管让他尸骨无存。 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他们管,骆涛怎么可能真的太放心。 “您放心,这事我们做的非常保密,现在已经弄了近千个户头,就是被人发现了,也不会查到我们公司头上。这是我们在东南亚各国注册的公司。” 林善祥从上衣内侧袋里掏出了一张白纸,这事都是骆涛叮嘱他做的事,接过来骆涛偷瞄了罗枫一眼。 他倒是能沉的住气,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幅不在意的样子。 可他心里也有了小九九,想到老板这是没有完全信任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完全信任自己和林善祥。 多少有点失落,但他也知道自己可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自己真有可能没好果子。 就这一张白纸,让三人各自都有想法,林善祥也猜想到了,这事骆涛只交给了自己做,没有告诉罗枫。 但他想到老板让自己今天当着罗枫的面拿出来这份注册几十万的皮包公司,想想都不对劲。 心跳加速,后背也出了不少冷汗,心里对骆涛就更加畏惧,这招挑拨离间用的太炉火纯青。 这还不算什么,狠的还在后面。 骆涛接过来简单看了一眼,就递给了罗枫。 “老罗,你也看看,这些公司还都需要你来管理。” 骆涛是不想玩计谋,玩起来都是杀人不用动刀。 林善祥才混多少年社会,哪里经历过这阵仗,心惊目呆,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罗枫惶恐的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再又恭敬转递给骆涛。 “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这些公司就是我们以后进军的东南亚的根据地,你们一定要经营好。” 这些份名单放在骆涛手上一点用也没有,今儿个就是旨在加深两人明面上看似破裂的合作关系。 骆涛这也是在自己没有太多亲信,不然他才不会监督和使手段让他们两个工作上互相监督。 这样做初期还行,公司要想长远发展,还得要和谐共处,一起往一个方向使劲,毕竟公司不是一个体。 骆涛在等西昌壮大,也在等那个陈雷成长。 这次为什么把他们两个踢出枫叶厂,这当然有自己的考虑,好为接下来并入西昌做铺垫。 那个陈雷现在看似是跟林善祥一伙,是因为现在他得到的利益全来源于林善祥。 骆涛要是主动向他倾斜公司的资源,他肯定会围在骆涛身边。 以上的推论这不是骆涛的迷之自信,而是他几十年来对“俊杰”一词的深刻理解。 只要不违反道德,可以用钱俘获他的心。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关系,就更好操作了,因为陈雷和林善祥都是为骆涛工作的,不存在职业操守等问题。 “一定,一定。” 骆涛今儿个可是好好陪他们玩了一局。 “嗯,我还记得前年,在太平山山顶,我说过要你们都能拥有一套那上面的别墅,今儿个看来我没有对你们失言。” 他们就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骆涛说话。 思考着老板话里有没有别的话,在这样的老板手底下工作,还是谨慎点好,不然入坑分分钟的事儿。 “复兴才刚刚成立不到两年,我们就能获得这么多的财富,说句不该说的我们应该知足才是,可为什么还要去想获得更多的财富?” 骆涛停了下来看他们,这就是一个习惯,也没想着让他们回答,说多了就是现在的骆涛越来越有领导范。 领导讲话不都喜欢这样的吗?整的下面的人很尴尬,也不知道该不该起身回答问题。 “这就是人的欲望。……是个人都会有,没什么不好,。……但要懂得控制自己内心的欲,这才是了不起的人。” “小财靠勤,中财靠奸,大财靠德…… 今儿个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公司想做大、做强,做到闻名全球。 那这家公司的企业文化就必须要有“德”性,不然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骆涛又顿了一下,喝口茶润润嗓子。 对他们该敲打就要敲打,该鼓舞的时候,就要大胆地给他们画一张可远观,而不亵玩的大饼。 “咳!虽然我们公司现在还不起眼,但是我相信将来,复兴绝对会成为一家能影响一个国家,乃至一个地区经济发展的大财团。” 接着就是非常振奋人心的口号:“因为我们都是有梦想的人!有伟大理想追求的人!” 他们今儿个是真真拜在骆涛的石榴裙下,那双大大的眼晴充满了对骆涛地崇拜和迷信。 骆涛的话都把一旁的朱霖都给感染了,她痴痴的看着骆涛,………… 这就是骆涛想要的效果,给他们画大饼不是一次两次,但隔一段时间就给他们画,他们不烦,骆涛也觉得有点累。 加上这一两年对他们两个的调教,骆涛有信心今儿个能成功将他们两人完全收心。 “二位做为我的左膀右臂,今儿个一起共患难,将来也要一起共富贵。 只要我们兄弟齐心,就是台海峡也能给它填了。” 骆涛走过来握着他们两个人的手说。 这场景这剧情,怎么那么狗血。 “士为知己者死,只要骆先生不嫌弃我罗枫这个没有什么本事的人,我这辈子就跟着您走。” 罗枫年近五十才遇明主,他现在的心里就一个冲动,“士为知己者死。” 林善祥是位热血的青年,他内心还是非常感谢骆涛的知遇之恩,今天骆涛这席话,真的扎进了他的心坎上。 大声道:“我林善祥也是。” 一龙携双虎,四海跨八洲。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四十九章好虚伪的许社长 处理好这些俗事,本想着好好陪陪朱霖,但一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一大堆俗事,只能还要委屈朱霖几天。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一大早骆涛就进了香江的大新社,拜访内地在这里的最高机构。 孤身一人打车来到这里。 “您好,请问您找谁?” “您好,我跟贵社的许社长有约,我姓骆。” 这人问明骆涛的身份,知道来人是社长上午要见的客人,非常客气的把骆涛领到楼上的会客室。 “骆先生您喝茶,还倩稍坐一会,社长开完会就来。” 这人又是端茶倒水,甚是勤快,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哦,谢谢您。您要是有事,您就忙去,我在这儿等着就行。”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敬你一尺,自当还人家一丈,这是骆涛的待人之道。 “那好,要是您有别的事,您就说,我就在隔壁办公室。” “哦,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姓林。骆先生要是没别的事,……” 待他离开,骆涛心想这人有可能是社长秘书之类的,不然他的办公室也不会在许社长这个小会客室的隔壁。 多提一嘴这小秘书,不是骆涛要巴结他,不过是骆涛一人无聊多想了一点。 这领导开会可真是上瘾,直接把自己撂在这儿一个多钟头,一水瓶的白开水也渐渐快要见底,光上厕所骆涛就上了二趟。 想想心里都怄火,要不是看在上面的意思,骆涛才没时间跟他这个小社长浪费时间。 正胡思乱想之际,就听过道传来脚步声。 接着就听到隔壁那个林秘书的声音,“社长,骆先生已经来了许久了。” 脸色一沉,急着训斥了他两句,“小林你这怎么回事啊!不是告诉你了吗?骆先生来了就立马告诉我。” 这位林秘书一愣,心里想:“你个老贼,你什么时候这么吩咐我过。” “社长我看怕耽误您开会,就没敢……” 他也混了好几年的仕途,表演和化妆这两节课也算是及格。 他们各自都是心照不宣,这里面的道道也都各自明白,谁叫他是社长,自己就是个小秘书。 “哼,下不为例。”脸色一冷就往会客室来。 门外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有不耳聋都能听到。骆涛就悠闲的喝着白开水,这许社长进来时,他也没第一时间起身。 而是等他先开口,骆涛再故作惊讶起身。“呀!许社长您这太日理万机了。怠慢了,不好意思啊。”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本想给骆涛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人家就根本不接招。 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愿,也不能表现出来,“听说这家伙有军方背景,不管真假,也不能再进一步相逼了。” “骆先生,我可是久仰您大名,上面的通知我早就接到了,就不知道我们怎么合作法。” 这人太过傲慢,一点不懂待客之道。 骆涛虚伪一笑,“上面的意思,我想许社长应该能真正的明白,我们为主你们大新华为辅。” 骆涛这次南下不光只是简简单单为了视察自己的公司,他还身带国家使命南下带着大新华挣外汇。 这也是许社长为什么要给骆涛的一个下马威。 他虽然气不过,但是上面就是这么吩咐的,他也只能认命。 何况刚刚跟骆涛的小交锋,他并没有占到便宜。 苦笑一下,“这个是自然。” “那就好,等我们设计部设计出新款公仔,我就叫人把设计图送过来给许社长看一下。你们生产出多少公仔,我们公司都负责销售出去。当然了贵社也可以自行往外销售。” 骆涛做生意也不想跟上面扯上关系,但他也是身不由己,这事主任出面,骆涛不得不同意啊。 虽说吃点亏,但总比被人灭了强吧! 上面也给他开了很多绿灯,比如说国内动漫的版权可以随意使用,(前提是这些版权是属于国家)。 骆涛要付出的条件,就是他的设计想法。 上面找骆涛合作,这还得从去年搞“文化衫”说起来,真可以说席卷了全国,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逃得了上面的耳目。 这真要是较起了真,骆涛的瓜是不比那年瓜子和牟飞机差。 这瓜不光保熟,还可以现杀。 这不上面听说骆涛要南下,就主动找上门谈合作,还让他坐飞机南下。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 “呵呵呵!有了骆先生的创意我们就十分感谢,……关于销售的事,我们那就不麻烦了贵公司了。不然上面该批评我们不作为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见他老是打官腔,骆涛是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笑着说: “嗯,那许社长要是没别的重要事儿,骆某就先告辞了。” 他见骆涛要走,便客气的说一套挽留的话:“哦,这么能行,骆先生你不远千里南下,怎么说也得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对着他的秘书说:“小林,去鸿升酒楼订一桌酒水,中午好好欢迎一下骆先生。” 骆涛心里冷哼道:“真虚伪,这都快到饭点了,才去订酒水,真的太会安排了。” 鸿升酒楼就在这条街,离大新华不远,这酒楼做的地道粤菜,每天的食客要不提前预约,根本吃不到。 因为这酒楼就名字大,店铺是真不大,上下三层,除去一层的后厨前台,二三层也就能共时纳几十人吃饭。 在香江开饭店真没有多少家大店面,内地买房都是论平方,香江都是论英尺。 知道什么是千尺豪宅吗?九十平方。 在香江这个寸土寸金的都市,谁要是拥有千尺的房屋,真的是人上人了。 骆涛自己现在在香江也还没有一固定的住处。 “太感谢许社长的盛情相邀,实在抱歉公司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要不改天我请您,怎么样?” 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骆涛是感觉太难受了,现在只求能躲一时就躲一时。 骆涛话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勉强,本来自己那话就是客气,要是真留下来,还的破费划不来。 “哎呀!太可惜了。那好,等那天骆先生有时间,还是我请你。”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便各自忙自己的事。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五十章嫂夫人有孕,跟我没关系 上面交待自己的事也算圆满处理还了,接着就是拜访去年在京认识的几位香江大佬。 几人中骆涛就见了霍大佬一面,其他几位也该骆涛时运不济,都因为一些事情错过了。 虽说有点可惜,但能得到霍大佬一句:在香江有事都可以去找他。 骆涛也是非常的知足,现在有他给托着,那复兴的快速崛起,也用不着怕香江的其他资本势力打压。 人怕出名猪怕壮,快速崛起有时候也会成为别人眼里钉肉中刺,特别是会被自己的同行打压。 骆涛这么积极去拜访他们,肯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也是借他们的势给一些人提个醒,复兴的背后是有大佬罩着的,你们要是想动歪心思之前也的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份量。 实在是因为现在的复兴在香江根基太浅,黑白两条道上都没有自己的盟友。 罗枫他们倒也认识一些,不过他们现在也只是小啰啰的角色,复兴真有了什么事,他们根本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虽然他们还不成气侯,但是谁知道谁明天会成龙成凤? 现在他们还名不显武不就,正是复兴雪中送炭的好时候。 反正拉拢他们也花不了什么大代价,交朋友嘛! “孙兄,好久不见啊!看您这满面红光,家里准又有了好事发生。”这是骆涛这次来香江,同他见第二次面。 他这人江湖气也重,非常义气,熟络之后两人也会互相开个小玩笑。 “哈哈哈!骆老弟,我看您可以去街口摆摊给人算命,怎么什么事都逃不出您的算计。” 他是未语先笑,看来这好事还真不小。 这人爽豪是不假,就是说话有时候不中听,什么叫算计。 心里鄙视道:“没文化,我这明明是智珠在握。” “孙兄说笑了,我哪里有那个本事。您这一脸的笑容就告诉了我答案,哪里还需要掐指一算。” 他一听就乐了,骆涛就纳闷,这家伙不会有什么毛病了吧! “不瞒您老弟说,兄弟我这两天可真是高兴坏了。今天请您来,就是表示感谢。” 这话怎么说的。 来之前骆涛就以为简单的吃饭,聊聊天,要不就是也喝点汤,挣点钱花。 去年的文化衫,骆涛也照顾到了他,由他卖往东南亚销售,那也挣了不少。 “孙兄,我怎么有点糊涂?”骆涛是真有点找不北。 他笑笑忙着给骆涛倒酒,“兄弟,您就是送子菩萨啊!你前脚刚到香江,你那嫂子后脚就怀上了,您说我是不是要感谢您。” 这叫什么话,我骆涛可是正经人,我连你媳妇长怎么样都不知道?她怀孕也不能赖上我啊! “我说孙兄我跟嫂子什么都没有哈!咱不能信口胡说。” “操,想什么呢!我媳妇都有身孕一个多月了,关您屁事。”他笑骂了一句。 “来来,先干了这一杯酒,咱兄弟再细说。” 只要跟自己没关系就好,自己两世为人都谨守着朋友妻不可欺的泡妞原则。 除非是她们主动勾引自己,不然…… 哼!(??ˉ?)=? 也跟着端起了酒盅,一饮而尽。 他细跟骆涛说了其中的原由,她媳妇说来还真跟骆涛有点关系。当然了不是支体的关系,是缘份上的关系。 骆涛跟朱霖到港的那一天,就是他媳妇被诊出怀孕。本来他们两口子准备也来接骆涛,车到了半路。 他媳妇就离奇的呕吐不止,这是大事啊!他也就没去接骆涛,转道去了医院。 这医生一手就知道有没有,人家就说这是有了。 没把他给乐死过去。 这老家伙几十岁了,年轻光顾着江湖跟风流了,到现在膝下一男半女也没有。 现在说他有后了,想想还得高兴成什么样。 “恭喜恭喜啊!改天我带上我媳妇一定去看看嫂夫人。” 骆涛这是真为他高兴,人活一辈子,拼来拼去还不多是为了下一代吗? 老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没有子女,人生真的会有缺失。 两人就这么就着这份喜悦,喝到嘴瓢腿飘。 骆涛还是有酒品的,喝多了就老老实实的趴着,也不发酒疯。 这孙正风就不一样,嘴都快瓢成了结巴,还滔滔不绝说着他有儿子了。 接着就是鬼哭狼嚎,感慨他的前半生如何如何缺德,不干人事?又发誓后辈子一定行善做好事,为他未出生的儿子积德。 最后他的几个小兄弟会送他们两回去,这家伙居然撒起了泼,说要跟他儿子在一起,死活抱着骆涛不松手。 骆涛是醉了,但还不傻,这老小子喝多了还占自己的便宜。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他清醒不少,他那几小老弟可是一个个吓的不轻。 要不是知道骆涛他跟自己大哥关系铁,今儿个这一巴掌恐怕骆涛就交待这了。 “老弟谢谢您给我拍苍蝇,兄弟我还能……呃……喝,你们几个,嗝,一起。” 咳!实在人。 骆涛又陪他闹腾了一会儿,头脑感觉有点清醒,就让他的小老弟给自己叫了辆车,自己回酒店。 “骆先生,还是我送您吧!要大哥知道了我们让您一个人回去,又该怪我们不懂规矩了。” 这小老弟扶着骆涛站在酒楼门口等车。 “没事儿,您大哥要是怪您,您就说是我不让您送的。小老弟,没事儿,我还能喝的。” 吹完牛逼又咳嗽两声,满满的b格。 车来了,他还是不放心,不顾骆涛的严词拒绝,还是坚持把骆涛送到文華酒店后才返回。 “喝,又喝这么多,一天天都快成了酒鬼。咳!死猪你该减减身上的肥膘了……” 朱霖扒着骆涛身上的衣服,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手上也不忘在骆涛身上捶几下。 这醉人就是沉。 “嗯!”骆涛此时是又迷糊不行,耳边隐隐约约有人说话,但听不清,就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这打是亲骂是爱,再怎么生气,朱霖也会好好照顾骆涛。 给骆涛脱去那一身酒气的衣衫,又打了盆热水,给他轻拭一下光溜溜的身子。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五十一章骆涛跟门童撞衫 奔驰的小车。 离了香江的土地,驶向另一个离家已长达百年的游子。 闻一多所写的七子之歌的“妈港”(音译)就是现在濠江,它也是七子中的长子。 濠江名字的由来还跟闽粤等地信奉的海神“妈祖”有关系,因有一妈祖阁(妈阁庙)而得名。 明朝时期这里就是一处小渔村,直到被列强掠夺,又经过这百年的发展,才形成如今富庶的濠江。 濠江比之香江就小的更多,陆地面积仅有三十多平方公里,除去海上面积,陆地就由半岛和氹仔、路环三岛组成。 要是提起这濠江,大多数人对此的第一印象就是有钱,还有在这儿赌博是合法的。 骆涛携朱霖此行就是应邀拜会濠江的何家,此何可比后来那个何厉害。 濠江的何家是依以故何宪为首的何家,他的背景和实力都不是后来何赌王能比的了。 不提他跟京城的关系,就是在濠江本地他被人称为“影子总督”。虽没有濠江总督之名,但有濠江总督之能。 何老先生于83年未离世。 至于何赌王则是香江犹太人何仕文的后裔。 说到何仕文也许没多少人知道,但这没关系,没事有事都可以找度娘帮忙。 何仕文是何赌王曾爷爷,也是何东(香江开埠后首富)他爹。 这家族厉害吧!一个曾是香江首富,还有一个是未来濠江的首富。 首富是首富但跟何宪家族一比还是差了一点,这一点就是格局,就算后来捐了二件兽首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海水涛涛,两岸潮。 但往亦,风流。 “这濠江比香江也不承多让,没想到这边保有这么多西方建筑,看着挺漂亮的。” 朱霖一路上就说个没完,看到什么都想点评一下,这不刚进闹市区,她就盯上了欧式建筑。 “嗯,你要是感兴趣,等我们两个拜会过何家之后,我们就在这里多玩两天?” 一旁双臂交叉正在闭目养神的骆涛,也没有睁开眼询问她。 “那还是算了,我可是听说濠江可是赌窝子。哎!你不会是有别的想片吧!” 朱霖说着就意识到了这里面的严重性,瞪着那双大大的眼珠子审视骆涛。 骆涛这也是久经江湖,闭着眼都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厉气。 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这娘们又多想了。 骆涛敢以两世为人的人格保证,除解救过失足少女,两生两世也没涉是足过赌。 “嘿!这都哪跟哪儿啊,你说喜欢这儿的建筑,我也就顺嘴搭了一下茬。赌我可不会,我长在红旗下,沐浴党的思想里,好青年。” 骆涛这眼一睁,也顾不上车里还有一位司机师傅,赶紧向朱霖表现自己的立场。 看着她那表情,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就冷哼了一下,再无下文。 车子来到何家产业下的一家酒店,何特首携家人已经在宴客厅等候多时。 站在门外准备迎接骆涛的门童,穿一身燕尾服,看的骆涛眼红,心底莫名还生出了不少嫉妒与恨。 咳!好奇怪的恨意,难道就因为他比骆涛帅吗? no! 最主要的是特么的撞衫了,更可气的是,骆涛穿这一身,居然没有那个门童好看。 朱霖这娘们也看出了这一点,憋着笑,走的特慢。 骆涛眼里透着凶光,猛拽了一下她,跟侍者往里来。 她在前,骆涛两口子在后。 这都怪朱霖,要不是她撺掇,骆涛应该会坚持自己一直的穿衣风格,穿一身改良过的中山装。 离那个门童远了,她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 骆涛自然是生了气,没想到今儿个出了这么大的糗,现在去换衣服也来不及了。 “哼!你注意点别到时候失了礼节,让人笑话。” “呵,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还在眼前这美女有素质,一路上都没见她脸上带有笑意,看来这位才是自己的知己,此时的朱霖在骆涛心里就是个毒寡妇。 “二位里面请。”她推门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入眼就见里面金碧辉煌,跟外面一比,可真又上了好几个档次。 “谢谢!” 当门推开的那一刻,屋里的几位也注意到,也知道贵客一到。 “骆先生,好久不见,自京城一别又是半年,我可是时常想起西昌楼的美味佳肴。” 何特首见到骆涛来特别热情,紧紧握着骆涛的手,摇了几下,心想怪不得他以后能当特首,这就凭一手的礼节,也必须当。 同骆涛寒暄几句这几月的思念之苦,当见到优雅高贵典雅的朱霖,他也很快收敛了一点。 “不好意思啊朱霖女士,光顾的和骆先生聊天了,忘了您这位大影星,抱歉。” 他伸出自己的绅士手,和朱霖握手。 朱霖也是不怯场,笑着说:“何先生说这话就太客气,您和我先生这么聊天,说明你们的关系好,我是非常乐意见到的。我哪里需要您的一声的抱歉。” 骆涛听她说完,心里大呼:媳妇,干的漂亮。 “呵呵呵!我没想到朱霖女士口才如此了得,你们贤伉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哈。” 屋内所有人都是一笑。 紧接着他便一一介绍一下今天来的家族成员。 “何先生好。”这位是何特首的同父异母哥哥何后照。 他是也何老先生众多子女中唯二出现大众面前的人。 “骆先生好,去年国庆的时候,舍弟从内地就在我们面前经常提起您,真是久仰大名。” 这也许就是贵族吧,家教真好。 骆涛也没那么大的脸,赶紧谦虚了一句。 “不敢,不敢,我对贵府那真是仰慕已久,今日才能得以拜会,幸甚至哉!” 骆涛同他聊了聊何老先生的丰功伟绩才和其他人问候。 “何太好。”这是何特首的夫人。 “骆先生好,欢迎贤伉俪来我们家作客。”她也是从丈夫哪里听到骆涛的大名,什么在京城黑白通吃的人物,商业奇才,还有军方背景。 这些都足以让他们一家对骆涛夫妇的到来,报之热情的欢迎。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五十二章濠江四方齐打听骆涛何许人也 这场接待宴办的特别隆重,何家主要成员基本上都来了。 这也就是何特首是何家现在的掌舵人,不然他们中大多数都不会主动接触骆涛。 一是京城现在也管不到濠江,二是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利益纠缠。 无目的地相识,就是在浪费时间。 这么西化的宴客厅,众人居然吃着中餐,谈笑风中。多少看着有点滑稽。 —— 濠江一幢高耸的写字楼,简约又十分有档次的办公室内。 一老一少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老者非常不解地向自己右侧坐在沙发上的女子问道:“何家今天宴客,知道是谁吗?” 她喝了一口水,转声回他:“不太清楚,我已经让人去了解了,要不了多少长时间就回来了。” “嗯!那会不会上次你说的那位京城的来客?”老人目光如注,那双眼睛好像能看透一切。 他长着一张中国人的皮肤,西方人的面貌,特别是那只突异的鹰勾鼻,让人不难猜出他是位中外混血儿。 这也难怪他有如此面貌,其祖上就有这个传统。 这个混血的老者就是何赌王,未来的濠江首富。 经何赌王这么一说,女人也感觉不无这种可能性,毕竟何特首一行人去京,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格外被香江和濠江两地权势人的分外关注。 他们去西昌楼这事,自然也不会瞒过别人,又加上他们也刻意提这事,那就更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 当然了骆涛也走进了两地财团的视线,特别他这次南下,虽然没有什么大动静。 但在香江接连拜访去京城的代表,就会使不知情者联想万千,在不了解的情况去猜测一个人,这样只会使这个人更加神秘。 “有这个可能,听说何家去京,好像邀请了这人来濠江做客。” 这女子是何赌王的三太,也是特别有手腕的人。 “嗯,这人应该不知是个生意人吧?” “我们了解的情况也不多,不过这人可不是善茬,跟京城的黑势力有莫大的关系。给,这是我们前不久了解的一些表面上的情况。” 去年他们就听说了骆涛这一号人物,但二者差距太大,一个是小酒楼的老板,另一个是百亿的大富翁。 一个在京,一个深躬濠江,这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开始很多人都认为骆涛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过客,根本不需要去多做了解。 何赌王也是这么认为,对于何特首对骆涛的邀请,他一直就以为这是客气的话。 但今年骆涛南下,又接连拜访了那么多香江势力,这又来到濠江,这不得不让他想了解一下骆涛是何方神圣。 他接了过来,过目一看,便皱了一下眉,“骆涛,京城西区,1956年生人。曾当过知青,回城干过收废品的工作。” 看到这他心里就对骆涛有了轻看,他什么出身,商贾之家,不说多么高贵,那也是有面儿的。 “79年离职从事个体户,后开西昌酒楼,83年来香江结识罗枫和林善祥合资创办复兴控股公司,同年其公司设计了一款文化衫大卖。” 这些就是骆涛的表面上的情况,没有一点黑历史,跟上层也没有关系。 当然自己是张伯驹先生的弟子,故宫的副研究,这些就更少让别人知道跟了解了。 “看来这人还是很有能耐的,以后多注意一点,看看他来濠江是来投资来了,还就单是拜会何家。……还有,更多的要了解一下他跟内地的上面是什么关系。” 何赌王把那几片好不容易搜来的骆涛的资料,又递给了他这位三姨太。 骆涛商业上这点成绩对何赌王来说,也就是不错,小打小闹吧了。 想超过他是不太可能,对,他内心就是这么认为。 但他也要防范这位来濠江来自己抢饭碗,他要单打独斗何赌王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怕的是何家的支持。 真要是那样,肯定会让自己头疼一阵,但绝对不会伤筋动骨。 三姨太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心里所想:“我们要不要和他谈谈,认识一下。” 她这么想也是情有可源,只能还没有成为敌人,那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哦!”他的目光一下子就精锐了许多。 就这么一下,他又回归到云淡风轻的样子。 轻声说道:“这事你看着办吧!只要不是来搞事情,还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好的。您也工作了好长时间,要不您休息一下,有事我再您,好不好?” 女人都是红颜祸水,男人至死都喜欢年轻的红颜祸水。 但凡有点钱有点势,这换媳妇的速度跟“和谐号”样。 嗖嗖的。 繁华的濠江不知有何赌王一家在打听骆涛,黑白两道都在打听,都想研究一下骆涛这位突然的来客。 看看有没有以后有没有可以合作跟碰撞的地方。 灯光迷离的场所,他们唱着歌跳着艳舞,交合着那迷人的酒精,用激情带着身躯舞动。 这大哥见自己手下的小弟回来,带着酒意问道:“查到了?” 这小弟笑呵呵,舔着那凶神恶煞的脸,扮起了可爱,“大哥,这小子的资料都在这里面,您过目。” “嗯!”他接了过来,旁边的小弟立马就打上了灯光。 歌停了,所有人都安静了,都在认真盯着眼前认真“学习”的大哥。 “淦,这人有点道行,居然还认识孙正风,二蛤蟆,你打听的这消息可靠嘛!” 这事是要问一下,何赌王没打听的消息,这二蛤蟆怎么打听到了。 “大哥,这消息是千真万确。”他又在这人耳边耳语了两句,这大哥就露出了笑容。 都是帮内机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大哥连连夸赞这二蛤蟆几句,便又说道:“这人有点能耐,有机会是要和他会一会。” 大佬之间的事,就不是下面小弟所都左右的,只要跟着大哥走有汤喝有肉吃就行。 场景一转,再次转何家的酒楼。 “谢谢盛情款待,骆某就告辞了。” “好,贤伉俪慢走。” 何家众人相送出了酒楼,待骆涛夫妇坐上车,才回去。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五十三章陈雷当代马谡 离第一次到濠江也过去了三天。 这短短的三天时间,可把骆涛和朱霖两口子累坏了,上午宴会,下午还有个下午茶。 更过份的是晚上,居然有舞会。 正经不正经咱就不知道了,但这些对骆涛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老婆在侧,就是有些许的想法,那也要学习先贤柳下惠,坐怀而不乱,提枪绝不动。 在何特首特别引荐下,骆涛先同跟何家关系不错的崔,马两家掌门人认识。 说到这两家,那也是大名在外,崔家是后来的特首,马家的掌门人也担任了政协副职,后来还获得了改革先锋称号。 何、马、崔被称为“濠江三大家族”。 同他们第一次见面也不会聊些实质性的问题,都是以彼此认识一下为主。 谈合作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就是要先摸清彼此是不是一路人。要是一路人就可以深入交往一下,要是不是一路人,就当是接个善缘。 对于何赌王骆涛倒是没那个兴趣上赶着去拜会,和这三大家族商量了一些事,骆涛和朱霖就要离开濠江,回程香江。 “诸位留步,敢日来京,骆某定扫榻相迎。……诸位关于古玩的事还请多费费心。” 骆涛这也是借他们在濠江的势力,帮忙收集一下要流失海外的古物。 “骆兄还请放心,这事就算您不说,我们也不会让国宝流失海外。” 得到这么肯定的回答,骆涛对濠江也就没有太多的想法。 众人握了手,在笑声中,便渐行渐远。 —— “两位怎么看?” 何特首在骆涛离开之后,在他的提议下,三家就在一处高档会所,开了一个简单的小会。 “何兄,这骆涛我父亲从京了解到一些情况,他好像跟徐家有关系,还很是不浅。听说他到香江的第二天就去了大新华,……” 这位一表人才的男子,就是马家派出的代表,如何不出意外这人也可以说是未来濠江马家的掌门人。 这朝里有人就是不一样,打听到的信息都是最重要的。 一些分析也是鞭辟入里,关于以后三家如何同骆涛相处?也都点到了点子上。 为什么他三家会在意骆涛这个不在职的人员。 那这就是学问了,“窥一斑而知全豹,处一隅而观全局。”他们三家都是沾上仕途大家族,政治嗅觉也非常灵敏。 单单骆涛去了大新华这一点,他们就能猜到,骆涛很有可能是下一个荣老板。 “有礼兄言之有理,我个人还是非常看好这位骆先生,八三年捐出两百万元出来,这些钱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在内地来说,这人不是一般有魄。” 他品着香茗,在细说骆涛的不简单,他这也是拉拢这两家。 又道:“而且上面的邓主任还有其他领导都很是中意他,前阵我从荣兄哪里得到消息,今年还要让他进民建或其它组织。” 一直认真听两位老哥谈事的崔特首,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声问道:“那依两位之见,他此次南下,是要做什么?” 何、马两位相视一笑,由马掌门说话:“崔老弟,这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近在香江的霍、李都不急,我们还是管好我们这的一亩三分地为好。” “土安,马兄说的对,您要是真想知道,就多关注一下香江的复兴不就知道了吗?” 他见两位老兄都这么云淡风轻的表现,也是一笑。 三人品茗许久,才散场各回各家。 说回骆涛。 一路上风平浪静,无惊无险的安全回到了香江。 回到酒店这屁股还没有捂热,罗枫就来了。 “老板,还消息啊!” 进门就大呼大叫,不知道的还以为香江回归了呐! “哟!什么喜事让你高兴的合不拢嘴。来坐下慢慢说。” 看罗枫这高兴劲,骆涛就猜出来绝对是关于陈雷收购新时尚的事有了进展,不然现在复兴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可恭喜的。 这真要是这事儿,骆涛肯定高兴,这脾气自然好上不少。 “谢谢老板,……这陈雷就是个人材,他真的花了三百万谈下了这事?” 哟!这还真是好消息。 “不错,这小子有点脑子,你给我细说一下他怎么做的。” “诶!” 罗枫也是激动,详细给骆涛描述此次收购的全过程,原来这小子那是一肚子坏水,把新时尚的底全部透给了银行。 新时尚经营不善之后曾向汇丰银行借了不少钱,现在也无力偿还,利滚利,这雪球就越滚越大。 这一家服装厂除出别处的欠款,就单单银行这一块,便拉了一百多万的饥荒。 这小子可倒好,在里面加了一点柴,接着就是趁火打劫。 “他是不是承诺复兴偿还新时尚欠的外债。” 开始还高兴,当听说要给新时尚擦屁股,就有了气,这算哪门有本事。 要不是骆涛不屑使用那下三烂的手段,新时尚早就纳入囊中。 用得着他陈雷在会上豪言壮语的拍胸脯。 “是的,不过是偿还一半。”罗枫是感受到了骆涛的不满,说话也就非常注意,生怕惹他不快。 “哼,其人好大言,现阶段可用不可重用。至于奖励的事,奖金先给他一半,另一半等他什么时候处理好新时尚的事什么时候给他。” 骆涛这也是很有人性,要是换作别人,一般会把他给踢了。 说是收购要用三百万,没有说收购后还要替人家还账的。 “好的,我记下了。您休息,我回公司去处理一下这事。” 见他要告辞,想起同许社长合作的事,便想问问进展情况,毕竟这是大事。“老罗,你别慌走。我还有事要问一下咱们公司同大新华合作的事谈的怎么样?” 他起身微微弯点腰,跟骆涛汇报,“这事进行的倒是很顺利,不过……” 他想到这个合作,复兴真的没有从中获得多大的利,就想问一下,但又想到大新华的背景,和自己老板的身份,也就有点为难。 支吾不说,他心里想着留个话口,好让骆涛转过来问自己,这样一来自己就好说话了。 毕竟自己也是复兴的股东。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五十四章老人孩子女人 复兴不赚钱,他罗枫也是跟着吃亏,这事当然要问一问才好。 骆涛也是玲珑剔透之人,这事儿用脚指头想也猜出他的心思,无外非是感觉这是培养一个对手。 骆涛笑了笑,对于他的表现骆涛并没有怪他,也乐意给他解释一下,现在不解释清楚,他和林善祥心里恐怕都会留有一个不大的心结。 为以后的世界和平,还是要适当为他们解惑。 “呵呵呵!老罗这才几天,你这眼光又变窄了。” 他疑惑不解,也没有开口,用那对眼神询问。 “我上次就说过了,我们复兴是一家控股公司,不要太在意这些实业工厂,……现在香江就是一个让复兴进军东南亚的跳板,积累资金的地方,让复兴有能力去开拓东南亚的各国的各个行业。” 畅想未来,这事是骆涛最爱干的事。 做为一名幸运的重生者,他现在什么都缺,就特么不缺对未来的想象。 人人都说马忽悠会画大饼,但在骆涛面前还是嫩了点,现在的他还只是一名大学生。 “今儿个,我就告诉你三条挣钱的秘诀。” 一听到骆涛要传授他的商业秘诀,赶紧掏出小本本准备记录。 骆涛对此一笑,“未来老人,孩子,女人的钱是最好挣的,我们复兴以后的服务对象就是这三类人群。” 这句说的罗枫都懵圈了,这老板的秘诀也太朴素无华了吧! 老人、孩子、女人都挣了,干嘛不挣男人的钱,是想让他们的钱留着下崽子吗? “现在世界的局势也逐渐平稳,我相信未来世界各国都会努力建设各国经济中去,解决民生。五年,十年,医疗,教育,汽车,电子,旅游业,还有女性的护肤品等等,都必将是消费的前线。” 骆涛讲一段话就会停下来,等着罗枫来记录,他也好捋一下思路。 见他记的八九不离十了,接着说: “我们的目光就要死死地盯着这些行业,我们做不到建厂去生产,但我们公司可以进行投资控股来掌控这些行业。 当然了,有条件做实业还要做的。 努力做到一手抓实业,一手抓资本。” 骆涛话音一落,罗枫手中的笔好像产生了灵性,不受罗枫控制,在那张白纸上写下骆涛这一世留下的名言。 一手实业,一手资本。 写下这八个字,罗枫十分激动,也不顾手中拿着的笔,使劲的鼓掌,此时的骆涛在他眼里已经快接近了“神”。 “啪啪啪!” 虽然今儿个就他一人为骆涛这番话鼓掌,但是这声音却是格外的震慑。 这是信仰! 什么久久回荡,余音绕梁,不过尔尔。 罗枫带着从骆涛这取到的真经离开,也没有使这声音消散。 …… 香江的维多利亚港边。 天空中下着四月最后地一场雨,这雨是那么柔软温和,不像四月京城的雨还那么带着寒气。 骆涛右手撑着一把大黑伞,左手挽着相濡以沫好几年的妻子,他们这是在享受他们这次在香江最后的岁月。 “大海好美!要是没有下雨,晴空万里,我想一定会是白鸥海鸟云集,……它们各个都口衔着木棍飞向大海的深处。” 两人走到港湾凸进海域的地方,她望着小雨拍打着的海面,幻想着晴空万里。 骆涛陪着她笑,他能感受到妻子对马上要离开香江的伤感。 他们两口子是不可能居住这边,也不能久留不回。 夫妻俩在京城都快生活了三分之一的寿命。 已经把根留在了那里,绝对不会为了一些钱财搬家香江。 突然有一只海欧,从远处飞来。 逃至到大堤坝下避雨,它羽毛已经被雨水打湿,嘴里还坚强的衔着一根木根。 看样它这是准备远渡重洋。 去往大洋的彼岸,追求所谓的自由和衣食无忧。 就它这股子韧劲,骆涛相信它会成功,也一定会追求到它认为的自由。 但现在还是希望它若干回来的时候,还像现在这么狼狈,像极了一位偷渡者。 “是的,也有可能像那只海欧一样。” 朱霖的目光自然也早就捕捉到这一点。 “嗯,这肯定是只坚强的海欧。” 这话说的,骆涛心里稍微鄙视一下,坚强是够坚强的,不过,这家伙就是没脑子,下雨渡海这不找雷劈吗? “好了,这雨景咱也看了,是时候回去了。我感觉你这手都有一点凉,临行前我说出来穿件外套,你非死犟没事儿,快。” 骆涛这说着就动手脱了自已身上的风衣,披在朱霖肩上。 她没有拒绝丈夫对自己的爱,紧了一紧这硕大的风衣。“我那有你说的那么差,呵呵!不过,穿上这件风衣后,怪暖和的。” 她笑的很甜蜜,像花儿开在春天里。 骆涛也是格外的宠溺她,捋了一下她飘乱的长发。 相处久了两人都渐渐忘了各自的年龄,一直一来都是骆涛这个弟弟在照顾朱霖这个姐姐。 “回吧!” 两人就彼此挽着手离开了维多利亚港。 两日后。 处理好一切事情,骆涛跟朱霖终将要离开香江,踏上北返的旅程。 今儿个还是罗枫和林善祥这两位自己在香江的左膀右臂来相送。 “接下来的日子,要辛苦你们了。上面的事不决就去找许社长,下面的事不决就去找孙正风,大事不决再给我打电话。无限风光在险峰,你们遇事不要怕,要大胆的去做。” 面对香江错综复杂的环境,临行先骆涛不得不叮嘱他们几句。 香江永远都是表面的平静,底下一直都是暗潮汹涌。特别是八九十年的黑势力强横。 “还请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会管理好复兴,好早日进军东南亚。” “香江的势力,我们也都心中有数,……我们绝对会奉行您的:用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埋头苦干发展复兴。” 这两人多多少少还是从骆涛这里学到了一些好东西。 完全领悟到了骆涛解决事情的精髓。 —————— 五月初,骆涛跟朱霖回到了阔别一月有余的百花小院。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五十五章逗儿子女儿玩 京城百花小院的清晨。 饭后…… 见苏桂兰抱着刚睡醒的小丫头出来,骆涛赶紧抹了一下嘴唇上的油迹。 待她坐在自己身边,骆涛就想逗逗自己的宝贝闺女。 用手一拨了一下她的脸蛋,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人。 看了一会儿,应该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扭过了头,不再理踩。 此时的骆涛望着在苏桂兰怀里的小丫头,这心里满满的失落,那个天天黏着自己小家伙居然不认识了自己。 自从昨儿个回来,骆涛和朱霖就感觉到这小丫头对自己夫妇两个有点疏远和陌生。 骆涛为重新得到女儿的喜欢,也是煞费苦心,手段尽出,但都是无用之功。 这也不难看出,长期缺失父母陪伴的孩子,他们对父母的感情是会随着时间渐渐流逝的。 骆涛还在想着怎么来弥补对小丫头的陪伴,这时候坐在一旁小十月,他自己独自吃着包子,嘟囔了一句 “要是我,我也不想理您。” 看来他对此也是有意见。 但也太胆大了,骆涛就想教训一下他。 说道:“嘿!你小子,吃饭还堵不上嘴。” 还不忘吓唬一下他,“明儿个我就给你送学校去,找个厉害的老师好好管管你。” 这上学的他也是门清,毕竟家离学校近,他的许多玩伴都上了学。“哼!我才不信,小宝他们都和我说了,上学要六岁才行,你就是个大骗子。” 他说话倒是硬气,但还是有点怕骆涛揍他,就啃着包子,离了原来的座闪到骆少逸后面。 小十月年龄倒是不大,但也是个猴精。 他非常清楚和知道家里除了奶奶苏桂兰就爷爷骆少逸能治住自己这个有点暴力的爸爸。 “就你知道的多,我跟你妈出去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在妹妹面前说我坏话了。” 骆涛这也快三十岁的人了,说话还有点孩子气。他也是没事儿做,主要小家伙说的有理有据,他便乱扯一通,逗他玩。 “吃饭!你也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说话还天上一脚,地下一脚。他还是个孩子懂什么?” 骆涛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反倒惹了爱护崽的骆少逸。这就是隔辈亲的力量。 还使出了杀手锏,中国人的四大宽容,“来都来了”,“人都死了”,“大过年的”,最有影响力的还要数这最后一句,“他还是孩子”。 骆涛笑笑说:“爸,我就是跟这小子开个玩笑,你看你老还当真了。” 这边话音刚落,一直抱着小丫头没说话的苏桂兰就说: “你也是欠,大清早的,他好好坐那儿吃饭,你说你,说他干什么? 就是小十月有错,咱就不能吃过饭说。” 苏桂兰这番话说的骆涛臊眉耷眼,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话,会惹的两位大家长的不快。 只好闭嘴老实吃着那节没吃完的油条,接受着批评再教育。 骆涛的前后差,惹得小丫头呵呵笑。 饭桌上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就给冲散了。 骆涛就借机又逗了几下小丫头,这回她倒是愿意陪着骆涛玩,看着骆涛的变脸笑着不停。 小十月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贴着他妈,小手拉着朱霖的袖口说道:“妈妈,今儿个咱们带着妹妹去动物园看猴子,好不好?” 瞧瞧! 这话说的真是有水平,明明是他自己想去,偏偏还要扯上刚会喊“妈妈”的妹妹。 是自己的种,有头脑。 朱霖宠溺的看着他,见他渴望的小眼神,心里猛一暖,用手刮一下他的小鼻子,“就你滑头,想去,快吃饭。谁吃好饭,妈妈就带谁去动物园看猴子还有大熊猫。” 京城动物园的历史可追溯到清朝末年(1906年)的万牲园。 位置就在西城也不是太远,挨着老莫。 七十多年的历史,也久经时代变迁,直到改革开放这几年,园区又得到扩展,其中就有:热带小型猴类馆、大猩猩馆、大熊猫馆、金丝猴馆。 小十月总共也没有去过几次,但这个地方常常使他流连忘返。 “妈妈,那咱们能不能不带爸爸去?” 这话说的很萌萌哒,但让人听着挺别伤人。 这熊孩子不教训一下,怎么能树立自己做爸爸的威严。 他这番也是让大家忍俊不禁,都呵呵笑出了声。 苏桂兰更是明言支持自己的大孙子,“小十月说的对,今儿个咱全家都是动物园玩,就不带你爸爸去,让他在家看家。” 她还不忘望了几眼骆涛,见他脸色不愉。 “妈,我可是你亲儿子。” 骆涛说这话她也是权当没听到,左手拿着白面的馒头,右手用指甲盖掐了一丢丢馍花花,放到小丫头嘴里。 这是在教她吃饭。 见她不理自己,骆涛这头一扭,“说的好像。” 这句说的都没有力气,眼睛还冒着虚光,硬挺着接着说:“我还不乐意跟这小子玩呢。来,闺女,爸爸抱抱,咱们让奶奶吃饭。” 骆涛也是要面子的人,儿子嫌弃自己,那咱就争取一下女儿。 她摇一摇头,“饭。” 这饭字的发音,她说的还比较模糊,但认真听还是能听明白。 这是宝贝闺女除“妈”说之后说的第二个字,骆涛可高兴了,又引着她。 “饭,吃饭。” 教她说,她还不愿意说了。改成呵呵呵乐了。 “来,小祯儿,吃饭饭。”苏桂兰就是经验老道,又掐了一点馍花引她。 “饭,饭!”她眼睛盯着苏桂兰手里那一丁点馍花,高兴的连说两遍饭。 全家都乐着逗她说话,小十月也好奇着妹妹说话。 “妹妹,我是你哥哥,你看看我啊!”他扒着妹妹的身子让她看他,可现在她那有那个闲心。 正不亦乐乎的和爷爷奶奶逗着玩。 他小嘴一撇,又跑回朱霖这儿,“妈妈,妹妹不跟我玩了。” 朱霖忙着安慰他,“妹妹还小,大了就可以跟你玩了。来妈妈抱着你。” “是吗?那为什么妹妹还不快点长大和我玩。妈妈,我和您说,我可喜欢妹妹了。”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五十六章骆涛的精神寄托 孩子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的奇怪问题要问,这些奇怪的问题在成人的世界里都不算是问题,但对初涉人世的孩子来说这些问题都格外的重要。 如果能静下心来陪伴他们去探求这些问题,会发现一个特别的现象。 他们所问的的问题都那么有趣并带有哲学的意味。 上午,骆家一大家子都去了京城的动物园。 骆涛则没有去,但也没有待在家里做宅男,而是买了一些礼物去了后海,看望张先生。 自今年春节过,他的身体就欠佳,有好一阵子都没出门,在后海的河岸边柱杖遛弯儿。 也好长时间没有见他了,今儿个便想着去看看。 叩开了他家的大门。 “潘先生好,您老近来可好?” 骆涛虽拜张先生为师,但从来没有正式称呼她“师娘”,骆涛个人认为这句“潘先生”比“师娘”要更尊重她。 “哟!您怎么来?不是说带着媳妇去了香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潘先生见到骆涛特别高兴,两个人就站在门槛上聊个不停。 她不厌其烦的问,骆涛也是不厌其烦的回复。 她老还是那个样子,没怎么变,好像每次见她都是笑盈盈,慈祥温和。 也许多了几丝白发,又或者脸上多了些许皱纹,这都不被骆涛发现。 “这东西我来拿就好,听说先生近来身体不佳,可有去医院查看。” 进了小院,还离着卧室有一段距离,骆涛就小声问潘先生。 “看了,他这是落下的老病根,……医生说回家养着,要不了命,您就放心吧!” 潘先生说的轻巧没什么大毛病,但骆涛能从中听出来,张先生或许真到了那个境界。 心里多少有点闷闷,脸色变的深沉了许多。 潘先生拍了拍骆涛,“进,别愣着了,先生要是见到您,保证开心的很,念叨了您好几次。” 骆涛眼泪欲出,压着嗓子,回了一声:“诶!” 跟着潘先生进了屋,把礼物放进了正堂,进卧室。 就见他老人家半倚着靠背,戴着眼镜在看报。 脸上已无多肉,皮皱松跨,也没了往日的光泽。 骆涛悲从心来,泪水浸湿了眼框,夺框而出。 在潘先生叫他之即,又赶紧用手抹掉泪水,换了笑颜。 “您看看谁来了?”潘先生指向骆涛,让他看。 年事已高的张先生,这两年视力更是下降严重,自己读书读报也都是挑着看,实在不行他才会麻烦别人帮着读。 “是,涛儿吧!” 骆涛强颜欢笑,紧着步子来到床前,握着他手。 “先生,是我。” 得到回答他笑了,还不忘了礼节,“快,快坐,好长时间不见你了,怎么样?” 如今听说话,表现的不如骆涛南下前来看他时,有点含糊,也不愿多说点话。 骆涛能感觉到他有许多话要说,但没有力气撑着让他说。 但骆涛明白,“好着呢,工作都处理好了,就等年终的结果了,您老放心,我还是有信心的。” 骆涛每临大事都会来找先生唠上几句,希望他能给骆涛指点迷经。 他认真听着,潘先生见爷俩聊天,便出去准备午饭。 骆涛又接着跟他说:“香江很繁华,比当年的沪海滩还要繁华,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骆涛把自己在香江的见闻,事无巨细的同他说。 去年中英两国发表的联合声明之后,他老人家就非常关注这事,骆涛今年南下,他就叮嘱骆涛要认真看,认真学。 回来和他说一说。 “好,快了。” 他笑着说,骆涛是明白他这个“快了”是什么意思。今年四月英国女王签署了将香江归属中国的法案,这些都表明了中国收回香江只剩下时间问题了。 “是的,等香江回归祖国的时候,咱们就去一趟,好好看看祖国的山河。” 他如此的安慰先生说,说这句话时,他的心好难受。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张先生都不可以在香江的土地走上一趟。 他心里也明白这一点,洒脱一笑,摆了一下手说道:“我老了,就不去了。” 他内心是想去的,但身体的状况实在不允许他远行。 “先生哪里老了,除了头发花白之外,看面相您老也就古朽,可活着呐。健健康康。” 他开心笑了几声,便说道:“扶我到院里遛遛弯。” 骆涛这就忙着给他穿好外套,这五月的天,天气虽暖,但对老人特别是生了病的老人来说,就要特别注意。 先生的衣服,还是比较老派,还带着襟扣。 鞋也是内联升的薄底薄棉鞋。 伺候着先生来到这小院,“好几天都憋在屋里,闷着呢。” 骆涛当着他拐杖,笑着跟他说,“以后您老要想出去遛遛弯,就给我说,随叫随到。” “嗯。”他指向墙角的一盆兰花,“那是前阵子金爷送来的,我非常喜欢,看不厌。” 骆涛扶着他走到这兰花面前,心里感慨先生的视力已经浑浊了那样,可他的心里还跟明镜似的。 “你闻到兰花的香了吗?” 骆涛见那盆兰花,花已凋谢,便猜想这应该是盆慧兰。 心里犹豫了一下,便撒了个谎。 “香,淡淡的清洌,这应该是慧兰吧!” 骆涛以为先生会接自己的话往下说,可等来的则是一顿批评。 “这花都谢了,哪里来的香。涛儿,做人做事都要实事求是,不要说假话。先生老了,像这盆花一样。” 没说几句先生就是一阵咳嗽,“咳咳!” 骆涛忍着泪,轻拍着他的后背,“先生。” 他拿着从袖口处掏出的手帕,慢慢的来回擦了一嘴唇,又笑着说:“我没事。兰花虽谢,仍存君子之气。” 又艰难的诵出《道德经》的名篇:“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这意思就是:最善的人好像水一样。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停留在众人都不喜欢的地方,所以最接近于“道”。 ………… 这是先生对骆涛期盼,希望他的一生是一位善良的君子,身藏八斗内敛如一汪水。 不要太过峥嵘,要懂的谋身处世,也要问心无愧。 骆涛品着先生的话,虽然有些不明深意,但还是非常诚恳的接受先生的这番话。 骆涛也经历了一些常人不相信的事,很明白先生不会平白无顾同自己谈老庄思想,也许是他老人家看到了什么。 “您老的话,我都记下了,请您老放心,我会努力去做。咱坐太阳下歇会儿?” 他点了点头,在骆涛的搀扶下步履维艰的走到藤椅处坐下。 骄阳当空,藤椅上也铺着一层薄袒子。 在先生家吃过午饭,先生午饭后都要小憩一下,骆涛也没有离开,而是去了先生的书房看书,等他醒来陪陪他老人家下下棋。 他无法改变自然的轮回,小势可变,大势不可逆。 骆涛现在只想好好陪着先生走完他剩下的路,也有可能继续他的路往下走。 书房内的骆涛认真研读着《道德经》,他希望从中找到一个精神的寄托。 二十岁之前他的精神寄托是祖父骆敬,现在则是张先生,但未来是谁? 他也在寻找!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五十七章师徒初次合作 《道德经》圣人之言,平常人读起来就特别的苦涩难懂。 但骆涛读之却受用不浅,这不是说他多有文化,而是他前生今世将近几十年的经历和感悟。 不是当了作家,进了收藏界就敢大言自己懂了中国文化,每一个人在自己民族的文化面前都是沧海一粟。 特别是我们的中华文明更是博大精深,上下纵横五千年,经历了多少磨难,但中华文明至今仍在。 日头渐西。 先生从小憩中醒了过来。 师徒二人就在书房拉开了战场,你追我赶,我拦你堵,硝烟弥漫,杀机四伏。 半个钟。 张先生在万军从中杀出一技“奇着”,真可谓是垂死病中惊坐起,老树焕发新芽,杀的骆涛节节败退,无力抵挡。 “长考”久思,微微一笑。 “先生棋艺高超,我输的心服口服。要不咱爷俩还来一局,我保证能赢您老。” 对于围棋骆涛也就是个刚刚入门的小学生,要不是先生一直过手喂招,恐怕下个几目就可以结束了。 骆涛不是精通此道,为了能陪陪先生解闷,也只好赶鸭子上架,关公面前耍大刀。 “算了,你这棋艺太差。还是快去叫你潘先生过来吧!” 他对骆涛的提议摆了摆手,这意思是嫌弃骆涛这个臭棋篓子。 天天跟一个臭棋篓子下棋,棋艺能好到哪里去。 骆涛也不好反驳便去了院内,去叫正在倚着西墙边坐在藤椅上,听着京剧的潘先生。 小跑到她的跟前,颇有点委屈的说道:“潘先生,您老快跟我进屋,给我评评理。” 她有点小惊慌,这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下,怎么又来搅和她的清闲。 把这收音机一关,说道:“怎么了这是?” “还能怎么了?您是不知道,先生太难伺候了,我为了照顾怹,陪怹下围棋,现在可倒好,怹老人家反过来嫌弃我是臭棋篓子。您给评评理,这是我的错吗?”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当然这都是逗潘先生,他们两位真的是两位空巢老人,儿女后辈也都为生活忙碌,除了星期天会来陪陪他们,平常也难得来。 以前还有孩子陪伴他们,现在他们的孙子也都上大学,或者走上了工作岗位,陪伴他们的时间也渐渐少了许多。 家里也没有顾个保姆,骆涛倒是想出钱,但又想到那“中国人的面子”,也不敢提。 好在小十月一月会来他们家几趟,又加上何姐也来的勤,现在还是不错。 她闻听便用手掩着嘴哈哈大笑,接着骆涛的意思,说道:“这张先生是有点欺负,走,咱娘俩儿斗他一位老先生。” 拉着骆涛的手就进了书房。 骆涛见了张先生笑笑,也没说话,就忙着给这二位收拾残局,开始新的战局。 这高手过招就是不同凡响,千般手段尽出,这输赢仍然是五五开。 战局正处于焦灼之中,骆涛便发挥着一个合格的观棋人的素质,大手一挥,指点江山。 这可把张先生惹烦了,“你小子,能不能消停会儿,比小十月还闹腾。” 骆涛吃了一憋,头一缩,也不在乎,又悄声对潘先生说:您老这么,这般,这样走。 嘿!赢了。 潘先生头也不抬,就认真注视着战局,她可不听骆涛这个狗头军师的瞎指挥,自己寻着张先生棋局的破绽。 又自讨个没趣,便也不再说,就在书房四处溜达,欣赏两位的画作。 在墙上看到一幅张先生作于四月中旬的画作,真是好一幅《芭蕉夜雨》。 线条绝美有力,酣畅洒脱,大写意,有点吴昌硕的意思。 但想想这不可有点像先生平常的画风啊!不应该是工笔写意,怎么改大写意的画风了。 骆涛盯着这画作好长时间,也没注意两位已下了一局。 背后传来潘先生的声音,“怎么?喜欢。” 骆涛看的有点入迷,被她这么一说,有点惊也有点慌。 他可不好意思提出要,“喜欢,不过两位先生这可不像你们的画风啊。” “我这眼画工笔是不行了,这大写意也是画的差强人意。你要是想要临走的时候拿家去,权当留个念想。” 张先生半迷着眼,笑呵呵的对骆涛说。 这话进了骆涛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就感觉那么不顺。 “这画还是留家里吧!什么时候想了我就来。嘿嘿!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您答应。” 这个不情之请埋在骆涛心里好久了,今儿个也是种种情绪挤压在一起,再大胆向先生提出来。 张先生是注意到了骆涛话语中的犹豫不决,便笑着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学生,有什么不情之请,说吧!” 骆涛激动地尬笑了两声,快三十岁的老腊肉,这时还腼腆了起来。 “我想同两位先生合作一幅画。” 他们二老相视之后微微一笑,点头答应,“先生早就猜到您会提这事儿。” 骆涛又是尴尬陪笑,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早被张先生察觉到了。 拿出一张四尺对开的宣纸,笔墨都准备好了。 张先生提议道:“咱们就画简单的梅兰竹菊吧!” 张先生因视力的缘故,就画一枝梅花,他自己拿着放大镜,身上趴在画桌一点点的描绘。 骆涛看到这,心情无比深重,就痴痴的看着先生作画。 骆涛喜兰,便画了一株在庭院里盛开的惠兰。 剩下的竹菊便由潘先生来画。 后又由骆涛在四幅画旁,各点缀了四句诗。 梅:桃李莫相妒,夭姿元不同。 犹余雪霜态,未肯十分红。 兰:身在千山顶上头,突岩深缝妙香稠。 非无脚下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 竹:不用裁为鸣凤管,不须截作钓鱼竿。 千花百草凋零后,留向纷纷雪里看。 菊: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落款为骆于师张伯驹,潘素(先生自提)于乙丑年三月十四日合作。 这一幅画下来,天也渐渐黑了。 骆涛也没有急着回去,主动下厨炒了两盘小菜,孝敬一下二老。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五十八章夏大爷是真龙 莺歌燕舞,日暖风恬。 这京城的后海自然而然便会聚集了不少游人。 这其中多是携家人来湖边踏青来的,但也有一小部分,是来此寻求成仙长生的。 不远处就有不少专心还在练着鹤桩功的大爷大妈。 骆涛这次也是仔细看了一下,心里盘算着,这帮大爷大妈照这个势头练下去,这辈子就算完了。 咱也没有练过,就不多点评它对人体有没有益处。 今儿个咱就单从这招式上来分析一下,骆涛上次碰到那搞气功传销的“大师”时,他们一套下来是二十四招。 现在可了不得了,一套下来变三十六招了,咱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给加的。 好不好,说不好? 但可以说它对人的视觉冲击还是很大,给骆涛的震撼就是有点要追上地坛罗汉派的感觉。 他这几日都流连忘返在,家——西昌——兰园——张先生家。 忙并快乐着。 自回京骆涛就不自觉的喜欢上了,一大清早,围着后海遛上一圈。 “哟!您起的可够早的。” 这是遇上老熟人了。 清早儿,别人的嗓子都是往低着走,这大爷他跟别人不一样。 小鸡尿尿——高着呐! 嗓子忒亮,一声出去,半条街都能听见。 骆涛跟他认识也有好几天了,但没怎么说过话,就是简简单单碰了几回面。 今儿个是第一次打招呼。 “咳,我也是刚来,您老哪去?” 骆涛也非常客气回他,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压湖边的“湖友”,这怎么也要热情一下,以后也好有个伴不是。 “嗯,好,回见您嘞!”人家就慢步往前走。 留下这洒脱的背后,让骆涛在马蚤风中凌乱。 这真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骆涛有点迷茫无措,嘿!大爷不按套路出牌。 嗓门大好像不代表热情吧,骆涛想着。 就小跑了两步,追了上去,想问个明白,但还是非常客气道:“您老够早的。” 他见骆涛追了上来,也笑呵呵的说:“我还没吃,怎么,您吃过了?” 嚯!这通对话风马牛不相及也。 转念一想,骆涛这会儿算是明白了,感情不是大爷高冷,而是大爷聋。 骆涛便大声说:“您老……咳咳。” 起高了。 “怎么。” “咱们一起遛遛弯儿。” 这嗓门是够大了,再听不到就没办法了。吓的不远那条黑狗,都变白了。 “那感情好啊!您哪住儿?” 两人甩开身子,围着湖边慢跑,一边跑一边交流。 “百花深处。您老呢?” 怪不得他清早起嗓门就大,不是他想大,是因为他听不见,也害怕别人听不见他说话,于是嗓门就往上提了提。 “西绦胡同,往北一点就是德胜门。我看您好也来了几次,现在年轻可不多见。” 骆涛也是第一次被这大嗓门夸奖,怪不好意思的。 一圈下来,两人也相互有了一点了解,这大爷就是普普通通的大爷,厂退休职工,姓夏。 他以前在矿业上工作,这耳聋就是因为工作的时候放炮,防护措施没做到位给影响到了。 两跑到那帮练鹤桩功的大爷大妈的地盘上,便改为了慢步,这夏大爷见他们练的不伦不类的,就忍不住想吐槽几句。 他这嘴也是够损的。 “这帮老头老太太黄土没脖子了,还瞎闹,一天天练个什么玩意儿,还不如学我们跑跑步呢。” 夏大爷贴着骆涛他以为自己说话声音小,事实上是真小,毕竟对面的还没人听见。 他正乐着,骆涛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这脸色立马就凝固了。 好家伙,这是要茬架。 大爷大妈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回过头的骆涛,杀气腾腾,骆涛是真有点怕了。 反观夏大爷,他真是洒脱,还叭叭的吐槽,“真是的,一个个不想着为国家做贡献,为儿女分忧。一天天在这儿神神叨叨,我看就应该给她们关上几天,……” 夏大爷这说的是实在话,但这个场合说出来就有点不合时机。 骆涛扭过头拉了一下他,使眼色让他往后看。 他愣了一下,但还是扭过了头,见到后面这一大帮人,还笑着呢:“哟!怎么了,今儿个你们老几位都改跑步了。” 他又乐着,说:“欢迎,欢迎。” 再看骆涛看大爷的眼神都呆了,特么还有这么玩的吗? 对面就有人不乐意了,“夏老头,你少废话,今儿个你要不说个清楚,你就甭想离开。” 还有一妈更来了劲,出口成章,“丫的,老娘这也是爱运动,碍着你什么事,狗拿耗…老娘多管闲事,吃你家米了,喝你家油。” 更来劲的还在后面,喊着:“就是,就是,报警。” 这夏大爷,也不知道这时候他是装聋还是真聋 神逻辑来了一句,“请我喝豆汁。” 又是一脸不乐意,“我才不去呢。” 骆涛忍着乐,对大爷大妈说:“各位大爷大妈,这大爷你们都认识,就是嘴松了点,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笑笑又接着豆汁的话茬说:“那谁不是说想喝豆汁吗?咱们一起去吧,我请客。” 这群大爷大妈真不能得罪,必须找个新话题吸引他们,不然一闹,真不好收场。 毕竟现在练这些都是允许,不反对的。 真要是报了警,那公安叔叔指定会批评夏大爷,心直口快。 骆涛也弄不好,会跟着吃个瓜落,想想他也不能丢这个脸。 好在现在免费请客,还是必要受欢迎。 “你看不起呢,一碗豆汁就完了,这事儿怎么也得加两个焦圈吧!” 骆涛一乐,暗想是自己考虑不周。 “大妈您老这话说,我哪敢啊!到地儿随便您吃。” “哼,这还差不多。走,咱去德胜门老杨早餐铺,他那儿的东西地道。” 经她这么一说,她就成了带头羊,拉着骆涛头前走,这是害怕骆涛放大炮,不干人事。 乌泱乌泱二十多号人,浩浩汤汤就沿着后海沿往德胜门去。 夏大爷耳背,是听清了骆涛要请他们吃早点,众人就拥了上来,把他挤了出去,因而没听真亮大妈说去的地方。 见众人都走了,便小跑了跟上,“你们这帮没良心的,那小子是我朋友,他请客,怎么能不带上我。”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五十九章老杨早餐铺里的母老虎 花了几个大钱,请大家吃一顿早餐,大爷大妈也都非常高兴,有好事儿的还拉着要给骆涛介绍对象。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一想到朱霖那对白眼,骆涛这浑身就是一激灵。 真是有贼心没有贼胆。 连连推辞,说什么自己还年轻不着急。 汝听此为人言乎! 结婚那么多年了,怎么就不能诚实一点,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还要隐瞒婚姻史。 “夏大爷,您老吃饱喝足了吗?” 众人走后,就剩下两人等待着结账。 骆涛吃好擦着嘴,问还正在喝豆汁的夏大爷。 这可不是真的关心他吃饱喝足。 “我这些就够了,您去结账吧!不要管我。”他头都没有抬一下,就埋着头喝着快要见底的豆汁。 又顺手抄起竹盘子里最后一个焦圈,咬上去特别脆,都掉渣。 夏大爷右手抄筷子夹起,左手小心的接着。 就有一点绝不抬头看骆涛。 起了身的骆涛,看了他一会儿。 心里对这大爷是服了,吃的多见的也多,这不想买账的功夫自然炉火纯青。 骆涛摇摇头艰难的迈开步子,硬着头皮去结账。 自己造的孽,还是要自己一人来承受。 “老板多少钱啊?”骆涛从吃饭的桌子走到老板这里,手就一直都在紧握着自己身上的私房钱,生怕它们跑了。 犄角旮旯翻遍就凑了二十一块五角三分。 心里还是比较忐忑,这是真有点后悔自己瞎大方,吹牛皮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上带的钱够不够。 现在可不像后世可以刷脸刷宝宝,都是现金支付。 他刚才那群大爷大妈来时,骆涛粗略数了一下有二十多人。 他这店面小,一下也就能做十来个人,这二十多人自然坐不下,便有人出主意说,不在这吃拿家去吃。 坏就坏在这儿,拿家吃那可就没有数了。 这两年物价上涨的也厉害,不前几年一毛钱就能吃个饱。 “您好同志,一共是十八块五角四分。抹个零,您给十八块五角就成。”老板笑脸迎人,骆涛这可是大客户,他笑意很浓,大方的还给抹了零。 听到这个数,骆涛心里的大石头也就一下子放了下来。 八十年代中后期,全国的物价都又上涨了一番,各地方在改革的大潮中也都采取了不同政策。 有好多地方也都开始取消一些票红,京城前年不就取消了棉布票吗? 听说蔬菜的价格以后也不在计划内了,要随行就时。 去年末鹏城做的就更彻底,取消粮、油、猪肉票证,实行议价、敞开供应。 一系列的改革,都在促使着物价的上涨,这早餐店也在其中。 一分两分的时代,也逐渐要走进历史书里,现在大街上几分钱还能买到的东西也开始少了。 大白菜都一毛多一斤。 现在四分钱买一个富强粉的白面馒头,两盒火柴还都是能办到的。 “谢谢您嘞!您点点够不够数。”骆涛先把两张大票给他,又找零钱。 一共给了他十九块钱。 他没有占老板那四分钱的小利,要是缺钱花就另当别论,不缺这个钱还是要实在一点。 他接过骆涛递过来的钱,也没客气,当面点了一下,发现多给了。 笑着说道:“同志,这五毛您多给。” 骆涛摆摆手说,“我有这个钱,再说了您家这豆腐脑做的不错。……您能让我,怎么就不能我让您了吗?” 说完话就走了。 老杨愣着,心里想这人真是奇了怪,别人都想着少给,他倒好想着多给钱。 目视着骆涛回到坐位,看看手里有点皱巴巴的钱,这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便从笼屉里拿了两个肉色,放进竹盘上,准备端过去。 这时候就被他家的大管家看到,骆涛结账她是一直关注,应该说是他们这群人过来,特别是骆涛要请这些人吃饭,她就盯着了骆涛。 这倒不是因为骆涛长的好看,她而是担心骆涛吃霸王餐跑路。 见他付账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正为这一大单正美着呢,就见自己家这败家老爷们要做好人。 这脚下生风,赶紧拦住端包子要走的自家这败家老爷们。 小声斥他:“你干什么?人家不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吗,放回去,两个包子一毛多钱,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这还是位母老虎啊!她这一身膘要不是生在屠户家,真不可能会这么富态。 老杨肯定是惧她,被她这么一说也不敢动,还紧张了。 这母老虎一手抢过他手里的钱,一手夺过那竹盘。 “看什么,赶紧干活啊!想累死我,是不是。” 她心平气和的时候还是给老杨在人前留点面子,当气头上时,就没了那么多顾忌。 对她来说心里有火就必须要发出来。 老杨只好拿起她抹桌子时用的抹桌布,扭身去收拾客人留下的残局。 “死样子,我这辈子怎么摊上了这货。” 嘟囔了两句,母老虎则拿起包子两口一个,吃完又在围裙上擦擦手,看着钱,心情一下就好了。 “要是天天都能遇到这样的吃主,我那宝贝儿子就能娶方二愣子家的三丫头了。” 想想就美,还不忘多看几眼坐在凳子上等夏大爷的骆涛。 人帅钱多,最重要的他还傻。 老杨夫妻俩的小插曲,骆涛也没有注意到,他正在专心看着夏大爷吃饭。 “夏大爷,您老就别吃了,碗底都亮了。” 碗“啪”一放,瞪着大眼珠子,特生气。 不光要挽回面子,还得训骆涛一句,让他不要小看了大爷。 “嘿!那么大声干什么。年轻人一点都不懂的节俭。” 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时候他的脚步一点不显老。 “咳!您老慢点走,还有事儿没聊明白呢,您急什么。” 骆涛就跟在他后面,吃饭的时候,这老头说一事可是把骆涛的猎奇的心勾了起来。 他当年没事做儿,也参与那几年他们厂玩“过家家”。 他虽然没说他得了什么好东西,骆涛看他那含糊的几句,就猜想这老头绝对得了不少好东西。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六十章苏桂兰是个官迷 骆涛就跟着这夏大爷,纠缠了他一上午。 这大爷别看他耳聋,他心可不聋,怎么引诱他,他都是一口咬死了没有好东西,就坚持说别人去闹,他就是去看看。 眼看着快到了中午,骆涛就想请他去西昌楼吃顿好的,好好跟他谈谈,这夏大爷是怕了骆涛,他说什么也不去。 骆涛是没辙了,只好无奈地离开夏家,临走还不忘“威胁”这老头。 “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话进了老头耳朵里,心肝都乱颤。 后悔自己多嘴。 自己一个人待在卧室,越来越怨自己,轻轻的,假模假式地往自己嘴巴上打了一下。 “这事儿吹什么牛13啊。”又一想骆涛死缠烂打的那股劲,这火就调转了方向。 “嘿!这孙子忒特么不是玩意儿了。” 脸色又是一沉,“坏,这孙子不会有什么坏水吧!不行,那东西我还得给它们挪挪窝。” 这说干就干…… 再说走出夏大爷家的骆涛。 脸色又喜又愁,喜的是现在可以断定夏大爷手里绝对有好东西,忧的是用什么办法能让他拿出来卖给自己。 这一路上,骆涛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字。 抢! 嘿嘿!这也就是臆想一下,现在的骆涛可是四好青年,祖国的大花朵,这不要脸的事还真不好意思下手。 几拐几抹角,就回到了家。 刚进大门就闻到了香味,肚子的馋虫也给勾了出来,这脚步就十分的快。 过影壁,拐一角,就院子正中葡萄架下摆着那移动的小土灶。 一家人除了看店的骆少逸,其他人一个没少。 小十月在灶边外围来回的跳着,朱霖翻炒着锅里的鸡肉,何姐控制着火候,苏桂兰则抱着小丫头远远的看着。 这场面好不温馨。 “哟!今儿个这够丰盛的,哪只倒了霉的鸡进了锅。” 骆涛上前凑拿鼻一闻,是香,雾气缭绕。 朱霖见骆涛要上手,就赶忙用手里的锅铲一拦,“去,去,洗手去,教坏孩子。” 转过头又对跑着玩的小十月说,“小十月你消停会儿,叫爸爸给你洗洗手,等一下,咱们就准备吃饭。” “好誒。”蹦蹦跳跳就来到了骆涛面前。 这几天爷俩天天腻在一起,这关系明显好了不少。 骆涛看着锅里的肉,垂涎欲滴,见儿子举着手,要帮他到手龙哪洗,只好狠心扭过了头。 牵着小十月的手,“走。” 前期准备都做好了,就等着开吃。 肉盛到大塘盗盆里,骆涛这才隐隐约约看清,是家里唯一一只大公鸡。 平常吃饭也没什么规矩,骆涛提前下了手,夹了一块鸡肉。 虽然烫嘴,但嘴就好一口。 吃完还咂叭咂叭一下嘴,“还是炖大公鸡好吃。明儿个我还去集市上瞅瞅哪还有卖的,咱还买几只家里养着端午吃。” “就你好吃的嘴。咳,那鸡腿给小十月,你吃有什么用。” 骆涛夹着大鸡腿的筷子一滞,心里长叹,我命苦啊! (??д??) 老娘发话也不敢不听,只好幽怨的看了两眼自己的宝贝儿子,希望他能明白自己老父亲的心。 孩子是纯洁的,是善良的,他们就像一张白纸。 “好吃,还有一只我要留给爷爷。” 小十月真是个好孩子。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疼爹。 家里只要做好吃的,骆少逸的午饭家里人都会给他送去。 大家都开始表扬小十月孝顺,“还是大孙子知道疼人,快吃,锅里给爷爷留了。你看看你爸。” 这真是亲妈,吃个饭就喜欢挖苦骆涛几句。 骆涛也是习惯了,充耳不闻,就埋头苦干,做个勤奋的干饭人。 苏桂兰不说了,这朱霖又接着来了。 “我说,你一上午干什么去了?”她这么一说,全家人都盯着看向他,就连小屁孩的闺女也望了过来。 面对盛势凌人的朱霖,骆涛有点不自信。 “干…什么?不是,我去后海跑步去了啊!” “前两天跑步,七点半就回来了,今儿个就跑了一个上午。你可别说去店里工作了。” 怎么听这意思,她是找过自己。 后路已死,就实话说了。 “在德胜门吃个早餐,遇到个老朋友,就聊了两句。什么啊。” 光明正大的解释了一下,就准备接着吃鸡。 “那你没请人家吃个饭。” 这娘们现在怎么这么重的疑心病,看来真不能多生孩子。 “不是,今儿个有事是不是?” 骆涛把筷子,抹了一下嘴,疑惑的问道。 “事儿大了,就那什么导演上午来电话说,要你们去川省领什么奖。”苏桂兰给骆涛解释了一下。 又问朱霖,“是不是这事?” 骆涛也跟着看向朱霖,就见她点了一下头。 “去参加第八届的大众百花电影奖,问你去不去?” 骆涛对这演艺界也是不太熟,要是说到地下演艺界,骆涛还是有发言权的。 “几号?” “20号,还有金鸡奖的晚会。” 骆涛想了一下,心里算了一下日子,自己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参加。 “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过两天海甸西昌楼就开业了,还要去密云看看,月底民建还要开会。” 骆涛看朱霖脸色有点失望,心里一叹,这媳妇太少女心了。 小丫头出生她就有点产后抑郁症,心里想的多,老是不怎么开心。 本想着带她去香江会好一点,如今看来这陪伴的路还很长。 语气软了下来,跟她好好说:“这个会有点重要。你就参加那个百花奖,两天就回来,要不让何姐带着小十月陪你去。” 她一努嘴,气笑,“去你的,吃饭吧!” 朱霖是安抚好了,苏桂兰听到了什么,就急切的问:“你什么时候进了民建,我怎么不知道。” 苏桂兰就是官迷。 要是说别的组织她也许不知道,但这民建她还真知道怎么回事。 民建1945年成立,在各个时期为国家的经济建设做了许多贡献。 骆涛的祖父,骆敬就曾是民建成员,因为家里有过,苏桂兰才只所以知道。 骆涛这个民建成员的身份,还是荣先生应上面的要求给提的,大部分民建成员还不认识骆涛。 这次开会就是去混个脸熟,为以后铺路。 “我从南方回来就进了,妈,我就是挂个名,显得好听,您老别多想。” 骆涛这要和她解释一下,千万不能让她以为自己要走仕途做大官。 “我就…好奇,你说那么多干什么。你快吃,给你爸送饭。” 得到骆涛的肯定,她心里想想就美,不表现。催着骆涛快吃。 骆涛知道这老太太准乐坏了。 吃过饭,骆涛去给书斋的骆少逸送饭,在家的苏桂兰不年不节的给骆家列祖列宗上起了贡。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六十一章朱霖带着小十月去川省 五月的天气非常适宜外出,骆涛便趁着这几天没有事,就带着一家人在京城四处游玩。 近点还好,骑着车就去了,远点的就有点麻烦,还的借店里的小车。 对此苏桂兰可是抱怨了几次,说什么时候她也能坐上小汽车,出去兜兜风。 “咱不奢求是领导坐过的红旗,怎么也得是那电视上老说的蓝鸟。 我说涛儿,你这两年挣没挣钱,要是手没钱,妈这儿还有两个,你们拿去,咱也买辆小车。” 苏桂兰也不是什么文化人,就是普通老百姓,最高的身份就是曾干过“小脚侦缉队”。 她的追求和普通大众一样,无外乎就是家人平安,健康,然后就是钱多点。 现在人没有后世人那么对房车追求的疯狂,但也是追求的。 平头老百姓大多数都是不求不富大贵,唯愿衣食无忧。 再怎么得也的有两个周转的钱,遮风挡雨的房子也的有,小车子百分之百可以没有,但自行车你的必须有。 百花深处这条胡同里现在还真没有人能开起小汽车,最多就王二坏他们几个做个体户的骑一辆鬼子产的摩托。 一辆压马哈或者是铃木少说也的三四千块,现在城市职工平均年工资才一千多点,一家人不吃不喝勒紧裤腰带也得攒个三五年。 这些俏皮货都不是一般人能追求的。 八十年代能骑一辆摩托就了起,要是能开小汽车,不说牛13的话,那怎么得也是属螃蟹的——横着。 骆涛对骑摩托不感兴趣,常开四轮的,谁还有兴趣开两条腿的车。 也就一直没有买。 对于买小汽车,骆涛也是考虑到在胡同开太过耀眼,怕给家里招来一些留言是非。 不怕别人比你强,就怕你强他眼红。 另一个就是百花深处这条胡同太窄了,停车也不方便。 “买车,过两年吧!现在店里到处都需要用钱,等手头上再宽绰一点,咱买好的。 ……您老的钱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苏桂兰也是知道现在西昌楼摊子铺的大,想着这开销自然也就很大,便对买车的事不再和骆涛继续深究下去。 现在买一辆小汽车可不便宜,市面上常见的几万,十几万一辆,这都是最低价格。 按现在普普通通的工厂职工工资算,他一辈子都难买一辆小汽车。 只要你眼看不到希望,人就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今年就甭想买车了,出门在外还是骑自行车安全。 没听说这年头抢劫都抢出租车司机吗? …… 五月上旬末。 骆涛和朱霖夫妻俩都参加了海甸分店的开业仪式,这次的场面可是大了不少,海甸各级领导都来到了现场参加开业典礼。 结束了西昌海甸分店的事情。 两口子甜蜜的生活也就此戛然而止。 朱霖也要准备参加中国第八届的大众百花电影奖。 她去骆涛是举双手欢迎,因为他知道这次朱霖百分之九十九会得个百花影后,毕竟《人生》原女主角吴玉方就得了个百花影后。 作为这一世《人生》大女主的朱霖,她饰演的巧珍也非常深入人心,影响力也比前世大很多。 上座率破了八二年上映的《少林寺》,听说还被奥斯卡提名最佳外语片奖。 咱就不提还是大作家渔夫的成名作了。 这个成绩在中国八十年代的影坛,绝对一骑绝尘。 好事是不少,但闹心的事也有,上次骆涛在饭桌上的一席玩笑话,说让朱霖去川省把何姐和小十月一起带上。 没想到她还真当真了,这事可让骆涛愁了两天。 “我说你们到了那边可要注意,照顾好孩子跟自己,……”临行前骆涛喋喋不休叮嘱个没完。 “好了,我们会注意的,你就别说了,你照顾好家里就好。” 说两句她还烦了。 骆涛只好闭嘴,他虽然也想着让小十月从小就出去看看,但是这事临头上了还是提心吊胆。 “骆先生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几个人在,他们娘俩加上何姐,咱还是能照顾的,……一个星期我们就打道回府。” 吴天明拍着胸脯向骆涛保证,用手指了指还有同行的路遥和剧组其他人。 骆涛是懒的理他,经过这两年接触,就想不通他一个地地道道西陕的汉子怎么就学了一身西山的抠门绝技。 怎么说也是西影厂的厂长,坐飞机去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飞机票是贵,不坐就不坐吧!坐火车咱就不能咬咬牙给大家买个软卧。 害的骆涛又是慈悲心大发,给他们全都换了软卧。 “路遥,这娘俩您多关照一下,我可不信这个西陕抠。” 还是路遥这个纯文学创作者办事靠谱一点。 “放心好了。要我说干脆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呗,别的事放放,回来再处理也不迟。” 他这是好意,骆涛也想随媳妇去,可身不由己啊! 吴天明也是在体制内,知道骆涛要开会,就叉开话题笑骂道:“你这京城人看不起谁呢。” 几人又是玩笑了几句,待火车即将出发,骆涛拉了一下和小十月说话的苏桂兰。 “小十月,出去一定要听妈妈跟何姐的话,到那儿不准乱跑。” 对于这次远行小家伙兴奋好长时间,对骆涛说的话早就听的不耐烦,“知道了,你和奶奶还有爷爷都说了好几遍了,我肯定不会乱跑。你们就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骆涛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知道就好,头伸回去。” 又对朱霖说:“注意身体!” 她笑了笑,“你带着妈跟爸回去吧!” 一时间,火车轰鸣声大作,紧抱着小十月的朱霖,她相信自己可以带着儿子好好感受这次远行。 “妈,爸,咱们回吧!没事的……” 这看似很冒险,其实在中国的土地上,每一天都在上演着这样的场景。 那些人所要面临的事可比朱霖她们的南行还要充满挑战。 “唉!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照顾好小十月。”她望着远行火车,轻叹。 又对骆少逸说:“你说她是怎么想的,这京城到川省也得有几千里路吧!几天几夜的火车,自己去不就得了,折腾孩子干嘛!” 苏桂兰说的没错,折腾孩子干嘛!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六十二章骆涛前往密云 京城火车站内苏桂兰的担忧,一点也没有影响到火车上的小十月。 他现在正处于一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看着窗外的物和风景都是连连大呼。 吵的朱霖头疼不已。 何姐倒是懂小孩子的心,自上了车,她的目光就紧盯着小十月,一秒也不胆大意。 “妈妈,何姐,你们快看那是牛,我在爸爸的画里见过。” 他见到农民伯伯在田地里牵着的老牛,兴奋的不行,这都是在京城看不到的。 现在的孩子获出课外的知识的途径非常单一,看电视,听收音机,看书。 以上三类要一个四岁多的孩子安心做到的,只有看电视还靠谱,现在电视连动画片都很少,除了看剧看新闻,也没有什么能吸引孩子的了。 骆涛为了让了解其它平常不常见的东西和事物,就给他买了许多连环画,包括没事就拿出自己的字画藏品给他熏陶。 他第一次见到牛还是从《西游记》里的牛魔王,然后就是各时期大家的笔墨丹青。 见事物今儿个还是第一次。 “哟!真是,那你知道牛怎么叫吗?”朱霖也是十分欣赏自己儿子的见多识广,便出了个小难题。 “这个我知道,哞哞哞!” 他摇着头作牛的样子,逗着朱霖跟何姐。 有了小十月这个调皮的小家伙,一路也就多了许多乐趣。 …… 朱霖她们一走,骆涛也马不停蹄准备带人去密云视察西昌菜篮子工程进程。 “哥,前面就是西田镇了,我们承包的千亩土地都是在这个镇,离县城有二十公里的路程,水资源丰富,土地相对来说非常肥沃。” 这次出行一行人共有十余人,为了扩展西昌业务,从年初侯明就开始着手招兵买马,因为其它原因,也只拉起了一支近二十人的队伍。 徐乐负责开车,骆涛在后面听取侯明给菜篮子工程的介绍,另外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位侯明的秘书小田。 说是农大的高才生,也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想法加入进来的。 骆涛先前就看过了他们做的具体文字方案。 一边看一边听,听起来感觉是不错的,就不知道实际情况是什么样,他还是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 “不错,那被承包土地的老乡他们过后怎么办?” 骆涛这厚厚的方案翻了好久也没有看到关于这一点。 侯明也是宠辱不惊,当然也想到骆涛会问这一点,心里早就有了应对,“由于老乡较多,我们现在正和密云县的领导谈这个问题,……是不是要再建一个蔬菜加工厂,来解决这些老乡工作的事情。” 蔬菜加工就是再一次优胜劣汰,另外还要对产品再一次包产设计。 “这事我看行,一方面实现我们西昌的一条产业链,另一方面也能带动地方经济,实实在在帮助到老百姓,这是好事儿。” 骆涛是挺高兴他们能想到和做到这些工作。 但对方案上存在的漏洞问题,也要小作批评,“以后做方案一定要仔细再仔细,更要有大局观和长远的战略意识。” 他们也都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次。 侯明连连称是,下回一定注意。 “明子,县里和张副县没什么别的看法吗?” 这位张副县就是市李领导的前秘书,他叫张东风,冀省人,工农兵大学生。 “他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上次同县里的甘书记谈事,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好像有什么说要说,但又好像有什么顾虑并没有说?” 侯明压低了嗓子讲这件事,骆涛听着眉目凝重了几秒,开口说:“只要不是索贿枉法,其它事都坐下来同他们谈。” 车驶入去往西田镇的乡道,路面坑坑洼洼,颠簸不平。 好在路途短暂,不然非得要了骆涛的老命不可。 他也下定决心明年必须给侯明买一辆豪车。 不然天天坐着这吉普车,天天下乡工作他那小体格非得给颠散了不可。 镇委大院门口,又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大大的形式主义。 三辆老派的吉普车驶入西田镇老百姓的视线。 小田秘书非常有眼力,赶紧在密云县领导上前之前,下车给骆涛开门。 时机拿握的十分成熟,一点不显得突兀与生涩。 “欢迎欢迎,骆老板大驾光临。”这带头之人就是侯明先前说的密云的甘书记了。 年龄六旬以上,老花镜,黑脸,个子不高。 以上都是骆涛第一眼对他的印象,也符合侯明给自己说的,人物对上了,也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您好甘书记,我哪里有什么大架子。见到几位领导,是我骆某的荣幸,感谢你们能百忙中抽出时间在这等我,真是过了……” 两个人紧紧握着手,说场面话也说心里话。 由他带头给骆涛介绍来的几位县领导同志。 “这位是我们县里副县张东风同志,西昌菜篮子现在就是由他主管这事。” 四十多岁的年轻人,却显得格外沧桑,看来他在这密云吃了不少苦啊! “哦,这就是我以后的领导了,这要打好关系啊!”骆涛笑着同他握手,还打趣了一下。 众人又是一笑,使骆涛的形象在他们的心中,又多了一个标签——平易近人。 “骆老板,这我可不敢当,咱们这是合作关系,不存在什么上下级关系。都是为了密云的经济建设,为了……” 一听就是干仕途的,三句话不离本行。 “张副县时时刻刻不忘为人民服务。” …… 甘书记又介绍了县里的工商,招商各别同志,还有西田镇两委班子主要成员。 “欢迎骆老板到我们镇投资建设,……”这位是西田的一把手庄书记。 “谈不上那么伟大,……互利共赢,让老百姓受益才是我们共同的目的。……” 就在西田镇大院门前,骆涛说了一席实实在在的话,没有空谈,也没有给这些人画大饼。 就谈西昌菜篮子工程建设前、后,他们每天每月每年能从中受惠多少。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六十三章又要出钱修路【加更】 会议也从室外开到了室内。 西昌的人员和密云县工作人员分坐两边。 会议先由这里最高领导甘书记发言。 “今天,我代表县委县政府热烈欢迎骆涛先生能来我们县投资建厂。” 领导停顿,掌声响起。 过一会。 他又接讲:“……国家的大局促使着我们必须要改革,必须要招商引资……我们欢迎广大的投资商能来我们县投资建厂,……政策开明……各级部门从要实处上解决投资商来我县投资面临的一切问题。” 甘书记洋洋洒洒一大篇,谈大环境,又重点谈到密云来投资建厂,县政策给的好处益处。 他的讲话,骆涛是非常认可,想招商引资,就必须要有一片这适合他们扎跟的土壤。 没有梧桐树,怎么能招来金凤凰。 “甘书记说的非常好,我个人非常认同,我也希望我们西昌能和密云长期合作共赢。 不能光想着从中获利,也要有所担当,……我们争取带动当地老百姓奔小康,走上致富路。” 1979年12月6日,邓主任在会见日国首相大平正芳时,根据我国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第一次提出了“小康”概念以及要在20世纪末我国达到“小康社会”的构想。 这也是个伟大的构想,要想实现这个目标,需要我们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中午,甘书记他们请骆涛一行人在西田一家高档公家饭馆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现在的密云财政还是比较贫困,这一顿有鱼有肉的午饭,又加上几十号人,怎么也得不少钱,这不是从公账出,就是甘书记自掏腰包。 不能说他们奢侈,不会过日子,主要是大环境如此。现在招商引资,请人家吃饭当然要吃好的,给人留个好印象。 钱花多了,他们也心疼。 骆涛临走还是叮嘱了小田秘书给了三百块,他也算半个仕途人了,可不能占公家的便宜。 这顿饭顶天也就一百多块,但也需要粮票,多的就折合在那些没法计算的粮票上。 饭后,甘书记因要处理县里的工作,就不能陪着骆涛到实地考察了。 留下张副县和招商、西田镇的领导陪着骆涛去西田镇辖下的东各、西各两村。 西昌菜篮子主要用地就是在这两个村。 乡村小道就是坑多,十分影响骆涛同张副县的谈话。 “骆先生,乡下的路就这样,您不要太见怪,我们县里已经在讨论关于修路的问题了。…………” 骆涛听他说修路的事,就感觉到这里有坑了。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农村……坑也有不少。 他这是想西昌也能在修路上,投入一些,也许这就是甘书记没好意思同侯明说的事。 他们这是不搭巢,就想让西昌在这儿下蛋。 但想到自己了解的密云情况,心里也是苦笑,他们跟西山一样没有那么多的资金,供他们拿来建设一条路。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心里拿不定西昌能在密云扎根、发芽、开花、结果。 所以不敢掏心掏肺的投入,就算是他叫骆涛也一样。 “呵呵呵!这……”骆涛刚想说话,这车子就进一小坑,猛一颠。 走上平路,安了神,骆涛笑着说:“这修路的事我们可以合作嘛!也不能让县里吃了亏,……” 张东风听到骆涛的承诺,心里的那根弦也松了下来,他本着和骆涛有点关系,一直都没开口说这事。 昨儿个,县里开会就讨论了一下这事,因为他的特殊来历,自然就被领导盯上了。 会上虽然没点名,下会后领导可是没少和他谈心。 他也是个实在,为民办事的人,于公这都是不能推脱的事,但于私他还是推了两次。 人常说事不过三,也加上他有那个责任感,也就硬着头皮领了这个任务。 他之前没有接触过骆涛,知道的一些情况,也都是从老领导哪里获悉,没面对面沟通。 仅仅听说,他不敢给骆涛这个人下一定义,他是一位什么什么样的人? 今天,见了面,他可以说:骆涛是一位有担当,有人文情怀,有社会责任感的大企业家。 绝对不能用商人来形容他。 “那真是太对了,早就听说你们西昌在西山的大动作了,没想到今天临我们密云头上了。 老领导还叮嘱我一定要供好您这尊财神爷,………” 看看这当过的秘书的人,说话就那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现在公职人员说财神爷的话,也没什么不对,当然不能在非常正式的场合。 这事就可以说到传奇的荣先生,在五十六十年代上面人都是称呼他为荣老板。 这个称呼是善意轻松的说笑,绝不是个绰号。 荣家可是三代人都是首富,称呼一声老板没什么不可。 张东风把话题叉到李领导那儿,他们的关系自然又近了一些,说话也就随意一些。 去东各、西各村的路上,时不时就会从车里传出阵阵两人欢快地笑声。 东各,西各村,是由一条从密云水库引流出的白河作为两个村庄的分界线。 从西田镇这边公路过来,要先途西各村,过白河桥才能到达东各村。 这两个村不是西田镇离密云水库最近的村庄,往北还有西恒河等地方,就有不少村庄。 但那些地方都没有这两个村可使用土地多与集中。 密云地区山多,耕地少,可大面积使用的土地,离水源还近的就只有密云水库北的不老屯镇最为合适。 但也有一个致命的一点,就是密云到不老屯这段路,不花大力大钱建设是不行。 一行人先到了西各村,因为骆涛提前招呼不要弄什么欢迎仪式,所有人都比较随意。 在西各村见到了两个村的支书说话人。 闲话少说,干正事。 于是,穿村过巷直接到了这边的蔬菜基地。 中国式的“菜篮子革命”,应该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的东山省寿光掀起这一股热潮。 他们运用冬暖式蔬菜大棚,让北方的人们在寒冷冬天也能吃上一口新鲜的蔬菜。 在他们之前北方地区大多是运用小拱棚的方法,在冬季种植蔬菜。 他们不是第一个做这事的人,但他们在原有的基础上,大胆创新了这个种植模式,还进行大规模推广种植。 最终让寿光这个地区成为了闻名全国的菜篮子,这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西昌的菜篮子工程也不是一拍脑门子的产物,他们也请了不少农学专家学者,对西昌菜篮子从业人员进行专门指导和培训。 又加上那些地地道道农把式们,这是一个非常成熟的产业。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六十四章骆涛下乡记 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麦田,要不了几天就要收割了。 侯明他们是过完年三月份才来密云谈租地建设西昌菜篮子的事,这时候小麦也快到了抽穗的时节,眼看着就是一个大丰收。 老百姓,政府,西昌,三方在这时候也不会让人把小麦给拔了种菜。 家中有粮,心里不慌。 骆涛戴着一顶麦秸秆编的草帽,站在一高坡向远处望着。这是来到西各庄时村支书送的礼物,骆涛对这顶草帽非常喜欢。 小风吹过来,时不时还需要用手压一下,因为这草帽有一个缺心,那就是没带系的绳子。 五月下旬的天儿,也有点热情似火。 借着微风好好打量这一大片土地,自己这一世可是快有十年没跟这土地打交道了。 “张副县,这儿可是个好地方。看着这金黄的麦子,我就非常喜欢,不如咱们到田里看看,怎么样?” 这地儿真是风水宝地,北靠密云水库,三面环山,大敞口,南部为白河冲积沙质平原。 他是知道骆涛也曾下过乡,但没想到他见到土地会这么情绪激动。 这事儿怎么可能会出言拒绝,笑着说:“骆先生您这是想起下乡的生活了啊!看看,看这长势今年必定是个丰收年。” 领导讲完这话,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赞同。 现在我们国家虽然已经改革这么多年,但农村还是以农业为主,其它产业为辅的模式参与改革的大浪潮。 现在我们还有许多偏远的地区群众还没有解决吃饱穿暖这个最基本的问题。 农业还是国家重中之重的工作。 粮食到了什么时候,都是第一要位,除非修仙不吃米面了。 众人走到田边,骆涛弯腰从一麦穗上,拨出了几粒小麦,放进了嘴里。 笑了笑,在认真回味舌尖上的那久违的味道。 围观的好多老百姓不知道,这个城里来的大老板吃了几粒小麦后,在那傻笑个什么。 都翘首以盼,想听个鲜。 “这一亩地能产两百公斤小麦吗?” 现在史丹利等等化肥还没有走进农村市场,都是施撒农家肥。 还有就是麦种的问题,农民为了省钱,当然也是没有渠道购买优良品种,都是用陈年麦做种,这两个原因大大就影响了小麦产量。 对骆涛提的问题,张东风也是行家里手,对这个情况也是非常了解。 “要是施肥得当一亩两百一十公斤是能达到的,当然了这是丰年。不好的情况下一亩地产180公斤,这是最低的数。” 自从农村实行“大包干”,这粮食产量提高了三分之一。 骆涛下乡那会儿,一亩地能产三百五十斤就是高产了。 当年为了能增产,播种前翻地都要翻两遍,二三十公分深,还好大队有辆拖拉机,这庄稼地里的重活就减轻了不少。 要是像五六十年代那全部都需要人来干,深翻一尺五,这都是教训。 深翻土地是有不少好处,但种植普通农作物就没有必要深翻一尺五。 “现在咱们这村,人均耕地多少亩?” 这是个实际问题,还是由村里的支书说,“我们村一个人差不多是一亩六分七,不包括还有一些滩地、林地。” 骆涛是非常认真听讲,真实了解一下实际问题。 同时他在心里也在算一笔账,他不是为自己算,他是为西各,东各村的老百姓算。 假如一家六口人都分了田,这一家也就能分到十亩地。 要是他们自己种地,秋收两季来算的话,一年也挣不多少钱。 一亩小麦按最高产量算,一年两季,十亩地一年也就八千多斤。 今年市里调整粮食的购销政策和价格,由统购改为合同定购。 每50公斤小麦统购价由17.40元调为23.50元;玉米由12.30元调为16.60元;稻谷由17.20元调为23.20元。 靠种庄稼一年毛利也才两千块。 西昌租地的价钱是一亩地一年二百六十块,十亩地一年就是二千六。 这么算还是租出去划算一点,这还没算他们来菜篮子工作,一个月还有三十块钱的工资。 “种地是个辛苦活,也是个踏实话。”又转过头看向这片土地。 “只要勤奋,有上进心,一切都会好的。” 随后他们就围着麦地畅想丰收时的喜悦,田地里有几家都开始拿镰提前打响了秋收的号角。 看着那一张张朴实的笑容,骆涛心里就一下子明朗了许多,感觉人生有了真正的意义。 帮助别人真的能使人快乐。 走累了,就坐在田梗上,找几位老农聊一聊,聊聊晚饭要吃什么?聊聊明天会不会下雨? 这个收获的季节最好不要问明天下不下雨,不然会挨揍。 —— 密云县大院。 “叩叩叩!” “请进。”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发出老迈的豪气,头始终没有抬起,目光一直死盯着手里的文件。 这是一份今日才下发各地方的内参文件。 文件主要就是谈:反对*******的问题。 这个问题上面不是第一次谈了,从79年一直到二十一世纪,改革的路上就一直没停过。 新时期就会新问题,一个制度不能一直一尘不变,要创新,要吻合时代发展的需求来改变。 进来之人见老者,全神贯注在看文件,进来时脚步轻轻,顺手带上办公室的朱门。 等了一会,见他一个可以说的动作,这人再说:“甘书记,这是溪翁饭馆的负责人退回来的饭钱。” “嗯?怎么回事?” 他听到自己中午付的饭钱退了回来,有点生气,质问他。 “溪翁的陈镇长说这钱由溪翁镇政府出,不能让您来出。还有一事,骆涛先生临走时让他秘书给了饭馆三百块钱,陈镇长问怎么处理这事?” 他听到这事儿,眉头一动,心想这人是真怪了。 他思索了一会,想了想自己片面了解的一些情况,笑着说:“这钱就让他们收下吧!等骆涛先生临走时让他们多备一点土货送给他。他下过乡,我想对这些东西应该非常感兴趣。” 从这时候起京城仕途圈就传开了,还有好事人说:骆涛还没为密云的老百姓做贡献,“不吃嗟来之食”。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六十五章小丫头画地图 骆涛他们在这个地方待了两天,原计划是三天的行程。 骆涛临时起意想去看看密云水库,这最后一天便由溪翁的陈镇长带路,往恒河西山,看水库。 这一路的颠簸自不必说。 错开早已经铺有公路的地方——石骆驼大楼。 车子经最近一处进入半岛。 站在岛中心,吹着水库的风,格外的舒服。 看着水波潋滟的水面,就特别治愈人,真是个休身养性的老地方。 骆涛每走一步,这心情就格外的舒服,那顶跟着他将近三天的草帽,也特别欢实。 见到凉风,就耐不住性子,蠢蠢欲动。 骆涛此次来就是想在这里买块地,等老了就搬离市中心到这里来养老。 这地儿怎么看都比十三陵那边的空气质量好。 “陈镇长,这岛上还有多少户人家啊?” 两个人走累了,就找一地儿掸掸灰便席地而坐,了解一下这西山岛的情况。 “这岛上现在还有二十多户人家,自五几年水库水位多次上涨,就陆续迁移不少住户出岛落户。怎么?骆涛对这里感兴趣。” 陪骆涛一路走来,他是能感受到骆涛对这里的喜欢,四顾一看,他是想不出这里有什么地方吸引了骆涛。 “是感兴趣,来到这样的地方,我这心就能静下来。我啊除了那几年下乡,近距离接触着土地。后来回了城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说来也快,这时间一晃马上就快十年了。” 说实话现在的骆涛有点想念那时期队里一穷二白的生活。 看来有时间自己是要去怀县看看那里的土地和乡亲们。 “骆先生您真是个怀旧的人。您要是想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我举手欢迎。” 骆涛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傻子也知道什么意思,他这是想在这弄个像石骆驼大楼一样的寓所。 “哦,那太感谢陈镇长了。…………” 两人就这事简单谈了一会,骆涛大致划了一块自己看着不错的区域,这是他的理想之所,差不多在十五亩的范围之内,租期定了八十年。 以上都是骆涛的一厢情愿,这能不能成,还是要看密云和溪翁全体领导班子的意思。 只要多数人不同数不同意,这事就当没提。 现在买卖土地可是件严重的事,这儿可不是用来拍卖的商业用地。 中午,几人也没有回去就顺便找了一农户去人家家里磳饭。 好在现在的村民个个还都十分纯朴善良,他们都格外热情好客,拉着他们去家吃。 看他们拉客时那率真的性子,不难看出他们中是没有人见过这位陈镇长,要是知道了,肯定是会紧张。 这不知道再好,大家吃饭也能吃的舒心。 临走人家虽说不要钱,但出于人性的善,骆涛还是偷偷在碗底放了自己的谢意。 又在西山岛逛了一会儿,几人就开始准备打道回府。 几人直接回到了镇上。 骆涛对菜篮子实地考察了两天,是非常满意。大方白也确定了,接下来的事骆涛就完全可以继续做甩手掌柜。 具体事宜让侯明带着手下那帮人同他们谈。 又歇了一夜,第二天,天一大亮。 骆涛和徐乐两个人没有通知任何人,悄悄地驾驶着大吉普车回城。 回去要是告诉他们,那还得来一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大场面。 好家伙,想想都有吃不消。 回到城里的骆涛也没有歇着,事是一个接着一个来。 “好,后天我让人去接他们。你们也要尽快生产,别到时候让大新华全抢走了咱们的风头。” “老板,您就放心吧!东南亚的市场我们绝对会占地稳,要不是您说不跟他们争抢国内市场,我们早就布局全国了。” 罗枫对骆涛的大方行为,现在还是有点介怀,要不是骆涛又给他们洗了一下脑,恐怕会选择撂挑子不干。 “好了,眼光要看的长远一些,东南亚的市场不容有失,你和善祥多上点心。好,就这样吧!” 挂了这边电话,骆涛就给徐乐去了一个电话。 “对,后天上午就去。什么不认识,举个复兴的牌子不就行了。还有啊!要写繁体字,不然那帮人不一定认识。” “哥,您就擎好吧!” 在电话这边就能听到他拍胸脯的声音。 “好,挂了。” 干净利索,也不废话。 后天会从香江那边来几位专业拍摄广告片的工作人员。 在香江时朱霖就说要做中国公仔这个产品的形象代言人,那时候中国公仔还没有生产出实物,自然就没有办法拍摄。 现在已经生产了近一个月,听罗枫的报告说,现在新时尚已经做出了三十多个不同造型的中国公仔。 现阶段主打中国元素,以熊猫,十二生肖等带着浓浓的中国色彩公仔前期面世。 后面会以中国故事,动画片去设计新的公仔形象,最后就是要引进购买各国卡通动漫版权,迎合世界各国儿童。 好不容易喘口气,隔壁不争气的小丫头就哭了起来。 由可能是骆涛打电话时,影响了她休息。 “哇哇哇!”大哭。 骆涛赶紧进来抱起她,“哟!怎么了,宝贝闺女,想爸爸了是不是?” 骆涛自恋的以为着。 小孩的心思真得是难猜,哄了半天也不行。 逼的没有办法了,这时候就想起了蔡琴的《摇篮曲》。 “咳咳!” 清了一下嗓子,压低声音,尽量使自己的声线细一点。 “宝宝呀!快睡呀! 窗外和风轻轻。 宝宝睡呀!快快睡。 妈妈唱个催眠曲。 唱一声,宝贝啊! 轻轻闭上双眼。 唱一声,宝贝啊! 和着歌声快快睡。” 乍一听还是很好听的,小丫头也不哭了,就瞪着一双婆娑的大眼看着骆涛。 见她不哭骆涛这心可算是放下了,还以为结束了,可惜小家伙没有撑三分钟就又接着继续她的哭戏。 有点焦急的骆涛,这时候才想起来,既然不是因为骆涛吵醒了她,那小丫头是不是饿了,或者是尿床。 赶紧检查尿布,咳!小丫头真不存气,果然是在画地图。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六十六章反腐要从门卫抓起 这两天,京城的报纸都在讨论前几日,邓主任提出对我反对自由化等问题。 老百姓大多数都是在看热闹,他们都感觉这事离他们很远,老老实实端好手里的铁饭碗才是要紧的事。 但那些敢闯敢拼的人,都开始忧心了起来,担心改革的路是要继续往下走,还是就至此打住。 还有就是怎么来划分这个界限,是上行下效,还是上策下对,这都是关乎每一个人的大事。 对此,民建的领导也召集部分同仁在京,开了一个小会,专门讨论这件重要的事。 反对*******,骆涛是举手同意的,但要不要借此整改一下如今的市场,骆涛不敢言,也没有什么话言。 他知道在后面的未来几年,这事儿就非常闯腾。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做生意挣钱这事他能行,但上政治课就是要他的命。 他本人还是非常喜欢自然课。 这时民建的成员也陆陆续续进了会堂。 骆涛这是第一次来开会,也非常有自知之明,选择坐在了最后一排,靠过道的地方。 没多时,这个小会堂就躁动了起来,应该是来了大领导。 骆涛也跟着站了起来,主席一侧望去,原来上面的几位领导也来了。 他挥了一下手,笑着说:“同志们好!” 川音一出,小会堂就像烧开的热水沸腾着,回荡地余音都足以灭蝇。 骆涛也跟着鼓掌,目视着主席台。 领导们又同前排十几位民建的同志握手问好,都列位就坐。 接着说:“大家都坐,今天召集大家,就是想听听你们对自由化是什么态度。” 老人家此话一出,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在下面议论纷纷。 没有人说不好,但也没有人主动站起来谈这事。 因为大家来接到的通知就是内部讨论,实在没想到上面的领导会来。 这种大场合,没点头脑还是不要乱说话,说好了好,说不好真没法收场。 民建的领导见下面这些人明目张胆在下面开小会,就喊话。 “大家静一静,现在听领导给我们讲话。” 他站起来说完就带头鼓掌。 领导说话也非常简明扼要,不说枝干末梢。 骆涛今儿个就非常认真听讲学习了这堂政治课,说不上改变人生,但绝对对以后的人生有所改变。 领导们先后都做了发言,最后就是代表发言。 不出意外都是大家的方向都一致,紧跟着dang走必不会错。 骆涛参加这种会议,除了认真听,就剩尾随着大部队鼓掌。 整整开了一上午,中午也不管饭就散会了。 待老领导们走后,骆涛再跟着在会场刚认识,聊了几句的民建同志,步出会堂。 “骆老弟,真是年轻有为哈,哪天有时间你可一定要到我们京华面粉厂去看一看。” 穿着十分朴素,中正装插钢笔,大有来头。 这年月除了领导级别,那就数新郎官才能这么穿。 这老同志可是个自来熟,骆涛同他也就简单聊了两句,他还赖上了骆涛。 “李厂长,那咱说好了,我要是去了,您可不能赶我出去。”骆涛笑着给他掏了一根烟。 今儿个出门匆忙,华子也没带,只好拿出了自己的最爱,华子弟弟大前门。 他接了过来,也没有看一眼就在了嘴上。自带火柴,作为一名老烟枪,他动作特别利索。 从骆涛手里接过烟的时候,另一只手就开始了掏火器。 “刺啦!” 火柴划着。 “来,骆老弟。”他主动给先给骆涛点上烟。 烟友抽烟就不需要讲什么虚礼,这就算礼尚往来吧! 骆涛叼着烟,咂叭了几下,星火成燎原之势。 他借着最后那点火苗,点燃了自己那根烟。 看着人来人往,两人也怕碍事又往墙跟站了站。 “哟!怎么,两位在这里聊什么呢?能不能也加我一个啊!” 这人声如洪钟,两人赶紧陪笑,“荣老板,能和我们聊聊天,是我们的荣幸,骆老弟你说是吧?” 这老头自己说自己的不好吗?干嘛要学别人踢足球。 “李厂长说的是,荣老板,不知道您这中午有没有时间,进民建也好长时间了,我还没有感谢一下您这位领路人呢。” 骆涛属于是有机会就顺杆子上,有枣没枣先敲两竿子再说。 “骆先生请客,我就是没时间,也得抽出时间来,西昌的宫廷菜可不是谁都能有幸吃到的。” 荣老板在中国商界绝对是天花板的人物,他还担任国家要职,地位无比的显赫。 年龄上他是骆涛的爷爷辈。 “荣老板,您老这话可是要捧杀我了,在您老面前我就是个小字辈,如您不弃,叫我骆涛就行。” 骆涛一直都是以谦虚善良好学示人,这么好的标签可不能轻意没了。 “哈哈哈!” 小作了一下攀谈,三人中就骆涛是个穷鬼,蹦着一辆两条腿来的。 这两位也是没有想到骆涛会没有豪华座驾,也都没有跟他客气,各自上了车。 奔着约好的西昌楼去。 骆涛这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怎么不能亲自去和他们说:两位行行好,捎我一程,俺还没有买车。 作为要面儿又爱里儿的京城人,这话打死也不会说。 走到寄车处,推车准备走。 就被一中年大叔给拦了下来,“咳咳!哪走您的?” 他抓着骆涛的车把手,不让走。 “大叔,怎么,有事?” 骆涛是不懂这里的条条道道。 “交钱,一个小时五分,你停了四个小时八分。” 嚯,停进公家的地盘也收钱,骆涛失算了。 又看了一眼手表,不对啊!这明明才三个小时零二十,怎么成了四小时,四舍五入也得是三小时。 转念想到中午的饭局,人家是铁壳四轮,自己是二八杠,从口袋摸了八分给他。 一毛都不给他,就怕他找不开。 “啪”拍在他手上。 “给。” 他松开抓住的车把,点了一下确认无误。见骆涛那张发青的脸,便笑着安慰道:“小兄弟,我这也是为国家创收,没办法。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骆涛临走瞅了他一眼,冷哼了一下,走到门室时,还特意看了一眼那立在大门外的大红牌子,见上面写着:外来车辆寄存,一天两毛。 看来他是没有乱收费,不过就是在原基础上涨了点价,额外挣了一点油水。 贪污受贿看来真的有必要从门卫抓起。 大叔把骆涛离开前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哼!爷们儿这可是正规收入,看也没有用。” 回屋又喝了几口茶:“看着二十好几的人了,还骑辆破自行车,要是我都不好意思来开会。” “一看就是个愣头青,有免费的不停,非要停这收费的地儿。今儿个也是让他花钱买个教训,下回就不会偷懒了。” …… 骆涛带着郁闷的心情离开这里,骆涛发誓下次再来,一定要跟他争扯着明白,不然他总以为自己是个刚下场的菜鸡,没事就想从这里挣两个花花。 为了招待好荣老板和李厂长,骆涛可是忍了。 不然这大爷可不够骆涛一顿揍的,不是人人都有小赖毛那股不怕死的劲。 出了这深墙大院的门,骆涛就乱蹬着自行车飞奔后海,好在两地离的不远,骑快点七八分钟就到。 扎好车,进店,妮就过来的了。 “骆先生,有两位说是您请的客人,我们已经安排到了隔壁“兰”字包间。” 这语气也有询问在里面,毕竟不认识吗?也怕弄错了。 好在她们都训练有素,不有当场询问他们,而是先热情好客,留下他们。 然后再联系骆涛,她们给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有人接,她们等的可是稍微有点急。 但好在他们还没有点菜,就叫了一壶免费的绿茶。 骆涛来她们的心也能定下来了。 “好,没事了,你们忙你们的吧!对了妮儿,记住喽!以后这两人还来,直接免单。” 骆涛才翩然离开。 妮儿不知道刚才上楼的两人是什么人份,但她知道只要是骆涛看重的,那必是大人物。 她站在前台,努力会回忆荣老板和李厂长两人的容貌。 进了屋,见到两人老神在在e喝着茶,骆涛就赶紧告罪。 “不好意思两位,路上遇到一些事,怠慢了。” 骆涛可不会说自己来晚,是因为他们的坐骑是四条腿,自己的是两条腿。 “那有,我们也是刚刚到。今天来到了骆老板的地盘上,我看不如今天这顿饭就由骆老板来点吧!” 李厂长率先接过了话,他早就知道了骆涛的身份,攀交情都是有目地的。 他人对荣老板说:“荣老板,今天咱们不如就坐在这儿,静静等吃这么样?” 荣老板推了推了眼睛框,认真道:“李厂长这个提建议好。那这是菜单。今天我也是第一次来西昌楼吃,就这菜单就让我迷花了眼睛,真是看不过来,看什么都想尝一口鲜。” 他打菜单递给了骆涛,反之骆涛也没有客气,就随便点了几道后厨师傅的拿手菜。 三人中就骆涛跟李厂长属于第一次相见。 两人之间的陌生感,倒是没有多少,这全赖他们那一根烟友情义。 这顿饭也没有吃出什么花来,也许各自都有顾忌吧! 一句都没有谈今儿个上午的会议,更没有聊聊什么生意上的往来。 他们都是带着豪情聊骆涛的创业史和这两天做的一些好事。 夸的骆涛非常受用,频频向这两位前辈敬酒,连称不敢。 这场没目的地的酒局很快就结束了,各自都带着心事离开。 第二天。 香江那边来的拍摄广告的专业人士就到京了。 徐乐从黄援朝那里借了两辆桑塔纳去机场接人。 从去年开始,骆涛几人从中华电器的分红一下子就锐减到了,几人加起来一年才一百万元。 京城的电器,他们也慢慢渗透了进来。 他们受了王均等人这么挤对,都十分不忿,想着找回场子,骆涛可不会看着他们误入歧途。 骆涛对此也非常生会愤怒,他也是没有办法,因为这是全是上面的意思,不然就王均他们几人,骆涛肯定有办法收拾。 中华电器的壮大有点影响了一些人的利益,要不是骆涛背后没人,恐怕也得啷当入狱。 这两年经多方了解,骆涛也慢慢摸清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知道的越多,骆涛就越明白自己上一世真的算是白活。 当然也庆幸自己上一世在中国富豪圈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人,不然定会法办。 这一世他悟了,现在的他也积极的参与了进来,争取做到不要老看某些人欺。 徐家是不能一直傍着,因为骆涛知道徐老之后,徐家就进入到隐退的状态。 现在他只能靠自己有别人没有的“先见之明”,结交同道中人,以谋来日。 此仇不报非君子。 虽然自己从中得不到多少分成,他就是不撤股,就为了恶心他们,就想看他们怎么成立他们的“中华电器”公司。 蚊子肉虽小,那也是肉。趁现在上面某位还没有用强,能吃一口是一口。 同时,骆涛也劝黄援朝他们另起炉灶的好。干点别的生意,学学刘浪干那个女人的内内生意。 现在刘浪一年可不少挣,听说他在沪海都连开了好几家了,说是沪海女士内衣界的龙头老大也不为过。 这小子还在那边找了个沪海媳妇,他虽然是京城户口,但是现在是长期居住沪海,算半个沪海人。 黄援朝跟刘海他们在京城可是潮,居然弄了个“地倍”介绍所,专门服务那些第一次来京城的老外,找地道的京城人给他们当向导。 美其名曰,为国家挣外汇也。 为了撑门面,他似也是下了血本,合资买了八辆桑塔纳。 这门生意还不错。 他们除了干“地倍”外,还干搬家的活计,搬家这行也是很有历史,可不是新兴的行业。 在《四世同堂》里的小羊圈胡同就有一位以此为生,人称李四爷,他就常给人家搬家,累弯了腰。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六十七章今晚骆爷买单 他们一共来了六位,考虑到他们的生活习惯,便都把他们安排住进了京城饭店。 身份有了,还能差那点钱吗? 他们刚来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晚饭的时候,骆涛非常热情欢迎他们的到来,特地带他们一行人到马克西姆餐厅吃了一顿西餐。 一是照顾他们的饮食,另一方面就是去马克西姆餐厅吃饭不要饭。 不吃白不吃。 “几位远到而来,真是辛苦了。大家都随意一点,千万不要太客气,想吃什么咱就点什么。” 骆涛真的把京城人的热情好客,展现的淋漓尽致,这都是面儿。 又看了看桌上的酒水,对身边的徐乐说:“那什么,乐子,去叫孙经理还送几瓶酒过来,拿好酒,别弄这些花里胡哨的。” 他听骆涛的吩咐,把刀叉一放,这嘴一抹。 这事他最喜欢干了。 乐呵呵的,“得嘞!” 现在已经喝了半斤多洋酒的他,看走路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那几步走的脚下生风。 “骆先生,这就够了,我们几个人都不能喝。谢谢你的好意。” 这是此行来的导演,听罗枫介绍这香江佬在香江广告界名气非常。 起初请他来的时候,他还看不上复兴呢,罗枫就特别豪横,用钱给他砸了过来。 还包他们来回的飞机票,到京后见到用桑塔纳来接他们,还以为要吃点苦点,没想到住的酒店也是那豪横。 晚饭又请吃正宗的西餐,他心里想着这趟出差是他有生以来最舒服的一次。 听到还要拿酒,他有点反胃,刚才已经两瓶xo下肚,他的酒量是快要到顶了。 “方导演,你们几位今晚就放心的吃喝玩乐,所有消费,全由我来买单。再晚一会儿,这餐厅还能点歌,那歌唱的忒棒,都是年轻人爱听的。咱们先喝着,没事儿。” 骆涛拉着他坐,劝说着他,晚一点崔建他们就该上场跓场了。 崔建中国摇滚界的教父,他八十年代的内地最火歌手之一。 1983年就写了他的自己的第一首歌《我爱我的吉它》。 去年他和另外六位专业音乐人成立了乐队七合板,同年也发行了他的第一专辑,但是他不认这是他的第一个专辑。 他们几人京城流连忘返小小的饭店和小旅馆。他们也想去大一点的地方,可惜别人不让。 当然西昌楼也不会欢迎他们,他们的音乐现在实在是不太受老百姓喜爱。 他们的受众都是一些打扮时髦的年轻人,骆涛是不排斥,他是倒爱听。 可惜现在还听不到《一无所有》、《不是我不明白》等一系列,耳熟能详的摇篮流行歌曲。 去年也不知道宋女士从哪里把他们给打捞到了,隔天他们七合板就会来这马克西姆餐厅驻唱。 这时候他已经创作出了《我爱我的吉它》和《艰难行》。 这两首歌也成了他们主打的歌曲,大多时候都是唱老歌。 他们都是在六点半左右来餐厅开始唱,马克西姆餐厅就是像后来的酒吧一样,为满足这个年代年轻人的好奇和夜生活。 “小子,把那两瓶酒拿给我。”徐乐到了前台特横,眼睛迷着对前台的小伙,指最上面的酒说。 这前台的服务员见徐乐又得,忙着陪笑:“徐爷,夜里就这两瓶好的了,要不我多给您拿两瓶轩尼诗,怎么样?” 他是对徐乐是打不的骂不的,只能供起来,经理就是害怕已经躲厕所不出来了。 临走前一再吩咐,想一切办法不能再让徐乐抄那两瓶人头马了。 “少给我来这一套,快点,要不叫你们经理过来,我问问他我能不能喝这两瓶酒。实在不行,我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 徐乐见他不识抬举,一脸的不耐烦,直接拿他们老板出来谈事儿。 前台小伙,听他抬出来了自己老板,这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但想到经理临走的威胁,要是那两瓶人头马让人白喝了,他明天也就可以不要上班了。 他哭丧着一张,“徐爷,不是我不让您拿,实在是我不敢,您行行好,就换点别的口味尝尝,这轩尼诗也特别的好,给那几位香江同胞喝绝对行。” “这酒等您下回来,保证还是您的。这酒一般人谁还能喝起,除了您这样的爷儿,咱们这四九城真没别人。” 他这小嘴是抹了蜜,忒甜,也不怕引来小蜂蜜。 “得得得!就拿一瓶可以吧,这可是我的底线,别说爷们没给你面儿。” 徐乐也是听烦了他的唧唧歪歪。 前台的小伙见徐乐松了口,又见其脸色不悦,也不敢多跟他纠结,老老实实拿了一瓶人头马和几两瓶轩尼诗给他。 “徐爷,您拿好。” 客客气气把徐乐送走,这心里长松一口气,他非常怕惹了徐乐,一徐乐也是凶名在外,另外他还是京城大名鼎鼎骆涛的兄弟。 随便一个都不是他能惹的,更何况自家老板都说过骆涛来吃饭喝酒全部免单。 徐乐拿走一瓶,留下这一瓶,也好让他在自己经理那边好交待。 为什么这个经理会对这个前台这么吩咐,难道是这个经理大有来头? 这可以肯定不是,能做马克西姆餐厅主的人除了这家店的老板还能有谁? 徐乐回来还跟骆涛咕哝了几句,“这餐厅老板也太小气了,不就是几瓶洋酒,至于吗?上次去西昌楼她可没少点菜。” 徐乐又不是傻子,前台能那么做,肯定有他们的老板指示,不然他们才不敢这么做。 骆涛听他这么说,心里冷哼了一下,暗说这宋女士太过于小家子气。 “好了,白喝的就不要那么计较了,你陪他们还喝两盅。” 喝酒这事儿,徐乐也是行家,酒量一点都不怯侯明。 得到骆涛的指示,他就招呼这几位远来的客人。 “你们四个大男人,喝酒怎么这么磨磨唧唧,一点不爷们,喝酒嘛!一点要有气势,你看我。” 这高足玻璃杯一举,润物细无声,这一杯酒就下了肚。 几个惊叹徐乐的好酒量,当然也怕他的好酒量,只能为友不能是敌。 …… 听了崔建他们唱了几首歌,骆涛就先行回去,照顾女儿。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六十八章小丫头会叫哥哥 转过天。 朱霖和小十月还有何姐,她们终于在骆涛几通电话的催促下,火急火燎赶回了京城。 也没有去参加过几天举行的金鸡奖。 下了火车就见何姐身上挂着大包小包足足有四个,朱霖也拿了两个小一点的。 小十月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在前面带路。 包有可能偏重,他老是在用手动那个背带。 一家人整整齐齐列迎接她们。 “咯咯!” 小丫头这阵子也没有闲着,在一家人老人的教导下,除了爸爸妈妈之外又学会了“咯咯”。 虽然这声哥哥不是那么标准,但意义是非凡的。 起码以后小十月,会好好陪妹妹玩,就为了那声哥哥。 车站内人声鼎沸,小丫头那声奶音根本就传递不到他哥哥耳朵里。 骆涛在四位老人夸小丫头的时候,先他们一步小跑着迎了上去。 “何姐,来把包给我。” 见骆涛来帮她分担,她内心十分感动,那双有力的双臂,又用上点劲提了提四个背包。 “骆先生,俺没事,您帮朱老师拿,她身子弱。” 这一几句地道地豫南口音,听着特别入耳,还非常能带偏别人说话。 “不中,给我。” 骆涛飙了句豫南话,就从她左手臂卸下了两包。 不提不知道,一提可是不轻,这两包也不知道带的什么,大约莫也有五十多斤多。 她手臂都被背包的提手勒出了几条红印。 这女人再一次使骆涛肃然起敬。 她这是把自己当做骆家的仆人,来服务骆家的每一个人。 她在发愣,眼睛有点发红。她内心也是被骆家人给暖地滚烫。 骆涛笑着说:“怎么了何姐,回家还不高兴了。” 她听之就笑了起来,这声“回家”她半生是第一次听着这么暖心,以前每一次都带着残酷。 “俺高兴。”她见苏桂兰他们往这来,提着两个包,步子渐快。 迎了上去,“苏老师,您看朱老师给你们带了什么?” 骆涛提着包跟最后走的朱霖并肩走。 还嘲笑她,“就这么一小包东西,就累这样了。” 她脸色没一处和颜悦色,口吐芬芬,小声道:“滚!” 本来见骆涛跑过来还非常高兴,以为是来帮自己,没想到他奔向了何姐。 这就是女人的小醋坛子。 这两人好久不见面,骆涛居然还趁机嘲讽自己,叔可忍婶子不可忍。 “嘿嘿!开个玩笑嘛。来,给我一个,我帮你拿。”骆涛也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要懂得怜香惜玉,不然今晚就不能运动了。 她对骆涛的讨好,视而不见,梗着脖子往前走,有多傲娇就有多傲娇,像是一只斗胜的母鸡。 骆涛看她这般模样,只好摇头苦笑,这娘们出去一趟有点小飘。 今晚不治好她,以后自己在家那就没地位了。 脑子胡思乱想着,小跑跟上,一路挑拨了她好几次,直到她喜笑颜开。 接她们三位回家,也没有做饭,还是喊了一桌菜,给她们接风洗尘。 小十月这一趟南下可是有一点晒黑,不过看着倒好看了不少,多少有点男子汉的气质。 他见一桌子好菜,也是不改本色,也不和大家聊天,就顾着吃。 这菜大人倒没急着吃,都在听朱霖说这次参加百花奖的事。 “霖儿,你得的奖杯呢?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朱母为自己的女儿得奖,特别高兴,这嘴已经有好几天没合拢。 她虽然不会像苏桂兰那样逢人就说,但当人聊起这事,她还是会凑上去,然后巧妙的点出得奖的是自己闺女。 她现在也开始对朱霖演戏有了很大的改变,从不允许,到现在的以女儿为荣。 朱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笑着说:“妈,咱吃过饭聊这事儿,好不好?” 把小丫头抱了过来,“小祯儿,有没有想妈妈啊!” 丈母娘只要来骆家,她准会抱着小丫头不撒手,有时连小十月都抱怨外婆不疼他了。 “咳!你这丫头,我不就是想看看吗?” “闺女不是说了吗,吃过饭看。”朱父忙劝道。 又笑着对骆少逸说:“来,老骆咱哥俩喝酒。这三十年陈的汾酒不错,喝起来干净。” “来。” 老哥俩这小酒盅一碰,一呡就结束了。 骆少逸说:“是真不错,茅台喝多了也就那样。要说喝酒,还得喝这汾酒。” 汾酒历史之久远,有四千年的历史。在南北朝时期,汾酒作为宫廷御酒受到北齐武成帝的极力推崇,被载入廿四史,使汾酒一举成名。 晚唐著名诗人杜牧一首《清明》诗吟出千古绝唱:“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是当之无愧的“最早国酒”,国之瑰宝。 汾酒是中国清香型白酒的代表,口碑非常好。 “我还是这个习惯,酒要喝的,但不多喝,汾酒很纯正,我爱喝……” 这段话就点出了汾酒最重要的一点,那就好“纯正”。 中国白酒泰斗秦含章就十分推崇汾酒。 素以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特色著称。 听说茅台酒酿造工艺就源于汾酒,因此有“茅台老家在山西”的说法。 骆涛现在给西昌酒厂定的目标就是争取早日能达到汾酒七成的能耐。 老哥俩喝的正高兴,朱父突然来了一句,“涛子,你们酿造的那酒,跟这个比可是差了点意思。” 这被自己老丈人吐槽,多少有点小小的尴尬。 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于公于私自己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和权力。 笑着称是,并承诺会早日迎头赶上。 “咯咯!”小丫头这嘴闲了下来,见胡吃海塞的哥哥,也许就是血脉的联系,就十分突然又喊了这么一句。 当她在火车站喊了那句后,一路上全家人就逗她还喊一句,她倒沉默了起来,惜字如金。 又再一次喊,大家都看着她,是有点惊喜。 小十月啃着鸡爪,猛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看着这个和自己分开了一星期左右的妹妹。 还傻傻的问他妈,“妈妈,刚才是妹妹叫我吗?” 他这话引得全家哄堂大笑,此时的他的就是傻的可爱。 朱霖笑着用手绢擦了一下他的嘴角上的油渍,说道:“妹妹不是叫你,还能叫别人。” 他一想妈妈说的对,就赶紧把鸡爪放下,特别积极逗妹妹。 他拉着小丫头的小手,一双大眼睛眨巴着,十分渴望妹妹在自己的引导下还叫自己一声哥哥。 “妹妹,我是哥哥,快叫我。” “咯咯!” 小丫头太可爱了,发着不标准的奶音。 见哥哥逗自己还笑了起来。 “呵呵呵!” 屋子一下子就被她天真的笑声包围。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六十九章共赴巫山 这个夜! 注定不会那么宁静。 听那川流不息向东的小溪,发出那悦耳的声音,“滴滴滴”。 一片泥潭,看那冒头的泥鳅,在洞口忽进忽出,嘴里吐出水液,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美妙极了。 再移步走出雾瘴,看那茂盛的桃花源里的朵朵桃花,这时你会觉得此景,也不过尔尔。 还不如那泥鳅吐水,看的让人热血膨胀。 “呼!睡觉。”骆涛现在就是一个上了车不喜欢买票的主儿。 喘着粗气,拍打着已经有点赘肉的肚子,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起来,擦一下身子,都是汗。” 朱霖就没有骆涛那么懒,完事就开始认真打扫战场,还把卧室门外的那盆凉水端了进来。 拿洗澡擦身子的毛巾,打湿又拧干,递给骆涛。 媳妇都亲自伺候了那么长时间,要是不接那也太不给她面儿。 只好起身下床,穿着那双年代已久的凉拖鞋。 好好擦了一下身子,“给。”把毛巾递给她,这时候才注意到什么。 淫笑了一下,说道:“嘿!出去一趟你好像白了。” 朱霖见骆涛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死盯着双峦山峰,有点嗔怪他这色狼样。 “怎么?还需我白了。” “哗哗哗!” 她一边说话,一边把骆涛刚递给她的毛巾,再一次放进凉水盆,洗一下,再拧干。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上床。” 骆涛这笑的无比令女人胆寒,怎一句色狼能形容。 拉着即将要往处走的她。 男人在美色面前就是一点不懂的节制。 大多数女人还是非常有度矜持,朱霖有点累,小声说:“明儿个,今儿个我都快散架了。” 她甩开骆涛的手,放好凉水盆进屋,骆涛有点小委屈紧碍着小丫头侧躺着看她。 “呵呵!怎么不乐意了。” 她见骆涛这还耍上了孩子气,不由得噗嗤一笑。 用手扒拉着骆涛的半身光膀子。 “啧,别动我。” 她又暗笑,用手轻轻挠骆涛的后背。 骆涛就忍着不出声,她见此这招没效果,也就收了手。 简单收拾一下,便上了床。 这灯一灭。 “啪啪啪!”声不绝于耳,骆涛更是乐此不疲。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朝霞初放,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 万事万物,都是一个新的起点,这就叫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一切都变的不同与昨日。 早餐,也是从外面买些一家人可口的吃。 小十月,也越来越有哥哥样,已经知道喂妹妹吃饭了。 “妹妹,哥哥喂你喝豆豆好不好?” 他坐在小马扎上,歪着头看坐在婴儿车里的妹妹。 “咯咯,咯咯。”连叫了两声,看来她是非常认同小十月这个哥哥。 这两声哥哥,真要叫碎了小十月的心,做起事就特别卖力。 他拿着自己的汤匙,舀了一点自己碗里的豆浆,小心翼翼地递给妹妹嘴边。 小丫头也许是兴奋,就嘴唇沾了一点,其它的都全部洒在了妹妹的围嘴上。 小十月见妹妹这么好动,还有点小生气。 “妹妹,你不能动的,看,这豆豆都洒了。” 小十月也才四岁,奶凶奶凶地。 “哼!” 又从新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嘴边,这被哥哥训过的小丫头就老实许多。 这一勺就一点没洒,全部喝了。 小十月对此可高兴了,“妈妈,您看我都能喂妹妹吃饭了。” 这个调皮的小鬼,还没哪里就开始了邀功。 朱霖也是顺着他的意,狠狠的夸了一下他,“嗯,妈妈都看到了,咱们家的十月是最懂事,爱干活的好孩子。” “嗯,妈妈,还有,嗯……” 他急于表现,激动的忘了刚才脑袋里想的词。 仅仅几秒钟,他便又想起来了:“嗯,我还爱吃饭,不挑食。” “这话没错,我大孙子,是最爱吃饭的小男子汉。来,把这个鸡蛋吃了。” 苏桂兰是一点不嫌弃小十月这胖胖的样子。 毕竟有小宝这个前车可鉴,小十月这点体重,也算不得什么。 “谢谢,奶奶。”他和骆涛在吃上有一个共同爱好就是喜欢吃鸡蛋。 骆涛爱吃是因为吃过几年苦日子,小十月爱吃,除了贪吃,也找不到别的因为。 一家其乐融融的在葡萄架下吃早餐。 “涛儿,上次你说的那什么拍广告,在哪里拍,我们能不能去看看。” 正在用筷子掏咸鸭蛋的骆少逸,想起朱霖要带小十月拍广告,就想看看新鲜。 这年头的老百姓对拍戏,演电影好是十分好奇。 只要有剧组在自己居住附近拍摄,绝对会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他们很少是看演员,就是好奇拍摄的过程。 骆少逸平常看电影都难见到他的身影,这次主动凑热闹,也不是因为朱霖,全是自己宝贝孙子和孙女要上镜。 这个中国公仔广告,骆涛就是想让朱霖带着小十月和小丫头,她们娘仨一块完成。 方导演他们也早就做好了前期,现在就等他们上镜,说几句台词,露个脸就行。 “你们就别去了吧!”骆涛有点为难道。 这不就惹了骆少逸的逆鳞,盐鸭蛋是越吃越没有味,一腔无名怒火。 “我们怎么就不能去了。” 怒视着骆涛,势要他给个理由。 “您看您,生哪门子气。我是怕你们在边上,会影响小十月他们两个小家伙。” 骆涛也是有理有据,但还是有点怕骆少逸这个一家之主。 小十月听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儿,也不吃了,看着爷爷和爸爸。 “你去都不影响,我们去就影响了,什么歪理。” 苏桂兰不出口还好,一张口那就是绝杀。 骆涛长叹一口气,低着头,“您老说的,要是没事儿,都去可以吧!” 这次广告拍摄注定会一波三折。 朱霖憋着笑看着刚吃憋的骆涛。 她对这次广告的拍摄信心十足,她也相信儿子和女儿也一样能完美地完成任务。 拍了拍,盯着骆涛看的小十月,“快吃,过会妈妈带你和妹妹出去玩。” 一听要出去玩,他就特别高兴。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七十章正太小十月 吃过饭,何姐赶紧收拾好餐具,她也对朱霖带着小家伙们拍广告好奇。 一家人都打扮格外漂亮,朱霖穿着一套夏日休闲装,自己抹了一点护肤品。 长发披肩,美的不可方物。 不愧是有着“八十年代第一美人”之称。 小十月这个小胖墩,原本想着让他穿件小西服,又想到他那圆圆的小肚子,也只好放弃了。 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过他的发型是要整一下,不然白瞎了他那一头茂密的长发。 “看看你这胖子,再吃这衣服就包不住了。” 这去年买的短袖,今年再给他穿,穿上就特别显身材。这孩子不光胖了,个子也高了不少。 现在四五岁的孩子身高普遍矮点,大多数都是在一米左右,小十月在他们中可是高个,现在净身高都有109厘米。 孩子身高的问题,不光有基因能影响到,营养也是关键。 这孩子照着这势头长下去,绝对会超过乃父。 “明明是衣服小了好不好,您又说我胖,我找妈妈去。” 这小家伙说着还生气,扭头就去找朱霖告骆涛的状。 不多时,朱霖就杀了过来,“你是不是没事干了,又说我儿子胖干嘛!” 她就在骆涛背上拍了一下,看向小十月笑着说:“看你还敢不敢说我们胖了。” 他见爸爸被妈妈揍了,特开心,迷着小眼,用小手捂着嘴,抑制不住的快乐。 压抑不住,就笑出来吧! “呵呵呵!” 小十月终究还是个孩子,也是爱看个热闹,但他绝不敢明目张胆的起哄。 朱霖见儿子高兴了,便拉着他进屋,“走,咱进屋换件好看的衣服去,就不要爸爸看。” 这话是说到他的心里去了,高兴又有新衣服穿了,迈着小步就紧跟着朱霖。 骆涛一脸的茫然,我不就说句实话吗,怎么犯罪了。 住视着娘俩从自己面前过去。 小十月要进屋时,还对骆涛做个鬼脸。 这个气啊,猛得扬起了手,吓他一跳,脚拌了一下门槛。 当她们再次出来,再看小十月,这气质形象,立马就从小胖墩,变成了富家小正太。 衣服穿着合身大方,衣服的颜色也非常搭他的肤色。 骆涛心里感慨着,爱美的女人,衣品都不会太差。 这回肯定要夸一下儿子,老是打击也太无情了。“好看,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太合适了。人靠衣装马靠鞍,小十月穿这身,是有点有钱人家的公子样。” 手还不忘逗医自己这宝贝儿子的大脸蛋,他还小,以为是爸爸夸他,还高兴呢。 朱霖阴着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在川省给他灵的,看看这布料都是丝绸的,好七八十块呐!” 说到朱霖她们这次川省行,她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去参加个颁奖典礼,她们这是去进货。 那下火车时的大包小包,除了各自两小包衣服外。 其它几个包都是买的礼物和土特产。 里面包含种类居多,小到有川菜用的调料,大到买了许多古玩,还有川省的腊肉香肠。 买土特产买衣服什么骆涛都能理解,就是有点不理解她什么时候也爱上了欣集古玩和珠宝玉石。 古玩她是买了不少,除了几本有猴子的小人书,笔墨纸砚还算有点价值,其它的也就能当个艺术品摆在家里。 跟古玩一点不搭噶。 具她说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可是没少花,大几百出去了,这还是有骆涛的叮嘱,刚玩这儿别想捡漏,最好先从小物件入手。 不过,她这次还真掏到了宝,但不是古玩,而是一块一公斤重的翡翠原石。 这可不是她多么有眼光,而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全是幸运女神降临。 有两天剧组人没事做,也不知道是谁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附近有赌石的游戏,鼓弄说只要赌对就能身价好几万,甚至几十万。 而是还便宜,几块到上千随便挑。 大家都抱着侥幸的心理,同时也抱着好奇的心理,就一起去看个热闹。 十几个人去,也就朱霖和一位电影版《高山下的花环》剧组的化妆师碰了个头彩。 她们在石料就给开了出来都是翡翠。 骆涛虽然对这块不是精通,但好坏还是能分清的。 那位女化妆师的那块骆涛没见到也不敢说好,但看到朱霖拿回来的这块翡翠原石,也就能猜出来那块应该也不怎么样。 按照翡翠种水等级的高低,可以划分为玻璃种、冰种、糯种以及豆种这四个种类。 她们这两块翡翠种水,也就算是豆种,而豆种则是透明度最差的翡翠。 翡翠的种水是种质和水头的统称,翡翠的种是翡翠的矿物组成、颜色、水头、结构等对翡翠品质影响的综合评价。 水是无色透明的,水头即是翡翠的透明度,透明度越高,水头越长,翡翠看起来越灵动,根据透明度的高低来分,玻璃种是透明度最高的翡翠。 珠宝店又给它们定为四个货色等级,分别为a货,b货,c货,d货。 这里面就拿a货来说,其为天然翡翠,除了机械加工外,无其他任何物理、化学处理。 其颜色,结构为天然,没有外来物质加入的翡翠。存世非常稀少,所以也十分昂贵。 b货再次之,其略有瑕疵,c货就非常普遍,也叫大路货,店铺卖的最多的就是这类翡翠。 d货可以说有点接近假货的意思,它是一种夹层作假翡翠,上面有一薄层天然翡翠,下层垫入有色物质或树脂夹层,因此从严格意义说,它根本不是翡翠,成本仅几元钱。 有了这块翡翠原石,朱霖这趟川省也是没有自来,完完全是赚到了。 “你可是够大方的,也没着给我买一件。” 这不要怪骆涛像怨妇似的,而是朱霖是真的没有给他买一件衣服,骆涛可是伤心难过了好长时间,要不是晚上的伸展运动,他的火可没那么快泄出去。 “不是……给你买那么多古玩,还有笔墨纸砚吗?” 那些东西被骆涛鉴定完毕之后,她说这话都没有一点低气。 骆涛用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七十一章兄妹俩童星出道 日上三竿。 一家人就到了北池子这处院子,方导演他们昨儿个就来这里已经布置好情景。 进了院子,方导演就赶紧小跑了过来,见来了这么多人,有一点吃惊,但也没有询问骆涛。 笑着跟骆涛跟朱霖打招呼。 他前两天还好奇骆涛的媳妇是谁?今儿个一见是真的被惊艳了,这美貌和身材一定不比那帮香江明星差。 在气质上更是完胜她们。 起初的那点小心思,现在也没有了,拍广告只要创意好,那比拍戏要简单,演员只要帅、漂亮点让人记住,这东西也就跟着传宣出去了。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朱霖在内地也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女演员。 “两位你们进来看看,还有哪里要进行整改的。” 一家人随着他进了正房,一进去就是焕然一新。 古朴中又带有一点现代的气息,房间的布置生活味很浓,非常温馨。 大人就顾着看,小十月看到这新鲜的场景就特别好奇,在房间里来回跑着看。 这就是一个布景,说实在话就是假的。 “是不错,你们这都是按照香江那边的家居生活布置的?” 骆涛对香江民众实际上的生活环境也不是多么了解。 “回骆先生,差不多吧!”方导演笑的很拘谨,这说明在香江能居住这样房子的人家也是有钱人。 中上资产阶级之家。 “忘了给您介绍了,这位是我太大朱霖,是位业余的演员。”骆涛又跟他重重介绍了一下朱霖,说她是业余演员,在这年代她还真是。 现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演员都是有单位的,散兵游勇就没几个。 “您好骆太,久仰大名,今天见到真的是惊到了我,你的美貌一点不输香江的林青侠和关之琳等人。” 这就是一位香江导演的本性,见到漂亮女性就喜欢多聊几句,当然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他还是比较理性,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同朱霖握手也是非常绅士。 “方导演,幸会。”朱霖含笑礼节性回他一句。 “这几位都是我家里人,今儿个来就想看个新鲜。不过您放心,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 骆涛介绍家里人的时候就简单介绍一下,让他明白这些不是外人就好。 他哪敢说不敢的话,“不添乱,欢迎叔叔阿姨来,这都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啦。” 闲叙了一回。 就准备开始广告拍摄工作。 小丫头被放进了摇篮里,没想到一向安静不爱闹的小丫头,这会儿倒耍了脾气。 哭声很大,就是不掉眼泪。 怎么哄都是就好那么一小会,放进摇篮里她就哭。没办法只能中场休息,一家人轮番上阵逗她。 方导演也有点焦急,这么大点的孩子,他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哄她。 老板还要强加这个人物,只能祈祷母爱能感染她吧! 小十月很喜欢上镜,也跟着大人一起哄妹妹。 半个钟头过去。 小丫头才不怯那个摇篮。 小十月在旁边哄着她,还不时晃一下。 这镜头就先对着这兄妹拍了几组远镜头,捕捉到兄妹俩个很天真的笑容。 完成这一组镜头后,小十月会说:“妈妈,妈妈。” 这时朱霖就该进场了。 “诶!” 她手里拿了一个大熊猫样的中国公仔,优雅的走进镜头,这时候小十月见到朱霖手里的玩具过来,就起身来迎她。 这都不是事先安排,都是他见到那个熊猫公仔的第一反应,非常真实。 “妈妈,这是熊猫。”这句也是他的临场发挥,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镜头,等待朱霖回复。 朱霖蹲下把熊猫公仔递给了他,“是的,你喜欢不喜欢?” 他完全忘了跟妈妈拍广告这事儿,现在就沉浸在今儿个又得一个新玩具中。 高兴的说:“喜欢,好软。” 接着小十月又不按剧本走,拿着熊猫公仔逗妹妹。 方导演急了,这拍广告产品不在镜头内怎么行,就准备喊卡。 骆涛也是眼急手快,按着要起身的他。 “没事儿,接着拍,全景把他们兄妹俩个的也给收进来。” 骆涛是感觉儿子这个举动特别好,显得家庭环境非常温馨。 更能吸引消费者的购买欲望。 大老板发话了,他也不能说什么,他也不是古板的人,按骆涛说的做,是比之前商量的要好。 这个时期的香江导演,有几个会老老实实按剧本拍戏,大多数都是天马行空。 给了全景,朱霖手里没有道具面上的神情也非常自然,优雅一笑,百花盛开。 “陪伴孩子的成长除了家人,还有中国公仔。” 说完这句话也就结束了。 这真是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工。 看着监视器骆涛和方导演都格外兴奋,这组镜头呈现出来的效果特别好。 两人带头鼓掌,一会儿所有人都跟着鼓掌。 苏桂兰和骆少逸还有何姐她们是最为激动,心里想着原来拍电影就这么拍。 特别是看到自己宝贝孙子和孙女的表现,就无比的高兴。 大家都在庆祝,小十月却没理会这些,还趴在摇篮旁边,拿着熊猫公仔逗着妹妹。 朱霖捋了几下头发,走过来问:“导演怎么样?要不要还来一遍?” 方导演连连摆手,说不用了。 这都是随机的,想再一次拍这么好,朱霖能做到这一点,小家伙们可不会按照剧本走。 小十月就第一句老老实实按套路出牌,接下来的都是临场发挥。 “好的骆先生,你们诸位留步,晚上我们一定赴宴。” 这中国公仔的广告也拍摄好,收拾好机器,也该做后期准备六一儿童节前两天面世了。 “那好,几位咱们晚上见。”骆涛又一一同他们几人握手。 表示一下自己对他们的肯定和慰问。 送他们离开这小院,一家人就开始讨论不休,连平常不爱发表言论的何姐,都说了好一阵。 这也快到了中午的点,一家人也没有回去,就去了王府井的西昌楼吃饭。 方导演他们要回去整理一下这次拍摄东西,于是就把请吃饭的时间,定在了晚饭。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七十二章七子被人下套 晚宴就十分的豪华,从西昌楼拿的菜让金爷在兰园亲自下厨,给炒了两桌家常炒。 这宴请别人吃饭的最高规格,那就是家宴。 骆涛如此请他们,真真是看他们是给自己老婆孩子拍摄,而且还非常成功。要是换作给别人拍摄,绝对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你们千万别客气,都敞开了肚皮吃。我跟你们说,这老爷子的手艺在这京城可是这个。” 骆涛给金爷的厨艺点个赞。 “是的,今天这都是家常菜,没有辣味,应该是符合你们的口味。桌上还有正宗法式面包,你们随意食用。” 朱霖作为女主人她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说了几句。 还细心的点到了给他们准备好的面包。 大家都非常感谢朱霖女士的细心照顾。 可惜这面包在接下来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实在是金爷的手艺太好了,吃一口他做的菜,胃就一下子被征服住了。 今儿个拍摄完成度,可以说是非常完美。 大家都很兴奋,喝酒也不像第一天那么扭捏,但他们没有一个愿意找徐乐喝酒。 骆涛见此只好亲自上阵陪他们喝了几盅,气氛搞了上去,接着就由他们嗨! 今儿个这群人里面不光徐乐一个人能喝,除了他还有老将老张头,当年的二斤不倒,三斤扶墙走。 方导演也是海量,混酒局的道上人,他喝洋酒行,但喝白酒那就差点意思。 骆涛也是照顾他们,从家里也拿了几瓶自己前两年珍藏的洋酒。 这几瓶酒随便一瓶就是几千块美刀,就是这么豪横。 他们也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的道理,各个都把自己的酒量拿了出来。 这酒直喝到,月落西山,乌鸦离巢,方才休上。 第二天。 待他们清醒后,又把他们推到黄援朝他们开的“地陪”介绍所,带领他们京城一日游,主要游览了一下故宫附近的景点。 骆涛对他们也是非常的够意思。 这吃也吃了,玩也玩了,该收拾一下回香江了。 要是时间紧,骆涛倒不介意多留他们在京城玩几天。 徐乐趁着一个风高气爽,万里无云的好天儿,把他们送上了回家的飞机。 “没事吧?” 徐乐送完人,就赶紧过来向骆涛报告。 “没别的事儿,就那个方导演很怀念这几天京城的生活,说忙好了那边的事儿,还会来。” 骆涛心想这家伙可不是爱上京城,而是爱上了自己珍藏的洋酒。 “嚯!他倒是会享受。对了,乐子这段时间多盯着一下酒厂那边,侯明现在忙着菜篮子的事,酒厂这边你就多上点心,把好质量这一关。” 自小麦开始收割,侯明就隔三差五出一趟密云看一收割情况。 现在中国的农业相较西方国家来说还是比较落后,“机械化”也有,但并不普遍。 现在有些地方也出现了“机械化”手动收割机,这个收割机有点像后来的除草机,无油耗无污染全靠手动,一天用下来有点费膀子。 这个工具只能割不能对小麦进行脱粒。 用这个工具收割小麦,也只是比拿镰刀收割快上一些。 “那我下午就过去一趟看看。” 他倒是够实在的。 骆涛看了他两眼,“都这个点了,还去干嘛。有时间勤去点就行。” 手握着紫砂壶,嘴对嘴喝了几口。 他傻乐着,坐在骆涛对面也有样学样,拿茶杯喝茶。 “对了,七子最近怎么样了?” 骆涛这忙的也没有时间过问过他,这自己受到王均他们的挤兑,想来七子的日子肯定也没有以往的好过。 今儿个没事关心一下陪过自己的兄弟。 徐乐一愣,他心里一直以为骆涛已经把七子给忘了,因为这一年多他都没有提过七子,他也是努力做好一个跟班的,也从来不主动说。 愣归愣,但这涉及到自己好朋友的事儿,他可不敢耽误。 “听说还行,不过他已经不干家电了,改做别的了。” 徐乐向骆涛如实说了现在七子的情况。 骆涛听后也了然于心,“嗯,那什么,有时间联系一下他,问问他在干什么?有难处就想着帮一下他,七子要养一大家子也是不容易。” “诶!七子要是知道哥还念起他,他肯定非常高兴。” —— 西山省太元市某处私人煤矿。 “我说七子老板,你这什么时候发工资啊!这个月要是还不发工资,俺们可不给你干了。” 这人一脸白白净净,穿一身矿工穿的制服。 这一身看样子就是还没有下矿。 由于有人带头闹工薪,矿上其他人就跟着闹了起来。 “发工资!” “发工资!” 这个声音覆盖了这个小矿厂,喊的七子满眼的绝望。 这承包煤矿开始是他和生意上认识的一位朋友合伙,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 说是日进斗金,他也是被这里面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也没有多想就把自己这两年挣的钱都投了进去。 可惜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掉坑倒是常事。 这回他就在这上面栽了,他是从小在这儿长大,对煤也非常了解,小时候经常去煤厂偷煤碴。 这都是煤生产出来之后,在矿里的时候,他可是一窍不通。 他那朋友跟他说这矿一年能出多少多少煤,还能够开采多少多少年,一月能挣多少多少钱。 这一下就把七子给唬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都是他这个朋友伙同别人给他下的套。 前因,他这个朋友也是倒卖家电的主儿,后来也是贪图这煤矿上的大利润,被人下套,后来知道之后。 他也是先学先卖又把这个锅甩给了七子,三天前就携七子投进来的近十万元巨款跑了。 这到了发工资的时候,厂财务账目上就是赤色,连喝口水的钱都没有。 比淘老鼠洞还干净,他那个朋友一个大子也没有留给他。 这事也怪七子年轻,就想着投钱进来,当甩手掌柜。 自己经营自己的电器店,让他这个朋友管煤矿的事,到年坐等分红。 疏于对矿工的管理和监督,最终让他那个朋友完美地把厂账上二十多万元,一个不剩的刮光。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七十三章工人讨薪 七子这阵子可没少为这事儿烦心,一个头两个大,家底也全掏了出来,也只是付了工人上月一半的工资。 他也想要跑路,但一想到自己一家老小都还在这生活,一直在想法设法各处借钱都填这个窟窿。 可这是个无底洞啊,没点财力是真玩不转! 借钱也借不到几个,认识的人中有钱现在就离他远远的,愿意跟他往来的,也都是没钱的朋友。 他也是文化水平低,从来就没有想过可以去银行贷点钱。现在能从银行贷到款,这可需要有一定的人脉关系,不然,真不那么容易。 如今的他,也不是孤家寡人,1983年末他母亲就找媒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子。 都是实在人,可比西安招待所那位小姑娘会持家。 七子结婚徐乐是亲自过来的,并带着骆涛的祝福与贺礼。 婚后的两人这两年背靠着骆涛这层关系也成了有钱人,家里的生活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生活过的越来越好,他媳妇就越来担心,七子会把她抛弃,做那陈世美。 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特别有脑子,她也不管七子怎么混,一天天就是照顾孩子和讨好婆婆和姑子们。 她知道七子是个孝顺的人,只要老太太认定了她,七子就不敢在外面勾搭女人并带回家威胁她的地位。 又采取怀柔的手段通过老太太拿到了家里的财政大权。 这也致使七子用钱不敢大手大脚,投这煤矿还是骗媳妇拿的钱,这出了事儿,他也不敢跟媳妇说。 当然为解燃眉之急也耍了一些手段,从他开的电器店里拿出了一部份钱填了窟窿。 煤矿厂不盈利,那些钱也只是杯水车薪。 现在离终结承包日期还有三年之久。 看到工人的讨薪气焰,他忙往后退了两步,他何时见过这阵仗。 一旁的助理帮扶了一下他,“厂长,我们也要养家糊口,你在市里还有好几间电器店,怎么还少我们这点工资。” 七子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自己往日倍加信任的助手,在这个时候居然也向自己举刀。 “你……”他说不出怪罪他的话,是,没钱怎么过日子,喝西北风嘛! 咬着牙,他心里一震,也不惧这帮人,狠狠看了这人一眼。 向四周呐喊着:“大伙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所有人都听到他这一声带着愤怒的嘶吼,他们的声讨地声音也渐渐成阶梯式递减。 大家就静静看着七子,等待他给大家一个好的答复。 “我知道大家伙,没有拿到钱,心里憋里一肚子火,可是,我也是被人骗人了啊! 我说什么了。你们现在想要钱也行,咱们厂外面还有三万多块钱的欠款,你们要是有本事要回来,那些钱都是你们的,我一个子不要。” 七子说完这话,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好长时间也没有人说话,这时候起初那个带头人,说话了:“大家伙别听他的,那些钱是要不回来的。要是能要回来,他早就要回来了。我们就要现钱。” 这什么事儿都怕有人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工人经他这么一说,也都醒悟过来,心想是这个理儿。 又跟着喊,“我们要现钱。” 七子又挥手让他们不要喊了,目光死盯那个带头的人,说道:“你们想要现钱也可以,但必须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还有你们所有人都必须老老实实回到岗位上干活。” “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老子欠你们钱。”七子双目狠狠看着他,心里已经找到了一千个弄死他的理由。 就是这么无赖。 转向对其他工人说:“如果一个星期后,我还没有给大家伙发工资,你们就去公安局让人来抓我。” 又说:“我在城里开了一家电器店,咱们矿上也有人知道,不行你们就去店里搬东西。” 七子话音刚落,这时候终于出来一位给他说话。 “兄弟们,李老板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再等他一个星期。老话说这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怕他给我们耍滑头。” 这人在矿上还是有一定威信,几句话就安了大部分人的心。 七子见状又同他们保证了半小时,这场闹薪风波才算完。 七子就是没他那个朋友聪明,人家是跑了和尚也跑了庙,在当地无牵无挂。 “杨师傅,多谢了。” “你不要谢,我希望李老板能说到做到,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也都要养家糊口。这些人都是吃不了铁饭碗的人,要是真惹急了,我说不清会有什么后果。” 他冷冷的说了这两句,就离开了七子的视线。 七子在这一刻又成长了,原来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这是宽慰,但又何尝不是一种软威胁。 他握紧拳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人就那么呆呆的做了下午。 他在想这阵子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也在想从哪里弄来钱。 上百号工人工资就要二三万,私人煤矿工人的工资都比国字号要高一点。 他这是合同制,一切都是走的正规路子,不是那种非法采矿可比的。 上面不定时都会派人来检查,没有背景就只能老实做人,小动作是不允许的。 他想求助在京城的徐乐,但想了很久也开不了这个口,他不想拖累自己的兄弟。 前阵子他们刚通了电话,七子都是兴高采烈说着喜事,不谈他所处的难事。 至于求骆涛,他就从来没有想过,除非是有人威胁到了他的家人,不然他不会去求的。 他知道不是十分聪明的人,但也知道人情用了之后,就会逐渐的变淡。 他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用了这层人情。 正在他思索,从哪里能弄来钱的时候。 有人推门进来,见一脸茫然的七子,点头哈腰道:“老板,那个,咱们的食堂的伙食费没几个钱,你看?” 现在这帮大老粗,还没有多少学会,进来之前敲一下门。 七子也是习以为常,就开始就是被他突然的出现心里咯噔一下。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七十四章欠钱是爷要债不易 食堂都快无米可炊了,比没有钱发工资还令人头疼。 七子摇了几下脑袋,长叹一口气,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自己仅剩的几十块钱给了这食堂管理员。 “老赵,这钱你先拿着用,不够明天我再给你。” 这老赵看了一眼办公桌那几十块钱,有点愣,心想这老板也没穷了吧! 又看了看七子的表情,挣扎了一下还是拿了钱。 临走还说:“老板,这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他饿的慌,要是……” “好了,我知道,你回去好好做饭。”七子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无非是那些会闹事,这事听着就烦,不如不听。 老赵离开,七子就又把自己锁在抽屉里的欠条,拿了出来,足足有几十张。 欠款金额是几百上千不等,打欠条的单位全都是国字号。 有棉纺厂,学校,机关食堂等等七家单位。 只要烧锅炉它就能跟煤矿扯上关系。 七子看着这笔钱,是越看越头疼,要是私人欠的,他还能出出损招,可是这国字号的欠款。 他就没有那个胆了,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他心里边也暗暗记下了这几家单位,想着这两天得厚着脸脸皮去碰碰运气。 这事儿不能说七子胆小,真是像他想的那样一个不留神,就会折进去。 八十年代可不像九十年代后期,有一帮人赶上了那个特殊时期。 现在的国字号还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没一点实力,喝一点汤都难,在这个大环境下,也不怪第一批生意人会有黑历史。 这些欠款还不能算是著名的“三角债”问题,但从这里也都看出国字号的一些内部出现了裂痕。 七子一连两天去这七家单位讨要欠款,不出意外肯定是处处碰壁。 从太元棉纺七厂出来,头重脚轻,飘飘忽忽的骑上摩托。 “小同志没事吧!” 这门卫见他这副模样出来,也是好心询问一下。 这时候的七子,两个耳朵都翁翁作响,就见这人光张嘴不说话,心里那个气。 “什么玩意,不还钱老子就跟你们死磕,看谁耗得过谁。” 他这也是给自己壮气势,心里知道自己是一天也不能耗了,时间不多了。 “轰~~” 脚一蹬,给油,拧动油门,就离开了这太元棉纺七厂。 这门卫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看着远去的七子,“这家伙脑子有病吧!我就看个门招谁惹谁了。” 七子一路骑着摩托,就硬着头皮往家去,跟媳妇商量一下把家里存折里存的两万多块取出来应应急。 他主要也想自己的儿子了,自从出了这事,七子就很少归家,一直都在撒谎圆谎,不敢跟家里人说实情。 回到家,也没有感觉什么不同,就是显的有点冷清,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要来。 进了屋就见一家人在吃饭,他的六个姐姐都出嫁了,还有一个弟弟也在上学,寄宿制。 现在家里除了他这个一家之主,就三人七子母亲,媳妇,儿子。 李母见儿子回来,由于这段时间不常见,显的有点激动。 “七子,快坐下吃饭。”热情的招呼自己的亲儿子吃饭,她人老可心一点不糊涂。 七子这段时间的不着家,那肯定是出了事,至于什么事她就不知道了。 家里这两年好不容易好了过来,她可不想出点别的事来。 又转头对儿媳妇说:“小芳,你去给他盛碗饭来。” 这儿媳妇是真听话,又看了看七子,没说话,就离座去了厨房给他盛饭。 七子望着远去的妻子,也默默不语,坐下之后,才对李母说:“娘,儿子我这阵子事挺多的,没时间多陪陪您,您老别怪。我跟芳儿我们俩个也没什么事,您也别多想。” 李母表面上信以为真,笑着说:“你们俩口子没事就好。咱家这祖上是烧了高香,让你遇上了贵人,要不还在那穷窟里讨食。 你有时间去京城感谢一下人家,这亲戚啊要常走动,不然就断了。咱要念着人家的恩。” 她心里也知道他们夫妻俩没闹矛盾,因为这天天在一起,真有点矛盾,她也能看出来。 这家里没出事,那肯定就是外面出了事。 她是个没事大本事的老太太,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只好有意无意提一嘴,京城的骆涛和徐乐。 她第一次见骆涛时,就感觉骆涛这人了不得,是干大事的主儿。 要说具体点,她就说不上来了,就是有那个直觉。 这直觉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玄而又玄。 七子是能听懂自己老娘的意思,笑着说:“娘,您说的咱知道,等哥家的小妮子过周岁,咱就带着礼物去看看,咱不会忘了的。” 这时候他媳妇就进来,把碗放到了他面前。 “俺和你说一事,今儿京城的乐哥打了电话,问你这阵在做什么,都没有时间给他打电话。” 他媳妇心里也知道七子在外面有事,但他不说,她也就不好问,一直都在等着他亲口说。 七子听说徐乐给他打电话,心里还是非常感动,手里夹起的面条又放下了。 问:“恁没有跟他说什么吧?” “没。就聊了几句小虎,就挂了。他说让你有时间跟他回个电话。” 小芳如实回答,他知道京城这作跟自己丈夫七子有着很深的关系,结婚和孩子满月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只知道徐乐是个有本事的人,出手大方,别人封红包都是一元或几元,他一来就是八百八十八,还是双份。 八百八十八元这个礼金,别说是八十年代了,就是在九十年代也是非常高的。 这事儿可是让他们两家的亲戚,着实羡慕嫉妒,知道七子家攀上了高枝。 至于徐乐是做什么的,除了七子就没人知道。 徐乐来这里就是为了跟七子叙叙旧,办好事第二天就离开太元回京。 “嗯!” 七子在感动中,这心情也渐渐放晴,放下心事,对李母说:“娘,咱先吃饭。” 又对他媳妇小芳道:“小虎,这段时间有没有闹。” 接下来就是一家人的温馨时刻,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小虎”。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七十五章坏老头老张头 饭后七子怀着忐忑的心,鼓足勇气给徐乐打了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数声,也没有人接,七子也没有急躁挂了电话,耐心等待着。 “喂!您找谁啊?”声音低沉,沙哑,是一位老年人,带着浓浓的京片子。 七子一听就知道是谁,“是张爷吧!我是七子,您老还记得我吧!” 电话这边的老张头一听是熟人,说话也就不那么客套,“哦,你小子啊!是找徐乐吧,你等着我给你叫去。” 说着就放下电话,搁在了桌面上,忙着出去。 “谢谢您老。” 说完也没有回音。 “额∽∽” “这张爷够风风火火的,还那么不爱听人墨迹。” 七子也是跟徐乐待久了,对京城的民俗文化有一点了解,也知道这叫别人“爷儿”是一种尊敬。 虽说带有一点遗老遗少的味儿,但怎么说也算是一种当地文化。 京城的兰园内,老张头出厢房、过游廊、到后花园。 见到正在忙碌给花浇水的徐乐,就喊道:“乐子,那个西山醋小子又找你了。” 老张头就喜欢那人打镲,他对七子也不了解,但知道他是西山省人就经常打趣他为醋小子。 这个诨号跟生活作风没一点关系,他得到这个诨号只能怪他是西山人。 “好的张爷,我这就来。” 徐乐听到七子回了电话那十分高兴,丢下手里活计就往院子这边奔。 他高兴好久没有跟自己这个好兄弟聊聊天了,但他也有一丝担忧。 从骆涛那里回来,他就给七子去了电话,也从他媳妇哪里知道了一点,这阵子七子有可能遇到了难事。 进屋就抄起电话,“喂,七子,你小子这阵子忙什么呢?都没时间给我打个电话,怎么不舍得花这几个钱?” 徐乐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通问,七子听到自己昔日的老大哥生了气。 赶紧陪笑:“哥,我哪敢啊!就是再给我一百个胆也不敢。我这阵子,您也知道我做了点别的事,……哥不会真怪我吧!” “你小子少跟我扯,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拿我当回事儿。你别说,我就问你一句,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兄弟。” 徐乐这回是动真格的了,这世上除了骆涛之外,就七子跟他最亲。 在他心里骆涛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偶像,而七子更多的是像他弟弟。 他流浪西山那段岁月,是他最怀念的,七子带给他的那份兄弟情,也使他格外珍惜。 电话那头的七子,不加思索道:“哥,您永远是我哥,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好,那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那边被人欺负,说出来,我去找哥帮你平了。” 徐乐这是真在乎这个兄弟,这样的话可不像他能说出口的。 七子特别感动,红了眼,“哥,在太元谁敢欺负你兄弟我,他们哪个不仰着脖看咱,没别的事,一切都好。” 说着说着就带着哭腔,就惊动里屋的他媳妇小芳,就想着出去看看,李母眼疾手快。 拉了一下她说:“男人的事,你个妇道人家掺合什么。不去,咱看着孩子就好。小虎,小虎,快长大啊!” 李母满眼希望看着自己这大孙子,说着儿媳小芳听不太明白的话。 她对婆婆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就老老实实坐在床上,逗儿子玩。 徐乐听到七子的哽咽,心里就更感觉这里面有事。 “你要是不说,我明儿个就去西山看看。” “哥,我……” 在徐乐的软威胁下,他把自己这阵时间的经历,倒黄豆似的全都讲给了徐乐听。 “你小子真是胆大,忘了哥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话了吗?这煤矿你把握不住,没有七成的胜率,就不要涉足,你说你怎么就不听。” 徐乐又是一顿训,过会话锋一转,怎么说这是自己兄弟,自己可以欺负,别人就不行。 “对了,有那个人照片什么的吗?” 徐乐这是想找到这人,让他知道自己兄弟不是那好欺负的。 七子也知道徐乐这么说,是想给自己找回场子,“有,但是这人海茫茫怎么找啊?哥,这事我看就算了。那钱就当是烧给他了,……” “有就好,其他事你就不要问了,你抓紧时间把那人的情况发过来,记住多发几份。” 现在邮递东西,不像后世那么方便和安全,丢失也能得到赔偿。 八十年代邮递东西大件还好,小件丢失的可能性很大,常常出现东西发出,对方收不到等情况,多发几份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谢谢哥。” “别说这些没用的,有时间多来趟京城,哥这两天还念起你呢。你小子可没掉链子。” 经徐乐这么一说,七子又是激动到眼红流泪,“乐哥,等我处理好这事,我进京看您和哥。” “知道就好。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这两天就给你汇过去。记住好好处理这事。” 兄弟俩个又聊了一会,徐乐就挂了电话,出门去百花小院找骆涛商量。 刚出门,就被躺在门口逍遥椅上的老张头伸腿绊了一下。 “嘿!你小子走路也不看着点。哟!我这脚面……” 看表情忒惨,实则就是这老头贼喊捉贼。 先埋怨人一句,再喊疼,这里面能有什么事。 徐乐就是实诚真以为自己踩到了老张头,忙蹲下问:“张爷没事吧!” “嗬!那就瞧出来没事了,有大事。”老张头见有点要醒悟过来。 也不想跟他纠结这事儿,忙说道:“嘿!你小子麻溜滴走,见不得你。” 徐乐听此言,如蒙大赦,点头转身就往大门去。 老张头这时候又来一句:“中午,记得回来做饭。” 徐乐一听到要做饭,就是一张苦瓜脸。老张头见他这表情也是体恤年轻人。 “那从西昌楼给我带份红烧肉,记住要洪山那老小子做,其他人做的我不吃。” 洪山做的红烧肉绝对是一绝,肥而不腻,软懦可口。 他们也混在一起时间长了,除了金爷外,他们见面就是“老小子”相互称呼。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七十六章小十月写毛笔字 待徐乐应承离开,老张头心中暗乐,“这小子,除了愣了一点,其它都挺好的。” 老头兴起时就摇头晃脑来上那么两句: “(西皮二六)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唱两句过过嘴瘾就得,拿起他那好不容易从别人那里淘来的宝贝紫砂壶,细品这茶韵。 “舒~啊坦。” 这就是没事时候老张头的生活,当然他还有别的事干,比如他时不时的去正阳门喝点小酒,看一下…… 徐乐离了兰园就直奔百花小院。 最近老先生都挺忙,为了让老先生们多点休息时间,小十月只能天天在家胡混。 除了帮忙哄妹妹之外。 这两天骆涛就在想能不能让他早点步入“九年义务教育”,少待在家里胡作非为。 “看,你是不是欠揍。”骆涛把他从书桌旁拉过去,指着桌上那幅自己刚画好的画训他。 这小子就是手欠,找揍,骆涛一上午好不容易画了一幅还挺满意的画,还没有落款。 就上个厕所的功夫,便不让人省心。 他倒好把自己的名给写上了,别说提的还非常是地方,落款在左。 他落款的名字可不是骆维,这两个字他也就认识个“骆”,还没到全部认识的级别。 他这落款则是简单好学好写的十月两个字,不谈写的怎么样,四岁的年龄能写出来,这就算是早慧。 这两年启蒙学也是没有白学,对他来说简单一些的字数,还有天地人,风雨电,年月日,…… 这些知识小十月还是掌握的比较劳固,小家伙特别钟情自己的签名。 这一点也都是跟着老先生学的,他们画画写字都喜欢落款,看多了也就耳熟目染。 “我帮您写上,您还说,哼!我还没问您要润笔费呢。” 他鼓着腮帮子,手里玩弄着毛笔,愤愤不平道。 骆涛心想这口气绝对是在启老那学来的。这两年他老人家的名气渐大,找他题字的人,络绎不绝。 “润笔费”这词肯定常有人说,小十月又是他老人家府上的常客,再加他聪明好学,这词今儿个从他嘴里蹦出来也不足为奇。 “嚯!你小子够可以的,自己犯了错不说,还倒打一耙,还想从我这里要润笔费,跟谁学的。” 嘿!骆涛也是被这小子给气蒙,也是哭笑不得。 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这不是多此一问吗? 他倒是有问必答,“是启爷爷,他家经常好多人来,还有人给我买大白兔吃,走的时候还都给启爷爷留一封信。” 骆涛疑惑着,“信?” 脑袋还有点懵,等一等,捋一下。 “嗯,启爷爷说是他们给他的润笔费。” 嗬!经他这么一说,可不是信封嘛! 现在还是有讲究的,没谁光明正大拿着软妹子当面给,多多少少有点遮挡。 不然古人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美其名曰:“润笔之绢”。 这信封就是一个不错的挡布。启老给人提字是很少收这润笔之资,当然也有推辞不了的。 聪明点的都会事后采用邮递的方式,寄来润笔费。 当面给的一般情商都不怎么高。 “得儿,就你这字,你好意思找我要润笔费?” 骆涛带着玩腻的笑容看着他,就想他怎么回自己这事。 “有舍才有得,我不要了行不行?我找妹妹玩去。” 小十月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喜欢学大人说话,“有舍才有得”满满哲学的一句话,就是他从骆少逸那里学来的。 “不行,今儿个你不写二十个大字,就不准你下楼。” 骆涛又把他扯了回来,复抱着他站在椅子上,把这画撤去,给他拿一张已经折好的宣纸布铺,骆涛又站着给他研磨。 他一脸的不高兴,暗暗后悔不该随着骆涛上楼。 “别愣着了,就写你学的那几个难写的字。” 骆涛此时严师上身,一点不看他那一脸不悦的表情,催促着他快点。 他见今儿个是逃不了,也就老实巴交的握笔沾墨。 此时的他还不会正统的握笔姿势,现在教他也是握不好,便任由他随意发挥,能写出字来就行,要求不高。 他握笔十分霸道,蘸墨像是蘸大酱,力道也算是稳,准,狠。 别看他动作粗暴简单,写起字来,倒是文秀内敛。 大小粗细不一,还有点斜,写了一个“北”字,他这是准备写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记忆方法。 倒着来,依次是北南西东。 骆涛包括其他人,对小十月这种标新创异都没有多作批评,一直是任由他发挥。 他写好这个字,就抬头看一眼骆涛,这是想得到骆涛的夸奖。 骆涛收到了他的请求,“还行,努力,接着写。” 他回过头又兴趣缺缺,提笔写第二个字。 徐乐就闯了进来。 “哟!怎么了?” “嘿!没事儿哥。”先对骆涛抱歉一句。 看到小十月踩高写字,惊呼道:“哟,这小十月写字呐。那我可要好好看看。” 他凑近一看,那一脸的笑容也没了。 他心目中对小十月抱的希望太大了,原以为小十月这个四岁的小家伙,也能写一手好毛笔字。 因为这两年他跟着骆涛,认识的人就没几个不写一手好字。加上小十月天天随大家们学习,怎么也得到点真传吧! 没想到,他也就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好,写的太漂亮了。”迎着小十月的目光又是点头陪笑,夸他几句。 他可不想得罪这小混世魔王,胡同里有名的狗皮膏药,他想粘着你,你想甩都甩不掉。 小家伙乐了,“谢谢乐子叔叔。” 兴致盎然的提笔接着写。 骆涛见小家伙来了兴趣,就拉着徐乐出了书房,来到楼梯口处。 “什么事?” “哥,七子遇到麻烦事了,…………” 他把七子的事给骆涛说了一遍,“嗯,钱早点给七子汇过去。这追查的事,还是交给政府部门,由他们出头好办一些,二十多万不是小数目。” 这里面有油水,干活的人也就卖力。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七十七章小十月摔了 京城,百花小院。 天空阴沉着脸,好似马上就要翻脸。凉风吹来,抚摸着皮肤,骆涛知道这雨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便来。 骆涛给金鱼喂了一点鱼食,就忙着收拾院子里的需要避雨的东西。 抄起离的最近的两盆花,拎进了倒座房内。 回身见朱霖抱着小丫头出来,骆涛就说道:“别杵着了,把闺女先放小车里,来帮我把这些花都搬进屋。” 说完就低下腰又抄起了两盆。 她抱着孩子,颇为玩味地笑了笑,“你不是厉害吗?怎么,一个人搬不了。” 骆涛已经要往倒座房去,听她说这话,又转回身,“嗬!你这话说的,看花时咱家就你来劲,怎么,这劳动劳动几下不可以。” 这时候在东厢房书房练字的小十月,伸着脖子往外看,爸妈怎么又互怼上了。 骆涛是眼尖,看到了小家伙,父子两个就四目相对。 骆涛忽然一笑,轻声细语,对着小十月说:“宝贝儿子,快来,今儿个咱们干点活,锻炼一下身体。忙好了之后爸爸就带着你去买冰淇淋雪糕吃。” 小十月就是好骗,一说有好吃的,他就愿意尝试一下。 刚把笔放下,又想到了什么。 看向骆涛似是警惕,“那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不然就是小狗小猫。” 嘿!这小子太不地道了,连自己的亲老子都不相信,这怎么能行? 正想教育一下他。这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十月,别信你爸的话,好好练字。等你爸忙完这事,我就叫他给你买冰淇淋吃。” 朱霖说完还对着骆涛挑眉进行挑衅。 骆涛真的被雷到了,恶狠狠的拧头回看了她一眼。 心里把这媳妇恨的牙痒痒。 自己就差不多要把小十月给收入麾下了,你说你,不帮忙就算了,还砸场。 长舒一口气,默默劝着自己不要冲动,这可是自己花了大价钱娶回来的。 “你说爸爸什么时候骗你了,咱家是不是都你妈不给你买好吃的,爸爸那一回不给你买好多。 你好好想想,今年咱们赶庙会的时候,爸爸是不是给你买了糖葫芦吃,妈妈什么都没给你买,后来还给你全部没收了。” 骆涛一点都不在意,朱霖杀过来的死神之光,有一说一,实事求是。 中间朱霖连连咳嗽好几声,都没有阻拦骆涛的发泄。 骆涛就关注着书房内的小十月,他记忆力也是遗传了骆涛,这也没过去多长时间,他记忆犹新,前世之事后事之师。 看了看阴着脸的妈妈,蹙眉想了一下。 他大胆决策,选择相信爸爸能帮他伸张正义,阻挡妈妈的黑暗之师。 那跑了出来,躲在骆涛背后,怯怯地看着朱霖几眼,见她没有发火,才拉着骆涛的衣服的下摆说:“爸爸,咱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骆涛得意地也看了几眼朱霖,小样跟我斗,还嫩着点。 又低头笑着陪儿子,两个人一只大手拉着一只小手,一起慢慢的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做完这些,小十月特别开心,有了这个约束,他就不怕爸爸爽约放鸽子了。 朱霖就冷冷地抱着小丫头站在北房门外。 小丫头眨着大眼睛,看爸爸跟哥哥拉手手,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嘴里说的发音不清的“狗,狗。”要朱霖抱着她,也要加入爸爸和哥哥的圈子。 朱霖用头顶了一下她,“你也不向着妈妈,跟你哥哥一样。” 她说归说,还是老老实实把她抱过来。 骆涛见闺女也要玩,就更加高兴。 和小十月也陪着她玩了一遍。 她现在就会一些少量的字,骆涛和小十月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也跟着说,除了狗这个字的音是对,她发其他的字音,就比较高级一些,一般人是破解不了。 “十月你负责小盆,爸爸负责大盆,看看谁搬的快,好不好?” 他挺起腰杆,气沉丹田大声喊道:“好。” 骆涛摸了一下他的头,笑着说:“去吧!” 孩子也是有攀比心的,有时候他们比大人对此还要强,但他们绝不会带有大人世界里复杂的利益。 他眼里是有物的,一下就盯上了那小盆的兰花,害怕骆涛抢他的,飞奔而去。 看的慈母心的朱霖,心惊胆战,忙喊着:“慢着点,小心磕着。” 她抱着小丫头跟着他屁股后面面,盯着他。 骆涛就一手一盆花,轻轻松松的拎着往屋里搬。 这有了小十月的加入就是快了许多。 本以为会完美收官,但还是出了新情况,由于小十月心里忙,想着要赶在骆涛前面。 脚下的步子就乱了不少,一个不小心,他摔了一个狗吃泥,花盆摔个七八块。 跟着他的朱霖,忙着就把他拉起来,就见膝盖上有一小片摔伤,溢出了不少血液。 骆涛也是不慢,跑过来抱着他,忙问道:“没事吧!” 朱霖就往屋里去拿医药箱。 小家伙没哭,骆涛有点担心,是受了惊吓,赶紧跳起了大神,信起了老传统。 一手揉着他的耳朵,另一只手做一个招回的手势。 “啊,小十月,快回来吧!” “啊,小十月,快回来吧!” “啊!小十月,快回来吧!” 一连喊上三遍。 以前在怀县农村,孩子被吓到了,就经常见大娘大婶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叫魂。 虽说离开农村快十年了,但这些东西记得还特别劳固,第一次叫,非常像模像样。 这招真管用。 “哈哈哈,爸爸你喊的什么啊!好好笑。” 骆涛尴尬啊! 也不关心小十月了,摸着脸心里自责,啊,在自己儿子面前丢人了。 此时骆涛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被儿子嘲笑。 这一幕也被朱霖听到跟看到,小十月笑的那么灿烂,也就说明他没有什么事。 她也不作掩饰噗嗤噗嗤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老还有这么一手,下回你老也给我叫叫,看看有没有今儿个这么灵。” 骆涛给她一对煞白无血丝的白眼球。【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七十八章朱霖受了冰棍的伤 处理好小十月的伤口,他又在院子里得瑟了起来。 “爸爸,你快去买冰淇淋,我好想吃。别人说吃冰淇淋能……让我好的快。” 骆涛听他这么说,眼睛往上一翻,我信你个鬼。 朱霖在教小丫头走路,也被小十月的话给逗乐了。 “你快去,多买一些,这天儿也躁了起来,咱们家里也要备一些。” 这个天气正是要热起来的时候,但也是忽高忽低的时间段,前些日了农忙的时候,那天气就热的不行。 这几天阴着,温度就下降了不少。 卖冰棍的货郎们也开始走街串巷。今儿这天儿不是很好,在胡同里就很难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也是看天儿吃饭。 骆涛这个天儿想买到冰棍那就必须往离家不是太远的护国寺大街和新街口。 就这两个地儿也保不齐,现在这个时节就进货。 看着小十月那叭叭的小眼神,骆涛一乐。“得嘞,你们娘仨就擎好吧!” 推着车就往外走,小十月还不放心骆涛一个人出门,小手拉着后座。 这意思就不言而喻了,定是想跟着一起去。 “好了,带着你一起去。小吃货,快开门去。” 他听到骆涛要带他去,就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呜呜!” 大门打开,他用后背靠着门,不让其还折返回来。 骆涛推车经过时他还非常有心,帮着抬一下。 骆涛抬车了这两级台阶,就招呼小十月过来,把他抱着坐在前面的二八大杆上。 后座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带孩子最好还是让他们坐在前面。 “抓住了。” 双手推着车把,一只脚放在脚蹬上小半蹬着,另一只叫踮着地发力,等车向前滑行一段距离,再翻身掏裆过去。 这就是一位一位老司机的素养。 …… 先到了护国寺大街,一打听人家现在还没进,要等天晴。 这家是干副食品店的,热天的时候也会弄一些冰棍拿来卖,弄个副业。 由于他家没有买冰箱,这冰棍生意都是在热的时候做,那样他能确保一天进的货,当天就能销售出去。 也由于他家没有买冰箱,夏天要是吃个凉菜卤味,骆涛都是去正阳门那边买。 就是为了吃一个放心,他这是便宜,但如今的骆涛像差那两个小钱的人吗? 为了让小十月吃上冰棍,骆涛又带着他直接到了西单,进大商场买。 各个种类一共买三四十根,装了两塑料袋。 塑料袋在六十年代中后期就进入到了我国,那时候的塑料袋就是奢侈品。 就是八十年代的那也是大路货,一般人买菜还都自己提着菜篮子去。 这是一个很好的习惯,非常环保,值得提倡。 骆涛把两袋冰棍放在车子前面的篮子里,这时候小十月就不客气的拿了一个出来,自己解开那简易的包装开始了吮吸。 这一路上,他手里的冰棍是滴了一路,算是吃了一半花了一半。 到家他还吮着那光光的冰棍,不舍得扔掉。 “你小子可别丢人了,来你拿着这一包。” 这活儿他十分得意干,一笑眼睛都快没了。 就准备把手里的冰棍扔了,骆涛赶紧制止了他这一不文明的现象。 “不可以乱扔垃圾,把这小棍存起来,存多了之后爸爸带你玩游戏。” 他有点不相信这小棍还能玩什么游戏,俗话说:不懂就问。 “爸爸,玩什么游戏?好不好玩?有捉迷藏好玩吗?” “非常好玩,小宝他们都没有玩过,等爸爸教会了你,你就去教他们。” “好诶!” 这撒棒的游戏可是最不需要成本的,不光是八零后的回忆,也是骆涛这个五零后的回忆。 现在的撒棒游戏都差不多由冰棍棒替代,骆涛的小时候玩这个游戏,都是用大街上就都捡到的小木棍,好点就是用小竹片。 十几二十…根握在手心里,轻轻或重重地往地上一磕,小开花或大开花,找一个挑棍,去挑动其它木棍。 主要挑这棍的时候,不触动其它的木棍,就可以一直进行下去,直到触动别的木棍。 定输赢就是最后看谁的手里的木棍多,赢的一方的奖励,也不是别的什么,就是这些木棍。 别看这些木棍不起眼,但它足足陪伴了几代人的童年。 这个游戏跟另一种游戏——捡石子一样都不需要成本,这两个游戏传播范围很广。 “回来了。” 朱霖见爷俩一前一后回来,就起身问了一句,见爷俩手里都提着一袋。 “哟!怎么买这么多,咱家那冰箱可不一定能放下。” “没事儿,放不下,明儿个再买一台。” 骆涛的凡尔赛现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这个条件,现在要是还不用,过几年就不一定好使了。 “就你钱多。”朱霖撇了骆涛一眼,又笑着说:“都买的什么口味啊?” 小十月见朱霖在翻着找她喜欢的口味,他特别有孝心,把自己刚刚解开,咬了一口的冰棍,踮着脚要给朱霖吃。 “妈妈,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给。” 朱霖也是被他这个举动感动了,忙着就接了过来,笑着对他说:“谢谢宝贝儿子。比你爸强多了。” 小十月转身就开始翻骆涛提着的那一袋冰棍,找了一会也没有看到自己刚才在路上吃的那种。 就问骆涛,“爸爸,你怎么没有买带牛奶的冰棍,这些都不好吃。” 这孩子说话也太伤人了,骆涛刚才见他把冰棍给朱霖吃的时候,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醋意,现在可以说荡然无存了。 莫名地就想笑。 看到朱霖那双能杀人的眼睛,只能在心里狂笑,以此来表达自己的高兴。 “怎么没有。”在袋子翻了几下,找到一个和他吃的不一样的牛奶冰棍,“给,这个也是。” 他接了过来,就屁颠屁颠的自己找到一椅子,小心翼翼,爬上去静静的独自享受,一点都不在意他妈那颗受伤的心。 “给,你吃这个,我吃这个老冰棍。” 这件事告诉我们儿子是靠不住的,到头来还的是老伴。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七十九章小十月同奶奶谈判 京城这边中英才彻底解决好香江问题,香江那边这时就出了一点烦心事。 明儿个就是六一儿童节,广告也才在香江打出去没两天,中国公仔开始是准备在六一才面向市场,如今还差一天,就有人不遵守规矩提前在香江出售。 “好,这事我知道了。我们不要管他们,只要牢牢抓住东南亚即欧洲市场就可以了。” 骆涛如此吩咐罗枫他们。 …… “这许多余,也太胆大了,上面是让他全权管理此事,但没让他这么肆无忌惮,不遵守双方事先的约定。 太过骄纵,无组织无纪律……给陈鹤同去电话,……一定要严厉批评许多余,……给予他政治处分。” 老人家在中枢也接到消息,他对此特别生气,大发雷霆,把许社长批个头到脚。 一旁的人员忙说道:“领导,对许多余同志的处分要不要停一段时间,毕竟他现在还是那边的话事人,等……” 老人家一听他这老太太和面的说辞,就立马制止了他,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摆手道:“这事没有可等的,一定要严肃处理。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他如此的做法,这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共…人合作。” 这事在个别生意人眼里不是大事,因为他们从来不把信誉放在眼里。 但对国家来说,这很有失体面。 这人见领导这是决心要惩戒一下这类官员,也不能反对,便退了出去,准备处理处分许社长的事。 室内的老人又吩咐工作人员给骆涛打了一个电话,以示安慰,………… 骆涛对领导为这事还亲自打来电话,倍感荣幸,……从这时候开始骆涛对党的亲近之情,更甚以往。 这类事情不光在骆涛这里发生,全国各地都有各种各样类似的情况。 这个小风波在骆涛那里也就停留了半天,随后就烟消云散。 六一终于来了。 京城的孩子,有的就成群结伴满胡同窜;有的就缠着自家大人给买吃的、玩的;也有的则是三好学生在家或在学校认真学习苦读。 现在不像后世那样,四十好几的大姑娘还吵着要过六一儿童节,忒过份了,都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妇女节了。 怎么好意思还想着来霸占孩子的节日。 国际儿童节的由来是带着血的,为了悼念1942年6月10日的利迪策惨案和全世界所有在战争中死难的儿童,反对虐杀和毒害儿童,以及保障儿童权利。 1949年11月,国际民主妇女联合会在莫斯科举行理事会议,许多国家把六月一日定为儿童的节日。 其实早在1925年的时候,各个国家就有了各自国家的儿童节。比如我国就在1931年的时候就有了儿童节,时间为每年的4月4号。 自1949年废除,1950年6月1号迎来了我国第一个国际儿童节。 家里人也陪着小十月兄妹俩个度过这个神圣的节日。不谈过往,谈将来,孩子是代表着未来。 “要。” 小丫头在自制的学步车里,扬着小手要抢她哥哥手里的公仔玩具。 苏桂兰见孙女喜欢,就对抱着大熊猫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十月说:“十月,妹妹想要玩你这个布熊猫,能不能让妹妹玩一会,一会儿就还给你。” 他听奶奶说这话,就不乐意了,但也不敢拒绝,就扭捏不说话,等待着苏桂兰的好处。 自从有了妹妹,这种看似商量的说辞,便成了家里人惯用的手段。 他知道反抗是没用的,不然等待他的就是一顿中国式家庭教育。 什么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 你是男子汉,是要保护好妹妹的。 苏桂兰见他死抓着熊猫不放,也知道不给这小家伙一点甜头他是不会放手的,自家子孙自家知道。 小十月别看小,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材料。 如同像今天这样受了一点委屈,他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哭闹,而是和大人进行谈判,以此获得别的收益。 他在家就如此的做法,还得到了家里人和街坊四邻的夸奖,隐隐有点神童的意思。 但骆涛却为此苦恼了一阵子,他不想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只看重利益,而没有亲情的人。 更不想他是位神童,更希望小十月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神童带着四射的光芒,亮的骆涛不知道该如何教导他。 小十月从今年起也很少去叨扰老先生们。 胡同里同他耍的小朋友,基本上都进了学堂,那些和他同龄人或小点的孩子,他还不愿同他们玩,说他们年龄小,玩着没劲。 基于这种情况,骆涛和骆少逸爷俩便只好带他学习,星期天还是要去外婆家。 白天就让他认字练字读书,晚上骆涛就给他们兄妹讲具有正能量的故事。 有时候就带着他满京城玩,让他认识了解生活百态。 “你把布熊猫给妹妹玩,我准你今儿个中午吃一根冰棍。” 他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同苏桂兰讨价还价。 还不忘看一眼坐在不远处看电视的朱霖。 小家伙心里太知道自己家里的成员等级,只要苏桂兰拍板的事,一般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朱霖唯一的变数。 自从朱霖生了小丫头之后,苏桂兰就真正退居二线,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了她。 她现在是骆家真正掌握大权的人,家里一切开销都由其调度分配。 朱霖也没有理会小家伙的眼色,装作不知道,全神贯注的看电视。 祖孙两个谈了好久,苏桂兰败下了阵来,只好同意乖孙子可以吃两根冰棍。 这边刚落幕,小十月把大熊猫给了妹妹,朱霖就卡着点站了出来。 “今儿个只能吃一根,那一根明儿个中午吃。” 小十月一听就不乐意了,小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苏桂兰,希望她能为自己向朱霖求个情。 事了之后,苏桂兰可不想掺合他们娘俩之间的事,装作看不到,在那哄着妹妹玩。 她心里一直在说:“乖孙子,今儿个奶奶对不住你了,谁让现在家里你妈说了算呐,没办法。” 小十月从始至终都没有求助一直在一旁喝茶的骆涛。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八十章全家斗骆涛 三天后。 百花小院又想起了来自香江的电话铃声。 “什么,你再说一遍。”骆涛激动的让对分再说一遍。 “老板,我们中国公仔的日销售额现在是二百多万港币,欧洲那边现在还没统计。据说在鹰国那边一个公仔都要几十美刀,大点的都要上百。” 电话那头的罗枫也同样激动。 自己这老板就跟神一样,不出手则以,一出手绝对的大手笔。 “好,但一定要记住多派人手给我看死了那帮外国佬,特别是皮尔卡丹,他们在背后不知道坑了老子多少钱。” 为了打开欧美等国的市场,复兴也找上了皮尔卡丹等服装公司进行了短期合作。 人家一开始就看不上复兴旗下的新时尚,要不是产品太过于优秀,其中又很大的利可图,他们也不会同复兴合作。 “放心老板,我们复兴已经在鹰国注册了三家公司,另外林生已经带上人过去开展工作了。” 这些事骆涛都是不知情,这是骆涛给他们的权力,古语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们不可能事事都要向骆涛请示,真要这么做,时间长了他们不烦,骆涛自己就烦了。 “好,你代我向林生问个好,告诉他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 京城家庭电话现在往鹰国打国际长途还是差点,骆涛也不想自寻这个麻烦,不如让罗枫代转。 电话另一头的罗枫听骆涛这么关心下属,虽然没对他说这话,可他心里还是感觉暖阳阳地。 同骆涛接触久了,他也知道自己这老板人很好,很关心下属。 当然先提是不能触碰他的逆鳞。 “我一定转达您对他的嘱咐,……嗯,好。那我就不多做打扰,您休息。” 挂了电话,罗枫就对身边的秘书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老板真乃商业巨人也。” 这有文采没文采,只要能拽上一句两句之乎者也,那就是有文采。 百花小院,放下电话的骆涛。 有点思绪万千,这仅仅东南亚就能日销售额突破两百万港币,要是不分出去,那自己这回可是要赚翻了。 想想那白白花花的银子,骆涛心里一边滴血一边安慰自己这是为人民服务。 是光荣且伟大的。 想到这些骆涛的心情就逐渐放晴,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 这一幕就被傻儿子小十月看到了,十分新奇,忙着对朱霖说:“妈妈,您快看爸爸成傻子了。” 朱霖听到这话乐的直不起来要,反观骆涛那张脸,比茄子还紫,比锅底还黑。 细看他眉目间都快拧成了一团团火焰。 “小兔崽子,你有种别跑,看我不收拾好你。” 骆涛抄起苏桂兰经常打自己的鸡毛掸子,就要追着小家伙打。 还没有出门,就从心所欲。 笑着说:“妈,今儿个您老没跟我爸去书斋。” 骆涛这话手也懂事,赶紧把苏桂兰的神兵利器鸡毛掸子放在背后。 她看着骆涛冷哼了一声,也没理会他,就从他面前走过。 无声的威胁是最为可怕的。 待她离开,骆涛装作没事人,悠哉悠哉迈着步子,恭恭敬敬把老娘的教子法宝,还放回原来的位置。 出来看了一眼,还在笑的朱霖。 “笑什么笑,没见过大人管孩子。” 朱霖撇了撇嘴。 道:“有性子你别朝我使。”又向苏桂兰走去的方向哝了一下嘴,“敢吗?” 骆涛就不爱跟女性朋友讲道理,不是学历低,因为根本讲不通。 这媳妇绝对不会亲的,处处漏风。 骆涛不理她,转身就进了东厢房,让自己冷静一下,刚被儿子说成傻子,现在又被媳妇挤兑,是要反省一下自己要不要换个老婆。 刚刚来到书房坐下,院子里的朱霖就出妖了。 她不知道怎么想的,现在又拾起了十多年前她在京城通讯文工团的那点舞蹈底子。 说是要重回青春。 骆涛看她练着那说好说不好的舞蹈动作,心想我一炮就能让你重回解放前。 “哟!” 骆涛胡思乱想之即,人家就来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跷起了脚尖,立了起来。 这真的吓了骆涛一跳,现在才感觉这媳妇还是有点底子,就这个动作一般人还真来不了。 听到骆涛这声惊讶,朱霖内心非常高兴,跟着又是连续做了好几个天鹅舞的动作。 “怎么样,我这舞蹈底子还行吧!”朱霖对着倚窗欣赏自己的男人问道。 “行,太行了。不过,可惜了。”骆涛先是猛夸了她一下,接着又故作玄虚道了一句可惜了。 这话就挠到了朱霖的好奇心,她发问道:“怎么可惜了?” 骆涛摇摇头,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 “可惜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骆涛催促道:“快说啊,急死我了。” 骆涛眼睛瞟一眼这书房的门,才说道:“别人都是瘦天鹅,就你是只胖天鹅,太影响视觉。” “嗖!” 朱霖先是顺手把自己肩上的毛巾甩向夺门而去的骆涛。 见他从东厢房出来奔向东院,就赶紧跟在后面追。 “你给我站住。” “今儿个你不给我把话说清楚,咱俩没完。” 刚逃开骆涛魔爪没多长时间的小十月,见爸爸也过来,吓了一跳。 赶紧躲在奶奶苏桂兰身后,还不忘悄声吃着花生。 苏桂兰跟何姐在东院的游廊下剥花生,就听朱霖在喊,随着就是骆涛似箭般穿过东院奔向兰亭小楼。 朱霖进院,苏桂兰就忙喊:“怎么了这是?刚闹过孩子,怎么你们俩个又闹了起来。” “妈,我过会再跟您解释,气死我了。十月,来帮妈妈追你爸,然后给你出气。” 朱霖这话还真对了小十月的胃口,花生也不吃,高兴的屁颠地跑了过去。 娘俩离开东院,苏桂兰就跟何姐,“嘿!这不是闹吗?您剥着,我去看看。” “诶!您老去吧!”何姐也是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感觉今儿个这一大家子人怎么都跟小孩样。 在三方精诚合作之下,终于缉拿了家庭不和谐人员——骆涛。 这下子骆涛可惨了,大会从上午一直批到了下午。 也不知道她们哪来那么大的精神头。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八十一章朱霖变成了朱扒皮 香江那边这两星期以来尽传捷报,中国公仔在东南亚各国如今的销售额已经突破了千万港元。 欧洲、南北美洲、大洋洲,包括贫瘠的非洲,有二十多个国家都有中国公仔的身影。 为迎合西方消费者,复兴同几家合作的大公司,又针对性地设计出了符合各国消费者口味的公仔。 像澳大利亚才有的袋鼠公仔,非洲大草原上出现的长颈鹿,斑马等动物,还有德意志联邦崇尚的熊。 他们有多么喜欢熊?德意志联邦的首都柏林的市徽形象就是熊,柏林,berlin,英语就是bear(熊)。 还咱们中国人最为熟知的柏林电影节办的金(银)熊奖。 正因为大家群力群策,使公仔的样式花样百出。以一个金点子,变化出万千星辉。 从而让大家的财富极速增长,这时候骆涛就叮嘱罗枫他们一定要处理好各方利益,不要因小失大。 最重要的是自己一方不能从中失太多的利益。 也叮嘱他们要快速生产出各国新上映动漫。 从骆涛从香江回来,他们就马不停蹄的进行收购香江的服装厂,派人员去岛国,美联邦谈动漫人物版权的事宜。 这版权在手,就不怕一些聪明人看中先机,先自己一步钻空子,从中捞利润。 当然百密尚有一疏,香江一些老牌公仔加工厂,在中国公仔崛起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闲着。 他们也在加班加点生产公仔。 上节说道“公仔”就是由香江和濠江人民在七十年代发明出的玩具。 “公仔”一次不是音译,而是粤语词。 话说到了这里,那就简单说一下公仔的历史来源,一共有两种说法。 其一: 公仔就是“小人”的意思。“公”原是对男子的敬称,后来泛指个人。 比如一枝公,就是男性独身的意思。粤语称“物之小者为仔”,“公仔”就泛指玩偶、木偶、图画人像等等。 另外,羊城话里的“公仔纸”在闽南话叫做“翁仔标”。其中“翁仔”和“公仔”都表示画着小人的图像。 其二: 公仔是由“傀儡子”音转而来。 宋元时民间已有七夕节供养土木小偶人争妍逞丽的习俗。 其后它就成为儿童们的玩物,岭南人沿袭“傀儡子”之名叫做公仔。 “公”乃是从傀儡或魁碰二字合音而成。 复兴早已经在东南亚的花园城薪加坡收购三家近千人的服装厂,投入到了生产动漫公仔的队伍。 生产出来的公仔准备在六月底全面投入市场。 大新华依托国家的力量也是在国际上杀出了一条公仔大道。 他们所赚的可是比复兴要多的多。 那位高高在上的许社长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上面要处理他的风声,比先原历史早几年背叛了祖国,无纪律私自出走外国,投向了资本的阵营。 他能作出这种行为,在一些人的眼里,一点都没有什么奇怪。早在他刚来大新华的时候,他就很快沉迷了资本的温柔乡。 初到香江就借口要学习香港发展经济,向国家借款一亿美元,上面也是出于对当时国际局势的考虑,又加上他的老资历,便同意了此事。 结果这位许社长可是真不亏待自己和家人。 把自己的家属全部塞进了这些企业里,最后创办的企业连年亏损,没想到他自己和家人倒赚的盆满钵满。 原历史他更是反对收回香江,让鹰国佬继续管治,要搞什么变向的租借,香江每年向国家交纳租金。 听听此为人言乎! 拿国家领土如同儿戏,这人没被毙了,真是一个损失。 许社长原本想借同复兴的这次合作,拧转一下上面对他的看法。 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耍的这个时间上的小心机,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没有这颗老鼠屎之后,双方近期合作的也非常愉快,有道是不快也快。 现任新社长是以前的副职陈鹤同,这位一上任在对待和复兴合作的事上,就明显的比许多余强。 手段那是软中带刚,绵里藏针。 骆涛知道他上任的所作所为之后,有点后悔许多余出走。 同时,也暗斥这陈鹤同不知道感谢,要不是这次事件,许多余那个贪权恋位的老家伙会走吗? 他怎么也得熬到1990年。 知道人家手段厉害之后,骆涛也是鞭长莫及,又是国字号。只好叮嘱罗枫他们不要给大新华起冲突。 便奉行打不起就躲远远的策略,对他们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京城已经连着好几天烈阳当空的躁热天气。 家里也没有多少闲钱装空调,(不当家)只好吹着电风扇解闷。 空调在二十世纪就不是一个新鲜的词汇。 十九世纪末出现理论,二十世纪初便进入到了实践。 但空调发明后的20年,享受的一直都是机器,而不是人。 直到1924年,底特律的一家商场,常因天气闷热而有不少人晕倒,而首先安装了三台中央空调,此举大大成功,凉爽的环境使得人们的消费意欲大增。 自此,空调成为商家吸引顾客的有力工具,空调为人们服务的时代,正式来临了。 中国沪海也是在同时期引进了空调。 …… 1965年国内第一台热泵型窗式空调、第一台水源热泵空调机面世。 1974年春兰集团的前身“泰州市无线电元件九厂”应客户订货要求研制出第一台窗式空调ckf-3a。 1988年,我国自主生产的国产分体壁挂式空调器kf-19g1a在华宝空调器厂诞生,取名“雪莲”。 八十年代在我们国家空调只会出现在特殊地方,特殊单位和公共场所。 直到华宝空调的出现,在九十年代空调才进入家庭。 华宝空调在中国空调发展史上,必定要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风扇还没吹几分钟,就被朱霖这个“朱扒皮”看到了,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关了。 “别人嫌热都知道出去坐槐树底下乘凉,就你在家会享受。”她狠狠训了骆涛两句。 骆涛也是惧她在家里的权威,只好起身出去。 还没走就被她叫住了。 “站住!” 骆涛被她这一声都吓出了冷汗,想想今儿个也没怎么得罪她啊,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八十二章床头吵架床尾和 …… “给,蒲扇。” 骆涛忙不迭从她的手中接过,一把包着布边的大蒲扇。 这把蒲扇从表面看就知道年头不短了,把手都握的发亮。 还有那为什么边沿包着布,就因为扇面有点分叉,才进行修补。 这事也就苏桂兰跟何姐她们两位才会关心这点小事。 这要是第一眼就被骆涛发现,准会帮助它们投胎转世。 手摇着轻轻扇动了两下,试一试风。 还别说,这破扇子还挺凉快。怪不得电视剧里的济公爱拿一把破扇子。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 一首红遍了大江南北的经典之歌。 这朱霖掌了家之后,就愈发的抠门和计较。 不过在吃穿上,她还是很大方的,这半年来她做的还是比较不错。 但是就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喜欢算计骆涛。 现在骆涛在家的开销已经被她进行再一次压榨。 烟酒以前都是论包和瓶算,现在就更厉害了,定量到了两和根。 骆涛心里有多苦,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д??????) “小家伙他们都在外面吗?” 这一家人也是怪了明明很有钱,非要过着简朴的生活。 刚吃好饭就带着他们出去玩了,这连着孩子也跟着受苦。 想想真没有必要。(???????)? 在暑气刚来的时候,骆涛就想买几台空调,这想法一说出来,得到了一家人一致的反对。 好评是没有,反倒得了一个被资本毒害的罪名。 这家里虽然没有装上,但店里的后厨是装上了,骆涛也是蹭了几回。 那个凉爽的感觉,久久不能忘却。 在后厨工作是比较辛苦的,室外三十度,室内起码要上涨五度都不止。 骆涛十分心疼这帮师傅们,大手一挥给他们全都装了。 这档次直追京城、华侨等高端酒店。 不过客人吃饭的包厢倒是没装,骆涛认为包厢里有台吊扇加上一台风扇就足够了。 “嗯,外面特凉快,人还多。” “是吗?那我的瞅瞅去。” 这大中午刚吃过饭,大家聚在一起别提多热闹了。 最好是大家都带着饭碗出来,一边吃饭一边唠嗑。 不过这样的场面,骆家人是不会参与。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就格外注重这些。 在他老人家心里面,他家跟胡同里面那些人家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骆家虽然落魄了,没了祖上的光辉,但怎么说也算是名门之后,书香之家。 可以同他们交往做朋友,但不能和他们同俗。 骆家吃饭一直都是关着门在家吃,吃好再出去溜达同邻居们聊天。 骆涛重生前也是恪守着这一点,当他重生后,又是刚从乡下回来,开始的日子,他也偶尔端着碗出来和大家插科打诨。 但结了婚之后,也就没有过了这种经历。 见朱霖在给孩子弄奶粉,知道这事也不需要他帮忙。 便出门先拐到北房,拿一把马扎,夹在腋下,又倒了一杯热水,悠哉的出门。 拐了一个弯,就看见那两颗大国槐下聚集奇了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们。 骆涛慢悠悠走来,想着和大妈们聊聊天,没成想一个不留神,就被大爷团给逮到了。 “嘿!涛子快来,好久没见你下棋了,今儿个你怎么也得来走几招。” 这大爷眼尖,被他们这么一说,还有比他更急的。 “快,磨蹭什么!” 骆涛这还在想着怎么措辞呢,这身子就飞了过来。 有两位大爷不由分说,强拉着骆涛加入他们的队伍。 回头望着不远的大妈圈子,骆涛心里苦啊! 我就想听听八十年代胡同里的八卦,怎么就那么难。 坐下,说道:“我说侯爷,您老是真爱下棋。人家玩练武艺的,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您这下棋可比他们厉害多了,一年四季风雨不动。” “嘿!被你这么一说,我是不是要骄傲上了。咱哪甭说废话,还是老规矩,怎么样?” 瞧他这自信满满的样子,看来这老头儿忘了被自己虐的时候。 本想着陪着他玩两句,逗逗这帮老头乐乐,然后自己还去跟大妈聊聊胡同里的八卦,没想到他跟自己叫板。 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今儿个还得要教教这侯大爷,怎么做个谦虚的好老头。 “哟!怎么了,一阵儿没来下棋,您老这口气可比那蒜大。” “哈哈哈!” “嗬!我跟你们说这侯老头,口气不光比蒜大,比他那几十的脚气更大。” “哈哈哈!” 这冯大爷一开金口,比冲锋枪还厉害。 经他这么一说,都能闻道一股扑面而来的味了。 “放屁。冯大炮,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几十年都不舍得洗次脚。” 冯大爷诨号叫冯大炮,他在胡同里历来就是以敢说敢喷出名,大家敬他是一条汉子,便称呼他冯大炮。 “我不洗脚碍着你了。就是不洗脚那也比你这个臭棋篓子强,…………” “……” 你一言他一语的。 嗬!看这架势这两人是有怨啊。 骆涛也没阻止这两个大爷互掐找乐,听了一会也是听明白了。 合着自己没来之前,这两位就斗了一场。 至于原因嘛!就是冯大爷看不惯侯大爷赢了他一局后那得意样儿。 本来他这输了棋心里就不大高兴,这赢了棋的人,还在他面前嘚瑟,他这心里能好受嘛。 这侯大爷啊,人也不坏,就是一个大缺点,那就是爱嘚瑟,瞎显摆。 这不骆涛刚来他就向骆涛下了战书。 这两个性格的人有了矛盾,是不好和解。 大家劝了好久,两个人才看向对方一眼冷哼离场回家。 侯大爷一走,这就尴尬了。 骆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了好长时间,最终还是忍住了出声叫他。 现在他这状况,自己今儿个要是还用棋艺虐他,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 “来,他们走了,咱们玩。这两位床头吵架床尾合,今儿个这不是第一回了。”马大爷招呼人。 不过,他这“床头吵架床尾和”的解释,倒是新鲜。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八十三章女儿国国王不好请 没有烦恼的生活就是那么惬意自得。 没事就跑跑步,看书读报,练字,顺便逗逗孩子。 复兴、西昌两家公司在骆涛英明的领导下,都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 在喜迎七一这个伟大的日子,两家公司也算是交上了一个完美的答卷。 烈阳隐去,露着半拉笑脸。 一直都很宁静对我百花小院,却迎来了一位久别重逢的熟人。 “哎喲!老李,你看你,这来就来了,怎么还拿这么多礼物。太见外了,快,屋里坐。” 骆涛对老李的到访,那是相当的心知肚明,不用问,他这次来绝对是奔着自家女儿国国王来的。 这关乎着自己媳妇的最为人熟知的角色,骆涛对老李的到来展现出了极度的热情。 以至于让老李都产生了幻觉,以为是两人久未谋面的缘故。 “别介,这才多少东西,我拿就行。好久没来了,这院子看着更加有魅力了,……骆爷,和您实话说,我这人儿吧就爱看这古典的美,看不厌。” 见面他比骆涛看到他还热情,两只手都被礼物占着,也拦不住他要和骆涛握手的心。 右手上的礼盒,也没有直接放地上,夹在腋下,有点半瘫的样子,伸着短手同骆涛握手。 骆涛想帮他来着,可惜人家有能耐,用不着。 老李这人说话也是有一套。 这才刚进了门,就开始夸院子,他的思维往往是领先别人一步。 “咳!那有您说的那么好。依我看还得是您那紧邻故宫的院子,那才是好,这院子可没法和您那院子比。这胡同说是鸟不拉屎的地儿,也不为过。” 骆涛谦虚的迎了他几句话,引领他进屋喝茶。 “骆爷您这太谦虚了,老话不是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骆爷我这话可没有说错吧!” 看看人家都是拽古文,引经据典,说出来显得多有学问。 骆涛又是谦虚,并捧了他几句。 两人进了屋,东西先放在正堂的一角,骆涛就招呼道:“来,咱们可是好长时间不见面,不知道,你们拍摄的怎么样了?” 刚见面当然要叙叙旧,直奔主题也太无味。 “不满您说,现在组里乱着呢?” 他现在长的还算可以,人一旦有了头发就显得特别有气质,现在的他妥妥的精神小伙。 他在骆涛面前也不是显得十分拘谨,但也不是那么十分放松。 耳朵上夹着烟,手压着瓷茶杯,梗着脖子悄声对骆涛说。 这个“乱”应该说的是徐唐僧要离组,参加考试上大学。 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离组上大学? 现在没有多少人看好这版《西游记》,唱衰着居多,状况比隔壁《红楼梦》还差强人意。 86版《西游记》可是央视版四大名著第一个攒组拍摄的名著。 1982年初拍摄,同年十月就试播了第一集《除妖乌鸡国》。 拿这样一集试水,这就好比写网文没有“黄金三章”一样,先单机自己玩吧。 杨导演怎么说也是我国第一代电视剧女导演,您拍点战争剧,爱国片不好吗? 八十年代初期,拍妖魔鬼怪这不就是在标新立异嘛。 央台领导应该有别的想法,也没有对其厄杀,而是采取半支持的情况。 这从剧组人员的配制上来看就不难看出,央台高层对《西游记》剧组的不看好。 因为跟《红楼梦》剧组差距太大了。 86版《西游记》能取得成功,是非常不容易,取经路上这唐僧就换了三个。 中途换演员可是大忌,可见其不容易。 骆涛听他这么说,神色略停顿了一下,想起那徐长老的长相,心里就醋意生起。 “怎么了这是?” 知道也当不知道,就充满好奇地问上一嘴。 他叹了一口气,就说了徐长老要离组的事。 还感慨呢,“您说说当初要是选我演这唐僧,哪里有这糟事儿。老汪走的时候,我就试试。咳,这事儿没法说。” 骆涛看了他两眼,今儿个这么细瞧,还别说,老李这长相扮演唐僧是不错,起码演完《趣经女儿国》这一集他不会和朱霖闹绯闻。 唉! 骆涛心里长叹:杨导演不会选演员。 “那是,那是,……” 两个人就这么喝着茶闲聊着天。 “骆爷,朱霖老师在家吗?” 骆涛喝一口茶,心想憋这么久终于扯到主题上来了。 “她啊,现在不是不演戏了吗?她又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不我就让进公司做一些事,现在应该在忙。怎么,有什么事找她?” 请她出去演戏,可不能那么容易,必须要加一点难度。 不说三顾茅庐了,这事怎么得也的是剧组的当家人来说吧! “哦。” 他神色有点落寞,听骆涛这口气,应该是不想朱霖再出去演戏。 可这女儿国国王这个角色,是杨导演钦定的。 国王这个角色开始也选了不少人,杨导都不是特别满意,后来为了安抚演白骨精的杨老师,就同意她演白骨精之后,用女儿国国王这个角色对她进行补偿。 当她演完白骨精之后,杨导演就违约,给的理由是她的的白骨精太好了,怕她再饰演国王会让电视观众跳戏。 不管这里面有多少故事,有多少如果,但作为一名看完86版《西游记》的观众来说,还是朱霖演的女儿国国王令人难忘。 这事闹的不愉快之后,就只能一拍两散。 杨导演只能紧锣密鼓海选女儿国国王一角。 成百上千张美人照从四方汇到《西游记》剧组,但这些美人们都没能入了杨导演的法眼。 一连数天,她都在为这一角而苦恼,有时还有点幻想让“白骨精”来演,是不是也可以? 一天收工之后。 出门散心的时候,走到一地儿,正是八十年代的广告牌,上面贴着一张巨大的《人生》海报。 她看着海报上饰演《人生》女主角的朱霖,眼睛一下子就冒了光。 “这不就是千想万盼的女儿国国王吗?” 她赶紧回到剧组,让人来联系朱霖。 老李跟朱霖可是老同学,一听要让她来演女儿国国王,这不就自告奋勇的来了。 【月票推荐票】 感谢:【社会我锐哥】500币打赏。 第三百八十四章李呈儒带来国王角色 “不瞒骆爷您说,今儿个我来就是想请朱霖老师到我们剧组给串个角色,时间不世一个星期就好。” 他说话时候都一直在关注骆涛的面目表情,他也是简明扼要的说。 骆涛正想明知故问,让朱霖去演什么角色。 就见他扭头往自己右手边看,好像是要找什么东西,但又没找到,他那双小眼睛就在屋里打量了一圈。 “怎么了?” 骆涛不知道他要找什么?忙问道。 “咳,我这一忙给忙忘了,把剧本给落家里了。” 看他自责样,骆涛也不忍心让他继续这个模样玷污自己的眼睛,就劝他。 “没带就没带呗,说一下大概就行,这《西游记》总共就一百回目,里面的人物形象还都是有印象的。” 骆涛这是准备给自己媳妇先前把一下关,看看现在他们改的剧本有没有出格的剧情。 骆涛是读过《西游记》原著的,对里面的故事,也是知道不少。 原著中从第五十三回【禅主吞餐怀鬼孕,黄婆运水解邪胎】。 到第五十四回【法性西来逢女国,心猿定计脱烟花】。 再到第五十五回【色邪**唐三藏,性正修持不坏身】。 吴承恩老先生一共用了这三回章目描写了唐僧师徒几人途径西梁女国发生的故事。 先说子母河,交待女儿国的来源。 第五十四回重点说了唐僧和女儿国国王的情意。 原著中对这段情素的源头,就归结了一句话,由女儿国国王说出的:“寡人夜来梦见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乃是今日之喜兆也。” 在如今看来这就是“一梦钟情”,有点荒诞。 原著中除了写道他们两个人一同乘坐龙车外,就再也没有单独相处的描写。 核心话题“鸾交凤友”,都是女儿国国主同着西梁国臣工和唐僧师徒等人的面大大方方说出来的。 这样一种“女追男”的求爱方式,在封建制度下这就是叛经离道。 不过这师徒太坏了,用了一计“假亲脱网”,骗取了这通关文碟。 正当师徒几人要无情离去的时候,这时候蝎子精出手了,一阵妖风就把白嫩的唐长老给卷走了。 正可谓:“脱得烟花网,又遇风月魔。” 接下来第五十五回就光谈大圣二师兄老沙他们合力除妖救师傅的事。 女儿国国王那茬儿,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割断尘缘离色相,推干金海悟禅心。” 以上这些就是原著作者吴承恩先生对“女儿国”的描述,看完之后,再看其跟86版《趣经女儿国》的剧情,真的相差甚远。 这看完电视剧,千万不要拿来跟原著作比较,因为要是按原著拍,保准过不了关。 老李也是差不多按着原著说,说着说着就有点不好意思道:“戏份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呢这杨导演她想拍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骆涛的脸色。 骆涛听到这儿,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看不出来异样。 心里却冷哼道,就知道你们没有憋好屁,还不一样的东西,不就是想让剧中两个人谈点有头无尾的爱情吗? 嘴上道:“嗯?” 他看着骆涛,这接下来的话,他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当人家丈夫面说:我们想让你媳妇跟男主角谈一下爱情。 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现在演艺圈里的演员还是非常在意自己的羽毛。 他想好了措辞,微笑道:“就是想让女儿国国王和唐僧谈一下感情。导演的意思就是意思一下,没别的。” 说完后,他就静静的看着骆涛。 看着骆涛面上无欲的表情,老李他这心里就愈发感觉到这事儿有点悬呐。 面对骆涛这尊大神,他也不好施展那以往死缠烂打的招式,现在只能是静静地见招拆招。 要真是实在不行的话,那只能老将出马。 “唉!这是好事,不过老李,这事儿呢,说实话我也做不了朱霖的主,要不这样吧。” “您说?” “这样,您先回去把剧本拿来,傍晚她下班回来,让她自己好好看看,她要是同意,我们全家都是支持她的。” 这个女儿国国王的角色,肯定必须是自己媳妇的,别人想都不要想,因为她们都没有那份国王的气质。 先应付一下老李,然后拿到剧本再磨他们两天,他们就知道急了。 朱霖这一世可不像前世那样,在演女儿国国王之前在全国范围内没有太大的名气。 如今她可是在骆涛的经营下,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山鸡变凤凰,在演艺界是第八届大众百花影后,在资本上更是能甩她们几十条街。 现在的朱霖就是名有了,钱有了,爱情有人,孩子也有了。 抛去时不时要吃两勺骆涛的醋,那她就是个幸福的女人。 老李见骆涛这样表态了,也不能含糊。 “那行。” 起身就要回去拿剧本。 “老李您这么急干什么,咱们过了年之后,这可是好久都没有见面了,聊聊天再走。 特别特那边这半年多来的分红,今儿个正好给您,不然一拖那又要到了年头。” 这《西游记》谈好了,那就该同他谈一谈特别特的事。 “骆爷,这分红的钱,什么时候给都可以,……有时候我都感觉拿这钱脸都红,什么事都没有做一年到头还拿那么多,不合适了。” 骆涛也懒得同他这个老油条掰扯这事儿。 他现在脸皮是更厚了,还不合适,脸红,那你倒是推辞啊!不要老是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您可不能这么说,当初要没有您跑前跑后,也不可能有现在的特别特,这名字都是您给取的,这点分红您应该拿的。” 骆涛说话就比他实诚多了,也是因为现在西昌和复兴都爬上了快车,都开始挣大钱了,自然也就看不上这一点小钱了。 “您坐着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取钱给您。” “哎,骆爷,您别……” 这话没等他说完,骆涛就出了北房正堂的门,拐进了东厢房内。 数好了钱,拿给老李。 “这钱您可别嫌少。” “骆爷您太言重了,这没出力还能有分红拿,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爷们儿,咱就甭煽情了,这都是您应得的。” 一盏茶下去。 送客。 “骆爷您留步。” “得儿,您慢走!”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八十六章婆媳话拍戏 次日。 朱霖又要拍戏的事,就被全家人知道了。 饭桌上,苏桂兰对这事儿可是关注的很。 她不是鼓励,而是在想有什么好法子,能劝阻朱霖不要再出去露面拍戏。 “霖啊!这事是不是真的?怎么之前也没听说过啊!” 苏桂兰一边喂着孙女,一边仔细打听朱霖要拍戏的事。 听她说话的语气,是有点漠不关心,就似平常婆媳之间的闲聊。 朱霖也是有颗七窍玲珑心,怎么会听不出婆婆言语之间的意思。 她呡了一嘴唇,微笑着说:“妈,这事儿我也是昨儿个晚上才知道,现在就看了一下剧本,还没有想好去不去拍。” 她听朱霖说还没有想好,这心就放松了一大半,“哦,要我看还是家里好。一边帮着涛儿看店里的事,另外还能陪陪孩子。小丫头还这么小,可离不开人。” 她停顿了一下,又喂了小丫头一口饭,又接着追昔劝今道:“你去西陕拍《人生》的时候,你可不知道那时候你们两口子不在家,小十月就多伤心。” “我们老两口和你爸妈四个老人,为了照顾好小十月,可是不容易。他男孩子那个闹啊!一点不省心。” 苏桂兰碎碎叨叨,念着带小十月的难经。 说得朱霖心里乱了起来,这饭吃的也不香了,就听着婆婆苏桂兰说不言语。 时而垂头用手撕一点馍片,无精神的往自己嘴里送。 苏桂兰这可是老油条,她知道怎么劝说既不伤婆媳关系,还能更有效。 那就常诵念儿经,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没有哪个当娘的,忍心在家庭一切都顺心的情况下,还为了一个不是借口的理由,缺失孩子的成长。 见朱霖这般作态,心里就跟明镜一样,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那也就不需要再接着唠叨。 “霖,你可别认为是妈懒,不帮你们带孩子。这带孩子啊!奶奶带终究还是没妈带的好。” 苏桂兰不愧是过来人,这话说的清晰透彻。 朱霖对婆婆说的话,也是十分认可,点买道:“妈您想多了,我来咱家这些年,您老的为人我还能不知道吗?快人快语又是热心肠,邻里哪个不说。” “要没有您和爸的默默帮持,就我们两人可照顾不过来这两个小家伙。” 她又看了一旁一直当干饭人的骆涛。 这婆媳两人讨论事的时候,骆少逸祖孙三代都默默甘当干饭人。 都知道她们婆媳谈事的时候,自己三人就是局外人,拿耳朵听听就好,没有必要发言,也没有发言的权力。 这突然的眼色示意,骆涛也是立马就收到了。这吃饭归吃饭,但不妨碍他随便了解一下家里的大事。 “朱霖说的这话是百分之百的正确。”先肯定自己媳妇的路线方针是对的。 然后再对苏桂兰说:“妈,您对咱家的发展和建设所做出的贡献,那绝对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没有您那有我。” “咳!你这话说的什么那么像领导发言。”苏桂兰对儿子骆涛对自己夸奖,是满心喜欢的,但面上她是不能接受这么大的褒奖。 “你就会油头粉面,除了最后一句说的在理是事实,前面说的那是我吗?” “您看您怎么还谦虚上了,不信您问我爸。是吧!爸?” 骆少逸安心坐在上首陪着乖孙吃饭,一个不注意就被不孝子,来个坑爹。 “啊!对,你妈在咱家那就是老佛爷,贡献大着呐。” 骆涛听老父亲说的这番话,心想:爹啊!咱不会说是可以不说。 哪怕你弄两句吃好喝好好!也行,说老佛爷干什么。 惹你了。 这“老佛爷”原是特指清朝的皇帝,因为满族的祖先女真族首领最早称为“满柱”。 “满柱”是佛号“曼殊”的转音,意为“佛爷”、“吉祥”。 后来,有的显赫家族,世袭首领,起名就叫“满柱”。 清朝建国后,将“满柱”汉译为“佛爷”。 以上是度娘的介绍。 到了晚清时期,一个女人的出现,这个词就更让人耳熟能详,小孩闻之都能止啼。 从一个象征权力的中性称谓,逐渐沦落到了是封建和恶的代名词。 “哼!” “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的。”苏桂兰不悦地看着骆少逸。 骆少逸也是欠思考,转念间也醒悟过来说苏桂兰是“老佛爷”,多少有点不当。 好在他书读的多,也了解过这“老佛爷”的出处和来历,就跟苏桂兰解释。 这事可是特别费口舌,因为苏桂兰大字不识一箩筐,她对“老佛爷”的认识和理解,一直都处于“慈禧”就是“老佛爷”,“老佛爷”就是“慈禧”。 说自己是“老佛爷”那可不是什么好的形容。 她听完是不信骆少逸的连篇鬼话,就问家里最有学问的儿子骆涛。 “涛,你爸说的真不真?” 别说苏桂兰不信,就朱霖这个出自高知识分子家庭的大小姐,她也不知道“老佛爷”真正的来历。 “妈,这点我爸是真没有说错。老佛爷就是说是皇太后的意思,跟慈禧没关系。” “老佛爷”在清代还是太上皇和皇太后俗称,慈禧的“老佛爷”也跟清室这个传统有关。 如果看过赵燕子那版《还珠格格》就知道那里面的太后,就被称呼“老佛爷”。 《红楼梦》中也曾对贾母有此称呼。 苏桂兰见骆涛这么说,心里也不那么别扭了,说:“那就好,我可不想当那个老妖婆。” 解放这前的人对慈禧真的是没有一点好感,民间背地里多称呼她为“老妖婆”。 实在是她执掌清庭的时候干的缺德事太多,使我们民族遭到说不清的屈辱。 以至于那句老百姓常常挂在嘴上的“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没有人愿意提它的创作者——“老佛爷”慈禧太后。 全诗如下: 世间爹妈情最真, 泪血溶入儿女身。 殚竭心力终为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是她进宫之后写给她母亲的祝寿诗。 前三句平平无奇,最后一句千古传唱。 不能说她有多少诗才,最起码比乾隆强。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八十七章杨导打来了电话 三日后。 经过老李的多次游说,朱霖才对他说会考虑一下出演女儿国国王一角。 老李见这态度只好给杨导打电话,说:“杨导,这事我看有点悬啊!” “不是呈儒,临行前你可是给我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百分百给我把女儿国国王请来。” 杨导演有的急了,自老李离组回京,她和剧组所有同仁就马不停蹄,在平江的园林开始布置女儿国的场景。 “前两天你不是说,她要看剧本,并把剧本给她了吗,怎么这过了两天就不一样了? 是不是剧本哪里不合适,你也别跟没事人一样,回了京就放飞自我,总得问一下什么原因?” 杨导演这是认为老李回京之后对工作懈怠了,不免要拿出大家长的作派,稍稍批评一下。 电话这头的老李心里苦啊!自己明明知道实情,但是就是不能说。 只能委屈巴巴的当背锅侠! 他知道朱霖为什么拖着不答应,这里面肯定是骆涛在里面作了妖。 “杨导您可不知道,这几天我这腿都快要跑断了,嘴也快说破了,您交待给我的事儿,我哪敢不尽心尽力。 主要是现在的她有了别的工作,很忙,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开。您要是不信,您亲自给她说。” 杨导演也是雷厉风行,“好,我打就我打,电话号码告诉我。” “6……” 百花小院北房正堂的电话,这就活了起来。 “嘟嘟嘟!”连着响,声还挺大。 因为骆家住房面积实在是大,电话铃声响一点,是自然,这样也避免出现听不到来电话的情况。 “喂,您好,您找谁?” 接电话的人,说着一口地道的豫南话。 打电话的杨导有点纳闷,朱霖不是京城人吗?怎么一口豫州话。 “我是《西游记》剧组的导演,找朱霖女士。” 当杨导说自己是《西游记》的导演的时候,何姐就知道她打电话的意思。 “哦…俺知道您,您等一下,俺去叫朱老师。” 何姐把电话放在桌子上,急忙去花园的菜地叫朱霖。 ———— 朱霖带着家里的“好”,在菜地正忙着摘菜,浇地。 这种菜畦都是用锄勾出一个深沟,多出来的土堆出一个岭子,沟是用来浇水,也是交通道。 菜就种在岭子上,这就避免了菜苗是幼苗的时候浇水给冲掉。 现在正是吃菜的季节,什么黄瓜,茄子,青椒,豆角,西红柿,还有西瓜,桃子都是这个季节上市的蔬菜水果。 朱霖带着小十月一陇一陇的先把成熟的菜摘了,摘好之后,再进行浇水灌满沟渠。 小丫头就坐在小车子里,待在假山的背影处看着妈妈和哥哥干活。 这次收获可不少,朱霖手提着满满两菜篮子,刚摘的蔬菜和瓜果。 “小十月,快过来,不要在那玩水,一。” 小十月那是爱,这菜地里浇水,也特别的省心,弄根水带接上水龙头。 放在沟渠里,下面还要铺一块塑料布,这是以防水压大把地冲出一个坑。 摘好菜,小十月就跑过来假装洗手,实则就是玩水。 朱霖这“二”都没有说出口,他就乖乖跑了过来。 “妈妈,我要吃这瓜。”小十月跑过来就用手指着菜篮子里的羊角脆。 羊角脆,甜瓜的一种,瓜形成羊角状。 是冀省青县特产,相传是起源于宋朝,至今有一千多年的历史。 羊角脆以色美、鲜嫩、质优、产量高等特点闻名。 京津冀三地多栽种此甜瓜。 “就知道吃。你推着妹妹,咱们回院里,……” 朱霖这刚说要回小院,何姐接了电话就来了。 “朱老师,那个《西游记》的导演来了电话,说要找您。” 她急急火燎的说清事情。 朱霖听后也不敢怠慢,就说:“好,何姐您推着小丫头,我先回去接电话。” 大步流星。 “喂,杨导演您好啊!对,我是朱霖。……” “哎呀太好了,朱霖小姐,我可是跟你说上话了,……就不知道你对那个角色怎么看?” 杨导演听着朱霖这软声软语,不急不慢的说话,耳朵那是个享受。 本就看中她的长相,没想到说话声音还这么软懦可人,跟她心中那个女儿国国王的形象又接近了一些。 现在称呼年轻女士为“小姐”,可不是骂人。 朱霖就照着骆涛给她出的馊主意把话说给杨导听。 “我感觉挺适合我的,不过我家里的事有点多,恐怕…” 这正要说没时间,她就打断了。 “你现在先不要忙着拒绝,这戏拍完也就两个星期,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你家里要是现在有事儿,我们可以多等两天,这都是可以商量的。” 杨导演心里就认定了,这女儿国国王非朱霖不可,都用了商量的语气。 “演出费只要你答应来,我们可以提前支付给你。我看了你在电影《人生》的电影,我认为你身上有一份不一样的气质。 女儿国国王这个角色非常适合你。” 杨导演也是苦口婆心劝朱霖。 她认为朱霖不光形象上合适女儿国国王这个角色,在演艺圈的影响力也是非常合适。 《西游记》自开拍以来,参演的演员,除出那些已经功成名就的老演员,像师徒四人这样的演员就没有名气。 她也想着借一下朱霖百花影后的影响力,顺道往上提一下《西游记》剧组的知名度。 这个想法都是建立在朱霖能胜任女儿国国王这个角色前提下,如果她演不了其它顺带的影响就免谈。 要是朱霖能在《西游记》出演个角色,她自己也能有底气向上面提点要求,改善一下剧组条件。 朱霖也是被杨导演的话给打动,便说:“我和我先生商量一下,晚点我再给您一个确切的答复。” 杨导演听到她这么说,是有点小失落,但还是客客气气说:“那行,我等你电话。” 平江,《西游记》剧组,某临时住处。 几个人围在一起,“杨导演,她这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我们可不能在这干耗着了。”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八十八章妇女之友 “杨导演,她这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我们可不能在这干耗着了。” “是啊!剧组一天的开销可是不少,我看要是不行还是让杨春侠来演吧!” …… 对于室内几人的说辞,杨导演就霸气的回了一句,便出门而去。 “女儿国国王非朱霖不可。” 几人看着杨导演离去的背影,都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他们的目光都锁在了西游剧组唯一的摄像师王重秋身上。 他不光是是剧组唯一的摄像师,而且他还是杨导演的丈夫。 他迎着众人目光,笑着说到:“几位一开始你们不是也觉得朱霖适合演这个角色吗?要不还等两天,实在是不行咱们就找别人。” 他这番和稀泥,几人也只能勉强如此。 他们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剧组里导演才是最大的领导,特别是在选角色这件事上。 特别是在《西游记》这个剧组,杨导演那就是说一不二,这也是上面特许给她的权利。 无能奈何,那就只能任由之。 —— 京城,百花小院。 一家人又对此事进去了一次大讨论,这次会议参加人员,又添加了两位——朱父朱母。 昨夜朱霖就用爱的方式征服了骆涛。 “我跟你们先说好了,我是不反对朱霖出去演戏。”苏桂兰这句发言,真的打动了朱霖,朱霖以为自己安抚好了婆婆,其实不然,这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但是我认为,结婚之后还是要以家庭为主,什么工作还有爱好,都可以放一放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级拐弯。 本是一脸笑意的朱霖,也立马收了笑容。 她的心情低落到了冰点之上。 苏桂兰的话太明白不过了,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不希望朱霖还出去演戏。 “霖儿,你婆婆说的对,这事儿我看就算了。这些年你也演了不少角色了,也该照顾一下家里。等两个孩子再大一些,也可以继续演不是吗?” 两对亲家这是提前通过气的,才有了现在保持一致的意见。 两家的一家之主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那是再明显不过了。 朱霖委屈的不行,“妈,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 说了很多她个人对这个角色有多么的热爱。 但她们都是不为之动容,朱霖只好哀求做保证:“我向你们保证,就演这一个角色,以后我再也不提演戏的事,行不行?” 她们相互用眼色交换了一下意见,心里早就不忍看朱霖这三十好几的人,还这般可怜模样。 “霖儿,妈这也是为你们两口子好。孩子现在还小,是最需要你陪伴他们的时候。……爱好就是爱好,可不能因为这儿些事把生活给搞乱了。” 朱母语重心肠的说道。 这话是一点错都没有,就像红叶一样写网文是爱好,并非是职业,因为它还不能支持生活所需。 骆涛全程是一直默默旁观,他虽说是答应了朱霖去演戏的事,但内心还是十分希望她能彻底回归家庭,远离演艺这个是非名利圈。 中午,在骆涛的建议下,大家又再一次吃了一顿地锅鸡。 小十月进去鸡舍,就像饿狼进了羊圈,看准目标就是一阵猛扑。 “哟,十月看着点那只大公鸡,别让她给啄了。”朱母在圈外看的心惊胆战,只好远距离指挥,“老头子,你护着点他,别傻看着啊!” 朱父是个极有涵养的人,为了哄外孙高兴也是非常豁的出去,进鸡舍抓鸡。 为了锻炼小十月的胆大,他进了鸡舍后就在一旁站着观看,也没有对此进行过多干预。 他这种行为让朱母非常看不下去。 “你就放心吧,没事的,我就看鸡怕他,就没有见他怕鸡。” “咕、咕、咕。” “咯咯咯。” 鸡舍内一时间骚乱,公鸡母鸡都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求救的声音。 它们太怕小十月这个混世小魔王了。 他在家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带着石榴对鸡舍进行突“鸡”检查。 每一次虽然没有什么伤亡,但对“鸡”的心理上的伤害,那是不可弥补的。 现在鸡舍那是谈“十月”而色变。 小家伙对抓鸡这事儿,那是开心极了。 年龄就知道玩,玩着玩着他就玩上瘾了,就在它们后面追,也不对它们进行抓捕。 有几只年富力强的公鸡就趁机飞了出去。 这个鸡舍围的并不是多么高,再加上这鸡也是有翅膀的家伙,飞越这个高度那是不成问题的。 它们能越狱成功,也全是幸运,苏桂兰跟何姐对它们这一批“战斗鸡”,还没有来的及剪掉它们的翅膀。 圈养的鸡,一定要剪掉它们的羽翼,不然它们的世界就不只是那点鸡舍,那将是整个骆家大院。 小十月也玩了个开心,朱父才大显身手,抓了一只足足有七八斤重的大公鸡。 杀鸡这事儿,还得看何姐,她杀鸡绝对是一绝,干净利索,一刀抹。 朱父是看不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他抱着外孙小十月去前院玩。 围观杀鸡就剩下爱做饭的妇女同志,另加上一位妇女之友的骆涛同志。 骆少逸现在是个烧锅炉的伙计,在前院烧热水,准备给要杀的鸡搓澡拔毛。 何姐动作如行云流水,蹲下身,一只脚踩着鸡腿,一只手掰它的头部,另外一只手先摸一下鸡脖子,确定位置,拔毛准备动刀。 “刺!” 一刀封喉,…… 何姐拎着鸡脚往空地一扔,任由它临死前的蹦跶。 这一刻它是无比的倔犟,也是对生带着无比的渴望。 但在自然界里弱肉强食就是生存的法则。 人吃鸡,是理所应当的事。所有人也不要有什么圣母心,因为“鸡”不是珍惜濒危动物。 处理这只公鸡在老司机手里,那是相当的快,提着鸡爪往沸腾的热水中,上下几下时间不要过长,不然容易烫坏鸡皮。 这时候不要怕烫手,趁着这热乎劲,赶紧拔毛,要是凉了,一些细毛就很处理。 为了一次就解决好这事,这个艰巨任务,还是非何姐莫属。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八十九章冰棍不能吃太多 七月中旬。 朱霖带着两名家属踏上了前往平江的火车。 “你们两口子一定要照顾好小十月,要是回来他少了一个汗毛,我可不愿意。” 苏桂兰拉着朱霖的手威胁道,她说着说着就要哭。 朱霖笑着说:“妈,您就放心吧!小家伙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我们俩个肯定会照顾好他。您和我爸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诶。”她又转身抱着小十月,殷切叮嘱他:“乖乖,出去可千万别像在家里一样闹,外面危险着呢,一定要听你妈和你爸的话,知道吗?” 小十月为能和爸妈去平江,也是使了浑身解数,才争取到这个机会。 他满口答应,一点不含糊。 朱霖又和骆父、朱父两个人聊了一会,今儿个朱母在家照顾小丫头没有来。 “你们回吧!照顾好小丫头就行了。” “这事用不着你提醒我们。”苏桂兰见骆涛这么不当家就有点生气,特别是在上次家庭上会议,至始至终连个屁也没放。 她已经把骆涛列为骆家第一号“叛徒”。 但母子怎么结仇,这当娘的有几个真恨自己的儿子,“你们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和安全,听说那边还是梅雨季,你们一定要注意别淋了雨,受了凉。晚上……” “妈,您老的话,我全记下了,晚上要给小十月盖好被子。” 小十月不光睡醒是个小混世魔王,他睡着觉就是磨盘,打圆圈的转。 他睡觉是不怎么老实。 夏天虽然天气热,但也是最容易闹肚子、受凉的季节。 夏季白天热夜晚稍凉,这个现象在雨天就更加明显,这添衣保暖要是做不到位,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着凉感冒。 “知道就好。”苏桂兰这才笑意浓浓。 这奔驰的火车似那飞快的骏马,驰骋…… “老李,这平江除了私家园林,还有没有别的好去处。” 火车上骆涛跟同自己夫妻俩一起去平江的老李聊天,了解一下情况。 听骆涛这么向他虚心打听,这时他也有一点显摆的意思,“这平江的园林在全国那是一绝,除了这些还有其它好玩意儿。 比如有刺绣,还有评弹艺术,这评弹可比京城的京韵大鼓好听,吴侬软语,听着真特么酥人。” 这也就是老李这么认为,他上述所说跟骆涛一家没有关系。 结合他后来的妻子史大青衣来看,他有可能真喜欢这“吴侬软语”的调。 平江评弹又称说书或南词,是评话和弹词两种曲艺形式的合称,流行于江南地区,以平江话来进行表演。 评话是说江湖侠义故事,表演风格粗犷豪放,这又称为“大书”,表演以男艺人居多,一般只说不唱。 还有一种是弹词,是以家庭风波和爱情故事为主,风格较为柔和婉约,表演形式多以男女为主,(老年间男女艺人是不能同台进行表演,民国时期这种封建思想才得到改变)这又称为“小书”,有弹有唱。 平江评弹的男女演员颜值基本上都很靠前。 这老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眼冒精光,连脏话都说了出来。 他反应还不算慢,见自己失态,就赶紧对一旁抱着小十月的朱霖说抱歉。 “朱老师,您多见谅,我这个人粗鲁,习惯了嘴上带点脏,您别介意。” 虽然他和朱霖是同学,但是他更在意朱霖现在是他老板娘这个身份。 “没事儿,你们聊你们的,我们娘俩就听听。” “呵呵呵,那好。”见朱霖没在意自己的粗鲁,就笑着准备接着往下说,这脑袋好像想到了什么:“哎,温阿姨好像就是平江人吧?” 他看着朱霖问道。 “我妈是平江人,怎么了?” “咳!我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这平江的故事还是由您给骆爷说说吧!我就别在您的面前献丑了。” 老李这话就有点缪亦,丈母娘是平江人,骆涛难道不知道吗? “可别介,还是您接着说吧!说实话这平江我也就来过几回,实在是不算十分了解。” 朱霖还是在儿时来过几次,自洪潮有了苗头之后,这是她再一次回到她母亲的故乡。 在家里和父母谈判时,当时她还不知道拍摄地,要是知道此行是平江,她对那次谈判就更有信心说服她们。 更重要的是不需要许下那些断自己演艺之路的狠话。 可惜她太天真了,骆涛可是早就把她能想到的已经想到了。 那天的谈判不过是骆涛布的一个局罢了,当然还包括后来怂恿儿子小十月哭着要跟来。 这一切的努力,就是为了能在这一次彻底断了朱霖的戏路。 怂恿小十月无外乎就是也想跟来,实在是徐长的太好看了,骆涛……对,就是怕以后他们会传出“假戏真做”,特来给媳妇压阵助威。 “老李你接着说。” 骆涛是知道很多情况,朱霖舅舅一家早在1972年就定居沪海了,他们现在忙于工作也很少回平江。 这一路上有老李的瞎说解闷,也挺快乐。 火车轰鸣多久,驰骋了多久,骆涛是不太在乎了。 此时的他就想带着媳妇和孩子找家高档点的酒店好好洗个热水澡。 骆涛抱着迷迷糊糊的小十月,跟着老李出站,朱霖提着一个包跟在后面。 …… “我说老李,你靠谱不靠谱,你不是说我们来平江火车站有剧组人接吗?这都半个多钟了。” 骆涛一家三口可是被这货坑到了,这大热天,蹲在墙角的阴凉地避暑。 老李也急他也是心里苦,电话已经催了一遍,那边就光说:“快到了,你急个什么。” 对于剧组的司机的摆谱,老李也是无能为力,只好对骆涛苦笑几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们别着急,那头说是快到了,……要不我还去买几根冰棍。” 骆涛听说还吃冰棍,脸都黑了,扭过头都不想搭理他。 “李叔,我最讨厌吃冰棍了。” 看看连在家那么喜欢吃冰棍的小十月都在抱怨。 这冰棍吃一根两根它能解渴解暑,吃个六七根这是要窜,一泄千里的节奏。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九十章唐长马不骑马改开车了。 在小十月抱怨后,老李自己再一次跑到火车站旁的电话亭给剧组去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 就见他气喘吁吁往回跑,脸颊上溢出晶莹的汗珠,白衬衫也被汗水浸湿了好大一片。 来时的意气风发,现在也都崩碎了一地。 他对剧组也是越来越感觉到,有点什么扶不上墙。 “骆爷,朱老师。杨导演还要半个钟才能到这儿,……咱们还是自己打车过去吧!” 老李非常不好意思,心里暗暗埋怨他们,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早点说,自己也好找辆出租车啊! 也免的客人受这小半天罪。 再说这是请了女儿国国王吗?不,这是请了财神爷携手财神奶奶带着散财童子他们一家子。 迎接这么有“钱”途的人,剧组怎么就能出这么大一个漏洞。 骆涛心想这话什么意思啊!还要自己一家人等,这也太没有一点待客之道了。 骆涛冷哼了一声,扭过脸看儿子在阴凉地儿自己玩,一点都不想看老李那一张已经涨地透红的脸蛋。 朱霖是一副好脾气,这时候可不能冷了气氛,连忙上前详细询问了一下:“怎么了这是?” “咳!别提了,剧组那狗日的司机,今儿个尥蹶子不干了……。”老李嘴里对这司机骂骂咧咧个不停,那个气啊。 他这不是耽误正事吗? 骆涛听着纳闷了剧组司机不都是自己人吗?怎么无缘无故就不干了,太不符合常理。 “哦,这也是事出有因,您也别生气。我们就再等会儿,不急这一会儿。” 朱霖笑着宽慰了他几句,就转身教训小十月。 这孩子太过淘气,精神劲头也非常的好,坐了那长时间的火车,下车到现在精神都十分充沛。 也许是没有见识过江南的美。又也许这是血脉的牵引。 总之小十月是比较喜欢这儿被古今文人墨客誉为如诗如画的江南。 从火车站的设计外观就能看出来,这座城市的历史沉淀。 平江火车站始于清光绪年间,距今也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了。 几经大修大改,最近一次是1982年,平江火车站进行一大的整改,外观非常古典,带着江南的烟雨,迎八方来客。 ………… …… 半个小时后,杨导演真的如约而至。 令骆涛和朱霖大跌眼镜的是,开车的人居然是唐长老。 怎么这是唐长老马不骑了,改开车了。 骆涛看着是他来,这心里就别提有多别扭了,没见面之前心里压抑不住,想跟他切磋一下长相。 这见了面之后…… 唉!一言难尽。 还是比谁更有钱吧! 杨导演下了车,就小跑奔了过来。 她身材娇小,但她迈的步子却非常大。 上来就道歉:“三位不好意思啊!对不住。剧组出了一点事儿,多海涵。” 她的这个道歉大部分是和朱霖说的,骆涛和老李都识趣,拉着萌萌哒的小十月,都没往上凑,让朱霖自己来应付。 “杨导演言重了,我们也是趁这一会儿了解一下平江。不知道这位是?” 徐绍华现在的长相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奶油小生”,1980年内地和香江合拍的《精变》一经播放,一炮走红,当时香江大公报称他为“中国第一小生”。 巧了的是,多年之后,当年拍《精变》的男女主角,又同在《西游记》剧组。 《精变》的女主角就是二师兄日思夜想的“高小姐”。 现在他的长相真可谓是:一表人才,眉清目秀,明眸皓齿,顶平额阔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长,………… 再加上那温文尔雅的气质,这长相对骆涛来说:实在可恨。 刚和杨导演聊了几句,朱霖就注意到了这位开车的“司机”。 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朱霖这位早已经为人母的妇女,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不演唐僧的徐绍华,性子还是比较跳脱一点,也没等杨导演的介绍,就走上前和朱霖握手。 他是有点紧张,心里想:“这就是接下来《趣经女儿国》同自己搭戏的女演员,长的也太好看了。” 朱霖也非常有礼貌同他礼节性的握了一下手。 她见徐绍华也就刚开始吃惊他的长相,多看一会儿之后,那他是一点没自己老公好看。 “您好朱霖女士,我是唐僧的扮演者徐绍华,接下来还请您多多关照。……您演的那个巧珍演的真是太好了。……” 徐绍华还想着要说些什么,杨导演咳嗽了两声,示意他这不是粉丝见面会。 看着这画风猛一转的骆涛,这心里别提多畅快了,嘴角又带上了久违的笑意。 这个细微的变化,倒是被老奸巨猾的老李发现了。 除了在心里鄙视一下之外,嘴上还能做什么? 他现在更多的想法就是,只要骆爷高兴就行。 “呵呵呵!实在不好意思,见到她有点紧张。我要向您学习。” “不敢,咱们一起学习,一同进步。”朱霖非常谦虚。 这边介绍完,老李见缝插针对杨导说:“杨导,这位就是骆涛先生,咱们京城大名鼎鼎西昌楼的创始人,我可跟您说他可是位大财神爷。 您知道吗?《红楼梦》剧组人员的伙食费就是骆先生掏的。” 听老李说道“财神爷”的时候,骆涛就知道不好,这货太特么孙子,自己人也坑。 咱有事说事,没事提《红楼梦》剧组的伙食费干什么? 骆涛也是瞎大方,1983年那小半年没事就往圆明园她们培训基地去,教导她们画画写字和鉴赏字画。 这时间长也处出了感情,不但收了陈小旭她们几人当学生,还非常大方地承包了她们剧组的伙食费,直到她们剧组拍摄结束。 老李就是个典型的地头蛇,这事儿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 杨导演一听“骆涛”是西昌楼的老板,眼里都冒光,这两年西昌楼可不要太出名,就不提上面的题字,就京城那些大报小报都是挑着日子上。 她特别激动的握着骆涛的手,激情澎湃的说道: “欢迎骆先生能来我们《西游记》剧组,视察工作,非常欢迎。……” 骆涛也是被这老太太的热情给点燃,双手紧握着她的手。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九十一章骆涛也神秘 “杨导言重了,我这可不是什么视察,我这是以公谋私,陪着媳妇还带着孩子来学习来了。” 骆涛话音刚落,就把杨导和徐绍华震到了,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哦,原来朱霖对象就是这货。 杨导演是从老李那里知道朱霖已经结婚了,但和谁结婚,他就没有多说了。 杨导先是瞪了老李一眼,怪他没有提前和她说这事儿。 转过脸来非常有礼貌的对骆涛笑了笑,“真没有想到哈,你们贤伉俪这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这事儿呈儒还没有和我说,太不像话了。” “这事也不怪他,我这儿也是临时起意过来的。” 大人们各自握手认识,聊的还不错,这又悄悄过去了好长时间,完全把小十月给忘了。 你给人家忘了,人家自己可不会把自己忘了。 “爸爸,你们怎么忘了还有呢。” 小十月萌萌哒拉着骆涛的短衬衫下摆。 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了他这儿,杨导演看到小十月的第一眼就爱死,这粉嫩粉嫩的瓷娃娃,太惹人爱了。 “这就是你们的孩子吧!太好看了叫什么名字?”杨导问骆涛夫妇,但回答她的,则是当事人小十月。 “您好奶奶,我叫骆维,我家是京城的,我快四岁了。” 听听这就是新时代富二代发出地最豪迈的声音。 话特别干脆,声音倍亮儿。 小十月出门只要有人问他叫什么?他都会正儿八经介绍自己,从来不说自己的乳名,对外都是说自己的大名。 这番介绍太萌,太可爱,老太太可受不了。 拉着他的手,“呵呵呵!”连笑了好几声,说道:“你怎么这乖,……有没有上学?” 一提上学这茬,小十月就没了兴趣,便敷衍又有有趣的回道:“我不识字。” 众人大笑,徐绍华的那份温文尔雅,也破了防线,大笑着。 骆涛和朱霖也跟着发笑,但心里多少有点安慰自己,这是属于小十月的“童言无忌”。 小十月他又见过了徐绍华叔叔。 几位挤着这辆小车往姑苏去。 一路上小十月非常认真看着车窗外,这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江南风情。 徐绍华的车技还是不错,一路上遇到许多坑坑洼洼的路段,车子都能平稳驶过。 到了姑苏最繁华的地段停了下来。 杨导特别安排骆涛一家三口住在这里的招待所,剧组其他演员可没有这个待遇。 这招待所紧邻平江非常有名的山塘街。 此街的历史起源于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他曾主政平江刺吏。 下令开控山塘河,又用挖出来的泥土筑堤,直通现在的虎丘,名为“白公堤”,全长七华里,又称七里山塘。 又依河建街。 这才形成了现在的山塘老街。 “你们刚刚来先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再谈戏的事儿。” 杨导演安顿骆涛一家三口,她就告诉,临走前还嘱托老李要照顾好。 她这意思是把接风宴交给老李了,现在圈内还没有兴起一股歪风邪气,演员来导演要请吃一顿。 现在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的剧组所有人员都是拿着单位工资。 要说导演拿剧组的钱请剧组工作人员吃饭,这事内部要开会讨论,另外还的征求上面的同意,不然那就是私挪公款吃喝,是要进去吃白饭的。 杨导应该拿自己的工资,来为骆涛一家三口接风洗尘,也是不想让徐绍华知道这事儿。 她是剧组的当家人,处理剧组的所有事都需要她一碗水端平。 以前来的演员就没有接风洗尘这回事儿,不能为了朱霖就开个不好的口子。 这事儿只能交给老李这个能力强,嘴巴严,还和骆涛夫妻熟识的他来做。 下了招待所的小楼,杨导就赶紧坐上了车,让徐绍华赶紧回组里。 “绍华,咱们回去吧!这女儿国国王一来,这场《趣经女儿国》的戏也就阴儿见晴了。” 徐绍华前阵子说要走的事情,非常使她生气,但今天他能站出来做这个司机,她心里对他的成见也减去了一些。 她自己现在都不敢说《西游记》播出去以后会在电视界达到什么地位? 她心里是看好自己这个的作品,但没出成绩之前,她也不敢对剧组人打保票。 基于这一点,她才会同意徐绍华拍完《趣经女儿国》,便可以离去上他的大学。 徐绍华来时一路上也没有敢跟杨导说话,现在见她心情不错,就接过她的话:“杨导,这骆先生是做什么的?我怎么看着他一点都不像做生意的。” 杨导听他这么说,笑了笑,骆涛一身儒雅的气质,不光徐绍华会质疑,连老将杨导也怀疑。 她为了了解更多关于骆涛的信息,在楼上时就悄悄向老李打听了一些。 现在外界一些人对骆涛的了解的也各有不同。 官方了解的就更多一些,像演艺界的朋友对骆涛的了解,如果不是在京城居住,那对他就是一点都不了解。 现在对大众来说最快的信息传递就是电视机,接着就是报纸。 “骆涛”这两个字,对京城民众来说,有一点影响就是西昌楼的老板,这还是去年接待香江那帮大佬闹出来的。 如果没这一次的上报露脸,他们当面见骆涛的第一反应就是:淦,俊小伙。 绝对不会是:操,西昌楼的老板,有钱人。 她心平气和的把从老李哪里知道的信息同他说:“这人在京城可是大有名气,京城现在最火爆的酒店,就是他开的西昌楼。 听说领导们也都喜欢到他店里吃上一顿,招牌还是老人家给提的。 这还不算什么。 听说前年王导拍《红楼梦》的时候,他还去给那班演员当书画老师,更重要的还给他们改善了伙食。” …… 徐绍华听的一脸懵,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原来这人这么厉害。 心里也开始愁,自己和他媳妇演戏,这该怎么演?要是演过了,自己还要不要腿了。 杨导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着说:“不要想别的,该怎么演,就怎么演。还有朱霖可是百花影后,你可不能发怵,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好遇到。” 这话还是有另一番解释。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九十二章美食的诱惑 一家三口在招待所稍作休息。 日暮西山。 跟着老李去了附近一家小饭馆用餐。店面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小,上下两层,应该和京城老店铺一样,是前店后院式。 比京城那些老店铺有意思的是,这边的店铺相比较都显得古朴典雅一些。 配着街面上青石条板路,格外有另一个不同意境。 在二楼临窗落座。 这家店并没有包厢,都是公开化。倚窗望着街道上淅淅沥沥的过客,用心感受这座带着江南文化气韵的千年古城。 一边等待着那闻名遐迩的“太湖三白”。 这太湖三白是指:白鱼,白虾和银鱼,因其色都均为白色,又是太湖特产而得名“太湖三白”。 苏锡常三城的太湖三白做法都有所不同,多为清蒸白灼,主要是强调保持食材的原味。 这太湖三白是为太湖船菜,隶属苏菜一系。 “太湖船菜”从字面上理解,也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简单点说就是坐船时做的菜。 如果细点说,是古代达官贵人,没事的时候泛舟游湖,特别是驾乘画舫出游。 船家都会备有精美的湖肴供应,由于它与饭馆里的菜做法截然不同,渐渐形成著名的太湖船菜。 船菜讲究“味真”,每一道菜都是原汁原味,太湖船菜还特别新鲜,太湖船菜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主菜之后,几道素菜特别时鲜嫩爽。 今儿个这家店主营的就是太湖船菜。 几人不光点了“太湖三白”,又点了一个现在只能应时节才能吃到的传统名菜——西瓜鸡。 听店里的服务员介绍,这西瓜鸡是出自东山省孔府名厨首创,属鲁菜孔府菜。 这用西瓜做菜,在古代谁要是能吃上一口这样的菜品,那绝对是非富即贵。 西瓜在中国古代,可不像现在是大路货,曾经好长时间都是做为贡品,供皇家食用。 还点了几道第一次听说的太湖船点。 等待美食的时间,是无比煎熬的。 “妈妈,怎么菜还不上来,我好饿。” 小十月中午就顾着闹了,就没有吃饭,这会儿他的肚子可是闹腾的很。 坐在椅子上也不老实了,拉着坐在他旁边的朱霖,问个不停。 “妈妈,您能不能催一下他们,好慢。” 他对这饭店那是不能再熟悉了,下馆子吃饭也是经常性。菜上慢了,他也知道催催人家上快点。 “不要急,安静坐着,一会儿菜就上来了。要听话,不能胡闹。” 朱霖看着他那架势,就不难猜出来他这是准备要去催单。 在京城自家店里吃饭,这活他可没少做。 但今时不同往日,出门在外可不能太锋芒毕露。 他见朱霖不理会他肚子饿,就转头看向老神在在的骆涛。 父子俩目光迎上,骆涛说:“这刚点好菜,那有那么快就上来。现在知道饿了,中午叫你吃饭,你就知道疯玩,现在饿你可不能怪别人。” 又无情道:“忍忍就好了。” 老李笑着说:“小十月饿了?咱们就叫他们快一点,你等着,叔叔这就去和他们说一声。” 今年这家伙也当了爸爸,媳妇没出月子就回组工作,也是个工作狂。 现在的他对孩子多多少少是有点宠爱,当然了他和儿子之间的事,做为外人不方便说什么。 说着他就要离座下楼。 “老李,你回来,没这个必要,可不能太惯孩子。” 骆涛说这话,心里都有点小别扭。 “怎么叫惯孩子,我这肚子也在闹腾。你们坐着吧,我就和他们说一声,随便下楼买包烟。” 老李穿着皮鞋就“腾腾”下了楼。 —— 朱霖又开口训了几句小十月,教育他以后该吃饭的点就要老实吃饭,不然就得饿肚子。 被训后,这小子嘟着嘴,抹过脸不再和朱霖对视。 这关乎他自己肚皮的大事,他可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教训两句就得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你说的那些道理。我看这小子就是装糊涂。” 骆涛这话是说在了点子上了,知子莫若父。 朱霖看了骆涛一眼,也没说别的话,又转头对小十月说:“饿了,就多喝点水。” 小十月回头看了看朱霖,想着妈妈的话,感觉应该没问题。 酷暑之季,饭店都是提前多备下凉茶。 坐正身子自己抱着茶杯,慢慢喝上几口。 这茶水进肚,是有一点充饥的感觉,接着又是几大口茶水下去。 这孩子也是实在人。 兜兜转转。 也不知道老李干什么去了,这菜都上桌了,他人还没有回来。 一家三口就看着等待他。 小十月看着上来的菜肴,胖胖的小手扒着桌沿,望眼欲穿,口水都咽了好几下。 面对如此的美食诱惑,他也不敢在朱霖面前造次。 这和外人在一起的吃饭规矩,他也是知道不少,客人没来,他是不能提前动筷子。就眼叭叭地望着,借着凉茶以解食欲。 他的小模样惹得骆涛夫妻俩会心一笑,看着他,也不做回应,任由美食诱他这个小吃货。 现在还是小孩子的他,能这么克制自己守规矩,还是非常值得表扬。 几道菜皆以上齐,老李这时也踩着点回来了。 见他上来,手里还提着吃食,骆涛两口子心里也知道他这是跑出去买速食去了。 忙迎了上去,“哎呀,你说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快,快,坐下来吃饭。” 骆涛拉着他,“就是一点吃食,来,小十月,看看你喜欢不喜欢吃?” 还没有坐下就把吃的递到了小十月面前,在美食面前,他又露出了小孩子本性,忙着要解开油纸看。 朱霖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没礼貌,跟李叔叔说谢谢。” 他看向朱霖撇了撇嘴,才笑对着老李,“谢谢李叔。” “小十月真有礼貌,不客气。别愣着了,解开快吃吧!” 他坐下之后又感慨,“我家那小子,以后要是有小十月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 骆涛两口子又捧了他和他儿子两句,不管别的就冲着今儿个他这么用心,也得夸他两句。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九十三章上学了吗 清晨,再说准确一点是平江的清晨。 看着东方露出来的鱼肚白,感觉比京城的要美,也更要静,像是处子。 夫妻俩早早的起了床,骆涛是因为在异地,睡眠少。 朱霖早起则是用功,背台词、写人物小传,加深她对女儿国国王这个人物的理解。 朱霖带着近视眼镜趴在临窗一个简易书桌上,正在努力啃书,听到骆涛起床的声音,转身轻声问道: “怎么睡不着了?” 骆涛刚起状态微醺,半睁着睡眼,嗓子也不清亮,有点沙哑。 “嗯。你看的怎么样了!” 骆涛走过去,双手搭在她肩上。 “我感觉我就是女儿国国王,嘿嘿!”她回眸一笑百媚生。 骆涛和颜悦色,用京韵清唱了一句白。 “你个好不要脸皮的女子。” 夫妻俩个说笑了一会,朱霖摘下眼镜,坐在椅子推了一下骆涛的腰。 “你快去洗漱一下,我叫小十月起床,咱们一家三口就去吃早点,然后自己打车去剧组报道。” “好,全听你的。” 骆涛离开,朱霖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工作。 叫醒还在鼾声沉睡的小十月。 这时候她还蹑手蹑脚,生怕吵醒小家伙,走到床边,掀开很薄的单子。 就见他穿着小裤衩衩,露着两点,扯着微鼾,连带着蠕动小肚子上的肥肉。 嘴角还流着哈喇子,双眼皮紧迷着,长长的眼睫毛向外张着,白净的小胖脸。 朱霖看到儿子这个样,也是一脸的幸福。轻轻推了一下小家伙的小肚腩。 连推了几下,他也就动一动,没一丝想睁开眼看看这新的一天的意思。 昨晚一家三口逛着七里山塘街,到了很晚才入睡。 “小十月,吃饭了。” 这一声还是很好使的,他微睁双目,是感觉到脸上有什么,用小手擦了一下嘴角。 没精打采,望着房间四周,感觉就陌生。 又看了看朱霖,确认是自己妈妈,才安下心来,接着闭上睡眼。 “快,别睡了,咱们起床妈妈带你出去吃饭,吃你最喜欢吃的油条还是豆腐脑,然后和爸爸去别的地方玩。” …… 朱霖是连哄带骗把小家伙给骗了起来。 朱霖给他简单洗漱一下之后,一家三口便出了门。 从招待所工作人员哪里打听到,有一家做的早点不错,距离还不远。 夫妻俩口子拉着小家伙的手,并排走。 用过早饭。 从路边顺手招了一位,应该是在这边拉游人蹬三轮车的师傅。 “师傅,去拙政园多少钱?” “不多,三个大子就成。” “好嘞!” 说实话这位师傅要的真不多,山塘街这边到拙政园也要五六公里路。 又加上这边都算是旅游区,价高点也正常。 骆涛一家三口上了三轮车。 见识到了,什么叫全国各地的载客师傅都一个样。他们不但好客,还都喜欢跟拉着的客人聊天谈心说最近发生的大事。 “我跟你们说,最近拙政园那边可热闹了。” “怎么说?” 他很激动,说着:“你们不知道吗?这几天《西游记》在那边拍女儿国的戏。了不起,那拍的可是名著。 在我们这里拍,我们也跟着沾光。这几天的游客都多了不少,黄毛的老外也多。” 一提到这黄毛老外,他就特别兴奋。不为别的高兴,实在是他们人傻钱多好坑。 拉自己人也就二三块,拉他们都是五块起步。 自己向他们要五块人民币,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是傻的可爱给五元美刀。 他们应该就是傻,而不是会错了意思。 他们中也有一小部分人是了解行情的。 但想想那部分人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高兴劲。 “我们夫妻俩还是第一次带孩子来,没想到就碰到这好事,那要是有缘一定要看看。” 骆涛和骑车的师傅聊天,还不忘看一眼朱霖。 小十月对这些是最不关心的,吃着棒棒糖,认真听着他们的聊天。 “听说他们不赶人,可以看。前天我还看到猴子和猪八戒呢。” 他们应该是先拍好了误饮子母水和进西梁国城门的剧情。 这段戏的景差不多都是在盘门那边。《趣经女儿国》接下来的戏份又都集中在了姑苏这边的园林。 西梁国的议事大殿就是在拙政园取的景,今儿个朱霖的第一场戏就是在这里。 一提到猴子和猪八戒,小十月就有了兴趣,“爷爷,是有真猴子吗?” “哈哈哈,不是真的,是人扮的。小朋友你看过《西游记》吗?”这师傅眼看着前方同小十月聊起了天。 “我看过,我还知道孙猴子它还叫孙大圣,孙悟空,长的尖嘴猴腮,……” 小十月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和他有共同语言的知己,不免说的就多。 但说话的语气实足的像苏桂兰。 “小家伙,你知道的可真多,上学了吗?” 咳!老说这个话题就没意思了。 一说到这个话题,小十月就没有勇气再同师傅开心的聊下去。“我还不识字,还不能上学。等我再长大一点才可以上学。” 老少就因为聊到了这个上学的话题,这聊天的气氛就一落千丈。 不见当年莺歌燕舞,如今红旗下,万民游连忘返。 到了《西游记》剧组。 杨导演就带几个人过来了。 并给他们介绍骆涛一家三口,说:“这位就是骆涛先生。……这是朱霖女士,今年的百花影后,咱们的女儿国国王。” “不敢,杨导言重了。”朱霖微笑着和众人打着招呼。 杨导演介绍完夫妻之后,也没忘介绍可爱的机灵鬼小十月。 “这个小家伙就是这两位的孩子,叫小骆维。”又笑拉了拉小十月,逗他说:“这回奶奶可没有忘了你。” 小十月也十分高兴。“嗯。杨奶奶好。” 她又介绍跟着她来的师徒和剧组重要创作人员。 先介绍了师徒四人,“这唐僧徐绍华你们两位昨天也见过。 这是孙悟空的扮演者,金来同志。” 骆涛很认真看了一眼年轻的时候的“两开花”,心里真为他可惜,老了羽毛没有护好。 “您好,章先生。” “您好,骆先生,久仰大名。”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九十四章女儿国国王 “您好,骆先生,久仰大名。” 现在的章先生还是非常耐看,不令人生烦,眉清目秀,戴着近视眼镜,妥妥的文化人。 可惜毁在话多。 “我哪里有什么大名,我可是久仰“南猴王”六龄童先生久亦。” 又是一番说笑之后。 杨导演又接着介绍,“这位是猪八戒的扮演者,马得华。” …… “这位是沙僧的扮演者,闫怀里。” …… 这两天都是朱霖跟徐绍华的戏份,他们师兄弟也就没有什么戏份,也都没有化妆,所以能看清他们原本的面目。 又接着介绍副导演荀浩,跟组编辑邹逸,副制片主任许德智,摄像王重秋,场务李建成。 最后一位可是了不得,他不是什么大演员,但绝对是戏台上的大角色。 据不完全统计他一个人在《西游记》剧组就串演了200多位有名没名的“小角色”。 听说拍完《西游记》的时候,他才拿了一百多块的片酬。 这剧组真的是穷的就剩演技和对《西游记》的喜爱。 还有一位没被杨导演介绍的老李,他现在已经不是剧组的场记了,天降大任,做了剧务。 其主要工作任务是在制作主任的直接领导下做好衣、食、住、行等方面的工作。 因《西游记》剧组的制片主任是杨导演自己,剧组的拍摄任务也非常的重。 那么老李这个剧务在《西游记》剧组,真的是剧组的大管家,什么事他都要过问。 …… 众人进行了一个简单的介绍之后,朱霖就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去了。 其它剧组的工作人员也能各忙各的。 杨导演也要工作,怕怠慢了骆涛,便想着在剧组找个人陪一下骆涛父子。 “谢谢杨导演了,这个就没有必要了,我们父子俩自己逛逛这园林就好。” 他们剧组人员本就不富裕,要是派一个跟着自己父子俩,想想也不合适,骆涛便婉言谢绝她这番好意。 自己带着小十月开起了自行游园。 拉着小家伙的小手,漫步在这典雅幽静的江南园林之中。 “爸爸,这里比我们家好看,还好玩。” 听着儿子说这话,骆涛微弯身子,用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梁,笑着回他:“你小子就爱说胡话,这都是以前有钱人家建的,咱们家那能可以跟这比。” 随后骆涛手指一处,问他:“知道哪是什么吗?” 他顺着骆涛手指的方向的看了过去,见是自己知道的事物,便十分高兴道:“爸爸,这个我知道,咱家也有,是假山。” 这小家伙倒有几分眼力,骆涛接着便把问的问题难度系数一点点往上加。 “那是锦鲤。” 骆涛提问出来问题,小十月就能立马给出答案,这可把骆涛给震惊到了。 自己这儿子还真就不要一般人。 这些锦鲤在现在国内的旅游景区还不常见这些,现在大多数是鬼子国产的。 另外在骆涛自己的记忆里,他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带着小十月看过这锦鲤。 “这鱼你见过?”骆涛有点不相信的问了他一句。 小十月反而肯定的回道:“我这鱼我见过。” 好吧!你啥都见过。 朱霖这妆可是够麻烦,身披绫罗绸缎长裙,头戴红凤冠,极度雍容华贵,俨然一副女王范。 这是准备拍西梁女王初登大宝,唐三藏谒求通关文碟。 “爸爸,快看哪是妈妈?” 骆涛领着小十月在监视器哪里看着朱霖的表演,小十月就见朱霖走入镜头,非常激动地告诉骆涛自己的发现。 “嘘!爸爸知道。咱们好好看着,不准说话,不然会耽误妈妈的工作,……” 他被骆涛这么一说,赶紧自己捂着自己的小嘴巴,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看。 杨导演对此莞尔一笑,“这小家伙,可是真听话。” 大殿里。 “馥郁异香蔼,氤氲瑞气开。金鱼玉佩多官拥,宝髻云鬟众女排。鸳鸯掌扇遮銮驾,翡翠珠帘影凤钗。笙歌音美,弦管声谐。” 女王坐在宝座上,大殿内一众女官参拜。 “女王陛下,万岁万万岁!!!” 这西梁国女王对伏拜下去众位西梁国臣工们,面上含笑似笑,颇有威严。 “平身。” “谢陛下。” 众西梁国女官起身,就见她们个个都出落标致,貌若天仙。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这真不愧是女儿国。 随后就是一阵摄人心魂的琵琶曲,款款走来一位女子。 …… 女官报:东土大唐取经的和尚到来。 女王招见。 紧跟着女官领着唐僧迈着禅步走进大殿。 这端坐在女王宝座上的女王,目光就盯上了这白净的和尚。 “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砌,唇红口四方。顶平额阔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长。两耳有轮真杰士,一身不俗是才郎。” 这番文字形容,不见真人,也令人神牵梦绕。 太师三次轻声相唤才唤醒,这已经痴色的西梁女王。 “陛下。” “……” 此时的女王心里已经有别的想法,就耍了一个小手段,让唐长老和他徒弟先行在驿馆下榻。 这通关文碟她盖好之后,再遣人给唐长老送。 女王的如此安排,唐长老也不得不服从,就离开了这西梁国的大殿。 这场戏从上午开始拍,一直拍到下午四点多钟才完成。 等朱霖卸掉妆也都差不多六点多钟,杨导演便让老李开着车,送骆涛一家三口回招待所。 “今儿个有没有看到妈妈演戏?”朱霖抱着小十月,非常温柔问他。 他是第一次见剧组拍戏,从上午一直到结束都显得特别兴奋。这不像上次在京拍的公仔广告那么简单。 这剧组拍戏人多,今儿个又都还是美人,好好想想这能不让人兴奋吗? “好玩,妈妈,您能不能也带着我,我可会演戏了。……” 这小家伙逮到这个话题,说个没完没了。 开车的老李笑着说:“骆爷,朱老师。你们要是有意让咱家小十月进演艺圈,回头我就给咱家小十月在剧组安排个角色。”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九十五章夫妻夜话 开车的老李笑着说:“骆爷,朱老师。你们要是有意让咱家小十月进演艺圈,回头我就给咱家小十月在剧组安排个角色。” 他现在在《西游记》剧组是有这个能力给小十月安排个角色。 好像拍过女儿国就要拍摄孙悟空大战红孩儿了。 这要是让小十月来演红孩儿,想想他这肥嘟嘟,又可爱又萌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神兽”红孩儿。 就算老李力荐,杨导演也不可能同意。 后座坐着的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骆涛开口说道:“演戏就算了,他现在还小,正是学习的年龄,我们还想着今年开学就让他去上学呢。” 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事绝对不可能,就拿现在的骆、朱两家来说,不说豪门贵族,那也是书香门第。 再者小十月又是独苗,将来是传宗接代,继承家业的,怎么可能会同意让他做演员。 朱霖是个特殊例子。 在小十月的问题上全家人那是出奇的一致,就是要全力培养他来当西昌的接班人。 老李自知失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道:“呵呵呵,那是,那是。小十月是个聪明的孩子,就应该好好上学,将来一定是要考清北这些名校府的。” 这话说的骆涛心里舒坦,但说实话清北是真的配不上自己儿子,那怎么也得麻省牛津这样的闻名世界的高校。 介于老李就是个学混子,想破了脑袋他也说不出这些学校的名字。 “咳,这话说着说着,就到了。” …… “老李,吃过饭再回去吧?” “不了骆爷,明儿个你和朱霖老师就别自己打车去了,我来接。” “好。那回去你慢点开,注意安全。” 今儿个一大早,杨导演就派他来接朱霖,他七点钟才来。这时候骆涛他们夫妻俩和小十月坐着三轮车都快到拙政园了。 今儿个两人迎了一个空,老李临走不免说一声,不然天天如此,他多多少少也是失职。 三天。 接下来就要拍摄女儿国国王跟唐长老的情戏,骆涛就没有带着小十月去看。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卡了多少遍,每天朱霖回来都显得非常累,骆涛这时可是淋漓尽致发挥好了,男人就是女人遮风挡雨的港湾。 她一边泡着脚,一边骆涛带着儿小十月给她按摩。 “哟!” “嘶!” “怎么样?好点了吗?” 骆涛就胳膊肘揉着她的后背。 “疼。你一点没儿子会按摩。” 胖胖的小十月坐在地上帮着她妈洗脚,进行有胜于无的足底按摩。 听妈妈夸自己比爸爸强,他特别高兴,迷着眼,像极了西方的弥勒菩萨。 他抬头是看到爸爸那幽怨的眼神,也不敢太嘚瑟,这几天都骆涛来领着他,在这姑苏这边吃喝玩乐。 “我最疼妈妈了。” 朱霖见儿子这么懂事,开心的不行。 …… 待小十月入睡之后,夫妻俩又说上了悄悄话。 骆涛翻过身看着妖艳欲滴的媳妇,“你的戏还多长时间结束?” “快了,如果不出现意外,最晚还要三四天。” “哦,那就好。我看着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骆涛作为朱霖的枕边人,这几天她的一些变化,还是能感受到,不免有点担心,她像上一世那样,沉迷在西梁国这段故事里女王和唐长老的感情。 她听之,神色微微变化,她自己心里也感觉到自己是有所改变,但具体又说不上来,便对骆涛含糊道:“我能有什么变化,你别多心就好。” “你拍戏我都是支持的,什么时候多心了。我就是看着你这一天天的疲惫样,我心疼。” 说着骆涛就紧紧抱着她,深情道:“霖儿,拍好这戏咱就不拍了,行吗?” 她动容了,同时也迟疑了。 她不想这么放弃自己喜欢的演艺之路,但看着骆涛那双带着丝丝哀求的眼神。 又想到爸妈的反对,一对儿女同自己在一起的笑容。 她的这道防线还是破了。 “嗯。” 听到她的回答,骆涛就是笑,没说一句话。 缠在一起,云雨过后。 大床是骆涛搂着朱霖,畅想未来。 “媳妇等孩子大了,从咱们手里接过公司的接力棒,我就带着你周游世界,好好享受咱们俩个美好生活。” “那时候我才没空跟你周游世界。我要看着小十月还有小祯儿他们兄妹都能组建各自的家庭,然后我还要给他们带孩子。……” 想的还挺多。 这一世的朱霖在生活方式和思想上都改变太多,完全没有了上一世的影子。 “你啊,就是想的多。现在不如想想九月份的时候怎么哄小十月去上学。” 骆涛是想让他先进育红班,混个一年。 至于,那育红班升小学的考试,骆涛对此是一点不担心小十月考不上。 因为小十月现在所学的知识量,已经完全具备直接上小学的条件。 骆涛不想揠苗助长,只好提前让小十月上学,从而让他好好感受每一个年级,每一个年龄段带给他的人生感悟。 这育红班从字面上理解,大家应该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在此就不多做解释,说的多错的就多。一不小心就要进小黑屋。 开始于特殊时期特殊年代,直到八十年代的中后期才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 对待两个孩子的问题上,全家人都非常谨慎,小十月上学的事,在全家的家庭会议上就提过。 今儿个骆涛又说起,她略有点犹豫道:“这会不会太早了,小家伙今年满打满算不过才四岁。” 骆涛知道她不舍,劝她说:“小家伙太聪明了,不同平常的孩子。天天在家他也就是玩,不如把他送到学校里,一来还能学点不一样的知识,二来认识更多小朋友,他也好有个玩伴。” 朱霖听骆涛说完,也知道他说的在理儿,转过头看了好几眼,正在酣睡的大胖儿子。 对骆涛说:“也不知道小家伙以后会怎么样?” “呵呵呵!我就说你吧,一天天就瞎操心。只有不是败家子,他这辈子就不会缺钱缺女人。” 这最后一句话,可惹了朱霖。 “又没个正行,我可告诉你,别带坏我儿子。”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九十六章御弟哥哥 时光匆匆! 一连几日,这天公都比较随人意,天空中的娇阳也不是那么热烈,伴着微微清风,自有一番舒畅。 朱霖这戏拍的也是无比的顺利。 今儿个就要拍最后一场离别的戏了。 小园香径,亭台楼轩,杨柳依依,红叶艳艳。 女儿国的女官分列水榭两边,女王和唐长老轻轻走来。 这次的场面大,不似以往,在这园林内挤满了围观的群众。 骆涛抱着小十月也偷偷摸摸来看看。 这几天剧组拍的都是女王和唐长老的感情戏,自己爷俩去了,是怕朱霖为此分心,也就没有去看。 今儿个在招待所夫妻俩也是说好了不去,但骆涛还是忍不住就带着儿子来看一下。 两人这几步走的,女王眼里真是情意绵绵,人群内的骆涛是越看越吃醋。 旁边就有年轻小伙小声说:“这就是女儿国国王,真漂亮。” 听他这声感慨,就知道这人是第一次来。 接着又说:“这唐僧也真是的,余生有这样的美人相伴,还取个什么经。” “小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这唐僧怎么说他也是高僧,怎么都爱上这红粉骷髅。” 这一边刚引起争论,那边就兴起了猜测。 “听说这演女儿国国王的女演员是演巧珍的那位。” “是吗!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啊?” “嘿嘿!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就叫演技。” 这人对自己能说出这句即简短又有力量的话,自我感觉得意。 “你看看那女王的眼神,啧啧,绝了,哪个男人见了能走动路。” 这男的对自己怀里搂着的女人说。 这男人说着无意,但女人那是听着有心。 趁着这夏天,单衣单裤,在他的腰间就拧了一下。 “啊!” “干什么?” 这一声大叫,严重影响了剧组的拍摄。 “咳咳,怎么回事,不是和你们说了吗?咱们可以随意观看,但尽量不要出声。你这大呼小叫的很影响我们。” 剧组一位在这边维持秩序了,赶忙批评了这对男女。 这男女俩也是极为不好意思,对这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陪笑道:“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脚被人踩了一脚。” 这个工作人员见他这么诚恳,也没有影响演员们的表演,也不想跟他纠结下去。 “嗯。好好看,这都是闻名全国的大演员,别一惊一乍的影响他们表演。” 刚才男人的那一声是传到了拍摄现场演员们的耳朵,但她们都非常的专业和敬业。 充耳不闻,演着自己的戏。 导演不喊“卡”,一切的外在的因素都不能影响她们。 “陛下,请留步。” 女王还是满含情意,有点不愿的把那通关文蝶双手奉上。 “多谢陛下。” 女王还是满含情意,………… 这是唐长老同女王陛下相见说的最后的一句话。他信佛,但不信来世。 八戒道:“……这女王还挺多情,……。” 是啊!这位多情的女王陛下,才是取经路上,遇到的九九八十一难中最难过的一关。 唐长老骑马勒缰随着徒弟们远去。 此一去,他这是要追求他心中的佛,因为他是佛子,而不是情场浪子。 痴情的女王陛下,仍是痴情。她爱这个吃斋念佛来自东土的俊和尚。 没有人知道这女王陛下最终的结局,相信也没有人想知道。 一声: “御弟哥哥!” 胜却人间万种情。 从此后不谈:“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也不谈:“人间事常难遂人愿,且看明月又有几回圆。” 一句: “我柔情万种,他去志更坚,只怨今生无缘。……从今后梦萦魂牵。” 梦萦魂牵,这便是西梁女王陛下的余生写实。 “爸爸,妈妈怎么伤心了?是不是那个光头叔叔欺负妈妈。” 看得正入迷的骆涛被儿子叫醒,对他微笑着说:“有爸爸在谁敢欺负妈妈,妈妈是演戏,不是真的。走,爸爸带你去给妈妈买冰棍去。” 骆涛父子俩前脚刚走,这后脚就有人说话。 “这人看着挺斯斯文文的,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 “呵呵呵!知道这叫什么吗?” “哦?叫什么?” “这是病,叫癔症。不过,就是可惜了那个大胖小子。” 经他这一调侃,大家都带着同情的目光,望着骆涛父子离去的方向。 这唐长老走了,女王的独角还在继续。 …… “卡!” 随着杨导演这一声卡,拍摄现场一片欢呼,有些人喜极而泣。 他们落泪是对自己这群人完美完成这一集而激动,当然更多的是对女儿国国王的痴情而感染。 特别是唐长老远去之后,女王陛下的魂不守舍,痴情远望。 “大家不要先高兴,《趣经女儿国》是完成了,但我们的取经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杨导演这以上来就在大家的激情上浇一盆凉水。 这完全符合她在剧组的一贯作风。 这剧组的人也怕这位雷厉风行的老太太,立马禁声等待她的下文或是命令。 “这阵子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晚上…” 杨导就在这最重要的地方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 笑着说:“明天晚上平江大饭店,剧组所有人都必须去。” “好!!!” “杨导,英明!!!” ………… 此时,要是骆涛在这儿听到了这话,老血得溅他三丈。 这是老子掏得钱请你们吃饭,谢杨导干什么? 来到平江也快十天了,这段时间骆涛也是琐事缠身。杨导这老太太也是有毅力,每天导完戏还不忘跟着司机送朱霖回来。 然后就是同骆涛聊聊《西游记》九九八十一难。 骆涛也是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来意。 他也是深思熟虑之后,大方的给《西游记》剧组无偿捐款二十万元。 这不是骆涛不想多捐,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因为《西游记》剧组,在这个时间段早已经接受了中铁三百万元的投资。 自己捐的这二十万只不过是锦上开花,帮他们改善一下剧组伙食,养好五脏庙。 当然了,他们就是没中铁那三百万投资,骆涛也不会给他们拿几百万拍戏。 一是自己从中得不到什么好处,跟央视合作版权这事就不要想了。 二是拿几百万拍戏,不如修路造桥。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九十七章西游情散 次日。 姑苏大饭店,人声鼎沸,高朋满座。 今儿个骆涛也是豪情万丈,做了一回“赵公子”包场。 剧组重要人员坐在这大饭店最中的位置。 “今天大家吃好这顿饭,咱们就要离开平江了,接着我们的取经路。……” 这领导就是领导,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能说一番提升人员斗志的语言。 “还要感谢朱霖女士能来我们剧组来演这个女儿国国王,非常感谢。今天我以茶代酒,咱们喝一杯怎么样?” 杨导演一手端酒,一手拉着坐在她一旁的朱霖。 朱霖有点小不镇静,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说:“杨导言重了,能参演这部传世名著是我的荣幸,感谢您的看重。……还要感谢各位这些天的帮助,非常感谢。” 大家纷纷又互相了谦虚了起来,这杯喝的是有点困难。 待这杯酒让宾客尽欢的时候。 杨导演又开始敬骆涛,“谢谢骆先生的慷慨解囊,我代表剧组所有感谢您。” 骆涛起身也是有点拘谨,忙陪笑道:“我也没有帮到你们什么,……大家以后要是能吃的好一点,那就好。” 喝酒应酬是不为这一世的骆涛所喜,但同志们都如此热情好客,又不能拂了他们的面儿,也只好笑脸相迎。 二师兄拉骆涛:“骆老弟,等回京后我一定上家登门请教古玩知识,还请您不吝赐教。” 马得华他也是京城人,是位地地道道的戏曲演员,祖上也曾做过买卖。 他本人对古玩这些东西也比较喜欢,这阵子两个人加上小十月,可是没少逛姑苏这边的古玩店和市场。 他这人对这些东西的认知,在骆涛看来也只能说是刚入门,知道一些知识,但还不能把这些运用自如。 两个人进店,他多半是看、听、学,有时候也会买上一两件看得准的小玩意。 骆涛则不一样,在人家的地盘上买东西,可不能什么都说,只要自己看上的,那不能叫买东西,应该叫搜刮。 都是大手一挥,几十上百件买。 现在骆涛上面有人,他自己手里也有钱,干什么事都方便。 马得华可是被骆涛的豪气给震到了,要不是事后骆涛教他一些鉴定的知识,他会以为骆涛就是个土鳖,有钱没地方花了。 “老哥要是去家里玩,我和朱霖必须扫榻以迎。” 他听骆涛说话,心里就感觉高兴,“言重了,言重了,来,我敬您一杯。” 马得华要比骆涛大上好几岁,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对骆涛还是非常敬佩。 这桌坐着的都来跟骆涛喝上一杯,他们多多少少有点巴结的意思。 这也是人之常情,现在这个年月,一个眼都不眨就无偿捐出二十万的京城人,那能是一般人。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夜灯初上。 “大家太热情了,有缘京城见。” 随着这一句话道出,骆涛一家三口跟《西游记》剧组的缘份,差不多到这里就到头了。 又过两日。 《西游记》剧组开始拔营运赴东三省,准备拍摄“大战红孩儿”的剧情。 他们虽然离开了,但是这姑苏城仍留下他们的传说。 骆涛一家三口倒是不着急离开,好不容易来一趟平江,自然要好好玩上一玩,不然也太浪费了这次南下。 “不是,今儿个咱们不是说好要带小十月去观前玩的吗?怎么又来这文物商店。” 朱霖见骆涛抱着小十月迈步要进,拉住他小声问。 骆涛只好安慰她两句,笑笑说:“十分钟就好,我和这家店里的经理早就约好了日子,放心吧耽误不了陪你们娘俩逛街。” 朱霖听他解释,也不好发作,自家男人也就有点这方兴趣,多多少少是要支持一下。 刚进店。 这店服务员就出了柜台,迎了上来。 “骆老板来了,您里面请。”他非常有眼力,也非常有待客尺寸。 未进门就看见了骆涛来,但看到说话,也就没作声,假意忙着自己手头上的活。 待骆涛夫妻聊好话,他才迎上来,这个点把握的分亳不差。 见朱霖来,也没有多嘴问,直接领着去他们经理办公室。 叩门连叩三声。 “请进。” 他头也没有抬。 这服务员也是习惯了轻声说道:“经理,骆老板来了。” 他闻声抬头见骆涛,赶紧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相迎。 “哎呀!骆老板来了,有失远迎,……” “呵呵呵,陆经理说得哪里话。……不知道上次您说的事有消息了吗?” 骆涛十分谨慎的问他。 要陆经理打听的事,这要从六天前说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这位陆经理见骆涛买古玩这么豪爽。 就提了一嘴。 平江市文物部门过几天会拿出来一批近现代字画对外出售。 这事不正是骆涛喜欢的吗?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就拜托他帮忙多留意一下。 多处自然要许诺,不然谁愿意白白出力。 “呵呵呵,两位先请坐。”他招呼骆涛夫妻先坐下,又对那位服务员说: “小齐,你去给客人倒两杯茶。” 小齐是个精明人,也练就听话听音的本事。倒茶就是一个逐客消息,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谈话,你不适合听。 “好的。” 小齐带上门,轻轻地离开。 现在屋里就剩骆涛一家三口和陆经理四人。 这位陆经理也是个耳听八方的人,从第一次接触骆涛,他留心手打听骆涛的来路,限于他人言位低,只打听到了一些皮毛。 有如下三点:京城人,有钱人,朱霖男人。 但对于朱霖的资料,他知道的倒是多一些。 现在的朱霖怎么说也算是公众人物,去年《人生》上映,今年百花影后,全国各大城市也都广为流传着她的传说。 今儿个第一次见面他也对此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也不过就是当朱霖是骆涛的妻子来看待。 这陆经理说道:“骆老板,不瞒您说,这批字画可是不好买啊!” 骆涛皱了皱眉,心里暗想,在陆经理他是想敲自己的竹竿呢?还是指这批字画就是单纯的不好买?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九十八章抢饭碗 “陆经理,这是什么意思?” 他眼神晃荡了一下,略有所思,这个异常消失地很快。 他实话对骆涛说道:“今天我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说是这批字画被另几位香江商人看上,这可是劲敌。” 骆涛心里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来了对手。 他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现在骆涛的身价在国内也算有点资本,还真不怕有什么对头。 微微一笑,非常自然,像是已经知道了这事。 面上表现出对此事一点不在意。 陆经理看骆涛这般不急不躁的样子,他倒急了起来。 “我说骆老板,都这时候了您怎么还这么淡定。” 骆涛知道他这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原由,无非是担心自己曾经许诺,变成了到嘴的鸭子飞了。 “陆经理不知道对方出多少钱购买这批字画?” 骆涛也不玩些弯弯绕绕,直奔主题,往事件的七寸上打。 他神色有变,但极其细微,要是一般人,准发现不了。 “不多三十八万!”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在继续说,眼睛有意无意看着骆涛的脸上的变化。 骆涛是老司机了,不敢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那也是能做面如镜水,波澜不惊。 心里暗自算计,这批字画自己现在尚还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幅是真正的珍品?又有多少幅是新作赝品? 说是有四千余件字画手札不等。 想想前两年从京城文物外贸部购买的近万件字画作品,珍品近千件,新作赝品也不过才几百件,要价也不过港币二十万。 如今这文物人真敢开口啊! 犹豫了数秒,骆涛笑着对他说:“陆经理,钱不是问题。多花点钱,我也是愿意,只要这些文物不流出国门,一切都是值得的。” 朱霖拉着儿子小十月的手,一直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静静听着两人的谈话。 对骆涛花几十万买字画,她的神色一直都非常平静。 陆经理被骆涛这番正义的话,猛一下点醒似的。 “骆老板,您真是爱这儿的人。今天我冒昧问一下,您……” 他这是想打听骆涛真正的根底,好进一步决定自己这番被点醒正义,是不是要对骆涛这方倾斜。 骆涛没等问出问题,就说:“陆经理不好意思啊!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光顾着聊古玩了,也没有好好坐下聊聊别的。” “不瞒您说,咱们还说是同行。” 说着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故宫发给自己的证件。 “这是我的工作证。” 他闻言有点不敢相信,盯着看了骆涛一眼,手有点紧张,接过骆涛的证件。 在打开这故宫发的证件前,又不经意看了骆涛一眼。现在他有点心冷,怕自己捅了马蜂窝,心里祈求骆涛别是出自国内什么神秘部门。 “您随意。”骆涛看出此时他的犹豫,点头微笑示意。 他苦笑了一下,也微微点头。缓缓展开这只有两页的故宫颁发给骆涛的特殊证件。 他打开一看,心里长松一口气。 不是哪些来自神秘部门就好。 不然自己真要走上一遭。 “因……我院特聘骆涛同志……故宫博物院字画鉴定副研究员。……时间……” 他是一字不落地,自己默默念了一遍。 这名头看着是大了点,但在行政上没一点威力。 陆经理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下来。 “陆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骆研究员大驾……不知道这次购买这批字画是故宫的意思,还是您?” 他的表现都尽收眼底,骆涛给他的评价就是,老油条,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这跟院里没有一点关系,纯粹是我个人喜欢。不知道陆经理能不能给平江的领导反应一下这个问题。” 现在骆涛的身份可不是土豹了,是穿着黄马褂的一路人,陆经理就热情更胜来时。 “骆先生,您等一下。我这就给领导去个电话。” 在骆涛亮明身份之后,现在的他直接倒向了骆涛。 他可不管骆涛怎么得到故宫副研究员的身份,只要有钱就好了。 这位陆经理原先是打算,要进行两边压注,哪一边给他的利大,他就倒向哪一边。 这批字画的风就是他放出去的。 他没有什么大本事,就是有个好舅舅,苏省直管文物的领导。 骆涛现在可不知道这位看似平常的陆经理,在苏省文物系统的关系会这么硬。 他也不避着骆涛一家三口,“喂,是小刘秘书吗?啊,对,我是姑苏……的陆正。好,麻烦您了。” 没一会那边就有人再次说话,“陆正老弟什么事啊?” 看看这上下级称呼,骆涛听着都汗颜。 “王局,…………是的,骆先生就在我这里坐着喝茶呢。” 他是事无巨细都向这位王局报告,从这个态度和做事,这位绝不是平常人眼里的二代。 他是有头脑,有手段的政治人人物。 最让骆涛受不了的就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心里莫名有种想打死他的冲动。 无耻州官,老子进门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喝过你一口茶。 他看骆涛投来的寒光,脸皮有点发烫,但也不妨碍他继续吹牛。 “好的,让他和您聊。” 他放下电话就对骆涛说:“骆先生,我们王局想和您聊聊。” 这电话机就差挂自己耳朵上了。 看这架势不接也不行了。 笑着,“您好王局,我是骆涛。” “哎呀!骆先生你来我们平江怎么不说一声,让我们好尽尽地主之谊啊!……” 这领导怎么都喜欢找人唠嗑,应该是寂寞吧! “不敢当,有什么事您说?” 这王局就是不一样,消息挺灵通,对骆涛这个山野之人那也是略有了解。 主要归功于这位喜欢往京城跑,知道不少骆涛在文物上的建树。 一出手就买万余件字画,捐晚唐时期的夹纻佛像,又捐钱修缮故宫,还是京城现在最有名的酒楼幕后老板。 这些事在京城的文物系统,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月票推荐票】 第三百九十九章四方云动 —— —— 听声音骆涛不难猜出来,王局的年龄应该差不多有四十出头,五十不到。 现在的他正处在男人最好的年华,那是不进就退的维谷。 年富力强,不多跑跑路,真的是浪费。 男人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骆先生,我那敢吩咐,就是想当面同您聊聊,不知道您有时间吗?” 骆涛心里的小马不知道跑了多少圈,想到自己接这王局电话时,陆经理的表现。 也不难想到了什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红杏出墙,另寻明主,这些都有可能。 “那好,咱们明天见。” 两人的谈话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 陆经理笑着说:“骆先生,您看这也快到中午的饭点,我请贤伉俪和贵公子吃个便饭。” 骆涛对此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这事。 陆经理得到自己满意的回复,心里也是非常高兴。当他听王局知道骆涛时,他心里就生出一些很复杂的担忧。 午饭又在姑苏大饭店。 饭菜还是如同以往。 夫妻携子回到招待所休息。 平江这个城市就在这一天四方云动。 平江市文物局。 朱门正开,天空下起了微微细雨,机关大院内,人迹罕至。 他们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一切时间都是在工作。 那读报喝茶的生活,也就是宣传出去骗骗年轻人的小把戏。 “喂,我是王光明。” “王局,有事您吩咐。” 这位体态胖胖的王局,表情严肃,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老方啊,那批字画再往下压几天,局里又有了临变动。” 这老方心里尽管无比郁闷不解,他还是非常服从组织领导的好员工。 “好。可是香江人那边怎么回复?” “随便找个由头,就是了。怎么这事还要我来叫你们怎么做吗?” 领导不管他怎么富态,但在气势上他们从来就没有输过。 老方战战兢兢言说不敢,小心翼翼挂了电话。 “这个死胖子,都快要走的人了,谁在老子面前摆这臭架子。” 这骂归骂,抱怨归抱怨,领导吩咐的事,还是要尽职尽责完成好。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在位一天,你就得奉承。 要是得罪了,他要发了疯,真有可能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 “舅,对,这个名叫骆涛的人,是从京城来的。……王光明好像知道他的底细更多,要不要我去向他打听一下。” 陆经理同骆涛他们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就给他在苏省会金陵的舅舅去了电话,询问一下。 陆经理的舅舅是金陵的文化部三手主管文物和古建筑群这方面的工作。 对骆涛这人只是听说一些,具体也不怎么知道,毕竟之前两者没有任何交际,再加上一官一民,身份上还是有很大的代沟。 听说是茶后谈资,不了解那也理所当然。 “这事就没有必要了问王光明,……他要是从京城来,那应该就是他了。听说是京城个体户的代表人物,在文物系统也做了不少事。” 这人真可谓是老而弥坚,这段话就点出了骆涛明面上身份,好似有尴尬。 “个体户”一个不知道未来的群体,说不好哪一个就没了,现在大部分人对这个群体持观望态度。 为文物系统做了一些好事,这是一股不容人染指的正能量。 “能成为朋友是最好,就是不能成为朋友,那也不要与其交恶。现在上面对这帮人可是很照顾,又是京城来的,……” 老油条还是非常清醒。 “你不要去管他跟王光明的事,一个要走的人,就不要惹这一身骚了。” 陆经理站立在办公室内恭恭敬敬听着来自金陵舅舅的垂训。 “舅舅,您放心,我一定遵从您老人家的话。” “嗯!知道就好。平江那边的时间也不多了,你小子要抓紧时间,待王光明走了之后,一定要坐稳平江文物局二把手。” “这段时间想想法子,在内部给自己造造势。……王光明有一点你要学习。” 陆经理有点不明白,那个自己印象中的大死胖子除了贪色好酒,他身上哪里有什么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这话要是别人对自己说,绝对不会加于理睬,但舅舅说他身上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那他就有。 “请舅舅指点外甥。” 语气特别恭敬。 电话那头他的舅舅,对自己这个外甥平常的表现,心里也是比较满意。 “哼!王光明今年这大半年借着学习的名头,他去京城就不下四次了吧!……你当他这次调动真的这么容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陆经理这时候才醒悟过来,感情这王胖子去京城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不是因为去学习得到了上面重用,而是他善于学习得到了重用。 舅舅这是教育他要学会抓住机会,窜门子。 …… 平江一酒店内。 “方主任,出了什么事,日期还要延后?” 这人看上去年龄不大,和骆涛仿佛。他见方主任来了,赶紧起身相近,忙询问他。 从这直奔主题的说话方式就不难看出来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方主任在他们面前也不拿架子,很自然随后奔白自己的主座位。 “江先生,你们二位先坐。……局里出了一点事,真的不好意思,也就晚两天,不会出什么事的。” 这江姓男子对方主任这话非常怀疑。 但他也知道这事不能,要顺毛捋。“笠子给方主任满酒。” 这人不动声响,照着吩咐做。 他又笑着跟方主任说:“方主任咱们边吃边聊。” 方主任就知道跟这聪明打交道,不需要废话,一个眼神或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自己想要办的就有人办好了。 “江老弟,太客气了。” 江姓男子看着方主任这做面上奉承,心里不知道骂他多少辈祖宗了。 我是真客气,你是一点不客气,进来一屁股就做在了主座上,一点不要脸皮。 “方主任,咱们先喝一个,解解您这一路的奔波之苦。” 方主任对这话很受用,笑着摆摆手道:“江老弟,说话就是有水平,……”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章人老珠黄 …… “方主任,这王局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酒也喝了好几杯,正事也该问问了。 “江老弟,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什么事,王局长就在电话里说推迟几天。……我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给你打电话。” 方主任对这事,是一点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绝对不会出现别的事。 江姓男子偷偷观察了他几眼,见他一副无事的表情,自己自饮着小酒。 心里也明白这位真实能力一般,再问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一个不注意,反而会惹他不快。 “哦。方主任您夹菜,今天这些菜可都是按照您的口味点的。我敬您一杯。” 方主任就喜欢跟这江姓老板吃饭聊天,吃过饭之后心里就特别舒服高兴。 “来。这点小事还劳你记在心里,……” …… 宴后。 “笠子,这事儿你亲自去打听一下,别碰到了挖墙角的。” 江姓男子坐在沙发上,嘴叼着雪茄,看上去很有气势。 “好的波哥。” 这位话少,答应了一句,就离开了这里。 江姓男子对他这个行为也是见怪不怪,对此也没有什么不满。 这叫笠子的人,是他在平江地区,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为人有点自傲,也算不了什么。 江姓男子能容忍他这些毛病,不是姓江的人好脾气好,实在是这叫笠子的人,在古玩鉴定上有几把刷子。 这正是江姓男子现在非常需要的人才。 抽了雪茄,半躺在沙发上,迷着小眼看着他正前方墙上挂着的一副字画。 嘴上喃喃自语道:“自京城惨败,也有两年了。这次好不容易又得老板重用,一定要把这事办个漂漂亮亮。” 另一边,刚回到招待所的骆涛一家三口。 洗漱一下,夫妻俩手捧一杯凉茶,非常悠闲坐在椅子上。 小十月回来就昏昏沉沉睡去。 朱霖给他简单擦洗身子,吹着电扇带来的凉风,梦游周公。 “我说你买这么多字画干什么,家里可没有多少地方存放了。” 朱霖现在越来越是一位合格的贤妻良母,在人前她绝对会给足了骆涛面子,就算是有不同的意见,她也会选择两人私下里说。 她对于骆涛这么疯狂收藏字画很不理解。 家里现在光字画都有一万二千余件,其它收藏更是不知凡几。 据不完全统计骆家现在的各类藏品加起来绝对有小两万余件。 那么大的宅子,一家人住的都显得的有点憋屈。 这些东西不光沾地方,而且打扫起来也是一件繁重的工作。 这里面特别是不定时的晒字画工作,这一件事就要一家忙上好几天。 骆涛喝着茶,据理力争,反驳她道:“怎么没有地方,家里不光西厢房还空着,后院还有六七间,咱家的空房还多着呢。” “西厢房那是给小十月的,可不是你的收藏室。” 自今年初小家伙就在东厢房的书房,有了他独自的房间。 打算等他今年上了学,就鼓励他搬到西厢房住,拥有属于他自己的独立王国。 “知道,再说了这也就四千来件字画,占不了多少地方,实在不行就放在三庙街那边。” 朱霖见骆涛是铁了心要买这些字画,也默不作声,低头喝着凉茶。 她的表情出卖了她,骆涛尽收眼底,“收藏字画是我的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现在咱家也不缺这点小钱。” 听听此为人言! 在八十年代的中国,敢说几十万是小钱,也就骆涛敢这么说了吧! 朱霖听这话噗嗤一笑,看向骆涛笑骂道:“可把你能的,现在几十万在你眼里都成了小钱。” 骆涛时时刻刻都表现的非常谦虚。 “这都是夫人的功劳,人常言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站着一位默默支持他的女人。” 朱霖撇了一下小嘴,“哼,算你识趣。” 这女人不管她多大,她都需要男人的甜言蜜语。 “明儿个我让林善祥从鹰国寄些进口的化妆品,让你也享受一下,只有外国贵族夫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骆涛也是好心,但这话进了朱霖的耳朵,完全变了味。 也不知道她脑袋怎么长的,脸色一沉,冷声说:“你现在是不是觉的我人老珠黄,也要换换口味啊!” 一句特简单的话,但对骆涛来说杀伤力堪比核弹头。 端茶杯的手都有点发抖。 看着朱霖那突然冰冷的霜脸,口水咽下好几下。 唯唯诺诺的说:“我哪敢啊!我说给你买化妆品,是想让你……” “让我什么?” 这回话可一定要好好想,一个不对,就可能有生命之忧。 说是为了你好看,这话要是说出去了,绝对半残。 要说为了你更好看,啧啧,这话说出去,绝对是凌迟。 “让你好好享受金钱带来的消费快感。你不是喜欢买这些东西,衣服,相机,化妆品这些。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家里那些衣服都是当下时髦的服装,相机也都是最新款,是不是?” 骆涛早已经放下茶杯,移步来到她的背后,干起了家庭大保健的活,按摩按摩…… 她享受着这一刻,小口呡了一下凉茶。 “好像是的。” “嘿嘿!我看家里那些护肤品都是国货,而且也没有多少了。这不想着,给你买点洋东西用用吗?主要是享受生活。” “我可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再说了。”说着话,手又不老实掐了一下她的脸蛋。 “这都能掐出水来,哪里人老珠黄了。你不知道,你在狮子林拍戏的时候,那些围观的群众都怎么夸你的。” 这一下子就打开了她的新思路,不在纠结这人老珠黄的事,十分好奇心别人对她这次饰演女儿国国王一角的评价。 “哦?他们都怎么说我的?” 骆涛得意的小眼神那一翻,别提有多自得,心里一哼,小样这世间就没有咱骆爷炸不了的碉堡。 “他们啊都夸你是仙女下凡,还有说比古代四大美人还要美,……” “是吗?”她心里可开心了,面上带着喜悦。 “你看看我还能跟你说假话吗,………依我看他们说的都太虚无缥缈。” “嗯?”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零一章留园半日游 “嗯?” 她这么带着疑问嗯了声,骆涛也不接着吊着她的胃口。 “要我看你绝对是八十年代第一美人。” 这句话真真扎进了她的心窝窝里。 嘴上都咧开了花,“讨厌,有你这样夸自己老婆的,这话说出去让人笑话。” 骆涛也是看媳妇眼色吃饭的男人,这可是一个好好表现自己的机会。 “人长的美,还不能说了。谁爱笑话谁就笑话吧!说白了她们就是嫉妒你长这么漂亮。” 骆涛把她说的又有点不好意思了,手不由自主摸了摸她自己脸蛋。 三十多的年龄,皮肤还水嫩嫩的像鸡蛋白,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 看着也就像二十刚出头,二十五不到的黄花大闺女。 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特美。 “……” 翌日。 骆涛应平江文物局王局长的约,独自来到了昨日电话里约定好的留园。 留园,位于平江阊门外,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初名“东园”。 日月穿梭,时光荏苒。 明亡清延,昔日繁华的“东园”也像明王朝一样,走向了落寞。直到清乾隆年间,吴县人刘恕在“东园”原址上重建。 因园内多植白皮松、梧竹等植物,竹色清寒,波光澄碧,故更名为“寒碧山庄”,俗称“刘园”。 咸丰年间因战乱,阊门外街衢巷陌,毁圮殆尽。 惟寒碧庄幸存下来,后被“中国实业之父”盛宣怀的父亲购得。 清朝大学者俞樾作《留园记》,因前园主姓刘而俗称刘园,乃仿随园之例,取其音而易其字,改名“留园”。 俞樾称其为“吴下名园之冠”。 复与与拙政园、颐和园、承德避暑山庄合称中国四大园林。 在这里要提一下俞樾,他是清末著名的学者、文学家、经学家、古文字学家、书法家。 是红学家俞平伯的曾祖,也是民国狂人章太炎(周树人的老师),吴昌硕等大家的老师。 在《红楼梦》剧组举办的培训班,骆涛也曾结识俞平伯先生。 还曾是平江“曲园”的主人。 他应该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喊出废除中医的人。 留园景有万千,骆涛来了也不知道在哪一处景里等待王大局长。 只好在进园处,一凉亭下等待这位架子大的王局长。 九时许。 他才不急不慢,带着三四个人,走了过来相问。 “敢问尊驾是骆涛骆先生吧?” 骆涛在他进园时就注意到了他,见面才知道自己冤枉了人家,他是真的架子大,不是假的。 骆涛可是位非常懂礼貌的好青年,站起了身。 笑着说道:“您好,王局长,我就是骆涛。” 当骆涛同他握手,确定了身份之后,他感慨道:“久闻骆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尊颜,真乃王某我三生有幸。” 他那大胖手握着骆涛的小手,激动之情,骆涛从尾巴根就感觉到了。 一个字做为形容:“疼!” 那么胖的手握起来一点不软和。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进如了下一个流程。 “骆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这几位。” 他先从离他最近的那位年轻人介绍,“这位是我的秘书小刘。” 依次是:“留园管理委员会主任方云龙。” “副主任韩小芸。” 骆涛不知道这王局长给他介绍这些人干什么?更加不知道今日他约自己来这儿是什么意思? 谈那批要出售的字画,随便找个酒店,茶楼都可以谈。 骆涛也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和他们打了招呼。 “实在不好意思,让骆先生在这里久等了。王局长昨天就打过招呼,让我们做好接待工作。……” 这位留园管理委员会主任,握着骆涛非常真诚的道歉。 骆涛对他这一出有点小懵,想了一会才记起,昨天王局长说过,让自己到了留园给这里的工作人员说一下。 有可能是因为昨夜太过操劳,一时忘了。 骆涛笑着说:“咳!这是我的错。跟你们可没有一点关系,我第一次来留园,就想着先逛逛。实在对不住几位。” “骆先生说哪里话,您喜欢留园,我们实该高兴才是。” “对,对……” 这久不说话王局长道:“骆先生,我陪您逛逛这留园,怎么样?” 这人是自己同他第一次见面,好像没必要这么客气热情吧。 想想自己长的也算周正,这胖子别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 自己这得小心点,游园的路线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去。 “那敢情好。几位一起吧!” 实在不放心同这大胖子一起,还是多叫点人为好。 众人进园早已经穿过那狭窄的入口,两道高墙之间是长达50余米的曲折走道。 游经濠濮楼,过西楼,再到佳晴喜雨快雪之亭。 这一路走来游人寥寥无几,跟拙政园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一路听着他们的讲解,一路欣赏这留园内可见的落败。 游廊房舍,水榭亭阁都有肉眼可见的损坏。 “骆先生,这佳晴喜雨快雪之亭。 这里面的佳晴,宋范成大诗“佳晴有新课”。 喜雨,春秋谷梁传,“喜雨者有志于民者也。” 快雪,王羲之帖“快雪时睛”。都是指对农田有利之意。” “……” 亭内有今人撰写的三者之诗文碑帖。 亭中另有楠木纱槅六扇,夹堂板上刻有猿羊虎象犬狮图案,裙板上刻有兰花图案,这些都均为明代遗物。 骆涛看之内心非常喜欢,对留园管理委员会主任方云龙讲解心不在焉。 “骆先生?” “哦,这亭子原来是重建的,那不知道原址在何处?” 佳晴喜雨快雪之亭为单檐歇山造,解放后在原盛氏亦吾庐的基础上改建而成。 方云龙回道:“原址在五峰仙馆后院西北方向,现在为一排花墙。” “哦。” 出了佳晴喜雨快雪之亭,又游览了远翠阁、至乐亭等景。 结束之后,几人都到了留园管理委员会,“骆先生,今日一游,不知道您对这留园有什么想法?” “呵呵呵,不愧为中国四大园林,布局巧,建筑巧,景更妙。” 这半日游玩下来,骆涛是猜出来这胖局长的想法。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零二章担心又要入坑 中午吃了一顿地道的地方菜。 王局长和骆涛都彼此默契,不谈钱,谈艺术。 “骆先生,我这里有件事要麻烦一下您。” “哦?不知道在平江还有什么事,是您王局长解决不了的事。” 骆涛同他说话都十分谨慎,生怕一不小心掉进了坑里。 他笑了笑,举杯又和骆涛喝了一个,才道:“骆先生是张伯驹先生的得意学生,深得他老人家的字画坚定真传。……想请您给我们掌一下眼,不知道可以吗?” 这话说的骆涛心里的大石头,也是放了下来,现在的他就怕这王局长没有局长大人的气魄。 也想从骆涛这里讨点钱修缮一下园林,他好得点政绩。 不谈钱,大家还是好朋友。 “不瞒王局长您说,我这跟张先生也没有学几年的艺,这道行还浅,恐难胜此大任。” 这事还是要谦虚谨慎点,别到时候真搞砸了,自己丢人是小事,要是坠了张先生的名,那就大大的不好了。 说实话骆涛现在的鉴定水平完全不次那些老前辈。 但咱这丑话要说在前,这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到时候别真发生个意外。 那自己也有个台阶下。 王局长对这些谦虚的话,一点没有当真,他心里是有一份自己的谱。 “骆先生,您太过谦虚了,京城古玩行真不知道骆爷您的大名。…………” 这被他给吹几句,骆涛这心里也挺舒坦,借着势就同意了。 “那太好了,有了您的加入,那幅画的来龙去脉也就接近真相大白了。来,我们一起举杯敬骆先生,感谢他的倾力帮助。” 这几个人一直都在陪着骆涛和王局长吃饭,都是小心翼翼,也都不乱发意见。 竖起了耳朵听领导的谈话。 王局长讲的事,还真是一件挺棘手的大事。 就在一个多月前,他们在清理平江内各大园林所藏文物时,在杂物里发现了一幅落款为董源的画作。 董源(生卒年不详),字叔达,洪州钟陵(今江西省进贤县钟陵乡)人。 五代绘画大师,南派山水画开山鼻祖,与李成、范宽,并称“北宋三大家”。 曾在五代时期做为南唐的北苑副使,世称其为“董北苑”。 对中国古代画坛的影响极其深远。由于五代到今天年代较远,保存不已,他的传世作品不是很多。 国内现在所藏也就有几副,《潇湘图》,故宫博物院;《夏景山口待渡图》,辽省博物馆;《夏山图》,沪海博物馆。 骆涛听王局长所说是董源的画,心里就激动不已,鉴赏名画是一件无比享受的事。 他之所以请骆涛来鉴定此画,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碰一碰运气。 在这之前他们平江文物局的专家,就已经对那副画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就是后人仿作。 因为此画名为《赏雪图》,此画在中国画史上名气也很大。 这幅画可是汇聚了当时南唐众多画坛高手,比如有董源、高太冲、周文矩、朱澄、徐崇嗣等人。 《赏雪图》不是一人所作,而是他们共同画就。 北宋画坛评论家郭若虚在他的著作《图画见闻志》提到过此画。 “高冲古主之;侍臣、法部、丝竹,周文矩主之;楼阁宫殿,朱澄主之;雪竹寒林,董源主之;池沼禽鱼,徐崇嗣主之。图成,无非绝笔。” 从这之后《赏雪图》就不见踪迹了。 综合以上两点,一不是一人画作,二是早就没存于世。 平江的专家以此推断是后人仿作,也是能说的过去。 但没有看到实物之前,骆涛也不敢言之。 结束这边的酒局,骆涛就回来了招待所。 刚进屋就被朱霖训道:“怎么回事?这一天天就知道喝,咱能不能出去不喝酒。” 骆涛也没有跟她争辩,脑子里还在想着那画的时候,就自顾坐在椅子上。 “嘿!我和你说话呢,听着没有。别坐那,你赶紧去洗一洗,都是酒味。” 她推搡着骆涛。 这时骆涛才说话,“哪有什么酒味,你给我倒杯水,今儿个我可是遇到喜事了。” 朱霖是不信他出去一趟能遇到什么,白了他一眼,便给他倒水。 小十月就看着爸爸,问:“爸爸,您和我说说,我最喜欢听高兴的事了。” 骆涛看着正在写字的小十月,对着就是一阵哄,“去,小孩子家知道什么?赶紧写你的字,完不成今儿个你妈布置的任务,小心你的屁股。” “哼!您就是不识好人心,我还不想理你呢。” 他扭过头认真写字。 “给!” 朱霖这时别提有多凶了。 这一个原吓得骆涛一哆嗦,小心接过那么很凉的茶水。 接着她又说:“对了,你走之后,吴导演来了一个电话。” 骆涛本想自顾喝着水,不同她说话,这话又让他不得不同朱霖对话,很不甘心抬起头,问她:“什么事?” 自《人生》成功之后,吴天明和西影厂在全国的影响力,日益上升。 这两年可是没少拍片子,去年就拍了好几部,听说今年还要搞几部。 这次还都是启用了一些新导演,比如黄建薪、田庄庄等人。 “说是他们厂想拍你写的《教鞭》。” 年初吴天明他说今天不是不拍片,现在又想起来拍了。 “哦,我知道了。我下去给他打电话,你看着小家伙好好写字。” 夫妻俩在小十月的教育上也是煞费苦心,都离家那么远了,也还不忘给他布置,并监督他学习。 “知道了。” 骆涛便“腾腾”下了楼,在前台给吴天明去了一个电话。 一问才知道,不是他拍,而是给陈大导拍。 骆涛想了一会也就同意,只要他们不给瞎改就成。 《教鞭》是骆涛写的很有深度一部小说,虽说有文抄公的笔法,但他也给这本小说小小的进行了脱胎换骨。 ps:本书现在的数据太差了。今天又问了一下编辑大大,她说现在追读有三百多。 红叶在此拜托大家能给本书每天一人一张票,好不好啦!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零三章又起风云 平江,一间古朴的屋子里,坐着七八位年龄或大或小的斯文人。 “什么?王光明又找人鉴定那副画。” “是的,今天一大早,局里都传开了。听说这次请的人可是大有来头,张伯驹的入室弟子。” 旁边老头一听这话就乐了,低买喝着凉茶,意有讽刺道:“呵呵!真的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就没有听说过这张伯驹晚年收过什么入室弟子。” “谁说不是?说到底还是这王光明不信我们啊!”这人说话有点阴阳怪气。 “哼!一个都快要走的人了,还想临走了给我们脸子看,他太拿局长的大架子了。” “他不光是拿架子,他这是在羞辱我等。 他不信我们的鉴定,大可去京城找那些大专家鉴定,没必要找一个无名之辈,来质疑我们。” 这位老先生是此间年龄最长者,他说完话。一下子就把屋内其他斯文的怒火点着。 “陈老,言之有理。几位,我们可不能被这小辈给拿捏住了,咱们一同去找他,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煽风点火,这本就是文斯文最拿手的事。 今日此事又关系到他们几位赖以生存的技术,不得不去争论个明白。 “同去,同去。” “我倒要看看他找的人,能有多么高的鉴定水平。” “哈哈哈!张兄,莫要抬高了他人。” 这帮宿老可是真有意思,浩浩荡荡往局长办公室去。 …… “诸位先生稍安勿躁,……张先生您这话就说过了,我王光明什么时候质疑过诸位的鉴定水平。几位都是我王光明的老师,给我豹子胆也不敢。” 王光明虽然长的五大三粗,但是也这些人。 待安抚他们坐好,又是递烟又是倒茶,忙个不停。 “这事也是赶巧了,还没有来的及给几位说,这事赖我,还请几位老先生不要生气。” 王光明这番主动请罪,一下子就把老先生们来时的气焰灭掉了一半。 见他们心情没那么激愤,又接着说:“不瞒几位说,这骆涛先生在我们文物系统那也是有名的人物。 他不光是张伯驹先生的入室弟子,而且还是故宫博物院特聘的副研究员。 他在京城收藏界可是首屈一指的行内大佬。 我也是偶然得知他来我们平江游玩,就想着让他给看看那副画。 光明绝没有质疑几位先生的意思。” 几位听他这么一说,感情是自己几位太草率,冲动了。 互相对了一眼,这还是由陈老接着王光明的话说:“王局长,我们几个老家伙,今天来可不是兴师问罪来了。 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陈老您说,我听着。” 王光明对这位可真的不敢得罪,原平江大学副校长,不说桃李满天下,但在苏浙沪三地,他的门生故吏可都是能叫上号。 陈老对王光明表现出来的态度,是非常满意。 王光明虽然私下有点小缺点,但在尊老爱幼这方面,可一直是局里的模范。 “我们虽然老了,但还没有糊涂,这《赏雪图》有史以载,…………难道这还不能断此画这真伪吗?” 陈老又抛出,他们鉴定此画时的观点,来质问王光明。 王光明被他说的脑袋大,也不敢反驳,他知道自己肚子有几两香油,只能向他陪不是。 “陈老所说的,光明都认可。……呵呵呵!今日无事,过一会骆先生就到了,几位老先生给我一个面子,就在我这办公室开个沙龙,怎么样?” 他心里现在就想着先安抚好这些爷,过会儿让骆涛陪他们吧! 这开沙龙的提讣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几位,咱们来都来,就在王局长这儿坐一会,也好看一看骆先生的尊颜。” “要的,要的。” “……” 这几位说话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要是骆涛知道此时之况,打死他也不会来。 这帮老先生不是谁能惹的起。 能人不光在故宫博物院,这地方文物单位也有很多大佬。 …… “噗!怎么又是骆涛!你打听清楚了。” 江姓男子一听骆涛之名,恨的牙痒痒,手紧紧握着杯子。 此时嘴里的咖啡别提有多苦了。 “波哥,这事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他来了平江,住在姑苏大街的招待所内。” 笠子也是咬牙切齿道。 “哼!好啊!好啊!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我本以为这辈子不再去京城,就不会碰到,万万没想到,今儿个你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 这次旧仇宿怨一起抱了,笠子,你舅舅的死可就是这人一手策划,你该不会忘了吧!”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两年前从京城跑路的江波。 那叫笠子的人,就是当初在西陕长安碰到的孙一眼的外甥,当时人称笠爷。 “波哥,此仇不共戴天,我怎么能忘。我宋笠这条命都是波哥您给的,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做。” 此时的他就是笠子,再也不复当年的笠爷。 他回答的非常坚定,要不是国家禁止打斗,他还真有几分江湖儿女气性。 江波对他这个态度非常喜欢。 自去年在羊城结识,笠子就唯江波马首是瞻。 也是一个偶尔的机缘,江波在羊城碰到了笠子被羊城黑势力追打。 原因就是这小伙子卖假古董给他们。 江波了解情况之后,在心里就认为笠子是可造之材,就出面摆平了此事。 这两人以前是没有交际,孙一眼的上线就是王鱼,只知道“波哥”但没有见过面。 笠子对江波救命之恩,真的是感激涕零,把自己的身世就全倒了出来。 这不耗子碰到了老鼠,一家人。 之后他们就在南方各地,给江波香江的老板收古董。再也不敢踏足淮河以北,怕骆涛知道,弄死他们。 “好,我没有看错你。”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叫他俯耳过来,“…………” 作为外人,也不知道他们叽里呱啦说些什么,看他们那猥琐的表情就知道准不是什么好事。 《月票推荐票》 ps:谢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支持,感谢。 第四百零五章交锋 上午十分。 骆涛一家三口在刘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平江市文物局,王局长的办公室。 未进门便听到室内纷乱的说话声。 骆涛心里暗道:“今儿,要是不露一下脸,自己以后就难在收藏这行混了。” 不用说骆涛也是猜到了,这是唱的哪一出。 好在自己也不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自己今儿怎么也得让他们开开眼,自己这京城来的不是只会那些三脚猫的功夫。 “骆先生,朱老师两位请!”刘秘书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先头推门进去。 王局长眼尖,见来人,赶紧站起身相迎。 他热情的同骆涛握手。 “哎呀,这说曹操曹操到,骆先生休息的还习惯吧。……” 他同骆涛客气了两句,就把目光移到了朱霖身上问道:“骆先生,这位想必就是尊夫人吧?” 那几位老先生也是知礼的人,见来人就是骆涛,也都起身,以示礼貌,但他们没有像王局长那般热情似火的迎上去。 皆默默看着,好似在想着给骆涛一个下马威。 “今儿还要感谢王局长让刘秘书一大早去接,真的惶恐。……” 骆涛也先和他聊聊两个人的交情,再介绍朱霖和小十月。 “这位是我太太朱霖,是位演员。” 王局长看着朱霖好几眼,心里想:“这女人也太美了,比电影里的明星都漂亮,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白瞎了。” 仅仅就看了几眼,他就不敢多看,怕眼睛会不翼而飞。 “您好朱霖老师,你演的戏我可是都看过。先恭喜你得了今年大众百花影后,也欢迎你来我们平江拍戏。………” 王局长要不是受身材的限制,就凭这张嘴,那也早就平步青云了。 “王局长言重了,作为一名文艺工作者拍出群众喜欢的影视作品,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随后骆涛也给他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小十月。 反之王局长也为骆涛一家三口介绍了今天来的这几位平江文物系统的专家。 “这位老先生是我们平江资历最老,原平江大学副校长,如今的平江文物管理委员会顾问专家陈长更,陈老。” 这位老先生身着一丝不皱的藏青色中山装,另戴着一副老花镜,净面长无须,柱一拐杖。 看年龄怎么也得有古稀之年。 “陈先生好,久仰大名。”骆涛也就是随嘴说,把平常与陌生人交往最常说的话说了一遍。 这要是一般人准是接着,您客气,久仰大名等云云之类的话。 今儿便遇到了怪人。 “不敢当,听王局长说,你是伯老的入室弟子?” 伯老一些亲近之人,学生等对张伯驹先生的敬称。 这陈老先生一开口就能闻到了火药味。 骆涛对此仅仅笑笑,还是非常客气道:“张先生抬爱,小辈我也是厚颜入门,当不得陈先生这句入室弟子。” 骆涛想着反正自己是了张先生认可的弟子,就不要管他真传,还是入室。 这位陈先生对骆涛的显然是不买账的。 “哼!今天咱们就不多过问你是不是伯公的入室弟子。听说小友在鉴定方面也是很有建树,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让我们涨涨见识。” 陈先生这是下战书了。 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骆涛对此也没有感觉到大惊小怪。 跟着来的朱霖倒是担心了起来,一进屋她也感觉到了这一屋子的火药,虽不明白其中只关键,但也知道不可小嘘。 她有点紧张,拉着小十月的手,默默做着丈夫的坚强后背。 “陈先生言过了,晚辈也是刚刚学艺不久。谈不上谁指教谁,今天就是咱们之间的互相交流、切磋、学习。” 骆涛是尽量表现出自己谦虚知礼的好形象。 任由他们猛拳呼啸而过,我自轻柔如水似棉。 骆涛表现的气度让他们这一帮斯文不好再咄咄逼人。 王局长在他们之间的交锋,宛如世外之人,一直在旁边旁观,不曾出言阻止。 现在见双方势头,逐渐趋于平和。 他笑着说:“几位都别站着,快请坐。” 又简单聊了一会,才进入今天的正题。 王局长让取来了那副疑似五代董源作《赏雪图》其中一部分他的画作雪竹寒林。 现在的字画鉴定专家,还是很少戴手套。但今天王局长倒是给准备了好几副。 “骆先生请。” 这画作还没有打开,骆涛就咯噔一下,看这装裱也太差劲了,怪不得会被人遗忘在角落里。 此画装裱用的是手卷的方法,手卷,手卷是比较复杂的一促装裱形式,也是最早的装裱形式。 骆涛把画拿在手里也没有客气,就平铺在桌案上,缓缓展开。 这雪竹寒林画的还真有点董源南派山水画的意思。 布局巧妙,着色轻淡,水墨绘烟云湿润的江南山水。 疏林远树,平远幽深,山石作披麻皴。又时而有设色浓重、山石皴纹之笔。 不细看此笔无甚,细思就感觉不对。 骆涛心里对此画已有章程,但为了找到更好的依据,骆涛便进一步对纸张做起了鉴定。 这是他家的看家本事。 观看了良久,同时心里也打好了腹稿,合上画卷。 这些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要不是他们看骆涛这么认真,早就喊停了。 王局长笑眯眯问道:“骆先生,这画?” “段不是董北苑所作!” 骆涛此话一出,他们虽没有出言相讽,但已用表情表达了出来。 意思就是:废话,这是我们早就验证出来的事,用不着你来承认。 王局长也是一脸失望。 “今天劳骆先生您给掌眼。……小刘把画收起来吧!” “慢着。王局长我说这画不是董北苑所作,是实话,但我没有说这画没有历史研究价值。” 骆涛说话就喜欢吊人胃口,众人都纳闷了,骆涛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说此画是后人所仿作,但是它的年头要是够了,那也是非常有收藏价值。 骆涛笑着问几位老先生,“不知道这画几位先生,认为是何时何代?何人所作?” 【月票推荐票】 求票同志们!!! 第四百零六章王局长很坏 —— 面对骆涛的提问,他们也不敢拿大辈摆谱,都说人老成精,这话一点不假。 他们在骆涛的言语间,仿佛嗅到了落败的气味。 几位非常严隶认真地交换了一下意见。 由陈先生说:“我们几位都认为是明人之作,………… 纸张颜色黄,厚,韧性好,这都是黄麻纸与麻沙纸的特征。我们以此推断是明作。” 骆涛想想也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他对他们的话并没有及时去反驳,而是再一次展开此画。 “我不认同几位先生的看法。”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再一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看来今天不分个谁强谁弱是不行了。 “骆先生,口说无凭,请赐教。” “张先生说笑了,不敢言赐教。……我认为此画用纸应为北宋后期,出自咱们平江承天寺的金粟笺。” 金粟笺,全名为金粟山藏经纸,因浙省海盐县金粟山,山下有金粟寺,寺中藏有北宋质量优良的大藏经纸,纸上有朱印“金栗山藏经纸”而得名。 《金粟寺记》:“寺先有宋藏数千轴,皆硬黄复茧,后人剥取为装贉用,零落不存,世所传金粟山藏经纸是也。或云唐藏矣。” 其纸张纸厚重,纹理粗,精细莹滑,纸面仍然黄艳硬韧,墨色如初,黝泽似漆等特点。 此画虽然有破损,没了莹滑之感,但画作的墨色呈现,确如书所记一样。 《金粟笺说》载:“金粟,法喜造纸大小相同,度以宋三司布帛尺高一尺七寸有奇,长三尺三寸,质料用茧纸(皮纸)兼硬黄法也。” 此画所用纸张尺寸也完全符合要求。 还有一点就是此画所用纸张留有一个年号“元丰”,元丰为北宋神宗时年号。 这个年号共用了八年,但在北宋的历史上有着很重要的特殊性。 乌台诗案的发生,《资治通鉴》的完成,宋徽宗的出世,都出现在这八年间。 主张金粟笺是宋代纸的观点,是明、清学者从当时各寺庙所藏经藏中有宋代至和、治平、熙宁、元丰、元佑等年号而给出的鉴定依据。 当然也有人不认同。 骆涛把以上自己认为的观点说给他们听。 经骆涛把这个重要的证据拿出来,陈先生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睁大了眼睛,找那两个字。 他年老眼花,这还真不好找,骆涛也是好人做到给他指了出来。 “陈先生,您看这竹石之间是不是?” 他顺着骆涛手指的之处,在竹石留有的空隙之间。 快要贴着看,他才看清“元丰”两字。 待他确定之后,立身扶好眼镜,看了骆涛两眼,“呵呵呵!后生可畏,今天我输的心服口服。” 陈先生的肯定,其他几位就比较骚动了起来。争先恐后,拿着骆涛的依据进行鉴定。 这场面整整持续了半个钟。 王局长在文物鉴定上半吊子货,骆涛说是宋人所画时,又是引经据典,他已信了几分。 后又得到了陈先生的认可,他就内心狂乐,以不关心其它。 “骆先生,要是没您来给我们掌眼,我可要犯了大罪,……咱们国家可真又要遗失一件国宝,…………” 他夸骆涛不吝好词好句,对自己不查让国宝蒙尘,又是痛心疾首,几欲落泪。 “王局长太过抬爱,就算今天没有我,我想这国宝有几位在也不会蒙尘。……” 骆涛这话是没有说错,要是他们都不谨慎,鉴定时认为是明仿作,不存心疑。 此时这画有可能就在文物商店了。 再然后…… 谁又能说的清楚! 今天骆涛这一手,可是扬了大名。 不光震服了平江文物鉴定界的宿老,更是得到了老婆孩子的崇拜。 这比什么都更让骆涛开心。 中午的饭菜极好,没去什么大饭店,就是在平江文物局的食堂,开了一个小灶。 茶足饭饱。 组织上是有规定的,在上班期间是不能饮酒。 “骆先生,有时间我们还要多交流、交流。” “我是求之不得,待我处理好一些俗事,就一一拜访几位先生。” “哈哈哈,骆先生言过了,拜访谈不上,一个电话的事。” 有本事的人,就容易得到别人的尊重。 …… “王局长,上次那批字画,听说时期又延后了,不知道您是个什么处理法?”骆涛盯着王光明。 处理好跟斯文人的事,那怎么也得来点俗不可耐的俗事。 他脸笑皮不笑,先是一乐,“呵呵呵!这事还请骆先生放心,我们自会优先……” 他又是大加夸奖骆涛的字画鉴定。 骆涛笑了笑:“王局长说的哪里话,鉴定字画是我们文物人的本份,……我们夫妻离家已经多时,家里老人甚是惦念,最近就想着能早点回京。” “哦,原来骆先生行程这么急。”说着他又犹豫了起来。 心里不知道又想了什么坏主意。 笑着道:“不瞒骆先生您说,这批字画也大都是从平江各处园林管理会哪里收上来的。 其中大部分还没有来的及认真鉴定,又因局里要拿钱修缮园林,所以很是仓促出手这批近现代字画。” 他脸上笑意莹莹,又是倒茶递水,甚是殷勤。 这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娼即盗。 骆涛看着他那张笑脸,就恨不得揍他一顿。 现在想想才恍然大悟,敢情自己被这死胖子坑人,前面的鉴定董源的画就是愰子,那就是看看自己的本事。 现在他之所想,才是重头戏。 园林修缮能不能捐一点钱,还有就是帮忙给他们局鉴定一下那些近代字画。 本不想招揽这活,但一想到那四千幅画作。 “王局长是想让我给你们局看一看那些字画,有没有遗漏的。” 这个遗漏就是一些珍品。 “呵呵呵!还是骆先生眼明心亮,一猜就猜出了我心中所想。……不过,这不能让您白忙,我们局会骆先生给一些补贴。” 但想到骆涛是位不差钱的主儿,就说:“到时候我个人送骆先生5幅字画作为补偿如何?” 我信你个鬼,你的不就是局里的嘛! 骆涛心里对他这个提议是高兴,但却不能应这事,万一事败自己在上面领导心里的形象就全完了,这事划不来。 他贪是他贪,自己可不能为了这一点小利趟这泥水。 “王局长,那什么报酬补贴,我看就算了,您能如此信任我给这批字画做鉴定,我比什么都高兴。 我就想问您一件事,不知道王局长能不能给我说句实话?” 王光明听骆涛不要字画,心里是一喜,但听又有别的事相托,心又是一紧。 面上又带着笑容道:“什么事?您说。” “不知道那几位香江人是什么来路?” 【月票推荐票】 ps:朋友们求票,有票的投上一张吧! 第四百零七章战局明朗 王光明对待这个问题还是有一些犹豫,因为他是从江波哪里拿了好处的,他们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但一想到这里面还有文章可做,再者骆涛也不是寻常人。 也不作隐瞒,如实回答:“这几个人都是香江人,带头那人叫江波,我见两次。只知道他们在香江开了一个很大的古董店,别的就不太清楚了。” 当江波这两个字,再一次入耳,骆涛心内略有点吃惊,暗想他怎么又出现了,难道就就不怕再一次被抓。 而且还明目张胆继续使用江波这个名字,这也太张狂了吧! 按下心里的乱想,笑着说:“哦,看样子来头很大吗?” 王光明是不知道两者之间曾经有过过节,跟着打哈哈:“也就比我们多走了几年的路,要我看他们跟骆先生比,那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您是这,他们顶多就是这。” 他这大胖手又是先竖一个大拇哥,接着又是出个小拇指。 要是撇开他那有点黑了的心不说,这人还挺可爱。 “王局长过誉,要是您没什么事,我就回了,不耽误您办公。” 骆涛这也算是了解了一下情况,看他没有什么好处给自己,待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回去抱着媳妇哄孩子。 王光明也意思挽留了几句,“骆先生您为我们局里解决了那大的事情,我们真不知道怎么感谢。 不能来就喝两杯热茶,……我知道您是雅人,又非常喜欢品茶,我这有两包上好的龙井,一点心意,您拿回去慢慢品。” 骆涛看着他推到自己手里的茶叶,想想还是收了下来。要不是为了那四千件字画,骆涛是真不想跟他有半毛钱的交际。 这死胖子就话说的好听,做事一点都不痛快。 老子给你帮忙是在乎这点茶叶吗,心里没一点闭数。 自己如此待她的,他还是如此的不上道,那说明两个人就不是一条道上的朋友。 遇到这种情况,就一个结果,死道友不死贫道。 提着茶叶,骆涛微笑道:“谢谢王局长,您留步,咱后天见。” “好,您慢走。” 鉴定那批字画,他们也要提前自己整理一下,安排好了一切才是骆涛的主战场。 回招待所的路上,便找了一个电话亭,给近在沪海的刘浪打了一个电话。 这小子小子抖了起来,给他打个电话都要转接多人。 “喂,哥,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正想着这两天带着媳妇去看你们呢,……哦,您说什么事?” 骆涛他们到平江没两天这小子就打来电话问候,还说要过来看看,朱霖实在是不想麻烦,骆涛就没让他来。 但两个电话是没曾断过,基本上他是一天一个电话往平江招待所打。 这小子比他哥刘海有想法,而且情商跟智商都在线。 刘海和黄援朝在京城还生活在骆涛的影子里,刘浪就在沪海混的如鱼得水,现在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没什么大事,就想让你帮查一个人。这段时间在平江非常活跃一个叫江波的香江古董商,看看他是不是当年京城的那个江波。” 虽说这两者的重叠很高,但是骆涛还是想确认一下,别碰到了李鬼。 在王光明哪里骆涛也不方便问的太具体。 更多的是担心他们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别到时候情况没有打听清楚,反而打草惊蛇,那就不妙了。 他听到要打听江波时,他也是吃了一惊,对这个名字,他也是不陌生。 “什么!江波。哥这小子前年不是逃到香江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现在也不确定是他,但是他的概率很大……这事你找人打听清楚告诉我。” …… 两人挂了电话,骆涛又给京城的徐乐打了电话,让来火速来平江。 “乐子,多带上两个人,……想想办法把真家伙也带上。” “好的,哥。” 听到江波再次回来,徐乐也是十分抗奋,他虽没有见过,但对这个名字,也是一点不陌生。 一个作死的过客。 交待好一些事情,挂了电话,骆涛才慢悠悠往平江招待所赶。 一路上也是十分谨慎,多心留意有没有人跟踪自己。 直到回了招待所也没有发现有人行此下三滥之事。 进门之前,还不忘往身后看了两眼,街上一切都还那么静好安祥,没有一点暗流涌动的样子。 心想:“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 平江文物局王光明的办公室。 王胖子抽着烟,喝着茶,接着电话。 这小日子过的也是没谁了? “哦,江老板啊!不知道这么晚了,您打电话有什么事要我效劳的?” 王光明对江波这么客气,也是看在这家伙早先捐给局的那十万港币块钱的份上。 当然了这份客气更多来源于江波对他的孝敬。 “那敢劳架您王局长,……我听说京城也来了人想买那批字画,不知道真假?” 听江波问字画的事情,王光明心想小样,我就知道你不老实乱探情况。 这次不宰一下你,我“王”字倒着写。 语气上略带有歉意:“江老板要不人人都说你消息灵通,这才多长时间就传到你耳朵里了……这位可是上面推过来的,我也是没办法。 先前咱们说的那事,我看就算了。” “王局长,别算了啊!……钱都是小事,要是局里嫌少了,我们可以再加。 只有您满意就好。 我知道这事就您一句话的事,上面来的不也得看您吗? 再说了他又不能真正代表上面。 王局长,明天您要是没事,还请您赏脸,咱们老地方见,我好当面向您请教请教问题。” 王明光现在的心思全在江波说的“老地方”上了。 “哦…哎呀!又让江老板破费了。那好,咱们明天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也不知道他们说的老地方有什么好玩的,王光明双眼露出了耶喽的光芒。 再看江波。 “这个死胖子,也太贪了。早就谈好了的价,他居然还不知足,也不怕活活撑死。”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零八章来自朱霖的爱 翌日! 刘浪就查到关于江波在平江的情况。 十分确定了平江的这个江波就是当初京城的那个江波。 知道对方底细之后,骆涛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至于江波在83年犯了事之后逃往香江,现在回来为什么没有改名换姓,对于这一点骆涛也是十分诧异。 江波在骆涛的印象里他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这里面绝对大有名堂。 想想当初给他定的罪可是文物走私罪,在83年犯了这事,那不用想绝对够了。 1979年我们国家就首次确定了“盗运珍贵文物罪”。 1982年又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 就这罪名安在他头上,人家也是没有在意。 这家伙除了受点惊吓之外,别的可以说是毫发无伤,然后跑路了。 更厉害的是现在又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改名换姓就敢抛头露面,骆涛猜想: 第一这家伙有可能改了国籍。只有他改了外国籍,在国内犯了事,那就上升到了国际问题,处理起来真的不是那么好解决。 八十年代的国人对外国那帮死佬真的是处处包容,有很大的嫌弃是舔。 自晚清以来此风此起彼伏。 前些年不见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现在刚开了门,又有人媚了上去。 第二就是江波背后的老板,买通了一些人的关系,抹去了83年那段档案。 为了验证这一点,骆涛为此还向京城和西陕省两地求证。 得到的答案在意料之内,又有点意料之外,关于江波的罪名,出现了很大的情况,从原来的走私罪,转变成了受害者。 淦! 这不特么扯蛋嘛! 从秦华哪里知道,这事居然是已经远走他乡的许社长,那个老家伙动的手脚。 想想也能说的通,当初香江人来内地办事,可不要通过他吗。 就是不知道人家给他吃了多少三聚氰胺,他把这事办的这么利索。 这事在83年,相较那些案子来说江波的事,还真是一件小事,因为当时也没有实实在在查到他有走私珍贵文物的证据。 那时候就是全凭骆涛的一张嘴,警方顺藤摸瓜通过王鱼找到了身上有黑历史的江波。 狡猾的江波肯定不会明着犯这走私文物罪,当时他也是出于害怕当时的重法,才选择跑路。 他们这些古董贩子有很多种办法光明正大的走私买卖古董。 那一年公安系统可是忙的脚跟不上鞋。 这这种情况下改个江波的档案,是很容易做到。 知道了江波现在已经洗白之后,骆涛也是有点自责,怪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让不法者钻了空子。 现在想通过警方抓捕他是不太可能,这事只能自己解决了。 转过天。 骆涛就到了平江文物管理处打卡工作。 这王光明是用人可先,不用人可后,就打了电话问侯了一声,以工作忙为借口没有来。 不过,他还有点领导的眼力,派了秘书开着专车来接骆涛。 “骆先生,久仰大名,昨天接到局任务,……早就盼着您来了。 前天您一眼定真伪的事,可是如雷贯耳,……那天我没有在,今天您可要给我们涨涨见识。” 这人姓方,平江文物管理处的主任。 他跟王光明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人,可不是只好鸟。 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歪瓜裂枣,要不是戴了一副眼镜,穿一身笔挺的中山装。 他这人走在大马路上,真没有人愿意多瞅一眼。 “方主任,过誉了。咱们还是看看字画吧!” 骆涛是真不想跟他打交道,摆出一副热心公事的样子。 这一下可倒好,又落在他的嘴上了。 “王局长一直和我们说您做事认真踏实,又非常热爱文物事业,要我们向您学习。 开始我还以为假呢,今天一见,才知道我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向您表示诚挚道歉!今后您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这话怎么说的,骆涛暗忖自己有他说的这么好吗? 又想了一会儿,好像自己比他说的还要优秀。 这人绝对有毛病,没有实事求是的说,隐瞒了一些自己更加光辉的事迹。 “方主任又过誉了,我可没有你们王局长说的那好。……” 有一个会奉承的人,这工作起来就无比的有干劲。 就这字画鉴定的工作,骆涛也就开始鉴定的时候,有点谨慎怕出错,慢一些。 经过半天的练习,这下午就快了好多,差不多一打开不用看第二眼,就能断真伪。 看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就跟检查小学生作业差不多。 在这儿看到的名人字画,自己家都有这作者的其它墨宝。 照猫画虎,比葫芦画瓢。 到了第二天上午,骆涛就鉴定出了近一千件字画。 他们让骆涛鉴定的字画,也就不到两千件,这里面还掺杂了一些近现代名人的手札信件。 手札,是指亲手写的书信,就是现代人讲的“亲笔信”。 这手札大致上分两种,一种就是往来信件,第二种就是类似读书笔记。 在骆涛在平江文物管理处鉴定字画期间,徐乐已经带着来到了姑苏,骆涛让他们先不要出面,藏在暗处监督江波他们。 待时机成熟,再出奇以制胜。 “都说了,你们娘俩在家好好歇着。午饭我在这儿吃,不要来送,怎么又来了?” 正忙着的骆涛见朱霖带着小十月提着饭盒进来,忙站起来。 走上来,先接过她手里的饭盒,腆着脸笑问:“今儿个,又是什么汤?” 这两天朱霖对骆涛那个照顾,可以说到了无微不至,变着花样做菜给骆涛吃。 更主要的是这不是在家里,招待所又不能做饭。 朱霖又不想天天买饭店里面炒的菜给骆涛吃。 这媳妇那真是聪明绝了顶,她就自己买喜欢吃的菜到经常光顾的那家店,让老板给深加工,这加工还按店里卖的价钱给。 另外剩下的菜,朱霖也是大方相送。 这样的好事,有哪个饭店老板往外推。 “言不由衷,今儿个这是冬瓜排骨汤,天热消暑,降火气。” 这还是媳妇想着自己啊,骆涛那个高兴。 对另外两个小年轻说:“小陈,小张,你们别忙,也来尝尝。” 他们是平江文物管理处派来,专门协助骆涛的,当然了最主要的是监督。 这鉴定字画可不是个什么好差事,没出问题大家都好,出了问题就麻烦了。 这屋里跟着骆涛两个人,这外面还有两个站岗的,他们负责进出搜查。 那个长的歪瓜裂枣的方主任,一天也会来上几趟,明面上是对着骆涛驱寒问暖,暗地里也是监督。 骆涛对此也没放在心上,谁让自己看上了这些字画呢。 【月票推荐票】 单章 第二节 推车的我望着她的背影,她的目光在雨中寻觅,我知道她在寻找那辆载她回程的公交。 我停下脚步,心里鼓足了勇气,扎好了车。 走向她,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恶意”,非常谨慎,与我保持有两米远的距离。 我身穿着雨衣,就露着一张不太张扬的脸,在这样的情况任谁碰到了,都不会认为我是个好人。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以前都是在小说里才能看到桥段,没想到今天居然也在自己身上发生。 怀着忐忑的心,微笑着和她说话。 “美女,我不是坏人。我想问你需不需要伞?” 她对我的低端搭讪有点不感冒,有点谨慎,又很有礼貌的回道:“谢谢,我不需要。” 说完她就把脸扭了过去,给我一个妙曼的倩影。 被拒绝的我,脸更红了,隐隐感觉到全身都冒着热气。 扭捏了一会,“不好意思!” 说完逃似的,推着车离开。 这时候的我,一心都是羞涩,埋怨自己不该这么轻佻,给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第四百零九章排骨冬瓜汤 他们两个人也非常识趣,笑着摆手道:“骆先生,谢谢您。我们还是去食堂吃,您和朱老师慢慢聊。” 说着两个人就推搡着,还非常拘谨地跟朱霖打了一声招呼。 “朱老师好。” “你们好。……这次做的多,留下来尝尝。” “不了,你们聊。” 他们听到朱霖的再一次饭局邀请,显得还不好意思,可以说慌乱离开。 他们如此的窘态还是来源于前两天,朱霖给骆涛也送了两次饭,这两次也都邀请了他们,他们也都欣然接受。 年轻且又不富裕的他们,对这小灶饭可是喜欢,这饭菜对了胃口,那就有可能会犯错误。 他们是吃嗨了,骆涛那可就惨了,自己媳妇给自己做的饭自己就吃个半饱,这事没地儿说理。 有了上两次的窘况,今儿个他们也识趣了一回。 “咳!这怎么了?”朱霖见他们这样,有些疑惑不解,问骆涛。 美食在前,自己动手打开饭盒,正闻着这肉肉的清香呢,骆涛哪有心思管那些事儿。 “管他们干嘛?我都饿坏了,咱们吃饭。十月过来,半天没见有没有想爸爸。” 骆涛坐下准备吃饭,也不忘逗逗自己这大胖儿子,这阵子也是有点小忙,也没有好好陪他玩。 他见爸爸向他招手,他就走了过来。“我才不想爸爸,我是男子汉,不是就喜欢让爸爸抱的妹妹。” 骆涛闻言哈哈一笑,用手拨了一下他的小胖脸,“爸爸知道你是小男子汉,但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吃妹妹的醋啊!” “我才没有呢,不信您问妈妈?” 没事逗逗这大胖儿子,多少烦闷的事都可以冲散。 离京也快有半月了,想想家里那可爱的小丫头,这又归心似箭,看着这堆字画又少了一分兴趣。 朱霖看着爷俩闹,也就笑笑,也拨了一下他脸上的肉肉:“你个小机灵鬼,就你聪明。吃饭。” 骆涛也不怕儿子胖,也不顾小家伙的反抗,执意要抱着他吃饭,可惜现在是不能如愿了,这小子都成了大块头,抱一会还行,久了真吃不消。 小家伙现在的体重跟他的身高比,略有点胖,也曾想让他减肥,但想想那走完十万八千里趣经路,又一路吃素的猪八戒。 唉!算了吧…… 米饭浇上这排骨汤,不需要加菜,吃起来也是倍儿香。 骆涛猛吃了几口,跟朱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骆涛瞅瞅了门外,小声对认真吃饭的朱霖说:“跟你说一事?” 她加菜先放在碗,再往嘴里送,不为意说:“什么事啊?” “画中藏画!” 朱霖不明白什么意思,也没说话问,用眼神示意骆涛给她说一下什么叫“画中藏画”。 骆涛就是个不正经人,一开口就让人浮想飘飘,“画怀孕了。” 听这话朱霖也懒的理他,以为骆涛这是拿她寻乐子。 她怎么知道这是字画行里一种收藏手段。 在一幅画肚里再藏一副画,这就是“画中藏画”,非常好理解,就是字面意思。 在这儿骆涛也不能和她解释的太多,隔墙有耳。 骆涛也是想跟朱霖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没想到她不明白,那就索然无味了。 饭后,朱霖收拾餐具,骆涛则带着小十月组成一对临时的父子鉴定团。 朱霖和小十月这两天来,上午都是在招待所那边,买菜做好午饭过来,吃过饭,一家三口就都待在一起,等骆涛下班。 今儿个是鉴定这批字画的最后一天。 小陈,小张他们吃过午饭回来,继续投入鉴定的工作中。 “骆先生,这副陈少梅先生的画,您老怎么看一眼就鉴定这是一副伪作。”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骆涛对这两个年轻人也有着自己的认识。 小陈性子活泼,爱说话,很会讨人欢心,但对这整理字画工作是不大上心。 小张这人就反之,内向不爱说话,长着一副斯斯文文的样,他就比较喜欢这整理这些字画的工作。 他全名叫张慎之,平江城内书香世家。 问问题的就是他,对于这么一个好学的年轻人,骆涛也乐意提点一下他。 他比骆涛小十岁,那在骆涛眼里自然算是年轻人。 骆涛只好再次展开此画,“这画有少梅先生的画风,但没有他的画骨,……你再看这落款的几个字,这不是写出来的,是画出来的。” 他贴着看,也感觉那落款几个字线条不是一气呵成。 也跟点头,表情非常凝重。 骆涛看了他一眼,也不管他,又自己动手把画收了起来。 “鉴定这行学问大了,我给你说一要多看,看什么?看真品,看精品,不要看那些仿作。二要学,学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三要……” 骆涛对他说一些自己的见解,见他在沉思,笑笑亲切地说: “慎之,我就是说一下我自己的看法,你觉着对你有用,你就听,觉的没用,就当我放屁。” 说完也没和他继续说,就接着鉴定。 这室内此时分了四相,骆涛忙于鉴定,朱霖和小十月忙于练字学习,小陈在忙于给鉴定过的字画备案,小张则忙于吃透骆涛说的话。 大家都在忙,谁都不打扰谁。 下午四时左右。 骆涛伸了一下懒腰。 问:“慎之,还有没有手札了。” 张慎之赶忙笑着回道:“骆先生,没了,您老可以休息了。” 这两天他从骆涛那里学习到了不少,他心里一直想拜骆涛,但不好意思说,也自觉得自己攀不上这高枝。 在对骆涛的称呼上就能看出来,这左一句“您老”,右一句“您老”,不知道的还以为骆涛得有七老八十呢。 这孩子忒迂腐!!! “嗯,小陈你那里也统计好了吧!” “好了,您老放心,万无一失。”他也跟着打趣了一句。 骆涛对此苦笑不已,只当没有听到这一句。 “那好,你们俩年轻留着在这儿善后吧,我和朱老师的回去了。” 他们恭恭敬敬送骆涛他们出门,这检查自不必说。 “骆先生您慢走!” 【月票推荐票】 ps:大哥大姐们,你们又忘了给我投票票,不开心。 第四百一十章我不买画了 这鉴定好字画,接下来就是要角逐归属权了。 骆涛对此那是信心十足,现在的他更想知道那“画中藏画”藏了什么玄机,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大惊喜。 “乐子,你们今晚就动手,记住了不要弄出人命,……我等你电话。” 随着骆涛一番吩咐,这原本平静的平江城,一下子就变得格外不平静,起码今夜是如此。 平江某住宅。 “膨!” 也不知道怎么的,窗户上那好好的玻璃碎了一地。 这一声多少有点残暴,一下子就把此地转化成为了一处战场。 “啪!”灯亮。 “朋友,你这什么意思,咱们好像没有过交际吧!” “谁特么跟你是朋友,少特么废话,你是叫江波吧。”还没有等床上那人回话。 这人又唠叨几句,不过听着都是大实话。 “啧,你说对了,咱们是没有过交际,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兄弟对不住了。” 他说完话又退后了几步,招了招手,示意他的小弟。 “揍,只要不揍死就行。” 这帮人也是不客气,一拥而上。 “特么的,都别动,给老子往后退。”床上这位持刀环伺众人。 他衣服穿的利利索索,这可不像睡觉的人。 “呵呵呵!有点意思,兄弟这刀可不好玩,到时候伤了人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他轻笑了几声,抖了抖双肩,活动一下筋骨。 他有恃无恐,就迎着这刀尖上去。 看样子是位练家子,他也不是没有准备,从背后拿出双节棍。 这位应该是李小龍的粉丝。 还挑衅道:“试试?” 又招呼自己兄弟,“你们退后,我陪他玩两下。” 他眼里放着凶光,杀气腾腾。 上了床,这两人也不多说,就开淦了。 你来我往,三分钟后。 “嗷!!” 一声惨叫。 双节棍打在那人小腿上,看力道不残也得落个重伤。 “哼,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显摆。说江波哪里去了?” 两人打斗之后,他才发现被自己虐的人不是江波,因为雇主说这江波会功夫。 可床上这位也就是能抗揍。 被打这人也怪硬气,“想知道?哈哈哈,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晚了。” 这人要是骆涛在,一定能认出来他不是江波,而是宋笠。 这带头打宋笠的人,自然也不是徐乐本人,骆涛还没有傻到让自己人出面收拾这两个货。 这是通过刘浪的朋友的朋友花重金在沪海寻的老黑会打手。 这人被宋笠这么一说,一肚子火,这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二话不说,对着他的后背上去又是一棍子。 “嗷!!” “留下几个人,其他人跟我走。奶奶的,好不容易接了这么大的活,可不能让他给跑了,追。” …… 沪海的郊外。 “跑啊!你不是能跑吗?”徐乐拿着真家伙指着要再次潜逃的江波。 他看见那黑黑的真家伙,腿有点发抖,在这无人的郊外,他不敢赌徐乐敢不敢开枪。 压着恐惧,努力微笑道:“兄弟,您说那骆涛给您多少钱?我都双倍价钱给您,只要您今天放我一马,怎么样?” “哼,我怕说出来,你给不了。你还是省省心吧!放心今儿个要不了你的命。” 徐乐玩腻的说道。 江波一听不要他的命,这心一下子宽敞了一些。 此时他的衣服全都湿透,有这一路奔波累的,更多的是被那带着黑洞洞的真家伙给吓到了。 “说吧!什么条件。” 江波才不会以为他这次能轻轻松松离开。 “要你一条腿,不为过吧!” 徐乐看着他冷冷的说道,江波当有想害人之心时就该想到他自己会有今日。 江波咬紧牙关,道:“他就不怕我背后人的报复吗?” “呵呵!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胖子这人交给你了。” 徐乐就带了一个最亲近,嘴巴也是最严的胖子。 这胖子就是当初跟小赖毛碰瓷骆涛的家伙。 现在也被骆涛收入囊中,充当保镖。 胖子这一年多可是没少斗架,现在胆子也练出来了,这也不是要人命的活,他还是敢做。 江波见胖子手挥舞着铁棍走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兄弟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有钱……爷……啊!” 解决好江波,胖子猛足了劲把铁棍往水塘一扔。 “哥,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把他弄车上。” 徐乐说了一句,也不看,就往停车的地方走。 …… 第二天,下午,平江某偏僻之地。 “哟!我说乐子,你怎么回事?临走前我不是跟你说的好好的吗?是要你去请江老板,看看你做的好事。” 骆涛见五花大绑的江波,嘴上还塞了一双袜子,心里开心死了。 面上则是对他歉意满满,训斥徐乐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赶忙走了上去,给他拿下防毒罩。 “江老板,真对不起,唉!这番受苦了。” “哼,少特么假腥腥,要杀要剐任你处置。”江波也能猜出来,骆涛不会要了他的命,说话便硬上了许多。 “哈哈哈!江老板还是这么喜欢高高在上,实在让人讨厌。今儿个请你来,就是想让你回香江带个话给你背后的人。” 骆涛又看了看江波的那张又开始略有紧张的脸。 围着他踱了几步:“告诉他,在这儿我说了算。今日是小惩一下,再有下次我让他陪鱼睡。” 不等他反应,骆涛又对徐乐说:“把他和那个宋笠送回香江。” “好,我这就去办。” 徐乐抓起江波往车上拽,江波死死盯着骆涛的背影,直到被徐乐拖上了车。 ———— “刘浪,那批字画只要超过四十五万,就不要管它了。” 处理好江波之后,骆涛也不出面参与这批字画,而是由刘浪代为出面。 没了江波那根搅屎棍,这平江的水就清澈不少。 —— “你真不买那些字画了?”朱霖听说之后,有点不敢相信。 这一天就这一句她问了不下八百遍。 “太贵了,不值当的,让给他们吧!” 骆涛很随意,翘着二郎腿,喝着茶。 ——未完待续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一十一章引蛇出洞 王光明急切的问道:“骆先生,您这就要走了吗?” 骆涛也是如实对他,“是的,出来也有半月有余,甚是思念家中父母和小女。” 陪着他喝茶,但绝不提出手购买字画的事。 自江波一行人前日失去消息之后,王光明就感觉不好,但他也想不出哪里出了什么事。 在他的心里现在还没有把江波突然的不告而别和骆涛挂上钩。 “哦。” 他喝着茶显得无精打采,一肚子话有不知如何说出口。 他是想不明白骆涛为什么又突然不提字画之事。 他现在也更不好意思提让骆涛捐款的事,心里无比郁闷。 两人坐下来没有聊两句话,他就两手空空而回。 “我看他今儿个来是有事找你。……还有你现在怎么想的?” “哼,这大肥猪当是好算计上我这儿来打秋风来了,他倒是想的美。” 鄙视了一下王光明的不道德的行为。 又对朱霖笑着说:“放心吧!那批字画只能是我的,现在同他们谈的买家,是我让刘浪找的人。” 朱霖知道之事之后,从卧室门走来,缓缓坐下。 看着骆涛颇为担忧的说道:“你这怎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朱霖是位聪慧的女子,骆涛说让别人代购那批字画,肯定是想花小钱用低价买过来。 “这事你就不要问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这事是有点缺德,但不给这胖子一点厉害,他已经快不知道他自己姓什么了?” 骆涛小声给她解释着,也害怕被里间的儿子小十月听到。 朱霖对此还是不依不饶。 “你上次不是还说咱家又不缺这点小钱,现在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呢?” 看她生气的样子,骆涛也是头疼,“我错了,还不行吗? 媳妇,你就别吊着脸子了。 我向你保证回京之后,就拿出五十万元,由青山绿水基金会捐赠给平江文物局用作修缮平江园林,这总可以吧?” 她有点不相信道:“你有这么好心?” 这话说的,也太看不起人了。 “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坏过了良心?” “哼,你的良心坏没坏我不知道。但自从你进了这生意场,我就发现你变得越来越利益至上了。” 她说这话是没错,但骆涛也是身不由己,一入商海,步步维艰,话又说回来了,不挣钱做什么生意啊。 “你多心了,我的心一直都是红的。这次回京我就公司的交给他们处理,然后好好陪着你,还有爸妈和孩子,安安心心过着我们的小日子。 当然还要好好管理女王陛下你主抓的青山绿水基金会。” 当初成立这个青山绿水基金会,第一就是因为骆涛知道后来京城的环境变化,加上在门头沟看到了乱砍乱伐的现象。 有了办这个青山绿水基金会的最初想法。 最重要的是办这个基金会是做好事,骆涛是想为家里人积德,以求全家人平平安安。 前世的骆涛打死不会信这,但现在容不得他不信啊! 什么烧香拜佛,塑金身…… 信神信佛信十字架,骆涛认为那些都是虚的,都不如为这个社会多做些好事来的实际,做的踏实。 朱霖正是知道自己丈夫做生意,多少会做违心的事,所以对做青山绿水基金会这个工作,特别上心。 “大话谁都会说,你啊还是拿出点实际行动吧!这话我都听了八百遍了,就没见你怎么陪我们。” 骆涛听之摇头一笑,这女人撒起了娇,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这两年不是忙吗?……现在好了,这西昌跟复兴都好好的,明年我就可以真正放手让他们自己做了。” 这哄媳妇比哄孩子还要难上一个等级。 …… “哦,三十五万拿下的?好,你赶紧把这批字画运回京。……对了,沪海那边的文物商店,你也帮我收购一下。” 听到刘浪以三十五万元拿下那批字画,骆涛还是十分高兴。 其实那四千件字画和名人手札,拿到文物商店明码标价卖,只会比这价还低。 不光因为这四千件里有差不多两百多件是仿作。 想想前两年买那近一万件字画,才花几个钱。 相较之下,这批字画是贵了好多。 这王光明在知道江波一伙想买时,就想着由他们局里私下跟他交易,这样价钱自然也就高点。 这样一小个操作手段,当然不可能避开组织的审查。 但人家王光明就没有想过要从中捞利,他是想捞点政绩,为他以后的仕途,添点光彩。 这不从中捞利,那的看想买这批字画的人,上不上道。不上道他只能公事公办,要是碰上那些上道,比如江波这样的,他就可以偏一点心。 好巧不巧,这时骆涛也掺进了一脚,这胖子的心思就更活跃了,想着也学学人家外国人那样搞拍卖,价高者得。 骆涛就是看出了他这个心思,才想着先干掉江波,然后自己抽身出去,不再理会这事。 现在一切都按着骆涛定下来的剧本走。 刘浪知道骆涛喜欢收藏这些东西,“放心吧哥,我一定把全沪海的好玩意儿,都给您收刮一个遍。” “哈哈哈!你小子口气不小,别弄的跟鬼子样。……你好好收集一下王光明的事,我有用。” 刘浪也跟了骆涛好长时间,哪会不知道骆涛这是什么意思。 高兴地应下了此时。 ———— “好,现在先不要动他,看看他背后到底站着的是谁再说。” 江波两人一入香江,就被罗枫给死死地盯上了。 前几日,骆涛要罗枫他们查的事,一连好几天他们也没有摸清楚江波背后谁才是他真正的金主。 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在内地为难他们,只是小惩一下,放他们回去,也是想着顺藤摸瓜找到他背后之人。 ———— 转眼,这四千件字画手札也离开了平江,先运往沪海,再转道回京。 之所以这么做,骆涛也是出于好心,不想被王光明知道,怕他知道这批字画还是自己所购之后,受到刺激,会气得血冒三丈三。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一十三章闺女学步 刚到京城,家里人就围了上来向朱霖和小十月问东问西。 也没有人问问骆涛怎么样? 看了一会。 骆涛他这也是很有自知之明,更重要的是也乐于清闲。 也不打扰她们聊天,就直奔闺女去。 从丈母娘手里接过小丫头。 她忽闪忽闪的一双大眼睛,对离家半月的骆涛又多了一些陌生。 好在是真生的闺女,她被骆涛抱着也没有哭,也有可能是没有来的及哭。 现在快一岁的小丫头,面容也渐渐长开了,已经有了美人胚子。 小脸蛋娇嫩白皙,在全家人的呵护下,小丫头现在也是一个小胖丫头。 不过她不像她哥哥那样叫做胖,她这种统称为婴儿肥。 小脸肉嘟嘟的,可爱极了。要是小丫头高兴配合一下,她一笑那真的没有她妈朱霖什么事。 “怎么?不认识爸爸了?”骆涛上来就逗她。 她看好一会儿,感觉眼前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左右摆动着身子看骆涛。 还是不敢认。 骆涛也是不急于这一时,只要小丫头愿意让自己抱就可以了。 “霖儿,这次演的怎么样?”朱母现在也是对演戏感觉到了兴趣。 “就那么样,……等播出后你不就知道了,什么时候播?”她想了一会,想起这事来。 八十年代拍戏可没有时间限制,央视版四大名著,哪一部不是耗时之久,才拍出来的精品。 朱霖道:“这个导演好像也没有说,……” 苏桂兰就不怎么关心拍戏的事,在她看来这都上不了台面。 她心里是对这演艺圈排斥,但这只会藏在她的心里,她不会随随便便说出口。 破坏婆媳之间的和睦。 她问的都是实在的话,拉着她的手,关心的慰问朱霖:“这晒黑了,人也瘦了,这拍戏也太遭罪人。” “妈,我有吗?”朱霖有点不相信,但看到苏桂兰那张认真的脸,又有点迟疑。 “有,不光你,你看看小十月,这孩子我感觉差不多要瘦了一圈。” 苏桂兰说的话,便严重了。 小十月是有点瘦了,但远没有她说的那么厉害。 骆父朱父现在只能充当工具人,提着骆涛夫妻俩在平江买的好东西。 她们聊好天,朱母就无情的从骆涛手里抢走了小丫头。 对于她的举动,骆涛也只能表示很无奈。 全家人刚到家门口,邻居就围了上来,这些人也都是奔着朱霖去的。 这人名声在外,想不受人待见也不行啊! 骆涛也想像自己媳妇那么光彩,可惜自己没有那个命。 全家的男人对于这些都不是特别热衷,四人就各自拿着各自的任务,先一步回家。 留下她们同这些街坊邻居聊上几句。 把东西放在北房正堂。 骆涛就忙着照顾这三位老幼。“爸,你们喝茶!” 小十月非常聪明,但现在的他也就是个小屁孩,这个天儿,喝茶绝不是他首选。 人家自己就会找,打开冰箱,在翻找自己喜欢吃的口味。 这都是小家伙提前安排好的,在平江的时候,还没有上火车之前,小十月就给他奶奶苏桂兰通了电话。 让家里要多给他储备多点他喜欢的冰棍口味。 “这次去平江是不是遇到了事?” 正在喝茶的骆涛,闻言向骆少逸看了过去。 自己和朱霖都没有说,他怎么猜到的。 也不想让他多担心,就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又买了一些字画。” 朱父就像是位透明人,自己喝着茶,看着外孙,一点都不打扰骆涛爷俩聊天。 在他心里骆涛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就算遇到了一些事也会遇难呈祥。 父子俩聊了几句,骆涛就陪着朱父聊了一些这最近京城发生的的事。 如七月开办的第一届十六岁以下的足球比赛,还有中玻建交,中国高层对美联邦和加拿大进行访问。 没一会儿,她们就自外面回来。 一家人商量了一下,晚饭也就不开火了,从饭店里叫一桌好了。 晚饭很丰盛,来客也非常多。 足足有十多个人,在兰园住着的金爷和老张头,还有侯明和徐乐。 那批字画先骆涛他们两天北上,也早骆涛他们一天抵京,如今也都已运到了三庙街那处院子存放。 由胖子带着人看管。 骆涛和徐乐还有侯明三人单独弄了两个小菜,两斤猪头肉,拌个黄瓜,再来包油炸花生米,在院中葡萄架下喝酒。 至于金爷和老张头他们自然跟骆父朱父在北房正堂吃饭。 老张头这年龄也大了,自从上次生病之后,这酒也是少尝了,他是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跟他们拼酒喝了。 “明子,菜篮子那边的工作都安排清楚了吧!” 骆涛喝几口酒,对菜篮子的事,还是有点不放心,就问了一下。 “哥,您就放心吧!一切都正常,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吃上咱们自己家种的蔬菜了。” 侯明对这项工程的完成度还是非常的满意。 “嗯。”两人碰了一杯,骆涛接着说:“公司要想壮大,就必须要有源源不断的人材做支撑,现在的西昌太缺乏有文凭有知识的管理层。 你事你现在要着手做了,但等到做大的时候,公司出现人才断层。” 侯明对骆涛说的一些,是半知半解,不能十分领悟骆涛话里的意思。 他看骆涛想让他给讲个明白。 骆涛撇了侯明一眼,“你小子,没事多读读书。这事儿啊,回家问你媳妇去。” 然后对着徐乐说:“喝酒。” 三人又聊了一会刘浪的事,侯明这两年一直在京城忙着西昌的事,对刘浪也关心的不多,就知道他在沪海做的不错。 具体如何?那就不知道了。 他对刘浪做的生意,也是难以启齿,在心里认为刘浪太流氓了。 “你小子年龄不大,思想怎么还这么顽固,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小看了刘浪。 我敢断定这小子的手里面,绝对得有千万。” 他们两个人都有点不相信,“哥,他那生意这么挣钱?” “别不信,这小子要是有自己的加工厂,那他挣的还要多。” 此时的骆涛微醺同他们聊着,徐乐手抓着花生米仔细听着,侯明小眼滴溜溜转。 小声问骆涛:“哥,您说咱能不能也做这个生意。” 骆涛想了一下,觉得现在的京城,还是不够宽容。 真要是在这天子脚下开一家专卖女子内衣的店,多多少少在一些人看来有伤风化。 “还是算了吧,这儿是京城不比沪海,那到时候惹了一身骚。 你啊还是想想怎么把西昌楼开出京城,打造出我们本土的私营星级酒店。” 骆涛现在已经在构想着西昌商业王国,要想实现这个目标,首先就要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建造一个可以媲美后世达达广场的西昌广场。 西昌广场在骆涛的构想中是西昌商业王国的载体。 人们来西昌广场购物,要做到在西昌广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当然是一切合法可交易物。 最好能做到,西昌广场卖出的每一件商品,都是由西昌旗下工厂生产创造。 这是骆涛的梦,是他重生后,尝到了这个年代创业的甜头之后,而时常做的美梦。 他不会把这个想法说给谁听,因为这个想法很危险。 只有贪婪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侯明认真听着骆涛说话,也认真幻想着骆涛给指出的未来发展方向。 这顿酒结束的很仓促。 第二天。 骆涛就忙着提着从平江带的礼物,给在京熟识的朋友长辈,各备了一份礼送去。 东西也不很贵重,就是一些平江的苏式点心、苏绣、丝绸、碧螺春茶,四样为一份。 这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骆涛还偷偷给李素送去了一份。 两人见面也没有说几句话,就分别了。 这也怪骆涛不会说话,见了人面,就会胡沁,说什么以后自己儿子上学还请她多多关照。 这不是找抽吗? 谈话虽是不欢,但是送的礼物她是照单全收了。 见她收下礼物,骆涛这心里也非常开心。 从李素哪儿离开,骆涛还特别脑抽的,想去印刷厂看看他前世的媳妇。 也不知道现在的她有结没结婚? 骆涛到了厂门口,心里也是没谁有想好找她的借口。 这人也没有下车,就在印刷厂大门口转了三圈,可把门卫的大爷吓坏了。 还以为骆涛是来厂里找事叉架的社会闲散人员。 他也不敢出来,关上窗外,趴着看。 另一面他也没有冲动打电话给厂保卫。 他就是采取先观察,情况不对的时候,才摇人。 骆涛想了一会儿,还是骑着车子往家赶,重生后的他还是有点羞耻心,对待前世亏欠的人,多少有点不敢相见。 上辈子亏欠的人太多了,以至于骆涛对那些人都避而不见。 接下来的岁月,骆涛将努力冲破这道心障,缔造一个全新的人生。 ———— 八月初,香江那边传来消息。 “老板,现在我们已经基本查清了江波背后的人。” “哦,是谁?” 骆涛是没有想到罗枫他们查个人会这么耗时。 当然了,这困难越大,说明这钓的鱼儿也就越大。 “带头之人是香江刘氏的刘雄还有香江有名的古董商贾照亭,李含章。” 听到刘雄的名字,骆涛第一反应就是“采花大亨”和“风流鬼”。 这人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有“股坛狙击手”之称。 据说此人在七十年代就身价上亿了,这都是他自己凭借聪明的大脑自己挣的。 这人现在不是在卖家族风扇吗?怎么现在就看上古董。 像罗枫说那两位香江的古董商,骆涛也是了解一二,知道他们在香江的古玩行还有名气。 不过双方都没有什么交际,只能算一听之交。 “这背景还不小,现在还不要管这些人。 你找些外来户先把江波两人做了,杀鸡儆猴看看他们的反应。 要是他们知趣也就算了,要是不知趣,你就让善祥带人陪他们玩玩。” 这几个人在香江还是有些名望,真明着动手,对还在低调发育的复兴,实在是百害无一利。 正好他们都是生意人,骆涛也想看看林善祥招的那帮神秘的操盘手有多么厉害。 自己可是年薪五十万养着他们。 他们能得到这个薪资,还是因为去年他们为了公司挣了大钱,不然骆涛也不会傻到,不清楚他们的实力前提下,就给他们开那么高的薪水。 “我明白。前段时间刘雄大量抛售了其一手创办的美高的股票并离开,……公司正准备进行控股收购这家公司。” “嗯,这事你们看着办,记住做事一定要做的不留痕迹。” 这种事骆涛很放心交给罗枫去办,他是老江湖了,处理这种事可是比林善祥他们老辣的多。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也快要步入老年,心里多少没了年轻的斗志。 现在的他只要不傻,就明白紧紧抱着骆涛这条大腿不放,踏实办事,他这辈子就不会是穷人。 也因为骆涛给他画的大饼真的很抗饿,也是能看得见。 处理好这件事。 骆涛这心情也自然好上不少。 在家里的小院中,连打了两套王八拳,抒发一下自己舒畅的心情。 今儿这赶上了周末,小十月也不知道跟他那群发小跑哪里玩了。 还好此时家里还有一位,还不会跑的小丫头。 苏桂兰跟何姐正在倒座房倒映出的阴凉地,叫小丫头在学步。 这小姑娘就是比小小子弱点,她哥哥小十月像她这么大时,都已经在院子里要撒欢了。 小丫头也是个执拗性子,刚走两步就跌坐在地上,也不哭。 小丫头爬着站不起来,她就见人喊:“爸爸。” 一字一字从嘴里往外说。 骆涛就忙着跑过来把她抱起来,拍拍灰,不想让她学走路。 老娘苏桂兰还没有训骆涛,这闺女她自己就不乐意。 在骆涛怀里不老实,想着要脚沾地。 儿女为大,骆涛把她放在地上,双手精心呵护着她,生怕磕着碰着。 人人都说闺女是爸爸的心头宝,这话一点没错。 骆涛这最近的时光就是陪伴女儿学步度过。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一十四章三转一响娶媳妇 蜗居在京城的小院,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回京之后的骆涛仍然坚持每天清晨绕着后海转上一圈。 这两天遛弯也没有碰见那个似聋非聋的夏大爷,没有他的清晨,一下子就失去了好多快乐。 碰到熟人也问了一下,都说他最近在忙他儿子的事,骆涛细问具体什么事?他们也都说不清。 说这夏大爷还整的挺神秘。 骆涛有心想去看看,但又觉得有点冒失,就托人给夏大爷捎个话,大概意思就是自己这两天去他家里看看他,放不放便? 这两天骆涛一直在等信儿。 ———— 骑车出了胡同,乐呵呵地就奔后海南沿张先生家,上次不是头顶大运碰巧看到了一幅“画中藏画”。 自己能鉴定一下画,但是不懂揭画手艺,本想去故宫找相熟的刘师傅。 张先生知道之后,就说怹外孙女楼朋珠会这门手艺,找别人还欠人家人情,不如让自家人帮忙了。 楼朋珠会装裱字画这茬子事,要不是张先生提醒,骆涛都差不多忘。 她比骆涛小两岁,也曾见过好几次面,知道她现在就是学习这方面知识。 这事张先生都感觉可以,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也就把画留在了张家,任由她发挥。 昨儿刚放那儿今儿就好了。 到了张家就是先扎好车子,敲门。 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迎面就是一位穿着很是朴素的年轻姑娘。 这位就是张先生的外孙女楼朋珠女士了。 “朋珠妹子,辛苦了啊!”骆涛笑脸相迎,有张先生这层关系,这说话也自然亲切一些。 “不辛苦。骆哥,您快进屋,爷爷念叨了您好几遍了。” 骆涛听她说先生在念叨自己,心情很舒畅。 “是吗。” 说着就大跨步进了门,往里屋去。 楼明珠对此只能摇摇头,她对这骆涛先生,起初见面第一印象就是很稳重,一身书卷气。 这认识越了吗?一身书卷气还在,至于那份稳重嘛,也都变成了视情况而定。 她有点怀疑自己爷爷是不是教坏了一位祖国的好青年。 “先生,忙着呢?” 进屋就见张先生自己的可爱在吃桃酥,准确点说是在吃掉在纸上的桃酥渣。 “忙,再不忙点就连这点桃酥都吃不到了。” 他就抬头看了一下眼骆涛,然后就接着不急不慢的吃那桃酥掉渣。 他这是一句打趣的话,他现在年龄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家里就给他下了一个忌口令。 连他最爱吃的面包和西餐都勒令禁止了。 今儿这吃桃酥一定是背着潘先生。 他的“忙”是“慌”是“急”的意思。 “您老要是喜欢吃,改天我还买点来孝敬您和师娘。” 骆涛现在来家也从不拿自己当外人,说着话就找了个空座坐下了。 “要是能再去老莫吃一顿就好了。” 他小声悄悄跟骆涛说,生怕被第三个人听见。 骆涛笑笑对他点了点头,徒儿完全明白。 他对骆涛能明白他的心思很是高兴,开心的把剩余的桃酥残渣都放在了嘴里。 咀嚼了几下,心满意足之后。 才说道:“朋珠已经揭开了那幅画,里面还真藏了一副好画。” 听他这么一说,骆涛那个高兴啊,张先生都说是好画,那绝对是一副名家的传世之作。 骆涛也不问是谁的? 这要是问了,显得自己太没有见过世面。 爷俩人聊了一会,骆涛扶着他往画室去。 画室内一老一少正在给古画进行装裱工作。 “师娘辛苦了!” “有什么辛苦的,能见到这么一幅唐伯虎的名作,我高兴着呢。你还等一会儿,快要结束了。” 做这个工作那必须要高度集中精力,不能马虎眼,稍有不慎就破坏了文物。 骆涛就陪着张先生在一边看着。 临近中午,祖孙再结束了装裱工作。 装裱好的画,骆涛再拿着看,真的是被惊艳到了。 还是老话说的好,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点不假。 这是一副唐伯虎的仕女图,画的非常传神。 骆涛现在手里也藏了好几副唐伯虎的画作,那几副画跟这幅相比是要稍逊一筹。 众人观摩了这仕女图好久,骆涛说道:“朋珠妹子,您有这本事,哪天有空儿去家里坐坐。” “哼,你小子真会使呼人。”听骆涛说完话,潘先生就不高兴了。 “师娘您老可是真冤枉我,我这可是请朋珠妹子,……再说了我这儿也是帮朋珠妹子攒经验不是。” “你这嘴啊,真不分清白,好坏都是你占着理儿。朋珠,改天没事了你替我和外公看看小十月那个毛猴子,都干什么了?” 小十月自从不来老先生家学习,这半年差不多真快成毛猴子了。 “诶。” 楼朋珠她们兄妹也早都想去骆家拜访,但都被张先生劝住了,他老人家这是怕她们兄妹去骆涛哪儿走关系。 他知道骆涛能走到今天非常地不容易,两人只是师徒关系,从来不存在利益关系。 他是十分不愿意他的后代是靠着他的余荫过活。 骆涛请楼明珠有时间去家里帮他保养一下那些字画,其目的就是借着法帮助她们家改善一下生活。 潘先生是清楚这其中的意思,刚才也只是打趣开玩笑罢了。 中午,骆涛也没有回家,就厚着脸皮在张先生家吃了一顿老京城炸酱面。 太阳落下才回到家。 “今儿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还值当地哼小曲,说出来让我也乐乐。” 朱霖这临睡前,也洋气了不少,还洗了一把脸,也不知道她手里是什么?就往脸上抹。 骆涛也是见怪不怪。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画中藏画的事。今儿刚揭开,知道吗?里面是一副唐伯虎的美人图,那画功绝了,美人画的栩栩如生。……” 骆涛这是逮到个不懂行的使劲吹。 “是吗?”朱霖还有点不信,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落到骆涛头上。 “你把那个吗字去了。”骆涛抱着闺女哄她玩,歪头对朱霖大声说。 “哼,那你这一次可是捡到大漏了。” 她跟骆涛这么长时间了,也懂一些古玩行里最简单的黑话。 骆涛心想这能算什么大漏,跟捡这个时代的漏相比,那差老鼻子了。 “我还贴钱呢,那捐的五十万不是钱,忘了。” 这媳妇有点傻。 经骆涛这么一提醒她再醒过神来。 “嗬!我怎么把这茬儿事给忘了。”她一拍脑门,上了床。 又不知道那儿出了毛病,拉着骆涛,问:“那你说说那五十万跟这副画比哪个更值钱?” “这没有可比性。” “怎么就没有可比性?” 骆涛深深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是五十万贵,但以后绝对是画值钱。” “为什么?” “这钱可以再生,这画却是独一无二,物以稀为贵,……收藏的乐趣也就在这儿。 当然了也有一些钱币也很珍贵,比如宋代的纸币,……这时光要是往后倒个一千年,有可能今天我们用的钱也会成为文物。 跟你说收藏这行里,没有真假,只有新旧。” 朱霖听着有点懂,又有点听不懂。 想不通的事儿所性就不要想,想多了脑仁疼。 她一抹脸,由认真转变先脸,“怎么,又想听爸爸叫故事了。” “呵,呵。”小丫头一头扎进朱霖怀里,可乐坏了。 然后就拿自己的小脸蹭着朱霖的脸,她这应该是喜欢上了朱霖抹在脸上的扶肤品发出的香味。 小丫头渐渐大,也渐渐黏起人了。 现在一个人专门看她都有点吃力,一个不注意,小丫头就悄悄爬出去,有时候还十分大胆,她敢自己扶着墙走。 特别是在东院的游廊下扶着修的圈椅。 小丫头的活泼好动,也让一家人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同时也带来了好多乐趣。 夫妻俩就哄着闺女,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翌日。 终于有了夏大爷的消息。 “爷们儿,上次您说的那事儿,我可给您打听清楚了。” 这大爷话说一半,卡嗓子眼了。 骆涛一笑,“要不这样儿,咱边吃边聊。” 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哎呀!今儿让您破费了不是。” “破费什么啊,请您吃个早点还不是应该的嘛,咱们这也算是朋友了,走。”骆涛说完话就拉着他去老杨早餐铺。 各自都点了自己喜欢吃的。 这大爷就说:“夏老头昨儿夜里回来的,看着不怎么乐观,愁眉苦脸的。” 骆涛也不知道夏大爷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一个院里住着,就没去问问?” “问了,他可倒好什么也不说,就想着静静。今儿这豆腐脑好,要是再加一点醋就好了。” 嘿!这聊着正经事,也不耽误他发表一下自己对美食的看法。 “哦,今儿他在家吧?”骆涛又问道。 “今儿是没有出去,他好像是有点事走不开。”他说完话,再想起一事儿,问骆涛:“爷们儿,您怎么这么关心这夏老头,是不是有别的事?” 骆涛喝了几口豆腐脑,心不跳脸也不红,摆手道:“没儿,这不是以前见天儿都能和夏大爷一起遛弯吗?这猛一下不见,还怪想的。” “哦。”这大爷也不作他想,接着两人的话题就自然扯到了这吃上面来了。 付好账和大爷挥别。 骆涛就回到家,弄了两盒礼物,等到九点多,就带着礼物往西绦胡同夏大爷家去。 到这儿一打听,骆涛就摸清楚了这夏大爷住几号几进院。 这夏大爷在他们这一片也还是非常出名,不是他对国家社会做了多少贡献,而是因为他是真聋。 他住在一处三进院落的四合院,二进院东厢房两间。 进了院认了一下门,连敲了三下门。 “夏大爷,在家吗?” “谁?” 这是秒回啊! “我啊,姓骆,咱们一起在后海早上遛弯,还一起吃过饭,住百花深处,您老还……” 骆涛这话还没有说完,这房门突然就打开了。 一老一少就看着对方,骆涛是受了一惊。 “您怎么到我这儿来了,有事?”他这脸色有点不对。 铁青的脸还挂一点黑,这人是憔悴了不少。 “没事儿,就是好长时间没见您去后海遛弯,来看看。”骆涛小心客气跟他说着话,生怕惹了他。 他见骆涛也不是空手来,说话也很好听,“那进来吧!” 这两间的小平房,也被隔出了卧室和客厅两间,厨房在外面是自建房。 家里装饰也都十分简朴,连一个像样的家用电器也没有看到。 椅子还是掉了皮的老式洋槐木京作家具。 “家里简陋,让您笑话了,您快坐。” 骆涛笑着说:“很好。今儿来的勿忙,也没买什么,这是上次朋友去平江给捎的苏式点心,今儿拿来您尝尝。” 他推辞了几下,又面带笑容收下。“让您破费了,喝茶。” 骆涛心里纳了闷,这夏大爷今儿也不聋啊!怎么回事? “谢谢,您老家里最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都是一些小事。” 这老头还挺倔,都这模样了还没事儿。嘴上是说心宽,但心里一直不怎么宽。 “有什么事儿,您可以给我说说,只要能帮着您的咱绝没有二话。您老现在可是比以前消瘦了好多,这样下去身体哪能吃得消。” 骆涛可是真心实意关心他的身体。 夏大爷犹豫了一会儿,也跟骆涛说了实情。 “劳您惦念。” 夏大爷有五个子女,三男两女,这前四个孩子都成家立业,就小儿子想着还吊儿啷当,无所事事。 前不久,夏大爷有一朋友,人家也是好心,就帮忙给他那小儿子介绍了个姑娘。 双方见面都感觉还行,这还行之后,那接下来就是要钱开道了。 夏大爷一退休工人能有几个钱,他那小儿子还不怎么正混,原本娶媳妇就是个难事。 人家女方还要三转一响还另外加一洗衣机。 再看看夏大爷家,除了那经常不露面的手电筒,也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的家用电器了。 这不是望洋兴叹吗!!! 为了给这小儿子娶上媳妇,夏大爷也是求爷爷告奶奶借了一些钱,但离那三转一响还有很长的距离。 【月票推荐票】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五章私房钱被媳妇搜出来了 经夏大爷这么一说,骆涛也感觉这事儿办的可是够难为人的。 “夏大爷,这事儿您也别太着急,咱们一起想法子渡过去。”骆涛此时就是一位老好人劝慰着夏大爷。 “这事儿可慢不得,慢一点儿媳妇就没了。 骆爷,您不是对古董感兴趣吗? 我这儿有一件东西,您给看看怎么样?” 有点急上头的夏大爷想起了,第一次和骆涛聊天,好像就聊到了这古董,他表现的也非常懂行。 今儿想起来,自又是诸事烦神,这就问了一嘴,碰碰运气。 骆涛轻松自在的说:“喜欢啊,怎么您老有这玩意儿?” “额!” 夏大爷紧了一下神,然后说道:“家里倒是有一祖传的东西,就不知道能不能入您法眼。” 他不敢说大话,因为这件东西他拿出去找了好几波人,最多开价五百。 这件东可是夏大爷他小儿子娶媳妇唯一的出路,五百块说什么也不卖。 这东西就在他手里,每一天都要出去转上一圈再回来,这东西也不知道犯了哪门子神,见天儿往下掉,一天比一天低。 这情况要是搁一般人身上,保准给出收,可咱夏大爷什么人,那是真“聋人”,就不走寻常路。 这情况的发生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不是傻子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的,就是逼着夏大爷把东西卖给他。 而且还不出大钱,这跟也差不多,就是趁火打劫。 “夏大爷家祖传的东西那我可要好好涨涨见识。” 骆涛也不想揭穿他自给自己摸上的金面。 据了解夏大爷祖上不说八辈,就是从他往上倒,三代都是贫农,要说祖传的东西,也就是那把儿是祖传的。 进他家这么长时间了,一点也没有看到哪儿点像有钱人家的后代。 “您稍等,我进屋拿,您给看看。” “您忙您的。” 骆涛喝茶,夏大进了卧室好大一会儿,抱着一块灰色布包着的东西出来。 骆涛从这夏大爷左脚迈出来,眼睛就盯上了他手里的包袱。 暗想:“看样子是瓷器或是铜炉。” 字画看尺寸就知道不可能,要说是玉器类,这包袱也就显的过大了点。 …… 他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又是轻轻打开外面包裹的一层布包袱。 这东西一入眼,骆涛就有了强烈的感觉,东西应该是真品是做不了假。 骆涛经得夏大爷的同意,就了上手,抚摸一下这瓷器的光滑的外表。 看着有点宋代哥窑的意思,但现在学术界对宋代哥窑一说都是持观望态度。 国内至今还没有发现宋代哥窑的窑址。 明清两朝宫藏宋代哥窑于记载“哥窑”特征不符,为区别于明、清文献中所记载得哥窑(龙泉章生一窑),宫中名为“哥窑”的传世品,后世鉴赏家称其为“传世哥窑”。 看这品相应该是元代的“传世哥窑”。 保护的非常好,外观没有一点损伤,这很不容易。 这正要看一下这哥窑笔洗,夏大爷打岔一下。 说:“骆爷,这东西不假吧!” 骆涛只好放下手里的哥窑笔洗,也没有多想,笑着回道:“还不错,这东西还是值不少钱。就不知道夏大爷您想卖个什么价?” 他沉思了一会儿,伸出一双手。 骆涛试探着问道:“五千?” 这时候就不要说那“五百”那寒颤人的话了。 这夏大爷要是气不顺,准给你扫地出门。 他听到骆涛给出五千,也高兴骆涛的上道,但这个数可不是自己心里想要的。 他摇了一下头。 “五万!”骆涛大声说了出来。 也给他吓了一跳。 咱好心好意帮他,他可倒好反过来薅老实人的羊毛。 “夏大爷,不好意思,对不住哈,您这要价太高了,我可买不起。” 夏大爷见骆涛要打退堂鼓,他怎么能愿意,骆涛是他好不容易钓到鱼儿。 “骆爷,那您说个价?” 这老头市侩着呢,小兄弟,骆爷来回用。 “我和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玩意儿,我最多出两万……再多一分买这玩意儿,那人绝对是傻子。” 骆涛用手指点了几下桌子,说了几句,喝了口水。 见他要反驳,骆涛摆摆手接道:“这玩意儿您可不要给我提什么宋代哥窑,特征一点都不符合。 这东西就是一件清代民窑仿宋代哥窑的作品。” 骆涛话音一落,他的心咯噔一下子,今儿骆涛说的跟前几位说的一模一样。 心里不免又犯起了嘀咕:“这骆涛不会和他们一伙的吧!今儿来看我是假,真正的目的是奔这玩意儿来的。” “可是他为什么又了个高价? 这小子想干什么? 这东西是不是更值钱?” 这要了命的三问号,让一个年近甲子的老人去猜,是真的不容易。 他的犹豫,落在了骆涛眼里,这就是意味着再谈谈完全可以妥协。 “夏大爷,这可不少了,我想这东西不见得是祖上的吧!” 面对骆涛这样的怀疑,夏大爷那是十分生气。 “你什么意思?这东西千真万确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要我说一句假儿,就让我不得……” 骆涛也没有欺负老头儿的习惯,忙制止他的五雷大法。 “夏大爷,我的错儿,今儿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骆涛对着他拱了拱手。 他也看在骆涛出两万块钱买哥窑笔洗的份上,轻蔑一下骆涛。 “算了,我也不跟这个小年轻计较,两万块是不行,昨儿人家还出三万呢,我就是嫌他给的低,没卖。 你要真想要,两万五您拿走,够意思吧?” 老头儿脸够厚的,这一会儿聊的,到底这是谁帮谁啊? “谢您茶水招待,您歇着,有时我再来看您。” 骆涛也不生气,起身就要走。 夏大爷没有料到骆涛这么干脆。 苦笑着道:“骆爷,您别急着走啊,咱可以再商量商量嘛!” 回头看了他一眼,“不了,没您这么来的,今儿我来就是想想看看您。 买这玩意儿也是话赶话,是不是?” “是的。”他赔笑着,真怕骆涛一走了之。 “我可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思,您老要是真想卖,我再多出五百块,这可不少了。 合着一起两万零五百,这些钱娶儿媳妇那绝对富余。” 骆涛也是好心人,从来不会做那趁火打劫的缺德事。 讲事实说道理给他听,是儿子娶媳妇重要,还是在这儿斤斤计较重要。 这人又不是傻子,道理说的明明白白,他心里比谁都会算计。 也就非常痛的答应了。“我信得过您,那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还是很聪明的。 “这是规矩。您等我两分钟,我去银行取钱,很快就回来。” “行。” 骆涛离了西绦胡同,就奔家去。 现在这年月可不能太露富,骆涛虽说是京城有名的大佬,知道的没谁不给他面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大千世界不缺一些亡命之徒。 说去银行取钱,是再好不过的了。 进了院就急慌往卧室去。 今儿朱霖也没有去青山绿水基金会工作,在家专心陪孩子玩。 “怎么这是,又被狗撵了。” 骆涛看了她一眼,懒得理。 一天天就没有别的词,每一次都市被狗撵,骆涛不累,狗也累了。 在衣柜里翻了好几下,也没有找到自己藏在这儿的钱。 “你是不是在找钱?”朱霖抱着小丫头语气非常平淡如水。 “嗯,你见着了。”他回头跟她面对面,看着她的脸色,骆涛咽了一下口水。 心里恨自己也太没有城府了吧! “怎么把这茬儿给忘,这钱是自己的私房钱。买东西应该找媳妇要才是。” 朱霖不说话就看着一脸紧张的骆涛,要他给个解释。 “那个,好像是上次……” “家具店的分红。” 额!完了,自己的经济来源一次在劫难逃。 这媳妇什么时候改行做侦探了,她怎么知道那钱是家具店的分红,自己截流下来的。 她见骆涛那欲死欲仙样儿,也不跟接着他卖关子,“前天我去家具店了,也看了一下账,我又不傻,少几万块钱我会看不到。” 朱霖也是闲不住,骆涛本就想让她专心管理青山绿水基金会,可是现在规模还非常的小,她也是没什么事做。 就吹了一下耳边风,想着替骆涛分担一下责任,就到公司所属查查账。 骆涛也是吃这一套的男人,也就答应了。 但夫妻两个还是约法三章,朱霖只能查账,而无权过问公司其他事,就是账目有问题,这事那也得骆涛来处理。 骆涛这也是杜绝“后宫“干政,影响公司的统一发展和决策。 万万没有想到,今儿居然载媳妇手里了。 “那钱我就是想留着,自己什么时候没事了,去逛逛地摊,买东西用,这样不也是省去麻烦你吗,可别多想。” 骆涛就怕媳妇那对白眼,白天见着,晚上都做噩梦。 她听着,又不知道怎么了,猛一笑:“给你个胆,你也不敢做别的事,有我在家一天,你最好收着那些肮脏的想法。” 这话说的骆涛那个委屈,顺势坐在她身边。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咱结婚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忠实的一夫一妻制度的拥护者。” 她又白了骆涛一眼,见骆涛用手逗小丫头,拿开骆涛的手,“你别碰我闺女,一身汗味。你今儿又忙什去了?” 骆涛也不在意,不用手,就不用手,咱也是可以靠脸吃饭的主儿。 做了好几个鬼脸,逗的小丫头哈哈大笑。 “这小丫头还是跟爹啊!” 这话一点要可劲儿地喊,因为这也是一种家庭地位的象征。 “别没事儿人,你现在拿钱出去干什么?” “哎呀,这事儿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 骆涛只好老老实实把事儿全部说给她听。 听完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拿着眼光上下打量着骆涛。 “这也不像有大气运的人,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被你遇到了呢。” 骆涛对这个问题也是深思良久,说道:“应该是我娶了个旺夫的媳妇吧!除处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了。” 朱霖乐了,“就你嘴会贫。” 又换了一个姿势抱小丫头又说道:“这又要多少?” “嘿嘿!不多两万一千就够了。这老头儿可精着,要不是我混了这么多年,那东西少于五万甭张嘴,哪凉快哪呆着去。” “好了吧!我们娘俩可没听你说这儿,过会我们还要练习走路呢。”朱霖逗着小丫头。 “是吗?我拿了东西,就回来陪着我闺女。” 朱霖大大方方给了骆涛两万一千二十。 说那二十块钱备着,到了中午点吃饭用。 这媳妇还是非常通情达理,除了喜欢吃醋外,一切都很完美。 她也从来没有反对过骆涛花巨资买那些不能吃的“死玩意儿”。 拿了钱,骆涛乐滋滋往夏大爷家去。 “夏大爷,钱您也点清楚了,东西是不是该给我了。” 这天底下最舒服的事莫过于是躺在家里数钱。 这天底下最让人郁闷的事也莫过于躺在家里替别人数钱。 他牙花都开了线。 乐呵呵回道:“那是,那是,东西您看着。” 骆涛接过来。 “骆爷咱可说好了,买了可不能反悔,京城爷们儿一口唾沫一颗钉。” “您放心,我这人玩的起输的也起。反过来,夏大爷,您老也要玩的起才是。” 这双方都怕事后双方找过来。 为保险起见,两个还立下了一张关于这件哥窑笔洗公平买卖的字据。 一式两份,都确认无误后,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骆涛这才抽出时间,好好看看这哥窑的笔洗。 怎么看怎好看,这底一翻过来,骆涛愣了一下。 淦! 这笔洗底部居然有人为破坏,骆涛看着夏大爷找他要个说法。 他视而不见,眼神瞅向别处。 骆涛只能暗吃了这个小亏,这老家伙不是好人。 没立字据时,一直打断自己,原来是怕自己看到底部被人破坏的一点残缺。 不过这底部这点人为破坏,好像又有不同?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一十六章喝酒会变傻 那一点残缺让骆涛十分高兴,这不就是自己祖父骆敬当年卖出去的那件宋代哥窑笔洗吗? 晚年的骆敬对此念念不忘,经常在家里念叨,骆涛自然也是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那件名为宋代的哥窑笔洗长什么样,但这底部的小残缺,就是铁证,证明是自己祖父卖出去的那件“宋代哥窑笔洗”。 上辈子有钱后的骆涛,也曾找过,但一直都没有如愿。 没有想到重生一世,居然能圆了这个愿望。 这天底下就有这么巧合的事,骆涛压下心中的激动。 ……——…… 在这夏大爷家骆涛又是踌躇了一会儿。 好言好语跟他谈事,“夏大爷,您老这可不够地道的,这有缺,您怎么不言语一声?我买了这东西,非砸手里不可。” 他小眼神眯着,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但是为了儿子能娶上媳妇,也是不要老脸。 “您这话就不对了,买之前您可是看好的,不然您也不会出钱买。现在这字也签了,咱爷们儿可不带反悔的。”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已经折叠成好几道的古董出售协议。 提醒骆涛这白纸黑字都写的明明白白,要是反悔是很严重的。 骆涛也不是想反悔,就是心里对这老头儿跟自己打马虎眼气不过。 “您放心,没有想反悔的意思。得嘞,今儿我眼拙儿了,不识真人。” 骆涛说着话就卷着包袱,准备走人。 “您也别生气,我知道这次您吃了亏,这样吧,我家里您看上了什么,您拿家去留个念想,可以吧?” 他看骆涛真生气了,也感觉自己不能得罪一个一出手就能拿出两万块的男人。 也是不害臊的提出了这个建议。 他家就如前文所说,家用电器除了那久不露面的手电筒,就没别的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骆涛也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也不客气,提着已经到手的哥窑笔洗,就在他家这小二十平的“豪宅”搜索着。 这当然不能翻箱倒柜,目光所及之处,能看到的东西都可以。 在他的卧室,衣柜的上面呆着一个鸟笼。 远远观之就觉得不凡,外观简约大气,制也是十分精美。 骆涛也是非有职业素养,看一眼就不在多看。 “夏大爷,您老这屋里可是够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又娶老伴了呢。” 他只当骆涛是在夸他这人爱干净,笑嘻嘻地道:“我这就喜欢利利落落的,这让人看着不也舒心不是。” “那是,那是。” 骆涛不咸不谈的接着一句,又说:“夏大爷您这儿也没有什么我能拿的,屋里除了这床就数这水瓶了,这些我也不能给您拿走。” 他听着骆涛说的,自己也屋里环顾四周看了一下,是没有什么可做添头的。 他眼神也是好,也看到了那衣柜上的鸟笼。 一拍脑门,“嘿!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又对骆涛说:“这鸟笼怎么样?也是祖上传下的,乾隆那时候的东西。 我拿下来,您看看?” 骆涛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夏大爷才不理会这些,踩着床边沿,十分小心取下来。 鸟笼上面还落着一层灰。 夏大爷真是个爱干净的人,对着骆涛就是一阵猛吹。 “嚯!” 狂热的风沙迷了我的眼。 他憋着笑,“对不起您嘞!您千万别用劲揉眼,小心灰进眼睛里。” 他年龄大,手脚倒是出了齐的利索,鸟笼放在床上,就拿来一条少说得用了二十年的毛巾。 灰不拉几,还有一个不大的窟窿。 这毛巾由于年头长,竖起来能看到的对面人影。 骆涛可不敢用,谁知道这老头儿是不是又在使坏招。 “不用,谢谢您嘞。”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手帕。 这也是跟老先生待久了,学习到的。 他也是窃窃一笑。 骆涛提着鸟笼,心里也想对着这“夏坏水”吹一下,但看到光溜溜的鸟笼。 只能感慨,这大爷的肺活量真踏马好。 报复不了,只好认真这鸟笼,用料非常讲究,全都是紫檀木,喂鸟的器皿好像不是塑料做的,应该是象牙。 心里不紧的想,那个年月这夏老头弄了不少好东西啊! 今儿就当自己吃点亏,谁叫咱跟这夏大爷有缘,这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呐。 “得儿!就它吧。”骆涛为没有顺道好东西而沮丧。 夏大爷心里高兴坏,他只当骆涛是个好糊弄的货。 全然没有想到骆涛是位地地道道的老硬币。 “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我真不会让给他,这也就是您。” “那是。夏大爷,今儿咱就这么的吧!有时间咱们再聊?” 他巴不得骆涛赶紧走,他好躲被窝里数钱钱。 “这也到中午的点了,您留下,大爷今儿中午给您露两手,虽说没那西昌楼的金大师做的好,但咱这手艺比其他师傅哪是一点也不差。” 骄傲且自豪,更多透露出今儿中午不待客。 “不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改天吧!” 夏大爷见坡下驴,也不再三推四推,亲自送骆涛出大门。 出去还碰到了两个熟人,“哟!您这是真来了,我还以为您就说说。 怎么得,这就要走,眼看就中午饭点了,家里去。” 面对大爷的热情,骆涛也是很感动,特别是有前后的对比,那心情特别的复杂。 “不了您嘞,……改天我请您西昌楼搓儿。” “那可又让您破费了。” 简单又聊了几句,夏大爷在前,骆涛在后出了这大院。 “当家的,刚才那人谁啊?还跟夏老头关系这么好,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大爷望着骆涛他们离开的背影,听着老婆子的疑惑。 “咳!这人就经常在后海遛弯认识的,这不听说夏老头家里有事,人家就来看望看望吗。 这人啊特局气,听说还是个生意人呐。 有钱,啧!” 扭头进了屋,也不多做解释,这些就是他知道的全部了,再多说那就属于吹牛皮。 “回见!” “您慢走。” 两人打了一个手势,骆涛便化作一朵云彩,作别西天,不带走一点怨气。 一路上可没把骆涛给乐坏,今儿真真大大的收获。 这也算是完成了祖父的愿望吧! 骑着二八杠的自行车,嘴巴都快咧到德胜门。 进院把车子往门房一放,小心翼翼包着布包进院。 院子里小十月正在陪着小丫头玩,小十月见骆涛回来,还抱着一个布包,直觉告诉他,爸爸怀里抱着的准是好东西。 也不陪妹妹玩了,屁颠屁颠迎上来,嘴巴特别甜:“爸爸,您又出去赶庙会了吗?” 傻孩子,这大热天京城哪里有庙会可赶。 “这才几月里,赶庙会早着呢,怎么你想赶了。” 骆涛站着和他聊了几句。 “哦,那您抱着是什么?” 他的张着大眼,直勾勾提盯着布包袱。 骆涛一乐,“你个机灵鬼,这啊,不是吃的。” 说不是吃食后,他也不在抓着骆涛的衣襟,脸色不乐,带着失望的神情。 “没劲,我还是和妹妹玩。” 这孩子一天天,什么不好学,偏偏就学一些不好的口头禅。 骆涛在家就经常会说“没劲”的话,小家伙听着他的大脑也就自动接收了。 “别走,帮爸爸把这鸟笼拿过去。” 小十月还是非常爱劳动的,二话不说就从骆涛手里接过了。 骆涛空出了一只手,拍了一下他,释放出自己对儿子的满意。 骆涛自己则拿着哥窑笔洗,来到东耳房祭拜骆家祖宗的地方。 小心翼翼解开包袱,恭恭敬敬拿出这哥窑笔洗,放在供桌上。 又点了三根香。 拜了几拜。 “爷爷,您老人家想念的东西,今儿孙子给您老人家寻来。……您老看看这底是不是啊!……我可跟您老说,为了寻着这宝贝,您孙子可是忍气吞声吃了大亏。 呵呵,开玩笑的。 这世上让您孙子吃亏的人,才几岁大…… …… 您老人家在天有灵,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您老好好歇着,我就不多打扰您了。” 骆涛起身又拜了拜,才恭敬抱着哥窑笔洗离开。 正在骆涛告诉骆敬这喜事的时候,恰巧被小十月看到了。 他见骆涛进这神秘屋子,就在好奇心的催动下跟着过来。 这祖先堂小十月每年也会跟着进来,每一次进来的所有人都必须跪着,这让他感觉祖先堂是一个非常神秘且又非常厉害的地方。 就算他有着胡同混世小魔王的称号,对这儿也是心怀虔诚,不敢造次。 他没事可不会进去,是怕也是敬畏,就趴在门外,看着骆涛一个人在哪儿自言自语。 心里害怕极了!!! 赶紧往厨房跑,叫人。 “妈妈,爸爸不是那个爸爸了。” 朱霖见他这么急,说话语无伦次。 “别着急,咱慢慢说。” 朱霖的话让小十月平复、缓解了一下心理压力。 “他自己一个人在哪儿小屋子里,自己跟自己说话。” “哦。”朱霖是听明白了,应该是骆涛在敬祖宗,不是什么大事,但也有疑惑这不年不节的,他怎么想拜祖先。 “没事的,你去喊何姐,过会儿咱们就吃饭。” 他见妈妈这么谈定,心里也当自己是大惊小怪,高高兴兴跑去叫在菜园忙碌的何姐。 现在时节以八月份中旬,有些蔬菜瓜果,也到了终点,要退出舞台。 出门就碰到了要进东厢房的骆涛。 “慢着点跑。” “知道了…”小家伙可嗓子对着骆涛喊。 路过祖先堂这位置的时候,他的小心脏还有点怕怕。 看一眼,就赶紧跑了过去。 进了东厢房的骆涛,把哥窑笔洗放在黄花梨的桌面上,左看看右看看,就是看不厌。 “这就是你说的大机缘。”朱霖也不知道来的,冷不丁来了一句,吓骆涛一跳。 “嚯!你想吓死我了。现在这件哥窑笔洗对咱们家来说那可不是大机缘那么简单了?” “哦?”朱霖不解,也跟着看,她是看不出这东西还有什么特殊性。 “这是我爷爷当年卖出去的那件宋代哥窑笔洗!” 这件笔洗真实年代是元,当年他们也是资料等等不充足,误认为是宋代哥窑笔洗。 “不会吧!能有这么巧的事?” 关于这件事,朱霖是知道的。 她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事会这么巧。 “咳!就这么巧。”骆涛拿起这笔洗,让她看这底。 “就凭这儿,没跑。我就是看见这儿一点,才下决心买下的,不然,你以为我会花两万块买一个残次品。” 这话到头了。 把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了巅峰,达到了高潮。 “就你厉害。 东西也买回来了,那就别这时候还盯着,咱该吃饭了。” 她是不懂骆涛的激动的心情。 “知道了,你先去,我一会就到。” 送走朱霖,骆涛就对这件哥窑笔洗爱不释手,擦了一圈又一圈,就是爱不完。 直到朱霖唤小十月来叫,骆涛才恋恋不舍离开。 抱起这大胖儿子,“走嘞!” 从东厢房到了西厢房,就这几步路,可是把骆涛累的不轻。 现在的西厢房被改做一家人吃饭的地方。 朱霖见骆涛抱着儿子过来,“坐下来吃饭吧!” 她不懂骆涛此时是什么心情,但明白骆涛见到那件东西是高兴的,她就不会说什么。 骆涛把儿子放下,拍了拍他的后背,“少吃点,我都快抱不动了。” 小十月可不管,他可是见到美食走不动的主儿。 今儿朱霖也是有心,做了好几道菜。 “说什么呢,快坐下吃饭吧!我去给爸爸妈妈送饭。” 骆涛刚坐下又站了起来,“我去吧!” 她就急着出门了。 “用不着。” 这饭桌就爷俩吃饭,何姐自己弄了一些菜,带着小丫头在后院吃饭。 小十月大快朵颐吃着他妈做的饭,嘴里塞的满满地。 “慢点吃,…你小子没出息样,见肉走不动。” 美食走前,小十月可以屏蔽一切不良言论。 就像红叶喜欢删评论一样一样,那个痛快。 骆涛吃了几口饭,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 用筷子一撅。 “嘭!”吓小十月一跳。 他看着骆涛,看样子也想尝尝鲜。 骆涛一眼识破他的想法,“这酒小孩子不能喝,喝了会变成傻子。” 小十月一脸的不相信。 这小家伙太聪明了,骆涛自己喝着。 “吃饭!”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一十七章儿子泡澡 待到傍晚十分。 骆少逸和苏桂兰两口子回来,骆涛又把今儿的事说给他们听,他们听到这个好消息都激动的不行。 一家人进了祖先堂又是三拜九叩,告慰骆敬在天之灵。 “这东西在谁哪儿请回来的?”晚饭后,祖孙三代坐在院子里闲聊天。 这件哥窑笔洗对骆家是有一定意义的物价,不能说买,说请回来再合适不过了。 “西绦胡同,从一位姓夏的老头儿手里给请回来的。” “不是姓文啊?”老爹骆少逸非常疑惑的问道。 因为当年买走这件哥窑笔洗的人是姓文。 “这东西八成是这儿夏老头当年不知道在谁家顺手顺走的,这老头家里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 爸,您看这紫檀的鸟笼。怎么样还不错吧?” 骆涛说道这鸟笼时颇有点嘚瑟。 这能不嘚瑟一下吗?这么金贵的鸟笼等于是白送。 骆少逸也早注意到了石桌上一直放着的鸟笼。 “这儿也是从那夏老头哪儿淘来的?” 他拿起来认真欣赏把玩,眼睛里透露出道道喜爱之目光。 “自然,没要钱白得的。” “你怎么不给人家钱啊!这事你小子办的也太不地道了。” 骆少逸有点生气骆涛这么做,很是严厉批评。 “咱家现在又不是缺这几个大子,明儿见了人家把钱给了,听到了没。” 骆涛也是怪自己多嘴,净说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爸,我这次没有忽悠人,这是那大爷白送的,他觉得我花那么多钱,买了个有缺的东西,可能是他心里过意不去。” 爷俩为了这事儿又说了好一阵子。 最终骆涛保证请夏老头吃一顿饭,才搞一个段落。 骆涛是说请他吃饭,但这也要看夏老头跟骆涛还有没有缘分。 ………………… 京城一连几日都是闷热的天气,在家吹着风扇都流汗。 这天儿大人还能忍忍,孩子们就不行了。 小十月对此那是烦的不行。 小家伙也是聪明,不麻烦人,自己在葡萄架下接了一大缸水。 他还非常有安全意识,拿着救生圈自己一个人在里面泡着。 等上一个多钟头,他就赤裸裸的,光着脚往北方正堂去。 不为别的就想吃口凉东西,如今的家里就数他会享受。 “我说你一天坐在里面,不难受吗?” “一点都不,爸爸,您看我憋气。” 说着小家伙就捏着鼻子,往下一坠,由于身上有救生圈,这次也就没有成功。 “呵呵呵!”骆涛看着他这可爱模样,自是开怀大笑。 他撅撅嘴,自己爬出水缸,把救生圈脱掉,再一次出征下水。 这水缸口直径有一米多,深度在七十公分左右。 以小十月现在差不多一米一多点的身高,又有大人在侧看护,这是不会出现一点安全隐患。 小心翼翼进了水缸,刚进去还有点不稳,他只能摸着缸沿活动。 他感觉自己能安全站立在缸中间,又笑着对骆涛说:“爸爸,快看我。” 同样子的方式,同样的动作。 “咕,咕,咕!” 水缸里就冒起了泡。 大概过了几秒,骆涛就对着水缸喊:“可以了。” 他猛一下站起来,咳嗽几声。 “咳咳咳!” 小胖手擦着脸上的水珠,骆涛也赶紧双手扶着他,以防小家伙生活经验少,发生什么不可意料的事。 小眼睛被水浸的发了红,湿湿漉漉的头发,略显飘逸,小水珠从脸颊一直往下流淌,过胸膛,再落进水缸里。 定了一下神,笑着和骆涛说话:“爸爸,我厉不厉害!” 骆涛见他自己扶好了水缸沿,微笑摸着他湿漉的头发,说道:“我儿子那当然厉害了。 但以后你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可不能这么做,很危险,知不知道?” 小家伙空出一只手,拍了一下水,玩的非常开心,对骆涛的话,也是听了进去。 “我最听话了,以后玩水都要跟爸爸在一起,不然就不能玩水。” 这小家伙聪明着呢,他也不是那种光说不做的孩子,对危险的事,也很少做。 日头渐渐偏西,气温也是渐凉。 骆涛把他从水缸里抱了出来,用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又给他穿一件非常凉爽的小裤头。 他自己穿着小凉鞋,在院子里撵着石榴玩。 骆涛找来一块纱布,把这水缸还罩上,这接一次够小家伙泡好几次,差不多三天一换水。 这也是提倡节约用水。 京城地下水真的不是非常丰富,城市吃的水大多来自西山。 骆涛做为一位后来人,自然清楚的知道后世的京城到底有多么的缺水。 那个伟大的工程不就是为缓解京津冀等地水资源缺乏而建吗。 小孩子就要从小教育他们,爱国、爱家、爱护我们如今赖以生存的地球。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骆涛对西昌楼内部人员更是严格要求他们要节约用水,用电,少制造生活垃圾。 为此还出台了一套奖罚制度,鼓励并严格要求他们。 八月中旬。 东北地区遭到了洪水的侵袭,辽河两岸百姓受灾严重。 报道详细说了这次受灾情况:辽河中下游发生了多次大雨和暴雨洪水。 由于降雨持续时间长,范围广,洪水次数多,总量大,加上辽河下游套堤、河滩内高杆作物以及桥梁严重阻水。 造成千流巨流河以下287km河段最高水位均接近或超过了历史最高记录。 堤防多处溃决,农田受灾面积占全省播种面积44%,为近40余年来最严重的一次水灾。 ……… 这正是因为我国现如今基础建设太差的原因。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们如今太穷了,没有多余的钱,来做这些城市基础建设。 这雨季多发时期,不光北方出现了洪涝灾害,南方也是多地出现洪水泛滥等自然灾害。 骆涛看着早报,心情也是非常沉重,安康才过去多长时间啊! 这老天爷一点不心疼人,就不能多照顾照顾勤劳的中国人,风调雨顺几年,让大家过上几天好日子。 骆涛踌躇了一会儿。 回到屋里,给侯明打了一个电话。 “明子,咱们账上现在还有多少可流动的钱?” 他不做迟疑回答道:“现在还有六十多万可以挪用,怎么了哥?” “好,钱你给我准备好,我有用。” “好嘞!” 侯明不会询问骆涛拿这么多钱干什么?他只要听从指挥就没有错,这西昌除了他那份分红之后,其他的都是属于骆涛。 挂了电话,骆涛拿着包又往冰窖去,想从自己棺材本里还拿出一点钱。 数了四十万,悄悄摸摸出来。 下午时分,徐乐开着车带着骆涛往某地去。 一见面老人家就夸道:“年轻人了不得,有能力还有大爱,要是中国还多一点,像你这样的小老板,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骆涛拘谨道:“当不得您…… 是改革开放给了西昌这个机会,现在国家有了难处,西昌应该站出来为国家分担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他对骆涛是非常的满意,笑着递了骆涛一根香烟。 骆涛也没有那么自然就接了过来,略显犹豫了一下。 他和蔼可亲笑着说:“我知道你是抽烟的,拿着抽嘛,我一个人抽不如咱们一起抽。” 骆涛点了一下头,恭敬地站起身从他手里接过香烟。 领导抽的就不是不一样,“熊猫”牌香烟,这名字也太能代表我们国家的形象。 熊猫香烟创牌于1956年,沪海烟草(集团)公司生产。 原料选用优质烟叶,烟气丰润细腻、余味纯净、入喉醇和。 熊猫最初是特供香烟,专供于上面领导和招待国宾用烟,不上市销售,深受我们国家老一辈领导人的喜爱。 他老人家也是老烟枪,自己点了烟,用余火帮骆涛也点上了。 骆涛受宠若惊。 秘书又拿了一个烟灰缸放在骆涛坐的旁边桌子上,“谢谢!” …… “听说你喜欢抽大前门?” “是的。” “你这个小地主够简朴的哟,那么有钱了,就没有想着换好一点的香烟抽?” 说到“小地主”这话题,屋内所有人都是一笑。 骆涛笑着回答:“不瞒您说,我也抽过中华烟,但都没有大前门那烟抽的习惯,一时就改不掉嘴了。 现在我家的小家伙还吵着让我戒烟呢。” 小十月就小破孩一个,他哪知道这香烟的美妙。 “哈哈哈!要适当的抽,我现在也是有人管着不让抽。” …… 同领导聊了一会家常里短,倍感亲切,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这两年西昌做的很不错,……大有作为,依我看你们的步子还可以迈大一点,不要光局限京城一地,南方的城市也可以搞一搞,开发一下。” 他是知道骆涛真正的家底,但他这两年来从来都没有过多干涉,西昌的发展。 今天说这番话,也是因为去年底国内出现了第一家名叫“光明”的民营企业。 随后国内就如雨后春笋,有很多企业都是在这几年初具雏形。 但京城现在还没有一家像样的民营企业。 现在西昌也在他们之后挂上了民营企业的牌,但一直都没有扩展,说真的以现在的环境,又加上西昌主打的是餐饮业,想一大规模扩张是有点困难。 不是没有钱,是没有专业的餐饮服务人员,人才空档。 “由于缺乏后厨人员,今年才没有多开分店,不过您放心,我们准备在明年下半年在鹏城和沪海,临安三地各开一家西昌楼。” 老人家一听就笑着摆手道:“太慢了,你年轻可以再大胆一点,不要怕,也不要畏手畏脚。” 这话说的骆涛不敢立马接话,看了一眼同来的李书记。 就见他眼睛望向了远处,不敢和骆涛目光接触。 骆涛只好硬着头皮大胆放言,“领导,您说的对,……我们西昌想在京开办一个专门培训厨师的班,不知道政策上能不能放开一点。” 骆涛这个提议领导很在意,“哦,你说说?” “…这七上八下的担水,很难受啊……我们想把一些失学的青少年…教给他们一门技术,将来也好为四化做贡献,……” 他听完骆涛的汇报,想了一会,点了几下白烟嘴。 “这是好事,你们尽管做,……”领导做了保证,骆涛这心也大了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哈!这次你可要露露脸,给他们带个好头。” 骆涛也笑着答应了下来,现在是要有人出来带个头了。 走出那宏大令人仰止的大门,骆涛也是豪情万丈。 自己默默在心里发下大宏愿,要为“共同富裕”奋斗终身。 领导们都留下,开着他们的会,那一百万巨款如何安排,就不是骆涛该管的事了。 骆涛刚出来,徐乐就跑了过来,“哥,怎么样了?” 骆涛瞪了他一眼,他立马意会,两个人有着高度的默契。 什么都不说,离开了这个威严之地。 回家的路上。 “哥,见领导什么心情。” “看着前面,好好开你的车。”虽说现在路上车,但开车也要掌眼,要不然一个不留神就碰到自行车。 咱们国家在八九十年代可是有着“自行车王国”的雅称。 拿出一包领导给的熊猫香烟,点了一根:“说了,你也体会不到。” 咱骆爷,就是这么凡尔赛。 这小子眼可尖了,贼兮兮笑道:“哥,这烟我可没见过,好不好抽?” “想抽就明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拐弯抹角了。 呵呵,这烟给了十包,……以后想抽就自己拿。” 徐乐高兴的不行,这牌子的香烟可是有市无价,不是一般人能抽的到。 他也是遇到了骆涛,得了这大造化。 不然,还得等一二十年。 “谢谢哥。” “谢什么,等哪天你小子娶上媳妇了,再好好谢我吧!” 骆涛的这番打趣,惹得他一脸大红。那个经常和他聊天的车站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得就吹了。 这小子也是狠人,一点也没见他难过,跟没事人一样。 那阵子骆涛就想着把秦秋介绍给他。 可惜这小子不上道,还挑挑捡捡,说秦秋那丫头太强势,不适合他。 说这话就该这小子单身一辈子。 从此骆涛也不过问他的感情,偶尔也会打趣一句。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一十八章骆特出名了 翌日。京城就有好几家媒体打来电话要采访骆涛。 为了不扰民,相约他们后日在兰园进行统一采访。 转过天,上午九时左右,骆涛夫妻两个带着孩子来到兰园。 朱霖听说这次又有《京城日报》的荣兰,脸色挂了霜,这次她是执意也要来看看。 一入园就见一帮记者可能已经在这里等待许久。 骆涛面带春风,温和如玉,一脸笑意,走向他们。 拱手道:“不好意思,让几位久等了,……你们坐。” 一时间,园内客气谦虚声此起彼伏,一时不绝。 “骆先生客气了。” “……” 宾主再一次落了坐,也就要开始忙正事了。 今日是专门采访骆涛的,朱霖还有徐乐和侯明他们都在偏房坐着。 老张头是害怕这采访,早早就躲了出去。 金爷倒是不怵这玩意儿,不过现在的他,可没有时间理会这些。 为了应明年西昌楼的大拓展工作,这半年来,他实在是辛苦的很。 如今的学徒已经有了三十多位,另外还有七八位进修学员。 这是一次大手笔的尝试。 今日来的这几家媒体在国内都可以说是顶尖的。 这里面有《人民报》、《新华社》、《青年报》、《京城日报》等几家权威报纸。 首先提出问题的是我国当家报,“骆先生,不知道是什么驱动着您,做出无偿捐出一百万元,救助辽河受灾的群众这样的善举?” 骆涛神色平静,沉思一会儿回道:“第一驱动力是来源于我内心的善,第二驱动力就是社会责任与担当。 我们西昌是乘着改革地春风发展起来的一个很小的民营企业,……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些能力, ……我个人认为我们这些人都实实在在受到改革的红利, 对这个国家、对这个社会都要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这位记者听完骆涛说完话,很是不可思议。 虽然提的问题都是双方事先商量好的,现在不过就走个流程,但谁都不知道回答者骆涛会怎么回答这些问题。 他此时的内心除了震惊骆涛的家国情怀,在大是大非面前的担当。 “拒我所知,你们西昌在83年就曾向安康捐款两百万元,对于西昌现在的盈利来说应该很难支撑这笔很大的捐款。” 骆涛眉目微微变样,这一问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大家都是提前说好,一家提一个问题,现在看好老大哥带头打破规矩。 骆涛也是这么诧异一下,也没在乎他一脸的歉意。 “现在的西昌营业额是很少,但拿出一百万帮助灾区人民,我们咬咬牙关还是能挤出来的。” 骆涛很洒脱,微笑着回答他。 他现在对骆涛这个人就更加感兴趣,在没有接触骆涛的时候,仅从书面上的了解,他就知道骆涛肯定是位有趣的人。 见面到现在聊了几句,他就被骆涛浑身散发出来的个人魅力给折服。 带着激动好奇的心,接着又问道:“那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骆涛没有急着回答他这个问题,笑笑对他说:“方同志,问题都让你都快问完了,他们问什么?” 他脸色一囧,本想仗势向骆涛多问两个问题,没想到骆涛这么心细。 “不好意思,谢谢骆先生您精彩的回答。” “呵呵呵,是您提问的好。” 两人小叙了两句,荣兰就提问:“骆先生,我也很想问您刚才那个问题?” 骆涛一额,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着其他几位记者,从他们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们也想知道。 今日再见到荣兰,她格外有女人魅力,也不知这是不是因结婚,而发生的改变。 去年尾末,她结婚了,对象是位高级知识分子,满族人,长的肯定没有骆涛帅,用一般人的眼光看,还行。 收到请柬的骆涛也是拼了命,跟媳妇好说歹说,去参加了她和她先生的婚礼。 他们两个人都是有文化的人,结合在一起,要是关上灯看着还不错。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这是挡当和责任。……我相信一个时时刻刻心里装有人民的企业,它的生命力一定会永葆青春。” 骆涛说完,他们就面露沉思,手也不多做迟疑,快速把骆涛的话写下来。 “那您对西昌有什么厚望?” “我希望西昌能成为中国民营企业的标杆;我希望西昌能成为一家百年企业;更加希望它能成为一家响当当的民族企业。 它不是剥削者,它是一家有家国情怀、有社会担当,以人为本的民营企业。” 他们放下了手里的记事笔,为骆涛也为西昌鼓掌,包括在偏房的朱霖几人。 他们都希望我们国家早日有一个这样的企业,来做中国经济的脊梁。 “您认为西昌要实现这三个目标需要多长时间?” 这些记者朋友一点不按套路出牌了,现在已经不在问那些死板的问题,他们更想了解骆涛和西昌,特别是骆涛提出的西昌梦。 骆涛的西昌梦太超前,也太有血有肉,更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中国人都愿意看到这个梦实现。 “要实现这个目标当然要一百年,不然怎么能称为百年企业。” 骆涛跟他们开了一玩笑,他们听之也是大笑,说的没错也没有毛病,百年企业不就是先要满足年龄吗? 一会儿,骆涛又正经说道:“要实现这个目标有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或者五十年都有可能。” 他们有点呆,现在说话的骆涛,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先前的豪气,难道前面所说都是吹牛皮。 骆涛话一转,“但是我无比相信三十年后的西昌,一定会达到这个目标,甚至会弯道超车完成。” 这番话令在场所有人都很受鼓舞。 接着骆涛又同他们探讨了一下他的发家史和西昌的未来之路,还怎么看待当今改革路。 骆涛肯定捡好的说,捡积极向上,带有正能量的说。 午时,又安排他们品尝一下西昌楼的菜肴。 他们都是走动的流量啊,只要他们小手划拉几句,就能为西昌带来庞大的食客。 不过现在西昌楼的菜价,对于一般工薪家庭来说,一月来小吃一顿算是一个小奢侈。 一个荤菜就要一两块钱,家庭有点困难的,真不敢来。 骆涛也想降价让更多人来吃,这牵扯到了实际问题,再知道这事除非是愿意赔本赚吆喝。 现在饭店做菜都是现烧现吃,不像后世的快餐。 尤其西昌这种主打宫延菜的酒楼,就不能在味道上弄假,有的一道菜都需要一个多小时的烹饪。 在选材上那更是不敢马虎,不敢说全部菜都是天然绿色无公害,但绝对都是良心菜。 采访第二天,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西昌。 人民报用的标题很大。 《骆涛:一位民营企业家的担当!!!》 青年报的标题:《骆涛:百万捐款,只是起点,未来只能是星辰大海》 薪华社的标题:《把国家把人民放在第一位的民营企业》 京城日报的标题是最长,报道的:《西昌三十年征程梦,做民营标杆、做百年企业、做响当当的民族企业》 “这人口气真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到报纸的文章,非常气愤。 “老柳啊!你这话也不要说这么绝对,人家这三百万元捐的可是实打实的。 不管别人怎么吹嘘他,我看都不为过。 这位骆先生说的好啊!这样的企业才是我们要奋斗的目标。” 这姓柳的一脸不屑,“老倪你这就是书生之见,这位姓骆的先生,和那位姓牟的,还有傻子都是一路人。 有两个臭钱就显摆,搞科技才能真正复兴中国。” 这话说的老倪根本不认同,正要反驳他,这位柳姓男子,早就远远走开了。 “这人……” 大街小巷的大爷大妈们也在讨论,“这不是骆家那小子吗?” “是他,看看这么俊的脸,不是他还能是谁。” “乖乖,这一家平常不显山不露水,……他可是真有钱,这好几百万出去了。” “谁说不是,……人家这可都是做的大好事。” “是咱京城爷们儿,有担当!!!” 这平头老百姓都是聊最实际的东西,他们可不怎么在乎什么百年企业,西昌梦。 这些东西离他们忒远,现在城里人也在刚吃饱,还都没有撑着。 西昌内部员工也讨论这事,他们比外界那些人,更关心这个话题。 一个个都有着荣焉与共的心情。 “咱们老板这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另一个人就打趣她:“王二丫,你小学二年纪没毕业,你能听懂就怪了。” 这话说的王儿丫就不服气,“孙一手,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皮又痒痒了,欠揍。” 两个人在休息期间就在店里打闹了起来,其他人也不去管他们,认真听着明白人给讲解。 “张师傅,您念,咱不管他们,这报纸写的到底都什么意思?” “老板说我们西昌要做一百年,还要捐款什么报效祖国。 而且还说我们是一家人,一起建造西昌,还有捐款的事,是我们全体西昌员工捐的。” 张师傅大致简单介绍完,对于这最后一个问题,她们有点不相信。 现在人还是迷信,认为这给灾区捐款,是积德的大好事,会的到老天爷的照顾。 老板怎么可能把这功德也分给她们一些。 她们年龄都偏大,识字不多,“是真的吗?” 张师傅看了这问的大姐一眼,“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还能做假!” 善良的她们听到这个事都很激动,她们相信跟着这样一位有大爱,有善心的老板,人生肯定会不一样。 从这一刻起她们也逐渐认可自己是西昌的一份子。 这次捐款的事,一直在发酵,从京城到全国,更是传到了受辽河洪水受灾的地区。 全国各地都在宣传学习民营企业的榜样——西昌公司,还有它的创造人带头人骆涛。 骆涛接着又在京城做了好几次报告,在我们国家第一校,在民建组织…… 八月底,他实在不行了,干脆闭门谢客。 远程遥控香江。 “老板,您的大名现在香江人民都知道了。 什么? 肯定都是好评如潮,赞誉您有担当,……” 这罗枫也是,骆涛就问他一句香江人民怎么夸自己的,他可倒好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这幸好就两个人聊天,要是让别人听到了,那还不羞愧而死。 “好了,老罗,我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好。” 这事肯定是香江的大新华在宣传正能量,当然也有罗枫他们的功劳。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江波的事,骆涛可是一直挂在心上。 “您放心,绝对万无一失,这半月来他们都没有查到一点线索。…人也给送到老挝去了。” “好,现在就不要管他们了。咱们要干正事了,尽快收购一些香江的报业和亚视,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发声筒。” 上半年来,复兴的工作真的是如火如荼,像是八九点钟的太阳照耀大地。 常有人说,花钱如流水,复兴这半年来,那是财源滚滚如流水进账。 又加上林善祥那边如印钱机的股市,这段时间复兴在东南亚和英国又是收购一波。 由于公司人员缺少等问题,收购的脚步只能放缓,慢下脚步先夯实基础,再谋大发展。 现在广场协议还没有签订,日股还在慢牛期,一切都不急。 罗枫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拿笔把骆涛的话记在笔记本上,好开展工作。 现在骆涛在他的心目中就是神,就是太阳,就是万能的主。 “你们有没有接触到quam这家公司?” 罗枫他也不知道骆涛从哪里知道这家公司,只给了地址和公司,别的什么都没有。 老板的命令句就是圣旨,只好托人在再托人,在前几天才联系到这家刚刚在上月成立,且人员只有七人的小公司。 也不知道老板怎么就中意上了他们,还执意要入股他们公司。 老板就是老板,咱也不敢问也不说,只能和那七个外国佬谈入股的事。 “……他们就是狮子大开口,上来就是二千万美刀,还只能占股百分之二十。老板……” 未完待续_-_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一十九章定一个小目标 “老罗,不要在乎这些小钱,百分之二十是少了点,最低控股必须要在百分之二十五,上不限额。 钱可以再加,这公司必须要拿下。” 骆涛早就馋这些高科技产业了,奈何自己又没有任大佬那种爱钻研的本事,只能退而求其次。 进行收购控股别的公司,化为己用,何乐而不为。 骆涛本来是想攒点资本入股小苹果的,可现在这个小苹果早就入了美联邦财团的眼,现在这个时间段想从狗嘴里抢食,复兴还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再者现在小苹果的创始人他们身价都上亿了,不好糊弄。 还有老乔好像过阵子也要离开了,没了老乔的小苹果,那它就是一只腿的瘸子,现在入股不如等老乔再次回归前掺一脚合适。 同样骆涛也没有选择微软软,理由也是大同小异,这家公司现在也很强大,一年的销售额都几个亿。 复兴现在也就是个拳头,他们呢个个都是石头,没必要。 好在还有一个高通通可以选择,他们也才刚刚创业,复兴现在加盟他们,就相当于雪中送碳。 只有达成合作,大家互利共赢,而且双方都能把各自所得的利益最大化。 这家才冒头的小公司,一点不亚于上面两家公司。 后来的高通通这家公司,可是领先着全球的无线科技创新者,更是涉及了世界上所有电信设备和消费电子设备的品牌。 可以说他们是世界芯片研发的龙头老大。 做为一名中国人,这事必须先下手。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事我做过调研的,……他们现在研发的高科技产品,是未来最受欢迎的。” 骆涛直接把罗枫想问的问题,也随便糊弄过去了。 老子重生四十多年,还不知道什么赚钱吗? 想当年华伟还没有强大的时候,我们国民用的手机处理器不都是高通通骁龙。 “好,我们尽力。” “对待这家公司你们不是要尽力,而是必须。” 被骆涛严词怼了一句后,罗枫也顺间有了豪气:“您放心,我们一定拿下这家公司。” “嗯,拿下之后,不要管他们研发什么,你们就盯紧了不要让别人也来乱吃肉就行。” 聊好入股高通通的事之后。 骆涛又叮嘱他,“内地多地发生洪涝灾害,复兴也要适当捐一些钱,混个脸熟。” “老板,这事我们已经安排人在做了,……已经捐了一百万美刀,是不是要再加点?” 罗枫不愧是老江湖,知道老板在大陆不同凡响的身份,也早早的就行动了。 现在还担心是不是捐少了。 “这些就够了,做公益的路还长,等以后复兴有钱了,咱们就天天做公益。” 骆涛也当这家伙热心公益事业,还劝慰起了他去。 香江接电话的罗枫心里别提有多么郁闷了。 自己摊上这么一个又帅、又有非凡智慧、且又有大爱的老板。 他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同罗枫聊完事情,骆涛又给林善祥打了个电话,关心一下自己的印钱机。 “哦,善祥啊!现在忙什么呢?”骆涛的语气别提有多么温柔了。 林善祥听着,毛骨悚然,老板椅像长了钉子。 他猛的站了起来接电话,以示自己对老板的尊重。 “老板好,没在忙什么,您有什么指示?”他诚惶诚恐的问道。 然后又是一番恭维骆涛在内地捐款的事。 骆涛也是爱听好话,并没有打断他,直到他夸奖完,才缓缓说道:“那有你说的那么好。…上次你给寄来的关于鬼子国和美英各国的股市方面的资料,我都看过了。” “当下日股的走势一路飙高,隐隐有点要赶超美联邦的势头。 我看接下来几年日元必会会大幅度升值,现在你要做的工作就是快速兑换日元。” “老板,有这要必要吗?美刀是全球通行货币,别到时候我们……” 林善祥对用美刀换日元的行为很是担忧,就想着劝劝骆涛。 他实在是不知骆涛的底气源于哪里,更不知道骆涛可是头老倔驴。 “不要瞻前顾后的,你们胆子要大点,年初定的小目标是今年要挣他十个亿,现在我看定少了,今年起码要挣他个三十亿美刀。” 如今的日股和美股的发展很是喜人,骆涛也是没想挣钱这么容易。 此时对他来说十个亿的小目标真的是太小了,起码是三十亿美刀起。 不然太对不起自己的前瞻性布局,更是浪费自己上帝的视角。 骆涛在这头能非常清楚的听见那头林善祥的咽口水声。 他是真的被老板这个小目标给震到了。 但想想今年这半年来的战绩,还真有可能实现这个小目标。 这半年来林善祥带领着复兴神秘军,在日美股市可谓是战神的姿态傲视群雄,也赚了差不多八九亿。 不过,这些钱有一半还没有变成实实在在的现金,应该说还在人家的手里攥着。 “我会紧盯着这件事。老板,那关于上次陈玄风提的股份的事?” 复兴神秘大佬就是陈玄风,香江大学毕业的高才生。 现在是一名优秀的黑客专家和股市操盘手。 他们团队一共有四个人,个个都是精英人材。 有多厉害吧!说个最简单的事,他们讲话骆涛听着一般都是懵着的吧,虽然听不懂,但是骆涛一直都认为他们说的有道理。 到底哪里有道理,一时半会骆涛还真弄不清楚,反正他们厉害就行。 他们想入股成为复兴股东,是从一开始他们加入进来,骆涛就对他们承诺过的。 “你告诉他们要是今年他们能完成三十亿的小目标,我就给他们团队百分之十五复兴的股份,还要奖励他们团队两亿港币。” 林善祥又再一次被自己老板给震惊了,这股份怎么就这么送出去了,还有两亿拿,自己任劳任怨这些年不也才混个百分之十吗? 每年拿着上百万的分红。 “这会不会太高了?” “一点不高,跟他们给我们带来的利润相比,九牛一毛。” 骆涛也很是照顾他的感受,用“我们“和“他们”做了一个区分。 就这么一个小细节,让林善祥很瘦感动。 骆涛又接说:“要是真完成了这个小目标,这里面也有你一半的功勋章。 这两年你和老罗也吃了不少苦,你们的辛苦我是看在眼里的。 复兴能有今天之成就,是你们的功劳,没有你们是不可能有如今的复兴。” 林善祥听老板这么说,那个感动,这两年来吃的苦,啥也不说了,值了! 声音都发颤,有点小哽咽:“老板,我们没有您说的那么重要,没有您为我们指引前进的方向,我们现在还在底层为一日三餐而奋斗。” 今天这通电话绝对是史上最大的大型商业互吹现场,就是这么感人肺腑,闻着让人热泪盈眶。 “善祥,过度谦虚了。你和老罗都是有大本事的人,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会乘风直上九万里。 你的股份也该动一动了。” 这最后句一话,真的牵动着林善祥的神经。 他比谁都知道现在复兴的股份有多么值钱。 他就静静地紧握电话,等待着骆涛下文。 “你的股份也和老罗一样,你妹妹善雨还有陈雷都给他们百分之一的公司股份。” 林善雨这两年为复兴也设计了好几款非常赚钱的款式,这分股自然少不了她的一份。 陈雷他是有不少小毛病,但在收购新时尚也是出了大力,这几个月工作也得到了骆涛认可。 这次是真的大出血了,几乎等于是白送出百分之二十二的复兴股份。 再加上之前林善祥和罗枫所持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如今他们所持股份加起来就占了复兴股份的百分之四十七。 他们都快赶上大老板骆涛所有股份了。 这不可谓不是大手笔。 林善祥听到老板还要给自己妹妹和陈雷他们股份,出于避嫌,开口道:“老板,我妹妹那份股份就算了吧!她为公司也没有做什么。” 骆涛也知道他的心思,便配合他,大声训斥他:“怎么没有功劳了,她是我们复兴发家的大功臣,又是复兴的元老,给她百分之一的股份是太委屈她了。 这事你要找她多多说,公司以后一定会做别的补偿,她的待遇要给个最高,不能委屈她。” 这避嫌也就是三推三让,差不多就可以了,再多就让人反感。 “我代善雨谢谢老板。这事我一定会处理好。” 由于创办复兴的时候骆涛就定下一个规矩,那就是复兴的股东,个人持股一旦超过百分之十,就不再发放工资,每年只能拿分红。 低于百分之十的股东有工资拿,但也会按照持股比例降低工资。 这样虽然有点黑心,可骆涛这也是为了让他们这些股东实实在在为复兴工作。 还有一条就是他们有一天想卖掉自己的股份,骆涛这位第一股东是有优先购股权。 这也是为了防止其它资本掺合进来,影响骆涛实际掌控复兴。 “这事你和老罗你们两个看着处理一下,以后每一星期就给我汇报一次股市的情况。” 林善祥从骆涛这句话隐隐猜出了别样的苗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挂了电话,骆涛就回到书房整理了一下,这段时间自己学习股市的资料,锁进了柜子里。 外面还在刮着骆涛捐款的风。 最近西昌楼的生意可是较往年来说异常火爆,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慕名而来。 还有不少外地人,去西昌楼吃饭就想见一见骆涛。 可惜一连好几日,骆涛都不曾露面,他们也托关系找到家里,骆家人也是找了上千条理由,把他们挡了回去。 时间长了,他们也就少了许多激情。 现在登门的没有几个了,写信的却多了不少。 “给,又都是给你写的。 瞧瞧这正面:骆涛先生敬启。这次你可是出了大名。” 朱霖抱着小丫头,语气似是埋怨。 这十几封信被她扔在了石桌上。 骆涛怯怯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事我也没有没办法,上面交代的任务,总去不能不做吧! 这阵风刮一阵子就过了,十月再给小丫头过周当也不迟。” 小丫头眼瞅着就一周岁,一家人早就想好了,在九月份办,但现在这种树大招风的情况,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犯错。 这事也只好往后推,等风平浪静之后再办。 朱霖对此有不一样的看法,骆涛闹了点小别扭,“你以后少吹点牛。” 她也是不相信骆涛在报纸说的那些话,那些想法对于八十时代的私营企业来说,是有点天方夜谭。 在很多人眼里,骆涛跟牟牛人是一样的人,都喜夸大。 但对于骆涛这两年来捐款的善事,他们还是非常愿意夸赞骆涛几句。 她抱着小丫头坐了下来,接着又笑道:“快拆开看看,又写了什么?” 由于这几天来信多,骆涛一人也看不过来,其中有一部分是由朱霖代看。 这个年代追星写信是最时髦的,骆涛也是非常尊重所有来信者,也是每一份信不落的看一遍。 在聆听来信者的文字时,骆涛也会选出一些,他认为要回信的,给他们回信。 来信者大概分为两类,青年学生,正在创业的创业者。 学生问理想,创业者则问经营之道。 骆涛对此也是认真给他们回信,用圣贤的话说教,用未来激励他们。 有时候骆涛自己都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位卖鸡汤的大爷,宣传成功学的教徒。 “骆涛先生您好,收到您的来信,我非常的激动……您说的对,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未来必定可期。…” 这是一位浙大的学子的回信,主要是讲他与骆涛探讨祖国未来的出路。 接着朱霖又读了一位来自临安师范马同学的来信。 他问骆涛什么样的经济体系,适合当下的中国?改革是否真的能使中国摆脱贫穷? 骆涛也不知道这临安师范有几位姓马的同学,也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治学理念”。 骆涛很是认真回了他一封长信。 言明只有改革开放才能救中国,只要我们敢拼敢闯,中国的明天必是霞光万丈。 未完待续———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二十章妹妹过生日 九月上旬。 骆家继小十月出生,再一次大摆筵席。 但这次远远没有上一次隆重,骆涛刚刚因捐款上了全国的报纸,现在要是为了女儿的周岁宴,搞得人尽皆知。 绝对会有很大的影响,要是因别的事捐款,铺张一下也是无话可说。 灾区人民还在受苦,但不说要痛哭流涕,起码不要张扬自己。 也就只宴请了亲朋好友,凑了几桌人在后海的西昌楼。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能来参加我闺女的周岁宴,……别的话咱也不说了,吃好、喝好。” 骆涛是个实在人,说话也都是捡实在的说。 恭贺声是一片,尤其是久未谋面的老马,这家伙自从和王硕他们混在一起,也很少来骆家打秋风了。 今儿他可是够可以,不光自己来了,还带了好几位他认识的演艺界的朋友。 骆涛和他们打第一个照面,也是吃一惊,后世为人熟知的“京圈”大佬,今儿齐活了。 有骆涛早就认识的赵宝钢,还有后来通过老马认识的王硕和叶英,今儿多了两位郑小龙和冯裤子。 这局而自然不会少了朱霖在人艺的朋友,有濮存新和郑天韦的几位朋友,他们坐一起。 “哥几个一定吃好喝好,今儿事忙要是哪里招呼不周,还请多多谅解。 大家都是熟人,而且还都是圈里人,也有话聊。” 骆涛这可不是舔,就是做为一个东道主跟他们客气一下,当然这里面也有给老马壮气势的意思。 想想后世京圈那帮人,多的不说,他们还是挺会抱团,也捧红的不少位。 骆涛也不打算混这个圈子,所以对这个是非圈,骆涛也是敬而远之,除了跟吴天明关系不错之外。 其他人相处的关系也是不远不近,对于后来所谓的京圈也更没有兴趣。 跟他们客气主要也是看在老马的面上。 毕竟以骆涛现在的地位和国内的影响力,这注定了以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今日他们来参加小丫头的周岁宴,也有想傍骆涛的意思。 骆涛对此心里明白,也不多做赘述,彼此心里明白就行。 可是自己又不许大佬吃娱乐圈这碗饭,这不闹心嘛。 想想还是把这事甩给朱霖吧!骆涛非常相信媳妇能处理好这件事。 “您就放心吧,哥几个都不是外人,有我在绝对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这桌坐着几位美女,老马就爱瞎出风头。 他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 结婚前他还有一个人样,结婚后……骆涛都怀疑他那方面不行。 骆涛对他点了点头,在照顾人这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 有老马说话了,其他都是微笑着点头很是认可老马说的。 骆涛也就过去了,没有想到那个一笑一最好牙的冯裤子,这时插了一句。 “恭喜骆爷千金生日快乐!” 他一说话骆涛愣了一下,其他人也是一愣,都在想这孙子也太踏马爱出风头了吧。 前世就知道他们曾在京城电视制作中心工作,具体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迎客的老马也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现在的工作和工种。 冯裤子现在在京城电视制作中心做着美术师,这都是往好听的说,不好听就是打杂。 郑小龙在制作中心可是领导,人家还是正儿八经的京大毕业生。 骆涛也很有礼貌,“哦,谢谢了。” 这位太会顺杆子爬,还是少接触的好。 冯裤子是个聪明人,他也知趣没再多说别的。 骆涛心里面也是暗暗替他庆幸,他能适可而止,不然这以后的娱乐圈怕是要少一位大导演。 骆涛转而又招呼了一下郑天韦她们女士,朱霖在楼上哄小丫头睡觉,不然也不会骆涛一个人招呼客人。 “几位美女,也要吃好,少喝酒多吃菜。一会儿朱老师来和你们聊。” 郑天韦这姑娘也是熟络,就笑呵呵道:“姐夫,您忙您的,这桌根本用不着老马,我们姐几个就能弄明白了。” 好久不见,她这个儿没长,这口气可真是蹭蹭地往上长。 “嚯,几天不见,你长能耐了。” “姐夫,您别听天韦胡沁,一天天闹个没玩,您忙着,我们都熟。”王姬也开腔说道。 她们这一口一个姐夫叫着,不是让骆涛为难吗? 骆涛也没有为此多纠结,就奔向了下一桌。 “黄婶、侯大娘、刘大娘、张姐,朋竹。 今儿这菜几位吃的还合口味吧?”奔向这桌就先跟这桌年长着打个招呼。 “这菜还不合口味,那嘴还不得吃龙肉凤肝,这大厨烧的菜的就不比小饭店。” 黄婶是这桌最有话语权,跟其他几位比她是算有文化的人。 “那就好,你们满意就成。 婶子今儿这酒可是我们自己酒厂的酒,您陪两位大娘还有张姐多点,这酒不比那大厂出来的汾酒差多少。” 骆涛还时不时推销一下自己酒厂的出的西昌酒。 这酒现在在京城也有点小名气,喝过的人都说西昌出的酒是“京城汾酒”。 这话一点不夸张,西昌酒现在就是照着汾酒的口感酿造。 她笑着对骆涛说:“这话不用你们说,我们娘几个肯定吃好喝好。…… 你小子,还真是做生意的料,见人就宣传,您黄叔现在就爱这口……” 骆涛笑着说:“等叔喝完了,让援朝还来拿。” 骆涛陪她们聊了几句。 临走又对黄援朝两兄弟的媳妇和刘海的媳妇,还有侯明媳妇说:“你们妯娌也一定要吃好。” 她们四人都笑着点头。 他们这两桌都是在楼下,人多也好拼桌,楼上的包厢还有一桌。 上了楼,就见几个小屁孩在这边打闹。 好在西昌酒楼在楼梯口都做了一些安全措施,安装了一扇高一口米多的小门,阻止孩子没人看护吃,在这玩耍出现危险。 他们几个有黄援朝家里的,还有刘海和侯明家里的,刘浪这次是独自回京,也没有带妻儿。 黄兴国也是结婚不久,他老婆的肚子还是一马平川,没有什么大反应。 五个小孩子在这楼梯口,也不知道是吹牛皮还是吹牛皮,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有在意骆涛的到来。 他五人小十月是绝对的老大,小寸月在说,他们四个小毛孩就听他叭叭个没完。 说的是他跟骆涛和朱霖去平江的事。 骆涛走过来,挨个摸了一下他们的头,问道:“吃饱了是不是?” 黄援朝家的有一子一女,男孩太过秀气,瘦瘦的,一点没有晚他一岁的妹妹长的好看。 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喜欢人。 这小丫头可是小话唠,有她妈七成。“骆伯伯,十月哥哥老是骗人。” 小十月听着急了,“我哪里有骗人,我就去过平江,还看我妈妈拍戏呢。” 这小胖了一点没绅士风度,奶凶奶凶的。 那两个小家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左看看右看看。 “你是哥哥要让着点弟弟妹妹,知道吧?去过就去过凶什么,给妹妹说对不起。” 骆涛双眼盯着,他眼先扫左右,看向别处,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一会儿,又撇了一下嘴,对黄援朝家里的丫头说:“对不起。” 很是敷衍,骆涛轻轻踢了他一脚,可另外两个毛孩子吓到了。 很是自觉退后。 挨了一下的小十月,立马就意识到这问题不好糊弄过去,于是,也就老实了好多,再次道歉就比较诚恳。 小胖丫头可高兴了。 想要骆涛抱她玩。 哎呀!这事弄的,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目测小丫头绝对不轻。 骆涛是好面的人,对大人都无比的慷慨,对小孩子那更没有抵抗力了。 抱着,对小十月说,“你带着弟弟,去那个屋里玩。” 于是,小十月他拉两个小家伙的手,去另外一间包厢看熟睡的小祯儿。 骆涛抱着这胖丫头,推门进了另外一间包厢。 “呦,涛子快来就等你呢?” 黄叔见骆涛进来特别热情。 见他还抱着自己大孙女,“把她放下,这丫头越来越皮,跟个小子样。” 小丫头对她爷爷说的一点不在意,看见黄援朝就和骆涛不亲了。 要她爸爸抱。 骆涛是又气又好笑,“这丫头,还是跟亲爹亲。” “黄叔,您老说的话我不怎么认同,像小小子怎么了?……这丫头可不会受人欺负。” 又插科打诨一阵子,骆涛坐在下首,和黄援朝他们几个陪着上首的骆父、朱父、黄叔、金爷还老张头。 今儿老年人都非常高兴,个个也都是儿孙饶膝,金爷有小十月兄妹这两个义孙,也不算孤家寡人。 宴席结束。 骆涛就和朱霖两口子送客。 “骆爷说好了,明儿咱老莫不见不散。”老马拍着骆涛的肩膀说道。 骆涛给他一个眼色,“放心吧,一准到。” “那好,明儿见。” 这家伙现在也学着给人保媒拉欠了,这是认死了自己啊。 现在骆涛也不知道要自己去干嘛,出于面子也就答应了。 “骆爷,朱老师再见。”郑晓龙和骆涛握着手很是激动。 骆涛回道:“诶,郑主任再见。” 朱霖亦是笑着。 伸手不打笑脸人,骆涛也是给足了他这个面儿。 他闻言哭笑,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就走了。 他离开之后像赵宝钢和冯裤子再来和骆涛朱霖两口子打招呼。 “慢走诸位。” 他们这波人就王硕这个怪胎走的潇洒,就挥了一下手,便作别了西山云彩。 其他几位虽说是大院子弟,但在骆涛这里他们就是普通人。 另外,骆涛在江湖上有传说的时候,他们还在人群中看热闹呢。 两者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人艺的人是接着他们离开西昌楼。 骆涛握着手濮存昕的手说:“听说嫂子怀孕了,你怎么不说一声。改天我让朱霖带着小家伙去给嫂子冲冲喜,生一龙凤胎。” 濮存昕老婆怀孕还是今儿朱霖从郑天韦她们哪里知道的。 他笑着说:“呵呵呵,那借你吉言。你们夫妻俩个也忙,就不要麻烦去一趟,等孩子满月一家人都去。” “那怎么行,咱也认识好几年了,……” ———— “姐,你真不演戏了?” “这两年恐怕没时间了,小十月我准备让他去上学,……这小家伙要是没我们两个管着,那是一点不行。” 她又笑着看向挤了一下眉头,“他不乐意。” 这一句话,几个女人立马意会。 郑天韦几人眼光看着骆涛,她们没有想到骆涛这位爷还是个醋坛子。 “男人也太小气了吧!”王姬小声吐了舌头道。 宋长英见骆涛过来,非常表演式的咳嗽了一声。 “咳!” 郑天韦想要说什么,听到宋长英咳嗽,也是凭着女人强大的第六感意识到了危险的到来。 抬头望向骆涛,小手拉着王姬,“拉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男人都自私。” “说谁呢?”骆涛过来冷不丁来了一句。 要吓死王姬,猛抬头,尴尬又不失礼貌,强颜欢笑。 “姐夫,我不是说您,我说别人的。不信您问霖姐。” 小声就奢望看着朱霖,哀求:“是吧,好的霖姐。” 她立马就有了气势,“你干嘛,别欺负我妹妹。一个大男人说你两句怎么了?” 骆涛就目光锁死了她,看的她发毛。 “看我干嘛,她说的不对吗?” “长的漂亮还不让人看了,真是的。”骆涛说完就非常自信傲慢地进了店。 就留下几位大姑娘、小媳妇,一愣一愣地不知所措。 郑天韦看着骆涛的背影,问朱霖:“姐,姐夫是不是病了?” “死妮子,说什么呢。 天儿也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等哪儿天你们休息了,咱们姐妹咱好好聚一聚。” 三人异口同声,“那咱一言为定。” 走了几步,三人又回头齐声喊:“姐。” 刚要进店的朱霖,闻声等下脚步,问:“又怎么了?” 她们笑笑也不说话,一起向朱霖竖起大拇指。 朱霖一看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对她们笑道:“无聊!” 转身进了店。 像黄援朝他们几家子都还没走,大人们都逗几个小家伙们在玩。 (月票推荐票) 弟四百二十一章老爹的女同学 办好闺女的周岁宴,骆涛便又能腾出一阵子清闲时光。 第二天。 京城的天儿可以说是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一点不像处暑的季节。 倒更像是入秋后寒露的时节。 适合一切外出游玩的活动。 刚刚从后海遛弯回来的骆涛,坐在院中,抬头看着还有一段时间就要成熟的葡萄。 盯着一串带着白霜,在阳光下显得特别晶莹剔透,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 摘了一颗,直接放进嘴巴里,“啧!不错,特甜的。” 现在的食物大部分都可以直接食用,因为大部分食材都是天然无公害。 现在庄稼地施肥还是以农家肥为主,能用上化肥种地的,绝对是种粮大户。 现在全国上下也都还在讲究,“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吃什么呢?” “哦。 爸早。 您今儿这么早干嘛去? 不吃饭了?” 他平常去书斋都是九点钟,还是在家吃过饭,今儿怎么出去这么早。 而且老头儿今儿打扮出奇的利落,蓝色的呢子裤,白衬衫,还戴上了老花镜。 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 骆涛也是出于好奇,他打扮这么光鲜亮丽,很不合常理,这里面绝对有故事。 “怎么,我出去还要给你报备一下。 边去,我赶时间。” 临走还不忘指着那即将成熟的葡萄,警告骆涛一句:“还有,你少吃点,你妈还留着酿酒呐。” 说着就急慌急忙,快步从骆涛身边走过,到门房取车然后推车快步出去。 他刚离开,苏桂兰就从北房出来了。 往影壁处望了一眼,目光再转到骆涛身上,很不耐烦,“熟了吗?” 骆涛知道她是在生骆少逸的气,弱弱的道:“还成。” 目光游离了一会儿,又道:“妈,爸这是干什么去,今儿收拾的这么利索?” 就听她鼻子出气,“哼!还能干嘛去?见他那几十年都没见面的老同学。” 这话说的骆涛一头雾水,听老娘这口气,应该是女的,想想自己这大智若愚的爹还有女同学吗? 他的那帮同学,都是西城这片的,自己差不多也都认识。 再想想那个年代能有几个女孩上学的。 这么多年来,除了新街口那位白姨跟自己家来往多点,其他阿姨也都没有怎么见过。 父亲骆少逸抗战结束就毕业继承家族产业了,有女同学也忘的差不多了。 骆涛就以为老爹骆少逸就是单纯的见一下老同学,“妈,这是好事啊!我爸跟他老同学多走动走动,当初要不是高叔,咱也捞不到旧货站的班不是,我看挺好的。” 她恶狠狠对骆涛说道:“好个屁!” 抻了一下衣服,就进屋了。 随着她这一嗓子,把全家人都给惊动了。 骆涛就呆呆地望着她进屋的背影,小声嘀咕:“今儿自己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一大清早就被骂了两顿,我怎么了。” 朱霖牵着刚会扎跟的小丫头,问骆涛,“妈,这怎么了?一大清早就这么大火。” “不知道啊,说是爸去看老同学。” 看了一下北房没动静,悄悄走到朱霖身边,贴着她耳朵边,说:“好像是女同学。” 她露出惊异的表情,转而又一副了然,小声微微说:“怪不得呢。” 骆涛心道:“女人,果然都是一路人。 吃醋也是血脉流淌的。” 父母之间的事,还是少掺和的好。 骆涛就转移了话题,“小十月起了吗?” 她也反应过来的,自己做为小辈是不适合谈论长辈。 “早就起了,何姐,带着他出去买早餐呢。” 对于小十月的教育,不光要教他读书认字,更要教育他一定要勤奋,一定要从小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起点高,不代表就能走到终点。 要是能好好利用这么好的人生起点,那他将来一定能独立成材。 知道小十月没赖床,骆涛就把目光放在了女儿的心上。 从朱霖手里抢过来女儿,抱着她,说:“爸爸给你摘葡萄吃,好不好?” 她笑的很灿烂,“好。” 父女俩在葡萄架下摘摘捡捡,专挑熟透的吃。 家庭种植的葡萄一般一串葡萄的成熟期,都是参差不齐。 因为没有专业打理,不能做到一串葡萄在一个时间段达到九成熟。 早熟的葡萄,如果没有东西罩着,大多数进了鸟肚子。 现在也没有那什么包装袋,骆家这葡萄,也都是任由其成熟。 三人就这么吃了一会儿,朱霖拉了一下骆涛的衣襟,“妈,没事吧?” “没事,咱妈那是女中豪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心里明白着呢。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整天挂着醋坛子出门。” 骆涛话音刚落,腰间就转来快感,脸色狰狞。 小丫头不知所以,以为骆涛在给她表演变脸,还开心地笑,“爸爸。” 没一会儿。 何姐就带着小十月买早餐回来了。 “早,骆先生,朱老师。” 夫妻俩见状,也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早,何姐。” 朱霖帮忙拿早餐。 骆涛抱着放下小丫头,鼓励她:“去妈妈哪儿,有好吃的。” 她颤巍巍地站在地上,看了骆涛,想知道为什么? 骆涛看到后面慢腾腾,吃着肉包子的小十月,对他说道:“就你嘴快,别吃了,带妹妹过去。” 小十月听到骆涛的话,也不急,小嘴砸吧砸吧,咀嚼嘴里的美味。 咽下去,小胖手左右开弓擦了一下小嘴。 不理会骆涛,拉着妹妹的小手,“妹妹看,这是包子,可好吃了,香不香?” 他拿着他自己没吃完的包子,放在小丫头鼻子前给她闻闻味。 小丫头嗅了几下鼻子,摇摇头。 小十月小眼塌趴了下来,知道自己和妹妹有了代沟。 只好拉着她去厨房找妈妈。 简单的早餐,除了骆少逸之外,大家吃的到非常开心。 饭后,一家人又是各自忙活着各自的生活。 骆涛在书房看书练字,朱霖则看管小十月学习,至于老娘苏桂兰跟何姐,她们则是领着小丫头,在东院的游廊下,做着女红。 为家里两个小家伙做入冬穿的棉鞋。 —————— 久坐,骆涛伸了一下懒腰,活动活动。 看了一下手表,好家伙,这时间转的可够快的,不知不觉都十点了。 老爹还没有回来,自己也要出去应酬。 简单收拾了一下,来到东院。 “妈,我出去一趟,中午不在家吃了。” 戴着老化镜纳鞋的她,迷惑看着骆涛,“干什么?” “昨儿不是马卫都带了两个朋友来吗?……他说今儿请客,让我去捧捧场。” 她一脸的不信,“卫都那小子,抠抠搜搜一点不局气,他能请你吃饭?” 骆涛绝对讲哥们义气,这会肯定要给老马说些好话,拧转一下他在自家老太太心里鸡贼的印象。 “妈,人都会改变的。现在卫都这小子开窍了,特局气,……这咱不得给他个机会,表现表现。” “得儿,你麻溜滴的,记住别喝酒。”她扶了扶老花镜,又低头做鞋。 小丫头自己扶着游廊下的圈椅,练习如何走稳路。 骆涛也没有跟她打招呼,怕她知道了,会缠着骆涛不让走。 也没有和媳妇说,就推车往西外大街北展中心去。 进店就有人迎上来,热情招呼。 “骆爷,您可都半年没来老莫了,怎么,隔壁的比我们这好吃是不是?” 好吃不敢说,主要去那边吃饭不要钱。 骆涛见他这么说话,也不气笑着回道:“嚯,陈经理,这日子没见,怎么您去西山了。” 他说那番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一下骆涛要常来他家吃饭去。 他也听懂骆涛话里的意思。“咳,瞧您说得,那没影的事。这不是想您吗?” “想我,您多看看报。” 嗨,这碧又让他给装上了。 他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他完全知道骆涛要去哪里吃饭,边走边说:“骆爷,您的大名在这京城还有谁不知道。 来我们吃饭的南方客人,都知道了。” “咳,是吗?” “我拿这话骗您有意思吗。马先生他们就在那桌,我就不送您过去了。” 骆涛顺着陈经理指的地放看过去,就看见了他们。 微笑着点头,“您先忙着,过会儿,一定要来喝杯酒。” 他非常开心,又跟骆涛搭上了线。“一定,一定,骆爷您请。” 这老莫半年没来,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老莫。 餐厅的装饰上处处透露着华丽高贵和浓浓的异域风情。 从旋转门进去,踏台阶而上,进入到一个宫殿般的世界:高达七米的屋顶,华丽镀金的大吊灯,四个青铜大柱子如主心骨一样立于中央,在那些精致的雕饰上,隐约流露着布尔乔维亚式的品味。 整个餐厅,既华丽贵气,又古朴庄重。 和马克西姆餐厅比,各有千秋,没有什么谁高谁低一说。 喜欢哪家就去哪家,骆涛是因为去马克西姆餐厅可以吃霸王餐,才对那里流连忘返。 他们见骆涛走来,都站起来迎了骆涛几步。 “骆爷,您来的够早啊,一点不像你平时的作风。” 骆涛现在才发现这老马不光鸡贼,他嘴还露风。 当然他说的也没错,和他吃饭,一般骆涛都会压着点到,绝对不会提前几十分钟。 今儿约的时间是十一点钟,现在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来分钟。 这压着点到,也是因为熟悉,朋友之间也不会太在意这一点。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骆涛和老马去吃饭,十次吃饭有八次是骆涛买单,就凭这一点骆涛就有理由可以不用早到。 等待人的日子,可是最难熬的。 “你这嘴啊就胡沁,你怎么不说咱俩吃饭都是我买单。” 几个人笑出了声,弄的老马一脸囧相。 “提这事干嘛。” 转过身说:“来,跟介绍一下,这哥们叫海言,现在是新华公司管理处的大处长,跟我们还是同行。” 骆涛很是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位方脸瘦瘦地,戴着小眼镜的男人。 这就是有着龙阳公子之称的,大作家海言。 “您好,久闻大名,《便衣警察》写的很好。” 海言,姓侣,土生土长的京城大院子弟,英雄的后代,学历不是很高,经历也很丰富。 当兵入伍,后转业做警察,现在又是从商,不愧出身大院。 算起来他比骆涛还年长两岁,和老马同庚。 今年刚创作出他的处女作刚才说道的《便衣警察》。 出道就封神的文坛新秀,《便衣警察》可是拿了首届矛盾文学奖的一等奖。 今年他们京城电视剧制作中心应该还没筹备拍摄《便衣警察》,这可是一部红遍大江南北的电视连续剧。 整整拍了十二集,千万别小看这十二集,在八十年代绝对是大制作。 还记得那歌吗?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风霜雪雨博激流,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 少年壮志不言愁。” 刘焕的成名作,这歌一出,跟当年《牧羊曲》一样一样,大街小巷人人都能有调没调哼唱两句。 还有就是,这歌词是出自《便衣警察》的导演,林汝为女士之手。 这位跟《西游记》的杨导演,都是有两大把刷子的人,真太有才了。 更厉害的是《少年壮志不言愁》和《女儿情》这两首歌,还能传唱了二三十年。 他见到骆涛,很是激动,特别是他从老马哪里得知骆涛就是“渔夫”。 他这人不像王硕自身带着痞气和傲气。 “骆先生,我才是久仰您的大名,幸会幸会。” 说话略有上下不连贯。 见到自己偶像可以理解,骆涛这么自信地想着。 骆涛和他又聊了几句。 这时一直都没有插上说话的郑小龙笑着道:“两位,咱们还是坐下聊吧!” “对,对,咱们坐下,好好聊天。”骆涛也不想海言一直握着自己的手。 连忙借着郑小龙的话,抽身逃出魔爪。 他也醒悟自己刚刚有点失态,也没有说话,面露歉意。 几人分别落坐,今儿就老马和郑小龙带着海言过来。 骆涛也知道,这接下来要聊什么事? 但想想好像自己又是多想了,京城电视制作中心好像也不缺钱,拍摄《便衣警察》。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二十二章免单,免单是不可能的 几人分别落座。 餐厅服务员就缓步走了过来,“几位,这是菜单。” 服务员非常有礼貌,更是也出奇的说一口地道的京城话。 这也是老莫一种别样的魅力吧! 服务员也非常有眼力,知道这菜单先给谁,递给了今儿请客的郑小龙。 虽说今儿骆涛是大佬,但是这老理儿可不能忘了。 客随主便。 他微笑接过来之后,也非常知道规矩,没有托大,转手递给了骆涛。 “骆爷,您是这儿的常客,今儿还劳您费费心。” 骆涛也是不客气,他们能舍得花大价钱请自己来这儿,说明必有事相求。 骆涛对于他们所求之事,心里也有所计较,无不外乎,求财,求识,这两个路子,绝对不会是求色。 好在这时候国内的西餐厅还讲人性,所有菜品名都是母语。 罐焖牛肉才4.5元,可以尝一尝,好几次都没有吃到。 像什么奶油烤鱼,油焖大虾,烤肠,红烩牛肉,听名字就知道很不错。 更重要的是价钱还不便宜,这都是骆涛每次来必点的菜品。 这次当然也是很不客气,说:“罐焖牛肉,……” 说着这些菜名,骆涛发现自己真的可以去学说相声,这口条太利索了。 任他们脸色风起云涌,骆涛自岿然不动。 又开始专心点几道特别下饭的冷菜。 “首都沙拉,什锦冷小吃,蟹肉沙拉,嗯,还来个酸黄瓜。” 服务员这刻也没有闲着,手里的圆珠笔,笔尖在白纸上舞动,留下一行似是而非的文字。 “这汤就要个肉杂拌汤吧! 你们怎么老是就这几样,回头给你们经理说说,弄些新菜品,就这儿,我这嘴都夸吃腻了。” 这菜单上的菜品是有点陈旧,这也怪不得会被隔壁的马克西姆餐厅抢去那么多老食客。 服务员对骆涛说的,也不敢生气,一直赔笑道:“您放心,话我一定给您带到,保证下次您来准是大变样。” “嗯。再来两瓶白兰地,点心先上一些可口且又不充饥的。” 骆涛点完菜,又把菜单递给了郑小龙。 “郑主任,您看看。” 他摆摆手,推却了,“我对西餐倒不是很热衷。海言老师和马先生,你们二位看看吧!” 他们也没接过菜单,“我看就这些吧!到时候不够咱们再点。” 海言说这话,也是想着给郑小龙省两个钱。 刚刚见证了骆涛的豪气点餐,也是实实在在震到了。 反观老马脸色则非常平常,大有司空见惯,他不吃惊骆涛的豪,就是心里有点为郑小龙默默祝福。 但愿好人有好报。 就骆涛点的那些菜品和酒,不说多起码够郑小龙一个多月工资。 请人办事嘛,多多少少都是要出点血。 “几位稍等!” 服务员又是非常有礼貌的拿着菜单,轻声款步离开。 “骆爷,您喝茶。 这是福市产的茉莉花花茶,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吗?” 郑小龙能放这么低姿态,看来今儿自己也要出一点血,不然说不过。 来时就想自己是不是也要掺合一脚? 毕竟这京城电视艺术中心,不比后世那些乱七八槽的影视公司。 京城电视艺术中心可是中国电视剧的标杆,自1982年成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全国老百姓奉献一部或者几部诚心之作。 1984《四世同堂》,1987《便衣警察》,1990《渴望》,1991《编辑部的故事》等等,这大批优秀的电视剧,都是京城电视艺术中心制作。 也正是郑小龙他们这帮被外界人称为京圈的人来完成。 骆涛原是不想跟娱乐圈搅和太多,可事事有都不请自来。 自己媳妇是业内人士,自己呐如今也有两部小说被改编电影。 先是投资西影,(敬重电影人)后又投资《西游记》和《红楼梦》两大剧组(敬重电视人)。 现在不想没有关系都不行了。 骆涛现在也是想掺一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为了以后西昌的宣传,也为了媳妇朱霖。 她虽然说不演戏不做演员,但不妨碍她成为一名影视制作人和投资人。 这福市产的茉莉花茶也是远近闻名,香气浓郁,看来等级不低。 “郑主任有心了,咱们都随意一点,你们三个都比我年长,叫我老骆,或者叫我涛子都行,就别提什么骆爷。 这都他们瞎叫,老马也跟着瞎起哄。” 老马就顾着喝茶,一点没怎么认真听骆涛他们谈话,现在的他对影视这行,还没有兴趣。 他现在还有点自恃文人风骨。 同时他很有自知之明,老老实实做好自己信使的职责。 他不感冒,不代表郑小龙他们两个人也那般随意。 两个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也发现骆涛说的话不像谦虚之词,海言跟郑小龙比,他就不会说话。 说场面话这活还是要交给郑小龙这位老司机,“老骆说的对,您也别郑主任,郑主任的叫我,叫我老郑就可以。” “老郑说的不错,我姓侣。”海言想了一下,他应该是感觉别人叫他老侣,是有点别扭。 停顿一下,笑笑道:“还是叫我海言吧,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名字。” “海言,海盐,依我看还没有老侣好听呢。”闲来无事的老马突然插进来一句,语气多少有点打趣的意味。 海言看了他一眼,有可能是懒得理他,面无表情的喝茶。 郑小龙连忙出言,打破一下这尴尬的局面。 “三位,咱们喝茶,……” 老马应该现在还没有摸清他们这帮人的脾性,今儿吃了一憋。 也知道自己有点冒失,不言语。 “嗯,大白毫。” 郑小龙一听赶紧捧到,“您真是行家,一品就知道什么品种。” 海言此时也带有崇拜的目光看向骆涛。 谦虚一笑:“我哪里是行家,无非是闲的喝过一些茶。” 接着又道:“外形毫多芽壮,色泽嫩黄,香气鲜浓,纯正持久,滋味醇厚爽口,应是茉莉花茶中的精品。” 装就要装个彻底,他们两个人是真服,赞美声响彻餐厅。 频频引人瞩目。 老马对此还是没有什么感觉,他跟骆涛呆时间长,有很大的可能,早已经麻木了。 不一会,正宗俄国大餐就上来了。 服务员离开,几个大男人就八卦了起来。 “今儿沾老骆同志的光,我们也能用上这老莫银质餐具。” 再此说一下这银质餐具,七十年代之前,老莫所用餐具都是银质。 改革开放后,也就在七十年代末期,这老莫的顾客猛然多了起来,餐厅里的桌子差不多全能坐满了,外头等候就餐的人都得拿号排队,这一情景持续了好多年。 这期间老莫的银质的刀叉等餐具常常被客人顺走,流失非常严重。 到八十年代初,老莫就收起为数已不多的银质餐具,全部代之以普通餐具,后银器餐具只在接待贵宾时才拿出使用。 骆涛对这个话题,也就是笑笑,因为这事儿没法说。 先前骆涛来老莫吃饭,也就用过两次,那还是79年的事。 今儿是用第三次。 不说也明白,骆涛现在给老百姓的印象可不以前那样,就是个成功的个体户。 现在他是在这个时代有着特殊意义,特殊任务的民营企业家。 说的再俗一点,他是一位出手就是几百万巨款的有钱人。 “这些菜在眼前,咱们可不能无动于衷,边吃边谈。” 这京城人没有几个人不好吃的。 今儿呢不谈质量,也不谈数量,吃饱为算。 “老骆,今儿请您来呢,是想请您帮我们哥几个大忙。” 菜还没有吃几口,这肉戏就来了。 既然自己也有掺合一脚,不如大方一点。 “您说,只要我能帮的,没二话。” 说话归说话,这菜还是不能停的。 他们三人大喜过望。 郑小龙放下手里的餐具,擦了一下嘴,激动的说:“不瞒您说,我们京城电视艺术中心,想改编拍摄海言的《便衣警察》。 由于资金不足,只能拍摄12集左右内容。 要时只单单拍摄这12集,那完全是讲不好这个好故事。” 他说着………… 骆涛也暗自思索着,哦,他们这是拿自己当砖石骆老九了。 这馊主意不用猜,准是老马这孙子出的。 看了他一眼,他脸皮厚,全然不当一回事。 还文人风骨,这踏马就是闭上嘴微笑。 他们这是想让自己投资,一是讲好这个故事。 《便衣警察》有两个为人熟知的版本,一个就是现在要拍摄的87版,另一个版本是05版。 05年这个版本就是海言为了补87版《便衣警察》没讲好的故事而拍摄。 这里面当然也有他们那帮人的私心,国内八十年代的电视剧,一般都是十集左右,小点的也都两集左右。 这个规矩在《西游记》之后就被打破,86版《西游记》原计划拍摄45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删剪的只有25集。 播放的时候,还特地打上了一行字,长篇连续电视剧。 在八十年代超过二十集的电视剧,差不多都有这么一句。 “那不知道你们要想讲好这个故事,需要拍摄多少集?” 骆涛也不想跟他们兜圈圈,直奔主题。 “二十集。” “我可以出资让你们拍剩下的八集,不过我有几点要求?” 骆涛也不能对谁都那么大方,该挣取点利益,还是要挣取的,他们可不像吴天明那么纯粹。 “您说?” “第一,你们的服装要用我们西昌生产的,第二希望能在情节合理的地方,给我们西昌宣传一下。” 郑小龙还以为什么要求,这两个要求,在他看来都是不是要求的要求。 就拿第一个要求来说,这怎么看都不是要求,怎么感觉都像是骆涛在做福利。 在电视剧打广告,虽然没做过,但为了大业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更何况骆涛也说了,是在情节合理的地方。 “这儿一点问题都没有,老骆,今儿在这儿我敢跟您保证电视播出去之后,全国那绝对更知道咱西昌楼的大名。” 说话就说话,谁跟你咱西昌楼,占便宜呐。 这帮京圈人的嘴,不比那些光头差。 在三人都以为这事完美结束的时候,骆涛说道:“嗯,还有。” 他们手里握的刀叉,都停在半空,屏住呼吸看着骆涛,这是怕他提些有难度的要求。 郑小龙心想这空手套白狼,真不那么容易。 骆涛见他们这熊状,莞尔一笑,“也没啥事?就是你们艺术中心要是想《便衣警察》在香江和濠江上映,我可以帮你们。” 郑小龙和海言各自咽了一口自产自销的精华液体。 这事要是真成了,对他们太有利了。 他们眼光火热看着骆涛,“老骆,您有渠道?” 骆涛看他跟看250一样,这不废话吗?没这个实力,咱也不可能揽下这个瓷器活。 也不跟他们两个废话,“您回去还是问问你们的鲁主任,想的话,跟我说一声。” 不是看不上他,他现在就是一个副的,也当不了一把手的家。 前一阵就让罗枫在香江收购入股报纸和电视行为。 想想等他们把《便衣警察》二十集拍摄出来,再到发行怎么也得要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罗枫他们要是收购不了一家,也差不多可以回家养老了。 郑小龙此刻他有点迷茫,一会儿,反应过来,“这是大好事儿,我们鲁主任,他也是早就有此雄心壮志,奈何没文……” 不愧能当以后京城电视艺术中心一把手的人,说话很有水平。 “就不知道那边的人喜欢不喜欢,咱们拍的剧?” “这个您就不要操心了,你们好好拍剩下的交给我好了。再说了这事就算不行,不是也没有什么损失吗?” 他一想是这个理。 想明白之后,便和海言热情敬骆涛和老马酒。 骆涛对《便衣警察》在香江上映,还是很有信心的,这警察的题材,香江人还是吃这一套。 要是能拍谍战片那就更好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事也谈妥,四人也要打道回府。 今儿老莫的服务,四人那是没话说,也就比西昌楼的服务差那么一丢丢。 陈经理还自掏腰包,送了一瓶酒。 免单是不可能的,老莫又不是他开的。 “再见,明儿见。” “您慢走。” 等骆涛走过之后,郑小龙拍了一下老马的肩膀说:“这人真局气,这十多万眼都不眨一下就给出去了。” “哥们,您以为那报纸上宣传的几百万是说着玩的吗?……这点小钱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这位爷什么都差,就不差钱。 家里阔着呐!有时间带你们去涨涨见识。” 瞧着老马得意劲,不知道还以为,骆涛是他那个呢。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二十三章婆媳有点小摩擦 回到家的骆涛就非常敏锐的发现,家里气氛很不对。 老娘苏桂兰坐在院中葡萄架下的马扎上,不言语,脸色很不好看。 朱霖抱着小丫头,坐在东厢房的门口,也不言语。 何姐在厨房门前低着头专心纳鞋底。 院中也不见小十月,不知道又上哪里鬼混去了。 小丫头见骆涛进来,挣脱了朱霖的怀抱,踉踉跄跄小跑过来。 “爸爸。” 听到这一声奶音,骆涛心都快化了。 “慢点跑,你是不是想爸爸了?” “想。” 抱着小丫头,就要亲,骆涛一身的酒气,小丫头一点都不爱闻,推开骆涛的双手,转身又投向了她妈妈朱霖的怀抱。 这打击也太大了。 苏桂兰抬头看骆涛,“怎么又喝酒了,出去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喝不要喝,怎么这么不听,………” 她老人家关心的话没少说,最直击骆涛心脏的还是那最后一句:“喝酒不花钱啊!” 知道她现在心情欠佳,骆涛只好赔笑道:“妈,我这都是应酬,不喝不行,您放心今儿这都别人请客,我就负责吃。” “哼!咱家又不是缺钱,让别人请客干嘛,还担人人情。” 就凭聊这两句,不难发现今儿自家这老太太不对劲。 骆涛也不敢像往常那样母子俩互怼两句。 道一句:“唉,知道了,改明儿我请他们。” 然后骆涛悄悄往走到水龙头处走,洗了一把脸。 用眼神示意朱霖进屋,跟他说说这怎么回事。 她收到信息之后,很自然的抱着小丫头回到卧室。 骆涛紧跟随后。 指着院里,“这怎么回事?” 她小声悄莫说:“咱爸,今儿中午带他那老同学去西昌楼吃饭,她可能有点想法吧!” “不是?咱爸他们去店里吃饭,妈怎么知道的?” 她理了理小丫头的衣服,怎么关键时候,吊什么胃口,“说啊!” 骆涛有胳膊肘捅了一下她。 她带着幽怨的眼神看了骆涛一眼,再缓缓开口说:“当然是咱爸他自己说的。” “嗯?” 这什么剧情。 一番了解再知道,老爹骆少逸打电话是想老娘苏桂兰这位女主人去陪一下,他那远来的老同学。 他要是没提这事还好,一提苏桂兰就更气了,中午饭都没怎么吃。 “哦,那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倒没提。” 这父母的事还真不好处理,没两辈子绝对遇不到这种事。 老娘苏桂兰就是普普通通的妇女,除了儿子优秀之外,她跟很多京城大妈一样,有这样那样的小缺点。 遇到这事儿,她要是不生气才怪来。 “你们娘俩在屋待着,我去和老太太聊聊。对了小十月呢?” 她们娘俩两句之后,还不忘问一下儿子。 “去唐大妈家找小胖他们玩去了。” “哦。” 骆涛出了东厢房卧室,走进了院子里,温和的对何姐说:“何姐,劳您去喊一下小十月,这天儿也不早了。” 她闻言放下手里的活计,“哎,俺这就去。” 来了京城也快两年了,这口音还是带着豫州味。 何姐也不收拾一下做的针线活,就掸了一下衣服,起身要走。 苏桂兰见之,喊道:“等等我,我也和您一起去。” 她这是找事想排解一下自己心里的苦闷。 这种事她也不好开口对外人说,抱括骆涛和朱霖。 “妈,您干什么去?您先坐下来,我有事要和您说。”又转身对何姐说:“何姐,您忙您的。” 她是意会到了这是骆涛支她出去深意。 不假思索,就快步离开。 待何姐走后,骆涛拿过一旁的小马扎,握着老娘的手:“妈,您老别千万不要多想,我爸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 就在骆涛滔滔不绝开导她的时候,她很不以为然的说:“大人的事小孩少插手,不懂规矩。 再说了我和你爸什么事都没有,好好的,操哪门子心。” 说着就拎着小马扎,回自己屋了。 “这……” 骆涛只能心里默默为老爹祈祷。 祈祷他年轻的时候千万不要犯错误。 毕竟他的家产都是靠祖荫留下的。 真要是有什么意外,能继承他老人家的财产,也就只剩他那笔退休金了。 现在祖产统统都归在了骆涛名下。 扒着北房的门框,又多看了两眼,在门外驻足了一会儿。 没什么动静,再轻轻回自己屋。 “刚才妈说那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她在说我。” 进屋迎面就碰到了,多心得朱霖。 “你看你多心了吧,妈刚才是说,让我不要问,怎么就变成了说你呢,莫名其妙。” 见她脸还挂着色,骆涛这心顿时就感觉累啊! 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不是说说的。 女王也变得多愁善感,要是双女,这日子真的没办法过了。 腰好不好不说,就这婆媳关系,就够自己费心的。 拉了一下她:“咱妈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贯的刀子嘴豆腐心。 再者怎么可能是说你,你们娘俩的关系,整个胡同人都知道,那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就差街道给你们二位发中国好媳妇,中国好婆婆的锦旗了。” 临了还不忘亲一口。 这话说的她心里甜如蜜。 她沉浸在好婆媳的情景里,咧着嘴,带着笑意:“这话倒是不假。” 骆涛坐在床边逗弄着小丫头。 朱霖很快就走出了那个尽是美好的情景剧,板着脸问:“差点让你给糊弄过去了,还没说今儿去哪儿喝酒了。” 骆涛不在意,逗着女儿,边回答她:“闺女周岁宴,老马和他那个朋友郑主任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老莫吃的,今儿我可是狠狠地吃了他们一顿。” “谁问你这了,他们找你什么事?总不可能凭白无顾请你吃饭吧。” 她也坐在了床的边沿,捡起小丫头扔下地的公仔玩具。 骆涛猛一乐,挑着大拇哥,对她谄媚道:“英明如媳妇。” 她哭笑不得,来了一句,“边去。” 打趣两句,骆涛再道:“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他们啊,把我当地主老财了,也想从我这刮一刀。” 朱霖一听他们也是想自家捐款,就有点生气,“他们也太过份了,咱们家又不是开粥厂的,再说了他们那个什么电视艺术中心又不是灾区。” 骆涛一看高兴啊,这媳妇知道自家挣钱不易了。 拍了拍她丰润的手,“我又不傻,当然不能白白的捐他们。” 骆涛就把在电视剧里给西昌楼和枫叶制衣打广告的事和她说了一遍,自是没提他们拍出电视剧,双方合作拿去香江上映的事。 她很是担忧,“这能行吗?” 现在国内在电视剧里打广告的还真没有,不排除那些国字号老牌子上电视。 拍民国的戏,出现“便宜坊”是很正常的事。 解放之后的戏,出现什么“解放”,“永久”,“小天鹅”都属于很正常的事。 以上都不属于电视剧中打广告,纯属剧情需要。 改革开放才几年,厂家在电视上打广告,也才开始。 现在还没人想着以赞助影视剧组,来带动销售。 这种商业活动,得到九十年代才开始兴起,以老马他们捣鼓出的《海马歌舞厅》为代表。 这个剧要不是那些广告商的赞助,老马会哭着唱:哥,真的伤不起。 “放心吧,没事的,加广告的地方都不影响他们剧情的。 他们现在准偷着乐呢,可能还会说我是傻大款。” —————— “老郑,你这喝的不少啊!事情谈了吗?” 办公室内,一中年见郑小龙有点不扎跟进来,赶紧扶他坐下。 “老鲁,到哪跟人家一说,磕巴都没打一下,全解决了。 而且,嗝……” 鲁主任又赶紧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手脚并用给倒了一杯温茶。 他知道事情解决了心情很好,对郑小龙嘴里的而且,也不急着知道。 “你先喝点水,慢慢说。” 这都是应酬,出了一些不太好的举动,也不能怪罪。 毕竟,今儿郑小龙是带薪休假,还是公款消费,不过这些都是为了艺术中心而奉献。 “主任见笑了。” 鲁主任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而且人家还愿意资助我们剧组服装,更重要的是。嗝!” 鲁主任想听下文的,他又来一个酒嗝。 “不好意思。” 连喝了几大口茶水,顺了一下,说:“骆涛先生说片子拍好了,他可以帮助我们把片子卖到香江和濠江,让那里的同胞们也看看我们拍的好片子。” 这话太振奋人心了,鲁主任猛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看郑小龙,“他真有这个本事?” 郑小龙听鲁主任这么问,想想在局桌上骆涛也没有给他一定可以的保证话。 但看当时他那语气也不像吹牛皮,很是坚定道:“主任,不管片子能不能卖的出去,咱们都是不吃亏啊! 这位爷儿一身透着神秘劲,听我朋友说他跟上面来往很密切。 他说能,那九成是能。” 鲁主任也了解骆涛不是凡人,但都是知道他在内地。 这人到了香江好使不好使那就是两回事了。 当下在内地身价百万,那绝对是人上人人上人,但到了香江,也就散散水啦。 他在办公室走了一圈,有点拿不定主意,这诱惑大,同时也说明骆涛要的也大。 见此情景,郑小龙也只好低头喝水,给领导多一点时间思考。 他不是莽撞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顶头上司添堵。 鲁主任走了一圈,这其中的道理他也想个差不多的明白。 “老郑,说说他有什么要求?” 郑小龙也不怠慢,“……要在剧情合理的前提下,出现西昌楼和枫叶服装字样,要我们变相给打个广告。” 鲁主任对此没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那有点不相信,问了一句:“就这些?” “现在就只有这些,不过,片子在香江上映的事,还得您来和他谈。” “哦。”他沉思了一下,笑着对郑小龙说:“老郑,今儿,辛苦了。你也喝了不少,还是早点回家歇着,这事咱们明儿开会。” 郑小龙也知道,这事不是他们两个一拍板就可以的,毕竟在剧中插广告,还是第一次遇到。 怎么说也得请示一下上面的意思。 “好,您忙。” 还没有出门,鲁主任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老郑,中午的饭钱单位给报。” 见郑小龙要拒绝,“好了,你不要说别的,你一个月才几个钱拿,这事听我的。” 出来对拖地的冯裤子说:“小冯,你过来一下。” 两人实际上也没有差多少岁,但就在级别上那可就差飞了。 叫他一声“小冯”也是可以的,这么叫他,他还还高兴。 这一声小冯叫的他心花怒放,他的内心一直在告诉他自己,一定要淡定。 这郑主任刚进去,领导就叫自己,不用猜准是好事没错。 他也是知道郑小龙找骆涛是为了什么事。 他滋着牙,不常见这情景的人,吃饭一准倒胃口。 也不知道那些花儿们,怎么忍心伤害冯导演这嘴好牙口。 “来了,主任。” 把拖把轻轻地放在,不碍事的地方。 迈着小步子,要多从容就有多从容,要多自信就多自信。 其实是因为刚拖的地太滑,他怕摔出了糗,别到时候让领导以为他是个轻浮的人。 走到鲁主任跟前,又滋着牙,笑问:“领导什么事?您只要说,保证完成任务。” 鲁主任从高往低压了一下手,很有领导气质,“没什么大任务给你。” 这一句话真的好似人在寒冬腊月吃冰棍,心扒凉扒凉。 冯裤子脸上仍带着笑意。 “你骑车把郑主任送回家。 我给你半天假。” 虽然鲁主任这话说的不地道,但冯裤子对这活,还是很上心的。 “保证完成任务。” 进来就扶着郑小龙出去,郑小龙喝的不多,但一没有人聊天,脑袋就有点迷糊。 现在他还很清醒。 两个刚离开,鲁主任一回办公室,其他人都议论开了。 “《便衣警察》是不是要拍了?” “这冯裤子别看他人长的不怎么样,心思可够花花的。” “老赵,你怎么看这事?” —————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二十四章迷之情敌 冯裤子不顾单位的流言蜚语,殷殷勤勤地把郑小龙送回住处。 “郑主任,您歇着,没什么事儿,我就回了。” 他现在的内心哪里是想着回去,非常想从郑小龙嘴里套出一星半句对他有用的话。 但领导没有那意思,他也不敢耍自己的小聪明,怕弄巧成拙,反惹闹了领导。 郑小龙这也是酒醉人,人未醉。 他对冯裤子这位才来电视艺术中心的小兄弟,还是非常看好的。 平常干活也比较卖力,做事也比较机灵,能力也行,下了班还能邀大家喝个小酒。 这人还是可以提携一下。 “刚子,这阵子你也准备一下,别到时候掉链子。” 这一句让冯裤子心胸澎湃,没有想到领导这么看重自己。 忙着点头。 “谢谢领导,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工作报答……” 这说着说着感觉就要效忠党国了。 郑小龙有点不想听他的唠叨。 “得儿,回吧!” “哎!您好好休息,明儿一早我来接您。” 郑小龙一笑,一摆手,让他快走。 冯裤子也不愧是有名的“京油子”,“您留步。” 骑着他嘴爱的座驾,永久牌自行车,往家的方向骑,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媳妇。 冯裤子能娶上媳妇,真的多亏了这个崇尚文青的时代。 他们各自完成了各自的使命,再观电视艺术中心的鲁主任。 “好的,我明天就同他谈合作的事宜。嗯,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把《便衣警察》拍成一部让您和老百姓满意的作品。” “漂亮话就不要说了,只要拍出老百姓喜欢的作品,你们就是大功一件。 但记住一定要好好拍,骆涛在香江还是很有门路的。” 两个就这么聊了一会儿。 定下了一个方针那就是好好拍戏,争取打开国内影片外销的大门;争取做第二个《少林寺》;争取为国家多挣外汇。 这两年上面一直都在说这个问题。 继而鲁主任就着手联系骆涛,说一下未来合作的事。 “鲁主任,那好,明天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骆涛就坐门槛上,看着老爹骆少逸讲他老同学的故事。 “爸,感情这谢阿姨也是大老板,这次回国也是投资来了。” 提到他这老同学,他就是一脸的骄傲,喝了两口茶水,陪来劲,一点没有照顾到一旁坐着的媳妇苏桂兰。 “那是,人家盖高楼的,不像咱家这小打小闹。” 嘿!这老头儿吃顿饭,就看不上自家产业了。 这都不用骆涛怼他,苏桂兰就对他开了炮。 “人家厉害,你怎么不让人家去住,咱家儿子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 这关键时候还的是亲妈。 一家人都看着他,要他说出个合理的理由。 他被看的发了毛,心里有点虚,“都…看着我干嘛,我也没说咱家酒楼不好啊!中午人家谢兰女士还夸咱家菜做的好呢,给的评价很高。” 这谢兰女士就是骆少逸同志的老同学,也有可能是初恋。 言语之间很是维护老同学。 骆涛心里还在纳闷,这位未曾露面的谢阿姨,得长的怎么样?才迷的老爹骆少逸,不怕老娘苏桂兰的管教。 “咱家那菜用的着她来评价,这好几年了,全京城就没人说不好吃的。” 这老两口今儿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怕谁了。 “你看看你,心胸一点不开阔,人家是新加坡回来的华侨,那说的话和京城人说的话能一样吗? ………… 处理不好都是国际问题,跟你说你也不懂。” 他撇过身子,不看苏桂兰,招呼起了小丫头。 “小祯儿过来,今儿一天没见了,想死爷爷了。” 小丫头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看鱼缸里的金鱼,听到爷爷叫自己,很是高兴跑了过去。 苏桂兰就很不爱看骆少逸这个得意样。 问骆涛:“有你爸说的这么厉害吗?” 骆涛也是被问的不知所措,国际问题是个什么问题?咱也不知道啊! “那什么,妈咱家可以做饭了吧!” 面对儿子的答非所问,她有点不高兴,“说清楚这事,再做不迟。” 骆涛只能硬着头皮,选择性压宝,“妈,别听我爸的,他逗您玩呢。” “你小子,再说一遍,谁逗着玩呢。” 骆涛挨了一记土石头,收敛了起来,也不敢说话。 “哈哈哈!” 骆涛死神般的眼神一扫,小十月立马闭嘴,又继续装做没事人一样看金鱼。 朱霖一直就看他们闹,她也不插嘴,也不发表言论。 这院内鸦雀无声的时候,笑着问还怒气未消的骆少逸。 “爸,这谢阿姨就一个人回国,没老伴陪着?” 儿媳妇问的问题,骆少逸还是十分给面子,心平气和的回答:“没,听她说前几年就走了,这次回国是她儿子陪她回来的,待不了多长时间。” 他这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还在生气的苏桂兰说的,告诉她不要多想,他们之间就是朋友的关系。 “哦,我还以为这谢阿姨没结婚呢。”朱霖面含微笑,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嘿,说什么呢?你们啊一天天没个正事。”起身抱着小丫头,“爷爷,带你溜会鸟去,不跟他们聊。” 从葡萄架下拿着鸟笼,就没事儿人走了。 “爷爷我也去。”小十月也提着一个小点的鸟笼,跟在爷爷骆少逸后面出去。 人家前脚出去,苏桂兰就指着大门口,看向几人说:“看着没,今儿还长脾气了。” 何姐没法接这话,默默进了厨房准备一家人的晚饭。 “妈,您老就歇着吧,没事的。我爸兜里连一块钱都没有,谁骗他。” 骆家的家教很严,男人出门在外的都是算计着花钱。 苏桂兰脸色很不好。 “妈,您坐着,晚上我给您炒肉沫茄子吃。” 她拍了拍身子,站起身,“哎,还是儿媳妇知道疼人。” 骆涛也不在意她看过的目光,就是想不明白,那么大的事,一道肉沫茄子就好了? 见她们娘俩进了厨房,骆涛也没有想明白。 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都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坐着等吃才是人生的最惬意的事。 第二天。 太阳的转盘刚从东方升起,顺着鸟叫,露水落到土地,这个大转盘便转到一个与原先位置呈45度角的一个地方。 这个时候,骆家的大门外,传来叩门的声音。 一家人,也都是刚吃完饭没多久,在院中忙活着琐事。 昨日傍晚发生的事,到今儿好似烟消云散。 一家人没有一个人提。 骆少逸在忙着整理葡萄串上的坏葡萄。 苏桂兰跟何姐还是老样子在做鞋,她们自八月底就忙活了起来。 一直没见她们闲着。 朱霖在西厢房门外的阳光下看着书。 家里的两个小家伙,现在也能自己玩了,哥哥带着妹妹,妹妹带着石榴,在各大院中骑竹马。 骆涛是他们中最辛苦的一位,现在在写《女人花》最后的故事。 也是最温馨的情节。 开始想着写十几万的书,现在远远超过了预期,真的结束的时候,差不多要在二十五字左右。 这次再提笔写的时候,骆涛就发现了此书,存在着很多漏洞和不合理的地方。 也打算写过后,再进一次大修改,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一家人都往着门口的方向。 “谁呀?”骆少逸赶紧下了小梯子,小跑了两步。 门外传来一位年轻男人的声音,“骆叔,我是文谢礼。” 大门一打开,骆少逸激动了。 “哎呀,怠慢了三位,不好意思啊!” 年轻人非常有礼貌,“骆叔言重了,不请自来,还请您老不要见怪。” “就是啊,老骆,……。你家还是原来那样,没怎么变,来着那个熟悉的感觉就一下子扑面而来。”一旁站着一位,富贵袭人的中年妇人,含笑桃花,润如玉。 骆少逸打开大门那一刻,目光就看在了这位漂亮又非常有气质的妇人身上。 这位就是骆少逸的老同学——心谢兰。 瞧瞧这名,苏桂兰,谢兰,骆家人那是打骨子里喜爱兰花。 还有一位应该是秘书司机之类的随行人员。 “是吗?熟悉就好。”骆少逸傻笑着,一点没了五十多岁人的沉稳。 “今儿不是说,你们娘俩要和市里谈什么合作的事吗?” 谢兰见这般可爱样,笑着说:“上来就质问我们,你就不打算请我们娘俩进家喝杯家乡的花茶。” 骆少逸一拍脑门,自知失礼,“我的错,你们快请,昨儿我就想请你们娘俩来家做做,又怕耽误你们大事。 今儿巧了,我们全家都在家闲着。 家里不光有花茶喝,就是龙井,铁观音哪儿也是不少。” 骆少逸高兴邀他们三人进门,拾阶而上,骆少逸细心推着大门。 文谢礼的年轻真的很有素质和涵养,手提着礼物,跟在他母亲谢兰的身后。 他是第一次拜访京城人,也是第一次进这京城的四合院,也怕失了礼节。 他昨儿也了解了一下骆家的情况,知道现在的骆家在京城,那也是有身份的人家。 也就听从母亲谢兰的意思,先来拜访骆家,再和京城谈合作的事。 自从那次报道之后,骆涛再也不可能成为隐形人了。想知道他的人,也不用太过多打听,看报纸就知道了。 “这院子重新过啊!”谢兰进来看道影壁就道。 “是的,前两年我那儿子修的。” 转个弯,一家人都站在葡萄架下恭候多时。 他们在门口聊天,在院中就听到了。 小梯子,躺椅什么的,一家人都赶紧收了起来,这待客就得有个待客的样子。 骆少逸看一家人这么整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谢兰的美丽和富贵端庄,直击着苏桂兰的心房,但做为骆家现在最高的女主人,她还是非常有涵养,面带微笑,表现出了京城人的热情好客。 其他见来客这么有气质,都面带微笑。 第一次见面,双方都有点紧张。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老同学谢兰女士。” 她向着骆家所有人微笑点了一下头,骆家也同样微笑着点点头回礼。 也没有多说话。 小丫头好奇,拉着朱霖的手侧着脸看着眼前这位十分漂亮的奶奶。 “这位就谢兰女士的儿子,文谢礼。” “各位好,今天和家母冒昧前来,多有打扰。” 骆涛和家人笑着说:“没有,欢迎欢迎。” “这位是?”骆少逸也不认识,看向了文谢礼。 他意会,“哦,这位是我的助理宋先生。” “您好。” 骆少逸介绍完谢阿姨三人后,又转而给他们介绍起了骆家人。 “老同学,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太太,苏桂兰女士。” 这次谢兰女士出奇的客气,走上来和苏桂兰握手。 “昨儿就听老骆说嫂子怎么怎么好,今儿一见才知道,您本人比他说的还要好。” 这话说的苏桂兰很受用,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人家还这么客气,“妹子您太会说话,……您看着真年轻,还是外面的水养人。” 两人聊了几句,文谢礼就上前道:“苏阿姨好。” 看看人家,这一下就把骆涛给比下去了,太有礼貌。 苏桂兰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微笑拘谨道:“您好。” “这位是何姐。” 见过了礼。 “这位是我儿媳妇,朱霖,是为演员,去年她演的那个戏在国内很有火。” “谢阿姨,……您真显年轻。” “哪里,您才是大美人,……” 接着又介绍了,朱霖左右两边的小十月和小丫头。 “这是我孙子骆维,这是孙女朱祯。快叫谢奶奶和文叔叔。” 小家伙也不怯场,一口奶fb一口叔叔的叫。 “真乖,奶奶给你们巧克力吃。” —— 最后介绍了骆涛。 “这我儿子骆涛,西昌楼就是他鼓弄的。”骆少逸介绍儿子也是高兴。 “谢阿姨好,文先生好……” 谢兰笑着说:“你这孩子太客气了,谢礼比你小几岁,叫什么文先生太生分了。” “是啊,骆大哥。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骆涛少有的拘束,“不敢!” “昨儿你爸说起你,那是一脸的骄傲,今儿见了面,……” ————— 介绍完毕,骆涛才来了眼力劲,走到文谢礼跟前,“走了一路了,东西我来拿吧!” 文谢礼认真打量着这位比自己矮十多公分,留着三七头,身着朴素的男人。 骆涛同样也在打量着他,他身高差不多有1米85左右,平头,身着高档西服,一身带着难以掩盖的贵气。 怎么看,怎么比都比人家差了一头。 “谢谢。”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二十五章中国合伙人?《月票》 进了北房正堂,大家都分主次落座。 “你们一大家子人,都住一起真的很幸福。……这次回国就想看看家乡变化,多想到京城的变化会这么大。 没有一点西方媒体说的那般不堪,……” 谢兰向骆家人说了很多西方人如何对中国的贬低。 骆涛和朱霖对此都是有所了解,表现的很平静,但这些话到了骆少逸他们耳朵里,那就不一样了。 很是愤怒,“他们就是放屁。”又感觉当着客人的面,言语有点不当。 温和道:“咱们现在跟他们比是有点差劲,这是事实,但只要给我们点时间,绝对不比他们差。 咱们中国人不光脑子好使,而且还非常勤奋。” 骆少逸越说越兴奋,眼睛发亮,“这几年上面搞改革开放,南方特区我听涛子说,……到处都在盖大楼,修公路。 来时看到胡同的路了吧!现在是不行,明年你们再来绝对大变样。 街道说过几年京城要办那什么全运会,……” 今儿骆少逸是真高兴,那话匣子一打开,就滔滔不绝。 这也许就是爱慕的力量吧! 谢兰看着神采奕奕的老同学,也不烦他,就微笑着静静的看看他,听他说。 苏桂兰也是这般,不过她的对象则是换成了谢兰。 大家都非常友好和睦,有时还要串插小家伙们的童声奶音。 —————— “时间也不早了。 今儿你们娘俩来家做客,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今儿就家里吃?” 谢兰听着也很高兴,在中国最高的宴请那就是家宴。 “能在家里吃,那是再好不过了。 呵呵呵,今儿就麻烦了。……” 她握着苏桂兰的手。 老娘苏桂兰绝对大气的女人,“这什么话,你们娘俩不怪我们招待不周就好了。” 她们能这么友好交谈,这都是体现了她们各自的素质。 这都谈到吃的了,接下来也就该行动了吧! 朱霖跟着何姐进了厨房,苏桂兰则以女主人的身份跟着丈夫骆少逸陪客人谢兰参观骆家的院落。 骆涛准备跟着,文谢礼却突然叫住了骆涛。 “骆兄,能否借一步谈谈?” 看着这位面容可掬,就已经是新家坡身价亿万富豪的小年轻,越看越感觉,学挖掘机再怎么好,那都不如学习投胎技术。 想想自家的两个孩子,那技术绝对到家。 “哦,那咱们去书房谈吧!”骆涛领着他进了自己的小书房。 一屋子的书香,一下子就把他给陶醉了。 看着那些古典家具,他目光都已经不在眼眶里。 “真雅室! 没想到骆大哥还这么喜欢中华传统的好东西。” 正准备给他斟茶的骆涛,手一顿,“哦?文兄,也懂这些?” 递上一杯清茗,他非常虔诚接过。 “呵呵呵,略知一二,但肯定没骆大哥知道的多。 这是三秋杯吧!” 他一眼就看出了递给他的茶杯,骆涛还是小吃一惊,年纪轻轻,有两把刷子。 “文兄,好眼力,请坐。” 书房虽小,惟吾德馨。 “我年少跟家父身后学习一点这方面的知识,……” 哦,原来是家学,出身决定人生,想想还真有道理。 “我这个人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这些没什么关注的老物件,……这杯子是我们瓷器厂烧造出来的,文兄要是喜欢,临走我送您几套。” 骆涛继续陪他打哈哈,看谁都耗过谁。 他是年轻但也还有才华,对待这种情况好似家常便饭,也是不急不躁。 “那就多谢了骆大哥了。” 接着又聊起了墙上的字画,他也是观察很久了,总感觉画有问题,便委婉道:“骆大哥,这些画好像有点不一样啊!是不是还有别的来历?” 想说假货就明说,扯什么别的来历。 骆涛一乐,“文兄很有眼力,一点不比宫里的差。” 这完全都是属于商业吹捧。 转头看了一眼画,和他说:“这几副画也没有什么来历,都是我和我太太没事自己个胡乱涂鸦,今儿倒让方家看笑话了。” 朱霖的学习能力也非常的厉害,这几年也开始学习画画,以前的她也是有些底子。 “哦。”他满脸的惊喜,没有想到眼前这位除了帅之外。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居然还这么喜爱高雅。 “这可不是什么涂鸦之作,画的非常好,小弟我是羡慕的很。…………” “哈哈哈,老弟年纪轻轻就如此作为,该是我羡慕您才对。” 吹捧呗,反正不要钱。 就是有点费唾沫星子。 又邀请他饮了一口清凉的绿茶。 “我哪里有骆大哥说的那么好,都是靠父辈的积累。”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好一阵子机锋,这年轻人还是没有老硬币稳重,提前败下了阵来。 “骆大哥,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一起在京城投资做点生意?” 在他的内心,一直都是这认为:骆涛是有本事,在内地来说那也是很有钱的人,但跟他自己比起来,那还是小巫见大巫。 “哦,那不知道文兄找我做什么生意,总不该是房地产吧!” 骆涛端坐在太师椅上稳的牛b,重生过来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想过和别人合伙做生意。 当然国家除外。 谈到中华电器,全是因为骆涛志不此,故而拱手让了出去。 当然不是白送,骆涛心里明白,上面心里也明白。 自己这几年这么顺风顺水,还不是因为愿意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看西昌和复兴哪家它不是姓骆。 中国合伙人,太没意思了。 还有这个时间段在国内做房地产,头上顶国字号了。 1978年理论界提出了住房商品化、土地产权等观点。 1980年9月京城住房统建办公室率先挂牌,成立了京城市城市开发总公司,拉开了房地产综合开发的序幕。 但这都是国字号干的事,现在正处于摸石头过河的时间段,怎么可能会放手让私人干,出了问题谁来担责。 这年轻人有点高估了现在国内的局势。 想要搞房地产,怎么也得过两年,等到1987年鹏城市政府首次公开招标出让住房用地。 这时候国内才出现第一批房地产商。 想在京城搞房地产,怎么也的九十年代。 改革路上京城一直充当着国人精神的向往之地,但一直不是改革的前沿阵地。 骆涛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和他好好说说。 他感觉到骆涛是真有眼光,但也感觉到了他的犹豫不决。 “嗯,骆大哥难道不认为,以后的中国房地产业大有可为?” 这句话在骆涛听来似是疑问,又是肯定。 骆涛借着喝茶的功夫,偷偷扫了他一眼,心里道:这年轻人有眼光,但在选择合伙人上又有点白内障。 真当骆爷是那么好像与的,别到头来,公司它姓骆。 “呵呵呵,关于这一点,咱们英雄所见略同。 不瞒老弟您说,哥哥也有心进军房地产业,奈何在这京城啊人微言轻,势力嘛还差点。 不像老弟您财大气粗,挥挥手就能起大楼。” 骆涛说话把自己贬的跟街头卖豆汁的大爷一样,可怜人。 也变相告诉他在京城搞房地产不行。 他好像没听出另外的意思,反而是骆涛说的最后一句话逗乐了他,“骆大哥真会说笑,在小弟眼里您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几百万元可不是一般人就那么捐出去了。 据我所知西昌楼这几年可挣不了这么多钱。” 骆涛一听,感情人家这是做了功课的。 “哦,呵呵呵。”骆涛也不知道笑什么,乐了三声。 又正经道:“国家有难处,西昌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支援,没有国那来的家。 我们这代人赶上了一个好时候,我们应该感谢国家出台的好政策。” “那是,那是。”他跟着赔笑道,“不知道骆大哥对我们之间合作怎么看?” “哦,这个恐怕让老弟您失望了,西昌现在是真的没有闲钱投资别的了,还准备明年在南方开三家分店。 真的是抱歉了。” 本来就没想过进军国内房地产业,挣外国人的不爽吗,干嘛要祸害自家人。 看到成千上万人成为房奴就很骄傲吗? 他是没有想道骆涛会这么说,前面还说很看好国内房地产业,怎么聊实际的时候就变了。 “哦,没想到骆大哥都开始布局南方市场了。”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骆涛想要什么?或是最急需要什么? 他在意骆涛身价比他少,他看重的是骆涛在国人和上面心中的份量。 这一月来国内布天盖地都是夸骆涛的报纸文章,这是钱换来的,但也不是“钱”能换来的。 是骆涛这个人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脑子转的飞快,“骆大哥,你们公司不是缺钱吗?要不这样我投资你们公司,您放心我绝不插手管理。怎么样?” 骆涛心里冷哼一声:不怎么样。再说了谁缺钱了,我就客气一下,怎么听不出来呢? 咱骆爷在香江还有好几亿美刀在家睡大觉呢。 年纪轻轻怎么就学小十月烦人,像狗皮膏药。 “兄弟真的不好意思,这西昌楼明面上说是我开的,但这里面事多,都是朋友?”骆涛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他也识趣,虽是一脸笑意,但眉目之间还是能看出有那么一点不悦。 骆涛真怕他想不开找死,到时候伤了两家上辈人的感情,赶紧道:“兄弟,这合作的事哥哥是帮不了您什么大忙,但能用得着地方,您言语一声。 只要不犯王法,哥哥还是能说上话的。 市里包括上面,咱都能走走。 您喝茶!” 这番话说的文谢礼脸上精彩纷呈,心里感慨:不虚此行。 这不就是自己这次陪母亲来骆家的原因吗?合作的事其实也就是愰子,谁愿意把到手的肉拱手送出去。 “哦,那太遗憾了。……有骆大哥这话,小弟我这心里很是踏实。 小弟以茶代酒先敬骆大哥一杯。” 两个人算是在精神上合作了一把。 中午的宴席非常丰盛,骆家人对待文家母子的到来,是满怀欢喜。 骆涛也拿出了自己珍藏了一年还是两年的四十年人头马。 这种宴会自然也少不了自家酿造的西昌酒。 这饭吃的很是宾主尽欢。 骆涛因为下午要和京城电视艺术中心谈合作《便衣警察》的事,也就失礼提前离席。 两点多钟,骆涛带着徐乐在一家小茶馆会见了鲁主任和郑小龙他们。 “两位合作愉快,钱我会在一个星期之内交到剧组的账。后面在港澳上映的事,到时候我们再谈,怎么样?” 骆涛很高兴和他们一一握手。 “合作愉快,首先要感谢骆先生慷慨解囊,……一切按骆先生说的办。” 鲁主任也是划船见过浪的,先捧人后谈实际问题。 几人喝了两壶茶,见面半个钟事情就谈的差不多了。 家里还有客人,也就提出告别。 骆涛坐在吉普的副驾驶上,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惜了,马上就要下台了。” 徐乐疑惑不解问道:“哥,您说谁要下台了?” “没说谁啊,听叉了吧你,好好开车。” 骆涛随便糊弄了他两句,又说:“这事儿你派人盯着点,别让这帮孙子给骗了。” 骆涛还要有点怕他们随便弄两个镜头糊弄自己。 “放心吧哥,他们要是敢糊弄,我找把他们腿卸了。” 这话一说,骆涛拧着眉,“你可歇歇吧,…… 你小子给我长点记性,别开了两天车就以为能开飞机。 他们都是有大院背景的,这话以后少说。” 卸他们的腿,说说都不行,他们地位跟那些位比是低点,但他们要是抱团那就很厉害了。 现在还是大裁员的时候,可不能惹事。 一听是大院的,他也有点怕历史上他们还是很有战绩的。 “哎!” “服装的事,也派人跟着他们去蛇口枫叶制衣厂,……” 自把罗枫和林善祥他们弄出枫叶,骆涛就让西昌接收过来的了。 当然了,也给罗枫他们相应的补偿。 骆涛要做的就是,西昌以实业主内,复兴以控股的方法主外,挣点老外的钱,拿回来发展国内。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六章一场莫名的大火 时间快要临近广场协议转过几天。 骆涛的小心脏就受到了冲几。 “什么?文谢礼要在京城投资一家大型的方便面加工厂。 我没有听错吧?” 这事儿怎么听怎么都透着一股子离奇的味道。 前两天还说要搞房地产,这变卦怎么就那么快。 做房地产听着多么高大上,这做方便面听着就没有什么档次。 “您没听错,就是办方便面厂,他已经都和领导谈好了,厂址都选好了,在团结湖。 怎么?他没和您说这事。” 此时此刻的骆涛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文谢礼,想做方便面就做方便面呗,谈什么房地产,真的是浪费唾沫星子。 白为他担心好几天。 “哦,这是好事啊,又能为市财政增收了。我可告诉你们,这位可是一位亿万身价的财神爷,你们可一定照顾好他。” 嘴上说,骆涛不知道有多埋怨这位满嘴跑火车的南洋老弟。 挂了秦华的电话,骆涛拿着就想给文谢礼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想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自己这是有病吧,人家做生意管自己什么事,还不如多陪媳妇呢。” 出了门就回了屋。 在书房画画的朱霖见骆涛回来,停下手中的笔就问道:“谁来的电话?” 骆涛左叫刚迈进卧室,听到她问话,又很自觉的退了出来。 “哦,是秦华,说是文谢礼要在京城开个方便面厂。” “嗯?你不是说他要做房地产吗?怎么变卦这么快。” 了解了事情的大致情况,她又重新沾墨运笔。 “那谁知道。 只要他不是开酒楼,干其他的我就举双手支持。” 朱霖调笑道:“看你小气样。” “咱家现在就靠挣这点小钱活了。”向她走过来,搂了一眼。 “画的不错,最近进步很大啊!” 她挽着薄纱长衫袖口,对骆涛这句夸奖很是得意,“那是。” 转头又非常正经道:“等我画好了,你来落款。” “得嘞!”骆涛摩拳擦掌就在一边候着。 这两天夫妻俩难得清闲,孩子们这一天天都不着家,随着爷爷奶奶陪着谢兰奶奶,游玩京城大小名胜古迹。 “对了,咱们给京城电视艺术中心投了那么多钱拍电视剧能收回来成本吗? 《便衣警察》我看着还特不和谐,……” 骆涛一听她说话就乐了,她现在是一点都不心疼捐出的那些钱,反而对投的这点小钱很在意。 “放心吧,我看过剧本没什么大问题,上面肯定给过的。 靠这戏挣钱应该挣不了几个钱,但是我相信在这戏里面打广告绝对会有收获。” 朱霖又很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骆涛玩味一笑,“咱这叫羊蝎子拉屎独一份。” 见她画的差不多了,手摸着她的肩膀,轻轻按了几下,“前天晚上我和你说的事想的怎么样了?” 她犹豫了一下,笑着说:“还是算了吧!” 骆涛前两天就和她说在京城可以开一个类似香江嘉禾的小影视公司。 朱霖当时也没想好,便往后推了几天,经过这两天的深思熟虑,她也感觉没有这个必要。 一国内现在还没有可以开影视公司的土壤。 二她也是有心离开影视圈,回归家庭,帮助骆涛管理基金会。 “管理基金会我不但感觉一天天很充实,而且我也感觉管理基金会比演戏更有意义。” 她甩了一下秀发,看着骆涛的眼睛,“更重要的是看着你。” “怎么又扯这个话题了。”骆涛目光很是坚定,“我可是祖国的好青年,阳光而且无比地纯洁。” 骆涛说完,她就拉着骆涛手臂,从书房的窗户望向蓝天。“牛都让你吹死了。” 这就很尴尬了。 骆涛装做相信天上有牛在飞,伸着脖子看了好一会儿。 一脸懵逼的问她:“哪儿呢?” 她回骆涛一对白眼,“那什么?你忙着。我回屋看看侯明发来的明年开分店要的投资细账。” “别急,落了款,我陪你一起看。” 自从朱霖管家,她真是的一位合格的管家婆,小算盘打的贼精。 又陪着她摸着山丘沟渠,画了半个钟头。 然后把画好的画用竹夹子挂起来,再自我陶醉欣赏两分钟。 回卧室朱霖就打开账本开始核算,明年西昌开三家分店需要的钱。 其实开三家也用不了几个钱,主要就是喜欢陪媳妇水。 骆涛也乐得清闲,自己给自己倒一杯来自南洋的咖啡,加四块糖。 ………… …… 东厢房的卧室传来一阵急切的电话铃声。 为了方便了解香江那边的事情,骆涛又给家里加装了一部电话。 朱霖很是惊醒,迷糊着眼,一点也不起来,推了推熟睡的骆涛。 “起来接电话了。” “嗯? 谁?” 骆涛也是很不情愿爬了起来,拿起了电话。 “喂。 老罗啊,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现在他们除了林善祥要一周给骆涛汇报一下股市的情况,其他的事骆涛也放权给了他们,一般就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事。 “老板,是有大事。”罗枫急切的说。 骆涛一听是大事,立马就有精神,赤脚站了起来。 “说。”。 “我们新时尚的仓库发生了火灾。” 骆涛听的血气都冲到了头顶,怒道:“什么。你们怎么搞的,不是再三强调厂区内和所有员工……要有防火意识,……杜绝发生火灾。” “怎么了?”朱霖也被骆涛那句怒号给震醒了,小声问道。 骆涛平静了心情,对她摆了摆手,“你先休息,没什么大事。” 骆涛又冷静的跟罗枫说:“老罗,现在火扑灭了吗?” “现在还没有,火势很大,一时半会恐怕是灭不了。”他哽咽道:“仓库的货,全没了。” 骆涛咬了牙道:“那有没有人员伤亡?” “除了两位仓库管理员有轻微烧伤,……现在还没有人员伤亡。” “那就好,你现在就赶紧派人通知大新华,把手里的订单给他们做,……一定要把损失降到最低。 还有就是你们一定要查清楚火灾的源头,是人为纵火?还是仓库电路引起的。……” 火灾发生,骆涛一夜都没有合眼,一直坐在电话机旁等结果。 火势还在无情的燃烧!!! 火势渐弱,黑烟滚滚!!! 火势已基本扑灭,有一位消防员牺牲!!! 这场大火把新时尚这几日生产的中国公仔全部烧没了。 整个香江岛都能看到那股黑烟。 香江的清晨,大报小报都在报道这件事。 新时尚厂门口,架好了一排排长枪短炮对准了从厂区走出来的罗枫等人。 陈雷扶着疲惫不堪的罗枫,林善祥一边走一边吩咐着身边人。 一出厂子大门就被记者们围了上来。 一阵哄吵,一边往上挤,一边往外推清场。 罗枫是骆涛钦定的复兴在香江的第一代言人,其后才是林善祥。 有人高呼:“罗先生,对于这次火灾你个人或是复兴高层都是持怎样的看法? 是来自同行的报复? 还是有人寻衅?” 这就香江最有名的记者发问。 罗枫强撑着,走了过来。 “现在没什么看法,对于什么报复寻衅,现在尚不可知,……我们在等警方的调查,一出结果我们复兴就会登报。” “……” “……” 罗枫和这些记者们又扮扯了半个多小时,才在保安护送下离开新时尚,回到复兴的办公室。 “林生,老板交待的事都办好了吧?” 林善祥也很是憔悴,“已经和陈社长联系了,过一会就派人来办理订单的事。” —————— 半岛的某住宅。 “好,这事你们办的不错,这是承诺你们的三十万美刀。看看吧!……” 两个贪婪的家伙,很没有一点出息,那双眼急不可耐的盯着。 “谢谢刘老板,事我们也办了,那我们哥俩就不多打扰您休息了。”两人中领头的那位微笑着说。 “哦,那好,我就不远送两位了。”又对身边的人说,“二仔替我送送两位客人。” “刘老板您留步。” 刘老板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目送着他们离开。 不一会儿从暗出走出一人,“老板要不要?”他做了一乌乎的手势。 刘老板淡然道:“嗯,一定要处理的干净点,千万不要让那帮白狗子闻到了这里。” 那人眨了一下眼,就无声的走了出去。 “复兴,好的很。 三番两次跟我做对,除了白波我忍了,居然抄我的底,真当我刘雄好欺负。” 说着刘雄非常愤慨。 “啪!” 把自己手里的酒杯一摔,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怒点或是舒畅点。 —————— “怎么样老罗?” “老板,厂区已经让警方封了起来,火灾源头还在调查中……我们也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人厂员工带薪在家,等待开工消息。……伤员也送往了医院。……” 骆涛对他们处理还是非常满意,“好,辛苦了你们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实在是辜负了您对我们信任,……没有做好工作。” “这些请罪地话你们俩位就不要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火灾的源头。 我总感觉这次大火来的太突然了。 警方查,我们也要自己查,把可疑的因素都要查一遍。 对那位救火英雄,你们一定要妥善安排。” 骆涛单手搓着脸,对林善祥道:“善祥,新时尚这边的事,你就不要过问了,管理好你的那一摊子事就好,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的时间点也即将临近五国签署“广场协议”。 日市也要进入到快牛期,抓住了这个机会立马就能腾飞。 相对于新时尚这场大火损失的二三十万,那都不值一提。 “知道了,老板。” 林善祥也知道这次的火,绝对不是出自内部问题上,百分之百是来自于人为放火。 到底是谁人所为,他就不知道了。 他更知道陈玄风四人对复兴的发展有多么重要。 “要无声无息的做,不要让别查觉到他们的存在。”骆涛很小声对他说。 林善祥就“嗯!”了一声,便把电话给了老罗,走出会议室。 罗枫一点不在意他离开,因为他知道林善祥去干什么事。 “老罗,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了。” “好的,老板。” 挂了电话的骆涛就躺在了炕上,眼皮一上一下,心事重重,怎么也不能入眠。 朱霖也是一夜没有睡觉,就陪骆涛熬了一通宵。 “你还是睡一会吧!烧已经烧了,你在边干着急也没有用。 …… 有电话,我在叫你。” 朱霖心疼的安抚着内心着急的骆涛。 面对媳妇的柔情,骆涛对之一笑,“我没事儿,你去给我熬点绿豆汤吃。” 朱霖见他这样,是非常开心,起身,道:“好,你休息一会儿。” 她前脚离开,骆涛又拿起了电话。 “你们俩一定给我看住了林善祥他们几个人,不能出一丁点问题。……” 这两个人就是西陕遇到的京城佛爷陈磊和靠碰瓷发家的小赖毛。 他们自从栽到了骆涛手里,感觉他们还堪一用,经过徐乐训练之后,就把他们两个人安排到了香江专门监视林善祥和陈玄风。 陈磊道:“骆爷您放心,我们这边保证没有问题。” “嗯,辛苦了。” 挂了电话,想了好久,对香江的事,还是不能十分放心,就又给徐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一趟。 太阳初生,又要开始了新的一天。 徐乐进了屋,“哥。” 骆涛招呼他先做下,“我对香江那边现在出的事,有点不放心,……你这次多带两个人去,好好查一下,是不是有人和我们过不去。” 这一年多生意上的发展扩张,复兴肯定得罪了一些人。 这次火灾事故人为的可能性最大。 必须要好好查一查。 “嗯,那要查罗枫和林善祥他们吗?” 骆涛沉思了一会,摇头道:“不要查他们,我相信他们不会干这么蠢的事。 重点查一下同行。” 骆涛又接着道:“对了,还有一个叫刘雄的人,他就是白波背后的人。” 骆涛没把怀疑刘雄的想法告诉罗枫他们,主要还是在防备他们。 “我明白了。” 绿豆汤也没有来的及喝,骆涛就被一个电话急匆匆叫走了。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二十七章聊天就聊天不要谈媳妇 又再一次来到这个威严的地方,骆涛一路走到都十分谨慎。 就跟着领路人目视前方的往前走。 也不贫嘴,也不多做打听,新上任的李长老叫自己来有什么事。 还没有至李长老的办公地,就见从李长老办公室出来一位已经同他混个半熟脸的人物。 他身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梳着背头,手自然垂直拿着公文包,走路不急不躁。 他也是看到了骆涛。 两个远远就微笑伸手打了一个招呼。 骆涛快走了几步,迎了上去,“温主任,好久不见了,最近很忙啊。” 两个握着手,叙着几句话,“我可没有你骆先生清闲,……明年英女王就要访华,我们哪里能闲的了。” 说了几句,他又看一下手表,道:“骆先生不好意思,我这还有一个会,改天咱们再好好聊。” 他目光又看向办公室的方向。 “哦,您忙。 改天聊。” 领导就是领导,走路的气势就不一样。 两人握手言别之后,骆涛也不作停留,就快步往领导的办公室去。 一进去,领导就笑着说:“骆涛同志,你快请坐。” “好的,领导。”这不是骆涛第一次见李长老,但绝对是第一次同李长老共事。 骆涛见到不熟悉的领导,内心还是有点拘谨,小身板挺的笔直。 他非常和蔼,亲自给骆涛倒了一杯茶,很自然地放在了骆涛身边的桌子上。 “我已经接到香江那边传来的消息了,……你要坚强起来,……我们的人会同香江警方一同参与调查。……” 骆涛没有想到这事会惊到领导们过问,很是感激。 “谢谢领导们的关怀,……我们也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 这次还是非常感谢大新华出手,接了我们最急的订单,………………” 骆涛深切的感受到了祖国母亲的爱,要不是大新华接了这两个月的中国公仔订单,新时尚真的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那时候受到的损失就不是现在二三十万了,咱起码要这二三十万的基础上翻三陪。 “嗯,你能想通透就好。……老领导们一直都在夸你,说你在经济建设上很有头脑,……要求我们一些干部同志要想你们学习。” 骆涛脸再大,也不敢堂而皇之受了这局话。 “李领导言重了,我们都是跟dang走,才有了现在的一点成绩。没有dang的领导,我们肯定有现在的成绩。” 骆涛说的这番话,即真实,又有感情,一点没做夸大。 他笑着说:“这都需要我们共同努力。 今儿找你来就三件事。 香江问题谈好了,那咱就谈一谈京城的事。” 骆涛就静静的洗耳恭听,这时候他心里暗暗怪自己来的太匆忙,忘了带笔记本。 双手搭在膝盖上,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你现在也是民建的一员了,而且还是最有影响力的一位。 你这身上的担子也要适当的加一加,今年还是民建成立四十周年,借此契机。 我们想让你任个委员,也好好带动一下民建的工作。” 骆涛有点错愕,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 上面还专门给安排就业工作。 骆涛可不敢想混个官身,便婉拒道:“领导,我恐怕不适合吧,年龄和资历都……” 他伸手打断了骆涛的话,“骆涛同志,现在是特殊时期,年龄和资历都不是什么问题,干部年轻化这不是张口说说的。” “李赵两位领导,都十分看好你,荣先生对你也是大加赞赏,……这事我看你还是不要推脱了,你也不要和我说什么你没有官命。 没有谁生下来,就注定要当官。 领导们常说你骆涛有大局观,……怎么今天要你上一层就不能为人民服务了?” 说的骆涛一紧张额头已经溢出不少细汗。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得领导们看重,夸奖的话今儿还是第一次听这么多。 清晨阴霾也渐渐散开,迎来阳光。 “领导教训的对,我完全服从领导的安排,一定会为民建工作出一份微薄之力。” 他听好后很是开心,他早就听别人说骆涛是个闲云野鹤之人,不慕朝堂慕妻儿。 今儿一见,那都是传言不足以信。 “好。 接下来咱们就谈谈第三件事。你喝水,不要拘谨。”他笑着举杯示意骆涛。 听他说话,骆涛就越拘谨,一点不敢放松,静听领导说的第三件事。 “你应该知道裁员的事吧?” 骆涛点头表示知道,这么大的事,早就被胡同大爷从六月见报到今儿,他们不知道议论好几轮。 也不知道这事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只好静等下文。 “听说你们西昌楼要在沪海等地开分店,这是好事啊,……三家店太少了,要开十家,……我呢想请你帮个忙。” 领导的话一下子就点醒了骆涛,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要把西昌楼先开遍几大特区呢,它们可是现在中国经济的领头羊。 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他接着又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的话,“不,应该是我们互相帮助才是。” 骆涛不解:“领导还请您直言吧,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他笑了两声,也不拐弯抹角,直抒真实的目的。 “你们西昌楼开店是不是需要员工啊?” 这话不做假,骆涛老实回到:“是的。” “我手里现在就有一大批可用的人才,……怎么样?” 领导说话就是非常有艺术,关键是吧,这人才也太多了。 足足有百万众啊,文件也明确了先机关,后部队、院校和后勤保障。 骆涛就是一家小微民营老板,西昌又不是国字号,他们能看的上这小庙? 骆涛在心里给此事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李长老一下就捕捉到了骆涛面上的异常,也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事情。 “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会给你派最好的兵,……我们炊事班不光菜烧的好,在种植方面那也是一把好手。……” 骆涛在心里可是打了好几拨算盘。 是啊!他们虽然习惯做大锅菜,但手艺还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来自各个地区,菜式那也是多样。 只要厨艺好,西昌楼完全可以免去了培训的那段时间,直接上岗。 骆涛又想到了别的事,心也早就飘到了茫茫戈壁滩,这里还有他们一家念念不忘的人。 也不知道,这次裁员会不会也能波及到舅舅? 舅舅苏平在上一世直到退休才回到了京城。 也不知道那对蝴蝶的小翅膀,会不会在这里也做一点什么改变。 “经领导这么一说,是我们西昌得了大便宜,……” “现在你就告诉我,你们最多能吸纳多少人?”李长老很正重的目视着骆涛。 “三千人。 那不知道上面什么时候结束这个工作?” “好。我会让他们特殊办理这件事,最迟明年四月份。……” 李长老还承诺会给西昌特批用工数量,两人就此事谈论了一个多钟头。 骆涛又多向领导讨要了几十位会记和有管理的人才。 当然这都要他们自己同意,才可以。 出了大院,心灵又在一次被洗礼。 挥别了送自己的人。 坐上了车,对徐乐道:“香江就不要去了,现在又大事要你去做…………” 骆涛叭叭叭叭叭…… 徐乐听这个消息高兴的不行,贱兮兮的问骆涛:“哥,咱这算不算是那皇商?” “差不多吧!好好干,有机会你小子也能进这大院。” “是吗?”徐乐面上绽放着这世间最灿烂的笑容,又有点不敢相信。 骆涛见他这没出息的样,心里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一瞬间特别高兴。 想说些鼓励地话,又感觉不妥,便深情地打趣他道:“你小子先娶上媳妇再说吧。” 听了这句话他一下子就蔫了,目视前方专注开车。 骆涛便婆婆妈妈起来,好像他有操不完的心。“你别不当紧,回头我和你霖姐说一下,看看咱们西昌内部有没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个。” “哥,别介,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呢,等我想好再麻烦您和霖姐也不迟。” “你小子二十多了,怎么不急。” 话说一截,骆涛好像悟道了什么? “你是不是不行啊。” …… “哟!慢着点你,我的手腕啊……” 不行就不行,但是急刹车也不能这么无情吧。 “哥没事吧您?” 骆涛一点不想和她多交流,挥挥手。 —————— 接下来的日子里,骆涛一边处理西昌开分店的事,一边时时关注香江那边的局势变化。 三日后。 终于传来了一些好消息,警方已经确认了火灾属于人为放火。 也已经立案展开调查。 “老罗怎么样?” “现在可以确定百分之百是刘雄指使人干的,……不过放火的人已经消失了,……现在没有一点证据指向他,警方也不好对他进行抓捕。 而且他在香江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骆涛闻之一声冷哼,心里想道:他要是留有证据,他绝对是傻子。 刘雄在生意场上绝对算是天才的人物,不然他也不会短短几年间,就挣了几个亿。 他本想靠这次高卖低买爱眉高,大赚一笔,没想到被复兴截了胡,加上在白波事上复兴也掺了一脚。 他这才起了报复的心理,想以一把大火把复兴烧破产。 可惜他想错,复兴能这么快速的崛起,其实都是靠的日丶美等股市。 骆涛轻笑了一下,道理就是一个,只要知道是你干的就行,复兴又不是法院,要什么证据。 “老罗,现在你派最可靠的人在飞律宾注册一家公司,……然后就一个目标在半个月之内搞垮爱眉高,不要让它在香江活下去。” 罗枫精神大震,“好的老板,我现在就派人去处理这事。” “嗯,……那现在工厂最快什么时间可以正常开工?” 罗枫思索了一会,开口道:“最快也要一个月。” “哦,那这段时间你们要好好安抚厂员工的情绪。 还有停工的这个月基本工资还是要发的,另外还要每人额外补贴二百元。” 罗枫对骆涛的这个做法,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在这相处的两年间,他也感觉到自家老板跟别的商人不对,他是一位有温度的好老板。 不以赚钱为目的。 “好的,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挂了电话,骆涛又问了一下陈磊他们,得知一切正常之后,心也渐渐平复了下去。 但又生起了看戏的心,他实在想知道刘雄以后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的香江媒体也渐渐把目光瞄向了远处,挖真正的大富豪的**。 像什么关大美女深夜留宿香江地产大佬马某伟私人住宅。 当人喜欢上安逸的时候,他们也就不在关心政治和军事。 “这个刘雄还真是有意思,什么行业都喜欢掺合一脚,还都搞的不错。 香江那些大人物尚都给复兴一分薄面,他可倒好,一把火把人家的仓库给烧了。 有血性,有时间我真想和这人聊一聊。” 老者把资料往办公桌一扔,又开口向自己身边人说:“告诉刘雄,要是有困难可以随时随地来找我。” 身边有点不解,“父亲,这么做要是让复兴知道了,不是得罪了他们吗?” “得罪他们是迟早的事,这一年多复兴的手已经开始伸向了香江利益的最深处,触碰到了我们这些传统制造厂的利益。 已经有不少家企业开始向复兴进攻了,……其实那些大富豪也在观望中…… 复兴说到底是内地人开办,虽然说沾了点官气,但是归根结底它还是私人。 …… 我们也就给刘雄提供一下帮助,又不是加盟,复兴知道了又能拿我们怎么办?” 年轻人还是有点不认同他父亲的观点。 “可是父亲,这香江就要回归了,咱们是否对此要顾虑一下?” 老者摆了一下道:“仁宏啊!你这心还是太柔软,商场如战场。 ……你不要管这件事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咱家这公仔做的比中国公仔好,才是正途。” —————— 《月票推荐票》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八章孙子对奶奶的爱 自骆涛接下了那三千人的任务之后,就专心致志处理这事,香江那边的事情也全权交给了罗枫他们。 半个月不到,捷报频传。 现在的爱眉高,可以百分之六十的说是属于复兴,股值也从最低值七角一股,涨到了现在的三块四,离爱眉高最高值还是有不小距离。 当初刘雄抛售爱眉高股票的时候可是一股五元。 听罗枫说现在的刘雄就想热锅上的蚂蚁,急的要跳墙。 还说有不少香江的制造业要支持他和复兴打擂台。 骆涛听到这个消息,极为不屑,在强大的资本面前,是狗你也得叫两声。 骆涛的回复就是,随便他们怎么折腾,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务必全歼来敌。 要干就干一票大的,一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怕个锤子。 这场足以影响香江制造业的较量,也才刚刚开始。 小鱼刚刚冒头,大鱼也才刚进入水域,这时候还远远没到要收网的时候。 京城这边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开分店的时候。 “今儿开这个会啊,就想跟你们说一声,咱们西昌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一家蜗居在京城的小饭店了。” 骆涛非常激情澎湃,有座位也不坐,围着临时定为会议室的会议室,转着圈讲话。 今儿西昌所有管事的人都来了。 包括十五位精心挑选出来离京担任店长一职的好员工。 大家都不说话,所有人都非常默契,等待骆涛的下文。 “我们要成为中国第一家民营大公司,什么叫公司,你们知道吗?”骆涛说着停下了脚步,询问在座的参会者。 “……” “说的很好,就是像国字号一样的单位。 ……你们都是公司精心培养出来的好员工,我希望你们到了所在的地方,一定要好好的工作。” 转了圈,坐在主位上,和颜悦色的道:“公司给的福利你们也都了解了,包吃包住,一个月三百块的月工资,干满一年另外有一千元的补助。” 见他们一脸的喜气,骆涛也特别高兴。 这么算下来,一年就有四千多元,八十年代一年有这样的收入,除了个体户,不是高干就是高干。 为什么给他们这么高的福利,是因为现在人还没有出家门到外面打工的理念。 私营不像国字号,要求员工服从组织安排,要求员工讲原则性。 “我知道大家都非常高兴,但是咱们西昌是讲究有功就赏,有过就罚的。 要是谁在各自的岗位上没有做好,那不好意思,你只能退位让贤,做你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时骆涛语气拔高了一节,把这几句话力求送到每一位在会者的耳朵里。 他们每一位,都神情严肃,也都渐渐明白这次公司选择他们十几人担任各地的西昌楼店长,是有着很重的任务。 “虽说咱们西昌在各地开分店,最早要到明年七月份,现在说这还早,但是为了让你们准备充足,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提前将近一年给你们打个招呼。 还有一事,就是明年初你们十五个人都要进行严格的培训,…………” ————— 这会议开了整三个多小时,这中间骆涛连句磕巴都没有打一下,随骆涛一起来的朱霖和小十月,都有点听疲倦了。 小十月眼皮耷拉着,没精打采,要不是秦秋拿了一冰棍,这小子下一刻准会梦周公。 九月份人家都开学了,本想靠着这两年给学校捐了不少教育用品,小十月可以顺利上学。 可惜骆涛还是高估了自己,人家校方的老师,认为还是按部就班的好,四岁的孩子实在上不了一年级。 再加上小家伙也不乐意去,这事儿也就只能先搁下了。 现在没事儿的骆涛,出去干什么都想着带上小家伙。 今儿开会肯定要带上他这位西昌的太子爷,前来观光学习,以待来日好顺利接棒。 他可倒好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陶醉在自己的冰淇淋世界。 散了大会。 骆涛又同侯明和徐乐他们几个人开了一个小会。 “明子,筑城分店的事,你一定要多上点心,派最得力的干将,要有能力处理好上下关系。……” 十五家分店,有十四家都是临沿海地区,要不就是现在经济较突出的地方。 唯独筑城是内陆省会,还是穷省会,其他人都大不理解,但西昌长期以来都是骆涛说一不二,也没有谁出来充当傻冒。 奉行着骆涛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定要做好就好。 “哥,这事自从你说过,我就一直放在心上,这事您放心绝对安排好。 还有您说的要在贵省建西昌菜篮子的事,也都已经派人过去实地考察,年底应该会有结果。” 骆涛对他做事还是十分放心。 为什么骆涛要出这么大的本来发展贵省,这事啊! 全它马看心情。 (捂脸,偷笑。) 说个实在话投的都是小钱,还有贵省原本就适合建一个大的南方蔬菜基地。 就算是亏,那也不会亏哪里去。 老话说的好,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好,你办事我放心。这开分店和菜篮子的事情,你们几个人处理就好。” 骆涛一家三口也没有多做停留,离开王府井的西昌楼,就奔家去。 骆涛骑着自行车带着小十月,他乖巧的坐大杠上,小家伙现在也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自然也就用不上儿童座椅。 自行车头,车把的中间插了一个刚买没有两天的风车。 “呼啦啦!” 心里有事的时候,你听着这声音,就特别烦。 没事儿的时候呢,你听着也烦。 孩子的玩具,很难再一次走进巨婴们的心里。 朱霖像是压镖的大镖师,骑着自行车在后面,慢上爷俩几米远。 一路过来小十月有时还傻傻的拿嘴吹着风车,寻求一种大人们无法想象的快感。 没事儿的骆涛,也就动了想考验一下他的想法。 “儿子,今儿开会感觉怎么样?” 他很淡定,玩着自己的玩具,好似假装说了一句:“还好吧!” 这回答当然不合骆涛的心意,又追问道:“那你说说怎么个好法?” 他回头看了一眼骆涛,他眼神传递出来的意思,骆涛全都懂。 无非是想说:“爸爸,你的话也太多了。” “你小子就这般无所谓吧!以后不好好干,老子就把家业给你妹妹。” 本是一句玩笑话,实在没想到小十月当真。 撅着嘴,很不服气。 “我才不要呢。 爷爷说将来我要接他的班,看咱家的书店。” 骆涛苦笑不得,抽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笑呵呵道:“嘿,我还以为你小子要说将来要超过我呢?” 说着目光望着远方的路,对着他又道: “看书斋好,咱家的书斋可是有着近三百年的历史。 将来你爷爷看不了书斋,你可要替你爷爷好好看着书斋。” 他懵懂无知,又渴望知道这世间的奇妙。 奶声问道:“爸爸,爷爷为什么看不了书斋?” “哦。” 骆涛一脸慈祥,又一脸伤感,喜、忧交织在他那一张过于俊秀的脸上。 柔声细语:“爷爷啊天天都上班,累了,想休息一下。” “哦,可是,每次爷爷下班回家,我问他累不累?他为什么都说不累。” 小孩子就喜欢问一些难回答,又特别有哲学的问题。 骆涛想了一下,回答:“他应该是在骗你,因为啊他不想你为他担心。 以后啊,爷爷回家你要记得照顾好爷爷,给爷爷按摩……” “好的。对了,爸爸您忘说了,还有奶奶和外公外婆。” 小十月的回答,惹得骆涛老怀大开,特别高兴和兴奋,自家的孩子知道要照顾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了。 骆涛也顾不他脑袋上带着油水的头发,亲了一口。“真是爸爸的好儿子,回头爸爸就给你买吃的。” 脑袋则是小幅度转了一点,撇了一眼后面的媳妇朱霖,见她神色自然。 骆涛对小十月又小声道:“不告诉妈妈。” 他也乐了,朱霖虽然没怎么揍他,但小十月和他爹骆涛一样,都十分畏惧朱霖的冷暴力。 回到家,小十月就缠着奶奶苏桂兰,抱着她亲了好几口,然后跑开跟趴在石桌上吃奶粉的妹妹玩。 小十月回家的这一出,整得苏桂兰一头雾水。 对一旁的何姐说:“今儿这孩子怎么了,上来就抱着我的脸连亲了好几嘴。” 何姐手里拿着已经算半成品的小棉鞋,另一只手拿粗针,手指戴着铜的顶针。 顶针又称顶真,是旧时汉族民间常用的缝纫用品,一般为铁制或铜制。 箍形,上面布满小坑,一般套在中指用来顶针尾,以免伤手,而且能顶着针尾使手指更易发力,用来穿透衣物。 顶针亦可叫推杆、镶针、中针、托针等,有时候车床用的顶尖也被叫做顶针。 笑眯眯的拿粗针,往头发上擦一下,这一招俗称借油。 头油使粗针有润滑性,也更加有穿透力。 “俺哪知道?这小家伙天天疯着呢。 又可能今儿在外面遇到了高兴事。” 何姐来京城也好长时间,说话也越来越有京城味,但在一些词汇上,她还是习惯说豫南话。 “俺”,“恁俩”,“中”,“管”等等,还都带着浓浓的乡音。 骆家人现在也差不多都被她给带偏了。 拿小丫头举例,年龄不大,学了一口的地道的豫南话,有事没事,就满院子喊:“中”。 街坊邻居现在都给小丫头起了一个浑号“小豫州”。 一家人也十分想给她改改,但以目前的情况想给他改掉,还是有一定难度。 除非是让何姐不再说她老家话。 有一个故事,男子去外地工作十几年,由于长期说普通话,身边也没有同乡人,造成了他几乎是快要忘记了怎么说自己的家乡话。 突然有一天,他碰到了一个老乡,开始两个人聊天,还是一个说普通话,一个说家乡话。 聊着聊着,再也没有普通话的声音了。 男子的乡音在老乡的带领下,一点点给勾了出来。 这种情况常见于北方省市,因为北方很多地方的方言,跟普通话就差了一个调调。 中原官话是此类情况的代表性,又以豫南、皖北、苏北、鲁西南最为代表性。 骆涛帮着媳妇朱霖停好自行车,夫妻俩相伴进院。 苏桂兰就招手问:“你们带十月去哪儿了?回到家就跑过来亲我几口。问他吧,还不理我。” 朱霖不了解情况,就老老实实的回答苏桂兰的问题:“妈,我们也没有去哪儿,就到店里转了一圈,然后就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骆涛,又跟苏桂兰说:“小家伙有可能又跟您闹来吧?” 苏桂兰高兴孙子跟自己亲腻,“咳,这儿几口给我亲糊涂了,脑子想不明白什么事。” 骆涛走了过来,拍了一下老娘苏桂兰的肩膀。 “妈,这儿您就不懂了吧!亲您,您知道什么意思吗?” 她哪里能懂骆涛的一嘴胡言乱语,摇摇头。 “我是不懂。怎么,你懂?” 骆涛啧了一下嘴,有点得意劲,“您儿子原来是干什么的?您老忘了。” 她盯着骆涛,说了一句差点气死骆涛的话,更可气的是她那超然物外的语气:“收废品的。” 这事儿现在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 大街小巷收废品跟在旧货站上班,那待遇工资差远了。 苏桂兰说的正是骆涛周未的时候走街串巷收旧物。 还好那时候脑子还在,没傻到在西城这边窜。 八十年代之前大街小巷收废品,可不像九十年代的环境能让人发财。 “咳!咳!” 三位女人笑个不停。 骆涛就极力挽回自己的面子。 “妈,您老这么说就没劲了。收废品怎么了?我那也是为四个现代化作了贡献。” 又沉下气,指了一下朱霖开口道:“再说了,要是我当初没有走街串巷,这么好的儿媳妇,您哪儿娶去?” 就见此时的骆涛长着一张得意复得意的大脸盆子。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霖儿跟着你,那真是你们老骆家积了八辈德了。” 说这个问题的时候,把自己单摘出去是什么意思?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二十九章胡同里来了新人 面对如此气势如虹的老娘,骆涛哪里敢说半点违心的话。 “您老说的对。” 笑眯眯应承了她一句话,便要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老娘苏桂兰也不是一般人啊,一把就拽住了骆涛穿的白色短衬衫,“哪儿去你,话还不说明白呢?” 骆涛一顿,心想:还以为您老明白了呢。 回过头笑着和她说: “这不是光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这是小十月喜欢您,不然他怎么不亲我,不亲其他人。 ……这都是您老教导有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骆涛也是好久没有吹捧别人,这次也是可着老娘一个人夸,要不是因为局限她老人家的个人先天条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乎。 做为儿子的骆涛一定能把自家老娘夸成是天上的九天玄女和得道的观士音菩萨。 她这个年龄正处在一个享受天伦之乐的阶段,夸她十句,不如夸她儿孙一句。 她原本就喜欢听几句奉承的话。 自从骆涛上报,从一名胡同窜子,成为一名有清望、有学识、有道德、有钱财的四有青年之后。 可以说在板桥这片,包括新街口,她那都是天天沐浴在甜言蜜语里的人。 苏桂兰很享受现在的一切,但她也有着自己的聪明和见识。 那就是用她的话说:咱们姐妹可以互相商业吹捧,有困难也可以互相帮助,但有一条那就是不准和她谈,想通过她认识一下骆涛。 想认识自己去认识,她不会从中牵桥搭线。 老太太可不是糊涂人,几十年风雨过来,不说她有多么厉害,但她也是练就了一身极高的防御能力。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好说话,反过来害了自己的儿子。 “我用的着你来夸我,麻溜的边去,别耽误我给小丫头做鞋。” 还不望远远看几眼小十月兄妹俩。 她手里也拿着一只半成品的虎头棉鞋,外侧鞋帮还绣着“吉祥”两个字,想必另一只鞋的鞋帮外侧就是“如意”了。 这虎头鞋做工讲究,用料全看家境,不光费事费力,而且还十分费眼。 每一针一线都代表着苏桂兰她们对后辈们的爱。 从鞋底起,先纳成千层第,后鞋底和鞋身合一,这都需要一针一线的亲手缝制。 骆涛和朱霖开始都很反对苏桂兰她们给小丫头做棉鞋,在他们两口子看来,手工做小孩子的棉鞋很不实用。 完全没有必要。 这事情不是空口白牙,而是有一定的依据。 要是非要举例子的话,那就拿小十月说。 小十月小时候的穿戴,苏桂兰可是没少置办,由于小孩子长身体快,一些衣物还没有穿多长时间就不合身了。 扔吧不舍得,给街坊邻居吧!又怕他们乱想。 基于这种情况,只好每年攒着,等秦家舅舅来,由他捎给乡下的亲戚们家的孩子穿。 当然每年还会有别的年节礼物,不然就给几件旧衣物,指不定背后会被谁骂:城里的骆家,这门远方亲戚,一家子都是小家子气鬼。 援近亲不要大恩,施广德不要扬名。 人的脚永远比人的身高发育的快。 拿作者来说十八岁的时候就穿四十码的鞋,十多年过去了,身高也长高了不少,但是现在还穿着四十码的鞋。 我也想有一双大脚,奈何身高不允许。 看着老太太乐呵的高兴样,骆涛心里也就知足了。 “哎!您老忙着。” 孝顺是什么? 在这一世的骆涛看来,那就是父母健健康康的有一个好身体,再者就是他们每天都乐呵呵的。 骆涛奔向了闺女和儿子,朱霖则是陪着苏桂兰跟何姐,向她们讨教做鞋的工艺。 ————— “许院长,这事儿您还请别人吧。 我这肚子里就半两香油,自己陪自己玩玩儿还行,要我给故宫鉴定字画,您也太高看我了。” 今儿天朗气清,本想出去转转,这想法刚有,就被人给半路打劫了。 这故宫博物院的许副院,现在应该说是许代院长,自1983年吴院长去世,这一年多来,故宫博物院院长这个座位就一直空闲着。 许院长为故宫第一副院,上面没有派院长来之前,就由他代着。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他,可能是因为年龄问题吧。 他第一登骆家的门,两人也算是熟络。 他进了屋落了座,就开门见山,邀请骆涛为故宫鉴定一批字画。 骆涛一听这活儿,哪里敢犹豫半刻,立马就婉拒了此事。 虽说骆涛的眼光在行里也算的上一号人物,但是这活儿风险太大了,而且干好了也可能吃力不讨好。 骆涛可是拥有众多的藏品,别从宫里出来之后,出了什么岔子,让人倒打一耙。 不说别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嫌。 他一听骆涛婉拒了此事,有点急了,那么大的年纪苦着脸,向骆涛抱怨道。 “骆先生,我许某人可是真心实意来请您。 这两年从下面收上来的字画,……还有故宫本来的字画,真的可以说多如牛毛。 不瞒您说故宫现在的人手想着好好鉴定这些字画,完完全全不够啊! 至于您的鉴定水平,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不然我也不会来请您不是。” “哦!” 他说的是那个理儿,但内心还是不想去。 笑着,又给他续上了一杯,“您喝茶!” 自第一次见他,骆涛的心里就把定位是一位非常老派的文人,举止言谈都有民国文人的样子,饮茶的动作都那么行云流水。 他在等骆涛回答的功夫,道了一句:“好茶。……” “……好茶是好茶,但如果不是遇到您这样懂茶的人,也是枉费。……” ———— “许院长,还请容我思考两天,这阵子事务太多了,……我怕别到时候两头办不好,屈了许院长这好意。” 许院长见骆涛这样说,也只能苦笑了,假公济私的在骆家多喝了几杯好茶。 现在的骆涛不同往日,可不能像以前那般可以无视,要是这么做,真的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好,骆先生您忙,院里还有许多事儿等着我来处理。 您留步!!!” 这话让怎么听着怎么别扭啊,好像他特别礼贤下士,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请自己。 “好,您慢走。” 大门口,骆涛下了台阶目送着他离开百花深处。 刚转身拾阶而上,就听背后有人叫自己。 “骆先生,那人谁啊?看着谱挺大的。” 就光听这声音,骆涛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 转身笑道:“哦,小魏啊!” 指许院长离开的方向,笑呵呵,“那人谱是挺大的,宫里的人。” 这小魏今年初刚搬来百花深处,住骆家对门八号院。 八号院的李四俊高升到了别处,听说待遇不错,还给房子和车。 这事也就是听说,也不知道真假。 于是一家人都离开了京城,他家留下的三间平房便托人转卖。 他们家也不是京城土著。 开始也来找过骆涛,但由于他家那三间房子的来历不明,就一张原房主与他家签订的书面协议。 骆涛就拒绝这事。 没了张屠户,也不能说就得吃带毛的猪。 转过天,就转手卖给了小魏她一家。 同她也没有见过几次面,就知道她姓魏。 但不知道她多大岁数,看模样应该不大,骆涛也就叫她一声小魏,主要她也没有反对。 也不知道做什么工作,那么有钱买宅子。 她穿着清凉,身材也是极好的,看久了会有一种罪恶感。 这娘们不是好人。 从她走的那几步路来看,这是一位绝对见过世面的女人。 搬来的这阵子就见她总是一个进进出出,也没见有别人。 “哦,怪不得谱那么大。”得知了答案之后,她便笑意盈盈转移了话题,又道:“骆先生吃了吗?” 骆涛心想吃过早餐还没有三个钟点,现在吃哪门子饭,抬头望了一下天儿。 疑惑着说:“这天儿离吃中午饭还早呢吧?怎么,您是还没吃早饭?” 她神色囧异,还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净问一些胡话。 您忙着,我还有事。” 也不知道她转移话题为什么那么快,跟着道:“好的,您忙。”见她扭着腰肢进了八号院。 心想又不熟悉,打招呼怪尴尬的。 骆涛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胡同怎么净出些靓女,王二坏媳妇就够害眼了,这又来一个。 唉!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骆大爷背着手就拾阶回了家,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位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 骆涛瞬间心虚,装作受到了惊吓,“哎哟,姑奶奶你想要吓死我啊!” 拍着自己的小心脏,闭着眼睛。 她恶狠狠道:“怎么没把你吓死。” 连拽了骆涛两把,“嘭!”一声关上了大门。 “说,什么靓女?” 骆涛连咽了几口水,知道自家这媳妇又疑心病犯了。 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现在是打死也不能承认靓女的,“什么靓女?你肯定听错了。” “我一点都没有听错,还亲眼看见了你和对面那新搬来的邻居聊的很开心。 这事就不解释一下吗?” 骆涛反应很快,用手贴着她的脑袋,“这也不烧啊,怎么净说些胡话。人家跟你客客气气同你打招呼,你能甩脸子给人看,那也太跌京城人的面儿。” 又笑着,拉着她丰腴细腻的玉手,说:“你一天天就知道胡思乱想,……就不能想一点好事。” 经骆涛这么一说,她应该也是想明白了。 有点傻傻的问道:“我有吗?” “嚯!你是咱家的女王,怎么可能有,……你这叫一孕傻三年。”骆涛点了一她的鼻子。 “去,没一句好词。”她还挤弄眉目,甚是风…… 这番柔情也没有停留多长时间,又正色道:“我可告诉你,以后离那女的远点,别让人看着以为咱家跟她有多熟是的。” 朱霖又趴在骆只练耳朵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那小魏是王二坏的姨太太。”骆涛一人惊失色。 这踏马还有天理吗? 王二坏有副好牙口,家里有个身材堪比妖精的大蒙古就让许多人嫉妒了,这又招惹个辣妹。 像骆爷这么年轻有为,英俊潇洒,事业有成,还家庭美满…… 只能说老天爷是王二坏他爹,才能解恨。 她露出一副不可查的神情,小声说:“你小点声,这事我还是听别人这么说的,到底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嘿,这媳妇,跟那帮大妈们待时间长了,也学会东家长西家短了。 一点没了女王的气质。 环境真的太影响人了。 就这事,骆涛必须的和她好好说说,毁女王气质可不是什么好事。“别听风就是雨,……背后说闲话不好。 以后没事儿,咱在家看看书,画画,别和那帮大妈扯闲篇。” 她撒娇说:“又不是我想听,……唐大妈和冯大妈拉着我的手和我说,不想听都不行。” “这两个老太太也是的,什么话都敢乱传,……世道才平静几天。” …… …… 一转眼,夫妻俩个在影壁处就此事就聊的非常火热。 “你说的也是啊,那媳妇跟着他也好几年了,是没什么动静哈。” 骆涛一边叹惜一边可惜,一块好肥料。 “还说是现在他们两口子闹离婚呢。” “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朱霖得意一笑:“女人能顶半边天,……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咱家除了你和爸,这事就连小十月都知道。” “王二坏那张脸就是他们两口子吵架,他媳妇挠的……” 这聊到八卦的事,朱霖那也是不惶多让,说的头头是道。 骆涛那是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是没想到胡同里这阵子出了这么多幺蛾子事。 骆涛细想了一下这王二坏,这小子还真有点禽兽四合院里的许大茂的影子。 干了不少坏事,结婚好长时间媳妇还不怀孕。 按说这小子那方面正常才是,下方阵地又没有遭到敌方攻击。 不至于生不出孩子啊。 唉!看来还是要借鸡下蛋。 ps:(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三十章那帮老娘们就够我忙活了 胡同里发生了许多令啼笑皆非的事情,而这些事情都跟骆涛无关。 邻里有了矛盾,有街坊和街道来管,人要是犯了错,那自然是由公安来惩处。 王二坏是新时代的陈世美,或者不是。 这些统统跟骆涛没有多少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做错了事,肯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骆涛是过来人对这种情况也是见怪不怪,也曾是曲中人;曾写文痛骂。 说或者不说,这男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位陈世美。 未来的三十年的世界骆涛亲眼见过,只叹流氓罪取消的太早。 王二坏家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未来会如何? …… 只要骆家大门紧闭,那便由风雨吹打。 金秋的夜晚,少许热气,多了一阵凉爽。 东厢房内骆涛夫妻俩哄睡了小丫头,也要忙些自己的事情。 夜夜吹箫,夜夜欢。 战马嘶鸣,任长鞭。 ————— 朱霖白条条依偎在丈夫的怀里,风雨过后她也是尽显小女子本性,玉手轻抚着骆涛的面颊。 俊秀的面庞上留下汗迹。 “今儿,怎么这么有情趣,是不是心里想着别人?” 正闭目养神的骆涛听这话猛一激灵,这媳妇恐怖如斯,自己心里想的,她全知道啊! 骆涛本就是风月场上老司机,心中有愧,但神情上也丝毫不慌,一脸享受样,搂住了她,抚摸她的后背。 “你现在就是疑心病太重,……”骆涛用手挑逗了一下她的珠圆玉润的脸蛋。 “就凭咱这儿长相,别说这护国寺这几条胡同,就是放眼全国那也是头一份。 这个自信咱要有,别小看了自己。 再说了就我这长相;就我这年龄,除了老婆你,谁还看上我。” 骆涛过了年也要三十岁,即将要抛弃青年队,加入中年队,要是心不老还能跳迪斯科。 朱霖已经不吃他的这一套了,要是骆涛真是一个矮穷挫,她也不至于天天疑心疑鬼。 实在是自家男人现在那是越来越优秀,她自认为她原先那些优势,渐渐没了。 又加上她本就比骆涛年长四岁,两人恋爱时还没有什么,现在在她心里已有一结。 先有荣兰出现,让朱霖产生了危机感,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长的还不咋地的“陈世美”。 王二坏家的让她有些坐立不安,没事就会联想到自家男人骆涛会不会也能做出这样的事。 今夜骆涛仅仅发泄一下原始的情*,朱霖则是发泄这几日挤压的情绪。 她闷着脸,一扭过身子,背对着骆涛,借机发泄一下自己对这套说辞的不满。 骆涛望着她的玉背,一脸苦笑,“我的好媳妇,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骆涛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的事?……” 骆涛絮絮叨叨说了两人认识这些年来的点滴,这个大男人说起往事,居然没出息的伤感了良久。 朱霖没有为之所动,依旧背着骆涛,思索她要思索的事情。 “咱别闹了,你又是不知道,我最怕你这样了。 我发誓可以吧! 以后我骆涛要是做了对不起朱霖的事,就让我骆涛不得……呜呜!” “不许胡说。”她期期艾艾的眼神,看疼了铁汉的心。 四目相对,两个人就傻傻的看了良久。 过一会儿,两个人脸上又带着温馨的笑容。 “呜…呜!” “不……钥。” “疼!!!” 朝阳初上,雨露间歇。 霞光万丈,从东方一处不知名的山谷迸射而出。 撕开一块块不规则的口子,投射到百花小院的东厢房的卧室。 再准确一点是照在一位貌比潘安的靓仔的脸上。 曰夜操劳,骆涛弟弟甚是辛苦。 今日便小懒了一会床。 可是家里的神兽甚是讨人厌,喜欢早睡早起的小丫头,自睁开眼就开始捉弄亲爹骆涛。 骆涛实在是困意浓浓,在睡梦中只顾的用手拨开小丫头调皮作怪的小胖手。 越是这样小丫头就越来劲,她才也不想小打小闹,开始放大招。 小胖手卯足了劲,拧着她亲爹的耳朵。 一岁大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劲,梦中的骆涛一点没感觉。 她见状,又趴在骆涛耳边喊道:“猪,猪,猪。” 端着饭进屋的朱霖,见小丫头想趴骆涛肚皮上闹腾,赶紧制止道:“你是不是又调皮了,下来。” 小丫头见朱霖凶凶的样子,又闻道了香香的鸡蛋羹,鼓着的腮帮子,也松了。 她退坐在炕上,拍着巴掌,“妈妈。” “哎哟!这一大清早,小丫头烦死我了,过几天把她送给人吧!”骆涛半迷着眼,跟朱霖说。 在小丫头准备趴在自己身上接着整蛊的时候,骆涛就醒了过来,由于疼爱也没有制止她的调皮。 现在说要把她送人也就是想吓唬一下她。 一说还真有效。 她攥紧小拳头对着骆涛就是几拳,“爸爸,坏。” 接着就是大杀手翦,“呜……呜!” 光打雷不下雨,等待着她妈妈朱霖的劝慰。 朱霖把小丫头从床上抄起来,她坐在床沿,把小丫头装作擦眼泪拿下。 板着脸道:“好了。” 她也是怕朱霖的,瞬间制止了啼哭,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朱霖。 朱霖见她眼眶里除了揉出的红丝,没有一滴泪水,先是冷哼一声,“哼,该打。” 她可怜巴巴,组织着她大脑里仅存不多的词汇:“妈妈,错了。” “就知道装可怜虫,和你哥哥一个样。”朱霖转脸就是满面笑容。 她心里知道朱霖是放过了她,也跟着乐,“呵呵呵!” 朱霖早就给小丫头穿好了衣服,抱着她喂了她几口鸡蛋羹,见骆涛还躺在床上,没一点想起的意思。 “我说天儿可不早了,麻溜起来做事。咱妈说了今儿摘葡萄酿造葡萄酒,可都是你的活儿。” “哎呀!这一天天累死我了,夜里不消停,就算了,这白天还那么多事。” 喂了一口小丫头,又给她擦了一下嘴唇边的口水。 脸有点微红的朱霖说:“你要是嫌累,晚上就睡书房吧!” 这话也太提神了,骆涛爬起来盘着腿,盯着朱霖道:“那我娶媳妇干嘛?当太监得了。” 朱霖见他说话这么不着调,抱着小丫头又转过脸,“没个正行,快起吧!” —————— —————— 十月金秋,这个月份可以说每一天都算是好天气。天空湛蓝,说是像大洋里的海水,那是有点过,但要是说它像一幅画,那可真是美妙极了。 这副以蓝色作底的巨画,内容有些似羊驼;有些似俊马;有些似彩带,它们尽情的跳跃。 绘在天空之后,走进观赏者的眼里。 早饭之后。 骆涛就搬来一把木梯子,在院子中采摘葡萄。 中秋刚过,寒露刚降。 葡萄上的白霜还在,迎着秋光,葡萄个个都显的晶莹剔透。 有些皮薄的迎着光都可以看到内在有几粒葡萄籽。 老子在上面忙活着,小家伙们则在下面调皮。 小十月接过骆涛递给他的一串葡萄,就兴冲冲拿出同妹妹分享,再也不理梯子上的骆涛。 “你没事儿净使唤他们两个干什么?我给你接。”苏桂兰见不得骆涛板着训自己的乖孙子。 沾了水的手在腰间的围裙上,稀里糊涂乱擦了几下,就走了过来,接过骆涛刚剪下来的葡萄。 骆涛笑嘻嘻承认了错误,“我的错。” 在老娘苏桂兰面前管孩子,这事还得朱霖来,自己想管只有挨训的份。 一家人除了每天要去兰亭书斋看店的骆少逸,其他人都分工明触。 骆涛负责爬高上低采摘葡萄的工作,家里的三个女人则负责清理酿造的酒器和接下来酿造的各道工序。 小家伙们呢就负责吃,不要闹气。 这几年骆家是酿造了不少葡萄酒,经验也是积累了不少,说大的可以称之为骆家的“独家秘方”。 但因为老娘苏桂兰好显摆的优秀风格,也就没有做到:我有你没有的情况。 苏桂兰乐与同胡同里的大姐大妈们分享自家的酿造葡萄酒的经验。 一传十,十传百,现在护国寺这边,只要是家里种葡萄的大妈们都学会了酿造葡萄酒。 可以说苏桂兰对胡同酿酒文化做出了大贡献。 什刹海街道委员会忒小气,也没有意思一下。 不奢求发什么奖金,你发个奖状那也是极好的。 十多分钟骆涛就忙好了采摘工作。 她们也都洗好了葡萄,自家的种的葡萄都是无毒绿色产品,但由于京城的地理位置和天气。 灰尘是大了点,这洗洗还是有所保证的。 接下来骆涛就抱着闺女,看着苏桂兰她们一个又个步骤进行着酿酒。 “妈,您老现在的酿酒技术越来越好,每一个步骤都是那么行云流水。” 这话说的老太太高兴。 一排白牙露在外面,细数八颗,标准的笑容。“是吗?” 骆涛更是信誓旦旦道:“绝对的,咱家酒厂他们老师傅们都没您这手艺。 什么时候您老有空?抽时间到酒厂讲一下您的酿酒心得,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被儿子这么捧苏桂兰还不好意思起来了,“说什么胡话呢,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笑着又有兴奋,含蓄道:“教他们就算了,就咱这胡同里那帮老娘们,就够我忙活的了。” 朱霖捂着嘴笑。 骆涛咳嗽了几声,“妈,您老太谦虚了。……”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我看你就是欠抽。 丫头替奶奶打你爸爸。” 小丫头还别说,她倒是十分听奶奶的话,嘟着嘴,嘴角留着葡萄汁。 迷着眼,真是天上人间最可爱的胖娃娃。 她一点不作假,照着骆涛的胳膊啪啪就是两下。 “嚯!反天是吧,我不抱你了,找奶奶去。”骆涛把她放在了地上,她屁跌屁跌就跑到骆涛的怀里。 傻笑着,“爸爸!” 大家都在说说笑笑,再看小十月,他是不让人操心,正跟在朱霖后面抱着一串葡萄,身边还跟着石榴。 一人一狗吃的很爽。 忙好小院里的葡萄,骆涛趁着清风,也把后院的葡萄也都给采摘了下来。 要酿酒就好好酿一次,两也采摘来的葡萄,差不多能酿造出几十斤葡萄酒。 几十斤酒听着是不怎么多,但这个量对于骆家众人来说也是很多,每年也都会送出一些给街坊邻居们。 现在这点小恩小惠是最能拉近邻里关系的桥梁。 邻里之间最融洽的相处模式,抛掉攀比心理,就是要经常走动,互相分享一些东西。 这东西不要求多大,一个鸡蛋,一根葱,一碗肉馅饺子,在八十年代这个少有攀比的年月绝对能感动人。 十七日。 骆涛骑着二八大杠前面带着儿子,后面带着媳妇。 个个满面春光往金鱼胡同去。 “骆先生,朱老师,一家子满面喜气,这是去哪里?” “啊……我们去十月外婆家。您又去买菜了?” 这小魏真是有钱,天天不上班,就骑着新自行车乱跑,也不怕一股妖风卷了去。 朱霖在后面捅了骆涛,示意他不要多和她聊天。 “是的,家里也没有个冰箱,想吃个新鲜菜,只能勤着点去,不然…… 对了,骆先生,听说您认识不少卖冰箱的人,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回头我请您和朱老师吃饭。” 她笑意盈盈,怎么看怎么是卜个妖精。 骆涛可不想和她有太多纠缠,“哦,这事啊,等我们下午回来,您来家找朱老师就行。” 她脸色有一丝丝改变,“哦,那谢谢您了,你们忙。” 跟朱霖也打了一下招呼,就推着车子往家方向去。 “走了。” “诶!” 到了棉花胡同的大道上,朱霖就气愤道:“这女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王二坏他又不是不认识人,还愁买不到冰箱。 我看她就是喜欢红杏出墙。” 小十月懵懂的抬头问骆涛:“爸,什么是红杏出墙?” “就是坏蛋的意思。” 经小十月这么一问,两口子一路上都不再说小魏的事情,怕影响孩子的人生观。 这年月大家都是不富裕,各扫门前雪,休问他人是非。 ps:(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三十一章狗咬吕洞宾关我骆涛什么事 到了丈母娘家,一家三口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朱霖手持钥匙打开房门。 小十月随后进屋,小跑到卧室看了一眼,复回转回来问朱霖:“外公、外婆呢?” 放下手里包的朱霖先向最后进屋的骆涛说:“这孩子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就傻了。” 又道小十月说:“你外公外婆要是在家,就不用这儿开门了。” 她在小十月面前晃了几下钥匙。 刚进屋来的骆涛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头,见一脸茫然笑着说:“你自己先去玩一会儿,过会儿咱们采摘葡萄。” 今儿来丈母娘家,就是来采摘她家的葡萄酿酒,由于老两口现在工作挺忙,也就没有时间来管这些闲事。 同时也不忍浪费,便叮嘱闺女和女婿两个大闲人,来处理这点小事。 骆涛也是秉着好女婿的作风的,这活不用说了,义不容辞。 昨儿晚上刚说,今儿上午就过来了。 朱家的钥匙,朱霖是一直有的。 骆涛说完话,小家伙就四处乱看,他对外婆家也是熟门熟路,自不必要一个向导,自己寻找自己喜欢的事做。 “别坐着了,找一下酿酒的酒器吧!”见朱霖顺势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把女士圆扇。 这一路都是自己骑车出力,此时就不明白了她怎么累成这样。 “要找你找,我的歇一会,回娘家屁股还没坐热乎就的做事,我可真太苦命了。” 骆涛听她说话,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朱大小姐,你就歇着吧,小心得痔疮。” 朱霖怒目视之,还说出狠话,就被别人抢了先。 “谁得痔疮了?要不要紧啊!” 骆涛背着门,朱霖则是迎着门,见来人朱霖赶紧起身,笑着说:“张姨,今儿没有上班?” 骆涛也是笑着问侯了一句。 张姨面若菩萨相,极为好客,是朱家的邻居,从外面来朱家必先经过她家的小院落。 她含笑道:“还上什么班,退了。” 见夫妻俩不年不节来朱家,就好奇问道:“听这边有动静,我还以为你爸妈回来了呢,就想着过来看看,就听你们聊痔疮的事? 不知道谁得了啊!这可得抓点紧治,不能耽搁。” 夫妻两人闻言一囧,本以为夫妻之间开个小玩笑,没成想被外人听了去。 骆涛尴尬一笑,便说:“张姨,你们聊,……” 对待骆涛这样有理有节的年轻人,张姨向来都非常看好,常常对朱母说她这辈子没有闺女,不便非得跟她抢骆涛这个女婿。 虽是玩笑话,足也说明骆涛在丈母娘家周围邻居心中的形象还是十分光彩照人。 “又不是外人,你别跟我这么客气,你有事你忙你的,我和霖儿我们娘俩聊聊天就成。” 骆涛离开就去找酿酒的酒器,独留朱霖陪这位张姨聊天。 自张姨进屋,三人就顾着聊天,也都没有坐,朱霖先拉着张姨坐在上首的沙发上。 “大哥跟二哥现在都忙什么呢?好长时间也没有见过他们,听我妈说他们都不在院里工作,调到了别处?” 两家在这院子里相处差不多也有二十多年,朱母跟这张姨不光是同事,而且两家都是解放时来京城的外来户。 再加上大人小孩年龄相仿,平时走动的就比较勤,关系也是不似亲人胜似亲人。 朱霖嘴中的大哥和二哥是张姨的两儿子,他们是朱霖儿时的玩伴,年龄相差一到两岁。 至于为什么两家没有亲上加亲,可能是张家那两位长相不如人意,也有可能彼此太过熟悉,没有产生男女感情。 如今大家都聚以成家,相处也非常亲近。 骆涛除出第一年来走丈母娘家不知道情况,没买礼物去张家外。 从第二年起这礼物是年年两份,也不曾落了张家。 故朱霖叫张家兄弟为大哥二哥。 张姨听朱霖问起自家两个儿子,心里也高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院里那是狼多肉少,要是不挪挪窝,一家子人怎么养活。 你张叔走的早,现在我还退了给他们看孩子。 他们要是还待在院里,什么时候能熬出头。 这儿年初咱们市里不是开会吗?说现在很多医院都缺人,他们就碰了碰了运气。” 说到着张姨难掩高兴这色,朱霖也知道这树准是挪活。 心里也为他们一家子高兴,笑着问道:“张姨,那不知道大哥二哥都高就市里哪家医院?” “咳,你这孩子,什么高就不高就。”笑着责怪了朱霖两句,接着道:“老大在积水潭,老二在友谊医院。” “张姨,这两家医院不比咱院里差,……” 娘俩聊的很高兴,反观骆涛忙了一身汗,才找到所需的酿酒的酒器。 看到这酒器的藏身地,骆涛不得不感慨一下丈母娘,也真是的,明知道要用,也不早点拿出来放在明眼的地方。 专挑常人看不见的缝纫机下面藏着。 还好酒器早就清洗干净,不然骆涛又该埋怨丈母娘了。 “光顾着聊天了,家里厨房还炖着一锅骨头呢!”张姨一拍大腿笑道。 “哈哈哈,张姨那您快回去看看吧!” “好,中午你们一家三口都不准走,家里吃。” 张姨回到自家的厨房,没一会那边就听传来砍骨头的声音。 听之甚是悦耳。 再看朱家小院这边,骆涛踩着凳子采摘葡萄,小十月在下面接着,朱霖则放了两个大盆水清洗葡萄。 各有分工一家三口忙的不亦乐乎。 分别没一刻钟的张姨,端着碗复又转回来,“这小家伙可够勤快的,一点不像我家那两个小子,一天天就知道玩。 去了托儿所那么长时间,一回家就知道找我要小红花。” 朱霖迎了上来,“张姨。”复又指着小十月说:“他可没有您老说的这么勤快,……他也是不愿意上学,一提上学就气的跟青蛙一样。” “那可不行,十月年龄可不小了,也该让他上学了。”她又想到了什么,对骆涛说:“涛子,我知道你家的情况,……疼孩子是好事,但咱们不能溺爱,孩子上学是大事,可不能给他耽误。” 她复又看向小十月,“这小子聪明,打小我就看他以后是清北的人才,……” 骆涛是心里苦,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只能苦笑应承道:“张姨教训的是,明年就把他送学校里去,今年儿因为一些事给耽误了。” 张姨以为骆涛真的认识到了错误,“嗯,你家后面就是学校,想孩子出了门就能看到,……” 骆涛点头称是。 她看小十月在逞着他们聊天之即,一个人在偷偷吃葡萄。 快步走了过去,笑着说:“这孩子就是个小馋猫,一点都没变。” “十月,看看张奶奶给你端了什么来。” 小十月鼻子很灵,张姨端骨头进院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但当听到爸爸妈妈他们在议论自己,便跑开是非之地。 躲到一边吃葡萄。 小家伙凭着一张脸吃便京城,抹了几下嘴,笑眯眯地说:“是肉。” “喜不喜欢吃?” “喜欢。” 这对无血缘的祖孙就坐在一边吃肉喝汤,看着骆涛夫妻俩个酿酒。 忙了两三个小时,才结束酿造葡萄酒的工作。 朱家这株葡萄树枝条很稀松,为了不太遮阳招苍蝇,修剪成这样。 挂果也不多,也就摘了差不多二十多斤葡萄吧! 中午丈母娘和老丈人都是在各自单位吃饭,由于之前张姨的邀请一家人也就没有回家吃饭,在张姨家蹭了一顿饭。 三日之后。 清早起,吃了早饭,骆涛就骑着心爱的二八大杠去了故宫。 许院长自上次来骆家折戟之后,他回去也是没有消停,搬出了启老,三天的功夫就来了骆家四次,明是请骆涛去帮鉴定,实则是来蹭画看。 他老人家一待就是一天,管吃管喝还不能得罪。 骆涛也是怕他了,只好来故宫履行自己副研究员的职责。 特注:从来没有领过宫里面的工资。 拿着通行证,骑着自行车一路无阻到达斋宫,临时字画鉴定处。 这个地儿在正殿后是五间寝宫,为皇帝祭祀前斋戒的地方。 左边为毓庆宫,东北方就是延禧宫,这可是宫斗的好地方,名气很大。 清亡作为文物库房用。 但在1949年以后,延禧宫文物库房分别为中国古陶瓷研究中心和中国古书画研究中心使用。 到了地方,就见大殿已经来了不少人。 见有几位相熟的朋友,便走了前去同他们打了个招呼。 “各位可够早的,我这是急赶慢赶,还是落了几位之后。” 他们见骆涛来了,有点意外但又在意料之内,许院长和启老去请骆涛的事,在宫里工作的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有些人对此抱以羡慕,当然也有人妒之。 羡慕者会夸骆涛一句名门子弟,嫉妒者则会说骆涛何德何能。 总之现在还没有几个人认为骆涛是位有着真本事的收藏家。 除了相熟的几位老先生,其他人一直把骆涛当作文物暴发户,不知道因为什么借机攀上了张伯驹先生的高枝,从而挤身文物界。 今儿骆涛来就是想扬名,让一些人闭上臭最,别一直狗眼看人低。 其实故宫博物院有不少对骆涛副研究员的身份早就有微词,但碍于当时骆涛在文物界的贡献,大家都不愿触这个霉头。 但两年时光已过,骆涛再无建树,有些人就又借着这次许院长和启老多次邀骆涛来故宫鉴定字画,骆涛屡次推脱之故。 这些人又散播谣言,说骆涛就是个文物混子,半瓶子醋,没有多少水平,怕来此露怯打脸。 不管如是启老所说,骆涛今儿来了。 “嗬!骆爷,好久不见,……最近您这颗大树可十分招风。”回骆涛话的人是启老的学生,叫孙仲祺,比骆涛年长十多岁。 但因为骆涛是张先生的弟子,在文物圈子里辈份地位就非常地高,当然自身还是要有真本事。 骆涛闻之也没有上来就接他的话,反而打趣他道:“孙先生您这满面红光,看样子这几日嫂夫子可没少疼爱你啊!” 相熟的几人听之大笑。 孙仲祺听之不气,反而笑骂道:“好你个骆涛,我好心关心一下你,你不谢我就算,反过来还调侃我,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哈哈哈,孙先生就会开玩笑,……我骆涛半瓶子醋,那狗咬吕洞宾关我什么事?” 见大殿又来了不少人,这最后两句话骆涛提高了声贝,好让大家都听见。 孙仲祺几人也是听出了骆涛的意思,皆是苦笑,这骆涛还真不是善茬。 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对骆涛的本事佩服,不然也不会再骆涛一进来就迎了过来。 大殿里的人也都向这边看来,随后就是低声议论纷纷。 骆涛也是懒得理他们所议,就和孙仲祺到了一边,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大致起因就是上面有心全面整理故宫博物院的所有文物,给他们登记造册。 还有一个原因说是为了明年欢迎英女王访华,挑出来一些展品供他们观赏。 不管哪一个原因,都值得大家认识对待,一个要对的起先辈,另一个要照顾好国家的脸面,英女王访华事关全民族的大事,不能有一点马虎。 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没一会院里的领导就来了,许院长见骆涛站在人群,会心一笑,也没有特别点他。 讲了一些宫里鉴定字画的规矩。 大殿分了二十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是两张桌子,两张椅子,意思就是两个人互相监督鉴定字画。 骆涛对这个情况也不怎么反感,两个人在一起鉴定字画,也能很好的避免漏鉴定画和错鉴定画。 反倒是对坐椅有了兴趣,见之只能谓之壕气,全都是紫檀木绘制龙纹。 以前皇帝老子才能坐的东西,今儿咱的屁股也沾沾皇家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气运。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这真是可遇不可求。 每人都负责鉴定一定量的字画,还安排工作人员负责协助。 鉴定字画期间许院长也和骆涛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去忙院里的事了。 孙仲祺和骆涛一组,他也听说了骆涛在平江鉴定字画的事迹,笑着说:“骆爷,接下来还请您多多指教……”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三十二章两个男人的宫斗 “孙先生太过誉,……咱们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谦虚了一会儿,两个各自落了座,工作人员就非常有眼色,开始上大菜。 这在宫里做事就不能像在家那般随意,这白手套还是要戴的,鉴定字画最讨厌有手汗的人。 拿过画骆涛打开也不细看,用眼一观就能断真伪,不是骆涛的眼装上了黄金瞳,实在是这等水平的画见多了,真假都在心中。 再卷上交给这工作人员由他处理接下来的。 工作人员见骆涛这么随意地鉴定字画,也可能出于好心,小声说了一句:“骆先生,您不再细看一下?” 对于他的发问,骆涛摆手道:“不用了,真品无异。” 骆涛也不再理会他那张还想纠缠的脸,准备看第二幅。 工作人员看骆涛这么自信,也不敢扶了他的面子,把画放到真品区,心里安慰自己大佬请来的人,那准没有错。 骆涛在看画的同时也悄悄观察他,心里面还真有点小怕这家伙是棒槌,转手拿给同区域的孙仲祺看。 还好他有点脑子,不然骆涛真以为他也是个找茬的。 用脑子想想这些字画能到宫里来,不说百分之百是真品,那也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它们进宫之路不比当年皇帝选妃容易,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才到达皇宫大苑。 要是上手就能拿到假货,那运气得好成什么样。 还要说一事儿,宫里也有很多山寨品,比如大名鼎鼎的神龙摹本《兰亭集序》就是一件极品高仿的作品。 大家不要看不起山寨货,这有时山寨货比原创还厉害。 只要仿的好,什么原配不原配,一把锁都能配几把钥匙。 印度阿三就是活活地例子,他们不就喜欢仿造山寨药品吗,聪明的大脑占领高地。 一上午骆涛就这么悠哉悠哉的鉴定了差不三百多副字画。 这中途他不光是鉴定字画,而且是在很认真的欣赏前人画家的艺术。 经过一上午的接触工作人员对骆涛也是见怪不怪,默默做着自己的工作。 离的不远的孙仲祺可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他也没有说什么话。 待众人聚在偏吃饭的时候,他小声对骆涛说道:“骆爷,您鉴定的水平是高,但也别那么快,让别人看到了,又不知道该出什么幺蛾子了。” 骆涛也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一点没有放在心上,微笑道:“孙先生劳您费心了,鉴定字画我还是有几分心得。……” 见骆涛这么说了,孙仲祺也不再开口劝说,以前也同骆涛接触过很多次,知道骆涛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上午的时候他也借机偷看了骆涛鉴定字画,都没有发现不妥。 吃过午饭,大家便都小憩了一会。 今儿不到下班时间,所有人是不能出了这宫门。 这也是以防出现别的不好的问题。 也有人没有午休的习惯,便来到院子里,在杏树下乘凉。 骆涛和孙仲祺两人也是其中一员。 出了大殿门,早已经来到外面的同仁,就有人小声说了。 “跟孙仲祺出来的那位就是骆涛了,……吃饭的时候,听说他一上午就看了三百多副。……” 有人不信道:“这么厉害!” “嘿!我离他不远,人家把画展开中半尺,就知道真伪。”这人说话有点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嗬!那跟徐老可是有的一比了。”这人说话那就更损了,实实在在的捧杀。 他们见骆涛出来也是故意说的这番话,目的就是想臊一下骆涛,鉴定字画不要太过自信了。 骆涛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也没有坐在台阶上,而且找了两块废弃的地砖,坐在东墙边的太阳下。 孙仲祺以为骆涛听了刚才他们的话,生气不屑与他们为伍,坐在太阳下。 刚才说话的那几位也以为骆涛生气,个个面带微笑。 孙仲祺小跑跟着骆涛过来,拉着他小声劝道:“我的骆爷,您这是干什么?嘴长别人身上,……” 骆涛一左一右放好砖,拽了两下裤腿坐下,拉着孙仲祺说:“孙先生今儿您就陪我晒晒太阳吧。” 孙仲祺不知道骆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摇头,心想谁让自己跟他有交情呢,也就坐了下来。 骆涛笑着大声道:“这世间的魑魅魍魉是最怕太阳光的,因为太阳光会把他们照的原形毕露。……” 骆涛说这话还不屑地望了一下那帮人那边一眼。 国家都解放这么多年了,出门还不带脑子呐。 当年那帮自诩的文人欺负我就算,怎么今儿都以为咱好欺负,随随便便来一个人就敲打一下。 妹! 这次不制服你们这帮人,老子跟你们姓骆。 话音刚落地,就有人走了过来。 “骆先生好口才,这番话说的一点不比周树人先生差。……今儿,这么多同仁在,我倒想问一下骆先生,我们好像没有得罪过您吧? 怎么就成了您嘴中的魑魅魍魉了?” 跟来的几个人,也附和着他,声讨骆涛。 骆涛不想在礼节上落人话柄,起身笑着回道:“哦,金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我可从来没有说几位是什么魑魅魍魉。” 孙仲祺也笑着和稀泥道:“是啊金先生,骆爷刚才和我聊周树人先生的文章呢,绝对没有说几位的意思。” 这位金先生可是有点来历,大名金升,听说祖上是正黄旗。 从他爸爸那代人开始,他们家就在宫里做事,在这子承父业的年代,他在宫里那算是根正苗红。 他今年快五十岁的人了,才混个副研究员。 这以前吧没有见到骆涛心里面也没有什么气,今儿一见面,又想到骆涛不瞒三十岁就当副研究员,心里就一肚子气。 刚才他就想图两句嘴快,占个小便宜,没想到骆涛反击的这么快,而且还这么的狠。 “孙仲祺你什么意思?当我们是聋子……今儿没你的事,我们几位同骆先生聊聊鉴定的事。” 转脸看向骆涛笑眯眯,不知道肚子又怀了什么坏水。 “不知道骆先生以为呢?” 孙仲祺很不满金升对自己的态度,就想反驳他几句。 骆涛也是不想他掺和进来,就对他说:“既然金先生这么不耻下问,今儿我骆某也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金升听这话,脸色由白变黑变紫,看样是气的不清。 “哼!骆先生真不愧出自名门,这嘴皮子功夫就是比我们厉害。 就不知道鉴定字画水平怎么样?” 骆涛也不跟他废话,问道:“不知道什么样的鉴定水平,才能入金先生的法眼。” “下午的功夫,不知道骆先生敢不敢比试一番?” 他一撅嘴骆涛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明知故问道:“哦?愿闻其详。” 骆涛这般回答和语气,可是把这老头给气坏了,频频翻着白眼。他应该是没有高血压,不然这情况差不多就过去了。 小人善妒,古人诚不欺我。 他看了骆涛好几眼,才开口说:“从大殿内随便挑出十副画,十分钟之内鉴定完毕,没有在时间内完成,算输。 在时间内完成,那就看谁错的多。” “可以!”他见骆涛答应了赌约,便准备回去,没想到骆涛又突然叫住了他。 “呵呵呵,金先生您别这么着急想赢我啊。我愚钝,还不知道咱们赌什么?” 哼,想让我陪你玩,不出点血那怎么可以。 咱现在在京城大小也是个名人,你金升算哪跟葱,想踩着我的肩膀出名。 他对这一点始料未及,很是镇定,但看向骆涛的眼神满是鄙夷。 “骆先生真不愧是生意人,赚钱都赚到故宫里来了。” 骆涛肯定不鸟他,别有意味道:“呵呵呵,金先生您也不差啊。” 两人针锋相对时,这院里就引来了许多人。 骆涛也不给他脸,对着众人大声说:“要是骂我骆涛能使诸位扬名立万,我随时候着。” 所有人都怀着异样的眼光看向了金升,就连先前和他同气连枝的友人,也用实际行动做出了正确的反应。 现在的人还是要脸,依靠踩别人来出名,这种情况在台面上,大家都是一致的看不起。 金升怒视着骆涛,也不跟他纠缠这件下流事。 “不知道骆先生想要什么赌注?” 这人还是有点可取之处。 “没别的,我要是技不如人,羞愧在故宫任职。……不知道金先生以为呢?” 骆涛这赌注下的也太无耻,故宫副研究员这个身份对他来说不能说是鸡肋,但是也没有什么大作用。 但是这个工作对金升来说可是养家糊口的职位,要是丢了,对他家来说那是很有影响。 骆涛就是赌他不敢。 可是世事难料,他眼帘屁都没有眨一下,“我虽是没有骆先生家财万贯,但也不缺这口吃的。” 他对众人道:“人活着就为了争一口气,今儿这赌约我应了。” 这两句一说,大家现在对他的印象一下子又有了一些改观,特别是那些后来者,他们不明真相,眼神里透着对他的同情。 骆涛见状,嘿!这孙子怎么得两句话就想给自己洗白,真当自己用的是威猛先生。 “八旗子弟就是有魄力,看来金先生身价甚丰,……” 他闻之对着骆涛冷哼一声就转身进了斋宫大殿。 骆涛就正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真不孙子,你越想洗白,老子就让你越洗越黑。 骆涛也不知道他那来的底气敢应这个赌注,大胆猜测一下这孙子准是个文物贩子。 大家的脚步也是越来越清楚,有一波人随着金升进了大殿,还有一波人留在了外面,看着骆涛。 孙仲祺见事情结束了,先对着大家说,“诸位时间还早,不如回去小憩一会儿,养足了精神,好应下午的时间。” 几位同骆涛友好的同仁,也纷纷说道:“大家都散了吧!” “……” “……” 他们小声议论纷纷,以骆涛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各忙各的。 见众人散去,孙仲祺拉着骆涛到了一边小声道:“您可是真能闹的,那金升虽说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比他好,但水平还是可以的。 可以说他从小就在这大院里长大,家学也很渊源,……” 骆涛对孙仲褀的关心很是感动,对着他很自信道:“孙兄,您啊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对这次赌局十拿九稳。……” —————————————————————————————————————— “你说什么? 骆涛跟金升两个人在斋宫里进行了一场赌斗,这不是胡闹嘛!” 许院长听说之后十分生气,有辱斯文。 “走,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嘛,真当故宫是他们家了,还赌斗。” 许院长带着盛怒离办公室,往斋宫来。 脚步生风,比往常走路都要快上许多。 许院长刚离开,这故宫的办公区内的人员都知道了此事,一传十,十传百。 赌斗的风就这么在宫里传开来了。 职位机动一点都往斋宫去看个热闹,职位不是很灵活的也想办法出小差,没办法的只能老老实实工作。 “启老,徐老,……这事儿我能骗你们吗?宫里都传开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这人火急火燎说这么两句话就跑了。 屋内几位大专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懵,在故宫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宫斗。 “别愣着了,看看去。”启老笑眯眯对他们说。 这位就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一群老先生从延禧宫往斋宫赶。 许院长一到斋宫,就把骆涛和金升叫到了一起。 “两位……这不是胡闹吗?那么多字画还等着鉴定,……你们可倒好,打起擂台。” 发了一下火,许院长又说:“你们都是字画界有名眼儿,……是不是我这个代院长的工作,哪里做的不到位……要我看那赌注什么的就算。” 许院长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到,在他的任期内故宫出现别的事情,他还想着风风光光退休呢。 今天出了这事,他很是生气,但又不是把事情扩大了,在一个劲的劝他们算了。 “许院长,今儿我就是为自己争一口气,您老也不用劝了,我心意已决。” 骆涛也紧跟着,“许院长我也是。” “嘿!你们……”手指着骆涛两人,“有本事。” 带着怒气甩手离开了。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三十三章小十月怕听鬼故事 宫斋的大殿内,高士如云,众拥挤围成一个圆弧。 骆涛和金升坐在这圆弧的中心,双方的目光都在直视着对方,未说一语,但让别人看着都是枪火。 随着许院长一声令下。 “请吧金先生!”骆涛也小家气,微笑着对金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也不弱,“还是骆先生先请吧!” 刚才势同水门火的两人,居然客气了起来。因为两人都不十分先发制人,赢了也不有什么可骄傲,输了可也是丢人。 “你们两位就不要互相谦虚了,这说着时间就过了一分钟了。” 经领导这么一说,两个人也不虚伪了。 骆涛仗着年轻气盛,手脚麻利,快速解开画轴上系的绳子。 这次还是刚展开半尺就快速收起来,放在一边。 骆涛在鉴定之余,还不望偷看金升,这老头也不差,速度一点不让年轻人。 金升见骆涛鉴定字画的速度,心里是又惊又恐,真有点怕他赢了这场比赛。 但想到这也有可能就是骆涛的虚张声势,心里就更加有信心。 他心里想开之后,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打开最后一幅,内心非常惊喜,小声道:“哦,八大山人的作品?” 不由的他很认真欣赏着这副墨荷图,越看越觉的不同寻常。 这副画给他的感觉怪怪的,越看越不像八大山人的作品,倒有点像张大千的仿作。 看落款又是一气呵成的古代“艺术签名”。 众人也发现了骆涛的情况,很多人也是为骆涛捏了一把汗。 金升也在看最后一幅,他也时不时偷看着对手骆涛,见骆涛久久驻足那副画,心里就越觉的自己胜利在望。 正准备喊结束的时候,就听骆涛说:“好了。” 还不望挑衅一下对手金升。 仅仅这几秒钟,就让金升落了下风。 他死鱼眼似的也不理会骆涛投过来的眼神,已经知道了自己在时间落了下风,也无语可说。 鉴定字画还是要靠真本事,以鉴定水平,快但是没有质量,那就是无用。 “我也好了。” 许院长见两个人都结束了,看了一眼手表,很有威严道:“两位都在时间内完成任务,……大家也都看到了,骆涛同志在时间上领先金升同志……” “那接下来由徐先生和启先生两个作为本次鉴定评委,我想诸位没意见吧!” 由这两位出马,大家谁也不敢有意见,这二位在故宫人的眼里面,不光是字画鉴定的天画板,人品也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不会出现偏袒谁的不公平现象。 二老,很有默契各自走向了骆涛两人。 “徐老好。” “您好,后生可畏啊!” 两人聊了两句,他便忙领导交给他们的任务了。 众人也都跟着围了过来,骆涛这边十副画,出现了七真三假,这三假还有一仿。 徐先生先看了一下真品,他老人家不愧后世人称“徐半尺”,这次真是开了眼。 “七副真品,无误。” “八副真品,无误。” 听两位老人的鉴定结果说出来,骆涛两个人特别有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满满的战意。 接着就是最重要的鉴定赝品了,对懂的人来说,看真一眼,看假十年,最考验行内人的本事。 前两副赝品,徐先生都是看一眼就肯定了,当看到八大山人的墨荷图的时候,他也不经细看了起来。 慢慢展开,画风都很合,即可谓是,墨色淋漓,笔力雄健,得八大之韵。 但看久了就感觉有一种不对。 众人见徐老也这么在意这副画,争先远眺,以他们的目光全都以为是真品,骆涛打了眼。 “二副赝品,无误。” 金升那边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反观骆涛这边,徐老还在认真看着这副八大山人的墨荷图,迟迟不敢下结果。 “怎么了?”启老笑呵呵走了过来道。 徐老见他那张笑容,总感觉他是在向自己宣战后得胜的表情。“您自己看看吧?” 启老也没有多想其它的,抹了一下身子看画。第一眼,这不就是八大山人一副小画吗? 再看,不对,也不好说哪里不对,就是感觉。 他又看了徐老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道:“张大千。” “此画虽然得了八大山人的韵,但是其画过于精巧,缺乏八大特有的荒率冷寂之气; 张大千虽用笔讲究,但不如八大如金刚杵般有力,和蕴籍而有灵气。观此幅画作,两者之区别可稍感悟之。” 徐老很认同启老这一点,“启公言之有理。” 这局赌约以两人平手为结束,实在是许院长和故宫字画鉴定界两老都不希望骆涛他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们从中说合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骆先生,今儿是金某人有眼无珠,不识真人当面,……三天后,丰泽园,我金某人摆席向您陪礼道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处世之道从来没有那么多打打杀杀,人情世故在是最重要,骆涛这个重生者也不能逃过这个铁律。 “金先生客气了,咱们之间没有谁对谁错一说,……到时我一定到场。” 两个人就这么握手言和了,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随着两个人的矛盾解开之后,骆涛在故宫里的声望那是水涨船高,特别是他的副研究员的身份,更是得到了故宫博物院同仁们的认可。 黄昏还留有余晖,骆涛骑着自行车回到家。 进院就见朱霖在忙着收被子,京城的天儿,一天天见凉,朱霖就忙着现在趁天儿好,拿出被子来晒一晒杀菌。 她拿着滕拍拍打着被子,准备收了放回屋,见骆涛满面红光,一边拍打被子,一边问:“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咳!”骆涛便把今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对她说个明白。 “哟,你这么厉害了?……那要是去故宫,能不买票吗?” 听听这话,十足的京城小市民形象。 其实朱霖这话里多是打趣的意味,骆涛故作生气的样子,板着脸。 “想什么呢,我可告诉你别整这些幺蛾子,咱家又不缺那三瓜两枣……” 今儿可逮到机会,狠狠地批评了一下朱霖同志。 很是大义凛然回到了卧室,休息一会儿。 朱霖见他那临走前的欠抽样,气不打一处来。 “嗬!今儿他又长脾气。” 这句苏桂兰好说的话,今儿让朱霖学的惟妙惟俏。 三日后,吃了金升的赔罪宴。 骆涛又投入进了,繁忙的字画鉴定的工作中。 这活儿现在对骆涛的水平虽说不在具有挑战性,但几日下来,也磨练了骆涛对字画的新认识。 特别是故宫这帮文博人,又有了新的认识,虽说在这里面工作也是为了养家糊口,但他们骨子里面是真的爱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 他们很可爱,对一件古物都非常热爱。 后世有许多人对这帮人又很多看法,比如故宫失窃,让人联想到监守自盗,故宫真品都被某某某什么人…… 专们们挂羊卖狗肉,招摇撞骗等等。 以上这些情况也许真的出现过,但现在骆涛只见到了他们对文物热忱和拳拳之心。 此时的骆涛不会批评他们,只想赞美他们。 每天回到家,骆涛就钻进书房,写他和故宫人的故事。 夜黑风高,月光皎皎,银光河洒落一地。 骆涛这次很不幸,由于时间紧任务重,骆涛留宿宫中南三所一处临时休息室。 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更何况这儿曾经是皇帝老子才能住的地方,骆涛辗转反侧睡不着,闻着男人的臭脚丫子味,望着窗外。 夜间时不时有小风吹进院落。 “喵呜呜……” 还伴着有东西掉落和碰撞的声音,这让骆涛就更加无法入睡了。 这间临时休息室不光骆涛一个睡不着觉。 “唉!本以为住进皇帝老子的地盘,沾一沾皇气,嘿!没想到睡的这么提心吊胆。” “老张,我看您这还是不困。” “您还好意思说我,您不也是。” 两个有一句来十句的聊着。 孙仲祺不怀好意地说:“你们两位要是有闲情逸致,不如结伴夜游故宫。” “老孙啊!怎么您有这个想法?” 孙仲褀翻过身,望着他说,“我可是没这个胆子,记得我上次住宫里……” 他这人说故事的本事,真的比他鉴定字画的本事高,一个小故事被他说的跌宕起伏,惊魂未定,听众也是感觉津津有味。 不过他这个故事也惊醒了其他已经入睡的同仁,本来大家都对他有气,扰人美梦,可诛之。 但听了他的故事,又感觉生气没有故事好听。 “老孙,真的假的,不会是说出来骗人的吧!” “老莫您要是不信,明儿一早上班您就去修复室问老柳,……我们都看到了,真真的一点假都不掺。” 孙仲祺他说的故事,骆涛前世也是听过,做为一个生长在红旗下的孩子,他是非常认可科学的。 但今世不前世,他多少有点“子不语怪力乱神”。 有可能故宫鬼影的故事很早之前就有了摹本。 大家越聊越起兴,骆涛听的也是毛骨悚然,真不知道他们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在人家的家门口谈论人家的事。 这样的一个夜晚,注定无法让人入眠。 听着猫哭声越来越厉害,心里猜想这风应该是顺风吹,不然耳朵也不会听的那么真切。 他们说了很多关于故宫的故事,这些故事里,骆涛还是喜欢狐狸拜月。 起码这是一个颇带着传统仙侠气的故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是故事太好听,还是内心被他们所说的故事吓到了,骆涛在这个充满鬼的夜晚,昏昏入睡。 天一亮,大家差不多都顶一对熊猫眼。 孙仲祺打趣骆涛:“好你个骆涛,敢情昨儿一晚上您也没有睡觉,……偷听了我们那么多好故事,怎么也的报答一下吧?” 从没有见过世上竟还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我没有找你讨要讲鬼故事吓我无法入睡赔偿的精神费就不错了,你可倒好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好说好说,等我们忙好这事,我做东,咱们西昌楼。” 骆涛可不会说出来自己被他们昨晚的鬼故事吓到了。 “西昌楼不行,您自家的产业又不花钱……好不容易吃一次大户,怎么也得是东来顺涮羊肉吃。” 众人一片叫好声。 骆涛同他们约定过了冬至,就请他们去东来顺涮羊肉锅子。 再一次回家,终于可以回家了。 在故宫一连住了三天,从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的熟悉,也可以说是从怕到敬畏的心路历程。 就在最后一个夜晚,他们这帮人也是胆大,五六个人同夜间巡逻队夜游了一次故宫。 看看森严的宫墙,骆涛内心是激动的,当然刺激占据心灵的第一位。 一家人在吃着晚饭,骆涛跟他们大讲特讲着自己在故宫的所做所为。 相比故宫里的奇异事件,他们对鉴定字画反而没有多少兴趣。 苏桂兰扒了一口米饭,很不相信地问道:“真的?” “我亲眼所见,狐狸拜月,……” 骆涛故意再一次讲一遍这个虚假的故事,吓的小十月慌忙抱着饭碗跑到朱霖身边,还不望大眼勾勾看着骆涛。 “别说了,看把孩子吓的。……别怕,你爸故意吓你的,别听他胡说八道。” 朱霖训斥了骆涛两句,转而安抚起了家里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世魔王。 一直静观的骆少逸见孙子被他的老子,自己的儿子给吓道了,也是怪罪道:“你一天天也是没正事干了,竟会吓唬孩子……鉴定字画还要几天?” 苏桂兰也跟着帮腔,一点没有先前听鬼故事的好奇劲,调转炮头打骆涛,“就是!” 一家都在口笔诛伐骆涛,他也不敢违众怒,只好乖乖认了个错,“我的错,……还有两天,不过要想清理完故宫大库的所有文物,没个几年是不行的。” 苏桂兰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激动,“还清理几年,乖乖那得多少宝贝。 以前我还以为咱家这些就够多了,没想到这宫里面的宝贝才是真的多。” 听她这么一顿说,骆涛好想笑,但又不敢笑,强忍着说:“您老真会作比较,……故宫里的文物是多少代人的收藏,是集一国之力所能……” “咱家这些宝贝拍马也赶不上故宫博物院,但在民间私人收藏家里,您儿子我除了张先生,咱排第二。” 骆少逸轻撇了骆涛一眼,“行了,别得意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这话咱们在家说说行,出去可不能说,招惹是非。” 骆少逸说的太有道理了,一个人收藏了那么多的好东西,不遭人妒是不可能的。 骆涛又要思索起了这些宝贝未来的路。 小十月真是个小胆鬼,饭桌上的鬼故事给他留下深深的创伤。 他自己一个人也不敢独睡西厢房了,跑来和骆涛夫妻和妹妹挤一个炕上。 “怎么了,今晚想和我们一起睡?” 他也不说话,自己已经很利索的躺在了炕上,哄妹妹。 见他这样,骆涛就想逗逗他,“你小子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男子汉吗?怎么也怕鬼故事。” “哼,都怪您,没事就会吓唬我,一点都没有一个爸爸样。 要不是妈妈,我都不愿理您。” 嘿!这话扎气管了。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巧言令色,没大没小。” 伸手就想往他的大屁股上打一巴掌,也不知道朱霖什么时候进了屋。 “你打他一下,我看看。没事就会欺负我儿子,显得你。” 骆涛忙收了手,尴尬一笑,“我又没有打他,这头皮发痒,我给挠挠。” 她也不理会骆涛,穿着真丝睡衣,摇曳性感。 骆涛看的只有火气,没有一点性与欲。 想想自己一个大男人,曾经也是百花丛中客,这一世怎么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给拿捏住了。 呜呼!作者的锅!!!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三十四章爸爸带孩子活着就好 眼见着北风呼啸,吹落院中石榴树上那残留的几片枯叶。 在院中的砖地上打转或者奔跑,总之它们行动之前都是带着一串串声音。 石榴是家里最憨厚的一位“家庭成员”,它跳着欢快的步子,在院中追逐枯叶,它也不叫唤,也不用爪子捣乱,就那么欲扑还迎,调戏着枯叶。 对于这个游戏它是玩的不亦乐乎。 骆涛忙好了故宫的工作之后,借着天冷就学小十月一样窝在家里,远程指挥着西昌和复兴的工作。 还有就是修改《女人花》这部自己呕心沥血写就的小说。 另外顺手写一点自己和故宫,大了说是跟京城的故事,这是类似笔记和散文。 更重要的是教育两个小家伙学习。 南方那边这段时间也反馈不少信息到京城,不过都是好消息。 罗枫经过一顿暗箱操作,成功拿下爱眉高百分之七十二的股份,要不是刘雄反应快一点,爱眉高就百分百跟复兴姓了。 这波针锋相对,也把爱眉高的股票从最低的七毛一股涨到了如今的四块八一股,离最高点一股五块就差一点了。 这个刘雄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是复兴抄了他的底,就到处托关系希望和平解决这事。 多少有点痴人说梦,不过要是钱到位了,也不是不可以谈。 先期找的几位都是香江新起之秀,罗枫他们根本没有理会,后来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攀上了香江的珠宝大亨郑玉同。 郑玉同都亲自出马了,复兴也是碍于他在香江的实力,也就给他一个面子同意和平解决复兴跟刘雄之间的恩怨。 罗枫带着骆涛给他的任务同刘雄谈了好几轮,最终谈妥刘雄向复兴先赔偿五百万,火灾的事算了解。 至于爱眉高的股票,给他的答复就是谁出的价高复兴就把股份卖给谁。 在同他们谈赔偿的时候,林善祥就把复兴持有的爱眉高的股份卖出去了百分之四十,还留有百分之三十二吊着刘雄。 不过刘雄对这个价高者得的回复,很是恐慌,他对罗枫说他很爱爱眉高,因为爱眉高是他一手创建的,有着很深的感情。 这都是他的屁话,要是爱当初就不会买掉,商人的世界能有什么爱。 他一天几次约罗枫谈这事,最后以高出市场百分之二十的价把复兴手里仅剩的百分之三十二卖给了他。 不过罗枫可是实话对他说复兴手里就有这百分之三十二的爱眉高股份。 这场战役打的非常出彩,起初就花了二三千万,短短几个月就翻了十多倍,真的赚的盆满钵满。 另外陈玄风阻击日股也是大有收获,特别是五国签订了“广场协议”之后。 小日子的股票像窜天猴一样往上涨。 这一年来复兴靠股票差不多就赚了三十亿美刀。 自拿到了高通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它的活力更是一路飙升,罗枫他们粗略预计了一下,高通通未来不可限量。 现在虽说没有亲眼看到这些钱,但是想想都激动,罗枫也是贴心。 特意派人从香江飞到京城,给骆涛送来一张瑞士银行卡,说是里面存了一亿美刀。 就是这一张小小的卡片,让骆涛两口子足足看了好几天,连女排在小日子国夺了四连冠这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都没有放在心上。 女排精神真的是这个时代国人的精神食粮。 骆涛也用“渔夫”的笔名,写了一篇名为“女排精神”的文章发表在青年报,文章一出,可是赢得了一片鲜花和掌声,随后就是各大报纸也都相继转发了此篇文章。 ————— 这钱是赚到了手抽筋,骆涛也叮嘱他们今年一定要给旗下员工全香江最好的待遇。 另外就是要高调一下做慈善的事,复兴计划明年起在香江办三十所小中高学校,全部实行免费。 香江早在七十年代就非常注重孩子们的教育问题,自1978年9月就实施了9年免费强迫教育,小学6年和初中的3年为免费义务教育阶段。 按《教育条例》规定,家长如无充分理由而不送子女入学,须入狱3个月,并罚款5000元。 在这里必须要为香江的教育点赞。 08年更是推行了十二义务教育,可以说香江在教育这方面是做的比较好。 复兴这次要做香江教育的排头兵,提前在香江推行十二年义务教育。 骆涛现在也不知道这么做,事情会不会适得其反。 但是只要做好事,心中无愧,就无需詹先顾后,还是先做了再说,这件事就让罗枫他们同港府那边先接洽一下。 反正这两年中英两国就香江问题都已经达成了共识,也明确了1997年香江必须回归祖国的怀抱。 骆涛在百花小院遥想香江港府英吉利的管事者们肯定会同意此事。 另外还想到了九龙城寨那块清末就出现的飞地…… 复兴也会在内地建一百所学校,不过这些学校是要实行九年义务教育。 这是要紧跟国内教育改革的脚步,全力支持改革政策,我们国家是自1986年4月才实行九年义务教育,也就是明年的事。 处理好香江的问题,这个年也就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实在是香江那边现在对于骆涛来说太过重要。 西昌现在除了要在明年开设十几家分店,扩张一下版图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 今年的西昌也没有实力同前两年一样,向社会捐钱修路。 今年是咬牙挤出了十万元投入了青山绿水基金会,为了明年开春植树造林做资金保障。 今年的冬至唱堂会还是依旧,这次来的客人可是更胜往年,足足来了二百多人,政、商、军、文化各界跟骆涛相熟的朋友这次差不多都来了。 如今的骆涛也可以说是今非昔比,在民建四十周年大会上,骆涛又前进了一步,当了委员。 看到兰园高朋满座,骆涛真心希望这个活动能够办的更长久。 看到每一个人脸上带着的笑容,骆涛感觉这一辈子比上辈子活的值。 这次堂会骆涛也玩了一把关公门前耍大刀,上台同叶少兰先生、张学津先生合作唱了一段《龙凤呈祥》。 这段戏唱的那也算是四平八稳,中间也没有撒汤漏水的表现,可以说是没有露了怯。 堂会一结束,骆涛就如约请了孙仲祺等一众在故宫博物院工作的同仁们到东来顺涮羊肉锅子。 以上这些都是最近骆涛同志的活动迹象。 “我说丫头,咱能不能出去溜一圈,爸爸待屋子里都快闷坏了。”骆涛乞求着坐火炉边的小丫头。 这丫头跟他哥哥小十月一样都是怕冷的主儿。 不过比他哥哥好一点的是小丫头她不赖床。 她玩着公仔玩具,看着骆涛,委屈巴巴地说:“不要,冷。” 骆涛也是不吃她这一套,知女莫如父,这个小丫头的聪明劲可是一点不输她哥哥。 还是不死心劝说她:“丫头,外面一点都不冷,你哥哥都出去玩了,……去后海滑冰好不好?” “哼!我要找妈妈。”这小屁孩说着就要起身去找她妈朱霖。 骆涛哪敢让她去找,媳妇今儿就安排自己看着闺女不要乱跑。 骆涛脸上露着这世间最美的笑容:“不至于哈,来,咱们就待在屋里,哪儿也不去,爸爸给你讲丶雪地里来了一群小画家丶的故事。” 这是一个骆涛用心改编的小故事。 小丫头不像小十月怕骆涛,她还是十分听骆涛的话。 “嘻嘻嘻,好耶。”她抱着公仔拍着巴掌,在骆涛的怀里。 “下雪啦,下雪啦! 雪地里来了一群小画家。 小鸡画竹叶,小狗画梅花, 小鸭画枫叶,小马画月牙。 不用颜料不用笔, 几步就成一幅画。 小祯儿为什么没参加? 她在屋里睡着啦。 …………” 就这么有依据有基础的给她讲了一个小祯儿不怕严寒出门和大家在雪地里画画的传奇故事。 她听着是十分高兴,但也向骆涛问了一个很有水平的问题:“爸爸,我没有睡觉觉。” 骆涛心想这闺女也是不好糊弄啊!接着就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事找补了过去。 看着她还有的高兴劲,想来这次应该有希望出去溜溜。 骆涛又是一番徐徐善诱,她内心做了好一会儿挣扎,才鼓足勇气,跌跌呛呛跑到卧室戴上了自己的花帽子和小手套。 “爸爸,我也要画画。”她天真的拉着骆涛的毛衣,表示要出去在雪地里画画。 骆涛表情十分严肃,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大冷我上哪儿给你弄雪去。 自己这张嘴也是欠,说土不好吗?说什么雪。 见她睁着大眼看着自己,可爱的小模样,让骆涛不可能拒绝闺女的这个要求。 只好硬着头皮,苦笑着穿上羽绒服,抱着小丫头来到院里。 见院中哪里有一点雪花的影子。 她扭头问骆涛道:“爸爸,没雪。” 骆涛尴尬一笑,“是没雪,不过今儿爸爸带你画冰画,走。” 也不顾她一脸的失望,骆涛抱着她到了院里背阳的地方,这里有两个大水缸,专门养些睡莲等水植物。 这天一冷,除了傲骨的梅花,就没有几个花花草草敢冒头。 这水缸上面冻了一层厚厚的冰,骆涛先把闺女放在地上。 “你等爸爸一会儿,爸爸给你拿个好东西。” 她十分期待着骆涛嘴里说的好东西,特别安静,站在一边看着骆涛使法凿这两个水缸上面的冰层。 骆涛手里持着铁铲子,先从边缘外围凿一圈,看看能不能取一整块圆形。 凿着凿着骆涛就感觉自己高估自己了。 一声破裂的声音发出,这块冰就成了两个半块。 骆涛一边可惜一边也是不怕冻手,一手半块把它们拿出来。 “来丫头,让一下。” 小丫头很好奇骆涛手里拿着的冰,一岁多的她对冰是不怎么熟悉,她非常听话,踱着小步躲到了一边。 骆涛把这冰轻轻放到地上,又叮嘱小丫头,“丫头,你可不要碰它们,等爸爸把这边的一块也拿出来,……” 有时间说这么一大堆废话,另外那个缸里的冰应该早就取了出来。 小丫头就对这冰感兴趣,大眼直勾勾盯着冰块,看的出来,对刚才骆涛所说的话她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好吧,你站在着别动。” 小孩子就是有多动症,可能也会做出一些惊人举动,比如一脚上去把两块变成更多块。 对于小丫头这种刚学会走路的初生牛犊就更加有可能。 不得不安抚一下她那好奇不稳定的心。 见她点头,骆涛才扭过身凿另外一块。 这块鉴于有上一块的经验,非常完美的取了出来。 骆涛双手不顾冰的刺骨小心翼翼拿着,小丫头见到骆涛又取出一块更大的镜子,很是激动就跳了两下。 一个不小心,再加上她走路不稳,就摔了一跤,刚刚好摔在了那两个半块的冰上。 骆涛也是践行了那句:爸爸带孩子活着就好。 小丫头摔倒,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扶她,见她没有哭还来了一句:“摔跤能长高,丫头别动等爸爸一下。” 骆涛这真的是枉活一世,这要是被媳妇朱霖知道了,少不得一顿训。 他还是坚持把冰安全放在地上,再回头抱起小丫头。 “摔得疼不疼?” 她也不哭不闹,眼睛直勾勾看着那块冰镜子,也不理会被她压坏的冰。 “胖。”她捶了捶自己的衣服。 骆涛是被这闺女逗乐,在她脸颊上猛亲了几口。 小家伙还十分嫌弃,撅着小嘴,戴着手套的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摸了两下,这个下意识地动作像极了她哥哥。 她也许是出于报复心理,她抱着骆涛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口,幸好有“啵啵”的声音,不然骆涛真以为自己闺女在啃猪脸。 骆涛可高兴了,抱着小丫头举高高,转圈以此表现出来自己极度的兴奋和开心。 平静下来的父女,坐在冰凉的砖头上,骆涛握着小丫头的手,拿着铁铲子在冰上画了小丫头可爱的大头像。 画刚画好小丫头就急不可耐的扭头问骆涛:“爸爸,这是你吗?” 骆涛一口老血没喷出去,这闺女什么都好,就是报复心理太强了。 爸爸不就把你画的胖一点吗?至于说那是爸爸。 “这么可爱的小仙女怎么可能是爸爸。爸爸这是画的是你,怎么不好看吗?” “不好看,一点都不看。”她很不乐意,摇着头。 骆涛看着宝贝闺女对此有这么大的反应,再次握着她的手继续作画,还笑着调侃:“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跟你妈一样听不得忠言,就喜欢别人说的漂亮话……” 还没有说完话,骆涛就感觉脊梁骨发凉发麻,似是有股危机袭来。 也是机灵便急速调转了话风,因为这几年来骆涛对这个感觉太熟悉了。 “你妈可是大美人,长的那叫一个好看,……什么沉鱼落雁…,在你妈面前那都不值一提…… 你以后的长相可一定要学着点你妈,别……” 背后传来了两声咳嗽声,骆涛就知道这次没有感觉错,赶紧抱着小丫头起身,笑着看向朱霖。 “哎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好,我去接你的吗?怎么自己个回来了?” 她冷着脸没理会骆涛,从骆涛怀里抢走小丫头。 “丫头,告诉妈妈,刚才爸爸说妈妈什么坏话了。” 骆涛一脸无助样,心里知道开始说朱霖的那几句话,她准是听进了耳朵里。 小丫头对着朱霖就是一顿卖萌,奶声可爱的说:“没,妈妈漂亮。” 骆涛听着长舒一口气,自家这小棉袄真的挡风,心里暖暖的。 朱霖听着也乐了,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就跟你爸学吧!走,回屋,看把咱这小脸都冻红了。” 看着骆涛就是冷哼一声。 骆涛还只能面带微笑,看着她们母女俩离开,自己留下来清理这堆惹祸的冰块。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三十五章骆涛又上了一个台阶 “你说这时间过的怎么就那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1986年。咱们认识也都七年了,小十月也都……” 朱霖依靠着骆涛,夫妻俩躺在炕上聊着陈年往事。 骆涛拍着闺女的后背,在哄她入睡。 “是啊!时光不待人,再过几天我也三十了,……” 骆涛望着房顶,回想一下时间真快,自己重生也有十年了,这十年来骆家的原历史轨迹变化可真的太大了。 幌如昨梦!即真实又更加的虚幻。 骆涛正想好好的感慨一番,却猝不及防被朱霖的另一个问题打断了。 她柔情又有点别样的意思:“你说咱家十月今年能不能上小学?” 这个问题是有点严重,自从家里有了一张一亿美刀的银行卡,朱霖就特别在意家里两个小家伙的教育问题。 骆涛停止了哄宝贝闺女,很认真地说:“这事啊你和咱爸咱妈,你们是得好好和十月说说,他年龄也不小了,是该要进入学校接受系统教育……” “你就会嘴说,你怎么不和他好好的说?” 一转脸见她生起了气,骆涛便安慰她:“你又是不知道,这小家伙现在有点怕我,我去和他谈反而有可能弄巧成拙。” “厂桥小学校我和爸都打探好了,……” 骆家人为了小十月上学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这两年前前后后共捐了好几万块给小学校增添和加强教育硬件设施。 还有新创办了一个以祖父“骆敬”为名的图书馆,这是骆家父子现在能为老爷子做的一点小事,假公济私。 “你说咱家十月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骆涛能感受到妻子的担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十月现在是越来越有天才的影子。 五岁的小孩子,一天学没有上,要拿数学这门课他完全可以直接跳级到初中(不过没有系统的学习经历,基础肯定不会很好,还是循循渐进的好)。 朱父曾对他进行了一次心算考试,得到的结果是加减乘除两位数之内,小家伙可以无错的说出答案。 就因为小十月这么出彩,一家人很过于担心,都在担心教不好这孩子,天才变成庸才。 骆涛现在不哄闺女,反过来哄媳妇。 “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别瞎担心了。今年咱儿子帮你算账不是很好吗?” 今年有小家伙在,朱霖都不用计算器了,改用人工智能,这事可让一家人高兴好长时间。 “是好。”她想起这事显的十分开心,儿子能帮妈妈分忧了,这可是大好事。 没一会儿,她又担心道:“你说他以后是继承咱家的西昌楼?还是干一些他感兴趣的事,或者跟爸一样做老师……” 这话是越扯越远了。 “你就是个操心的命,……只要他不干违法犯罪的事,不论干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他。 ……儿孙自有儿孙福,未来的路谁知道呢。 睡觉吧,明天我还要去领导哪里谈事。” 经过骆涛一顿劝,朱霖才忧心重重睡去。 —————————————————————————————————————— “静夜思,[唐]李白。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大清早,百花小院就响起了稚嫩地朗朗读书声。 这是小十月的晨读时间,由他的爷爷骆少逸陪伴着他。 “十月,爷爷没有骗你吧,早点起床是不是很不一样。” 当爷俩晨读结束,骆少逸就带着他出去给一家人买早餐,回来的路上顺便给小十月做做思想工作。 这更多的是言传身教地告诉他早起的鸟才会有虫吃。 “爷爷,为什么我们起了这么早,这街上还有人比我们还早?”他是个孩子,聪明归聪明,但在思想上他还是一张白纸。 骆少逸拉着他的手,听到他提的问题,停下了脚步,很慈祥地对他说:“我们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他们则是为了生存。……他们要是不努力,他们可能就会被这个时代所抛弃,包括我们……” 骆少逸唠唠叨叨说了很多,说着说着也感觉自己有点太感性了。 芸芸众生各有各的活法。 自己活了几十年,今儿倒向自家孙子说出了自己心中多年来的感慨。 又笑着道:“爷爷今儿是不是话很多?” 小十月如实点头,在他的印象里爷爷骆少逸是一个很少说话的人。 “你个小捣蛋鬼,今儿爷爷啊是见你这么努力,心里高兴。”骆少逸摸了一下他冻红的小脸颊,又说:“走咱回家,看看你妹妹起床了吗?” 小家伙一听这儿就很开心,他现在终于不是家里的大懒虫了,撇开骆少逸撒丫子往家跑,“呵呵呵,爷爷,快来追我。” 爷孙俩就这么追逐一路,气喘吁吁回到家。 “哟,这是怎么了?大清早你们爷俩就被狗撵了。”老娘苏桂兰还是那个老腔老调,看到别人急急忙忙的样儿,就会来上一句“被狗撵了”。 骆少逸笑着看着她说:“狗倒是没有,不过我这耳朵眼里,净是你的唠叨。” 骆少逸也是难得同苏桂兰这么聊天。 “嘿!你这话怎么说得,………………” 一家人吃过了早饭,老两口带着小十月去店里玩,朱霖跟何姐则是在家忙活。 骆涛今儿要去聆听长老的垂训,吃过饭就坐着徐乐开的小车去了中nan海。 在里面待了有一个多钟头,骆涛才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 “哥,怎么了?”徐乐见骆涛神色凝重回来,很是担心的问了一句。 骆涛也没有多少说,“咱们先回家。” 回家的途中,坐在车里的骆涛突然展颜一笑,便把今儿自己会见领导的事情捡一些能说的和他讲了一遍…… 心里有些不安的因素,就问了徐乐一嘴:“乐子,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徐乐开着车,对待骆涛问的这个问题,他表情很是严肃道:“哥,我认为现在来看这不是坏事。…………” 骆涛也是很认可徐乐的话,但对这突然的待遇,多少有点意外,或者说是懵。 舅舅苏平一家可能会在年前回京,他是从部队转业到地方,从军为警,领导也只说是回京,但也没有具体说到哪个区县。 不过,总之这都是一个好消息,也不枉自己这两年的努力。 也算是完成了上辈子的遗憾,……真正实现了老娘苏桂兰心中的一家团圆。 舅舅苏平的事不说,骆涛自己也落了很大的好处,领导通了气,言说今年自己将要成为区、市,全国的人民代表,还要入*****。 罗枫和林善祥他们也成为了香江特别**区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委员中的一员。 今年他们也会进入****挂个号,不过有骆涛在,他们基本以后不会有什么大的头衔。 还好他们对此没什么特别大的意向,更重要的是他们对待骆涛仍心存一颗感恩的心。 事事都做到了以骆涛马首是瞻。 以上的果,都差不多源于复兴将要在在内地建一百所学校加上捐赠一千万美刀的因。 不过,最让骆涛认为重要的事是上级特批了一辆红车给自己。 初听真的以为听错,骆涛也很是没有出息,向领导连问了两遍,才放下心来,这不是梦是真的。 原来是公仔玩具为国家创收做出了一点贡献,领导听说骆涛自己还没有买车便奖励了一台红车。 骆涛也没问到底创收了多少外汇,反正是不会少,不然真不够一辆红车的价值。 “你说的没有错,……不过这以后啊,你我做事就更加要约束自我,…… 对了,有时间你跟那帮人说一声,从今往后要好好做生意,犯法的事还是不要干了,…… 出了什么问题我也别怪我言之不预。” 说完这番话骆涛就靠着车座椅,不想再多说点什么。 那帮人跟自己的联系也没有多深,但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特别是舅舅苏平即将回京任职。 必须要敲打一下那帮人,让他们认清局势。 别再讲什么江湖义气,连累了舅舅苏平。 徐乐可以跟了骆涛很长时间,也知道他是什么脾气,点头答应。 因为徐乐心里更知道以骆涛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以后可能还会更高,是不能同那帮人有什么太深的联系,也包括自己。 那帮人现在虽然老老实实在做生意,但他们中间难保没有异心之人。 徐乐心里也暗下了决定,谁都不可以拦着他大哥骆涛的光明大道。 但徐乐没有猜到骆涛更深的意思,因为他不知道苏平曾经做过什么。 回到家,就见小丫头穿着厚厚的小花袄,在院子里骑木马。 “哟,丫头有没有想爸爸啊?” 小丫头她倒是很淡定,见爸爸招手,他不急不慢下了木马,大眼盯着骆涛问:“您去哪里了啊?我都好长时间没有看见您。” 现在这丫头也在一家人的潜移默化下,见到人就“您”“您”的。 小丫头说话能暖死个人,抱起她举了几下。 也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赶紧招呼她向徐乐问好。 “这是谁啊?” 小丫头也懂事甜甜的带着奶音,“乐叔叔好。” “你好啊,小仙女。”徐乐也是摸到了小丫头的命脉。 逗逗的她直乐,“呵呵呵!”这宝贝闺女也不知道谁喊她一声小仙女,从哪儿就喜欢上了别人叫她小仙女。 “爸爸,爸爸您还没有说您干嘛去了?”小丫头聪明着呢,逮到机会就问。 骆涛只好老老实实回她:“爸爸出去给你买了一辆大的汽车,特别漂亮,专门接小仙女……” “咱家什么时候买车了?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啊。”一提到钱的事,管家婆就会立马出现。 这事还得给朱霖解释一下,骆涛把小丫头递给了徐乐,让他看一会。 骆涛拉着朱霖进屋,“怎么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买了一辆车吗?” 骆涛先喝了一口水,非常得意的纠正她说:“不是买,是奖励。” 朱霖很不以为意道:“我说你是不是挣钱挣糊涂了,……想什么美事呢?” 嘿!这事儿在这年代说出去真没有人信。 骆涛强拉着她坐下,“我和你说,过会儿听我说完,你一定要淡定。” “嘿,你无不吴聊,亦直说,烦不凡人。” 骆涛乐了一会儿,一五一十对他说了一遍来龙去脉。 “什么?”她嗓门很大,结婚这么多年实为罕见。 骆涛再次挥手示意她淡定,小点声。 “不是,这是真的吗? 你舅舅一家要来京工作,你还要进****,上面还奖励你一辆红车。 怎么听着有点难以让人相信。” 骆涛抽起了烟,“谁说不是呢,啧,这也许就应了那句好心有好报。” “呵呵呵,看不出来嘛,……不光会做生意,……什么时候骆大人提携一下我。” 骆涛对妻子的奉承,很是受用,装腔作势摆摆手:“这事不着急,咱以后再谈。” 她撇了一下眼神,都是那么妩媚动人,“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快说说什么时候咱们能开着车子带着孩子出去玩。” 骆涛想了一下,自己当时听到这个消息都蒙了,哪里在乎什么时候到位。“这事儿我也说不准,先等着吧,我想不会太久,从东北到京城也需要一段时间。 领导都说了,肯定不会食言而肥。” 夫妻俩又聊了一会儿关于舅舅苏平的事,也就出来了。 见小丫头骑在徐乐的脖子上,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骆涛想起了前几天的事,“乐子,你和人家小董聊的怎么样?” 为了乐子的婚事大家可没少操心,西昌的员工差不多让他挑了一遍,没一个合适的。 接着大家又发动亲朋好友给他介绍,这家伙还是挑。 前阵子京城音乐厅开幕首演,朱霖好不容易在人艺给他物色了一个小姑娘。 一谈到婚姻大事,他就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把小丫头放下来,很不想面对这事。 骆涛见他这样,心里就猜出来了,旧情难忘,肯定又想那火车站的姑娘了。 骆涛让朱霖带着闺女回屋,自己拉着徐乐到东院。 上来就是一冲锋枪,“你啊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火车站那姑娘人家就没有真心实意对你,…………” 徐乐一点不允许别人损坏他心中女神的形象,难得一见的反驳道:“哥,你不能这么说她,她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我相信她。” 骆涛看了他一眼,心想她有个屁的苦衷。 哥哥要不是为了照顾你,早把那女的逮起来了。 为了她花了多少钱,连个嘴都没有碰到。 这个徐乐不光傻,还和老张头和金爷一样那么专情,自己有可能跟他们太久了,也被传染了。 见他不愿意听,骆涛只能慢慢和他说:“好,咱不说她好不好。” 递上他一根烟,并帮他点上。 他闷着头,骆涛看着他闷着头,抽了几口烟。 “乐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 我知道你还在想那个姑娘,她是曾经给了你爱,但是现在你们已经分道扬镳了。 人不能活在过去,你还年轻。 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我想她肯定也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他也不说话,抽着烟静静地听骆涛说。 “你不为自己想想,你也该想想天上的老娘,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娘临走的时候和你说要好好的活下去,将来娶妻生子。 你还和我说要带着媳妇孩子给他们二老烧纸上香,这些话你怎么就忘了。” 一说到他娘他就特别出神,抬起了头,看向骆涛,眼里带着泪水,“哥……” 骆涛没理会他,直接又说:“哥不是迂腐的人,但今儿我还的必须给你好好讲一讲什么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又是长篇大论说了一堆,骆涛深知道徐乐的软助就是他娘,只要搬出他娘事情就能解决一半。 骆涛也是不得以才会搬出他娘,实在是时光不等人,二十多几的人了,还不结婚,让人看着就会联想…… 还好这招十分有用,把这个爷们哭的稀里哗啦。 “哥……” “好了,都过去了,咱们应该往前看……” 他眼眶含着泪水,红着眼睛,向骆涛保证从今儿开始一定忘记过去,展望未来。 “哥,我想休息两天,看看我娘。” 骆涛盯着他看了良久,很是不放心,想开口拒绝,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好,正为难之际。 他哭中带笑,望着骆涛说:“哥,您放心吧!我还没有陪哥完成大业,怎么可能会死。” 骆涛展颜笑了,捶了一下他:“刚才那话,吓死我了。想休息就多休息几天,跟娘多聊聊,……好好想一下。” ————— 留他在家吃午饭,他也没有留下来,抱着丫头转了几圈就走了。 骆涛送他到了大门口,“乐子,想明白了,就赶紧去联系一下人家。” “好嘞,哥,您回吧!”他带着笑容离开了百花深处。 “你说这次能成吗?”朱霖排着碗筷问骆涛。 骆涛深思了一下,“八成能成吧!”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三十六章款爷小十月 1986年的时光之旅,也将要踏上征程。 京城的大街小巷如今都沉迷在一股很浓的硫磺味中。 除夕迎新春,华灯照耀着这座古老的京城,胡同里追逐打闹的少年郎,让这座古老的城市又添新的气象。 “我说十月你回不回家了?”朱霖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向胡同口喊。 这一过年小十月就和他那帮发小玩疯了,一天到晚不着家,一米多高的个子,在同龄人中是独一份,就是比他年长一些的孩子,他的个头也是拔尖的存在,不知道的谁知道他就是个刚五岁的毛孩子。 白天他跟着发小们去后海哪儿划冰逛街买吃食,晚上则是买炮仗,在胡同里从东头放到西头,然后再从西头到东头放它一个来回。 今儿的春节之夜,真的成了他的狂欢之夜,连家里丰盛的年夜饭都不在意了。 “妈,我还玩一会儿,一会儿就回家。”他在新太平胡同口大声回复站在门外朱霖。 朱霖知道这孩子玩上瘾了,也知道一年到头也就这两天,也没有太催他。 这边的小十月转头跟同伴说话,气势十足的大哥范:“我说小胖你行不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麻雷子可比二踢脚厉害。” 小胖还是那个胖模样,但这小子的个头也不矮和小十月差不多,这年月在同龄孩子里算高个。 他身形很壮,一看就知道是有福之人,但就是有点胆子小。这还不算什么,这小家伙还有一个不好的毛病,那就是喜欢嘴嗨,好吹个牛皮。 刚才就他吹来着,敢放麻雷子,小十月也是坏,就存心想着要逗逗他。 麻雷子由草纸成,在每层的草纸之间会均匀地缠上麻皮,并且将顶端扎紧,在外面包上一层红纸。 麻雷子大概齐长为2寸,直径为4、5分粗,是京城老百姓比较爱买的一种鞭炮类型。 他们这几个小家伙就是放的麻雷子就是从家里鞭炮上拆下来的。 小胖被好哥们十月怼的面儿上有点挂不住,鼓着腮帮子,道:“十月你看不起呢,我又不是没有放过这炮,我们家过年的鞭炮可都是我放的。 不信,你问问我二哥?” 说这话小胖很有信心,像是斗胜仗的将军。 他二哥还真捧他,“小胖这话没说错,今年我家那鞭炮真是他的放的,不过放完后就吓的尿了一裤子。 胆子鬼。” 这飞的越高摔的就越厉害,日防夜防这家贼难防。 其他几个小家伙跟着起哄,“哈哈哈,小胖,是胆小鬼。” 小胖被他二哥这么揭老底,在小伙伴面前出了糗,瞬间就不高兴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他二哥。 “你说瞎话,那才不是我,哼,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奶奶你欺负我。”小胖手里攥着麻雷子,甩下一句狠话就往家跑。 小十月见事情闹大了,就追了上去拉着小胖说:“小胖,你别生气哈,我们都是闹着玩的。……” 劝了好一会儿小胖还是板着脸不见好。 小十月见劝没有用,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东西,“小胖给,这是我爸买的外国巧克力,可好吃了。” 小十月很喜欢小胖这个朋友,见他生气了,居然掏出今年他最喜欢吃的酒心巧克力给他,可见他们两个小家伙的友情不一般。 小胖可是一个十足的吃货,本来小十月来追自己,心里就很感动了。 没想到还给自己外国的巧克力吃,看包装就知道很好吃很好吃,也一定很贵。 他第一天认识小十月就知道骆家是胡同里最有钱的人家,因为给他的好吃的太多了,就连奶奶做梦都这么说。 所以他就非常喜欢跟小十月一起玩。 这会儿他还硬气了,“想想你十月,这巧克力一定很贵吧,我要一个就好,其他的你自己留着吃吧。” 小十月推了一下,见小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 “嘿嘿,都给你,我家还多着呢。”又拉着附耳和他说:“你明儿来我家,我给你拿好吃的,还有好玩的游戏机。” 两个小屁孩勾肩搭背。 “游戏机是什么?”是啊!什么游戏机是什么? 现在的国内的孩子还真没有多少知道游戏机是什么东西。 就是大名鼎鼎的小霸王游戏机,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国内的孩子对游戏机最熟悉的时候应该是从九十年代初,这个时期国内特别是国外游戏机都在蓬勃发展。 小霸王游戏机更是见证八零九零后的童年。 小霸王游戏机不光有功夫巨星成笼做代言,更源于他起初那句非常霸道的广告词:“拥有一台小霸王,打出一个万元户”。 小十月见小胖不知道,心里面多少也有点得意,但面对好朋友的疑惑,小十月还是非常得意给他讲解这游戏机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复兴去年要做公仔,公司也就接触了小日子的任天堂,他们也是国际上有名的做玩具的公司,更厉害的是近些年来做的游戏机。 任天堂绝对可以说是游戏机界的天花板,在1983年他们研发出了一款fc的游戏机,港澳地区叫红白机,风迷一时啊。 罗枫他们也十分看好,就想从中喝点汤,听说正在同任天堂他们谈合作和入股的事。 对于这事骆涛也不想过多询问,知道有这么回事就可以了。 因为有这么一档子事,年节他们就送了不少小日子新研发的游戏机。 经小十月讲解之后,小胖故作明白,“哦。” 其实他一点都没有明白,没见到实物,没操作,跟他说再多也白瞎。 虽然没怎么明白,但不耽误他知道这游戏机肯定是个好玩的东西。 小胖转念一想到骆涛,他才高兴的小心情又郁闷了起来,看向小十月忧心道:“不过,你爸能同意你玩吗?” 小十月立马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游戏机在我奶屋里,我爸管不着。” 没一会儿,这两个小家伙又走了回来。 他二哥见他被小十月拉了回来,心里也是一松,他还真有点怕小胖回去向奶奶告状。 见回来心情是好了不少,但也免要挖苦他几句,“嘿,小胆鬼,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跑哪儿哭鼻子去了。” 面对小伙伴的嘲讽小胖也不惧,“要你管,边去。” 见他们又拌嘴,作为他们大哥的小十月不得不出来说两句,“好了,不准说话,咱们接着玩,……明儿我带游戏机咱们一块玩。” 这游戏机的事一说,他们就对放炮立马没了兴趣。 “十月,什么是游戏机?好不好玩?” 小十月面对小伙伴们的疑惑,又费了好大的劲,给他们一一说明白。 “我知道,十月说的这游戏机我见过,我二姨家就有这玩意儿。 里面还有小车赛跑呢。” 这就是京城的孩子,见识就是广。 “是吗?那好不好玩啊?” 刚才说见过红白机的孩子,挠了一下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没玩过,就看了。” 又说:“你问我干什么啊,这儿问十月不就知道了吗。” 几个小屁孩就这个游戏机聊了好长时间,直到小十月作出承诺,明天拿过来给他们玩,他们才散场。 ————————————————————————————— 小家伙刚到家,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丢丢丢~登登等登瞪登等登…………啊啊~~…… 86版《西游记》开场音乐《云宫迅音》。 这音乐一出大戏就要开场了。 《西游记》从春节(2月9号)哪天今年就首播第一集《猴王初问世》。 这剧一播,可了不得了,仅仅一集就被这个年代的笔杆子,热情好客的京城大爷大妈炒成“今日头条”。 当然这也有前两年第一次试播的一集有很大的关系。 如今京城的大街小巷大家都在谈论这戏,褒奖的居多,骂的少,比如有骂电视台不是东西,就一集看个屁啊,忒不过瘾。 第二天就听说全国各地就有不少大款给电视台打听,痛斥他们的断更精神,要求他们要一次放个过瘾。 对于这个合理的要求电视台,一般都是一边安抚劝慰作保证,另一边呢外甥打灯笼——照旧。 为什么红叶这么懂他们的套路,因为红叶的更新态度就是跟他们学的。 这就是前人栽树,后人造林。 今儿开始准备放第二集《官封弼马温》。 对于《西游记》骆涛真的不再熟悉了,今儿为了回味,也破天荒的和一家人坐在一起追剧。 最重要的是想看在媳妇朱霖的面子,看看。 骆涛这辈子对八十年代的电影电视剧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热切,毕竟怎么说骆涛也曾是天天手不离机,机不离手,天天刷某音的时尚大爷。 再加上今年的春晚也是不怎么出彩,让人记得住的就一首疑似外国人唱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还再添上陈小二和朱时茂合作的小品《羊肉串》、姜大师和唐杰中老师合作的相声《照相》。 除了这几个节目,今年的春晚也没有什么亮眼的。 还好有《西游记》能抚摸一下受伤的心。 进了屋就自己拿个小马扎,坐在炉子边。 “咳,你小子知道回来了,看看这手冻的都红了。”苏桂兰疼孙子啊,直接把小十月抱在怀里。 又把他的小手放进他袖口中。 朱霖叫他,在他知道后,也没有催就在门外看了一会儿,见没事儿也就回来了。 一点都不担心遇到拍花子的。 全家人都没怎么说话,就听苏桂兰对着小十月唠叨。 “奶,咱们看猴子,您有什么话,过会说。” 面对小十月的诉求苏桂兰是没有一点招架之力。 “好,……刚才你妈喊你回来,你还不愿意,现在又……” 没等她说完,小十月就跑到了何姐身边坐着。 “咳,这小子……” 见老娘苏桂兰还想要说什么话,骆涛就赶紧拦着她,“妈,您老就别说话了,看电视,一家人在一起看电视……” 这时她有点生气,刚遇到孙子嫌弃,这会儿又遭到儿子说,骆涛嘴贱又提到了团圆,她心情很不愉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 她想说什么话,又没有说出口,一拍身子,什么也不说就回了屋里。 舅舅苏平一家今年并没有来京过年,而是去了舅妈的娘家过年。 这事也可以理解,舅妈一家都在兵团工作,听说官职也不小。 这次一家要是来京工作,往后娘家那边就可能顾不上了,所以今年他们就往后推迟了一点,推到了年后。 这本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但到了老娘苏桂兰哪儿就成了一件伤心的事。 她是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希望,突然又和她说今年不回了,她是想不开。 这段时间她的心情郁闷着呢。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除了两个小家伙不知道状况,还有心情,大人们都没有了看电视的兴趣。 朱霖拍打了一下骆涛,“你说你,没事惹妈生气干什么?你抱着孩子,我去看看。” 骆涛老老实实接过闺女,小声说:“我刚才也没有说什么哈,……怎么也不至于生气啊。” 又问老爹骆少逸:“爸,今儿我妈没因为别的事儿生气吧?” “没有啊,今儿一天都好好的,是不是又想你舅的事了?” 经老爹骆少逸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把闺女放法发上,由何姐看着,父子俩个蹑手蹑脚站在门外,听屋内苏桂兰朱霖她们娘俩的谈话。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人就嘴贫,也不会怎么说话,……您老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桂兰坐被窝里背靠着墙,叹了好几口气,拉着朱霖的手说:“咳,你瞧你说什么呢,涛儿是我儿子,他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 跟他生气,我还犯不着。” 声音带着一点苍凉的忧伤,又带着长姐如母深深的关切,“我啊就是想他舅舅了,你说哈,这年前不都说的好好的,一家子来京过年,这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 门外的父子俩一听又是这事,骆少逸拍了一下骆涛,没有说话,打了一个手势,意思回去坐着。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三十七章夫妻俩太清早飙戏 《官封弼马温》结束了,苏桂兰和朱霖她们娘俩的谈心也结束了。 “吱~~” 这卧室的木门这时响的听起来略有点烦人。 见朱霖出来,骆涛就贴了上去,小声问他:“咱妈怎么样了?” 她勾了一下手,轻声离这卧室门走远一点,骆涛跟着。 她笑了一下,“没什么事,咱妈就是有点想舅舅他们一家子了。” “咳,这老太太还惦记这事呢。”骆涛苦笑了一下,又对室内的老娘苏桂兰隔空喊话说:“妈,您老就放宽心吧,明儿我就问问领导,催他们尽快来京。” “别了,十多年我都等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苏桂兰回了话,这话听倒是看的开。 “诶。”知道老娘这又是想开了,骆涛也就放下了担心,这电视剧也看了,也就不在寒气里多待了。 “那,咱们就都回去早点歇着吧!” 骆少逸抖了一下们肩上披着的军大衣,“嗯,回吧,明儿还要早起。” 何姐把入睡的小丫头递给了朱霖,“朱老师您抱着小祯儿,我哄着小十月。” 朱霖微笑着道:“诶,麻烦您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万丈霞光透过云层,带着丝丝寒气铺遍百花小院。 这年儿一过,骆涛又要忙着到各家去拜年。 苏桂兰今儿是起了一个大早,出奇的是没出去买早餐,自己动手熬了一锅小米粥,又配了两碟小咸菜。 这从六必居买的大头菜,又叫疙瘩头,这东西绝对可以说是清早起的最佳小菜,切成丝加点麻油,贼地道了哈。 骆涛带着困意,肩上搭着毛巾,手里端着盆,盆里放着具有时代烙印的茶瓷缸子和洗漱用品。 出来就见到苏桂兰在给小十月那屋的火炕加柴,如今这四九城家里还保留火炕的可不多了。 骆家这火炕也不知道还能烧多长时间。 开始睡这火炕多少是带着一点情怀的。 但是这睡久了吧,倒也习惯了,心里边也不再想念那别墅里面的席梦思大床。 在院中的寒风中待久了,骆涛还是有点想念有暖气的日子。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老还往里面加煤,这都七点了,小十月也该起床了。” 京城如今的柴价可是比煤球价要高出不少,一家四个炕,一晚上要是光烧木柴那可不少花钱。 自前年起骆家就开始抛弃了烧炕用木柴的这个习惯。 “你刷你的牙,不要管我……他小孩子家家的,你说要他一天天起那么早干什么? 培养孩子也不是这么培养的,……咱家就我这大孙子聪明,就是不上学,也比他爹有出息。” 这都什么强盗逻辑,可把骆涛气个不清,也不敢得罪她,很不忿来了一句:“您随意。” 低头开始挤牙膏,准备洗漱。 她这人倒是跟没事人一样,“我说涛儿,昨儿你不是说,找人问问你舅的事吗?” 骆涛带着一嘴的白沫,“嗯?”嘴里是有些含糊不清,但眼睛也没有闲着。 传递出骆涛自己想问的意思。 她笑着走过来,甚是和气,“你能不能带上妈,……” 看着口是心非的老娘,骆涛赶紧三加二除五刷了牙,拿毛币擦了一下嘴。 “妈,今儿才初二,谁上班。我舅这事您老别着急,中午的时候我去问问管这档子事的领导,看看能不能让舅舅他们一家元宵节来京城。” 本来说是来京过年,说是推在年后,这事骆涛猜想应该不是舅舅所愿,肯定是舅妈娘家的意思。 不然组织决定的事,也不是那好推。 这事情吧,要讲亲情,大家也都说不上错。故而骆涛还是认为由组织出面为好,催舅舅他们一家尽快来京。 听儿子骆涛说完,苏桂兰心里美呐。“那敢情好,记着这事儿啊越早办越好,现在我都懒的给你舅打电话了。” “您老就?好吧!” —————————————————— 刚吃了早饭这嘴上的油花花还擦干净,小十月就神神秘秘背着手往外去。 正好被刚出恭的骆涛给看到了,“臭小子,干什么去?唐诗背了吗?” 大眼贼兮兮地,一点不敢和骆涛对视,手背在身后,靠着墙,“背了,刚背好,奶奶教的。” “哦?”听到今儿是老娘教他古诗,骆涛有点不敢相信。 老娘苏桂兰字是认识不少字,就平时看个报都读不全,她教小十月古诗,怎么想怎么觉的有趣。 在骆涛冥想的时刻,这小家伙就在骆涛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了出去。 “说的我怎么不相信呢,我说……”一低头,人没有了,往向大门处,“嘿,这小兔崽子,越来越欠收拾了。” “说谁呢?”苏桂兰听到骆涛骂了街,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苏桂兰骆涛就没了脾气,现在是孙子比儿子重要,咱好汉不吃眼前亏,“没说谁,您老忙着,我这就准备去张先生家给他老人家拜年。” “嗯,多备一些和老人家口的东西,别净整一些中看不中吃的,没用。” 骆涛答应了一声,“诶!”便回了屋。 “刚才你外面说谁小兔崽子呢?”朱霖在给小丫头穿衣服,见骆涛进屋忙问道。 “这家里面,我还能说谁是小兔崽子。”骆涛不冷不淡说了一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几口热茶,暖暖身子。 “小十月又怎么惹你了?”她给小丫头戴上帽子。 这几口热茶下肚,浑身暖洋洋的,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至理名言啊。 “这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出去干什么?神神秘秘的。而且现在胆子还大了,敢撒谎骗我,说今儿是妈教她学的唐诗,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欠揍。” 手里抱着保温杯,坐在楠木柜上。 给小丫头穿好衣服,抱她下了床,“丫头,自己找奶奶去。” 小丫头脆声声答了一句,“好。” 就拖着臃肿的身躯,扶门边小心过门槛。 见到闺女这可爱模样,现在的心里只剩下了高兴。 “还是生闺女好啊。”说着骆涛就眼不经意瞅着朱霖的肚子。 这一年多怎么又没了动静,真是愁死了人,挣了那么多钱,也没地儿罚。 朱霖很快就注意到了骆涛带有色意的眼光,“又不正经了。” “啥叫不正经,繁衍后代可是一件关乎人类生存的大事。” “少来。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想再生孩子了。” 她蹙眉又道,“不是骆涛,我现在怎么感觉你拿我当生孩子的工具了。” 从来不直呼骆涛名字的朱霖,今儿一改态度,直呼其名,看来是生气了。 这帽子扣的也可太大了,骆涛急忙解释,“我可是女权主义者,可没有这个落后的封建思想,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呐。” “哼,我信你吗?” “啪!”抖了一下小丫头换下来,要洗的衣服。 “你看你,生孩子这事,我可从来没有逼过你吧,咱得讲事实。”骆涛此时可是一肚子委屈,屁股坐在楠木柜子上也不香了。 她噘着嘴,带着哭相,坐在床边,叠着闺女的小衣服,掩饰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83年你去西陕是什么意思,明着说是看我,暗地里还不知道想什么呢?” 这话说的让骆涛的好脾气,都有点忍不住了。“我说朱霖,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龌龊。” “你有没有自己个心里知道?” “一大清早你是不是吃枪药了,我刚才什么可都没有说哈,不就看了你一眼吗? 怎么,不能看了。” 她也不说话,眼眶里憋着泪,一会儿就抽泣了起来。 “咳,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提生孩子的事,可以吧?” 骆涛是最怕女人,心烦还堵的慌。 “你话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看她的表情骆涛就知道中了这娘们的套了,“滚。”扭过了脸,不想理她,太浪费自己的感情了。 又一扭了过脸,看着她带着笑意脸,“奥斯卡欠你个奖。” 她知道这次的卖弄表演,惹了骆涛,就拉着骆涛坐到床上。 “跟你开玩笑呢,真不经逗。别生气了,这回是我错了。” 骆涛带着气色,也学她刚才的模样。 “好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一点都没了你在我心目中的英雄形象。” 朱霖还撒起了娇,骆涛还不为之所动。 “你是想我炸碉堡,还是堵枪眼。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我看我在你心中是狗熊还差不多。” 骆涛小眼一翻,也是没谁了。 她见软的不行,便站了起来,“骆涛,没意思了哈,不就逗你一下吗,还来劲了。” “刚才你那是逗我吗?。”骆涛板着脸。 “坐下。” 朱霖也是心虚吧,还真乖乖坐了下来,大眼看着还在生气的骆涛。 坐在床沿上,就抱着骆涛的胳膊说,“我错了老公。” 骆涛很是语重心长的说,“这不是谁对谁错的事,……” 借着这个机会,骆涛训了她几句,好好出了一口这七年来的恶气。 手很实在地摸上了她的肚子上,很不正经的说:“你说这是什么问题呢?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点动静。” 朱霖这才发觉上了当,把骆涛手拿开。 这回也没有生气,接着骆涛的话说:“我怎么知道。” 这生孩子的事,真有点上天注定,长叹一声,“哎!咱家也怪了,从我往上倒五代单传。 我娶你的时候,我想着咱俩会有好几个孩子,现在看来是有点难度。” 朱霖看着骆涛落寞的神情,多少有点同情,“要不,咱过了十五去医院看看去。” 骆涛一听有点乐,搂着娇妻,“这事哈,老天爷已经注定了,谁也改不了。现在有儿有女,我很知足了,还是随缘吧!” 转脸坏笑,贴着她的耳朵,“这样也好,没戴t还挺安全。” 接着不用说了,朱霖很不客气,在骆涛虎口处拧了一下。 “一天天脑子就会想这些,流氓。” “咳,这话我听着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笑什么笑。” 骆涛又是大笑,还偷偷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正色道:“我知道你不想生孩子。” “我…” “好了,你什么意思我都明白,我很感谢这辈子能遇到你,更感谢你给我生了小十月他们兄妹。 自从认识你,我一直都生活在幸福中,你绝对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天使。” 朱霖听道骆涛这么夸她,很高兴道:“是吗?这几句不会说的是台词吧!” “咳,没劲了,浪费我的真情。” “呜呜呜……” 这娘们不是好人呐,抱着骆涛就是一顿啃,好久不练都有点缺氧。 热吻很久,两人分开。 “呼呼。”骆涛吸了好口新鲜的空气,“怪不得,以前有位大作家说女人耍起了流氓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谁?” “周先生!” “无聊。” 夫妻在床头闹了一阵,又讨论了一下晚上的战术知识,便又聊回了今儿老娘苏桂兰教小十月唐诗这件事上。 “没错,今儿就是妈教的,我在屋里听着了。”朱霖整理一下自己穿的衣服。 “我怎么没听着。” 又说:“就算咱妈教了,那学一首诗也不能这么快吧!再者说了咱妈那水平真的有待商榷。” 朱霖很是维护婆婆的高大形象,“你这就小看咱妈了吧,咱妈都可以倒着背毛诗。” 这话说的人骆涛都感觉不是在说自己老娘苏桂兰,说的是别人,“是吗?” “嗯。” 骆涛想了好长一会儿,回想一下自己同老娘苏桂兰过往的事情。 对于她能倒背诗,还真找到了源头,她们印刷厂好像有一段时间一直印老人家的诗词,她在那个时期,中国人谁不会几句毛诗。 看多了自然也就耳熟目染,再加上印刷厂排版的问题,先尾后头。 她当时也挺要强学认字,能倒背几首毛诗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骆涛就把这事对朱霖这么一说,她可是叹慨了一番,“没有想到咱妈还有这么一从段历史。” “呵呵呵,她这人好强也好面儿,说话也直。 当时她就是多想了,就是不认识字,爷爷也不嫌弃她来当骆家的儿媳妇。” “为什么?” 骆涛神秘一笑,对着她说:“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朱霖也不含糊,上来就啃。 骆涛连忙推开她,用手摸了一下脸,“嘿,咱闺女啃人的毛病,今儿我可找到原因了,都是跟你学的。” 朱霖有点不耐烦,“快说。” 这就是十足的淫威了,“爷爷可是聪明人,什么事都能想的通透。 第一咱妈这个人,是真的好,非常合适。 第二就是咱妈的出身根正苗红。” 朱霖道:“照你这么说,爷爷还有点利用咱妈的意思?” “也许有吧,我也想不明白,但那会儿才解放初期,他老人家应该更在乎咱妈这人,适合和咱爸结婚。” 这夫妻也是有意思,聊完两个人生孩子的事情,又聊些长辈的事情,实在是大不敬。 完完全全是新晋的胡同碎嘴子,还是夫妻档。 窗外响起一声棒喝:“我说涛儿,你还去不去张先生家给他老人家拜年了。” “哎!来了妈。”骆涛就赶紧跑了出来,朱霖随后也跟着出来。 “今年我也去吧!”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三十八章母子日常拌嘴 一连数日,骆涛都忙碌在人来送往繁杂的交际中。 天际刚蒙蒙亮,天空中就飞过一群,数群的鸽子,脚上还都带着哨子。 伴着它们的足迹,哨声响遍整个京城。 这就是京城人的闹钟,京城这座老城也在这阵阵鸽哨中苏醒过来。 看着它们自由自在的飞翔,骆涛真是羡慕的很,可想到它们的鸽生及结局,不得不感慨,还是做人好啊。 做人这一生纵然有太多不如意,但也比那些不会言语的飞禽走兽强。 就比如笼中养着的几只画眉,自从来到骆家,好家伙,就再也没有飞出去过,它们见过最大的世面就是看过后海的水。 骆涛这吃过了早饭,没事就猫家里待着,饬弄一下院里的花花草草,花鸟鱼虫。 看着特不正经,像个前清的八旗子弟,近着就是京城胡同里退了休的大爷。 玩这些玩意儿虽然有纨绔子弟的样子,但是人要能守住了本心,这些个玩意儿也就顶多算是个爱好,陶冶情操。 但能守住本心的这世间也就那一两个明白人。 所以说干什么不管是失败或成功,人都要先守住本心,真当没了本心,人也就成了一切它物的奴仆,任其摆弄。 正喂鸟的骆涛,见苏桂兰从北房出来,还特意穿上了朱霖年前给她买的貂皮大衣。 骆涛放下鸟食,走了过去,嬉皮笑脸道:“妈,今儿怎么了这是,倒饬的这么漂亮。” 她飘了骆涛一眼,带着笑意,看着就知道她今儿的心情是个大晴天,就是不说,骆涛也明明白白。 两天前舅舅苏平来了信,言说今儿下午他们一家子就到京。 苏桂兰听到这信儿,这两天那可以是高兴的没了谱。 做什么事儿,脸上都带着笑,做什么事儿啊,也都带着迷糊。 “你小子,今儿这嘴倒是抹了蜜,我听着顺耳。”她说着话还用手掸了一下貂皮大衣的领肩。 “这回儿你可算办了一次正经事。” “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骆涛也是孝顺孩子,给老娘苏桂兰整理了一下貂皮大衣,“妈,您老穿着这一身就是好看,怎么看怎么觉着,您老就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被骆涛这么一说,她看了看自己这身,也感觉有点别扭,“是吗?刚开始穿的时候也感觉不好。 都怪你小子,老了老了吧,还沾了一身资产阶级小姐的毛病。” 她眼睛疑惑的看着问骆涛,“要不脱了?” 这话把骆涛逗乐了,这老太太可是太有意思了。 “妈,您老可是真有趣儿,咱又不偷不抢,也没有压榨劳苦大众。 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买几件好衣服穿穿怎么了。 我刚才那话是夸您呢,您老怎么就这么爱胡思乱想。” 骆涛这钱干净不干净,先不下一个死论,人生还长,可走呢。 她先板了一下脸,随即又笑了,“你妈我还没有老糊涂,还听不出来好赖话。 穿着,打死都不脱。” “您看您老这说的什么话,大过年的,说个什么的死多不好,呸呸呸!” 苏桂兰也觉的不吉利,还轻轻打了自己一下嘴,连连呸了三声。 这时她想起来家里的另外两个女人,忙问了骆涛,“对了涛儿,你媳妇呢?吃了饭我就没见她,还有何姐?” “哦,刚才乐子开着车带着她们俩和他女朋友,说是赶一个庙会去了,挺远的。” 徐乐的女朋友是京城南城人,能当演员模样还是不错的。 年前在大家的努力下,两个人也就确立了男女关系,但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人家姑娘说要处处看。 徐乐女朋友可没少来骆家,也不知道她知道了势力之后,是怎么想的。 “咳,她们也是的,这事儿怎么也不叫上我啊。咱家那新车我可还没坐几次呢?” 年前上面就把那红车送家里来了,骆涛就为了这辆车还特意在棉花胡同买了一处两排南北走向的平房,专门修整成了停车室。 因为百花深处的胡同太过窄,开车进来这两边就不能有别的障碍物,进出一趟很是不方便。 再者是这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为了少一点麻烦,还是把车停在别处好。 另外是骆涛也是不忍心把家里的房子给开一个门,专门就停这辆车。 “呵呵呵,车子就在家里,您什么时候想坐了,就说一声,我和霖儿都能带您老去兜一圈。” 骆涛扶着老太太进了北房坐下。 就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她接了过来,很是小心,生怕洒了自己一身,她这不是做作,而是心疼这身貂。 “好,儿子有出息,妈高兴着呢。”苏桂兰慈爱的看着骆涛,眼睛里有太多说不出的爱。 此时在她心里边,一定认为生骆涛这个儿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此时做为儿子的骆涛,心里面也是认为,这辈子能成为苏桂兰的儿子是他一生的幸运。 “您老高兴就好,您坐着。 我先去把那几只饿死鬼的鸟儿给喂了,不然过会又该叫个没玩。” 骆涛说着就出来了,刚拿起鸟食,没一会儿,老娘苏桂兰换了一身衣服就又出来了。 “妈,您这又是忙什么?” “你家待着,我去买点菜,一会儿就回来。” 一听她要去买菜,骆涛连忙赶紧喊住她。 “妈,买菜这事儿,您就甭操心了。临走的时候朱霖跟我说您老今儿不用去买菜了,她们会在庙会上买。” 她听后一拍大腿,笑了,心想自己今儿是怎么了,六神无主的,都忘了庙会上的东西可比供销社卖的东西还要多。 自己那聪明的儿媳妇会想不到吗? “咳,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你忙着,我看看小丫头去。” 骆涛见她这样,一脸的苦笑,“妈,丫头在她外婆家呢。” 她这次改拍脑门了,“瞧我这记性,怎么什么都记不住了,看来是真的老了。” 骆涛一边给鸟喂食,一边陪着老娘唠嗑。 “瞧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在我看来,您老现在还正年轻呢。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您老比对门的宋大妈还大一岁,您自己看看您老的皮肤,再看看那宋大妈。 你们俩要是手牵着手走,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差了十来岁呢。” 她听着是心里高兴,嘴角又露出了笑容。 “去,油嘴滑舌,净拿您妈我打镲。” 又板着脸说:“这话咱家里说说就得了,可不能外面说,要是让你宋大妈听到了,非撕了你小子的嘴不可。” 骆涛又接话:“是吗?我宋大妈这么厉害。” “那女人年轻那会儿厉害着呢。”又不想不太合适,“咳,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 转身要走,又想到了什么,回身又拉着骆涛,“涛儿,你跟妈说实话,妈是不是真的老了。” 骆涛心里是一咯噔,真怕说错什么,想想也就明白笑着说:“您老是真显年轻,一点不像五十来岁的人。……” “你可打住吧,那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像你说的那样还不成老妖怪了。 我就看不得那些描眉扑粉,打扮的跟什么是的。”她感觉话说的有映射的意思,接着就解释道:“我可没有说你媳妇的意思。” “一会儿,你喂好了这几个小玩意儿,你就把院子打扫一下,看看哪儿还有不合适的都处理一下,别等你舅妈他们来了,看了咱的笑话。” 苏桂兰看着院子扫视了一圈,吩咐骆涛道。 “哎,您放心准让您那弟媳妇挑不出一点咱的理儿。” 苏桂兰就挥了一下手,“去,说的什么话,没大没小的。” 骆涛就站着冲着他傻乐了。 “你说你爸可真是的,家里越是有事,他就越喜欢往外面去,一点都不知道跟着操点心,还把小十月给带走了,回来我非给他念叨念叨不可。” 骆少逸吃了饭就带着小十月找老张头说是去什么地儿买玩意儿去了,可能是蝈蝈,也有可能是鸟,更有可能是虫具。 不管他们去买什么,今儿是得罪了老娘苏桂兰。 骆涛是要替老爹骆少逸解释一下,“妈,爸临走的时候不是说了吗,中午之前一准到家,误不了接舅舅。 就算是他在家,家里也不是没什么事可忙的。 他能找点乐子,不是很好吗?还带着小十月涨了见识,一举两得,这是好事。” “什么就好事了,那话怎么说来着,玩物丧德。” 嚯,老娘这一张嘴,那可是够厉害的。 骆涛忍着笑,纠正她,“妈,那叫玩物丧志,不是丧德。” “咳,我看着差不多。你别管它丧什么,总之都不落着好。” 这话是有一点道理,但是也太绝对了,找个例子说,世襄老就玩出了学问。 娘俩是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 苏桂兰走月亮门到了东院的北房。 她好好检查了一下这屋内的情况。 床及床上的用品,毛巾,刷牙洗脸要用的的瓷盆瓷缸等等一切家居用品。 她坐床上试了一下,“这叫什么席梦思的床垫是真的不错,舒服,不过比睡炕差点意思。” 这席梦思床垫不是中国货,美联邦人发明的,也不是什么新的产品,席梦思这个品牌名足足就有了一百多年的历史。 席梦思这个品牌早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就走进了国门。 1935年,席梦思在沪海杨树浦路设立了工厂,在此后短短几年内享誉中国。 1938年后因战争原因淡出中国,“席梦思”却成为中国人心中“弹簧床垫”的代名词。 三十年代年代,沪海的先施百货,永安百货都有出售席梦思品牌的床垫,并在申报上刊登广告。 到八十年代的今天,席梦思作为高档品在国内大的商场销售,直到九十年代后才真的走进了寻常百姓家。 这东院的北房也是刚腾出来,就是为了舅舅他们一家住。 知道他们不可能在骆家常住,也知道舅妈和表弟他们经常睡床睡习惯了,真让他们睡炕怕他们睡不习惯,就从家具店拉回来一张大床一张小床。 这也就没有为了他们在屋里盘个炕,要是他们喜欢睡炕也可以搬到东院东厢房,这屋里早先盘了一个火炕。 苏桂兰在这北房转了好几圈,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无误,才关上门,拿起扫帚把东院给扫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回了小院。 苏桂兰过来见地上还有落叶,就问:“怎么还在饬弄那些花儿,院子扫了吗?” 骆涛一回头,点头哈腰,“您老回屋歇着,我这就准备干呢。” “行了,叫你办点事磨磨唧唧的,我自己扫。 对了,你去茅房看看,那纸篓倒了吗?要没倒,你就赶紧给倒了。” 舅舅苏平下午才能到,这就着急安排事。 去年为了迎接1990年的全运会,百花深处这边胡同里的下水道就整理了一下。 骆家也是出了一点钱,向好政策借了个光,把南边的两间倒座房改成了两间集厕所洗浴多用的卫生间。 好好改善了一下家里的生活条件,原先搭建的洗澡的地方也给拆了。 听老娘苏桂兰在厕所这件事上还没有改过来口,便提醒一下她,“妈,那叫厕所,再高级说那叫卫生间,您别动不动就茅房,说出去太跌份了。” 她一听骆涛这么说不高兴了,“嚯,我爱叫它什么就是什么,少跟我拽什么洋词。 不就是卫生间吗?我又不是不知道,还跌份儿?哪的事儿。” 得儿,怪自己嘴贱,说这干嘛。 “得嘞,您高兴就好,我去看看去。” ———————————————————————————————————— 一大家子吃过中午饭,徐乐送女朋友上班,老张头也跟他们回了兰园,这小院就剩一家人了。 “霖儿跟你爸妈打了电话了吗?” “打了,他们晚上下了班就来。” 苏桂兰点了点头,又想起孙女的事,不由得说了几句,“亲家也是的,他们都上着班,还把丫头接过去,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你就是没见识,亲家不是说了吗?他现在一天也没有多少课,……带着丫头提前感受一下大学的氛围,将来咱家也能出个大学生。” 这话现在也就骆少逸敢说了。 “就你有见识,……咱家那得出两个。”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三十九章 京城火车站。 一家人站在寒风中,望着出站口的人来人往,大家都在捕捉那个久违的身影。 二十当兵,四十归。整整二十年的青春差不多抛洒在了那片人烟罕至,水草稀缺的戈壁滩。 不知道他是否后悔?又或者心中曾有那么一丁点悔意。 骆涛不知道舅舅苏平有没有这类想法。 前世也未曾问过,这一世骆涛也不可能去问,因为他在戈壁滩真真实实待了十六年,时间已经告诉了骆涛真相,舅舅苏平没有这么想过。 要是说他有,也权当是做为外甥的骆涛,以私情妄揣他的一片公心。 舅舅苏平工作已经确定了下来,在朝阳分局做副手,舅妈陶晴也被分到市人民医院工作,至于表弟苏邦也给安排到了京城第二十四中学上学。 至于住房的问题,一家人就没有为他们多做安排,这事儿组织上应该会为他们解决好。 不过老娘苏桂兰已经准备自掏腰包给他们买一套宅子,现在正在寻觅,来弥补二十年来对弟弟缺失的关照,更多的是为了她那未曾谋面的弟媳和大侄子。 都说长姐如母,这事儿在她心里面就是她应该做的。 “涛儿,你没记错吧,你舅他们是不是今儿到?”苏桂兰久等,人还没有到,心里多少有点着急。 舅舅苏平来京的日期,老娘苏桂兰可是一清二楚,她这会儿问这话,多少有点关心则乱。 “妈,您别着急,时间准错不了。我早就让乐子问了车站,今日远疆来京的列车时间就是这个点儿,……” 一旁的朱霖也跟着劝慰她,“妈,您这是关心则乱。……” 骆少逸拉着自家老伴的手,笑着连拍了好几下。“是啊,老婆子,别着急嘛。” 小十月也跟着大人劝着奶奶苏桂兰。 这有了小十月的助攻,就是不一样,老娘苏桂兰还真就很快平静了下来。 “还是我大孙子说话好听……” 听听,合着刚才其他人的劝都是不中听的话。 “……” 今儿还特意把红车也给开来了,主要是给舅舅壮壮牌面,让别人也不能小看了咱(舅妈可是大校家庭出身)。 这么做虽然有些不地道,但为了舅舅苏平回京能一振家风,这也是必须的。 大约摸又等了十多分钟,小十月的眼睛可是够尖的。 “奶奶,快看,那是不是舅爷。” 经他这么一喊,大家都望了过去。 老娘苏桂兰有点措不及防,“哪呢?” 小十月拉着她,给她指着方向,“那儿。” 一家人赶紧迎了过去,舅舅他们一家也看到了骆家一家人,他们也往相同的方向来。 这一刻寒风变暖了,好像天地之间都在唱着春天的歌。 火车站人来人往的旅客,都带着笑容,往回家的方向赶路。 不一会儿,这处空间下起了冬季里的小雨,如高温的沸水要将这个天寒地冻的冬天化开。 “姐。” “哎!” 他们姐弟俩这一刻没有多少语言诉说彼此心中对彼此的思念,就算上次离别就在昨天,他们依然有太多的话要说。 但今天再一次相见,一句称谓一句答应,他们之间的思念也就不再细说。 如春天的小雨,“润物细无声”。 苏桂兰就紧紧抓住弟弟苏平的手,她此时的内心,是由满心的喜悦变化成了无形的恐惧,她很怕弟弟再一次从自己的手心儿离开。 也不说话,就看着苏平有点黝黑的脸庞发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溢了出来。 大家都没有出声,任由她仔细端详这张久违的脸庞。 过了一会儿,她笑着带着哭腔,“平子,这次再不走了,都不走了。” 苏平眼含热泪,憋着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流下,可惜他的眼窝子太浅,泪水不受任何控制,情不自禁从眼角流下。 “哎,听您的再也不走了。” 他还是摸了一下眼睛,“姐,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 苏桂兰仍然还是那个苏桂兰,“不用你给我介绍。” 她就握住了穿着都非常得体的舅妈陶晴,她的长相有江南女子的秀气,但也有英姿飒爽的一面,这两种气质交织在她身上,别有一番女子气概。 “这位就是弟妹吧,比照片上的还好看。……平子娶了你,真是我们老苏家烧了高香。……” 老娘苏桂兰可是真会说话,夸的舅妈都有点不知道所措,频频看向丈夫苏平。 “姐,您可不要夸她,她这人不禁夸,……” “边去,你娶了这么好的媳妇,还得了便宜卖乖,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苏桂兰作势要打。 这会为舅妈陶晴就拦着,笑着说:“姐,苏平说的没错,我这人不会说话,您别……苏平在家经常跟我和孩子念叨您,说以前您对他的好。…………” 骆涛看着舅妈,感觉她可不像不会说话的主儿,将门之后,还是非常有本事的。 刚才的那一番话,都说到了老娘苏桂兰地心坎儿里了。 “邦子,快过来叫大姑和姑夫。” 表弟苏邦今年才十四岁,算是个大半拉小子。 面相很像舅舅苏平,但没有舅舅苏平的威武和刚毅,他眉目之间又很像老娘苏桂兰,很是文秀,一看就知道是读书人。 老话说:“外甥像舅,侄女像姑。” 这话说的没错,不过这侄子像姑就有点缺少阳刚之气。 “大姑好,姑夫好。”他很有礼貌,但也不难看出他有点拘谨,心里虽然早就知道京城有个大姑,但这第一次见面,彼此的关系显着还是很陌生。 这声大姑叫的苏桂兰开心的不得了,立马就搂着他,“好孩子,以前就在电话听你叫,今儿当面可真是听的真亮哈。……” 苏桂兰一口京城话,苏邦久居远疆也是听个一知半解,他倒是很会迎合着大姑的热情。 她们介绍完了,骆涛就带着朱霖和小十月上前问好。 “舅妈好,我是骆涛,这是我媳妇朱霖,这是我儿子骆维。” 她有点陌生的不知道所措,“你们好,我常听你舅舅说起你,……”她又和朱霖握手说道,“你长的可真漂亮,你演的电影,我们一家都看过。 上次你舅从京城回家还说你是家里人,当时我还以为他说谎呢。……” 朱霖也是很高兴,握着舅妈陶晴的手聊了好一会儿。“舅妈,见到您很高兴,谢谢您的喜欢,…………这儿天冷,咱们要不先回家,再好好聊。” 一家人寒暄了好一会儿,也就准备回家。 骆涛和乐子提着大包小包往吉普车上放。 舅舅一家和老娘则都坐进了红车,这真的把他们一家给震到了,这事儿也从来没有和他们提过。 舅舅苏平有点不放心,拉了一下开车的骆涛,板着脸小声问:“涛子,这车你是不是从徐老哪儿借的?” “舅,您这儿太小看你外甥了吧。”很不经意又装了一下,“这车就不能是我自己的。” “你的?”苏平不解,他知道骆涛做生意挣了不少钱,要说买辆小车也可以理解,可是这是红车,现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回家我慢慢和您说。”骆涛认真开着车,这两年京城的小车子可是越来越多了,上路还是要注意一下安全。 “平子,你就不要瞎想了,这车真是涛儿的,……” 舅舅一家听着很是震惊,心里大概都在猜测外甥骆涛是不是当了什么大官。 吉普车上的小十月闹起了脾气。 “妈妈,奶奶怎么不喜欢我了?还搂着别人。” 这话让车里的几人都很是不解,朱霖很正色给小十月说:“奶奶搂着的可那不是别人,那是你小舅舅,……你可不能胡闹知道不。” 朱霖的解释对他来说是多余,“哼,我才没什么舅舅。”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朱霖拽着他就要打,坐在前排的骆少逸说:“霖儿,干什么?小孩子闹脾气不要动不动就上手打,好好跟他说,小十月是聪明孩子,……” “是啊霖姐,干爹说的对,我猜应该是这小子吃醋了吧!” 徐乐也在今年春节认了骆少逸老两口做了干爹干娘,这两年在骆家也是忙前忙后的,一家人也都非常喜欢她,再加上他从小没爹没娘。 这门干亲认的也就顺理成章,更重要的是为了他的婚事。 有老家跟没老家的家庭还是很不一样的。 小十月一下被人看透了心思,还死鸭子嘴硬,都跳了起来。“我才没有,乐叔就会瞎说。” 他的狗急跳墙,惹得几人大笑。 骆少逸坐在副驾驶道:“这小子……” 朱霖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回到自己身边,认真看着他逗笑,“哟,这睡啊?没多大就知道吃醋了。” 他也不看朱霖,脸扭向另一边,“哼,我才没有呢。” 都到这会儿了,还不承认。 车子直接开到家门口,还好这边巷子的空间大,不然车门都不一定能打开。 小车子驶来,自然惹的街坊邻居来观望。 骆涛在门口招呼着:“老几位,今儿实在招待不了你们,改天来家,……都回吧!” 还是王大爷懂事,他向大家摆了摆手,“平子一家刚回来,咱们就别在这儿添乱了,……” 这有了王大爷的助力,这就不一样大家一会儿的功夫就都离开了。 骆涛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感觉这帮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前阵子因为红车的事,胡同里就有了流言蜚语,有好有坏,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还好这事现在也就仅限胡同这帮人闲聊,还没有传开。 要是传遍了四九城,那又会有别的故事可讲。 进了院子舅妈和表弟更加拘谨了起来。 还好老娘苏桂兰热情好客,一点没有让她们娘俩感觉是个外人。 朱霖回到家就进了厨房帮何姐做饭。 徐乐一人把车停进车库,要是停在胡同里,别人骑自行车经过都要十分小心,别给刮了。 骆涛领着小十月进北房正堂,一进屋小家伙就奔了苏桂兰去。 扑在苏桂兰怀里,嬉皮笑脸道:“奶奶。” 要是认真关注他,不能发现这小子带着挑衅的意思在看着苏邦。 “哎呦,你小子跑哪儿去了,奶奶都没有看见你。”苏桂兰推开他,开玩笑说。 “我一直都在您身边,您都不理我。”说着就要上演苦肉计。 “哟,这是奶奶的不对,奶奶跟你认错好不好。” 骆涛见老娘这么宠这小子,上前给他拉了过来。 “你小子就是欠揍,快叫舅爷和舅奶,还有表舅。” 他也知趣向着苏平夫妇弯腰问好:“舅爷好,舅奶好。” 他们两个都很喜欢可爱模样的小十月回道,“您好啊小十月。” 单单没有向苏邦问好,骆涛狠狠看了他一眼,小家伙也是屈服他爹骆涛的淫威,不情愿叫了一声:“表舅好。” 苏邦还是个孩子,立马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胖的可爱,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外甥,有点羞涩,回了一句,“您好。” 当小十月看到苏邦的羞涩和拘谨之后,像是战胜了什么,也不打招呼就跑了出去。 “这小子一点没有规矩,……舅,舅妈你们别怪。” 苏平笑着指着骆涛说,“我是没有看出来咱家十月怎么就没有规矩,他可比你小时候强太多了。……” 苏平向大家说了不少骆涛小时候的趣事。 还好自己有老娘做为帮手,扳回了一局,“你可别说他,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家人就听老娘苏桂兰说着舅舅苏平的童年趣事。 这事儿也就老娘苏桂兰说着合适,骆少逸做为姐夫在这个场合不太好说什么,骆涛做为晚辈更不可能说什么。 这段时间倒和小表弟苏邦眼神交流了好几回,他一直在偷偷打量着表哥骆涛,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没什么话聊苏桂兰就拉着他们一家看给他们准备的房间。 “邦子看看这房间还喜欢吗?要是不喜欢姑让你表哥给你换。” 苏桂兰一路都是手拉着他,给他讲这院子的事。 他对住处环境还是非常喜欢的,“喜欢,这里比我家大。” “哦,喜欢就好,我还担心着呢。对了,我知道你们都住惯了楼房,都用那什么抽水马桶,我带你们去看看卫生间。” 一群人又跟着转移战场,回到小院看卫生间。 小十月扒着厨房门,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见奶奶苏桂兰一直拉着苏邦的手,可是把他气坏了,先前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自我认为的胜利快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撇着小嘴,回身跟何姐说:“何姐,我想吃肉。” 何姐见他的小脸跟苦瓜样,很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十月?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俺说说?” 他头摇的跟拨浪鼓样,“没有,我就想吃肉了。” 煲汤的朱霖,回头就揭穿了他,“何姐,别理他,他这是吃醋,……”把小十月吃醋的事都和他说了。 “咳,来,咱吃肉。”她转身就给他夹了一鸡腿,给他放在碗里递给他。 “谢谢何姐。”然后屁跌屁跌自己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 朱霖又把他拉了回屋,“坐那边吃。” 他虽然委屈没有向苏邦显摆成功,但鸡腿在碗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便走了过去。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四十章房价涨了 晚宴后,骆涛亲自把老丈人和丈母娘送回了家。 “涛子,你小子可要记得十五把丫头送过去哈。” “妈,您老就放心吧!一准把小丫头给您送过来,让她陪你们二老在家过元宵节。”骆涛在朱家给二老端茶倒水,好生伺候。 骆涛也想让二老到家里过十五,每次话到嘴边都说不出来。 当然更多的是他们老两口也不一人愿意。 “那就好,天儿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这一天你也够忙的。”朱母喝了骆涛倒的茶后便下了逐客令。 在朱家屁股还没有坐热乎的骆涛,也不知道丈母娘这是关心自己,还是因为今儿晚上把小丫头留家里,没让她跟着过来而生气说的气话。 骆涛不管什么原因吧,骆涛都客气的准备起身告辞。 “涛子你别忙,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想明白了吗?” 去年朱父就和通过气骆涛,他想让骆涛进大学也深造一下,不过因为去年事情较多,再加上骆涛也没有想过要去上学深造一下,当时就委婉的拒绝了老丈人。 今天没有想到他又旧事重提,骆涛站了起来又复坐下,挨着老丈人。 “爸,这事还是算了吧,我现在真没有那么多精力,今年你们二老也是知道的,西昌要在全国开十几家分店,忙……”骆涛跟他们分析了一下自身已经存在的客观原因。 又接着晓之以情,说最关键的问题,“我知道您老担心什么?……我和朱霖的关系现在很好,将来只会更好……还请二老放心。” 老丈人是真的担心自己这个女婿和他那个宝贝女儿没有共同语言,所以才督促骆涛借机进大学进修一下。 说不好听的就是混个什么证书,改变一下自己思维,扩展知识面。 这不就是上高等学府能做到的事吗。 朱霖自从生下小丫头之后,她就上劲,先后开始学习经济和英语,现在她会不会做生意骆涛还不知道,但现在的她绝对是骆涛的得力助手。 至于英语方面她自然不能跟那些能人相比,但跟外国人交流还是没有一点问题。 “你们自己要是觉得没有事,那就最好不过,我也不过有点担心吧了。”他笑了笑自顾喝茶。 细心的骆涛还是能感觉老丈人的那份担忧。 朱母不想让骆涛多想,也笑着说:“涛子,你爸现在就爱胡思乱想,你别在意。” “没有,谢谢爸的关心。我们俩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不过……” 骆涛这个档口停顿了一下,老俩口有点着急异口同声道:“不过什么?” 骆涛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阵子我无意说了一句还要个孩子,她有点不高兴。” 老俩口沉默了一会儿,自家闺女自家知道。 朱母很有点无奈的说,“涛子,你们结婚这么久了,你也该知道霖儿的性子,好强,不服输。 ……要孩子这事儿不能急,只能顺着她,……” 那晚夫妻俩就定下了章程,今儿给二老说一下,就想由丈母娘游说一下,看语气就知道这事只能听天由命。“妈,您说的这些我都懂,顺其自然。” “诶。” 聊完生孩子的事,朱父语重心长告诫骆涛道:“涛子,那红车以后还是少开,太扎眼。” 经老泰山这么一提醒,骆涛也是深以为然,这几天太嘚瑟了,怎么忘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警戒。 丈母娘也道:“你爸说的在理儿,还是注意点。” 他们老俩口可不想这么好的女婿出点什么事,说的问题都是实打实的为骆涛着想。。 有这样爱护心疼女婿的丈人和丈母娘,也是骆涛这辈子的福气,“你们二老告诫的是,回去我就改。” “嗯,没什么事儿,就回去吧明儿还要忙事儿。” 老俩口相送到大院门口,看骆涛驾长车而去,才转身回去。 一路上骆涛也在认真思考这事儿,也感觉自己有点小飘。凡事都不能越往下想,想的越多死的越快。 看来有时间见到了李长老,十分有必要小小表露一下自己爱国的思想。 骆涛离开后的百花小院。 东院主卧,苏桂兰拉着舅妈陶晴的手,“弟妹,这镯子你收好。” 陶晴不明情况怎么回事儿,以为是苏桂兰给的见面礼,便极力推脱。 “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这要是让苏平知道了,他准又要说我,您还是收起来吧。……” 苏桂兰听后一笑,“你就放心拿着,我就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为这事说。这镯子不是我给你的,……虽然不是什么好玉,但戴上它就是我苏家的儿媳妇。” “本来在你们结婚的时候就该给你戴上,可那时候时局不好,……今儿你来京,这玉镯子我是该交过你了。” 苏桂兰好像又想起了往事,话匣子也就打开了,同他这个弟媳妇聊了好多她们苏家的故事。 “聊了这么多,……你又坐那么长时间的火车,好好休息吧,我去那屋看看邦儿。” 苏桂兰起身要走,今儿又完全知道苏家这几十年历史的陶晴对苏桂兰就又更加尊重。 起身相送。 苏桂兰见她要送自己,很不客气,就把她给按了回去。“你回屋歇着吧,没事儿。” 陶晴对于这个大姑姐早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啊,她还真如丈夫苏平说的那样做大事不拘小节。 笑着,异常客气和尊重,“那好,我就不送您了。” “诶,歇着吧。”苏桂兰又悄悄走到北房次卧,透着门上没挂帘的玻璃,看见侄子苏邦在认真看书。 苏桂兰见此笑意更浓浓,她就喜欢读书的孩子,但有点不喜欢爱读书的儿子。 因为骆涛老喜欢和她怼,敌人壮大不是她乐见的,不过这都是戏言,苏桂兰心里巴不得自己儿子当个大学问家。 这个想法是在骆涛发表第一部小说之后产生的。 苏桂兰也没有进去,就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为了不影响苏邦学习自己带着微笑,悄悄地离开了东院。 苏桂兰这个举动被主卧的舅妈陶晴看个一清二楚,自苏桂兰离开主卧,她就在一直注意着这个初见的大姑姐,见苏桂兰从苏邦门口带着微笑离开,心中原先那点担心也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苏桂兰回到小院的北房正堂,见骆少逸和苏平兄弟两还在喝茶聊天。 苏桂兰进屋就逮着那一口子骆少逸猛说了一顿,“也不看看几点了,平子他们一家三口坐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车早就累了,那有精力和你侃儿,你说你那么大的年龄了,怎么就没有一点眼力劲呢。” 作为妹夫的苏平还是非常够意思,赶紧为姐夫打抱不平,“姐,我可没有您说的那么娇贵,……姐夫喜欢听,我也喜欢讲,您说他干什么?” 苏桂兰扒拉了他一下,“你甭听你姐夫的,我现在都懒得理他,……现在日子过好了,他又玩起了那些八旗子弟才玩的糟粕。……” 苏平一愣,“哦?”转而又想到什么,笑笑,“姐,现在又没人管那个了,我姐夫闲着也是闲着,生活好了捡起自己的爱好,我看没什么不好吧。” 苏桂兰一听来了气,白了他一眼,“你懂个什么,我不是生气他玩那蝈蝈,可是他现在还带着十月那孩子玩,你说你姐夫是不是要批一下。” 一谈到小十月,苏平就没话,他太知道在骆家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说孩子的事。 他是过来人,遇到这个问题也懂得闭嘴,为了不尴尬,自顾喝茶。 骆少逸见小舅子这么就怂了,很是恨铁不成钢,骂钢不是金。 “当着平子的面儿,你可不要瞎说,那事儿怪我吗,是那小子自己喜欢好不好。” 他说完还气呼呼的,看着他的表情,很是占着理的样子。 “你就不承认吧,我看过了阵子还是送他外公外婆哪儿好,人家都是大知识分子,一定能教育好小十月,……咱们家也能出个大学生,……要你教就不好说了……” 苏桂兰越说越来劲,骆少逸忍术练的也是出神出化,已经达到话到耳边自屏之。 苏平见姐和姐夫又为了一点小事吵了起来,多么熟悉的场景,儿时的噩梦,那时还有老爷子骆敬压着,现在…… 连喝了好口茶,便有点坐立不安。 “那个,姐,姐夫,这儿也不早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先歇着了。” “那你快回去歇着,光顾着和你姐夫说事,怎么把你这儿茬给忘了。” 骆少逸夫妻俩送苏平离开小院北房。 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就准备睡,“对了,大门没关吧?” 先一步进卧室的骆少逸回道:“没,给涛儿留着门呢。” 后脚苏桂兰端着洗脚盆进来,骆少逸问道:“对了,平子他们一家房子的事你可别忘了问了。” “忘不了,乐子这阵子正托人在东城和朝阳那片儿找呢,现在也没有合适的,独门独院哪有那么容易。” 骆少逸泡着脚,“有合适的,赶紧买,听老张大哥说,现在好位置的平房一间都过万了。” 苏桂兰有点吃惊,“是吗?” 自家买东院那么大的院子才花几个钱,这才过去几年,京城平房的房价就上涨的那么厉害。 “是吗,你把那吗字去了,咱们京城的住房多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再加上这两年京城个体户像雨后春笋。 报上不是统计了吗,说有三万多户。这些人中又有很多人家里都是几口子挤在一间屋,八九平米,你说说他们有钱了干什么?” 没等苏桂兰回答,他就很激动的说,“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要买房。” 接过苏桂兰递过来的擦脚毛巾,擦了脚,自己主动挪动了一下位置。 苏桂兰又提着茶瓶往洗脚盆里加热水,接着洗。 接过骆少逸手里的擦脚毛巾,搭在腿上。 “哦,照你这么说,房价都是他们给抬上来的。” 骆少逸底气十足,“就是,所以说遇到合适的房子赶紧给平子买一套。 涛儿以前不就说过吗,只要京城的经济好起来,四合院绝对是有价无市,啧,这话现在我感觉还真有点意思。” 苏桂兰也是很认真分析老伴今儿说的话,但看到他一副天知地知的样子,就很想怼他,“什么就你感觉有点意思,我儿子说的话准没有错,你可别往自己脸上抹金。” 骆少逸苦笑一下,一抬脚就进了被窝,掖好被子懒懒洋道:“你说的对。” 就准备闭目养神,又想到别的事的苏桂兰扭身拍了一下他。 “干什么?”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涛儿现在买了多少房子?” “这我哪儿知道,不过听老张大哥说有好几处,都在后海那一片儿。” 骆少逸说着又坐了起来,看着媳妇苏桂兰,“不是,你又想什么幺蛾子?” 她很不服气,“什么叫我想什么幺蛾子,你说哈咱儿子买房,咱们俩怎么就都不知道?偏偏老张大哥都知道。” 骆少逸对她这番话,想了好长一会儿,脸色一板很严肃的说:“我告诉你别没事找事哈,涛儿做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明白着呢,就算有什么事,也用不着咱去说,他还有媳妇呢。” 苏桂兰心里也是怕生了气的骆少逸,她脑子只要还清楚就会一直认定家里的小事自己可以拿,大事还得当家的拿。 “你看你我不就顺嘴一说吗,生什么气。” “这话以后少说,咱家涛儿是有本事的人,咱们俩就是普普通通的印刷厂的工人,孩子干事咱也帮不到他什么。 但是有一条你要记住,那就是不能给他拖后腿。” 苏桂兰蔫蔫巴巴说:“我还能不知道这儿,真是的。” “知道就好。”骆少逸又重新掖好被窝。 “嘿,被你这一顿训,我差点都把大事忘了,明儿你陪去东城那边看看去,房子早找到我也早点安心。” “你啊就是瞎操心,乐子不比你认识的人多。还有你弟媳妇和孩子第一次来京城,明儿你不陪着他们在京城转转。”骆少逸仰着头,闭着眼睛,没表情的说着。 骆少逸说完,她拍了一下大腿,一激动洗脚水溅了出来,这时也不管不得这些了,好好清醒一下脑子吧。 她皱着眉头,“咳,你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事也给忘了。” 骆少逸哼了一声,“你啊还是早点睡吧!” ——————————————————— 骆涛推开大门,再轻轻关上,蹑手蹑脚回了卧室。 “回来了。”朱霖打开了灯。 “还没睡呢?” “正想睡,被你给吵醒了。” 骆涛笑着赶紧陪不是,“哟,这还是我的错了,对不起哈,搅了老婆的好梦。” “少给我打哈哈,说,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骆涛一边解衣宽带,一边笑着说:“嘿嘿,我记得今儿咱们没吃醋啊,怎么屋里这么大的酸味,是不是你的臭袜子没洗。” 朱霖在被窝里翻个身,“去。” “呵呵呵,我啊被咱爸妈训了一顿,说我不关心他们女儿,……” 朱霖白眼一翻,得意样,“睡觉。” 本想今夜有所动作,上了床才发现小十月今儿没自己在西厢房睡,也就没有兴致。 呼呼大睡。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四十一章分道扬镳 桃红又迎梨花白,万物复苏,大地呈现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元宵节刚过,惊蛰又到,春气萌动,此时的大自然界又焕发了新的活力。 “春雷惊百虫”,华北地区的气候也渐渐回暖,气温也都保持在零度以上,日平均气也差不多在四五度左右。 又道,“惊蛰节到闻雷声,震醒蛰伏越冬虫”,京城这个地方现在还没有春雷声,惊蛰始雷也反仅跟我国南方部分地区的自然节律相吻合。 不过这阵子京城的天儿倒是有点想哭,就不知道它是嘤嘤抽涰,还是嚎啕大哭了。 舅舅苏平一家人也在元宵节之后搬出了骆家,怎么说也是朝阳局的正儿八经的二把手,还有不缺房子住的。 他们分了个两居室,这房子的事儿都办理的这么快,这么大好像是因为过不久就要招开的两会。 原来的朝阳局局长可能要退居二线,上面这是有意提拔舅舅苏平。 不过这跟骆涛没有关系,骆涛也找李长老问了一下,他说是远疆军方的领导提出来的,具体是谁他也没有说,骆涛也没有细问。 反正这是好事也不事坏事,骆涛就没有瞎琢磨,心里真心为舅舅苏平高兴,回来没多久就往上跳了一级,这真是背后有人好办事。 话说回来,舅舅苏平离开骆家也很好,实在是这阵子大家相处的都挺别扭。 舅舅苏平还好,知道也习惯骆家一家人的生活,但舅妈陶晴和苏邦则有点格格不入。 还有就是小十月一直跟苏邦不怎么对付,虽然没有闹出什么摩擦,但他们俩个相见也是如同陌路。 至于苏桂兰要送的房子现在还没有敲定,也相了好几家,不过都是大杂院,苏桂兰自然是看不上。 不过,做为儿子的骆涛他是都看上了,因为在他记忆里这几家院子好像都不在保护区之内。 老娘不买,儿子买,这就是所谓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骆涛也是有钱没地方花,现在买房就当以后自己和媳妇朱霖的养老钱。 自骆涛生意做大了之后,骆涛也就从买不动产的小农意识里解放出了自己。 不过,这到嘴的肉,骆涛也不是傻子,不要白不要,不能便宜了那帮没文化又喜欢充大尾巴狼的一暴发户。 苏桂兰和骆少逸他们老两口现在就奔走在朝阳那片的胡同里,寻找合适的院落。 兰亭书斋也找了一个帮手,是老娘苏桂兰老家的亲戚。 这一两年老家的亲戚实在是令骆家人不厌其烦,他们有事没事就往城里来,进门什么也不说,就开始哭穷。 都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骆涛也是碍于老娘苏桂兰,对于他们都是有求必应。 骆涛为此大为头疼,对于那些来借钱的还好说,一次给他们一百二百也就打发了,但对于那些来进城找工作的,骆涛只能拖。 年后就有人托表舅秦河来城找工作,小女孩十五六岁,粗识文墨,都是重男轻女闹的。 又介于跟老娘家关系又近一点就给安排到了书斋上班,西昌楼实在你能加人了。 在表舅秦河回去之后,骆涛就找到了秦春姐妹,给她们拿了五万块,让她们拿回秦家庄,让他们自谋生路。 帮忙可以帮,但不能一直帮,长此以往那就是个无底洞,再者说自己一家又不曾欠他们什么,没必要一直帮。 要是真有老账,现在他们也应该会去找舅舅苏平。 朱霖过了节也在一直忙碌着基金会和她学习的事。 小十月则天天跟着他外公,当起了外公的书童,到大学里蹭课听,也不知道他懂不懂,反正是骆涛不懂。 朱父是京城理工大学的老师,水平就不用细说了,能在这个学校教书育人那的相当高,由他亲自带小十月,骆家人十分放心。 小丫头则是由何姐带着,只要天气好点,她就磨着何姐带她疯的不着家。 此时家里就骆涛一人,在书房进行第二次校改《女人花》。 这部小说可是写的够久,知道的朋友没有不催的,但骆涛对此一直都是和他们打机锋,快了,老兄再等等。 他们也是有文化素养的一群人,个个都没有破口大骂,而是委婉的说骆涛有很严重的强迫症,俗称有病。 长此以往,骆涛倒是很享受这一切,看着他们吃不到葡萄,又说葡萄酸的样子,煞是开心。 正在冥想之际,屋内的电话就响了。 骆涛赶紧出去拿起电话,“喂,您好。” “您好,老板。” “哦,善祥啊,是不是公司又出现了什么事?” 他笑着说,“坏事是没有,好事倒是有一件?” “你就不要吊我胃口了,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 “哦,是这样啊。”骆涛听他说完事情始末,沉思了一会儿 原来日股近期水涨船高,很快就进入了快牛阶段,日经、房市等等都翻了还好几倍。 看来赚快钱的时候到了。 “留下足够运转公司的资金,其它的都投进去,对了,记得把目标全部打乱,开户也要全部在国外,千万不要引起别人的发现。……” 林善祥知道这事很严重,拿着近二十亿美刀入市,现在能拥有这些钱在国际上都算是有钱了。 这可是一场壕无人性的赌博。 他还是要尽一下做为下属的职责,劝道:“老板,这是不是有点多?” “善祥,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就是二十亿吗,复兴玩的起,你让他们放手干吧。” 老板定下的事,林善祥从来也只是从旁提醒一下,但绝不会极力反对。 两人又聊了一会股市的事,骆涛想起年初去新家坡的罗枫就问了一下林善祥。 “对了善祥,老罗怎么样了?一直没他的消息。” 一谈到罗枫,林善祥有点为难,一些话说不出口。 他只能捡好的说:“老板,罗生他已经处理好了那边的事情,近期就可能回来。” 骆涛一听他这么说,“哼,怎么现在连你都不能跟我说一句实话了吗?” 林善祥被骆涛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请罪,“不敢,只是那是罗生的私生活,我不便过问。” “哦,他是不是带着那位关小姐去了。” 去年底罗枫处理香江电视台的事情,不知道谁从中介绍的,勾搭上了关大美女。 从此两个人就如胶似漆,也不知道高尔夫有什么好玩的。 林善祥真是有点发冷,怎么这事连在京城的老板都知道了。 他不敢隐瞒,“是的。” 骆涛叹了一口气,想着罗枫已经是小五十岁的人了,又是离婚大军中的一员,也不好管他的私生活。 “回头告诉他一声,让他事业为重,不要因私废公。” “好的老板,您的话我一定转告罗生他本人。” 骆涛对林善祥这个刚刚没两年的助手,还是非常放心。 “知道就好,还有那车的事,尽快办好,我可是跟上面打了保票,两辆劳斯莱斯一辆都不能少了,还必须是最豪华的。” 今年十月英女王就要访华,介于外事部门现在都没有一辆豪华的轿车,(红车除外,这次接待,领导是希望用国际大牌的车。) 说是要借别人的车,骆涛听说之后,怎么能同意他们这么做,赶紧找到领导,大包大揽包了这活儿。 这可是赔钱的事,不能老让霍大佬做,骆涛做为京城市的五好青年代表,有责任为祖国的外交事业出一份绵薄之力。 无偿向国家提供了八辆小奔奔和两辆豪华劳斯莱斯,而是都必须是新款,要的就是排面。 八辆小奔奔在香江就能提,已经移交给了大新华。 “车子下月初就能从英吉利发过来了,不会什么耽误事的。” 林善祥也知道老板安排的这事,有多么神圣,又多么有意义,他一直都很关注这件事。 解决好香江的事,骆涛就挂了电话,准备回书房。 刚撂下,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喂。” 那头朱霖带着火气,“怎么回事儿,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打通。” 骆涛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但绝对不是因为给骆涛打电话而生气,只好哄着她,“媳妇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说出来,我去收拾他。” “哼,算了。你知不知道老李回来干什么了吗?” 这话说的骆涛一懵,去年《西游记》拍摄结束之后,老李回京便继续在西单特别特工作,没什么异样啊。 “他不是在管理特别特吗?怎么出了别的事。” “当然出事了,他已经四天没露面了,我问店里的人她们说是去羊城了。” 骆涛不以为意道,“哦,去了就去了吧,没什么的吧。” “我现在发现你比我还像菩萨,你知道他干什么了?”朱霖看了看四周,小声说。 听朱霖这语茬不像是好事,“你直接说吧。” “有人见他在东风市场单干呢。” 骆涛一听也特别生气,这孙子做事不地道了,想单干说出来啊,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那娄晓呢?” 这可是个中看不中用,能干不耐久的花瓶。 更重要的小姑娘就是喜欢老李的甜言蜜语,说是穿一条裤子都不为过。 “她一直都很老实,在店里呢。” 也是,自从去年骆涛上了报,成国内首屈一指能捐出几百万的人,只要脑子没毛病,都应该知道跟谁混。 骆涛想了一会,很平和的跟朱霖说,“哦,这事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家吧,这事交给徐乐处理。” 这媳妇自从学了经济管理,现在也不老实专注查账的那摊子事,也喜欢插手公司的事。 骆涛是不想她掺合进来,一旦发现有一星点苗头就必须立马得灭火。 她对骆涛给出的处理结果,有点不高兴,但也没法,“知道了,我买了菜就回去。” 对于朱霖,骆涛还是很放心的,知道她是言出必行的主儿,绝对不可能背着骆涛私自处理这件事儿。 骆涛又是安抚了朱霖几句,夫妻俩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情感上出现一丁点裂痕。 直到她说话和颜悦色,骆涛才挂了她的电话,给徐乐去一个电话。 “对了,你问问他什么意思,他要是想单独干的话,特别特这个品牌名还归他,股份折成现钱,让他自己找店铺,………” 骆涛也知道老李不是一个安份的主儿,但看在当年他鞍前马后的份上,骆涛也不想为难他,好聚好散,为这点钱还不至于跟他吵红脸。 “哥,那我们怎么办?” “呵呵呵,你小子有了媳妇是不是脑子不够使了,店名直接换成枫叶不就成了。” 枫叶制衣厂这些年在南方也开了不少家厂直销店,但扩展之路一直没伸入华北地区。 骆涛原来想让枫叶成为南方制衣龙头,特别特成为北方制衣龙头,自己培养对手自己玩,现在看来是有点事与愿违,也有点出乎意料。 “嘿嘿,看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事。” “嗯,对了,你见到老李告诉他一声,让他不要多想,我没有怨他的意思,我近期忙没时间理会这些事儿。” 骆涛也曾跟他说过好聚好散,当时说出这话就是为拉拢人心,没想到今儿就吃到苦果了。 想西昌那帮人,自己可是都跟他们说过此类话,想想都有点担心,他们翅膀硬了,要是都想着单飞怎么办。 今儿老李这事儿,真是给骆涛提了一醒,有时间还真要好好给他们说一下美好的未来,带着他们大清早喊:加油,加油,加油,我行,我行。 这饼摊大了,就是容易脆,一不小心就会出现问题。 一个多钟头。 朱霖骑着自行车回来了,手里提着菜篮子。 悄悄摸摸趴在书房的窗外,带着微笑看着骆涛二次校改《女人花》。 其实她一来,骆涛就知道了,那么大一人站在窗户外那的挡多少阳光,这要是还发现不了,跟瞎子没什么大区别。 骆涛忍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的耸动着身躯,趴在桌子上。 朱霖见状立马冲进屋里,向骆涛开炮,杀出一条血路,迎接更暖的春风,吹开那满山娇艳的梨花。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四十二章骆涛的繁忙岁月 时光匆匆! 春天的暖风一直在吹哨,后海的垂柳都给吹绿了头发,现在这个时节要说是百花齐放,姹紫嫣红,那绝对是胡说。 但若是你心中充满阳光,百花绝对会为你绽放。 家里和公司的事情也才刚刚消停没多久。 老娘苏桂兰和舅舅苏平就说要去秦家村给他们的外公外婆扫墓,这种事也不能拦着。 以前舅舅苏平不在京,老娘苏桂兰做为外嫁的外甥女,对给老人家扫墓这事儿,那也是可去可不去。 这几年自和秦家有了联系,按理儿说老娘苏桂兰应该去一趟秦家村的,可是因为老年间的旧规矩,坏风俗。 最重要的是在苏家最困难的时候,做为娘家的秦家就没有给予苏家多少帮助。 听说还没少挖苦。 所以才有了后面两家有小二十来年没怎么走动的事情。 表舅秦河前两年有事求到门上来,苏桂兰当时也是看在老亲戚的份上,当然另一方面是因为过的好了,帮他们一下也是可以。 对于过往之事,也就不提了。 但也不曾想着去扫墓。 不过,这次舅舅苏平回来了,这也就不一样了,外甥去姥姥家,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事儿的决定权全由着他们姐弟俩商量着处理。 骆家人及骆涛的舅妈陶晴包括表弟苏邦,在这门亲戚上,跟苏桂兰她们姐弟俩比起来那都远了一截。 他们得意去就去吧! 这次他们也没有劳师动众,在清明节前的一个休息日,姐弟俩开着小吉普带着礼物,纸钱就去了。 他们也是当天去当天就回了。 骆涛也是不太想去,更重要的要不多久就要召开两会了,民建和工商界的会议也是一个赛一个。 轻松的时候一天都要开两个会,骆涛是不厌其烦。 这会啊要是开的有意义,开就开吧,每次都像羊蝎子拉屎,没完没了,实际问题没解决几个,到头来还整出了不少狗屁理论。 骆涛一想到开会就头疼,这事儿那是想拒绝不去都不成,谁让他当初爱出风头,给煤体说当什么民营企业的领头人。 人嘛都喜欢捧着还没有臭的领头人。 拒绝是不成,但在这个时候起,就让骆涛真正明白一个道理,想当出头鸟,就要做好两个准备,一是累死的准备,二是被打死的准备。 总之一句话,出头鸟都没有好下场。 以至于市里李领导的多次示意,想拉骆涛成为真正的自己人,骆涛都婉言谢绝了,并明确了自己的坚定立场。 永远爱国,永远跟着dang和人民走。 这场看似就是一件小事,实则背后却极有可能会是一场风波。 这事也将随着风雨消逝。 —————————————————————— “怎么了这是?早上出去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这样了,你别不说话啊。” 朱霖见骆涛回来无精打采,想极了斗败的公鸡。 赶紧询问开会的具体情况。 接着不明真相的一家人也都围了上来,骆涛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皱了一下眉头。 “去把门关上。”骆涛对着朱霖说,朱霖又对着小十月说。 这就叫做大懒使唤小懒,小懒不动弹。 小十月也想第一个听了,拉着骆涛的衣服,一点没去的意思,朱霖没办法只好自己去关了门。 进了北房正堂,骆涛坐下来,苏桂兰就赶紧倒了一杯茶水。 “累着了吧,快喝点水,润润先。” 骆涛接过来,一气茶就进了肚子。 见朱霖回来,再悠悠的说道:“改革的路不好走啊,又有人出来唱反调了。” “为什么啊?这两年不是搞的很好吗。”骆少逸戴着老花眼镜,背着的手拿着今儿早的京城日报。 “唉,……有些人顶不住糖衣炮弹,向那些不良的资本家缴了械,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嘛。” 骆涛重生后反倒正义了起来,十分不屑那些靠行贿博取上位的商人。 这也许就是一个没有遭到过社会毒打的社会好青年吧! 要准确的说大抵是因为骆涛是位重生者,用不着做那档子事。 不过,前世他可没少做过。 哎,这人啊真是说变就变了。 “不是,他们缴了械,好像不碍着改革的事吧。” 骆涛看了她一眼,“咳,头发长见识短,你的想象空间太小了。” 实在是不想聊这个话题了,对着朱霖又道,“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赶紧给我来点,饿坏我了。” 她一听到别人说头发长见识短,她就有点来气,“想吃自己盛去,我没功夫。” 抹了脸子,就离开了北房。 苏桂兰一瞧,得儿,这小两口又杠上了,“霖儿包饺子,累了一下午了,我去给你盛去,你歇着。” 关键时刻还得亲妈,“谢了妈,记得醋。” “放心吧,忘不了。” 北房正堂现在就剩爷仨了,骆少逸盯着问:“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甭给我打马虎眼哈。” 小十月也有模有样说骆少逸说话,“就是,甭给我打马虎眼哈。” 要不说这是亲爹和亲儿子,一眼就看出来骆涛不是为刚才的事发愁。 不过在解释这件事之前,骆涛还要做一事,对着小十月的额头,用指关节蜷起来,就是一个脑瓜嘣。 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不知道他爸爸是谁。 一下子就把小家伙干哭了,“呜呜呜∽∽∽爷爷。” 骆少逸也没有想到骆涛会给小十月来这一手,忙推开他。 “你这这是干什么?他不就是学两句话吗,有什么的,……哦,不哭,爷爷,帮你出气,揍你爸爸一顿。” 他可是不含糊,在骆涛连连打好几个响巴掌。 又回过头来劝小十月,“不哭了,爷爷给你出气了,没事儿,去厨房看看奶奶是不是在偷吃。” 小十月也好哄,只要他心里觉的不吃亏,他就感觉是赚了。 小嘴噘着,对着骆涛哼了一声就走了。 骆少逸见屋内没人了,又郑重问了一句,“话可以说了吧?” 骆涛脸上好不容易挤出一点笑容,这姜还是老的辣,他怎么就这么锲而不舍,上面的事就那么吸引人。 他望向门外,自己再确定一下,这事不好外传,骆涛耳语简明的对骆少逸说了一个大概情况。 听的他,直皱眉头,太过于吃惊刚才骆涛对他说的事,有点不信,疑惑的问:“这事你哪知道的?可不能乱说。” “千真万确,这事儿啊掺不得一丁点假,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了,等着吧……” —————————————————————— 清明节刚过,京城这片天儿也刚刚放晴。 气温都非常适宜,很适合踏青观景。 吃了饭,骆涛就把自己关在卧室待了一个多钟。 朱霖见他久久不出来,在外也等急了。 “哐哐哐。”连敲了好几下,这带玻璃的房门就是没实木的门敲出的声音脆。 “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你还走不走了,这天儿可眼瞅着就中午了。” “知道了,我这就好。” 卧室的骆涛和朱霖交过了手,便急忙对着镜子照了一下。 看着自己英俊的脸庞,小声说道:“我还是有脸面见江东父老的。” 打开房门,就见朱霖依着左手边的墙,没表情眼睛很不老实的看着骆涛的装扮。 骆涛被她看的感觉发了毛,心里臆想我又不是唐僧,老惦记着我干嘛。 “刚才在屋里嘀咕什么呢,还江东父老?” 这破墙早晚有一天非给它拆了,做成肉夹馍,看看还隔不隔音。 “哦,没什么,吟诗。” 朱霖不解,骆涛催促着她往外走。 “你不是着急吗?咱们走吧。” 朱霖推开骆涛的咸猪手,“不用你推,我自己会走。” 下了台阶,朱霖问:“你就这么一身去,不穿西装?” 骆涛很认真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休闲装,还有脚上的内联升,感觉没什么。 “怎么?我感觉很合适啊,没什么?” 朱霖耸了一下肩,表示无语,“你喜欢就好。” 这人都什么毛病,“对了,你带的衣服一定要简单朴素一点,别弄的跟阔太太样,还有小十月的衣服也不能过于太好。” “知道了,这事儿你昨儿晚上说了不下八百遍。” 朱霖今儿穿的是够朴素的,骆涛很是满意,点了一下头。 “对了,我们要不要多带些现金,别到哪儿有别的什么急事?”朱霖挽着骆涛的手,贴心的问道。 “家里的钱你管着,这事你看着办吧!我去看看丫头。” 朱霖望着骆涛拐进东院的背影,“咳,这人……” 骆涛过了月亮门,就看到老娘苏桂兰跟何姐在哄着小丫头玩。 “妈,你们忙什么呢?” “嘿,你头秃眼瞎,看不着是不是。” 这嘴一点不饶人,骆涛欠欠的陪着笑,“妈,瞧您这话说的,这不是离的远吗?哦,剔枣核呢。” 骆家现在有两颗枣树,这两年呢又打理得当,可是结了不少枣,说是吃不完那是假。 自己也吃了一部分,也送给亲戚朋友一部分,自然也要留有一部分晒干枣。 年年吃西陕高家湾老乡送来的枣,嘴上是吃的痛快,心里很过意不去。 人家年年都惦记着咱,咱也没啥好给人家的,只能每年给村小学打去一点钱,希望那里的孩子能过的好一点。 吃饱饭,有书念,骆涛是有点想念。 “……” 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让家里的两个小家伙知道一下,经过劳动得来的食物,很香。 “嗯,对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多买点东西,不能厚了这家薄了那家,……记得代我向他们问个好。” 苏桂兰知道这次儿子是要去怀县沙子河公社,当初他下乡插队的地方。 虽说当时局势不明细说,但苏桂兰内心还是很感谢哪的乡亲,替他照顾了,管教了三年多的儿子。 “呵呵呵,您老放心吧,我一定把您老对他们的问候带到。”见丫头正牵着石榴在游廊下玩的自霞不顾。 笑着又道:“妈,何姐,你们这几天多费费心,……” 何姐笑着点头并没有说话,苏桂兰则不一样,“用不着你提醒我,我孙女我不带着谁带着。……东西准备的差不多就赶紧去,……” “哎!” 骆涛又悄悄离开,生怕被丫头看到了,引她泪水横流。 进了院,朱霖就招了手,“什么事?” 她脸色古怪着,忸怩了一下,很不乐意说了一句,“李素刚才来电话说,去的时候走她那儿一趟,她有东西让你帮着捎过去。” 骆涛表情很郑重,就当是一件小事,而且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哦,知道了。” 骆涛见朱霖的脸色,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乐子他们什么时候到?” “快了。” 三十分钟后,一家三口悄悄上了新买的桑塔纳,离开百花深处,后面还跟着两辆小吉普。 “咱们先去水木清华附中一趟。” “好嘞!” 这新车买来就被徐乐这小子玩了,他也是胆大什么破路都敢开,原因是前一阵子开红车,他放不开。 现在骆涛又把自己的座驾换成了这长头桑塔纳,他也就一点不心疼。 开红车他像是开摇摇车,一点不敢大意,开这个就像开破冰船,阻力越大干劲就越大。 来到水木清华附中,给门卫打了一声招呼。 “同志您好,劳您驾,我想找一下你们学校的李素老师,有点事儿。” 这同志就年轻了不少,绝对不是什么大爷之类的,长的很有涵养,很有文化。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他打量了骆涛几眼,很不自信,又很客气道:“嘿,我怎么瞅着您有点眼熟,以前是不是也在学校干过。” 这人看个门都不专业,瞎打个什么。 “哦,不好意思,我不是老师,也没有在这儿工作过。我就想问一下您,李……” “嗯,她不在。”原先已经站起的身子,随着他的手势又坐了下去。 可把窗户外的骆涛急坏了,这都遇的什么啊,“不是,我找在这教高一语文课的李素老师,她家西城……” 他见骆涛都知道李素老师的家庭住址,很不耐烦,“年轻人,别以为开辆车,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李素老师是我们学校的好老师,……这么跟您说追她的人,从这儿都能排到长安街了,您就醒醒吧,别老惦记……” 这台词怎么就那么熟悉呢,这人不会是老想媳妇的那大爷的儿子吧! “不是我……” 他就赶紧打断了骆涛的话,又站了起来说:“我知道,你不是来追求李老师的。” 骆涛心想这人总算开了窍,再者说了咱和李素那关系,还用追吗,一句话的事。 “对,我有点事要找她,……麻烦您给她说一声,急事……” 他瞬间变脸,像是变脸演员,看着骆涛冷哼了一声,“哼,少来,今儿您是第三个。我就纳了闷了,你们是不是就好这一口,你们不嫌累,我都嫌累。” 骆涛看着他气的牙疼,“快点给我叫她,我脾气不好。” 嘭!嘭!嘭! 拍了几下窗户,“你想干什么,你……” 骆涛给了他一个眼神,“麻溜的,我姓骆。” 他愣了一下,低下头就不知道翻什么,呼啦啦的闹出声响。 骆涛遇到这种人那个气啊,又不能进去揍他一顿,又敲了几下窗户,“嘛呢?”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四十三章骆涛故地重游一 “嘛呢?” 这人也很快找到一本杂志,没有理会窗外的骆涛,盯了好久,才抬起头,也不说话,打量几眼站在他面前的人。 口里喃喃自语,“像,真像!咳。” 话说了半截,就赶紧放下手中的杂志,开了门出来,赔笑道:“冒昧问您一句,您是不是叫骆涛啊?” 他目光紧盯着骆涛看,生怕骆涛来一句不是。 骆涛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前倨后恭。 现在还问自己是不是骆涛,此时的骆涛心里面很想看看那杂志上是什么?这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被他这么一问骆涛自己还有点虚上了,反问了他一句,“我就是,怎么着,不像?” 他一乐,“像,太像了,真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是您,真是对不住了您嘞。” 他想跟骆涛握手,但又不好意思,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哦,对了,这儿有李老师给您的东西,我给您拿去。” 骆涛独自在风中凌乱,一点都看不懂他这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说着话就转身进了门卫室,没一会儿,他就提了两大摞书,看着可是够沉的。 见到李素要捎的是书,骆涛心想这真不愧是当老师的,干一行那是爱一行。 也赶紧搭了把手,接过来一摞书。 为了更进一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随后两个人就站在学校门口聊了起来。 他笑着说:“骆先生今儿真不好意思,误把您当成那些人了。” 骆涛也特尴尬,心里边也暗暗也怪自己长的太好看了,又让人瞎想了。“哦,今儿这可怨不得您,怪我没有和您沟通好,说明白。 刚才吓到您了吧,我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了。” 刚才的凶相肯定是吓到他了,再者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误会解开了,也就没什么大事。 “哎,您说哪儿的话,都是误会。 今儿清早儿上班,李老师就和我说了这书的事,说是过会儿有一位姓骆的同学来拿,怪我,我是真没有想到是您。” “呵呵呵,这没什么大事。”骆涛见校门口没人,就悄悄起了八卦的心,多嘴问了一句:“李老师就这么招人喜欢?” 自打他认出了骆涛,他对骆涛的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极为客气。 “不瞒您说,那是真多。……”他嘴角咧着笑,说起这事跟是他自家事一样。 他也看到骆涛脸色的变换,“怎么的,……骆先生您还没有结婚吧?……要那样太好了,别说您和李老师真般配。” 他很是认真打量着骆涛,像是在相女婿。 咳,这男人之间的聊天就不能不正经,这转一圈他不当门卫,改当她媒婆了。 这事还是不让他瞎操心了,自己倒是很乐意,关键是自家那爱吃醋的媳妇她不乐意。 “嚯,我谢谢您的好心,不好意思,我啊有媳妇了。” “哟,对不起您嘞,嘿嘿,我这人这嘴就没有一个把门的,您别在意。……我帮您。” 这人还挺热情,先是上来把自己当做了坏份子,刚才又拉媒保纤,他这一天天可够忙的。 “那太谢谢您了,前面那就是我的车。”有了他的热心帮助,骆涛也就没有招呼不远处的徐乐下车。 两个人一人提了一摞书,就并排走着,这人一直咧着嘴笑,也不知道他乐个什么。 骆涛也是很想知道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好像坊间只有自己的传说,从来都没有自己的头像通缉。 “大哥,问您一句,您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一愣,赶紧笑着解释,“您上报纸的事您不知道吗?……您可是大好人,给灾区人民捐了那么多的钱,……这事要是搁以前,我是不信。……” 他说了一大堆事,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上,他是怎么就知道自己就是报纸上说的骆涛,“大哥,报纸上好像没有我的照片吧?” 离车没几步远了,两个人停下了脚步,“哦?照片啊是一本杂志上,不是报纸。” “就是您刚才看的那杂志?” 他不明觉厉回答道:“是的,京城百事汇,这杂志刚办的,别说还挺有实力,居然能采访到您。” 骆涛带着笑,应承了他一句:“哦。” “哥,我来吧。”这时徐乐赶过来,接过了骆涛手里的一摞书。 骆涛又生生从那大哥手里把他手里的那一摞书接在自己手里,“大哥,能不能把他那杂志借给我看看?” 听到骆涛想看那本杂志,高兴啊,一口就应承了下来。“行啊,没问题,您等我一会儿。” 他转过身就往门卫室去。 徐乐不知道情况,忙着问道:“哥,这是怎么了?” “哦,你先把这书放车上,回头再给你细说。” “哎!”他提着两摞书就回了,没一会的功夫,这大哥就吭哧吭哧的跑来了。 “骆先生您看,就这本儿,第二页说的就是您。” “哦,谢谢哈。” 骆涛微笑接了过来一看,封面是一条长长的胡同,也没有什么新意。 骆涛翻了看了一下确定是讲的自己,就给合上了,“敢问大哥您贵姓?” “哦,我免贵魏,禾女鬼的魏。” 骆涛这主动和他握了一下手,“魏大哥您好,我有一个不请之请,不知道您能不能行个方便?” 他一听自己还能给这么有钱人行一个方便,心里美啊! “您说?” “呵呵呵,能不能把这本杂志卖给我,我挺喜欢的。” “咳,瞧您话说的,您要是喜欢就拿着,提什么钱不钱的。” 骆涛有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方,几块钱说送就送了。“那太感谢您,我这儿还有事,有空我请您喝酒。” “那敢情好。” “那咱说好了。对了,劳您和李素说一声书的事。” “……” “……” 朱霖见骆涛和门卫聊了那么久,就有点多想,“不是你们聊什么呢?这么久。” 骆涛关上车门,先跟徐乐说一声,“走。” 又顺手把杂志递给了坐在后排的娘俩。 “看看吧。” 她疑惑着接着过来,也没有着急问看什么?自己就翻开了。 翻到了第二页就看到大大的标题:骆涛的三百万豪捐。 整篇文章都是夸骆涛的,对骆涛捐款的事项也都十分清楚,更重要的是文中还有一张骆涛的照片。 “你不是说不准那些报纸登你的照片吗?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呐,给我。”骆涛拿过来,又说:“这事儿回来必须要好好查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本事。” ————————————————————————— 出了京城到达怀县的沙子河公社的路上,徐乐见道路坑坑洼洼都是土路。 多少有点怀疑人生,问正在聚精会神眼望着窗外的骆涛:“哥,是这条路吗?” 骆涛被徐乐这一叫,回了神,“没错,就是这条路,还往前面开就是我下乡居住的村了。” 朱霖和小十月都张望着窗外碧绿的麦田,泥泞的道路,他们娘俩对这里充满了无数好奇。 他们娘俩都是没有吃过什么苦头,这次带上他们来就想让他们感受一下。 主要是教育一下儿子小十月,让他知道他老子当年也曾不容易过。 “唉!自76爷爷去世我回城,从那起我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以前呐在这插队就想着逃出去,呵呵呵,没有想到逃出去之后,反倒想这儿的一木一树。 你们说这怪不怪?” 朱霖听后,就接话道:“因为这儿有你想念的人。” 她这话里有话。 “你啊还真说对了,刚开始来的时候,我们那个高兴,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的一两个月过的还不错,后来豆子和玉米熟了,到了秋收的季节…… 那真是没日没夜在地里干,我记的没干两天,我握镰刀的手,握出满手的水泡,…… 后来啊,我就认识了二顺叔,他见我什么农活不会干,什么都不懂,……从哪儿之后,每一次干活我们爷俩就一个组,他呐一边干活一边教我干活。 那阵子的我最幸福了。” 骆涛是越说越嗨,就这个话题和他们说个没完。 回城后的这十年来,今儿是骆涛同别人聊自己当年当知青这个话题说的最多的一回。 徐乐很不认真在开车,还挑火道:“哥,我记得上次您说最幸福的时候,是说和霖姐谈恋爱那会儿。” 骆涛瞪大眼珠子,要不是看在他开车的份上,非把他掐死不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滚蛋,我看你小子嘴就是欠儿。 今儿我郑重告诉你,我和你霖姐在一起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很幸福。” 又回过头,对着似笑非笑的朱霖说:“这小子现在学会嫉妒了,也学坏了,赶明儿你啊给小敏说一下,劝劝她结婚的事别着急。” 骆涛这话一出,一下子就打在了徐乐的七寸上了,还没等朱霖说话,他就着急说:“哥,我错了还不成。霖姐,刚才那话是我胡说八道,我收回。” 朱霖心知肚明,为了吓唬一下徐乐板着脸,“晚了。” “别介霖姐,我错了,…………”徐乐一边开着车,一边给朱霖解释着他那句话一点都没有挑拨他们夫妻的关系的意思。 “好了,不逗你了,好好开车,前面那路口右拐。” 这话题拐到了正事上来,大家都很认真。 “哦。” 车子右拐开了没多久,这次换作小十月抱怨了,“爸爸,我这屁股今儿都颠烂八掰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徐乐听着就减了车速。 “才颠这么一会儿就叫苦了,……别急。”骆涛伸手指前方不远处一片房子,远远还能见村子里升起的几缕炊烟。 “前面那就是了。 我可告诉你,到了村里你可不要闹脾气,乖乖的,不然我非揍你一顿。” 一听他老子又要揍他,他抱紧了朱霖,胆子也大了一些,“哼,您揍我,我回家就给我奶奶说。” 接着他又感觉自己刚才的话说的不妥,语气很是讨好道:“我才不会闹脾气。” 骆涛和徐乐扭头相视一笑,小十月看见向也在笑着的朱霖告状:“妈,您看我爸,他又笑我。” 朱霖看了他一眼,抱紧了他,“哟,原来我们家小大人也会生气啊,少见。” 这话说的太没爱了,小十月见车里三人没一个和自己一伙,只好自己鼓着腮帮子,忍声吞气。 车子离村子越来越近,骆涛的心就越来越乱,不知道见到昔日的朋友该怎么说第一句?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们解释这十年为什么没回来看看? 是啊,京城离这儿不到七十来公里,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就是走路也要不了一天。 骆涛此时的心,很乱,也很想喊停车子不要前进,在这儿就掉头回去。 来到村口,看到曾经熟悉的戏台,骆涛一下子就回想到了,那三年每一次来这儿开会的情景。 “哥,接下来该怎么走?” 骆涛又一次回神,“哦。”思索一下指挥着徐乐去村子南头。 朱霖一路上都很细心,多次发现骆涛的失神。 目光很关注着坐在前排的骆涛,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支持。 “开慢一点,让我好好看一会。” 徐乐听到骆涛这么也不废话,尽量开的很慢,他还是第一次见骆涛这样,虽然不理解,但很明白骆涛肯定喜欢这儿。 看了一会儿,骆涛有点眼湿,哭笑着说:“十年了,这儿没什么变化。” 上一辈子的他,从76年离开就再也没有来过。 前世回城后的那几年也曾想着来看看,可是工作太忙也就给耽搁了,后来结婚生子,又是下海经商那就更没有时间。 再后来有了钱,早把这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身临,再加上这儿还是那么“朴素”,心情就更加难以言表。 徐乐不经意一瞥见骆涛泪下,小声叫了他一声,“哥。” “哦。”骆涛强笑哽咽道:“没事儿,到前面大槐树哪儿停下。” 朱霖没有说话,手搭在了骆涛的左肩上给他安慰。 骆涛展颜一笑,右手摸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没事儿,就是有点想过去的事了。” 自骆涛一行三辆车进村,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都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这是去谁家?” “这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啊!” “走,我们跟着看看去。”回头又对身旁跟着的年轻人说:“栓子,快去跟你四叔说一声。” “好的,爹。”年轻人也没二话,就撒丫子奔跑。 骆涛这次来,没有通知他们一声,也就和李素唠叨了几句,想问问她这些年有没有回来过。 不问还好,一问骆涛心里喜忧一掺半,喜的是他们也没有回来过,自己心里个也不那么埋怨自己,忧的是大家都忘了这儿。 进村悄悄的,打枪的不要。 到了大槐树下,骆涛一行人下了车。 骆涛看了看大槐树,看了看面前这户人家,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变了,不是从前的小房子,已经换成数见大瓦房。 大门都紧锁着,周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但就没有一个人能认出骆涛,也没有一个人上前问一句:您找谁? 骆涛见自己想见这户人家没在家,便大步走向了围观的那几个人。 未完待续——————————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四十四章骆涛故地重游二 见他们的面相感觉都很是模糊,跟记忆里的人也联系不上。 骆涛也不敢冒认他们,就很客气的打听了一下,当年对自己有过帮助的二顺叔家的情况,“几位劳驾,问一下王二顺家是住这吧?” 骆涛并递上香烟。 他们对穿着干净又显贵气,小头梳着三七分,一丝不苟,见骆涛递来的烟,都很小心接了过来。 他们动作都很统一,先带着纯朴的微笑,露出几颗黄或发黑的门牙,接着搓一下手。 他们年岁也不小了,骆涛以前指定见过他们,但肯定不是很熟,就算这十年大家的变化都很大,绝不会到了见面还不认识的地步。 “哦,王二顺前年就走。” 骆涛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吃惊,盯着这人,嘴有点不利索地问:“大哥,那他是怎么走的?” 这人有点不理解骆涛的反应,但看在中华烟的份上,想了一下,“好像是什么癌,头天去县医院,第三天就拉家里了。” 另外一人搭茬说:“对,就是癌,听民义娘说二顺是脑子里出了问题,没的治。” 民义娘就是二顺叔的老伴,民义是二顺叔的大儿子,比骆涛年长。 骆涛听到这噩耗,心里面很是难受,“哦,谢谢。” “不是,您和他家什么关系?” 这话问的骆涛有点一时回答不上来,停顿了一下,“是…很多年前的朋友。” 带着苦涩,又问他们:“那不知道他们家人现在都到哪里去了?” “一家子应该是都去倒饬他们家那几亩梨树去了,那什么我给您叫去?” “那太麻烦大哥您了。” 他笑着摆摆手,很是朴素:“没什么,那啥您等会儿。 二小子快去北地叫你民义叔他们回来,告诉他们家里来贵客了,赶紧回来。” 骆涛本以为他要去,没想到他倒是会使唤人,叫一个半大小子去。 这叫二小子的一脸的不乐意,他年岁虽小也明白使唤他的这人意思,就是害怕离开了这会儿,捞不到好烟抽。 骆涛也没时间理会他们的心思,很客气的又递给了这二小子一根烟,“小兄弟麻烦您跑一趟了。” “咳,您太客气了,我这就去。”他挺会来事,骆涛刚递给他的烟,他也没有舍得再次点了,夹在右耳上,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他刚离开,骆涛的眼帘里就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影。 他和他带来的一群人见到骆涛也是一愣,看了好一会儿。 当他们离近了,骆涛就一眼认出了他们是谁,为首的是叫申庆春,是当年的民兵队长,看面相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长的不能算是歪瓜裂枣。 他左脸靠耳朵根长了一个黑痦子,就是他的明信片,是亦骆涛很快就认出了他。 跟他来的应该就是他的几个儿子,老大申建设,老二申参军,老三申参战,老二和老三是双胞胎,老四叫申援朝。 要说骆涛跟他家这老四申援朝还有过梁子。 这小子长的比他爹人模狗样,当年没少招惹下乡的女知青。 骆涛没等他们认出自己,就先他们一步,“哟,这不是申大队长吗?怎么,不认识我了?” 骆涛模样比当年成熟了不少,但声音可没怎么变,他有点吃惊,“你是骆涛?” “是我,没想到咱们还能再一次见面,来,你抽烟。” 骆涛给他们递了一根中华,他有点不敢相信的接了过去,眼睛盯着看骆涛,一点都没瞅华子一眼。 骆涛没理会他,又给他带来正在嘀咕的几个儿子散烟。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建设大哥吧。” 他见骆涛的穿着和打扮,再加上那三辆车,就知道骆涛现在不是一般人,很是小心地说话:“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接了烟,骆涛又跟申参军和申参战两兄弟打了个招呼,最后走到申援朝面前,笑着说:“援朝兄弟结婚了吗?” 他的穿着在当下很是时髦,牛仔裤配西服,小平头,看样子是个买卖人。 他知道骆涛这话里的意思,“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 打开了骆涛递烟的手,骆涛也没在意。 这小子当年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娶李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还好当时京城那帮知青对待这事还很团结。 再加上有几个身份不一般,这小子就没有得成。 申庆春回过神,知道这真是骆涛回来了,心里也知道骆涛现在不是当年那个苦哈哈了,赶紧笑脸相迎。 “原来是骆涛同志啊,我这年龄大了,一时真没有认出来你,……你不要跟援朝一般见识,他早就结婚了,劳你挂念。” 他指着车,笑着说:“你这是发了啊,……没想到你还能来我这穷地方,来看我们,真是令人感动。 ……咱别在这杵着了,到家去,我让你婶子弄几个好菜,咱俩爷俩好好喝一下。 好多年不见了,我是真想你啊。” 他拉着骆涛的手喋喋不休,扯个没完,骆涛心里很是鄙夷,我认识你是谁,跟我套什么近乎。 但以骆涛现在的身份对待这种人是不能跌份。 骆涛推开了他的手,“那什么,申队长,今儿不好意思,我这次来啊是来看望二顺婶子的,下次,等我有时间一定去家里拜访。” “这…”他没想到骆涛还是那么记仇,自己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 但看在钱的份上,他是不可能跟骆涛生气,接着陪着笑脸,“民义他们一家都出去了,天黑才能回来,到我那坐会,也好好等等他们。” “对了,忘告诉你一事。”他老脸一抹,强挤出一丝悲苦,“王二顺走了。” 这老家伙猫哭耗子假慈悲,他心里边准是高兴的不得了。 他和二顺叔两个人打小就不对付,特殊年代更甚。 “哦,这事我知道了,这几位已经告诉我了。” 骆涛指了指他们,没想到他们皆露出害怕的表情,几人你捅我,我捅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这一幕落在骆涛的眼前,他感觉这申家父子绝对又在村子里作恶,当了村霸。 骆涛对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本以为到了这个清明的时代,他们一家会收敛一点,没想到现在还如往昔,欺软怕硬,在村里作威作福。 “那什么申队长,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了,咱们改天有时间聊。” 见骆涛这么不识抬举,还有点给脸不要脸的架势,申庆春脸色很不好,但没有开口说话。 申援朝是急了,“骆涛你这谱摆的可是够大的,我爹请你吃饭,你都不给这面子。” 骆涛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不会脑子坏了吧,一点都看不清形式,难道这一家人都是不看报纸吗。 他们家男人,咳,扁担落在地上都不知道是个一,看什么报纸。 “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儿没有空,要不改天我请申队长。” 老家伙还是有点道行,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好,我啊就在家等着骆涛同志的酒了。” 又对跟着他的几个人说:“咱们先走,……对了,二柱,你小子跑的快,快去帮着骆涛同志叫民义他们回家。” 骆涛看了一眼这个老狐狸,真够能忍得。 那叫二柱的得了令比狗跑的还快,骆涛也就当是这老东西的一番情愿。 “谢谢,申队长了,再见。”自己就转身奔自己的小车去。 申家父子见骆涛离开的背影,应该都恨的牙疼,申庆春没感情的来了一句,“别看了,咱们也回吧!” “爸,这小子也太狂了,不就是有点钱吗?” 申庆春冷眼看自己儿子一眼,他还没有老糊涂,还分的清什么人是有钱,什么人是没钱。 这年月能开小车的,有几个不是有钱人。 父子无话,走到半道申庆春突然来了一句:“赶紧去把你四叔叫咱家来。” 几人不知道所以,申庆春恨铁不成钢,“快去啊,还愣着干嘛。” “哎!” 他们又不知道密谋什么大事,暂且不说,再看回骆涛。 朱霖他们一直都没有下车,见骆涛回来,便问,“那人是谁啊?” “没事儿。”骆涛对申家父子轻描淡写揭了过去。 “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了,下来走走吧。” “我还以为你想让我们娘俩今儿一天都待在车上呢。” 骆涛被媳妇这么说,忙赔不是,“我的错,……快下来吧,过会儿,二顺叔的家里人就来了。” 骆涛先抱着大胖儿子下车,接着还要给媳妇搭个手把朱霖扶下车。 “这地儿真不错,看这绿油油的麦田,在城里可看不到这些。”朱霖下了车牵着小十月的感慨眼前不远处的麦田。 “好看,你就多看几眼,过了这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你就嘴贫吧,走儿子,咱俩去看看那大槐树,有没有王大爷店门口那两颗粗。” 小十月今儿很是安静,跟着朱霖。 骆涛见他们娘俩自己找事做,也没有跟着,看着他们。 这时徐乐走了过来,“哥,刚才那几个看着不像什么好东西。” 骆涛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长能耐了,看人也越来越准了。 骆涛笑了,“行啊乐子,眼力劲不错,……他们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听话听音,徐乐听骆涛说话,立马理会了意思,“哥,他们是不是给您下过绊子。” 骆涛见他脸色很不对,怕他惹事生非,“我可告诉你小子,到了这地方别乱来,那都是陈年旧账了。再者如今我是看不上他们,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哥,您也太慈悲了。” 骆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懂什么,这可不叫慈悲,这是因为现在他们和我们不是个等级,跟他们玩跌份。” 他似是懂了,“哦。” 朱霖和小十月娘俩在那颗大槐树下玩了一会,就又拐了回来。 “好玩吗?” 小十月摇头,“一点都不好玩。” “怎么不好玩了?”骆涛弯腰摸着他的头问。 “就是不好玩了,我想妹妹。”他苦着脸,看着就要哭。 朱霖赶紧劝他,“有妈妈陪你,还想妹妹。……过一会儿,就有小朋友来和你玩了。” 骆涛接收到朱霖的眼色,“是的,过会儿,会有很多小朋友来陪你玩。” “真的吗?” “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小子。” “……” “民义叔,看,那三辆车就是到你家的。” 骆涛一听这个声音就感觉很是熟悉,像是刚开始帮自己去叫人的二柱, 民义问他:“二柱,你知道来的是谁吗?” 他心里也十分忐忑,一路上都在很认真梳理自家的亲戚朋友,有没有一号能开小车的人,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到。 “我哪里知道,不过,来人说得一口京片子。” 这话倒是提醒了民义,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城里来的知青。 多少年没有过联系,也不知道是谁来了。 脚下生风,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民义走在前面,二柱落在了后面。 骆涛是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越来越近,眼睛都没了出息,红着。 高喊了一句,“民义大哥。” 民义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停下了脚步认真听,但目光一直在骆涛身上。 这一刻两人都带着微笑和泪水,快步走向对方。 四目相对,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一个老的不成了样子,另一个倒是像一枝花。 两人实际年龄可就差了两岁,如今站在一起都快成了两代人。 这就是两个人现在各自所处的境遇。 “涛子,真是你啊,……我真没有想到。”说着泪水就止不住了,抽涰了起来。 “是我,十年了。”骆涛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有点动情。 二顺叔走了,民义也老了,这一刻他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民义见骆涛的穿着打扮,还有他身后的几个人和车,他心里知道骆涛现在混出头了。 他没有申庆春那么多心眼,他就是纯粹的希望骆涛能过上好日子。 擦着泪,点头笑着。 “是的,自从76年你回城,到今儿可不是十年嘛。” 未完待续——————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四十五章 待两人平静了一下心情,骆涛就拉着朱霖,给民义介绍,“民义,这是我媳妇朱霖。”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朱霖,心里还在犯嘀咕,骆涛媳妇怎么不是李素。 虽然自己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与不解,但是此时都不能忘了待客之道。 朱霖的综合长相还是要比李素好看一些,他也没好意思同朱霖握手,两个人也就彼此点了一头,互道了一声问候。 骆涛接着就推着小十月,“快叫大爷。” 小家伙虽然来到这儿言语变少了,但是他骨子里的胆大还是在的,也不怕人,脆脆地喊了一声:“民义大爷您好。” 民义听着小十月这声大爷,心情特别的好,高兴,“您好啊,真乖,几岁了啊?” “我五岁了,爸爸说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上学了。” “哦,真厉害。”笑着又夸奖了他一番。 现在农村的孩子五岁还差不多在活泥巴玩呢,上学怎么也的等到七岁左右,那样就直接上小学,八十年代的农村,还真没有多少孩子受过学前班之类的学前教育。 骆涛又给他介绍了徐乐和另外两位同行来的司机师傅。 大家也就简单的认识了一下。 他拉着骆涛的手进屋,骆涛顺道就问他。 “对了,婶子和民仁呢?” 民仁是他兄弟,比骆涛小个三四岁吧。 知道二顺叔走了,骆涛也就没有在这个时候问具体的事,打算进了屋,再好好问一下。 “在地里干活呢,前几天下了雨。我和民仁包了几亩梨园,那草借着雨水又长高了不少,趁着今儿天气还不错,我们一家人都去忙活了。 听二栓说家里来了客人,我就先回来看看,他们过一会就会都回来。” 他打开房间门,“嘿,家里有点乱,你们别见外。” 他和骆涛差不多有十年没见过了,陌生感还是有的,客气的话还是要说的。 “哪里乱了,我看着很好,这房子建的漂亮啊” 朱霖牵着小十月的手也说道:“是的,一点都不乱。” 房间是有点乱,但好在没有衣物什么的,就是桌椅凳子,农具家伙什什么的散落在各个角落。 民义见骆涛他们嘴上说没关系,进了屋也没有厌恶的表情,心里多少有点小高兴,现在的骆涛也同当年一样没有嫌弃他。 笑着,眼疾手快从四周抄了几个小凳子。 “你们快坐,我给你们倒茶。” 骆涛拉着他坐下,说:“民义,您不要这么忙,咱们坐下来聊会天儿,不急着喝茶。” “哦。”他神色一滞,只好坐下。 坐下来的他就笑着,也不开口,骆涛此时能感觉的到他有点紧张,这是朋友相聚,喜悦后的紧张,骆涛挪了挪自己的凳子靠他更近一些。 递给了他一根烟,这次可不是华子,而是大前门,这烟有他们之间的青春记忆。 “尝尝,是不是还是从前的味?” 民义听骆涛说这话,见到这烟,心里已经百分之百肯定骆涛真的没有变,还是以前他认识的那个骆涛。 “这烟好啊,当年全靠着你和李素那丫头…”他感觉现在这个场合自己提李素有点不合适,急忙调转话题,“哦,自从您回去,我还真想这烟。” 朱霖见他刚才话没有说完,笑着说:“民义大哥,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的,我和李素是好朋友。” 骆涛心道:你们什么时候成为好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只能憋在肚子里慢慢自我消化。 民义见朱霖这个正主没有生气,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下了,但他也不傻还聊这个话题。 骆涛掏出火机给他点上烟,“咱们边抽边聊。” “嗯。” 骆涛抽了几口烟,道:“我听二顺叔走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话题一下子使房间的气温又降了好几度,………… 听了他详细的讲了一遍二顺叔得病和去世情况,骆涛拍着他的背,“二顺叔是好人,……这次来我就想看看他的,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 “涛子,您别这样,我爹要是知道您来看他,他一定很高兴,……他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就在新屋子走的。” 民义是个孝子,老实厚道的人,骆涛在这插队时他也没少帮助骆涛干活。 在农村一般老人过世,都不会让其在新房子里去逝,虽说是自己的老家,多少还是有点忌讳。 当然这种忌讳在孝子眼里都不值一提。 两人都沉浸在老人离世的悲伤中,朱霖便适当叉开话题。 “车上还买了一些东西,是不是先拿下来。” “看我这记性,乐子你带着他们把东西都搬这屋里来。” 光顾着聊天了,怎么把买的礼物给忘了。 徐乐站起身就出去了。 民义要站起身,骆涛拉着他,没让他起身,“您坐着,这些小事,让他们做就好了。” 他拧不过骆涛,便没有出去,但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门外,这里面都是不好意思。 哪有主人坐着喝茶聊天,让客气干活的,心里有点后悔没让家里人跟着回来。 “家里现在怎么样?您和民仁都结婚了吗?” 在骆涛没有回城的时候,民义就定了一门亲,也不知道成没成? 他面带笑意,“家里还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都很知足。 我们都成家了,我那大小子今年都七岁了,下面又生了两个丫头。 民仁也娶亲了,这房就是他结婚时一起盖的,生了一个闺女。” 看来民仁娶亲有点给二顺叔冲喜的意思。 “那就好,……” 这时徐乐他们三个就抱着或提着东西进了屋,民义看着这果子点心,还有烟酒肉食,很是动容。 心里想买这些东西的多少钱。 “涛子,您这是干什么?你们一家人三口都来,我们就很高兴,……买这些东西,太让您破费了。…………” 这时门外已经站了不少人,骆涛笑着说,“这是我和我媳妇的一点心意,当年要是没你们的帮助和照顾,我骆涛也许没今天的成绩,我很感谢这儿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这些都是客套话,要是没下乡这回事儿,骆涛成绩只会更高。 当然这都要建立在骆涛是重生者前提下。 “时间过的太快了,您带着我,认认这些老乡。” “好。” 两个出了门,骆涛就先给他们散烟,不论男女人人有份。 “这是大锤,以前冬天我们没少去他家借煤烧。” 民义虽然没读几本书,但说话还是很有水平,一股子文化人的气息。 经他一说,骆涛就立马想起来这人,当年自己几个人可没少被他在后面追。 骆涛和他握手,他一脸傻样,“哦,您变化真大,我真认不出来了。” “您也是,都当大老板了。……这次来一定要多住几天。” “好的。” 民义又介绍,“这是银川叔,当年在生产队放牛放羊的。” 骆涛听他介绍完就赶紧握手问个好。“哦,您好银川叔。” “这是四贵叔,……” “哦,您好四贵叔。” “这是……” “哦,您好……” “……” “……” 这番介绍下来可是够累的,由于民义家里太小,来人又特别多,就把家里桌子的搬到了外面来,凳子也都拿了出来。 民义在人情世故上还是很有见解,处理得当。 桌子周边和有数的凳子都给了当年和骆涛认识不错的人坐,他就忙着倒茶。 他也安排人赶紧把家里人都叫回来。 加上村里人的帮助,两吉普车的东西,很快就卸完了,在屋子里摞起了一堆。 其他人看到那么多礼物,都很羡慕民义一家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骆涛这个高枝。 骆涛就和他们聊一些近年来的收成和家里人的健康等事,一直都没有说礼物也有他们的一份。 一直聊到民义他们一家人都回来。 他们一个个都肩抗着锄,除草的工具。 骆涛见到二顺婶子回来了,就赶紧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婶子,还认的我吧?” 二顺婶子也才五十多岁,但看着起码要老上十岁不止。 她把锄放下,递给民仁,抓着骆涛的手,“好小子,婶子怎么认不得你,出息了。……这么俊的后生,沙子河都找不到第二个。” 这最后一句话,是骆涛第一次来王家,两人见面她说的话,想想这话都说了十三年了。 骆涛听到这话也格外的激动,眼眶又湿润了不少。“您老身体还好吧?” 她带着母亲般慈祥的目光看着骆涛,见他穿着就知道出息了,打心里高兴,“好着呢,这不刚从地里干活回来。咱们别干在这站着,屋里去,喝点水。” 她一只手拉着骆涛,另一只手扶着骆涛的手臂。 “这一路不近,累坏了吧。” “不累,来看您老我浑身的干劲。” 被骆涛这么一说她笑意更浓,“你小子是一点没变,这小嘴还是那么会哄人。” 一老一少都没有理会外面围着的一群人,他们继续着嫉妒和羡慕。 进了屋,民义就又赶紧把凳子又搬了进来。 “你一个人来的还是一家子来的?我听说还来了一位女同志带着孩子,是不是你媳妇啊?” 她眼睛就看向了一旁朱霖。 先前两人都是光顾着高兴忘了介绍身边的朱霖母子。 骆涛也才醒悟过来,一只手拉着朱霖,另一只手给二顺婶子做介绍。 “见到您都高兴的忘了,这是我媳妇朱霖,还有我儿子骆维。” 朱霖站起来,“婶子好,再家的时候,就听骆涛老说您怎么对他好,……” 这贤内助真不是盖的,撒谎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高兴笑着,对朱霖的变现应对都非常满意,“您好,长的可真漂亮,就和电影里的演员一样。” “没您老说的那么好。”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骆涛就把儿子推了出来。 “快叫奶奶还有叔叔阿姨。” 小十月一一叫过,二顺婶子就喜欢上了这大胖小子,招他过来。 “小子过来,奶奶好好看看。” 小十月看了一眼骆涛,得到允许,就走了过去。 二顺婶子拉着他的小胖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有糖纸的糖,“来,拿着吃。” 他很听话,接了过去,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没有当场解开吃。 “小子你怎么不吃啊,可甜了。” “妈妈说糖吃多了,会有虫,我今儿已经吃过了,奶奶给的糖我留明儿吃。” 小十月这番话说的,在一旁的他老子骆涛心里狂呼,真有吾之风范。 二顺婶子很吃惊小家伙的说辞,也很快想到小十月做为城里的孩子,应该不缺糖吃。 “真乖,你几岁了,有没有上学?” 小十月如实回答,“哟,才五岁就长这么高,长这壮实,以后长大了又是个俊后生。” 骆涛夫妻陪着笑,都没有打扰老人和孩子们的交流。 时光似流水,民义作为家里的顶柱梁把围着那些的人都给请了回去。 王家的大媳妇和二媳妇也都做好了饭。 民义媳妇来叫,“娘,可以吃饭了。” 她见客人很是拘谨,放不开,说话小的如蚊声,头顶着毛巾。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偷地雷呢。 这样装扮在农村很是常见,妇女同志基本上一天大多时候都是头顶着毛巾。 这样做一是显的人干练利索,二就是为了干净,也有可能是为了省洗发水。 现在人洗头能用洗发水洗头的都是城里人,农村人还是习惯用洗衣粉和胰子,还有天然的皂角。 也没有叫别人来做陪客,中国人喜欢在重大吃饭场合找一个或几位做陪。 这件事在骆涛看来都没有那个必要。 “哎。”她答应,转过头又对骆涛说:“涛子,还有涛子媳妇,咱们吃饭去。” 骆涛扶起她,她拉着小十月的手。 今日的菜对骆涛来说已经不能算是丰盛,但对民义一家来说绝对可以称的上豪华,也许是他们几十年吃的最好的一次。 四四方方的桌子,摆满了大菜,鸡鱼肉蛋一样也不缺,粗算一下有十三道,没一道是纯素的。 菜也没有什么品相,酱油多了,有点黑乎乎的,葱蒜也都炒老了,还有油很大,但也没有救活菜色。 做的都是地地道道的家常菜,骆涛见到这一桌子菜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一顿饭,应该差不多能抵得上他们家小半年的伙食。 大家分了主次座,农村人比较注重老规矩,家里来客女人和小孩都不能上桌。 骆涛也没有说什么,朱霖虽然想讲一讲,但犹豫了一会也没有说。 二顺婶子见没人动筷子,就热情的招呼,“你们别愣着了,吃啊,千万别客气。 涛子,涛子媳妇,小家伙,还有你们三个,快叨,都是寻常菜,……” “哎,婶子您也吃。” 民义拿着新买的通州佳酿红粮曲酒,这酒是前两年才酿造出来的酒,价钱可不便宜三块多。 京城地区普通人家喝的酒,差不多都是通州系,像通州老窖,三春陈酒,双曲酒,二锅头酒。 他给每一个人都斟了一小杯,现在人吃酒还是很讲究,都是喝慢酒,用小酒盅。 第一个酒推辞了一会儿,还是敬了二顺婶子。 说一番话,吃一会菜,敬了离开的二顺叔和他们已经过去的青春。 第三杯酒…… 未完待续——————————————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四十六章还想吃一碗手擀面 “大哥,你没看错吧,那人真是骆涛?” 这位手捏几颗油炸花生,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脸不信地问道。 说骆涛回来这事,他初听是有点不敢相信,人家骆涛那怎么说也是城里人,有钱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老四,这事我骗你干嘛,他人就在王二顺家呢,不信你自己可以去看看去。” 申庆春喝了一口酒,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申庆春口中的老四大名叫申庆云,是申庆春的堂兄弟,现在是村支书。 他见申庆春这个模样,心里也就信了七八分。 他可不是傻子这时候已经跑去看那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不然眼前的好酒好菜就跟自己无缘了。 “哦,来就来吧,他当年可是跟我们申家不太对付,我也不想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咱喝酒。” 他举起酒盅就和申庆春碰了一个,言语中透露出自己不想掺和之事。 现在他也知道申庆春找他来的意思,不就想仗着自己这支书的名和骆涛拉近点关系。 “老四,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我可告诉你人家现在可了不得了,小车开着……” 申庆春见自家这老四不想掺合,便添油加醋,“你现在可是支书,怎么说也应该去看看,我可看见拉了两车东西。” 说完又自饮了一杯,也许是酒烈,他皱着眉,显得很疼苦,假迷着眼偷看申老四。 申老四也跟着喝了一杯酒,抹了一下嘴,心中好似敲定了什么,“我知道了。” 申庆春听这么说,也知道自己请他来的目的达到了。 便笑着,“老四,吃菜。” 再看王家骆涛一行人,午饭吃完,王家女人在收拾饭桌,骆涛同玉家兄弟在门外聊天。 “我记得以前是有院的,怎么现在没有了?” 民仁比他哥哥健谈,有点高兴,“我和我哥我们想着挣了钱,用红砖拉个院子。” “哦,这要是都用红砖盖那到时候肯定气派,那可一点不比申家祠堂差。” 申家祠堂可是村里最好的建筑物,听说有二百来年了。 民义表情严肃赶紧劝道:“涛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哥,这都什么年月怕他们干什么,我就不信他们申家还能把我们吃了。”民仁看不惯哥哥的胆小和畏惧。 民义大声道:“你懂个什么!” 民义知道一个理,那就是骆涛可以说申家的不是,但自家兄弟万万不能说这种话,因为他们还要在沙子河生活。 骆涛看民义这样也知道申家在此地嚣张跋扈的嘴脸,更胜往昔。 也不让他们为难,便叉开话题聊点别的。 “民义,你知道村里谁家养猪和羊。” 民义是老烟枪了,抽烟是一根接着一根,都是卷烟。 他抽烟还老喜欢擦一下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招牌动作,右手的中指合食指都熏黄了,他夹着烟问骆涛:“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买几头杀了请大家伙吃一顿。” 民仁一听急了,“涛子哥,真没有这个必要,买几头猪哪的多少钱,给他们吃可惜了。” “说什么混账话呢。”民义训斥了自家兄弟一句,又对骆涛说:“别听老二他胡说,请大家伙吃一顿这是好事。 不过,也没有必要买几头猪,你们带来那多东西,过会我和民仁一家分一点就好了。” 骆涛笑着摆了摆手,“那些东西是我们买来孝敬婶子,怎么还能分给别人。 这事你们兄弟俩还是听我的,你们就帮我买几头猪羊就好了。” 虽说当年自己跟村里其他人关系一般,如今自己也算是不缺钱,能结一份善缘就尽量结一份善缘。 见他还在犹豫,“你就不再想了,你要是不帮我这个忙,那我只好找别人了。” 民义见骆涛都这么说了,也是知骆涛的脾气执拗,便点头同意。 王家妯娌已经为骆涛几人收拾出两个房间。 二顺婶子来喊,“你们快来屋里吧,喝喝茶,别紧着坐外面。” 几人起身进了屋,喝茶聊天,二顺婶子听说骆涛要买几头猪请大家伙吃饭,也是心疼,劝骆涛没这个必要。 骆涛又是好言相劝,告诉她自己还是能请的起大家伙吃几头猪。 二顺婶子见劝不动骆涛,也就不再提,招呼骆涛几人进屋休息一下。 民义兄弟则拿着骆涛给他们的钱去找养猪和养羊的村民。 骆涛进了屋就见室内除了一张床和两个小凳子,再无其它的生活家具,简单质朴。 床上的被褥也都准备齐了,一家三口坐在床上。 小十月没有一点来时的高兴劲,自己爬在床上,睁着大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朱霖也伏卧在床上,看着他。 他小嘴一噘,“这儿一点都不好玩,妈,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朱霖笑着抚摸他的头发,“我可不知道,这事得问你爸爸。” 这床被他们娘俩一躺,也就没有剩太多的空间,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就是累,也不能跟老婆孩子抢。 “还待两天,咱们就回家。”骆涛往小十月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吓了他一跳,扭着头看骆涛。 “你要是无聊了,明儿就和宝成他们几个玩,随便好好看看爸爸当年干活的地方。” 宝成民义七岁的儿子,还没有上学。 “我才不和他们玩都是小屁孩。” 小十月这句话把骆涛两口子逗乐了。 “哟,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似的。” 他又反驳道:“我可不跟他们一样,我现在可是大孩子。” 朱霖捏了一下他的脸蛋,“人家宝成可是比你还大两岁,你还得叫人家哥哥呢。” “那他为什么还不上学,是不认字吗?” 这奇怪的一问,骆涛夫妻倒是没料到,因为之前小十月不想上学,骆涛曾吓唬他说,认识字的小孩就必须要上学,不然会被白骨精抓走。 这招别说当时还真的很灵,那时他就特别想上学。 “是的,明儿你教教他们好不好,让他们认了字,他们就可以上学了。” “好啊,我最喜欢了。”对于骆涛给他的这个差事他很高兴,但他的大脑又不知道怎么的,转到了小丫头身上。 “可惜妹妹太笨,不然她也会背鹅鹅鹅了。” 骆涛两口子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儿子聊天了,什么都不懂,出言还特别打击人。 下午四点左右,民义一个人就回来了。 “我们一共订了十头猪,五头羊,……这是剩下的钱。” 对于民义还回来的钱,骆涛也没客气收了回来,这事不能跟他客气,不然真会惹他生气。 “那村里有没有人干杀猪的营生吗?” 这屠宰可是个技术活,讲究一刀毙命,还要体内不能窝存大量的血。 一头一二百斤的猪要是没两下子真撂不倒。 “放心吧,民仁已经找人把那些牲口赶到了刘大头家了,他家几辈人就干这营生,明儿早上就准备屠宰。” 对于他说的这人骆涛真没有印象,既然他找好了,骆涛也不用操心这些事。 “那工钱怎么算?” 这找别人屠宰照着老规矩,就是再好的朋友,那也得给点红包,因为干屠户这行有点伤天合。 他笑着说:“哦,下水给他几副就可以了,工钱什么的倒不用。” 骆涛听他这么说,也不再问,“好,这事你看着办,咱村里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一定要公平,别让人说什么。” 两人聊着天,那申老四就来了,这家伙也是看到了民义他在村里大肆买猪羊的事。 知道这很可能是买来分给大伙的,就想着来帮帮忙。 他见到骆涛就特别自来熟,故作亲近,握着骆涛的手,“这不是涛子吗?……我刚从镇里开会回来,就听说你来了,我真是马不停蹄,……” 骆涛被他的热情给惊到了,被他逮着手重重摇了几下,骆涛瞅了他一会都没有认出他是谁。 他也感觉到了骆涛有可能忘了他这一号人,“我,我是申庆云,当年你来这插队,还是我开着拖拉机去镇里接的你们,忘了。” 经他这么一说,骆涛脑子就有点印象了,这不是什么好印象,骆涛记住他,还是因为这家伙有一次抓到自己私下偷吃鸡蛋。 “庆云支书,以前是咱们公社的会计,现在是支书。” 骆涛跟他客套了几句,心想这人混的不怎么样啊,当年堂堂的公社大会计,现在再怎么也得是科以上的干部。 “听说你这次来要要请大家伙吃顿饭,我看实在没有这个必要,你们挣钱也不容易,……你能回来看看,我们大家伙就特别的知足。” 这话说的是漂亮,都是为骆涛着想。 没等骆涛接话,他一脸心疼样,“可惜,我回来晚了,要是早知道你来,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花这个冤枉钱。 下次来一定要和我说,我也好组织一下大家伙,敲锣打鼓迎接你。” 骆涛听到这听出味来了,好家伙,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他这是怪自己来的时候,没提前通知他。 “申支书,你这话就严重,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骆涛说话他还不乐意了,“你可是第一个还想着我们的知青,你能来,我们怎么得也要表示一下。 这样晚饭到我哪里去,我要好好代表大家伙欢迎你。” 骆涛可不想跟他有太多故事,便婉言谢绝了。 “不好意思啊申支书,今儿我们刚来,我太太和孩子都有点吃不消,要不改天,我来请您和大家伙。” 他脸色几变,反应很快,“哦,原来是一家人都来了,真好。……唉!那真是可惜了。孩子重要,那咱们改天?” “好,一定。 对了,我从京城买了一些点心,想着忙好事,就去申支书家拜访,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骆涛说话,民义就特别有眼力劲,进屋提了四盒点心、酒和果子出来。 递给了骆涛,骆涛再转递给申老四,“一点敬意,还希望申支书不要嫌弃。” 自民义把东西提出来,他的小眼睛就偷瞄着,心里别提多少开心了。 他推让了两三次,才假惺惺叹着气收下了。 “你看你,太客气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这人将来一定有本事,看,现在就是不一样。……小车子都坐上了。” 骆涛又和他说了一会话,才送走他。 看着提着东西离开的中老四,骆涛心里只想说,东西是进狗肚子里了。 “民义,这申老四现在为人怎么样?”回屋骆涛小声问他。 他没有说话,就摇了摇头,意思再明白不过。 看来申家现在的保护伞多半是他了。 晚饭,王家妯娌准备摘菜,不过这事被朱霖看到了,朱霖就和她们说不要炒菜,吃中午的剩菜就好了。 她们哪里敢听就找自己婆婆,二顺婶子哪里肯同意,在她想来自家准备不了顿顿大鱼大肉,但决不能让骆涛几人吃剩菜。 朱霖又费了好多口舌跟二顺婶子说,但是怎么也劝不了她,骆涛听到之后便出来帮腔。 “婶子,真不用炒菜,我们在家也是吃的很清淡,……要我说还是吃剩菜吃着香,要是再配上婶子擀的面条,那就是人间美味。” 二顺婶子笑了,“我擀的面条有你说的那么号吗?” “婶子,我可没有瞎说,现在我想着您做的面条,都想流口水,我看晚饭咱们不如吃面条就剩菜。” 当年虽然都吃大锅饭,但偷偷开小灶数不胜数。 骆涛几人多数次到民义家吃二顺婶子擀的面条,有时候还可能有一个荷包蛋,那时候真是美味。 她的思绪也跟着骆涛的话,回到了八九年前骆涛来家吃面条的一情景,知道现在的骆涛说这些不似作假,他可能是真想吃了。 “真的?”她笑意盈盈, “我骗您老干什么,是真想吃,今儿还劳驾您老还的给我做一回,不然今晚我吃别的一点都吃不下去。” 她特别开心,这事搁谁身上谁都高兴一阵,“好。” 二顺婶子准备和面,擀面条,王家妯娌就在一旁打打下手,朱霖想帮忙也被赶了出来。 晚饭吃的真是香,怀着圆鼓鼓的肚子进入梦乡。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四十七章骆涛炫富时刻 天刚刚蒙蒙亮,正处于浅睡眠的骆涛就听门外民义兄弟两个的声音。 此时的骆涛头脑还是有点混浊,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拖着朦胧的睡眼,看了一眼熟睡的媳妇和儿子。 见她们睡相很是香甜,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双手揉了几下眼眶,深呼吸几口。 轻轻掀开被子,就准备起身,没想到惊醒了朱霖。 “几点了?” 骆涛有点意外,“嗯?”回头看着拨弄秀发的朱霖,拿起手表看了一眼道:“哦,五点半了。 时间还早你还是躺着吧。” “哦,那你干什么去?” “我看看民义他们是不是去处理那几头猪羊。” 骆涛轻悄悄穿好衣服,在黑灯瞎火里找鞋,也没有穿外套就打开了房门。 出来就见王家几口人都已经起来了,在处理屠宰好的猪羊。 他们四人借着两把手电筒的弱光,在认真忙活着。 骆涛站在门外就开始问:“怎么这么快就解决好了,你们一夜都没睡觉吗?” 民义几人见骆涛向他们走来,有点埋怨骆涛起的太早,“你怎么起这么早,这没什么活,你还是先回去歇着吧,等分肉的时候我们再叫你不迟。” 骆涛走来,就见铺着布的地上已经有七八头死猪躺在这儿了。 看着它们白白胖胖的身躯,骆涛心里面多少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多可爱的小猪猪,就这么见了佛祖。 善哉,善哉,肉食者鄙,素食者圣母。 骆涛拿手拨了一下这开了膛的猪肉,猪皮上的油迹还是很大,离近了能闻到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是有点不太好闻。 这不是猪肉发生了变质,而产生的意味,而是因为刚刚屠宰的猪,借着开膛的余温,散发而出的内脏的气味。 骆涛收了手,不再进一步触碰猪肉,这种气味实在是第一次闻,很是上头。 “我在家差不多就是这个点儿起床,没什么的,……你们这效率也太快了吧,感觉杀猪怎么跟宰小鸡似的。” 另一边的民仁他手里拿着杀猪刀正在卸着猪的四脚,嘴里叼着烟。 回头笑眯眯看着骆涛,他的这副扮相在黑夜里,是挺吓人的。 好在他的微笑是阳光的,是温暖的。 不然骆涛这时候指不定扭头就跑。 他把嘴里叼着的眼吐向他自己脚下的空地,上脚踩灭,一套流程非常自然顺畅。 这时候他说,“涛子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刘大头那可是咱们这儿十里八乡有名的杀猪户,就这头猪的体格。”他手指向他现在正在忙活的猪身上给骆涛现身说法。 “他和他媳妇两个人就搞定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猪有时候都来不及叫唤就阿弥陀佛了。 嘿嘿嘿!” 这事让他说的越来越玄乎,骆涛也就听一个乐,他可不相信猪会傻的连死的时候都叫唤不出来。 “那他是够厉害,对了,这排骨跟肉别忘了也给分开,……有什么需要我上手的你们直说,千万别客气。” “用不着还让你沾一只手,等刘大头处理好那几只羊,就过来忙这些。 你还是歇着吧,我们几个就可以了。” 民义媳妇和民仁丶民仁媳妇都劝骆涛回去休息。 这样的活他们怎么可能让骆涛上手。 骆涛点点头也就真没上手,他两世为人也没有处理过这些东西,让他吃猪肉可以,要是让他卖猪肉那真不点干的了。“那你们辛苦了,我先去洗把脸。” 民义赶紧吩咐自己媳妇,“红英,你快去打水?” 他这个老实巴交的媳妇连忙答应了一声,“哎!” 骆涛制止道:“你们忙你们的,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自己做的。” 骆涛洗漱过后,感觉有点冷又回房披上了外套。 “是不是,猪羊都屠宰好了?” “是的,他们正在分肉,……你也快别睡了,叫醒小十月也看看去。” 骆涛用手试了试自己的下巴,感觉胡须一夜之间又是长了不少。 没等朱霖回话,骆涛又道:“刮胡刀放哪了?” “你的东西都在你的皮包里,你自己看看有没有。” 夫妻俩结束再一次的谈话。 骆涛借着微弱的灯光修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再次出门。 这次又新加入了几人,“乐子你们几个知道怎么弄吗?别不会瞎捣乱。” 徐乐三人腰间都系着一块白布,手里拿着小刀,看样是在剔骨,取排骨。 现在的人都喜欢吃肉,喜欢吃肥肉,对排骨也喜欢,但两者相较大多数人都会取前者。 “哥,来您看看我这刀法,跟那什么丁宰牛更该差不了多少。”瞧他那得意洋洋的劲,他自己越说他还上瘾了。 “得了吧,你就别糟蹋那成语了,我看看。”近前一瞧,“你这是踢排骨呢,还是在割肉。” 又瞧一眼一旁同行来的司机小柳,“看看人家小柳,这肘子卸的多漂亮啊。” 小柳年龄不大二十出头,应试教育圈里的孙山,因为有点学历,来西昌应聘,公司便安排他学习驾驶,然后做公司领导的专职司机,薪水待遇也是很高,一点不比国字号差。 自从加了西昌工作,他也放弃了继续进学的念头。年龄是大,孩子都已经有了。 猛不丁被骆涛这么一夸,他还有点小害羞。 他瞥了一眼,“中看不中用,肘子再怎么好看,还不是上桌供人吃的。” 小柳还帮着他说话,“乐哥说的对。” 骆涛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太单纯了,“对个屁,一通歪理。” 他们在剔骨展示庖丁解牛的手艺,骆涛则和他们插科打诨,一边帮着搬运卸下来的排骨。 嘿嘿,一句话就是两个成语,了不得。 时光就是留不住,待刘大头运来剩下的宰割好的羔羊,天空已经大亮。 有了刘大头的加入解肉的速度那不是一般的快,也有离民义家近的乡亲们来帮忙。 上午的八点钟,众人才处理好这些肉。 猪肉千斤有余,羊肉才宰出了200多斤肉,沙子河人口有近百户,一家一家分也能分到不少。 这事骆涛本是想让民义兄弟俩给大家分了就算了,但是实在看不得他眉头间的愁样,只好让他去找申老四在分这肉。 这家伙还挺拿架子,明明知道今儿要给大家伙分肉,他倒好就卧在家里也不出面了。 他还真有点想告诉骆涛: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别拿村长不当干部。 民义去了两趟才把他请过来,村里几乎家家都来人领肉来了,但也有富裕的人家没有来,那就是申庆春一家。 他来到大槐树下,骆涛就迎了上去,就见他两眼黑乎乎的,一看就知道夜不能寐,“申支书今儿是怎么?是不是昨晚儿没睡?” “没什么,……就是这几年村里事多,我这落下了胃病,昨夜疼了一晚上,吃了药,天了明才躺下,……没成想把今天这事给忘了,不好意思啊。” 这听听此为兽语也! 真特么能忽悠,自己得了胃病怪工作,又没有人拦着你这么拼命的在村里作威作福。 “那是要好好注意身体,您为人民服务也要适度,可千万不要忘导师的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一看到您这么为村里人着想,我就想到那些在位不为民作主的蛀虫,在位中饱私囊的仓鼠,甚是无耻, ……他们都应该要向您学习才是。……” 骆涛骂的正起劲呢,夸的申老四脸色铁青,他发现骆涛是拐着弯在点名。 他见大家的目光都不在猪身上了,慢慢聚焦自己身上,赶紧打断了骆涛。 “言重了,这都是我该做的,你就别往我脸上抹金了,咱们还分肉吧!” 骆涛心里冷哼一下,没想到这老家伙心里还有点羞耻之心。 自己也骂的痛快了,也别没事找不快,还是赶紧给大家伙分肉。 申老四走到大槐树下,攒足了劲,生喊道:“乡亲们,今天大家来到这儿,……我们都很激动啊,……特别是骆涛同志,当年来我们这插队的知青,现在啊他千里迢迢,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我们来了。 ……准备这么多的肉,分给大家,今天我们应该鼓掌欢迎一下他。” 骆涛带着微笑,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不光台词说的漂亮,这嗓门也是够大的。 大家也不知道看在谁的面子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骆涛自己也跟着拍了起来。 申老四见大家的热情差不多了,伸出双手往下一压,没一会儿就安静了,“咳咳,那什么,咱们欢迎骆涛同志给我们讲几句。” 他话刚落地,乡亲们的掌声又响起。 骆涛看到他们那一张张朴素的笑脸,心里多少有点激动。 先是鞠了一个躬,“谢谢乡亲们,今儿这场面一下子让我回想起十年,我第一次来咱们村,真的是太热情了。 ……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你们生活的还好吗?说实话咱们的生活条件,还是有待提高。 ……我没有多么大的能力,就想出点钱把村里的学校给翻建一下,让孩子们踏踏实实的上学。 只要是读好了书,也就出息了,也就能走出咱们这儿,到市里面工作。……” 他们听到骆涛要出钱翻建小学校,大部分人是高兴的,另外一部分人则感觉修学校就是鸡助,还不如把钱直接给他们。 申老四对骆涛这个善举那是高兴的要飞,自从知道骆涛来,他就从来没敢想过骆涛会捐钱给村里。 他激动的拉着骆涛的手,“您说的是真的,不会是蒙我们吧。” 骆涛笑了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蒙谁也不能蒙乡亲们。” 骆涛转身对着乡亲们说:“等我回去之后,我就开始着手处理这事。” 他们是信服骆涛的,就凭进村开着三辆小轿车,现在即将要分肉,这可都是实实在在。 没有人不相信骆涛不是有钱人。 这地方虽然离京城不远,但消息实在有点闭塞,骆涛来村里一天了,都没有联想一下去年报纸上报道的那个骆涛是不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骆涛。 漂亮话也都说的差不多了,接着就直接进入正题。 “大家都不要乱,不要瞎起哄,每家都能分到肉,……那谁…都退后一点。” 一家都是十斤猪肉,二斤羊肉,而且是现场拿称称。 申庆春是没有亲自来,但他派了别人过来了,不是来领肉,而是打探军情。 这人听完申老四和骆涛的白话,就撒丫子往家里跑,一扭头就碰到一熟人。 “我说水子,这都分肉了,你怎么往家跑。” 这叫水子的是一大半拉孩子,还挺横,“要你小子管,你领去吧,别碍着我回家。” 他摸着鼻子头也不回,和他说话呢,见他这副臭德行,看他远去的背影,就骂了一句街:“狗日的,牛不牛。” 水子一路狂奔回到家,就奔他家的北房也就是正堂,进门就见屋里坐了不少人。 他扶着门咽了几下口水,喘着粗气,就道:“爷,了不得了。”好似这句话能要了人命,说的快还急。 原本坐在正堂上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儿,见水子进来,他就起了身,但没有走过去扶水子,问:“瞧你这点出息,不急,什么事慢慢说。” 老头儿虽然没扶水子,可有别人来扶他。 “对,坐着喝口水。” 这家不是别人,正是申庆春一家子。 水子坐下急喝几口水,定了定神道:“他们不光分肉,那城里来的还说要翻建咱们小学校呢,我四爷也在,他可高兴了。” 申庆春冷哼一声,不知道他是气骆涛炫富,还是气自己堂兄弟见钱眼开。 “好了,你回去玩吧。” 水子带着不甘的眼神走了出去,这个小屁孩本想借着这次刺探军情的机会,进入家里的核心决策层,没想到还是被自己的爷爷给耍了。 待水子离开他沉思了一会,才憋出一句:“看来骆涛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他左手扶着桌面,又说:“对了,援朝上次你不是说在县城见到当年来咱们这儿的知青了吗,有时间问问这骆涛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大,晚点去叫你四叔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商量。” 随着申庆春一番吩咐,此章也就结束了。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四十八章遇事不要慌,先发个朋友圈 食过午饭骆涛就带着儿子小十月跟着民义兄弟俩来到二顺叔的坟前,倾诉一下思念,烧一点纸钱,略表心意。 顺带着和他说一说这十年来自己的变化。 “二顺叔,您可别怪我这么晚才来看您,……”骆涛说着就越能想起当年爷俩在一起干农活的场景。 现在看着面前小小的土丘,心里很不是滋味。 略有伤感,“……这是您经常和对我念叨,做梦都想喝的茅台酒,今儿我给您带了,您老尝尝…… 时间不早了,您老好好歇着,等有时间了我们爷俩还来看您。” 骆涛又带着小十月对着光秃秃的坟茔深深三鞠躬,表达自己的哀思。 “咱们回吧!”见事情已经结束了,民义带着哀音小声道。 这声回吧,让骆涛浮想联翩,他有点不知道是回王家,还是要回京城自己的家。 骆涛驻足二顺叔坟前,不由的又多看了一眼这个不大土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能再来一趟? 也不知道这儿是不是就人这一生的归宿? 一副棺椁,一挂白幡,再加一抔黄土,人这一生最终会享有的。 心中渐渐生出忧虑,哪里有回去的心思。 回头环顾四周,多么美好的田园风光,绿油油的麦田随风摆荡,麦浪滚滚,像似海潮,向骆涛袭来。 不用看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是柔的,就连脚下的泥土都透出一股子芳香。 远处高坡上的山羊,在悠哉哉进食,看它们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过去的几个时,有五只羊先生已经死在刘大头的屠刀之下。 这儿的景骆涛已经有十年都没有看到了,梦里很想。 语气柔和对民义兄弟俩道:“不着急,回去也没有什么事,不如咱们去那片坡地坐一会,聊聊。” 民义兄弟俩相视互看了一眼,也就点头答应了。 他们兄弟头前带路,骆涛则手牵着儿子,小心在后面跟着。 四季的初夏,水草丰沛,远离了严寒的绿色植物,正值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于是乎它们就疯狂的生长。 有些植物已经有一人高,野草肆虐着田间小路。 还好现在天气还有点温凉,穿衣还尚要顾虑暖和,几人出来都是穿着长衣长袖,穿梭田间皮肤自然没什么不适。 这等事对于常年劳作的民义兄弟俩,是没有一点妨碍。 走过一段田间小经,穿过一块麦田,最终到达了骆涛所说的高坡。 骆涛几人离放羊的羊倌很远的一块地方坐下,看着那几只小羊,骆涛还生出了一点心虚,上午刚宰了几只弟兄,肉还没有吃完,现在又来找人家。 这让骆涛的圣母心一下子爆棚,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就想晚宴来份烤全羊。 哈喇子都到裤裆上了,咽喉狂速滚动了好几下,心中甚是想念那股子膻味。 骆涛拉着宝贝儿子小十月跟着席地而坐,软和的土地,扎腚的枯茅根草,这片高坡应该是当年挑河沟多出的泥土,堆积而成。 成长了一大片茅根草,现在的只见绿草盈盈,屁股坐实在了,也就没那个扎人的感觉了。 小十月刚坐下就把骆涛的感受说了出来,“爸,扎屁股。”小脸苦样看着骆涛,似是在怪骆涛拿他寻开心。 骆涛展颜一笑,让他坐在了自己的怀里,这大胖小子坐在怀里也是一种负担。 “哎哟,你这臭小子就不能慢一点。 瞧瞧这身肉,回家后是该要减减了。” 民仁看骆涛父子笑着道:“涛子哥,大侄子这是富贵相,能吃是福,我家那混小子想吃还吃不上呢。” 民仁是上过几天学,说话办事都比他大哥民义圆滑骆涛是感觉他话里的意思。 他在喊穷,希望骆涛能帮助一下。 开始不说是有生熟感,摸不清现在骆涛的脾性,经过一天多时间的相处,他也是感觉到了骆涛是一个念及旧情的,是以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思。 民义也许是不知道他弟弟话里的意思,打断他的话,“说这些干什么,有的没的。你家那孩子我看他每顿也不少吃,他自己吃不胖也怪不了别人……” 民仁听着脸色有点变化,看着自家老大,心里有点后悔说刚才那一番话了。 不是那番话说的不对,而是那话不能同着猪队友的面说。 不帮忙就算,这还帮倒忙强行打断别人愿意帮忙思路。 “呵呵呵,这孩子的体质不一样,小十月就是吃面条都会胖,医生说他这属于易胖体质。 ……我想民义家那孩子应该是不易胖的体质,再加上那孩子运动量大。…… 还是瘦点好,而且还健康。” 他们也听不懂骆涛这套瘦子比胖子健康的理论,只能当骆涛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事闹不明白,民义也就不想,转问了别事,并没有直言,而是轻声唤骆涛,“涛子。” 骆涛在抚摸着儿子的小肚腩,不知道他喊自己做什么,“怎么了?” 看到骆涛怀里的小十月他又犹豫了半刻,皱着眉,没直言询问骆涛自己心中的问题,“李素怎么样了?” 骆涛见他询问李素笑了一下,知道他想问什么,但骆涛就不想痛快说出来,就按着他的问话实话对他说。 “她啊,现在在水木清华附中当老师,过的好着呢,这次来她还让我捎带不少书给学校。” 骆涛的回答自然不是民义想知道的,他有点扭捏道:“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些?” 骆涛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那你要问什么?” 他被骆涛的话一激,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因为他是不好意思当着小十月的面,来问骆涛他跟李素感情的事。 “你…” 骆涛扭动了一下身子,拿出香烟,递给他们哥俩一人一根。 小十月从骆涛手里夺过火机,两只小胖手,按着打火机,给骆涛点着了嘴上的香烟。 民义兄弟俩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他们俩都是用的火柴,连打火石的火机都没有用过。 他们嘴上抽着烟,笑着夸小十月,“这孩子真孝顺。” 骆涛听着也是高兴,这烟就抽的有劲,吐出长长的云雾,“他啊就是玩闹,图个新鲜,玩腻了,他才没有这个心情。…”骆涛话没有叨咕完,小十月就上手捂着骆涛的醉不让说了。 小脸蛋羞红,他也有点怕老爹骆涛说话没分没寸,把自己的糗事都抖露出来。 小嘴瘪着,大眼睛瞪着好大,他的额头顶着骆涛的额头,“呵呵呵,小十月最棒了,是我们家的男子汉,是不是?” 他最爱听别人夸他,高兴的笑了,昂头挺肚,小家伙的胸实在没他的肚明显,“当然了,我是男子汉,要照顾爸爸。” “哈哈哈!” 骆涛把坐自己胸前的草地上,认真回答民义的问题,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要是不抽几口,显得也太没有份,目视着前方,“我和她啊,有缘无份,……做朋友比做夫妻好。” 民义望着骆涛:…… 男人的嘴那是张口就来。 骆涛可不想跟他聊李素的问题,这感情的事,太踏马操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 “对了,今儿,我想问问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民义眼睛里精光一闪,原本涛子哥刚才已经尬到了自己的点。 但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看着自己的大哥,民仁还是很知道进退。 清楚自家大哥跟骆涛关系好,自己也就是沾了父兄的光,这次兄弟俩翻身的机会怎么也得是自家大哥先说话。 大哥怎么选择那是他的事,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现在要做的就是安份守礼。 民义抽着烟看着骆涛,犹豫不决,他心里也是很想跟着骆涛到城里看看,见见世面,但又放心不下家里。 骆涛见他举棋不定,便知道他的顾虑,用自己的嘴谁出他的牵挂:“你是不是在想你们走了之后,家里面怎么办?还有到了城里会不会给我添麻烦。” 他迎着骆涛的目光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民义现在也不知道骆涛做多大的买卖,担心自己兄弟俩去了,会不会给骆涛增添许多麻烦。 “这你就不要多想了,全家人要是想去那都去,……我别的不敢说,照顾你们兄弟俩发财,我还是有这个自信,…… 今儿你就跟我说,想不想到城里看看吧!” 民仁这家伙不用劝,一脸的期盼望着自家大哥,他早就想到城里打拼了,可惜以前没门没路,还没钱没手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事。 现在好了。 有了骆涛做为依靠,人生也自然有了新希望。 他推了一下民义,“大哥。” 催促民义赶紧表态。 民义扒开民仁的咸猪手,“别动我,我知道你想去城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除了会侍弄那几亩地,还会干什么?” 民仁被问的不知道怎么反驳,气的扭过脸,抽着属于他自己的闷烟。 “民义,现在不是说非得有手艺才能过活,改革开放都快八年了,……”骆涛说着,他们兄弟俩个都很认真听着。 “只要你们肯吃苦,就不怕挣不到钱,再者说了有我在,还能让你们挣不到钱。” “可是,我们……” 骆涛拉着小十月起身,跟他说:“你现在不要想别的事,就跟我说想不想出去吧。” 他也顺势起来,低头沉思了一下,“这事儿,我回去跟我媳妇商量一下吧。” 骆涛对他这话还没什么,民仁就急了,“哥,你怎么这么糊涂,涛子哥这是带我们去发财,怎么了,这么犹犹豫豫,还有你跟嫂子说什么? 她要是不同意,你就不去了。” 面对弟弟的责问,民义有点为难,“家里还是我做主,我的事不要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吧。” 民仁苦着方脸,看着自家这大哥,“你看你,我这可是为你着想,怎么到头来还训起了我来。” 骆涛见哥俩要磨出火花,便笑着制止道:“这事是不能在这儿急着做决定,回家同嫂子商量一下还是要的,这出去闯荡也不是什么小事。” 抬头望西边的太阳就要落下,也是时候回去了。 “咱们边走边说吧!” 远处的羊倌和他放的羊都不见了,草地上就留下一粒粒黑色的“仙丹”,还有一地的霞光余晖。 小十月就是孩子的心性,脱开了骆涛的手,在前面引路。 骆涛民义三人并排着慢步走。 骆涛侧着头说:“民义,咱不说挣钱不挣钱,出去看看还是有必要的,这几年外面变化太大了。 说一句不好听的,咱们这儿太落后了,一点都没有跟上这个时代的步伐。 你们知道吗?昌平,海甸等京城周边的几个县的农村,有好多村都是自己建厂子。……” 看着他们的表情,就是不相信村里还能办企业。 “你们不相信是不是?别说你们了,刚开始我也是不相信,……现在我和你们说再多,都不如你们自己亲眼看见。” 骆涛对哥俩一顿吹嘘胡侃。 “城里现在发展的这么快吗?”民义还在为这些事实而不解。 骆涛只好给他举个离他最近的例子。 “这还叫快?现在也才刚刚起步,……就怀县你看看有多少家个体饭店,服装店。 你都知道弄几亩梨树,结了果拿到城里卖,……” 他赫然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摸了一下头,“你说的对,不过,这事我还是要和我家那口子商量一下。” 骆涛见他开了窍,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是要和嫂子商量一下,现在我们都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了,回去好好说。 虽然才跟嫂子接触一天,我能感觉到她这人不错。……” 自家媳妇被别人夸,民义更加不好意思,脸都微微发红。 民仁见自家大哥同意进城的事,心里特别高兴,不由的打趣揶揄道:“哥,你怎么脸红了。” 民义见民仁这么没大没小,“滚,你知道个什么。” 笑骂一句后,又道:“这事你也跟你媳妇说一下,别自己做主,小心又被挠。” 民仁被自家大哥挠到了疼处,还死鸭子嘴硬,“哥,说什么呢。”再言声音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家我说一不二。” 待他说完这话,骆涛和民义相视大笑。 走在前面的小十月不知道骆涛两人为何发笑,回头望,一个不小心左脚跟右脚打了一个架。 摔在了麦田里,三人也没有及时去扶他,大笑后才慌忙扶小家伙起来。 这多少有点,遇事不要慌,先发个朋友圈。 (月票推荐票) ps:感谢qq阅读的【寒枫】大佬100书币打赏。 第四百四十九章进城代表着抛弃? 西边的天,只留下最后一点余晖,那颗硕大的鸡蛋,也已经落进了虞渊。 余晖折射着云层,印着淡淡的红,这个色彩实在是炫目耀眼,像是一片盛开的野杜鹃。 那几缕清灰色的彩带,在天际飘逸着,携裹着那一片片红云,在西天,等待北归的大雁。 候鸟回转,这北方的天儿,才会真的从寒入暖。 夕阳没了。 日暮也渐渐从灰到黑,沙子河这座北方的小村庄,也将要从白日的热闹渐渐走向规律安排好的沉寂。 夜晚你要是从远处看沙子河,你绝对看不到几处亮光,现在的农村没有谁家舍的天一黑就亮着灯,大家都把自己的日子过的抠抠搜搜。 也有很多地区直到九十年代末,二十一世纪初才用上电。 不开电灯这也不能说的上是抠,因为现在的电费实在是属于高消费。 所以这时候的农村吃晚饭都比较早,当然对于节俭的人来说,什么时候都会这么做。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 多借一点白天的光,一月就能省出几块钱,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今夜的沙子河,村西边就有一处特别,那宅子不说灯火通明,那也是村里最亮的地方。 “我说老四,不会就这几斤肉,就把你给降服了吧。”申庆春手夹着菜,看向申老四的高兴劲,嘴角露出丝丝不屑。 申老四刚端起的酒杯,见申庆春露出讨人厌的样子,又给放下了。 眼角的皱纹纵横,扯带着他那双小眼,微微有一点不高兴,“我说申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降服了我。” 申庆春摇了一下脑袋,没接他这话茬,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伸着他那没了脖子脑袋,轻轻碰了一下,申老四放在酒桌上的酒杯。 申老四也知趣,重新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举着等申庆春把话说明白了。 申庆春,“把酒喝了,我们再说。” 申老四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老狐狸搞的什么名堂。 酒喝了,酒杯刚放下,申建设就又把酒给斟满了。 申老四歪着脑袋看着申庆春,再看申庆春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反过来递给他一个吃菜的眼神。 申老四这会儿心里郁闷极了,这叫什么事,事事都要听人家的,这家人实在是不拿村长当干部。 现在自己在人家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申老四也就象征性吃了一口菜。 申庆春挪挪了屁股,靠着申老四,手指敲着桌子,“老四,你啊觉悟还是不行,这肉才多少钱?” “说是小两千块呢。” “小两千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就比别人多吃了几斤肉吗?有什么的。”申庆春梗着脖子,瞪着眼睛。 申老四眼睛转了一下,心里已经对申庆春请自己吃这顿饭有了一个谱,心里明白之后,这做事也就有了个分寸。 自顾夹了一节猪大肠,咀嚼了几下,待咽了下去,“大哥,你什么意思,就直说了吧!” 申庆春微微点了一下头,笑着:“还是兄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又弯着上身,端起酒,小呡了一口,“上午分肉的时候骆涛那小子不是说要出钱给翻建小学校吗?那他有没有同你说这事到底是什么章程?” 申老四心里现在是彻底明白了,小眼借喝酒的时候偷偷看了申庆春,原来这老小子是在打这个主意儿。 他五分假五分真对他说:“这个倒没有说,那会儿那有时间细说这事,我想着明天才找他好好合计几下这事。 怎么,大哥有好的想法?” 申庆春脸上带着笑意,“好想法那倒是谈不上,不过,对你是百利无一害。” 申老四故作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哦?还和我有直接的关系,那我的好好听着。” “咳,老四咱哥俩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都不是外人……还是老规矩你吃肉,顺带着让你几个侄子喝点汤就成。” 申老四手上下摸着酒杯,牙槽外边的肉扭动着,他的眼睛这时显得有点死寂,没一会儿心中就拿定了主意,“大哥,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听申老四同意合作,申庆春一家人都很高兴,申建设忙着倒酒。 “来,咱爷几个先走一个。” 几盏小酒杯一碰,“叮叮当当”作响。 脖子一仰,手往嘴上一抹。 “这事你的这么……这么……这么做……” 申老四听着直摇头,“骆涛这小子精明着呢,再者咱们申姓和他以前本来就有点嫌隙,这事他不一定会同意全都交给村里管。” “这你就多想了,知道他开的那小车多少钱吗?” 申老四摇了一下头。 申庆春先是露出一副嘲笑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十几万,修个破学校才几个钱,人家会时时盯着这。” 被申庆春这顿言语伤害的申老四,不服气道:“那不是还有民义兄弟俩呢?” 申庆春一听他这话,特别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顺便给他脑门写上,我是猪,三个发人深醒的黑字。 眼一眨巴,特嫌弃,“这么好的一次进城的机会,人家兄弟俩不知道。” 申老四一想是这个理,骆涛现在发了财,这次来又是奔民义去的,怎么也得提携一下民义一家吧。 尬笑道:“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申庆春嘴一撇,“你啊就是贵人忘性大,……” “那人家要是饶过村里,直接找别人干呢?” 申庆春冷笑道:“这事要没村里的协助,他办不好,在咱们的这一亩三分地上,还不是任由咱们兄弟俩折腾…… 这事总之他还的仰仗着村里面,咱们不要别的,只要能接过来采买的事就成。” 申老四又经申庆春这么一挑拨,眉间自然而然的就带上了喜气。 他看着申庆春成竹在胸的样:…… “至于那砖沙子的事,我家老四在县城认识不少人,人家什么东西都便宜,……咱们在这事上只需要稍稍动动手,就能吃一嘴油,……事后他就是查账也都是清清楚楚。” 这一对坏水商量了到深夜,申老四才哼哼唧唧,东倒西歪回了自己家。 申家在商量事,王家也在商量,区别是一家开着灯,另一家则喜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我说你别不说话啊,刚才和你说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民义披着外套,抽着烟,坐在床的一侧,另一只手拿着一件毛衣。 他媳妇则披着衣服,坐在另一侧,扯着毛衣,缠成一圈。 这是一件小了的毛衣,孩子们现在都穿不了,准备拆掉,再配点新毛线,重新织一件合适的毛衣给孩子们穿。 民义媳妇多少有点伤感和难受,“你想什么就自己做去,我又没拦着。” “你看看你,怎么说着就掉了银豆子。” 见自家媳妇想不过来弯,把烟丢在地上。 扶着媳妇的肩膀,“我又不是不要你们娘几个了,……我和老二跟着涛子先去城里看看,等我们安顿下来,有了挣钱的门路,一准就把你们娘几个还有娘都接到城里去享福。” 民义感觉到媳妇落了泪,忙给她抹泪,语气重点,“你个娘们,怎么回事,好好跟你说,你还来劲了。” “我…来什么劲了,怎么就不能带上我一起去,到了城里我也能干活,咱家那地里的活,我干的可不比你少。” 民义媳妇就是怕民义进了城,不要他了,这几年农村的男人不能进城,十个进城八个变坏,差不多做了陈世美。 申援朝在县城不就找个小老婆,回来就把原来的媳妇给踹了,前车之鉴,民义媳妇在这件事上不能大意一点。 民义媳妇说什么也的赖着自家的男人。 “怎么跟你说就不明白呢,去城里还得靠着涛子,我们兄弟俩去就够麻烦人家了,再带上你,那叫个什么事? 这事你想都不要想,一老大眼瞅着就要上学了,你不在家看着都行吗?” 民义媳妇一听就不乐意了,从民义使劲把毛衣拽了过来。 “不带上我,你也不能去。” “你……” 夫妻俩就吵起来,这时候有人轻敲木门,道:“你们两口子吵什么呢,还不睡觉。” 民义媳妇听是婆婆来了,赶紧制止了抽涰,扭过身抹着眼泪看着白墙。 民义听是老娘来了,赶紧就下了床,穿上鞋跑去开门,也不说自己跟媳妇的事,“妈,你怎么还没睡?” 二顺婶子已经睡下了,由于睡另外一间卧房,(农村盖都是三间房连着,中间是正堂两边都是卧室,俗称两头沉)。 住的近,这自然就能听到他们两口子争吵,她这是被民义两口子吵醒了。 也不需要出去,她穿着单薄,上身就稀里糊涂披着一件厚棉袄,提着煤油灯,“就你们两口子这么聊天,我怎么能睡着。” “有那么大声音吗?” “跟地牤牛样,还不大。你们两口子吵吵什么呢?” 民义两口子结婚那么长时间,很少吵架,二顺婶子虽然听到他们两口子嘀咕,但真没有听清因为什么事。 “您来了正好,还真有一事跟您老好好合计一下,顺便劝劝她。”民义拉着二顺婶子进屋,嘴又往自己哭鼻子的哪儿媳妇一努嘴。 二顺婶子进来,走到床边,见民媳妇哭过,忙道:“怎么了这是?” 民义被婆婆一问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手扶着墙,头靠手,又开始抽涰了。 二顺婶子一见,想从媳妇嘴里问是,问不出来了,扭头斥问自己儿子,“你是不是欺负你媳妇了,小兔崽子。” 手提着煤灯,也不误打儿子。 民义被二顺婶子打了几下,才扶着她坐下。 “您老坐。…………” 一十一五和她说清楚了前因后果。 二顺婶子一听是这事,长舒了一口气,把煤油灯放下,拉过还在面墙抽涰的儿媳妇。 “我说民义媳妇,这是好事,你哭什么,民义能出去见见世面也好,人家不都说城里能挣到钱吗? 现在你家男人出去抓钱,你不乐意?” 民义媳妇没了泪水,就剩抽涰,肩膀抖的厉害,“娘,我没说不让他出去挣钱,我就想让他出去也带上我,我们两个一起挣钱,这没什么错吧。” 二顺婶子听民义媳妇说也要出去挣钱,挺直了腰板,手拍着大腿。 她的思想还是有点保守,女人出去挣钱,这算什么事,板着说了她两句,“女人家家,挣哪门子钱,能把孩子带明白就好了。” 狠话说了,适当还的来几句柔和的话,“你说想进城就进城了,挣钱那是那么容易的事,民义进城也是靠着人家涛子。…… 娘跟你说,咱们跟人家涛子可以说是非亲非故,要不是人家当年应了政策来咱这儿,咱们那能认识人家。 现在人家好心要拉咱家一把,咱可不能把这事当做理所当然。” 民义媳妇,“娘,我没有想人家该咱的。” 二顺婶子露出笑意,拉着民义媳妇的手,语重心长道:“你没这么想那就好,……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就是怕民义进了城不认你了,是不是?” 民义媳妇被婆婆说出了心里的担忧,有点脸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二顺婶子噗嗤一笑,“瞧你这点出息,自家男人是什么样,自己家心里没点数。” 又用手指着民义,“你看看他这样,老实巴交的进了城哪个女的能看上他,你的担心我看就是在给他脸上摸金。 他要是有申家老四那模样,那脑子,进了城保齐。” 民义媳妇噌一下就站起来了,看着自己婆婆,义正言辞道。“娘,您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俺家民义长的好着呢,别拿申家老四那个王八蛋和俺家民义比。” 二顺婶子听儿媳妇怎么突然调转枪口,感觉有点突然,但心里高兴着呢。 “咳,你……我不管你们两口子的破事,我的回屋睡了。” 二顺婶子也就装作面上生气,心里美着呢,起身就走。 “娘,我没说您啊……” 民义怪自己媳妇两句,“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转身跑了几步出门,二顺婶子出了出门,也没回自己屋,在等民义出来,“娘。” 就竖了一根大拇哥,什么都不需要说了。 “好好跟媳妇说,别使小性,我没什么事,回屋,歇着吧!” 老大民义为了进城跟媳妇闹了一点小矛盾,反观老二民仁,他们夫妻俩就没有这些事,因为老二媳妇巴不得民仁能挣大钱,她一点都不担心,民仁有了钱就不要他了。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五十章农村教育,不能没了课桌 第二天。 大清早的申老四就兴高采烈地跑来了。 还没有见人就听见他的大嗓门在喊:“王家嫂子,这是要准备做早饭?” 二顺婶子见来人是申老四,而且还是位对自己客客气气的申老四,心里不由得舒心了起来,笑道“呵呵呵,是的刚做好,你就来了,你说巧不巧,尝尝。” 二顺婶子手里端一大盆鸡蛋羹,就这道美食要是在前两天,不用人让,申老四都会舔着脸吃几口不可。 现在不比从前了,因为有比这鸡蛋羹还要好吃的东西在等着。 这不吃是不吃,但也不耽误眼睛看不是,申老四还是多瞅了两眼,发现二顺婶子看他,眼睛里望向别处讪笑,“尝尝就算了,我啊吃过早饭过来的,你忙你的,我找骆涛同志谈一点事,他在吗?” “不巧,他们一家三口出去一会儿了,说是去锻炼身体。 要不我叫民义去喊。” 在二顺婶子的观念里村支书说的事那都不是小事,也怕给耽误了。 他知道后也不急,笑着回道:“哦,这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起这么个大早锻炼身体。” “那是,那是。” 二顺婶子就这么端着盆和申老四聊了一会。 民义刚起床出来。 见申大支书来了,慌忙小跑过来,递了烟。“申支书您抽烟,…快屋里请。” 大前门的香烟一递上,申老四不得不低调。 他看着民义,心想这老天爷真是不开眼,长这个德行,还能碰到这种好事。 以前喜欢抽卷烟的民义,现在都改吸有嘴的中等偏上的高档烟了。 皮笑肉不笑,奉承了一句,“呵呵呵,民义兄弟客气了。” 进了屋,“还是你家摆放的东西讲究,简单朴素,……老人家的光辉万代传,这不你们家这就往上走了。……” 民义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今儿是怎么了支书居然跟自己称兄道弟,心里边多少有点受宠若惊。 这申大支书平常可严肃着呢,平常又给过谁笑脸。 吃惊他的和蔼可亲,同时也吃惊自己家里有他说的那么好吗,家里连一件像样的家用电器都没有,哪里就讲究了。 但说到老人家的光辉万代传,那真没有错,要不是他老人家下令,骆涛怎么可能会到这沙子河来。 “托老人家的福,还有申支书这些年的领导,没您我们家怎么能盖上这几间新房…… 您快坐,喝杯凉茶。” 申老四就喜欢听别人夸他领导有方,还特别就喜欢听那些有本事,有能耐的人夸。 民义这几句话要是搁在以前,申老四也就一笑,现在就不一样了,民义可是即将要咸鱼翻身,保不齐以后也是个有钱人。 再者不看僧面看佛面,申老四现在都会奉承点民义,刚才那句民义兄弟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好。”民义给他斟了一杯茶水。 就又想拿一些骆涛带来的吃食。 申老四见民义这殷勤劲,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他就喜欢这样的老实孩子,笑的很开心,“民义兄弟,别忙活了,咱兄弟俩坐下聊聊天,怎么样?” 今儿从和申老四打照脸,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怎么说,就是特别的可爱。 这年月平头老百姓见到了官,不管好坏他内心还是怕的。 特别像申老四这种突然变好的,那就更让人难以捉摸。 民义受环境影响,就算现在有了骆涛给他做支撑,他也不敢不把申老四放在眼里。 但对于他对自己的客气,民义还是很大方的接受了。 做人一定要厚道。 “哎,有事您说。”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他的头歪向了民义的一边,小声问:“你们哥俩什么时候进城发大财。” 民义老实,但他不傻,也不知道申老四这是要干什么,“申支书,您太看的起我们兄弟俩,我们什么都不会,进城能干个什么。” 申老四也没时间捉摸他这话的真伪,着急道:“你这就不对了,什么叫什么都不会,进了城有骆涛罩着你兄弟俩,还要个什么会不会的,擎等着数钱吧。……” 见民义那半懂半懵得脸,他又语重心长的说:“你放心,我说这话可不是要你给我点什么好处,我这可都是为你们兄弟俩好。 老话怎么说来着,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们可得要牢牢抓住了。” 说着他还又感伤上了,“我倒是想有这么个人帮我一把,可惜咱不是没你们兄弟俩这命吗?” 讲起了道理来他是一套一套的,一点也不给民义留有插话的气口,喝了几口水。 接着又道:“那城里多好。 啧,平常没注意,今天一瞅,兄弟,我一看你就是挣大钱的人,富贵命。” 这一串字在他嘴里好像咬碎了,才嘣出来的,耳朵眼听着真亮,还入心。 他的脸上的表情出了奇的多,好像是羡慕,又好像是嫉妒,再看又好像是怂恿。 总之他不是真诚实意希望民义好。 民义抹了一下脸,故作遮挡一下,真怕这个唯物主义还看出点别的来。 “您喝茶。” “哎!” 又过了一会儿,“那什么,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的好好想一下,好事。” “哎,我会的,申支书。” 骆涛一家三口散步回来,民义才逃离申老四的魔爪。 朱霖带着小十月去压水井处简单给他洗漱一下。 骆涛则和民义陪着申老四扯犊子。 申老四上来就好话连篇,“骆涛同志,你们真是太热爱生活了,还锻炼身体。 一家人多幸福,那有一个词叫什么来…对,郎才女貌,以前我是不大懂,现在看到你们两口子,我才那是真的明白了。” 骆涛也是摸不清这申老四搭错了哪根筋,今儿怎么这么会说话。 就看了一眼已经和他聊了一会的民义,他倒是干脆,摇了摇头。 骆涛赔笑道:“申支书,太会说话了,我们可没有您说的那么好。要说郎才女貌您和四婶那才是真的郎才女貌,相敬如宾一辈子,真让人羡慕。” 申老四这人干别的是缺了点德,但对媳妇那是真的好。 他一个地里刨食的娶了一个知书达礼的女知识分子,真是祖宗十八代烧了高香。 他被骆涛这么一夸还有点扭捏,呵呵直乐。 他申老四这辈子也许就疼媳妇这条能被人拿出来说说。 寒暄一过,就要说点正事了。“骆涛同志,今天我来呢,就是来问问翻建学校那事,是怎么个意思?明白了,村里边才好做事嘛。” 骆涛是明白了他的来意,也没和他含糊,“哦,这事怪我昨儿没和申支书说明白。 我来出钱,村里边做具体的工作,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这个结果那是太和申老四的心,要不是顾及自己是一村之首脑,他恨不的跳起来。 “您放心,这翻建学校的事,村里绝对办好。 这可是关乎全村人的大事,我们一定做好工用好料,不会出现一点质量问题。” 他是信誓旦旦作了保证,但骆涛对他说的这些话那是一句都不信。 “这事我还是相信村里的,……现在农村盖三间红砖大瓦房,好像也就三千块左右,翻建学校那也用不了多少钱。 咱们沙子河小学好像有六个班。” 又不确定问申老四:“现在没育红班了吧。” 他如实说:“现在是没有。” 然后他又动起了小心思,“但不能代表以后没有,这育红班是停了好些年,但村里早就想着还给它拾掇起来,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成功。” 说的义正言辞,好像他真是一位为民着想的好干部。 骆涛一心想着能帮乡亲们一点是一点,在这个问题上一点都没有和申老四较劲的心思。 “那就这次就拾掇起来吧,办育红班这是好事。 那现在就是七个班,还有老师们的办公室,算三间吧,还有厕所院墙。” 喝了一口水,问申老四:“申支书您给算算这账,要多少钱,回了城我就把钱给打过来。” 骆涛刚才的一番话也明明白白告诉他了,翻建学校就是按盖三间大瓦房的标准来,总的下来也就三万块。 要是想多要点钱,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他咽了一口唾液,闻言装作若无其事,顺着骆涛的意思,正经道,“我想着盖好也就二三万块吧!民义兄弟您说呢?” 民义家里前两年可是盖了三间瓦房,他是对这儿有一定的了解。 “我想着也就这个数吧。”他说这话有点郑重,心里在滴血,这可是三万块,就这么没了。 “那好,申支书,这事就这定了,三万块我一分不少,也一分不多的一次性给村里。 话话说回来,咱可不能以次充好,刚才您也作了保证,我信您。 不过咱们丑话还的说在前面,要出现了质量问题,我可是要找您和村里。 我不能好心办了坏事。” 骆涛的话,进了申老四的耳朵里一冷,赶忙道:“那…那不能,这没良心的事谁能不做,……您要是不放心,随时都可以来视察,民义兄弟也在这,……” 申老四从一开始就没想着从中吃太多,能得个一千来块就知足了,再者他也不敢扒皮到吃掉一半,学校真要是出了质量问题。 他一家就别想在村里过活了,打死是轻,辈辈被乡亲们戳脊梁骨才是狠。 骆涛见他这么说也就笑笑,“有申支书这话就行。” “我准备下午就回去,不知道上午方不方去学校一趟,见见孩子们。” 骆涛的话,申老四和明义都是吃了一惊,实在是有点突然,“这怎么说走就走了,还想着你们能在这里多待一阵子。” “呵呵呵,城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实在是不能多待了,等下次再来,说什么也要好好住上一段时间再走。” 骆涛原本是想来这里待上一阵子,但这两天小十月有点闷闷不乐,再加上朱霖想念小丫头,这才早早回城。 申老四见骆涛日理万机,也不好说什么,他也巴不得骆涛赶紧回去把钱打过来。 “您是大忙人,您忙您的,可惜都没请你们一家到家里坐坐……不过,咱说好了,下次来我必须的请您喝酒。” “…………,我现在就去学校,您吃了饭直管去就行了。” 申老四好话又说了一箩筐,才不舍的告辞。 骆涛和民义起身送他。 申老四在时民仁不想着进来,见他走了才进屋。 “哥,这申老四来干什么的?” “他来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学校的事了。” “哼,这老东西闻到腥就上,狗改不了吃屎。涛子哥,您可不要什么都听他的,心黑着呢。”民仁骂着申老四,劝骆涛要有自己的主见。 骆涛笑了笑,这不管白猫黑猫,哪有不吃腥的猫,只要申老四不过分,骆涛也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对了你们兄弟俩想好了吗?” 民义已经知道骆涛下午就要走,“我想一宿,也想好了去城里看看,不过我想等把今年的梨卖了才过去,这样行吧?” 民义一说到梨,骆涛还真的把这事给忘了,“当然行啊,昨儿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你们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卖梨是大事。” 当哥哥的民义都这么说了,那做弟弟的自然跟着哥哥。 三人就这么商量好了,等九月份把梨卖了,孩子们上了学,兄弟俩就一起进城。 这样正好他们兄弟俩可以替骆涛监督学校的翻建工作。 在王家吃了早饭,骆涛几人就奔向了离村子没多远的小学校。 由于骆涛他们去的早,学校这会儿还没有上课。 在申老四和学校校长的陪同下,好好参观了一下小学校。 看了一圈,这学校是早该要翻建了,沙子河小学始建于50年代,到今儿也三十多年,建筑早就破败了。 那书写知识的黑板,都破了好几大洞。 连凳子都需要孩子们自己从家里带。 看到这些,骆涛和学校仅有的四名老师聊了很长时间,就是想了解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一番长谈之后,骆涛才真正知道农村教育是那么的落后。 这还是首都治下的农村,要是那些偏远的山村,孩子上课那岂不是连课桌都没有。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五十一章“胖”是小十月的忌讳 这个年代最美的风景,就是人与人之间那份亲近,但是这年代最不幸的,就是普遍的贫穷。 重生十年,骆涛的心也渐渐有了温度。 从父母无微不至的呵护,到媳妇的挂念,再到孩子的依靠。 唐城地震,安康洪水,……何姐不幸的命运,如今破败的教室。 从家到国,又从国家到个人,这十年的时间让骆涛学习了很多,也悟到了很多。 现在他和身边人的命运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小势可改,大事不可逆。 眼望着校门外绿绿油油的庄稼地,骆涛觉的自己应该去改变更多人的命运,特别是穷困人的命运。 这次学校之行并没有让骆涛感觉到丝丝喜悦,反倒让他觉的自己肩上的责任更大了。 骆涛在几人地虎视眈眈之下,并没有许诺下什么,则带着沉重的心思回到了民义家。 申老四本以为骆涛会大发善心,再捐一笔钱财,可惜这场美梦落了空。 他挥了一下手,让学校的老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小眼就望着已经走了没有多远的几人的背影,眉头紧紧挤在一起,脸上透露出淡淡地不悦。 但面对财力雄厚的骆涛,他也只能自己心里抱怨,有钱人都是吝啬鬼。 想了几秒,“咳。” 他就迈着小短腿,踢着裤腿,“骆涛同志等等我。” 中午大家在一起推杯换盏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也是一了申老四这两天的心愿。 这人啊,不能喝酒他还就喜欢蹭酒局。 西昌小酒才喝了半斤,说话就跟炸香豆子似的,一点一点往外蹦。 申老四喝了七八两,也就更加的迷糊,吃花生都能喂鼻孔里,就他这酒量也就干到一村之长。 要是还想更高的位子,那最低也的是一斤起步,二斤才上头。 刚刚酒桌上他许下的下午要让全村人送行的事,骆涛这会可是捞不着了。 醉酒的申老四,眼睛迷离,也不爱说话了,老嘴噗噗往外出着气。 鉴于他这个状况,只能把他给送回家,让他媳妇收拾他。 民仁兄弟俩一边一个,架着他。 “别扶我,喝,接着……”醉酒的人说话,就像是聋子,生怕别人听不到,提着丹田气大吼。 没想到他这个曾经威风八面的大支书,今儿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没醉的众人都是面带微笑,但谁都不好意思笑出声。 不过成人世界的规矩对孩子们来说,那就是如同虚设,根本就不能对他们产生多少约束力。 “哈哈哈。” 小十月是他们中最大胆的一个,也是他们中最不受这个村庄权威约束的一个。 他现在就是以一个外人,或者说是以一个吃瓜群众来看待申老四酒后的洋相。 “妈妈,他这么大人了,还留口水。” 小十月站在朱霖背后拉着她的衣服一角,一脸嫌弃样。 小十月不说还好,经他这么一说,朱霖再一看,心里也厌恶了起来,一扭脸拉着小十月就了屋。 申老四流口水,这应该是跟他以前抽捐烟有关。 骆涛见状深感懊悔,有点埋怨朱霖这次来怎么能没带相机,不然准给申老四拍几张写真集。 看着沉醉的申老四,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幸运逃过了一劫。 待酒鬼申老四离开。 王家妯娌就忙活起了酒桌,徐乐三人也去检查了一下车子,好准备回去。 骆涛和朱霖带着小十月在里屋陪着二顺婶子叙话。 二顺婶子坐在床边搂着小十月,同朱霖说话,而骆涛则坐不远处的小凳子上,听她们说话。 “闺女,说实话你这人不错,涛子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还生了这多好的孩子。”她的手宠爱的摸着小十月的脸蛋。 “奶奶,我还有妹妹呢,我妹妹可好玩了,她上了炕就喜欢爬,还天天追着我。……” 小十月今儿经历了刚才申老四那一出,他现在又活泼了起来,同二顺婶子聊起天没完没了。 这也有可能是他知道,即将回家的兴奋。 一点都没给他妈朱霖留说话的空间,小嘴叭叭。 “哦,是吗?那下回来带上妹妹一起来,让奶奶也见见。” “嗯。”刚答应,他的小脸又有点为难,“可是,我奶奶不让她出去玩。” “为什么啊?” 小十月对待别人向他问出的问题,他都特别乐意回答,“因为我每次想带妹妹出去玩,我奶奶都不让。……” 这小家伙是什么都聊,二顺婶子也特别喜欢和他聊。 本来就骆涛一个听众,现在临时又加了一个。 她们话题直至聊到二顺婶子有点招架不住,朱霖出言拦着。 “就你一天天的事多,你先去爸爸那里,我和奶奶说点事。” 朱霖把现在快要成为话唠的小十月赶走,“婶子,这两天麻烦您了。……这点钱您拿着,是我们一家人的心意,本来想着给您买点别的,也不知道买什么,……” 朱霖掏出的这一匝钱,少也有好几百。 二顺婶子立马慌了,瞪着眼睛,“你这孩子是干什么?来的时候你们买了那么多东西,……赶紧的收起来,婶子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能拿你们的钱。 你们呐拿的东西我可以吃,钱我是不能要。” 朱霖推了好几次,还掉了好几张大团结,二顺婶子就是死活不要,她在守着她的本分。 “婶子,您就拿着吧,我来咱们村的那几年,多愧了有二顺叔和你们一家的帮助。 现在二顺叔不在了,我也没有机会好好感谢他当年对我的恩情。 ……这钱不多,民义和民仁家的孩子也都大了,需要钱的地儿多,您就先拿着应个急。” 骆涛从朱霖手里拿过钱,说着话塞在二顺婶子的手里。 她还是把钱推了出去,眼睛有点微红,“涛子,婶子知道你是好孩子,但今天说什么,婶子都不能要这钱。 咱们呐不说以前的老黄历,出门谁还能不遇到一点难处,……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的。 你现在出息了,还能想着婶子,婶子比什么都高兴。我听民义他们说了,过了这个暑季,他们就去城里靠着你。 这比什么都让婶子我高兴。 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什么买卖,但我知道这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孩子你辛辛苦苦挣来的。” 二顺婶子说这番话很是激动,骆涛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朱霖已经扭过了身偷偷在抹眼泪。 “婶子,我可没有您说的那么好,挣钱也没有您说的那么辛苦。说……” 二顺婶子听骆涛云淡风轻的说挣钱就跟喝水一样,这下把她给逗乐了,心里知道骆涛是在逗闷子。“你可不要说了,快把钱收起来吧,不然咱们娘俩以后就不要处了。” 她说话果决,一点都不留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骆涛见此叹了一口气,“哎!”只好收了起来,另作他图。 二顺婶子见骆涛收回了钱,这才满意,“这就对了,哟,这小家伙,真可人稀罕。” 大人在谈话的时候,小十月就站在一边看着,听着,不跟着掺合搅乱。 等大人们聊完了事,他就特别有眼力劲跑过来捡地上的钱。 小十月有点胖胖的身躯,他弯腰捡钱这个姿势,在一旁看着都有点于心不忍。 这有点难为他。 但是…… 骆涛可没有一点要上去帮助他的意思,早就希望他能知胖而减肥。 可惜,美食最诱人。 不过,作为母亲的朱霖哪能看到自己儿子这样,先把小十月拉起来。 “瞧瞧你这身肉,连腰都弯不下去,回家后必须要减减。” 提到这个胖字,小十月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这可是他最乐意听到的字眼。 “哼,不理你了。”一撇着嘴把他捡到的钱递给了骆涛手里,就出去了。 “嘿,这孩子……”朱霖来不急消化小十月的转身就走。 她望着骆涛,手指着小十月离去的身影。 “不是我说你,小家伙不爱听人家说他胖,你今儿怎么了把这茬给忘了。 你快点跟着去看看,他干什么去了?” 骆涛又逮到机会把朱霖训的一愣一愣,这会儿当着二顺婶子,朱霖还没有办法说骆涛,只好忍了。 把刚捡了的一张大团结,狠狠塞到了骆涛手里。 朱霖这塞钱的动作跟小十月何其相似,骆涛看着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咳,这娘俩还都是一个脾性。” 二顺婶子露出幸福的笑容,拍了一下骆涛,“你小子真是有福啊,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婶子您是不知道,她这个人好是好,不过生活中她也经常有一点小脾气。……” 这一谈到媳妇朱霖,骆涛真是是有好多的话要说,就跟二顺婶子好好聊了一下他认识朱霖这些年的趣事。 特别谈朱霖当年和他谈恋爱,一点都没有轻视他这个工人阶级。 “听你这么一说,那她可真了不起,你小子可的好好对人家。”二顺婶子比骆涛老娘苏桂兰还关心,他和朱霖的婚事。 这也许就是旁观者清,苏桂兰对待朱霖下嫁骆家的看法,一直都是平等的,因为苏桂兰从来都没有认为过朱霖嫁到骆家会委屈了她。 想想也能理解她,骆涛79年冷不丁成了作家,那这身份可就不一样了,他成为了一个有文化的工人老哥。 而且骆家一直都不是穷苦人家,当年也曾辉煌过。 七十年代有独门独户的四合院,这算有房一族,家里还有车,还有不少存款。 这妥妥地“豪门”。 要是再加上独生子,父母身体还陪棒,还参加工作挣钱,就这条件放在二十一世纪那都是抢手货。 大姑娘小媳妇排着队想嫁骆涛。 这也就造成了苏桂兰并没有那么珍惜朱霖,就像普通家娶的儿媳妇一样。 但苏桂兰也是从来不会跟朱霖呛火吵嘴,她有看不惯的也就和骆涛唠叨两句就完事。 再者她也不是那种闲的爱挑事,小心眼的人。 她对朱霖也是爱护的很,要是胡同谁说朱霖的不好,她绝对敢不要面子,搬着凳子去骂街。 这话题一开端就收不住了,“婶子,我跟您说吧,我们俩结婚这么多年就吵了一次嘴,但是没有超过一个钟就和好如初。” 二顺婶子高兴骆涛有这么好的婚姻,又言传身教道:“两口子在一起生活,那有不拌嘴的,老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合。 这吵归吵闹归闹,但有一条那就是不能动手打人,打了人不管有理没理那都是不对。” “这点您放心,我要是敢打了她一下,我爸和我妈就能扒了我的皮。” “哈哈哈!那就好。 ……涛子,等民义他们进了城,你可不能太帮着他们,婶子希望他们哥俩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吃饭,不能光靠着你,你能懂婶子的意思吧?” 二顺婶子又跟骆涛聊了聊民义他们的事,骆涛听着,那是打心眼佩服眼前这个从来没有读过书的女人。 她思虑的事,真的是长远。 骆涛给她竖了大拇哥,她没说什么话,就笑着,那么慈祥,“这事我明白怎么做,您老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踏踏实实的。” “哎!” 娘俩把事都聊的差不多,这时候民义他们也刚好回来。 骆涛的回程之旅,就要开启倒计时了。 朱霖也不知道怎么劝好生了气的小胖子。 “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回城。” 今儿中午他们也喝了一点酒,虽说现在人不讲究“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的交通铁律,但是作为重生者的骆涛对待这事,可不敢马虎。 今儿的酒局,骆涛就没有让他们喝白酒,三个人加一起就喝了一瓶啤酒。 大多数是骆涛和民仁在喝,民义这人好抽烟,喝酒就没有那么上瘾。 “不急,你们三个再歇一会儿。” “哥,没事的,我们……” 听这小子说话,他是把喝酒开车当作儿戏。 “打住。” “我告诉你们仨,从今儿起,只要开车喝酒,逮到一次就罚十天的工资。” 一提到罚款,除了徐乐不在意,另外两个哪敢大意,忙不跌保证“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骆涛对他们俩还是放心的,单独对徐乐,“你小子以后要敢喝酒开车,你就不要开车了。” 徐乐:……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五十二章女人:你行吗 一切都准备停当。 又要同沙子河作别,骆涛现在又要对这里的人和物说短暂的再见。 是的,这是一次短暂的离别。 这里骆涛还会再来,因为二顺叔还在西南方向地一处坡地等待,小学校从今天开始也成了骆涛要回到这里来看看的理由。 擦干了二顺婶子的泪水,劝回了相送到村口的民义兄弟俩。 骆涛坐在小车子里,看着车窗外尘土飞扬,连日的艳阳天,早就把来时还略有一点湿润的土地吸干。 眼睛微润,他想哭,但又觉得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告别,就强忍着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心细的朱霖见丈夫这般模样,默默地伸出手握着骆涛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面对这种情感上的问题她知道该如何处理。 骆涛心思沉沦之际,感受来自妻子朱霖的爱意。 微微转了一下头,看着她,露出微笑,她也是同样回了骆涛一个微笑。 意思不言而喻,彼此的手也从握着变成十指相扣,这一个伟大的交替,是母系政权和平走向了父系政权的标志。 有了来自妻子的关心,骆涛念旧的情感也渐渐淡了。 就像窗外的尘土一样,随着车子的离开变的越来越小。 同样让骆涛念叨好久的沙子河,也随着车子的离开变的越来越小。 一路疾行,告别乡间小道,驶上公路,直到两个小时后,远远可以看到古老的京城。 走和平里到德胜门,再转个弯进棉花胡同。 “醒醒了,别睡了,到家了。” 小十月:吐泡泡。 这小家伙现在要应了那句话,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从沙子河上车,还没有出怀县的地界,人家就进行了自我陶醉,也不知道他哪里那么多的好事,骆涛不自觉想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富二代小的时候。 一声不响就梦周公了,这到家了也没有叫醒小家伙。 朱霖提了好几包东西,都是些怀县的土特产,板栗和杏仁,怀县的板栗可是名声在外,当年慈禧太后就特别喜欢吃怀县板栗面做的窝头。 一听到这窝头两个字,也就知道当年慈禧太后吃饭有多么的挑食,当然更多的是烧包。 至于为什么选用怀县的板栗,可能就是因为离得近吧。 也许正因为有了这档子事,现在京城卖糖炒栗子的,用的板栗差不多都是出自怀县。 还有一大包尜尜枣,(不认识这个字吧!ヽ(●?′Д`?●)???)这是京城的本地枣,明朝时曾作为贡品出现在皇宫院内。 果实形状为两头小,中间大;完熟期果皮暗红色,果面光滑,色泽艳丽;果肉酥脆,皮薄质细,清香味甜。 尜尜(gaga)枣别名嘎嘎枣、葫芦枣、呷呷枣。 因其果实小,长葫芦形尜尜枣,极似儿童玩儿的尜尜,两头小,中间大,故称作尜尜枣。 作为贡品没多久就一度濒临灭绝,还好此后保护有利,如今还能吃到这枣。 “他不醒,让他接着睡吧,今儿起了那么早,中午也没睡,又坐了两个多钟头的车,他也该累了,你抱他回家。” 骆涛以为自己听错了,问朱霖,“你没说错吧!” 好家伙,现在的小十月身量少说也的有八十多斤,五岁一米三四的大个子,抱他回家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是亲儿子也不能这么伺候他。 “你看我干嘛?我还要提这几包东西呢?刚才谁让你叫乐子先回去的。” 骆涛瞧着朱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就想欺负欺负她。 但看到自己家那健硕的大胖儿子,什么心思也没有了。 人家徐乐下午还没回城的时候就有了约。 “来,帮着点,我背这臭小子回家。” 夫妻轻轻把小十月给抱出车厢,然后朱霖双手提着他的双肩,骆涛蹲着。 小十月一贴骆涛的后背,就能感觉小家伙那身膘,肉乎乎的。 攒足了劲,下盘稳,双手用劲,再借点朱霖使上的劲,把小十月的身子往上一窜。 放在一个非常合适的位置上,骆涛背着舒服,也能用得上劲,就不知道小十月他感觉这个睡的香不香。 朱霖关好车门,她准备量力提了一些东西。 “拿不了就不要拿,回头再来一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背着小十月出了门的骆涛,看到朱霖要大包小包的一起提,关心道。 朱霖听着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就上来了,豪气万丈道:“你走你的,这些东西我还能拿的下。” 骆涛看了他两眼,回身弯腰又抄起一家三口放衣服的包,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忙着,我走了。” 朱霖看到骆涛刚才的作为有点哭笑不得,不过此时她的心间是暖的,是甜的。 “慢着点你。” 朱霖仔细整理好从沙子河带来的东西,拿到门外,从上面拉下卷帘门。 卷帘门的发明人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外国史是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左右开始的。 到了七十年代在国外已经非常普及了。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出现在内地各大高档场所,比如门店和车库。 也有人说卷帘门是我国的民国年间一个潮汕人发明的。 这项发明人具体是谁现在来看确是无从考证了,不过红叶愚见我们国人发明的。 不然哪卷帘大将从何而来,这里面的学问深了去了。 这要是研究久了,搞不好也能造出一个门派——卷帘门,或者叫卷帘学。 骆涛的身份可不是那些土鳖可比,旗下的产业那也是已经面向世界的,未来还要称王称霸。 现在玩一些高科技,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骆涛吭哧吭哧背着小十月,从棉花胡同到自己家直线距离也就二百多米,最美不过四月天,可把骆涛累出了一身汗。 “叩叩叩!” 连敲个门骆涛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就这体格那是想都不要想,那什么一龙战双凤的戏码。 骆涛对这事也是有心无力,学不来李二和,也学不来许大佬。 没有人应,骆涛又急急连敲了三下。 “叩叩叩!”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来,骆涛心里就毛了,心想这天都黑了,一家人不在家看电视,能干什么去。 扬起手准备还要敲,朱霖气喘吁吁道:“别敲了,看不着吗,门是从外面上的锁。” 骆涛一看,皱眉,“咳,瞧我这脑子。”又使点劲往上窜了两下背后睡着的小十月,“那你带家里的钥匙了吗?” 朱霖卸下身上的大包小包,很是得意,不知道从掏出一把钥匙,“边去。”嘿,她还来劲了,如今势在朱霖,骆涛不得不老老实实闪到一边,不妨碍她开门。 朱霖现在的视力还是很好的,又也许是因为她经验足,在没强光的情况下,钥匙就进了锁门,“啪……” 她推开略显有点噪音的木门,这久未上油,出点声那是在所难免的,怕的是望门兴叹进不去。 骆涛在她推开大门之后,就跟着抬腿进了来,就院内也是漆黑一片。 走到葡萄架下,骆涛凭着感觉,小心翼翼错过这里,先进了东厢房,把小十月放在炕上,好在苏桂兰在骆涛他们两口子离开这几天都仔细打扫。 这回来也省去了收拾的功夫。 把小十月安顿好,骆涛就着急出去,先进了卫生间,轻装上阵。 随便把院里及大门口的灯都给打开。 朱霖待骆涛背着小十月进去,回来就准备再提起东西进屋,她还是太高看自己了,女人和男人,在力量上还是有很大悬殊的。 她本就不是经常干过重活的,这大包小包的也差不多有五十多斤。 她这次出手,是没有多少力气了,刚提起就跌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骆涛出来刚好目睹了这个情景,赶忙按着朱霖欲要起的身子,“又逞强了,你把东西都放下,你回屋歇着,东西我来拿。” 骆涛用最强硬的语气,说着最柔情的话。 朱霖笑着看向骆涛,这一刻骆涛的身影在心里很是好高大。 好像就差一匹白龙马。 她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坐在台阶上,这时候的台阶动应该是热的,不然朱霖不会这么赖着不起,骆涛如是的想着。 她动了动自己有点发酸的肩,从棉花胡同提这些东西过来,这大包小包本来都差不多是在肩上,走着走着就从肩膀滑落到手臂。 朱霖中途也停了下来把它们又要侍弄到肩上,这一走动它们可又落了下来,又复之。 到了第三次朱霖可就不想理了,她感觉到自己理一次,心里面就不想提这些东西。 索性任由它们耍赖,自己一鼓作气,就由它们挂在手臂上。 这样一个姿势走这么长一段路,对于朱霖来说算是体力劳动。 这会儿自家男人挺身而出,让自己歇着,她也只好遵命。 舒缓一下肩膀的酸痛,还道:“你行吗?”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看不起人,小十月最不喜欢别人说他胖,作为老子的骆涛则是最不喜欢别人问他行不行? 男人,怎么能可以说自己不行呢。 骆涛也不跟她打官腔,这事啊只能实际证明给她看,多说无益。 抄起大包小包,还不忘拉她一把。 这些东西都先放在了东厢房,也没拎到别处。 朱霖后进关上了大门,进了院子也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就先奔了后院,“何姐,何姐。” 叫了两声也没有人回应,便回了小院,进屋。 “怪了,家里人呢?”朱霖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 骆涛已经打了一盆凉水,“噗……” “你问我,我问谁去?” 擦了脸,又把毛巾放进了洗脸盆里,搓了几下,递给朱霖。 “咱们呐就别问他们了,赶紧洗洗,做点饭,我肚子饿着呢。” 骆涛就进了里屋,朱霖拿毛巾擦了擦手,望着骆涛的身影,“哎,我说,你就不能去做一顿饭。” 里屋就无缝衔接,悠悠道:“累着呢!” 外间朱霖哗哗洗着脸,拧干,随性就把毛巾搭在脸盆架子上。 进了屋,冲着已经躺在炕上的骆涛,“德行,我就知道刚才你回来帮我拎包,准没憋着好。” 骆涛换了一个姿势躺,“哟,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梳妆台前的朱霖,又不知道往脸上抹了什么,“啪啪啪……” 这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手法,听着就让人耳目一新。 自从骆涛在香江给她买了不少护肤品,她就爱上了这些化学品。 现在的她真的是比以前嫩了,皮肤更加白皙细嫩,三十多了也没见有鱼尾纹。 朱霖能有现在这个靓丽的状态,也不全是那些化妆品的功劳,这全赖骆涛的腰功好。 久旱逢甘霖,“还有干裂的大地和树根也早已期待着雨。” 尽情的脑补,这是多么美的一个画面。 “少贫嘴,快点去,结婚后你可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骆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伟力,突然坐了起来,“啧,你这话有意思了,我都不知道怜香惜玉,那你还吃哪门子的醋。” 朱霖头都没有回,就把她扎头的头巾甩了过来,骆涛眼疾手快接住。 调笑道:“嘿,急了。” “一,” “二,” 这数数的,骆涛有点慌,赶紧下了床,嘴皮子也不利索了,“不……是,这什么…意思?” 朱霖回头,一把抱着骆涛脑袋,在骆涛亲了一口,特别媚道:“老公,做饭去。” 声音真特么诱人,七年了还是那么想。 不过,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骆涛也是软,殷勤地笑着道:“哎,女王陛下你歇着,我这就去。” 呼呼…… 脚刚踏出里屋门槛,就又收了回来,弓腰,扭头,面带微笑小声问道,:“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啊?” 朱霖在手抚着小十月的头发,很慈爱的看着他,见到骆涛回来,叹一口气,“咳,你看着弄,厨房有什么吃什么。” “哎。” 小声出了门,骆涛站在院子里,长出一口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也一下子明白了刚才哪里不对劲了。 没错,绝对是眼神。 她看小十月的眼神那是爱,看自己的时候绝对是浓浓母虎发出的战意。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五十三章下面好吃 “哧溜!” “哧溜!” 这顿面让骆涛吃的可香了,不过就是有点不文雅。 “我说你能不能小点声音啊,吃个面至于吗,……可别把小十月给吵醒了。”朱霖蹙眉,小声说落着骆涛。 骆涛筷子一放,嘴一抹,“你还好意思说我,刚才你的嘴没吸溜。真是的,两口子吃个饭那来的那么多事。” 说着骆涛就拍拍屁股起了身,手也没闲着,收拾起了自己的碗筷,还催促朱霖道:“快点。” 朱霖也是看在他这么懂事的份上,就没有在意今儿他对自己这点娇纵跋扈的劲。 没说话,拨动着筷子,赶紧处理干净碗里那点天地之精华。 小麦历经四时,秋天播种,冬天停止成长,春天长叶,夏天结果实,具备了四季的精华,因此被称为“五谷之贵”。 朱霖是优雅的,她才不会如骆涛那般带着粗鲁,“劳您受累,好…嗝~~” 话没有说完就接连打了好几饱嗝,骆涛用非常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她那淑女的形象这下是保不住了。 她一只手捂着嘴,别一只手顺着山谷之间顺气。 见她这个样子,骆涛本以为自己那忍住不笑的,可惜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噗,哈哈哈。” 随之而来就是朱霖那双令人窒息的白眼球,骆涛收婉的手一顿,“那什么,喝水能止打嗝。” “嗝,真的,……” “我骗你干嘛?你先喝着,我把这碗刷了就来。” 骆涛端着两双碗筷出了门,两个肩头就忍不住的抖动了起来。 进了厨房,把碗筷放进了水池子里,放水,“哗……哗” 也不知道脑海里就蹦出来一个念头,自言自语道:“这男人对女人的需求也真是怪了,爱的时候死去活来,恨的时候那真的是咬牙切齿。……” 这水池子里的水的声音也有开始的声如雷音,慢慢变的沉闷。 待骆涛反应过来,水池子的水已经漫过了碗。 “唉,咱就是个刷碗的命,好在是祖国刷碗,踏实。” 拿着洗碗布挤压沾了不少沪海白猫牌的洗洁精。 白猫牌洗涤剂早在五十年代就有人做这方面的研究,59年国产第一包洗衣粉,1985年11月份国产第一瓶液体洗涤剂白猫牌洗洁精诞生。 白猫这个品牌诞生在解放前,扬名在解放后,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其是国内的洗洁精行业的龙头。 它诞生了中国第一包工农牌洗衣粉,第一瓶液体洗涤剂,第一支牙膏,开创了中国洗涤剂工业的先河,创造了无数历史和辉煌。 这个品牌也是几代人的回忆。 “洗唰唰,洗唰唰……我是一个卖报的小行家……吼哈嘿……” 嘿,情不自禁,就容易张口就来,当然了,这就是骆涛学问深,不然一般人那会这么多。 洗唰干净,再打扫好厨房卫生,骆涛就把围裙给解了。 回屋就见朱霖叼着水杯,骆涛围着她转了半圈,也纳闷了,这是怎么了? 朱霖见骆涛进来就瞪着眼,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渴了?” “咳…”她咳嗽了两下,嘴离开杯子。 就又打起了,“嗝!” “不灵啊。” 那是,一直喝水那是不灵,这制嗝那也是要技巧的。 “咳,刚才就急着刷碗了,忘了和你说,这喝水也是要技术的,你要……对,感觉想打嗝了,就把嘴里的水咽下去。” 朱霖喉咙蠕动了两下,清水进了要道。 骆涛就差脸贴着她的脸,充满好奇的问她,骆涛自己对这个方法是否能制嗝,他自己个也不十分确定。 这个方法也是以前听别人说这样行,今儿也是巧了,有免费的小白鼠,也就活马当做死………咳,都一样。 “怎么样?” 朱霖愣了一下,她是在感受,眼神跟着脑袋左右晃动,面露喜色,“是没了,那种想冲动打嗝的感觉。” 知道这方法管用,骆涛这心也就放了下来,不然今夜少不得一场血战。 朱霖是美,也是很典雅大方,温柔,……不过她对待骆涛就不是那样的了。 这事要怎么说呢,简单来说,她要是对骆涛客气一点,也不会有小十月和小丫头了。 这是一部血泪史。 “那就好。”这时候的骆涛说话有一种重获自由的喜悦。 就准备收拾吃饭的小桌子,这桌子是可以通过操作x形桌子腿折起来立着,还可以方桌变圆桌。 这种桌子非常实用,特别适合京城居住大杂院人口还多的家庭。 骆涛抹好桌子,折起来在卧室的门外。 朱霖也是没闲着,拿着扫帚轻轻扫了一下。 “对了,你给爸妈打电话了吗?” “打了,也是没在。”她又把扫帚递给了骆涛,“金爷哪儿也没有人接。” 骆涛心不在焉的扫着地,“怪了,今儿这几位都哪去了?” 回到烧上坐着的朱霖,“那怪谁,还不是怨你回来不给家里来个电话。” “怎么就怪我了,真是莫名其妙。 他们都不在家,也有可能在外聚会,吃饭呢吧。” 这话说的连骆涛他自己都不信。 不过也不排除他们几位老人在一起聚会喝个小酒。 这年月还没有广场舞,除了气功就是…… “就是吃饭也到点了,要不你还是出去找找吧。” “出去找谁?” 这冷不丁冒出除骆涛和朱霖之外的声音,是有点吓人。 朱霖还好她面对着门,最厉害的是骆涛,他背对着门。 “呼∽∽” 听声就知道了是谁,骆涛回过身,“哎哟,妈您这是去哪儿了?” 苏桂兰一脸严肃,“咳,你们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咱家闹贼了。” 她径直走了进来,看着炕上熟睡的她大孙子,才露出笑脸。 “今儿这小家伙怎么睡这么早?”她顺手给小十月掖了掖被子。 “今儿早上起来的早,……又一路颠簸,可能是累着了。”朱霖小声和她解释着。 “哦。 那你们吃饭了吗?我给你们做去。” “妈,不用了,刚吃。 这不正要出去找你们呢,您就回来了。”朱霖疑惑怎么就老娘苏桂兰一个回来了,其他人呢? “对了,爸还有何姐小丫头他们呢?” 苏桂兰一拍大腿,“咳,差点忘了,何姐抱着小丫头还在大门外呢。”就急忙推开碍事的骆涛,往外走。 夫妻两互看了一眼,什么意思?这到家了怎么还留在外面。 “贼!”俩个人互相指着对方,喊出了同一个答案。 就跟着出去了。 原来老娘苏桂兰她们以为家里遇到了贼,俩个人就分了班,一个人就来,另外一个抱着睡着的小丫头在大门口等信儿。 老娘苏桂兰由于以前是街道的小脚侦缉队,也是学了两下子防御,就仗着这点就进来了。 幸好何姐没着急喊人来帮忙,不然这误会就闹大发了。 朱霖从何姐手里接过熟睡的小丫头。 “妈,今儿你们都干什么去了?家里没留一个人。” “咳,这啊都怪你爸,说要请我们去看电影,说是那李莲杰演的,……” “哦,是《南少林》,听说拍的不错。” 这是一部赶82年《少林寺》的热气后拍摄出来的姊妹篇,今年二月份上映,其反响是没法比《少林寺》好。 骆涛也没有时间是看。 不过,看报上说总体还是不错的。 “好像是叫这个名吧?”她有点不确定回头问何姐,何姐正和朱霖小声嘀咕着这几天她没在家,京城和家里发生的事。 她迎着苏桂兰笑着:“苏老师,您问俺,俺也不知道啊,不过那电影里是和尚。” “那就是了。” “……” 骆涛搀扶着苏桂兰,而她则享受一份小小的孝顺,不过嘴还是没停着,“看的没一点意思,人还不多,都把我给瞧困了。 真是不如那小花拍的好,还有你和霖儿你们去西陕拍的那个电影。” 这话说的有点偏颇,不过有一点还真说对了,现在看电影的人真不多了。 不像头几年不管电影好烂,先买票瞧瞧。 这两年随着电视机一步一步走进了普通家庭,大家都在迷电视剧。 加上这两年国内真的拍了不少好的电视剧,大冷天除了那些爱看电影的少男少女们,大部分国人基本上都选择窝在家里追剧。 现在可是中国电视剧辉煌的开始,八九十年代有多少部电视剧一经播放就达到了万人空巷,这电影行业自然也就受到了影响。 这种情况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的,毕竟一部电影一天就看完了,除了没媳妇的那帮人,别人没几个烧包会选择看第二遍,但人家一部电视剧就能看十天半月。 这在时间上就有着巨大差异。 这是时代的选择,不过也有一些人在改变这种情况,骆涛知道要不了多久,满城就会兴起一股山寨风还有颜色。 可惜这些都是只能解燃眉之急,不能根本解决这个大环境下出现的社会问题。 不过,到了二十一世纪网络的兴起,电视剧也就没有那么受国人追捧了。 “呵呵呵,妈,你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去看看电影找个乐也不错,我爸不会还在电影院看呢吧。 小心台阶。” 苏桂兰推开了大门,娘俩步入正堂。 朱霖跟何姐也就没有跟着过来抱着小丫头就去东厢房说话。 “我看,你爸啊就是闲的,你们走的这两天,没事就去茶楼喝茶听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亲国戚呢。” 老娘苏桂兰坐在上首,拿着脆饼边吃边说。 骆涛就坐在她的旁边,看她老人家吃的那么香,索性也拿起了一块,“我看这挺好,妈您要是没什么事儿,也出去转转,别老和胡同您那几个老姐妹瞎侃。” 骆涛说这话,苏桂兰的脸一下就掉了,骆涛也没注意,就准备还要出小食盒拿东西,“啪!” 骆涛忙收了手,“咝,妈,您干什么?” 她左扭着脸,眼球斜着,冷声道:“没干什么。” 骆涛一听就没了劲,正儿八经坐好。 “嗬,瞧你这出息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没着没落。” 听老娘苏桂兰的语气软了下来,骆涛赶紧嬉皮笑脸,扭过脸道:“妈,在您老面前,我就是八十岁,那也是个孩子。” 苏桂兰面露笑容,“哟,那我可得好好活着。” 娘俩说笑一番,苏桂兰就问:“你下乡哪地方现在怎么样了?” 骆涛吃了好几开脆饼,太干,只好就着和点水。 “不怎么样,变化不大,不过以前经常照顾我的二顺叔,前两年走了。”骆涛低沉着说完这话。 苏桂兰听到这消息也是一愣,为这个未曾谋面,但很照顾她儿子的人,伤感道:“是吗?这好人怎么说就走了。那你临走有没有……” “留了一些钱,但我二顺婶子不要。” 苏桂兰听着急的啊,直皱着眉,头小幅度来回了两下,“哟,你怎么这么笨,给钱那能当着面给,偷偷的啊。” 骆涛:“妈,您是不知道我二顺婶子那人的脾气,倔着呢,给她钱她是不可能要的。” “……过几月,暑季一过民义兄弟俩就进城,……” 骆涛把给民义兄弟谋出路对老娘苏桂兰一说。 她还是皱眉,“这事啊,你还是悠着点,帮他们是应该的,但是也要多长一个心眼。……” 这也不怪苏桂兰会说这番话,她没有接触过民义兄弟,不知道他们的为人,出于为儿子着想,也就急不择言说了这话。 “妈,您老就放心吧,这事能出来明白。”撸了一下衣袖,看了看手表,“那什么,妈,天也不早儿,您老还是早点歇着吧。” 苏桂兰这时也明白刚才的话,有度人之腹,心里也清楚自己儿子的能耐,“嗯,你也回去早点歇着。” 骆涛刚出门,“涛儿,看看大门,别给锁了,不然还的起来给你爸开门。” “知道了。” 骆涛就快步到了大门处,拿下门闩,打开门,出来望左右胡同巷看了两眼,见没人,就回了。 “何姐回去了?” 朱霖已经进了被窝,“回了,你也赶紧洗洗睡吧。” 半个多钟,“吱~~~”一听便知道骆少逸回来了。 “……” “……” “别动我,一身汗味。”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五十四章爸爸的小棉袄 五月初。 现在的气候已进入初夏,现在是最适宜万物生长的季节。 春风起初刚刚吹出的那一抹绿意,如今就更加绿的骇人。 在这百花小院,又或者走出去,胡同巷,街道,后海的岸边,到处都是绿。 嫩绿,翠绿,墨绿,不一而论,但都在向人或别的生物展现着它强大的生命力。 五月,谷雨已过,立夏刚至,小满在望,这个时令也没有小雨霏霏,阴雨绵绵,只有风和日丽与阳光明媚,鼻子灵验者或许还能嗅到前不久那雨后的清新。 五月是上半年最适宜出外游玩的时候。 “尤爱薰风五月初,白银花开光照屋。” 自从沙子河回来,骆涛就很自觉的工作,虽然骆涛习惯了当甩手掌柜子,但也还要处理一些公司重大的事件,比如财务和人事。 也要安排好公司以后发展的路线。 大方向已定,具体事宜上还是要随着大环境的变化而做出相应的调整。 好在西昌这边的侯明和秦家姐妹等人用心做事,加上还有骆涛给他们背书,所以他们管理公司的能力也还是不错。 至于香江那边的复兴,骆涛从来都没有质疑过罗枫和林善祥和陈玄风他们的能力。 但是…… 就怕人心难测! 骆涛摇头苦笑,自己是有点想多,照着现在这个发展趋势,好像没有那个担心的必要。 自己又不是没有给他们上了一层保障,真要是到了分的时候,要是好聚好散那就好说,要是…… 诡异一笑,那就另说了,反正八十年代的香江不缺短命鬼。 当然他们都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该如何选择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爸爸,你笑的好丑。”这时一个不合事宜的声音响起,这话进了骆涛的耳朵里,怎么就那么讨人厌。 伏案的骆涛闻声扭头,就见一个扎着小个小辫子的小公主,手扒着书案,仰着头在看骆涛。 小丫头那双大眼,忽闪忽闪,可爱极了。 骆涛掉了的脸,又立马捡了起来,露出两排标兵般的大白牙。 挪了一下屁股底下的椅子,错身,微微低着身子,就上手摸自家闺女水做的小脸蛋,白白的,软软的,还有肉眼可见的绒毛。 一摸她,小丫头就乐,她早就摸透了自家老爹的德性。 “嘿,想爸爸了是不是?” 一把就把她抱在怀里。 骆涛心里早已经炸了,忘了小丫头说自己丑,而且跟自己说话还不用敬语,直呼“你”。 这丫头那是一点都不怕人,胡同里的人不管老少,见了面她都要和人家打招呼,十足的话唠。 而且跟骆涛在一起她是最调皮。 她很享受爸爸的怀抱,用下手拨着骆涛的嘴唇。 故作思考,一会儿,鼓着腮帮子,“我才不想你,都不陪我玩。” 骆涛一听就一切了然于心,感情这小丫头片子还在拿去沙子河没带她这事来拿捏自己。 为了哄她开心,骆涛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当牛做马好几天,才缓和好父女俩深厚的感情。 骆涛也是故作生气,“可惜了,爸爸还想儿童节买很多玩具送给小公主,看来现在是不需要了。” 还不望偷偷看她的表情,果不其然,小丫头意志很不坚定。现在的她也已经虚岁两岁了,也是能听懂大人说的一些话的意思。 “爸爸。”她搂着骆涛的脖子。 在骆涛那张老脸上猛亲了几下,“啵…啵!啵!” 这是小丫头的必杀技,虽是司空见惯,但骆涛就吃她这一套。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上一世没怎么感受儿女之乐,这一世自然要加倍珍惜。 骆涛很享受小女儿带来的快乐,有时候他自我都会有一种感觉你,这小丫头不会真是自己上辈子的情人吧。 这个念头一起,骆涛就立马给湮灭,自己上辈子什么德行,自己心里还是有几点*数的。 女儿是爸爸的上辈子的情人,此言大谬,端是害人不浅。 因骆涛对闺女的爱太多,几度让儿子小十月和朱霖吃醋。 “爸爸,我想要花公主。”还拿小手比划一下,生怕骆涛不知道。 骆涛一只手一拦着她,另一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哼!那爸爸还丑吗?” 这问题,让小丫头想了好一会儿,才给骆涛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认真看着骆涛的面颊,“好像很漂亮。” “你个小丫头片子,就是不会夸人。” 父女俩聊了一会,老娘苏桂兰就跑了过来,进屋见了小丫头,就一顿数落,“嗬,我一猜你一准就在这儿,别说小腿挺快,一个不留神就跑不见了身影。” 走过来,就要抱她,小丫头噘着嘴,抱紧了骆涛,就是不松手。 苏桂兰轻轻拉了几下她,都是无功,站在一边,手指着骆涛,“咳,一天天就知道黏你爸爸,你爸爸是糖怎么着?” 骆涛就傻愣着,他对家里的这两位一个都不敢得罪,本以为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让她们祖孙俩个自己解决。 万万没想到,老娘苏桂兰仍然不该往日作风,一贯的喜欢伤害无辜。 “妈,小丫头不喜欢写字今儿就不写了,改明儿补出来不就行了。” 想想小丫头才多大就要强迫她学习,这也太残酷。 说真的就以她现在那写的一手的蛇行字,写多了就是浪费纸张,还不如等她年岁再大上一些练。 苏桂兰很严肃道,“现在可不能惯孩子,……领导不是能说了吗?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咱们家可不能落了后。” “这孩子没她哥哥皮,可比她哥哥精细,……” 苏桂兰说的都是对的,现在的小丫头就这样。 但是骆涛的内心还是不希望小丫头这么小就要学习,骆涛对小丫头的未来不像她哥哥那样给做了一个简单的规划。 只希望她能快乐幸福,然后不是一位不暗世事纯洁如白纸的富家千金。 老话说穷养儿子,富养女,骆涛现在就是这个教育观念来培养这一对儿女。 “妈,小丫头您老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您呐还是赶紧去看小十月去吧。” 骆涛打算和颜悦色先把老娘给劝送,然后…小丫头乐意学就学,不乐意学就算了。 苏桂兰看了骆涛几眼,心里知道这儿子准是又向着他闺女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对着小丫头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就惯着她吧!” 然后离去。 小丫头悄悄扭过头看向门外,见奶奶苏桂兰的身影走远,“哼!”噘着小嘴对骆涛说,“奶奶坏。” 骆涛不由分说就再她屁股上又来了一巴掌,板着脸,“不准在背后议论长辈。” 她应该是也知道错了,“哦,爸爸,我以后再不说了。” “这就对了,奶奶平常多疼你,……” 她点点头,很认可骆涛的话,双眼炯炯有神又道:“那我以后就说奶奶好漂亮,奶奶好可爱。” 这小丫头太招人稀罕了,骆涛用手轻轻揪着她精致的小鼻子。 “小机灵鬼。” 骆涛已经说要教育小丫头,那自然就不是说说就算了。 她这个年龄学习练字是难为她了,不过可以教她一些别的知识。 骆涛就抱着精灵般的小丫头,在这个小书房的书架上随便挑了一本书,拿着给小丫头念。 也不管她听不听的懂。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坐在罗汉床上,作为父亲的骆涛柔和的念着这本古代儿童启蒙的高深教材,作为女儿的小丫头,则是很认真,很认真地竖直了耳朵,然后小脑袋就依偎在骆涛的肩头听着。 骆涛也不知道把这本有着上千年历史底蕴《三字经》反复念了几遍。 直到听到小丫头发出微微地鼾声,骆涛露出笑容,再一次有韵味的背了一遍。 这也许就是古文的魅力,这种影响是不在乎年龄和受教育成度的,只要是深陷其中者,往往都令人沉醉。 骆涛拍着小丫头的背,希望她能睡的更舒服一点,梦做的更甜一点。 见她小嘴唇嚅动,时不时还会有泡泡出现。 骆涛就抱着小丫头静静看着她熟睡的样子。 看久了,能忘掉先前一切的累。 考虑到五月的天,还是有一点凉意,骆涛便小心把小丫头抱回卧室。 还好这几步路没把她惊醒,盖上属于她自己的带熊猫的小被子,骆涛还悄悄退去。 这样的日子,只要是骆涛在家,可以说每天都在享受。 可以说这是这一世骆涛干过的最伟大的事。 五月中旬。 “骆先生您的信。” 这邮递员小哥自1984年之后,他可没少来骆家送信,无不是都是一些求取财富真经的俗人。 对于这些人,骆涛也是做到了有问必答,不光要给他们解疑释疑,最重要的还要给他们信心,鼓励他们要为祖国的经济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不光收到了马芸的来信,还收到了喜欢办教育培训的薪东方的俞敏红,还有一个在八十年代已经算是成功人氏的爬山达人王万科。 他自1983年靠卖玉米身价就已经百万了。 他信中问的问题真的很超前,非常有发展眼光,问题是:国内有没有可能兴起房地产?这个行业有没有发展前景? 不愧是曾经说过,我要是当年不退出饲料业,我就是饲料大王的男人。 骆涛对于他的问题,思考了好几天,主要知道这人思想有点滑坡,再回了一句:可行,有为,以人为本。 骆涛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所改变,但骆涛知道这种人要是想不发财都难。 就算没自己说的这话,凭他王万科的聪明的大脑,也会在国内房地产解冻的那一天,扑上去。 自己不过就这么一说,现在国内房地产还是没影的事呢,行不行?成功不成功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成功了,骆涛有提点之情,失败了,关我骆涛屁事。 再加上骆涛名声在外,这位邮递小哥自然就比较热情。 别管院中有没有回应,他这一嗓子是少不了的。 对谁都这样。 不过,对待骆涛这位收信人,那还是有点区别,小哥脸永远待着微笑,多喊两嗓子,多等一会儿。 没人应的时候,就轻轻把信塞进门旁的信箱里,然后微笑着离开。 骆涛听到之后,也会先回他一句,“来了!” 见了面,邮递小哥还是那么高的个子,脸还是那么健康,天然的小麦色。 递烟,多聊几句,说点热心的话。 “您忙着。” “好,慢走您!” 骆涛收到了一封来自平江的信,寄信人是慎之,没打开,心里就犯嘀咕,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要需要写信来京。 想他现在可还是一个有着四十四块六的小白领,那几块钱的电话费,还是能掏的出。 骆涛回到书房才拆看。 开头不要问又一大堆的废话,和年前拜年的信,大差不差,问老爷子安,问老太太安,问…… 就差问家里石榴和海棠的安了。 迂腐! 咳,他要是没有这么一大串好词,他应该就是不孝孽徒。 信读了一半,才提到重点,讲道他在五月份的预考上考的不错,十分有把握靠到京城来。 这个预考啊!还是有历史的。 高考预考是1981年开始正式列入高校招生的政策,想参加当年高考的考生,必须要先报名参加预选考试,要是不幸落选,将不具备参加高考的资格。 意思就是在高考之前就先刷下去一批人。 这个制度一直实行到1989年。 预考虽然解决了考生多、工作量过大、考场过于分散的问题。 并说,“这是一个方向性的改革”。 但是后来经过实际实行证实,这种预考并不符合优选人才的实际应用。 那些年真的有很多一批人,因为这个制度失去了步入高等学府的机会。 说实在的考场考试,七分实力,三分运气。 信快结束时,这家伙才说出他的真实想法,他想高考后就进京来看看。 骆涛自是乐意他能早点来京,他也有实在的难言之隐。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五十五章一无所有 “”自从时间进入了1986年,张先生的身体就加不如以前,也看了不少中医大夫,皆言其人体机能已经衰败,非病,不是药石所能医治。 先生自己也是有所感知,一直以来都非常乐观的对待余下的时光。 这半年多以来,老人家身体都十分的健康,没有小病小灾。 这是好事,但同时也是一个坏消息。 回京后,骆涛和朱霖没重要的事就会轮流各自带着孩子去陪陪老人家。 希望他能每天都乐呵呵的,不希望他余下的时光还伴随着痛苦。 基于这原因骆涛很希望自己的学生慎之能早日来京,看往他的师祖。 对于张先生的情况,骆涛也从来没和慎之说过,现在不是旧时期了,徒孙和师爷的关系也就没有那么亲近。 要说亲近,那“师爷”还必须是要有很大的名气,不然小辈人才不会提,因为不给自己脸上抹金。 但常以“师爷”,“师父”是谁谁来标榜自己的人,说到底也是个没有什么出息的。 今儿,朱霖和小十月他们娘俩吃过了早饭就去了。 一般中午是不回来的。 今年朱霖并没有因为《西游记》的播出再火一次。 1986年虽然首播了11集,但是其实新播剧集就七集,其余五集早在1982年就播出的《除妖乌鸡国》。 1983年《偷吃人参果》。 1984年《计收猪八戒》、《三打白骨精》。 1985年《祸起观音院》。 一共拍了二十五集,余下的十四集(《趣经女儿国》)那是在1988年才播出。 所以现在的朱霖被人所知的形象还依旧是《人生》里那个自强不息的巧珍。 骆涛把信收好,就认真给慎之回了一封信,这事还是写信来的有感觉,打电话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回复他的信,自然以夸奖为核心,提醒为辅助。 …… “哟,稀客,我说今儿,你们俩个怎么来我这儿了?”骆涛很热情的给来者倒水。 俩个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推脱着。 骆涛一看心里也有了几分计算,这两个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自己这准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我说援朝你们俩个,有屁快放,没事儿麻溜走人,我这儿还一摊子事呢。” 骆涛这就是故意如此言辞激烈,只有这么说黄援朝才会痛痛快快说出他来的目的。 如果骆涛对他说话客气一点,他一准不会说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骆涛太了解这家伙了,心里对哥们感情过于敏感。 骂他,他反而感觉你在乎他,对他客气,他心里反而认为你和他有了距离。 他手握着茶杯,也没有直接说,笑着道:“这杯子真漂亮,这就是你那烧酒瓶子的厂烧造的?” 刘浪面上也是不急,也不用人让,自顾着自己独饮。 骆涛不假思索道:“是的,怎么你们也想玩这儿?” 他那对鲜活的眼睛,顺着手转杯子跟着转,“这玩意儿,我们可玩不转,……你要是有多的,可以考虑一下送我们两套,也不错。” “今儿来,不是就为了这青花茶杯吧?”骆涛拿眼左右晃了两下他们两个。 黄援朝也知道这不再说废话了,就直奔主题,“不瞒你说,今儿我们俩来是有事求你帮忙。” 骆涛头也没抬,“什么事?” 自从今年初的参加完大会议后,骆涛还就有这个底气。 不敢说包治百病,但是差不哪去了。 何况今年又要为国出了大力,上面对“骆涛”还是非常在意的。 骆涛也就是不喜欢白,不然怎么也能混个一官半职,现在也就是在部门里挂个职,无权无薪,无拘无束。 他小声,生怕被外人知道了去,道:“我们想弄点冰箱大家电之类的条子,就想请你帮一下忙。” 黄援朝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骆涛的目光吓到了。 一时间,室内的气氛一下就冷到零下。 黄援朝欠起的身子业乖乖地坐了回去,刘浪感觉杯中的好茶也没有那么香了。 紧张的坐着。 没有人不说话,他们两没有料到回是这情况,骆涛也没有想到他们俩的脑子这么不够使了。 骆涛看向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刘浪,“你也是这么个想法?” 刘浪一直以来都是有点畏惧骆涛,特别是今儿这种气氛吓,听到骆涛那没有感情的问话,他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了。 他不敢直面迎着骆涛的目光,“哥,我……” 骆涛严声呵斥,“我什么我。” 气的站了起来,指着他们道:“你们俩个是不是嫌喝酒的时候,没给你们上花生米,活的不耐烦了,嗯。” 走到黄援朝面前,“兴国没和你说,上面已经下决心要整治关倒,走后门等问题?” 这事他是真不知道,黄兴国这人还是有原则的,不然后世的他也不会安全着陆,黄援朝眼睛里充满着迷茫无知,“没,他从来都不和我说这些事。” 也是,这几年黄兴国也没有帮着他什么忙,另外他家的老爷子也不准黄援朝有事就找黄兴国,这对黄兴国来说也是一种保护,但对黄援朝来说就是偏爱。 也有可能黄兴国真不知道上面有这个决心。 骆涛只好耐心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和他们说一下,“……现在知道了吧,记住出了门不要乱说。” 他们两个是被这消息震惊到了,“还好收手快,不然……” “咳!” 骆涛撇了一眼正在嘀咕的刘浪,这家伙跟他兄弟还是有太大的差距。 从这儿骆涛也知道今儿他们来找自己绝对不会要搞家电的条子,而是最挣钱的大条子。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一天天都着摸什么呢,好的不学净弄些歪门邪道,看看刘海,就那店在南方都开了十几家了,再看看你们,越混越回去了。” …… 骆涛把他们两个说的面红耳赤,低着头。 见他们这个样子,只能长叹一口气,一个是发小,另一个也算引路人,骆涛怎么说都不能不管他们。 “这条子的事就此打住,我不管你们之前干了什么,从今儿起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还玩这套,今后你们就自己玩吧。” 骆涛说完看了他们一眼,今儿非的给他们一点压迫,不然他们早晚要捅出娄子来。 他们也是害怕了,“涛子,你放心,打今儿起我们就再也不碰这玩意儿了。” “是的,…” “那好。你们现在不是没什么事干嘛?” 他们也不是笨人,知道骆涛要指点他们,赶紧陪着笑脸,“你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我用不着,这次是你们为你们自己。”骆涛喝了一口茶,想吊吊他们的胃口,同时也想试试他们的耐心。 话说半截就不说了。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也摸不清骆涛到底怎么个意思。 还是跟骆涛关系好的黄援朝急不可耐的问道:“你倒是说啊?” “咳,你们啊就是没这个耐心,告诉你们一句话,这凡是做大事的人,遇到事一定要沉的住气,不然永远只会跟着猎物跑,而不能发现最佳的捕猎时机。” 他们是很认真的在着摸这话的意思,看样子是有所收获。 骆涛就接着道:“你们这次去南方,就要好好打磨一下各自的耐心,……至于干什么?自己去发现,我想你们俩不缺这两个钱吧。” 黄援朝还是有点愣,听半天废话,除了那一句不知道哪儿抄来的真经,到头来还是没说做什么挣钱。 白高兴一场 骆涛这也是磨练他们,这两年他们都是待在京城,思想上真有点跟不上了现在社会的发展。 这次让他们南下就是希望他们再一次接受新思想,用新眼光看待1986年,或者是1987年。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骆涛那样,成为老天爷的干儿子。 黄援朝上辈子是也曾富过,但那都是千帆风雨后的结果。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有了骆涛为他们背书,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财富超车,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他们没有根基,离了骆涛他们还是那个时期的那个人,不可能时时领先。 刘海沉思了一下,眉头微微动着,骆涛猜想他应该是悟到了。 笑着道,“谢谢,哥,我知道了。” “什么你就知道了?” 骆涛和刘浪相视一笑,都没有理会还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黄援朝。 “知道就行了,什么时候走和我说一声。要是没别的什么事,你们就忙你们的,我还有事。” 骆涛这就下了逐客令。 商机骆涛也是在无形说了出去,接下来就看他们到了南方能不能把握的住吧! 明年那座改革排头兵的城市又会掀起一个从没有过的巨浪,一个要影响未来几十年的巨浪。 骆涛也是知道南方已经有不少有门路的人,都已经开始要下注了。 也可以说这第一个蛋糕,已经开始分了。 骆涛要不是有现在这个身份,他还以为明年才是真的可以买地建房,大搞房地产。 骆涛知道是知道,但是他对房地产没有太大的兴趣,也就不准备趟这个混水。 刘浪也不磨叽拉着黄援朝就往外走,“慢着点你,我茶还没喝完呢。” “走了,走了,回头我把我那极品的铁观音送你半两。”刘浪今儿也是高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一直以来走在迷茫的道路上,看到了方向。 黄援朝一听是极品的铁观音,还是一两,就点惊叹刘浪的大方,对于骆涛话里的意思,他在明白和不明白之间,总之就是刘浪明白,他也就明白了。 于是,无任何挂念咧嘴一笑,“那咱可说好了,回去就立马兑现,咱哥俩不许赖皮的。” “都听你的。” 走到大门口,黄援朝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怎么又回去了?”刘浪一个不留神就没看住他。 骆涛也没有相送他们,待他们离客厅就进了书房正准备练字,看黄援朝火急火燎的返回,“怎么落什么东西了?” 他步子刚撩过书房的窗户,听声他就急踩刹车,后退了几步,看着骆涛笑呵呵道:“还真落了东西。” 他来时空手而来,走的时候也是空手而归,怎么就落东西,这不会要行那敲诈之事吧。 他也不跟骆涛废话,“两套青花茶杯。” 这语气好像骆涛欠他似的,皱了眉头,很是不屑,也很不耐烦,笑骂道:“滚旦!” 黄援朝不气反乐,向骆涛敬一个很酷的少先队的礼,“得嘞!你忙你的。” 这回他是真的走了。 骆涛被他这么一闹,也没了写字的心情,给陶瓷厂挂了电话让他们选三十套清花茶具,明儿就给送来。 这摊子大了,骆涛还真有点照顾不周,都忘了把这新烧出的青花茶具送给朋友们。 今儿还真要谢谢黄援朝这个机灵鬼。 送礼送茶具太适合了,高端且低调,美观又有文化。 吩咐好了这事,骆涛就到院子里逗逗鸟,喂喂金鱼。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走,可你却总是笑我。” 这人还没有进门骆涛就知道是谁了,好好一首老歌,都被他那破嗓子唱烂大街了。 好好一首老歌,到他嘴里就跟诗朗诵一样,不伦不类。 “得了,哆、来、咪、发、唆、拉、西你小子都没搞清楚就别唱了,我这耳朵受不了你这口好嗓门。” 骆涛继续弯腰浇自己的花,“今儿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没陪你女朋友?” 徐乐和他女朋友现在正处于蜜月期,腻着呢。 崔键这首《一无所有》是今年他在京城工人体育馆举行的国际和平年演唱会上,首次演唱了这首歌曲。 这场演唱会在八十年代的国内绝对是盛况空前,共集结了内地一百二十八位歌手。 另外还有一首公益歌曲《让世界充满爱》,也是在那个演唱会上第一次出现。 可不是田震那英98年首唱。 之前他也曾在马克西姆餐厅试唱过,骆涛听过。 “嘿嘿嘿,瞧哥您说的,我唱的还行啊。”这孩子也太自恋了。 “对了,这是这次演唱会的花费报表。” 西昌可是承担这次演唱会的百分七十的开销。 就是为接下来各地即将开业的分店打一波广告。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五十六章遗愿《照夜白图》 “哦,放哪儿吧。”骆涛也没有急于看账,随手指向石桌。 这事我现在是没什么心情管,太小了,看不上眼,还有就是公司账目的事,现在归朱霖负责(只负责不定时的查账)。 徐乐轻轻把账目放在了石桌上,也不客气就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手法娴熟,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现在的他也跟着骆涛学的高雅了起来。 一杯甘露入口,神清气爽,这懂与不懂,不就在于表面所做的样子吗? 徐乐不吝夸奖:“这茶地道,绝对的仙露。” 骆涛把院中的花花草草给伺弄好,放下洒水壶于屋檐下的台阶上,缓步走向石桌。 “你这嘴是不是去寺里找大师开了光。” “没啊。” “那你怎么跟那帮人一样满嘴跑火车。这茶我喝了快一年了,我也没喝出地道来,还仙露?你可真能吹。” 骆涛喝着这仙露,怼了他几句,他也不在意。 “哥,你这是当局者迷,又是天天喝,自然喝不出那仙露的感觉,不像我……” 话音到了这儿,骆涛就知道他的那点小意思,“得~~这盒拿走。” 徐乐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眼疾手快,就把那盒茶叶了起来,然后才抽出功夫,笑着感谢骆涛两句。 “谢谢哥了。” 骆涛也不甚在意,以他现在的身价就不缺什么名茶名酒,只要是正当用钱能买到的,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徐乐从他这儿拿走茶叶也不是自己喝,而是讨好他那未来的老丈人。 骆涛喝的茶以现在的社会环境,还真有些是用钱买不到的。 “对了,沙子河小学那边的事,你多上点心,还有七子的事。” 七子自上次得到了骆涛的帮助,拧转了一下局面后,煤矿的生意也不做了,又开始倒腾起了服装。 加上又有骆涛的支持,听说做的还是不错,他们走的是低端路线,消费群体面向的是广大的乡镇和农村。 采用薄利多销的营销策略。 当然了服装用料都是便宜料,样式也都是接地气的国防绿之类。 骆涛这么帮七子,自然也是有私心的,那就想给徐乐在西昌外找一个发财的门路。 现在的骆涛也开始布新的局了,奉行狡兔三窟的原则,那就是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君不见自古富者之结局。 时代的大潮那是越来越汹涌,谁也不能预料谁会停在哪一个浪头之下。 “这两件事……” …… 六月初来,盛夏以至。 后海南岸风华正茂的垂柳,一个个正迎风展扬。河岸,街道,来往的过客,都带着笑容,他们在享受新时代带给他们的福利。 于他们不同的是,今儿的骆涛看什么都是灰色的,听什么都是悲伤的。 骆涛待着臃肿的眼袋,提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一座院落。 “您来了。” 骆涛并没有回复来人的问候,就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便径直进去。 开门的人也不在意这一点,现在她的心情也同骆涛一样。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但今日之后再进小院恐怕再无好心情。 目光所到皆是伤情的景,小院的花儿,此时虽然都开的那么丰盛娇艳,但在骆涛的眼里则是那么令其讨厌。 开的那么红,还那么有活力,这是不应该的。 百花无情,绝非戏言。 从大门处到待客厅这一路走来骆涛都没有和同行者说一句话,此时的他实在是没有和人谈论的心情。 人在门外,还未进待客厅,就见里屋出来一人,骆涛不相识。 年岁颇大,看情况应该是先生的友人。 骆涛进来,潘先生就由张女士搀扶着迎了上来。 她面色憔悴,眼睛无神,口唇干裂。 看来这几日潘先生一定是日夜不安,劳神伤身,茶饭微食。 “先生,还望您老一定要保重身体。”劝慰的话骆涛也没有多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劝慰她。 她只是笑了笑,“进去吧,他一定有许多话和你说。”潘先生拉着骆涛的手,小声颤巍巍道。 待客厅坐满了人,以张家人具多,其他人有些是骆涛认识的,还有些是不认识的。 如此多的人聚在一起,气氛应该是热闹的,但他们的脸色都是那么肃穆,还带着丝丝哀伤。 尤其那几位女同志,脸颊泪痕未去,双目不见炯神,憔悴已至浑身,玉摇玉落真是伤心之人。 “哎!”骆涛自推开木门,室内还如昨日来时那般简朴随意,处处都透露出此间主人的古韵高雅。 窗边那盆三年前送来的剑兰,此时正沐浴在日光的照耀下,又借着此室贤者的气运,再看就特别显得神采奕奕,似要得道成仙。 骆涛进了屋,又轻轻带上房门。 一声老迈且又虚弱的声音传来,“坐。”极其虚弱,骆涛听之心如刀割,强忍着泪水,挪着步子向床边移动。 老人家躺在床上,披着厚厚的无彩色的被子,瘦弱,面黄,离近了都能细数他脸上的青筋,说话有气无力。 不仔细听,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旬日前他的好友,有着“一代词宗”之称的夏先生去世,大家都以为他会非常难过,但他却兴致勃勃的跟骆涛说要畅游颐和园,实在让看不透。 但所有人都…… 那时床上的老人身体虽说不佳,但万万没有到今儿这个地步。 骆涛同张家人商议得到了他们的同意,便就邀了王、启、朱、单等八位先生相熟识的朋友。 可万万没想到就是因为这出游,却成了张先生的催命符,回来就倒下了。 夏蝉不语寒冰,腊梅不迎酷阳。 他自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就对所有人说就待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又谁都不愿意相信。 开始还劝慰他,可他却很洒脱,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有时他还会反过来劝慰众人。 几日来老人都是如此状态,情况已如云遮皓月,风雨以待飘摇。 骆涛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走到床边,双腿就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握着他老人家的手,哽咽道:“先生今日的面色可是比昨日要好上许多,…” “正好大家都在,过几天,我们还去一次颐和园,还……” 他眯着眼,露出微笑,慢慢扬起了手摆了摆,虚弱道:“呵,我恐怕这次…要爽约了。” 骆涛贴着他才算听清他话的全部。 骆涛焦急速道:“不会的,您老一定会好起来的。” …… “人死…灯灭,花开花谢,此是定律,我能活到米寿之年,已是得天…厚爱。 咱们爷俩此生能相遇,也是你我各自的缘份,这几年……你性子看似柔和,实则过刚,缺乏韧性。…… 外面的局势变化,……做事一定要深思熟虑方可下决定。……” 张先生所说的每句话都扎进了骆涛的心里,张先生每说一句,声音就小了许多,但仍然强撑着身子说,直至强撑到那股子劲用尽。 骆涛听的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见张先生说话气息不平,赶紧用手贴着他的前胸于他顺气。 拭泪,“先生,您老讲的我都记下了,……” 张先生呼出浊气,心气和顺,见骆涛已知,闭目微微点头,“莫哭,你都懂就好。” 张先生越是这么说,骆就越忍不住,“呜~~~”他抽泣的声音传遍了房内外。 待客厅的众人,有不少泪低的也是闻声而泣。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先是用手轻点了几下骆涛的手背,骆涛这才止住泪水,两眼了水汪汪的看着张先生,他道:“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说这话的时候他手上的力量明显加大了很多,握着骆涛的手。 能让张先生如此语气,事情绝对不小,但绝不可能是家事,先生认识那么多政要名流,随便一个都能帮助以后的张家。 再加上两人师徒名分已定,只要不是触碰法律的事,又在有能力的情况下,骆涛都有责任来完成老师的遗愿。 圣人有言:“有事,弟子服其劳。” 便出口道:“先生想念的是不是韩干的照夜白图?” 张先生这次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点着头。 韩干(韩斡),唐朝著名的大画家,《照夜白图》画面中,“夜白”拴在马桩上,鬃毛飘逸,双耳高竖,昂首尖叫,四蹄相视。 画面右上角有南唐后主李煜的“韩乾画夜照白”题词。 历来为皇家收藏,清末转至溥伟之手,后又经历战乱,清亡民代,他这位皇亲国戚的日子就过的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抗日战争爆发,京城沦陷,此时的他是担心画作毁与战火,还有就是这位满清遗老他一直都在做着复辟清廷的美梦,不管家用还是别用他都急需一大批钱财。 一位英吉利的收藏家叫作戴维德得知此事后,立即就委托了沪海的一位叶姓古董商前往京城购买《照夜白图》。 当时身在沪海的张先生得知此事后,便焦急万分,他十分希望能阻止《照夜白图》出境离开国土,但这时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 大名鼎鼎的《照夜白图》已经随着轮船的汽笛越漂越远,漂到了大洋的彼岸。 其实早在小日子还没有进京城的时候,那时还是宋哲元执政京城,张先生就向他们提出政府要关注此画,可惜此时的他们一心都在考虑dang国前途,那有什么时间来关心一副影响不了国事的破画。 再者就是那时候的张先生也已经没有财力购买此画。 这才被英吉利人买走。 张先生在回忆录中写道,“余在沪海闻溥伟所藏韩干《照夜白图》卷,为沪叶某买去。 时宋哲元主政京城,余急函声述此卷文献价值之重要,请其查询,勿任出境。比接复函,已为叶某携走,转售英吉利。” 没那购得此画留存国内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遗憾。 骆涛相伴先生这几年,对此事那也是了解的,去年就安排人手去英吉利专门打探此画,可惜至今还都没有音讯。 (《照夜白图》历史上于1977年几经周折之后由迪隆基金会捐赠美联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 这事就算张先生不说,骆涛也会尽全力去做。 张先生又有意跟骆涛谈了几句红顶商人胡雪岩,介于他的身体状况,之后就没有再谈别的事。 …… 半个钟头后,骆涛拖着疲惫的身子,抱了几本《商经》、《治学论道之经》、《持家教子之术》、《曾国藩家书》出来。 看到了潘先生,低头垂泣,也不作他样,“先生,叫您。” 潘先生由着女儿搀扶着他,身子微颤,双手发抖,她在强忍着悲伤,点了头。 撇开扶着她的女儿,还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头像是在安慰众人:“我没事。” 此时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这位老人心痛,更没有一个人能替她分担她的那份痛苦。 她进了屋,也是轻轻关上了门。 众人又都默然退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骆涛并没有继续待在屋里,他感觉自己待在房间里,会窒息。 抱着书,在其他人的目光下,迈出了门槛,走到大门处,脚就软了。 几本书哗一下就落在了地上,也许是声音大,惊到了待客厅的众人。 楼家少爷和随潘先生学画的学生李祥走了出来。 他们见书籍散落一地,骆涛颓废地背靠着墙角,手颤巍巍地在掏着烟。 “骆先生……”楼家少爷握着骆涛颤巍巍地手疾呼了两声。 李祥则闷声默默捡起地上的书。 “我没事,就是想出来抽根烟,脚滑了。” 他忍着泪,松开了骆涛的手,骆涛才把香烟放到嘴里,“嗯,我给您点。” “谢谢,您抽吗?”骆涛也不作矫情,实在是因为手颤的厉害。 他也没客气,从那打颤的烟盒里抽了一根,骆涛又让了一下李祥,他也是没有客气。 三个人年龄都相仿,又都跟张家有着极深的渊源,面对这种情况。 也许香烟和美酒才能解愁。 他们出来未归,潘先生又未出来,张女士不好轻易离开,就让朋竹出来看看。 “你去看看怎么了?”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五十七章六月,芒种,怹走了 三人就那么在大门处的一角并排或蹲或站抽着感觉没有一点味道的烟。 楼家少爷手里的香烟已经燃尽,烧焦了过滤嘴,热量熏到了手,他才慌忙丢掉。 骆涛和李祥都没有关注他,而是沉浸在自己那悲伤的世界里,一时不能自拔。 朋竹出了待客厅,就瞧见了这三位失魂落魄的烟鬼。 她并没有急,或者因为别的事而受到影响跑来训斥,她站门外向这边看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向三人快步走了过来,“骆先生,您没事吧?” 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心里难受。”骆涛一想到老人家就要走了,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人都说往事如烟,可他们师徒俩相处的往事就像展厅里的画,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穿梭,忘不掉。 说着骆涛就抽泣了起来,今儿不知怎么了,眼泪就是流不尽,在这座小院里任何的话和物都可能成为他泪水决堤的导火索。 鼻涕都跟着忽将而出,右手一拧鼻子,手那么一甩,再往裤子上那么一抹,这时左右手都不闲着,擦着眼角的泪。 他们三个也是跟着哭,但都不敢哭出声,楼家掩墙而泣,朋竹蹲着自己抱头痛哭,李祥是最坚强的,他的眼角的泪像平静的河,没有一点声响,不似那潺潺的小溪。 骆涛也没有劝慰他们,这事还是哭出来好,人遇到了悲伤的事,不能压抑积攒起来,一定要适当的宣泄出来。 四人刚平静下来,就听室内,“伯驹,伯驹…” 接着就是推门声,杂乱地脚步声,“爸……呜……” 一时间小院哭声一片…… 骆涛刚换过劲的腿,又软了下来,跌坐在地上,闭着眼默默流泪。 楼家少爷往室内飞奔,朋竹站起来又跌倒,他们亲爱的外公走了…… 李祥扶起朋竹,又伸手来搀骆涛,骆涛微微摇着头,挥手让他们去。 他不想去,也不敢去,他还是有点无法面对“阴阳相隔”。 呆坐着,他想…… 第一次来张家,怹是那么和蔼可亲,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架子,两人谈论两家的渊源。 后来向怹请教问题,后来……怹第一次登骆家的门。 然后,再后来……骆涛只要有时间或路过后海南沿都会去看看。 参加高级沙龙,又死缠烂打做了怹的学生,接着又把自己的儿子送去跟怹学习。 再后来,怹老了…… 如今,怹走了…… 六月,芒种! 虽然说怹比原历史上多看了几年这个小院,但这些都不能抹平此时怹离去对熟悉怹的人带来的悲痛。 区区几年时光,跟怹对我们民族作的贡献来说,不值一提。 古今中外有钱有地位者万万,高节为国续文化命脉者只此一人也。 他的大儒景行、菩萨慈行、高道善行是中国文化艺术史上一座无法逾越的丰碑。 人来人往,每一个人路过此处都会看骆涛两眼,说几句宽慰的话。 “你个痴子,还坐在这干嘛?还不快去看看,待伯驹先生入殓,再想看就见不到了。”胖胖的老头拄着竹杖,悲苦地敲打着青砖。 骆涛这才无神地向启老道了一句,“哎!”带着泪进了刚一搭设的简易灵堂。 启老看着骆涛失魂的背影既心酸又欣慰,长声哀叹,“唉!人死如草木,命尽如灯枯,快了,余……” 启老接连看到老友病故,他的心不免生出了孤独和对生死的感慨。 先生刚逝去,其他人就准备通知了亲友。 启老这几日没少来张家,一待就是小半日,今儿也是自行前来,故比别人早来。 先生也被从卧室移了出来,停放正堂。 就等殡仪馆的人来,入殓冰棺。 潘先生因先生离去悲伤过度昏了过去,也是刚苏醒过来,在画室静卧。 正堂是小张先生和楼先生一家在看护先生。 小张先生是张先生第三位夫人王韵缃女士所生。 骆涛也没和他们打招呼,而是落着泪看着先生的遗容,面容苍白无血色,…… 于祖父骆敬去逝时一样,都是那么宁静,都是那么安详。 骆涛伸着颤巍巍地手抚摸了一下怹的脸庞,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摸先生,也是最后一次摸先生。 十年骆涛也曾这样摸他最爱最敬那个人的脸。 “先生,别了。” 十一时,殡仪馆的人来到了张家,他们四个人都很无情,都冷着脸,把怹装进了冰冷的长形玻璃柜里。 院内,室内,冰冰棺周围都围满了人。 骆涛被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他们哭,看着他们悲伤,听着他们在画室指挥丧葬和筹备治丧委员会。 没多大一会儿,几位穿着黑、灰色中山装进来,都面带着哀伤,鞠了躬,慰问所有亲属。 然后他们加入了治丧委员会。 这一切都和骆涛无关,此时他就是个失去亲人的伤心人。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才有一个声音呼唤他,“爸爸,您怎么了?” 骆涛有点失惊,口干舌燥,望着眼前的母子。 他想哭也没泪了,把他搂过来一把抱着小十月的头,“爸爸没事。” 又把他松开,“给张爷爷问好了吗?” “问了,可是张爷爷怎么躺在哪了?我喊他,他也不理我,他是不是和玉奶奶一样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小家伙说着就哭了。 玉奶奶是百花深处胡同里去年去逝的一位老人。 “张爷爷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抬头又对悲伤的朱霖说:“你带着孩子进去陪陪潘先生。” “我知道,你……”朱霖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就拉着小十月进了屋。 骆家所有人都来祭拜了,他们都怀着崇敬的心,来与这位老人告别。 黄昏, 乌鸦落巢。 残阳落寞,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 骆涛抱着儿子,爷俩准备送张先生最后一程,明儿天一亮,将要先生的遗体就要移去宝山,到了那儿真的就再也看不到了。 本要今夜就要到宝山殡仪馆,但潘先生格外向组织请求让张先生在家多待一晚。 一夜众人都没有说话,或站或坐凳子上,十二的钟声还没有敲响,小十月就进入了梦乡,这次他准会在梦里梦到张先生请他吃老莫的面包。 “朋竹,去把小十月抱里屋歇着。” 没精神的朋竹听到母亲的吩咐,愣了一下,又快速转过神来,走到骆涛跟前,“骆先生,您还是带着小十月先去歇着吧,这里有我我们。” 骆涛一听就瞪了她一眼,但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想到骆涛因这句话生了自己的气。 “我妈说让我抱小十月去歇着。” 骆涛轻轻抱着小十月,实在是小家伙太壮了,朋竹她一准抱不动。 骆涛小声对她说:“刚才是我不对,您不要……” 她制止了骆涛,带声哭腔,抽泣道:“您没错,…您是我外公的好学生,我谢谢您能……” 骆涛也制止不让她接着说,实在是今儿大家流的眼泪太多了。 骆涛卯足了劲,抱着小十月进了画室把他放在一张小床上休息。 潘先生坐在卧室的门外,面色憔悴,再无别的。 骆涛不知道此时她的心情,是看透了生死,还是藐视生死,又或者…… 当日的《新闻联播》临时加了一条讣告,并向全国群众播报了张先生逝世的消息。 雄鸡一唱天下白! 第二日。 天还未亮宝山殡仪馆的人就来了,但他们并没有急于履行自己分属的工作,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七点半钟。 等来了由文化、文物、故宫、京城等人组成的治丧委员会。 也来了一群专业的记者。 一位应该是领导的一个人,对此人骆涛是不怎么了解,“潘先生,还请您一定要节哀,……张先生的逝去对我们国家来说也是巨大的损失,我们都为之惋惜。……他老人家为国家的文化事业做出的巨大功献,必将写在历史书上。” 她握着那位领导的手,抽泣道:“我很好,谢谢你们,谢谢组织,……谢谢,还记得他。” 他慰问了张家所有亲属,出奇的走到了骆涛的跟前,“骆涛同志,还请你一定要节哀,张先生的遗志还需要你。” 骆涛实在上层领导有这么一位,不知道只能说自己目光短浅,“谢谢领导关心,……” 两个人就这么简单寒暄了一下,到了文化步的王步长,他小心的说道:“骆先生,你消瘦了不少,还望保重。” “谢谢王步长的关心,刚才那位是?” 他有点不敢相信骆涛会不认识刚才那人,今年大家都是一起参加的大会,再者骆涛在那里的人脉多广会不认识刚才那位,“秘书*长。” 骆涛点了一下头致谢,怪不得有点眼熟,原来见过。 刚才那位长和现在面前这位王步长都是今年大会刚推选上来的。 骆涛同这位王步长可是打了多次交道,不过每一次好像都不是很愉快,两人见面在一起,必聊两个话题,一是文学,第二个就是什么时候进作鞋。 大有:等你很久了,我们这儿就缺你这种做鞋还好,还有思想的好同志。 看来上面对张先生的离世很重视,不然像先生这样的民主人士,不太可能有副长老级别主治丧委员会。 过后,宝山殡仪馆的十几位同志就抬着张先生的遗体前往宝山。 宝山殡仪馆也有灵堂。 张先生的遗体就先安放这里,待6月8号开遗体告别仪式,先生他老人家就要入土为安,不在沾惹世间俗事。 安排好先生的身后事,骆涛就坐在他们的办公区的一张磨损严重的沙发上睡着了,这几日骆涛实在是累了。 也没有人喊他。 骆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过去,也梦到了未来,也自然梦到了先生离世前对他的叮嘱。 “骆先生,骆…” 骆涛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一轻轻推他,并呼喊,听着像…… 惊出了一身冷汗,“你,哦,是张先生啊,怎么了?” 小张先生,“去那边吃点饭吧。” 宝山殡仪馆的食堂就在山下。 “唉!” 众人简单吃了个早饭,说实话这儿的饭菜很不好吃,宁可在外吃霸王餐,也不要来这里看看。 多看两眼,说不定……唉! 吃过饭,骆涛才想起来小十月还在画室睡着呢。 “骆先生,小十月没事,来之前我妈就给朱霖打了电话,应该把他接回家了。” “哦,那就好,还潘先生细心。” 灵堂内有座椅,但没有一个人坐,都站着,看着老人家。 上午,下午又来了很多各界的人士。 连两年未见的王则照先生都匆匆赶来了,(张先生唯一的梨园弟子)“余叔岩有个女弟子叫孟小冬,我有个女弟子叫王则照”,从这句话就能看出先生对这位弟子的喜爱。 王则照先生也是我国京剧著名的女老生。 她一见恩师遗容痛苦流涕,说了许多心酸的话。 其在津门工作,两地离的虽然近,但是相见是有点不易,这几年全国各地都在为搞活市场,京剧也不例外,她又是津门名角,都六旬的老人了还要随团各地演出。 骆涛并没有上前劝这位,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静静看着各类来祭奠先生的人。 7号,全京城的报纸都在议论此事,都一致赞扬先生的爱国……好的崇高的品质。 8号上午,宝山殡仪馆第一个告别室,先生的追悼会开始了。 哀乐响彻大厅。 陈秘书*长沉痛的表彰了张先生一生的功绩,李长老代表上层参加了追悼会,各部都有领导参加,上层领导也都送来了花圈,朴初老、夏老等名宿都送来挽联。 可惜骆涛心心念叨的最高级别的国葬是没有。 这个是有点想多了,新中国成立以来也就那几位能,以外人士还就只有后来的霍大佬。 骆涛并不是家属,并没有同张家人在一起,则是带着骆家人祭奠先生。 围着先生的遗体一步一看,同怹作最后的告别 追悼会结束,先生带着微笑便离开了。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五十八章萝卜烂地里了,牙坏了,媳妇 骄阳似火。 六月的京城就已经提前进入了三伏天,虽然还没有到太阳光炙烤着大地,冒着热乎气,但人体还是能感受到今年的暑伏天比往年要提前了好多。 未时时分,温度都已经达到了三十多度。 由此看来今年恐怕又是一个高温年。 张先生也已经入土为安了好几天,潘先生他们也在前日一大家子都回了豫州项城的老家,是要祭拜告慰先人。 骆涛也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开始全心全意投到为人民服务的浪潮中去。 这两个月来,国家真的发生了不少大事。 四月颁布了“九年义务教育”,从五月开始上面就多次召集专家学者在讨论关于国字号单位的招工用人,劳动合同,辞退职工,还有职工待业保险等问题。 这事骆涛虽然都没有参加,但这事他也是一件没落下。 不光是他消息灵通,更为重要的是上面对他的看重,不然就是人缘再好,也不会和他说这些重大的事情,都是有意而为之。 骆涛这几天是一边忙着整理先生的生平事迹,准备写点文章表达一下哀思。 另一边学习马师的学术作品,提高一下自己的理论修养,毕竟现在骆涛也算是半只脚踏进来的外乡客。 别的都不慌做,这香还是要烧的,这神也是要敬的。 不过,身边总有一个调皮的小家伙在烦人。 “去…去,找你妈给你们买雪花儿落去,爸爸现在忙着呢,实在是走不开。”骆涛几乎用了哀求语态和小丫头说。 小丫头才两岁点,自从敢撒丫子走路,这小家伙在院子就没有消停过,比小十月还像猴子。 这也是源于一家都惯着她,幺儿吃香。 说到雪花儿落这要解释一下,京城有名的冷饮,这东西说复杂它还挺复杂,牵扯到物理等问题,说简单也简单,平常人家也能做。 在木筲里放上碎冰,撒上盐,木筲的中间有一个带轴的铁桶,底下与木筲相连。 轴上缠绳,来回拉绳,铁桶就在木筲里转动,使铁桶里的甜水均匀地降温。待铁桶内壁挂上冰凌,这也就大功告成了,然后用竹板等器物在桶壁上刮下放入碗中。 因其颜色同雪花落在地上一样,故名“雪花儿落”。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跟做刨冰一个道理,把一块天然或人造冰刨成碎末儿,盛在盘子里,浇上果露之类的香料,冰凉可口。 雪花儿落是旧时京城底层大众夏日的冷饮,价格亲民便宜。 护国寺这片这两年多可是聚集了不少小商小贩,前天领闺女出门散心就不巧碰到一位还以传统的方式卖雪花儿落。 骆涛也是怀旧,就买了一碗尝尝,就买一份这不就把小公主给忘了吗?为此小丫头还和骆涛闹了脾气。 骆涛板着对她说,小孩子还小不适合吃些东西,爸爸给你尝尝。 这个年代的雪花儿落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改进,不像旧时候就吃冰凌解暑,现在就加了不少夏日水果,还有北冰洋的汽水。 一碗下去舒爽极了。 骆涛也不是那种不心疼孩子的爸爸,多少也给小丫头吃了几口。 这几天天气热气扑面,小家伙就特别馋那一口。 “不,我要爸爸去。”她踮着脚拉着骆涛的手,向骆涛撒起了她做为小公主的傲娇。 “唉!我是怕了你,去房间戴好你的小花帽,爸爸就带你出去。” “呵呵,爸爸最好了,爸爸是……” 骆涛赶紧打住了她接下来的赞歌,这阵子小丫头为了哄骆涛开心,解闷可是学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不出意外,下一句就是爸爸是天底下最可爱最疼我的爸爸。 这夸人的话,拐过来还是要转到她身上。 “爸爸知道了。快点去,小心让你妈妈知道了。”骆涛还不忘威胁道。 一提到朱霖,小丫头就慌了,手指还有模有样地放在嘴上,“嘘!”然后噘着小嘴,悄摸摸去了卧室。 骆涛见她这样子,摇头一笑,这就是幸福。 有了小丫头的陪伴,骆涛也很快远离了先生离去带来的悲伤,化悲痛为力量,努力地好好活在当下。 窗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笑什么呢?” 骆涛一听这声,魂都吓跑了一半。 转过了身子,挠了挠头,“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个笑话,觉得好笑。” 朱霖此时身上围着围裙,双臂套着套袖,正在收拾庭院。 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这阵子家里人都比较忙迁就骆涛的情绪,天天除了看书学习和吃喝与晚上跑滴滴,就什么都不要做。 真是舒服,不然今儿这收拾庭院的活一准落在骆涛的头上。 “什么笑话,说给我听听。”她手撩着她那齐肩的短发。 额上已经溢出不少汗珠,娇媚养眼。 骆涛没想到这媳妇不按套路出牌,淋漓尽致发挥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眼睛向左右瞟了几眼,头疼。 “那什么,这个笑话不怎么好,咱们还是聊聊闺女吧,我告诉你……” “我现在就想听这个不怎么好的笑话。” 总感觉她眼神有点不一样,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事都知道了一样。 她用玩味的眼光审视着骆涛,骆涛不得不搜肠刮肚想了一个足以称之为天下第一的笑话。 “我给你说这个笑话啊,是一个谜语?” “嗯。”她很淡定地点了一下头。 骆涛一愣,现在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萝卜烂地里了,牙坏了,媳妇怀孕了。为什么?” 这题目一出,朱霖一时间就定住了,懵,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懵。 这一刻骆涛都佩服自己都出这么厉害的谜语。 “爸爸!” 这闺女来的真不是时候,骆涛对她努了努嘴,人家根本不领情,“你看,好不好看啊。” 朱霖听到闺女说话,也不纠结谜语了,在窗外就说:“我可告诉你们不准出去,买那雪花儿落了,一点都不卫生,想吃咱们自己弄。” 小丫头听到她妈的声音,这次又是不占理,就跟耗子见了猫,怕的很。 也不说话,转身就跑回了卧室,就这么把她可爱的爸爸晾在那儿了。 骆涛心里大怒,这狗熊孩子,太没义气了,笑着对朱霖道:“放心吧你,小丫头求我半天了,要我带她出去玩,我都没同意。” 朱霖脸色一变,冷冷的看着骆涛,意思不言而喻,我信你个鬼。 谜也不猜了,也转身离开了骆涛的视线。 骆涛伸着脑袋扒着窗框往外看,“诶,人呢?” 这脚也太快了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就没了。 骆涛的后背突然被一只柔软的手袭来,话语透着玩味儿,“找我呢!” 被她这么一吓,骆涛收回脑袋的时候,微微向上抬了一点就触到了窗户的上边的框上。 骆家的这几扇窗户都是支摘窗,上悬外开窗,单向往外推开的窗户。 “丝丝!”沁入骨髓的丝丝啦啦的疼。 退回了身子,一只手捂着碰撞的地方,老脸皱着,“进来怎么也不言语一声,吓我一跳。” 朱霖斜着眼,憋着笑,“怪我了。” 随着她就很是关心,强拉着骆涛,“坐下,手拿开,我看看。” 骆涛的心田翻起了爱的波浪,又像火一样,燃烧燃烧! 露出了爱的笑容,非常老实的照着她的话办事。 她的玉手在骆涛的脑袋瓜子上,翻找了好一会儿。 “哟,不得了,噗…” 她想吓唬一下骆涛,但实在又被自己的幼稚给逗乐了。 她手搭在骆涛的肩头。“你有劲没劲。”骆涛也乐着说她,笑自己这傻媳妇。 “嘿嘿!”她的手一点不规矩,一度在挑战一个男人的极限,她的柔若无骨的玉手,右手食指抬着骆涛的下巴。 好傲娇道:“我乐意。” 骆涛一把把她搂入怀中,坐在他的大腿上。 朱霖有点慌张,身子挣扎拧动了几下,实在是好女不跟男斗,就从了老衲吧。 “别闹,晚上。”推着骆涛那两只恶贯满盈的手。 这手都已经占领了高地,怎么可能不战而退,骆涛也孩子气,“不。” 流氓之所以叫流氓,就因为他玛德他就是流氓。 呜—— 呜—— 不要怀疑就是火车,况且况且,圆圆的大灯照耀着前进的道路,越过平川,穿过隧道,跨过洋河。 不得不由衷地带着满腔的激情,感慨:祖国啊!壮丽河山。 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你若是沃野千里的良田,我就是辛勤耕耘的老牛。 啊—— “爸爸,妈妈,羞羞。”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硬生生拉开了接口勿的两人。 这就尴尬了,朱霖老脸一红,赶紧站起了,“你也是让你吹一下我眼里的东西,烦人呢。” 抱起小丫头,“妈妈眼睛里进东西了,爸爸给妈妈吹一下。”捏着她的小脸蛋,“才没有羞羞呢,小公主是不是想吃冰淇淋了?” 小丫头一下子就被冰淇淋给吸引住了,她可不管那什么羞羞。 “妈妈,我想吃,我可想吃了。上次和爸爸出去玩,他都没让我吃,他是大坏蛋。”小丫头的变脸速度可真是够快的。 “是的,你爸爸就是个大坏蛋。”朱霖笑意浓浓道。 娘俩的对话,那是一字不落的都进了骆涛的耳朵里,“这小棉袄说漏风就漏风。” 抹了一下嘴,露出连东施见之都要退后好几里地的慈祥的微笑。 酸酸甜甜,还是那个味道。 六月三十号,沪海黄金地段的外滩,一四层欧式建筑前,聚集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还有几十个长枪短炮对着一个地方,狂轰乱炸,大家都在争先恐后的围观。 “……西昌楼能落户在沪海,首先感谢市领导的支持和关怀,没他们的支持……还要感谢沪海人民的厚爱……”骆涛劈哩叭啦说了一大堆歌颂的话,身在山中不由人。 骆涛说了很短,他知道今儿可不是他的主场,然后洋溢着微笑,道:“下面有请江*市*长。” 他先捋了一下领带,带着微笑,缓步走上台来,同骆涛握手,带着江南人的秉性,“骆涛同志,我也代表沪海人民欢迎你们西昌来沪开店。……” 然后鼓掌,热烈鼓掌,这可不能马虎,眼瞧着就要黄袍加身,骆涛哪敢怠慢他。 江大桥,那厉害着呢,他可是控制着整个长江流域的大人物,像金陵市长江大桥,沪海市长江大桥,还有江城等等…… 履历太丰富了。 领导话也没有多说,骆涛也怕他们累着,就请他们为沪海西昌楼揭牌。 “江市您这边请……黄书*记您这边。……” 众人带着微笑,也没有一二三茄子,就看领导的手臂上的动作。 “哗!”红布落下,鞭炮齐声,掌声如海潮。 从今儿开始标注了西昌正式入住沪海。 骆涛为了西昌能在沪海站住脚跟,可是下了一翻功夫,就拿着位置来说,就费了不少神。 辛苦点不算什么,总之买下了这四层欧式建筑。 又在经营上也做了大胆的尝试,那就是不光要经营好西昌拿手的宫廷菜……嘿!骆涛都不好意思说这儿。 西昌真正会做宫廷菜除了金爷就没别人了,其他人就那样吧,凑合,想想都对不起顾客。 来到沪海自然要主打淮扬地区的菜品,其他菜系为辅。 骆涛还大胆的吸纳了川菜。 四层楼,一楼为后厨重地,二楼就是骆涛的大手笔了,推出了快餐。 现在的国内还真没有这么一说,中国的“快餐”行业是舶来品,从那个爱吃鸡的老头开始的。 这个重磅消息已经在沪海炸了三天,所有人都不知道“快餐”是什么?都伸着脖子想要看一看。 为了新店开张,也为了酬谢广大食客,前三个月西昌的快餐五元一份,量大管饱。 但有一条就是不能浪费,也不能带走,浪费罚款五元。 这么奇葩的规定闻所未闻,大家就为了看个新鲜,蜂拥而至。 三楼是宴会大厅,接喜宴等大型酒会的地方,四楼有三分之一散客的吃饭的地方,剩下的三分之二就都是包厢。 这每一层都有一千多平,够大,但需要的工作人员,那也比较多,好在西昌是民营的典型,上面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的包容。 有了靠山,这心也就宽敞了,足足招了三百多人员,超规格招工。 这看似多,人员都超载了,但这真不算什么,别处上千人的厂子都有。 现在上面的意思,就是挣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让你们折腾。 要是过了线,嘿嘿…… (月票推荐票) 感谢潇湘的【wei xin40d4e20895】大佬多次打赏 第四百五十九章拔晚了 中午可是隆重招待了沪海的几位领导,从迎接到欢送,虽然领导们都没有说什么,但从神情上,也不难看出领导们的高兴。 有了这个皆大欢喜的结果,骆涛也就不枉此行。 去年本是说开设分店的事全权交给侯明处理,当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事后骆涛就感觉有点大意了。 几乎都忘了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在沪海任职。 三代里他虽然也已经结识了几位长老,但一直没有和大当家见过面。 就为了见其一面,骆涛百忙之中决定抽出时间来参加南方几家分店的开业仪式。 这次来自然也把朱霖老师带在了身边,她现在可是骆涛的管家,有很多事需要她来处理。 要是见个洋鬼子,就骆涛那不比散装英文差的小作坊英文实在说不出口,他自己丢了脸,载了面儿都没什么,但不能给祖国摸黑。 朱霖现在的英语水平不敢说太好,但足以能应付得了那帮洋鬼子。 可惜来沪海都两天了,也没看到几个鹰钩鼻子,现在的沪海真的没有一点后世魔都的国际化,要不是那片欧式建筑,真的难以让人相信这是……阿拉沪海人。 在黄浦没开发,在上交所没城立之前,沪海还真没有鹏城有活力,有国际范。 不过这个局面,要不多久就会彻底改变,九十年代以后沪海还将是那个曾经的沪海,远东第一大都市。 领导们那差不多都是未来的长老。 骆涛也借机无意识地把刘浪加入了这个饭桌,算是还了上次的人情,骆涛现在是不喜欢欠别人的,特别是人情。 他们算是认识了,至于以后他们现在相处就不是骆涛能管的了,但愿大家都能好好的退居二线。 这几年国内经济发展真的是蒸蒸日上,在这个前景无限美好的环境里,自然也成了一些坏东西的沃土。 这两年来可是对此加大管治力度,条文都明确规定干部家属子女不能经商。 不过这条……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开业过后骆涛又在沪海待了三天,同领导洽谈西昌菜篮子工程入住沪海,还有服装厂等其他合作。 从去年开始西昌就忙活了怎么能经营好分店和厨师培训,菜篮子工程这三大块工作。 看此没什么耀眼的成绩,但是在骆涛眼里,现在的西昌要是能把这些给理清楚了,以后就只管往上盖大厦吧。 这些事都是西昌的地基,只要打好了,以后的发展一日千里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复兴就不需要像西昌这样稳步发展,因为两家公司的定位不一样,西昌是要扎根国内做实业,而复兴则是一家面向国外的投资公司,不具体接触实业。 这一年多复兴已经在海外收购投资了三十多家公司,并且还成立近百家皮包公司,就花钱买了一个名,没人管理。 针对这种情况,骆涛也作了具体详细安排,那就是培训自己的人才,主要是管理和会计师。 已经向香江的大学,还有国内的多家大学寻求合作,复兴出钱帮助他们改善教学条件,他们则是在经商管理和会计师方面多花点心思。 这是双赢,不过,说实话还是他们占了便宜,但教育这事自古以来就没什么便宜可占。 骆涛这是想打造一支专业的投资团队。 只要一手管人事,另一手管钱,再加上他的超前的智慧,公司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三天的时间,大家谈的都很不错,几乎没有什么阻碍,西昌就大规模地就进军沪海市。 在双方谈投资的期间,不光沪海的媒体进行专题报道,连《新闻联播》也跟着报道了此事,随之而来的就是沪海的大街小巷这三天在议论西昌。 “这是真的吗?” “菜篮子工程是种菜的吗?” “这人可真是有钱。” “老张,吃过快餐没有?” “嘿嘿!看不起人,唔吃了三回,今天人太多,没去。” “西昌楼那餐做的非常棒!” 西楼开业三天,食客几乎天天爆满,骆涛是小看了沪海人民的热情,这三天外滩的马路那是天天都堵人。 就这儿吃饭的场面也就这时候能看到了,就这件小事(/w\)不光被沪海的媒体天天报道,居然连《新闻联播》都争向报道了。 蓝背景,音乐响起,然后出现世界地图,再是金边的雄鸡,最后出来白色字样的新闻联播四个字,下面还有一溜绿色的英文。 这就是1986年《新闻联播》的片头。 现在的《新闻联播》片头不像2000年后,一个片头能连用好多几年都不带换的,八十年代基本上是一年一换,不重复。 1985年的片头,音乐是没变,也没有地图,节目组就在新闻联播四个字上下了功夫,先是连着出几组平躺着的“新闻联播”字样,然后又转变成立体,白色字变成粉红色,还有底下出现带荧光的英文“新闻联播”。 经《新闻联播》这么一报道,起码有一半的国人都知道了,西昌可以说已经躺赢了。 骆涛一行人在沪海过了一个七月的节日,四号上午,冒着绵绵地细雨,即将要离开这座未来成为魔都的城市。 “黄书*记,这几日真是太感谢市里的照顾。 还劳您来送行,真是不应该……还请您代我们向两位领导表达我们夫妇的感谢。” 双人重重地握手,他笑道:“贤伉俪的感谢我一定带到。……你们这次来沪海可是为我们沪海人民带来了福音……我代表市里欢迎二位再次来沪海。” “呵呵呵,一定,一定。……” 骆涛携朱霖和五位公司人员,踏上了去往临安的火车,又同送行的黄书*记等人挥别。 火车上,“哥,这沪海的领导就是不一样,个个气场都那么大,特别那江市,第一次见他,我小腿肚子都打颤。” 徐乐还偷偷望着已经看不见的沪海火车站。 徐乐一直跟随着骆涛,负责骆涛的安全,徐乐可是一身的功夫,特别是手上的功夫更是了不得。 当年在西陕的火车上他要不是为了卧在骆涛身边给人当眼线,骆涛真治不服不住他。 侯明也是跟着来的,不过他这次主要是负责带着人打前站,为的是不耽误骆涛接下来的行程。 想想今年要跑十几家分店,这一行还是坐火车,也是够辛苦的,好在有媳妇陪着。 “没出息的样儿,不就是见个市领导吗?在京城你少见了。” 骆涛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面对这位市领导崇拜的相当厉害,一点都不亚于那位贵省的领导。 又特别挺好奇徐乐什么时候也有了“特异功能”,对大人物还有心灵视警的能力。 “快走,这人你惹不起。” 他的重点一直都在自己为什么面对江市很紧张,此时他的面部的表情,足以说明他内心的纠结,“我也说不清。” 骆涛很认真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不会真会那玄而又玄的迷信吧,“说不清,就不要说了。去,把临安分店的资料拿给我。” 这种事还真说不清楚,但是要想验证这事,也特别简单,去筑城和厦门就可以了。 徐乐要是见到他们还紧张,嘿……未来就有保障了。 重生都能出现,那多个寻龙师也是很合理。 沪海到临安不到二百公里,这么短的距离在后世,也就分分钟钟的事,但现在那就可能要半天,好几个小时才能到达。 徐乐去拿资料。 原在认真看书的朱霖,悄悄贴着骆涛,说了句没头没尾,让骆涛摸不清的话,“江市是不是?” 手往上指了指。 骆涛心里明白朱霖的意思,但这事可不是瞎胡闹的,“瞎操心,你要是没事就想想咱们晚饭吃什么?别一天净胡沁。” “我…不就是顺嘴说说吗?”见骆涛那一脸严肃,朱霖心虚道。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事你少打听,也少说。”骆涛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也很严厉。 朱霖面儿上倒是有点挂不住,但是没有发作,手抓紧了书本,有点委屈。 “来,喝点饮料解解闷。”骆涛拿了汽水给她,刚才的话是重了一点,但也是为了她好。 朱霖人很聪明,但有时候会忘了什么,对,好奇害死猫,还有就是他丈夫骆涛的特殊身份。 搂着她,“我刚才的话是有点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能不往心里去吗?”她脸上带着一点伤心的情绪,这在骆涛眼里,则是带着另样的目光来看待她。 是喜欢。 这有点不适合了,喜欢自己媳妇生气的样子,毛病。 “咳,怪我不会说话,那是应该的往心去。 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萝卜烂地里了,牙坏了,媳妇怀孕了?是什么吗?今儿就告诉你,这可以了吧!” 朱霖听骆涛服软,她就已经不把刚才的事记在心上了,这是七年来她自己悟的夫妻之道。 不要老揪着对方的错不放手,他要是知道自己错了,又用实际行动改正了,那就要朝前看。 她秀气的捋了一下自己的秀发,满不在乎地问:“是什么?” 这个谜语,可是在她梦里飞了好几天,在家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两本谜语大全,也没有从中找到。 当骆涛知道她翻看谜语大全的时候,心里那就更得意了,我这谜语要是在谜语大全上找到了,编写谜语大全的这帮人就应该那地儿凉快,那地儿待着。 骆涛对自己出的谜语十分地自信。 骆涛笑了笑,也不打算逗她了,“附耳过来。” 朱霖很听话照作,骆涛忍着笑,道:“拔晚了。” 这可真是个天才的谜底。 朱霖还有点纳闷,一下子没有想通其中的意思,嘴里还又把谜语,小声念了一遍。 “萝卜烂地里了,牙坏了,媳妇怀孕了?” 这时徐乐没心没肺地过来了,“哥,你要的资料。”也打断了朱霖的思考谜面和谜底的关系。 当看到骆涛和朱霖坐在一起,感觉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那什么,哥,资料在这儿,我出去透透气。”点头哈腰,“你们继续。” 骆涛没好气,“你小子麻溜的滚旦,一天天净想些什么呢。” “乐子,什么继续?我看你小子这两天是皮痒痒了,回头我就告诉你媳妇,让她……” 一听到媳妇,徐乐立马就从心所欲了,“霖姐,我错了还不成吗?我去餐车那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我给您买去,中不中?” 朱霖被他那最后一句中不中给逗乐了,也回了他一个字, “中。” 徐乐再一次出去避难。 骆涛两口子又认真讨论起了那个谜语。 “拔…”她皱了一下眉,“晚…”这“了”字还没有出来,朱霖就羞红了脸。 微红的小脸蛋,使劲掐着骆涛的腰间肉,笑着说:“流氓!” 骆涛也跟着笑,这天底下再也没有调戏媳妇,这么好笑的事了,“咱能不能换个词,就流氓这词我听七年了。我感觉才子,就很适合我。” “你啊,不光流氓还不要脸。你说你怎么想的?拔……”朱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说全了。 “哈哈哈!” “这是智慧。” 在火车上又吃了一次火车餐。 下午才到临安市,这儿的火车站和平江火车站的建筑一样都很复古。 一出火车站临安市里就派车来接了,这也是早就联系好了的。 临安市,不缺饭店酒家,杭帮菜的发源地,像什么天香楼,东坡肉,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叫化童鸡…… 皇饭儿,乾隆鱼头,炸响铃,王太守八宝豆腐。 还有临安酒家…… 但他们缺新的经营理念,比如“快餐”。 当然还有西昌公司其他的行业,只要落户临安都是可以带动经济的。 车子并没有去市里,而是直接去了临安酒家,这让骆涛有点小尴尬,自己就是开饭店的。 客随主便。 这临安对骆涛可比够重视的,两位领导都出面了,还有一位浙省主管招商引资的领导。 更没有他们居然还请了好久不见的革命战友齐开。 见了老熟人,骆涛很是开心,本想着忙好事再去找他聊聊。 临安的同志真是心细啊。 (月月推荐票) 第四百六十章搞不搞摩托车? 今儿,这样的酒宴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一帮不认识的人走向认识,至于能不能开花结果,那就看伺弄的人肯不肯下功夫了。 众人在一起寒暄,互相敬酒,赤红着脸互相说着不真不假的实话。 “骆先生年轻有为,了不起!” “郑省*领导有方,那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哈哈哈!” 这样的酒宴大抵就是如此,说话做事都要十足的真诚,要是虚伪了,出了门就要骂*。 今儿,骆涛喝了不少人间仙露,口齿已经有点含糊不清,要不是徐乐跟侯明替他挡了几杯,一准要出洋相。 好在这些人都非常有眼力劲,知道此行的目的,这陪客也是个技术活,不光要自己会喝酒,更重要的是要能牢牢地掌控住客人的酒量。 不能客人还没喝好,你就提前喝趴下了,这不像话。也不能什么事都没说呢,你就把客人给喝趴下了。 要论一个好的陪客,不光要客人喝的舒心,还要把事给办的漂亮,当然自己也要玩的快心。 他们见骆涛好像有点上头,也就没有再劝,而是渐渐把话题聊到投资的事。 骆涛也对他们做了一个保证,西昌一定会在临安投资,至于干什么? 骆涛也早就已经在半年前规划好了,八十年代初浙东地区就渐渐成为全国有名摩托车零配件的生产地,特别是到了八十年代后期到处都是家庭式小作坊。 有名气的钱江和春风都是一步一步从小做大的。 就是仗着前世了解一些国产摩托车的情况,骆涛这是也准备提前入摩托车的局,毕竟未来十多年的时间里,摩托车才是普通人最佳的交通工具。 市场很大,前景可观,就算以后全国都出了“禁摩令”,也可以提前有基础的发展电动车行业。 (1985年京城就颁布了禁摩令) 他们听骆涛这么不犹豫的保证会在临安投资,心里也就有了底,这场酒宴宾主皆欢。 骆涛和齐开打了一个招呼,言他忙好了事,就登门拜访。 齐开也知道骆涛现在是大忙人,那会矫情这事,“今天看到你们,我就很高兴了。 你们想什么时候去家里,我随时恭候。” 两个互相拥抱,狠狠的拍打着东方的后背。 再各自坐着市里安排的车回去。 回到酒店,朱霖就忙着给骆涛泡茶。 “不用了,我没醉,你也累了一天了,洗洗歇着吧!” 骆涛这话可真是一点都不是醉话,酒桌上不会伪装,那都不算会喝酒。 骆涛这也是练出来的,能喝一斤,要留六两的量。 喝酒误事,酒色相同,男人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朱霖忙碌的手停了下来,她看着面色如常的骆涛,感觉他说话是挺利索,不像在说醉话。 她手里还是端了一杯茶水,向骆涛走了过去,放在他的右前方,“装的?” 正在翻看资料的骆涛,一听她这么说就不大乐意,这媳妇说话忒直了点。 老脸乐着,看着丰腴余韵更加的朱霖,……“什么叫装的,这是一种文化。”看她的表情,骆涛一挥手,“跟你说你也不懂。” 朱霖一听,就很自觉的扭身走了,忙活自己的事情。她对骆涛怼自己的话已经有了免疫,听见也装作不知道,不像骆涛丁是丁卯是卯,耳朵听到不如意的话,非的怼上两句他的小心情才会舒服。 这种嘴货得亏是有钱人,不然连二手车都开不走。 骆涛也习惯了她做出的反应,也习惯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很自然地端起了茶杯,吹着热气,小呷了一口,“还是这地道,在京城喝龙井就是喝不出来现在这个味儿。” 这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喝茶不光要茶好,更重要的还要水好。 自来水烧出来的茶,跟大自然搬运工烧出来的茶,不说别的,就价钱上那就差了好几陪。 “我看你就是矫情,喝个茶还那么多故事。”在进卫生间之前吐槽骆涛。 “嘿嘿!还是你火眼金睛。对了,这边的账目侯明给你了吗?” “给了,在我那包间,你自己拿。” “哗哗……” 骆涛眼望着卫生间的门,感慨万千,还是二十一世纪好,那门都是玻璃的。 一瞬间,想入非非,妙龄,车灯,臀厚远大于腰厚、股上长小、臀线高,螺丝帽。 颤抖的心,发抖的手,可惜骆爷才也不是那个曾经的少年。 喝口绿茶压压惊,按下脑海里一些坏透的思想,想一想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再想想那杀嫂的武二郎…… 一拍脑门,想多了。 这是自己亲媳妇,要是坐怀不乱,那是病。 整理好思绪,骆涛的视线又回到侯明等人做的规划书。 这在临安开饭店,多少有点从鹤岗拉煤卖到大同。 临安曾做为南宋朝廷的都城,南宋时期虽说是军事软弱,政治无能,但这个时期的科技,农业,文化,还有娱乐等都是中国封建王朝统治下的高峰。 “”一日三餐”这个成语,意思很简单,但是这其中却有太多的故事。 一日三餐自汉就有了,但那时候能吃三餐的都是富足人家,对底层民众来说,这是奢侈。 底层民众也能大范围吃三餐就是在宋朝的时候,要是家境殷实人家,还能吃夜宵,奢侈不奢侈。 红叶一天三顿才抠抠吃三个馒头,就点82年的老干娘,吃的伙食都不如一千年前的古人_(:::3」∠)。 那时候的临安城解宵禁,又大兴勾栏瓦舍行业,繁华成度那自不必多说。 这座城市有这样的历史,在吃的这方面绝对有独特的见解,上章也介绍了好多家临安的老子号饭店。 也充分说明了这座城市它不缺饭店,现在临安的经济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城市的包容度还小。 现在的临安大部分都是本地人,进城务工人员还很少。 西昌楼又是以宫廷菜跟鲁菜和京菜在京城出名的,但这三个菜系,来到临安还真见不得好使。 来临安开饭店无非就是布个迷龙局。 侯明他们做的计划书很详细,也很全面,骆涛看着很是欣慰,也自然而然认真地从头看到尾,不像之前看别的计划书走马观花看一遍。 很是工整的在计划书末签了自己的名字,表示同意,可实施此套方案。 春宵一刻值千金,大被同眠桃花落红,不是逢场作戏,就是隔壁阿姨。 翌日。 上午给临安西昌楼,食过午饭,骆涛一行人就和临安市的部门领导谈投资的事。 前期的商谈都很愉快,比如投资菜篮子工程,还有服装等,大家对这类投资都是举双手赞同。 但没过多久,会议室的大家都很拘着,因为他们对西昌在临安要投资制造摩托车这个投资项目很犹豫。 现在摩托车的制造厂都是国字号,还没有民营企业,要不然浙东地区的小作坊也就不只是搞零部件生产了。 有点始料未及,在他们都犹豫不决之际,骆涛道:“各位都是当地的父母官,我想你们不会不知道浙东地区,还有临安下面开了很多家摩托车零配件的小作坊吧! ……这件事虽然有阻力,但是这不乏是一次机遇。现在的国内的经济形势可以说大好,未来摩托车一定会成为老百姓心目中畅销的交通工具。 需求量很大,前景可观,国内的国字号工厂,根本无法满足国内市场。” 骆涛这是第一次同别人合作,苦口婆心地劝对方。 郑副省*和临安的一把手钟市*小声交换了一下意见,“这是你怎么看?” 钟市*点头郑重道:“我感觉可行,但是上面会同意吗?” 钟市*早就想把市内加工摩托车的配件的小作坊给整合一下,然后利用优惠政策扶持他们做大做强,但一直都没有付之行动。 今天正好借着骆涛的势,完成自己的想法,但作为一个老同志面对领导发问,他还是有着属于他自己的一套语言技巧。 感觉可行?是行还是不行呢,这话就有意思了,墙头派发言,还把球又踢给了上面。 骆涛见他们直接会场也不避着自己在商议,也不着急。 郑副省*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有属于他自己的那本帐,点头,对骆涛说:“骆先生,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个人也比较认同,不知道你们西昌对此能投资多大的力度。” 他这是也怕骆涛鸟枪充炮,光喊口号没行动。 这两年来浙投资的老板也很多,有一大半都是光说不练。 虽说骆涛这人已经是全国知名的民营企业家,又很得上面的喜爱。 人不会跑,但是,那也要防着,要是就建个一百多人的小厂,这事就不要谈了。 他也想知道西昌有多大资本做支撑。 骆涛不假思索,这时候就要自信,不要想。要是犹犹豫豫的样子,就是有钱,也会被人当做没钱。 也知道他的担忧什么事,“如果能成功的话,初期阶段完全可以解决三千人的就业问题,而且还能带动那些小作坊的发展。” 生产制造一辆摩托车,工序之繁杂,解决三千人的就业问题,完全可以。 能解决三千人的就业问题,会场的大家都很不淡定了,这可是一个大项目啊! 起初大家都很高兴,但一想到阻力,就都看向了郑副省*。 他也已经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这是要他来拿这个主意,作为主管全省的经济建设招商引资的副省*,他还是可以顶着压力来做这个主。 他手指敲打了一下桌面,很快道:“不知道贵公司有没有详细的规划?这事咱们不能就坐在这里闲聊就给决定了吧!” 这领导那是真谨慎,应该是吃过这方面的亏。 骆涛也不废话,让侯明把他们做的计划书递给郑副省*。 他见之心道,这是有备而来,心里对这事就肯定了八成,接过计划书,很认真看了一会儿,他个人感觉不错,就又递给了钟市*。 “骆先生,不瞒你说,你们公司做的规划书,是我这几年见过最好的一份。”他笑着,这时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百分之百的答案,那就是顶着再大的压力也要建这个厂。 骆涛也是笑着回道:“我代表我的同事谢谢郑副省*的肯定。” 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那份计划书已经被主要的四位同志看过了,他们都很满意。 郑副省*也知道了他们的意思,然后就比较雷厉风行,“骆先生,这个项目我个人非常看好,不过我回去之后,还要同其他部门商讨一下。 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确实的答复。”他见骆涛脸色有点不同,就不赘述别的,“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复。” 骆涛自从混了这个圈子,也知道这里面的事多,很是理解他,不过就是一夜,自己也不着急走,就等一夜吧! “呵呵呵,完全没问题。” 这算是结束了,临走还借走了计划书,骆涛也不怕他们抄袭,现在也没有谁说不准抄袭。 想法再好,没技术,也是干看着。 骆涛最大的依仗就是有钱,也愿意花钱引进国外的先进技术。 关于投资地的选择上,又不是非临安或浙省不行,羊城那个地方更加合适。 不过羊城骆涛已经有了别的布局。 鸡蛋不能同时放在一个篮子,这个道理骆涛还是懂的。 他们的办事效率很快,晚饭后郑副省*就回了电话,“骆先生,领导已经同意了此事,……不过我们也要入资。” 这话是给了骆涛一棒,实在没有想到他们的胆子也这么大,不启敢开口子,还敢做第一个吃肉的人。 骆涛也希望他们能进入,挡挡风也是好的,但对于厂子的具体事务上,还是要掌握主动权。“呵呵呵,那太好了,……具体事宜那咱们明天再谈。好,再见。” 第二天,双方很快就商谈出一个结果,西昌占股45%浙招商办35%临安市20%。 更是明确规定了浙和临安两方面只有分红和监督权,没有管理权。 他们起初是不太乐意,但听到西昌会请外国专家,也只好同意了。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六十一章参加三次高考的马同学 随着这几年的改革开放,经济是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但国内也渐渐出现了一种很不好的风气,那就是制造出来不少精日爱美的奴才。 他们组成了一个新时代的“第五纵队”。 只要是小日子国的东西那就是好的,是美联邦的那就是高级的。 有这种想法是对的,毕竟八十年代的中国和他们相比较来说落后起码得有七八十年。 要是按第五队来说,那应该有200年的差距。 这几年国内也是不断派人出去考察,向他们学习先进的经验。 从而让人产生一种奇特的思维,那就是小日子和美联邦的东西都是好的,可以信赖的,包括干部也是这么想的。 各地都不惜力地邀请外资去他们那儿建厂,当骆涛提到会请一些外国专家的时候,他们就更放心这次合作的事。 就这件事在最后还给加进了合同里,骆涛对此很是无奈。 合作的事大致谈好了,关于具体的事项,骆涛就不想过问太多了,都一股脑交给了侯明和他才组建半年多的西昌参谋团。 这是他们成立后打的第二次仗,骆涛非常相信他们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珠玉在前,十五家分店的策划方案和宣传点都十分令骆涛满意。 翌日,上午。 骆涛携妻子朱霖,带着保镖徐乐,开车往浙大的方向去。 “你是骆先生吧?” 正要上车的骆涛停了下来,望着从车子右边跑过来和他打招呼的一个年轻人。 认真比对了一下记忆里关于他的印象,好嘛,还是个老熟人,一位从未谋面,但神交已久,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挥手制止了正准备拦档这人的徐乐。 这人的身高很精致小巧,穿着也很是普通,脚上是回力球鞋,崭新的,还闻到鞋子的胶皮味,应该是新买的。 下身正经牛仔裤,上身蓝灰色白条长袖衬衫。 长相……一头的秀发而给他添色了不少。 脸上带着笑容,也有一丝遗憾,这人怎么不说话光看自己,不会是个哑巴吧! 手里还提着一个包,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观察了他一会儿,骆涛才微笑道:“您好,我就是骆涛,怎么?您认识我?” 骆涛知道他是谁,也装作不认识,这辈子大佬见多了,见一个不喜欢钱的人,心态很平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个好不容易才混进大学的学生。 骆涛这辈子完全可以说:爷儿,穷的就剩钱了。 他听到骆涛和他说话,有点激动,他笑的就更加灿烂了。 很是紧张,“骆先生,您好,我…叫马芸,曾经给您写过信,请教过您问题。”小声音很小,没有一点大富豪的自信。 骆涛还装作恍然大悟,原来就是你,“哦,我记得,考了三次高考的马同学,我没记错吧。”骆涛带着微微的笑,很有亲和力。 他高兴此时他心目中的偶像骆涛还记得的他这个无名小卒。 “是我,没想到您还记得。” “呵呵呵,我这个人就记忆力好的。……你上大学的执着我很佩服的,今儿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有点放不开,但还是很大胆地说:“我在报上看到您来了临安,今天特意来感谢您的。” 现在的马芸再人际交往上还是十分吃的开,毕竟很小的时候就很勇敢的和外国人聊天。 改革之前的小孩子对外国人,有好奇,也害怕。要是没家长的陪护,单独在公园和他们相处,心理还是害怕的。 毕竟不是所有外来物种都能像小龙虾一样美味可口。 说着就把他手里一直提着的包递给了骆涛。 骆涛有点懵,这是干什么,他解释道:“这就是一点临安的特产,……感谢您对我的开导,并给我指了一条未来的路。” “哦,就这事啊!谈不上您说的那么重要,咱们就是互相学习。 这礼物还是算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骆涛可是一个正直的人,心里对送礼这事儿也一直警钟长鸣。 对于他说的那什么骆涛给他指了未来的路。 也是骆涛好心,提前告诉了他,他毕业后一定要选择翻译这条大路,未来英文翻译肯定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至于后来的颜色页和阿里巴巴大盗的事,骆涛没和他说,主要考虑到现在就是跟他说了,他也不懂。 就为了这个礼物,两个掰扯了几分钟,他坚持要送,骆涛坚持不要。 “那好吧,东西我就收下了,谢谢您。” 骆涛看了一下手表,跟齐开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真的不能和他再聊了。 不好意思,带着歉意道:“马同学,今儿,我还有点事,实在不好意思哈。 这样儿,后天我有时间,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可以吧?” 他有点失望今天没都向骆涛请教问题,不过这一抹失望的心情,他很快就收了起来。 这架势一看都知道这是要出去。 但又听到,后天自己的偶像要单独约自己,心里很兴奋。 “好,太谢谢骆先生了,……您忙。” 这孩子笑比哭还难看,“呵呵呵,那就再见了。”骆涛跟他握了他们的第一次握手礼。 “好的,再见,骆先生。” 骆涛坐着小车子扬长而去,酒店门前独留一位人丑就要多读书的典型代表马同学。 “骆先生为人平易近人,……车子不错,桑塔纳整个临安也就领导开了……我以后也要买一辆桑塔纳…………”马同学他那聪明的大脑,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他已经给他自己的人生进行了一次大胆的规划。 好好学习英文,等毕业后就到西昌去上班,要是能给骆先生当翻译那就更好了。 “同志,没事吧你!” “啊!”他回过神,见来人是一大汉正拿手在捅自己,这刚回过神的人,思绪都很恍惚,看穿着才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同志,我这就走。” …… “刚才那人谁啊?跟他聊的那么热乎,还送你东西。”朱霖不经心的问。 骆涛则是很郑重的回复,“哦,刚和他聊天的时候不是说了吗?算是笔友吧! 这人84年的时候给我写过一封信,问了我一些问题,我也是好为人师就给他回了一封。 就这样认识了他。 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认识一个参加三次高考都不及格,最后撞了大运被杭师范破格录取的那个人吗?” 经骆涛这么一说,朱霖脑海里也渐渐有点印象,“哦,原来就是他啊,看着挺机灵的啊,怎么高考成绩那么差。”她还有意看向旁边坐着的骆涛。 朱霖表情很嫌弃这位马同学,但那话在骆涛耳朵里就硬生生衍生出了另一个人,那就是他这个没上过大学且又风度翩翩的才子。 这凡尔赛来的就是那么让人难受,受过高等教育,有什么了不起的,将来女的都是秘书,男的全部996。 骆涛感受到了她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和她那得意的笑。四目相对,你不是也没有参加高考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你说的很对,我对他也是这么一个看法。” 征服自己的女人,有时候不光要采取暴力的手段,有时候还需要,就像骆涛刚才那样,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兵不血刃,就非常漂亮的把面前这个漂亮娘们给拿下了。 什么叫京城爷们儿,这就是。 “呵呵……” “笑…个屁啊。”声音抑扬顿挫,芬芳悠长,“好好开你的车。” “呵…”徐乐还是憋不住,他已经非常努力地控制着自己那激动不已的心情,“嗯。” 朱霖背靠着后座背,捂着嘴,迷着眼,看骆涛不怒自威的样子,她是越看越觉的好笑。 这一路上,朱霖三次,不,是四次,不,是五次……失态发笑。 骆涛一路上也是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女人啊,还是要经常笑笑,最好还要锻炼一下面部表情,这样不容易有皱纹……” 朱霖停了笑,惊喜的问道:“是吗?” 骆涛很卖弄了起来,“是的,我骗你干什么,我说的那都是有科学依据的,……还有老话怎么说的…” 朱霖抢答道:“笑一笑十年少,这种说法还是靠谱一点,但是没你说的那么邪乎。” 两个就这问题展开了讨论,别提有多热闹了。 以往的糗事也差不多都忘却了。 很快就到了离浙大不远的齐开的家。 这两年他也得到了骆涛不少的帮衬,比如文化衫,还有他姐夫在温市办的皮鞋厂,这些事他也都参与了进来,自然是从中分了不少红利。 由于他夫妻俩个毕业都留校了,家也就自然而然按在了临安。 离学校没多远的地方寻觅买了一处带着江南风格的小院子。 江南的院落房屋不像京城的四合院显的那么严肃,它们则是多了些许活泼于可爱,院落的布局都偏雅致。 街道宽阔,地理优越,他家特别好找,某街八号,小小的随墙门,门上面是平头制有点京城西洋门的意思。 这院子的随墙门要是做成车门或者小门楼就太棒了。 这年月发展的可是真快,什么好东西都渐渐走进寻常百姓家,“哟,还是齐开这孙子会享受,这电子门铃都按上了。”骆涛对朱霖说。 手按了三下。 “我可告诉你,过会儿当人家媳妇的面儿,你可别一口一个孙子的喊,让人家误会了。”朱霖说着又眼看着自己丈夫今儿的打扮,看着还不错,见一出不顺眼,又随手调整了一下。 双手提着礼物的骆涛,享受这一刻,“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就怕你到时嘴快,不由得自己。” “好了,我和老齐那是革命战友,……” “吱~~~” 这门就打开,齐开带着他媳妇,他媳妇抱着他一岁大的小女儿,一家人来迎接骆涛三人。 开门就板着脸道,忍着笑,“谁和你是革命战友?我可是浙大毕业的,你是哪儿毕业的?” 骆涛一听他这说话口气,嘿,这孙子,是有意找茬叉架,又提大学的事。 除了骆涛之外,其他人都是没想到前天还在一起吃饭,这怎么再见面就这么势同水火,都不敢说话。 但骆涛知道这家伙是在开玩笑,他反应特别快,“咳,不好意思,走错了。”转身就要走。 齐开对这个情况可是始料未及,他哪里能想到骆涛会来了这么一句应付他。 赶紧拉着住了他,笑着道:“孙子,怎么还急了?开个玩笑。” 骆涛板着脸回头看着他,“你这孙子忒不是东西,拿着。”把买的礼物生塞到了他的手里。 见到齐开媳妇眼睛就亮了,这可是继老马媳妇和徐乐媳妇之后,骆涛见到的第三个“眼瞎”的姑娘。 齐开媳妇长的很文秀,典型的江南女子的面貌。 “不给介绍一下吗?”手指着她媳妇,眼睛看着他。 齐开傻笑着,“嘿嘿!这是我太太周亚琼,浙大外语系的。” 听到最后一句,骆涛想打死他的心都有。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话真多。”又和气的跟他媳妇打招呼,“嫂子好,我叫骆涛,和老齐曾经……” 她见刚才水火不容的局势现在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心情一直都紧张着。 “您好,我早就老齐说过您,……” 话不多,点到为止。“这是我太太朱霖。” “您好!” “……” “您可比电视上好看,……《人生》我看了三四遍,就是看不腻,……” “您也是,比照片上看着好看,……这就是小齐齐吧!” 女人聊天就是互相吹捧你好看,不,你再好看,这东西哪儿买的?你穿上真显气质。 好在这两位还算克制,很快就从自身聊到了孩子身上。 安全把旁边站着地三个大男人给遗忘了。 “这孩子真乖,比我家那小丫头……”朱霖一瞬间就开启了“别人家的孩子”模式,吐槽自家的孩子。 “调皮好啊,我还想着我们家齐齐能皮一点,……” 三个大男人就看着她们,过了两分钟,做为女主人的周亚琼才反应过来,客人还都在门外站着呢。 歉意连连,招呼三人进了小院。 就见小院…… (月票推荐票)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二章给小十月说个娃娃亲 一进齐家的小院,就扑面给人一种强烈地“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的感觉。 大门两侧都栽种了一种叫做孝顺竹的竹子,这种竹子是南方的庭院观赏竹,竹秆青绿,叶密集下垂,姿态婆娑秀丽。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在古代凡是有文化或者有追求的的读书人,只要在财力的允许下,他们都会对竹子这种不会说话的植物趋之若鹜。 就像今天的有钱人对书籍的热爱一样。 这是一个典型的三合院的院子院子大概也就有个二百来个平方吧,不是很大,论面积自是比不上壕气万丈的骆涛。 院中还种了不少花花草草,这又给此间的院主人平添了几许风骚。 东西厢房很高大,肉眼可见的比北方的厢房要高。 除了屋体还保留着清灰古色,门窗包括北房门外那两盏灯笼都属于新时代的产物,带着浓浓的新风气。 齐开见骆涛在打量自家的小院,也不免笑着询问道:“怎么样?我家不比你家差吧!” 心里也知道自家的小院自是比不了骆家的大院,但在庭院布置上也许能一较长短。 骆涛就不想好好回答他,别有意思的反问:“你是问我面积?还是院子的历史?” 他被骆涛这么一问,表情也是颇为无奈,面露苦笑,手指着骆涛,“你啊你,贫嘴的毛病是改不掉了,咱就说布局?” “这院子极具江南民居的特色,还吸收了园林景观的理念,很是不错,就是小了点。”骆涛很正经点评,但到了最后一句多少有点戏弄的意思。 这是该夸的时候还是要夸的,当然了归根结底还是要回归到问题的本身上,小就是小。 几人包括初见的齐开的媳妇,也都知道骆涛这是又在开玩笑,纷纷露出洁白的微笑。 几位大人的笑声,也影响了齐家的小公主齐齐,她虽然年岁小,但她那笑声可是十足的有穿透力。 像银铃般,咯咯笑个不停。 骆涛很喜欢这个小家伙,自见面她就很乖巧的拉着她妈妈的手,可是比自家那丫头淑女多了。 进了待客厅,落座。 齐开就招呼道:“你们喝喝这龙井茶,感觉一下有什么不同。” 听他这么一说,骆涛就迫不及待地端起来尝了一口,细品了一下,感觉……有股子糊味。 客气点说就是还不错,要是说的不客气点,好像连市场上卖的都不如。 就连不懂茶的朱霖,喝一口之后都俏脸微蹙眉目。 骆涛在不知道情况的前提下,也没有瞎说,自我安慰自己是摸着良心说的接下来的这番话,“不错,怎么,这里面有什么讲头吗?” 这开玩笑那也是讲一个度,先前已经开了不少玩笑,现在就不适合还接着开,要是还接着开别人就该以为是在针对他。 “讲倒是谈不上,不过,这茶可是我和你嫂子,我们俩个亲自采摘的,每一道工序也都是亲力亲为。……” 哦,怪不得,能喝出一股糊了的味。 “这个好啊,既做到了劳逸结合,又做到了陶冶情操,……在家的时候朱霖就说要是有机会学习一下采茶。” 齐开好奇道,“是吗?” 朱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话题怎么突然间就扯到自己身上了,更没有想到自己多年前说的事儿,骆涛还记得,面露微笑,“是的,我就是好奇这采茶是怎么回事的?…………” 齐开媳妇这位女主人就热情的给朱霖解释道:“朱老师,我和你说,这采茶很有意思,就想骆先生刚才说的……更为重要的是自己亲手做的,意义就很不一样。 不过,现在二茶已经过了,你要想体验,那得等到夏至后了的三茶。” 齐开媳妇说的二茶是指采摘龙井茶的时间,龙井茶分春茶(清明节前采摘)和秋茶两个季度,一年一共要采摘四次。 头茶(春茶)一定要在立夏前结束,前后1个多月时间,采摘期短,这与龙井茶见芽就采有关系。 二茶在小满的时候开始采摘,到芒种左右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三茶在夏至初开采,到大暑左右结束;四茶又称小春茶,于立秋前10天左右开采,到白露时结束并封园。 朱霖略显有点遗憾道,“哦?这事儿可真是不凑巧啊。” 齐开媳妇笑着应答,“时间上是有点不赶巧,不过你要是真想采摘一些回去,还是可以的。不过,炒出来的茶就没有那些应季采摘的好。” 这聊天就怕“不过”和“但是”。 朱霖一听就挥了手,“那还是不要了,等到了采摘龙井茶的季节,我再来麻烦嫂子您不迟。” “那好,……” 她们之间这又多了一个可以持续聊下去的话题。 久未说话的骆涛,在她们聊完茶文化,就看着齐家的小丫头对齐开说,“你家这宝贝闺女可真够文静的,大家闺秀。” 小丫头自己坐在沙发上也不哭不闹,静静听着大人们的谈话,十足的千金小姐做派……看到她,又想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自家那皮猴子似的闺女。 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齐开见骆涛又盯上了自家闺女,心里很是警惕,生怕骆涛要抢,“这丫头就喜欢静,要说大家闺秀,你家那丫头才真的是,上次听你说,已经准备教她认字,练习书法了。” “那丫头要是有你闺女一半文静,我也不至于让她这么早就学习,十足的一个皮猴子,让我们俩个头疼不已。”骆涛也没有纠结他表情的变化。 其实今儿来,骆涛是带着很多目地而来,一是应前日的约,看望齐开一家,二是邀请齐开和他媳妇加入即将创办的摩托车厂当个技术顾问,虽然有些专业不对口,但有了他们的加入对厂子来说,也是一层保障。 三就是想见见他闺女长的怎么样?听他有闺女的时候,骆涛就想着两家能不能结个娃娃亲。 不过,一想到齐开的眼神,那时候也就犹豫了,没和他在电话说。 挑儿媳妇自当要谨慎,亲自来看看还是比较妥当一点,一代无好妻,三代无好子,娶妻当娶贤。 所以说一个女人在一个家庭里那绝对是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母亲可以说是我们人生的第一位老师,她的言行举止一定会影响我们的人生。 英雄的母亲。 孟母三迁,才成就了后来让世人崇敬的孟子,岳母刺字,让我见识到了一个大英雄岳飞。 自古以来,有太多例子能说明母亲这个角色在中国家庭教育模式里,发挥着无比重要的作用。 好的母亲培养出来的儿子,相对来说是要比那些行为不端的母亲培养出来的儿子要好上一些。 当然了一切都不是绝对。 水了这么多就是想借题发挥一下,希望各位看客朋友们能对此多一点思考,还有劝诸位有时间多关心一下自己的父母生活。 及时行孝!!! 当见了这小丫头后,骆涛就十分的喜欢,虽然此时小丫头还很小,但这不妨碍骆涛对小家伙的期望。 老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只要她父母的价值观和教育跟的上,老话就有了一定的可信度。 再说了这年月定下的娃娃亲,到头来也不一定都能成真。 看情况齐开是不大愿意,骆涛也是知趣不再纠结这八杆子没影的事。 骆涛心里阴暗的想着,反正他家是姑娘,自家是小子,有的是机会。 揭过此页。 骆涛和齐开说,“今儿我们夫妻俩来,还有一事要麻烦你们贤伉俪。” 齐开见骆涛不聊子女的事,原以为可以松下一口气,没想到骆涛又有别的事来扰。 对此他也没有那么不通世故,对齐开来说只要不是来结儿女亲家,还有干违法的事,别的事他都十分乐意可以出手帮忙。 毕竟两个人曾经是革命战友,再加上这两年骆涛可是没少帮衬他。“哦?你说。” “事情是这样的……”骆涛简单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具体情况,“我的意思是等厂子建好了,你们能不能来厂里担个技术顾问,给我们出谋划策,把把关。” 齐开夫妇都没有想到骆涛现在都玩上了摩托,居然还和省、市合作建厂。 齐开先看了骆涛一眼,今天的临安和浙省的日报,就已经刊登出了西昌要和省市合作摩托厂的事,虽然有点吃惊此事,但又在预料之中。 这么大的事,自然要特殊办理,报社接到上面的通知就连夜写了专题文章。 他和他媳妇两人对视了一下,开口说:“老骆,不是我们不愿意去,关键是专业不对口,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 你要是需要人,我也认识不少工科的专家,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老齐,我先谢谢你的好意。我虽然没上过大学,但是这工科和理科我还是能分的清的,别忘了我老丈人可就是北理工的。 我现在太需要你们二位大贤的帮助,你们也不要妄自菲薄,我可听说过,数学可是一切科学的基础,…………”骆涛真诚实意地吹捧着他们夫妇。 他们所学现在看似跟造摩托关系不大,但往长远了看,那关系大了去了。 齐开也不在好意思拒绝作为好友的骆涛,“这,那好吧,顾问我们夫妻俩就接下了,但有一条不能给我们什么顾问费,要不然你还是请别人来当这个顾问。” 他内心以为这是骆涛在照顾他们家,所以给弄了一个跟他专业毫无相干的顾问身份挂在身上。 骆涛见他这般认真劲,笑着说:“放心吧,你就是想要,我现在都没有钱给你。 不过,你这顾问从现在起,可就要履行你的责职了。” 齐开一乐,苦笑不得道,“你啊,不应该叫骆涛,你应该叫骆扒皮。” 大家都笑的很开心。 “哈哈哈,只要不说我是西方万恶的资本家,至于其他的我都虚心接受,然后改正学习。”逗了几句闷子。 又正色道:“我们这次虽然是和省、市合作,但是厂子是归我们来管理。” 民营造摩托车在这个年代就相当的厉害了,但现在……齐开就剩惊讶了。 “什么?这……”他是有点不敢相信,从来就没有听过这种的事。 “你没听错,就是我们来管理和经营这厂子,而他们只有分红和监督权。”骆涛郑重其事的对他说。 齐开愣了一会儿,他正在努力消化这种新兴的经营理念在自己身边发生。 不由感慨道:“改革,这条路快了,我真是有点赶不上。 没有想到我们国家也真正开始…………” 对于,这种管理模式,起初他们也是不同意,但在骆涛不懈努力下,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们自然不会因为骆涛几句话就会妥协,大概齐是出于相信骆涛的造富能力。 毕竟有前车可鉴,中国公仔可是为国家创下了近一亿的外汇。 中午,由于某某情况,也就没有在他家用饭,不要问什么,理科生…… 就只好去了附近一家饭店吃饭。 “那不是巧珍吗?”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有人认出了朱霖,小饭店一时间引起了一阵大骚动。 正在吃饭的人,都停了下来,围了过来,骆涛两辈子头一次见这阵仗,心里高兴,但还是有点小慌。 好在前世骆涛见多识广,看新闻没少看到小鲜肉出场的架势,滚……不是,挠着头想了好久,算了,这事不好圆。 老板跟着徐乐维持了一下秩序。 有人伸出手要和骆涛互动,骆涛高兴啊,虽然刚才没人喊自己,出于礼貌就伸出自己的手,“巧珍您好。” 骆涛面带微笑,看着他们,心里:你们礼貌吗?我可是电影的原著作者。 朱霖很平易近人同他们一一握手,更可气的是他们居然还要……签名。 此风不可助长。 就这么忙腾了十多分钟,才安抚好这十几个好事者。 待几人进了包厢,有些人在自己的世界里瞎想着,才想到了刚才还有是我们亲爱的骆涛同志。 “他们怎么在一起,是在谈男女朋友吗?” “你可别瞎说,报纸上都说了,他们都结婚了。” “那他们?” 第四百六十三章骆涛怕媳妇 第二天,临安的市井之处就传出一则小道消息,说:《人生》里巧珍的扮演者朱霖和大老板骆涛同友人在临安一家饭店用餐,举止亲密。 这事由于没有见报,或者是上临安的电视台,骆涛夫妇也都是不知道。 仍是我行我素的处理临安的一切事情。 上午相邀马同学先在市区一家茶楼见面,因为昨儿被人认了出来,骆涛特意打扮了一下,也没有全副武装就简单戴了一个墨镜。 骆涛也想多往身上捯饬点东西,打扮成一个头戴绅士帽,身穿一件风衣,戴墨镜,就按赌神高进那样整,可惜天公不作美,六月的天,要是穿了这么一身,非得捂出痱子不可。 徐乐开车随行。 马同学现在还是年轻,两人本是相约的时间是九点三十分,他也许是出于尊重骆涛这个前辈,九点之前就已经到了茶楼。 就一个人傻坐着,百无了赖,他这人就不是一个很安份的好同学,感觉骆涛应该不会早道,便点了一些点心和一壶茶。 可不要小看了现在的马同学,这孩子打小就有经商的天赋,也二道贩子,他现在又身傍一个外国的金主,听说他的学费还大部分由那位外国人出的钱呢,再加上他没上大学之前也工作了两年,多少有点私房钱。 点一些点心的钱还是有的,这事很不巧,点心刚上来,骆涛就看见这位正在偷吃。 两人四目相对,马同学尴尬的抹了一下嘴,面上带着囧意,站起来迎骆涛,“骆先生好,您坐。” 骆涛并没有回他,眼看着盘中他吃剩下的几块桂花味的点心。他赶紧解释了一下,“那什么?我是替您尝尝好不好吃。” “好吃还是不好吃?”骆涛就坐了下来,面上带着笑意问他。 他见骆涛这般和颜悦色,心里也就知道,骆涛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也就跟着坐了下来。 “好吃,这桂花糕可是这茶楼的最好吃的点心,您尝尝。” “看来你对吃也是很有心得啊。”就是有时吃相太难看了,骆涛夹了一块,放在嘴里。 “嗯,是不错。” 马同学特别有眼色,见徐乐还站着,就道:“这位先生,您也坐,这位置多。” “今儿的东道主都发话了,你就别杵着了,坐吧!”骆涛小眼一挑,就递给了徐乐的一个讯息。 徐乐接到后,就对马同学客客气气说了好多恭维的话,说的马同学都以为有点怀疑自己。 他小腿嘚嘚跑下楼,到前台和人家说,“楼上八号桌,一壶龙井要上最好的,一定要明前茶,可不要以好充次,茶,我懂。 点心什么的都要最好的,先来一份。 多少钱?” 前台也不客气,算盘一抖,啪啪,“先生,一共是十三块八毛六。” 马同学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会,才不舍得掏出两张大团结,“给。” 前台人员也是以最快的速度找了零给他。 马同学看着一把的毛票,心都沥沥在滴血,一路上小声嘀咕,“还是太年轻了,自己充什么大头。”这下可好了半月的伙食没了,也暗下决心今天怎么也得从骆涛身上掏出一些发财的诀窍。 上了楼梯,他就很快变了脸,一副能请骆涛喝茶三生有幸的模样。 马同学上来虽然是一脸的笑容,但骆涛还是能感觉到他这笑容里,还是带有一些不情愿,“今儿,实在是让你破费了,本说今儿这是我来请,没想到……” “骆先生刚才不是都说了,我是东道主,……能请您喝茶,也是我的荣幸。 就不知道这茶,还和骆先生的口味吧?” 骆涛对他这次的回答还是很满意的,“很好。” 待茶水和点心上齐,马同学就疯狂的询问骆涛成功学,骆涛对此也没有藏私,把自己的一点浅见都分享给他。 现在的马同学在成功学上还没有建树,自然不可能举一反三,骆涛有时候小小向他透露点天机。 几十分钟就把他治的服服帖帖。 “因特网一定会在这个末大放异彩。”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有一位澳国的朋友他就经常会给我寄来一些关于计算机的书籍,……我很喜欢这些新鲜事物。…… 骆先生,我很想问您,咱们什么时候也能用上因特网?” 骆涛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只要我们坚持改革开放,所有人都拧成一股劲,我想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也会拥有这些,更有可能还会是因特网的大国,乃至强国。 你要是喜欢,可以在课余时间多关注一下,说不定以后你也可能是其中的一员。” 骆涛这两句话说的他热血沸腾,连喝几口茶水,才压抑住心中那匪夷所思的幻想。 “这…我会的。” 骆涛才不会在乎因为他的这几句话就把马同学给毁了,在骆涛心里是好果还是坏果这都属于马同学自找的。 要是以后马同学他走正确了,那必须要感谢骆涛今日的点拨之情,和果要是走错了,那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不过,就算这一世有骆涛这小蝴蝶一扇,马同学应该也不会差哪里去。 上午两人也算相谈甚欢,当聊到临安这座城市的时候,这马同学不愧是干过导游的人才,那是滔滔不绝,浩浩荡荡。总之,他可是真能说,骆涛嘴贫的毛病都让他给治好了。 骆涛就静静地坐着喝茶吃点心,也不妨碍他。 要是没有那时不时冒出的几点小雨滴就更好了。 “今儿谢谢你的盛情款待,你暑假如果有时间可以去京城玩玩,我请你游故宫……吃正宗的宫廷菜。”临走前,骆涛还是盛情邀请了他到京城作客,至于他去不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对于骆涛发出的邀请,马同学很高兴,表示:“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去京城拜访您。” 骆涛也知道以他现在的情况,又加上交通等问题,从临安去京城还是有点困难,“那好,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事可以找我。” 这是留了公司的电话号码,骆涛现在可不会随随便便就把家里的联系给别人。 大小也算是一个名人,隐私还是要有的。 骆涛也没有办呼机,就单纯地感觉太low了,用惯了二三千块的智能机还真看不上那好几万的大哥大。 马同学小心收好,在他的目送中骆涛离开了。 刚回到酒店,就发现有不少记者在酒店门口已等候多时,他们应该是早就打探清楚了,骆涛乘坐的车子驶到酒店门口,他们就围了上来。 这下可苦了徐乐,左冲右挡,他明显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护着骆涛。 好在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早就严阵以待,乱象立马就给平息了。 现在都怎么了,国内也兴起了一股香江狗仔队的采访之风,没有一点国字号的威严。 骆涛站在最高台阶上,“大家都淡定一下哈,我是不会跑的。”开了一个小玩笑,同时也想通过这些记者告诉临安人民,西昌是不会跑的,会扎根临安,为临安和浙省的经济发展做贡献。 又看了看手表,假装他很忙的样子。 一个中年记者见骆涛这个架势,猜测他是在拖延时间,然后闪人,赶紧挤上前,离骆涛更近追问道:“骆先生,我们都有很多问题要问您,能不能……” 随他这么一搅大家又骚动了起来。 骆涛伸手往下压了压,“大家安静一下,我知道你们大家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但是我时间很紧。” “……从现在计时,一个人一个问题,咱们争取十分钟之内结束,好不好?” 见他们都没有异议,骆涛就伸手对刚才那位中年记者道:“第一个问题那就由这位记者先生提吧!” 他也想道骆涛会第一个问他,一点不慌忙,思绪飞快,简练自己要问的问题。 “骆先生您好,我是浙报的记者。我想问的是,您个人对上面允许民营企业也可以生产摩托车的改革怎么看?拒我知道有很多人不看好。” 骆涛先是笑了两下,这问题可不是一个好问题,这位记者一是要骆涛勇敢地面对自我,二是要面对一群改革路上的保守派。 骆涛想了一下,就心平气和,带着那如春风般的微笑,笑着解答他的问题。 “呵呵呵,我做为您口中那个民营企业的带头人,……我是举双手赞同上面的改革方针。 另外,我想说的是,这不是尚书宝剑,也不是什么免死金牌,这是一次有理论的尝试,没必要大惊小怪……同时,这也是全国人民对我们西昌的考验。 行不行?管不管?三年后我们再看。 现在就给它下个结论我认为还是太早了。” 他头也没有抬,手里握着笔,在笔记本上记着知识点,因为离的近骆涛还是往他的本子上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一行行“黑话”也就收回了目光。 其他人也都在记,因为骆涛现在可是做为国内第一位对改革开放公开发表看法的民营企业家。 那位中年记者很快就记好了,抬头望向骆涛面露微笑,道:“谢谢您的解答。”完了,还竖起了大拇哥,看样子他对于骆涛的回答,他是很满意的。 骆涛又连续指了好几位记者提问。 他们也不会傻傻地向骆涛提相同的话题,但他们提的问题都和改革和西昌有关,骆涛回答起来可以说游刃有余。 …… “我想问一点骆先生的私事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最后一位记者可真是有意思,我要是说不可以,行不行?问的都是不好回答的问题。 不过,骆涛还是幽默道:“这也算是一个问题哈。” 对于骆涛的这句话,这位年轻的记者只能以苦笑迎接着骆涛那阳光般的微笑。 “哈哈哈,但说无妨。” 这位年轻的记者才松了一口气,这一刻他感觉骆涛就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太可爱了。 他抖了一下背包,这应该是在为自己壮胆,微笑且大胆道:“您和朱霖老师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一抛出,先前提问的记者们都在为这年轻人捏一把汗,现在问人家私生活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其实大家都想问一下,但都没有那个八卦的胆子。 现在有个愣头青站了出来,他们还是高兴的。 不过大家都很紧张地看向骆涛,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有可能会沾上了流氓罪。 但对于这个问题,骆涛都没有想,就直接回他。 现在夫妻两在全国多多少少都有人缘,这婚姻的事,早晚都会被人扒出来,晚说不如早说,别人说不如自己说。 笑着说:“看来你们都有一颗爱操别人家闲事的心,这很不好。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骆太太,我们已经结婚七年了,感情一直都很好。 今儿,非常感谢,劳你们还挂念我们俩的婚事。” 骆涛用着幽默的口气说出这番话,没有让大家反感,还引得大家都跟着发笑。 骆涛回答问题都是实实在在,一点不弄虚作假,再加上他说话幽默,一下子就得到这帮媒体朋友的认可。 先前说好的十分钟,这一聊就超出了二十多分钟,见他们还很有谈性,骆涛赶紧看了一下手表,又幽默道:“诸位,不好意思哈,这可超了二十分钟,我要是再不回去,那该要受老婆的罚了。” 大家大笑,就连酒店的工作人员也跟着笑。 任谁都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民营企业家骆涛会怕老婆。 这事别管真不真,就骆涛敢于在公开场合调侃自己怕老婆,这就很了不起。 骆涛在他们的笑声中进了酒店,正准备坐电梯上楼,酒店经理就跑了过来道歉,说他们酒店的保密工作没做到位。 骆涛对此一笑,表示没什么,便就进了电梯。 电梯也不是新鲜事物,1952年我国就自产了第一部电梯,按在了天安*门。 八十年代中后期虽然还没有普及,但国内很多高档酒店已经安装了。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六十四章一路飙歌南下 晚些时间,浙省市领导都相继打来了电话相询了下午采访的事情,他们这不是在过度的打听,而是关心。 这样有没有打扰到骆涛夫妇的生活? 面对领导们的关心,骆涛自然是很识趣地进行了春秋笔法式的回答。 很好,谢谢领导的关心等等。 由于骆涛的行程早已经定死,明儿就要继续南下去榕城,浙省市的领导当晚就非常有心地安排了一场特别的送行宴,邀请骆涛他们赴宴。 对于他们的如此盛情,骆涛就只好却之不恭了。 宴会很隆重,规格也很高,当晚的骆涛就像一只小小的蜜蜂,一不小心飞到了花丛中,而且还十足的贪心,每每遇到一束花他都要驻足一会儿,吸吮那份儿芬芳。 这场送行宴,可谓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骆涛也就和这帮可谓是最初的浙圈大佬们混了个脸熟,一个聪明的人在这种场合,一定不会只关心喝了什么酒和吃了什么肉,他们往往把吃饭喝酒当做一个幌子,去做一些在法律允许之内的事情。 今夜的他更关心他来浙省之后的风吹草动,比如下午突然出现的那帮记者。骆涛可不会单纯的以为那是他们的个人意愿,同一时间聚在一起找他。 不用细想也大概齐能猜到,这绝对一场是在别人授意下,有目地的一次采访。 他也不知道他们的目地是对自己有利还是无利,但是就目前来看,骆涛头顶的上空依然是晴空万里。 “查清楚那人是做什么的了?”室内一位威严的老者,毫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椅上,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在处理着他手头上的公事,并开口询问刚刚从外来进来的人。 来人很年轻,也应该是知道老者的脾气,也没有废话,就把自己手里的公文袋递给了老者,“都查清楚了,这是他的资料,您过目。” “嗯!”老者接过了公文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花镜,打开很认真的看着。 他看了一会儿,又威严道:“原来这还是一个很好学的年轻人,此事就这样吧!” “好的,领导。”年轻人见领导收起了文件,又低头处理公事,也就不在打扰,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对某些人来说非常的无关紧要,就如昨夜下了一场雨,第二天就是一个大晴天。 独留侯明和五位参谋团的成员继续深化双方合作,又同时通知了在香江工作的罗枫他们到鹏城。 骆涛这是准备让复兴在南方投建自己的电子厂,好为以后的大计划做好前期准备。 而骆涛一行人则早早就登上了去往榕城的飞机,临安到榕城六百多公里,骆涛可没有那闲心坐着“哐哐哐”看沿途的风景。 毕竟现在的骆涛不再是几年前那个不吃虎鞭就能战斗到天亮的棒小伙了。 男人一到三十就得保温杯里泡枸杞。 三十岁的女人呢? 咳,良田之所以叫良田,就在于细耕深作,要是草草了事,不去精心照顾,良田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 不知道在天上飞了多久,天上的白云一块一块从骆涛眼前飘过,很美像是棉花糖。 时不时的出现在骆涛的梦里。 飞机穿过云层,又穿过云层,从彩虹桥上俯冲而下。 榕城这座城市也是刚刚下了一场小雨,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它们可是花了大价钱,p了一个彩虹桥。 榕城市对骆涛一行人的到来,可谓是诚意满满,富平长老亲自接机。 岁数差不多的两人,可谓是嘻惺惺相惜,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富平市长,您可是让我追的很辛苦啊!……” 骆涛这话可不是空话,从冀省到福省可不是一直在追他吗? 虽然说骆涛还没有去过正定荣国府,但这也不妨碍骆涛追星。 “呵呵呵,我代表市里欢迎您到榕城来,……这是我的不是了。” 他这人很宽厚和顺,一副长者之风,说话做事都让人觉的踏实。 寒暄了几句,又互相介绍了一下随行的人员。 结束了中午的欢迎宴,下午就又加入了死循环中,同榕城领导班子展开讨论西昌投资西昌菜篮子的项目。 在年初考察开酒楼的时候,富平市长就曾向侯明他们表达了意向,希望西昌能在榕城设立大规模的西昌菜篮子。 由于榕城地区靠海,经常有台风、洪涝等自然灾害发生,菜地动不动就被大水冲走了,榕城蔬菜供应链说断就断。 而且,福省山多地少,种蔬菜就不能种粮食,富平市长一到任走访调查之后就下定决心,要解决市民吃菜难的问题。 “几位领导,有些话咱们不能张口就来啊,不是早就议好的吗?共同打造琅岐岛一千亩菜篮子基地,怎么这会儿就又多了一个南通和南屿。” 又笑着道:“打伏击没有这么打的,是不是?” 榕城的袁书*记也是脸皮厚,他微笑着就没把骆涛说的话放在心上,“骆先生,不是我们打你的伏击,实在是我们先前的工作有所疏漏,……南通和南屿两地我敢保证一点不比琅岐岛地区差,有可能还要好上许多。 我也是为……” 骆涛被这位领导说的晕晕乎乎的,要不是他悄咪咪给坐在一旁的富平市*长递了一个眼色,骆涛差点就信他的话。 做生意没这么做的,用强硬的手段来进行交易,达成单方面的满意。 “骆先生,我做为主管此事的领导,由于我们工作的失误,……我要向你检讨。”这诚恳的话语,真真实实打动了骆涛。 只能苦笑道:“富平市*长言重了,要是这两个地区真如袁书*记说的那样,我们也可以投资。” 原定开发琅岐一千亩土地,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现在西昌人员能力的边缘线,这要是再加两处,只能是一种负担,骆涛是不缺钱,但现在就缺人员。 骆涛内心是想拒绝的,但又不能敷了富平市*长的面子,毕竟以后还要靠着人家,现在示好才真的能换来情义,以后再出手就差点意思。 一听骆涛同意开发另外两个地方,榕城的领导有高兴也有忧心的。 袁书*记就立马要负责这两个地区的父母官做了一个详细的解说。 骆涛很认真的在听讲,又加上他们早已经做了大量的文字调研。 听后骆涛频频点头,“很好,……但是我当着几位领导的面儿,丑话说在前面,我们还是要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这个没问题,等西昌楼开业之后,我们就实地去看一看。……”袁书*记很有迫力,大手一挥,这事就这么给定了。 骆涛心也是一松,陪他们唱一出红白脸真是不容易。 回到酒店内,骆涛就和西昌参谋团的人员讨论了一下今儿下午发生的事,听听他们的意见,“你们考察琅岐岛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南通和南屿。” “老板,南屿和南通就在离市区不远的闽侯县内,闽江南港南岸,两镇被大樟溪一分二……”这位还是做了调查的。 骆涛这时候也明白他们的工作为什么出错了,肯定是有别的隐情。“哦,琅岐岛在闽江入海口处,距离是相差很远啊。” “是啊,再加上我们人员不足,……真的很吃力啊。” 骆涛可不想听他们消极的言论,蹙眉道:“人员不够就招,……你们心里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出了事有大个子顶呢。 今儿我不想听你们的抱怨,有困难就要克服……你们先联系几位专业的农业专家,明儿先去好好看看,……再说然后。” “好的。” 送走了这帮现在只会出划策,执行手令的书生们。 袁书*记的办公室内,也有几位在聊着事在今儿下午的事。 “富平同志,我看这位骆先生可不光光是财神爷,说话张弛有度……很厉害啊!”他这是给骆涛定了性,认为骆涛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对,……看来要和他合作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是不是要做两手准备啊!” “……” 大家几嘴八舌的说着,但做为被袁书*记问话的富平同志,则没有参与其中。 等到袁书*记再一次询问,他再道:“袁书*记还有几位领导,你们说的没错,骆先生这人是很不一般,不然也不会闯出那么大的名声,听说领导很在意他。” 富平同志别有深意的点了出了中心思想,其他几位就不再说了,他们还是很信服富平同志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这也不是贬低和排斥骆涛,主要是担忧骆涛太过于资本家,上面会不会有意见。 袁书*记听后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道:“这个不一般,只要能改善我们榕城老百姓的生活,那我就举双手欢迎他。 对于他是不是资的问题,我感觉这个担心多余了,京城不怕,沪海也不怕,临安也不怕,他们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决定既然已经下了,要是以后有错有问题我来担着。”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开始只和西昌谈了琅岐岛,没有谈南通和南屿,他们是在担心一些路子的问题,但现在已经有了前车,他们跟着就是了。 “老袁,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个决定是我们全体领导班子一起决定的,有问题也不能你一个担着,我做为政府主官,有问题那也有我一份。”榕城市*长也帮着助威,其实在他心里早就有自己的一杆称。 大家都在做,又不是全为了自己,另外法不责众嘛。 大形式下,全国各地都在招商引资,榕城做为沿海城市,改革的脚步怎么也不能太落后了,他作为榕城的市*长也很忧心。 有了两位主官拍板,大家也就没什么话说了,最终敲定了要不惜力的争取西昌投资建设这三个乡镇。 富平同志是最后一个离开书记办公室,“富平同志,这事是你极力建议的……” “袁书*记,您放心,要是菜篮子工程出了什么问题,我来担这个责。”富平同志慷慨激昂。 袁书*记对他的刚才的变现也就笑了笑,“别激动,你等我把话说完啊,还有我什么时候要你来担这责了,……再者这还没开始呢,就唱衰了,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富平同志。” 富平同志为自己想叉了领导的意思,而向领导道歉。 “不要来这些虚的,我只想告诉你,接下来能不能让西昌同时投资建设这三个乡镇就看你的了。” “保证完成任务,决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 …… 第二日,榕城的书*记和富平同志一起参加了榕城西昌楼开业。 报纸肯定是要上的,其实自骆涛左脚踏入榕城的土地,那一刻起,榕城的报纸头条就已经给骆涛留了位置。 衣着简单,面带着微笑,伸手迎客,成为了骆涛留在榕城的第一张照片。 榕城的西昌楼也是以迎合当地人的口味为先,然后再拓展其它菜品。 第三日。 榕城的领导陪着骆涛一行人考察了南屿和南通两地,车子驶离市区很远,过了闽江南港。 榕城是三面环山一面靠海,再准确点说是一处盆地,四面环山,被闽江和乌龙江穿插而过,真是一处风水宝地。 犹记得南宋名相陈俊卿那句,“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 南通和南屿两地皆背靠大山,面向闽江南港和乌龙江,境内河道纵横,水资源丰沛,又加上地址位置优越。 骆涛对这两个地方非常看好,但他也没有屁股决定脑袋,大手一挥就开干,还是要等专业的人员综合评估后才能下定决心。 在原计划的基础上,骆涛又在榕城多待了两天,等专家的专业评估,还好结果是好的,不然骆涛就该郁闷了。 大方案确定好,又留了两位有经验的管理人员处理下这边的事情。 骆涛带队改坐火车继续一路南下,经莆田,泉州,厦门,汕头,汕尾,进鹏城。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六十四章鹏城,再谈什么是好猎手 到达鹏城的第二天,一行人也没顾得上休息,就马不停蹄先是忙西昌楼开业的事情,对于投资的事情,便没有和地方同志多谈。 忙完了这边的事情,骆涛就抽身见了罗枫和林善祥,在复兴鹏城的办事处。 “老板,自从上次抵京吃了一回咱们西昌楼的饭菜,回香江之后我那是日想夜想,……用京城话说:还是那么地道。” 骆涛一进来,罗枫就拍着马屁,这有阵子没见他,这家伙的伙食可是又上了一个档次,现在走路都豪横豪横的。 现在公司的事基本上也不需要他亲自去抓具体工作,除非骆涛亲自安排他的事情,他才会动一动。 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属于骆涛放在公司震慑某些人的吉祥物,同时他自己也很乐意清闲,不然他哪里有时间风流快活。 自今年起,他可是桃花运不断,利用职务之便结识了不少港姐和女明星,他们之间有没有实质的交往,骆涛就不得而知了。 “呵呵呵。”骆涛迷着眼笑,也没接他的话,反而看向坐在他左手边的林善祥。 “善祥,你有时间可得向老罗学习一下,他这嘴皮子那是越来越会说了。” 骆涛笑,他们两个陪着他笑,好有爱的上下关系。 “我这嘴皮…子。” 骆涛听他嘴里拌蒜,就打断了他,“得了,你还是说港谱吧,我还是能听的懂。” “呵呵呵,不好意思哈老板,这京城话可是真的不好说,……” “那是,我一个地道的京城人都不敢说是学透亮了,更何况你还是香江人,……粤语也是难懂。” 骆涛先和他们聊一些家常里短,拉近一些彼此的感情,毕竟好长时间不见了。 “哦,谢谢了。”林善祥见骆涛又抽出了一根烟放在嘴上,就赶紧掏出火机给他点上。 骆涛也很享受下属有这样的眼力劲,侧着身子,“没想到,老板您还喜欢抽这个牌子的香烟。” 他这马屁拍的可比罗枫有水平。 罗枫的马屁就好比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而林善祥的马屁就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还有就是他们一个人说的是外在,另一个人则是说的内在,这就高下立判。 “听说你把烟戒了?” “是的老板,我太太又有了身孕,…………” 林善祥这人在色字面前,还是有一定的忍耐力,他可不像罗枫那样只要女的漂亮,他就想勾搭,然后缠卷起来。 “戒了好,烟酒无度,便是害,能少抽就少抽一点,健康的身体才是福气。我现在啊也在尽量克制……” 骆涛对他们说这番话那是真诚实意的,现在的他们都是不缺钱花的主儿,未来只要利欲还没有熏心,他们这辈子都将是富贵命。 可别到时候,人没了,钱还没有花完。 “对了,老罗,听说你这次来还把那关球小姐也带来了,怎么没见她啊?” 罗枫这一年来可是死迷这关球,从追她那票子可是大把的洒,送房送车,还出钱拍戏专门捧她,做这些就是为博美人一笑。 这招不管是看着还是听着,都让人感觉很土,但是这世间没几个女人都抵挡的住这种壕无人性的诱惑。 他们之间的相遇有点狗血,居然是在一个富人舞会上认识的,香江的舞会跟选美大赛,都是香江富人的天上人间。 他们是王八看绿豆,就算勾搭上了。 不过那时候的关球小姐还是马姓房地产商的女友,,罗枫那是有色心也是干看着,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善茬,越是得不到的,它就特别躁动,时不时就找机会制造偶遇的场景。 老天爷对有心的人,都会送他几个字,有志者事竟成。 好像都没有用一个月的时间,关球小姐就改弦更张了,成了他罗枫的女友。 这事可是在香江被人议论了好长时间。 他有点不明白老板骆涛此时提关球是什么意思,因为骆涛以往都是不关注这些事的。 “哦,我是怕她见到您和朱老师没了规矩,所以就让人带她去了羊城,让她好好感受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下次有时间带她去京城玩玩,让朱老师也认识认识,还有善祥你们一家人,有时间多来内地看看,时局不一样了嘛。” 对于骆涛的话,他们都认真的记在了心里,这几年的发展他们也是看在眼里,也参与了其中,知道回归就在不久的将来。 “好的,老板。” …… “老板,这是陈生他们这半年多研究美联邦股市发现的一些问题。”林善祥递给了骆涛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很多。 骆涛看着也是半知半解,因为有很多专业术语,根本不是骆涛这半瓶水所能全部懂的,不过骆涛可是开了上帝之眼的男人,是知道明年十月股市黑色星期一。 看后表情很凝重对他说:“这帮美*佬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那份广场协议就是卖小弟,……他们可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呵呵呵。 陈玄风他们的分析的很有道理,美股绝对有问题。 (沉思了一下)这样我们还跟着看一看,明年初股市要是还是现在这种趋势浮动,就立马把所有美股抛出去套现。” 林善祥很认真记录着骆涛的指示,对于股市罗枫是不太懂,再加上从一开始这一摊子事,骆涛就没有让他过问,他也知趣就坐在一旁听着。 “老板,对于我们在美英等地的,接下来是不是要提前布局。” 骆涛对于他的继续扩展是不赞同的,“不用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把我们各地开的空壳公司,一家一家给它们注入灵魂,让他们真正活过来。 全球我们已经开了有一百多家空壳公司,这摊子是够大的了,我们先把这些消化了是当务之急,头等大事。” 罗枫说道:“老板,说的很对,那我们可不可以去掉一些不必要的公司,再精简一下,这样也好管理。” 骆涛猛抽了几口烟,思索了一会儿他讲的话,有点道理,但是又不对。 当初开这些空壳公司的时候,罗枫就很反对,认为这么有点多此一举。 其实骆涛很理解他,毕竟开这些空壳公司也是要用钱,也要分出一些精力去管理。 “精简就没有不必要,现在看着是累赘,但是要往后十年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知道在公司人员短缺的情况下,你们就要费很大的精力来管理,是辛苦了你们。” 他们那敢当骆涛这句辛苦,“都是应该的。” “那这样你们挣取明年下半年先盘活七十余家公司,让它们运营起来,加上之前三十家公司,那也就有百家了,至于余下的公司还继续保留。” 这两年复兴就忙着在全球开公司,但真正经营的就不到三十家,还都集中在东南亚等国。 “好的,老板。”林善祥从来在骆涛面前都是听话的乖孩子,记录,思考,接受新思想。 林善祥一同意,罗枫也只能跟着,他知道老板看着和善,但是他可是很不喜欢别人跟他唱反调,是一个真正的独裁者。 “嗯,你们办事我放心。”骆涛就喜欢他们这股子干实事的劲,不像陈雷还没哪里就给骆涛提什么未来的规划。 要不是看他还有两把刷子,骆涛绝对要把他给炒了。 骆涛堂堂正正的穿越大神,用的着别人给他指明前方的路。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一声。” 他们都紧张兮兮看着骆涛,不知道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你们也不要太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前就和你们说过,复兴要退居幕后。”这事前年骆涛就和他们透露出这个意思,不过那时候他们都没有当真。 见骆涛又再次重提就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玩的,都高度集中认真听着。 “还是那个意思,世界上最好的猎手,……就在于他懂得隐藏自己,在猎物不知情的情况,发动突然发动攻击,从而达到一击毙命。 ……树大招风,高处不胜寒,……复兴要想在国际资本市场上大展拳脚,就必须要好好的学会隐藏自己。 ……世界上的那些百年豪门,哪一个是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就拿香江的霍、李等家族来说……我们跟他们比底子太薄了。 不论是保护自己,还是要进军国际资本市场,我们都必须要做到,复兴不能有我们的影子,那些国外的公司也不难有复兴的影子。 ……1990年必须要处理好这件事。” 两个人再一次被老板骆涛的言论给震撼到,经过骆涛的解说,他们也真正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树大招风,去年新时尚被烧就是例子,虽然有个人情绪在内裹着,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复兴的快速崛起挡了别人的财路,惹人眼红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也摸清了那场大火,不是刘雄一个人干的,香江百分之六十的服装厂和公仔厂家都有份。 骆涛永远是有仇不报非君子,今年就已经对这些家进行了飓风式打击,能一击拍死的,觉不给他留一口气,拍不死的,就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般壕无人性的商战,可是把香江的大佬看呆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复兴出手会这么狠。 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把这些跳梁小丑给治的服服帖帖。 骆涛就想告诉他们,复兴不是那么好惹的。 新时尚现在一下子就了香江服装业的龙头。 不过为了报此仇,复兴也是付出不少代价,上下打点要用钱,社会影响也要用钱。 但这些对骆涛来说都是小意思,他就是看不管一些阿猫阿狗也来欺负自己。 别以为人人都跟王均似的有强大的背景。 对于开拓国际资本市场,他们也知道自己虽然脸上没写着“中国人”三个字,但那些西方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以前香江人的身份还好用,但现在时局不同了,不然李超人也不会在回归之前改了国籍。 要想在国际资本市场上展露头角,这“中国人”三个字就是阻碍,因为那些自诩为文明国家,文明国度的人,他们在长达一百年的时间里就看得起中国人。 贫穷,落后,野蛮等等一切不好的字汇,都是他们强加给我们的。 二十世纪的我们现在跟他们相比是贫穷和落后,但是谈到“文明”这个话题,我们可以甩他们几条街。 文明的人是不会天天想着怎么发动战争,大挣战争财。 中国人要是有野蛮的血性,从秦到明这近两千年的时间里,不敢说统治世界,起码能建立一个横跨欧亚的超级帝国。 (元朝是厉害,但除去四大汗国疆域得缩水一半,那也很了不起。) 当然西方国家仇视中国,也是怕中国真正崛起,毕竟五千年的历史,(书友们不要在此处较真)西方也就这小二百年赶超了中国,他们抓住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工业革命。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自古以来国人大多数都比较爱骄傲,有不禁夸的毛病。 弱宋还有胆量开市舶司呢,造大船远渡南洋,世界华侨也大数是从南宋之后开始散布世界各地。 南宋当时的航海技术,在那个时期可以说是世界第一,要是那时候就搞大航海,就没有后来达伽马他们什么事了。 一百年的耻辱史,推着亿万万国人不得不争先奋勇,告诉那些自诩文明人的人,我们不是东*亚*夫。 言归正传。 骆涛又和他们说了关于在鹏城建电子厂的一些事,“资料我都看了,就这么办。” “好的。” 接着又谈了关于东南亚的事情,“新家坡的兰亭公司要快点搞,……不仅要掌握住,还要把稳方向,这可是我们掌控东南亚资本市场的棋子,特别是跟文来皇室合作的石油等资源,盯住了。 另外要早点进军国内的旅游业。” 罗枫郑重的道:“还请老板放心,兰亭公司我们一直都在盯着,那边的管理人员都是香江本地人……” 三个人整整聊了六个多小时,才散会。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六十六章稻田里的孩子 六月二十四日的下午,骆涛终于到达了位于祖国大西南的筑城,这里也是他这次南下开分店的最后一站。 筑城磊庄机场于1958修建,至1997年完成历史任务,停飞。 这里没有欢迎骆涛一行人到来的队伍,但是迎接他的人还是有的。 双方见了面并没有做作,相互确定了身份,来人就直接带骆涛等人去了筑城最高规格的酒店入住。 “骆先生,朱女士,二位一路奔波也很是辛苦,……酒店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还请你们一定要和我们说。……” 这人是贵省的招商办主任,全权负责骆涛一行人这几天在贵省的吃住行程。 骆涛很是感谢他们的照顾,这二十天下来,从北往南,大大小小也经历过十几座城市,幸好骆涛还有能力坐飞机,不然要是坐火车,非得疯了不可。 他们没有一上来就拉着他去参加什么酒宴,先喝上一顿。 骆涛现在对这事真的没有了一点兴趣,这阵子什么领导没见过,又什么酒桌没坐过,总结一句话:没意思。 晚饭前胡绩溪同志亲自打来了电话,先是代表贵省欢迎骆涛的到来,又以朋友的身份邀请骆涛和朱霖去家里做客。 骆涛哪里有不允的道理。 转天参加完筑城西昌楼开业仪式,这个场合胡同志自然是有必要来的,他也就在剪彩的时候露面讲了一些话,因公务繁忙就匆匆离开了。 由副省和筑城市的领导陪着骆涛,他又再一次吃了一个不认识到认识的午饭。 酒也是没有喝多少,骆涛是真怕他们这帮人,差不多都是属见茅台走不动的主儿,好在大家都收着,也就吃菜和谈工作。 先应付好了这些人,开办西昌菜篮子的事就交给了其他人同他们谈集体的事。 翌日一大早,骆涛和朱霖就忙着准备去胡家的礼物,“那酒就不要拿了,咱们就拿一些榕城的茶叶和从羊城带的点心就可以了,还有那几本外国关于科技的书籍,也给带上。” 这东西是越简单越好,君子之交淡如水,礼物要是重了,那不光是见外,骆涛也将是历史的罪人。 朱霖听着总感觉礼物太寒酸了,她也没有接触过胡同志,就很担心的询问今儿的主事人骆涛:“这是不是少了点?” “这不是少不少的事,意思到了就好,胡同志又不是普通人,礼物送多了反而会给他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再者咱们可不需要向谁行贿。” 骆涛今儿特意穿了一双皮鞋,对于衣着还是国人深爱的浅灰色的中山装。 教育过朱霖后,又笑眯眯的对她说,“你看看今儿我这一身怎么样?” 朱霖一直都在忙着怎么打包礼物显得好看,加上刚才又被骆涛言语上刺激了一下,没好气道:“你穿什么衣服都跟土鳖一样。” 土鳖一词这次南下倒成了骆涛的口头禅,一整天都要说上好几遍,朱霖听多了也自然是顺嘴说出口。 这词也不是什么新词汇,最早出自方言,骆涛是从自己老丈人那儿听到的,一开始还感觉纳闷呢,这不是后世才出现的网络词汇吗?怎么这时候就出现了。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东山省胶澳等地区的方言词汇,东北那旮瘩也说这个词。 至于为什么骆涛这阵子好说这词,实在是因为南方这边土鳖太多了,他们自以为挣了几个钱就不得了,一个个牛*哄哄。 骆涛见了就想来一句:土鳖。 “嗬!有你这么说自己男人的吗?”骆涛声音是大了点,但绝对没有生气,现在他就对自己的发型感兴趣。 “怎么?长的那么难看还不让人家说说了。”她整理好礼物包装,就走到骆涛跟前,顺手给骆涛整理了一下衣服。 “呵呵呵,女人啊,就一个毛病这辈子都改不了?”骆涛转身对着朱霖说。 她有点好奇,但没有出言相问,等待骆涛自己说出来。 “那就是口是心非。”见她脸上露出不认同的表情,“咳,你还别不以为意,当初我要是长的不是如此的玉树临风,你还有你爸妈会看上我。” 骆涛又是自我感觉一番,话的重点都放在了“玉树临风”上了。 朱霖在镜子照了照自己,感觉没有什么不妥,笑着道:“嗬,原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啊,看来这几年是没有白混。 不过,你自己夸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皮了。” 骆涛这几年是没白混,脸皮那是越来越厚了,继续同她逗闷子,“脸皮?那能值几个钱。当初我要是要脸皮,能娶上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做老婆。” “呵呵呵,你这嘴可是越来越说了。”朱霖又看向骆涛,伸手扣上几个扣子,看一下,道:“这个天儿穿外套是不是有点热,要不还是就穿那白衬衫吧!我上午刚买的,都洗好了。” “还是算了,第一次去还是正式点吧。” 下午三点左右骆涛夫妻和徐乐三人才往贵省领导大院去。 上午之所以没来,主要是领导公务繁忙,也不能因私废公啊。 到了这里可是有点麻烦,因为这大院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被一位小同学一阵询问,大概用了两分钟左右骆涛同那位小同志作了一五一十的交代,又给胡同志通了电话,他们才放行。 并给指明了前进的道路,小车驶进大院,就见胡同志和夫人前来迎接,骆涛很是激动。 众人相见自是要好好寒暄一阵,胡同志可骆涛年长十几岁,也不能算是同龄人。 他在筑城的住处很简单,标准领导住宿房,现在的领导可不怎么懂装修,有套沙发绝对的级别。 讲究装修的这帮人是从九十年代才开始,一直到二十一世纪车内配假山流水。 朱霖同胡夫人聊天,骆涛则和胡同志来到书房。 “胡同志,这两年在贵省可是做了不少事啊,我在京城都听说了。”骆涛无意间就向他传递出一个信息,上面很是关注贵省。 不然今年初长老也不会同温津沽同志来贵调研。 他会意,笑了笑,“你个骆涛同志,消息够灵通的啊!什么事都瞒不了你啊。来,喝茶,尝尝我们都匀的毛尖怎么样?” 骆涛陪笑,“好,请。” 浅尝了一口,看了一眼这茶优美的外形,“胡同志,这就是当年的贡茶——雀舌茶吧。” “呵呵呵,要不都说你是茶道中人,看一眼就能知道了茶名,这功夫可是够我学的。” “您太抬举我了,我啊也就玩些这儿行,跟您比不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我。” 两人相谈甚欢。 “发展教育,开发智力,是振兴经济,兴黔富民的根本大计。这话说的太好了,很有前瞻性,……未来的中国真的要强大,不光需要经济,更要科教兴国。……” 骆涛拾人牙慧,说的很激动,猛然间想起了一事,也就不在他这个大专家面前卖弄自己的那点偷学来的知识。 “对了,这是我给您带来的外国最新出版的科技类的书籍,您可要要好好看看,绝对会让您大受启发。” 骆涛给他来的书籍都是他不怎么关注的,现在的领导同志除了看马老师的书,还要学习经济理论的书籍,但很少有哪位看科技之类的书籍。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拜读一下。”他也很喜欢看这些书籍,但由于种种原因吧,他也是对科技这方面的了解很少。 现在就猛抓农业和招商引资还有教育的事。 骆涛这么做还是想侧面影响一下这位,希望他能在九十年代一定要关注因特网等科技在国内的兴起。 骆涛是想和江广陵同志说,但是两人之间还是有着很大的代沟。 然后到了榕城也没同富平同志谈,实在是因为他又晚了一个梯队,思来想去还是胡同志最合适。 他一个人默默翻看了好几页,表情一点不轻松,“没有想到,我们落后人家这么多,这个因特网看来不简单啊,……也不知道咱们国家的人民什么也能用上?” 他合上书籍感慨道。 “我想应该快了,只要我们把经济搞上去,面包牛奶都会有的。我听说今年咱们好像同德联邦合作搞计算机,也不知道成功没有。” 1987年9月20日,一封内容为:“越过长城,走向世界。”的英文和德文的电子邮件从京城发出,这是中国发向世界的第一封电子邮件,这标志着我国从此正式接通了互联网。 这是中国互联网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他没来由的信心百倍同骆涛说:“我相信一定会成功。” 骆涛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自信,但他的话又让人不觉的自大或者突兀,好像应该就必须要成功。 这也许就是这个古老的东方民族几千年来屹立不倒的原因吧! 因为这个国度始终有着一群坚定的正义战士。 用过晚饭,又同他谈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骆涛夫妇就告辞离开了。 二十八日上午,一行十几人驱动着数辆吉普车向一个伟大的地方前进。 由于贵省的地理环境,出门在外还是坐吉普车方便,不至于遇到一点小困难就趴窝。 下午,颠簸了几个小时,一行人才终于到达了播州。 这么长的远途跋涉,实在是考验人,骆涛本也不会如此,但这地方又不能不来学习一下,老一辈子的伟大革命里程。 大家都没有休息,同播州的领导直接去了会议之地。 既学习了一下相关的知识,又洗涤心灵,这就算没白来一趟。 转天一行人就又下了乡,这是胡同志的安排,他希望骆涛能施以援手帮一帮这里教育。 从县公路转入乡道,车子行驶的很快,这就开始尘土飞扬,从一座山脚下绕了过进去。 车窗外的风景一下子,就让骆涛十分羡慕,这景是在京城看不到的,好似一座桃花源,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骆涛好似看到了什么? 就和同车的胡同志说:“胡同志,咱们就到这个地方看看怎么样?” 骆涛先前就和他们说了,做的贡献是可以的,但是他要亲眼看看。 也怕了底下人搞形势弄一些假的给胡同志看,骆涛就提议不如来一个随意调研,想下去看看就去看看。 对于安全那是绝对有保障,后面跟了十几个带家伙的武*。 他对此一点异议都没有,“那咱们就到这下。小高,告诉后面车辆注意行驶。” 胡同志的司机听到领导吩咐,很快做出了反应,用灯光向后车传递停车的信号。 见他们接受到,小高师傅才靠边停车。 后车随行的人员都很不解,怎么停下了,不继续往前走了。 下车。 “领导,要不要告诉村里人一声?” “不用了。” 胡同志和骆涛两人在众人的陪同下,就快步走向了稻田。 骆涛在车上就注意到了稻田里有几个孩子,这时间还是上学的时候,距离放暑假还有一阵子,再加上早稻还没到收割的时候,那这几个小孩子在稻田里干什么? 带着疑问,一行人向他们靠近,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骆涛他们,见又向他们这边来,神情有点怕。 还好有朱霖这位女同志跟着不然,他们见这阵仗准会跑了。 骆涛走到他们跟前,很客气的道,“你们好啊,小朋友。” 他们一点不给骆涛面子,就大眼瞪小眼看着他们。 “你们好,我想问一下,这是什么村啊?”领导出面就是不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亲切。 一个大一点的女孩子,带着贵省口音,大胆的回道:“梁家寨。” “哦,那你们怎么没有去上学念书啊?” 他们不答。 他们的沉默,可是直击了在场众人的心,跟着来的播州领导更是紧张。 他也不敢上去当解说,生怕触了领导的底线。 骆涛见他们几个都依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子为主,就走向前,“我们不是坏人,是上面派下来了解这边学校情况的。……”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六十七章梁金花与她家的故事 经过短时间的交谈,骆涛一行人也算了解他们的身份,他们四人都是不远处梁家寨的小村民。 为首的女孩子叫梁金花,今年13岁,按说她这个年龄应该正在学堂接受新时代的教育,也不知道为何在这稻田里带着几个小孩子割毛草。 毛草,也叫茅根草,这是一种普遍全国各地,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植物。 这东西也算全身是宝,叶子可以割了饲养牲口,春生嫩叶不久会长出一个叫茅针的可食嫩芽,也叫茅衣和谷荻,秋后则会变成茅草花。 至于茅草的根系,那就不多做介绍了。 余下的三个孩子,都是他的弟弟妹妹们。 他们割毛草回去之后,晒干后用来编盛东西的篮子什么。 “来吃糖。”朱霖也不知道哪里弄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笑盈盈递给了梁金花手里。 她是觉的骆涛两人光是问这孩子,有点太干脆,怕吓了他们,就拿出了糖来安抚他们。 梁金花面对朱霖递过来的糖,她没有一点犹豫,就给拒绝了,“姐姐,我们不吃,谢谢您。” 嘴巴虽然很甜,但是她对骆涛一行人的戒备可是一直都没有放松,特别是刚才朱霖的这个行为,更让她紧张了起来。 但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她的弟弟妹妹们可是对这一把大白兔奶糖垂涎欲滴。 喉咙一直都在蠕动着,他们咽口水的声音很清楚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朱霖先是愣了,后才发觉是自己过于自信,以为孩子对她应该不会设防。 她微笑着,自己打开了一个,放在嘴巴里,“这糖可不会什么毒东西,就是糖。 拿着给弟弟妹妹们吃。”朱霖又往她手里推了两下,她还是不接,朱霖道:“这孩子。” 便也不在给她,就给比她小一点的小女孩,“姐姐,您拿着吧!” 小姑娘也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而是先看了一眼姐姐梁金花,见她没表示。 这时她身后的小弟弟拉了拉她的衣服,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她内心挣扎了许久,方才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接过了朱霖递过来的大白兔奶糖,也没有道谢,就自顾随机选择了一颗,打开先尝了,她咀嚼的很快。 一点不像一个农村孩子的表现,这个年代,这个大白兔奶糖,在农村一般都是过年的时候才可能吃到,一些极其特殊的地区的人有可能都吃不到。 她这种囫囵吞枣式的吃法,在这年代就是暴殄天物,正确的吃法应该是小心翼翼地先打开糖纸,不拿出来,没人的时候偷偷的舔一下,然后再包起来。 想吃的时候,再打开,再舔一下,然后再包起来。 这个糖都吃多久只取决一点,是夏天还是冬天。 八十,九十年代最流行的吃东西的吃法,就是“舔”式法。糖可以舔,辣条也可以舔,冰棍也要***酪那就应该舔了,这玩意儿要是不舔,那就真的没有了灵魂。 更厉害的舔法那的是在北方,零下的天气,用舌头舔邮筒,舔电线杆子…… 疯狂的童年! 也可以说这个年代的孩子对吃的东西都充满了敬畏。 他们有时候他们不是在吃东西,他们是自我在上一节很有深度的思想课。 在这个万事万物皆可舔的年代,这小丫头就很另类。 她这不是自私。 咀嚼完,她感觉没什么的时候,转身就把手里的糖全塞给了弟弟妹妹。 这丫头的做法可是把一行人给震惊到了,这么小的年龄就懂的爱护年幼的弟弟妹妹,懂事的让人心疼。 朱霖都差一点哭了,眼睛微红,只要再来点苦情戏码,一准落泪。 有这一把安全的糖果,接下来的聊天就更加方便了。 大家都没有摆架子,坐在田地边,孩子坐在中间。 骆涛又想起这前那个怎么不上学话题,就又问道:“我说金花,你们怎么没上学啊?现在好像还没到放暑假的时候。” 她沉默了。 她的大妹,也就是刚才以身试糖的小姑娘,她叫梁金竹,别看她年龄比姐姐小一岁,胆子可要比她大很多。 “我们家没有太多的钱,让我们去学校。”她说这话没有一点自卑,很是坦然。 “哦?可是,拒我了解上小学是不要钱的啊!”骆涛不太了解这个政策的实行,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你说的不对,我们这半年要五块钱,没有是不能去上学的。”梁金竹以极快的速度反驳道。 骆涛对此有些意外,心知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忙望向胡同志,他出口解释了一下。 “小姑娘说的没错,学费是不需要交,但是书本费还是要交的。……还有政策刚实行,下边不一定都及时跟上。……” 经他这么一说,骆涛才明白,这就是上有策,下有招,不是说他们在敷衍上面的大局,而是在断章取义。 书本费?什么叫书本费? 一学期五块钱,一年就是十块钱,1986年对于山区的很多的家庭都是一笔大的出入。 何况梁金花家还有四个孩子。 “哦,原来是这样。” 骆涛又拉着梁金花说话,“你的年龄可不小了,在上小学还是上中学?” “上了四年级,就不上了。”梁金花还是紧张放不开,说话声音很小,但她眼神里很渴望上学。 既然知道她为什么不去上学,骆涛也不在继续问这个话题,转问她的家庭收入,“哦,那你们每天割毛草编篮子,能挣多少钱?” 她想了好大一会儿,才说:“这个,很难说的,有时候能卖出去,有时候卖不出去。” “那这编一个篮子要多长时间?一个多少钱?” “我爷爷编的快,他一天就能编出来一个,我就慢很多。一个就卖五角。”她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羞愧的意思。 “哦,这可是辛苦活。” 几人正聊着,远处就来了好几个村里的大人。 这绝对是刚才有人偷偷去通知村里了。 为首的是位老汉,看着很年长,后面跟着几位,年龄也是不小。 见他们来了,大家起身迎了一下。 梁金竹最先说话,“幺爷!”就向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大哥跑了过去。 小家伙见来了大人,也都立马跑了过去。 那个叫做幺爷,说着一口的方言,就听到“胡闹”的词汇。 别的就听不懂了。 小孩子的插曲并非影响接下来,大型社会氛围。 这几个走近来,不难看出他们都很紧张,也不知道何时走出一位上了岁数的干部。 “老梁,这位是省城的胡书*记。”他拉这位梁姓的老者拉到胡同志面前介绍道。 看他们熟悉的劲,不难猜出这位应该是位乡镇基础的干部。 这也在告诉骆涛这天底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 一行人一没有安排具体行程,二也没有提前通知。 突然他们就出现了,挺让人感觉神奇。 老汉很紧张,从他抖动的手就不难看的出来。也许,这有可能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吧! “胡书*记好,…欢迎,欢迎。…”在紧张的情绪下,他变的絮叨了起来,一词多用。 胡同志知道他紧张,就用自己有力的手握着他的手,用质朴的话温暖他,“您也好啊,我们这是不请自来,……” 他一一和来的几人握手问好。 “这位是京城来的骆涛先生。” “您好……” 骆涛也如胡同志那般和他们一一握手。 “这是朱霖老师……” …… “这是市里的张市*长……” …… “这是县里的……” 小小的稻田边,一下子就拥挤了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要下田收早稻。 田里传来蛙鸣,还有一些虫鸣,一时间大作。 它们之所以有这般大的反应,应该是被这群不懂风情的过客,给搅了清梦,而做出的反击。 为了减小过错,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转移了站场。 来到了他们这儿,村民认为最有排面的大队部,青砖黑瓦的五间砖房,从远处看着就给人一种很有排场的感觉。 但进他们平时商量事情的会议室,桌子就有一个,那应该是村里最高领导的专座,桌上有一个话筒,这就是喊大喇叭用的,还有四条长櫈,都是靠着墙边放着。 村里人非常热情的把省、市、县、镇,还有骆涛这个代表不了上面的,上面来的人,都一起请了进去,落了座。 原本看着很宽敞的会议室,一下子就拥挤了很多。 这个农村会议室门口以最快的速度围了很多村民,他们都争先恐后,扒着门边,扒着会议室仅仅留有两个的窗户。 看着有点人叠人,只能看见最前面人的身子,至于后面的,都是大大的脑袋。 他们都为了看看胡同志这个封疆大吏,也有可能是来看骆涛的。 毕竟,道听途说害死人,消息只要这么传:咱们村里来了京城的大领导,都快去看看去。骆涛还是能抢了胡同志的c位。 介于这个局面,胡同志发话:“咱们还是出去坐坐,同打家一起聊了聊。” 领导发了话,谁还有意见。 “胡书*记,这个建议好,……” 一帮人又呼呼出去,有跟来的武*同志们维护秩序,胡同志很方便和群众握手问好。 村干部搬着长櫈跟在最后面。 村民把骆涛这群人围在中间,“乡亲们好啊。” “书*记好。” “……”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拍着自己那粗糙的手,欢迎着他们的父母官。 在这一刻一点也看不出他们的生活还处在一个贫穷的阶段。 还要为一日三餐而累的他们,居然能带着饱满的精神,欢迎一个他们从来都没见过的人。 这就是这个时代中国的老百姓。 对国家无比的热爱,对领导无比的敬重,这些都是他们发自内心的。 就是这群可爱的人,改变了我们的国家。 不出意外,就是先和他们聊家常,问民生,了解最基础的东西。 “自从搞了大包干,我们现在家家……都吃的饱,现在谁家不是顿顿吃大米饭,有时候还要来块肉。……感谢*感谢政*。”这人的发言,很片面,也很滑头。 胡同志脸上也没有那么高兴,他心里也明白,这人是个惯犯了,但看着村民脸上的笑意,他也不好当场诘难于他。 他的话绝对夸大了,对此,为什么村民还配合他要以笑脸迎合,那就是因为现在确实比以前过的好了。 农民这个阶层,他们的欲望跟其它阶层的欲望相比,他们是最容易得到满足的。 最重要的就是吃饱饭,自秦以来只要做到这一点,社会就不会有大乱的情况。 骆涛很不合事宜的插了一句,“对了,梁金花,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不上学啊?” 这姐弟四个应该是已经回家了,自进村来骆涛就没有看到他们。 老汉就是村里的支书,说着很有特色的贵省普通话。 “骆先生,那孩子是梁三友家里的,他家里……” 听他的介绍骆涛也知道他们家是真的困难。 具体情况是:梁三友在镇子上的跟着别人做盖房子的活,一天的工钱还不到一块。至于他的媳妇,那更是一个苦命的人,生第四个孩子的时候走了,也就是梁金花唯一的弟弟。 为了生个男孩子,命都搭上了。 家里还有一位老人,也就是梁金花的爷爷,才五十多点,因年轻的时候太过劳累,现在已经不能干太过于重的活,靠毛草编篮子挣点钱。 他们家靠这些经济来源,再加上几亩田勉强可以养活一家人,但要供孩子上学就无能为力了。 “哦,那咱们村就他们家的几个孩子没去上学?” “是的。 别家就是苦点也会供孩子去上学。 他们家实在是困难,村里也帮过他们,一次两次可以,多了,大家都没有那个能力。” 骆涛认真听着,但目光突然就在乌泱的人群中,聚焦一个女孩子的身上,这位第一次见。 看着不大。 支书刚才还说别人家的孩子都去上学了,这怎么又多出一个。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六十八章重男轻女 今儿一连数次,让骆涛知道生活青山绿水之间的人,也是会说谎的,也许这个谎是无意之间扯出来的,但归根结底他是扯了谎的。 骆涛没有过多理会在意这位看似老实巴交的支书,对着远处那个女孩招手。 “小姑娘你过来一下。”突然被骆涛点到,她有点惊慌,不知所措的往身边大人的身后躲。 她小脸发红,这不是生活的富裕娇养出来的,而是长时间被太阳光照晒,晒出来的太阳红。 大家也都跟着骆涛的话语,向那个娇羞的小姑娘待的地方看去。 骆涛见她这么不给面子,也很固执笑着向她再一次招手,“说的就是你,怕什么啊?来。” 骆涛起身走向她,身边的应该是她的母亲,把她往外推,声音很小嘟囔了她几句,见她说话的表情,骆涛不难知道,这位母亲绝对说了什么严厉的话。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站在骆涛的面前。 小姑娘头发很乱,蓬松,衣服穿的让人看着很是别扭,型号很大,很不合身。 不是很脏,但也决不是很干净。 小手揪着衣服,有点黑,指甲剪的很不规则,好像是用牙齿修理了一样。 这个小姑娘的打扮还比不上梁家姐妹,她们家虽然是村里最穷的人家,可在衣着上,还是很在意的。 “这死妮子,就这窝囊样。呵呵呵,你别在意哈。”这妇人用着她那很不地道的贵谱,一边说落小女孩,一边讨好骆涛。 “小孩子,害羞嘛!我家的丫头和他一样见人害羞。”骆涛缓解了母女带给大家的小尴尬,又不忘宣传一下“与图不符”的自家闺女。 妇人见这么好说话,就傻乐,沉醉在自己也能和大人物聊上几句天。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她已经被自家可敬的的支书给恨上了。 骆涛强拉着小姑娘回到了座位上,和善给她擦去眼泪。 “哟,这可不能再哭了,不然就成小花猫了。……”骆涛哄了她一会儿,孩子破涕为笑,骆涛拉着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啊?” “梁阿兰。” “哟,好名字,不过那个‘阿’字有点多余了,我看不如直接叫梁兰。”骆涛一听小女孩名字里代一个兰,就很高兴。 居然又强行给人家改了名字。 胡同志也看出来了骆涛对这个小女孩有好感,也帮腔道:“这名字改的好啊,不知道小姑娘你喜欢吗?” 领导一开口,大家就跟着附和,不全是拍马屁,真的是因为梁兰叫着好听。 她也把这个既陌生有熟悉的名字在嘴里念了好几遍,“这个好听,我喜欢。” 名字得到了小丫头的认可,骆涛很开心。 又问了她为什么不上学,当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没回答而是看向了那个妇人。 骆涛和所有人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妇人也有点怨恨的看向小姑娘,这时让骆涛心里有个念头,这妇人不会是小丫头的后妈吧? 她的穿着跟小女孩的穿着有着很大的差别。 “大嫂,孩子这么小不能不读书的。”骆涛委婉的说了她一句。 又对大家说:“现在国家又出台了一个这么好的政策,……就是家里不富裕,也不能不让孩子进学校念书。 大家在这里待了一辈子了,你们感觉这里好不好?” 面对骆涛的发问,他们都面面相觑,没一个人回答,对于这样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 骆涛环顾了一周,群众,在场的干部们,他们表情都不一样,有人担心,“胡书*记,这?” 胡同志不知道骆涛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他知道骆涛不会那种妖言惑众之人。“没事,听着就好。” 骆涛站起来说道:“我想你们很爱这里,为什么?因为这里是大家祖祖辈辈的家。 但是你们也不爱这里,又为什么?因为这里穷。” 骆涛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热闹了起来,都在小声议论。 “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穷吗?”骆涛指了指脑袋,“这不是说乡亲们不聪明,而是你们固执,不开明。” 这话很容易惹火,好在今儿又这么多领导压阵,不然骆涛今儿一定是九死一生。 “改革开放我们都走了快八年了,你们怎么还能有旧的观念,……重男轻女,就是旧东西,要不得,男孩子能上学读书,为什么女孩子就不能上学读书。 我们天天在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我们没做到,连最基础的女童上学都没解决好。”这最后是说给在场的干部们听的。 骆涛说着又再一次走向那妇人,问道:“大嫂,您去过扫盲班吗?” 她现在有点怵骆涛,也不说话就点头,“那您认识字吗?”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应,似是害怕骆涛要她当着乡亲们的面认字,“不,不认识字。”连连摆手。 她的动作稍稍有点滑稽,引得大家发笑。 “您这个大嫂啊,……那说识字好还是不识字好?” 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肯定是认字好了。” “那为什么不让您家闺女上学,是没钱吗?” 她低头不语,也不回骆涛,就抽身走了。 看样子家里是有闲钱供孩子读书的,但她为什么不出钱让孩子读书啊? 骆涛见她走了,还真有点没有料道。 还好支书走了过来,“骆先生,这女的是孩子的后娘。” “是的,这二民家的最不喜欢女娃了,整天说女娃是赔钱货。”群众都很踊跃揭发。 “……”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骆涛也没心情讲了。 胡同志又和乡亲们聊了一会,便都散了。 天色渐晚,由于村里也没有地方休息。 大家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县招待所。 临走前还不忘问支书:“小姑娘,回家不会有的事吧?” 骆涛虽然没见过传说中的“后妈”是什么样,那也是听过其厉害,“后妈”给人的第一感官就是不行。 这话有点绝对了,但也不是没道理。 支书打包票说:“这个你就放心吧,二民家的没那个胆子。” 有了这支书的保证,骆涛心里多少有了一点踏实,但还是说:“明天,我们还会回来一趟,好好了解村里的情况。” “欢迎,欢迎。……”他是高兴又不高兴。 但还是面带微笑送走了骆涛一行人。 在太阳还没有落山之前,十余辆车子,浩浩汤汤来,又浩浩汤汤离开梁家寨。 待站在村口看不见汽车的灯光,他们才回到村会议室,镇里的领导才对梁家寨的支书说:“老梁,你怎么搞的,你也是老*员了,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 “镇长,这事怪我,安排的不当。……不是,这领导怎么说来就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这梁支书跟这镇长关系可不一般,当然了他自己也不是一般人。 不是也会和他的上级领导这么说话。 镇长看了他一眼,也是今天的事太过突然,谁都没有准备,再者就是上面走的时候也没有怪罪,也不能全怪梁支书。 “领导的事,你操的着心吗? 我可告诉你,骆先生临走说的事,你一定要做好。 这位骆先生可了不得,不光胡书*记给他面子,就连最上面的领导也都给他面子。” 梁支书有点不敢相信,“是吗?” “哼,我还能唬你,别不当一回事,人家83年就给安康捐了两百万,大*本家。” 梁支书咽了咽惊出来的口水,他现在是明白了今天那么大的领导都捧着他,原来他就是先富的那一波人。 现在成了镇里经常开会,镇领导挂在嘴边的招商引资。 镇长没给他太多时间震惊,道:“还有明天的事也要安排好,一定争取给领导们留下一个好印象,可不能像今天这样,……还有告诉大家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将功……”一时间忘了一个高级的词。 镇长恨铁不成钢道:“将功折罪。” “对,对,就是这个,还是镇长你有文化。……”拍好马屁,又小声问道:“今晚不走了吧?” 镇长眼睛一转,想道了什么,“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里还有心情回去,不亲自看着,我今晚是别想入睡……” “是,是,那我就先去安排你的住宿。”镇长点了头,梁支书刚转身又回身,小声问道:“要不要放一些干菇?” 很奇葩的一问,睡觉放干菇?这又是什么新鲜的玩法。 镇长微微眯着眼,“这事你看着办吧!” “好。……” 这边刚谈好公事。 再看去县招待所的骆涛一行人。 “明天还去梁家寨,就不看看别处了?”胡同志问骆涛,因为这不是他的初想。 “别处还是算了,梁家寨的问题,看着不大,但细思之后,会透露出很的问题。”骆涛这不是危言耸听,在这个严管计划生育的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就是害人。 弃婴,贩卖,新时代的文盲等等一大堆问题出现。 何姐的故事还会在这块大地之上重演。 胡同志今天梁家寨之行也发现了很多问题,但现在的他很想听听骆涛这个还是局外人的看法,“哦?你说说。” 骆涛先把何姐的故事给他说了一遍,很是郑重的说:“胡绩溪同志,我们的新时代不应该有这些问题,这些问题是能杜绝的,……” 他戴着眼镜,目视前方,沉思了良久,“是啊,我们做的还不够,……不光要追求经济的繁荣,我们更要成为一个法制的强国。…………” 骆涛突然笑道,“贵省有您这样的父母官是他们的幸福啊。” “哈哈哈。”他摇头道:“我要是做的够好,就不会有今天这种情况发生了。 我做的远远不够,有负上面的信任。” 骆涛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很失态的握着胡同志的手,看着他道:“我相信,我们这代人一定不负时代的重托,一定能打造出来一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强国。” “我相信,我们这代人一定不负时代重托,一定能打造出来一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强国。” “……” “……” 车里四个人每人都重复了一遍,这是骆涛曾经看到的中国,如今又是骆涛憧憬的未来的中国。 这样一个国家现在对所有国人来说就是梦,虽然都知道这是个梦,但所有人都想着梦想成真。 很遥远,但又在眼前。 崎岖的山路在这一刻也瞬间变的顺畅了,偶尔飞扬的尘土也不那么重要了。 山路旁疯长的野草,荆棘,再也挡不住,车内几人的望向远方的目光。 七点钟左右。 众人在县招待所吃了一个简单的晚餐,就各自回房休息,调整精神面貌,想想怎么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这一夜很难让人入睡,胡同志在想他和骆涛回来时在车内的谈话,至于其他人,他们则在想今天在梁家寨发生的时候,既修补的办法。 骆涛和朱霖他们两口子也是心思重重,“你说我们要不要,把那个叫梁兰的小姑娘接到京城去。” 朱霖这是心善,不忍看着那么小的孩子,过着那样的生活。后妈,在这个年代的眼里不是好词。 “这事,明儿还是去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再说。 要是孩子在生活中并没有受委屈,我们就不能那么做,她已经没了母爱,不能再没有父爱。 我们同样也要考虑她的后妈,她要是真的就只是不让小姑娘上学,没别的。 我们要是带走了孩子,这不就是告诉了村里人,她对小丫头不好吗? 那她一定会被村民唾弃,从而对小姑娘和我们产生怨恨,这样做可是违背我们想帮助她们的初心。” 朱霖思索了一会儿,道:“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人心叵测,前车之鉴,这才过去久你就忘记了。” 骆涛没留给她时间多想,又拿话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没遭过社会的毒打。”说完就躺了下去。 她捅了捅骆涛沉重,笨拙的身躯,“什么啊?”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六十九章骆涛的大爱 翌日,清晨,伴着闷闷不乐的微风,一行人再次向梁家寨进军。 不过这次的队伍,经历了一夜的锤炼,明显缩水不少,一些省里的、市里的在重要岗位的领导同志们都要回到各自的岗位上,继续为人民服务。 路还是昨日那个路,山还是昨日那个山。 一路尘土飞扬,车窗禁闭,只能近在咫尺的看着它们在车窗外飞舞。看久了,总有一种错误的感觉,总以为它们是在欢迎自己再次来梁家寨。 如同看久了别人手里的软妹子,总感觉那是自己兜里的。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看着这即将丰收的稻谷,心里面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喜爱,您说我是不是应该做个新时代的农民伯伯。”骆涛借着灰尘出差的功夫,望向路两边的稻田,发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感慨。 胡同志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哈哈哈,你要是去当农民,一定不比他们差。” 骆涛愣了一下,紧接着两人相视一笑。 是啊!骆涛要是去当了农民,那肯定比他们强,因为他有钱,他有房,他有媳妇还有孩子。 最起码的他不会为一日三餐而发愁,不会为了种地产粮而种地。 就像未来的人,不喜欢大城市的环境,又不愿意离开,但又在某种情绪的鼓动下大家就一窝蜂地往乡下、往山里去。 这种心态是怎么样的呢? 就是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会厌烦;一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就会发呕。 总结就是矫情。 “新的一天有新的面貌,今儿,这梁家寨绝对会沸腾起来。” “嗯,那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抓住你这位财神爷了。要是抓不住,这股子沸腾劲,也就只能下面条,不能煮饺子。”胡同志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而骆涛呢也认真的听着他讲话,他话音刚落,骆涛也就跟着点了点头,意思是懂得了。 “呵呵呵,别的我也帮不了他们,关于孩子们的上学问题,我绝对会尽自己所能。” “那就太感谢你了,……现在贵省的财政说实话力有不逮,各处都要用钱,可就是没有一个产钱的地方。……” 贵州的经济一直都不是很好,不是贵省人民不努力,实在是先天条件阻碍了发展,地理位置大大影响着贵省的发展。 好在这都将过去,未来社会产业链发生了较大的改变,贵省人民的好日子也就到了。 “对了,你们可以好好开发一下白酒业和旅游业还有矿业。” 骆涛也就是顺嘴把后世贵省的经济特色说给他听。 他没有说话,就看了骆涛一眼。 “怎么了?” “你不当官可惜了。” 这叫什么话,骆涛要是当官了,那书还有必要写吗? 接着两人就简单谈了一会儿,骆涛这才知道,原来今年贵省从去年就开始深耕自我优势,企望能以自身的长处,来弥补自身的短板。 由于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进展较慢,一时还不能救急。 胡同志很谦虚的向骆涛请教致富经。 骆涛也不藏私把后世所见所闻,汇成话然后再传递给他,“要想实现共同富裕,那大家就必须拧成一股绳,要一起朝着一个方向使劲。……藏富于民。 我们贵省可以鼓励群众大胆的做副业,要向义乌那样搞。” “我们这儿可没有他们那的条件?” 骆涛听他如此发问,笑了笑,时代局限了人。 “你们是骑驴找驴啊。” “怎么说?” “我们西昌为什么来贵省?是因为贵省的气候适合蔬菜的成长。还有你们这儿的茶叶,中药材,水果,竹林这些都是贵省特产的财富啊! 有条件你们完全可以产业化,内销不了,完全可以外销。……”骆涛劈哩叭啦说了很多在后世最常见的扶贫致富经。 胡同志一点就透,现在的人不是笨,都是思想上局限了。 要不然中国改革开放后第一批的创业者,大都是没学历,但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束缚,才敢做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大胆和创新这两者是创业者们必须要具备的条件。 骆涛要不是重生者,他哪里懂这么简单的致富路。 他很激动地握着骆涛的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梁家寨的事情结束后,你必须要给我们好好上一节课。” 骆涛面上表现的很轻松,但内心很怂,感觉这玩笑开大了点。 平时嘴嗨就算了,这还嘴嗨要给干部们讲课,这不是猪八戒戴眼镜,冒充文化人嘛。 骆涛有心要拒绝,但胡同志一点都不给他这个机会。 “你可不能拒绝了,……为了三千万贵省人民,……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工作作风一点不像俺印象中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涛哥。 只好叹气,苦笑道:“我这何苦来哉!” 骆涛的牢骚就像车窗外的飞尘,不去理它,它就没有脾气。 车子离梁家寨越来越近,骆涛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份担忧,那个叫梁兰的小女孩,回去后应该没被责罚吧?她平时应该也生活的过去?她父亲应该很照顾她? 骆涛带着满头的疑问,听着村口吹打的乐器声,思绪渐渐回到了进行时。 这支书可是够闹腾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几位民间艺术大师,敲锣打鼓,用唢呐吹奏乡间动人的乐章。 村口的群众人人都面带着微笑,学生的小脸蛋上都涂抹了一层薄薄的红彩。 每个人的精神面貌都要胜昨日,也不知道梁支书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好像人也比昨天多了,应该是闻讯而来看热闹的吧。 电视台的人也架着机器,翘首以盼。 孩子们带着乡音喊着:“欢迎,欢迎……” 骆涛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就算不喜,他也不可能说出来,因为这是他们的规矩。 胡同志这人很正派,面露不悦,他的这般反应,也不知道他的那些下属们看到了没有,看到了以后又能不能改正。 “哦,您好,您好……” “……” 虽然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心思,但在群众面前,各自都保持着各自内心真实的情绪。 大家又在一次进了村会议室,但这次待的时间并不长,差不多就坐下,喝了两口水,便结束了这番客套。 第一站自然去了梁竹家,到了地方,才知道她家看着在村里应该还算的上不错,新盖的三间大瓦房,另外还有六间土房子,一家三代六口住。 今儿因为事前通知了,梁兰的父亲梁二民也不没有外出干副业。 他年龄不大,才三十多点,但从面相上看,说他五十都有人信,就是那能会算的半仙见到他,都要沉沙折戟。 他很紧张,同时也很实诚,因为他把他的紧张都一股脑的变现了出来。 “……领导们,快……坐……”然后他就一直搓着手站着,眼神老往梁支书和镇干部身上瞟。 他一个人是无法面对这么大的领导,当然也有别的原因,比如昨天发生的事。 胡同志邀他也坐下聊一聊,告诉他不要紧张,领导这么一说,他就更加紧张了。 “……哎…”颤颤地坐在一个木头墩子上。 气氛很谐和,大家都拘着,这时候就能突出胡同志的领导才能了,几句话,就一下子把彼此之间的距离给拉近了。 “家里几口人?” “家里种几亩田?粮食都够吃吧?” “?” 骆涛则笑脸陪着,但他和身旁的朱霖都在观察着四周,那个小姑娘怎么没在家,人呢? 今儿不同昨日,一些常规的节奏还是要有条不絮的进行。 等待的岁月里,骆涛都看厌了周围郁郁青青的群山。 在镜头下,一切都是美好的。 骆涛此行多少有点落寞,在梁二民家大概就待了半个多钟点,今儿好似冥冥中有一个司仪,在无形中指挥着大家前进。 先后又拜访了好几家。 最后去了梁金花家,她家仍然住着土房子,也不全是土,房子的地基往上有一米高,则是大青砖和红砖头相混使用。 大青砖的个头很大,五六公分高,长度在三十公分左右,宽度应该在十公分。 青砖很大,也很笨重,但硬度还是没有小红砖来的结实。 三间住处,一间厨房,至于茅厕那就……处处是青山,青山脚下皆随便。 梁金花的父亲没有在家,因为这个家庭不允许他用一天的时间来接待一个确不确定到他家看望的领导。 再看梁家姐妹从远处见胡同志带领着一大帮人往她家的方向过来,就赶紧进屋叫她爷爷。 “爷,昨天我和您说的那个领导,真的往咱家这边来了。” “是吗?快,扶我起来。”梁家爷爷需要拄着拐杖行走,他很是激动。 “你爹这个瓜娃子,……”他对自己的儿子今天出工挣钱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 骆涛再次见到梁家姐弟四人还是很高兴的,住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她们仍然对生活充满了信心。 这样的场合还是没有骆涛说话的份儿,此时的他,感觉今儿他就像护国寺大街上表演木偶戏的木偶,被人摆着了。 这种情况直到临近中午骆涛才算解脱。 领导们要回县里开会,谈谈这两天的事情。 胡同志:“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那咱们下午四点在县里见。” 为了骆涛等人的安全,又留下了四位武*同志。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骆涛非常体谅他,“那好,我忙好这边的事,就立马回县里。” 原本说好要陪着骆涛考察基层,由于基层干部非常整饬一下,胡同志不得不给他们开一个思想会。 骆涛又不是自己人,他就是去了也没用,到时候还挺尴尬。开会遇到最尴尬的莫过于,“dang员留下,其他人可以忙别的工作了。” 然后就你一个人走了出去。 冷…… 还有就是由于今儿有记者在,骆涛并没有好好跟乡亲们好好聊聊。 梁支书:“骆先生,要不咱们先到家里吃个便饭?” “那…,太谢谢支书了。”骆涛这时候也是真饿了,村子人口不多,但面积大,一家在山上,一家在山脚下,一上午可是够折腾的。 “呵呵呵,我们还要感谢你呢,我听说要是没你,领导还来不我们这呢。……”梁支书很高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暴风雨来临的前夜,暗流涌动。 不光他不知道,还有和他一样沉浸在今天这个美丽的日子的镇长同志,“就是,就是,骆先生,朱老师,我代表良乡镇感谢你们的到来。……” 他大概是忘了领导开会,镇里的书记都去了,为什么没把他也叫去。 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职位低的原因吗? 这些都不是骆涛该考虑的事。 那前来围观的人群,也随着领导们的离开,而渐渐离开。 食过午饭。 就直奔梁二民家。 “您怎么不让您家闺女上学读书啊?” “那什么,不是不让她去,这孩子打小就笨,去了也浪费钱。”梁二民对待骆涛就没有见到胡同志那么紧张了,这就是关和民最直接的区别。 但他对骆涛还是很客气的,毕竟是跟着领导一起来的,现在又是镇长和支书陪着。 骆涛苦口婆心的劝了他好长时间,这汉子就是不松口。 骆涛不得不拿起了腔:“这事儿胡书*记是知道的,不信你问问你们镇长和支书。” “梁二民,你小子知道吗?不让孩子上学,是犯法的。我看你就是没吃过白饭,……”梁支书很有智慧。 骆涛真的很佩服,他这招无中生友。 镇长也是为讨好骆涛,继续给他施压,“要不要我叫孙军过来。” 骆涛不知道这孙军是谁?但梁二民很熟,也很怕。 他都快哭了,“镇长,老支书,明天我就送孩子上学还不行吗?就别麻烦孙公安了。” 就这么连唬带吓劝说服了梁二民,骆涛今儿也是跟着梁支书他们学坏了。 解决好梁兰上学的问题,骆涛几人就又去了梁金花她们家。 她家的情况就是穷,但心都是正的,骆涛向梁家爷爷承诺要资助梁家姐弟上学。 看着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喜悦,骆涛和朱霖也因他们开心而开心。 临走时还用了一百元买了她们家一块腊肉。 后又去了村小学,真的很贫穷,低年级的桌子还是泥做的,看到的一切都超乎了骆涛的想象。 难怪上午没安排来村小学。 “梁支书,我看了一下,孩子们的上学条件很简陋,……我没有什么大本事,希望这点钱能给孩子们置办些课桌和凳子等物……” 骆涛给的也不多就五百块钱,还是当着村里人的面儿,这也就不怕他一毛不拔的把这钱给装进自己的腰包里。 更是承诺,每年都会向村里捐一千块钱,留作孩子们上学的学费,当然还要讲明这钱只能用做孩子的学费。 骆涛包了村里孩子上小学的学费,就是为了消除村里人因经济困难孩子无法去读书,因是女孩子不让去读书。 他们要是没了孩子学费这个负担,他们是不是就愿意让孩子去上学? 骆涛姑且往好处想。 他特别希望像梁兰和梁金花那样家庭出身的孩子也能接受最基础的教育。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七十章老娘苏桂兰很不高兴 离开了梁家寨。 先是回到县里和胡同志汇合,休息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往筑城赶。 刚到筑城,骆涛就马不停蹄给贵省的高级的干部讲课,把一些后世听到,学习到的致富手段都一一贡献了出来。 骆涛知道这些致富手段只要到了这些人学习,会比在个人手里更有意义。 这项特殊的任务完成之后,骆涛一些人就要准备回京,这时良乡传来消息,一些不遵纪守法的人也都得到了惩处。 听到这个大块人心的好消息,骆涛乘着喜悦的心情,登上回京的飞机。 7月2日,骆涛抵京。 刚下了飞机,朱霖就感慨道:“还是京城好。 要是春季没风沙那就更好了。” “呵呵呵。”骆涛笑着,“你的要求还真不少啊!”看着公司前来接机的人,“走了,有什么话,咱回家说。” 骆涛高兴的迈着大步向前方、向最光明的前方走去。 南下这一个余月来,骆涛的见识又发生了一次重大地改变,也深深感受到了这个古老的国度,还有那么多的处女地没被开发,还有那么多的地方等待着建设。 这一行还碰到了那么多可爱的人,那么多值得自己学习的人。 心灵得到了一次洗礼,思想也再一次发生蜕变,人生又有了全新的奋斗目标。 坐上小汽车,很快就到了百花深处。 “哥,霖姐,我就不进去了,记得替我问干爹,干爹,何姐,小十月和小丫头好。”徐乐帮着把包提下来,很着急地向骆涛提出请求。 生怕骆涛不让走似的。 骆涛和朱霖对此相视一笑,心里哪里还不知道徐乐那点心思,准是找他还没过门的媳妇。 笑着挥手说:“去吧。” “哎!”他比兔子还麻溜的拉开副驾驶门坐回了车里。 骆涛想起了什么事,赶紧趁车子还没有反应的时候,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户。 徐乐有点草旦的放下车玻璃,“哥,又怎么了?” “那什么,不是从贵省带了几箱茅台吗?过去的时候,给你未来老丈人带一箱去。”看着他那愣了吧唧样,声音不由得又提高了不少分贝,“你听见了吗?” 他回过了神,嘴都咧到了耳根了,“哥,这不好吧?” “滚蛋!” 那句话他是真好意思说出口,他自己也不看看他那张神似二师兄的脸。 “得嘞!谢谢哥。” 骆涛面带着笑挥手。 朱霖敲了两回门,也没见有人来开门,“怎么没人啊?” “再敲一遍!”骆涛蹙眉道。 朱霖听话又敲了一遍,院内还是没人应,“会不会在后院或者在菜园?要不你去王大爷那儿,给家里打个电话。” 这倒是一个办法,骆涛就急匆匆去了,先和王大爷寒暄两句。 “王大爷,挺好吗?”骆涛先问候了一声,接着又是递烟。 他摆了摆手,“戒了,抽烟不卫生。这次去南边怎么去了那么久?又挣了不少钱吧?” 骆涛没想到王大爷的思想觉悟能这么高,是的,他卖的东西,大多是食用品,抽烟让人感觉是有点不卫生。 在这年代能像王大爷这么讲卫生的小食品店老板可是不多见,就为这必须给他点个赞。 距离全运会在京开幕的日子,可是越来越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关注着古老的京城。 前两年就发起的厕所革命,接着又是城市规划,道路修缮等等城市硬件设施发生改变。 现在又要在城市软件上下功夫,让人人都讲卫生,人人都讲礼貌,做好一个作为有着五千年历史的文明大国的公民。 骆涛笑着把烟收了回去,“咳,挣的都是辛苦钱,不值一提。” 心想这消息传的够快的,这才多长时间京城人就知道了。 “嗬!谦虚了不是,报纸上都说了,你在沪海弄的那个什么快餐,五元管饱,说去吃的人天天都排队,日什么都过二十万。 乖乖,抢钱都没有这么快。……” 王大爷把他知道的,听到的信息一股脑全部都倒给了骆涛。 面对事实情况骆涛只好微笑的谦虚两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他道:“对了,你来要买什么?” 咳,这老头儿可真行,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顾客。 “那什么王大爷,我打个电话,……敲门家里没人应,朱霖还在门口站着呢。” “哟,你快打。……你爸我见着骑车去了琉璃厂,…何姐带着小十月好像去了后海,说什么学习,……你妈和小丫头好像没出去,……” 骆涛一边按着电话号码,一边听着王大爷的分析,不由得悱恻,这老头儿,你不好好开店,净打听我家的事干什么? 居然还这么详细,中特出身吧。 家里的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骆涛听着响铃,心里都纠结了起来,家里大门紧锁,这人都干嘛去了? 骆涛只好挂了,又按了一次号码,这次电话刚响,那边就有人接了,“您谁啊?” 骆涛一听声音就乐了,没想到夫妻俩刚出去一个月,自家宝贝闺女就会接电话了。 “嘿嘿!闺女,是爸爸。” 小丫头一听是骆涛,她更加的高兴,“啊,爸爸,爸爸,您和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可想你们了,真的可想,可想了……” 这父女俩一聊还没完了,王大爷敲了敲柜台,“爷们儿,咱有钱也不能这么烧,你们爷俩有什么话儿,家儿聊去。 这要钱的。” 骆涛傻乐着,“好好,闺女去给爸爸开门,爸爸可是给你带好多好东西。” 小丫头一听爸爸妈妈回来了,电话直接撂了,就往大门口跑。 电话这头的骆涛完全能感受到小丫头那内心那份高兴。 她盼了一个月的事情,终于实现了,她的发泄方式就是用最大的热情去拥抱。 骆涛听着小丫头风风火火的跑步声,傻乐着。 “我说爷们行了,有什么高兴你回家乐去。” 骆涛痛痛快快付了电话,又从王大爷这儿买了一点,平时小丫头最爱吃的糖棍。 以飞快的速度往家赶,“这孙子可真孙子,活脱脱一个骆老头,……” 小丫头那是不负众望,用她那小小的身板,利用聪明的大脑,轻轻松松就打开了父母回家的大木门。 其实,家里像是白天关门,一般不会那么麻烦,要上几道保险,只许挂一下就好了,这样小孩子只要身高够高,也能打开。 朱霖母女正热乎着。 “咳咳!”骆涛站在一边假装咳嗽了两声,來以此吸引一下她们母女的注意力。 “呵呵呵,爸爸。”下丫头跑过来抱着骆涛的大腿。 “嘿嘿,爸爸的小宝贝,爸爸在外面可想你了,那你想不想爸爸啊?”骆涛直接把她给提溜了起来,抱着,很害怕她跑了。 她想了一会儿,“好像很想,又好像没有想妈妈那么想。” 骆涛打了一下她的屁屁,用头抵着她的额头,“小没良心的,看爸爸怎么治你。” 一只手抱着她,空出来一只手,挠她胳肢窝。 “咯咯咯!” “……” “你们俩别闹了,赶紧提着东西进去吧!”吃醋的女人,脾气就是大,爷俩也不敢违背,只能唯唯诺诺听令行事。 骆涛一手一个包,就往院里走,小丫头知道心疼她爹,也帮忙在后面使点劲。 中华小棉袄可不是白叫的。 朱霖在后面吃着这世间最酸的醋,默默提着两个小背包,关上大门。 “妈?妈?” 宝贝儿子回来了,也不知道出来迎接一下,这可真是亲妈才能做出来的事。 叫了两声没人理。 “吼什么,我耳朵又不聋。”苏桂兰常常以神出鬼没出现在骆涛的面前。 她手里拿着镰刀,很不高兴的瞪了手提双包的骆涛。 “哼,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说着就把镰刀放在墙根,脸色微微和顺了迎了上来。 骆涛知道老太太这是真生气了,离京刚两天,家里就鸡犬升了天,两个小家伙闹腾啊。 到了一个地方就要给打个电话,可是最后一站贵省,就把这事给忘了。 骆涛把包一放,脸露谄媚样,走到老娘跟前,“妈,我哪敢不回来啊,您是不知道……” 她撇了骆涛一眼,拉过小丫头,“你的事,我不想知道。” 就就走向后面的朱霖,骆涛挠了挠头,完旦,这次老娘是真不要她这个宝贝儿子了。 朱霖此时有点紧张看着苏桂兰的步子慢慢走向自己,“妈,我……” “啧,怎么晒这么黑了。你说你,我说不让你去吧,你还不听,你看这晒的。”苏桂兰催促着朱霖。 “妈,我就是没注意,在家呆两天就好了。” “嗯,瞧这一脑门子汗,东西让涛子拿,你赶快进屋里吹吹风扇去。”苏桂兰别提多好了,拉着朱霖的手。 骆涛看的,那个羡慕嫉妒恨啊,妈都是别人家的…不对,好婆婆就是自己的亲妈。 朱霖倒也实在,她还真照做了,把两个小背包放了下来,顺势抱起了闺女。 这一刻骆涛脑海里有一个很大胆的念头,这衣服好像不合适了。 “看什么,进屋去。” 唉!这就是会生孩子和不会生孩子的待遇,唯唯诺诺道:“哎!” 来回提了两趟,干出了一头门子汗。 “我听说南边的气温都四十多度,是不是真的?”苏桂兰吃着西瓜,吹着风扇,眼球在眼眶子里都不打转,一脸的疑问好奇看着朱霖。 “妈,还那么严重,也就比京城热了一点,要说热那怎么得儿,八九月份,那才是真的热。”朱霖一样吃着西瓜,吹着风扇,坐在苏桂兰对面,传递真实的情况。 娘俩聊的热火朝天,坐在屋子一角的骆涛,只能哄着闺女,默默吃着冰棍。 对娘俩谈的话题那是一点没兴趣,自己吃了一口冰棍,让闺女舔一下,父女俩的冰棍友情相处的很是融洽。 “别闹,没了,一天一根明儿吃。”小丫头这是吃冰棍上瘾了,还想吃,骆涛哪里肯依了她的意。 小丫头的小脸蛋,由晴转多云,再由多云转阴,阴……小嘴一噘,哇一下子就哭了。 “咳,一到家就招惹她,给她拿一个不就是了,看让我大孙女哭的。”苏桂兰一听小丫头哭心里就有火,扒拉开要哄小丫头的骆涛。 “嘿!你个小东西,净跟你哥哥学些小聪明。”苏桂兰一哄才知道,原来小丫头是光打雷不下雨,深的小十月的真传。 就算是这样,苏桂兰还是打心眼里的高兴,那是因为小丫头聪明。 笑着对骆涛道:“快去,再拿一根。” 骆涛现在在家里的地位那是一日不如一日,要不是还能挣点钱,还是朱霖的丈夫,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恐怕老娘苏桂兰都快忘了骆涛是她儿子。 心里十分委屈。 还好媳妇善解人意,说了几句公道的话,不然,小丫头吃坏了肚子,那个锅又得由他来背。 小孩子的肠胃都不是很强壮,天凉、天热他们都好闹肚子,辛辣和冷的东西都要少吃。 小孩子闹肚子不是一天两天就给治好了,一周,十天半月都是很正常。 自二号回到家,一连两天的时间骆涛都没有闲下来,先去张先生家看望潘先生,然后就是其他老先生还有一些领导那里都需要骆涛亲自去拜访。 自在贵省讲了一节课后,骆涛就感觉到了危机,很怕有些闲的没事做的人说自己没规矩,这一回京骆涛借送点土特产的名,探一探风口。 幸庆,贵省的同志对骆涛的那节课评价很高,上面也自然维护骆涛这个有潜力的幼苗。 得到了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港湾,骆涛那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心里警告自己下次可不能这么莽了,不是什么都是自己可以触碰的。 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上面的领导一点就没想着要放过他,下了死命令,不论怎么样,必须要在京讲一讲他骆涛因地制宜的致富经。 骆涛没办法,只好把后世伟大的“精准扶贫”理念,超前拿了出来,当然一些超前的也不能说,不然骆涛就很危险了。 一直到五号,骆涛才腾出时间写自己构思很久的文章。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七十二章《我要上学》 从红墙内回到家,骆涛压下激动的情绪,因为他知道只要上面讨论,通过的几率就非常大。 简单和家里说了几句,他又激情的投入到了他的创作中。 晚饭经过家里人三番就次催促,骆涛才停下了手中的笔,起身去吃饭。 小丫头拉着正在吃饭骆涛的衬衣,端着给她量身打造的铁饭碗,对着骆涛发出她最萌的的请求,“爸爸,您喂我吃饭,好不好啊?” 骆涛摸了一下嘴,扭头看了他一眼,逗她道:“爸爸,要是说不好呢?” “哼,那我就不理您了。” 害!这丫头翻脸比翻书快。 全家人都是大笑。 “人都说无奸不商,你个丫头片子可比我还奸商呢。”说归说,做父亲的还是要实际一点。 “来,爸爸喂你。” 骆涛现在就是奉行着穷养儿子,富养女,就这个要求要是小十月提,骆涛一准要先收拾他一顿,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喂他。 不过,早慧的小十月也不会提出这么幼稚的想法。 现在的他可是一位十足的小大人,做事也越来有板有眼,一点不像个五岁的孩子,说他十岁都有人信。 小家伙不光身高有大孩子的高度,就是面相也很成熟。 此时的他,就很安静地做在自己的座位吃饭,看着这一刻发生的事。 “小十月,来吃肉。”苏桂兰给她的宝贝孙子夹菜。 “谢谢奶奶。”礼貌的向奶奶苏桂兰道一声谢,然后就大口地咀嚼了起来。 一切都很平淡的进行着,吃过饭,兄妹俩都非常懂事的帮助骆涛收拾吃饭的凳子。 做好了这些,骆涛带着他们去书房读会书。 八点之后,朱霖就带着他们洗漱。那接下来的时间就全由骆涛自我做主。 钟表不论是秒针,还是分针转的都非常的快。白天的热气也渐渐随着夜幕的厚度而消逝。 夜里特别的安静,隐隐能听到隔壁朱霖和孩子们平稳的呼气的声音,还时不时能听到父亲骆少逸养的蝈蝈的叫声。 台灯的白光一点一点把伏案勤奋的写作人的身影拉长。 直到黑夜吞噬书房,骆涛关灯睡去。 第二天,下午时分,一点都没有超出骆涛所料,上面果然打来了电话,请他去红墙内作一个答辩,也就是同一些专业人士讨论集体的措施。 这一天是极不平凡的,又转过天,《人报》发表了一篇署名是渔夫写的文章。 一经发表,瞬间就成为了大街小巷普通老百姓茶余饭后,大家聚在一起的谈资。 任外面风雨动,骆涛也不在再去关心,这两天他不知道推了多少家报社要对他进行采访的请求。 他内心是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注,但被关注后,又十分渴望那以往的安静。 这是他这个几十岁的人,心中渐渐矛盾的事。 好在,他那几十年的岁月没有活到犬身上,他很快就认识了自己的定位。 不适合做具体工作,不适合从政,也不适合做一个公众人物。 因为他是一个真实的人,他不太会伪装自己。 七月八号,骆涛再次以渔夫的名字在《青年报》上发表了,他苦心几天写出来的《我要上学》的短篇小说。 内容以骆涛在梁家寨的所见所闻为素材和背景,又添加了很多这几年有关部门调查的资料,洋洋洒洒写了近万字。 人名和地名就给隐了过去。 骆涛把梁兰家和梁金花家的情况合理的融合到了一起,创造出了一个从一出生带着悲与惨的女主公招弟。 写悲,写哀,这些都不是骆涛想要的,他更想的是给人们带来希望。 又因此巧妙的把自己和朱霖写了进去,把两人演化成是一对有热血的年青人,从中专学校毕业被分到了招弟生活的村子当老师,他们知道了招弟的情况。 然后的日子他们两人就轮流去做招弟父母的工作,可惜招弟父母都是个顽固石,又加上家庭上有一定的经济困难。 就算这样他们两人也没有放弃让招弟上学的心,他们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他们两个自掏腰包资助招弟上学。 就这样已经十二岁的招弟上学了。 一对热情,又富有大爱的年青人,他们两个最后也因此走到了一起。 他们的名字叫做:甄薇达,钟国。 文中就是呼吁全国人民一定要重视基层教育,要教育平等,不要不让孩子去读书。同时,也希望高层还能制定一些出利于全民教育的政策,地方上要按政策推行九年义务教育。 并强烈谴责民族上千年来的疾病——重男轻女。 骆涛在查阅资料的时候,看到一个事件,在西北一个人口达到二千人的大村庄,二十年间居然没有走出一个初中生,从这个事件中,可以看出八十年代我们国家的基础教育非常落后。 全国每年失学儿童高达百万,文盲人数更是上亿,占了我们国家总人口的十分之一,要是国家没有开办扫盲班,推行简体字,文盲只会更高。 特殊年代,特殊产物。 九年义务教育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孕育而生。 这篇小说的发表,一下子就在四九城引起轩然大波。 当天的京城各个阶层,农民,工人,商人,知识分子每一个人都手捧着渔夫写的一篇文章和小说《我要上学》。 七月九号,《我要上学》轰动全国,各地所有报社和杂志社都刊登了这篇小说。 高层领导更是让各地教育部门学习这篇小说。 从此渔夫的大名真正传遍了九州大地,拒中台记者的调查,这几日全国的报纸因《我要上学》这篇小说,销量比往年上涨了百分之十。 《青年报》三天内全国共卖出近六百万份,造下《青年报》创刊以来最高销售记录。 一时间“洛阳纸贵”。 至此,就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也能在和别人聊天时,很随意地就说出来一句:未来什么最重要?人才。 要不就是:穷什么都不能穷了教育。 钟国:我是人民教师,……教育的队伍不能落下一个孩子。 甄薇达:我是女孩子,我也要享受国家赋予我的受教育权。 “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 这几天全国各地都要炸了,一时间全国就掀起了一场关于基础教育的大讨论,一下子就盖过了人们以往每天每时每刻都高度关注的改革经济话题。 这个事还没有结束,《青年报》就又抛出了一个大雷,事先也没有和骆涛商量就自作主张,发文评价《我要上学》对未来的影响力,这都很正常。 按照这人类的正常流程,不正常的事往往会在最后面出现。 果然,文末……意思就是他们会支付渔夫先生一万元做为稿费。 一万块在有钱人眼里是不高,但基层老百姓和现在的作家圈,那可是大新闻。 老百姓:写一篇小说就成万元户了? 作家:我现在一千个字才六元,他一个字就一块钱,一千倍的差距。不行,我反对。 大家纷纷写文章痛斥这种行为,集体一致认为文坛这片圣地被资本给腐蚀了,《青年报》也堕落,要有关部门严查。 但出奇的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说《我要上学》这篇小说不对。 作家圈认识骆涛的人,纷纷都通过各个渠道劝骆涛不要和《青年报》瞎起哄,要他低调做人,不要把自己树立一个招风的活靶子。 不过也有人劝骆涛照手不误,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很久没有露面的路遥。还有一个桀骜不驯,一直不受传统文学待见的王硕。 王硕他现在的遭遇,和二十年后兴起的网络小说,多少有点同病相怜,值得高兴的是,两者最后又都被时代所接受。 老话说的好:堵不如疏。 打铁还需自身硬。 对于他们的劝告,骆涛都表示接受,会认真思考。 接着就是他非常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一笔足以让他留名青史的稿费。 《青年报》都不怕上面的问责,自己这个平头老百姓又怕什么? 消息一出,文坛炸了锅,纷纷指责骆涛的不是,也是因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了,骆涛就是渔夫,渔夫就是骆涛。 这让全国人民就更加喜欢上了骆涛这个名字,不光有经商头脑,还这么有才华,更重要的是有大爱。 对于同行们那么激烈的反应,骆涛仍然是采取以往的老套路,不去理踩他们,任由他们喊话批评,等喊累他们也就知道歇着了。 对于老百姓的追捧,骆涛表示也很无奈,他是没有想到现在人追星这么疯狂。 不过,也没有出现砸门什么的恶劣情况。就是不能出门逛街,溜弯,要是被人认出来,那一定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不光骆涛享有这种待遇,就是家里人他们也难幸免。 一次苏桂兰去买菜,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位老大姐就是骆涛他老家儿。” 突然围过来的人群,可把一向爱热闹,爱显摆的苏桂兰吓坏了,菜也不要了,一丢,迈开了步子就抄着近道往家跑。 “这大姐,跑什么啊?” 回到家她还有声有色的向一家人描述她上午遇到的场景。 “人山人海,那乌泱泱的人群向我奔来,……要不是我头脑灵活,我非被他们给吵炸了脑子。 真像涛儿常说的那样,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都是京城人干出来的事,外地省份的人,那就更加疯狂,他们也不知道骆涛的联系电话,就一个劲地给青年杂志社打,让他们代为传达他们对骆涛的喜欢。 有人曾夸张的描述那段时间,青年杂志社的电话被全国各地的读者打爆了六个。 更有谣言说骆涛还为此出钱给青年杂志社置办了电话。 这都是无稽之谈,不可全信。 虽然没把电话打爆,但确实被打坏了几个。对此,骆涛也没有闲的出钱给他们置办新的电话机子。 知道骆涛家庭住址的人,纷纷写信,以前骆家收信都是用小信箱,现在就不一样了,邮递员同志都在骆家门口放了一个麻袋。 几乎是两三天就能收满一麻袋。 这事让邮递员同志感慨不已,说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碰到,以前光听人家说了有这种事,自己就是没遇到。 时间来到了七月中旬。 百花小院。 小丫头在院中阴凉处无忧无虑地骑着木马看着石榴和海棠打架。 大人们则是听着鼓书,然后各忙各的,老爹骆少逸在和孙子小十月斗蛐蛐,也叫蟋蟀,这玩意儿八月份才开始鸣叫,现在个头还没有发育成熟。 但是一点不耽误爷俩爱玩的兴致。 家里的妇女同志就是做鞋和做孩子的小衣服,老娘苏桂兰觉的小孩子就应该穿做的衣服。 要不就是挑花生种和大蒜种,这事是何姐最爱干的活,她对菜园的工作比做饭还热衷。 今儿她们就在剔枣核,要做枣泥馒头。 一家人对还没有做出来的枣泥馒头都很期待。 至于朱霖嘛,她就就格外的懒了,还很强势,在书房跟骆涛抢使用权。 用骆涛曾经对她说过这样话,“你现在应该庆幸自己生在新时代,要是在旧社会,你都不一定嫁出去,一件女红都不会做。” 此时的她很认真练习书法,骆涛也被她挤到了坐在罗汉床上看读者的来信。 读到他认为不错的信,他还要趴在罗汉床上的小茶几上给读者朋友们写回信。 开始很兴奋,看着那麻袋里的信,让骆涛想到了这可是舒克和贝塔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骆涛那热情似火的兴奋,也逐渐被海水般的信淹没了。 给读者的回信就不像开始那么频繁了,而是有选择性的回复。 这事要是被喜欢他的读者朋友们知道了,就不知道会不会生出打死骆涛的心。 就算骆涛有此缺点,但是他还是会抽出大量时间,认真看读者朋友们来的每一封信。 信的内容千奇百怪,就像人生一样,每活一天,每一天都不一样。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七十三章爸爸,我想换个妈妈? 七月下旬,《我要上学》的热度也渐渐下去。 这也给一直都喜欢宁静生活的骆家,多了一点自由之地。 社会上的舆论虽然停下了,但骆涛那颗为孩子们,也可以吹牛皮的说是为了中国教育的心并没有停下,它仍然以高昂的斗志,向着更远的方向前进。 骆涛在饱满的激情下创作了《我要上学》之后,就借着春风向上面提出成立一个国家级的基金会专门帮助解决贫困地区孩子就学。 领导对此举很是意动,但也没有一拍脑门就同意,说是要研究研究,骆涛知道这“研究”一词,这里面可是大有学问。 不管成与不成,这事很有可能都会在月底给出一个结果。 希望工程的出现,不是历史的偶然,而是我国改革路上的必然成果。 等待的岁月,似红花,外表看着娇艳,实则已看到末路,内心焦虑不安。 一切的事物都在静止的时候,才学会思考。 百花小院的骆涛,穿着极其随便,白色背心,大大的大裤衩子,脚上踏着一双带后脚跟袢子的凉鞋。 手摇着大蒲扇,坐在卫生间前,枣树下的阴凉地里乘凉。 自从那如日中天热度消去不少,家里除了骆涛外,其他人也都渐渐地出去遛弯,找老朋友们聊天。 骆涛也是很想出去,可一想到那比香山上猴子还多的人群,他对出门也就望而却步了。 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还值得一说的,莫过就是能静下心来听戏听曲,练字画画,最让人不省心的莫过于处理两家公司的事。 南方西昌楼生意做的那真是如火如荼,就像一把利剑把国内的餐饮行业一分为二,一边是西昌代表的西昌楼,另外一边是全国其他从事餐饮业的酒店和饭店。 不是因为西昌楼的菜比他们做的好吃,而是因为西昌是全国第一家做快餐的酒店。 一顿五块钱管饱,就凭这一条全国餐饮业还就西昌敢这么做。 西昌楼这些年一直秉持健康饮食,服务为上,有一直在英明神武的骆涛的带领下,一直创新,一直争做业内标杆。 第一个打破先付账后吃的行规,国内第一个在报纸上为自己打广告的酒楼,第一个在节假日实行打折优惠,第一个…… 在管理和服务上,更是不知道打破了多少陈规旧条。 特别是这快餐的出现,绝对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沪海西昌楼连续一周日营业额超十万。 这个数字报给骆涛的时候,他最初的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怀疑下面是不是有人在捣鬼。 这什么年代?1986年啊,日营业额十万块得多少人去吃饭?得卖出去多少大米饭?才能挣来这些钱。 这时骆涛的思想就变的窄了,国家经过这几年励精图治的发展,国民经济大幅度上升,人均可支配收入也是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现在城里的老百姓对“万元户”表现的也不是那么热切了,因为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农村都在开始挣当万元户村。 还加上有骆涛这么一位暴富这人,他们对八卦的档次也就自然而然提高了不少。 物价虽然也跟着上涨了不少,但也能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上。 要是脑子活泛点,翻腾点东西,那小日子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工人也不是如当初那么的单纯了,这么说也不是很对,应该是单纯的人还是那么单纯,不单纯的的人依旧那么不单纯。 上班时间开小差,正如海儿的张瑞民上任之初就定下十条规矩,里面居然有严禁在厂区内随地大小便。 听着多少有点令人难以信服,但这种情况确实是存在的。 全民的意识渐渐都在朝着“钱”看,再加上国字号在新时代赚钱的能力也渐渐大打折扣,这时候有太多人向往着外面的花花世界。 致敬改革二十周年拍摄出来的《一年又一年》,此剧就很真实的反应出时代的变迁。 大家生活好了,自然就有了购买的欲望,特别是我们这个已经被经济压抑了太久国家的民众。 一旦商品市场破口,他们就会像海水一般凶猛的扑过来,然后接着沸腾,直到在满足了他们当时的购买欲望,他们这才会选择离开一会儿。 骆涛被我国国民当下的购买力和消费能力,先前产生了一个大大的误解。 自六月底骆涛完成南下的任务,这差不多一个月内,南方几家分店就为骆涛挣回了百万之富。 这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的高兴事。 西昌菜篮子也都会争取在年末全部服役。 对于在临安地区建设的摩托车厂,这个大工程也要上马了。 可以说万事都在一条正轨上行驶。 至于,香江的复兴那就更不需要骆涛太过关心,自“广场协议”签订后,日股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望上奔驰。 而骆涛的腰包,也如气蛤蟆一样,鼓了,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吱~~”大门打开了。 骆涛的神魂也由远处,回到了现实的枣树下,目光也自然反应地望向了大门处。 未见其人,便闻其声,“爸爸,快看,又有人给您写信了。” 说时迟那时快,小丫头头戴着一顶小碎花帽,右手拿着信,就莽了进来。 “哟,慢着点你。”骆涛扶着逍遥椅的扶手起身,张开双臂,在迎接小丫头给他一个拥抱。 “呵呵呵,爸爸好像爷爷,小老头。”她见骆涛这样的打扮就开始了埋汰。 今儿骆涛这样的穿着,在家里还是很少见的,而且打扮也确实像老爹骆少逸。 “嘿,爸爸当然像爷爷了,就像你像爸爸一样,这事是没办法改变的。 要是爸爸有一天真成了小老头,那丫头你还喜欢不喜欢爸爸呀?” 这事骆涛要给她掰扯清楚,道理也必须给她说明白。 也没有向后面跟着进来的朱霖打招呼,就搂着小丫头,坐回逍遥椅上。 这个问题显然是有一点难度,她看着骆涛不解,反问:“爸爸为什么要变成小老头呢?” 孩子的好奇心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哈哈哈,这事啊不是爸爸能决定的,……我现在就问你,等爸爸变老了,你还喜不喜欢爸爸了?” 骆涛和现在的她解释不清楚,那什么自然规律,什么生老病死,因为自重生后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了。 还是问一些实际的问题吧,趁着他还年轻,趁着她还小,还知道疼人,还知道爸爸的好的时候,聊以**。 “您是爸爸,我当然喜欢您了。”单纯的孩子,质朴的话,惹的骆涛心绪难平。 “呵呵呵,真是爸爸小棉袄。”抱着她玩闹了一阵。 “爸爸,信。”她才想起她的任务,拿信的手高高举着。 “哦,谢谢,来,爸爸看看,这又是谁?” 小丫头之所以给骆涛当这个信使,不仅是为了好玩,更多的还是想听骆涛给她念信上的内容。 这阵子可是不少给骆涛写信,信中也自然是少不了那些人世间最真实的故事。 小家伙可是素来最喜欢听故事的,今年初播放的葫芦兄弟动画片,她和她哥哥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见来信地址是平江,骆涛便知道了是谁,写信的人正是他在平江认的学生张慎之。 骆涛展颜一笑,两人因他要高考久未联系,这次来信准是说来京的事。 打开信,先是向大家问好,然后又讲他高考的这段经历,并对高考充满信心。 “爸爸,你怎么不念给我听啊?”小丫头见骆涛自己默默的看,也不打算同她分享,她就有点不乐意了,腮帮子股着。 “呵呵呵,爸爸的错,爸爸这就给你念…………” 朱霖也已经把买的东西放回了屋内,洗漱了一下就出来了。 “你那学生要来京了?”她也是手摇着大蒲扇,瞧,这一家子的朴实劲。 “是的,信中说后天到,你说这个慎之也是的,非得写一封信过来,就不能打个电话吗?”骆涛嘴上是有点埋怨,心里面对他的到来还是非常高兴的,说明他自此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少年了。 也成了为父,为人师的小老头了。 朱霖挪着小步子,笑吟吟的拿过信,看着道:“我看写信挺好的,看着纸上的文字,也能传递出感情。……见字如面。” “妈妈,我还没看呢?”小丫头特委屈的看着朱霖。 笑着低头,又把信递给了骆涛,然后用蒲扇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嗬!你告诉妈妈你识字吗?” 朱霖也是不会聊天,净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于这个问题,小丫头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可讲,只能倔强的回了一句,“哼!明天我就认字。” “嗬!看,这都是你惯的,这么小就会反嘴,一点都不听话。”朱霖拿蒲扇指着看似委屈的小丫头,问骆涛。 “咳,小孩子要是听话,她就不是小孩子了,跟她置气犯不着。”骆涛还是一脸宠爱的看着小丫头,摸着她头上扎的两个小辫子。 朱霖现在的脾气可大了,拍打着骆涛的右肩,“小十月就从小听话,……什么叫我跟这丫头置气,都哪儿的事啊?” “咳,我的错。”男人之所以叫男人,实在是因为他太难了。 家里家外都要受气,这也是为什么男人都喜欢除老婆之外的女人。 “你就跟着和稀泥吧!” 骆涛乐了两声,才发觉今儿的朱霖不一样,“嘿,这儿,就是你前几天自己捯饬出来的衣服?” 话题一聊到这衣服,朱霖就得意了起来,展开双臂,转了一圈,“怎么样?” 骆涛夸了两句,“不错,不错,心灵手巧,可是,我记得今儿你出去不是穿的这身啊?”疑问道。 她对自己做的这身衣服很是满意,她现在的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她自己身上,语气很随意,“我到店里又改了一下。” 嗬!感情她做衣服和说京城话一样也是个半桶水。 朱霖的普通话的是不错,但她的京城话那就很不地道了,说出来多少带有一点东山味。 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自己做衣服,但说真的这件衣服,她自己设计的还是不错的。 小丫头见妈妈在显摆她自己做的衣服,也是不甘于妈妈得爸爸三千宠爱于一身。 小手拍着骆涛,很急切,“爸爸,您看我买的新鞋,是不是很漂亮?” 骆涛内心表示自己很忙,你说你们娘俩闹闹别扭老扯上我干什么,对于孩子的爱,骆涛还是好好欣赏一下闺女的鞋,不不吝赞赏,“漂亮,比你妈妈的衣服好看。” 这要是得罪人最好捡一个人往死了得罪,时间长了,对的也成了不对,不对也成了对。 朱霖很不高兴,“就知道哄你闺女玩。” “不哄着还能怎么着,是不是啊?”骆涛笑着问小丫头。 她还是非常认可这一点,点着头,然后低头拨弄,看着她脚上穿着带有粉色蝴蝶的凉鞋。 日头偏中,升的在无可升。 朱霖问道:“对了,中午咱们吃什么?” 骆涛哄着小丫头,就随意回了,“哦,随便吧。不是,咱爸咱妈他们今儿都不回来吃了吗?” “都不回了,今儿金爷下厨。” 自书斋请了人看店,老爹骆少逸也就早上和下午关门前去看一趟,其它时间段他就在京城闲逛,去他自己个认为能散心的地方。 今儿,徐乐媳妇休息,一大早就邀请骆家人中午去兰园烧烤,家里人表示都去,就骆涛表现的没兴趣。 没有羊腰子、驴鞭,那是吃的哪门子的烧烤。 “不是说吃烧烤吗?怎么又改吃正餐了?” “乐子媳妇说,好像是那煤不能用。” “这乐子自从有了对象也变的瞎闹腾了,真以为在大街上看人家烤几串羊肉串就看会了,那玩意儿要掌握好火候,还要……”骆涛说了一大堆,没有一句在重点上。 …… “那咱们中午就吃面了?” “嗯。” 朱霖刚离开去厨房,小丫头就再一次活跃了起来。 “爸爸,咱能不能换一个妈妈?”孩子很无瑕的发问。 骆涛心想爸爸对这个事早就有想法了…… 心里想想就行了,但很好奇今儿闺女怎么了,便问道:“为什么要换妈妈啊?” “妈妈,就会做面条吃。”很是委屈,小嘴撇着。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七十四章训徒 过了两日,张慎之果然如约抵达京城。 骆涛亲自开车去接他,然后从京城火车站到棉花胡同车库。 余下的路程,则要靠脚步去丈量。 慎之两手提着包,到了骆家的大门前,当他抬头看门头时,他的眼睛就有一点看花了,他的目光深深地被眼前的门楣上的砖花和装饰给吸引到了,这样建筑设计在南方少见的。 驻足了一会儿。 骆涛才催促他道:“就别在门外愣着了,再说了这砖花有什么好看的,过会儿,我让你好好的开开眼,知道什么叫做好东西。” “哎!”他对骆涛言说的“好东西”非常有兴趣,带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提着他的全部家当进了骆家的大门。 心理的活动轨迹就如海水一样,都是表面上看着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他穿着一身他自己、包括他家里人都认为的精神的服装,白衬衫,的确良的长裤,特别是腰间系着的皮带,这才是点睛之笔,也是他全身上下除了俊秀的样貌之外,最亮眼的地方。 手提着两个小包,就跟着老师骆涛进了小院,看着这有点壕气的院子,张慎之有种进了江南园林的感觉。 眼睛里带着好奇与喜欢,圆溜溜的打量着小院内的一花一木。 他表现的很矜持,以稳重而内敛的性格去尽量压制他自己内心对此要发出的呼声。 “人呢?”见院中没人,骆涛喊了一声。 慎之的身躯跟着骆涛那浑厚的声音,变得更加拘谨了起来。 这种心理自然反应,是每一个正常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产生出来的感觉。 “怎么了?”接着老娘苏桂兰的声音响起,见骆涛身后还有一个俊后生,就拍了拍身上,转而走来笑着看着骆涛问道:“哟,这就是你常说的慎之吧?这孩子真精神。” 骆涛点了一下头,介绍道:“您老真是慧眼如炬,他叫张慎之,平江人,您儿子我的学生。” 苏桂兰对这个俊后生很是满意,含笑点头。 “慎之,这是我母亲,你叫…” 骆涛还没有说完话,慎之就乐着,声音很脆,一点没有一丝紧张模样,“师奶好!” 苏桂兰脸上乐开了花,这是高兴,但忙拒绝说:“孩子,可别这么叫,要是你不介意喊我一声苏奶奶就成。” “哎!苏奶奶好。”小伙子挺会来事。 苏桂兰高兴啊,谁不喜欢听话的孩子,“好,咱就别在院子里傻站着聊了,快进屋。” 骆涛原本心中有的那一点忧滤也没有了,他原先还担心慎之会和他们在平江相处的那段岁月一样话少。 三人分别落座,交谈了一会儿。 慎之打开一路费心费力带来的东西,“苏奶奶,这是一些我们平江的土特产,特意带来孝敬您老的,……” 这这礼物在大包里都分了好几个小包,礼物多样,比如有刚上市的菱角,还有平江特有的蜜饯和点心和平江糖果,还有苏绣和宋锦,还有一小包的干虾米皮。 “哟,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孩子,一路上累坏了吧。”苏桂兰就见多了,不知道这些她很少见过的东西价值几何? 他傻笑道:“一想到能见到您,一点都不累。” “嘿!这孩子真会说话,有对象了吗?”苏桂兰现在有一个不好的毛病,就是看谁顺眼,就想给ta介绍对象。 慎之他那固有的思维有点赶不上思维跳跃的苏桂兰。 面上羞涩,又略微有点苦笑,老实回答道:“苏奶奶,我还没有对象。” “是吗?要是不介意,等哪天我给你介绍个咱京城的大姑娘,我给你说这京城的姑娘一点不比你们那儿的姑娘差,肤白貌美,大高个,除了性格有点大大咧咧之外,没别的毛病。”苏桂兰对推销京城的大姑娘特别的卖力气,生怕给砸在自己手里一样。 慎之一脸羞涩的尬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就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腼腆的笑着。 “咳,我可告诉你,见了小姑娘别这么害羞,要胆子大一点,嘴巴甜一点,……”苏桂兰抓着这事就不放了,对着一片白地就开始狂轰乱炸。 慎之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位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这么热情的苏奶奶,他用眼神向骆涛求助。 一直喝茶看戏的骆涛,这才微笑道:“妈,今儿您老这媒婆是怕做不成了。” 骆涛迎着老娘的遗憾的眼神,接着说:“人家开学就是大学生了,哪有时间谈恋爱。” 现在的大学生,先声明他们在校园里也是谈恋爱的,但是学校是明文规定是不准学生谈恋爱,轻着记个过错,严重的可能就给开除。 再者现在的大学生对知识还是相当的渴望,大部分都是以学习为主。 至于那让人能失去战斗力的爱情,大家都不会选择以身试法,而是偷偷通过《梅金平》来聊以**。 女人的存在,只会耽误王者的拔剑的速度。 “嗬!大学生啊!你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小张是大学生啊。”她说了骆涛几句,又对慎之说:“大学生,那不得了。小张,你可别嫌苏奶奶啰嗦,……你得好好学习,对象这事不着急,等毕了业,大姑娘排着队让咱挑。” “对了,你哪个学校的?” 这老太太也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骆涛本以为她说几句就结束了,没想到她问这事。 这事现在还真不好说,因为他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有下来,骆涛敢说他是个大学生,也是原由对他的期望,还有就是慎之他自己考完试后估算着能考上大学。 至于能不能考到京城来,这个就说不好了。 不过,为了能来京城,他也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一共五个志愿,他全都填了京城的大学,好,不好现在都交给命运了。 慎之不好撒谎,也不好圆这个谎,涨红了脸,“苏奶奶,我……” 骆涛很快就接了过来,“慎之是京城大学的。” “哟,了不起,你师父才是高中生,那你将来一点比他强。”苏桂兰崇尚门第,也崇尚文凭,更加崇尚文化。 她对于那些有文化的家庭,从来都是敬重的,对那些读书人,从来都是敬慕的,这一点在她身上就从来没有因为她自身地位的提高而发生改变。 对于,当初她为什么不鼓励和劝骆涛去参加高考,第一有时代这个大环境的因素,改革开放初期那时候老百姓的思想还停留在,工人比臭老九吃香。 就是她再怎么尊重文化人,也不能不为儿子未来的生活考虑。 还有一点就是最重要的是,就骆涛以往的成绩来看,大学早已经把他拒之门外了。又加上四五年都没有进过学校大门,有时间与其浪费在这已经看到结果的事情上,不如踏实工作,挣两小钱,好娶媳妇。 这没面子的事,您老说出来就不好了。 虽然自古以来的成功者都不隐晦这一点,但骆涛很不想以后有人拿这说事。 比如马同学考了三次高考,后来成了励志故事,殊不知他就是个幸运儿,实力不足,运气凑。 不是谁都有他那个运气的。 不认命,只有两种结果,他成功了,这个几率是百分之一,失败则是百分之九十九,那些失败的人,过的多半不如普通人。 不服输的人很多,没有清醒认识自己的人遍地都是。 天才很多,靠努力成为天才的很少。 “妈,您没事说这个干嘛?” “说说吗,你不常说上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又是什么的捷径。”苏桂兰很不为意。 自从骆涛成了作家,她就很喜欢记骆涛平时说出来她认为很有道理的话。 骆涛又给她加深一下印象,“但它则是让你走向成功最近的捷径。” “对,就是这话。”苏桂兰听到了原话,显得格外高兴。 见她想起这话,又想说些别的话,骆涛赶紧叉开话题,“对了妈,家里其它人呢?” 苏桂兰道:“哦,霖儿跟何姐带着孩子去百货大楼了,说是买电视机,过一会儿应该就要回来了。” 买电视机是放在慎之住的房间用。 现在家里一共有两台彩色电视,这北房正堂有一台,还有一台是在后院的何姐屋里。 至于骆涛他们卧室就没有,夫妻俩也都不是爱看电视的主儿,买了也没有用。 骆应了老娘一声,“哦。” 对着慎之道:“慎之,走,咱们去看看给你准备的住处。” “好的,老师。” 给他准备的房间是在东院的东厢房。 布置极具温馨,特意摆上了不少南方的花草。 晚间为了欢迎慎之的到来,特意在兰园摆了一桌,并特意去请了潘先生,这算是一种没文字的承认了慎之入了张氏的门墙。 大家相聚甚欢,骆涛又把慎之辛辛苦苦从江南带来的平江特产的点心分成三份,孝敬了潘先生,金爷和老张头,老丈人和丈母娘。 待慎之稍作休息了一天,骆涛夫妻就带着两个小家伙,陪着他游玩了京城最有名气的景点。 但是则没有带他去故宫博物院,为什么没有带他去,骆涛自然是有自己的算盘。 他是想等慎之的京城大学的通知书,那样也好显摆一下。 这事想想就有趣。 故宫去了不了,骆涛便带他去一个在京城对文物人另外一个最有吸引力的场所。 今年才开始兴起的后海古玩早市。 这里解释一下,早市的时间大多数是在早晨四点到七点左右,早市是因为卖菜等小摊贩的出现而形成,因有人觉得老是卖菜没多大的劲,就有时候携带着卖古玩字画。 后来有些人就渐渐只卖了古玩,也渐渐形成一个圈子。 买卖的东西变了,但时间没怎么变。 为什么在七点左右收摊,因为衙门的人是八点上班。 至于鬼市的时间段,那则是在凌晨之后,早市之前。 天不亮,月挂西山,师徒俩就手提着一个包,拿了两把手电筒,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胡同的拐角处。 很快就到了地方,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到摊位分别摆在道路的两旁,(咳,这不废话吗)人群也没有达到乌泱泱的程度。 当接近这早市的时候,骆涛就让初次来不知道规矩慎之把手电筒关上了。 这个规矩的出现是因为每次衙门来抄的时候,个个都是拿手电筒照,大喊:站住,别跑。 他们也是为了安全上一道锁。 要是骆涛两个人来时拿手电筒一照,再喊上那么一句,非把他们吓掉半条命。 “嘿!今儿,人可不少啊。走。”骆涛感慨了一番,就推着车子往前面去。 他也来这地方好几次了,对这儿的摊位的布置也非常熟悉,一般在两头出口的位置太显眼,也容易被抄,所以都是一些挂羊头卖狗肉卖工艺品的。 中间的位置好,也才会有一些好的东西出售。 两人推车走了一会儿,慎之见骆涛都是随意地看,一点都没有停下来驻足的意思,心里就沉不住气,“老师,您不看看吗?” “不着急,咱们再往里面走走。” 骆涛也是已经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是不是老东西,就算是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也能一眼断七成。 慎之是第一次逛早市,多少是对这个地方好奇。 虽然一路上没有再问骆涛,老实的推车跟着,但眼睛就不老实了,东瞅瞅西看看,就这德行,让这里的卖家一看就知道这人是第一次来。 这就是任他们待宰的一头大肥羊。 “不要乱看,这样让人一眼就知道了你的底细。”骆涛小声告诉他书本上从来不教的知识点。 慎之现在还是古玩圈里的一个傻小子,他也就学习了一些鉴定方法和手段,对于这黑夜里开辟出来的市场的规矩则知之甚少。 慎之听骆涛告诫之后,立马收回了四处扫荡的目光,“哦。” 师徒又推着车向前行驶了一会儿,骆涛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上了一件瓷器。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七十五章你是韩春明? 把自行车扎好放在一边,示意慎之他一起来看看,顺便学习一下。 他会意,两人走向了摊位。 这摊主儿眼力很好,记性也很棒,见来人是骆涛,原本定在小马扎上的屁股,这会儿也灵活了起来,赶紧起身笑脸相迎,“哟,骆爷,今儿又来淘宝了?” 听这人的语气,别提多客气了。 他这嗓门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骆涛驻足他的摊位。 这也都是他有意为之,就是要别人都知道,这也好给他的摊位涨一下名气。 临近的人,也都闻声望了过来,接着就是围观。 这场面骆涛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笑呵呵抱拳问好,“诸位早哈!” 有知礼的朋友,回道:“骆爷,早。” “呵呵呵,诸位要是不忙,咱们就一起看看。”见他们没有离去的意思,骆涛只好改为邀请。 “求之不得,……” “骆爷,给您櫈儿,坐着看。”摊主很有眼力劲,把他屁股的小马扎递给了骆涛,这很是尊重行里有本事的人。 自张先生离去,骆涛在古玩界的名气日益增长,特别是在前段日子,发表了两篇作品之后,再加上有拜了个大佬做老师,他在行里越来越有名家大师的派头。 “咳,我谢谢您呐,凳子就不用了,还是留着您自己坐吧,一天天出摊也不容易。”骆涛可不想摆什么架子,还是给大家留一个谦虚懂礼的形象好。 “哟,您这个。”摊主竖起了大拇指,“拔份儿。” 这一刻他对骆涛崇拜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围观的群众也都纷纷夸奖骆涛的人品,“真有其师之风。” “这话没错,名师出高徒嘛!” “能捐那么多钱做慈善,这就是好人了。” “文章写的也棒,《我要上学》能把我看哭了。” “听说上面还表彰了他一辆红车,是不是真的?” “好像是,以前我还见过呢,那小车开着别提多有面儿,就那皇冠都得靠边儿站。”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骆涛的丰功伟绩。 慎之站在骆涛的身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耳朵认真听着人群中夸奖自己老师的话,心中无比的自豪,他自己能成为骆涛的学生。 “谢谢大家的厚爱,……我是无法跟张先生做比较的,但是我会努力向他老人家看齐。” 跟大家伙又聊了一会儿,再好跟这摊主继续聊。 蹲下身子,就抄了一个铜炉,看了一下,“不错,可惜做的时候有点偷手了。”微笑着看着老板又把东西放了回去。 这偷手,意指做东西的时候偷工减料了。 东西被骆涛一眼识破,摊主略微有点尬尴,但也不敢说骆涛打眼了,尬尴一笑,“呵呵呵,您再看看别的。” 这是下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那些名不副实的专家。 骆涛也不说话,又拿起了一件青花盘子,盯着看了一会儿,盘子是真的,只不过动过手,就是修补过。 “这件不错。”看准了之后,又把这盘子给放了回去,没交易之前,这东西还是人家的,自己拿手,一是不像话,二来谈价的时候也会落了下风。 看向摊主,“拉拉手。”这是行里的交易方式,叫做袖里乾坤。 他极为高兴,“好嘞!”从腰间抽出一个类似套袖的黑色物件。 以前行里人玩袖里乾坤,很是方便他们都是穿着长衫,有长袖。现在人有几个穿的,更何况是大夏天。 为了能继续传承这个比较神秘的交易方式,人们就创造了新的方式。 八九十年代还玩这种袖里乾坤,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这玩意儿也就没有什么人关注,学习了。 摊主自己先套上半截套袖,留半截给骆涛。 当两者相遇,双方先都是欲拒还迎,接下来的情况就非常不妙,以来我往,骆涛还是技高一筹,杀的摊主节节败退,一泻千里。 “骆爷,您这杀的也太狠了……。”摊主面露心疼不甘,一咬牙,“得儿,看在您的面子上,就这个价了。” 他手里很是麻利,用油纸给包上那盘子。 骆涛听他说话笑笑,要是按现在的行情这家伙稳赚不赔,但是要用后世的行情他是稳亏。 一个修过补的清代官窑,能卖出去八十块,真不是低卖。 骆涛一边给他数钱,一边说:“您可一点都不吃亏的。” 他笑笑,接过了钱,“两清,您要不还看看?” “您这都是荒货吧?” “咳,您法眼,这行里可真是一点都瞒不了您。” 骆涛笑了笑,先把刚买来的东西递给慎之,回复摊主,“您言重了。” 眼睛扫了一圈,这个摊儿,还是那件自己一眼就看上的瓷器比较耀眼。 形是葫芦,通体蓝色,浮雕梅花,瓶高十五公分,小口。 骆涛很随意拿起来看了一眼,先是确定了款是雍正时期的。 又感受了一下瓶口和葫芦瓶的瓶底没什么痕迹。 这时,他心里对这件瓷器的真假已经有了一个肯定的结果。 小心翼翼放好,“家里倒是还缺一个插花的瓶子,可惜了。” “那什么,我们就不打扰老板您做生意了。回见您嘞!” 骆涛正想走,摊主就出身喊道:“骆爷,您这什么意思,话说了一半,可惜什么了?” 围观的人也好奇呢。 转而,他们心里又都想明白了一点,那就是那东西肯定假了,不然骆涛不会说可惜了。 “哦,怪我没说清楚。 这瓶呐是不错,可惜和我家那个民国的葫芦瓶那不配套,我就是买回去,也不能摆出来,您说可惜不可惜。” 骆涛解释了一下,还偷偷瞄了摊主一眼,看的出,他的心乱了,对那件清雍正珐琅彩葫芦瓶没了章程,心里也渐渐认同骆涛传递出去的错误信息,葫芦瓶也是民国时期的。 卖家心一乱,骆涛心就非常稳。 这行没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古玩行不像其它行业,买了假货就可以拿起法律武器来进行维权,对于那些生产假货的厂家,他们就是缺德。 古玩,不论是买家还是卖家,他们都是一帮赌徒,只要不害人命,他们都是普通人。 捡漏,打眼都是各凭本事,怨不得别人,抱怨这行害人,那就别入。 入行需谨慎,投资有风险。 “那是有点可惜,不过骆爷,您看这件瓷器,器型,烧出来的色彩还有工艺都是上上之选,这还是雍正款,绝对跑不掉……买回去摆家里,绝对错不了。 买福禄回家,……” 这家伙的嘴绝对开过光,这也太难瞎掰扯了。 你要是真知道是雍正的,还能拿出来摆在这。 要说福禄,这倒是一个好彩头。 “哈哈哈,您这个老板,不到国字号干推销员真是可惜了。”骆涛打趣了他一句。 “骆爷说笑了,我那有那个本事,要是我干推销员那有缘份认识您呐。” 会说话就多说两句。 围观的人都是大笑,说:“王老歪,你这嘴可是真能说,骆爷,这不想买也的买了。” 名字有叫错的,这外号就从来没有叫错的,这位叫王老歪的摊主,果然人如其名,注意看他站着的时候感觉就是有点歪。 “去,起什么哄。”他哄了一下那个起哄调侃他的人,转脸又微笑看向骆涛,“骆爷,怎么样?” 骆涛笑笑,很随意道,“那,您开个价吧!” 骆涛知道这番他就是想开高价,也不能开高价了,因为大家都把话说开了,他要是向骆涛开了高价,骆涛要是不要,那件东西八成是卖不出去了。 而且,他在行里的名气,也会变的不合群。 这次两个人也没有拉拉手,他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不要问,这不是三毛,也不是三块。 “高了。” 他也不急,道:“那您以为多少合适?” 微笑道,“今儿就算交个朋友,三百就三百了。” 他大喜,没有想到骆涛这么豪气,好话又是不要的往外崩,向着骆涛狂轰滥炸。 骆涛一时间真被他给拍的晕晕乎乎。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慎之一直看着骆涛和摊主谈,一言不发,默默学习,观察。 他很是认真地看着,也没有看出来这其中的猫腻。 在这种场合与地方也不好开口询问,让骆涛给他解惑释疑,只能先把疑惑记在心里,等回去后再一一请教老师。 “回见您嘞!” “回见,您慢走。” 骆涛带着微笑离开了这个摊位。 骆涛露出的微笑,在王老歪眼中,多少有点刺眼。 心里莫名有点难受,难又说不出来,望着骆涛推车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发出自己他一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今儿自己不会打了眼了吧。” 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咳,自己又臆想了。” 苦笑,对着人群转声喊道,“古玩瓷器字画,京城骆爷最常来的摊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他刚喊,就立马有人过来问了,“老板,砚台不错哈?” “那是,都是好东西。” …… 骆涛师徒在离开王老歪的摊位后,又连着逛了几个摊位,好的东西能让他看上眼的真不多,但还是买了几件有意思的小东西。 买了两只翡绿的蝈蝈。 又逛了一会儿,师徒就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来了一位年轻人,体形很壮,拦了师徒回去的路。 慎之很警备起来,问:“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骆涛对这种情况很不在意,因为他不相信在这个地方有人敢抢劫,微笑目视着这位比自己壮的年轻人。 他是没有恶意的,见慎之这么严阵以待,心想自己的行为,一定是让人家误会。 赶紧赔笑,“不好意思,小兄弟,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来向骆爷请教问题的。” “哦,你吓我一跳。”向他埋怨了一句,向骆涛询问道:“老师?” 骆爷就是骆爷,泰山崩面不改色,黄河溃依然不动,“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他连忙走了过来,微微弯了一下身躯,伸出他厚大的手,“骆爷好,我叫郝近明,东城人。” 骆涛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脑子里还在想,这位是哪一号人物?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起。 说实话前世京城玩古玩的,他也就知道那几个半瓶子水的明星,加上爱嘚瑟的老马,别的收藏家真不知道几个。 毕竟上辈子和古玩这行的关系,是一种若近若离的暧昧关系,也参与但没有深入。 这种感觉令人非常难受,前世的骆涛居然坚持了十多年,这也就是因为他是钱人,要是一般人一定不行了。 最后憋出了一个字:“哦。” 这人挺自来熟,“骆爷,久闻您大名,一直……上次老马还说,等您有时间了,我们去家里拜访呢,今儿,没想到在这碰到了,真是荣幸。” 一听他还认识老马,骆涛就更有和他聊下去的兴趣了,“不敢,见到郝先生也是我荣幸,没想到您也认识老马啊。” 他介绍了一下,他和老马的相识之路。 骆涛听到之后,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收藏价。 “不知道,我能帮到您什么?”很快话题又回到了正题上。 他也不磨叽,把自己买的那方砚台拿了出来,“骆爷,您看…哦。” 他领悟到了什么,赶紧把那方砚台放在地上。 骆涛微笑着道:“还望郝先生不要见怪哈。” “是我的不是,一时忘了规矩。” 这砚台也算是易碎品,加上两人又都不熟悉,按规矩怎么能手递手呢,出了事,算谁的。 骆涛提了一下裤子蹲了下去,他亲手打开外面包着的油纸,骆涛用眼扫了一下,见没什么毛病,才上手。 拿起来就看了一眼,骆涛就感觉,这砚台在哪儿看到过。 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这方砚台是郝先生从王老歪那摊上淘来的吧!” “您慧眼。我就想问骆爷您,这砚台有问题吗?” 骆涛明白了他的来意,也猜到了他和自己和这方砚台,他们三者之间存在的一个缘份。 故事一定是这样的…… 【月票推荐票】 朋友们中秋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六章十年的坐骑就被人给偷了 他们三者之间的缘份一定是这样的? 骆涛两个人在前出现在王老歪的摊位,而且当时他们的心思全在那个雍正时期的葫芦瓶上,对摊位上的其它物件的注意力就没有那么集中。 这位郝近明郝先生则是在后,也就是骆涛两人同王老歪交易之后,他跟着捡了一漏。 这都是缘份啊! “这玩意儿不错,东西也够代,清中期的,可惜不是名人砚,制作也不能很精致,中品偏上。 不过,还是值得收藏的。”骆涛现在说话也多少有点直中带有一点圆滑,特别对待古玩这块,骆涛更是把此性格体现的淋漓尽致。 古玩是他现在最热爱的东西,如果要是往其中参假,他心里多少会落有疙瘩。 就他现在在古玩界的地位,就是脾性直点,别人就是暗地里生气不喜,但明面上还是要恭维着他骆涛。 郝近明对于这个结果,应该是心知肚明,不然他脸上的喜悦这不是内敛着笑,而是咧着笑。 “太谢谢骆爷了,人家都说您是书画方面的专家,我看您不只是书画方面的专家,您应该算是位杂家。” 他恭维了骆涛两句,手上也不作停留,极其利落的把砚台再一次用油纸包好。 “杂家”一出来,骆涛脸色微微不喜,这人真是的,爷儿帮你忙,不说让你大出血,请我们爷俩吃一顿饭,那也不能骂人啊。 骆涛听词此连忙摆手笑道:“别介儿郝先生,这个杂家的称呼还是算了,我这耳朵听着别扭,这词啊,多少让我产生一种感觉,那就是早些年宫里出来的那些人。” 这不是看不起谁,写网文、看网文的都知道,作者不太监几本书,他就不可能写出好的,受读者喜爱的网文。 所以红叶一直扑,扑的像个压路机。 言归正传,书接上句。 现在的京城还有不少宫里出来的咱家,这其中最出名的,最为人熟知的莫过于清代最后一位太监——孙耀庭。 一来有这方面不适,二来骆涛也是一种幽默的谦虚,只有那些不要脸皮的人,才会自我标榜自己是大师,是泰斗。 这种人往往会美梦成真,经过他们“不懈努力奋斗”终成为他们自己心目中的大湿,太陡。 面对骆涛如此言语调侃,郝近明也算对久负盛名的骆涛,有了一个自我初期的真实看法。 这话他也不好接,说对吧,骆涛的玩笑之言就成真了,说不对吧,那就会得罪没在场的其他人。只能采取装傻充愣,一笑了之。“呵呵呵!” 又叉开话题,“骆爷,今儿劳您掌眼,我想贵师徒吃个早餐不知道,能赏脸吗?” 这郝近明现在就是顺着杆子往上上,玩古这行没人罩着还是不行,更重要的还有怎么获得这里面的道道和规则。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规则一般都掌握在一小部分人的手里边。 想要进圈子就得要有人脉,郝近明虽说是傍上了大院出身的老马,但现在论地位,骆涛绝对快是接近天花板了。 这里面的道道,只要脑子不傻就能一眼看清了。 骆涛对于这顿免费的早餐,也表示出自己的乐意。 路要想走的远,朋友还是要结交一二,自己一个人玩,就算不死,那也是走在作死的边缘线。 中国人干什么是都比较喜欢一个字,“靠”,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不是你*,就是她*,一天天就是这儿。 这刚答应郝近明早餐的邀请,很快骆涛的直觉就告诉他,危险就要向他们袭来。 不知道何时?他们的周围就站了有十几位同行,他们都虎视眈眈地看着骆涛三人。 先前大家都没有出声认真看着,有人开了头,大家就都希望骆涛也能帮他们看一看,现在一听骆涛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带去,他们哪里能就此善罢甘休。 “孙子,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骆爷凭什么就只能给你一个看?吃早餐,我们大家伙也能请。……”这人言语之间有理有据,又很有煽动性的将了郝近明一军。 他听着只能吃憋,冷着脸,无语的不想理他们。 “骆爷,您也帮我们看看宝贝吧,豆浆油条管够。” “是啊!……” “……” 大家七嘴八舌说个没完没了。 骆涛也知道,今儿要是不给他们看一下东西,这道他们那是不会让了。 为了不耽误自己的饭点,委屈自己的肚子,骆涛很大方的同意帮他们看一一下。 “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哈,就几位,多了,那我只能得罪了。”骆涛还是谋而后动,他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多多少少还是要亲民一点的。 大家先把话说开了,后面也好有理有据。 对于骆涛所说,他们当然没什么意见了,这就叫: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这瓶啊,罐啊,脸盆……字画二十余件,无一不是寻常物,个个都是宝光内敛,骆涛那久负盛名的慧眼,也在这儿载了跟头。 “诸位的东西,都很不错,虽谈不上有多么珍贵,但大多不俗,拿家去放着或是别的,还是不错的,值得收藏。” 骆涛这也是怕被揍,才把话说的那么委婉。 但有一条那真是他发自肺腑的话,就拿那脸盆来说,上面虽然没有落款,骆涛看一眼,还是敢说那东西的年份绝对有五十年以上的历史。 多少还是有点收藏价值,毕竟是全铜的。 他们大多数人都对骆涛给出的这个结果,自我感觉还是不错。 还有几位大概是听明白了骆涛话里的意思,也许他们也有点自知之明,也就道了一句谢,就离开。 随着第一个人的离开,其它人也都跟着相继离开,领走前没一个人提豆浆油条的事。 啧啧,看看,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纯真的年代。 “嘿,他们倒是走的够快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骆涛很是感慨。 “骆爷,他们就是瞎闹腾,什么都不懂,……还把夜壶当古董,这不是闹呢吗?”郝近明也是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很是忿忿道。 “咳,话也不能这么说,谁不都是从不会到清楚古玩是怎么一回事儿,至于懂?现在这行里有几个人敢说这话。 再者说,正因为有了这些人,古玩市场才能在一次复活,没有新鲜血液,那总不能自己跟自己玩吧!” “芸芸众生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一日三餐而忙,又都是为名利而累,谁也别说谁的不是,大家都是平等的。” 望着黑色的远处,有几点亮光,像是巡逻的夜叉,带着锃亮的冷兵器。 骆涛看着,再想着郝近明的话,多少有点想法,话呢就多了起来。 就是这么一番话,慎之和郝近明被其折服,他们切身体会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人格魅力。 “骆爷的话,句句良言,……老话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诚不欺我。 今后,还希望有机会能聆听骆爷的真言。” 这马屁拍的骆涛很喜欢,自从他身边少了刘浪兄弟,这么好听的马屁就很少听到了。 这人绝对是个人才,原历史绝对有这号人。 “郝先生,言过了,好话谁都会说,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咱们共勉之。”谦虚是骆涛这辈子从自身发掘出来的最大的财富。 一点不亚于他的谨慎小心和明哲保身。 “骆爷,真是我辈楷模。”郝近明此时骆涛那是相当的崇拜。 这就是自己这辈子要追的星。 慎之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也搜肠刮肚落在郝近明之后,说:“先生,能这么清醒的认识自我,这是一般人达不到的,……” “哈哈哈,你们这话说的我都不敢出门了。” “怎么了?先生。” “脸都红成了猴屁股。” 三人大笑,骆涛的风趣幽默,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英俊潇洒的形象就深深印进了他们的脑海里。 当准备骑车去吃早点的时候,他们对骆涛的形象又加深了一层。 “嚯,谁干的,忒不是孙子了,我的车子都旧成那样了,还好意思下手给我顺走。”骆涛在外人的面前还是非常顾忌自己的好形象,不然早就骂街了。 他那辆已经骑了快十年的宝驴,居然被人给顺走了。 这人也太没有盗义,净会欺负老弱病残,有本事偷郝近明的新车啊。 “这帮混蛋,真踏马不是东西,骆爷的车也敢偷。”郝近明对着黑暗的四周骂骂咧咧。 慎之这个文化人也骂了几句街,心想没这么干事的,你们偷我的也好啊,干嘛偷骆先生的。 “骆爷,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 这人可真有意思,有那功夫,车子我都自己找回来了。 再说了,这个点哪有人上班,就是有人值班,见了可爱的同志们,怎么说? 我叫骆涛我赶早市买卖古董,自行车被偷了,麻烦你们给找一下。 这句话有两点值得关注,买卖古董,可能犯法。接着就是这么有钱的人,在乎一辆自行车,这不是自己给媒体送新闻素材吗。 车子还是要找的,但是就没有必要麻烦可爱的同志了。 “还是算了,不就一辆自行车吗,我们还赶时间去吃早饭吧!”有钱人的风度骆涛还是有的。 慎之和郝近明都打开了自行车的锁,这时骆涛才知道佛爷为什么光偷自己的了,感情就自己那破车没锁。 慎之受点累,驮着骆涛跟着郝近明,过银锭桥,去了南锣鼓巷。 天亮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每日的第一缕阳光,从来都是那么出其不意的迸射而出,切割灰色的街道,古朴的院落,以及后海温情的湖水。 在寂静的街道和胡同内穿梭,面对着寂静和凉爽,人的大脑就不会太受过多的外物干扰,精神就很集中,心情也格外亢奋。 骑行的速度自然而然就特别地与众不同。 熟悉的街道就映入眼帘,两排的院落很是陈旧,就如同刚刚出土的样子,这时的南锣鼓巷,绝对不是大家所看到的那样,游人如织,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以上所述都跟此时的南锣鼓巷没有一点关系,现在的南锣鼓巷和京城内许许多多胡同一样,它们极其普通,就是一条默默无闻供大家往来的通道。 要说不一样的地方那还是有的,街长700余米,自元到今也有七百余年的历史,左右各自分列八条胡同,蓑衣胡同,雨儿胡同…………如同一只很大的蜈蚣。 历史悠久,名人故居遍布,完全可以跟史家胡同相媲美。 由于街道历史和地理位置优越,再加上名人效应,自改革开放之后,特别是这几年,有些有眼光的人,也来此开店,因为现在还没有得到上面支持,所以还是很清冷。 三人很快到达南锣鼓巷南口,又拐了一小弯,一家名为冯记的铺子就走进了三人的眼帘。 这儿骆涛也来过几次,早中晚都营业,这家的炒饼和羊肉还是不错的,至于别的也许是好的吃多了,就感觉很平常。 停好车子,锁好车子,还一步三回头看了几眼车子,这才放心望店里进。 “哦,骆爷,郝先生,这位小兄弟,什么风把三位请到我这店来了,快坐。”老板四十多岁,长相普通,记忆力可是超群。 郝近明离上次来有多长时间,骆涛不知道,但他可是有半年多没来了,就算前阵子出了点名,但自己那几次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一般人还真记不得。 也许是他太帅了吧!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只能这么理解了。 女店员手脚麻利,已经拿了布给擦好了三个座位。 “谢谢您。”对那位女店员道了一声谢,才笑着同他说话:“外面是什么风都没有刮,我们个个都有一个狗鼻子,闻着香味来的。” 骆涛的幽默和自嘲,一下子拉近了彼此之间产生出的距离。 店里人都跟着笑。 没有谁不喜欢一个幽默的人,也没有人会拒绝和幽默的人做朋友。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七十七章吃饭,鸡又有何罪 …… “不知道,三位今儿个是要点些什么?” “那就三份炒饼,三份炒肝吧!” “好嘞!三位稍等。” 老板迎合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动作格外的行云流水,老练地道。 好像在外面再多待一刻,他就会没了灵魂。 望着老板的背影,骆涛如是自我臆想着。 在等待没事的时刻,三人的小嘴巴也都没有闲着,男人在一起聊的话题,无非是古玩字画,要不就是东家长西家短。 “这几年的古玩行,渐渐有点复苏了的迹象,骆爷,您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郝近明抽着不知道从哪儿淘到手的华子,也递给了骆涛一根,因为这两天休息不好,骆涛也没有接。 慎之虽然年龄小,但烟龄可是不短了。 这年头的孩子,除了见识没有后世孩子们的见识多,其它的没有一件会落的。 骆涛听着,心想,这人脑子好,能意识到大环境下带来的危机,这可比老马有出息。 骆涛也没有急于回答,实在是不想敷衍他,便沉思了一会,对他道:“玩玩意儿只要你规规矩矩办事,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那就没有什么大事。 如果是过了界,那就没什么话可谈了。” 他猛抽了一大口,像极了余谦抽烟的要抽的样子。 他的眼睛很小,一睁一闭,要是不去格外注意,一般是看不到他眼睛里内敛着的精明。 他的脸色在转瞬间,便展颜一笑,“骆爷这番话,说的真透彻。” 骆涛见他明白了,便不在多言,微笑着。 慎之不懂这些,现在的他也不需要懂这些,因为现在的他还只是一名学生,可以关心粮食蔬菜,但上面的事就用不到他了。 每个人都安心先做好自己手里的那摊事,这就是最大的贡献。 炒饼是随着他们谈话声音,在油锅里渐渐被高温炙烤,被热油煎烤。 美食是最不负年华的东西,美食也是一种记忆,这可以是儿时的追昔回忆,也可以是“家”的味道,总之美食的诱惑,就是这么令人无法拒绝。 “来嘞,三位的炒饼和炒肝,……慢用。”老板的身影又如日出日落一样,非常有规律的在这家店铺里运转。 骆涛三人则是带着喜悦的心情,尽兴地用餐。 房屋倒影出了影子,街道出现了如繁星般的人群,他们都在忙碌着一件事情,就是从一个起点走到一个终点。 他们忙碌的身影,酷似一座闹钟,每时每刻都在运转着。 时间接近七点。 “祝您生意兴隆,回见嘞!!!” “托您吉言,慢走哈三位。” 在离开了冯氏铺子。 他们三人又在人群中间谈笑着分离。 回去的路上。 慎之问骆涛道:“老师,那位郝先生是做什么的?您对他那么客气。” “客气?好像还谈不上吧! 至于他做什么的,跟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就纯粹觉的这人有脑子,但他绝对是常年和古玩打交道的人,认识一下没什么不好。” 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骆涛,迎着来来往往过客那颇为异样的眼光,耐心为慎之讲解和传道。 “不过,对于这种人那是只能浅交往,不可深交,不然麻烦就要上身。” 慎之是领会到了骆涛话里的意思,也说出了自己对郝近明的看法,“我感觉郝先生那人有点像商人。” 骆涛闻言大笑,说了一句看着就懂,看久了又让人看不懂的话,“哈哈哈!你啊,书生气。” 这句话非常适合现在慎之的年龄和他现在所处于的阶层而说出的话。 慎之蹬车的速度变慢了,骆涛知道他是在深思,或者是不认同自己所言,在想着反驳。 “你啊现在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明白,现在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骆涛知道那个“卖茶叶蛋”的时代即将到来,那时候再怎么清高的学者,他也要跟着大时代的浪潮走。 知识改变命运,同时知识也是财富。 一路无话,师徒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家。 推门而进就碰见了要出门的朱霖,慎之赶紧向她问好:“朱老师早。” 朱霖亦是笑着回道,“早,你们在外面吃了吗?要是没有我还多买点?” 骆家是有规矩的,就是吃饭一般不会等人,约好了几点吃饭那就是几点吃饭。 像今儿这种情况,骆涛要是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人是不会多买他的早餐。 “谢谢朱老师,我和老师在外面吃过了,就不用了。” “哦,那好,快进屋歇歇去。”朱霖关心道。 慎之点了点头,推车先行,骆涛跟在后面就要错过朱霖往院里去,就在两人交汇的时候,朱霖一把拦了一下。 她见骆涛就抱着东西,也没有骑车子就好奇的问道:“怎么?你没骑车去。” 一提这事儿,骆涛的脑门上就有一行字。 “咳。你要不说我都快忘了。谁说我没骑车子去?我是骑车骑到别人手里了。”骆涛苦笑,说起这事他只能微笑面对。 朱霖一听脸色沉了下来,“我就说你不要老骑着那个车子,老是不听,现在知道了吧!净给人家同志惹麻烦。” 她狠狠的批评着骆涛,一想那车子什么证件都齐全,不对。 “不是,你那个车子不是上牌了吗?怎么还扣车子。” 这两口子原来没在一个频道上,朱霖以为被同志给扣了,而骆涛也没有表达清楚意思。 “咳,我倒是想是他们给我扣了,可惜不是,是被人家给顺了。”骆涛耷着脸。 “啊!怎么回事?” …… 骆涛简单几句就和她说个明白,不像那谁只会水文,啰哩啰嗦。 “你还是先去买早点去吧!”手里抱着一件瓷器,虽然很值钱,说实话还是很沉的。 便催促朱霖忙她自己要做的事情。 实话实说,就依骆家现在的条件,怎么也不会差一个自行车的钱,就是丢一辆汽车也可以笑笑当做这事没发生。 这不是因为骆涛抠。 实在是因为这件事,反应出一个大的社会问题,小偷小摸这个行业上面是有必要整治一下。 骆涛先是把买来的瓷器安顿好,然后回房再迷瞪一会,睡个回笼觉。 慎之年轻就是不一样,洗漱一下,他就一头钻进了兰亭小楼书的海洋里。 回到卧室准备睡回笼觉的骆涛,见小丫头还在炕上酣睡,就蹑手蹑脚的走到炕头,小心翼翼脱去鞋。 转头看着熟睡中的小丫头,她娇俏可人的小脸蛋,骆涛看着就忍不住想摸一下。 轻轻触碰了一下,又帮她理好遮挡了眼睛的头发,小声道:“这小东西,真是个享福的命。” 轻轻上炕,侧着身子,看着闺女,带着倦意,带着幸福的微笑,骆涛很快就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苏桂兰老两口在骆涛他们回来之前就早早起身在花园里锻炼身体。 现在花园里的菜地减少了不少,又腾出了一些空间,留做锻炼的场所。 如今外面的小车也越来越多了,从百花深处到后海这可是一段不小的距离。 再加上骆家现在名声在外,也是为了多一些自己的空间,清晨在家锻炼身体就非常合适。 再说了,家里又有这个条件,出去不如在家。 苏桂兰他们面向着兰亭小楼前的三进院落的月亮门,在打太极拳。 慎之从那儿经过,他的脚步很快,心里想着去楼上看书,也就没有注意到左手边晨练的两位老人家。 但苏桂兰他们老两口所处的位置视线好,再加上他们心无杂念,慎之经过,他们就立马发现了。 “慎之,回来了。” 慎之回头见没人,然后退了两步看向花园,看到了老两口,快步走去,嘴上说:“骆爷爷,苏奶奶你们早啊!” 苏桂兰热情回道,“早啊,吃饭了吗?” 娘俩聊了几句。 慎之笑着回,“你们练着,我去楼上看会儿书。” “去吧!年轻就要多学习,你师父以前就特别爱学习,……”苏桂兰经常在别人面前夸自己儿子。 这所带来的那份快感,对于她来说就是灵丹妙药。 “哎,我一直把老师当做我人生的榜样。” “好,我看你行。” 分别后,苏桂兰就没心思跟着自家老头晨练了。 “我说你又干什么去?”已经要起势打拳的骆少逸急忙喊道。 苏桂兰她就是一位没什么耐心的人,要想她能老老实实打完一遍太极拳,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一到晨练的时候,她就有无数个理由,也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从来就没有踏实打完一遍太极拳。 她头也不回,“你先练着,我去看看去。” 她步法轻盈,快捷,如同练就了一身绝世轻功,几秒钟就从东院的三进院落穿过月亮门入百花小院。 “唉!这老头子……” 带着得胜的微笑,轻轻推开东厢房门。 进了卧室见骆涛和小丫头他们爷俩睡的正熟。 也没有吵醒他们,给骆涛盖上薄薄的单子,“这孩子也不盖点东西。”便蹑手蹑脚离开。 夏天,大地处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月底,上面传来了让人振奋的消息,关于读书希望基金会的想法,上面予以了肯定。 八月二号,读书希望基金会正式成立,是由年轻的组织来领导它,领导还亲自题写了名。 这件事因为是由骆涛发起的,上面就想让他担任基金会的会长,对于这个位置,骆涛那是坚决反对。 言说自己能力不行……等等一些不是理由的理由。 最后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同意担任读书希望基金会的第一任名誉会长,就是挂名不管事。 基金会仓促成立,上面拔款也是不多,骆涛在这件事上那是一点不含糊,非常大方的以全家人的名义向基金会捐赠了五百万美刀,成为了读书希望基金会的第一个捐赠人。 骆涛还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要宣传这事,这几个月全国上下都飘荡他的大名。 换来了一张大奖状。 骆涛非常喜欢这张奖状,简单低调又有内涵,这不就很符合骆涛的为人之道吗。 领了奖状回到家,全家都很激动,这是荣誉,更是五百万美刀,那是一笔多大的钱,苏桂兰算了一晚上都没有算明白。。 全家人击鼓传花,骆涛先递给一家之主的骆少逸,在经过他的手传递给家里的二把手老娘苏桂兰,然后是朱霖……就这么依次往下传,最后再转回到骆涛的手里边。 大家看看就算完事了,把这张奖状收起来,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四号,慎之的通知书从平江的家里,又千里迢迢的回到京城。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进。 “嚯!了不得,京城大学的文学系,这以后也是能写小说,当作家吧?”苏桂兰惊呼京城大学的名气,同时,也诧异文学系是不是也是能写小说。 “那当然了,写小说的还有一个名字,就叫文学家。”骆少逸戴着花镜看着慎之的奖状,很是羡慕啊。 当年要是没有战乱,也许他也能上大学。 可惜,这世间没有那么多也许。 老爹骆少逸的解释,让老娘苏桂兰突然间就发现了新的大陆,高兴,又急切的追问:“是吗?那咱家涛儿也算是文学家了。” 对于这个问题,骆少逸没有莽撞的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这个…不好说……” 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好像只有那些过世的大家,才能这么称呼,他为了维护他在老婆子心目中文化人的形象,便强行叉开话题。 “咳,这事咱们说的又不算。涛儿,你说是吧?” 本就想安安静静当一回吃瓜群众,没有想到还是被抓了丁。 骆涛忙不迭回道:“是这样的。”他再一次转移话题,“妈,中午咱们就家吃,好好给慎之庆祝一下,咱也别出去了。” “对,就家里吃,你们聊着,我跟何姐去杀鸡去。” 骆涛一听就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罪过啊,我就说了一句在家吃饭,可没说要杀鸡。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七十八章骆涛的报告会 ,八月中旬。 骆涛又和妻子朱霖马不停蹄地前往太元、石加庄、津市三地参加西昌楼开业的剪彩。 这人怕出名猪怕壮,骆涛现在就深陷这个苦恼中。 刚到石加庄市就被市里的有关方面的同志请去喝茶。 石市可是全国第一个实行“个人承包”企业的先河,更是第一个打破“铁饭碗”,“铁工资”的地方。 以上这第一,都是由一位叫马盛利的人他创造出来的,他也被人称为企业承包第一人。 八十年代也是一个造神的年代,马盛利就是其中的受益者,对于他未来的结局也可以说他是一位受害者,他这人的成功完全是时代造就的,是国内新旧经济思想理论链接者。 可以说他是成也名,败也名。 他自1984年承包石市一家造纸厂,就提出了“三十六计”和“七十二变”。 又在厂内改革了一系列措施,从厂子管理到产品的原材料,再到产品的种类,提倡类于多元化的理念。 就这么他把一个每年要实现完成17万计划指标都困难的厂子,在他的带领下第一年就赚取了140万的巨大利润。 这几年他的那个造纸厂是年年出彩,年年利润翻翻。 这有好的鼓舞人心例子的,自然也有不好的例子。 比如: 今年8日初东北就有一家企业正式宣布破产,以往也有经营不善的工厂,但都没有正式的向社会宣布破产。 有了这些人和事的叠合,全国自北向南进行了一次大的国字号改革。 这标志了“铁饭碗”在我国不是那么贵重了。 第一天到石加庄市,天空就阴沉着一张脸,这分明是很不欢迎骆涛等人的到来。 这云是越积越厚,先由一朵朵乌云,然后变化成一块块黑色的云层,大风吹啸,仅仅改变了它的姿势。 它的样子,它的意识形态,包括它的战斗欲望,从来就未曾有过一丝改变。 风越来越大,它的战意也越来越强烈。 看,它身披黑色斗篷,向不远处的另一块黑色的云层,呼啸而去,快如闪电。 身后还跟着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变化出来的丝丝乌云,如掉了队的小兵。 听!!! “哐,咔~~~嚓” 电闪雷鸣,雷光如一条长龙,横际在天穹之上。 紧接着就是雨大如豆,淅淅沥沥的下着,然后又有一道闪电划过天穹,未闻雷声。 大雨倾盆而下,一点不留情的砸在了骆涛夫妇居住的酒店的窗户上,一分钟还是两分钟的功夫儿,窗户那两扇玻璃就被雨水吞没。 骆涛坐在靠在窗户的位置,看着外面的大雨,“这雨可真会挑时间下,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 这话让烫衣服的朱霖不解。 人家都是出门带着秘书和别的乱七八槽的什么人。 骆涛每次出去都是带着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妇。 绝对的好男人。 “这话什么说的?” “这雨要是昨儿西昌楼的时候开业下,你说我会不会骂街?” 她低头想了几秒种,不耽误手里的活,才抬头看了一眼骆涛,笑了笑,“你要是不骂街,那绝对就不是你。” “嘿!这话说的好像是我经常骂街一样。”说笑后,骆涛又正经道:“昨儿不下,我要感谢它,但是今儿下,这老天爷可是够缺德的。” “哐!咔~~嚓!” 雷声响彻云霄,同时吓的骆涛直咽口水,夫妻俩都呆住了,朱霖是因为这不经意间炸响的雷声,而受了惊吓。 骆涛则是从前世今生,又从头到脚的害怕。 扭头看向窗外,我不就是发发牢骚吗,你那么高贵的一位神,至于为了我这一介凡夫俗子发这么大的火。 停了一会儿,见它没了别的指使,便又扭过头,“咳,打雷,也不提前说一声,突然间来这么一下,可够吓人的。” “呵呵呵!”朱霖赤赤的笑着如同怨妇的骆涛。 “对了,人家有没有和你说,要你下午几点去作报告。” “哦,他们会来车接我。管它几点,反正这大雨一停,咱们就可以去津市,然后回京。” …… 这都没有等到下午,中午的时候石加庄主管经济的领导就来酒店,请他们夫妇吃饭。 饭菜非常可口,非常正宗的冀菜,像石加庄市最有名的金毛狮子鱼。 骆涛尝过一口就大加赞赏,“秀色可餐,酸甜适口,不愧冀中名菜。” “骆先生喜欢就行,二位不妨尝尝这抓炒全鱼。”石加庄市领导余长奇又邀请道。 这两天一直都是吃西昌楼的菜品,骆涛还真没有怎么吃过这冀菜,作为一个资深吃货这不是应该犯的错误。 虽说自己就是搞餐饮业的,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他去别家的店去吃饭。 这抓炒全鱼以鲤鱼为主料,辅以盐、葱、辣椒粉、五香粉制作而成。 抓炒全鱼用的是大鲤鱼,精彩之处在于刀功。 端盘上桌,一盘菜就占去三分之一桌面,好吃又有气氛。 骆涛这人在美食面前也客气不起来,就夹了一块。 鱼肉进入嘴巴就在舌尖停了一会,感觉到味道非常鲜美,接着就是咀嚼,口感也相当的细腻。 “鱼肉鲜,汤汁美。”这六个字旧就是骆涛对这道菜的评价。 余长奇他在骆涛品尝的时候已经连夹了几口,他的这个表现并没有什么失礼可言,这完全是因为他好吃这一口,从而导致了他可以经常吃道。 “骆先生,您真是行家,这六字点评,可是说透了这道名菜的精髓,抓炒全鱼,说到底就在这汤汁上……” 经过这顿饭,骆涛知道了,这位石加庄的余长奇同志,不光是个干部,他更是一位美食家。 一谈到这吃的方面,他绝对可以说骨灰级别的大家。 听他自己说,他不光会吃,而且他还十分会做菜,冀,京,鲁菜系里面的菜品,他都会一点。 当年他就曾干过三四年的厨子,后来春风解放了他。 骆涛特别敬佩他。 今儿,除了这两道菜之外,还有崩肝,扒鸡再加几碟素菜。 骆涛真是一饱味蕾。 解决好了五脏庙,然后冒着大雨驱车前往今儿他作报告的地方。 骆涛先和冀省和石加庄市等领导攀谈了几句,这种大会都差不多都事先安排好了秩序。 然后走上台,照着稿子念,一个小时或者再多一点时间,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二时许,大家陆陆续续找到自己的位置,随着一位业余主持人的招唤,骆涛迈着他那矫健地步伐。 特色的布鞋,标准的灰色中山装,一丝不苟的头发,带着温和的笑容,他来了。 台下一见骆涛出场就非常躁动,但各个都是矜持高手,都在忍着他们对骆涛的喜爱,屏住呼吸,静静看着台上沉静的骆涛。 再看骆涛他不慌不忙地先稍稍调整了一下话筒,感觉调到了一个合适自己的位置,手扶着桌子,望了一眼台下。 这地方不是多么蓬碧辉煌,但绝对够大,乌泱乌泱的人群,骆涛那双略有点近视的眼睛是数不过来有多少人。 几百,又或者上千…… 领导都坐在上面,小领导都坐在下面。 这时一声温和,却又十分平易近人的声音响起,“同志们好。” 下面就哗哗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生生打断了他的话,他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受欢迎。 待掌声平息。 “很高兴能来石加庄开店,……也非常感谢申季澜等省市领导的邀请,……让我与大家一同交流一下这些年来,各自在改革开放大潮中得到的心得。 对于这个邀请,我个人感觉到诚惶诚恐,……我何德何能可与诸位坐在一起交流。……” 骆涛一停顿,“啪啪啪!” 待掌声平息。 骆涛的演讲激情也渐渐被这一阵阵掌声激起,便不再关心太多的事,开玩笑道:“哈哈哈!同志们太热情了,……我偷偷告诉大家一件事。” 这句话的停顿,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了起来,见他们倾听待闻,骆涛微笑着解释:“听我的报告,你们一定要学会矜持,不然回家手会疼的。” 整个会场所有都被骆涛的自恋逗笑了,这个年代的人就是这么可爱,随随便便一个小笑话,他们都笑一天。 从这一刻起,骆涛就真正的走进了他们的世界,打破了他们先前固有对骆涛的一切想象。 从这一刻起,他们知道了骆涛原来是这样一个人,是一位他们可以和他平等对话的一个人。 “和同志们说实在话,见到了你们,我感觉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我先前为了今儿这会啊,我准备三页纸。”骆涛拿起来向他们扬了扬。 接着说:“现在看来就是废纸,为什么?” 停顿! 沉默! “我自我标榜是民营企业家,严格的说我同在座的那就不是一路人。”骆涛索性把写的稿子放一边,开始了即兴演讲。 “既然不是同一路人,那咱们今儿就畅所欲言。 我想在座应该没几个人知道“企业家”是什么意思?”骆涛望着他们询问:“有哪位同志知道?” 环顾一周也没有人答,大家都在小声议论,他们不明白骆涛为什么要说这个和他们无关的事。 骆涛等了大概一分多钟,还是没人举手,他只好自问自答,他们这些某厂的掌舵人现在只关心当下,没有人去关心厂子的未来,就算是关心也是片面的。 “这个词汇我们内地现在还没有,它是一个舶来货。 最早是指军队里的指挥官,后来演变成了特指一些喜欢冒险的人, 最后在19世纪初,法兰西国有一个萨伊的人,他写了一本书,叫《…经济学概论》。 就是从这时候起,企业家这个词和钱挂上了钩,但他绝对不是代表着资,甚至还是对立。” 他们现在已经被这个有意思的词汇给谜住了,也不管骆涛接下来要说什么,大家都非常默契的记录下来。 原本在台上另一边的摄像师,也来骆涛这边。 骆涛又大讲了这个词汇的含义,然后说一说自己的看法,“我个人认为一个合格的企业家,必须要具备敢于冒险,勇于创新,对事执着,讲诚信,有家国情怀。……” 停顿! 雷鸣般的掌声! “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在我国的大地上必要涌现出一大批这样有担当的企业家。……” “……我知道大家都很想知道,我对刚刚新生出来的的乡镇企业和联营的看法。 其实这是好事,……一枝独秀,不如百花齐放。 再者大家差不多都是参与者,支持者,我想你们应该比我都明白为什么这么做,时代变了,大家不得不想法子找出路。 马盛利同志的事迹大家都知道,……我个人也非常佩服他的创新精神,…比我有本事。” 骆涛也是随大流的人,这也是没办法,现在唱对台戏容易惹众怒。 毕竟不是谁都有骆涛能重生的本事。 他的那句话还是很合大家的胃口,人家现在是冀省的经济代表人物,很吃香的。 “不过,对于联营我个人有一点浅薄的看法。” 大家真实的就想听听骆涛的看法,都非常聚精会神,手握着笔,双眼炯炯有神盯着台上骆涛所处的那一角。 地倾东南,这连接着地脉的水泥台子,好像要挣开枷锁,独自要干一番伟业。 “拒我了解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属于胆子大,善于发现商机,懂得一些他们所从事的工作相关知识。 乡镇企业大有作为,又具有极强的生命力,对于这个新生的模式,我个人还是很看好的。 但是这些人文化程度普遍低,性子不踏实,创新精神不够,格局也不够大,这些都是他们的短板。”一席话激起千层浪。 骆涛话音刚落,台上台下都又再一次二三开着他们的小会,骆涛也不急,借着机会喝点茶,润润自己的破铜锣嗓。 这样的讨论是在所难免的,毕竟现在国字号跟乡镇企业就是母子关系。 国字号想变,乡镇企业想强,没谁逼迫谁,这是这个时代让他们双方共同做出的选择。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七十九章骆涛的预言家之路 …… “同志们!不要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今儿在这里你们仔细想一下,我说的那几处短板,和你们接触的那些人,他们的身上是不是有此类问题?” 骆涛没有制止他们的议论,而是借着话筒大声重申出自己的看法。 台上台下大家都是聪明人,这时候大家都面面相觑。 “大家安静一下。”领导站起身压压手,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作为一方封疆大吏的威严。 待会场的秩序又终归平静,走上正轨。 申季澜领导又面向骆涛非常客气地说,“骆先生还请您给我们详细说一说,我们大家都十分想听一听你对此事的高论。” 骆涛面对这位也不可能端起他那土豪的架子,微笑着向他点头,“申领导言过了,我实在是没什么高论,只有一些浅显的个人看法,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说一说。 大家听过之后,一定要清楚我说的是书生之见,只能作为参考,决不是唯一的答案。 好吧?” 骆涛话音刚落,大家就奉上了雷鸣般地掌声,是骆涛的理性博得大家的认可。 以往做报告的人,哪一个不是自信满满告诉大家要这么做,一定要跟着做,不然就不能吃饱饭。 作为一个拥有个人色彩的人物,一定要理性地向社会传达自己对某人或某事的看法。 做为一个公众人物一定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信口开河,口无遮拦发表自己的没经过大脑处理的说出来的话,因为说错了话也是要买单的。 “我在这儿还要重申一下,我个人对乡镇企业没有任何歧视,反而我还是比较看好它们,我个人认为十年后它们绝对能干出一番大事业,能超过在座各位的厂子。” 骆涛说完这句话,会场被笑声所笼罩,他们这是嘲笑刚刚萌芽的乡镇企业,同时,也是在笑骆涛的前言不搭后语。 前面还在说乡镇企业几大弊端,现在又捧他们,这摆明了想做一位老阴阳师。 这也不怪他们不信,现在的乡镇企业真可谓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技术没技术,就是n无的存在。 它们这所以能够快速发展起来,这里面不但有他们的奋斗,更多的是因为政策,能得到国字号的大力支持有关。 “我知道大家为什么发笑,说实在话要是别人同我说这番话,我也会发笑。”这时骆涛陪着他们再一次大笑,会场的氛围相当的好。 “可这又是大势所趋,不是哪一个人所能阻挡的,……好多厂子都报道出有员工在厂区内随地大小便,动不动就请假,八点上班九点就下班…… 为什么出现问题?” 大家都默不作声,因为他们所在的厂子就出现了这些问题,另一方面也是他们没有真正了解,找到出现这些问题的源头。 “今儿我告诉你们,是因为在改革这个大潮流中,造就一批人,这批人中有很多是给大家留下印象不好的。 他们借着浪潮,富了,有钱了,这样一来就会让那些原本好好工作的人,心理上感觉到十分难受。 从而渐渐导致全民心态失衡,工人不思敬业,有些干布还弄什么条子,……你们自己说这样的厂子能好吗?” 骆涛渐渐打开他们固化的脑筋,给他们传达新时代的新要求,让他们知道工人朋友为什么很多人都喜欢开小差,翘班。 “讲的太好了。”随着不知道谁喊出来这话,大家纷纷迎合,热烈鼓掌。 “如果情况还得不到改变,前不久东北的某厂就是前车之鉴,这不是危言耸听。 时代变了,现在的饭碗不只有铁的,还有很多种,我想未来找工作绝对不会很单一,而是多项选择。” …… “五年后,绝对会有一场影响全国的变革。” 这一句话一出又是引起会场阵阵骚动,今天大家真的被骆涛的报告给震撼到了,狂言狂语层出不穷。 此时坐在台上的申季澜等领导,都想把骆涛给请下去,这话怎么越说越玄乎了,这还改预言了。 但他们内心还是十分想听,而台下的人那是更想听。 “哈哈哈,不好意思,今儿实在没收住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咱们还是说说联营的事吧!”骆涛先是意识到了自己今儿有点嗨了,便脑筋飞快想了一个收场的台阶。 但他内心又十分想装13,便使出一招欲擒故纵,吊在座所有人的胃口,然后让他们迫使骆涛讲,这以后要是产出了什么问题,不是还能有一群小伙伴吗? 一点不出意外,下面就很快有人怂恿骆涛接着讲。 “我们想听骆先生你讲五年后的变革,大家说呢?” 一人带头,其他人也就不怕了。 领导也不反对,骆涛便在热烈的掌声中,开启了他预言师的人生路。 “今年是1986年,五年后,也就是1991年,在这个时期,我想国字号企业绝对会面临一个最大的抉择,那就是如何转变思想,来面对九十年代新经济的考验。 乡镇企业一样要面临一个大的抉择,那就是要淘汰一大部份人,这些人就是先天有短板,后天还不知道弥补。 淘汰一批人,自然也会造就新一批人。 新成员都是一些什么人呢?我想各个阶层都会有,但这里面会有一批高知识分子,…… 我国自1977年到1991年,整整14年,这批人成长了,那时的他们一定会成为经济改革的前锋。 有他们给乡镇企业和民营企业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那么再过五年,我想铁饭碗会走到末路,乡镇企业会再一次面临抉择,这一次的抉择是生还是死,就是一锤子买卖了。 1996年之后国内的市场只会有两个声音,那就是国字号跟民营,当然还有一个外资,咱们不谈这些外来的和尚。 只谈国内,那就不会出现三足鼎立之势。” 骆涛这段话说的真的很口渴,小声咳嗽了两声,望着台下他们迷茫的眼睛,心里很是得意。 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后面还有更厉害的,说说91和92年,谈谈97和98年,随便说出来一件骆涛就能把自己送进去。 端起白瓷茶杯,打开盖一看,对会场的服务人员很是无奈,一点没眼力劲,这么辛苦给你们解疑释惑,服务工作也不跟上。 这场合也不能说出来,只好端起还放下。 这一幕刚好被坐在台上最边角的余长奇同志看到了,他非常从容自然,拿起了他身边预备的暖瓶,走了过来。 有人看到了这幕,也有人因为痴迷在低头想事,没有看到这一幕。 “骆生生辛苦了,我给您倒一杯水。” 骆涛见他如此,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这可是堂堂的大……活了两辈子才享受到。 “言重了余领导,这还是我自己来吧!” “呵呵呵,这杯水咱们就不要争了,您为我们解惑,那相当于是我们的老师,我给您倒一杯水,又有什么?” 他推开骆涛的手,很利索打开茶杯盖,哗哗倒着水。 他那真情的流露,骆涛是能看出来的。 余长奇同志之所以这么做,他绝对是收获到了启发。 骆涛相信他只要好好走路,他的路绝对会走的更长,这是时代的选择。 当他盖上茶盖,骆涛向他道了一声谢谢。 “您继续。”他退了回去。 这一幕也被冀省的记者拍了下来。 这一分钟所有人都是沉默的,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举动。 更值得思考的是那个专门负责倒茶的服务人员。 “谢谢市齐领导的关心,……刚才说了这么多,我看大家有很多的疑问啊?要是有的话,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聊一聊。”骆涛先谢过余长奇倒水之情,再然后回归正题。 经过先前多次互动,大家就非常踊跃,乌泱乌泱的人群,乌泱乌泱的手。 骆涛看了一眼,实在是不知道该选谁?见企业大明星马盛利也举着手,想选他,但想想还是算了,这样的牛人还是少接触为好。 “大家很活跃啊,要不就由那位老同志先说说?”骆涛手指向前排一位已经满头白发的老者。 他也没有磨叽,站了起来,就语气很不善道,“骆先生我很佩服你的想象,但我不相信会有那么一天,……我们差不多都干了大辈子的工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你几句话,我们的工厂就完了,可笑。” 他的话很固执,但是还是有不少人认同,包括台上的一些领导同志。 骆涛对此并没有生气,因为实在没有必要,打嘴仗不光让人变的无礼,也让人变的不理智。 自己都已经知道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多费口舌。 “这位老先生的说的很对,我说的话不能决定工厂的未来,决定工厂未来的是老百姓的认可。 我也提前说了,以后的路怎么走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 这儿一结束,抹抹嘴我就走了。 再者我这嘴也没有开过光,说谁倒霉谁就倒霉,那还得了。 老先生,我说的只是一家之言,仅供参考。” 骆涛算是平和的平息了老先生的怒火。 接着又有人举手,“骆先生,你为什么那么看好民营,看衰国字号和乡镇企业?” 这人长的挺忠厚老实,但提的问题就是杀人不见血。 面对着大家咄咄…渴望的眼神,骆涛沉思了一下,回道:“民营企业相对国字号和乡镇企业来说有三个大优势,一、机构简单,二、经营灵活,三、船小好调头。…………” 接着具体说三大优势。 “当然还有三大劣势,………………” 骆涛所说都是实事,他们中也有不少人是知道的国字号顽症的,就是因为等等便没了下文。 “骆先生,为什么你会认为乡镇企业会在十年后走向没落?” “我认为它们就是特殊年代的产物,在完成了历史使命后,自然也就退出历史的舞台。 如果真有那一天,它们只有三条路可以选择,破产倒闭,进了国字号,或成为民营。” “骆先生,我很不认同你这样的看法,乡镇企业是我们扶持起来的,也是我们的国字号的一部分,………………” 这又出现一位质疑者,骆涛一点都不反感他,反而很欣赏他,他的这个问题讲到了最关键的点上了。 “联营有利也有弊,至于是利大还是弊大,这个不好说,是利大还是弊大,这是取决于国字号和乡镇企业双方以后如何发展?又用什么样的合作方式来判定。” 见他们很不为意,骆涛又好心提醒了一句,“诸位咱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儿大不由娘。” 这句才是今儿的炸弹,台上台下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面露出史前的震惊,但这个表情也仅仅在他们脸上停留一会儿。 片刻间,他们又换上了笑脸,他们今儿他们是真的被骆涛的言语给震猛了。 已经有点看不清石头和鸡蛋了。 他们现在内心对骆涛的评价,清一色的认为骆涛是满嘴胡话,什么雷人他就说什么,还有一点见不得他们好。 台下时不时有笑声传来,这就是他们不认可骆涛说的话,最委婉的表现。 骆涛大致看了一下,不相信那话的人,起码在八成以上。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国字号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就是因为有这些人把持了话语权。 一些成功的乡镇企业为什么都想着跟他们撇清关系?想让马儿跑还不想喂草,这谁能受的了,最重要的还是政策好。 在一片笑声中,突然有一个站了起来,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企业之星马盛利同志。 他的起身,瞬间就把那片笑声湮灭,这就是他现在的魅力。 骆涛也很好奇,他站起来是打算跟自己唱反调,还是别的? 他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问题,“骆先生,要是真出现了儿大不由娘的事情,那要怎么做?” 骆涛也是虚惊一场,又装作沉思,“我认为完全可以实行股份制,可以用技术和资金入股,只分红不插手其内部管理。”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八十章十年之变和女记者 ……… 关于股份制度的话题,这两年可是从来就没有消停过,我国在1980年的时候就有人提出要股份,由于大环境的不允许,便一直活跃在每一次的经济会议桌上。 1984年京城出现全国第一家股份制公司。 西昌虽然在成立之初就一直是一家股份制公司。 但是并不符合当下法律法规,也只是私下的产物。 讨论了这么多年,股份制还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并没有得到真正的重视,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大家都沉浸在承包制的福利中。 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承包制已经渐渐不适合,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马盛利一听是要搞股份制,他立马就蔫了,这可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他摇了摇头,便不在说话。 他做出的反应很快就被大家尽收眼底,做为冀省乃至全国都知名的承包第一人,他现在的影响很大。 别人见他都不怎么看好,这风往一边倒的那就更加的顺畅了。 好在大家都有点素质,并没有哄骆涛下去,毕竟骆涛先前还是讲了不少他们可以接受的,比较新颖且有用的观点。 大家也不议论就都看着台上的领导和骆涛。 这意思再过明显了,没有人想接着听了。 骆涛也识趣,便停止了自己失败的演讲,应该是他们的失败。 “感谢大家能百忙之中抽出一下午来这儿听我白话,非常感谢。”骆涛从那一寸讲台走了出来,先向大家鞠个躬,然后再向领导示意。 便正式宣布了他的这个不是演讲,也不是报告的谈话结束了。 申季澜领导也是不认可骆涛的股份制,因为这要是推行开了,他们辛辛苦苦扶持起来的企业,真得就不是他们的了。 不过,作为一方大员,他还是非常有风度的带头站了起来鼓掌。 骆涛无喜无忧在阵阵掌声中离开。 “骆先生,今天你作的报告非常精彩,真的让我们耳目一新,……”申季澜打着官腔,同他们握手。 “我也要感谢申领导和几位领导能给我这个机会。……但愿是精彩的吧!……再会。”骆涛同他们客套了几句,便一一握手,算是作别。 这不是一路人,那话自然说不到一块去。 “那好,你们慢走。” 天空仍然下着雨,徐乐撑伞侍立在骆涛身后。 司机得到了可以走的信号,就非常快速的打开后车门,朱霖先上车,骆涛又和他们说了两句,礼节照顾全,才上车离去。 这是一个不好的开始。 待骆涛乘坐的车子走远,冀省的领导便回去又招开了一个小会。 会上就有人阴阳怪气道:“这位骆先生可是十足的资的架子,我们是没法比的。” “呵呵呵,我以为他能给我们讲讲致富经,没想到他是来判我们死刑的。” 这人话音刚落,就引得众人大笑。 “什么股份制?这就是从我们身上割肉,我们一旦没了自主权,厂子就该姓别的了。”这位的话是最狠的,上来就是上纲上线。 申季澜虽然不认同骆涛说的那一套,但又不得不承认骆涛的背景和经商头脑。 咳嗽了两声,望着他们,语气非常温和道:“不管怎么讲,他现在都是大红人,也是个有本事的,这几年人家向国家捐了千万,这还是不得不让我们佩服的。 会上不是也说了吗?个人看法,建议嘛,咱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至于上纲上线的话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申季澜他这人还是有封疆大吏的觉悟,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他心里明白着呢! “咱们开这个会,主要就是想和大家谈谈联营这个模式……” ……………………………………………………………… 奔驰在雨中,马路上的一辆小轿车内。 “哥,我觉的您说的很对,怎么他们都很不在意啊?”徐乐这两年虽然也在商场里锻炼,但他哪里知道股份制和承包制的区别。 他认为好,不外是因为西昌一直都是股份制,准确点说是骆涛一言堂。 再加上,这几年西昌又从来没有遇到什么挫折,他这便认为股份制好,至于这其中的风险,便被他抛之脑后了。 “你不懂,这里面复杂着呢。”骆涛睁开微闭的双眼,说了一句便对这个话题没有谈性,道,“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朱霖一路上都没有理会骆涛,她是在生骆涛出风头的气。 女人的心很细,也很敏感,自上一次出了风头,她就劝骆涛收敛一点,骆涛也是照做。 本来今儿这次报告会,朱霖就提前有过吩咐不要出风头,随便讲讲就好了。 骆涛也是那么做的,稿子也是按着老婆大人的精神写的。 可惜到头来还是改不了爱装13的毛病。 回到酒店,骆涛主动认错,“媳妇我错了还不行吗?……咱就别生气了,不值当的。……” 她象征性的扭动身子不让骆涛碰她。 “哼,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记吃不记打,……你在台上是说的痛快,我在台下听的提心吊胆,……那话要是到了有心人的手里,又不知道整出什么幺蛾子。” 她说的是比较严重,可是除出那十年预言之外,其它的东西都是拾人牙慧,没有那么可怕。 她为什么这么担心,主要是因为国内对白猫黑猫的讨论就一直没有停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就算骆涛受到了什么损失,他内心也可以说无愧组织,自己提前帮他们指了一条后人已经验证的路。 至于他们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了。 不过,骆涛还是希望能改变一些事,改变一批人的命运。 “放心吧!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说了我说的那些问题,别的地方都已经发生了,不是什么封建迷信,……再者我又不是祸国殃民的人,就是说了一点自己的看法,不至于……言论自由。” 骆涛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对不起我的女王大人,来,喝点水压压惊。” 她接过了茶杯,脸上的愠色已经没了,“什么事到了你这张嘴里就变成了轻描淡写,我可告诉你,以后少说一些不维护团结的话。” “哎!”得到了老婆口头原谅,骆涛就不顾着自身疲劳,给他揉肩捶背。 她享受了一会儿,“手里一点劲都没有,还是算了,来,你趴那儿,换我伺候你。” 骆涛非常听话,起身活动一下身子,然后趴在床上。 没一会儿朱霖就上手了,从脑袋到脚后跟,全身上下都要保养一下。 “啊………疼……” 这场不和谐,又十分闹人的大雨,从上午一直下到深夜。 “陈老师,您说总编拿的那稿子能不能发出去?”一位年轻的媒体人坐在椅子上,头几乎要贴在桌子面上,问对面坐着喝茶的一位戴眼镜的老编辑。 他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年轻人见之,便抬起了身子,不是很正经的坐着,手里转动着笔,“唉!那么好的一篇稿子,要是不发出去,真是我们报界的一大损失。” “嚯,小王,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眼光。”老陈编辑露出关爱的眼神,以极快的手速拧上茶盖,用有点嘲笑的语气调侃着那年轻人。 这小王也不在意,也可能是习惯了,没羞没懆接话道:“陈老师,这不是我眼光好,是咱们总编本事大。” 老陈编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复低头,“你啊就在别在这儿杞人忧天了,那稿子要是能发就怪了。” 老陈人不好,就喜欢摆资历,因为小王的多动的性子,他还特别喜欢他。 小王心里也知道,那篇稿子不好过,但也不敢肯定过不了,便好奇问老陈,“陈老师,您给说说?” 老陈这会便摆上了架子,像是有事,小王反应也很快,“下了班,咱们西昌楼怎么样?” 老陈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又不好意思,“小王,你这就太客气了,这稿子太过激了,都是一些……” “咳!咳!” 两声咳嗽像雷一样就直接了当的打断了陈王相会。 两人在惊恐中看向门外,又在惊骇中站起来,“张总编,我们……” 这位张总编并没有听他们解释,“下不为例,……你们要是实在没事干,也和其他人一样出去。” “不,有事干,有事干。” 他们两个才不想出去受罪,一天天从上午坐到下午,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拿到钱,干嘛要那么拼命出去。 张总编看他们一眼就不再说什么,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主编慢走哈!”两人带着笑容把张主编送走了。 两人回到座位上,四目相对心里面都疑惑了起来,今天很不一样。 “我说陈老师,今天上班您烧香了?” “我是有组织的人,不信那一套。”很义正言辞批评了小王的思想问题,转过头,道,“你烧了?” 小王摇了摇头,“那可就怪了,今天怎么没有发火。” “管她呢,没发火好,也许有喜事。” “可能是?”小王心里想是不是那篇稿子通过了。 第二天。 雨还在下,不过雨势已经从大雨变成了小雨,绵绵不断的下着。 “喂,……闵社长,是不是那篇稿子上面没给过。” “呵呵呵,……看来我们是多滤了,领导看过之后就给批了,还说让我们实事求是的刊登出去,不要太片面了。” 这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偏挂了电话,张总编带着激动的心情,再次投入到了有未来的工作中。 一边吩咐人进行校对稿子,进行一系列修改,一边让人跟着她出去访问当事人。 “陈老师,还真被您说中了。”听到消息的小王挑眉对老陈编辑说。 老陈编辑可不想应他奉承,“什么就被我说中了?我说什么了?干活去吧你。” 现在社里人多嘴杂,老陈可是老油条,大局势未定,他是不敢趟这趟浑水。 再者他什么说过那篇稿子能过。 这分明就是小王那小子坏,想玩自己。 一想到自己也快要退居二线了,争强斗狠的心情早就没了。 其他不知道的同事,他们就好奇,便走过来问问。 张总编带着几人出了报社大门,就直奔骆涛居住的酒店去。 “喂,什么?冀省报社的记者,不见。”骆涛挂了电话,接着喝自己的早茶。 早晨喝茶是很多无事的京城人的习惯。 坐在窗边看书的朱霖问:“看吧,这就找上门来了。” “我不接受采访,他们还能绑了我不成。”骆涛不以为意的道。 “他们绑是绑不了你,不过要写些不好的东西,还是不好的,要不还是见一下。”朱霖劝道。 骆涛心里已经有了算计,嘴上还是硬了几句话,“他们会写,我又不是不能写,……” 还想说几句硬气的话,室内的电话又响了,骆涛那起来,“喂,……” “骆先生,请您不要急着挂电话,我是冀省报社的张梅,我就想采访一下你,不知道您有时间吗?”张梅语气速度都是极快,像一列飞速疾行的动车。 骆涛没有及时回复她,反而捂着电话,小声问朱霖,“怎么办?” 她点了一下头,“你就答应吧,不然她还会打来电话。” 骆涛点头表示明白。 那头传来,“喂,骆先生,您在听吗?” “您好张女士,不好意思……采访可以,……好的……” 挂了电话,骆涛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赴约去了。 这次采访很不简单,就是要骆涛作一个深度剖析一下现在的经济改革,及他昨天报告会上提到的未来十年的变化。 今儿,骆涛对待每一个问题,他都思索了很久,经过大脑处理后才用嘴巴表达出来。 他是真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处处有破绽的靶子,招风不怕,怕的是有破绽抗不住风。 还好一个多小时的采访,骆涛对自己的回答都比较满意。 “感谢骆先生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和您交谈真得让我受益匪浅。 我现在的直觉告诉我,您昨天在报告会所说的十年之变,我认为会成为真的。”她非常自信看着骆涛说。 骆涛笑笑,“也许,你的直觉错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骆涛就告辞回到酒店。 毕竟男女有别,而且自家媳妇还不怎么喜欢女记者。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八十一章?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 ———— 翌日。 石加庄市的上空不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整座城市处处都弥漫着讨论声。 反对的声音,如同烈火燃烧了整个城市,相对赞同的声音,就如同一块石块被投进了大海,没有什么回声。 自认为是有识之士的人,他们都认为骆涛的报告是疯言疯语,蛊惑人心,还是什么小资。 上面的领导还特意打来电话,询问骆涛具体情况,他们当得知事情始末之后,各个都批评骆涛鲁莽,书生之见,乱发表意见。 还质问骆涛真当上面不知道厂子存在的问题吗? 为什么知道了还不去整改,不是不想整改,而是很难。 年代限制了我们的想象,有些事不是动动嘴就行的,这里面存在外来和内在的种种问题。 要想治理好这些问题,就参考下岗。 …………… 不过,骆涛也从他们哪里得到了一些其它消息,言说已经有人开始打小报告。 这些都是骆涛从来不曾考虑到的,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几句话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更没有想到自己原来也有那么多的潜在敌人。 这一下子就让初出茅庐的骆涛惊起了一身冷汗,也让他清醒的意识到了什么………… 还好他背后也是有人的,不然这次非的栽一个跟头。 关系好的都劝他以后要谨言慎行,做好本分工作,不要说一些不利于団结的话。 另外他们还隐隐透出最高对此事的态度:不要急着下结论,虽然话满了,但也不都是空炮。 这就给骆涛吃了一个定心丸,虽说他现在还是一名实事阵地上的萌新,但他也很快就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就像他人告诫的那样,谨言慎行,做好本分工作,看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对于这场风波骆涛也算是有惊无险的渡了过去。 但是民间的舆论,还在继续………… 又一日后,骆涛一行人就在一片质疑声中离开了石加庄市。 这让骆涛也渐渐明白任何年代的人都不喜欢听实话,更不喜欢听关于自己不利的话。 骆涛不但说了一些不顺耳的实话,还说了一些没有发生的废话,不招人待见,也是咎由自取。 离开一个伤心的地方,那势必要再去创造另一个伤心的地方。 来时万人相迎,走时就很是大不相同,虽说来去都是申季澜领导,但是来时与离开时的排面相比,不知道降了多少个等级。 骆涛带着数秒的无奈离开了石加庄,在与相送者挥手时,满脑子都在想着,往后此地的西昌楼生意,恐怕不会很好。 开业之后就是阴雨天,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怎么?还在为冀省日报的那篇文章,引出的大讨论而生气。”朱霖细心的轻声关心着默默不语的骆涛。 “没,我只是在想西昌楼的生意,有此一遭,恐怕以后的工作很不好开展啊!” “哦,你不是常说,做生意有赚就有赔吗?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换一个地方开,不也是一样的吗?。”朱霖很天真地这么认为。 言语不多,他能感受朱霖对他的关心,听他说过之后便不再说什么,握着她的手,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当天夜到达津市。 第二天就同津市方面的人员碰了个面,谈话匆匆,剪彩匆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就在当天夜里骆涛一行人就悄声夜遁开车回京。 就因这一场报告,风光不再,多少令人唏嘘不已。 这不是因为骆涛做了什么坏事,而是惹了众怒,讲了几句不合事宜的话。 原本用锦布包着的东西突然被一个愣头青揭开了,让所有人看到了它的本质就是一块生锈的铁,多少令一些人难以接受的。 在没有揭开之前,大家都是非常呵护着它,都认为它是完美的,是玉石。 一回到家,老娘苏桂兰就劈头盖脸一通说,“你也三十多了,嘴怎么还把不住门呢?不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嘛。 你说说你,就出去做个生意,怎么还弄出这么一大堆幺蛾子。” 骆涛面对老太太的质问,也不能跟她解释太多,就一个劲的劝她放宽心,不要想那么多,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 就短短两天的时间,这骆涛报告事件就达到了高潮,大街小巷几乎人人都在讨论。 有反对的,自然也就很少一部分赞同的,当然还有一批人纯是嫉妒骆涛的,这三类要是非划出一个百分比。 嫉妒者要占百分之七十,反对者百分之二十,赞同者百分之十。 这件事的热度为什么这么高,就是因为那一帮不怀好意者鼓动那百分之七十的嫉妒者,他们鼓弄出来的。 更是扬言要教育一下骆涛,让他知道社会的厉害。 骆涛对此很是不屑,这帮人也就是嘴嗨,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要是真犯错了,早就被教育了,还能留到现在。 骆涛这边刚安抚好家里的老太太。 当天领导就让人代传了一句话,意思是让他在家好好读书,不要胡思乱想。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骆涛心底那一丝忧桑也紧接着随风而去。 并写了一封长信,向他表达了自己对报告事件的反思,信中多多少少也要为自己辩护一下。 如果都是反思的话,那不就是间接承认了错误,这样以来还倒显得自己骨子不硬。 一句话彻底打消了骆涛的忧桑,那接下来对于外界的议论,骆涛就当没有听到,每天只好在家里坐看云卷云舒。 本以为他不浪了,事件就会随着时间慢慢的淡下去,但接下来的几天,多少有点事与愿违,实在是因为他的浪大名气旺,总有人能联系到他。 骆涛为此苦恼不已。 每天都能接到十几个电话,大部分都是关心的,也有极少部分人是偷机取巧的,借着关心,以此达到一些不可言说的目的。 不得已,骆涛只能托人再次安装了一部私密高点的电话,用来工作用。 时光匆匆,岁月悠悠。 八月转瞬即将逝去,骆涛还是抓着八月的小尾巴干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集合一家人的力量,苦口婆心去劝服小十月上学。 刚刚入秋的京城,秋意就非常浓了,天气渐渐凉爽,就是热也不是那种闷热,而是带着凉风。 一家人围坐在百花小院。 “十月,你都这么大了,应该去上学了,你看看咱们这胡同里,有你这么大的孩子还没有上学的吗?”苏桂兰第一个诱惑道。 小胖墩摇了摇头,想了一下,道:“可是我才五岁啊,魏老师说七岁上学也是可以的,我还想在家陪陪奶奶呢。” 骆涛一听这话,赶紧打断了他,“少来这一套,陪奶奶不耽误你去上学,学校离咱家就两步远。”这要是再让他继续说下去,老娘苏桂兰就投诚了。 这小子打感情牌可是高手,对于小十月口中那个魏老师,她就是不了解实际情况。 “爸爸,就会骗人,我上次去找小胖玩,从咱家还走了两百多步呢。”小家伙据理力争,一点不做让步。 这孩子也是闲的,好好走路不好吗?没事数什么步子。 “哟,是吗?给奶奶说说。”老娘苏桂兰拉着他的小胖手询问着,这分明是公然不合群。 “妈,注意一下您老的立场,好不好?”骆涛立马点醒不分场合的苏桂兰,口气略重。 “咳!”她见骆涛以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正想生气,猛然又想到了,自己的今儿的任务。 忙和小十月说:“十月,今儿不是奶奶不疼你,实在是不能乱惯着你。上学多好,还有那么小朋友和你玩,小胖还有麻杆他们,人家都上学了…………” 任由苏桂兰怎么说,他就当没有听到,眼睛看向别处。 “十月,爷爷可是一直认为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今儿怎么就不听话了呢?是不是怕老师打屁股啊!” “哼!我才不怕呢,小胖被老师打屁股,那是他因为他…”他话到了嘴边,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被打的原因,支吾着。 “因为他贪玩没写作业,是不是?”老爹骆少逸慢慢诱导着他。 “好像是吧!” “你小子,爷爷看你就是怕没写作业,也被老师打屁股。”骆少逸又激了一下他。 可惜这招对他没有用,“才不是呢!我肯定能写好作业的,上次我还帮麻杆做作业呢。” 真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让他秀了一把。 “嚯,你小子倒是热心肠,乐于助人,……怪不得上次崔大妈,见了我阴阳怪气呲了我几句,说她家麻杆又被老师收拾了,合着根儿在你这儿啊!”苏桂兰说着就上手轻轻拍了一下小十月肉肉的大屁股。 小十月不解,很委屈道:“奶奶,我是帮他。” “你怎么能帮他呢,就那小子……” 朱霖赶紧轻声制止,道:“妈!” 苏桂兰也一下子知道了,自己不能在孩子面前说不好的话,让他学了去。 “我的意思就是,什么来?”这要是说一个大道道来,可就难为她了。 朱霖也是适时接过话,“您奶奶的意思就是,帮助别人是好的,但是也不能乱帮助人,特别是帮助其他小朋友写作业,这就很不好。” “我才不想帮他呢,是因为…他给我买了一个冰糖葫芦,我不想白吃他的,才帮他写的。” 瞧瞧,人家还是非常的有理有据,这要是不上纲上线,这就是一位奇才,居然能把自己贪吃,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细想一下这里面包含了多少人生的道理。 一家人都被这小子给逗乐了。 “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能这么帮他,时间长了就是害麻杆不好好学习,你知道吗?” 他不解道,“为什么?” “你要想知道,就必须要去上学,去了学校老师就会告诉你,还会讲很多咱家没人知道的故事,……” 骆涛正想这点子诱惑着小十月,这时小丫头突然挣开了朱霖的怀抱,跑到骆涛跟前。 拉着骆涛的手,很萌的道:“爸爸,我也要去上学。” 骆涛对此笑了笑,这个小故事迷,一听有新故事听,就忍不住了,就编了个瞎话,骗她:“你又不认识字,学校是不收的。” “为什么?”她脸一下就跨了,很委屈,比让小十月去上学显得还要委屈。 骆涛这时一计上了心头,摸着小丫头的脸,“你哥哥要是能去上学,可以让他带你去听故事啊。” 她一听这好像是一个不错的点子,就笑着跑向了哥哥小十月,嘴巴可甜了,“哥哥,哥哥,我陪你去上学好不好?” 小十月幽怨的眼神看着老神在在的骆涛,心里不知道怎么腹诽他的老父亲。 在这家小十月几乎没什么怕的,但就是怕小丫头,至于为什么怕,用他的话说就是妹妹烦人。 这种说法是因为他现在年龄还小,不懂的怎么表达一些复杂的情感。 他怕妹妹应该还是跟家庭教育有关,从小丫头出生家里人,就给他灌输疼妹妹,保护妹妹的思想。 他的怕更多是疼爱妹妹的表现。 先前也说了他怕骆涛,知子莫如父,骆涛也知道小家伙怕自己就是面上怕,骨子里还是不怕的,不然就上学这事哪里还有商量的余地。 一家人也都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便都笑意浓浓的看着兄妹俩在院子里云里雾里的争论。 十分钟过后,小十月就败下了阵。 不情愿的对大家宣布他要上学的心愿,“那我就去看看吧!” “这就对了,明儿就带你去百货大楼玩。” 一听要去百货大楼,小十月就格外亢奋,现在这年月京城卖东西的地儿也就这一地儿大,但要是论出售的东西种类多少他绝对比不上友谊商店。 外国人此时来京城,要是想买东西,别人给的最多的地址就是友谊商店。 这地儿能买一些,其他地儿买不到的东西。 “我要吃奥力奥!” “这个现在没有,等你上学了,爸爸再让人给你买。” 奥力奥,1996年才进军中国市场,现在的小十月能吃到,全都是因为有海外的关系。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八十二章兄妹俩分一碗冰水 八月的最后一天。 天气一改往日的凉爽,空气变得沉闷不已,看样子像是即将要迎来一场暴风雨。 以前的风都是在胡同内肆无忌惮狂掠而过,不做一点停留,今儿这风似是风箱里的老鼠,一股风就在胡同里吹来吹去,没有一点新鲜劲。 街道胡同内又多了一些膀爷儿,穿着一件十分宽松的大短裤,露出上身的赘肉,左手拿着一把蒲扇,右手提着一个小马扎。 这就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机动性很强,专找胡同里凉快的地方。 今儿是板厂小学报名的日子,这会儿那些嫌热的大爷全都聚在了这所没有多少凉荫的小学校,个个都伸着脖子。 骆涛和朱霖早早就带着小十月来排队了。 学校本来是直接给小十月开了上学的绿色通道,但被骆涛给婉言拒绝了。 这不是他矫情,而是在言转身教,用行动告诉他们兄妹俩,从小就不要有什么高人一等的优越心理,让他们真正的了解什么才是生活,要他们知道人与人是平等的………… 虽说人人平等这有可能是一句皮话,但要是能小小的约束住一些人的贪婪,这不也是算是一件好事吗? 地球从有物种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标注了这世间不可能有绝对的公平存在。 但为了生存,只要这公平的砝码不是偏差太多,物种的文明还是要继续传承。 不要希望所有的富人都是好人,只要他们中有一个,这世间就不会显得太过黑暗。 至于大部分人希望地完全光明,这就要等物种消亡之后,也许才能实现。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这是一个无奈的选择,但又是人在无奈中最好的选择。 很快他就成了学校里的最美的一道风景线,只要经过,大家都会主动过来跟他们打一个招呼。 “骆先生好。” “您好。” 就这样的问候与回答,在短短一个钟头里,重复不下于几十上百遍,就是以这样的交谈持续了那么长时间,双方都没有一方感觉不合适。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回话,让他们看出了一个人一个家庭的素养,也让他们知道骆涛的成功绝不是偶然。 他们在接触后才真正知道骆涛是一个没有派头,没有架子的富人。 这样的人在任何年代都是少数,很少见。 自改革开放之后,就更加难得一见。 现在那些二道贩子哪一个挣了钱后,尾巴不是翘上天。 骆涛那不是挣的小钱,就是这么大的一个老板,还这么亲民,普通人见到了谁不喜欢。 不管外面怎么传说骆涛怎么样,但在这一片骆涛的威望也就比土地神小了一点。 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骆涛再怎么样也比他们强,更何况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上面对他采取什么行动。 饭照吃,酒照喝,就是变得不怎么出门吧了。 排了好久的队,才终于把小十月上学的事忙好。 骆涛气呼呼的从报名处挤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条子。 擦了一下脸上的汗,自言自语感慨道:“今儿这人也太多了吧!” “哈哈哈,这可怪不了别人。” 骆涛闻声望去,就见一位五十岁上下,长相儒雅的长者向他走过来。 见到人,骆涛不敢怠慢,快步走了上去,“武校长,您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咱不搞那一套吗?” 两人握了一下手,他笑道:“你们一家人对我们学校的工作这么支持,我代表学校来关心一下,这总是可以的吧!” “咱们也就别站在这儿聊,去我办公室。” 骆涛跟着去了,朱霖和两个小家伙也没有回家,一直在等他。 骆涛刚进办公室,朱霖问:“办好了?” “真是的,这点小事,我还能办不好吗?”骆涛笑着反问道,并把报名的条子,递给了她。 武校长进了办公室,就帮骆涛倒了一杯水,“来,喝水。” 骆涛双手接过,道,“您太客气了。”又指了指小十月和他说,“武校长,这孩子以后就多麻烦你们了。” 他笑着摆摆手,“这叫什么话,学校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只要送来,我们就必须要对他们负责。 十月这孩子,我还是知道的,在这一片可是神童,我还怕我们教不好呢?” 朱霖适时接道:“武校长您太谦虚了,咱们西城谁不知道您教书好,远的不说,就拿这近的说,骆涛就是您教出来的吧,还有秦华……” “过奖了,他们能成才,那都是他们自己努力出来的,那年月我可没有教他们什么。”武校长很是谦虚。 他曾经是教过一段时间骆涛那个班,但没多长时间就离开了,他们的师徒情也不是那么厚,但是情份还是有的。 “武校长,孩子该怎么管就怎么管,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有点小脾气,还希望你们多担待一下。”骆涛又委婉讲了一下,小十月有点小傲气。 他的小傲气全是来源聪明,这是他天生的,也不是后天养成的,骆涛也不能一下子改掉他这个毛病,只能让岁月慢慢磨练。 自古以来的天才,哪一个没有他们自己的傲娇。 骆涛也想有,可惜就只能凭着重生后记忆好背背书,别的也没有什么值得可傲娇的。 武校长一下子就明白了骆涛言语中提到的小脾气是什么意思,笑着说:“这点还请你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见武校长知道了,骆涛夫妻又同他聊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 他们前脚走,后脚武校长就找来了魏老师,“…………魏老师,事情就这么一个事情,你怎么看?” “校长,我没什么意见,就怕到时候我教不了这么聪明的孩子,反而耽误了他。”她嘴上答应的痛快,但脸上明显很是忧虑。 “你坐。” 武校长知道她担忧,便开导她说:“这一点你就不要操心了,他们能把孩子送来,就说明对我们学校的教育水平还是认可的。 那孩子我们都接触过也算了解,说是神童不为过。” 他喝了一口水,又接着道:“他们家也是书香门第,关于那孩子的教育他们可比我们强,以我看他们就是想让孩子来学校系统学习一下,更为重要的是想让孩子和同龄人交交朋友。” 魏老师频频点头,认为校长讲的有道理。 “这课呢该怎么教,你还怎么教,必要的时候对那孩子放宽一点就是了。” 经武校长这么一点拨,这魏老师也自然心明,站起来道:“校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忙去了。” “好,你去吧!”武校长点了点头。 骆涛一家四口从学校拐了个弯回到家,何姐就迎了上来,拉着小十月,“怎么去了这么久,这大热的天,俺说俺去,你们还不让,快里屋扇扇风扇。” “我们在家不也是没事做吗,就去看看,那人是真多。”朱霖笑着解释道。 骆涛抱着小丫头,就跟着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进了屋,小十月就扭动着屁股去开风扇,他现在是家里最爱出汗的一个,见到风扇比见到肉还亲切。 何姐本是要去开,没想到让他抢了先,笑着说:“你们坐着,俺去盛碗绿豆汤你们喝。” 何姐还没有走,小十月就赶紧从刚坐下的凳子上,站了起来,再一次抢先何姐一步去了北房。 “十月,慢着点。”何姐跟在后面喊。 朱霖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拿手帕擦一下额头和脖颈上的汗。“这孩子,一到晚就知道吃,看他慌的。” 她刚说完,小丫头好像明白了什么,也不吹风扇了,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也跟着去了。 “咳,你看看这个小吃货也去了。”骆涛看着闺女那跌跌撞撞的小身影,大笑着。 “都是你惯的,……这是养了两个小肥猪,除了吃玩,咱家就没别的事了。”朱霖说着就跟了过去。 骆涛吹着风扇,乐呵呵的笑着,心想这样的日子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过来。 没一会儿,北房就传来朱霖严厉的声音,“今儿只准吃一个,那个放回去,听到没。” “我看你们俩今儿就是想挨揍。” 朱霖批评的声音不绝于耳。 “朱老师,您消消气,东西都拿出来了,要不拿给骆先生吃。”何姐在一旁劝说着。 朱霖没说话,一般她这样,说明她就是同意了。 很快她们就回来了,大人一人端了一碗绿豆汤,小家伙则是一人抱着一个铁碗,里面都放了一个冰棍,也不咬,这应该是想喝化了的冰水。 骆涛接过来一碗绿豆汤,三五口就解决了。 这一碗冰绿豆汤下肚,从口到胃那都是凉凉的,别提多得劲了,“还是这舒服啊。” 碗刚放下,何姐就给收走了,并又续上一碗。 骆涛每一次都要喝两碗绿豆汤,对于这一点何姐也是清楚的,至于为什么?包括骆涛自己都不明白。 “何姐,不用这么忙,过会儿收拾也不耽误。” 她笑了笑,“没事儿,俺习惯了。”然后她就出了门去厨房,洗好那只碗,再回来。 在何姐离开之后,骆涛就和朱霖说:“有时间,你跟何姐还要好好说道说道,她来家里的时间也不短了,让她不要这么客气,随意点好。” 朱霖望他一眼,“我和咱妈都和她说过,她是口上答应,然后她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姐就是这么一个人,有着她自己的一套为人原则。 听到这儿骆涛也不再言说,目光就看向了两个小家伙。 他们一点也经受不住冰棍的诱惑,小十月是一边舔着,一边等着它融化。 小丫头呢也是有样学样,不过,她还是高估了她舌头忍耐度,她抱着碗伸着小舌舔,那冰凉寒意瞬间从舌尖袭遍全身。 她苦着脸,非常不高兴的看着她哥哥,此刻的她深深怀疑被哥哥套路了。 但见到哥哥小十月再一次舔,她又好奇跟着再一次尝试,那冰凉的寒意再一次袭身。 这一刻她显得特别苦恼,望着哥哥又一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冰棍,怀疑她自己碗里的绝对是一根假冰棍。 便端着碗走到小十月面前,“哥哥,我想要这个。”手指小十月碗里的冰棍。 “你碗里也有啊!” 可怜兮兮道:“我的不好吃。” 小十月犹豫了一下,“那,咱们换一下好不好?” 小丫头忙不迭的点头。 骆涛和朱霖就特别悠闲的喝着绿豆汤,看着他们兄妹俩个在玩闹,也不阻拦。 两小换好之后,小丫头还是感觉冰,就撇着嘴找骆涛告她哥哥的刁状。 “爸爸,哥哥骗我,这还是冷的。”小嘴忿忿不平,手指着哥哥。 小十月赶紧给自己辩护,“谁骗你,冰棍就是冷的。” “好了,你赶紧吃吧!”骆涛先强硬的安抚好小十月,接过小丫头的碗,再柔声的和闺女解释说,“你这个小傻丫头,怎么这么就忘了冰棍是冷的了,上次爸爸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有吗?”她特迷茫望着骆涛。 摸着她的小脸蛋,“你啊就会忘事,咱们先不吃过一会吃就不冷了。” 这冰棍被风扇一吹,融化的速度奇快。 小十月也早已经偷偷把给骆涛的那一根冰棍偷吃了。 得到一时满足的他,见小丫头碗里还有很冰水,就一下子又没得到满足,跑来哄骗她。 “妹妹,你今儿好漂亮,……” 任由哥哥小十月怎么说,小丫头就趴在碗边,笑盈盈享受来自哥哥的夸奖,没一点要让出的意思。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哥哥帮你啊!”他很不要脸的指着妹妹的碗。 骆涛和朱霖都要笑死了,这孩子为了一口吃的,也太跌份儿了吧。 实战经验告诉我们,小丫头还是太年轻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主动把自己碗里的冰水分了一半给哥哥小十月。 这则是一个富裕之家,不常见的情景。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八十三章小十月上学了 九月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月份,纯洁的校园又要迎来一批有志学子。 慎之在昨儿就已经打包好衣物提前搬进学校宿舍,这一个多月来,大家虽然相处的非常和谐,但是住的时间入了他就会更加的不好意思。 他来京也就闲了一个多星期,便投入到了勤工俭学的生活中了。 对于他的这个举动,骆涛那是举双手赞成,还多次开导他,告诉他时代变了,人也要学会改变,思想蜕变是基本,行动转变才是目地。 要懂的学会放下读书人的架子,好切身感悟时代的变化。 骆涛也没有把他安排进自己旗下的公司,而是让他自己去找,趁早感受没铁饭碗的时代。 好在这小子有过工作经验,没两天的时间还真让他找了一家杂志社的临时工作。 找到工作后的他,一边踏踏实实工作,一边体会京城内大街小巷的巨变。 他也是收获良多。 “对了,慎之,自行车明儿你要是没时间来骑,就打电话过来,我让人给你送去。”这学生一离开,骆涛突然就一副好老师上线,事无巨细什么都想问一下。 站在大门内侧,慎之笑着拦着相送的众人,“知道了老师,骆爷爷,苏奶奶……这天挺热的,你们都快回吧!我坐乐叔的车就可以了。” 苏桂兰抢道:“这着什么急。小子,学校不比家里,一点要多留一个心眼,还有想吃什么了,就给家里来电话,我做好让人给送去。” 这老娘绝对是有受害妄想症,人家是上大学,又不是出门打工,会遇到坏人,上学还要处处留心眼,这学校……很好。 不要作多想,这也就是她的关心之词,没别的什么意思。 “哎!苏奶奶您老就放心吧!我到时候一定不客气,以后少不了的要麻烦您老跟何姐。”今日慎之这嘴绝对抹了糖精。 “你这孩子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到了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咱也是吃皇粮的主儿。”苏桂兰又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的肺腑之言。 听话音儿也是在为前阵子闹出的事而生气。 她疼爱自己的孩子,也见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但面对一些她无法抗拒的势力,她只能用别的方法释压,那就是倾诉。 她也不是天天为这事烦心,而全是因为别人提起而烦心。 家里也都一一叮嘱他,要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吃好喝好,不要辜负他爸妈对他的期待。 朱霖特意给他准备一个小包,里面全是这两天兑换的全国粮票和肉票等…… “乐子,路上开车开慢点,别着急。”在他们临走前,骆涛敲着车窗户再一次叮嘱道。 “哥,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安全地把慎之送到京城大学。”徐乐嬉皮笑脸做了一个很怪的动作。 直到他驾驶着号牌为绿牌京城01 01952的小车驶出百花胡同,骆涛才反应过来,徐乐临走前做的那个动作,来自何处。 “嘿!这小子真当自己是帕瓦罗蒂呐?”望着扬起的尘烟,十分嫌弃道。 也一直站在大门外朱霖,不了解,便好奇问道:“怎么了,你?” “没什么,回家,过会儿还要送十月去学校呢。”骆涛也不解释就往院里进。 朱霖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埋怨他净说些有头无尾的话头。 “这人,不就上次没让你去听帕瓦罗蒂的演唱吗?至于记到现在吗?”朱霖说话带着不平的语气,跟着进了院。 帕瓦罗蒂世界著名、了不起的三大男高音之一。 他于今年六月份带领一支团队进行访华,并在天桥剧院进行了首唱,票价忒高,也是分了好几个等次,分别依次是十元、八元,五元一张不等,就这价钱,那也是一票难求。 更有甚至一张票就被黄牛党炒出了比原价高出十倍的价钱。 骆涛对洋货是不怎么感冒,可朱霖喜欢啊!徐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两张票送来,骆涛拿到票后,本着好奇的心理,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帕瓦罗蒂,没想到这败家媳妇转手就送给郑天唯那丫头了。 可把骆涛气坏了,好在帕瓦罗蒂没怎么见过“世面”,和此时来中国的其他外国人一样,没事儿就喜欢在京城的大街上闲逛。 骆涛还是有幸见到他两次,可惜每一次好像是因为激动吧,都忘了上前和他拍一张照。 直到他离开京城,骆涛才知道自己又错失了一个以后可以装13的理由。 上午九点左右,一大家子护送着胖胖的小十月去上学。 这小家伙自背上书包的那一刻,他就有点小情绪,很不是乐意。 好在家里有个可比他可爱,比他更萌的妹妹,才迫使他不情愿的背着书包去上学。自出了骆家的大门,到厂桥小学西门这百米的距离,一家人足足走了三分钟。 “嗬!小十月怎么也要上学了?”胡同里冯大爷见小十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便笑着打趣道。 小十月看了看冯大爷,没理会,低着头任由妹妹拉着他往前走。 对于年长的冯大爷,骆涛和朱霖都不好说什么,就对他笑了笑,“冯大爷,今儿怎么也来送孙子上学?” “咳,别提了,那孩子在家玩了两个月,也是玩疯了。他都忘了要上学,今儿他是一点都不愿意来,我和红学强拉着来的。 这不刚安排好他,又怕他不安生,我在这儿看看情况。” 一提他那孙子,他就是一脸愁容,看样子就知道也不是个省油的小灯。 “哦,您忙,我们去看看去。”没什么事,骆涛便打个招呼走。 他笑呵呵道,“你们忙。” 骆涛就迈着步子又追赶已经进去的老娘苏桂兰她们。 骆少逸也要紧步跟上,冯大爷就突然叫住了他,“我说老骆,不就送孩子上学吗,你家这阵仗可够大的。” 骆少逸眼看着小十月进了一间教室,心里急着呢,“边去,今儿我可没功夫儿,跟你个臭棋篓子闲扯。” 这着了急的人,他着急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浑身能爆发多少能量。 一下就挣开了冯大爷抓住他的胳膊,火急火燎快步、小跑向小十月进的那间教室去。 被猛力冲开的源头,冯大爷错愕地看着骆少逸远去的身影,“这老小子,什么时候有这大的力气?这么大的脾气?。” 两个问号围着他的脑袋转,一圈又一圈,圈圈都是死结。 “咳,说谁臭棋篓子呢!”说着就也跟着过去。 在冯大爷心里面骆家三代男丁,骆涛和小十月都可以说他是臭棋篓子,但唯独骆少逸不能说他,因为他自认为他和骆少逸是棋艺相当。 两人也就是伯仲之间,没谁强过谁这么一说。 这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必是有许多说不通的理,等待他们去辩。 骆涛几人就和其他新生家长一样,久久站在门外,或趴在窗户外,盯着已经在教室就坐的“神兽”们。 就坐后的小十月很是乖巧,抱着新发下来的书本,津津有味的看着。 骆涛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他的耳朵绝对没留出一个来,听讲台上魏老师说的话。 这一幕让窗外的骆涛很想冲进去,揪着他的耳朵,大声告诉他:咱们平常一点,别太另类了。 由于他的个子要比同年龄段的孩子高出不少,魏老师便安排他坐在了教室的最后一排,让他发扬着为别人着想的光辉形象。 大概看了两三分钟,他才收了心,合上了书本,盯着讲台,他的眼睛在望向讲台的时候,也是扫到了窗外看他的一家人。 此时的他本是一张轻松的脸,当看到骆涛和朱霖他们,脸立马严肃了起来,认真专注,目不斜视看向讲台。 一个五岁的孩子,玩起了严肃,看着就有点好笑。 骆涛和朱霖都是会心一笑。 小丫头看见哥哥看她一眼,又不再关注她,心里有点失落,“爸爸,哥哥不理我了。” 她小嘴一噘,就剩下了可爱,闪着大眼,长长的美睫交错,让孩子的萌气质发挥到了极致。同时,也把生气这个代表着不是好情绪的词汇,彻彻底底进行了一次萌萌的改装。 骆涛今儿也是老黄瓜刷绿漆,又装了一把嫩,把老可爱发挥极致,假装生气,骗她道:“哥哥这是不疼咱们的小丫头了。” 她愁容更甚,一张苦瓜脸,伤心的趴在骆涛的肩头,这时要是还逗逗她,一准就可能要梨花带雨,“不是的,我不想哥哥上学了,好不好?” “哟!哟!哥哥上学你可是赞同的,现在怎么能反悔呢。” 被骆涛一问,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支吾着,“我…我……呜呜呜~~~” 小丫头这一哭,骆涛就立马慌了,自己这是又闯祸了。 先是离的近的朱霖的批评,接着就是老娘苏桂兰的明正典型。 骆涛为了男人的面子,赶紧在老娘苏桂兰还没有真正生气的时候,赶紧溜儿。 脚下生风,马不停蹄,抱着小丫头逃离了那块是非之地。 朱霖见小十月没什么事,也就和老娘苏桂兰打了一声招呼,“妈,你们看着,我就先回去了。” 在骆涛抱着小丫头离开后,苏桂兰就又趴在窗户边认真关注着教室内乖巧的小十月,头也没有回,摆了摆手道:“回吧!我看会儿再回去。” 朱霖又跟一旁的何姐耳语了几句,便走了。 出了学校门口,就见骆涛在新太平胡同向着百花深处的出口,不远的地方,在看人下棋。 走近才看真亮,下棋的是冯大爷在和公爹骆少逸,怀里抱着刚哭过的小丫头。 她先是拍了一下骆涛,小声道:“我还以为回家了呢?” “回什么家?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骆涛回了一下头,又复扭过脸观看棋局,粗声粗调回着。 朱霖便没有回他,在公爹骆少逸抬头望来时,主动开口:“爸。” 又微笑着跟冯大爷道:“冯大爷。”他亦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了礼。 她走了几步,绕到骆少逸跟前说道:“爸,孩子还是给我吧。” 他脸色很是平静,没递孩子给她,问:“小丫头怎么哭了?” 这话问的,让骆涛很是尴尬,当他的厚脸皮又迎上朱霖的询问的目光,他更加尴尬。 她见骆涛那模样就知道他没说实话,她也不屑于在外人面前,揭穿他这个三十还有颗顽童心的大男人,便笑着解释说,“哦,这不小丫头看十月上学了,她以为不理她了,就在教室外哭了。” 老爹骆少逸一听是这么一回事儿,笑了,也顾不得下已经拿起来的棋,看着眼眶里还有泪水的小丫头。 “这丫头从小就喜欢黏着哥哥,……给,抱家里给拿块巧克力哄哄。” 骆少逸把已经停止了哭泣,现在改为抽涰的小丫头交给了朱霖。 她还不是十分乐意离开爷爷的怀抱,抽涰,“爷…爷。” “别哭了,跟你妈妈回家,吃你爱吃的巧克力去。 等爷爷赢了这冯老头,就给你买山楂吃,好不好?” 这老头分明就是想下棋,说什么山楂,这两者都不搭着好不好? 骆涛心想,曾经那个诚实厚道的老爹也变的会骗人了,这还是骗的是小孩。 老爹骆少逸一说要赢冯大爷,冯大爷一脸的不忿,那表情想要表达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刚下,哪儿你就赢我了。 心里不服气,但他也知道在这个场合,这个情况下,他不便多说,把他那张很不爽的脸,以最快的速度扭向别处。 这一谈到吃的,小丫头就有了兴趣,抽泣还要抽泣,但能保证泪水绝对不会奔流而下。 但这吃的精神还真是一脉相传。 “那好吧!”她便投降了,张着手投入了朱霖的怀抱。 看骆涛的表情就是很生气,鼓着腮帮子,趴在朱霖的肩头,小手先撩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后又用手轻轻划着她妈妈的后脖颈儿,想是在调皮。 朱霖抱着孩子看了一会儿,便就回了家。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八十四章西昌大集合 上学季在全国各地还在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慎之一进了学校就紧急的参与了上面对学生教育的新指示,就是每年暑假结束后最晒人的活动————君训。 君训这个教育项目一直都是存在的,但在去年的时候上面就明文规定要个大院校加强训练,今年又是出了更新的要求。 更加强化训练,培养“四有”人才等高要求。 千万不要拿后世的君训和这个年代的君训比,现在的学生除了眼界没后世学生的眼界广,其它的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的君训那就是君训,后来的要和这个年代的一比,那真不能算叫君训。 真家伙都没有的君训能叫君训吗? 慎之有没有吃到苦,骆涛是不得而知,但肯定的是他一定会坚持下来。 这一届的大学生和前面几届相比,他们应该是享了福的一届。 经过这些年的淘金,下过乡的那个群体,已经不在会出现考试的队伍中了,那些曾经参加工作,后又选择参加考试的人也会逐渐减少。 最终考试的人群都基本锁定在一群新生的应试者身上。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这也是时代快速发展后,给人们带来的一些最直观的具体变化。 小十月上了两天的课,他也没有表现极度亢奋,也没有极度失落,大有强者风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看似事情都在正常的轨道行驶,但知子莫如父,骆涛知道这个聪明的小家伙绝对不会甘于寂寞。 他要是不作出一点动静,实则就是在酝酿一个更大的动静。 这事果不出骆涛所料,在小家伙上学一个星期后,他搞事了。 聪明的小家伙对那所学校、对教他的老师进行了一个星期的观察,排除能其他小朋友玩之外,他发现学校也是一个无趣的地方。 开始他是一个耳朵听课,另外一个耳朵开小差,接着便选择性的两只耳朵全都开小差,后来在老师的放纵下,他更是全心全意的开小差,看课外读物。 这就不能让人容忍了,于是,骆涛和朱霖第一次被老师请去办公室喝茶,魏老师大倒苦水,两口子听的也是生气。 按照中国人固有的教育方式,遇到这类情况小十月少不得要挨一顿揍。 但现在的骆家可是一个有文化、有修养的家庭,也知道“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事也如同治水,堵不如疏,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思想教育才是最要紧的。 和小家伙一番长谈后,骆涛他们这些大人也没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最后,好生商量才定了一个大家都感觉可以的法子。 在不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考试成绩每次都能达到年级前十的前提下,他上课可以随意一些,可以看课外读物。 家里是都同意了,接着就是跟学校的老师谈了,好在是由于家庭出身好,老师对这事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们也是丑话说在了前面,:以后小十月学习出了问题,他们可不担任何责任。 这也不是他们推卸责任,实在是这种孩子和家长闻所未闻,他们也是不得已才说这样的话。 老师虽然说不管小十月,但在后来的日子里,这不管的话就形同虚设了,老师那份天生的责任感,驱使着他们要为他们教的学生负责。 这都是后话,家事解决好,骆涛就又再一次投入到工作中去。 前一段时间的大讨论,也是强迫性促使他休息了一阵儿,也有了时间去思考了一阵儿。 现在京城的上空,骆涛头顶上的那片乌云也已经不见,换来了多云。 这时的骆涛与时事他们之间也产生出了一个非常微妙暧昧的关系。 就像东方的天际线,在太阳没迸射出来之前,而先出现了鱼肚白。 这种情况在骆涛看来,这就是一个好消息。 自从石加庄市回来之后,骆涛选择了闭门思过,侯明跟西昌其他人员则是奋战一线安定人心。 八十年代的私营企业,都要面临几个问题,发展资源、人才、未来,具体说那就要列举很多了。 简单说一下,西昌现在的困难,不是什么资源,而是如何让人才进来和留住人才。 内地这个时候不是钱多就能留住人才,想这条可行,那就必须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公司可以继续生存下去,不然没几人会傻了吧唧的会选择一个前途渺茫的公司去上班。 这是极大部分人的最真实的想法,而现在一些聪明人的想法是要如何有自己的产业。 西昌这次也是深受外界舆论,或者说是谣言的攻击,出现了自西昌成立以来第一次公司内部发生军心不稳的情况。 好在一切坏事都没有进一步扩大,骆涛在感到震惊之后,迅速让侯明他们放下手头上的事,快速稳定后方,以最雷厉的手段解决好问题。 这最雷厉的手段就是加工资,在这个人均一月120块钱左右的年月,西昌员工标准工资都定格在了八十块。(不含加班费和其他奖金) 这次又在此基础上上调了十元,这不是他抠门,实在也不敢涨的厉害,太快了,容易让员工滋生出别的心思,另外上面也会出面干预,不能因为西昌涨工资,而严重影响其他企业。 “这事你们处理的不错,……但也要记住公司往后一定要对员工加强思想教育,不要听风就是雨,……一定要学习总结这次出现的问题……” 王府井西昌楼的顶层的会议室里,所有在京的西昌骨干全部到场了,骆涛作了简单的开场发言。 在场十几个负责人都非常认真的记录着骆涛的讲话,生怕漏计了什么,回去后不能够在各自分管的公司、厂子内传达清楚西昌掌舵人的意思。 “那,我们在北方剩下的几家分店要不要继续开了?” 在侯明问出这个问题后,其他人都带着不明的目光看向坐在主座儿的骆涛。 骆涛不假思索道,“凭什么不能开,……我们要是不开,那不就是跟所有人明说了,我们西昌不行了吗? 剩下的几家店,不仅要开,还要大张旗鼓的开,……接下来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就不能一一到场了,你们几位代表我去。”指向侯明和秦家姐妹几人,他们现在是西昌的执行者。 齐声道:“明白了。” 骆涛又紧跟着说了一句,“记住能造多大的声势,就造多大的声势。” 这阵子说骆涛的声音小了,这不仅是有人维护了他,更为主要的是因为股份制也是一剂良药,大家又在讨论中。 早些年就有明白人提了出来,可惜,在那个时候就不可能行的通。 不过,以现在的环境要行那股份制,那可就大不相同了,别的不说,阻力必定会比前几年小上许多。 刚才侯明的那一问,其实是两人事先就商量过的,这当着大家伙的面问,说穿了就是演一场不太需要演技的戏。 解决好西昌的大事,骆涛分别和西昌其他的负责人谈一下:“武师傅,家具厂这两年全都是由你们来打理,实在是辛苦了,…… 对于上次你说的厂子摆脱当初挂靠镇里的这个问题,你既然有想法,那就大胆去……” “骆先生,我还是认为这事还是由公司出面处理为妥。”武华这两年虽然也算是翅膀硬了,但他面对骆涛还是要小心翼翼。 骆涛战术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笑着和他说,“呵~~这事就不必多麻烦了,你看着处理就好,处理好把账报上来就行。” 他脸上表情先是紧张,听骆涛说后,嘴角微微上扬,“请骆先生放心,我一定以最小的代价处理好这件事。” 当初为了开家具店选择挂靠镇里,开始好处是得到了不少,但现在双方出现了一些看似较为滑稽的问题。 先前他们一个大子没出,就依靠一个挂靠之名,他们这些年就以此赚了不少钱,现在看家具厂挣大钱了,就想进一步伸一脚捞利。 要是还在城里的街道骆涛也许会出手,可是现在家具厂早已经搬到了通县的永乐店镇,属于一个不是乡镇企业的乡镇企业,定位很尴尬。 那时候骆涛也是无心管理家具厂,都全权放任武华两口子管,也就没有想到这个很尴尬的问题。 可是今年以来骆涛多次听侯明说武华的心思变了,他这才派人把家具厂的财务收了回来,只给他们完全的管理权和一定的财政权。 “嗯,你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不过这事最好尽快处理好。”骆涛还是委婉的给他在进度上施了一点压力。 他也是心思灵透之人,立马意会道骆涛话里面的意思,“我保证在今年底处理好这件事。” 骆涛点了点头,便是处理好了家具厂出现的尴尬问题。 管理着西昌酒厂的齐拥军一直带着耳朵在认真听,他可不想漏掉骆涛今儿所讲的每一句话,毕竟今儿是骆涛真正的第一次召集西昌旗下所有工厂的管理人员开会,其意义自然不同凡响。 在听到谈及厂子挂靠的问题的时候,他就心里就在想,自己现在管理的西昌酒厂是不是也要做出绝定。 他内心犹豫,挣扎了好久,但在骆涛散发出强大的阴威下,内心深处暗暗咬着牙,在骆涛言语上处理好家具厂的事后,出口道:“骆先生,酒厂那边是不是也要变一变?” 这话题一谈到酒厂的问题,大家伙的精神特别高亢,这两年来大家都很直观的感受酒厂所产生出来的利润,到底有多么的庞大。 大家都想把酒厂真正收回来,归自己管理。 对于酒厂的事如何处理?骆涛心里面还是有一杆秤的。 他以如春风般的笑容,笑着对齐拥军说道:“变?能变出一个新媳妇吗?呵~~在没有迎娶二房的时候,酒厂以前是怎么管,以后也要怎么管。” 骆涛这是告诉公司所有管理人员,在西昌没第二个酒厂之前,所有事都按部就班便好。 骆涛的话也是给齐拥军吃了一颗有危机的定心丸。 几乎除了齐拥军外,所有人都有点失望。这事要成了,他们也会得到不少实惠,(工资和每年的一次分红)骆涛为了西昌管理层能卖力,就每年拿出一些钱分给他们。 以后只要时机成熟,骆涛还准备每年拿出来一部分公司所得利润给普通员工分红。 钱可以给,股份骆涛可不会给他们,西昌的定位是实业,以后的摊子必将很大,给员工分股一个不注意他就可能遭到反噬。 复兴可以给大部分人进行分股,是因为骆涛给它以后的定位是一家投资公司,不参与具体管理,人员就相对来说少,也好管理。 齐拥军虽然得到了一个类似定时炸弹的回答,内心也仅仅失落了一下,面上还是露出了微笑。 骆涛继而又和千里奔袭而来的枫叶制衣厂的任厂长相谈了好一会儿。 主要聊一下南方制衣厂这阵子遇到的一些问题,听他详细了说了一下,骆涛内心不由的感慨,庆幸制衣厂有这么一位经验丰富的任厂长坐镇,不然这山高皇帝远的,有些人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呢。 对于西昌菜篮子工程的事情,骆涛是一点不担心,因为前不久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影响到种菜。 又听了门头沟白瓷厂两位陈厂长,这两年搞的创新工艺品的事情,一番介绍过后,骆涛还是比较欣慰,相较去年的略微亏损,今年白瓷厂终于可以挣钱了。 不过距离骆涛的文创梦还有一大段路要走。 这次他们来也带来了一件刚烧制成功的作品。 骆涛拿在手上把玩了一圈,向大家开玩笑道:“这青花碗造的不错,有点明宣德朝时期的意思,可惜就是技术太新,材料太假了。 不然就这碗拿到古董行,要是被哪个不懂的愣头青看到了,准会把它当作古董买回家。” 众人大笑。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八十五章又谈复兴,画兰亭 处理好西昌各个单位之间已存在或是急于必须要快速解决的等问题。 骆涛就和大家谈一谈未来,聊一聊梦想,再来一套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传统驭下手段。 先是及时地对他们进行一次思想教育,然后在给他们管理层一些福利,也好让他们都能直接地感觉到跟着西昌是有未来的。 这些没什么文化,但却很有头脑的西昌高层们,他们也就会清晰的选择继续跟着骆涛走下去。 对于那些思想还没开放的普通员工,只要是每年稍微给他们往上提一提工资,过年过节再多发一点福利,公司只要这样做了,他们也就会感受到温暖,也便会跟着走了。 这都是一些简单拉拢人心的手段,对于一般人是有用的,但对于一些大胆的人员,在他们的眼里这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这世间大多数人都是死守规矩的,但世间的规矩往往都是那一小部分不守规矩的人,他们勾画出来的,然后再由一个或几个守规矩者来捍卫。 历史的变迁与更替大抵就是这样吧! 西昌内部人员在王府井的西昌楼,开了两天的会议,第一天解决当下各个单位遇到的问题,第二天就是展望未来。 顺便制定了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 当西昌楼在全国的分店全部稳定下来,接下来西昌的工作重心,就要放在全力协助枫叶制衣厂和韩氏小面全国开分店,创新文创产品的多样化,这是为了公司多单位能发展均衡,最为重要的是大举进军第一产业,挣占农村广大的市场。 来一次商业史的农村包围钢铁城市。 趁着八十年代的国内的第一产业还没有企业化,也没有多少竞争对手,这必须要早早的布局。 国内虽然还没有什么竞争的对手,但是还有来自国外的强劲对手,比如泰王国的正达,他们已经在此领域深耕细作了几十年,可以说此领域的龙头。 他们集团早在1979年的时候进军了国内,是第一批外企。 那个爱爬山的王实,他的第一桶金就是从正达那里淘到的。 正达集团就是从第一产业里淘到了第一金,然后以此为基础扩展集团业务,进军其它行业,后終成泰王国的首富。 国内也有一个以此发家的,那就是刘氏的希望,后来也曾坐上国内首富的宝座。 不过如今的刘氏还很弱小,还无法对西昌的进军第一产业的战略构成威胁,因为他们现在还在养“会下金蛋的鸟”鹌鹑积累原始资金。 一个还未觉醒,另外虽然觉醒了,也很强大,但在这片广袤无垠还处于是一块未被开发的处女地上,西昌要是想一展拳脚,那绝对是大有作为。 第一产业是三个产业链中可以把它定义为最弱的一环, 但想一下两个首富,还有一个种大米种出了亿万身价的内地咆哮帝。 这些例子都说明一个问题,这第一产业里面也是大有前途,只要好好经营骆涛相信,西昌很有可能会在这上面大放异彩。 后世的眼光,特殊的身份,如果再加上一些科研人员,这事也就妥了。 恰好现在的西昌这两年为了建设菜篮子就已经接触了很多农学家,现在的他们还有一个特殊称呼“星期日工程师”,周一到周六正常上班,周日呢就会接一些私活。 现在这种行为都是不允许的,好像是在去年还有一个因此类事件给关了。 不过,西昌请的那些农学家,都是正大光明的在做调查、做研究,不不全是奔着钱去的。 西昌这两年也给农科院投了近百万,帮助他们改善科研环境,另外又在密云给他们开发出了上百亩的农业实验田。 西昌做这些那可都是有目的的。 他们自然也是投桃报李,用他们的知识来帮助西昌建设菜篮子工程,西昌自然也会额外补助一下搞科研的个人,这就是西昌和农科院一起协商出来不违规的合作方式。 骆涛也知道这事上面管控不了多久,毕竟在1985年我国就正式实施了《专利法》。 “这事小田你全权负责,从今儿起你的工作重心就要转移到这上面来,菜篮子的事可以放一放。” 小田原是侯明的秘书,今年初他已经全权接手管理菜篮子的所有事情,他也是西昌第一个招进来的大学生。 这两年他在西昌的工作也是可圈可点的,再加上他自己本身又是学农业的,让他来管理菜篮子那再合适不过了。 这样还能把什么都不懂的侯明给解放出来。 他接到骆涛这个集聚重大的任命后,内心非常激动,站起身,“还请骆先生放心,我一定会不负公司重托……” 在西昌所有人都知道骆涛喜欢别人叫他“骆先生”,而不喜欢别人叫他“老板”或者什么“经理”。 这也许就是文化人的一点点矫情吧! 其他人也都非常羡慕他,但没人嫉妒,因为这时候的“大学生”还是很有威望,特别是他从事的工作还这么的对口。 别人就是想说,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骆涛没等他表完决心就打断他,“知道你的第一要务是做什么吗?”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人才!” 骆涛听到他的回答就十分放心了,没科研人员,就是有钱有地也没用,挥手示意他坐下。 他会意坐下,带着激动的心,在暗暗勾画着西昌旗下的农业帝国。 骆涛又给西昌现在具体管理财务和人事的大将们说:“秦秋,左月你们俩也要全力配合好小田的工作,就一条: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秦秋现在管理北方西昌的人事工作,由于她的管理经验少,还要上夜大学习,全局基本上还是由侯明来协助把控。 现在骆涛对侯明的定位是西昌开疆拓地的先锋。 左月今年初刚刚从国字号挖来的京财的高材生,西昌的财务由她来管理。 至于爱查账的朱霖,她现在是一年一查,她的大多时间基本都放在了家庭和基金会上了,就没有以前那么多时间。 “明白。” 在今儿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骆涛环顾了一周,目光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重重的道:“在这个项目没上马之前,不准任何人私下谈论。还有就是在这个大项目开始执行之后,我不想听到有不和谐的声音。” 所有人都立马站了起来,齐声道:“明白。” 这多少有点“娘细匹”的味道。 结束了西昌的工作,骆涛回到家,第二天就马不停蹄处理,规划香江复兴的未来。 骆涛和罗枫和林善祥两人通了电话,废话不多说,上来就直接询问这几日复兴“印钱机”。 “这几日各地的股市怎么样?” 这谈到股市自然是有林善祥来回答了。“日股自去年底就一路上涨,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们都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老板您看我们是不是要趁现在抛出去,先把钱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为好。” 这事儿要是搁在没重生前的骆涛身上,他绝对会立马收手了,可是做为重生者,又曾经关注过这次世纪股市事件,骆涛怎么可能会被眼前这大好形势给吓到。 小日子现在可是还没有进军好莱屋,也还没有扬言要用土地买下美联邦。 他们的经济势头直到1990年才彻底破灭,现在还能借着他们的快车挣几年的快钱。 骆涛还是思考了一下,说:“陈玄风是什么意思?” 骆涛虽然已经知道了结局,但他还是打算听一听得力干将的看法。 林善祥面露犹豫,道:“他和他的团队还是比较看好日股。” “嗯,他们是专业的人才,我们还是要多听一听他们的意见,他们说看好,那就再看看。”在这件事上,骆涛也来了一回民主。 林善祥一听这话,先是在心里腹诽了骆涛几句,“什么叫多听一下他们的意见,这分明就是你这个老板不想退吗。” 出于谨慎,他还是提醒了两句,“老板,这事还请您三思啊,日股这个涨势可是前所未有的,我十分担心这是他们玩的资本伎俩。” 骆涛不好打击他的谨慎行为,也就委婉道:“你有这份谨慎那是好事,对于日股我心里有数,我也从内地不少小日子企业哪里了解一些,……” 又半开玩笑道:“如果有一天,他们要买下美联邦的时候,我想我们就可以收手了。” 这话现在说出来,让任何人听着都会感觉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林善祥他们听后也笑了笑。 日股的事就算是定了下来,接着继续用小棍撬地球。 “不过,还是要记住每年都要套出三分之一,不要全部都放进去。” 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这话很有道理,不说实际因素,就谈空想,那这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正如现在复兴在用资本撬动股市,这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那如何降低这件事给复兴所带来的危险系数呢? 当有了这件事起危险系数就一直伴随,清醒的骆涛知道这个危险系数,也在找一个降低风险的办法。 只要微微触碰一下,不去完全撬动它,那它所带来的危险系数自然就会降低。 一个会动的东西,永远会带着危险性。 接着又谈到其它国家的股市,这边就很不乐观了,今年起西方股市一直都很缓和没一点要上涨的趋势。 “那就在春节前后全部抛了,换成真金白银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 “兰亭要加快发展的速度,争取在明年底在东南亚站稳脚跟,然后能放开手脚来内地开发旅游业。” 兰亭集团是去年在百慕大群岛注册的一家公司,(自1985年开始,香江的大多数公司来到了这里注册,百慕大是世界上三大避税天堂。) 由复兴在东南亚成立的六家半皮包公司控股,总部设在新家坡,主要是开发东南亚的旅游和管理刚刚跟文来合作的石油天然气生意。 骆涛这么做就是为了以后让复兴成为国际大集团,布的迷雾阵。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就是因为西方那些人排外,………… “还请老板放心,……明年的下半年兰亭就可以腾出手进军内地的旅游。” “有你这句话,我就很放心了,……关于公司的财务队伍的培训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要在八十年代末,我们要拥有一支属于复兴的财务队伍。 ……未来的复兴能不能在国际市场占有一席之地,这支财务队伍至关重要。”骆涛还是三令五申告诉他们,财务队伍的重要性。 罗枫老老实实的汇报着他们这些时间所做的具体工作,“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在国内外多所大学……重点培养财务和商业管理人才…………” 他们在骆涛多次教育下,也渐渐清楚的明白了复兴未来前进的方向和未来在国际上的使命。 在实业和金融这道选择题上,他们很是果断的选择了金融,男人嘛大都喜欢刺激。 骆涛喝了一口水,看着他提前就列举出来今儿要讲的内容。 又道:“还有鹏城的电子厂一定要办好,不要搞砸了,不然复兴在内地的口碑就要花大价重新扶起来。” “老板,鹏城电子厂那边的事情,公司一直都是交给陈雷在管,还派了十几位有经验的主管协助他,我想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现在复兴的事一般是骆涛吩咐、拍板,然后由他们负责前期调查,商量具体操作方案,最后任命公司其他人员的负责具体管理。 骆涛可就从来不管公司具体的事务,如今的复兴也不再是一家草台班子,他们二位做为复兴的大管家,骆涛也是不希望他们太过劳累。 他们也同侯明一样替骆涛坐镇前方,统筹大局。 早就知道鹏城有陈雷坐镇,还是慎重的说了一句,“有时间你们二位,还是要去给他把把关的。” …………………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八十六章下海第一人——骆涛 9月13日,这又是一个值得记住的日子!!! 在前捷克斯洛伐克举行的第10届世界女排锦标赛上,女排又一次克服重重困难,以8战8胜的出色战绩,蝉联冠军,成为世界排球史上第一支获得“五连冠”的队伍,这是中国女排获得的第五个世界冠军。 女排在国际运动场上的战绩,是鼓舞着这个刚刚变革的国家人民继续前进的动力。 她们是一代人的精神剂,给处于这个时代的民众自信。 “女排精神”的旗子在祖国大地上飞扬,每传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增添了一份自强不息的活力。 西昌在刚刚经历了一个小小的风波后,为了扭转一下社会影响,便也借机做了一下公关。 西昌楼对外宣称此次参赛的女排所有队员和教练员,他们在西昌楼用餐可享有个人终身免费用餐。 此新闻一出,再一次轰炸了新闻界,全国各地的媒体又争先恐后的报道了此事。 西昌楼今年本身就自带了一点流量,再加上老板是行走的流量源的骆涛,又加上还和祖国的铿锵玫瑰们有关。 这阵子来西昌楼采访的记者比去吃饭的食客还要多。 虽然略有一点夸张,但也是说明了来采访的记者之多。 他们基本都是想来采访骆涛的,可惜骆涛一一都给拒绝了,现在的他个人还是要低调一点,这接受采访的任务便交给了侯明。 为了把影响更大化,自然要拉拢一些有水平的记者,希望他们在报道的时候,可以把话题的重点偏向西昌楼本身。 多宣传一下西昌楼的企业文化等等好的一面。 这有求就有应,媒体的朋友们倒是很和蔼可亲接受了。由于之前大家对西昌的印象就是停留在,这是一家私营饭店,在去年又知道了这家老板叫骆涛,捐了大量的财富。 西昌真正走进全国人民的记忆力里,就是今年初宣布西昌要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店,这时所有人再一次惊呼西昌的财富。 接下来那是一连串的新闻报道西昌,一度盖了马盛利的风头。 所有人也都十分好奇西昌的成长史,以前就有记者想要全面报道西昌,不过被骆涛给婉拒了。 在经历一些事之后,骆涛也要学会改变之前策略。 他本就是一位喜欢借风的人,这个机会他可不能错过,便让西昌旗下所有单位向他们敞开大门,任由他们进行专题采访。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的这个决定在这个时代真的非同凡响,西昌也成了民营企业里第一个享有这个待遇的企业。 全国的媒体记者朋友纷纷涌向了京城,他们都想见证一个传奇私营企业在这片土地上如何发展的。 (现在民营一般都是称呼私营) 就在记者走进西昌,准备探索西昌的时候,上面也给骆涛打来了电话,希望西昌能成为一个风向标,向外传递一个信号,并耳提面命的告诫骆涛少说话。 经历风雨的骆涛自然知道什上面对他还是很照顾的,领导发了话哪里敢不同意。 就因为在石加庄的那一席话,让昔日的人人称道的“财神爷”,一夜之间转变成了“阎王爷”,嘲笑他骆涛能一言断工厂生死。 大浪淘沙,是生是死只有天知道了。 又,当初那个想要全面报道西昌的记者也突然找上了门。 “荣大记者,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好,一定,这次绝不食言。那好,……明儿见。” “啪!”骆涛挂上了电话。 就要转身离开,一抹脸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鹅蛋脸。 看见她的俏模样骆涛自己心里面还是有点小紧张,总感觉自己好像情未了,四目相对时间长了,骆涛的内心怎么感觉对她还有一点小小的亏欠。 见她手拿鸡毛掸子,头顶着毛巾,还笑着明知故问:“忙什么呢?” 她没接着骆涛的话回,问道:“怎么又有记者采访你,昨儿不是说不接受记者采访吗?” “哦,这是上面的意思,……采访的记者你也不陌生,就是以前采访过我的……” 骆涛没说话完,朱霖就接了过去:“是那个荣兰吧!”语气很冷,能看出来她还在吃着以前的陈醋。 骆涛很镇定的回她:“对,就是她,这次不光采访我,还要采访你呢。” 男人的嘴,就像炸开线的皮鞋,又坏又使人上头。 这瞎话想都不想的往外说。 骆涛这点小伎俩现在在朱霖那里已经失去了继续生存下去的必要。 经过这几年的日夜相交,她比谁都知道骆涛的心思。 就那么随意撇了一眼,她手中的鸡毛掸子又舞动了起来。“这次是来家里采访吗?” 这句话把思绪还在惊恐中的骆涛拉回到喜悦中来,现在他的脑子和他说谎话时的脑子一样,那么的轻松,话都没不需要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在家里,明儿。” 朱霖头也没回,继续着她的打扫卫生工作,她虽然没有说话,但一直观察她的骆涛,还是注意到她微妙反应。 她手里的动作明显变的缓慢,略有一点停顿。 朱霖是一位贤妻良母那是不假,但论到吃醋,她也是这里面的高手。 骆涛也抄起一个鸡毛掸子加入了清扫家务中,干了一会儿,用商量的语气向她建议道:“霖儿,我说要不家里还请一两个人吧,这样家里人也能清闲一点。” 现在的她是家里的大管家,家里什么事都需要经她的同意才可以,这一点是不容挑战的。 “哟,骆爷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家里了。”先是呛了骆涛一句,接着又说:“前阵子我就托人要寻两个知根知底的,可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个回信?” “哦,我就说聪明贤惠的你,不可能想不到这些,……今儿我也是随口一说,……那什么你有没有问一下秦秋她们?” 骆涛这嘴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夸奖她。 “问了,她们乡下认识的姑娘差不多能进饭店上班了,没什么熟人可介绍,……别人介绍又信不过,……” 骆家现在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家,家族所拥有的财富跟国际上那些老牌资本家是比不了,但在国内绝对能稳坐在金字塔尖。 随手就可以签几个亿美刀的支票,不是一般的壕无人性。 但家里人还真没有享受有钱人家的真正生活,在衣食住行上,除了居住的房子大了点,绝对是富豪里面的一股清流。 一般吃饭也是家常便饭,车子就是一辆不很显眼的捷达,红车一般也不开,至于穿着,说节俭还没到那个境界,应该是在一般人家之上。 就是这样一个家庭,要招保姆阿姨那自然是要千挑万选,不能有一点大意马虎。 “那就在等等吧!” 翌日,十点左右荣兰第二次登骆家的大门,也是第一次进骆家的小院。 “欢迎,荣大记者能来做客,快里面请。”看见她来还提了不少礼物,骆涛心里面就更高看了她一眼。这人懂规矩。 接过她手里边的礼物,忙迎她进院。 今儿骆家全家人为了这次采访,一家人都没有出去,在院子里迎接她的到来。 这年头大家对记者都比较欢迎的,特别是那些喜欢走钢丝的暴发户,他们有些人真供着这些记者。 因为这个时候的记者还担当着风向标的作用,从他们哪里也可以知道一些走向。 全家都比较欢迎她,小丫头则是今儿的捧场王,拍着小手,配合着点头,奶声奶音:“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她是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大家简单认识了一下,采访就在院子里开始了。 ………… “骆先生,我对您可以说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但是今天我还是很真诚,又很冒昧的想问一下,当初你创业的原始资金是怎么来的?”她向骆涛问了一个极不礼貌的问题。 但极具涵养的骆涛,并没有因她的不礼貌而生气,对于这个敏感的问题,骆涛也不能向先前那样,随口答之,还是思考了一会儿。 坐在一边的家里人,也十分好奇这个他们曾经忘记问了的问题。 骆涛微笑着,对于这个问题,他现在还不想向全社会做一个交代,因为现在的环境还不允许他的坦诚。 虽然很多人都在做,但也都对此闭口不谈,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了,有钱的没几个人身家是清清白白的。 “在1979年的时候,您给我一百块,一年后我就能还您一万块,那时候的南方处处都是商机,当然了现在也是。” 荣兰看了看骆涛,心里面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但也知道采访的分寸,也没有步步紧逼。 笑着道:“这话要是别人对我说,我一定会把他当作是一个疯子。 对于西昌这些年的发展,我也算是一个见证者吧,……西昌的一些经营管理模式都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在我看来骆先生您绝对可以称为商业鬼才。” 对于这样的吹捧,骆涛还是非常喜欢的,“呵呵呵!鬼才,这个称呼可比前阵子的阎王爷差了不少。” 她跟着笑了笑,“那你喜欢别人怎么称呼您?” 骆涛非常坦荡道:“我要是不要脸,那自然是喜欢别人称呼我是个作家。要是要脸,那就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至于其它的一些称呼,我个人还是很喜欢我曾经自称的民营企业家这个头衔。” “看来你对外面人说的财神爷和阎王爷都不是很喜欢。” 面对她的发续发问,骆涛也是不含糊,幽默的回道:“哎呀!这两个都是人死后才封的,……我还想活到一百岁呢!” 骆氏幽默再一次展现它特有的魅力。 “哈哈哈!有没有人跟您说您很幽默?” “我以前并不幽默…………我夫人能嫁给我,就是因为我幽默。列说:‘幽默是一种优美的、健康的品质。’ 恩说:‘幽默是具有智慧、教育和道德上优越的表现。’我希望所有人的生活都充满着幽默。”骆涛又是一番引经据典,这彻底把这位荣大记者征服了。 接下来的采访就更加的轻松愉悦,留她吃了一顿家常便饭。 转天京城报就刊登了一篇名为《中国下海第一人——骆涛》,这个噱头直接把送骆涛上天。 中国的改革开放一共有两次大规模的下海潮,分别是1984年,这一年也被称作是中国现代公司元年,和1992年这个时间段,那些九二派就是这年下海的。 其实在鹏城设立就有了人下海,但那时候人很少,后来也没有一个出名的。 下海的浪潮真正兴起,是1983年上面出台“停薪留职”这个政策之后,有了这层保障,里面的人才想着出去看一看。 从这一年开始这下海的人数那是逐年递增,特别在1992年这个时间点,下海成了一个时髦词汇。 这一顶虚荣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扣在了骆涛的头顶,此后他就是想摘也摘不掉了。 一连数日,全国上下的报纸都在宣传骆涛和他一手创办的西昌,后来就连国字号的口舌,发声筒也加入了进来,采访了骆涛本人。 这个月注定是不平凡的一个月份。 为了从忙碌中偷出来一些闲时光,骆涛不得不闭门谢客,让西昌顶在前面,只有这样他才能腾出大量的时间去做一些他自己喜欢的事情。 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的骆涛,万万没有想到,麻烦事一个又一个接踵而来。 这一日就有报告说:有人要来西昌参观学习。 再一日雪花般的信封和不要话费的电话,就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京城的西昌楼。 这次可是比上次骆涛发表《我要上学》那篇小说带来的影响力还要大。 看到如雪般的信封,骆涛才真正知道这个年代的民众是那么的渴望得到财富。 全民的商业偶像的对象,也渐渐从小日子的松下幸之助走向他们自己人的骆涛。 骆涛虽然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之语,但他开了一个先河,就是不在条条框框内也可以蓬勃发展。 就凭这一点便能激励一大批热血青年。 可惜他们太单纯了!!!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八十七章诸事稍停,骆涛被隔离 时间一下就转到了九月末,许久不见的王家兄弟也磨磨蹭蹭的来京了。 骆家人热情地欢迎他们的到来。 在饭桌上,老娘苏桂兰是最会唠嗑的行家,自开席就非常热情的给他们兄弟俩夹菜,一时间让他们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们兄弟俩来这儿,千万别拘着,也千万不要拿自己当外人,来,吃菜。”又给他们一人夹了一个鸡腿。 “够了,菜够了。谢谢婶子。”两兄弟这辈子头一回见这么丰盛的酒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和蔼的城里人。 就如下里巴人见到了阳春白雪,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只要有那么一口志气,在这个非常的时代绝对能混出名堂,也能成为新的阳春白雪。 “谢什么!这要说谢啊,那也应该是我们感谢你们一家,那几年要不是你们家帮着照顾涛子,他那会儿准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这顿欢迎宴就在老娘苏桂兰的主导下,一直到太阳下坡的时候才结束。 夜里骆涛就向他们具体打听了一下村里小学校的事情,听他们说一切都好,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骆涛才放心。 第二天,骆涛就和他们兄弟俩聊了聊他们将要做什么。 骆涛在想拉他们一把的时候就没有一点让他们到西昌上班的心思。 他也是见多识广,多少合伙人为了钱分道扬镳?多少亲兄弟为了钱对簿公堂? 当初不让黄援朝加入西昌,就是有这层思考。 如今到王家兄弟这里,骆涛更不会招他们进西昌工作。 “你们不要胡思乱想别的,现在先在城里玩几天,等徐乐那小子结了婚,……钱和房子我来给你们解决,……” 十月一号徐乐这小子就要结婚了,最近一家人除了骆涛都在忙这件大事。 一听骆涛要他们兄弟俩自己做生意,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怕,他们一没有经验,二是要本钱没本钱,怎么能干这事? 这和他们起初设想的路一点都不一样,他们开始以为来城里就跟着骆涛后来做事。 “这,涛子你是知道的,我这人嘴笨,脑子也没有你那么灵光,这哪里是做生意的材料?” 民义说完,民仁就接他哥的话说:“就是涛子哥,做生意我们真不行啊!” 骆涛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拍了一下民义的肩膀说:“咳,没做过你们怎么知道自己不行,……现在不会可以学嘛,实在不行我让人手把手教你们做生意。” 他的脚在那片毫不起波澜的水域,踱了几个没有一点意义的步子,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说:“我和你们说要想出人头地,还得自己干。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全国那是十亿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寻找。 现在做倒爷那是大潮流,就我们这条胡同几乎家家都在做,别人都能干,你们怎么就不能干了。” 骆涛说完话审视着他们,见他们多少有点意动,便不多说,就拿起自己的紫砂壶抱着喝水。 他们兄弟俩目光交流了一会,便下了决心,“涛子,这事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见他们开了窍,赶紧放下自己心爱的紫砂壶,一拍紫檀的方桌。 “这就对了,给别人打工,那猴年马月才能成为万元户。你们自己干只要有门路,还能吃点苦,我不敢说大的,一个月一千多块还是可以的。” 他们再一次听骆涛讲,干倒爷能得到这么丰厚的收益,别提多高兴了,心思还有点跳脱的民仁,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掰着手指,还算着,现在什么数字只要过万,那就是大事,“乖乖,这要是干好了,一年就过万了,弄不好我们……” 他摇了摇头,不敢接着往下想了。 民仁的举动就是现在基层群众的反应,乡镇企业很多,如今的万元户也很多,他们再怎么多也没有这个年代的穷人多。 “哈哈哈,这几天没什么事,我先带你们好好看看京城。 民义你不是说要代表婶子她老人家去瞻仰老师吗?咱们明天第一站就去那里。” 来京城要是没去过这个地方,那就不算来过京城。 他表现的非常激动,满面带着笑容,点头道:“这个好。” 接下来在九月末最后的几天里,骆涛就陪着他们差不多逛遍了京城。 十月一日,这是一个喜庆值得祝贺的日子,徐乐结婚了。 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徐乐也完成了他的人生大事,当天这家伙哭的稀里哗啦,从太元远来的七子,还特意用镜头把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所有人都为他高兴……………… 大家还都在沉浸这份喜悦的当口,外面又是风云巨变,就在短短两天时间里,骆家的大门不知道被陌生人敲开了多少回。 每一个拜访者都带着一个共同的目地,那就是希望骆涛能替他们发声。 骆涛在了解事情的始末之后,富有英雄本色的他从心了,他又再一次闭门谢客。 但一想到京城大学还有一个学生,他还是很忧虑的打了一个电话,这个时候一切寒暄都应该省略,“慎之,我希望你能把有限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上,不要去理会别的事情。” 对于骆涛说的事,慎之自己心里也是有数,“谨记老师教诲,还请您放心,…………这阵子我每天都在看书画史,实在没闲时间理会别的事情。” 骆涛心中那颗悬着心,也稍稍平静了很多,但在这件事没结束,他那悬着心的就不可能平安落地。“那就好,新时代的学生就应该待在校园里学习新知识,以待将来报效祖国。” 师徒又聊了一会儿闲话,便挂了电话。 骆涛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抬头望着金秋万里无云的天空,呢喃道:“大道不易!” 这时从外面回来的朱霖,风风火火拿着一张报纸,很生气的递给了骆涛,“看看,又有人骂你了。” 骆涛一听先是苦笑,对于何人骂他也并不在意,也不看报,笑问:“这次总不会还是胆小鬼吧?” 朱霖把菜篮子放下,拿香手帕擦了擦她额头上溢出来的汗珠,“那倒没有。” 一听没有骆涛就把报纸随手一扔,心想不是骂自己胆小鬼,那准是骂别的,自己的耳朵听惯了一种声音,再听另一个声音,多少不能一下子接受,既然这样不如不看。 “没有,你生哪门子的气。为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话生气,实在是不值得。”走到石桌旁,坐下,笑盈盈地拉着朱霖的手道。 朱霖秀目间带着火焰,“这事我能不生气吗?咱清清白白的,又没招谁惹谁,他们干什么跟咱家过不去。” 苏桂兰抱着小丫头进院,就帮腔道:“就是,一群小屁孩不好好上学就知道瞎胡闹,咱老老实实的做人,碍他们什么事了。” 何姐提着两个大西瓜跟在后面。 “妈,这事您老就别跟着裹乱了。”骆涛起身迎了上来,抱过小丫头,温声道:“您儿子不就是被人家说两句吗?又掉不了一块肉,那就让他们说去好了!” 没等她说话,又推了一下她,“您老还是快坐下歇歇,匀匀气。” 苏桂兰极不情愿,被拉坐在石凳上。 骆涛又笑着跟何姐说:“现在这西瓜不少花钱吧!” 她也不关心别的,就知道蔬菜和瓜果,“一块五一斤呐,死贵了,俺是第一次买这么贵的瓜,……那人还说什么有价无市,俺看就是骗人的。” 这价钱是挺高的,夏季的特等西瓜不也才一块多吗?这都入秋了还这么贵…… 骆涛抱着吃糖的小丫头,眼睛又盯着西瓜看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自己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早就想到发展反季节蔬菜,怎么能忘了大棚种植西瓜呢。 高声道:“这是人才啊!” 在她们奇异的目光下,骆涛快步回到了正堂,把小丫头放下,找来电话本,按了一个号码,响了一会。 骆涛立马道:“明子,你派人去使馆那片儿看看是不是有人卖西瓜。 不要问那么多,去了就知道了,……” 骆涛交代好便高兴的走了出来,笑着对她们说:“今儿就是他们再多骂我几句,我也高兴。” 三人都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作为亲妈的苏桂兰,她的眼神传递出来的信息,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在看白痴。 “你没病吧!人家骂你,你不放在心上,那可以理解是胸怀,这求着人骂你,……”朱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都已经展现了出来。 “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的意思是…………” 骆涛一五一十把秋季还能吃到新鲜的西瓜这个算是商机的秘密告诉了她们。 她们对此的表现一点不吃惊,“这有什么的?往年就有卖的,只不过有点贵,没买罢了。 瞧你大惊小怪的。”老娘苏桂兰很是鄙夷,她一直视为宝贝的儿子。 看着她们已经摆好了看自己笑话的表情,骆涛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小丑。 自己这是跟社会脱节这么厉害了吗? 怪不得刚才侯明犹豫了一会,像要说什么话。 骆涛抹着脸,装作若无其事,见闺女把他刚仍的报纸捡回来玩,很不留情的抢了过来,在小丫头情绪极度伤心的时候。 一目十行,简单扫了一眼,道:“陈词滥调,没一点花样,我看这些人啊就是闲的。” 看完便又把报纸还给了她,还哄小孩子呢,“丫头,爸爸想看你能不能把这张报纸撕烂。” 报纸重新回到她的手里边,她嫩嫩的小脸蛋上才绽放一朵小花。 她心里对骆涛刚才的野蛮行为,还在生着气,“哼,爸爸坏,我才不要跟你玩。”就跑到了她妈妈朱霖的身边,偷看骆涛。 父女的这番互动,也正好把先前一些令人不悦的事情冲淡。 由于这几日骆涛闭门造车,王家兄弟那里也就不能时时关注,心里也是怕他们在京城吃了亏,就找人亲自带他们跑市场、跑门路。 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京城倒爷,他们初入生意场,骆涛也没想让他们一上来就干什么大生意大买卖,便让他们从小从起,先在秀水街摆摊,了解一下商场风雨。 前两天他们就跟人去了南方找货源,也没有直接让他们去枫叶制衣进货,主要就是想磨练一下他们哥俩。 等以后没了骆涛的帮助,他们也能在商场闯荡。 作为朋友骆涛非常希望他们能独立,像刘浪一样拥有自己的产业。 悠悠岁月,时光催人老。 外面的热闹程度一点不亚于过年赶庙会,每天待在家里的骆涛,也会从门缝里,听到一些新鲜的事情。 在家憋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星期,借着这个空闲,骆涛便把自己写了两年的《女人花》又修改校定了一遍。 这小说本想着在今年底发表的,不过,就现在这种情况,万万是不能发表了。 骆涛让侯明关注西瓜的事,也找到了根源,不出意外,那秋季西瓜就是庞各庄的瓜农扣大棚扣出来的。 这也给西昌菜篮子提供了一个商机,以后各地的菜篮子工程也可以如此效仿。 没别人的骚扰,骆涛这段时间过的还挺顺心,每一天都是无拘无束,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闺女眼里的大懒猪。 这丫头也一点不给她老子一点面子,在家说说就算了,她还颇有兴趣满胡同宣传。 骆涛是想出门也不好意思出门了。 朱霖每次回来都会带回来几句邻居们亲切的问候。 “别让他老在家躺着,长痔疮就划不来了。” “老辈人都说这人呐不能太闲,不然容易抑郁。” 这句是哪个不着调的老辈人说的。 “就是,哪有那么多时间闹腾,没什么事的,让他出来下棋,好久没和他下,也不知道他还能赢我不能赢了。” 这句话骆涛都不需要让朱霖模仿,就能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棋臭如厕,一天就知道打大炮的大老刘,就没别人了。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八十八章夫妻之乐 对于来自大老刘的挑衅,骆涛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虽然这段时间没什么再来骚扰他了,但是他仍然是我行我素的躲进小楼听风雨,不去关心外面的是是非非。 不过,那来自天南地北的信件依然络绎不绝的飘落在百花小院骆涛的书案上。 这里面有学生,有企业家,有无业青年,还有一些高级知识分子,总之写信的人群都是来自各个阶层,形形色色不一而同。 他们写信的目地也大都与其身份相符合,由于这次来信量犹如海水,骆涛也不可能每一封都要看,都要写回信。 也就只能随缘,兴起了看到哪一封就是哪一封。 在这些来信中,骆涛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有很多人问他关于股份制和企业产权问题。 虽然落款都是一些没记忆的名字,(后世听说过的企业家)也许是都没用真名吧!从中骆涛不难知道有人绝对要搞事情。 对于这样的信,只要没什么大问题的骆涛基本上都会写两句做为回信。 ……………… “我说你就别在家里呆着了,出去转转,……今儿绝对没什么人来找你。”朱霖躺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她练的什么功,居然能看到书房内略有点无聊的骆涛。 骆涛一脸的孤苦相,随手又拿起一封信,又撕开,又展开……如此反复着。 “唉!这人怕出名猪怕壮。出去还是算了,我还是在家阅读一下这些来信吧!……可不能辜负人家对我的看重。” 朱霖睁开眼,望了过来,“你前两天不还说要见一见真正的女王吗?今儿怎么就忘了?” 骆涛一听头都没抬,心里知道这媳妇准是又吃醋了,为了家庭和睦,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良心,“她那有你漂亮,你在我心目中那就是唯一的女王。” “去,净会拿这漂亮话哄我玩,是吧?”朱霖起身走到了东厢房的窗外。 骆涛用真诚的目光望着她,“你说这么多年,爷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家里的财政大权你握着,……还时常老是怀疑自己没有魅力,朱霖同志,对于这一点我必须要批评你。” 领导犯错,一般都犯在为公事不注意休息上了。 她手拨了一下秀发,右手轻拭右脸颊,似笑非笑看着说死人不偿命的骆涛,“我看你就后面说的是真心话,至于前面吗?” 她笑着道:“你是不是想着要紧握家里的财政大权。”她右手握成了拳头,骆涛从她的笑容里感受到太多潜在的危险信号。 唉!家门不幸啊,三代人都有有点怕老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也有可能这也是一种未被医学家们探索出来的遗传基因。 看着架势,骆涛就有点小紧张,赶紧陪笑谄媚道:“你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接着小脸又是一笑,“要是,每天的零花钱还能涨一点就好了。” 骆涛挤眉弄眼,手上做一个钱的动作。 一谈到涨零花钱,朱霖白眼一瞪,“你一天五块钱还不够,干什么了?” 骆涛很委屈的说道:“烟又涨价了。以前1.4,现在两块了。”举着两根小木根粗的手指,在她眼前晃悠。 “是吗?”朱霖有点不信,她又不是一位为祖国做着特出贡献的烟民,她哪里会去关心这烟的问题。 “我骗你干嘛,不信,你去王大爷哪儿问一下,人家烟厂给那烟加了一个过滤嘴,贵。” “那你就不能换点便宜点的烟抽?” 这话就过份了,“我?上亿的身价。” 朱霖很严肃的看着骆涛,很随意的答道:“嗯,我知道。” 她这态度可把骆涛给气死了,一拍书桌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看气势骆涛这是要站起来反抗啊。 再看朱霖那她柔软的身子,一点不为之所动,双目那么的狂妄上下打量着骆涛。 骆涛长出一口气,又很自然的坐了下来,“你够狠。”说完就不再理会她,又拿起桌子上信看。 “德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那烟就是涨到了三块钱,你要想抽,也没人能拦着你。……现在有几个工薪阶层的工资一月150,……你花钱从来就是大手大脚,自己心里不知道是不是?”朱霖又数落了一顿骆涛。 骆涛对此很是郁闷,他这人一向是以节俭修身,别的不说,就拿出行工具来说。 一辆二手的自行车他风雨无阻地骑了八九年,也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偷了去,这才继承老娘苏桂兰以前骑的车子,这么优秀的好同志,他花钱能叫大手大脚。 “我有吗?” “有,咱不说捐赠的那些,就说你平时吃早饭,是不是每次回找的那块了八毛的零钱你都不要?” 经朱霖这么一说,还真是哈,骆涛挠了一下头,很不想承认,但也不能否定,“我有这么大方吗?” “还有吗?你把那吗字去了,我看别人叫你一声骆爷,你都找不到回家的门了。” “我以前好像是没有注意这点,不过以后我绝对改,咱不占别人一分便宜,我也绝不当什么款爷儿,烧包货,行吧?”骆涛向她做了一个保证。 这事是不太好,虽然家里抻着点,但也不能瞎大方,一次行那就必须次次行,一次不行那就真不行了,人心难测啊。 骆涛以前是没怎么注意这一点,以后要加强这方面的思想工作。 她也没回他,骆涛又问她:“你看我是不是还有别处需要改的?” “没了,你出去不出去?”朱霖也没想纠结这点,但作为夫妻她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生活中骆涛缺失的地方。 骆涛看的出来她是想骆涛陪她出去玩玩,便忙不迭道,“出去,……我带着你,随便去邮局寄封信。” 前面说话还可以,最后一句很是扫兴,朱霖头一扭就进屋了。 看着她酷似刁蛮的样子,骆涛不由摇头一笑,“这女人,就是奇怪。” 两人自认识到结婚,骆涛一直来都很包容她的小性,她同样也一直包容着骆涛的一些缺点,就这样他们携手向未来又前进了七年。 生活中的两人时有争吵,但两人的感情从来没因争吵而疏远。 他们从第一次不会争吵,到现在屡屡会为生活上的一些琐事,争个明白。 相处的时间长了,夫妻之间自然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出现,这时候争吵就自然难免,但彼此双方一定要学会克制情绪,防止争吵的时候出现言语过激,行为过激,从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就得不偿失了。 孩子打架没有隔夜仇,夫妻争吵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骆涛和朱霖的吵嘴,其实说源头因为什么?那还真不好确定,可能就是两个人太闲了。 争吵找找乐子。 骆涛是很享受这样感觉的,这是一次最难得的人生体验。 生气真的就是为那一包烟钱?这绝不可能,骆涛要是为了一包烟钱跟朱霖生气,那他这一生可真的太失败了。 他从来就不缺那五块钱的零花钱,他缺的是夫妻之间交流的话题源头。 夫妻之间就应该有无数话题,特别是为生活繁忙的夫妻,他们更应该在共同生活中不断创造夫妻之间的话题。 只要有了说不完的话题,夫妻生活才会稳定。 回到家,少说一些工作上的事,多聊一点生活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生活是一门极其深奥的学问。 骆涛就是此中高手,找朱霖要零花钱,有时还会朝老爹老娘借两个,要不骗儿子闺女几个大子,这不过都是为了创造一个彼此相处的话题。 这可能有点刻意了,但当自己乐在其中,其他当事人也融入了其中,这便会从刻意脱变成一个自然常态。 生活中有很多事都是刻意而为之。 忙完工作回到家的骆涛,他永远是这一大家子的润滑剂。 有钱人是过日子,穷人是应付日子,他们一家是享受日子。 写好了回信,装进一个不大的信封,骆涛走出书房,喊道:“我说你好了吗?” “急什么,这就好。” ………………………………………………………………… “嚯!这谁家小媳妇?给大爷乐一个。” 朱霖穿了一件白色连体过膝长裙,上身衣袖离手腕处还有一段距离,她左手腕戴着他们的定情的手表,右手今儿特意也装饰了一下。 戴了一副她前些年从川省赌石解出的翡翠,窗笼上也没戴什么装饰品,齐间的短发拉的很直,明媚的眸子,珠圆玉润。 骆涛前后打量着她,至于那高山深谷,别提了,“衣服是不是做肥了?” 她很不愿意听骆涛那不恰当的言论,“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什么都不懂,这衣服就是这样设计的,就这设计图我花了一百块才拿到手。” 骆涛一听就没了脾气,想想自己为了二块钱烟钱就被她说不节俭,而后忍辱负重。 现在她居然拿一百块钱就买一张纸,这社会也太双标了吧。 “好看!”骆涛很不情不愿的捧了一句。 两人出门骑车先往邮局赶。 一路上碰了不少熟人,“哟,那不是涛子吗?” “是的,这不年不节的他怎么想着出来了?” “嘿嘿!那还能怎么的,肯定孵出小鸡了呗。” 骆涛骑车过来,牛逼哄哄的用脚刹停了车子,脚支着,“我说大老刘你嘴是不是欠抽。” 骆涛一到他就在原先的位置上往撤了一步,留有一个的安全距离,见骆涛指向他,心里怕的要死,“我…怎么了,刚才什么都没说,……涛子你可是文化人。” 骆涛看见他这样就烦,自己几天不露面,江湖真的没了骆爷的传说,“滚。” 朱霖在后面捅了一下骆涛,他不为意,大老刘实在是不敢还接着触碰骆涛,便压着火灰溜溜的走了。 骆涛望着他的背影,似是自言自语:“这孙子,给他脸了。” “咳,你跟他置不上气,那孙子就是嘴欠,你又不是不知道。”熟人劝慰着。 “就是,就是。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去?”这人应着便叉开了话题。 骆涛也不继续,顺着他的话回道:“咳,这不打算去看女王吗?怎么的,你们不准备去看看。” “嚯!还是你们两口子有闲心,……这会儿去早了点,……我们也是从安门那儿刚回来,处处都严防死守,去了也就听,看是看不到。” 这人说着想到了什么,便笑着说:“不过,你跟我们不一样,也许能看看。” “什么叫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都看不到,我去了也白搭。” 又对朱霖说:“看,幸好没早去,不然又是找累受。” “咱们还是寄信去吧!几位回见了。”骆涛和他们道了一声,就载着朱霖直接往邮局去。 待骆涛两人离开,这几人又聊了起来,“看看人家这份儿,牛。” “老参,你要是有钱,也能这么牛。”这人挤眉弄眼的调侃他。 “你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也就没遇到一个好时运,不然不比他干的小,牛什么牛。” “哟哟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小心半夜走路被人套麻袋。” 看着他们两个人斗嘴,旁观者直乐,也接话说,“呵呵呵,我说老参你要想快速暴富,我可以告诉你一招儿。” 老参心想有发财的门路你会告诉我,肚子里指不定憋什么臭屁,很不耐烦,“边去。”他也迈步离开了这个是非圈。 刚才话说一半的人,有点生气老参的直接尥蹶子,他手指着老参的背影,“这人怎么这样?…”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劝他说:“咳,他那人开不得玩笑,小心眼,……跟他置不上气。” 这人委屈又很忿忿道:“哼,你说我他什么了,什么都没说啊!……他穷,活该他穷。”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 怕人富嫌人穷的现象,到处都是存在,不拘于哪一人、一地、一城。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八十九章夫妻的七年之痒 小风吹着,骄阳晒着,骑车载着美女…… 两人来到离家最近的一个邮局,还没进去,就有好几拨胆子大一点的同志上来和骆涛打招呼,他们由于情绪拨动大,全然都忘记了骆涛身旁还有一位大美人。 也有一些人羞涩不敢上前,都离的很远,小声议论张望。 这年头的民众在公众场合还都比较内敛一点,也都不怎么善于表达,但看热闹则是人们一直以来的民俗习惯。 “您好,……”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点事,有时间再聊。”骆涛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说明情况。 “哎!有事儿您忙着,我们就在这儿活动,一找一个准。” 好不容易进了邮局的大厅,这自然又引出别人的关注,小小骚动了几分钟,大厅又趋于平静。 寄信很快,买张邮票往信封上一贴,然后自己往邮筒一塞就完事了。 来邮局寄信也正是因为家里没了闲着的邮票,不然哪里需要他亲自来邮局一趟。 办好这事就面带着微笑牵着朱霖的手离开。 出门就又碰到了,进门前跟他打招呼的一个年轻人。 他一身海蓝蓝,服装不异,大众化,除了那还没有撕掉标签的墨镜,他就是一位现代人眼里的时代的好青年。 “小兄弟,您有事吗?”骆涛很是和蔼的问他。 他一脸媚笑,看的骆涛掉一身鸡皮疙瘩,“骆爷,没什么大事,人家都说您喜欢古玩字画,不知道您喜欢收藏邮票不?” 骆涛心中狂汗,本以为这小伙子是做那……集邮爱好者。 知道他应该是卖的,骆涛也想着打探一下现在邮票的行情,就和他多聊了几句,“喜欢谈不上,不过我也收藏了一些。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免贵姓陈,……我现在算是一位集邮爱好者,没事就来邮局看看,……” “哦,冒昧问一下现在邮票都什么价钱?” 他见骆涛对此有了兴趣,便趁热打铁,“现在的行情好,就拿前几年发行的猴票说,当年也不过才八分钱,那您知道现在都什么价位了?” 这不废话吗?知道还问你,骆涛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望四周瞄了一眼,用手罩着嘴巴,偷偷摸摸地说,“现在一张猴票就能卖出25元,这才几年的功夫就整整涨了300多倍。” “是吗?那您可挣了不少钱了吧?”骆涛笑着打趣他。 他非常得意这一点,“咳,不瞒您说是挣了几个子,嘿嘿,要是跟您一比那就没法比了。” “……我也是从小过来的,只要勤奋不怕吃苦,多脑子,您以后不会比我差。”骆涛还是同他说了几句场面话。 “借您吉言!您要票吗?”他有可能有点小激动或兴奋吧!说的话总让人产生误会。 激动归激动,不过,咱们作为一名讲文明、讲品德的首都人民,发音还是要说清楚的。 “谢谢,我不要票。”骆涛说完就要走。 这年轻人心想自己好不容易逮到一头大肥羊,怎么能就这么让他溜了。 “骆爷,别急着走啊!我这猴票卖别人25一张,卖您那绝对是最优惠的价,24您看成吗?”这人十足的奸商嘴脸。 骆涛再一次委婉的拒绝了他,他也不灰心,就是抓着骆涛不放,一脸堆满了笑容,“您要是不喜欢猴票,我这还有猪票,……花鸟鱼虫都有,……要不您买几斤粮票?” 这家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滚刀肉,不买他还不让你走,居然连粮票都拿了出来。 骆涛实在是受不了,他一副人畜无害的假脸,“你快别说了,那版纪念周公的邮票我要了,这可以吧!” 他笑意浓浓,把那版邮票小心翼翼递到骆涛手里,“骆爷,您真有眼光,这版邮票价钱不光以后能涨,放家里也能洗涤心身,有周……光辉照耀着我们,……” 骆涛真快要被这家伙烦死了,他碎嘴子的功夫跟一个叫红叶写的网文一样废话多。 大海啊!都是水。 “嗯,多少钱?” “诚惠8块!”小眼一眨不眨,就狮子大开口要价。 骆涛听后稍稍有点犹豫,这家伙便又嘚吧嘚没完了。 听这孙子说话脑子都要炸了,骆涛一私都不想受这份土鳖罪,贵就贵了吧,就当买一份情怀回家,非常豪气的从口袋里掏出,媳妇刚发没几天的这月的零花钱。 “给,找两块。” 最后骆涛让找两块的举动,也让他脑瓜子一懵,心里腹诽这有钱人真tm抠,两块钱还值当的要。 自认为是属貔貅的他,怎么可能会让已经进嘴的钱还吐出去。 强买强卖他是不敢,但是他活好,不光持久,还能吹。 几句小马屁拍的骆涛也都不好意思要他找回自己两块。 只好又从他手里买了几张没一点升值价值的老邮票。 “您二位慢走,下次还有什么需要一定要来找我,……” 骆涛只留给他一个高大伟岸的背影,找你票啊。 转了一个角,又有人拦着他,问他要买邮票吗?……骆涛脑子一转手指着邮局门口,就和这边人说,那边有个姓陈的,人家十块钱卖给我好几张,你们怎么比他那儿还贵啊,不会是哄我吧。 这人怕骆涛误会了,急着忙解释道:“骆爷您说笑了,我怎么敢骗您,不信您问他们,现在市面上都是这个价,童叟无欺。” 骆涛表示不信,“那他那边的价怎么那么低?”接着微微一笑,做出一个醒悟的动作,“哦,我懂了。那什么,你们忙,回见。” 骆涛骑上车就载着朱霖离开这个即将成为是非之地的地方。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人家不就嘴碎了一点,想从你这儿挣点钱,要这样冤枉人家。”朱霖轻笑着捶了两下骆涛的后背。 “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烦碎嘴子了,以前有一个写小说的红叶,我…………” “红叶?”朱霖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起,这个叫红叶的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的“文化人”。 “你就碎嘴子好意思说人家,……要不咱们还是去安门看看去?” “不是说了吗?那段路都封了,就是去了也没用。”骆涛从来都不打无把握的仗,也不想今儿累成孙子。 朱霖还是不死心道:“万一看见了呢,我相机都带了。” “哪里那么多万一……” “你去不去!” “唉!”骆涛长叹一声,紧接着,“这就去,还不成吗。”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句话要是放在男女关系上,也不是那么全对。 压迫还有媳妇,反抗就是光棍。 男女平等就是全人类撒下的弥天大谎,从而导致男人面对女人的时候,每天都要说几句违心的话,说着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骆涛两人刚离开没多久,邮局门口就发生一起十大人的斗殴事件。 邮局门口发生的事情跟骆涛一点关系也没有,他都照实说话,没说一句假话,他就是拿十块钱买了好几张邮票。 一路很不是顺畅,吭哧载着媳妇经过新门,也没有见到什么外国女王?麻雀倒是有几只钉在城门楼子上。 想着应该是两人错过了时间,骆涛就跟朱霖说回去吧!她在这件事情上态度非常的倔犟,非要找人打听一下。 “你快去找人问一下,我在这等你。”骆涛现在的内心特别想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再美美的吃上一顿。 朱霖去而复返,“错了,是在东门,……好在人还没有到,咱们快走。” 骆涛听的面无表情,小脸跨松,左脚支撑着自行车,甩了一个头,“走着!” 自行车缓缓向前行驶了一小段距离,几步远,朱霖扶着骆涛腰下,胯上的位置,轻轻一跳,小屁股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没几步路就看到人群了。 他们也是止步于此,前方今儿属于禁区。 这是看个寂寞啊! “我就说咱们去景山转一圈,然后找个小店吃个饭得了,看什么劳什子的英吉利的女王。”骆涛来了劲。 “你少说两句吧,一点都不绅士。”朱霖目光望着远处光溜溜的大道。 “绅士?他们倒是一天天把绅士挂在嘴上,却一天天净干些强盗的勾当。”骆涛很不耻西方自己鼓吹出来的绅士文化,用中国话说就是一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在那一副副西装革履下,不知道吃了多少衣衫褴褛。 朱霖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是跟你说不通了。”又目视前方。 上午十时许,骆涛远远的就望见了去年复兴捐出的豪车,载着英联邦精神的象征人物驶出他的视线。 骆涛拉着朱霖小声说:“看见没有打头那两辆豪华小轿车就是咱家捐的。”一脸的傲娇。 “我知道,瞧把你嘚瑟的。就是可惜今儿没看到外说中的英联邦女王长什么样?”朱霖对此很是惋惜。 骆涛搜肠刮肚,依稀记得这位女王好像参观了故宫,“今儿没看到就没看到呗,也许明儿就能看到了。” “真当自己是阎王爷了,你说的轻巧,说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离他们近的闻声望了望这边,几目相对,彼此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骆涛推着车子,拉朱霖走。 到了没人的地方,“明儿后两天不出意外,准去故宫。”骆涛对此事表现出十足的信心。 朱霖很是疑惑骆涛怎么这断定,要知道女王的出行可还没到让骆涛知道的地步,一时也想不出,便问:“怎么说?”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说完这句话骆涛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又换了一副笑脸,“这帮外国佬哪次来京城,会忘了去故宫。” 朱霖一想是这样的,不到长城非好汉,没去故宫不算到京城,词虽说是老套了一点,活学活用嘛。 “嗬!今儿你倒是聪明了一次。” “我哪次像你这样笨了。” “你就聪明了这一回……” “你每次都笨……” 一路上两口子吵个不停,但脸上一点都没有愠色。 车子从长安街转到府右街,往北又往东走文津,经过景山,没作一点停留,一会儿一车两人就淹没在棋盘胡同里了。 很久又从一条狭窄的胡同里传来一声娇喊,“骆涛你有意思吗?” “嘿嘿!你知道吗?人生最有意思的乐趣,就是跟娇妻美……哩吵闹斗嘴。”一时嘴快差点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做在后车座的朱霖撇了撇,先掐了一把,听见骆涛一声哎呦!她才如无其事的说,“我才不信你说的那一套,……你说的那家烤肉店到了吗?” “快了,别急啊!这家的手艺绝对不比宛肉店差,听说也是祖传的手艺,老张头和金爷都来了好几回了,我是光听他们说,那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今儿不又把这第一次给你了吗?” 朱霖面色羞红,看了看胡同没人,沉重的心思才放了下来,不过,为了一震家风,她还是狠狠的教训了一下别有深意的骆涛。 “呀!咝~~你想掐死我啊。”骆涛一手掌着车子的方向,一手腾出来揉了一下被朱霖掐的伤处。 “掐的就是你不正经,一嘴的流氓话。……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坏小子的?” 她的手很自然的放在了骆涛的腰间,揉着掐的地方。 骆涛一脸的幸福,手握着她的手,朱霖挣扎了一下,“你能不能好好骑车。” 骆涛很听媳妇话把手收回了,了一下胸膛,“哥们骑车技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 “你不吹是不是不会骑车子。” “这就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骆涛很是得意。 朱霖一听这大大的混话,揉腰间的玉手,拍打着,“说什么呢,又不着调了。” 这话在这个年代,那是没能随便说的,骆涛立马认识到了自己的思想滑坡,“嘿嘿!请领导放心,我向保证绝对没下次了。” 这一幕多少有一点七年前,他们俩个第一次去前门的全聚德吃烤鸭。 那次也是他载着她,一路上他说了几句不着调的话,逗的她一脸娇羞…………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九十一章控分大神小十月 十月底敲定了在全国范围内哪几个地区进行股份制试点。 完美的办好这件事情后,骆涛的心情格外的顺畅,犹如沐浴春风。 室外阳光明媚,未来无限可期。 因为有了这一件成功的事情,导致骆涛每次见到领导后都很犹豫,他是不是应该把关于保护故宫不准车辆进入也向他说明一下。 由于骆涛考虑的多一点,便只好每次见到他都是欲言又止,频频作一些迷惑的行为,借此引起领导的注意。 几次尝试之后,果然没费他自己的一片苦心。 一次会议后,领导真的亲自询问了骆涛,“怎么?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找我。” 骆涛此时见他,也没了前几次见他的拘谨,微笑回道:“领导,我是有一件事向您汇报,这几日一直不知道怎么向您开口?” “哦。”他手指着骆涛,看向他身边的人道:“你们可不要相信他的这一套,他骆涛可是扬言要天天写文章泡哄文化单位的大作家。” 几位都望向骆涛,跟着步伐笑了笑。 这话说的让骆涛很是难为情,苦笑道:“领导,我也只是说说,向故宫的徐良副院长说了两句气话。 不过,他们也是不对,我1984年就向他们提了意见,如今都过去两年了,他们仍然我行我素。” 骆涛这话说的不卑不亢,先主动认识一下自己的言语过激,这个不是很大的问题,这样既缓解了事情的问题严重性,也是让领导知道他做事不是逞一时书生意气。 但还是要批评一下他们的不作为,对文物不负责的态度。 对于骆涛刚才的陈述,他很是满意,便点头笑了笑,道:“事情王已经向领导层作了汇报,没作任何批复,主要的我们是想听听你的高见。” 骆涛口称不敢,然后向领导作了一个很短的汇报。 “哦,你这些日子还整理出一个文物保护的建议书,很好啊。 希先同志经常说你是个经济将才,我看你是帅才,多面手嘛!”领导向同仁们打趣领导,从这儿起骆涛的大名真的印进了上面的记忆里。 以至于后世民间传他是没衔的“经济将军”,为什么帅才不出名,一来帅才名太大,水分多,二来将才是老人家说的,份量不一样。 转过天,骆涛就把自己写的关于文物保护建议书上呈领导,直接越过了文化单位。 领导们看过之后,高度重视,直接批复了故宫以后不准任何人任何单位驱车进入。 又非常的果断让文化单位把骆涛写的文保建议书印刷上千册,然后要求全国各级文化单位进行学习讨论。 至此这事便算告一个段落。 而骆涛也为此奉献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在京为文化单位做了七次大中小型报告会。 一直忙到十一月中旬,他才终于落了清闲。 天气转冷,树叶枯黄,院中就鱼缸里的睡莲和几盆花花草草还是一抹绿,其它的植物都不复往日风采。 一家都各忙其事,谁也不碍着谁! “你小子天天躺着跟大爷似的,给,去把花园那点地给我刨了。”苏桂兰凶神恶煞的手拿着一把铁锨,猛地使其戳地,啷啷作响。 铁锨是农村农忙使用的劳作工具,闲暇时间也能用上,具备铲、砍、挖、刨等等功能,铁锨一般分为两种尖头和方头两种。 此时苏桂兰手中拿的就是尖头形状的铁锨,它的功能除了在“铲”上弱点,至于其它方面都比较使用,特别是在“刨”这一块。 骆涛回过神,一脸的无奈,极不情愿的拿开从脸上滑落胸口的报纸。 “妈,下回咱能小点声吗?魂吓没了还能找回来,耳吓聋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骆涛作一个掏耳朵的动作。 她这会儿语气和声音都控制一个极其合适的位置,对骆涛说:“你甭跟我说些有的没的,赶紧干活去。 我就没见过你们爷俩这样的,一到干活就躲的远远的,你爸一大早儿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看回来有他的饭。” 骆涛一个激灵起身,接过老娘苏桂兰手中的铁锨,“哎!我这就刨地去。” 他可不想晚饭的时候,爷俩一块坐在院子里吃饭,拿脑袋一想就感觉不合适。 心里只能默默为老爹骆少逸祈祷,希望他老人家自求多福。 干一些地里的农活,骆涛也算是有点心得。 在这么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骆涛再一次用实践证明了论怎么刨地这个课题?结果就是双手磨出了两三个水泡。 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是因为距离上一次高强度劳作已经过去了十年,骆涛做这些费体力的农活,自然就不可能像以往那样得心应手。 当然了他现在也是养尊处优,以前手上劳作出的茧子,也已经消失不见。 老师傅告诉我们,刨地的时候,手握着铁锨把一定不能用力,具体这个“力”用多大合适,只能等你成为老司机的时候就知道了。 如厨师教做菜,盐少许,糖少许,这个“少许”不是量,而是经验。 黄昏暮晚,小十月拖着不悦的大胖身躯回到了家。 院中朱霖正在小心翼翼地给骆涛挑着手上两个劳作的时候没被挤破的水泡。 骆涛龇牙咧嘴,蹙着他那一双一寸剑眉,头撇向别处。 “哟!你手抖什么啊?”朱霖拿着骆涛疼的发抖的手,笑着问他。 “你故意的吧,针扎我两次肉了,能不抖吗!咝~~” “是吗?那你别动,就这一个了,我保证不扎你肉。” 骆涛此时听她说话,浑身都发冷,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娘们不是好人呐! 呜~~ 说话就说话,你笑个什么? 她左手死死抓住骆涛的右手,眼疾手快,针锋毕露,点到即止,“啊!” 她笑着向骆涛说:“好了。”先用白布擦试了一下针,后用医用酒精。 骆涛一脸震惊的看她做完这一套假模假式的卫生流程,咬紧牙关,很是不解的问她:“不是,刚才给我扎水泡的时候,你怎么不给针消毒?” 她很不为意道:“你又不在乎这个,怕什么。”起身就走。 “我说你这叫什么话,……”本想多说叨她两句,就见小十月放学归来,“怎么了?这一脸不高兴的样。” 他什么话都没说,提着书包,另一只手拿张白纸黑字走到骆涛跟前,“给!” 骆涛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数学试卷,看到他这次的考试成绩,脸上露出浓浓的笑容,“90分,不错,有你爸爸我当年的风范。” 手拍了一下他厚实的肩膀,眼睛盯着试卷上的题目,嘴上不忘夸奖勉励,“这次考的很好,不过也要戒骄戒躁,不要得意忘形,继续保持住。” “哼!”他把书包扔在石桌上,生着闷气也不看,也不理骆涛。 “怎么了这是?我大孙子一回到家就一脸的不高兴,是不是在学校被人家欺负了。”苏桂兰一听小十月的声音就跟着出来,一见小十月不高兴,就浮想翩翩。 骆涛赶紧拦着俯身询问小十月的老娘苏桂兰,就怕她乱想,“妈,您老就别瞎跟着裹乱了,学校就在眼皮底下,谁欺负他,您老再看看你大孙子这身量,谁敢欺负他。 您老还是帮着我爸做饭去,你大孙子饿了。” 老爹骆少逸提笼架鸟在外面溜一天一到家,就被老娘苏桂兰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一家人的晚饭交给他来做。 “我问问我大孙子怎么了?你别拉着我。”苏桂兰说着就上手把骆涛拉着她的手打落。 “妈,要不您老还是去厨房看看我爸做饭,……这里儿有我呢。”朱霖适时的出现,语气温和的劝走了苏桂兰。 ……………… “怎么了儿子,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好不好?”朱霖坐在小十月一旁,搂着他小声询问。 “妈,都怪我爸。”他埋怨的看向一旁手拿试卷站着的骆涛,骆涛很纳闷,这小子怎么就怪上他了。 “我怎么了?” 这孩子听着骆涛的反问,一下子就破防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后随着情绪波动从眼窝,在脸颊上留下泪痕。 “就是…您不让我考满分。”抽泣“现在同学都说我以前考试作弊。”声音越说越小。 这是什么鬼逻辑,骆涛胸中升起一股莫名之火,“谁说你考试作弊了,我去找他去。” “你干什么?当着孩子说什么诨话。”朱霖狠狠看向骆涛。 “我……”语噎良久,才轻声道:“那你看着办吧!” 朱霖看了他一眼,就安抚还在哭泣的小十月,“妈妈,知道你绝对没有作弊,……同学们说你作弊,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永远是妈妈的乖儿子,妈妈也永远不会相信你会考试作弊。” 随着骆涛刚才那一声,全家人都赶了过询问,安慰哭泣的小十月。 骆涛郁闷的坐东厢房冰冷的台阶上,独自抽着烦心的香烟。 这都叫什么事?由于前两次考试小十月门门百分,骆涛就告诉他不要太过出风头,希望他下次尽量考九十分左右就行。 骆涛是没想到小十月这小子真的有控分的本事,真的把分数控制在了骆涛给他定的九十分这条标准线上。 也更没想到,儿子会因此让同学对他的考试本事产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 家里人轮番安慰着他,骆涛就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看着,为自己刚才冒失的行为自责。 以前口口声声要做一个好父亲,要做一个以身作则的好父亲,可事情临头他还是没能给孩子做一个示范带头作用,没能正确理性的向孩子传递对此事的一个处理方式。 骆涛在教导孩子上,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以身作则是好,但也不能忘记从小就向孩子灌输理性、与人为善的人生价值观。 没一会儿,学校的魏老师就进行了第一次家访。 “魏老师您喝茶!孩子的劳您费心了。” 魏老师同骆家的一家之主骆少逸坐在上首,分主客,含笑示意,端正有礼,“骆大爷,您说笑了,说实话我教书也有好几年了,从来都没有碰到过像骆维同学这么懂事的孩子,我们老师都很喜欢他。 ……这次来呢主要是因为考试的事。” 老娘苏桂兰听魏老师谈考试的事,急忙接过话,“魏老师,我家小十月绝对不可能考试作弊,这一点我是敢打包票。” 魏老师笑了笑,“苏大妈,我可没说骆维同学考试作弊,他考试有没有作弊,我比谁都清楚。” “哦?那今儿个你来是?” “没别的事,就是听说有些同学胡说了几句,我过来看看,……另外也想问一下,这孩子是不是遇到了别的事,才导致这次成绩下滑。” 一家人都颇为埋怨的看向骆涛,数道寒光刺的他脊背发凉,见大家都不说话,好似在等着他,只好觍着脸,硬着头皮,代表一家人回话。 “魏老师,这孩子没遇到什么事,这次考试也许是大意,……期末的时候我们一定督促他好好学习。” “哦,……那就好。” 又简单聊了几句关于小十月教育的事,魏老师才离开骆家。 鬼精灵的小十月在得到魏老师的信任后,短十几分钟就特别地亲近她,说要亲自送老师。 他能这么懂事知礼,一家人别提多高兴了,骆涛也暗暗在心里给儿子点了一个赞。 不过骆家也不是不知礼,都出门相送魏老师,在大门处,临走的时候,小十月拉着魏老师附耳,别人也不知道他们再说些什么? 就是临别之际,魏老师相比家里其他人她多看了一眼骆涛。 “魏老师再见!” 一家人正准备回身,“朱老师。” 全家人回头见是传说中王二坏的姘头,礼貌性的向她点了点,便回院了。 骆涛拉着小丫头也回了院,不去理会她们女人之间的事情。 他当然不会忘了魏老师临走时的眼神,“十月,你别慌走,爸爸找你有事?” 骆涛说话他就立马悟到了什么,撒开腿跑到奶奶苏桂兰跟前。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九十二章骆涛又添虚名 十一月如期而至! 它没有放任何人的鸽子,先刮来一阵来自西北的草原风,算是给大家提了个醒。 此时,位于北纬三十九度的京城,她显得更加冰冷萧瑟。 高大的宫墙,斑驳的砖地,满地的落叶,空气中带着少许的冷。一位中年男性穿着一件陈年的薄大衣,从银锭桥的东头往西行,它们都在暮秋余晖的照映下。 由一个单一的个体,慢慢汇聚在一起,共同描画了一副京城暮秋之景。 天气虽然转凉了,但在京城的大街上,仍然堆集着一群或是一阵自行车大军。 他们在京城的东西南北干道上奔波骑行,冷风也无法阻拦他们的热情。 天冷了,骆涛也渐渐喜欢上了趴窝,只要没什么重要的大事,他一般就待在家里。 书房内,骆涛读着报纸,读到了什么新鲜事,他都要和妻子分享一下,“咳,你看,这南方就是比我们北方开放?” 报纸上说昨儿沪海地区发放了我国第一辆“z”私人自备车牌照代码001诞生。 说到私人小汽车上牌照他绝对是第一,更厉害的是因为他开的是红车。 “这有什么?咱家可比这儿早多了。”朱霖坐在罗汉床上织着毛衣,双手忙着挑针穿线。 小丫头抱着零食盒子,在那儿挑挑拣拣,也不知道里面的吃食那个才最合她的心意。 由于年龄小,很不安稳,糖果被她撒了一片。 朱霖就一边织毛衣,一边给她收拾残局。 “就拿一个,其它的不准动了。”朱霖很是不惯着她,没收了她的零食。 小丫头气的先撇嘴,再甩头,一副不想理你的样子。 朱霖收拾着,还不忘说教她,“气吧你,我可不是你爸,惯你这臭毛病。” 小丫头屁股底下好像装了转盘,由原地又向后转了半圈。 没人知道她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骆涛就看着她们娘俩,也不发表一点意见。 这是自小十月被冤枉作弊后,夫妻俩个非常默契达成的协议,一人管孩子,另一个人不能介入唱红脸。 “呵呵呵,这孩子脾气是越来越犟了。” 朱霖毫不留情怼道:“还不是跟你学的。” 骆涛大大的冤枉啊,“咳,这怎么还能扯上我。得儿,咱不说这儿了。 今儿个杨导演打电话找你什么事?” “她说今年儿要办一个属于《西游记》剧组的春节晚会,通知我记得到时候去参加。” 听她这么一说,骆涛想了一下,前世《西游记》剧组有拍过什么春晚吗? 脑子里对此事,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 骆涛也曾为剧组出了大力,没邀请他这心理多少有点失落,便带着埋怨的口吻道,“是吗?怎么也没说邀请我去?” 朱霖闻言噗嗤一笑,“你好意思说吗,你说你除了会摆阔,你还干了什么?人家不邀请你,自然有人家的考量,你倒还埋怨上了。” “摆阔怎么了?摆阔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摆的,是不是闺女?” 小丫头一听爸爸妈妈在谈别的事,对此她非常感兴趣,便转过身,嘴里含着一颗糖,坐直身子认真听讲。 骆涛沐浴春风般的相问。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丰润的嘴唇带着甜狠狠的点头,表示很认可。 “还是闺女懂我,等下雪天冷了,爸爸就带着你去后海滑冰玩儿。”骆涛见自家小棉袄这么知心,特别高兴的向她许诺着以后的事情。 对去后海滑冰早就期盼已久的小家伙,显得格外兴奋,站了起来,不由分说,慢慢扒着罗汉床,又在妈妈朱霖的协助下,下了床,光着小脚丫、挥着小手、带着一脸甜蜜的微笑跑向骆涛。 到了跟前骆涛一把抱起她,用手拍打了几下她的光脚丫。 小丫头很是享受着这份父爱,躺在爸爸的怀里,奶声奶气举着一颗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私藏的糖,“爸爸,给,糖糖。” 骆涛接过打开便放进了嘴巴里,嗯了一声,闭目很是享受了一会儿的幸福,睁眼望向他怀中的小丫头笑着道:“丫头,你给爸爸的这颗糖,实在是太甜了。” 又指着自己的牙齿,“爸爸的牙都快甜掉了。” “爸爸,不对,牙不是甜掉的,是小虫虫吃掉的。”她像打假的斗士,赶紧站起来,捂着骆涛的嘴巴,解释道。 说到牙虫她表现出了一个小孩子的害怕。 但又很好奇爸爸嘴里是不是有小虫虫。 哈哈哈!这么温馨的画面在这个家庭里每一天都在上演。 11月15日招开了全国第六届十八次会议,对国字号企业破产法修改草案进行审议。 16日在京召开全国计划会议,会议集中讨论和研究了当前带普遍性的重要问题,关于发展农业,提高粮食生产,还有关于外商投资,改革外汇体制,扩大生产市场,树立新的发展战略观点。 18日上面又讨论了关于人员年轻化的问题。 上述三个会议都不是骆涛能参加的,但又都跟骆涛息息相关。 特别是16日召开的全国计划会议里提到了关于农业的问题,这个可是直接能影响着西昌未来的发展,骆涛这么可能不关注。 至于18日的会议,也有很大的关系,舅舅苏平、同学秦华、世交的徐家,还有其他朋友,他们要是因这个会议前进一步,未来这可都是无形中的助力。 中国的企业想要发展,就必须要认真学习、领悟贯彻好上面每一次的会议精神。 11月30日全国各大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大惊世人眼球的新闻: 全国第四届“力士杯”健美邀请赛在鹏城体育馆落下帷幕。 去鹏城参赛的运动员一共才只有250名,但去采访的记者却超过了1000人,这足足是参赛运动员的四倍,如此庞大的媒体采访一个在国内举办的单项运动比赛,在中国是第一次出现。 媒体蜂拥而来的真正原因是中国女运动员陈晶第一次身穿叁点式泳装“闭积尼”参赛,在八十年代此举轰动全国,震惊世界。 当一个事物还能作为噱头不断炒作时,恰恰说明它还没有进入寻常百姓生活。 闭积尼在前两年就进入内地,但由于内地的大环境,这个“有伤风化”的衣着并不被大众接受。 在内地穿闭积尼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逐渐被大众接受,直到九十年代出现了大火的局面,从而衍生出男人们最爱的泳衣模特及车展模特。 到了二十一世纪一些商家真正给男同胞发了一次福利,能穿一条线,决不穿一片儿。 也是在这个月有一个舶来品进军中国市场,国人眼中的大奔奔,香江人眼中的平治,弯弯人眼中的宾士,梅赛德斯-大奔奔有限公司在香江成立。 这又是一款烧包的最爱,土豪的心尖宝,像这种没文化的产品,骆涛是不会多看的,但为了公司高管人员出行的排面,还是忍痛买了五辆。 ………………………………………………………………………… 十一月被一阵大风刮走,又以一阵大风把十二月,也就是腊月送来。 仅仅一月的时光,京城的萧瑟就变得更加不可附加。 寒冷到来了,年味儿自然也就跟着来了。 由于这两年的开放,一到年关京城不管是城区内,还是城郊外,大大小小的庙会如雨后春笋。 家里除了小十月要忙于学业,其他人几乎都会挑着日子,去赶周边刚刚复苏、繁荣的庙会。 腊月初,这个时间也就可以准备年货,以待迎新春。 12月3号,骆涛受邀参加在京举行的全国第一次个体劳动者代表大会。 在这个会议骆涛见到很不少位曾经如雷贯耳的时代名人,像鹏城来的陈澜昌,他可是全国第一个个体户正十办的会员,不过现在骆涛给抢了。 还有来自温市的全国第一个官方认证的个体户章花妹,京城第一个个体户的崇利,新中国第一家民营企业的姜伟。 他们都是一时俊杰,都是我国改革路上的先行者,不谈后事,他们都是了不起的人。 大会开了三天,并成立个体户协会,骆涛被推选当了协会的第一任话事人………… 冬至的堂会,今年还是照旧举行。 但今年的盛况更盛往年,参会者多达二百余人,几乎囊括了所有在京的怜界大家,还有文化、教育、科技等领域喜爱京剧的先生。 自兰园举办堂会,由于没什么名气,开始也就只限邀请一些熟悉京剧名家和文化大佬参加,后来由于三老的到来,转年再举办兰园冬至堂会这人员就多了一些其他领域的大拿参加。 由于人员不断增多,兰园冬至堂会筹备小组(这是几位老先生没事儿捣鼓出来的,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临时组织)就定下了三个规矩。 一、受邀者年龄不能小于四十岁,二、还必须是戏曲艺术爱好者,三、其在其行业还要有一定的建树。 增加了这三个要求,这受邀的人员立马就给刷下了一半。 这看似是个罪人的活,但在几位大佬眼里,毛毛雨了。 骆涛也知趣的从来不过问此事,到时间了就让老先生们自己玩儿,怎么开心怎么来,他只需要随时准备着做具体工作就好。 不过从今年开始,骆涛就准备一些西昌的文创做为谢礼。 这不但还了些许人情,又给西昌文创产品打响了名气。 这事也就猴精的骆涛才能想出来并实行。 为了能办好这个堂会,西昌每年都会投入不少资金,尽量让大家听个舒服,吃个开心,喝个尽兴。 这也是因为大家们都是无薪登台表演,他们第一次来大多是看在老朋友的面上,再来就是寻个开心,见见老朋友聊聊天。 今年规则小改了一下,就是被邀请者可以带一位后辈来参加,这才是导致今年高朋满座的场景。 由于去年办的红红火火,今年就吸引来了电视台,他们找到骆涛,表示想要拍摄一部关于京剧的纪录小片。 “王主任,这事儿我是没意见,你们想拍就拍,不过有一点我可要提前和你们说。” 这王主任五十岁上下,未来的路差不多就从此定格了,皮肤白净,虽然说的是普通话,但说话还是有胡辣汤的味道,“骆先生,您说?” “你们拍摄的片子,我们要检查。节目内容,由大家决定,他们想唱什么就唱什么?你们就只管拍摄,别的事就不要管了。 不知道王主任?”骆涛看向他。 他笑着说,“骆先生说的这些都没问题。”说完他又从他贴身提着的皮包里,拿出一封黄色厚厚的大信封放在桌子上,然后推到骆涛面前。 “骆先生,打扰您开堂会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骆涛就看了一眼,便又给他推了回去,“王主任,这个就不需要。”笑着打趣,“要是因为这个,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拍摄,这不是钱的事。” 这事确实不是钱的问题,是人情世故和志同道合的喜爱,当然了没钱也是不行的,但是骆涛这辈子都不缺黄黄的信封里那点钱。 “骆先生这……”他是第一次接触骆涛,面对这种情况,让他很吃惊,知道骆涛有钱,但不知道他这么不喜欢钱。 大佬名言:我从来不喜欢钱。 骆涛不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王主任实话和您说,我们请的那些大家们,他们来参加堂会就从来没有人提过钱。 今儿我要是收了您的钱,这算什么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微笑着点头赞许,接着两人又互相吹捧对方几句。 过后骆涛又把这事告诉了兰园冬至堂会筹备小组,他们也表示同意,并提前告知了所有参加者,让他们也有一个准备。 冬至当日晚八点左右,兰园冬至堂会在一片热闹的气氛中结束。 接下来的平安夜、圣诞节这些洋节此时还和勤劳朴素的中国人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们之间仅有的交织就是这些年远渡重洋,在异地求学的学子们,还有两个要不了多久就要回到祖国母亲怀抱的近百年游子。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九十三章小十月看《龙珠》和油炸小吃 迎着寒风,头顶着白雪,骆涛抱着小丫头,提着滑冰的工具往后海走去。 小丫头被厚厚的棉衣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丫头,冷不冷啊?”骆涛宠溺的问她。 哈着气道:“爸爸,我一点都不冷。”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口是心非。 骆涛见状也只好无奈的,这孩子为了能滑冰,撒谎都不带打磕碰的。 过了恭王府,骆涛双臂就感觉有点发酸便和她说:“丫头,咱下来自己走着,好不好?” 她一听便扭头过去,很是不愿意,对于她表现的这种态度,骆涛早就料到。 对付她不能使硬,只能智取,毕竟她才两岁大点,连小屁孩都不算。 “……可是爸爸现在很累啊,你要是不下来,爸爸只好在这歇一会儿,……其他小朋友看见你被爸爸抱着,她们都会说你是小懒猪。” 就这么连哄带骗,小丫头才愿意下来拉着父亲的手,自己继续走余下的路。 八九百米的路程,父女俩走的很慢,骆涛拉着小家伙的手也不急不躁,就跟着她的小步子一点一点往后海的冰面前进。 这锻炼教育孩子要一点点来,不能急于求成,教育是最看重地基的。 “怎么了走累?”见先前在胡同里撒丫子跑的小丫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停了下来,骆涛忙问道。 她手指着广亮大门,表现的很是兴奋,“爸爸,这里有个狗狗。” 由于在家里跟石榴玩的太熟了,小丫头见到狗子也是一点不怕,在她的认识里天下所有的狗子都应该像自己家里的石榴那么听话乖巧。 骆涛快走了几步跟上,看了一眼站在门内的一只小奶狗,“快点走啦,要不然妈妈又该来催我们回家了。” 这一提到朱霖,小丫头立马又有前进的动力,迈着欢快的小步穿过大凤翔胡同,到达后海南沿。 为了安全起见,父女俩并没有到宽阔的冰面上滑,而是选择在了距离没十米远的地方滑。 后海的中心地带早早就被围出了一个安全的滑冰区域,这里儿都是一些年轻人的最爱,他们胆大,滑冰技术也很娴熟。 所谓艺高人胆大,他们滑起来顾忌的东西就少了很多,有时候远离他们,就是远离危险。 专门给小丫头制作的滑冰坐骑,刚放在冰面是,它就表现出一股王者的气概。 也许这话滑冰坐骑的霸气侧漏太多,可能把小丫头吓到了,她很想尝试自己在冰面走两步,可惜,接下来就发生了截然不同的情况。 没有骆涛的时刻保护,她注定会在这狡猾的冰面上吃亏,人仰马翻,由于小家伙穿着厚实且笨重,身体与冰面接触后产生的摩擦力,一点都没有影响她继续躺在倒下的冰面上。 等待爸爸骆涛的救援…… 骆涛走过来,和小家伙开玩笑,“你这是怎么了啊?” 她趴在冰面上,抬起头看着骆涛,笑的很灿烂,天真无邪道:“我也不知道。” 抱起小家伙,然后把她放在王的宝座上,又做好安全防护措施。 才带着小丫头在冰面上进行一次冰雪狂欢,此时,小雪还在下,骆涛的脚步在后海的冰面上加速污染着最纯洁的白雪。 在时间紧张的催促下,父女俩只能匆匆收拾行囊,独在冰面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直线和椭圆,还有那震落雪花的笑声。 父女先在韩氏小面小喝了一碗鸡汤,暖和了身子,又拖着高兴后造成的疲惫身子往家赶。 回去的路,小丫头明显更坚强了很多,走了一半的路程,也许好的心情就是一支兴奋剂。 一月中旬,小十月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期末考试,在临考前,骆涛还特意再三叮嘱他。 “十月,说好了这次只能考个第四名或者是第三名,第二名都不能考知道吗?”骆涛语重心长的对他说。 小家伙很是不耐烦,没有力气的回道:“我知道,您都说三遍了。” “咳,我不是怕你不懂事吗,咱学习不能落人,但也不能显得太过强势,……爸,现在教给你的都是你在学校学习不到的。” 这话听着让人感觉很不正常,但却很现实,学校只教人知识,但不教人如何生存? 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确实是句至理名言,但也只存在于表面,却没有解释内核,真正改变命运的是“生存技能”。 有知识而不懂的使用,这就是死读书。 骆涛是不需要一个只会谈经论道,满嘴道德文章的儿子,他需要一个亦正亦邪的继承者。 太过循规蹈矩的人,绝不适合做为掌舵人。 “知道了。爸您能不能出去一下,等我看完这本书,您再来说您的那些道理。”小十月表现的一脸无奈看着骆涛。 面对嫌弃自己啰嗦的儿子,骆涛也只能悻悻起身,临走前看了一眼那本厚厚的《康熙字典》。 这书要看完?那不就成公知了。 脚已经踏出,又想到了什么事,又退了回来,扒着门框说:“那什么?要是嫌冷就去我的书房看。” 今年儿骆家的炕都退役了,现在为了迎战全运会,京城城区内已经明文禁止不准烧炕。 这是大趋势,骆家人也不可能搞特殊。 十月前就已经进行了改造,烧火口也给封实了,由于骆家人都睡惯了炕,街道也通情达理没有给扒了,继续奉献余生。 现在家里可以住的房间都供了暖,这两年京城搞基础很有成效,报纸上一再报道京城左家庄供热厂现在的锅炉,新增供热能力达到了75百万大卡/小时。 惠及京城居民万户,著名的石景山热电厂正在抓紧施工建设,听说具有600百万大卡/小时供热能力。 战绩非常喜人,但还是要吐槽一下,就是供暖的温度很不正常,忽高忽低。 为了克服这点小难关,骆涛白天在书房还是会烧起炉子,防患于未然。 “嗯,我吃过饭就去。”小十月仍然目不斜视看着厚厚字典。 骆涛前脚刚离开,这小子就偷偷从书柜里拿出了他如今的最爱《龙珠》,这是小日子国的漫画家鸟山明在《周刊少年jump》杂志上连载的少年漫画作品(时间是1984年到1995年)。 八十年代的国内还没有人看过《龙珠》,也因为才刚刚连载刊出。 《龙珠》是九十年代孩子的童年,八十年代孩子的童年记忆是《葫芦娃》。 一根藤上七朵花…… 小十月为什么能看到实际离我们很远的小日子动漫,那完全是因为家里有关系。 由于骆涛需要了解外界最新的信息,罗枫他们每个月都会寄来许多书籍资料,(重要信息都是电话和传真)这时候只要他们有点脑子,自然就不会少了小十月的礼物。 《龙珠》就是这么到了小十月手里的。 小家伙正在为自己的机灵庆幸,可惜,他在一位常年打鹰的老阴面前,显得实在是太嫩了。 看书看的津津有味的小十月,一点都没感觉,窗外有一张恐怕的脸蛋正盯着,一直低头看书的他。 骆涛就站在窗外一言不发,默默看着他,就想知道这个爱抖机灵的小家伙什么时候能发他。 “干什么呢?快来帮忙。” 父子俩好不容易制造出的宁静画面,就这么被不知情的朱霖给打破了。 骆涛没有第一时间回朱霖,而是微笑慈祥的和屋内的小十月四目相对,他一脸的惊恐,在骆涛看来就是一帧美好的镜头。 他不忍错过,也不忍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出来!”向他招了招手。 小十月暗怨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老老实实的带着书走了出来。 朱霖见骆涛不理她,这声音又大了许多,语气里还带有浓浓的威胁,“我叫你呢,听到了没?” “听到了,你先忙着,我一会儿就去。”骆涛轻声应对,四两拨千斤。 朱霖不明所以,厨房里的锅里也不知道翻滚着什么,不容她跟骆涛继续碎碎念,只好道:“那你快点。” 小十月悻着步子走到了骆涛跟前,背着手。 骆涛不假言辞道:“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他扭扭捏捏好不容易把《龙珠》递给了骆涛,丰富的书面,极其自然的繁体字。 “龙珠?”又接着翻了几页,什么孙悟空,布尔玛,龟仙人,乱七八糟的。 骆涛发扬着不懂就问的好风气,“这是香江的?” “不是,小日子的。”小十月弱弱的说。 “嚯!你小子长本事了,现在不看中国的猴子,改看小日子的猴子了,再说了他们能有什么好猴子,……”骆涛十分狂躁的吐槽几句小日子的猴子。 不怪骆涛吐槽他们,实在是他们在“猴子”这一块太差劲,去年看过小日子版的《西游记》,给他视觉和精神上造成的伤害至今还挥之不去。 小十月也不反驳,就静静的听着,其实他看《龙珠》也不过是存在猎奇的心理。 “少看这些没一点营养的书籍,……”骆涛自我感觉训的差不多了,就又把书还给了他,“给,回屋收拾好,去厨房帮你妈干活去。” “嗯!”他忍着喜悦,回了屋。 忽视掉这个小小的插曲,骆涛就屁颠屁颠进了厨房,加入到了热火朝天的油炸事业中。 年关将近,利用闲暇时间家里就开始准备过年时候吃的油炸食品,比如炸麻花儿,炸排叉儿。 同样是油炸面食,炸麻花儿与排叉儿的区别在于:排叉儿死面儿的、麻花儿需要半发面儿,排叉儿是咸的,一般要放芝麻,麻花儿是甜的,需要加白糖;排叉儿可做酒菜上桌,麻花儿一般当零食吃。 在京城说到油炸美食,那自然不能说京城小吃十三绝之一的炸撒子。 撒子是一种古老的食品,旧称寒具,于全国有广泛分布。 馓子是用油水面搓条炸制而成,但要想炸得酥脆可口,而且形状好看,需要一定的手艺。 除了以上三种还有:炸素丸子、炸肉丸子、炸豆腐、炸咯吱、炸藕盒儿、炸茄盒儿、炸面尖儿、炸年糕等等…… 刚出油锅冷却方凉的排叉儿,吃起来特别的脆,吃的时候一定要用手接着,因为它脆的掉渣。 排叉儿,京城油炸小吃,简单易做,就是将饧(多音字,在此的意思是醒面)好的面团擀成薄片儿,但是要把它翻转成理想的形状,需要独特而熟练的手法,下酒的好菜。 骆涛是一边擀着面皮,一边吃着,一点都不在意手上的干面粉。 晚来的小十月也是有样学样,袖子挽地高高的,一边瞎忙活,一边跟个大少爷样,坐在炉边安静的当干饭人。 小十月吃完一块准备拿一下块,骆涛轻轻打了一下他伸出的小胖手,“嘿!你小子什么活都不会干,就知道吃。” 小十月在面对骆涛的严厉批评和美食,他还是非常清醒的选择了自己的站位,“哼!凭什么您可以吃,我不可以。” 他的小胖手就在骆涛的监视下,明目张胆的又拿走了一块排叉儿。 苏桂兰拿着翻动油锅食物的大长筷子,侧身虎视着父子俩的争端,机警如兔的骆涛,自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足以让他跪地屈服的气息,笼罩着他的周边。 这也是小十月敢如此挑衅他老子骆涛的底气所在。 一时间骆涛略显得的尴尬,但面子还是要的,向小十月说:“油炸食品你少吃点……那素丸子给我抓几个。” 很自然的在小十月的面前维护了老子的地位。 对于骆涛的吩咐,小十月还是不打折扣的,乖巧的端了一碗油炸素丸子。 这素丸子可是骆涛的最爱,调料到味,面粉里再加有少许的萝卜丝或其他蔬菜,油炸后呈外焦里嫩,别提有多好吃了。 这油炸素丸子除了使用面粉,还有一种吃法,是用打豆浆的豆渣做原材料,这用豆渣炸出来的素丸子比用面粉炸出来的素丸子更香,更焦脆。 没过一会儿小十月就一嘴的油花,眼睛环视四周,寻找厨房内还有没有他没吃过的油炸食品。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九十四章收购不守信用的铁塔卡丹 时间已悄然转到了1987年,外面的世界正如戏文中唱的那样: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可惜骆涛从来都不曾是站在城楼观山景的智者,在不稳定的时期,他一直都是选择遵守社会规则的低调发展。 对于那些不听话的小孩子,上面也给他们定了性,口头批评是难免的………… 1月16日一代新人换旧人,就像小十月的期末考试一样,这次他没有听骆涛的话,而是自作主张的把语数两门的分数线都提到了九十七分,成功的稳坐班级第二名。 “我说你累不累啊,咱少考点又能怎样?”骆涛拿着他的考试卷子还有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发自内心的高兴对他作了批评。 “一点都不累。”小十月坐在炕上抱着肉包子啃,话也不多说,说多了就是耽误他吃包子的速度。 试卷往桌子一拍,端起自己的茶壶对着壶嘴就着热乎劲赶紧喝了两口。 “得了,你小子以后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过我还要告诉你,要学会低调,就像你爸我一样,处处都不出风头。”很不要脸的暗暗夸了自己一下。 小十月听的包子也不吃了,瞪大眼睛,表情十分搞笑,一副我信你个鬼。 “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现在也放假了,今儿妹妹我就交给你了,好好带着她玩。”说完话,随手抄了一个素丸子放进了嘴里,拍拍手,抓起紫砂壶就要走。 小丫头现在就是家里的第二吃货,坐在炕上对盒子里的零食挑挑拣拣,选着她喜欢的,一点都不关心爸爸和哥哥的对话。 一听到要领妹妹,小十月就不乐意了,开口询问:“那您做什么?” 骆涛回头道:“我当然是要去挣钱,不然拿什么给你和妹妹买吃的喝的还有漫画书看。”说完就抬腿就走出了卧室,往书房去。 在骆涛离开,小十月望着尚在动荡的厚门帘,“妈妈不在家,净会使唤我。” “哥哥,给,巧克力吃。”小丫头终于在一大堆零食中挑了一个她极不喜欢的酒心巧克力,转手送给了哥哥。 小十月一看包装就知道妹妹的意思,顺手接了过来,道:“妹妹,咱们两个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小丫头一听要玩游戏,她可开心了,………… 一会的功夫她的零食资产就缩减了十分之一。 减产如此这清晰可见,但她仍然乐在其中,继续沉迷在她哥哥小十月的甜言蜜语,花言巧语中间。 朱霖这几日一直在忙于《西游记》剧组举办的齐天乐晚会,早出晚归的,甚是辛苦。 全家人都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她,今年准备年货的事情,全部由老家们准备。 小年刚过,他们就四处出击,京城周边的大小庙会几乎逛了一个遍。 老丈人去年不声不响的也考了驾照,全家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袋都嗡嗡的,就是骆涛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很是吃惊老丈人的学习能力。 虽然他现在才58岁,但在八十年代这个年龄段可都属于爷爷辈,即将要退休的他很自然的被划到了老年人队伍。 他能以这个年龄考驾照,真的实属不易,思想上也十分开明。 老爷子考出了驾照,自然要给他配一辆车,骆涛夫妻俩就给他买了一辆皇冠,让他开心一下。 老爷子看到车子就就送夫妻俩两个字:烧包。 最后用家里的捷达跟大皇冠换了一下,他才高高兴兴的接纳。 经过老丈人这事,骆涛就鼓弄老爹骆少逸也去学个,人家直接摆出了京城爷的架势,那玩意儿谁爱学谁学儿去,反正我是不会学儿。 骆涛一看他那副架势,心里猜想准是跟老张头和金爷他们俩个厮混久了,也染上了一些坏毛病。 也开始讲究了起来,老爹骆少逸年轻那会儿还是有少爷命的。 他们现在是只有坐车的命,不可能是开车的命。 老张头和金爷他们俩个可是宁愿走路都懒的骑车的主儿。 有人开车出个远门那自然就方便了许多,自老丈人放了寒假,那辆捷达就没消停过一天。 今儿他们就独自开车去了大兴赶大集,来电话说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了。 今儿家里就骆涛和两个小家伙看家,他们就是三只怕冷的兔子,天冷了,哪哪儿都不想去。 吃过午饭两个小家伙继续在卧室里玩,骆涛继续回到书房处理公司还有挂职单位的事情。 一到年底事情就格外的多,沉寂了很久的百花小院,一会儿一个电话。 “喂!嗯,好的,好的,谢谢您嘞,改天我请您吃饭。” ………………………… “各地的账都统计清楚了?” “是的,前两天统计好我又让人核实了三遍,应该不会出错,您看看。” 侯明把账本递给了骆涛,骆涛接过来认真看了一遍,由于各地各自做账,检查起来多少有点吃力。 去年又是大开局之年,人手和管理经验都有点跟不上。 侯明对于各地报上来的账目也很心虚。 骆涛知道他们递上来的账目绝对会存在水份,但现在也只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叫天高皇帝远,公司现在也没能组建一支专业的财务团队。 放下账目,问侯明:“这些账目左月亲自看了吗?” 西昌财务这一块也就左月可用,但刚毕业的她经验也是欠缺,一些老道的会计他们做的账目,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看出漏洞。 侯明笑道:“左月要是不看,我也不敢拿来给您看啊!” “既然她看过了,那就这么滴吧!去年的大家做的成绩还是有目共睹,年利润过亿,可不是一般能做到的。”这么丰厚的年赢利润,是骆涛一开始也都没有想到的。 侯明恰如其时的拍了一计马屁,“都是哥您领导的好,不然就我们几个臭虾,能翻出什么大浪。” “你个侯明,现在怎么也学得油腔滑调。 现在就把自己看做是臭虾,我看早了,起码要往后放二十年再来看,那时候谁是虾?谁是龙?一目了然。”骆涛递给他一支烟打趣他。 他接过烟,就认真听着骆涛讲的话,也很认真的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香烟在燃烧,他展颜一笑,想来他是明白了骆涛话里的意思。 “今年咱们还大方一回,拿出五百万元给员工发福利,一线员工占四成管理层占一成。 另外还拿出一千万搞瓷器、农业研究或是向地方有研究成果的单位进行捐款。 还要向青山绿基金会和希望工程各出五百万,……” 西昌现在各单位的在职人员已经达到了近一万五千人,这在私营企业里面绝对属于头一份,跟国字号也是能掰一下手腕。 这钱刚进口袋里还没捂乎呢,就又要拿出这么大一笔钱出去,侯明着是心疼的很,有点不情愿的说:“哥,这会不会太多了?” 骆涛扫了他一眼,心想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格局还是不够啊,到现在还是没有真正悟到西昌这些顺风顺水的诀窍。 “没出息。 你的眼睛不要总盯在现在的一亩三分地上,还需要看的长远一点……想要把一家企业做大做强,掌舵人就必须要学会舍。 现在一下子拿出两千五百万看似多,但你也要想一下,这些钱能给西昌带来什么?” 侯明眉头紧锁,试问:“哥,是不是您常说的名声和人才?” “脑子还不笨,但还是没说到点子上。” 这一下侯明是真不知道了,怯怯地问道:“哥,还有别的深意吗?” 骆涛对他一点都不想循循善诱,直接一言而蔽之,“是免死金牌!是在积德。” “现在想不通,回家慢慢想去。” 也快二十多岁的侯明,抓了一下头,“哦,那……哥,我就先回去了。” “对了,告诉下面的人今后做事不要那么高调,……给员工发福利还有捐款的事,从此以后就不要大张旗鼓了,自己人知道就行了。” 他耐人寻味的看了看骆涛,很是不解,这两年西昌一直都很低调啊! “哥,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侯明大本事没有,但办事还是值得信赖,“嗯,把账也带走。” 侯明离去,转天香江那边也把公司账目理清传真了过来。 对于复兴的账目骆涛还是比较放心的,有罗枫和林善祥、财务部门三方互相监督,不怕他们从中搞什么名堂。 今年中国公仔和复兴管理下辖服的装业业,业绩并不是十分突出,而是一直保持着稳定上升。 骆涛现在对于这些产业的亏损也不是很放在心上,毕竟复兴真正来钱的是股市和新参与的电子、石油等来钱快的领域。 今年由于广场协议发力,复兴在小日子国的股市真正的大赚了一笔。 从年初陈玄风他们用近十亿美刀,一年的时间也才撬动了不到百亿,如今真正到腰包的钱仅仅是全部所赚的一半。 剩下的一半还将继续做为筹码,继续下注在股海中同世界各地区的大庄主进行殊死博弈。 对于复兴其它投资的产业,今年也是一个大丰收年,通通在美上市,忍天堂除中国内地外,也在亚洲各国风靡。 于文来贵族合作开发的石油和天然气,复兴虽然占比例很小,但也实实在在让复兴大赚了一笔。 在新家坡的电子,旅游产业等犹如一匹黑马,驰聘在新家坡这片大草原上。 各地都是捷报频传,但这里面就有一个不合群的,皮尔卡丹从去年的上半年起就一直拖付分红。 鉴于他们商业的狡诈,分红时间也由半年改成了一季度,还派了三位财务人员亲自坐镇遥远的铁塔下,就这样他们仍然死性不改,还是喜欢赖着。 皮尔卡单在国际品牌里面可不属于最高那个档次,它比不上馿牌,也比不上地主家的“傻儿子”范思辙,就这地位它还特别嘚瑟,挣了大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什么皮尔卡单要见我? “跟他说我没时间……哼!分红的事我看就不要谈了,一边继续催账,一边让兰亭的人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把它收购了。 也好让这位外国佬知道一下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骆涛特别生气,国内自己现在收拾不了中华电器那帮人,在国外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个裁缝。 “好的,老板。 其实在去年底我们就让人准备收购具体事宜了。”罗枫还是那个腔调,自信又带着一点戏谑的语气。 这两年他跟着骆涛可真的名利双收,现在整个香江谁不知道他的名号,濠江和羊城地区的商圈都是大人物。 特别是这两年他的花边新闻可是没少过,就是那些大美人也是经常换。 现在的他不爱十三姨,喜欢上了去年获得亚洲小姐冠军的利美人。 人是倒是换了,口味一直都在,那就是专挑美女下手。 骆涛每一次听关于他的事情,心中说不出的羡慕,但想到刘雄的肾,功夫帝的老年相,心里也就不那么羡慕了。 女人万万千,身体健康最好,骆涛这辈子可是要活一百岁的男人。 多交朋友只会影响他挥刀的速度。 骆涛有时也好心提醒他,对待男女这事不要表现的那么疯狂,夜夜做新郎还是有很大的危险。 罗枫就是这个耳朵听,那个耳朵出。 他现在的梦想就如某位大家早年的日记写的那样,这辈子只希望多啃几个女人。 他有这个爱好也好,只要不影响公司业务,骆涛还是会让他继续掌管香江亚视,多结识几位漂亮的美人。 反观林善祥他的爱好就跟罗枫不一样,他不怎么在外面沾花惹草,他格外喜欢享受生活。 用这两年从公司拿到的分红钱,大肆在全球各地,特别是跟着兰亭在东南亚开发的旅游地区买地建别墅,还有买游艇等等奢侈品。 骆涛也是认真调查了他,确认他没占公司便宜之后,没影响工作,骆涛也是任由他折腾。 复兴其他几位股东也都是如此在享受富裕的生活。 对于这种情况,骆涛也是乐于见到,他们要是无所求,骆涛那真会睡不着觉。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九十五章冬天里的一把火 农历年最后的岁月里,来自全国各地的快递向着京城蜂拥而至。 “这是来自贵省梁家寨的腊肉……这是西陕高家湾的山货……这是密云、怀县……这是香江……” 朱霖提前彩排录播好《齐天乐》晚会,回到家就进入了贤妻良母的角色中。 就对全国各地乡亲们寄来的心情整理一下,耐保存的就先放着,不耐保存的就先吃着。 还要记着给他们一一回礼,这就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礼轻情意重,人家能想着你,不管出于什么想法,这回礼的礼节还是要做足的。 “他们可真是有心了,家里都不富裕还想着咱,…这么多东西得吃到猴年马月?”苏桂兰看着这么多土特产,心里高兴的发愁。 东翻西找的小丫头,立马就给她老人家解决了这个难题,“奶奶,我和哥哥帮您吃,一会儿就吃完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干核桃,不知道怎么吃这个看起来很是麻烦的美食。 苏桂兰闻听低着头,笑盈盈的看着她,“呵呵呵,还是丫头知道疼奶奶,不过,这回奶奶用不着你帮奶奶吃这么多好东西。” 小丫头一听就慌了,赶紧跑到苏桂兰面前卖萌讨喜,“奶奶,我最爱您了。” 苏桂兰捏着她凑上来的鹅蛋脸,“你看看你胖的,以后可不能像你哥哥那样胡吃海塞了。” 现在的她和小十月小时候一样,非常不喜欢别人说她胖,小脸立马就变了,小嘴一撅,头左右摆着,左哼哼,右哼哼。 “这丫头就是个小机灵鬼,来,何姐帮你剥,好不好?”一旁的何姐拉着她的小胖手。 她很开心的点头,反着拉何姐远离说她胖的奶奶,躲到一边享受美食。 已经六岁的小十月已经可以帮着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小活了。 “这放那个架子上,这…嗯,还有这挂那个架子旁……”朱霖指点江山的指挥着骆涛和小十月他们爷俩干活。 有些山货比如一些菌类,可以长时间储存的野果,还有原始的香料。 这些东西份量不大,保存环境又不能太过马虎,对于这些东西那自然就的细心一些。 忙完这一切,朱霖给了小十月两块钱,还不忘叮嘱他道:“我告诉你,拿着钱不要去买炮仗哈。” “知道了。”声音忽大忽小,人影就从影壁的一角没入阳光的阴影里。 朱霖针对已经六岁的小十月,新制定的规矩,他以后的零花钱不再源源不断,伸手便有。 以后想要有零花钱,就必须用做家务的劳动来换取。 一开始他很是不愿意接受,但随着这一个月以来的经济压缩,他还是乖乖接受了这看似很不地道的童年待遇。 也是从这时候起,他才知道爸爸比妈妈好的太多了。 骆涛有时也会偷偷从自己的零花钱里,给他一点花。 廿二号江山代有“才人”出。 骆涛听到消息之后,转天就去看望了浏阳公,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境来面对这一切,还勉励骆涛要多多为国献言献策…… 知道他一切安好,骆涛便悄悄离开了。 回到家的骆涛,多少有点心绪难平,但一想到那万丈高山,就是贵为重生者的他,也要望而却步。 这里面变化多端,做什么事都是无用,结果是历史的选择。 骆涛没有义气使然,而是听从浏阳公的建议,写了一个国外已经践行,后世已经实践,符合我们的情况的现代化企业管理措施的小册子,上呈。 在小册子里骆涛特别谈了小日子发明出来的5as的管理制度,这一剂良方对现在国字号企业的现状很有用,也很实用。 有能力的工厂,只要认真实施之后就能很快见效。 西方企业的行政、财务、生产管理都是当下国内企业需要深刻学习的。 这里面没有一句激进的话或一条管理办法。 上呈过后,骆涛就知道这个小册子在大海里翻不出浪花,因为这近十年来,有太多的能志士人出国考察。 结果就是催熟了大环境,但从未彻底改变国字号的最终命运。 既然知道这这是无用之功,为什么还要写了上呈? 骆涛内心还是希望能改变一些现状,但也是有目地的,廿二日不但换了将,还下发了一个关于农村的通知。 通知里谈道:今后要继续改革统购派购制度,扩大农产品市场;搞活农村金融,开拓生产要素市场。 西昌要想进军农业领域,不但要有一个强大的资金和先进的农业技术,更为重要的就是明文规定的支持。 不然,处处都会受到掣肘,人人都会掺合一脚,麻烦事缠身。 搞农业市场,不比开酒楼做衣服那么简单,农业应该是实业里的实业,投入大,受益小,如果能成功一定会造福一方百姓。 骆涛通过这几年对农村的了解,他内心深处也总有一个声音和他说,达则当要兼济天下。 这都是对外冠冕堂皇的说辞,骆涛实则是想鱼和熊掌兼得,他也相信他能做到。 至于这么强大的自信心来自哪里?谁都解释不清,只能归结于这是作为天选之子的福利。 腊月二十六,王家兄弟才坐上回家的大巴车。 这小半年他们兄弟俩非常能吃苦,加上学东西也快,万元户虽然没当上,但他们非常有信心明年一准能过一把万元户的瘾。 有着骆涛的扶持,他们每天雷打不动起早贪黑的到秀水街摆摊,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虽然苦点累点,但收获也是客观。 他们每一个人通过自己的付出都挣了五六千块。 这是一笔在农村能盖六间红砖大高瓦房的钱。 汽车站的一角,“钱都放好了,……辛辛苦苦半年多别路上让佛爷摸了去。”骆涛这乌鸦嘴说话就是那么不让人爱听。 民仁大感不吉利,连呸了三声,“放心好了,我们俩也不是吃干饭的,佛爷碰到我们兄弟俩,算他们走背字。” 民义:“就是……” 三人说了几句玩笑,“对了,过了年你们就把媳妇也带过来,这样……你们也能多点休息时间,少累一点。” 民仁傻傻一笑,“再看看吧。跟你说俺俩这半年一点都不没有感觉累,……这可比我们在家种地强太多了。” 这话倒是说的一点没错,种地要是挣钱,后面就没人愿意出来当农民工了。 “那就好,这挣钱急不得,钱是挣不完……”骆涛说了几句大废话,一听就知道是个老阴阳师。 从徐乐手里接过来一大包,“这是一些南方的土特产,你们拿回吃,……回去的时候替我向婶子问好,等有时间了,我再去看望她老人家。” 他们兄弟俩推脱了几次,才在骆涛的严词下接受了。 骆涛给他们准备的年货,都是一些北方不常见的吃食,还有外国的好东西。 至于三转一响的票,早就给他们了,等回怀县在县城的百货商店就可以交钱提货。 大白胖的汽车进站,清秀的售票员站在车门出就开始了她的精彩表演。 “快了……京城到怀县……” 她语速奇快,一点不让在公交车上那买票的大姐,这时耳朵要是不加倍速,你可能错失一个亿。 寒冷的北风吹啸,打落了站台上不知何时飘落在上面的几片枯叶。 汽车按响喇叭,‘叭叭叭’,起步后像一位年迈的老者,梗着头,缓慢行驶在新修的公路上。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中国人这时才真正的进入1987年。 今年可是家里聚最齐的一年,也是较与往年人数最多的一年。 舅舅苏平一家回京,徐乐这小子也结婚了。 年长的金爷……额,依旧很潇洒。 他可没老张头有喜欢去小酒馆的习惯。 再加上老丈人和丈母娘,今年的年夜饭阵仗可不小。 为了一大家子能一块聚餐,北房又进行了一次改造,为此骆少逸老两口也从住了十多年的右卧室搬到了左卧室。 正房跟右卧室及厨房三者打通,厨房也进行了翻建把原来留出小天井也囊括其中,使厨房直接跟西厢房相接。 厨房面积加大,内部自然要改造一下,多少现代化一点,别的不说先接上焦化的天然气,告别瓶瓶罐罐。 在这里多说几句,86年京城基础建设多有建树,在四供(供暖、供水、供电、供气)上真的值得表扬。 在道路硬化上也下了大功夫,旧的道路不仅进行了修缮,而且还在原基础上拓宽了。 大北窑修了立交桥,菜市口也修了过街天桥,北海和景山公园也都修了过街地道。 公交车线变多了,电话也变密了。 高大巍峨的天安门的城楼也开放了,大红的横幅写着:京城欢迎您。 污染环境的工厂关了不少,绿化植树造林也干了不少。 全运会八个场馆也开始兴建。 ……………… 最值得庆幸的是,金爷的房产全部退还了,当年借去的文物能找到的也都退了回来。 以上这些都是这一年京城借着全运会的契机及时代的发展,这座古老城市发生的改变。 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年夜饭,便赶紧收拾妥当,把门一关,一大家子就围在两个火炉旁,嗑着瓜子,等待着已经期盼了一年之久的春节联欢晚会。 1987年1月28日晚七点半。 晚会的大门瞬间打开,大家都认真观看,从主持人作开场词,到《孙二娘开店》,引发第一波笑声。 接着来上几曲不同风味的天籁之音,再来两个最让十亿人民期待的幽默节目。 高唱《血染的风采》让亿万国人遥想千、万里之外的南方丛林,那里还有一群为大家默默砥砺前行,我们最可爱的人。 八九十年代最火的相声演员姜反三,以《虎口遐想》名震中外,这个节目自此成了他的代表作。 这个节目虽然讽刺性很强,但骆涛只对其中提到的两个号码记忆深刻。 幺幺零是匪警,幺幺九是火警。 也是在这一年一个喜剧天才走进了老百姓的生活,开创了一个喜剧时代。 听!《春天在哪里》,然后我们又从小朋友的眼睛里,走到《产房门前》。 看过了抻面表演,再听一位来自弯弯混血帅哥的《故乡的云》和一把冬天里的火。 “归来吧!……” “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每次当你悄悄走近我身边。……”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歌词,整整燃烧了几十年,还《冬天里的一把火》。 《五官争功》1987年的春晚达到了最高潮,这是一个让人笑掉眼泪的好节目。 百变歌后唱响了《春天的钟》。 看着不知道往哪里跑的电视信号,所有人都有一个感觉,“咳,这就没了?” “今年办的不错,老少咸宜,……姜反三今年说的这个段子不错,马先生的也不错……” “是的,没想到宋士雄还在春晚主持了“十佳”运动员颁奖仪式,这可少见。” 老爷们儿净说一些“实事求是”的问题。 徐乐猛抽了两口烟,在烟灰缸里一湮,非常动情的开嗓,“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就唱了一句,便没了下章。 最后来了一句,“这歌唱的倍有精神。” “什么乱七八糟的,火,火,火没听见吗?失火打幺幺九。”苏桂兰拿眼剜了一下还在深情中徐乐。 “哎!知道。”面对苏桂兰的威严,徐乐也只能抓了抓头,点头称是。 这年月,火,火,火还是不被老辈人接受。 骆涛抓了一把瓜子走过来,坏笑道:“不得瑟了。” “哥,我这哪能叫得瑟,这叫识时务。” 骆涛看着他只能呵呵了。 小十月很不友好的来了一句,“乐叔,你唱的太难听了。” 大家哄堂大笑,徐乐的老脸像是个茄子。 这就是所谓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这事绝对是亲儿子才能干出来的。 夜沉沉,风哓哓…… 徐乐开车负责送金爷回去,骆涛则开车送老丈人老两口和舅舅苏平一家。 【月票推荐票】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六章偷吃的小十月 大年初一,夜。 “演猴子的这个演员原来是真有功夫啊!瞧那几个跟头翻的,利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苏桂兰毫不吝啬的夸奖着电视频幕里正在舞台上表演的章老师。 “你懂个什么?人家出身南派猴王世家,当然有功夫底子了,不然怎么能被杨导演看上,让他演孙大圣。”骆少逸怼了她几句。 接下来两个人就是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小范围制造摩擦。 “这个穿红装女演员,是不是那个唱黄梅戏的女状元?”骆少逸询问着朱霖。 朱霖回道:“是的,这位马老师在西游记里面饰演唐僧的母亲。” “哦,怪不得看着这么脸熟。”说完就又认真观看节目。 这是朱霖就像一个解说员,应付一大家子人对她发出的提问。 “妈妈,我想和猴子大圣拍照片,可不可以呢?”小丫头搂着妈妈朱霖的手臂,撒娇道。 一旁认真看节目的小十月也跟着说:“妈,我也要。” 猴子可一直都是他的偶像,就是好玩的龟仙人也无法顶替。 朱霖先是表现一脸无能为力,蹙眉,一会儿,又展颜一笑,“你们要是听话,也不是不可以。” 小丫头现在在家里她是最皮的一个,赶紧邀功想,“妈妈,我最听话了。” 又是献殷勤…… 小十月倒是没妹妹这么多花花肠子,随着年龄增长,他也越来越稳重,渐渐的,他的性格和体重会达成正比。 原本一对大眼睛,也因为脸上的肉肉变的狭窄了许多,却非常诚恳的望着朱霖,“妹妹,最不老实听话了。” 本以为他是个老实人孩子,没想到…… 正在讨好朱霖的小丫头一听哥哥在“恶”意中伤自己,对此很是愤慨,表示了强烈谴责。 “我才没有呢,哥哥才最不听话。 妈妈,哥哥又欺负我。”转过头就抱着朱霖大“哭”了起来。 这小丫头鬼机灵着呢,现在也越来越懂的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她并将这项传统完美的继续和发扬。 一家子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看着兄妹俩在那儿争论,……别看小丫头年龄小,但她头脑十分清晰,和强敌的哥哥据理力争。 左哼哼,右哼哼…… “好了,不要再争了,你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今儿个你们把地扫了,过几天妈妈就带你们一起去找孙大圣拍照。”朱霖柔声细语的处理和引导两个小家伙。 他们一听可以一起去,相看两皆厌,小丫头最是性情,对着哥哥哼了一下,就紧紧抱着妈妈朱霖的手臂。 过一会儿,又要索抱,这下可把已经是小大人的小十月羡慕坏了。 很不服气地看着妹妹,小丫头回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对于这样的挑衅,他是没有想到最好的回击,索性转过身接着找电视节目中的猴子。 由于这场晚会的节目是提前录播剪辑而成,这就给观看着造成了视觉错觉,节目中演员的换装速度极快。 比如唐长老开始是一身“行头”,过一会儿,镜头一转,他就一身西装革履。 这场晚会,朱霖的镜头那是屈指可数,最让人记住的就是,她穿着“行头”向杨导演询问唐长老他们一行人的西行路程。 一开始小丫头还一直问,“妈妈去哪儿了?” 小十月是见过朱霖拍戏,对她在戏中的服装还是有点影响。 一直告诉妹妹,“那个就是妈妈。” 这场晚会办的非常好,一点不亚于这几年举办的春节联欢晚会。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快过去。 初二,一家四口就带着礼物跟着朱霖回娘家。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后还背着两个胖娃娃…… 小车子刚驶进金鱼胡同,这片儿就沸腾了。 这些人都是冲着朱霖去的,没几个人和骆涛打招呼,骆涛看着人群,委屈巴巴的拉着小家伙,靠着大门一旁。 朱霖热情得体的应对着这些街坊四邻。 闹腾了二十多分钟,人群才散去。 “这些人真是的,往年也不见他们这么热情好客。”一向贪嘴的许大妈,也正义直言道。 “他许大妈要是没什么事,家里坐会儿?”朱母对她客气道。 她抽着骆涛递给香烟,笑了笑,“咳!这女婿女儿带着外孙们给你们两口子拜年,我去了算怎么回事儿?” 手一指,眼睛一眯,“你们忙,家里还炖着肉呢。” 临走喜盈盈道了一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许大妈一走,一家人就更加热闹了,二老沉浸在两个小家伙的甜言蜜语中。 朱霖去了厨房接过朱母未完成的大业。 骆涛则是在一旁尽心尽力的协助…… 接下来的日子里,骆涛就陷入了繁忙的拜年风俗中。 这风俗看似平常,实则一点不平常,不论是谁?在这个时候都要方方面面照顾到,一个不注意都会落人话柄。 骆涛今年没有跟父亲骆少逸先去徐家,而是独自先去看望了浏阳公。 …… 新年的三天假期一过,京城的工厂单位又再一次迸发出了无限的活力。 紧接着放假七天的西昌员工也迎来了新一年的奋斗时光。 侯明他们也开始着手安排年前骆涛部署的工作任务。 第一就是处理好西昌对希望工程和青山绿水基金会的捐赠项目。 接着就是关于公司对农业科研项目的投资研发。 办理这种好事,上下的速度都极其之快。 没两天骆涛不光收到了表彰的奖状,还接到一个令他头疼的电话。 这是一通市里李领导亲自打来电话…… 京城,某饭店。 这和骆涛见面的不是李领导,而是市里排第三的张副市。 他这个人的经历可算是传奇,工人出身,一点不比渠阳领导差。 “骆先生,你现在可是咱们的京城商业的代表,人人都知道你是财神爷,…… 今天我来找你实在是不得已,为了搞好全运会,为了京城居民的生活再往上提一个台阶……你作为一位地地道道的京城人,我想你不会袖手旁观吧!” 两人自见面,连口水都没有喝,就听这位老父母关一直向他诉说市里的困难,要不是他谈吐老道干练,真会让人感觉他像极了一位邻家大妈,喋喋不休…… 骆涛等他说完,才喝了一口水,问道:“老领导,我明白您的意思,就不知道需要我做点什么?” 他听骆涛这么一说,立马就更加来劲了。 “现在市里处处都在大动手术,……处处捉襟见肘,这些事情你是知道的,今天来找你,无外乎想从你这儿化点缘来支持一下京城的建设。” 骆涛真的很是佩服他,这是三句不离“钱”。 “老领导的意思,我明白。 建设京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义不容辞。” 骆涛知道这位是实干家,不怎么喜欢听废话,也很直接就道:“老领导,漂亮话我就不说了,大钱我是没有,但是为了京城的建设,就是没有,我也得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面露高兴,但他的目光好像一直都在向骆涛传递一个信息,别的咱就别说了,你就说你到底捐多少钱吧? “我代表西昌捐一千万,您看怎么样?” 这个数字真的把他震撼到了,他盯着骆涛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握着骆涛的手:“太感谢了,我代表市里感谢你和西昌对市建设的大力支持。” 此时的骆涛肚子里也没有什么好词汇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程式化的说:“领导严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于这次捐赠,按着骆涛现在的性子仍然只是领了一张极具分量的荣誉证书。 京城的新闻媒体界不见一丝报道。 自那场风波后,骆涛真正知道了什么叫枪打出头鸟。现在的他只想闷声发大财,默默地做些好事,同时,也借此打点一下关系,表明自己的是个好人。 很快上学季也随之悄然到来,这可打的小十月措手不及,寒假最后的几天里,一直都能听到他埋怨的声音。 “怎么这么快,真烦人。” 由于寒假期间玩的太嗨了,他都已经忘记了他自己还有寒假作业这回事。 现在的他一整天再也没了以往的高兴劲,很是苦恼的坐在书房内抓紧补写寒假作业。 在全家人的共同监视下,他这个临时抱佛脚的小份子,还是十分出色独立的完成了他人生中的一个寒假作业。 春风吹皱了后海水,也吹醒了后海柳,不知何人早早制作出来柳笛,吹响了令人生厌的上学的号角。 开学日,何姐早早地起床,在厨房为小十月做早饭。 苏桂兰则负责去西厢房叫醒他。 怕冷的小十月已经享受了一个多月的自然醒,现在让他早起,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正过来的。 苏桂兰为了不让大孙子赖床,那可是费尽心机,花样百出,说学逗唱,坑蒙拐骗…… 刚叫醒小家伙,还没等她回头,小十月再一次躺进暖和的被窝。 “怎么又躺下了,快起来,不然……小心你爸来揍你哈!” 老娘苏桂兰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纯属诬陷好人。 小十月睁着朦朦胧胧的睡眼,“嗯~~知道了奶奶。” 说完又再一次沉睡过去。 这下可把一向疼孙子的苏桂兰惹急了,从衣柜里找出今儿个小十月要穿的衣服,然后坐在炕头,用她发凉的手贴着小十月的大胖脸。 小十月一激灵,瞬间有了精神,跟苏桂兰撒起了娇,“奶奶,我再睡一会会,好不好?” “不行,现在都七点二十了,再睡就晚点了,我和你说:你妹妹可起来了,你要是不起,我让她来羞你……”苏桂兰连骗连吓着他,可这对他没有一点作用。 还撅着屁股,脑袋枕软绵绵又暖和的枕头,无精打彩听着。 苏桂兰见一计不成又施一计,“还睡?奶奶这回可要打你的小屁股了。” 苏桂兰扬起的巴掌明显给他带来了压迫感。 一想到奶奶冰凉的手掌,他浑身所有困意都得到了解放。 浓浓的小眉毛也展开了。 不情愿地顶着寒风爬出被窝,他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件遮羞布。 “咳,瞧着大屁股。”苏桂兰高兴的拍了一下。 小十月则极不乐意,“奶奶,快点给我穿衣服,冷。”双腿夹着交错,催促着奶奶苏桂兰给他穿衣服。 由于苏桂兰对他的宠爱,平时自己动手穿衣服的小十月,今儿是看不到了。 要是骆涛和朱霖在场,他绝对不敢说这话。 苏桂兰哪敢怠慢,急忙从被窝里掏出早就给他捂热乎的秋裤等贴身衣服。 穿好鞋,小十月就赶紧往卫生间跑。 苏桂兰看着大笑,“这混小子感情是尿憋的!” 她收拾了一下小十月的床铺,抱着他换下来的衣服…… 吃过早饭,朱霖给小家伙收拾书包,发现了新大陆。 把他叫到跟前,“你书包里装这么多零食,你这是去上学,还是去卖百货啊?” “这都是我给同学们的新年礼物,不是我一个人吃。”他赶紧摇头解释。 “是吗?” “是的,不信您问奶奶,这些都是奶奶给我装的。”他非常机灵的把这个锅甩给了家里最厉害的一位。 正在补东西的苏桂兰一听还有自己的事,赶紧笑着说:“是的,我给十月装的,没错。” 介于老娘苏桂兰的这波大师级的表演,一旁的骆涛看的直呼内行。 这反应也太快了。 朱霖这就没话说了,不过她也是有她的验证方法。 把书包的零食全部给倒了出来,一包一包过了一下数,得到最后的结果。 这和小十月班级人数一对比,她就得到了结论,小十月在骗她。 她也没有批评他,“你们班38个人,怎么就带14包。”这话让小家伙知道,她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 然后带着他,往书包里装足了三十八包零食。 并亲自送他去上学,还特意给魏老师说明了情况,让她监督小十月把他书包里的零食分享给其他小朋友。 小十月的偷吃计划就这么宣布失败了。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九十七章打假从我做起 …… “出现了这么大的产品质量问题你们现在才发现?你们能告诉我你们之前都干嘛去了?” 骆涛在接到侯明的报告后,就第一时间来到了位于西单的枫叶专卖店,这次产品质量出现问题的第一发现地点。 会议室内,怒不可遏的质问负责枫叶专卖店的几位话事人。 他们一个个都没有勇气面对骆涛的怒火,一个个都把头埋了起来,一个比一个低。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骆涛又是怒火中烧,恨铁不成钢。 “哼!” 深呼几口气,强压着胸中怒气。 对枫叶专卖店的经理陈秀说:“陈经理,你们现在查出了有多少双质量不过关的皮鞋?” “骆先生,现在已经查出了有三百余双,还不包括已经卖出去的,仓库存货现在正在清点……”陈秀据实回答着。 皮鞋质量如此不堪,还这么大批量,安排的质检人员居然没有提前发现,不但进了库房还流通了出去。 他们这可不是玩忽职守那么简单。 早就听闻温市皮革产品质量不行,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种事,居然也会出现自己头顶上。 当年那几人被惩罚,现在看来一点不冤,该市大量生产伪劣产品,俨然是一大社会毒瘤,不知道造成了多少起事故发生。 骆涛眼皮一沉,轻声道:“现在立马把货架上所有皮鞋下架,并登报向广大消费者道歉,……凡是今年内在枫叶购买皮鞋的消费者,只要出现质量问题的,都给予双倍赔偿。” 枫叶现在必须在消费者没发声之前,抢前自爆以此来挽回声誉,这要是等到消费者自己站出来说,对枫叶的名誉损失就更加大了。 不但要自爆,还要重金消灾,让广大消费者看到枫叶或者是西昌的诚意,让他们知道枫叶抵制伪劣产品的坚决之心。 “……还要把这些伪劣产品全部集中起来,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进行销毁。” 西昌现在也必须要学习一下当年海兄弟面对劣质产品的作法。 不过,跟他们敢砸几十台冰箱相比,西昌销毁上千双皮鞋,也算不上什么。 骆涛又格外道:“务必要尽快处理好此事。” “是,我们现在就去办。”陈经理此时有点乱了阵脚。 此事这才刚刚开始,哪里可能就这么容易完事。 见他们准备要移动的脚步,骆涛大声道:“慌什么?现在知道着急了。” 说的众人又是一阵惊慌,不知所措。 半响儿。 骆涛手指着他们,“这件事你们四人必须要负一定责任,罚你们半年工资,没意见吧!” 骆涛的语气可不是同他们在商量,而是当场宣判。 也不怕他们不服,不服气,可以选择立马走人,没人强留。 他们听到这消息之后,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但没有一人敢说不。 罚去他们半年的工资看着狠,但在西昌给他们的工资面前,这都是轻的,没被开除已经是法外开恩。 他们四人的工资最高的已经达到了一月八百块,最低的也有一月五百多块,就是罚他们半年的工资,他们家庭也能正常。 见他们这么爽快认罚,本已经举起的大刀,也只能放下了。 但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的揭了过去,这次必须要狠,要让一些人知道西昌的雷霆之怒。 特别是对那些吃里扒外的人,必须果断打杀。 骆涛就对他们发出了西昌成立以来,第一次开除人员的命令,“把所有负责温市皮鞋的质检人员和库房人员全部开除。” 他们个个都被骆涛这大手笔给震惊了,包括西昌的几位高层。 侯明道:“这是不是太过了,要不要调查之后才说。” 骆涛眼皮子都没抬,就否定道:“不必了,调查他们纯属浪费人力。 杀鸡儆猴,就是要狠。”骆涛也一点没隐藏自己的意思。 在场的所有人都肃穆起来,浑身都是披着一层冰霜,惶恐不安,今儿个他们才真正知道自家的老板狠起来是怎么样。 “还有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同他们的皮革交易。” 在场的人也只有侯明现在敢上前说几句话,“宏达那边怎么说?” 侯明说的宏达就是齐开姐夫开皮革厂,枫叶先前的皮鞋都由他们生产,后来由于需求量增加,又同其它几家合作,但主要来源还是宏达皮革厂生产的皮鞋。 “这里面就没有他们厂生产出来的?” 陈经理回道:“百分之四十是宏达生产的。”并递给骆涛一份近期双方交易的货单。 骆涛也没有看,他实在没这个闲心,“记住了,商场没有人情可言,他们敢这么做就必须要负责。” …… …… 骆涛又不得不给他们开一个质量生产的大会,“一定要认真吸取这次事故带来的教训,一定要把这次教训刻到西昌人的骨子里,……西昌不是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源头,西昌也不是假冒伪劣产品的窗口。” 每个人都认真做着笔记,生怕慢了一点,跟不上领导的步伐。 “侯明,未来半年你专门负责抽查各地单位的质量问题,不管是服装生产,还是餐饮、白酒、农业生产,所有西昌旗下的单位都要过一过质量生产的筛子。 个人不合格,那就开除,单位整体不合格,那就停顿整改直到合格。” 去年快速扩张的西昌,今年势必要停下脚步,打磨一下自身问题。 万丈高楼平地起,现在各地开设的西昌楼就是未来西昌版图的基石,它们必须要做到不怕东南西北风各方吹来的狂风。 侯明也知道生产质量的严重性,没有一点犹豫接了下来这份净得罪人的差事。 这项工作西昌除了骆涛之外,也只有他能胜任,也只有他敢向公司内部的蛀虫们挥刀,因为他是西昌的元老,也是骆涛最信任的人。 由他出面处理基本上就是代表了骆涛。 事后骆涛又道:“另外,抓紧组织人员组建我们自己的皮革加工厂,这事要快,今年必须要上马生产出我们自己的产品。” 骆涛现在也越来越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带别人家的孩子,他再怎么听话,潜意识里他都不如自家孩子乖。 这次皮鞋事件让骆涛不得不再一次好好思虑一下当下西昌内部的企业结构。 细思过后,处处破绽。借助天眼就未来几年大环境的变化看,一些人势必要会不安份。 对于这些不安份的人,骆涛还是要早做打算。 不过,现在的他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去处理,就是向老朋友齐开解释清楚此事。 损失一些钱财对现在的骆涛来说都不值一提,但对于齐开这位老朋友骆涛还是非常珍惜的。 当然这里面也含有齐开他自己有一定的价值。 “老齐啊,听说你最近又搞了大发明,恭喜哈……咳,怎么听你这语气,你这是嫌弃我打扰了你。” 骆涛没有上来就直奔主题,而是老练的采取中国人惯用的迂回手法。 不过,齐开对此好像很不感冒。 齐开温声道:“你打电话过来不会就为这事吧?” 他也算是熟知骆涛的脾性,知道这通电话不会这么简单。 骆涛敞怀大笑,“知我者齐开也,我这还真有一件棘手的事,需要老兄的帮助。” 骆涛还是没有对他明言,依旧选择绕圈圈。 此时的齐开真以为骆涛遇到麻烦事,需要他的助力,很直爽道:“有事你说,只要我能帮的上忙,绝对尽力而为。” 骆涛听他这么说心里多少是高兴的,认为齐开这个朋友和前世一样没有变。 不过,就不知道他是否能真正做到明事理。 在理和亲情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 骆涛就把皮鞋事件,张冠李戴的说给他听。 “你说我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齐开听了这个故事之后,面对骆涛的询问,他呆滞了一会儿,迟迟不作答。 因为,他感觉骆涛所说故事的里主人公,可不是骆涛的什么亲戚,而是跟自家有关系。 他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老骆,是不是我姐夫那边出了什么事?” 骆涛这时也不没什么不好意思了,“是的,至于具体什么事,还需要你去问他。” 两人就这样匆匆挂了电话。 齐开就开始了解事情始末,不过,事到如今,他那姐夫还在反咬西昌一口,言说西昌一点不讲商业信誉,说毁约就毁约,这摆明的就是店大欺客,一点不谈他们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 还想让齐开和骆涛说一下,希望他能从中帮忙说和。 对于姐夫的表现,齐开已经猜出了问题所在。 对于有恩自己的姐夫,他不好说什么狠话,只能敷衍了几句。 当他再次和骆涛接上话,“老骆,这次给你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给你们造成的损失都由我们来负责……” “老齐,说这话就外道了,你能不怪我就好,……凭你我的交情,万万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我要是真想找他们索要损失赔偿,直接一个电话就可以了。 ……今儿个还请你大人大量,海涵一二,我刚才的小肚鸡肠的试探。” 对于老朋友的明理,骆涛自然不会在这起皮鞋件事上再去追究什么,话里话外也都把他给摘了出去。 钱,这玩意儿骆涛这辈子都不缺,他缺的是这人世间最难得的真情实意。 要几百、几千万能换一个真心的朋友,骆涛会毫不犹豫。 骆涛的一番实话,真把齐开给感动了,他有些哽咽道:“真的感谢,真的……” “咱们之间这些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记得下次请我吃西湖醋鱼就好,…………”骆涛用自己的方式宽慰着他,真心希望他以后不要太过介怀。 不过,还是要和他这个大知识分子唠叨几句,“老齐,这事咱们就掀篇了,你也不要为此事再去劳心劳力,……发明创造才是你的主战场。” 齐开也是再三保证,不会让自己这边再给骆涛添麻烦。 事后的骆涛也是言出必行,仅仅对其他几家皮革工厂进行了相应的惩罚,对宏达皮革厂则选择了法外开恩放了他们一马,不加惩罚,当然了以后也不会有合作。 劣质皮鞋事件一经上报,再一次轰动京城,轰动全国。 京城的轰动是来源于枫叶专卖店那双倍的赔偿,此风一开,真正让骆涛见识到什么叫洪水猛兽。 一周内退货达到了一千双,这次可真是亏到了姥姥家,要知道枫叶卖的皮鞋最低都在几十元一双,贵的都上百。 说出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想收回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双倍赔偿的话,还是骆涛说出去的。 看着真金白银从自己口袋里流走,要说不心疼那绝对是假的。 这场退货风,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总共收回劣质皮鞋三千余双,加上库存之货足足达到了五千余双。 三月初某日,西郊外一场大火,烧的惊心动魄,全国媒体都对此事进行了专题报道。 未来的时光。 骆涛为了转移自己的心情,他决定亲自披甲上阵,写文章炮打假冒伪劣产品,文中虽然没有提及地区名,但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一时间温市的皮革又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时候厂长是姐夫,还是小舅子都不管用。 实在是很多人都有上当受骗的经历,此时他们也不管曾经是受谁人的当,这会儿他们胸中的怒火全部向温市进行炮轰。 大地的寒冬刚刚过去,春风刚刚吹来,但温市乃至全国的皮革业,却在这时候遭受着改革开放以来皮革产业第一次意义上的寒冬。 他们叫苦连天,所有人都大喊冤枉,别地的皮革商齐骂温市。 这帮缺德带冒烟的。 他们都还不知道,西昌烧皮鞋才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更加厉害的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看到社会的反响后,骆涛胸中的火自然也消去了大半。 要不人人都说读书人最不是东西,杀人不见刀。 【月票推荐票】 三月,繁忙的三月。 第四百九十八章久违的大票——50元 这一番大动作下,枫叶的口碑不降反升,既赢得了市民的心,又给刚刚大出血的枫叶回了一些血。 九十年代有人说国产跟外资抢占市场有两大法宝?一个是民族情怀,另一个就是打价格战,除出这两大法宝再无优势。 骆涛这次也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民众对伪劣产品的不满心理,加上强硬手段,拧转了枫叶的公众形象。 全国范围内的打假行动,从三月初就没再停过…… 不过,这些都不是骆涛要关注的了,接下来的时光,他要养好了精神准备参加不休不止的几大会议。 清晨的京城。 骆涛领着家里的小公主围着后海转了一圈,爷俩手拿着津门的狗不理包子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吃。 “咳,这丫头慢着点,见着我跑什么?你刘奶奶我又不吃你的。” 从棉花胡同过来,转角就碰到了街道的刘大妈,她还是那么胖…富态,现在可是街道大主任,手里拿着一个小红本本,上面又不知道记录谁家有了难处?胡同里哪块儿地方需要维修? 小丫头见到她见跑,兴许是她那与生俱来的官威吓到了小丫头。 骆涛提着包子准备上前问好,仔细一瞧,目光就是一亮,咳,这刘大妈也赶时髦啊! “刘主任,您忙着呢?” 骆涛有钱归有钱,有名归有名,在胡同里儿住着,这礼儿还是要讲的。 现在的他可不是年轻那会儿没名望,没钱途,可以瞎胡闹。 刘大妈回过头,下巴一翘,骆涛瞬间明白意思,“咳,孩子没见过什么大领导,害怕。” 她小眼一撇,“涛子,你是埋汰大妈呢吧?” 嘴角似动非动,从话里都能听出来京城人的“懒”。 但她的嘴忒快,不给骆涛垫话的功夫,就又来了一句,“大领导?你见过那个大领导到胡同里转的。” 简简单单两句就十分准确无误的透露出京城人的大智慧。 骆涛本就是想恭维一下她,没想到居然遭到了这么大的反弹,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能怪脂肪太厚。 陪笑着又说了两句好话,才给掩了过去。 这时小丫头也滴溜溜的跑到了家门口。 骆涛就陪着这刘大妈多聊了会天。 “刘主任,您这身衣服不错啊!哪买的?回头我也给我妈买一身去。” 她紧了紧身上穿的西装,怎么紧都扣不上那特意留的单排一粒扣。 谈到这衣服,她兴致颇高,还特意指了指身上西装,“这儿啊,咳,工作装,以后啊每天都要穿,烦死了。 这衣服本来看着挺洋气的,这儿一到身上就显得吧土不拉几,我是不爱穿。” 她手还抻抻了,好展示着她的富态的身材。 骆涛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您穿着一点都不土,我看着就是精神,时髦,洋气。” 她眉开眼笑,“是吗?那有时间也给你妈买一件,不贵,百货商店哪儿六十八,去秀水街四十就能买。” 又拉着骆涛,往墙边靠了靠,小声说:“你小子现在还不知道呢吧?” “什么事?”骆涛有点纳闷,这刘大妈的消息什么时候比自己还灵通。 她一听就用手指了指骆涛,“你小子还代表呢,就没听说现在各大单位要换制服的事。” 刘大妈说的骆涛还真不知道,态度就更虔诚,“您老给说说?” …… “哦,谢谢您嘞!您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么着到家喝杯水再走。” 刘大妈说换制服的事,就是上面为了支持国字号服装行业,实行的一个救济手段,让各大单位购买西装当工作装。 这也没有什么大事,这事骆涛上辈子就碰到了,不但工作装是西装,过年过节的福利都是西装还有领带呢。 刘大妈好心告诉骆涛,是因为她以为这是一个商机,殊不知这是一个分配任务。 消息虽然没用,但也是刘大妈的一片好心,到家喝杯水感谢一下也实属应该。 “不了,下回。我这儿还要去孙老实那儿,他家的屋顶又漏了。” 看着她为人民群众财产生命着急的模样,让骆涛知道了这就是一位优秀的基层工作者,这就是西城的大妈代表。 “哟,这事儿可耽误不得,那什么时候您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家里去。” “哎!这包子不错哈。”临走,临走她来了这么一句,这不是难为人吗? 骆涛本着好街坊,好居民,很是大方的拿了两个包子给她,让她尝一尝好不好吃? 刘大妈也是知礼的人,这嘴再馋,脸皮再厚,也不能全接了,她很是爽快的拿了一个。 也不避人,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了一口,“嚯!肉馅的,从老张那儿买的吧!” 这就让骆涛意外了,刘大妈这嘴也是开过光的吧!只尝了一口就知道从哪里买的,这本事了不得。 “行家儿您呢。” 她摆了摆手,“谈不上,这片儿就他家肉里放木耳。” 咳!这又是个好吃嘴儿。 两个个又聊了几句,当再一次她想起孙老实家里屋漏,这才和骆涛告别。 孙老实家是在护国寺东巷,居住的是公租房,每月向房管所交房租,这修修补补的事就不属于个人了,房屋要是出现了问题,就应该找房管所。 由于房管所也不是什么大衙门,他们的修补工作一直都是奉行着小修小补,不可能一劳永逸。 这刘大妈去管,说明两家又吵了起来,这种事儿在京城这上千条的胡同巷里屡见不鲜,每天都会发生。 回到家,老娘苏桂兰就训着骆涛几句。 “你这是吃饱了才回来的?”接过骆涛买回来早餐。 “老佛爷,那敢啊我,我就是不吃也不敢耽误您老人家的饭点,您看您老要的油饼和驴打滚儿,我可都给您老买来了。”骆涛嬉皮笑脸,指了指袋子里的早点。 苏桂兰见自己吩咐的事都给办了,也没什么说的。 骆涛又道:“之所以慢小丫头一步,在胡同口遇到了刘大妈就和她多聊了几句。” 这时一家人都坐好了,准备吃早点。 “哦?她个大主任还有闲时间和你聊天。”老娘苏桂兰说这话就是出于生气了。 现在社会风气一改,街道社区当时临时组建的小脚侦缉队的作用就显得小了些,现在没被解散,也是为了发挥余热。 老娘苏桂兰她们也就闲了下来,这群老太太可不能闲,由于现在还没有广场舞,这一闲她们不是去后海,地坛不要钱的地方练气功(现在的公园要门票),那就是嗑着瓜子扯闲篇。 这扯闲篇有时候就会出现比较,这一比较吧,她就容易不服气。 一不服气,她们就会拌几句嘴,她们又都是街道里有头有脸的,服软那是不可能的,就这么红着脸。 对于她们老姐妹之间的事情,骆涛是没本事去处理,要是自作多情做了,她们可能还会齐声来一句:“你哪只眼看见我们姐俩儿红脸了。” 这就是一辈人,一辈子的相处之道。 骆涛也不好接她的话说,“妈,我和您说今儿我碰到刘大妈,您猜我看到了什么?” 咝溜! 骆涛抱着碗先来了一口白嫩的大米粥。 苏桂兰嚼着油饼,对此兴趣缺缺道:“她除了一整天拿个小红本本,走东家去西家的,她还能干什么?” “妈,那您就有点小看我刘大妈了,今儿她忒时髦,上身穿一西装,不过没打领带。” “哟,是吗?这又闹的哪一出?”苏桂兰撕着油饼喂小丫头,有点看热闹的嫌疑。 骆涛劈哩叭啦说了一遍前因后果,“说是京城各大用人单位,不论工种阶级都穿西装。” “这不是瞎搞嘛!这饭刚吃饱才几天啊就追求这些了,穿西装那能甩干膀子干活。”苏桂兰无情的打击道。 “上面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我看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再说了咱们都退休了,这事跟我们又没有太大的关系?”骆少逸吃好饭,拿手帕一擦了一下嘴,才开口说道。 “我不就是在家说说嘛,……就老刘那身段穿西装可是够难为她的。” 这鼎食之家也难免会有些大俗特俗的东西。 子曰:烂泥扶不上墙也,俗圈杰出的代表。 几日之后京城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穿西装的师傅们。 三月底到四月下旬,骆涛就一直在各大会议里浸泡。 会议那是一个接着一个,每次就举个手,就这样骆涛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都变大了。 要不是那几句朦胧诗给予快速洗涤,骆涛这身躯体绝对会被会议给掠了去。 朦胧诗出现的很早,但兴盛之期也就是这几年,特别是这两年大环境的宽松,朦胧诗人一个又一个走到了前台,他们被文艺青年追捧着,头顶也戴着一顶又一顶桂冠。 今年初容先生被美联邦的《幸福》杂志评选全球50位最引人注目的企业家,随后国内媒体大肆渲染了“企业家”这三个字,顺道又把国内第一个自称自己是企业家的骆涛夸了一遍。 刚开完了全部会议,正处于疲惫的骆涛,又不得不抽出时间来应对这件意料之外的事。 4月,骆涛第一次在全国的大报上看到了关于川省正在养鹌鹑的刘家兄弟的消息。 天气转暖,家里的老太太就喜欢带着小丫头出去转转,今儿回来一进门把菜篮子一放,就跟未出门的骆涛唠叨了几句,“这钱可是越印越大,但也是越印不禁花,就这鸡蛋。” 她拿出来一个对着太阳,“这一斤又上涨了二毛钱,涨价就算了,现在还不给照,柜台那姑娘儿一副爱要不要劲,看着就来气。” 苏桂兰说照鸡蛋这是老规矩,计划市场的时候,去供销店买鸡蛋,有一个专门照鸡蛋的工具。 上面有几排鸡蛋形状大小的圆形眼儿,这是分大小。 下面有灯照着,这么是为了分辨鸡蛋好坏。 改革开放之初,我们国家实行价格双轨制,由于这两年经济较发展,这个经济规则已经不渐渐能承担国内快速发展的经济市场。 最近开会就在讨论这个事,物价要不要再一次调整,让骆涛没想到的是这上面没动手,下面就开始干了。 对于物价调整这事,骆涛做为重生者他是知道88年物价闯关失败了,就算知道结果。 骆涛也不会对此发什么声音,主要是因为他不懂,自然不会跟着瞎裹乱。 月底的时候发行了第四套人民钱,面额也由原来的大团结,变成了由老大老二老九组合的图案1980版的50元。 至于一百的面额到1988年才会发行。 “妈,不就是鸡蛋上涨了二毛钱吗,您老也没有这个必要生气。至于那脾气不好的服务同志,您老也不要放在心上,老传统她们就没有变过,您老又不是不知道。”骆涛宽慰着老娘几句。 她认真仔细数着她花布包的零钱,看着骆涛出来,很是利索的掀起外套放里面那件衣服的夹层里,完事,拍了拍外套。 坐在石凳上,从菜篮子里拿出小葱剥,一边干活一边说着话,“嘿!你说的倒是轻巧,有钱也不能这么造。” 她见小丫头调皮要玩菜篮子里的鸡蛋,手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背,脸一板,“去别在这儿闹人,到那边跟石榴玩儿去,中午儿奶奶给你做炸酱面吃。” 小丫头调皮不成,只好撅着嘴跑去烦趴在正房台阶上晒太阳的石榴。 苏桂兰又说道:“对了,你去开会的时候,就没跟领导反应反应这事儿?” 骆涛也坐下陪着她摘菜,知道这物价涨大家都抱怨,可这事儿不是抱怨就能完事的,“妈,这事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这是大事。 说小了关乎着民生大计,说大了这事能决定未来的走向……” 苏桂兰听的一脸不信,指着买回来的菜,“就这儿,有这么严重?” “太有了,咳,我和您老说这个干嘛。”骆涛把剥好的葱望石桌上一丢,“您老以后千万不要为了这事儿生气,不值当的,我估摸着以后还要涨。” 一听物价还要涨,老娘苏桂兰立马就不淡定了,大声道:“什么?还要涨,乖乖。 就今儿我从口袋里掏这个钱,心都跟着滴血。 还涨,以后我不吃了。” 骆涛听君一席话,苦笑不得亦。 心里面…… 【月票推荐票】 第四百九十九章豫州来的老乡——二梅、柱子 “……还涨,以后我不吃了。” 苏桂兰说的这话,也只能听听,87年的物价跟以后的物价比,真的算是大巫见小巫。 不吃?也就是说说,等下次再涨的时候,才会知道当时不吃真亏了。 物价涨习惯了,大家也就习惯了。 就和那楼房一样,有钱赶紧买,不买,明年还会涨。 吃一碗老娘做的炸酱面,然后进屋美滋滋的小憩一会儿,这日子也是没谁了。 正与周公推心置腹,就听窗外边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在耳边徘徊。 困意正在头上的骆涛哪里管的了这些。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爸爸,快起来,妈妈跟何姐又领回来一位阿姨。”小丫头匆忙跑进屋,就对炕上的骆涛一阵戏弄。 骆涛是真是怕了她,迷着眼,坐了起来,笑盈盈地看着她,“那么大声干什么?爸爸耳朵好着呢。” 准备下床穿鞋,小丫头特别也眼力劲,忙着把地上的鞋子给递了上来,这惹得骆涛老怀大慰,刮着小丫头的小鼻子,“丫头真是爸爸小棉袄。” 提上鞋,整理了一下衣服,小丫头又拍马屁,“爸爸真好看。” 听的骆涛牙都要掉了,这闺女绝对亲生的,高兴劲上来,举起小丫头抱在怀里。 “比你妈会说话。”得到了爸爸的夸奖,她一脸的小傲娇。 开门出去,就听到正房众人说话,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接到人?” 小丫头作为一位优秀的捧哏演员,她十分合格,“我也不知道。” 没把骆涛给乐坏,这闺女是真的随他,幽默还贫。 没进屋。 就听何姐那半桶货的京片子,和别人聊天。“二梅,您喝水,来这儿千万不要拘着。苏老师还有朱老师都是特别随和的人。……” 一句怯声,“哎!”这还是紧张的表现。 这二梅是何姐豫南的老乡,去年家里就想还招个人,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寻摸着一个合适的,这时候何姐就说她在豫南有个老乡可以介绍过来。 家里人本是不想同意她的这个要求,毕竟豫南那个地方对她来说都是血泪,况且她和哪里儿三年多都没联系了,介绍过来的这人的脾性好坏,谁都说不好。 更何况现在出远门还远远没有后来那么方便,一千里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朱霖作为全家人的代表就找了一个机会和她说了。 没想到,还挖出一段感天动地的故事,原来当年何姐能从豫南逃出还多亏了这个叫二梅的人出手帮助。 来到骆家她之所以没说这段故事,就是怕给她遣返回去,从而连累了二梅这个恩人。 不过这几年她也偷偷和二梅通信联系,知道她家困难,还寄钱周济她们家。 当一家人知道这事后,全都感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骆涛知道后心想这样的故事才对头,自己在《女人花》添加的几个好心人帮助梅花的故事桥段,也不是什么子虚乌有的事了。 知道之后,一家人怎么还会有不同意的道理。 由于路途遥远,再加上现在出行不便,她才一直托到今儿才来。 骆涛抱着小丫头一进屋,那个叫二梅的就站了起来,她身上好似安了雷达。 骆涛放下小丫头,何姐就给她介绍,“这位是骆先生,是苏老师的儿子,朱老师的爱人。” 这个介绍她大概只能听懂一半,那口子就那口子呗,还整什么爱人。 骆涛没等她绕过弯,就笑着上前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您好,欢迎您来家里。” 她很是慌张,有可能是因为骆涛是男性的原因吧!她微微低着头,发着很不标准的,“您好,骆先生。” 看着她的紧张,骆涛没和她多说话,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坐着聊吧!” 骆涛坐在老娘苏桂兰身旁,问何姐,“不是说他们两口子都来吗?怎么就她一个人。” 二梅的老公不放心媳妇来京城,说白了就是怕遇到坏人,就跟着来了。 骆涛固有此一问。 何姐没说话,朱霖拉着小丫头抢先回答,“来了,人都到家门口了,硬是不进来。” “哟,这怎么说的,何姐快把人请进来,咱家可没有那么高的门槛。”苏桂兰一听还有这事儿,忙招呼何姐去把人请进来。 何姐起身笑着答应,“苏老师,我这儿就去。” 二梅那口子可能是没出过外门,到了京城这地儿有点发怵,亦或者是守规矩,不想给她媳妇还有何姐惹麻烦。 这二梅也跟着站了起来,躬着身子,“俺出去看看。” 苏桂兰点了点头,她就小步出门,变成大步拐了出去。 “这姑娘看着可不像三十岁,说她四十都有人信。”苏桂兰望着二梅离去的背影,对骆涛两口子说。 朱霖接着话说:“谁说不是,接到人的时候,我还问何姐呢,是不是这人?……” “看来豫南那边的农村生活不容易,看人就知道比京城郊区差的太多。” 苏桂兰这可真是说了一句实话,不说别的就拿道路来说,现在京城的农村基本上已经实现了简易版的村村通。 全国其它地区的村村通,还是在二十一世纪10年之后才有了大发展。 骆涛默默不说话,只道老娘苏桂兰这还是农村去少了,京城的农村要是过不好,全国其它地区的农村那就不要提了。 大门外,十分钟之前。 王大爷见一陌生男子,大概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蹲在胡同口的墙角,目光闪乎不定望着骆家的方向抽着烟,本着街道好居民的他,就上来盘盘道:“咳!我说您蹲在这儿找谁啊?” 这看着四十岁大小的男子,就是二梅家的那口子了。 自二梅跟着何姐进了骆家,这个老实的汉子,他先在骆家大门口踱了一会儿,感觉不合适就往新太平胡同这边的胡同口让了让。 见有人来,他赶紧把烟掐了,站起身懦懦道:“俺就是在这坐一会,啥都没干,抽……这就走人。” 他穿着很厚的手工制作而成的棉袄,拍打着屁股。 王大爷听他这口音,就猜到了他是哪里人,学着腔调,“您是豫州人?” 二梅家的一听面前这老头说话,咋那么熟悉呢,味忒正了,跟一开始打招呼说的那句话完全不一样。 有点错觉,“大爷,恁也是豫州的?” “去,少跟我套近乎,谁是你大爷。”王大爷可没给他好脸子,口音又转换了京片子。“说,鬼鬼祟祟在着干嘛呢?” 二梅家的老实,但不傻,这哪里还不知道王大爷这是把他当贼了。 赶紧解释:“大爷,俺是好人,没偷没抢,俺来送媳妇的。” 这话到了王大爷耳朵眼里儿就不是那味了,“什么,送媳妇?什么年代了,有送媳妇的吗?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拽着他,“看着四五十的人了,叫我大爷,这不是明摆着占我便宜吗?” 二梅家的听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胡同口人也是越聚越多,他人生地不熟的,真是怕了,在老家没少听出去的人说,外乡人怎么怎么歪。 “大爷,俺真……” “什么?” “大哥,俺真是来送媳妇干活的,就是去那家。”手指着骆家的方向,“是何芝姐介绍来的,俺不骗恁,不信恁可以去问。” 王大爷听他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而且这人的口音还跟何姐差不多,多少是信了,“到了地方怎么不进去,还有你媳妇呢?” “俺没敢进去,……俺媳妇她跟着何芝姐还有那家的太太进去了。”老实的交代着事情,不敢有丝毫保留。 “哼。”王大爷是信了他的话,但还是要拽着他去骆家辨一下真假,他好不容易为街道安全出力,这一出手就要闹个大乌龙吗? 周围几位都说,“我说老王,这大兄弟看样子没有说谎,你啊就松松手。” “是的,王大爷,我们这么多人看着,他往哪儿跑。”年轻人也跟着附和。 王大爷瞪了他们一眼,心想今儿自己可真是败走麦城,耍不了大威风。 这时何姐跟二梅两人也正好出了大门,就见数人望这边来,中间跟着的赫然是二梅家的。 二梅一见自己男人被众人簇拥着,心里就感觉不好,急忙跑了过去,“孩他爸,恁这是咋了?” 除了祖传耙耳朵川汉子,其他地方的男人都好面子,“没事,这大……哥跟我闹着玩呢。” “王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何姐忙向熟悉的王大爷询问。 “咳,正好你来了,这人你认识吧?” “认识,我老乡。”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把事情了解清楚了。 “……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何姐笑着给大家伙赔了个不是。 “咳,这事都怪我没问清楚。那什么,没什么事儿,大家伙就散了吧!”王大爷还是很有号召力,他一挥手,大家伙还真散了,各回各家…… 误会解除了,何姐不得不批评二梅家的两句,“叫你进去不进去,这招惹出了麻烦事了吧。” 二梅很是维护自己丈夫,“何芝姐,柱子也不是有心的,恁就别说他的,恁说他俺心里怪不落忍的……要是给恁添麻烦了,俺们这就回去。” 何姐听自己的好姐妹说话,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板着脸,“说什么胡话呢,俺是那样的人,当初要是没你帮俺,俺哪有这么好的命来这儿。” 拉着她走到台阶上,小声说:“家里的骆先生最不喜欢麻烦事了,以后恁要记住。” 又指着后面跟着的柱子,“特别是你,在京城待几天就回去,别想着也赖在这儿。” “俺又没想着留下来,就是不放心二梅。”柱子小声反驳着。 “有我在恁有什么不放心的,还能把二梅吃了,……告诉你们想来骆先生家工作的,从这儿都能排到长城边去。”何姐很是自豪的向他们说道。 二柱信球道:“长城?长城在哪?远不远?” 二梅拉了拉自家男人,不想让他说,她想听何芝姐讲。 “拉我干嘛?我来就想看看老人家还有天安门的,长城也要去,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俺不能跟着恁白来一趟。”他说着还有理了,话还不容别人反驳。 实在说的都是大事,耽误不得。 二梅啐了他一句,“出息。” 柱子不当回事,还想着问何姐,“你别说了,赶紧随俺进去,要不骆先生他们该等急了。 恁那些好事就只能梦里去想了。” “何芝姐说的对……” 三人进了百花小院。 王大爷他们散了并没有各回各家,而是不约而同的聚在了王大爷的小店门口。 买点花生瓜子,三五人从口袋里抠抠搜搜掏出棋子,强凑了一副象棋。 “上马!” “你上马?我的拉炮。” 观看者,“噗~~”吐着瓜子皮。 旁边一大爷,嘴动如风,不见张嘴,“咳,往哪儿吐的。” 拍打了一下,还有兴趣的闻了一下,“嚯!三儿,今儿又吃韭菜盒子了。” 三儿乐了,嘿嘿!“不好意思您嘞,冯大爷,您老也忒馋了,……我昨夜儿里吃的,又……这您都能闻得出来。” 周边的人一听,忒恶心,个个都皱着眉,“咳!” 冯大爷指着他骂街,“你真孙子。” 三儿全然不当回事儿,就噗噗的吐着瓜子皮,观看棋局,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大家都离他远远的,生怕那过夜的吐沫星子溅到自己身上。 绕过三儿的小插曲,大家不约而同的聊起了刚才的事。 年轻的说:“这骆家现在可是越来越有资资家和地主老财的风范,家里连佣人都使唤上了。” 年老的回:“呵呵呵,你这话说的不对,人家骆家在建国前,那在咱们胡同也算得上一号,那时候他们家里就有使唤丫头。” 不知道的自然不信,“是吗?” 这年老者也是好为人师,“告诉你们几个哈,别看骆涛现在辉煌……”断了一句。 年轻人好奇心就大增了起来,“嗯?”都想听点不一样的。 这年老者忒坏,踩急刹车也不言语一声,“人家祖上也辉煌。” 我去你的吧! 【月票推荐票】 第五百章人生何其之苦 废话五百章,日夜三百天。 不谈辛勤事,如今三级犬。 风雨凄凄,阳光熠熠,走自己的路,穿自己的鞋,这也是一种修行。 言归正传。 柱子随着何姐及媳妇二梅进来,嘴、眼就没有停过,“乖乖,这城市里人真有钱,比咱们那的大院子好看。” “何芝姐,这墙上怎么还雕着花?多麻烦啊。”柱子走到影壁处边感慨,边用手偷偷的摸着。 二梅一进来的时候心里就新奇着,但没敢问,现在柱子也进来了,她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小眼巴巴的看着何姐。 “恁懂什么?”她打开柱子的手,“这是影壁,里面的学问大着呢。现在没时间给你们说这些,马上见了骆先生他们,记住老实点,骆先生喜欢老实人。”还不忘小声提醒他们两口子。 说的好像还有人不喜欢老实人一样。 那谁谁那么强,他的梦想就是什么时候干一票,可以跟强哥五五分账。 谁不喜欢老实人。 何姐这副城里人的架势,惹的柱子不快,但在骆家他也是不敢造次,只能将不满憋在心里。 “俺们知道了。” 他们一进院,一家人就已经知道了。 苏桂兰抱着小丫头说:“这何姐又不知道嘱咐他们什么?磨唧!” “妈,她也是怕他们惹了我们的不快,好心反而办了坏事。”朱霖把问题抛开解释了一下。 几口烟的功夫,何姐就领了二梅两口子进来。 柱子进屋还被门槛拦了一下,趔趄着,惹得小丫头一乐。 二梅扶着柱子,何姐此时的心有点后悔。 “骆先生,这就是二梅家的那口子,他大名叫…叫什么来着?” 柱子,柱子,喊习惯了,这猛一提大名她还真想不起来,侧身小声问他两口子。 怯声回道:“俺叫张柱。”柱子看着坐在上首的骆涛和苏桂兰,尽管穿的很朴实,但非常有威严。 直觉告诉他这人绝对是吃皇粮的,大人物。 旁边还有一位看着他笑呵呵的女娃娃,那个胖乎,一般人家谁能吃出这一脸的福气。 进门左手坐着一位贵气,穿着时髦的漂亮女人。 柱子心想现在有钱人又可以娶姨太太了吗? “您好,请坐。”骆涛很是客气让他们入座。 他躬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坐下。 “您抽吧!”又给他递烟。 他连忙说不会抽,骆涛笑了笑,知道他紧张,也不为难他便和他随便拉了几句。 一嘴黄牙,不抽烟?那是吃榴莲熏的吗? 基本是了解一下他这个人,张柱,三十三岁,长年在家务农,闲的时候跟别人干些泥瓦匠…… 也知道了他来京的梦想。 “来了,那就多待几天,明儿让何姐带你们去看看,……” 这些事都不是什么大事,力所能力的给别人圆了一个梦,这也是功德。 由于书房的电话响了,这铃声一响说明公司就有大事发生,骆涛肯定要第一时间去处理。 “不好意思,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一下,失陪了。”骆涛告罪一声。 走到朱霖身边对她说:“那什么?朱老师这儿就交给你了。” “知道了。” 他们都起身相送,“你们聊。” 朱霖笑着说:“咱们聊咱们的,……” 骆涛到了书房,“……好,接下来我们就静观其变,好好发展巩固一下新家坡和大马地区的产业。 同时,对美联邦的高同也不能掉以轻心,马上就到了收割第一波韭菜的时候了。” omnitracs即将成熟诞生,怎么可能放任不管。(omnitracs,这是一种运用于运输行业基于卫星数据通信系统,能够使卡车车队营办商有效地跟踪和监视他们的车辆在外地。) 罗枫他们已经全身从美、鹰等国的股市退了出来,独留小日子一个阵地。 小日子现在的股市只要聪明人都知道这就是一台印钱机,但没人知道这台印钱机什么时候停止印钱。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牌子的沐浴液,能激起那么多泡沫,让世人看不清楚。 近来小日子的媒体又不要脸了,鼓吹小日子经济已经插上双翼腾飞九天,可以当世界经济老大了。 不光他们自己吹,别人也帮着吹,我们这边还有一些人不光信了,还傻傻的去小日子那里买了一大堆人家已经淘汰的机器,甚至是落伍几十年的机器。 这里面代表的不是简简单单的穷,更多的是有一些人打着为国的口号,浪费集体资源。 从而导致了倒爷更加猖獗,不光下面倒,上面也倒。 十亿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寻找。 现在的国内现状就是这样,全民性的心态失衡已经暴露无遗。 “老大靠了边,老二分了田,老九上了天,不三不四赚了钱。” 骆涛就属于不三不四的那波人。 “工人乐,农民笑,知识分子光着屁股坐花轿。” 这都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最熟悉的顺口溜,也是社会最真实现象。 国外局势在风云变幻,国内的局势更加不容小觑。 这一切的机遇背后都伴随着凶险,骆涛就是用上帝之眼,部署着公司的下一步计划。 处理好这几件事,骆涛并没有出去,而是坐在书房思考着事情。 窗外的他们也忙活了起来。 这时朱霖敲门进来。 “你都安排好了?”骆涛慌忙把手里的烟掐了。 这段时间两口子准备还练一个小号,这烟酒就必须马放南山,刀剑入库。 “怎么又抽了起来?不是说要戒掉吗?” 骆涛赶紧保证,“女王陛下,就这一次,小的绝对不会再犯。”堆着一个笑脸赔不是。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又斥了一句,两人才好好聊了聊二梅的事情。 “我让二梅跟她那口子,先住棉花胡同的车库那院,等那张柱走再搬过来。” 骆涛点了点头表示很认可。 她低头向骆涛小声道:“我看那张柱是不想回去了?” “哦?他不回家,在城里能干什么?” 这几年虽然有大批农民朋友进城务工,但他们大多数都是奔着南方特区去的,进京务工的都是京城周边的几个县区。 其他地区来京的还真不多,盲流现在还没有取消,虽然有了身份证,但是身份证搁现在可不是万能的,出行还是介绍信开道。 “这儿我哪里知道?我也就是猜测,不过,我让何姐去旁敲了一下。” “嗯。这事你看着办吧!” 骆涛是不太希望柱子留在京城,两人非亲非故的,招二梅来也是看在她心善,曾经帮助何姐的份上。 要是托家带口,骆涛就是本事大,也不可能多管他们的事。 朱霖给二梅的工资定了一月一百五,管吃管住。 此时,这个工资在京城算是高的了。 这事她也就跟何姐说了,然后由何姐转达。 何姐他们来到棉花胡同车库的那个院落。 “这院子小了点,没刚才那院子气派。”柱子一进院就评头论足,跟和气的骆家人接触后,他心里面再一次感觉城里人也没有那么高高在上。 “俺说柱子,恁能不能少说几句。”何姐有点后悔让柱子跟着二梅进京。 “就是的,恁别说话,这是京城不是咱那小地方,说话都要小心着。”二梅也跟着批评。 柱子接连吃憋,很是郁闷,提了提肩上背的东西。 他这人是好面,但也是实实在在的疼媳妇,不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触霉头,脸一扭,把耳朵上的香烟放在嘴上,划拉着火柴。 进了屋,收拾了一下屋子,铺好床铺。 趁天还早儿,二梅就拉着何姐坐在床上聊天,“何芝姐,你现在就是不一样了,说话都透着京城味,人也吃胖了,你不知道在火车站一见面,俺都不敢认识你。” 何姐拉着二梅的手就详细的和她说自己来京城这几年的生活。 柱子习惯性的坐在门口,抽着他的那包没把的烟,听她们姐俩说话。 “……下了火车就像无头苍蝇,也不知道往哪儿去?……饿了就翻垃圾堆……”何姐泪如雨下,向她的小姐妹倾诉来京那段艰难的日子。 “何芝姐,你太苦了,……” 呜呜呜!两个女人抱头痛哭。 柱子眼睛望向院子外窜天的树冠,好像想着别的事。 何姐当年能成功重见天日,其实他也是有功劳的,要不是他默认自己媳妇出手帮助,何姐一定不可能逃出来。 这时候的农村,实事求是的说村治要强过法治。 哭着,抽泣,破涕为笑,“好在俺命好,遇到了苏老师,是她把俺从鬼门关救了过来,俺在骆家生活了三年多,他们一家从来没把俺当下人看。 …… 俺给你们说,骆先生的本事大着呢,天天上报纸,还和领导见面,还出国呢。” 说到高兴的事,何姐一时半刻是刹不住车。 “那朱老师是干什么的?”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此言太虚,对于势力强的,两个女人就能搭一台戏。 何姐笑着,“朱老师是大演员,就是演电影,能在电视机里看到,就是《西游记》……她演的可好看了,街坊没有不夸她的。” “《西游记》不都是猴子吗?”柱子搭话。 “俺们说话,你别接。”何姐现在底气足,也敢为自己发声。 “哎!恁接着说。”柱子坐在门槛上面朝着屋内。 经他这么一打岔,何姐回过头再想接就有点懵,好在有二梅提醒,书接上回。 “朱老师家也都是有本事的,……他们二老不住家里,不过,等他们退休了,应该也会过来住,骆先生、朱老师都特别孝顺。” 何姐这是准备一口气把知道的都跟二梅两口子说,骆涛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批评她。 “家里除了刚才见到的……还有出去遛弯的骆老师……和家里的少爷,他现在已经上学了,特别聪明,……”真是一点不落的介绍。 “家里还有一个小魔王,就是你们见到的小丫头,她可皮了。 ……二梅,以后做事,不懂的就问,千万别自己做主,骆家虽然都很和气,但咱们不能惹人家生气。”何姐介绍完骆家的家庭情况,就开始教她一些规矩。 “何芝姐,俺知道,你放心俺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二梅拍着胸脯保证。 “知道就好,其实也没什么。” 柱子好奇心刚得到满足,就问了最关键的事,“何芝姐,恁还没说二梅一月能拿多少钱呢?” 何姐白了他一眼,“放心吧恁,钱少不了,朱老师说了先开一月一百五,后面干好了,还会加。” 两口子被这个数给震到了,“一月一百五?” “这也太多了吧!我在老家辛辛苦苦一月才挣二三十块,……”钱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柱子留城的心,也越加坚定。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两人急忙感谢一番何姐,他们也是庆幸当年在何姐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一把,不然那有现在这等机缘。 又聊了一会儿,柱子小心翼翼问何姐:“何芝姐,恁回不回豫南了?” 二梅瞪了一眼柱子,埋怨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揭人家的伤疤。 “何芝姐,你别听他的,京城这么好,回什么豫南啊!” 何姐以前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问过她这个问题,现在有人问了? 她表现的很是徘徊,低着头,手揪床单,轻轻拍打枕头,以此来掩饰,又或者是解压。 她在想往事尘尘…… …… 二梅见何姐不言发愣,推了推她,“何芝姐!” 何姐从回忆中回过神,很坚定道:“这辈子俺都不会回去了,不是哪儿不好。 俺的这条命,是苏老师她们一家给的,只要她们不撵俺走,俺就伺候一辈子。” 说着又抽泣了起来,今儿她的眼泪最不值钱。 “俺知道恁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让你们问的?” 何姐就是心善,这几年不光给二梅家寄钱,还偷偷给买他的那一家人寄了钱,用她的话说,就是为了还当初买她的钱。 人生何其之苦! 柱子摇头矢口否认,“绝对不是,吴家不知道俺们来京是投奔恁。” “是的何芝姐,俺们嘴都严着呢。” …… 晚上全家人做了一大桌子菜,热烈欢迎二梅两口子。 饭桌上柱子的吃法,真正让小十月和小丫头颠覆了对吃的三观,都张大了嘴巴看着他蹲在地上吃饭。 震惊,也很尴尬。 【月票推荐票】 501章火!火!火 ……………… 看着独自蹲在地上吃饭的柱子,胸有千言万语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只能默默看了一会儿,劝上几句,然后扭过脸继续用餐。 ………… “这人可真能吃,现在农村又不是没粮吃,……足足吃了两大碗饭,那菜就不知道吃多少?”朱霖坐在镜前倒弄妆容,想起晚饭的情景,还是想找人倾诉一番。 她侧身扭头跟正在陪闺女在炕上玩的骆涛说话。 骆涛面露微笑,扭过脸打趣道:“你这人是不是心疼那两大碗米饭了?” “去你的。”啐了骆涛一句,她扭过脸继续捯饬。 吃过饭,也没多留他们在院里多待,何姐就送他们两口子去棉花胡同那处院落。 一路上少不得说柱子几句。 待何姐离开,二梅收拾床铺,柱子就唠叨了起来。 站在门口抽着有把儿的香烟,“这娘们可真是瞪鼻子上脸,我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叫她一声‘姐’,这要是搁以前,你看我拿正脸看她……她能有这造化,还不是咱给她的。 看把牛的,都不知道姓什么了?” 二梅一听就不乐意,扔过来鞋底,冲他撒气道:“恁厉害。人何芝姐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这好事关咱们什么事? 再说了她这些年也没亏待咱家,哪年不给咱家寄钱? 恁真当伺候人是那么容易的。 以后可不准恁在外胡说,小心烂叉嘴。” 柱子被自家媳妇一怼,气势也蔫了,那气还是没散,“就恁知道的多,俺不知道。 睡觉。”又气呼呼道。 也不脱衣服就躺在了床上,二梅踹了他两脚,他才不情愿的脱个半光。 冷月闪着狡黠的白光,芊瘦的身子,爆发着无穷的原始之力,照的天地一夜皓白。 “呼~~” 二梅卷着被子,侧躺,“俺和恁说,在京城玩几天就回家,……不然孬蛋又该闹咱娘了。” 他头枕床头垫,抽着烟,就敷衍道:“急什么?俺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这可是那……” 想了一会儿,才想出来:“这可是祖国的心脏,俺的好好看看,就是回去了,俺也能给他们,特别是三喜吹一吹。” 提到三喜他还挺愤慨。 “这家伙不就是跟他表哥去了一趟南方吗?年前回村子,看他那牛13哄哄的。” “说咱自己,恁扯人家干什么?何芝姐可都说了,人家骆先生那可是京城见领导的大人物,可不能惹了人家的不快。”二梅把跑远的话题又给扯了回来。 柱子猛抽了一口烟,再大口吐出来,很有小资情调,“恁可别听她胡吹,那能天天见到领导的人,门口都是有人站岗的,恁看到有吗?” 经他这么一说,二梅想想是啊! “不过,骆先生肯定是有钱人,就那接咱的小车子,咱们县领导都没有了,俺也就电视里见过……” 柱子化身分析专家,在被窝里跟他媳妇二梅探讨。 在床上学习,都是一日为师。 学习英文更厉害。 看着二梅脸上的愁容,柱子搂着她,“恁放心吧,俺玩几天就回家,绝对不拖恁的后腿。” 等到了丈夫的承诺,二梅那是梅花三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二梅两口子就来到了百花小院,听从何姐的安排做事。 何姐在厨房教二梅用天然气和自来水等等。 柱子则拿着扫帚打扫院落。 骆少逸老两口年龄大,觉也变的少了,也变的浅了,二梅两口子的早到,他们自然知道。 “这两口子挺早的。”骆少逸坐在椅子上喝茶,望着窗外夸了一句。 “今儿才第一天,这的往后看。”苏桂兰非常理性的抛出自己的观点,收拾被子,准备太阳出来抱出去晒一晒。 柱子没注意到这些,他以为有钱人家都是大懒蛋,怡然自得,非常勤快的打扫院子。 小院清除好,就转到东院,过月亮门,看到更气派的四合院建筑,脑子里装的小学五年级的词汇量明显不够用。 “艸!” ……到跨院的时候,“乖乖,这也太大了。” 干活的时候,还不忘偷窥屋里,由于是第一次来,也不敢靠近,就远远的踮着脚。 ……到兰亭小楼。 “……” 此时的他无语凝噎,他内心深处已经萌生出一丝悔意。 “何芝姐,真不容易,天天都要这么打扫。” 他实在不知,骆家除居住的百花小院需要天天打扫之外,其他几个院子是不需要那么勤的。 到了花园。 看到菜地,“这有钱人家,还种地,怪了。” 今儿一大早,他可真是把骆家合在一起的几处院落逛了一遍。 心里感慨万千,唯有一身臭汗能道个明白。 骆涛出门正巧刚打扫好院子的柱子相遇。 骆涛端着脸盆看着他,一脸的懵。 这是闹的哪一出? “骆先生好。”柱子热情似火,把扫帚规整好,就跑过来要帮骆涛打水。 “您早儿,这个就不用了,我自己儿来。”这热情过了头,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骆涛站在水龙头处洗漱,柱子则站在一旁侍立,整的骆涛一点不能专心。 匆匆刷了几下牙齿,问他:“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找我?” 柱子慌张道,“没,俺去厨房看看去。”他现在还没有想清楚怎么跟骆涛开口说出自己的诉求。 没见面还好,这一见面他还是很怵。 骆涛望着他的背景,摇头苦笑,心里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自己可不能开这个口子。 食过早饭。 朱霖叫来何姐,“何姐,这钱您拿着,这几天您带着二梅两口子好好玩玩,别舍不得花钱,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 何姐那能接受这钱,自然要推辞。 “叫您拿着就拿着吧!这是我们招呼二梅两口子的,不是给您的,收下吧!”伏案读书的骆涛,也劝了她几句。 “就是,拿着吧!”朱霖把钱放在了她手里。 她接过钱,“那…俺就收了,俺替他们两口子谢谢你们。” “谢就外道了,这几天就劳您照顾他们了,我们也没有精力忙着些事情。” 何姐在骆家待了三年多,也是耳融目染一些东西,很快就明白了,骆涛话里的意思。 好好招待,赶紧打发了。 她素来知道骆家人的性格,话里虽然透露出赶人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一家人不想招惹是非。 “俺知道了,你们忙。” 何姐离开东厢房,就去了棉花胡同带着二梅两口子到京城四处游玩。 她没有急于再一次说出让柱子赶紧回乡的话,而是选择慢慢来。 他们在京城玩了几天,本以为他应该会老老实实回家,可柱子是一点都没有回家的迹象。 每天都和二梅早早来百花小院打扫院子。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骆家的长工。 这二梅也是每天劝他,但每每都被鸡贼的柱子给化解了,还大有同化二梅的趋势。 看着院中忙前忙后的柱子,骆涛的心也不是铁做的,不如就帮他在京城找个活计,磨砺一下。 行不行就看他自己了。 这男人也就比自己大个几岁,便如此沧桑,也导致了骆涛圣母心发作。 “柱子,听说你在老家就干过瓦匠,要不我给你在城里找个活做?”相处这几天,骆涛也是深知这个表面的老实人,是个十足的滚刀肉。 死缠烂打的本事非常厉害。 等这句话他可是等了好几天,今天终于逮到了,难掩激动,“真的吗骆先生?恁不骗俺呢吧。” 骆涛看着他这样子,真是哭笑,心里很想把这孙子揍一顿,然后让他尝尝当马夫的滋味。 “你看我有这个必要骗你吗?” 柱子挠头,羞笑,想想也是。 不过,他来骆家这几天,就没怎么见过骆涛出去过,就开始从何姐那儿知道骆涛是开饭店的,别的听的也不多。 特别是游玩京城的景点之后,还不回家,何姐更加不怎么搭理他。 “俺瓦工做的好,端盘子,洗碗什么都能干。”他这就是顺杆子上。 骆涛赶紧摆手,“去饭店?那儿太浪费人才了,我看你还干你的老本行,我认识人,不知道你想去吗?” 他听着有点纠结,烈日炎炎……但一想到可以留在京城陪媳妇,也知足了。 “中,您说咋行就咋行。” 他自然的表露情态,骆涛都看在眼里,对于他刚才表现骆涛只能说勉强及格。 叫来年前年后快要闲的发霉的徐乐。 他可是西昌第一个享受公司放婚假的人。 “来了,够快的。” “哥,您有事,我哪里敢耽误,借着孙猴子的筋斗云就来了。”自从娶了媳妇人也活泛了许多,很自然的找座子坐下。 “甭在这儿给我臭贫,有个事需要你跑一趟。” “您说?” 骆涛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柱子,此时的他人如其名。 徐乐看了一眼柱子,“不是?你是真不回去了。” 柱子点了点头。 “看到花花世界,哪里那么容易回去,会点瓦匠活,你看着给他安排个事吧!” 他在农村学的瓦匠活,在京城也只能说他是会一点。 说完便起身往兰亭小楼去,不再理会。 柱子以为骆涛不管他了,慌忙叫道:“骆先生?” 骆涛只留他个背影。 “怎么?还怕我不给你找个好活。” 柱子很会来事,“大兄弟,恁说笑了,恁本事那么大,怎么可能给俺……” 这几天他见过徐乐两次面,知道徐乐也是有本事的人。 “别介,你才是本事大,说实在的我真的很佩服你,能把我哥…………” 闹归闹,正事还是要办的,徐乐站起身道,“别愣着了,跟我走吧!” “哎!”柱子带着兴奋心情跟着徐乐去了王师傅他们那个建筑队。 小楼书房内的骆涛,听着关门声。 望着窗前的海棠,“不是韩荣发就好。” 随后柱子搬去了王师傅他们建筑队的宿舍去住。 二梅也搬到后院住在东厢房。 每天的太阳都从东边升起,生活依旧要继续…… 五月开端就走霉运了,一场大火冲天而起,熊熊烈火,如猛兽一般,肆虐着美丽辽阔的大兴安岭。 报纸时时都在报道着,群众也时时批判着。 年初的一把火这会儿成了人人喊打的东西,大街小巷也不见谁哼唱。 人人都畏之如虎。 这也许是歌坛唯一个因“讳”而被“避讳”的一首歌。 不得说大家的联想非常丰富。 费祥绝对逃不了被骂,骂归骂,但费祥依然是八十年代歌坛最靓的仔。 这时候的民众是有点迂腐,是有点不开窍,但他们都抱着一颗忧国忧民的心去调侃。 看着大火漫延白地,看着人民群众和保护神的伤亡…… 所有人都很揪心,全国各地都举行了大规模的捐款活动。 在大是大非面前,西昌和复兴怎么可能甘与人后。 复兴不光捐钱,还从国外大量购买消防器材远往火灾地。 这些益事都是悄悄做的,没有去惊动媒体界,就算有鼻子灵敏的嗅到了,也会被通通扼杀在摇篮里了。 在大灾面前,西昌和复兴怎么可能去博这个名声。 “唉,怎么能出这样的事呢?”骆少逸坐在院子里看着报纸,一边叹气。 一旁骆涛也不知道怎么劝慰他,骆涛脑海里依稀记得这场大火足足一个多月才扑灭。 印象里很深刻的是大火扑灭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天看到了一个小报上率先登出一个自称自己是杂碎的人,他说大火是他发功灭的。 批评他的人寥寥无几,追捧他的人倒是人山人海。 有时候这个时代是思想悲催的一个时代。 社会发展过快,大部分人的脑筋还没有转过来弯,他们迷茫彷徨,继而选择了神异,以此来安慰他们孤独的内心。 一个人去选择,这是个不幸的事件,全民去选择,这就是悲哀! “爸,有组织在一切都会好的。” 【月票推荐票】 不容易啊!淅淅沥沥写了500章,三百多天,不管成绩怎么样?这都值得祝贺。 更重要的是要感谢朋友们一路不嫌弃的支持。 502章不健康的兼职人诞生了 东北的大火刚灭,西昌自家的“火”就燃烧了起来。 这火能烧起来,还是因为大潮下催生出来的向钱看的环境。 改革这几年,有人富的流油,有人老老实实工作还在苦哈哈挣着一月几十块。 这个巨大的落差,导致了大批民众的心态失衡。 很多人对自己现在的工作和生活普遍不满意,每一个人都在想法设法打听赚钱的门道与机会。 从而在南方造就一大批人搞第二职业的人,他们利用工作日外出做兼职,不专心本职工作。 正常上班时间他们选择磨洋工,偷奸耍滑,为外出方便还造假病历…… 有一大批人他们就属于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翔,班没上几天,每月的基本工资还一个子不差。 这些人多数是公职人员跟国字号员工,他们更热衷于用公家的设备赚取外快。 有人说:眼下的国内受益的只有两种人,一是勤奋聪明又极善于钻营的人,二是贪污枉法的奸诈小人。 民间流传甚广的那句“手术刀不如剃头刀,造导弹不如卖茶叶蛋。”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应运而出。 令人发指的关岛更是从此更加肆无忌惮。 搞第二职业这种风气不但从南方刮到了北方,更是刮进了西昌员工的心里。 这是骆涛没有想到的,西昌的制度向来以严谨著称,一些喜欢偷奸耍滑员工,一般是不可能钻的了西昌制度的空子。 但这次这些骆涛自傲的优点,全然没发挥应有的作用。 现在西昌已查明既然有四位级别不是很高的管理在别家公司担任职务,还有近三百多名员工长期从事着第二职业。 南方占了百分之六十,北方占了百分之四十。 西昌最大的会议室内,坐满了西昌的高层领导。 会议的主座上,骆涛带着一张所有人都欠着他几百万的脸,虎视着所有人。 他们中大多数人哪里有机会面对自家这位甩手掌柜的怒火。 各个不寒而栗,都眼盯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不敢去迎着骆涛那能杀人的寒光。 骆涛喝口水,润润嗓子,严辞道:“有些人吃里扒外,此风不可助长,对这些人不能过于同情,他们既然那么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那么喜欢别的公司,那就放他们离去好了。 西昌不能成为他们追求梦想的枷锁……” 骆涛对此很是看的开,大家现在不都是为钱所忙,他们现在既然有了一个很好的去向,那么西昌就应该学会放手。 侯明大胆询问道:“还有几位出去挣外快,情节不严重的几位管理层该怎么办?” 其他人也都很关心这件事,都不自觉望向骆涛,这事可是关乎着他们自身利益的事,一点都马虎不得。 “他们心已经不在这儿了,留他们还有何用。 …… 其他人想走的,立马给他们结清工资,西昌从来都是来去自由。 对于那些不专心本职工作的人员,不愿意离开的员工,要重罚,特别是在重要岗位上的,如司机、财务人员……下次再犯,不需要多说一律开除。”会议室内骆涛叱咤方遒,指点江山。 他对此事有超越这个时代包容,但也需要明正典刑,不然人人都效仿,那公司还要不要开了。 骆涛看了在座所有高层一眼,很有深意道:“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谁不老实不喜欢现在的工作环境,就默默地离开,不要等着公司来请其出去。” 他们面面相觑,都不敢作声,在会的人精们哪里还听不出话里骆涛敲打的意味。 他们中的一些人是继打击伪劣产品之后,再一次感受到骆涛的怒气。 这个时候谁不开眼,还傻傻的往枪口上撞。 都是心照不宣的眼观鼻,鼻观口,认真聆听骆涛的垂训,一副要跟西昌共存亡,绝不当叛徒。 骆涛接着又放了几个大炮,见状差不多了,就收敛了自身的气势。 这打一棒子自然要给一个甜枣吃,骆涛还是需要安抚他们几句,毕竟如今的西昌已经不再是几个人的小饭店了。 在西昌他可以永远搞一言堂,但绝没有能力一下子就把西昌的高层全给开了。 在保证公司可以正常运行下,开除一些员工,骆涛是不会皱一下眉头。 在会上骆涛强势的解决好这件事,感觉还是要说些什么。 在离开大会议室。 就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骆涛准备和西昌的几位股东开了一个小会,跟他们聊聊。 也是想考考他们对如今局势的把握。 西昌股东如今明确的是有六位股东,分别是最大股东骆涛,接着是侯明,徐乐,秦家姐妹, 张思娘(老张头的女儿,家具厂那边已经没了股份,骆涛是为照顾老张头,分了一点股份给他女儿,不过张思娘在公司没有任何职位)。 待几人落座,骆涛就问他们道:“这件事你们都怎么看啊?” 对待骆涛的提问,他们表现也是各异。 徐乐和张姐最是逍遥,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在公司担任职务,对于这事他们自然也不需要那么操心。 秦秋由于能力有限,她现在只是负责管理西昌后厨人才培训工作,对于骆涛的提问她也可以置身事外。 现在就剩侯明跟秦春,他们彼此看了一眼。 大胆有想法的秦春开口道:“哥,我觉得这事还是太过于……” 她一张嘴就知道这是准备替人求情,骆涛一摆手就不准备听她接下来的话。 秦春这些年也很努力,追求上进,骆涛也是看在眼里,公司每每有调动,也是处处想着,只要合适都会给她历练的机会。 由于出身不高,学习时间也不是很长,她个人能力还是存在着许多的不足。 她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骆涛的大力扶持和她个人的努力,还有她丈夫刘象的支持。 刘象是西昌楼在海甸开分店的时候加入的,他们的情愿也是那时候开始的。 这人也曾是知青的一员,学历不是很高,但很有经商的脑子。 骆涛也非常看重他,但出于公司的规定,当然也有骆涛的私心,一直都没有让他担任一个部门的一把手,而是长期安排他辅佐秦春工作。 这么安排全是为秦春着想,怕刘象有了野心,会对她不利,这才有意处处卡着他。 言归正传。 从她想为那些吃里扒外的人求情,她的短板就暴露出来了,没有手腕怎么能管理好一家上万人的公司。 便指了指侯明,想听一听他的看法,侯明的管理经验比秦春不知道高多少,骆涛希望他能看到这个问题的本质。 “明子你来说说。” “哥,我觉得也是过了,他们毕竟曾为西昌作了贡献,又是管理层,我看还是拿那几个吃里扒外的杀鸡儆猴算了。……” 骆涛越听眼睛越没精神,满是失望,目光开始流离,一点没心情听他讲,但也没有打断他的话。 他们两位现在是西昌重要的话事人,现在都在纠结这一个事,不让他们说,事后他们又该难受了。 侯明讲着讲着就感觉气氛不对,眼神飘向骆涛看他的神情,便知道自己今天多言了,话也不对骆涛胃口。 办公室内,安静的连众人的呼气声都能听到。 半响儿,骆涛用他那深邃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下,“怎么,说完了?” 他们都不接话。 骆涛又道:“你们既然为他们求情,我也不能不近人情,那就每人多发一个月工资,感谢他们为西昌奉献了的青春。” 骆涛已经做出了决定,怎么可能会轻易更变,他们既然求情,那么多少也要意思一下,但走人还是要走人,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这?”侯明既感到不理解,又知道此事已成定局。 他现在强烈感觉到骆涛变了,变的更加冷酷,对待自家员工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客气与善待。 秦春包括其他人也是这种看法。 看着他们两个脸上露出的失望,且落寞的表情,骆涛十分生气,生气他们一点都看不清当下局势,还产生别的心思。 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求情,你们求的哪门子情!” 他们都大惊失色,侯明和秦春赶紧站了起来,“哥,我们也是为了公司好。”秦春还在为自己辩护了一句。 还没有清醒的认识到自己能力的问题。 办公室外的员工,他们也灵敏地感受到了来自办公室内的红色怒火。 有几个不知道轻重小声窃语讨论着,也有几个胆小聪明的怕惹火烧身,躲的远远的。 此时,西昌办公区域内,另外一间办公室内,就有三五成群背下私议着刚才传来的事情。 “看来这次大掌柜是真的发火了,连那几位都被训了。”一位中年人率先发声。 西昌很多人都私下称呼骆涛为大掌柜,知道内情的,多少明白这个称呼是有不是好的称呼,影射骆涛是甩手的掌柜子。 另中年人接话道,“咳,老王咱们还是自求多福吧,他们都是西昌的元老,再怎么,顶多被大掌柜训几句,这要是换作咱们,恐怕是要卷铺盖卷走人的下场。” 听着似是感慨,但仔细听多少有点阴阳怪气。 他们说了几句自己的牢骚话,又很默契望向另一人,“刘经理照您说呢?” 坐在主座喝着茶的刘经理打量了他们两人,一笑,也不知道笑个什么意思? 这位三十岁多岁,穿着很讲究,一看就知道是西昌的高层。 他手握着手中的紫砂茶壶,“这大掌柜就是大掌柜,手段通天,……平时连人都看不到,公司一有事那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孙猴子就是再厉害,他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再说了那帮人也是自找的,怎么能怪的了别人呢,你我不是就好好的吗?” 这话初听很正经,但细听就有点变了味,也许是这位还年轻,还不能老练的掌握拍领导马屁的节奏。 其他两人闻言,偷偷互看了一眼,然后又望着老神在在喝茶的刘经理。 他们从刘经理的话里,可是听不出一句好来,再看现在的状态,不难让人产生幻觉,从他的话里听到了一股子怨气和不甘。 依他们对这位的认识,秒懂他的意思。 在这个问题上他们没有当场接着附和,而是选择插科打诨,聪明的选择了离开。 “那什么?刘经理,人事资料都在这儿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了,咱们晚上见。” 另一个也站起来笑着说:“刘经理,您日理万机,我们就不多做打扰了。 那咱们晚上不见不散。” 他们可都是办公室的老油条,哪里有变化,他们鼻子一嗅就能感觉到。 对于刘经理的言论,他们不敢在公司里深入探讨。 大家可以私下对工作的事发发几句牢骚,但不能越线,一旦说了不该说的话,传到了大掌柜的耳朵里,骆涛可不会客气。 “那好晚上见,我就不远送了。” 转而把紫砂茶壶一放,小声嘀咕道:“这两个老狐狸,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 “我没有看出来,你们哪一点是为了公司好。…… 哼,你们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选择在外面还干一份工作吗?” 面对骆涛的质问,他们脸上没表现出一丝不解。 大家心里都知道他们出去多干一份工作不就是为了钱吗?除了这儿还能为了什么? “看来你们是都知道了,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咱们西昌开的工资可不低,他们拿着那么高的工资还选择出去干一份工作,为什么?” 手骨敲着桌子,“这是人的欲望,这是一个无底洞……今儿不严管,明儿他们就敢集体罢工,你们信不信?” 他们不言,他们在思考骆涛的话。 “今儿你们给我记住了,一个合格的管理者绝不能有妇人之仁,……平时让你们多读书,多关注国内外大环境的变化。 不要以为看了几本经济学还有管理学的书就可以了,我管理的是人,不是一件物品。 人心最难测……” 【月票推荐票】 503章西昌特殊的裁员时期 ……… “你们啊,以后看事情能不能不要看的那么简单。 记住了商场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现在时代变了,我们也要跟着变,更要紧跟着市场变,不变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时代抛弃,被市场淘汰。” 骆涛语重心长地与他们说着自己对这个时期社会变革的看法。 一番长篇大论也说的口干舌燥,顺手拿起保温杯,准备补充一下能量。 打开杯子盖,一仰,才发现水杯的水已经空空如也,只好放下。 坐在一旁的侯明很有眼力劲,停下手里的笔记,立马接过保温杯。 骆涛对此很是认可,心里也很是受用,还矫情道:“水不要太热。” 没办法嗓子快要冒烟了,哪里有时间细细品尝。 侯明:“好的。” 秦春眼神很不正常的看着去倒水的侯明,其他几位也是有别的心思。 意思都不外是一种:怪不得侯明这么得器重,原来马屁拍这么的好。 骆涛见状咳嗽了两声,他们才从臆想里回过来思绪。 侯明回来,骆涛先是润润嗓子,才道:“今年儿我们除了深层次进军农业和其它业务再次往外小规模扩张之外,公司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没事情,那就找事情做,特别是你们三个。” 指了指侯明和秦家姐妹,“打明儿起,你们就去学校学习一下什么叫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什么叫现代化企业?” 深层次进军农业领域,这也是借着政策的东风,大范围开拓农业市场,西昌以后不单单做蔬菜基地,还要搞种子化肥饲料,条件允许的话还有可能搞化工。 总之只要关于第一产业的领域,西昌以后都要插上一脚,现在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一个脚印,一边慢慢的搞一边积累经验。 现在的环境也不允许西昌迈大步子,毕竟土地才分到农民的手没几年,现在又要大规模的流转。 风头出大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先前上面能同意,也是有别的考虑,重要的就是要农民,还不能让他们没事做。 现在也就是简单一点的种种菜,把人全部收了也是没什么,要是产业搞大了,那就需要技术含量,一些年龄大的那肯定不能胜任。 关于中国的现代化企业管理,这是在1992后市场经济大开放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但国内的专家学者早就在改革之初已经研究了。 毕竟,现代化企业国外在二十世纪初就了提出来,他们也建立了最初的模板。 “可是现在公司一摊子事,我们要是走了,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 秦春刚说完骆涛就很不好高兴,心里对她已经有了看法。 没回复她,转头看向侯明,他立马会意,“这两天我处理好今儿的事情,就去学习。” 他跟了骆涛这么多年,骆涛刚才又释放出来这么明显的动作,他怎么可能不理解。 秦春知道这次又触雷了,也附和道:“我安排好事情,就去学习。” 轻声很随意应了一声:“嗯!” 到此事情算是解决了一大半,临走的时候,还是不忘敲打了他们一句:“不要以为公司离了你们就不转了。” 也不理会他们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就快步上了车,飘然离去。 他们望着骆涛坐着的皇冠小车,直到离开视线,才深出了一口气。 “那什么你们忙,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张姐告辞离开。 秦秋跟她姐姐秦春说了几句话,也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秦春,心情格外的复杂,望着窗外,此时的她才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同时,也感觉到堵、郁闷…… 渐渐地,她的思绪飘到了1982年末,第一次随父亲和妹妹进京城,来到后海的西昌工作…… 接着脑海里又想到刚刚妹妹秦秋说的那几句话。 “姐,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怎么有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是走到了天边,西昌那也是哥说了算。 你忘了?” 这番话让她渐渐有点清醒,自言自语着:“是的,我忘了!”坚强的她流下了泪水。 突然传来井然有序的敲门声,打破了她的回忆和自责。 “叩叩叩!” 慌忙用手擦了擦泪水,回到座位上,翻开办公桌上的公司文件,假装在工作,头也没抬很自信的道:“请进。” 门应声而开,刘经理走了进来,秦春抬头,心思活泛的他立马就发现了秦春的不对劲,他没有表现出一丝急躁,而是很自然地先关上门,然后快步向秦春走了过去。 双手伏案很是关切道:“你这是怎么了?” 见来人是刘经理,她又伏案工作。 听到他的关心话,也只是随意回了一句,“我没事儿。” 刘经理道:“没事儿?眼泪都出来了,是不是大掌柜他…” 秦春抬起了头,脸色不悦,话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刘象我和你说多少回了,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大掌柜。 于公他是你我的老板,于私他是我表哥。” 刘象很会把脉,见势头不对,立马就换成笑脸以迎,“掌嘴。”轻轻打了自己一嘴巴。 “我都是被那些人带沟里了。”还强行解释了一句。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你工作忙完了?” 秦春是很了解他,见他态度还行,她此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就不想纠结这点小事,另外她也吃他的这一套。 刘象特别识人眼色,绕过办公桌走到她的背后,做起了令多少人羡慕的事,揉肩伺候,嬉皮笑脸道:“工作不忙好,我那敢来你拼命三娘的办公室。” 受伤的女人,最听不得安慰的话,这时候的她们都很不理智。 秦春享受着丈夫的服侍,耳朵顺便也打开,听着他的甜言蜜语,慰籍自己受伤的心灵。 刘象掌控着话语权,一点一点往他想知道的地方引。 “你来不就想知道我们开会说了什么吗?”秦春对这位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的枕边人,那是相当的了解。 看似老实实则心野,不强势一点绝对会被他耍了。 也不听他的那些甜言蜜语了,毫不避讳的说出他心中的目的。 刘象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也不藏着掖着,也大大方方的承认,还是笑着讨好,“还是媳妇你了解我,不过,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这么累,我心疼,就想帮帮你,不要那么累……” 这漂亮话说的非常好,可惜秦春一点不吃,拿开他的手,望着他道: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怕前阵子借着出差去鹏城的事被发现。” 秦春把事情一挑明,刘象心里就明白了。但做为老江湖的他,还是要伪装一下,手挠了挠脖颈,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坐在沙发上。 “我哪儿也不是想多挣俩个,为了咱们以后的生活……再说了我又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我不过就拿自家的钱顺带倒腾了点东西……” “你少来这一套,你就是见钱眼开。”秦春扭身看他。 这话说的有点狠,刘象听着心里面有点生气,但不敢发作,屁股还没有捂热就站了起来,“得儿,我见钱眼开行了吧!” 说话显得很无奈,也很无赖。 “哼,知道就好,我可告诉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你和他们一样都立马离开公司。”秦春还没有狠到大义灭亲的地步。 不过,她也没有把话说全乎,而是捡着说。 刘象一听脑子转的很快,知道开会没谈自己的事,又换上了笑脸,走了上来,“还是媳妇好,我就知道你本事大……” “哼,就为你的破事,今儿我可是把哥得罪了。”秦春也借机耍了自己的心眼。 刘象对这话深信不疑,大惊道:“我说你怎么这么糊涂,你得罪大…老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也得罪了,……惩罚我收拾好这个烂摊子,然后去学习。”秦春很是无奈道,把开股东会的发生的事情捡着给他说了一遍。 刘象听着感觉这里面信息量很大,脑子飞快旋转着,想了一会儿。 先是安抚秦春,“安排你去学习我看也不是什么坏事。 ……侯明不是也去了吗?说明老板还是器重你,这就是想让你们去深造一下,……” 秦春也知道这一点,但她心里现在还是有一个疙瘩,认为骆涛对她有看法,特别是骆涛临走时说的那一句,让她不得不多想。 这话她没有对刘象说。 她望着刘象将信将疑道:“是吗?” 刘象点了点头,他小眼珠子一转,“对了,改天,我们抽时间去看看老太太,……我想这事儿就算结束了。” 他长的很好看,除了那对小眼之外。 骆涛对其一直奉行,用其能不授其大权。 秦春认为很有道理。 夫妻俩又在办公室嘀嘀咕咕一阵子,说了一些不足外人道也的话题。 回到办公室的侯明,也是没闲着,就马不停蹄着手处理骆涛交待的事情。 侯明他这人也是贵有自知之明,也是深知道骆涛的为人,掌管公司这些年,他从来不拉派结帮,一心都扑在怎么能处理好骆涛交代的事情上。 “张秘书,把这个文件发给所有公司高管和各地的主管厂长经理,并通知他们明儿上午九点开会。”侯明发出了第一道任务。 张秘书接过文件就赶紧去办理这事。 ………………………………………………………………… 此时,坐车往家赶的骆涛,正在后座盯着几页纸看。 面色此起彼伏,看着很不好。 随后面无表情的把几页纸折好放进了自己口袋里,还对徐乐说:“这事不要跟别人说,知道吗?” 开车的徐乐自把那几页纸交给骆涛,他的视线就一直留有余地关注着后座的骆涛。 他没回话,重重点了点头。 骆涛见之又道:“你让人继续看着他们想干什么?” “明白。” 翌日。 西昌就开始了今年再一次载人,这事在公司内部搞的人心惶惶,人人也都知道了私营企业的厉害之处,他们都特别怕失去现在的工作。 有门路的都想法设法向西昌真正的掌舵人骆涛反应情况。 一封一封信里,都在陈述着他们的不容易,但就没有一个人认识到他们做第二职业对公司的危害,他们这是把西昌当福利机构了。 骆涛对下面员工写的陈述信,一封不落的看完。 然后一封不落转交给侯明他们,也给出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员工的一些臭毛病不能惯着,让他们认真处理这件事。 接着西昌发出公告,态度非常强硬,谁不愿意干,立马结工资走人,西昌不允许员工在工作时间做第二职业。 公告一发,各地员工议论纷纷,由于西昌一直以来的高工资高福利,大家也就看个热闹,低层员工没几个愿意离开。 当初开除的那些人,他们都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和长期以来固有的老观念,以为公司秉承着以人为本,不会大刀落下。 有人愿意干,就有人不愿意干,南方的工厂就报告走了一些人。 骆涛每天都能收到有人走的消息,他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各地才渐渐恢复正常。 人去就有人来,还是要继续招工的,西昌招工的公告一贴出去,乌泱乌泱的人群来报名。 这些年来西昌的员工很少有人离职,也就今年刷走了一批人,大家也都知道西昌的工资和福利好,没工作的谁不想进来工作。 这也就是骆涛敢开除那么低层员工的底气,因为西昌从来就不怕招不来好员工,就怕养着一群废物点心。 此事能这么快解决,骆涛也就更加的舒心了。 股东会议不久之后,他们几人很是默契的错开时间,各自带着家人来家里闲逛。 骆涛明白他们的意思,也就应合着,算是向他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此事就翻篇了。 七月初,街头巷尾一向爱谈国事的京城老百姓,紧跟着潮流,大谈特谈两个点的精神。 【月票推荐票】 504章兰亭进军,西影厂来人 …… 7月9号濠江风云突变,文理智成了濠江新一代的掌舵人。 接着新家坡的兰亭公司宣布进军中国。 消息发出的很急,是因为今年初就听到了一点风声,再加上这几日上面的动作,听说要成立一个琼省筹备组。 兰亭不得不马不停蹄,快马加鞭进军现在的鹿城市(县级),故称崖州,人人称道的‘天涯海角’就是这儿了。 “汽车的事儿你们不要插手,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不是那么容易趟的过去。 认真做好手里的事,就是大功一件。 玄风,这是你第一次掌舵,一点要稳,干什么事都不要着急。” 去年初兰亭的架子就已经全部搭建好,为了选择一个掌舵人,可是把骆涛愁了好长时间。 骆涛和罗枫两人讨论了一年多。 这个位置都不能那么轻易交给别人。 思来想去,还是从几个股东里挑选,还不能让外人知道他跟复兴有关系,这个人选再一次缩小了范围。 三人思量很久选定了,由一直从没有露面的复兴四大金刚之一的陈玄风来出面管理兰亭公司。 他是香江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这两年他在股市的才华很了不得,又有骆涛重生者的加持他也算是一位神出鬼没的股神。 这个光环很耀眼,但他实际上一点都没有管理过一家大公司。 今年初他就被调到新家坡学习管理,几个月在那边干的也不错,但骆涛还是有点担心。 毕竟,鹿城的环境等……什么都跟新家坡和他长期待的香江不一样。 “老板,您放心好啦,我心里有数的,……我每天都和罗生和林生他们交流,要是连一家酒店都开不好,我就继续回去为公司炒股。”陈玄风很有信心。 骆涛见他第一面就非常喜欢他的自信,但现在也怕他自信。 “你倒是会为自己想后路,……向他们学习这是要的,你也不要老想着就开一家酒店,公司创办兰亭的初心那是要称霸东南亚的旅游业,这一点你不要忘了。” 陈玄风很狂,但听着又让人热血澎湃。“老板,我认为我们兰亭要做世界旅游业的龙头,不能局限于……” 画大饼一直是骆涛的拿手好戏,今儿倒被别人在他的面前用了一回。 不等他说完就道:“得了,少来,你还是抓紧和地方谈合作,时间可不等人。” “老板,不知道,最晚是什么时候?” 骆涛年初就跟他说过琼地要建省,至于日期骆涛倒是含糊其辞,这事可不能当神棍,他可以借现在的小道消息先走一步,但不能无中生有。 “时间不确定,但绝不会太远了。 这两个月我都要开会,那边的事你先自行解决。对了,一定要遵纪守法,少和那帮人有太多的牵扯。”临了骆涛还是要多警告他一句,以后几年可是不太平,多少人为钱为事落了马。 陈玄风对骆涛的话,还是深信不疑,很郑重严肃道:“请您放心,这事我知道轻重。” “嗯!” “可…有人卡路子怎么办?” 对于陈玄风的问题,骆涛很是生气,因为这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你当我去开会是去玩吗?” 说完就给挂了电话。 “我……”陈玄风是多么想解释一下。 轻轻放下电话,呢喃道:“我还是低估了老板在内地的能力。” 待他思绪落在冗杂的公司诸事,房间被敲响。 “请进!” 一戴眼镜二十多年男子进来,“陈总,前天那个王总又来了,您是不是要见一下?” 这位王总就是要和陈玄风倒腾车的人。 陈玄风表情一滞,想到老板的话,立马就有了主意,手一挥,“不见。” 前几天聊这事,他也就是玩玩,现在有了骆涛的警告,他怎么可能会陪着一个草莽之徒干这种事。 秘书也不多过问就准备出去,陈玄风应该是感觉自己的推辞过硬,“和他说我最近忙着和姚书记谈建酒店的事,那事以后有时间再谈。” 秘书领悟道:“好的。” 秘书离开,房间再一次属于他一个人,在处理公司文件,突然笑了起来。 “我这真是堕落了,自己明明是干几个亿买卖的,怎么就看上几百万的生意。” …………………………………………………………………… 阳光明媚,万事如意。 “呵呵呵!” 朱霖带小丫头出去玩,回到家嘴就一直咧着笑。 在院子里看报的骆涛,一会儿一回头,就十分好奇。 “我说今儿怎么了?这么开心。” 朱霖放下手里的瓜子,含笑回道,“没事儿啊。” “没事儿?你的嘴自打进门儿就没有合上。”报纸一抖,翻看另一面。 “呵呵呵。 哦,今儿我和小丫头没事儿,走到电影院看有陈小二演的《二子开店》,我们娘俩又进去看了一遍,可乐死我了。” 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就这儿? 这事就只能说朱霖的笑点太低了,《二子开店》是喜剧系列片《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第二部。 由陈小二和他父亲黄世仁,不对是陈强老先生,再加一个梁添几人主演的喜剧电影,看演员阵容就知道这电影绝对笑人。 但这电影早在上月13号就上映了,那时一家子可都去捧过场的,初看剧中的包袱还是令人发笑,要是再看绝对会大打折扣。 实在不知道朱霖为什么这么爱笑。 不过剧中的故事及几个人物的设定,真的很棒,时代的缩影。 “咳,我还以为你出门捡了几百万呢。” 朱霖顺手投来一个瓜子,“去。我倒是想捡呢,可就没有人丢。” 骆涛把报纸一折,放在石桌上,从逍遥椅上起身,走到朱霖面前,抓一把瓜子皮道:“地上要真有几百万捡,我怕不敢捡。” 现在要是有人说他丢了几百万,警察同志听了都以为吹牛皮,不说大的谁要是丢了十块钱,几天几夜都有可能睡不着觉。 朱霖秀眉一挑,“你要是敢丢,我就敢捡。” 骆涛一听可把他乐坏了,手里的瓜子都止不住兴奋往外崩。 小声道:“我那是有病。” 夫妻无聊扯了一会儿闲篇。 “对了,方舒演的《两宫皇太后》有时间咱们去看看,听说演的很好。” “这阵子,我可没有时间陪你们,大会议小会议多着呢。”骆涛摆摆手。 自去年头上添加了几个虚衔,顾问的名头,他就就经常流连忘返在各大会议场上。 今年又是个问题多,不太安静的年份。 前不久刚讨论了乡镇企业问题,接着又是琼省。 “看把你忙的,你又不是什么人物,开什么会还要带上你。”朱霖有点失落,埋怨骆涛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谁让咱得领导看重,一有事就要向咱咨询一下,没办法。”骆涛说不出的得意。 他是没想过当个什么,非常很知足现在的地位,这辈子能进入高级别的经济顾问团就可以了。 “瞧你那嘚瑟的劲儿,我可跟你说,现在咱闺女可跟我经常抱怨你这个当爹的不称职。” 这话可把骆涛吓到了,怎么的,小棉袄又不贴心了。 “不会吧,我前阵子刚才从小日子给她买来会跑的火车,这才多长时间,就不记得我的好。” 瓜子也不香了,往吃食盒里一丢,“我可告诉你,少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 转身就奔东院去,找他的小棉袄。 朱霖看着风风火火的骆涛,“咳,我怎么你了,就往我脑袋上扣帽子。 没出息的样儿,一说到闺女就不行了。” 说着她也离座儿,扣上吃食盒的盖子,跟着去东院。 七月中旬弯弯解严,这表示了两地再一次向前走了一小步。 骆涛知道今年两地民众会勇敢地往前迈出一大步。 朱霖看着报纸神情有点恍惚,骆涛见状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往事如烟,过去的终究过去了现在咱们日子过好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骆涛的话说到她的心坎里,肩头一颤。 好一会儿,才转头以人世间最美的微笑着面对骆涛,似是撒娇道:“就你会安慰人。” 看到妻子的完全释怀,骆涛也很开心,“你不是常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吗?怎么这会儿不这么认为了。” 朱霖真受不了骆涛这瞬间不正经的样子,“你讨厌不讨厌。” “讨厌是我,不讨厌还是我,总之这辈子我是要陪着你,度过讨厌和不讨厌。” 一不小心就犯了文青的病。 朱霖带着甜蜜的笑容,久久不语。 “今生能遇到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你我今生相遇,是你我命中注定的。”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相扣,久久不愿分开。 三日后。 吴天明导演带着张一谋和顾常卫来京。 一见面骆涛就握着吴导的手,打趣他,“我说吴大导演,今儿怎么狠心舍得离开您那金窝窝?” 他豪爽,且耿直道:“咱啥时候不舍得离开了,前不久咱还见过面,怎的,你忘了。” 骆涛闻之只能大笑,拍着他的厚手掌,说不出反驳他的话。 吴导不是听不明白,他只是用了他独有的吴氏幽默回了骆涛。 “你啊你。”骆涛摇头大笑。 又是张一谋、顾常卫握了握手,“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骆先生您可是一点没变,还和三月前来时一样。”顾常卫很会来事,人情世故这方面比张一谋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此时的张一谋还傻乐着呢,要不是知道他后来的事迹,骆涛真以为他这人特纯朴。 “你个顾常卫干摄影实在是屈才了,应该到大的企业里面干公关和销售去,那可比你干摄影挣钱。” 吴导一听骆涛要拐走他手下的人才,还拿钱威逼利诱,“你少糊弄他,常卫可是我们西影厂少有的人才,他要是听你的话走了,我可要你赔我一个。” 这护犊子护的也太厉害了,老顾现在走不走他不知道,以后绝对走的快,走到了大洋彼岸。 “这就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四人都大笑着,“快请进,朱霖听话你们要来,就一刻不停歇地准备了美味佳肴等待着。” “真是的,让你们费心了。” 进院,他们又和骆家人一一见面,还特别自然去了厨房逛了一圈。 书房内,骆涛给他们散烟,说着玩笑。 “怎么样?来这儿绝对亏待不了你们吧!” 老朋友来了,这烟是不可能不抽的,要孩子也只能顺其自然。 “你这个开着大酒楼的大老板,都管不起我们三个,那就没人管的起我们了。” 张一谋抽烟很慢,边感慨道,“还是这烟抽着得劲,”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骆涛也不是小气的人,“这烟这些年我还是存了不少,在这里使劲儿抽,我还是能管的起。” “你这就太坏了,我们可没路遥那么有钱,…………” 吴导又说起了路遥,骆涛也是好久没和他有联系。 “怎么,他又断顿了?” 路遥先生的才情,人品都绝对没话说,唯有个人喜爱奢侈,高消费,不可取。 这些年骆涛也是经常接济,内心是希望这位文学大家能不为柴米油盐分心,专心写作。 至于他的离世,只能道天妒英才。 当人到达了一个境界的时候,天堂也许是一个好去处。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愿世间所有的人灵魂都能得到立地洗涤,而不是要去选择一条路走。 “断顿是没有,这两年他一直在写书,就是《平凡的世界》,抽烟抽的太厉害了,一天都要好几包。”吴导很是担忧。 “他家里人没劝一下?” 他叹气,摇摇头,“没用,他那性子谁都劝不住的。” 骆涛很是认同,《平凡的世界》是他用命写成的,此书不完,谁都不可能劝服他停笔。 “是啊!他是个纯粹的作家,纯粹的人。” 谈到这个话题,书房内的气氛很是沉重。 …… 骆涛问道:“对了,这次你们一起来京是做什么?电话里也没说个清楚。” 【月票推荐票】 505章巩皇正青春 骆涛问道:“对了,你们这次一起来京是做什么?……电话里也没说个清楚。” 吴天明导演抽着烟看了看他们,又转过头看了看骆涛,才笑盈盈道:“我们仨来呢,一是来接剧中的女主角,二呢是向你化缘来了。” 有点不解,巩皇什么时候这么大架子了,还没出道就摆上了谱。 这事上辈子可不知道,出于八卦就想了解一下,“女主角不是一学生吗?还需要你们三个人来,架子这么大。” 张一谋不舍的放下烟,怕骆涛误会了,忙解释道:“不是的,她学校有规定一二年级不准接戏,这戏还是就着她放暑假这段时间拍。” 中戏出演员,这是有源头的。 “这时间上是不是太赶了?”骆涛不知道前世他们怎么拍的,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有点担心。 吴天明很会见缝插针,“是有点赶,这么就找你来了吗?” 骆涛初听还不明白,一琢磨就瞬间明白了。 笑了笑,自己帮这个忙是可以,但怎么得也的收点利息。 “中戏那边和拍摄需要的资金,我来负责。” 张一谋非常激动,烟一丢,湮灭,站起来向骆涛表示感谢,“那太感谢骆先生了。” 《红高粱》可是他导演的处女作,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能一炮走红。 想想他北影那些同学,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圈子里的家世人脉一个个都比他强,他们现在可都有了自己的作品。 人比人气死人。 现在有了骆涛这位大资本家的支持,他是更有信心拍好,拍的更出彩。 对骆涛和吴天明的大力支持更是心存感激。 骆涛赶紧打住了他,“你别忙着谢,我出钱让你们拍戏我可是有条件的。” 张一谋现在没名没望的,那是谁都得罪不起,一听骆涛有条件就慌了,想着不会要把自己定的女主角给换了吧!忙望向吴导希望他能帮忙给说说。 “你看他干嘛,我的条件就是你们三个人,明年儿帮我拍个片儿。” 三人:“啊!” “不要惊讶,坐。就是拍个片儿,纪录片,懂吗?”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的,骆涛就和他们明说了。 “知道,可我们都没人拍过啊。”吴导咂摸着几口烟,有些信心不足。 “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再说了我穿鞋的都不怕,你们光脚的怕什么。 我本来是想着你们拍完了《红高粱》,再找你们说的,今儿正好。 你们就说有没有时间吧?”骆涛借着这机会猛抽着烟。 张、顾他们是年轻人,心思更加活跃,不过现在的他们可是在吴导的手下吃饭,便齐齐都看向了他。 他们可不傻,这可是个抱大腿的好机会,他们怎么能错过。 吴导看着他们望来的两双贼眼,笑骂道:“看我干啥?没出息,我是有时间。” 得到了领导的首肯,他们屁颠乐道:“有时间……” 结局很在意料之内,不过顽皮的骆涛同志还是想恶搞一下,“你们要是没时间,我就找京城电视制作中心的那帮人来搞了。” 顾常卫立马就接道:“骆先生,我们就时间多,……找他们干啥?他们跟我们西影比那就太年轻了,他们就拍些没技术含量的剧。” 这话说的太意气用事。 挑起事端的骆涛当然要站出来实事求是,给他们说句公道话,“你这话绝对了,我可知道这两年电影行业可不怎么景气,你看人家拍的电视剧,拍一部火一拍。 以前去电影院那是看电影,现在都是找刺激的,都是外来片,没几部国产片。” 自电视机在全国范围内普及率提升,再加上这两年好剧不断,拿今年说先是《红楼梦》。 一个阆苑仙葩,一个美玉无瑕已经唱响了大江南北。 要不久就是西昌资助的《便衣警察》连续剧给搬上荧屏。 真是好剧连台,暑假档还有一部必不可少的《西游记》。 现在的电影院都快成吉祥物了。 几人都探讨了一下现在的电影的市场。 吃罢午饭,骆涛就随着他们去了中戏。 有骆涛和吴导两人出面,中戏的领导表现的很大方,不但同意了巩皇可以外出拍戏,还特批了一个假期。 出了学院门口,在车上,“这一下你们满意了吧。” 张一谋嘴一咧,就乐了,他高兴的没什么话。 “太感谢您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骆涛摆摆手,他是听够了这套辞,“你们的事儿我可是给你们办好了,明年儿你们可别忘了我的事儿啊!” 张一谋拍了拍胸脯道:“一定来,就是天上下刀子,也不会误了您的事。” 这话听着还是挺提气的,骆涛那一点不怕他们放他鸽子,不谈他们之间的交情,就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请他们来,他们都会仔细考虑一下。 不想车内低沉,便开玩笑道:“天上下刀子就别来了,你们敢来,我不敢出去。” 同车的人都是大笑。 ……………………………………………………………… 正在宿舍练功的巩皇,突然被老师不明所以的叫到办公室 中戏教师的办公室。 “巩皇,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语气很不客气。 此时还非常清秀内敛的巩皇,哪里见过老师这样,格外拘谨。 她现在年龄是小,但也会察言观色,心里面已经猜到了,一定是自己拍戏请假的事东窗事发了,不过她可没想着老实承认,“高老师,我可没犯什么错。” 又小声说:“那戏您不是同意可以利用暑假时间拍吗?” “我是同意了,但没同意你下学期请假的事。”高老师拍着桌子。 巩皇一见自己昨天干的事被老师知道,也是有了后怕。 “高老师,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就暑假那几天,怎么能拍好戏嘛。”她只好装小可怜。 “知道拍不好,你还接。”高老师没好气看着她。 他对巩皇这个学生也是比较看好,可是她的专业课真的是一塌糊涂,他不想这么好的苗子就这样毁,还是希望她能扎实基本功,然后再出去拍戏。 巩皇就低着头,楚楚可怜。 高老师刚刚也只是想出一口气,也不是为难她。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没好气的拍在桌子上,“给,院里领导特批了你下学期的半个月假。” 巩皇看着自己昨天递上的请假条,还有一个大白条子上只有寥寥数语,脑袋有点懵。 痴痴的看着请假条和院领导批的条子。 张导果然没骗我,这招儿真灵。 “高老师,这是真的吗?您不是在骗我吧。” 高老师板着脸笑道:“你认为我有这么闲吗?” 摇头,“没…没” 老师就是老师,仪式还是要有的,“去了就好好拍戏,千万不要坠了咱们中戏的名。” “不会的,谢谢高老师,要不是您……” 高老师摆了摆手,“这事你不要谢我,我就是把你的请假条递了上去。 不过,我没想到张一谋这么看重你,……居然请了吴天明导演还有骆先生来咱们学校找领导谈……” 巩皇听着高老师的这席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喜悦的心情洋溢在脸上。 高老师怕她太过得意,便又语重心长道。 “你不要高兴的那么早,张一谋导戏怎么样,现在谁都不知道,他现在是一个好摄影师,但不一定是个好导演。” 巩皇脸一变。 高老师见自己使出的杀威棒起了作用。 “不过,现在有了吴导和骆先生保着他,就是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巩皇这脸色才和好如初。 “张一谋我不知道他以后能不能成为大导演,但吴导跟骆先生都是了不得的,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只要能演上他们两位的戏,你也许就成名了。” 巩皇很认真地在听老师传授演戏之外的东西。 频频点头,她很是认同。 一边是一位已经成名的大导演再加上一位实力不知道多深,作品又闻名遐迩的大作家。 另一边只是一位在摄影和演戏有点小名气的新锐导演。 聪明都知道怎么选择。 离开老师的办公室,巩皇就撒开了腿,向宿舍奔。 这一路都是无言的狂欢,她终于也能拍戏了,也能做一部戏的大女主儿了。 高兴的像一只燕子的巩皇,一进宿舍就被躺在床上看书的陈炜看见了。 姐妹情深,就不免打趣道:“哟,怎么这么高兴,不会是老师同意了,你的请假了吧!” 陈炜就这么误打误撞给蒙对了,巩皇有点吃惊,兴奋的小腿瞬间立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快步走到她的床铺。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就顺口一说。” 逃开她的目光,陈炜很是吃惊道: 不是皇子,老师同意了你的请假。” 巩皇昨天说要请假,宿舍几个同学都劝她,还待两天就放假了,干嘛这时候提这事。 大家都已经她瞎胡闹,想拍戏想疯。 就算今天知道了她真的把请假条,大家还是不为意。 所有人都认为领导不可能批的,就没听过这学期还没上完,就准备给自己下学期请假的。 “嗯,看。”她也很是得意,把院领导批的条子,递给了陈炜。 陈炜带着不相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传了一个人又一个人。 大家都格外羡慕他,刚出道就得到名人力捧。 都央求她见一见吴导和骆涛。 年轻的她,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也不懂的拒绝。 不过,一开始巩皇还有点担心这事可不可以。 同是中戏八五届“五朵金花”之称,又曾见过骆涛的金丽丽。 便和他说:“骆先生为人很和气,在《红楼梦》培训班,他给我们讲课就非常有耐心。 没你想的那么严厉。” 金丽丽曾出演《红楼梦》里的迎春一角,不过没有做到有始有終,后来她因为考上了中戏便离开了红楼梦剧组。 “是吗?这事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面对同室同学们的好奇心,金丽丽暗怪自己嘴快,跟她们说这些干什么,很是不好意思道,“我就在里面演了一个小角色,骆先生都不一定记得,我说这个干什么?” 全国观众没几个人会关注骆涛这两个字也曾出现在央视八三版《红楼梦》的鸣谢名单上。 便又叉开话题,“现在说皇子的事,扯上我干嘛。” 经她这么一说,大家都认为她在《红楼梦》有可能真是小透明,也不为难她。 大家就调转枪口再一次对着巩皇。 面对几个小姐妹连翻的轰炸,她无力招架,只好用商量的语气道:“我还是去问问张导,然后再回复你们,好不好?” 姐妹们:“好吧!” 再看作为男主角的姜文,当朋友知道他即将参演的《红高粱》有吴导和骆涛的加入,他们都渴望能在他们都们面前露一面。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兄弟,这事要是成了,我请你去西昌楼搓三顿,怎么样?” “就是,我们也一样。我说兄弟,成不成你倒是给句话啊,别愣着啊。” 姜纹眯着眼,夹着菜,嘿嘿一乐,“这事吧,不是兄弟不给你们面子,实在不行。 你们太高看我了,人家干什么的,咱是干嘛滴,不在一个面上的。 你们想见,我还想见呢。 别的不用说了,今儿这顿哥们请了,你们别看不上,等到哥们真演了戏中的男主角,请你们去京城大饭店都没问题。” 姜纹可不是地道的老京城,1973年一家才来京城。从他的嗓子眼儿发出声音,也不是很好听。 京片子还是刮着点味儿。 从小就走南闯北的他,也是老江湖了,又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些年,太知道什么事该答应,什么事该拒绝。 就连他要出演《红高粱》的消息都模棱两可。 朋友一听,就知道这事准黄了,谁叫姜纹现在混的好,他们也不好发作,嘴一撇,有点赌气,“来来,喝酒,今儿纹子难得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另一个迎合道:“来,喝酒,吃了饭咱们去看武打片,贼刺激。” …… 夜归,有一女生道:“怎么这晚才回来,你和张导说了吗?” 【月票推荐票】 506章预订第3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 看书 一日后。 京城后海的西昌楼。 明儿是吴天明导演几人在诸事皆顺之后,离京的日子。 骆涛和朱霖今儿便在自家酒楼为他们践行。 同来的还有中戏85届五朵金花中的四位,没来的是史克,她之所以没来是因为《红高粱》初定的女主角是她。 就连姜纹的男主角初定也不是他。 至于为什么后面是他了,说是因为当时张一谋没名气,初定的刘拒绝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谁来演都没什么关系,只要把戏演好了,得到大家伙的认可就可以。 有了这档子事,人家史克不来还是情有可原。 骆涛听说她们要来还是挺高兴的,虽然都不怎么认识,但是她们的名多少还是听过的。 人从一出生就有了一颗的好奇心,也可以说是猎奇的心,对待新鲜事物都充满着好奇,急于探索。 姜纹怎么也不能空手赴宴,他带上了他绯闻女友刘则天。 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真的不是别人一句两句能说的清。 总之,爱情,有时候是凌驾在道德之上的。 九点许。 骆涛终于见到几朵娇艳的红花。 几人刚打照面,骆涛就奔着熟人,“迎春,咱们可是有时间没见面了。” 她有点惊讶,也很害羞,她没想到骆涛记得她。 “骆先生好,好久不见,您身体还这么好。” 刚三十出头的骆涛,突然就遇到一个见面便夸他身体好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不过骆涛知道她是好意,便开玩笑道:“劳您惦念,我的身体的一直都很硬朗。” 她的话被骆涛这么一翻,让人更感觉有笑料了。 大家都跟笑了,先前颇有点严肃的气氛,也变的轻松了许多。 “骆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没等她说,骆涛知道此时她可能紧张,便接过了话,替她说了出来,“希望我健康是不是?” 她笑的特别灿烂,现在的她还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大姑娘,刚见她时也才成年,心思很是单纯,“对,就是这个意思。” “对了,朱老师这位是……” 两人见过面,又和其它几位见了面。 骆涛见着巩皇,就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学生气太重。” 见到年轻时候的巩皇,骆涛才知道张一谋为什么初定时的“九儿”会选择史克,而没有看上她。 外形太不像小说里的九儿。 随着这句话现场的气氛也随着改变,大家的心思各异,张一谋三人听着感觉是不谋而同。 巩皇听着,就如头顶被泼了一盘冷水。 “骆先生,我……”她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证明自己可以演好“九儿”一角。 张一谋这时候挺怜香惜玉,走过来,“骆先生,巩皇还是非常符合小说中的九儿,……” 骆涛听了他的辩护,笑了笑,“你们怎么拍戏选角,我是不会过问。” 又对巩皇道:“不过,你还是要吃点苦头的,……磨掉一些让人看着别扭的棱角,对你塑造人物是有帮助的。” 又指了指朱霖、金丽丽还有张一谋,“他们演戏都是吃了苦头的。” 巩皇没想到和骆涛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一个开局,被他挑三拣四不说,还有点被训的感觉。 “我一点好好演戏,争取演好九儿,不辜负大家对我期望。” “很好,有时间还是要向莫言先生请教一下,毕竟他才是小说的作者。” 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朱霖看着这个比小了一轮的东山老乡,很是亲近,拉着她的入坐,“大家都别站着,快坐下吧。 骆先生,说的也不全对,演戏又不是照搬全抄,咱们也不是什么特定演员,还是要以自身条件去努力塑造人物……” 经过前辈朱霖的开导,她收获很多,蒙蒙知道了戏核,剧本和演员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 一个优秀的演员可以不依托外在条件把一个烂角色演好,同样一个好的剧本也可能救活一个烂演员。 但这两者都没有能力救活一个烂剧。 服务员上了两壶上好的碧螺春,退去。 大家喝着茶聊着天,等待姜纹和他绯闻女友刘则天。 没有人抱怨他们晚到,一按约定时间还早着呢,二他们这些人聊得正嗨着,都快忘了还有两人没到。 “哟,没想到咱们俩还是半个老乡呢。” 骆涛刚和伍雨娟扯上老乡,朱霖就无情的说,“祖上不是一直都是京城人氏吗?什么时候成了湘省人?” 骆涛上辈子对这位比对巩皇的影响还深,因为什么,说起来都是少儿不宜。 要是对她有了解,一定知道伍雨娟是因为“中国首部有全衣果画面”的电影《疯狂的代价》而走红的。 这部诞生于1988年的电影改变了上一世骆涛的一些价值观。 该片描写少女兰兰遭流氓强报后,其姐姐青青发誓要为妹妹报仇,四处奔波寻找线索、抓捕真凶的故事。 这片子也是西影出的。 “咳,这话我可没乱说,骆家祖上就是出自湘省永州,不信可以看一看骆思恭等人的履历,籍贯就是湘省,他还创办了明朝时期的湘省会馆。” 骆涛有理有据的加以解释。 “骆先生,骆思恭是谁?” 咳,又一个没文化的。 现在这时候普通民众还真没几个知道骆思恭是谁。 直到二十一世纪,国内流行拍锦衣卫的影视剧,骆家的两位大拿才真的走进了平常百姓家,这里面最有代表的就是《绣春刀》 《锦衣之下之血滴子》里骆安也出了名,骆安在正史上风评极好。 骆氏三代锦衣卫头头儿都算得了善终,就凭这一点,他们的谋身的本事就非常厉害。 他们风评也不是很好,主要跟“锦衣卫”有关,老百姓谈这个话题,准不会说什么好话,这三个字真的被后世的影视剧给戏剧化了。 当然也跟骆养性这个投机份子有关,在传统的忠臣不事二主的环境里,没谁喜欢这样一个人物。 一说到锦衣卫,大家就想到他们心狠手辣,飞檐走壁,个个都是武林高手,飞鱼服,绣春刀,这是他们的出行标配。 真实历史上,他们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就是有些武力的特工。他们也不像电视剧里的那样,听命两个大电子厂出来的公公,他们只听命皇爷。 就是一群高级的皇家特工。 心狠手辣,是真的,毕竟他们一般办的案子都是大案,遍查明史,数得上的案子,可都有他们的身影。 至于飞鱼服,绣春刀,这都是在重大场合才会佩戴,一般情况下都是穿公服。 说这么多不是为谁洗白,历史告诉我们黑的永远洗不白。 秦桧也不可能站起来的,除非他自己亲口向岳武穆请罪,得到他的谅解。 扯了这么多还没有告诉人家小姑娘,骆思恭是谁呢? “他啊,明朝时期的皇家特工头儿,我祖上跟他有关系,……这么说你应该有个了解吧!” 几个小姑娘特别感兴趣,追问个不停,“那您家以前也阔过。” “咳,那都两三百年前的事了,阔不阔都跟我没关系,我和骆思恭也不是一支……我们家从朱棣建京城就生活在这儿了。” 看着她们羡慕的目光,骆涛谈性就越大,男人都喜欢一个对他崇拜女人。 “……后来在四世祖的时候分了支……他们是二房后裔,我是三房骆寅公的后裔。” 大家都听的自在,巩皇一笑就露出她的小虎牙。 看的骆涛心痒痒,暗嘀咕怪不得老谋子要把她打造成为第一代“谋女郎”。 美味不可多贪,吃一道换一道,冰冰。 唉!他这辈子命苦,娶了一个爱吃醋的媳妇,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有心没胆,有心也无力,只能做一只看别人偷腥的猫。 “那湘省会馆现在还有吗?”湘省妹子十分好心这事。 “他修建的那个湘省会馆早没了,但清朝时期的湘省会馆还在,还有两个呢。”该卖弄的时候还是要卖弄的。 这不知道的事,不光几个大姑娘想知道,就连吴导他们也想知道。 他们今儿不但了解了骆涛的祖上,还听了以前许多不知道的历史典故。 吴导知道骆涛是有真才实干的,“你给咱说说,等有时间了去看看。” “好,闲着也是闲着。这两个会馆都在烂漫胡同,准确点说一家是由谭嗣同之父谭继洵与几位在京湘籍官员所办,叫湘省会馆。 另外一家是由清朝重臣曾国藩创办的湘乡会馆。 拒传闻管理员曾经住过那里。 对了,还有济南会馆也在那条胡同。” 朱霖好奇道:“是吗?” “没错,不过,现在好像都成大杂院了。” 这可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这不是京城人的几位,脑子挺好使,都学会了一句,“咳……” 接着又听她们几个讲她们演戏的事。 “什么你们俩个86年就演过戏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韦解释道:“是的,我们演了《难忘中学时光》于中效和陆建华两位导演导的戏。” 对于这两位导演,骆涛是有点孤陋寡闻,把目光望向电影圈老资格的吴导。 他在这圈子深耕多年,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它也不小,想来有点名气的导演,他肯定是了解的。 他思索了一会儿才道:“于导和陆导都是长影厂的老牌导演,前两年还导了越剧《五女拜寿》。” 一说到这儿,骆涛就有了一点印象。 这也怪他听戏从来不怎么关注导演是谁,只关心女演员漂不漂亮,杨九红还出来…… 聊的在舒坦呢,姜纹夫妇才款款而来。 见人不知道的可不要乱叫,她可不是赵小花,她是永生娘。 他们见大家贵客都到了,现在就等他们,很过意不去。 “几位不好意思,出门堵车,再加上路远,来晚了还请多多原谅。” “是的,骆先生,朱老师,吴导……真不好意思。” 见女皇这么诚恳的致歉,又加上她现在在国内的咖位绝对是属于拔尖的几人,当然了她还有点别的关系。 更何况他们也没有误点。 大家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骆涛笑着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定的是十点钟,现在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 我们贪吃,所以来早了,你们哪里需要道歉。” 又忙着招呼:“两位快坐。” 骆涛妙语间就结束这段插曲,两个人也都十分高兴,道了一句:“谢谢。”然后跟大家依次见了面后落座。 给他们斟满了茶。 “小庆,不知道您今年又演了什么大作?” 骆涛在领导哪里匆匆见过她两次,但每次都没有够得上说话。 后世的她也卷进了税务之中,演员里第一个被爆的税务瓜。 什么冰,什么爽的跟她一比就差太多。 漏税是很不好,但人家没逃避,在一些事情上她也是敢爱敢恨,比一些又当又立的强。 这位在演艺圈的大染缸里,也算一个另类吧。 (在这儿红叶还是要说一句,做为一位合法的公民大家还是要依法纳税。 再说了,我就写个网文的都交了那么高的税。(???????)嘤嘤嘤~ 连睡都没睡。) 她对骆涛这么称呼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别扭,有些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高兴的回道:“接了两个戏,……当然了是比不上张导拍的《红高粱》这样的大制作。” 这捧张一谋就是变相的夸骆涛。 “您听谁说的这戏是大制作的?” “哟,不是吗?”这话接的很有意思,“姜纹自从被张导选上,一直都和我说《红高粱》是大制作,是要推向国际。 又有骆先生的加入,得个国际还是要的。” 这恐怕连张一谋他自己都没有想过吧。 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嘴都开过光。 把大家说的一愣一愣的,骆涛要不是开了上帝之眼,都要信了,不,已经信了。 张一谋连喝了两杯茶水。 骆涛十分高兴,这戏还没拍呢,就有影后的碰头彩,想找这好事,也只能骗骗朱霖说了。 “那什么,咱们以茶代酒谢谢小庆的金口,老谋子,这回儿你说什么也得拿国际奖回来。” 【月票推荐票】 507章裤子怎么掉了 这顿饭众人吃的非常愉快,喝了几杯酒的老谋子更是拍着胸脯,要向着国际电影市场进军。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骆涛之外,都认为这就是句烘托气氛说的场面话,或者是酒话。 没想到这是老谋子电影野心的开始。 各自都留了一个电话,这才散了。 第二天,骆涛来火车站为他们送行。 “这钱等你们到了长安就想想办法,寻一个合理的由头转交路遥,……千万不要向上次那样,给他买那么多的烟和咖啡,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骆涛掏出一封厚厚的信封,递交给吴天明,面面俱到的交代着事情。 “唉!”吴天明接过了钱,长叹一声。 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是夸骆涛仁义,还是说路遥认死理,太执着。 看了一眼,便揣进了他随手提着的行李包里。“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上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老吴,我可没有说你的不对。” “咱是那小心眼的人,我就是担心路遥的身体。” 骆涛打趣道:“您是不小心眼儿,您是老抠……” 后又想起,道:“还要多照顾一下他家里,路茗年纪可不小,……” “放心,咱心细着呢。” 时间越来近,离《平凡的世界》出书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骆涛还是想改变一下,虽然忘记了路遥得了什么病去世,便说:“您见着他,看看能不能劝他来京或在长安的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这几年没日没夜,呕心沥血进行创作,就是铁打的身体也不行。” 吴天明摇了摇头,随后又颇为难道:“这…我试试吧!” “嗯。” 骆涛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说,在这个关键的时间段拉着他出医院检查身体。 单纯且执着的人,是不会随意听从别人的呼喝,大有李太白的“天子呼来不上船”的意味儿。 火车上,顾常卫:“头儿,骆先生这人也太仗义了,他和路遥先生不就在西陕待了几个月,就这么关照他。” 吴导教训了他两句,“你懂个甚?这叫英雄惜英雄,君子之交淡如水,你这一生要是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就该知足。” “是这样的。”张一谋作了总结发言。 《红高粱》的男女主演还要等上几天才会儿过去。 七月雨水在南方肆虐。 今儿不是东南,明儿就是淮河流域。 骆涛也得到消息《红高粱》已经开拍。 路遥还在专心写他的旷世大作,不问世事,对于去医院检查身体的建议。 直接回了一句,“我身体这么好,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命也! 沿海刚刚接受7号台风的肆掠,京城的天儿就跟着变化多端。 白急眼的天儿,说不上来好坏,就是闷的烦人。 “不是吃了退烧药吗?怎么还不见好。” 朱霖抱着发烧的小丫头很不耐烦,“你问我问谁去,快开车咱们去医院。” “对,对,涛儿快去开车。这孩子八不成是得了水痘。”苏桂兰也急了起来,经验丰富的她,大概摸清了引起小丫头发烧的根源。 骆涛哪里敢慢,就跑了出去,“哎!” 小丫头有声无力向抱着她的朱霖,说明此时身体的不适,“妈妈,热。” 朱霖看着难受的小丫头,心疼道:“热,妈妈给你扇扇子好不好?” “不能扇,小孩子得水痘最忌风。”制止了朱霖,又微笑着安慰小丫头,“丫头,咱忍一忍,过一会儿就不热了,奶奶抱着好不好?” 小丫头懂事又听话,“好。” “妈,水痘不都在冬春的时期才有的吗?”朱霖以前也是学医的,虽然知道算不上多,但也不能算少。 “这水痘一年四季都可能得,刘大妈的小孙子去年也不是这时候得的。 这玩意儿看人,小十月不就没得过。” 说着一扭头就看见了小十月,“去儿,出去玩。”把他哄了出去。 得水痘一般年龄段都比较小,都是在一到六岁之间,冬春季节为发病高峰期。 不似荨麻疹大人小孩都可能得。 小孩子得水痘是一件寻常事,只要护理得当,一般一个多星期就好了。 水痘应该都曾出现在每一个孩子的童年。 这水痘是传播性的,主要由呼吸道飞沫、直接接触两个途径。 由于小十月没有得过,苏桂兰这才会把他哄出去。 去了京城儿童医院,这家医院是京城现在最好的儿童医院。 经过专业医生的诊治,下午时分小丫头的烧退去,一家人才安心的回家。 “记住了,丫头现在不能吃公鸡、鲤鱼、海鲜、豆类等辛辣刺激食物。 还有出水痘身子痒,一定要注意不能挠破了,……”朱母得知外孙女得了水痘就请了假赶了过来。 朱父也是如此。 她不厌其烦给骆涛两人说着,“对了,这是紫药水,要是破了就赶紧给她抹上,不要……” “哎,妈,您放心吧,这一周我们俩轮番二十四小时看着,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朱母又逗了逗有了精神的小丫头,“看把丫头可怜的,哟,笑什么呢……等外婆下了班,再来看你。” 小丫头听外婆要走一下子又没了精神头,“好吧,外婆,外公再见。” 今儿家里好不容易有这么多人来陪她,没一会儿的功夫就都散了,小孩子失落是难免的。 他们也没在骆家呆多长时间就又回去工作了。 深夜的百花小院。 “我说你先去睡吧!丫头由我看着。”骆涛见频频打瞌睡的朱霖,不由心疼道。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朱霖望着骆涛,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小丫头,“我没事儿,还不困,你先去睡吧!” 自己打了几次瞌睡不知道,反过来还劝骆涛。 骆涛笑了笑,把单子一拉,自己躺了下去。 “别那么敏感,丫头都睡这么长时间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夜里咱们机警点就好。” 朱霖不语,又盯了小丫头一会儿,也才躺下。 一夜无事,雄鸡一唱天下白。 小丫头现在被全家人精心保护了起来,“今儿,爸爸陪你玩,咱们不找坏哥哥,行不行?” “不,我就要哥哥。”小丫头不依不饶,在屋里闹腾。 一家子都跟着哄,什么好玩的玩具都给她找来了,就这么滴还是不乐意,吵着要出去找哥哥。 没办法,为了安抚小丫头只能把小十月提溜了过来。 幸好现在是暑假期间,他一天天也无所事事,领着一帮熊孩子,净在胡同里瞎胡闹。 回家陪妹妹玩,也好让他收收玩心。 骆涛转了两个胡同,才逮到这臭小子。 这小子正和他的一帮狐朋在胡同一角玩弹珠,撅着腚,玩的不亦乐乎。 输赢都要叫嚷着两句。 “麻杆,你玩赖。” “就是,不带你这样的,人家都是弹,你是送。” 麻杆,道:“我一直都这样,以前你们怎么不说,现在说我,是不是就因为我赢了你们的弹珠。” 面对七八个气势汹汹的发小,他说话说的有点底气不足。 “咱们甭跟他废话,抢他的。”一个年龄大点孩子叫醒所有人。 瘦瘦的麻杆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两分钟不到,口袋里的弹珠就被他们抢个精光。 “咳,给我留一个啊!” “小气鬼,给你留什么留。” 骆涛看了一会儿,咳嗽了两声才闪亮登场。 这臭小子一见自家老爹来了,心里有点怕,弱弱的说:“爸,您怎么来了?” 其他几个熊孩子也老老实实靠在墙角,列成一排,“骆叔好。” “你们好。” 又憋着笑问委屈巴巴的麻杆:“刚才你们干什么呢?” 麻杆特别老实巴交,“骆叔,我们在分弹珠玩呢。” 骆涛瞧着他一脸的老实相,这孩子真机灵,说谎话连草稿都不打。 揪了揪他的耳朵,“不老实。” “骆叔,疼。” 骆涛根本就没使劲,他就是戏精上身,立马就演上了。 撒了手就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小子挺能装的。”又对其他人道:“你们几个可不仗义,抢朋友的东西,算什么?” “别愣着了,把弹珠都叫出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极不情愿,从各自的口袋把抢麻杆的弹珠交到了骆涛手里。 “好家伙,你小子发财了,赢这么多。” 骆涛张开双手才捧下。 麻杆以为骆涛是为他打抱不平,特别开心。 “骆叔,没您发财,这都是小生意。” “嘿,我用你夸我,跟你爸学点好的。” 麻杆的爸爸在秀水街摆摊,弄了两个铺子,一月流水好几千,专卖给洋鬼子。 听说英文水平很高,跟洋人日常对话都没问题。 家里也算趁着点,就是孩子吃不胖。 “哎!” 这小子真是做生意的材料,不到九岁的年级就能看明白人脸色。 “弹珠我没收了。” 熊孩子一个个跟霜打的似的,没了精神。 他们根本就没想道,骆涛出手这么狠,直接断了他们的乐趣。 “怎么,不服?要不我找刘大妈去,让她来管你们。” “叔。” 好嘛,一提刘大妈他们干脆连姓都不叫了,怎么亲怎么来。 刘大妈在这片儿威望很高,特别是小孩子,提她的名字绝对能做到,小儿不敢夜哭。 熊孩子要是在胡同里调皮捣蛋,被她发现了,那准是胳膊轮圆了照屁股打,不论谁家的。 上次小胖在公共厕所里捣蛋就被她教训了一顿。 “好了,我不告诉她,麻杆你过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骆叔,我错了。”不管什么情况,先认错准不会吃亏。 “你错了,回家跟你爸说去,口袋张开。” 这里面就麻杆穿的裤子肥大,口袋还深。 他一听不是惩罚他,很乖巧,侧着身子,踮着脚,张开口袋。 骆涛一点点把弹珠滚到他的口袋里。 一边装的差不多,再装另外一边。 正进行着,弹珠就哗哗哗落一地。 哈哈哈! 骆涛下巴都快被这小子笑掉了,“裤子怎么掉了。” 麻杆努力提着自己,已经掉到脚踝的裤子。 好在里面穿了小内内,不然今儿小吉吉就暴露了。 小家伙羞红脸,对着他的发小,“笑什么,你们没掉过裤子。” 他害怕还掉双手提着。 “麻杆说的对,你们几个别笑了,把弹珠都捡起来。” 这会儿大家群力群策,麻杆负责提着他的裤子,其他几个小家伙,一点点往他裤子口袋里装。 “骆叔,好重。” “一会儿就好了,到家我给你拿好吃的,走。” 回头见还在笑的小十月,对着他厚厚臀部就是一脚。 “家去儿。” 骆涛领着熊孩子,雄赳赳,回到家。 “嚯,怎么把这帮臭小子叫家里来了。”苏桂兰见来了这么多,害起了怕,心里直犯嘀咕。 实在是这个年龄段的熊孩子闹腾,看着不能打,只能说几句。 不到十岁的年龄,现在的他们就是瞎闹,好坏还分不清,说早点算是蒙蒙懂事的年龄,说晚点他们就是孩子。 他们鱼贯而入,见到苏桂兰还都很有礼貌,“苏奶奶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帮天天看着长大的孩子,“哎!快进来,瞧小胖这满头大汗。” 她又忙着打了一盆水,找来毛巾,招呼他们先洗把脸。 骆涛则把麻杆叫过来,搜刮干他身上的弹珠。 小十月忙着帮助奶奶苏桂兰招待一众发小。 瓜果冰饮都拿了出来,让他吃个够。 进卧室。 朱霖就问:“叫你去叫小十月,你怎么把这么多熊孩子叫来了。” 骆涛逗了逗小丫头,特别自豪,“都是我叫来陪咱们闺女玩的。” “咳,你这不是胡闹吗,万一再把他们传染了怎么办?” 骆涛不以为然,“没事儿的,他们都得过了,……儿童期一般不会有第二次。 再说了,又不让他们进来跟小丫头玩,他们就在院里。” 没一会儿,外面就吵了起来,为了一个棒棒糖,他们也要吵上两句。 苏桂兰进了屋就摇头,“我现在是知道唐大妈的不容易了,要我领这么多,非被他们气死。” 说着院内又打起了嘴仗,“看,又来了。” 小丫头虽然不能出去,但特别爱看一帮小哥哥们,喳喳呼呼………… 【月票推荐票】 508章骆涛被媳妇毁了童年 这帮熊孩子在百花小院叽叽喳喳了两天,就开始烦了。 再美味的零食也留不住他们向往外面的自由。 都是别人家的孩子骆涛自然也不可能强行留他们,不过,自家的就自当另说。 “你干什么去?在家陪妹妹,明儿游戏机就到了,你要是出去,以后可没你的玩儿。” 看见想溜出去的小十月,骆涛哪里让他如意,揪着不放,还拿任天堂才出的新型游戏机忽悠他。 他苦瓜着脸,显然是不相信骆涛说的。 “您净骗我,游戏机都说了两天了,怎么还没到?” 很是理直气壮。 “咳,能耐了,现在就跟我叫板。 前两天说的时候,游戏机在小日子国呢,现在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这能一样吗? 我是骗你吗?” 当老子的就应该有个老子样,不发威他不知道他自己是谁?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他现在是不敢跟骆涛硬碰硬,就借坡下驴。 “不是说了吗?明儿,差不多就这个时间。 你先陪妹妹,等妹妹好了,我和你妈就带你们去京城游乐园玩。” 骆涛现在就想他能老老实实在家陪着妹妹,不出去乱窜,接着又下诱。 小孩子是受不了这个诱惑的,他面露喜色,“真的?” “骗人的是小狗。” 他还是不放心,爷俩很幼稚的拉了拉小手,才算达成了初步协议。 小丫头有了哥哥的陪伴,每天都极为快乐。 同是孩子,他们兄妹之间还是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可聊。这样以来大人就能轻松一点。 第二天,游戏机如约而至。 这下兄妹俩可有得玩儿了,两人也都成了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在家打游戏。 现在全家人都乐意他们这样。 这几天的主角小丫头在一家人的精心照顾下,身上出现的水痘也渐渐没了。 “怎么没跟你爸玩,又来烦我了。”在家自己设计服装的朱霖,见小丫头来找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抱着她问。 “哼,坏爸爸,他一点都不陪我玩儿,您知道吗?”一副小萌妹的样子,还萌萌的反问道。 朱霖见她可爱的模样,乐的不行,撇了一下头,“可是妈妈不知道啊,你能不能告诉妈妈,爸爸怎么不陪你的?” “他就那样不陪我的,……”连说带比划,朱霖一脸的懵,是一点不明白。 这可把急于表达的小丫头急坏了,学着苏桂兰平常的样子,“咳!” 她咕扭咕扭要下来,朱霖随着她的意把她放下。 拉着朱霖去西厢房,小十月的卧室。 一进门,就听爷俩叽里咕噜说一大堆怪话。 “好啊,你们爷俩儿玩的很开心,连丫头都不管了。” 这话把爷俩儿吓个半死,回头,皆目瞪口呆。 “你们连我都不管了。”小丫头还鹦鹉学舌,手指着爷俩儿。 “管着呢,刚才没注意,不是你怎么不说话就跑出去了。” 骆涛还怪小丫头出去不打招呼。 朱霖死神般的眼神,盯着骆涛,二话不说就一把夺过骆涛手里的游戏机手柄。 劈头盖脸就是又一顿训。 “十月写你的暑假作业,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才准玩游戏。” “把游戏机搬咱们那屋里去,我看你们还玩儿。” 爷俩儿面对如此暴躁的女王,哪敢反抗,遵命就是。 骆涛把游戏机锁进柜子里,心里那个悔啊!自己刚学会打这玩意儿,就被没收了。 骆涛哪里能想到他被自己媳妇毁了童年。 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契机,可以借机好好了解一下儿子,父子俩之间以后也会有更多的话题,及共同语言。 没想到…… 在陪闺女的这一个多星期时间里,外面也发生了许多的事。 石加庄的马盛利在报纸上说要搞大型的造纸集团。 今年除了骆涛和他带领的西昌就数马盛利的造纸厂名声在外,这里面有人为因素,但大部分还是源于时代因素和他自身本就自带话题。 自前几年的“改革典型”步新生日薄西山,随后改革的潮流就选择了“一包就灵”的马盛利。 他这人在八十年代还是有头脑的,把一个年指标都达不到十七万的造纸厂,变出现在年利润过三百万。 没能力、没头脑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可惜改革的浪头永远不给谁面子,有时候就是顺者昌,逆者亡。 至于骆涛他可不算什么改革的典型,现在立典型都是国字号出身,私营现在地位由于骆涛的出现比上一世高了许多,但现在还是要靠边站。 对于如今大火的马盛利,骆涛也是关注的多,毕竟这人在他上辈子的记忆里出现过。 对他了解多了,也非常赞赏他的改革精神,但对他一杆子的承包法,十分不看好,只要有点商业知识都知道他这样的做法,是自己推着自己走上绝路。 相信要不久,现实就会告诉他不是什么厂都是一包就灵的。 在石加庄的时候,骆涛就和他聊过这个话题,由于去年他大红的势头,骆涛也不是愣头青,傻的去碰这个霉头,也只是说了一两句不疼不痒的话。 南方的洪水还在肆虐,南方各地的西昌菜篮子也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各地的西昌分店也都积极参与救援,捐款捐物,发扬着西昌精神,展现一家民族企业的担当。 全国大小报纸也都是积极报道着西昌公司在大是大非面前,发挥着的作用。 骆涛对此很是欣慰,特别写了一篇近千字的嘉奖,让西昌员工内部传阅,鼓励他们在力所能力的范围内,为社会多做贡献。 这时候骆涛才感觉,西昌的员工可以打上一个有意义的标签————“西昌人”。 八月初,兰亭正式落户琼省,更是在鹿城投资三亿美刀,打造国内第一家超五星级酒店,连带一个热带渡假区。 这个消息在国内外都产生了震动。 特别是亚洲的一些不知情的国家,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刚建立没多久的兰亭集团,居然这么有钱。 但如文来和新家坡等几个兰亭集团已经打过交道的国家,则就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他们早就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毕竟搞石油和天然气的没几个不挣钱的。 这事有人看好,就有人不看好。 87年的三亿美刀,在哪里都可以说是一组庞大的数字。 这么一大笔投资,自然要惊动上面的决策层。 骆涛就曾被领导问询过,对于这骆涛自然要说些好话,上面这些年一直都鼓励外企投资,可是很多外国资本家都不是很看好中国这块刚刚开发出来的处女地。 主要是因为东西的制度不一样,他们害怕有一天会变。 八十年代进入中国的外国企业很少,特别是大的。 改革前期主要是华人企业家抱着满腔热忱来国内投资建厂。 真正的外国人都在张望,小日子来的是早,他们就忙着挣我们的钱了,我们可没从他们那里学到多少东西。 上面鼓励外资落户国内,一为了他们带来的资金用来刺激国内市场,二就是学习他们先进的技术。 想法很好,但都低估了这帮外国佬的嘴脸,到头来就学了一点皮毛,什么事还得自己动手。 上面对兰亭在鹿城的投资项回,那是相对的重视,还派了高级别的领导赴琼商谈具体事宜。 另外还派了三十人的专家队去了新家坡,对兰亭集团总部进行考察。 骆涛本也在这三十人的专家小组之内,自己有目的性的去考察自己的公司,骆涛实在没那个恶趣味,便委婉的拒绝了。 不过,很快陈玄风就应李锦城同志的邀请来京会谈。 “老板,投资酒店的事,我们都和姚领导谈好的,怎么这大领导还要见我们?”电话里的陈玄风还是十分担心此次北上,便在临出发前找骆涛解疑释惑。 骆涛听的苦笑不得,得到大领导的接见这不是好事吗?瞧这语气,他还不愿见似的。 “怕了?” “怕,倒是不怕,就是拿不准。” “有敬畏的心就好。 你也不要胡思乱想,领导找你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想把兰亭立一个典型,给那些还在张望不前的跨国公司看一看,这是好事,没必要担心。” 其实这一年来华投资的跨国公司还是有不少的。 比如大名鼎鼎的老头乐肯的基,可惜,如今就算他们进军国内,他们也不是国内第一家快餐店了。 联合利华还,雀巢,还有现在通讯界的大拿摩托罗拉也在这一年相继进军中国。 八月,发酱达能食品公司和羊城牛奶公司合资建成了羊城达能酸乳酪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由于定价和储存方面的原因,很快就在国内折戟沉沙。 一瓶酸奶定价就是三元,八十年代的中国有多少人能喝的起,又有多少可以忍受割肉的痛去买。 虽然达能酸奶是属活菌发酵,对人体有极大的营养,但是在大部分人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的年代,谁会去关注一瓶奶带来的营养。 还有活菌发酵储存是需要冷藏的,八十年代的中国在这方面真不行。 就凭这致命的两点,它不落幕,谁落幕? 陈玄风很快就到京了。 和领导谈好事,又在外贸部的人员陪同下在京城游玩了两天。 第三天,他才以慕名而来的借口拜访了骆涛。 在有外人的时候,他们还是要表演的,陈玄风的“间谍”身份除了骆涛和罗枫、林善祥和另外四大金刚知道,其余人就不知道了。 包括朱霖,骆涛也没有告诉她关于兰亭的事情,所谓狡兔三窟,骆涛必须要自私一点。 “陈先生,我代表我个人欢迎您的到来。” 陈玄风,不是很高大,书生气十足,瘦小,不过给人的感觉很干练。 穿着都很东南亚风,短衫都印着椰子芭蕉。 穿着这种服装在京城的大街上走一圈,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感谢骆先生的盛情宴请,来京城这几天,我耳朵边一直就听别人夸西昌楼的饭菜是京城一绝啦。” “今日一见,果如传闻说的那样……” 别说陈玄风这小子很有眼光,嘴也甜,有机会必须找他,效仿古人一样抵足而眠。 两人边吃边喝就聊些各自的见闻,酒桌上一句也没谈跟商业有关的话题。 陪同的人员都是比较纳闷,他们本以为这两位年轻的商业天才聚在一起,见面不说心心相惜,怎么也得论道一番。 让大家见识见识一下,可惜净听八卦了。 结束后,侯明还问骆涛,“哥,您就没想和他聊点什么?” 骆涛很困惑的看着他,他都算是给我打工的,什么时候见过老板跟员工论道的。 他也就心里这么想一下。 “小吉尿尿,各有各的道。 走自己的路,不要老想着当螃蟹,横着,把持着所有能看见的路。” 骆涛今儿把侯明带上,主要想让他们认识一下,毕竟在国内做生意,以后难免会碰到打交道。 到时候别误伤了友军。 “咱们西昌现在就做好自己手里的产业,其他的现在就不要多想了。” “哎!” 陈玄风又在京待了两天,便忙着回琼,监督那边的工作。 骆涛以好朋友的身份,前往机场送别。 “陈先生,一路顺风。” “谢谢,骆先生多保重。” 硕大的波音7……就是一架飞机,驶出地面上的跑道,腾空而起。 骆涛送别他之后,正准备离开,好巧不巧就遇到一大帮记者。 “骆先生,您来机场是送别兰亭集团的陈玄风先生吗?” “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们认识了多久了?” 徐乐一直在骆涛前面拦着好似群狼的他们。 骆涛拍了一下徐乐的肩膀,他知道意思,“你们不要乱,一个个来。” 待大家安静,骆涛道:“咱们到一边去,不挡别人的路,好好聊一下。” 现在的骆涛还是有点威信的,大家很自然听了进去。 到了一个不妨碍他人的地方,“我和陈先生前几天刚刚认识,算不上英雄惜英雄。 不过我们有一个爱好,都喜欢美食,算是一见如故吧!” “没商业合作。……以后的事,只能看缘份。” “在大灾大难面前,企业有能力为社会做点功献,是好的,……” 【月票推荐票】 509章御弟哥哥君子远庖厨 时光飞逝。 八月初临安人在武林门点起了一把大火,烧出了全国民众对劣质产品的痛恶。 原本一起臭名全国的“三大制假中心”,(锦江,石市,温市,后来又加一个中关村)现在可到好温市一骑绝尘,一下子就把另外两个地方盖过了。 温市的劣质皮鞋,年初前面已经有了西昌的预温,现在临安的这把火就是高潮。 这把火都烧到了京城。 “今年是怎么了?不是这火就是那火?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一会儿。” “我看都怪那谁唱的《冬天里的一把火》给闹的。” 刚从公司回来的骆涛,一进门就听老娘苏桂兰几人在院子里白话。 朱霖起身,“公司里的事办好了。”接过公文包。 “办好了。”回了她一句,走到小丫头面前,顺手抱起已经痊愈的她。 “丫头,有没有想爸爸?” 骆涛每一次出门回来都要问上一句。 小丫头也特别享受爸爸的爱,摸着骆涛下巴的胡茬,很是认真,回答就有点敷衍,“想,但又不是那么想。” 骆涛板着脸,“爸爸,不开心了。” 二梅已经搬好了凳子,骆涛抱着小丫头坐下。 朱霖把公文包拿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把紫砂壶。 走到骆涛面前,“给。” 骆涛很自然的接过,朱霖见小丫头这样,便说了她几句:“看看像什么样子,下来,昨儿刚过的三岁生日,你可不是小孩子了。” 小丫头内心是不希望自己长大的,因为有了哥哥的前车之鉴,她已经懵懵懂懂知道长大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不说别的,就拿上学来讲这就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她撇着嘴,紧抱着爸爸骆涛。 “好了,说她干嘛,我乐意抱着咱家丫头。” 一直不开腔的老娘苏桂兰,道:“就你宠着她吧,天气儿那么热,也不怕捂出痱子。” 说这话就是嫉妒。 不过,说的也对,现在的天气是够热的,父女俩耍了一会儿,小丫头就找到别的好玩的事儿。 坐在葡萄架下简单和老娘苏桂兰聊了几句,骆涛身着西装,是真的热了冒烟。 便进屋卸下这身光鲜亮丽的皮囊。 苏桂兰跟何姐、二梅三人还在葡萄架下,聊着报纸上刊登的大小事情。 对于这些事儿,骆涛现在可没有多大兴趣。 他现在就希望家里能装上一台空调。 朱霖在骆涛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为他准备了一盒凉水。 嘴里嘀咕了一句,“你不是说给家里装上空调吗?眼瞅着这热天儿就过去了,空调影也没见到。” “快了,再忍几天,这一下子就要五台空调,那有那么容易,人家也要挤一挤。” 如今最火的国产空调品牌就数春兰卖的火,名气大,像后来有名气的海儿、格里,现在一个还在生产冰箱,另外一个还没有出现。 海儿和格里空调都要等到九十年代,他们才会应运而生。 “早知道这么慢,还不如买小日子的产品。”朱霖应该是热糊涂了,擦了一把脸,埋怨道。 这人就是这样想的时候才着急,都喜欢临时抱佛脚。 早知道,就应该在夏初的时候就把空调给装上。 春兰空调厂从去年开始生产民用的小功率空调,今年又新研发出了新的产品,骆涛也是抱着支持国产的心,向他们厂买了五台。 “这事啊怪我知道的晚了,要是早知道,咱们这会儿就该用上了。” 她把毛巾拧开递给骆涛,“这事别说还真怪你……” 骆涛面对这顿突兀的批评,苦笑不得,只好默默擦脸。 你现在是家里的大管家,这事不应该是你管的吗?骆涛只能在心里腹诽。 “对了,现在全国都在讨论温市皮革的事,公司怎么还想着建皮革的工厂?自过了年,这皮革业就没那么好了。” 朱霖这些年也是近朱者赤,也多多少少关心一下公司的产业,也喜欢看经济报纸和央视的《经济生活》,现在又看今年新推出的《综合经济信息》。 记忆犹新的还是刚报道出的沙子口货场哄抢西瓜。 骆涛一边搓着毛巾,一边回复她,“没事的,只要咱们质量好,就不怕这些,我们的皮革厂又不是在温市,设在冀省的辛集。” 辛集被称为北方的皮革之都。 兴起改革开放之初,兴盛于九十年代初期,这时候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统一管理的模式,有业户投资建成了一个大型的皮革工业区。 西昌皮革厂选择这里,就是看中了这里已经具有规模的皮革产业链。 还有就是距离京城近,好指挥。 “我怎么没听过这辛集,皮革不是都是出自南方吗?” 面对这个好问的老婆,骆涛就把自己所知道关于辛集皮革的事情,全与她说个清楚明白。 满意后的朱霖见骆涛洗漱完,就端盆出去,把洗脸水浇了院里的几颗树。 夫妻俩现在在一起生活的久了,也越来越有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对方就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她刚端盆回来,已坐在书房的骆涛就问:“对了,怎么没见咱爸和小十月?” 她忙活着,“哦,他们爷俩儿去天坛了,说哪儿有一个旧货市场,淘宝贝去了。” 朱霖语气多了调侃。 实在是因为老爹骆少逸在鉴宝这块儿真没什么天赋,这些年他也没少逛早市和旧货市场,钱花了不少,打眼也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为了面子,他还经常去国字号的店里去买。 骆涛每次也都是看透不说透,给自家老爷子留面子。 可他是真上瘾,小十月大了之后,他不光自己去,有时候还会带上小十月。 他带小十月这多少有点在模仿骆敬和骆涛这对祖孙。 可惜,小十月和他一样,不怎么喜欢古董字画,偏爱玩蝈蝈养鸽子这类玩意儿。 这隔辈传在骆家真是淋漓尽致体现了出来。 骆涛知道他们准淘不到什么真正有价值的宝贝,但绝对能淘他们喜欢的宝贝。 这些年家里光虫具就收藏了一百多副,时间最久远的一副,据王老看起码有三百多年的历史,最年轻的一副也有几十年。 他们爷俩儿就是玩儿,一个拿着儿子挣的钱,一个拿着老子挣的钱,一点都不心疼。 说到收藏古董,骆涛这几年也没闲着,陆陆续续在全国各地也收刮了近三万件藏品,还有仿伪近三千余件。 简单提一下,字画收藏了一万四千余副,古代字画三千余副,其余就都是近现代名家的作品,极具文物价值的也就千余副。 这两年也一直在四九城内给他们寻摸一个风水宝地,可惜现在还没有着落。 家具千余,瓷器两千余,古籍千余册,其余杂项等藏品不知凡几。 这近三万件藏品,占拒了几个大院,十几口人看着。 其中最贵重的藏品现在都在骆家大院内藏着,表露出来的都不是最好的。 东西太多了,骆涛也就对平常之物不太怎么感冒。 不买当代,只看近现代,清要挑,明要辨,元往上一律拿下。 有时候东西多了也是一种烦恼。 现在有了老马和郝近明这两位,只要京城暗地下出现了好物件,一般都逃不出骆涛的手掌心。 至于明面上的,那就不要说了,京城卖旧货的地儿,都不知道被他带人扫荡了多少次。 大家要不是看在他这人还不错的份上,外号都给他取了,三光御弟。 自《西游记》全部播出后,有嘴不利索的,老马跟骆涛一见面,他就得来一句,“御弟哥哥。” 骆涛听着有种想抽他的冲动。 “嚯,怎么也不叫上我,明儿我也去看看。” 朱霖收拾停当,进来,“嘿!早知道我就不和你说了,他们爷俩儿去玩儿,你还跟着瞎胡闹。” 骆涛大脸一腆,嘿嘿一乐,“我就这么一说,家里这么多宝贝,我还没有理清楚呢,那有那个时间去。” 小丫头出水痘那几天在家陪她的时候,骆涛就开始着手把自己收藏的古董,分门别类给详细的整理出来。 也想着请老先生帮忙,可一想到他们的年龄,实在不怎么忍心。 最终这事骆涛还是准备自己一肩挑,再拉几个苦力,比如慎之和老张头…… 现在骆涛已经把家里收藏的珍宝统计出来了。 剩下的还在整理,争取今、明儿两年给全部弄清楚。 “谁叫你闲的没事儿买那么多,我可没有见谁,买古董跟吃饭一样,顿顿不落。” 朱霖虽然这么说,关键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拦过,她个人也是喜欢老物件的。 “以前是爱好,现在是责任,这玩意儿跟抽大烟一样,上瘾儿。”骆涛嬉皮笑脸的同她说着正经话。 “说的好像你很了不起一样。”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你老公是干什么的。……现在看着是烧包,三十年后,绝对有人捧咱的臭脚。”骆涛很嘚瑟。 朱霖撇了一眼,给了骆涛一对白眼,然后走到书架前,挑着她想看的书。 骆涛也是识趣,表情很是无奈,转头继续看建设西昌皮革厂的方案。 朱霖很快就拿了一本书,她没理会骆涛,径直走向罗汉床。 书房内一时间就听着书页的翻动,和窗外三位消息通天南地北的聊着。 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句小丫头骂狗子。 “石榴,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不带你玩儿了。” “再烦我,我让爸爸把你送给麻杆家,他爸爸最爱吃狗肉。” 多么质朴的两句话。 朱霖脸上笑出了一对牡丹,把书本一合,下了床,“这丫头净吓唬石榴。” 骆涛头也没有回,以打趣的口吻预言道:“等哪儿天石榴不陪她玩儿,看吧!有她哭的。” “嗬!有你这么当爸爸的,看你现在幸灾乐祸的样子。 她要是哭了,还不知道谁最心疼。”朱霖拍着骆涛的肩膀,也看了一眼西昌皮革厂建设方案。 骆涛被朱霖咽了两句,苦笑着扭过脸,看着她:“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好话不说二遍。”又问:“中午吃什么?” 一提这个问题,又是没话说,“咳,我说的管用吗?” 现在家里吃什么一般都是两个小家伙当家做主,次点就是骆少逸跟苏桂兰他们老两口,接着就是朱霖,骆涛在家里现在基本上没什么地位。 要不是能挣钱,家里没他说话的份儿。 朱霖掩不住的乐,想了一下,“看着这点儿,今儿咱爸和小十月可能是不回来吃了。 …… 你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得不说还是媳妇好啊,骆涛拉着朱霖的手,两人四目深情对望。 此时突然传来电话声。 院中的何姐忙着去北房接电话。 没一会儿就出来跟苏桂兰说:“苏老师,骆老师来电话,说他和十月今儿不回来吃了。” 这事是家常便饭,苏桂兰按程序问道:“那有没有说在哪儿?” “说是跟金鱼池的两个朋友叙叙旧,对了,还说骆先生知道。”她目光望向东厢房。 骆涛不等老娘苏桂兰询问就对着窗外道:“我认识,没事儿,家里的金鱼就是从他们哪儿买的。” “就前几年你从他们那儿,花了十块买的这两口破缸?” 这事都过去了多少年了,老娘苏桂兰的还记得这么清楚。 骆涛跟朱霖出来,回道:“是的。” 一想起往事,白花花的银子花去,想着还是心有不平:“还是的?这几年我都想不通这两口破缸值十块钱?” 母子俩在消费理念上的代沟那不是一般的大,骆涛是给她解释不清楚。 “妈,您老就别操心这事儿了。现在更要紧的是,你儿子我的五脏庙,已经开始闹腾了。” 骆涛拉着她的手,往厨房去。 “咳…咳,我自己会走,你不要拉着我,那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样。” “在您老面前,我再大也只是个孩子。” 进了颇具现代的厨房,骆涛就近从塑料盛蔬菜的筐里,抄了一根嫩得能掐出水的黄瓜。 手在黄瓜身上一捋,大口吃。 “妈,今儿中午咱们就吃凉面吧!” 苏桂兰很不耐烦,“知道了。” 接着把他推了出去。 她脑筋里还是存留了一点“君子远庖厨”老观念。 【月票推荐票】 510章空调是光控的 沉闷了许久的京城,终于在某一个夜晚,再一次迎来了一场夏雨。 好雨过后。 京城这座古老的城分外的迷人,从内到外散发着沉香味。 天空格外的蓝,几缕淡淡的白云悠闲地在天空中飘动。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一句老话一场秋雨一场寒。 夏天的雨也是有征兆的,一场夏雨一场炎。 凉爽也就雨后这一两天的功夫,只要太阳一出,那是一日赛过一日。 好在家里已经装上了空调,五台空调分的一个不剩,家里装了三台,兰园一台,岳父家一台。 自装了空调,两个小家伙那是一刻都不想出去玩了。 不过,现在的电力系统可不像后来那么强大,大夏天,现在的京城那也是经常停电。 特别是这几年,家家户户增加了那么多家用电器,但电力线路也没怎么更新换代,自然就会出现停电的现象。 家里不备一些蜡烛、煤油等简单的照明工具,是不大方便。 骆涛是接受过资本洗礼的人,节约用水、用电,他在这方面的意识就比较淡。 不过,有一家子的监督骆涛也慢慢再一次学会节约。 白天家里是不会开空调的,夜里三台空调也就只转一台。 “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开啊?” 小丫头一点没定性,自大早儿起,这话就在她的嘴边挂着。 现在吹风扇已经满足不了,她对凉爽的追求。 在书房看报的骆涛,一上午快被她烦死了。 对她又发不得脾气,只能温声细语道:“不是说了吗?天黑了,空调就自己开了。” 为了哄她就骗她说,空调天一黑才会打开。 开始她也是信以为真,不过,这招没一会儿就被小十月给揭穿了。 “可是哥哥说不是这样的。” “那是那样的?” 她没回话,转身跑进了屋里拿来遥控器。 “哥哥说就这儿,一按。”小手按着开关的按键,给骆涛演示哥哥教唆她的路数。 这丫头真是个大傻妞,骆涛如是的想着。 “是吗?爸爸,怎么不知道,哥哥骗你的吧?”骆涛接着忽悠。 她不但没生气,还非常认同,“嗯,打不开。” 骆涛听着小丫头的回答,十分想笑,但又不能笑出来。 幸好每天早起都把空调的电源掐了,不然,今儿小丫头真能自己打开。 骆涛顺势把遥控器收回来,装进抽屉里。 拉着她的小手,“走,爸爸给你拿个奶油的冰棍吃,少听你哥哥的话,他是骗你的。” 一听有奶油冰棍吃,小丫头那是真高兴,空调这茬就完全忘记了,也直接就倒向了爸爸的阵营。 还没出门,她拽着骆涛,“怎么了?” 招手让骆涛低下身子,骆涛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便听她指挥照做,“爸爸,我们偷偷的,不要被哥哥知道了。” 骆涛听后就是大乐,这丫头真会做人,墙头草两边倒,左右逢源。 点了她的额头,“好,就你鬼机灵。” 父女俩蹑手蹑脚出了东厢房,这时在西厢房一直偷偷观察的小十月,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妙。 知道妹妹“叛变”了,瞬间变成一个老实孩子,趴在书桌上认真写作业。 这个小家伙仗着聪明,一直都不老实写作业,朱霖为治他,那是天天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就这儿他还是能钻空子偷懒。 今儿朱霖就回了娘家,小十月就不老实了。 骆涛对小十月是不抱有望子成龙的想法,在人生教育上只希望他不成为败家子,就感天谢地。 对于上学,以他的聪明劲,上个大学还是小菜一碟。 拿了两个奶油冰棍。 骆涛就来到了西厢房,小丫头则战术性踌躇不前,抱着**油冰棍在院子里,大眼滴溜溜转。 就是不跟着骆涛进屋。 “开门。”骆涛敲着小十月的房门。 这可把屋内假装写作业的小十月吓一把。 “今儿怎么这么快?” 赶紧把书桌无关的收拾一下,“哎!” 深呼一口气,小步开门。 门打开,“爸。” 骆涛没理会他,双手背后,挺直了身子往屋内东张西望,寻找着他不认真写作业的蛛丝马迹。 可惜,战场打扫的太干净了,毛也没察觉到。 这才认真看着已是胖墩的他,“我可告诉你,今儿作业要是不写完,你妈回来揍你,我可不管。” 一谈作业,他就苦起了他那胖胖的脸蛋。 “爸,您是不知道,老师布置的作业多的很,怎么可能今儿就写完。” 骆涛进屋,“放假快一个月,你怎么不说。” 奶油冰棍往桌子上一放,“赶紧吃,要化了。” 小十月屁颠屁颠跑过来,手法娴熟,外面的包装袋也不撕,用硬硬的冰棍一桶。 一看是奶油的,还给骆涛提了意见,“爸,我现在喜欢吃红豆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在检查他作业的骆涛,一听这无理的要求,立马就不给他好脸,“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 又把他下乡的光辉历程简明给小十月说一说。 “你爸我当年……吃个鸡蛋,那就是人间美味,……你知道吗?” 这就是典型的中国式家长,经常拿自己给自己的孩子说事,当然他们是只谈好的,不谈差的。 小十月这两年也许是听了不少,都免疫了,骆涛在说,他认真在吃。 “咳,我跟你说的着吗?” 便认真检查起了他的作业,翻了几页,骆涛就没什么兴趣了。 小学一年级的暑假作业,能有什么难度。 老师带了一些小朋友去看电影,一共买了十一张票。问和老师一起看电影的有多少个小朋友? 瞧瞧这题出的,老师带小朋友去看电影,点人数不应该是老师该做的吗? 从一个题目就能看出来,有些人是越来越懒了。 好在这时候的老师凶是凶了点,但对学生还是很负责的。 一年级这个级别的数学题,骆涛还是能一眼看穿本质的。 小十月做的慢是慢了点,但基本上没错题。 “吃完了,赶紧写。” “知道了。” 骆涛正要出门,又回身道:“没事儿不要使唤你妹妹,吹风扇不好吗?” 没给他反驳的机会,骆涛就出来了。 小十月吃着冰棍,关上门,小声嘀咕了一句:“买来不就是用来享受的吗。” 骆涛要是听见了,准给他一巴掌,打小就学大人说话,现在还带坏妹妹。 出来就见站在太阳底下,吃冰棍的小丫头,走上去,摸着她的额头,捋顺额前的散发,“不热啊?” 小丫头一脸的笑容,笑脸相迎。 嘴叼着冰棍的包装袋。 她自我感觉不舒服,小手猛的把捋顺的头发,又给打乱,找到她个人认为最舒服的发型。 “爸爸,我不热,你热吗?”仰着头可爱模样问骆涛。 “你都不热,爸爸怎么可能热……”拉着她往东院去。 东院今儿加了天棚,真正做到“天棚鱼缸石榴树,先生肥狗胖丫头”。 天一热,老娘苏桂兰也不怎么爱出去,吃过饭,收拾停当,几人就到东院乘凉,人够的时候就搓麻。 搓麻:就是打麻将。 今儿朱霖不在,三缺一,就改聊天学习做新鞋样儿了。 骆涛把小丫头往那儿一放,就赶紧回了屋。 继续学习上面的精神。 日报上发表了《对乡镇企业的偏见应取消》。 这可是好消息,不管结果如何?这都说明上面的步子又向市场经济迈进了一步。 不再对其它企业另眼看待。 傍晚,朱霖从娘家回来。 “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骆涛很关心道。 朱霖有点心不在焉,“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爸和妈他们单位今年又分房了。” “是吗?分哪里了?”骆涛一听分房就特别起劲。 想想上辈子,他是不具备分房的条件,就眼瞅着身边的同事一个又一个住进了楼房。 他虽然面上不说,心里那个不痛快。 计划经济的时候,分房都是有硬性要求的,什么级别,工龄,关系,最后才是家里存在住房困难这些人,可以分到房。 眼见他人宴宾客,眼见他人住高楼。 那时候心里就想着,硬性条件咱不合格,咱就退而求其次,住住单位的夫妻宿舍房之总可以吧! 世道轮回多少年过去了,骆涛还记得,后勤负责这事领导的嘴脸。 “小骆啊!你家那么大面积,怎么可能住不下你们两口子。 你爸妈在咱们厂工作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提过这事。 不是我说你,你这思想可跟不上你爸妈。” “不是王主任……” “好了,我这儿忙着呢,你的事咱们回头说,以后只要有多余的,我保证第一个想到你。” 这个保证上辈子的骆涛眼巴巴望了好几年,直到王主任退休,他下海,都没能实现住上楼房的梦。 后来有钱了,也是住够了,这辈子呢就喜欢四合院。 但一听到分房,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朱霖有点惊讶骆涛那么热切的反应,“又不是分房给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咳,爸的不就是咱的,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骆涛见她的模样,便装做无所事事,坐回原先的位置上。 “骆涛,你怎么是不是掉钱眼里了,还没哪儿呢,就想我家的房子了。”朱霖似是生气。 这人没一点幽默细胞,住四合院不比那楼房吃香。 咱不过就是羡慕分房的人。 心里如是的想着。 骆涛连忙道歉,承认自己言语不当,“我错了,朱霖同志。你家的房子是给朱祯的,这话总没错了吧!” “哼。” 骆涛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清早儿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傍晚从娘家回来就跟吃了枪药似的。 一脸的不高兴。 一时间,卧室鸦雀无声。 小丫头在爷爷奶奶那儿玩累了,才屁颠屁颠回来。 “妈妈,看,二梅阿姨给俺做的小书包。” 小丫头急于展示着她的新礼物。 小孩子跟着待久了,这话也容易被带跑。 面对孩子朱霖露出了微笑,接过来小书包,“真好看,那你有没有谢谢二梅阿姨?” 丫头特别调皮又从朱霖的手里把书包拿回来,小骄傲的道:“有呢,俺还亲了她。” “真乖。不过,不准说俺,要说我。” “知道了,我不和您聊了,我和爸爸聊天。” 小丫头又跑到一直在一旁看着的骆涛,扑向他的怀里。 父女俩先聊了一会儿书包,然后又聊了空调。 小丫头这是真以为自家的空调是光控的。 鞋一脱,上床就撒起了欢。 看着欢乐的闺女,再看沉闷的朱霖。 骆涛看的出来,今儿她指定有别的事儿。 “对了,咱爸妈那房子分那里?多少平?” “方庄,两套都有八九十平吧。” 骆涛问一句,她回答一句。 国内最初的住房面积等房地产这方面的知识都是学的香江,香江呢又学的小日子。 改革开放初期,我们也就这两个地方可以去学习。 他们因为可利用土地的面积少,所有房子的面积自然也都很小。 所以香江有千尺豪宅一说。 住房面积少是因为他们各自都有着很严峻的土地问题。 但改革开放之初的咱们,可没有这个问题,但为了模仿好也是有样学样。 聊了一会儿,骆涛还是忍不住,道:“今儿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咱爸妈没要分的房子吧。” 心里有事的朱霖,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 “咳,爸妈糊涂,上面分的房,咱又不偷不抢,怎么能不要呢。 再说了他们都快退休了,才好不容易混上分房,他们还不要,太高风亮节了。” 骆涛是真不就知道怎么说自己老丈人和丈母娘。 心里想:自己这几年出钱献策,也算小小的报答祖国妈妈了。 你们女婿是有钱,但他两辈子都非常渴望成为分房一族。 几十年来谁不知道,分房那可不是一般人才能分到的。 你们可倒好送给人家了。 富豪的烦恼,谁知道? “还不是因为你。” “这里面有我什么事?” 这人不是血口喷人吗?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月票推荐票】 511章本章需要狗头护体 “现在有几个人不知道你的大名,有心人的稍微一打听,谁不知道我爸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婿。 分房这事儿,你说还能有他老两口什么事?” 这话倒是合理,人心最患均,有一个那么有钱的女婿还要单位的房,这肯定会被有些人说三道四。 “不要就不要呗,赶明儿,我给他们老两口买套别野。” 朱霖一听就乐了,白了他一眼,“那叫别墅,就你这水平还充有钱人呢。” 骆涛看着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胆子就大了点,顺着她的话说,“咳,这以后少不得跟在朱老师您后面学习。” “去,少拿我打擦。”便拉住皮的没边的小丫头拽住。 “别蹦了,再蹦,炕就塌了。” 小丫头鼻子出气,鼓着腮帮子,使洋相,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你管管她。”朱霖又向骆涛发难。 心想让我管小丫头,这不是任人唯亲吗? 骆涛没和她掰扯这事儿,“我说你回到家就吊着脸子,不单单为了房子的吧!” 搂着小丫头,她眼神一晃,“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你说呢。” 听着话这里面的信息量可就太大了。 骆涛脸色变了变,真不知道该变红还是绿。 “不是,你有什么事还要想好了再给我说?” 结婚这么多年了,这是两人的婚姻第一次出现彼此不信任的危机信号。 她也不言语。 这就让人头大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这不声不响算什么事儿。 容不得骆涛多想…… 不对,自己媳妇自己可是验过的,绝对没问题。 咳!这一下子就打开了思路。 “是不是那小子给你来信了,还是怎么着?” 一说到这事骆涛就不淡定,想想就来气。 这么漂亮的媳妇,谁能想到她的初恋不是自己。 朱霖上学那会儿曾经有过一段懵懵懂懂的初恋,因为“咔嚓”打雷发了大水。 那男的家里有海外的关系,为了不受连累,在最严峻的那几年愣是让他跑了,说是去了弯弯。 朱霖这姑娘可最注重感情,就因为他男的一句渣男语录:“等我回来娶你”。 傻傻的,直等到骆涛的出现。 就这么的,结婚后骆涛才知道自己这辈子也成了一名接盘侠。 不过,好在那年头的人都矜持保守,没扯证之前,拉拉手都算流氓。 她也不说话,用她那双媚眼直勾勾看着骆涛,骆涛被她看的发毛,怎么的,自己这是说错话了吗? 正想解释一下。 这话被挑开了,朱霖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粗鲁,人家可你大,什么就小子。” 听听这话,这明显的胳膊肘往外拐。 骆涛一听事儿,真被自己强大的逻辑思维蒙对了,气大着呢,“哼,我叫他小子,是客气的,没叫他孙子是便宜了他。” “你看又来劲了。”说了骆涛一句,又对小丫头说:“丫头,今夜你陪爷爷奶奶睡,好不好?” “不,我也要听。” “听什么听,去爷爷奶奶那屋。”骆涛有史以来对自己闺女大声说话。 小丫头也是第一次见这阵仗,立马就被吓哭。 “乖,不哭,爸爸今儿犯毛病了,妈妈过会给你出气,别哭了。” 回过脸就怒斥:“你干什么?吼闺女长本事了。” 骆涛听着闺女的梨花带雨,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暗骂自己这么多年的修养今儿一朝都修狗身上了。 什么听点风就是雨了。 脸臊的透红,走到母女俩跟前蹲下,拉着她的小胖手,“丫头,爸爸错了,爸爸今儿感冒了,耳朵还跟着不好使,讲话就大声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抽泣…… 她也不忘抽空回答了一声,“嗯!” 骆涛这边哄着。 “没事儿找事你。”朱霖在一边埋怨。 哐哐哐! 一阵敲玻璃的声。 “谁?” “我!”声音格外洪亮,特别脆,惜字如金,也不说一句废话。 就一声没几十年盯不住,骆涛哪里还不知道是谁。 窗帘都不用拉开。 就快步出了卧室去开门。 “爸,妈,你们怎么还不睡?” 骆少逸抖了一下肩上披着的一件薄外衣,冷眼看着。 苏桂兰一点不含糊,上来就怼,“这能睡的着吗?” 骆涛现在比孙子还孙子,也不敢搭话,他是真怕哪句话说的不趁老娘苏桂兰的心,一个大耳贴就印脸上了。 老两口听见宝贝孙女的哭声,那是一刻都没耽误。 穿着简单清凉的京城人特有的睡衣就出来了。 下身都是盖大腿的大裤衩,上身男的是没袖背心,女的就是宽松薄纱短袖。 脚上踏着露脚拖鞋。 苏桂兰说着就往屋里进,沉稳的骆少逸脑子可清醒着。 “咳!”拦了一下她。 又问骆涛:“都睡了吗?” 潜台词就是公婆深夜进儿子儿媳的卧室,要注意常礼。 骆涛就是脑子快,立马明白,“都没睡。” 老两口这才急急的进屋。 这时西厢房的灯也突然亮了。 老娘苏桂兰一见小丫头在朱霖怀里哭。 “妈。” 此时,她的心全在小丫头身上,哪里听到朱霖这声妈。 “小乖乖怎么了这是?来奶奶抱,是不是你爸爸又欺负你了。” 老娘苏桂兰不好意思说朱霖这位儿媳妇,按常规欺负小丫头准是朱霖,如灵魂般的“又”字,巧妙的把某人给带了进去。 骆涛平时多疼闺女,这一点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可惜!从今儿起骆涛“女儿奴”这个标签是肯定要打折扣了。 此时的小丫头经过刚才骆涛一番哄,情绪已经平稳了。 只面部五官微微还留有一丝动容,仅剩抽鼻子的动作。 可没想到小丫头被奶奶苏桂兰这么一安慰,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一下子戳中泪点。 哇…… 从朱霖怀里接过孩子,听着那一声声稚嫩又特悲的哭泣,看着小丫头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苏桂兰那是心疼的不得了。 只看了朱霖一眼,“乖乖,不哭今儿跟奶奶睡。” 回头迎上骆涛,二话不说就给他一脚。 “欠儿。”留下这一个字就离开了东厢房。 骆少逸温和的先批评了一句道:“你们也是的,大晚上惹孩子干嘛?” 又和稀泥道:“那什么你们也不要多想,等丫头睡了,再给你们抱过来,你妈那人脾气太急……” 朱霖艰难的露出微笑,她哪里不知道婆婆苏桂兰是误会了她,刚才也都是在生她的气。 此时的公公说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没事儿的爸,今晚就让丫头跟你们,这么晚了就别来回折腾了,你们也累了一天。” 朱霖尽量保持着知识分子家庭出来的小姐做派。 “对,爸,天也不早了,您也快回去睡吧!” 骆少逸对朱霖点头笑了笑,到骆涛这儿就剩一张冷脸了。 咳,这家事不宁,全怪骆涛这座桥梁没有做好。 光老爹这态度,骆涛也得屁颠屁颠送他。 刚出门,骆少逸就拉着骆涛往外走了几步,“爸,什么事?” 爷俩儿在影壁一还悄摸摸小声议论。 “还什么事?跟我装什么糊涂,你是不是跟你媳妇吵架了?” “哪的事儿,没有。”骆涛嘴一硬,战术后仰。 骆少逸撇了一眼,俗话说知子莫如父,“你小子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可告诉别没事儿找事儿哈,刚过上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骆涛低下着头,目光四环,一下子被老家说中了心事,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我不管你在外面混的怎么样?记住了,咱家多少辈都没出过一位风评不好的,你小子要是不规矩,别管我不认你。” 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家里说那是败坏家风,这要是搁外面说哪还有活命的份。 一想这帽子可扣大了,骆涛必须解释清楚。 “爸,您说什么呢?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就不规矩了,再说我那样的人吗?” “哼,是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 骆涛一听这回答,心想老爷子您是该糊涂的时候您明白,该明白的您是真糊涂啊。 骆涛想着今儿非要跟他捣鼓明白,又一想……咳!再清白的事也怕越描越黑。 “得儿,我自己个心里明白。” “你小子甭在我面前上脸,记住了你下次再惹丫头哭,我打断你的腿。” 骆少逸心里透着亮,从爷俩儿刚刚交谈的几句话里,也知道今晚骆涛两口子不是因为婚姻出现了裂痕。 而是因为别的事,至于具体是什么?聪明的他就不想过问了。 但为了标显他是一家之主,还是要放两句狠话。 让全家人都能听到。 北房。 “听儿,爷爷替你教训你爸爸了,咱可不哭,来,奶奶给咱家的小公主擦擦泪……” “奶奶,我不哭。 呜……能不能告诉爷爷不要太打爸爸,我还想他陪我玩呢。”小丫头的幽默就是那么出奇。 苏桂兰听的大乐,“嘿!你个倒霉丫头。” 小丫头一边抹着泪,一边还克制着情绪为骆涛求情,仰着头。“行不行?” 苏桂兰还没回话,骆少逸就进了屋,笑着坐在炕沿,哄小丫头,“爷爷听咱家小公主的,我就打了你爸爸几下,就几下。” 小丫头抽着鼻涕,“爷爷,爸爸的腿没事吧!” 骆涛要是这会儿跟着过来,听到自家闺女这份孝心,非哭不可。 小丫头绝对幽默天才,平平无奇一句话就把老两口逗的哈哈大笑。 “咱家小公主没发话,爷爷哪敢啊?” 得到了准确答案,小丫头真的制止了哭,阴转多云,又快速转晴。 骆涛被自家老爹吓唬了一句,脊梁都比往常直溜了。 嘴里小声念叨着:“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自己可是长在红旗下,沐浴春风里…… 进了西厢房,房间内灯亮着,不见小十月。 正准备出门,这时候小十月就穿个小内内,光着百分之九十五的身躯进来。 “你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以后训闺女是不可能的了,压迫太严重,,但训小十月就没人管了。 “我去看妹妹了,这就睡觉。” 踏!踏!踏。 走到炕边,坐上,一甩盖着的薄单子。 这屋里也没开空调,就一把老风扇贴着进门的墙,对着炕远远的呼呼的吹着。 这态度在骆涛眼里,这也太无视他了。 “爸,麻烦您把灯关了。” 心里不知道默默的说了多少遍,打今儿起自己在这个家真的没地位了。 哼了一声,给他关上了灯,摸黑出去,回了自己的窝。 朱霖已经卸了衣甲,换上了睡衣,背对着门,在打扫床铺。 “你说今儿都是怎么了,我招谁惹谁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骆涛也没想她能安慰自己一下,坐在炕沿,把鞋一脱就上了床。 “咳!” “怎么了?” 朱霖就递了一个眼神,骆涛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鞋怎么了?” “装什么糊涂呢?放外面去。”一点不留情面。 骆涛还真听话,穿上她已经拿过来的拖鞋,老老实实拿自己的臭鞋拿到了门外,还顺便洗了洗脚。 “不对啊,今儿好像是她有问题,我怎么被训的跟孙子样。” 匆匆一冲。 进了屋,就道:“今儿都快给我弄糊涂了,那孙子写给你的信呢?” “在咱妈家,我没带回来。”朱霖都回头便回道。 这态度很不友好。 骆涛顺着气性,就脱口而出:“心虚了吧!” “我心虚?我可不像某些人在外面招蜂引蝶的。” “你把话说清楚,谁在外面招蜂引蝶了,你看到了。” 朱霖回头把小笤帚往床上一放,看着骆涛,“我是没看到,但不排除。” 骆涛也坐在床边,此时哪里还怕她,“不要用你的假想来质疑我的人品,好不好?” 话题不能一直由着她来主导,骆涛赶紧掰了过来,“关键的是现在有人跟你写信,你是不是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望着她。 “今儿我是看透你了,你这分明的就是不信任我。”朱霖带着气,跟骆涛小声争吵。 骆涛现在可不怕她生气,但是语气还是非常的温和,“不,我只相信实际行动。” 朱霖闭上眼,头一扭,再回头狠狠盯着骆涛看,“不要学我说话。” “信明儿你要是闲的没事,就自己个去看。” 骆涛:…… 【月票推荐票】 512章一封有厚度的信 夜黑风高。 凉风抚摸着屋脊上六兽的身躯,同时,吹响了某家屋檐下那俩串陈年的风铃。 悦耳清脆的风铃声,随着风动飘荡在京城的胡同巷里。 八月,由夏转秋,皓月当空,繁星满天,蝉鸣蛙叫。 后海水域里的莲花,在月华折射下,更添几许神秘,像轻纱帐里的美女,摇曳着身姿。 目光随着再近一些,就能看透那层轻纱帐,借着在水面上停留的微光,就见一朵娇艳的莲花坐在莲叶上。 伴着风铃、蝉鸣,蛙叫,随风飘摇…… 好一派初秋的乐章。 一番芭蕉雨,两度春宵梦。 翌日。 骆涛比往日都赖床,比往日还没有精神。 太阳都爬上了床头,骆涛才被闺女揪着耳朵叫醒。 强打着精神头儿,哈欠连天,在小丫头的催促下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爸爸,这儿。”小手指着自己的下巴,提醒骆涛没洗干净。 “真乖。”夸奖了她一句,走到水龙头处,又重新洗了一把脸,这次也连脖子也没有放过。 基本上就是瞎胡弄了几下,大老爷们儿活的也不需要那么细致,反正自己都有媳妇了。 “走了,陪爸爸吃饭去。”抄起可爱的小丫头就往北房去。 小孩子生气,一夜就忘个差不多了。 说他们是鱼的记忆也不为过。 小丫头就是这样,一大早起床就跑过来黏着骆涛。 哪里还能看出昨儿夜里父女俩还存在一点不愉快。 进屋就见玉润的朱霖,独自在吃着早饭。 坐下,朱霖也没搭理他,骆涛就没话找话,“嗬!我还以为今儿我是最后一个吃早饭的呢?” 朱霖给了他一对白眼,骆涛心道这人怎么能这样,吃过了一抹嘴就不认账了。 世风日下。 “丫头过来,别耽误你爸吃饭。”小丫头很听话,跑到了朱霖的跟前,她揪了一块不知道什么做的?黑黑的面食给小丫头吃。 看着像红薯面做的,骆涛也没问,就自己拿眼在屋里四处打量,也没发现地主家的余粮。 这才没臊问朱霖,“东西,家里还有吗?” 她回答的挺干脆:“没了,这是最后一块,给?” “我才不吃你剩的。”趴着便大喝着纯粹的手工豆浆。 “德行!”她啐了一句,就自顾喂着小丫头。 骆涛也再接话,顺手抄起一根油条,劈开,筷子夹着面前下饭的酱菜。 苔干,白萝卜,红萝卜,紫心萝卜…… 朱霖喂好小丫头,就开始收拾,“我说你能不能快点?” 骆涛眉头都纠结出了包,这媳妇也太烦人了吧!没完没了,昨儿夜里不都说好了吗? 怎么现在对活儿不满意?早干嘛去了。 不是什么活儿都包质量的,七天包退更不可能。 “你忙你的,我自己个来,行吧?” 她端着碗,哼了一声就出去了。 小丫头见妈妈走远,悄悄对骆涛说:“爸爸,妈妈好凶。” “那是,放心有爸爸在,妈妈以后她不敢批评你。”这父亲的伟大形象这不就立起来了吗? 小丫头信以为真,绕着骆涛,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 可骆涛一说过后要她帮着刷碗,小家伙腿特别的快,什么都不说就往外面跑。 看着小机灵鬼的背影,骆涛猛地咀嚼嘴里最美味的食物,苦笑道:“什么父女情深?” 刷碗这活儿,他是谁都指望不上,只能自己动手。 结束这些灶头上的事,小丫头又神奇的出现在骆涛面前。 吵着骆涛带她玩。 为了哄闺女开心,骆涛早已经把昨儿夜里的事忘了。 晚上。 刚哄睡小丫头,朱霖就放大招了。 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大封信。 “给,这就是那信。” 骆涛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昨儿夜里也就说说,这位真当真了。 “怎么?现在又不想看了。” “那倒没有,看。” 拿都拿来了,不看白不看,这可不是骆涛小心眼,实在是想不通。 今儿一天骆涛从头到尾就没想着去丈母娘家取信,毕竟他也是堂堂五尺的汉子,还是有一定肚量的。 当然了,她要是主动拿来,那就另当别论。 拿过信封,一上手就感觉够份量。“嚯,他这肚子里有多少话要说,这么厚。” 那对精灵般的眼睛盯着朱霖看,“看我干什么?信不是在你手里吗?” 骆涛一乐,这太耐人寻味了,寄信地址不是弯弯,而是美联邦。 打开一看,“嚯,还有钱呢?” 朱霖也不搭话,骆涛自言自语,“这家伙干什么的?寄一万美刀。” “这人有点意思,信里面没两句思念,……这是他的发家史吧!有机会我给他写传记。” 写信的这位叫周江,五零年生人,他跟朱霖是同学。 现在在弯弯开了一家叫江河的电子厂,信中多次赘述了他现在的身份。 虽然没有明言提有多少身价,骆涛估计应该不会太差。 “差不得了,我告诉你别没完没的,信儿你也看了,这下心里好多了吧?” 说实话此时骆涛的心情是不错,全是因为信里没提别的,不然隔着千万里也要打断他的狗腿。 骆涛还拿着信回味,“还可以,就是这家伙太能卖惨了,……没这样的,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励志人物,太逗了。” 朱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道:“我感觉你这是嫉妒。” 这话太拉低了咱骆爷的品味,“我嫉妒他?我有病啊!” 拿起数好的一万美刀,“就凭这吗?咱家的钱能砸死他。” “怎么说着说着就没边了,……就显得你有钱,人家也没偷没抢,……” “我就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显摆有钱。”说着很没风度,把信往炕上一扔。 朱霖看的又不高兴了,吊着脸把信捡回来,又把那一万美刀都全部装回信封。 “你这人就是没一点风度,我也是懒的说你。”再一次放回包里。 见自家媳妇这样,骆涛的醋意又上来了,“不是,你还打算留着?” 她白了骆涛一眼,“这是人家的钱,当然要还给人家了。” 这话说的还很合理,也很对骆涛的胃口,也实在找不出反驳点。 骆涛就看了她一眼,心头就有计策,便急急忙忙穿上鞋去了书房。 拨了号,电话响了好长时间,那头才有人接。 “喂,我说老罗你身体怎么那么好,这个点还夜夜笙歌呢。” 骆涛清楚的听到电话那头的靡靡之音。 已经上头的罗枫一听是骆涛给他打来了电话,这一下子酒意就去了三成。 他一挥手,歌停曲罢。 “老板,这么晚您有什么事?净管吩咐。” “算了,你现在还是接着玩吧!有点小事明儿咱们再说,挂了。” 香江一处私人的小舞会。 挂了电话的罗枫,摇了摇头,“怎么就挂了呢。” 美女在一边用球摩擦着他,娇滴滴说:“罗总,谁啊这是?” 其他人也都望着他,好奇心爆棚。 罗枫酒意再次上来,“你们耳朵聋吗?那是…我的老板给我打电话。” 把手里的大哥大递给自己的随行人员,“给。” (1987年南方就有人用大哥大了,香江那就更早,听说大哥大这个叫法还跟程龙有关系) 站起来摇摇晃晃,大声道:“没事,接着跳。” 说完就一头栽进了棉花糖上,软糯香甜可口。 一片娇声。 在场的谁敢怵他罗枫的霉头,房间内再一次响起靡靡之音。 酒精在最合时宜的情况,极度的发酵。 灯红酒绿,宽阔的沙发上谁家的女朋友?谁家的妻? 股票要是能这么绿就好了。(大部分国家地区的股票是绿涨红跌,香江就是这样。) 骆涛挂了电话,苦笑的抬起头,迎着朱霖的目光。 “打好了?” “好了,老罗喝了酒,没说两句就挂了。” 又贼眉鼠眼望着她,“你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她一捋头发,小蛮腰一扭就出去了。 “绝,实在是绝了。”骆涛摩擦着双手,两眼直冒贼光。 虽然不能像老罗那样纵情花从,像春风那样染绿一片片土地。 但能娶到朱霖这样的娇妻,足以。 蹑手蹑脚,关上门,关上灯………… 第二天。 骆涛再次和罗枫通上话,没喝酒的他,说话还是非常的。 这里还是要说一下老罗,自知道他的情史后,骆涛一度怀疑这孙子才是主角的命。 一天天除了几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到处留情。 这些年女票不知道换了多少茬,从不知名的小姐姐,到如今的漂亮明星,只要人长的漂亮他是来者不拒。 今年刚甩了关美人,就跟大球仙子李智扯到了一起。 他麻特,有钱的老男人就是威武雄壮。 做为这孙子老板的骆涛只有羡慕的份了。 有些事不是靠说的,要动次动次,舔雪糕那太没劲了。 唉!百花丛中一点红,千丈深涧似海流。 “你帮我查一下弯弯那边一个叫江河的电子公司,……不急,但尽量快一点。” “好,就这样,有消息立马告诉我。” 骆涛对这位叫周江的,还是十分的上心,这就叫知己知彼。 没两天,调查的结果就以传真的方式到了骆涛的案头。 骆涛跟谁也没说,自己偷偷在书房看着周江的资料,“嘿,这孙子长的可以啊!一表人渣……” “弯弯省台市江河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涉及的领域有金融,电子等产业,……十亿上市公司,有点势力,可惜,但还是有点弱。 京城人,68年随父母从内地几经转折到达弯弯,投奔本家叔叔…………” 后面就是比较详细的介绍他到弯弯省之后的所作所为。 “这人是有点头脑,怎么后世就没能把做为同行的郭富士干掉呢。 又自言自语道:“这人也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跟自己是没办法比,多余调查他。” 飞快的把那几张一折,往裤子口袋一放,起身偷偷摸摸地就去了厨房。 不用说这东西不能留着,惹事。 看着几张白纸就那么烧成了灰,骆涛还特别认真的踩几脚,扫进铁皮篓子里。 也不幼稚的挖个坑给它埋了。 做好这一切又跟没事人一样,回到书房看报练字。 没了心里的疙瘩,一家又幸福快乐的享受着每一天。 八月下旬,骆涛带着朱霖和小十月去了一趟辛集,参加西昌皮革厂的开业。 之所以带着小十月,就是告诉别人这是西昌未来的掌舵人,骆涛也是打算从小培养他,做一位合格的商业领导,也时刻提醒着他要做好接班工作。 至于他喜不喜欢骆涛就管不着了。 就是这么不讲理。 八月底,慎之也提前从家里来京,又带了一大包平江土特产。 骆涛不喜他带来的那些吃食,而是内心高兴这个苦力终于回来了。 今年的暑假,骆涛是不想他回去的,做为长辈的他又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只能看着他回平江躲了一个多月的清闲。 现在来了,骆涛自然不能便宜了他,休息一夜直接就把他踢进了兰园,让他陪着老张头儿。 金爷现在还管理着厨师培训,没有时间掺合。 月底,骆涛和朱霖又忙着去开会,是一个关于大气、沙漠等环境问题的会议。 京城多风沙,这也不是建国后才出现的,打黄河水变黄,西北植被遭到大规模破坏,就一年比一年厉害。 建国后上面就比较重视环境问题,可惜当时的经济条件,没有那个能力。 不过,中国人从来就是不一般人,没条件创造条件都要干。 我国有多少大工程都是靠着不屈不挠的民族毅志来完成的。 远的不说就拿三北工程说,从七十年代末上马,几代人、几十年如一日,那些默默无闻的造林人告诉我们沙漠是可以变绿洲的。 这个大会开的非常成功,相关领导更是大会上对青山绿水基金会这些年的工作表示了肯定,还发了一个大大的奖状。 骆涛夫妇更是在此次大会上结识一大批研究环境问题的专家学者。 现在的专家学者可都是真才实干,不弄虚作假。 不像后世……咳!不说了。 【月票推荐票】 513章8S初露峥嵘 转瞬间,开学的季节就到了。 小十月再也不是惧上学的小屁孩了,如今也成为了一位佩戴红领巾的二年级小学生。 这次也不催也未拉,到了开学,家里负责交好全部学杂费,转天儿,他自己就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他这是把暑假作业做好了,要是没做好,指不定就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小十月一上学,家里一下子就显得清静了许多。 只小丫头一个人闹,也不是那么烦人。 不过,作为爷爷奶奶的骆少逸和苏桂兰两口子,还是不怎么放心。 小十月前脚出门,老两口后脚就跟了出去。 接着就是朱霖拉着小丫头、何姐…… 骆涛是没那个心去盯着他上课,在育儿这方面,他还是颇有心得,也知道儿女总有长大的时候,不能老是惯着他们,这得从小就要培养他们独立生活。 再加上我国特有家庭教育,这男孩子就更应该吃苦受累。 男人就要时刻做好为家人遮风挡雨的准备。 回到书房,骆涛就把昨儿老张头和慎之整理出来的硬木家具,用毛笔以正楷字正儿八经的誊抄在《骆氏宝珍存目》。 《骆氏宝珍存目》就是骆涛给自己收藏的古董字画,类似档案取的书名。 书名颇有点气度不凡,直接用自家的姓氏,这可是少见。 此书主要藏品分为五类:书画,家具,瓷器,玉、金银铜器,杂项(竹木牙角钱币等)。 现在已经收录了藏品三千余件。 这些年骆涛毛笔字的功力也是大涨,虽不能跟当代那些大家相媲美,但还是可以聊以**。 小楷极考验执笔者的心境,当骆涛落笔第一个字的时候就需要全身心投入进去,不敢有丝毫分心。 这要是写错了一个字,按骆涛力求完美的性格,这不得还要重新抄录一遍。 骆涛就是如此高度紧张,忙碌了两天,终于把家具类上千件藏品收录完毕。 小十月现在也不需要人接人送了,一家子便又开始各忙各的事情。 朱霖去上她的课,现在是一边学习英文,一边学习服装设计,还要兼顾着基金会,忙的真可谓不可开交。 家里的一家之主儿现在还是往常一样,家,书店,旧货市场,兰园。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条隔天接送苏桂兰。 前不久,徐乐媳妇邹敏检查出怀孕,全家人听了都特别高兴,老太太更是自告奋勇的去照顾她。 骆家所有人是真不拿徐乐当外人看,老两口也是特别乐意有徐乐这么一个义子。 现在这可以说是半个儿媳妇的邹敏怀孕,苏桂兰怎么也的拿出一个当婆婆的样儿。 至于为什么不把邹敏接到百花小院来,这也是为了照顾一同负责照顾邹敏的徐乐的丈母娘。 徐乐丈母娘早就退休在家,这听说闺女怀孕,又知道徐乐的家庭情况,怎么可能不亲自来照顾。 综合考虑还是都在徐乐两口子现住的小院照顾孕妇,即方便又不让大家觉得尴尬。 骆涛和朱霖也去看望过几次,不过,才怀孕三四个月,这时候也不什么症状。 一家人也不需要勤去,但这也拦不住爱操心的老娘苏桂兰。 想想自小丫头会走路之后,这一年多大她在家是没什么事可做。 老年人就是闲不住,越闲她浑身就越不得劲儿。 这下好了,有事做了,她能不勤快吗? 原本家里的三人妇女茶话会,也渐渐搬到了徐乐那儿,重新组合成一个四人妇女茶话会。 听说热闹非凡,徐乐天天往外跑。 就这事儿,骆涛没少批评徐乐没耐心,意志不坚定。 …… “嚯,今儿又淘到什么宝贝了。” 见两天没见到面的慎之,骆涛不由出言打趣他。 自从上次跟骆涛去几次早市,这小子就觉得翅膀硬了,之后他就自己偷偷去了不少次。 也淘回来不少“宝贝”,不是上周就是上上周。 他现在的实战经验虽说还很稚嫩,但眼光还是有的,为什么还屡屡买到上周才出的文创作品,吃亏就吃在不通人情世故,把所有人都想的太好。 不知道古董行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领域。 古董行真可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前脚买的是真的,后脚就有可能是假的。 特别是遇到不懂行的雏儿,只要是入了那群人的眼,倒大霉了。 要是不宰上几刀,都对不起祖师爷。 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 就是骆涛跟他们打交道,也要多几副心眼,不然也会着了他们的道。 慎之虽然跟着骆涛也学习了不少行话,但这也就是一块敲门砖,让行里人知道你是懂规矩的。 但他一脸稚嫩未脱,书生气十足。 老油条只要同他打过两次交道,就知道他是半桶水,这种人那是可宰又可以不宰,全看举刀人的心情。 起初他是买了不少工艺品,但经过骆涛的几次提点,他再去就沉稳了许多,后面也买了不少件可以把玩的物件。 “老师说笑了,今儿一早淘了一个洗子,您给看看。” 慎之在京也待了一年,加上长期跟京城人打交道,口音也慢慢有了点京片子味。 恭敬的从包里拿出用油纸包裹严实他嘴里说的洗子。 当骆涛看到真容,就是一洗子。 骆涛把玩看了一遍,又放回桌子。 没出言给出自己的判断,心有考校之意便问道:“你对这东西怎么看?” 他知道这是老师对自己的一个小小的考校。 便把之前知道的说了出来,“观器型、色釉、手法和烧造……应该是清晚期光绪前,景德镇地区烧造出来民窑仿永乐青花三足洗。” 由于没落款。 骆涛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小子没偷懒进步很快啊!” 但还是不是特别满意,“你说的那些,是个行里人都知道,还是说点别的吧?” 慎之闻言先是一愣,随就明白了骆涛意思,拿起洗子就认真检查了几遍。 看一遍,眉头肉就拥挤一点,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不妥。 “老师,这洗子没什么毛病啊?” 骆涛手指了一下他,“好好看看那三个足底,有什么不一样。” 经过骆涛的提点,在他认真检查一遍好,也发现了不一样。 情绪激动,声音略显高亢:“老师,这足底是后补的!” “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耳聋。” 他连忙歉了一礼,再道:“这修补技术也太巧夺天工了,我看了那么多遍都没发现。” 反复看着。 “就这儿就巧夺天工了,瞧你没见识的样子。没事儿就去故宫里的修复室转转,看看什么叫巧夺天工,什么叫修复。 别一天就埋头在屋子里看那几本书。” 慎之被说的也不敢反驳,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明知道自己是不喜欢埋头书屋的,但为了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还是要忍受些许寂寞的。 包括现在悠悠的淡伤。 骆涛见自己的威风耍的差不多,也就来点干货,然后下课,“以后啊!一点要注意常人不太注意的点,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是所有的瓷器都是钧瓷,得一片足以。 越完美的东西越是有问题。” 又指了指那洗子,“残缺有时候也是一种美,东西拿回权当你的座右铭了,警钟长鸣。” 师徒俩儿又聊了一会天儿,他才兴高采烈提着包离开。 大学开学都比中小学晚一点儿,这之后他又将投入繁杂的学习中去。 琼省筹备组成立。 兰亭集团在鹿城的酒店和度假村旅游项目也已经上马。 预计后年也就是1989年初,完成建设,面向公众。 那边有陈玄风亲自督导,骆涛隔段时间看一下发来的工作进程,也不需要操那么多的心。 每天都在文物海洋里荡漾的骆涛,也还是被一些俗事扰了雅兴。 西昌昨儿接待了几位浙省的来客。 这里面有一位,还是非常有份量的,骆涛不得不亲自去接待一下。 万象的总经理鲁萧山,这位在我国改革开放是一位十足的风云人物。 他扬名立万的时候,后世那些富豪还没下海呢。 他的一生可谓传奇,任风浪翻腾,他都能稳坐钓鱼台。 今年三月更是获得了中国企业管理协会颁给他的“金马奖”,你们没听错,我也没说错,就是“金马奖”。 七月更是得了“中国十佳农民企业家”称号。 这些荣誉都是骆涛羡慕不来的。 他的突然到访,再加上昨儿骆涛也没能亲自去参加他们的接风宴,多少还是有点忐忑。 “乐子,你说今儿我穿这身怎么样?” “可以,比以往都讲究了许多。”徐乐认真开着车。 话刚出口,就觉得不对,回头快速瞜坐在后座的骆涛一眼。 “不是哥,今儿见谁啊?” 骆涛今儿这风格一点都不像平时他认识的哥。 “大人物,好好开你的车,到了就知道了。” 骆涛整理着衣服,让自己更加得体些。 提前到了位于西山的酒厂,等待见鲁萧山一行。 九点左右,等来了他们。 众人相见,陪同的侯明赶紧给介绍,“鲁经理,这位就是我们西昌的董事长骆涛同志。” 现在内地还不流行老板董事长的叫法,但同志一词人人都可以称呼。 虽然两人从来没见过面,说实在也不需要介绍,大家都是业界的名人,只要看报就不可能不知道彼此。 “鲁经理您好啊,昨儿你们一行人来考察西昌,我未能亲到为诸位接风,还望不要见怪才是。” 骆涛上来就是承认自己昨儿的失礼,这也属于是常规操作。 从他的表情上看,鲁萧山显然不是十分在意昨儿的事。 他打量着这位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同路人,惊讶,也很坦然。 面带微笑,迟疑了一会才热情洋溢的和骆涛握手。 “哪里,哪里,我还希望骆先生不要怪我们不请自来才好?” 他是不习惯叫别人什么董事长,但也不能在骆涛面前托大,便选了一个自然又很合适的称呼,称呼骆涛。 “鲁先生言重了,您能来我们这儿,是我们的荣幸……” 两个人又互相吹捧着对方几句。 他向介绍了一下他的随行人员。 骆涛也一一见过。 在酒厂众人是边走边谈。 “西昌的酒厂可真是一定不比国字号差,……远远的闻着都能醉倒人。” “鲁先生太过夸奖了,国字号一直都是我们追求的目标,想追上他们还不知道要多少个猴年马月。” 大家都非常懂事,跟着发出没味的笑。 “听说,你们西昌现在搞什么8s,骆先生不知道能不能跟我们讲讲。 不瞒你说,我们这次就是特地来贵公司取真经的。 李锦城同志可没少跟我说起你,叮嘱我一定要来。” 骆涛这时才知道是自己那个关于现代化企业的小册子起了作用。 “那鲁先生应该是了解一点的?” 这一会儿的功夫鲁萧山也算对骆涛有一个了解,知道其人实至名归,也是很想和骆涛交往,说话就更加轻松。 “是的,不瞒老弟,我看过你写的那些管理措施,我是打心眼里服气,一般人是总结不出来的。 看了是看,我是眼睛会了,脑子不会啊,这不就带着人过来实地学习。” 鲁萧山没什么学历和背景,同我国八十年代改革开放第一批弄潮儿一样草莽出身,(他的创业较早)他能在大浪淘沙之势下存活,全靠后天不断的学习。 “这8s说难也难,说不难它也不难。” “哦,此话怎么说?” 骆涛作出一个请势,“咱们到会议室喝口水,坐下慢慢谈。” 他满脸笑容,“客随主便。” 酒厂的会议室内,众人喝着茶,边谈事。 “难的是大家的脑筋,思想不开放,再好的制度都不可能发挥出它真正的意义。 不难,只要大家的思想解放了,照猫画虎也能受益。 不能抱着旧制度,已经不能满足时代需求的东西,还手挥着它们指导大家前进。…………” 骆涛说的特别有关进小黑屋的危险。 其他人特别是鲁萧山却非常认真在思考未来的路…… 【月票推荐票】 514章夫妻拌嘴——七年之痒 一番论道,双方都获益匪浅,万象从西昌这里得到新的企业管理经验,西昌也从万象窥得传统,或者说特殊时代办企业所必有的精气神。 中午儿,骆涛、朱霖夫妇在后海的西昌楼宴请了万象鲁萧山等一行人。 骆涛这也是出于对这位改革先锋的尊重,佩服他能搏浪之后犹能全身而退。 如此待客,鲁萧山等人怎么能看不出骆涛和西昌人的诚意。 在此基础上,这顿饭吃的那个宾客皆欢。 第二日。 他们又在侯明的陪同下考察了位于密云的西昌菜篮子。 鲁萧山一路都在不吝夸奖,“自给自足好啊,回去我们也要搞一块地,自己种点菜自己吃。” 大家都以为他是说的玩笑话,就没人把这席话当真,毕竟万象做的是跟汽车有关的产业,这种菜就有点南辕北辙了。 不过,大家都没人出言说反话,皆附合着。 他们一行人考察好西昌菜篮子就准备打道回府。 骆涛自然要亲自相送。 “骆先生,如果有时间还请你一定要到我们那个小厂子,给我们指导一下工作。”这话说的特别谦虚,姿态也放的很低。 骆涛忙着回道:“听鲁先生这话,我是不敢去贵厂的。” 又笑着说:“万象要是小厂,全中国就没几个像样的工厂了。指导就算了,我们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共同为四化做出各自的贡献,才是正理儿。” 大家自然要跟着笑。 鲁萧山紧握着骆涛,道:“我没骆先生你这么会说,但是你的话说到我心里面去了,……” 在如此场合,各自都不免要说几句场面话,表明立场,坚定方向。 他虽然是一家大厂的总经理,但挂的是国字号,如此身份就不可能有特殊待遇。 礼送他们坐上回临安的火车。 …… 鲁萧山望着远去的京城及青山,他想了一路。 回到公司就召集人开会。 ………… 想起在西昌菜篮子考察时,看到的标语,便对身边人说:“不光要吃的饱,还要吃的好。这话虽简单易懂,但要做好这件事,千难万难,……我是不如骆先生的。” 身边人捧了他一句:“老鲁,你太过谦虚了,骆先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但在我看来你比他更有本事。 看着西昌家大业大,多少让人感觉都是小打小闹,对四化没多少推动作用。” 鲁萧山闻言冷哼一声,批评道:“老孙,你现在有点夜郎自大了。” 这位叫老孙听自己的老领导这么说自己,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老鲁,这话重了点吧!” 鲁萧山一点不给这位老下属一点面子,还是非常耿直道:“一点都不过份。” 起初跟着他创业的万象元老,大多数没什么学历。 虽然后来慢慢自行摸索出一套适合自己的管理手段,但看待一些问题上还是有所不及。 “你们也只是看到了外面一层东西,……别的我不知道,单是菜篮子这一项就让人折服。” “为什么?你给说说。” “他们和农科院合作,培育出不少好的蔬菜五谷品种,……听说西昌得到了上面的支持,不久就会在全国各地大规模的发展菜篮子工程。” 顿了顿。 同行有人道:“这土地刚承包下去,这是又要收回?” 这可是一个扰乱军心的问题。 “少胡说,你们不都去实地看了吗?西昌是同农民进行二次承包,这事上面是认可的。 你们想一下,我们一个乡镇企业才招多少人,千人,万人。 可人家西昌单是菜篮子这一项如今就已经为国家就地解决了近两万农民再就业。 你们说这是小事吗?” 众人摇头。 “所以我说不要夜郎自大,值得我们的企业太多了。” 众人称是。 “从今天起我们就要学习西昌好的管理制度,取其精华,去其槽粕。 ……先从食堂开始进行光盘行动,一定要严格管制……这一点要是都做不好,我们就等着五年,十年后被时代淘汰吧。” 鲁萧山此次到西昌考察后,也清晰的感受到了,骆涛去年在石加庄的讲话,不是吓唬人的。 一个企业只要停下学习的脚步,它离消亡就不远了。 自此万象内部进行了长达数月的大整顿跟学习。 视线再次转向京城。 骆涛这边刚送走了鲁萧山,第二天就又来了一位“王萧山”,…… 这样的接待工作持续了半个之久,因为全都是大型国字号的八掌舵人。 开始骆涛还以为他们都是慕名而来,接待多了,也嗅出了味道来。 骆涛明白一场国字号的变革,应该已经在悄悄进行了。 这事自己清楚就得了,毕竟这事自己都没资格参与,说明还是挺严密。 不过,他们接连造访西昌在明眼人的眼里这就不是平常事。 各处的经济报都争先报道了此事。 大家也都一口齐道:“我们也就同西昌进行一些业务上的交流,没合作,没别的……” 什么事都是无风不起浪,记者也不是傻子,虽不知道具体事,但都知道应该是大变动。 大家都感觉这事就是鸡肋,深挖不到有价值的信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有的就直接放弃,有的就靠着丰富的想象,胡编一通。 这胡编的里面,还真有几个“能人”,还真被他们压中了。 这几家来西昌考察的国字号工厂,都是上面点名要在今年进行股份制试点的企业。 在正式明文没下发之前,他们都带队提前来学习一下。 西昌是国内唯一一家私营股份制公司,也是国内所有股份制公司的翘楚。 再加上年前骆涛写的那个现代化企业的小册子,大家自然知道那个庙里的和尚会念经。 有风必有浪,这一观点一提出大家都来劲了。 纷纷猜测上面这真的要向资资学习,我们要改“姓”。 话题是越吵越热,很快就分成了两派,支持和反对。 讨论的文章天天飞,要是把全国讨论此事的文章聚在一起,活埋一个人都绰绰有余。 很快支持一派就占据了上风,这一时央妈们就站了出来,跟大家说:好了,你们都别打了,现在我宣读上面的精神…… 此事就这么定型了,坚持马路不动摇,改革的决心也不会放松。 九月的下旬,两地就开放探亲问题发声,首次打开了几十年都不通的信号。 这个大件事的背后,还一段传奇故事。 由于……就不细说了。 没了俗事相扰,骆涛也很快进入到了繁杂的《骆氏宝珍存目》这个大工程中去。 十月初来,赶上小十月放假,一家人齐整整的出发前往香山,游山玩水。 十月到十一月可是香山最佳的赏红叶的季节。 初次到香山的小丫头特别皮,像只小皮猴,这儿瞅瞅,那儿看看,对什么都十分敢兴趣。 这丫头和她妈一样,不但爱臭美,还爱自恋。 拍个照片,还讲究什么角度,入景物。 “爸爸,快,我要在这拍。……” “你离远点,拍出来好看。” 就这一个上午,骆涛就被她们娘俩惹毛了。 以前再怎么喜欢,也有飞道扬镳的一天。 伴随着相机特有的“咔嚓”一声。 完成了任务,骆涛就把相机递给了朱霖,小声嘀咕着,“女人就是麻烦,拍个照还那么多要求,我们拍照都是往那一怵,得了。” 声音虽小,但还是传到了朱霖的耳朵里,“我们女人那是活的精致,不是麻烦,不像你们男的活的糙,粗枝大叶。” 骆涛阴阳怪气道:“是的,你们是活的精致,那也不能劳累男人吧。 这就是典型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就是其中的受害者。” 两个人就这么在后面小声的争吵了起来,小丫头也不劝,就在一旁看戏。 好像和她无关。 这两年两口子那是经常拌嘴,今年尤其更盛。 好在两个人都非常克制,吵过之后睡一觉,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 待两人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也说不清这是怎么了。 兴许这就是传说之中的七年之痒。 老家带着小十月他们都在前面,久不见骆涛三人赶上,回头远远见夫妻俩面对面聊天。 “你们聊什么呢?还不快点,这才爬一半路程,别没下山天黑了。” “哎,这就来。”骆涛挟着小丫头就跟了上去。 朱霖在背后嘀咕道:“一点没情趣,就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 走着,手很不规矩就顺势从山道一旁折了一小节灌木的鲜嫩的枝条。 刚吵过架,心里的气不可能那么快就散了,走走停停,借着这三山的美景,把那份烦心释放出去。 看到美景,就把那节鲜嫩的灌木枝条扔了。 举起相机就是连拍。 眼望家人走远,才专心赶路。 十月一的香山行,去掉那点小插曲,总体上还是不错的。 夜里仍然是你侬我侬,坦诚相见。 …… “我说老郝你看准了吗?那人拿的是《戏婴图》。” 《戏婴图》唐代画家周昉的作品。 画的是五个女子与七个幼孩嬉戏、为幼孩洗浴、穿衣的生活场景。 骆涛接到郝近明的电话就立马到了他指定的一处会客厅。 见面还没坐下就特别激动的向他询问。 “骆爷,我敢给您打包票,那画绝对是《戏婴图》,至于是不是唐代的我就不敢说了,不过看着有年头。”郝近明忙着给骆涛斟茶,并解释着。 自从两人认识,他可没少从骆涛那里挣着钱,反过来骆涛也没少从他这儿淘着宝贝。 这就是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 “哦,哪的主儿?” 在电话里骆涛也没细问,就自己骑车急冲冲来了。 “冀省的,不是圈里人,听口气挺着急出手的。” 郝近明这人很有趣,别人做中间人都挺让人烦,(两头吃)他就跟别人不一样,让人感觉稀罕。 不说远的,就他刚说的这句话,简单明了,还有画龙点睛之笔。 已经给骆涛透出了风,对方着急出手。 当然,他能让双方都稀罕,他肯定也给对方透出一点骆涛的信息,比如骆涛不缺钱。 看,这人多坏。 行里有规矩,只要买卖有了中间人,这买家和卖家就不能绕过中间人,要是私下里进行交易,那就是坏规矩。 规矩是这么说,但规矩那也不是人定的吗? “哦,那人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先一步就跟他去了电话,住的可能有点远,耽误了吧!” 在卖主儿没来之前,两人就喝茶扯着闲篇。 不多时,那人就来了。 穿着都很得体,不是乡下人,看肤色倒有点福相,白嫩白嫩的。 初次见面自然要寒暄几句。 “龚先生不知道,画带来了吗?” 骆涛思画心切,哪里有闲时间跟他虚伪。 这人倒也是个识货的人,见到骆涛就知道了其的大名,连拍了好几马屁。 从背的长黑色布包着,掏出已经发黄的古画。 看到那层装裱,骆涛的心里就对画作有一个初步的判断,就算不是原作,那也差不了哪到去。 骆涛也有些许的定力,在龚先生忙活的时候,赶紧从口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套。 龚先生见之,嘴巴犹甜,“骆先生就是跟我们不一样,大家风范,爱画之人……” “我也是附会风雅,哪里是什么大家风范。”此时他的心都在那画上,那有心思跟他打哈哈,看在画的面上,便敷衍了一句。 他笑着对骆涛说:“骆先生,我看这画还是由您来打开吧。” 这个提议是不合规矩的,骆涛迟疑了一下。 “龚先生这不合规矩,这画是您的,我看还是由您来打开最好。”郝近明提醒了他一句。 “哦,那好。”他迟愣了一下,听说不合规矩,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规矩。 他也不过就是想卖个好儿给骆涛,没成想还不合规矩了。 ……古朴的画卷慢慢随着他那双白嫩白嫩的胖手缓缓被展开。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让骆涛大吃一惊。 预知后事,且看下章。 《月票推荐票》 515章父女双簧戏 …… “好画,好画。”名画当前,骆涛也管不得别的,连叫了两声好。 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这才上手。 懂不懂?看架势。 此画画面结构井然,线条秀劲细丽,赋色柔丽多姿,女子容貌端庄,体态丰肥,柔美而不艳俗,孩子个个都是萌态可爱。 周昉的写实能力也很是厉害,劲挺圆韧的勾线,柔美典雅的色彩,娴静别致的唐代服饰。 这不正是周昉的风格吗?此画画法与宫里收藏他的《簪花仕女图》如出一辙。 周昉擅画人物、佛像,尤其擅长画贵族妇女,更有“周家样”和“画仕女,为古今冠绝”的美誉。 图右边的绫边上方盖有“韫辉斋”印,近代著名收藏家张葱玉的印章。 张葱玉先生一代书画鉴定大师,是中国书画鉴定史里程碑的人物,自他之后,中国书画鉴定研究有了系统的思想和研究方法。 当代书画鉴定的大师王世襄、徐邦达、启功等均受教于张葱玉先生。 可惜天不假年,早早的就西去了,他的离世对中国文化来说是一大损失。 张葱玉先生本事是泼天的大,唯一有个坏毛病,其人好赌。 据说为还赌资,变卖了不少国宝级的字画,《戏婴图》就是因为这原因从他之手散落各地。 其后就没什么人这画的下落了? 这里还是要介绍一下张葱玉先生的特殊经历,十四岁时丧父,不过其父也给他留下丰厚的遗产,除了有金银百万和沪海大世界的地皮,还有一部分字画收藏。 而在彼时,物价是很便宜的,还没出现货币膨胀。 金银百万这是多么大一笔遗产,只能拥有的人才知道了。 没什么管束的张葱玉先生此后就渐渐成为了沪海滩有名的阔少,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 自古以来富二代都有的一个毛病。 今儿突然遇到此画,怎么能不激动呢。 骆涛确认画作无误,就抬头问龚先生。 “不知道龚先生能否割爱?” 在文化面前,尽量不要太市侩。 听骆涛说话,郝近明也把眼睛从画上移开了,他现在就是半瓶子醋,就是把脸贴上去也难看出个名堂来。 人嘛不就是喜欢附会风雅吗?这也没什么过错。 他见龚先生在发愣,这人心里指不定想怎么要价呢。 “龚先生,骆爷能开口了,您就别愣着了,说个价吧。 但咱可说好了,别张嘴就要吓死人。” 这郝近明还是不错的,说话就把这价的调定了下来。 说实在这话由他说很合适。 他应该是早有准备,一张憨态可掬的样子。 “骆先生,您是行家,您说多少就是多少?”他耍了一个滑头。 看着是客气,但从长远看这就是个雷,骆涛是不可能从了他的话。 笑了笑,“龚先生,我要是说此画就值一百元,您肯割爱吗?” 他实在没想到骆涛会如此粗暴的回复,尴尬的苦笑。 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郝近明看这儿要冷场,便立马掺合进来和稀泥。 “骆爷可没您这样的,一百块也就能看看这画一眼。 老话说:漫天要价,坐地还钱,龚先生您说呢?” 他笑了笑点点头,看向骆涛,他也害怕要价高得罪了骆涛,但家里就这么一宝贝,也不能贱卖了。 思考了一会儿,才斩钉截铁道:“骆先生,这画三十万美刀您拿去,怎么样?” 骆涛听到他的开价,心里大呼真便宜。 心里还产生出了一点不好意思,这可是国宝啊。 就这么迟疑一下,可唬住了龚先生,他心慌道,自己这是定高了? “骆先生,要是……” “不用了,这个价很合理,不过今儿一时半会儿,我也拿不出这么多美刀。 要不明儿还这个点,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画,行不行?” 骆涛不是善人,但也不是什么恶人,三十万美刀看着多,但跟国宝相比……这是没法衡量的。 做人还是要留一线,当年换碗就极不道德了。 “那是机好。” 骆涛又看了看手表,也快到了饭点,“话说这就到饭点,如果两位没什么事?咱们就京城大饭店?” 请客不能老是去自家酒楼,去别家转转也跟着换换口味。 这提议让两人都喜出望外,骆爷请客哪里有不去之理。 “真不好意思,今儿让您破费了。” “哈哈哈,今儿我还要感谢两位呢,让我能一睹名画之容,破费何来?……” 大家都各自高兴着。 饭后,骆涛就让人去跟银行交涉,现在的三十万美刀不是小数目,在国内一般人是很做到一下子就提出这么多美刀的。 骆涛不光是纳税大户,还是自己人。 骆涛本想给龚先生支票,又怕他不认,干脆直接给现金得了。 虽然没问他要这么多美刀干什么?但如今的环境不用猜都知道干嘛。 不是炒就是出去。 放心他绝不会自作聪明,再去银行给换成毛爷爷来花。 这事办理的很快。 当天就有主管的领导给骆涛打来电话询问,骆涛也没瞒着如实相告。 “老骆,老话说这人比人气死人,以前我还不大明白,今天你可让我开眼了,……三十美刀就买一古画……” 这位在银行系统干了不少年,每次上面开经济会议,两人都会碰到,一来二去自然也就熟络了起来。 倒不是骆涛巴结他,而是他一直有事求着骆涛。 这里面有事情裹着,不然他怎么可能亲自打来电话。 有关系,骆涛也就跟他开起了玩笑,“方兄,您不愧是管钱的主儿,一张嘴都带着铜臭味,国宝无价。” “嗬!我倒是忘了,你不光会赚钱,嘴还饶人呢。本还想着你能不能把我也买家里,看来这事没望了。” 公职人员不是人人都是顶着一张冷酷的脸,大部分人还是非常幽默的。 特别是在双方的地位相同下,开玩笑很常见的。 至于他说骆涛嘴巴不饶人,这还不是去年骆涛说故宫不能进车闹的。 事情呢在上面的干预下,也都是同意,不过,骆涛在事后又跟旁人嘴嗨说了他们几句。 后来就有好事者说骆涛看着儒雅随和,但嘴巴不饶人,这不是平白无故污人清白吗? 他的玩笑很不搞笑,但骆涛还是非常配合爽朗的笑了几声。 有些领导是想幽默,但奈与各个在这幽默方面的底子薄,原本一个很搞笑的事,经他一说就不那么搞笑了。 “说正经事,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事你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可是一直等着呢?” 一说这事骆涛就想笑,想笑这位的执着。 都几个月过去,他还没忘催骆涛去银行贷款。 “你啊你,别人都盼着钱进口袋,你可倒好希望钱出去。” “钱呐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自然是装自己口袋里好,在我们眼里,还是出去的好,不出去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钱这东西如果不能科学的循环流通,那就跟废纸没区别。 银行部门要想盈利就不能让库里的老爷们闲着。 现在也是很少人贷款,也很少贷款给别人。 主要是机制的不健全,还存在着社会问题。 现在贷款普通人也就能贷个几百几千上万,再多没人还不压点什么,银行不可能贷的。 “您又不是不知道西昌现在不缺钱,不怕您笑话,我们也缺出钱的口子。……上面没同意西昌菜篮子大开发之前,您就别想着我去您那儿喝茶了。” 这位也知道自己管的钱库里还有西昌的好几百万呢,只能无奈一笑,两人就说了几句。 “您放心有困难我一定会去麻烦您的。” “别介,我祝你财源广进,发大财。” …… 第二天,也没什么事,顺顺利利就把《戏婴图》收到了手。 自得画骆涛那是爱不释手,当晚儿睡觉都是抱着画儿睡的。 这不没事就抱着闺女跟她显摆显摆。 “怎么样?闺女,这画还可以吧!” 骆涛坐在紫檀官帽椅上,手握着紫砂壶把,摇头晃脑,像疯子,又像个“大诗人”。 小丫头就坐在罗汉床上低头把玩儿玩具。 画呢挂在北墙上,要不抬头是不可能看到的。 闺女特别孝顺,为了哄自家爹开心,连头都不抬,“好。” 这两天,她也是习惯了,想法也很是乐观。 归结两点就是:捧爸爸一句一不耽误自己玩,二呢也不妨碍他耽误自己玩。 骆涛也不在意她的敷衍,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说好听点就是沉浸了自己的世界里。 父女俩很默契的完成了一出双簧表演。 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书房内的电话就响了。 骆涛刚回过神,就见小丫头接了电话,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爱接电话。 “您好。” 对方一听是孩子,先是愣了一下,又一想可能是小丫头。 “你是祯儿小姐吧,我是罗枫,你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这话可把小丫头给说糊涂了,赶紧放下电话,对着骆涛说,“爸爸,这里面有个怪人。” 骆涛嗤笑一声,走了过来,拿起电话,抚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去玩去。” “不,我也要。” “好,我抱着,咱们一起听听他说的什么怪话。” 父女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全进了电话那头的罗枫耳朵里。 实在是欲哭无泪,心里千辗反侧也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老板父女俩嘴里的怪人了? 自己不就想和公主套套近乎吗? “喂,您好,我骆涛。” “老板好,我罗枫。” “哦,老罗啊!你刚才说什么了,让我闺女误会你是怪人。”骆涛打趣他,就是哄怀里的小丫头开心。 小丫头就立马凑了上来,也要听,父女俩脑袋贴着脑袋,电话筒放在两耳之间,就听他无奈的说:“老板,您可是冤枉我啦,我就说了一句曾经抱过祯儿小姐,……没别的啊!” 小丫头对着骆涛点头,一副他就是这么说的,“什么祯儿小姐,跟你说多少回了我家的丫头叫祯儿,怎么还是记不住,怪不得说你是怪人。” 他笑着连连称以后一定不会喊错了。 “对了,你这时候来电话是有要紧事吗?” “老板,上次跟您说过,我们亚视和央视三天后要在京城共同录制《红楼艺伶大汇演》。” 经他这么一提醒,骆涛猛然想起了这事。 “哦,这事儿我记得,到时候我肯定会到场。” “太好了,大家都十分想见见您呢。…………”罗枫又是一阵捧。 骆涛现在还挺喜欢罗枫这性子,能屈能伸,特别是及时行乐的观念。 “那你的任务可够艰巨的,放心到时候我和朱霖老师都会去的。” 小丫头一直在认真的听,一听爸爸妈妈要去玩儿,她自然是不甘落后的。 “爸爸,我也去,我也去。” 骆涛怎么可能不允,“好,你也去。” 还正式的跟罗枫说:“记得还有我家的小丫头呢。” 骆涛已经猜到接下来罗枫要说什么,就把电话放小丫头耳朵上,“欢迎,欢迎,祯儿要去那是我们请都请不来的……” 小丫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听对方高兴的语气就知道是夸自己的。 “谢谢叔叔的邀请。” 《红楼梦》剧组弄的这个大汇演,其实就是跟着《西游记》剧组搞的齐天乐,一路来的。 不说别的,这两个晚会弄的非常经典,真比后来的春节联欢晚会弄的大场面好看。 最后骆涛又催他加紧时间打听《照夜白图》的下落。 这事国内外也打听一年多了,直到今儿都没一点音信,骆涛一想起来就着急。 想起来的时候,骆涛都会自我安慰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因为这副名画并没有和原历史的轨迹一样,于1977年被美联邦大都会博物馆收藏。 此画现在还属于轶失古画。 当年由一位鹰酱把“她”带出我们的国门,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就没几个人知道? 还不忘提醒他们,“鹰酱那边是重点,毕竟那画是鹰鼻子佬买走的。” 【月票推荐票】 516章给老马开个国际玩笑 挂了电话,骆涛含笑着对小丫头说:“你个小机灵鬼,还不自己去玩,还在着待着干什么?” 她手玩着自己的小辫子,小嘴抹了蜜,嘿嘿两声,“我喜欢爸爸啊,您就还抱我一会儿,等妈妈回来,我就不烦您了。” 这小丫头就是个鬼机灵,她准是玩玩具玩厌了,这才缠着骆涛陪她玩儿。 年龄虽说小了点,但对骆涛的脉搏那是一摸一个准。 只要撒娇,就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骆涛捏着她水嫩嫩的小脸蛋,“就会胡搅蛮缠,在家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宠着你,出去后可不能跟别人这样知道吗?” “为什么啊?” “因为爸爸希望咱家的小公主,是个有礼貌,又懂事的好孩子啊。你告诉爸爸,你想不想成为一个讲礼貌,又懂事的好孩子?” 学习做人要从孩子开始。 这些浅显的道理,她还是懵懵懂懂接触了一点。 她也不能全部理解,小手摸着下巴,想着事,组织好语言,“爸爸,我最讲礼貌了,每天都和奶奶说早上好,哥哥都没说过。 还有我还偷偷帮爷爷喂虫呢。” 嗬,这下破案了。怪不得,这几天老爹骆少逸闷闷不乐,感情是小丫头又进他屋调皮了。 “怪不得爷爷这几天都不领你玩。” 这丫头还傻乐着,像是沾沾自喜。 “我不是故意的,是虫虫自己跑了出去,然后就看不到了。”一脸无辜的样子。 “那你有没有跟爷爷说对不起?”骆涛柔声细语地对她进行说教。 她摇摇头。 “这是不对的,小孩子犯了错要勇敢的承认错误,然后改正。……还有今儿说罗叔叔是怪人,这也是不对的,……你要勇敢的和他们说对不起,你能不能做到?” 在教育孩子上骆涛是难得的表现出这么大的耐心。 “能,我这就找爷爷去。” 小身子一扭一扭要下去,骆涛敢赶紧劝道:“爷爷现在又没在家,你急什么?等爷爷回来了再说。不过,现在爸爸是不能陪你玩了,爸爸需要处理一点事。 你要是实在想玩儿就去找何姐,要不你就老老实实跟着爸爸。” 她想了一会儿,“我跟爸爸,我一点都不胡闹。” “那好。”骆涛把她放下来,把画收起来。 夹着画,拉着小丫头,开车去了琉璃厂。 骆涛抱着小丫头,小丫头抱着画就进了一间书画铺子。 “哟,您这儿可真够清闲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见到坐在前台喝着洋茶,留着地中海西欧风情发型的老头,骆涛的嘴就控住不住调戏他两句。 这老头不是别人,是骆涛在故宫认识的老交情,宫里书画修复的老师傅——老刘。 去年这老头儿就退休了,他徒弟接了他的班,虽然事后宫里也返聘了他,但是那都是样子戏,回去也摸不着干具体事。 他也是闲的无聊,骆涛一去宫里两人见着面,他就爱跟骆涛倒苦水。 一来二去,两个人那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又拉上张先生的外孙女楼竼竹,三人就在琉璃厂合开了一家书画修复的小店。 骆涛这位大财主自然出大头,店里的一切开销全由骆涛负责,他们两个人技术入股。 不过,现在这行业也不是太吃香。 主要是骆涛有私心,就是想让他们为自己的收藏品专门服务。 接着就是让他们多挣点钱。 骆涛就是人脉,再加上老马和郝近明这两位坎肩,这一年多活也接了不少。 他们也是一身兼两职,在这件事上骆涛可把老阴阳人发挥到了极致。 一边不需自己员工干,一边就挖别人的墙根。 由于三个股东都不“老实人”,店里也请了一位店员看着。 老刘还没反应过来,店里的伙计小董就走了过来,“骆先生好,东西我来拿吧!” “不了,帮我看着这丫头就好。”小丫头跟她哥哥一样打小不怯任何场。 骆涛把小丫头交给他看着,拿着画走到眼睛已经在盯着他看的老刘。 到跟前,老刘都没理会儿他,骆涛很怀疑他眼睛有问题,“这丫头不但又长高了,还越长越漂亮,真随她妈。” 骆涛望着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吃糖的闺女,这心里哪能还不清楚,这老刘分明是眼里没自己。 拍拍了桌子,“那也是我闺女。” 他小眼睛回过来看着骆涛,一眯,笑道:“没人说丫头不是你闺女,就是她长的比你好看。” 这要说到嘴毒,还是要属这已经快成草原秃鹫的老刘,似怒非怒道:“你有完没完了。” “生气了?”右伸出两根手指着骆涛,脸上带着得瑟的劲头,一点不像害怕要道歉的样子。 “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贫嘴,今儿我可是带着宝贝来的。”手敲着装画的包装盒子。 其实老刘早就注意到了桌面上他拿来的精美收藏盒,因为这盒子是单属于骆涛的收藏品专用。 看到上面有兰花的标识,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是凡品。 老刘怎么会有这样的推断?他曾多次给骆涛收藏的名画重新装裱,接触多了也摸清了,只要收藏盒上有兰花标识的,绝对不可能是凡品。 名画他见多了,再加上自己心也没有那么野,显得特别淡定,“装裱还是?” 骆涛笑笑,他此时此刻就想显摆一下,“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刘瞄了骆涛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从抽屉里拿出“作案工具”,武装完毕,打开收藏盒。 他鼻子就那么一嗅,扑面而来的是历史的沧桑,还带着文化的气息。 再看他眼睛大的像铜铃,这有点夸张,但也是精光烁烁。 “走,咱们后面去。”老刘知道这画很贵重,不敢轻易在前台打开。 骆涛也没说什么,就嘱托小董看好小丫头。 老刘也没闲着,赶紧杯里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咂了一下嘴。 “这次的不错,我爱喝。” 骆涛给他个白眼,能不好喝吗?一个大子不出。 进了后面的修复室,骆涛在这块儿那是一点小忙都帮不上,他也乐的清闲,就坐在一旁看着老刘忙活。 ……… 装裱结束。 拉着小丫头刚进家门,就跟朱霖迎个正着,“咳,一下午都没瞧见人,去哪儿了?” “哦,我们爷俩没事儿去了老刘那儿一趟。”骆涛就和她说了一下。 朱霖点了点头,抱起小丫头,眼睛特别的尖,瞧见了小丫头嘴角的糖渍,她也不训孩子,专欺负骆涛。 “我说你怎么又给她吃糖,说了多少遍了,咱闺女这年龄不能多吃糖,真是的。” 摆出特嫌弃骆涛的样子。 “我忙点事,怕她闹腾就给她吃了一块,想着这也没什么吧?” “你是没什么,闺女的牙倒了大霉。” 朱霖掏出手帕给丫头擦着嘴角,小丫头也不说话,装做没事人。 说话朱霖就抱着小丫头往厨房院里走,还问骆涛:“对了,下午,老马来找你呢?” 老马找自己,这孙子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自己准有事。 “他找我什么事?” “没说,让你回来给他去个电话。” 走近了就听见厨房,何姐跟二梅已经开始忙活着做饭了。 “哦。” 心里想着这孙子不会知道了自己买画的事了吧? 不对,这事除了郝近明和那位龚先生知道,自己可是没跟别人说过。 那天请他们两个吃饭也是希望他们现在不要说出去。 他们就算胆子大,也不可能不知道得罪自己的后果。 不是这事,老马还能为什么事找自己。 “回来了,赶紧洗洗过会儿就吃饭。”苏桂兰出门见骆涛带着孙女回来,就招呼了一声。 “哎!妈,那什么我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去,就过来。” 这时苏桂兰已经从朱霖怀里抱过小丫头,祖孙亲昵着。 “我没跟你说话,我给我宝贝孙女说话呢。” 骆涛黑着脸,看他们娘仨进了屋,总感觉院子里起了一阵狂风。 耸肩苦笑,转身回东厢房,“咳,又自作多情了。” 把装裱好的《戏婴图》放进卧室的金丝楠木柜子里。 就给老马去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再也不需要什么接头暗号了。 现在他也不住大院了,前两年挣了几个钱就全家搬进了四九城,在皇城跟下居住。 自从尝到了文化的甜头,现在的他也已经把工作重心几乎转移到了古董上面了。 那个现在依旧令许多人艳羡的编辑身份,恐怕他已经差不多快忘记了。 这会儿的他不是淘古董就是跟王硕那帮人搞剧本,早已经看不上杂志社那三瓜两枣。 追求自由的心,更加热切。 “喂,马卫都在家吗?我是工按局。” 闲着也是闲着,逗逗他,压低了嗓子,声一出来,不仔细听,还真分不出来是骆涛。 没想到真把接电话的人,给唬住了。 同志找人上来不要废话,直接亮明自己的身份,一准灵。 “您好警察同志,马卫都不在家,我是他爱人,不知道找他什么事?”听他媳妇的语气是给吓着了。 这年头同志往家里打电话,绝对不是上门送福利的。 好好在马路上开车,最怕教警到跟前敬个礼,没犯事心里都感觉自己有问题。 骆涛就尴尬了,接着演不是,不接着演又不是,正处在骑虎难下的时候。 老马就如天使下凡。 “媳妇,谁来的电话?” 这声可把他媳妇吓出一身汗,捂着电话的发声的一头,拼了命给他使眼神,让他不要说话。 骆涛在这头没笑死过去,对着电话,咳嗽了两声,“让马卫都接电话,晚了,就等着后悔吧,到时候就不是打电话了。” 骆涛又把他家的详细地址说了一遍。 他媳妇这是真没招了,瞪了老马一眼,“给,工按局找你。” “不是,什么工按局?”也给老马吓一跳。 人是吓着了,他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点没怂,很疑惑就不敢相信,同志会找上他。 几步路让他走的特别艰难,不会啊,自己做事都挺绝的,没什么把柄落人手里啊。 拿起电话,放在耳朵边,还不望看着他媳妇。 “喂,我是马卫都,您哪位啊?” 他还不是死心的试探着。 “哪位?专门找你的,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你爱人还说你没在家,一点都不老实。” 老马听着这声音,眉头一动一动,总感觉那么熟悉,曾经在哪儿听过。 骆涛在电话的另一头,能听到他的嘴里发出的“丝”,思考的声音。 骆涛紧张了。 没一会儿,他就想通了,声音大的可以炸掉屋顶,“孙子,没你这么开玩笑了的。” 猜到了是骆涛,他真是虚惊一场,擦着额头上的汗,“我说孙子你冒充什么不好,冒充工按局,犯法的知道吗?还吓着我媳妇了,这事没完,我告诉你。” 骆涛赶紧赔不是,“老马,真不好意思,赶明儿我单独请嫂子喝酒,这可以吧。” “滚旦!你小子嘴里就没放好屁。” 闹了几句,骆涛都是笑嘻嘻的应着他,占人家便宜,总不能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过,他也得理不饶人,“你看你不就听出来是我了吗?嫂子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的声音都忘了,你把电话给她,我的好好给她聊聊。” 老马笑骂了几句骆涛,就真得把电话给了他媳妇,“你怎么回事?骆涛那孙子的声音你都认不出来。给,他向你赔礼道歉。” “我是真没听出来,赔礼道歉就算了,也没什么的?”他媳妇知道是骆涛后,就觉的这玩笑开大了,其它的也没什么,毕竟,大家都是老朋友。 “你跟他个土财主客气什么。” 骆涛这边听着老马的话,也是张嘴就来:“孙子,你要点脸吧,嫂子嫁给你真的是一朵鲜花插牛稀上了。” 然后骆涛规规矩矩跟他媳妇道个歉,这人就得有德性。 “嫂子,有时间家带孩子来家坐坐,朱霖可跟我说多少回了,邀您来家里玩儿,每次都让你婉拒了。” 老马媳妇:…… 【月票推荐票】 今儿智商不在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517章亚视两大股东初次会面 …… “骆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自从有了孩子吧……等过两天孩子周末了,我和老马请您和朱老师还有孩子们来我家是吃烤肉,怎么样?” 一听到吃的,骆涛哪里还有“兴师问罪”的劲,笑道:“那好,这咱可说好了,不能变卦。” “一定,一定。” 这个话题便就此打住。 两个人聊好,她便把电话递了给老马。 “老马,我媳妇说你下午有事找我,问你还不说,什么事啊?这么保密。”骆涛说话语气略有点不正经调侃他。 他也是老油条,见惯了大风大浪,就是媳妇站在一旁,他也能做到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更重要的他压根就不可能会顺着骆涛的话儿回,“咳,我不是听说,你跟香江那边的亚视公司关系不错吗?这不没事儿就问问。” 他这么一说,骆涛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但也不知道他那听到的信儿,亚视跟央视合作办个红楼晚会。 他问无非就是想去看看,认识认识一些人。 “我说什么事呢,就这?” “对,就这。” 得到回复看来就这事了,这点小事骆涛肯定不好敷了他面,很痛快道:“你老马要是想去,那就是没有也得有啊,到时候我叫你。” 老马也不含糊,笑着应承了两句,“得了,还是你够哥们义气,那什么我就在家侯着了。” “候着吧!”颇有气势,回了他一句。 事情解决,正想撂下电话,一想到老马这么想参加这次晚会,绝对不是想认识个人、开开眼那么简单。 他连国门都出了好几次,香江、濠江古玩市场几乎被他逛个遍,大洋马都不知道被他驯服了几匹,用得着参加一个文艺晚会开眼。 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心思一转,心明剔透的骆涛就明白了他目的。 这事可不能惯着他,也不能引狼入室,白给他人做嫁衣。 “对了,你那儿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可得给我留着,别好的都往外送,……放心东西只要好,绝不会差了你的。” 老马一听,脸色变了一下,暗道自己的心里打的小九九还是被骆涛这狐狸看出来了。 他情绪转变的也是很快,回道:“这个你放心,我手上有好东西什么时候不是想着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嘿嘿,那是,那是,……好,咱就这么说定了。” 撂了电话。 老马就对着电话一阵吐槽:“好东西?我自己还想留着呢,你都收了那么多还不知足。” 反过来骆涛也对着电话:“这孙子就会打哈哈,这几年了就从他手上买到一件雍正时期的青花大梅瓶,其它的都什么玩意儿。” 时间就像流沙,看着温柔实则异常凶猛。 一转眼就来到了。 红楼艺伶大汇演的前一天,早上刚接着罗枫打来的电话,言说下午亚视的另一家股东,明面上亚视的老板,邱氏公子邱大昶要来京城。 如今的亚视也就两家股东,一家是1982年就购得亚视百分之五十的邱氏,另外就是后来异军突起的复兴。 骆涛是没有想到邱大昶会来,更不知道他来京城有什么目的? 是,就单纯的来京城玩玩,还是另有别的规划?这都不得而知。 此事骆涛也就疑惑了一会儿,便不再去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同为年轻人,又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怕了他不成。 前世骆涛对邱氏真不怎么了解,记忆里就没有听说过香江还有这么一个家族。 真正对他们有所了解也是在复兴成为亚视的两大股东之后。 但也只知道邱家真正的掌舵人,对其子女不是很了解。 不过,为了知此知彼,骆涛还是要多了解一下。 这年头世界各地都是藏龙卧虎,不注意就有可能吃大亏,打交道自然要互相了解一下。 邱家的掌舵人叫邱得根,生于沪海人,邱大昶是其次子,比骆涛年长两岁。 建国后就去了香江,先是跟妻子一同经营小戏园,又来就开起了电影院,一步步白手起家,六十年代的他在香江就有“影院大王”之称。 自从入股亚视之后,也打造出不少脍炙人口的影视作品。 如大家比较熟悉有《霍元甲》、《陈真》、《霍东阁》、《武则天》、《秦始皇》、《西施》等都受到海内外观众的欢迎。 有这么一个大佬当老板,亚视后来怎么也不至于没落吧? 此是后话,暂且不谈。 再说回邱得根先生后来又接连创办了远东集团,远东银行,仁济医院等。 改革开放之初,他也积极投入到内地的建设中,蛇口起初最大的面粉厂就是他们公司的,又在内地各大城市建酒店,搞旅游业。 也为改革开放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京城建国饭店。 会客厅。 在这里骆涛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合作伙伴邱氏家族的成员。 一行三十多人。 在罗枫的引见下,骆涛特别热情的和邱大昶握手。 个头不是很高,长相很接地气,身材略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老实人。 骆涛可不会相信一个商人家庭出来的孩子,会是个老实人。 而且年纪轻轻就在他父亲创办的原东集团担任管理层,成为董事。 在固有的体系里面仍能出人头地,比在一穷二白的体系出人头地更难。 没有绝对的实力和手段,你爸是李刚都不管事,况且还是次子。 直觉告诉骆涛这人不能小嘘,他此来绝对不是参加红楼文艺晚会。 心里怎么老是有一个感觉,他是奔着自己来的。 骆涛在打量他,邱大昶何尝不再打量骆涛。 两人的目光都是快如闪光,仅仅在对方身上停留几秒。 笑容就堆满了脸颊。 两只大手顷刻间山摇地动起来。 “邱先生,早闻君名,今日才得见面,……没想到劳您一路奔波来京,还望不要怪罪啊。” 骆涛上来就给他一个杀威棒,在言论上先占上风。 他闻言脸色一点没变,仍旧和颜悦色。 “骆先生言重了,我对您那才是久仰大名,……我们原东集团同你们复兴集团合作了两年多,我还是今天第一次见到骆先生,很是荣幸啊!” 骆涛满面含笑,心道这人有两把刷子,这话里话外都在怪自己架子大啊。 这事是骆涛忽略了,也不好说什么,干净利索承认就得了,“我是早有拜访邱得根老先生之意,骆某久慕邱老先生的善名,有时候恨不能插翅而至……实在是京城事务繁多。” 承诺以后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邱得根先生。 又人畜无害的对他道:“老兄您是不知道管理两家公司有多难,老弟我这才刚刚三十出头就有了白发,昨儿夜里我太太就拔掉了好几根。” 装作一副劳累的样子。 骆涛也是极有谋略,仅就在称呼上做了一点改变,让人听着就似是两个好朋友在闲谈聊家常。 没人在意那已经露骨的炫耀。 听到这儿他才脸色微变,同是聪明人的邱大昶哪里听不出,骆涛话里的炫耀和“嘲讽”,还有警告。 炫耀他自己不靠父母打拼出来的两个商业大厦,两人这么一对比就略带嘲讽。 警告邱大昶要想和他谈事还不够级别。 “骆先生是商业奇才,这可是我们香江商圈一致认可哟,事业很重要,但还望骆先生能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已经见识到骆涛厉害的邱大昶可不想跟他谈兄论弟。 还是在商言商来的干净利落。 不管他是真意还是假意,骆涛都要承人家这份心意。 “谢谢。”道了一声谢。 两人接着闲聊,都没有一点谈工作的意思。 聊着聊着就聊到一个敏感话题,香江的回归。 “不知道骆先生怎么看待这事?” 骆涛颇为机智,撇开了长篇大论,仅用了一句很恰当的话回应了他,“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 邱大昶立马笑着应和道:“是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此次来京他无非是想探一探口风,现在香江那边对回归大都在害怕。 害怕香江回归了,上面也给他们来那么一下子,直接让他们回到解放前。 已经有不少中层有钱人变卖在香江的产业,移民他国。 大富豪里除了那几位真心爱国的人士,其他人没跑路无非都在观望。 低层的民众,他们可没有有钱人那么多顾虑,本心来说他们都希望香江回归。 再者,回归的事双方也才刚刚谈好,现在距离双方谈定的时间还有十年呢。 现在走多少让人觉得没城府。 他们也是一路颠簸,坐了数个小时的飞机,也是疲惫不堪,再加上晚上还要参加欢迎晚宴。 骆涛也没有同他们多聊,见聊的差不多就告辞了。 罗枫和他带的女伴李智则没有选择住在酒店。 罗枫在京也是有房子的人。 何况这次还带着女朋友来,怎么也得显摆一下,不然枉为花丛浪子。 李智可是位地地道道的沪海人,1981年才随父到香江发展,听说开始发展的不好,还曾留学漂亮国。 去年参加亚视举办的“亚洲小姐”获得冠军,初见她不得不多看她几眼,实在长的漂亮。 不像朱霖古典优雅的美,她是那种娇艳的美,不光漂亮,身材更是一绝。 那对探照灯,也只有后来的刘大妹子可以一比。 如此漂亮还有料,去参加复兴入股的亚视举办的“亚洲小姐”,不用说一定会被多金情泛滥的老罗视为猎物。 为了博美人一笑,老罗真是下了血本,大手笔把她塞进了去年拍的《原振侠与卫斯理》这部电影。 这电影应该没几个人看过。 但这部电影也是大腕云集,嘉禾制作,编剧其一就有王景,还有“香江四大才子”的蔡澜和倪匡,导演是蓝乃文。 蓝乃文最为有名的作品应该是那部404的《立王》。 演员阵容也是十分强大,主演就有周润發,张漫玉,尔冬升,还有一位喜欢爱爱,恶贯满盈的恶通天等。 虽然电影不是很出名,但架不住阵势大,也能看老罗对李智的喜欢。 可老罗是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那种人,只要嗯嗯,送房子送车都是程序。 光骆涛知道从老罗那里全部得到这套程序的女的就不下六个。 六套香江的豪宅豪车,真的壕无人性。 想想自己娶媳妇才花几个钱,心里不免觉得自己媳妇除了爱吃醋,其他都好。 六套豪宅六辆豪车要是都换成钱,在内地这得娶多少媳妇? 在酒店门前等车的时候。 “今儿你们就坐我的车,明儿再给你们派车。” “那是最好了。早就听说老板有辆红车,我还没有坐过,今儿沾老板您的光。” 李智跟站在两人后面,默默看着,她从见到骆涛就一直打量内地商业圈最传奇的人物。 她脑海里一直在想着怎么用自己的方法来解读骆涛? 骆涛和罗枫两个大忙人自顾说话,哪里会多把话题放在她身上。 听罗枫说着半普半香江的京城话,骆涛笑了笑打趣他:“老罗几日不见,你这嘴巴里也有点京味了。” “入乡随俗嘛!” “光顾着和你聊了,” 骆涛身子微侧忽见罗枫身旁被两人冷落的李智。 这可不像他的为人处世的方式,以往在什么场合都会照顾到所有人,今儿怎么能冷落美人呢。 “听说李智小姐是沪海人?”骆涛这就属于没事找事,明知故问。 她微微一笑,盈盈一礼,那一颦一笑,真要酥碎了男人们的骨头。 “是的,骆先生,您记性真好……后来跟才跟着父亲去的香江。”她说话带着一点沪海口音。 “很了不起。”听了她的经历感觉她也是不容易。 也不知道怎么的跟美女聊天,心情就莫名的会好,怪了? 骆涛便开玩笑似的道:“今后老罗要是敢欺负你,你只管给我说,我替你出气。” 这话很有份量,但聪明的李智一瞬间的犹豫看着身旁的罗枫,她是害怕应了会惹了罗枫。 闪电间她就从罗枫捕捉到了信息。 这时她笑意更浓。 【月票推荐票】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518章骆家珠树 “今后老罗要是敢欺负你,你只管给我说,我替你出气。” 这虽是一句戏言,但李智听了也是要一番感谢。 她八面玲珑,不似小女子特有的害羞扭捏状道:“谢谢骆先生,我家老罗除了爱喝点酒跳个舞,也没什么,……恐怕我是等不到骆先生给小女子出头的时候。” 骆涛闻言目视罗枫大笑,“本想让李智小姐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成想老罗如此洁身自好,这是好事,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做为一个聪明的女人,李智自然不会让骆涛的话落在地上,更何况是这种含带着“自责”的话。 脸上笑意不减,她可不会听不出骆涛的意思,“骆先生您这应该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骆涛含笑着,眼神从她身上一扫而过,心道这女子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且常混于香江上流的交际花,不但圆滑还颇具城府。 她的回应可比罗枫的回应得体、舒适。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这时徐乐驱车过来。 小车直接驶到酒店门前,与三人咫尺之间。 骆涛眼疾手快给罗枫两人把后车门打开,这一举动可真把罗枫吓一跳,李智也是相同。 他们哪里能想到骆涛会这么做,领导给下属开车门,多少有点求贤若渴,千金买马骨。 两人愣了一愣,罗枫看骆涛,李智看罗枫,迟迟都不敢上车。 骆涛见此笑意很浓,走近拍了一下罗枫的肩膀,道:“怎么,我给你开车门不行吗?” 骆涛此举是有收拢人心的意思,毕竟,两人平日里虽时常通电话,但相见却不是那么容易。 今儿这么好的机会,骆涛不为别的,就为了那点钱也肯定要好好地奖励一番罗枫。 给钱给房太过俗气,思来想去,唯士为己者悦,方能使两者皆受益。 罗枫受到礼遇,骆涛则受到他一时半刻的“忠心”。 罗枫是不疑由他,脸上表现的很激动,也很是感动自己遇到了好领导,“不是,老板,您……” 收拢人心,礼贤下士,骆涛这些年没少玩。 经过这两年的韬光养晦,骆涛再做这类事,早已炉火纯青。 骆涛自己也不觉的给自己有功的左膀右臂开个车门有什么? 李智在一旁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很是吃惊骆涛收买人心的手段。 自从今日与骆涛相见,她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男子。 大有嫁人当嫁此的感慨。 骆涛很是机敏,不经意的望了她一眼,双目就跟李智那双怀有异样的目光相撞。 她桃花含笑,大大方方,落落有致,微点了一下头,盈盈一笑。 骆涛面无喜色,遥空一视,心道再漂亮的女子,也不过是红粉骷髅,可享受一时,而不能享一世,看看李功夫,硬汉也难抵美娇娘。 心思转念一过,骆涛心里告诉自己道:“这等女人此生自己是不可能碰了,太损元阳之气。” “愣着干什么?快上车,你们先回住处休息一会儿,解解乏,晚间再来赴晚宴。” 罗枫这才携李智坐进了红车里面,“好的,老板。” 骆涛目送他们离开,自己则在酒店门前叫了一辆车去了西昌楼,看看晚宴筹备的什么样了? 今儿不光是邀请了香江来的亚视人员,还有《红楼剧》组的主创人员,央视的领导和此晚会的几位导演。 …… 再观邱大昶这边,刚结束和骆涛的见面,他就急着把详细情况告诉了远在香江的父亲。 此时原东集团真正的决策者。 “父亲,这位骆先生可比别人口中说的还要难缠,见面就同他针锋相对了几句,没成想都落了下风……。” 香江,早在办公室久等的邱得根老先生很认真在听着。 “能创下这么大家业的人物,哪个是易与之辈……对了,亚视股份的事就不要提了,现在再提出来徒增笑料。” “父亲说的是,此人只可为友不能为敌……收购的事不行,咱们不如退求合作。” 邱大昶不愧心思灵动之人,眼见收购亚视股份不成退而求其次,不如强强联手,追求共赢。 “哦,怎么个合作法?”邱得根一时有点纳闷,两家公司除了亚视被迫合作,其它方面也没什么可以合作的,固有一问。 “父亲,传闻说复兴在东南亚已经布局二三年,……此事虽是传闻,但我认为此事真实的可能性极大,我们……不管真伪我们都不妨一试,您看?” 邱大昶非常有眼光的捕捉到了传闻,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没点影子,别人是不可能凭空臆造出来传闻。 邱大昶年轻且又胆大,只要嗅到商机,他都愿意一试。 反观邱氏掌舵人的邱得根,由于年纪越来越大,心绪也越来越追求一个静,不喜闹。 对儿子说的原东可以和复兴合作,共同打造东南亚各行各业的提议,出自本能的不太看好。 他也知道一些关于复兴早就进军东南亚的传闻,但这个传闻从来没被复兴所承认。 还有复兴现在到底有多少底蕴?除了主事的几个人没人知道具体。 他虽然佩服骆涛的商业才华,但是这还不能使他愿意跟一个自己了解不深的人合作。 邱得根永永不作答,反问道:“你问过他对回归是怎样看法吗?” 邱大昶不明所以然父亲为什么这时问这个事,但也心知两家合作的事是不可能了。 虽是不解,但也没多说什么,回答道:“他就一句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电话那头的邱得根没说别的,而是小声重复念了一遍。 邱大昶不敢打扰,在京城豪华的酒店房间内恭敬的站着听父亲回应。 良久,邱得根才道:“至于同他们合作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没人知道他这么这么快转变了想法。 只留下邱大昶满脸的不相信,轻轻地放下电话,嘴里也重复了一遍,“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晚间六时许,晚宴一切准备就绪,骆涛携朱霖和小十月在西昌楼大厅门前等待款待远来的客人。 每逢大事需家人出席,骆涛必带两人出来和大家认识。 一个是骆涛的结发妻子,另一个是骆家的长子长孙,现在的少东家,未来的大东家。 今日他们自然是要出席的。 小丫头本也吵着要来,骆涛是不想自己的宝贝闺女被外人太过于关注。 朱霖穿着她亲手做的世界上最潮流的女式秋装,端庄优雅,要是换上一身古装,此女子必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再看骆涛父子,骆涛仍然我行我素穿一身改良后的中山装,犹是唐装脚踩皮鞋,意气风发,腰直背宽,自有他一番别样风度。 小十月穿着硕大的儿童西装,脚上穿着他极不喜欢的皮鞋,表情严肃的陪着爸妈当个迎僮。 朱霖的心思从来没因要迎贵客,而离开自家儿子,看着小十月穿着西装的样子,她是打心眼的喜欢,一会儿,一会儿不停地给小十月捯饬着装。 还跟骆涛夸呢,“咱儿子就是胖了点,要是瘦下来,绝对比你好看。” 骆涛目不斜视道:“那是,我儿子怎么可能歪瓜裂枣。”颇为得意稍顺带着夸自己一下。 一旁的几位酒楼人员闻言,都压抑笑声,面带着大桃花盯着她们胖胖的少东家看。 小十月立马就感受到了她们的目光,面色羞红,表情仍是不改严肃表象,紧抿着嘴巴,以露不悦之情。 他心里可是暗暗怪起了自家的爸妈,没事儿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骆涛察觉到儿子的微妙变化,知子莫如父。 咳嗽了两声,她们赶紧正襟不敢再放肆,专心迎客。 这无声的驭下手段就这么潜移默化地传输给了小十月。 朱霖没说什么,而是拍了拍小十月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十月微笑看着妈妈朱霖。 些许插曲。 不一会客人就如珍珠似的接踵而来。 一家三口都是报以热情的姿态欢迎他们的到来。 “王导,任主任,欧阳,晓旭,……” “金导、郑导、孙导欢迎啊。” “邱先生,各位快里面请。” 此时骆涛俨然成了门僮,迎接来客。 按理说以骆涛如今的地位,应该不需要这般屈身待客。 这事骆涛心中也是多有考量,不为别的——名也,这名不是什么大老板,大作家,亦或者慈善家。 骆涛所求之名,是有德之士,有德之家。 老板、作家那些都是虚的,看不着摸不到,只能一个真实的人出现大家面前,让大家近距离接触,感觉到他的“德行”,这才是真的。 说白就是类似作秀,在镜头下包装自己。 这手段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千百年来仍然鼎盛不衰。 为什么?人有一个习惯,相信听的不相信说的,相信看的不相信听。 嘴可胡言,道听途说,眼见为实。 君不见某位公子喜欢在网上摆拍作秀,把自己从学渣变成学霸。 如果没那些摆拍的照片,大家就知道他是位“明星”,谁知道他还那么有文化爱学习? 今日面对不是特意为之的镜头,骆涛怎么可能不利用一把。 就是在随意中享受随意,别人看着才会自然,越自然别人看着就越相信。 这不单是为他个人,更是为了新兴起的骆家着想,骆涛不想骆家在世人的眼里,仅仅是一户吃时代红利起家的门庭。 他希望世人撇去这些,能更多的注意到骆家为社会做了多少贡献,做了多少好事。 虽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但为了后代计,骆涛还是要利用做好事带来的福利,为骆家塑身延命。 千年世家之所以传承千年,哪个不懂为家族谋生之道? 罗枫和李智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在众客里吊在邱大昶他们后面姗姗来迟。 骆涛在大庭广众下也不好说他们什么,没说两句就把他们打发进去了。 “这老罗可够花心的,又换了一个。” 面对朱霖小声有深意的话,骆涛没一点回应。 眼见戴临峰等央视的同志入了眼帘。 骆涛见冯祺庸先生自来,很是吃惊,喲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也得先和央视的几位同志打招呼。 “戴台长,……久侯诸位大驾啊!” “骆先生您太客气了,怎劳贤伉俪相迎……”他虽说是央视的大副台长,但论社会地位他是比不上骆涛的。 所谓的关架子自然也是摆不起来的,再者他也没那么多关气,另外骆涛还免费出资了二十万给《红楼梦》剧组,于公于私,他跟骆涛说话都要客气。 他虽然已经知道骆涛已知冯先生身份,但还是程序化的介绍一番,“对了,给二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冯祺庸先生。” 虽说有许多缘法,又都在京城,但今儿两人真是第一次见面,骆涛多次去红楼剧组都未曾和这位红学大家见过。 骆涛见之,主动走了过来,“久闻冯先生大名,多次拜读公的《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治学严谨,考校认真,先生真为当今红学一代大家。” 这漂亮话谁都会夸,但也要适度方佳,夸人要往根上夸,他喜欢吃鱼你就夸鱼,他喜欢吃王八你就变……相夸王八。 骆涛就深得此中真谛,但为了不给自己招惹是非,也就说他是“一代红学大家”,可不敢说他是那什么“一代红学泰斗、大师”。 今儿要是说了,明儿的报纸上绝对有人回怼骆涛不懂装懂。 骆涛是不怕,但想到跟一帮老头打嘴仗,那就是大口吃盐骑高压线——闲的淡疼。 跟一帮一辈子只和《红楼梦》打交道的老学究聊天,就是水中月,镜中花都是虚的。 大佬自带大佬气度,中山装上衣口袋挂钢笔,一副老学究眼镜,发型大佬专有,“您太客气,我也是久闻您的大名,……鉴定书画在年轻一代里,真可谓首屈一指。” 寒暄了两句,朱霖带着小十月也来见过。 老年人也许是都偏爱喜欢胖胖的小孩子吧,冯先生见到小十月就夸他是“骆家株树”。 【月票推荐票】 519章其母之也 书接上回。 什么是珠树?度娘有语:神话﹑传说中的仙树,又名三珠树,寓意俊才。 此典故源自《山海经》,“三珠树”是唐初王勔(mian)﹑王勮(ju)﹑王勃兄弟三人的美称,其缘故《新唐书》王勃篇简称其兄弟三人为“三珠树”。 李太白曾有诗云:“借问欲栖珠树鹤,何年却向帝城飞。” 短短两句就道出了当时读书人及他本人多么渴望为官(不是词臣)的心情。 其诗名为《送贺监归四明应制诗》。 冯先生是为何第一次和小十月见面,连话都没说就给予了这么高的评价。 实因为启功先生太喜欢小十月,他每逢和老友相聚,谈话必谈小十月,对一帮老友故交夸奖小十月怎么怎么聪慧,在为小十月扬名上老先生可是不遗余力。 骆涛夫妇一听冯现在这么捧自己的儿子,心里高兴,面上自然要更谦恭。 “这孩子就有点小聪明,冯先生厚了。” 又道:“诸位还是赶紧入席吧,大家可都盼着呢。” 几位就在大厅内站立干聊着,也不是事。 进入宴客厅,众人都见过面,又寒暄了半个多小时,这才进入正题。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宴会一直持续了夜间十点左右,酒足饭饱,宾主皆欢。 回到家骆涛坐在床边就开始犯了难。 “我说跟着老罗的那女是干什么的?”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去?她是老罗媳妇。” “我又没说那不是老罗媳妇,你紧张什么?” 朱霖说着话,又往骆涛的位置逼近一点,骆涛又往远处挪了挪屁股。 “我什么事都没做,我能紧张什么?”骆涛带着迷人的微笑,强颜欢笑。 骆涛心里面也早知道会被朱霖逮着审讯。 这也不怪她多心,实在是李智太媚了,吃饭就吃饭,没事儿你老看我干什么? 这不是害我被媳妇误解吗?要是彼此之间发生点什么,被误会就误会了,这什么都不碰到被误会了,那可就太冤了。 从酒楼回到家,这一路上骆涛就感受到了冷冷战意。 “哼,但愿。还有没事儿少在外面瞎逛,……” “哎,都听你的,可以睡了吧?”答应一声,见天儿也早了,便小声询问她。 俗话说人都有一怕,现在的骆涛就有点怕朱霖吃醋。 她这吃醋的毛病自从得了,多少年了就没改掉过。 骆涛一想起这些年她吃的那些莫名的醋就想笑,一点不觉的这女人是无理取闹。 爱屋及乌之下,不光要喜欢她的优点,也要包容她的缺点。 更何况她吃醋也是深爱骆涛的一种表现,虽有一点矫情,但这何尝不是社会常态。 朱霖也知道骆涛是不是那样的人,但也要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是她做妻子的本份。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夜风雨,孤舟游江,好不惬意。 第二日。 红楼梦文艺晚会就正式进入紧张的录播工作。 央视新建的大楼内,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哟,朱先生您老怎么也有时间来凑这热闹?”看到朱先生穿着简便西装挎着包在一演播室中间和一女子聊天,骆涛见状就和朱霖赶紧过来问候。 朱先生见来人是骆涛夫妇,原是喜悦的脸一吊,板着面孔,“你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朱先生板起了脸,还是很有威严,不像启老他老人家再怎么严肃,都那么可爱。 朱霖笑着插话:“朱先生这位是?” 见朱霖说话他老人家才又满脸笑容相对,“这位是越剧名家楚云女士。” 他又给楚云女士介绍道:“这两位是…” “朱先生,这两位就不要介绍了。……贤伉俪的大名我早就闻名已久。” 伸出手,“朱老师好。” “不敢,楚老师好。”朱霖同样回了她一个好。 到骆涛这儿,骆涛非常绅士同她握了手,媳妇在侧,怎么敢造次。 简单明了的问候一声,“您好。” 朱霖同她又寒暄了几句,她也非常识趣,“朱老,你们聊,我过会儿还要演出,就不陪三位了。” 朱先生很谦虚道:“您忙。” 骆涛夫妇都含笑相送。 待她走后,朱先生问:“怎么没把你家的珠树带来?” 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不过,听着这话骆涛心里还十分得劲儿。 “咳,您老的消息倒挺灵通的,昨儿晚上冯先生刚说,今儿您就得信儿。” “这事,我就是不想知道都难,……” 他老人家说今儿一大早出门就有人告诉他这事了。 又跟骆涛夫妇语重心长说了几句,“孩子出名太早不是什么好事,《伤仲永》就是前车之鉴。……” “您老教训的是,不瞒您说我们两口子对十月也没抱什么大的期望,就希望他和丫头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就行。” 为人父母谁不希望子成龙,女成凤,但经历过沧桑的骆涛则属于另类,此生他就希望家人平安快乐就好。 至于对自己子女的成就,就一个标准不败家便是合格。 三人移步一个角落,骆涛又对朱先生抱怨道:“这事啊都要怪启先生,没事儿就爱夸奖个人。” 朱先生苦笑不得道:“你小子,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这事怎么也得让他老人家给画几副,不然我就天天登门烦他。” “你啊还是别去了,这阵子他可被人烦坏了。” 骆涛今年工作的原因,就很少和老先生走动,对他们的情况也不怎么了解,便问道:“这话怎么说的?” 朱先生大笑,很有幸灾乐祸的嫌疑,听他这么一说骆涛两口子乐了。 “启老真幽默之人。” 说是前阵子有一官员,位子还不低,这人爱好书法,应该是仰慕启老。 就带着自己的书法作品去拜访他,一是想让这位书坛大家夸他几句,二也想向启老讨副字。 这位就很自信的打开自己的大作让众人欣赏,启老看后不以为然,就问旁人,“这位的字,有什么好字眼吗?” 没想到有人耳语道:“其母之也!” 启老听后大笑,道了一声:“好!” 这位还以为启老夸他的字好呢,脸上露出骄傲之色,好在跟他来的人中,有几分智慧,听出了周围的氛围不妙,便拉着这位走了。 不然还留下那乐子就更大了。 “现在的人也是,写字就好好写字,干嘛都想往书法上靠,真让人想不明白。”朱先生笑过很是鄙夷道。 “朱先生,这事听着一点都不新鲜,官大多都喜欢附庸风雅,就连那没上过几天学的有钱人,现在都有人研究起了《论语》。 您说他们是喜欢呢?还是猪八戒照眼镜,冒充文化人。” 现在这种现象还不是那么明显,因为现在大家都忙着挣钱,没人喜欢“摆拍”。 商人读书学习那是好事,但要说去研究学问,要是没家世没资历,那就是…… 后世的商人大多都喜欢收藏古董字画,看着都很有文化样子,实则他们中没几人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那就更不要鉴定了。 他们的古董都是从拍卖会上拍来的,在这上面拍得的藏品,有几个是假的。 另外,他们收藏的东西,大多都是艺术品,收藏古董的数量很少。 他们都是利用资本的力量,逮着一个画家、书法家一个劲的猛薅羊毛。 画家呢也是瞅准了机会,他的作品就跟流水线一样,不要命的生产。 除了落款的几个字还能看,画作也已经千篇一律,这样的作品可以说没了生命力,也没了艺术价值。 它要是想继续生存下去,就只能依靠资本继续炒下去。 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骆涛也是看得开,现在就想着趁这几年的好光景赶紧收。 等流水线作品大火的时候,自己就可以停停手,让他们闹腾去,那是越闹腾越好。 自己呢,就可以没事儿逛逛拍卖会看心情买东西。 三人聊了一会儿,见演播室人越来越多,骆涛夫妇就想和朱先生告辞,同其他人见面。 这时朱先生道:“冯祺庸昨儿有没有和你说程甲本的事?” 骆涛摇头,“这倒没有,怎么,他是想?”心思一转,也就想明白了,怪不得昨儿冯先生会到场,感情老头儿是奔着自己手里的《红楼梦》,已知现存最早的刊本程甲本来的。 也是,一个研究了快一辈子的红学的人,见到程甲本怎么可能不动心。 怎么昨儿他是一句风都没透呢? 骆涛又想着今儿要是他说出来,自己又该怎么答复他,是转给他?还是婉拒之自己继续收藏? 就在骆涛犯入两难之际,朱先生点头笑着说:“他手里有《蜀山图歌》。” 朱先生一句话点醒了骆涛,骆涛会心一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付此事了。 程甲本《红楼梦》虽然十分贵重,但在骆涛眼里也就比一般文物重要一点。 可这东西在红学家眼里那就是国宝,情人眼里出西施。 《蜀山图歌》是元代赵孟頫晚年的行书作品。 赵孟頫这人在这里就不多作介绍了,笔者认为他是继东坡之后的中国文化史上难得的全才。 说回《蜀山图歌》,喜欢书法的朋友应该都知道,甚至于临摹学习此作品。 但大家学习的都是石刻,不是来自纸本,此作品有历史记载原藏于清代的那彦成家,并被刻石于保定莲池书院墙壁,广传于世。 后来就不被世人所知,骆涛是知道《蜀山图歌》就是没想到会被冯祺庸先生收藏。 骆涛看过石刻拓本,评价就是:墨色清醇浓润、结体严密,用笔圆转秀劲,极显潇洒古逸,其运笔的轻重、疾涩、转折已至炉火纯青之境。 要是用程甲本《红楼梦》换这副书法作品,怎么都不算亏。 朱先生见过纸本原件,骆涛就跟他详细打听一下。 节选一段给大家看看:“我昔西川曾泛舟,赤岸水接银河流。蜀山嵯峨江路永,飘飘豪气凌沧洲。参棋井钺跨疆域,剑阁去天才五尺。岷山之源初导江,头乱石森矛戟长。鱼贯舟山九渊飞,涛喷雪随奔川东。双蹲滟滪大如象,万仞瞿唐高插天。……” 直到吴祖光先生和端木蕻(hong)良先生联谊走过来,两人的谈话才结束。 吴祖光先生是我国著名的戏剧家、学者也参与了央视版的《红楼梦》,其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新凤霞先生。 端木蕻良先生我国著名作家,著有《科尔沁旗草原》等作品。 现在还担住京城作协的领导,也是央视《红楼梦》顾问,曾和夫人合作《曹雪芹》。 这两位骆涛都是见过面,但都不怎么熟悉,不过有朱先生在一旁穿针引线,几位聊的也非常自在。 没一会儿,晚会就开始了。 此此晚会的总导演金导就走过来说,“几位先生咱们这就开始了,你们看是不是该入座了?” 几人笑笑点头就跟工作人员到自己的坐席上。 “邱先生,怠慢了,刚才遇到了几位前辈,就多聊了几句还望见谅。”骆涛夫妇来到亚视人员这桌坐下,就向邱大昶赔罪。 骆涛也是聊天聊忘了,自己还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需要陪。 他微笑着道:“哪里,我很佩服骆先生哟,……什么人物都能结交的上,我在人际交往上还是需要向您学习啦。” “不敢,邱先生才是……”骆涛又捧了他几句,这才算完。 邱大昶又转头夸朱霖,从服装到气质,什么好听他说什么?这位也是性情中人,喜欢和美人聊天,朱霖面面俱到,言语上回答的也十分得当。 有她的加入几人这桌的气氛也非常热闹。 朱霖见李智没在,就问罗枫,“罗先生,李小姐今儿怎么没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语气一点没有昨晚的醋意,满满的关心之情。 女人就是心细如发,落座也有一会了,骆涛就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罗枫和邱大昶相视一笑,弄的骆涛两口子跟傻子样,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时舞台上就演了起来,没见其人但闻其声,就听凤姐高喊了一句:“宝玉。” 【月票推荐票】 520章红楼文艺晚会,骆涛出谜 凤姐扶着“老祖宗”高喊了一声:“宝玉?” 就见后台蹦出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宝哥哥”,她身着红楼戏服。 做了一个一点都不符合人物形象的动作,笑盈盈回道:“我在这呢,老祖宗。” 罗枫见到她这样露出宠爱的笑容,然后跟朱霖说:“朱老师,看这不来了吗?” 李智着红楼剧中宝玉戏服出场,朱霖起初还是没认出来,她这么一开嗓,朱霖也是一惊。 看她装扮还真有宝哥哥的神态。 《红楼梦》这样描写宝哥哥:“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 这段词要是拿给不知道的人看,还以为就是写女子的。 所以电影版《红楼梦》的宝哥哥就是由夏菁反串饰演。 这版《红楼梦》虽然没电视版的出名,但也比那“妖怪”版的强上百倍。 “哈,别说李小姐扮上装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跟我想想中的宝玉的形象差不多。” 这边聊着,台上已经敲锣开始击鼓传花。 现在的晚会场面不大,但十分热闹,时不时还可以场上场下互动,大家都是积极参与,各个都露出真诚的笑。 骆涛一边看表演,一边观察着一旁邱大昶,见他为台上的表演发笑,便问道:“邱先生,感觉怎么样?” 他面含笑容,扭头,也不多想,直抒胸臆道:“很好,很有趣,这样的节目在香江可不多见。” 他说的确实真事,现在的香江地区办什么晚会,不是唱歌就是唱歌,实在是歌星太招人爱了,不过看多了也烦,骆涛就有这个感触。 “邱先生,要是喜欢,那以后可得多往内地来啊?祖国如此之辽阔,不管是将来还是现在都是大有可为。” 骆涛现在也算是一位有官方身份的人,对待上面的一些事上也是要上心。 比如安抚邱家不要相信外界那些流言风语,劝他们积极到内地投资,以此安抚那些还在张望的香江富豪。 对于骆涛这句话,邱大昶很在意,面上的笑容虽然仍在,内心却百转千思。 “那是,家父一直身牵内地发展,……他老人家一直告诫我们是炎黄子孙,…做人不能忘本,祖国有需要,自当鼎力相助。” 听着邱大昶这番慷慨陈词,骆涛自是高兴,有他这话,他们邱氏就不可能在祖国危难的时候做不义之事。 深知历史走向的骆涛,要不多久,中国的改革就要面对一次生死抉择。 此是后事,暂且不提。 由于这里不是饭桌,也没酒可饮,骆涛就端起茶杯,“邱老先生如此深明大义,今儿我以茶代酒遥敬老先生,希望他老人家福寿绵长,百福具臻。” 邱大昶赶紧举杯回敬:“谢谢,太感谢,家父知道了一定会无比高兴,……祝伯父伯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两人又是一阵吹捧,台上演了87版《红楼梦》没有的“太虚幻境”,不是演戏而是舞美。 台上精彩连连,当看到“真假宝玉”的时候,骆涛笑着跟朱霖说:“怎么还有这么一出,这不是撞上杨导的真假美猴王了吗?” 邱大昶不解,《西游记》他是看过,但他应该是没有看过杨导拍的《西游记》。 骆涛就向他解释,他听后对电视版《西游记》表现的非常感兴趣,就问道:“骆先生,能不能代为引荐一下?” “这事您找我就是多此一举了。”骆涛指向另外一桌,“这事归他们管。” 邱大昶向那桌望去,“戴副台长?” 邱大昶应该是不知道《西游记》也是央视拍的,他应该也是不知道国内的体制。 “是啊,片子是他们拍的,自然要找他们,亚视要买《西游记》海外的放映版权,我想他们不会拒绝的。” 现在部门单位处处缺钱,虽然这两年影视单位效益不错,但也架不住狼多肉少。 所收利润差不多也都是来自国内,也挣不了什么大钱。 从《少林寺》开始国内影视作品才开始在国外有点知名度。 《少林寺》大火之后,上面就下决心拍能挣外汇的影视作品,想法很好,但忘了不是那一部都能得到上面那么大的扶持力度。 像今年开拍的狄龙版的《末代皇帝》,中外合作拍摄,闹的动静可不小。 开拍之初曾有人想请骆涛去看看,都被骆涛婉拒了。 因为他们是在故宫里拍摄,就凭这一条骆涛就可以不待见他们,但碍于上面,也没公开说什么不好。 现在的骆涛没什么重要的事也懒得去了,看着他们叽里咕噜心烦。 现在的骆涛很有点“卫道士”的样子,看不得这儿看不得那儿。 罗枫又跟他解释了几句,他自然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台下议论着事情,台上也已经吵翻了。 牛群跟李立山一上台就针锋相对,讨论着红学。 现在的他还没有和冯巩搭档。 骆涛见到牛群的那张脸就忍不住想笑,台下自我脑补着他那激灵的小眼神,配是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这两者合在一起别提有多诙谐可乐。 骆涛记忆里的牛群都是88年之后。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成名作应该是明年春晚的一个节目《巧立名目》,这段相声还出了一句非常有时代烙印的话:领导冒号。 这段非常可乐的相声就是他和李立山合作表演完成的。 要说火还的是九十年代他和冯巩搭档,比如他们表演梁佐创作的《小偷公司》。 这段相声真的是百听不厌,里面的经典台词: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横批:不服不行。 这话也就那时候敢说能播,搁现在一准石沉大海。 由于时间短,还要紧扣今儿晚会的主题,他们这段名为《红楼人物谜语》包袱很少。 一大段下来,骆涛基本上没怎么笑,但也被其中一句逗的大乐了。 “有人冒充你妈——贾母。” 最后一个哑谜非常好,“凤姐”手着扶“黛玉”,这就引出了王导,节目很自然的转向了下一个。 “这个不错,很连贯。” 那边王导就介绍同他坐在一桌的外国佬,听到“联邦得国”这个时代名词,骆涛还十分好奇望了一下来自联邦得国的大胡子。 联邦得国因历史原因拆分德酱形成的一个国家,一个东一个西,联邦得国也叫西德。 这个国家于二战后出现,消失于1990年一堵大墙倒后,后又跟东德合二为一。 罗枫听一个外国佬向王导说想扮成红楼里面的人物。 “这外国女的真有意思,她这是想扮林黛玉啊!” 已经卸了妆回来的李智道:“我看挺好的啊,这样节目看着才有趣呢。” “是的,我还没见过外国人穿古装呢。” 他们扮上行头好不看暂且不说,就她们那蹩脚的普通话就比很多香江人好不少。 而且还都是出自国内名校的留学生。 大家也都挺想看,鼓掌叫好。 待她们去后台化妆,王导扯了扯带着长长电线的话筒,给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介绍剧组人员和对《红楼梦》剧组有过帮助的来宾。 当介绍到朱先生的时候,骆涛还特意望了一下,就见老先生站了起来,像个将军一样,微微点了一下头,连个笑容都没有。 “骆先生,这位是?”邱大昶见骆涛望而发笑,便问道。 “哦,刚才那位是朱家溍先生,祖上是朱熹第二十五代孙,历朝历代……国内有名的大学问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供职故宫博物院…………”骆涛可是使劲的向他夸朱先生。 “原来是这位啊!我听说的,晚会结束我一定要去拜访朱先生。” 骆涛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热切了起来。 刚才明明还不认识,这会怎么又听说过了。 骆涛也没接他的话说:我替你引荐一下。 不明情况还是少给自己往身上揽事。 骆涛更没有想到还有领导画了一副画送来,看着朱先生那不在意的眼神,骆涛就知道领导的画作非凡品。 没一会儿,王导就扯着话筒来到了他们这一桌。 “接下来我要隆重介绍几位来自香江的朋友。” 摄影师抗着机器镜头慢慢从一左至右那么一扫,就这么把一桌人给一“镜”打净了。 王导率先介绍了邱大昶,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客人,“这位是来自香江的朋友,香江原东集团的总经理邱大昶同志。” 邱大昶站了起来,对着镜头面带微笑点了一下头。 待他坐下,王导又补充道:“他还是香江亚视的执行董事,今天我们这场晚会就是央视跟亚视共同合作举办的。” 王导接着就开始介绍了罗枫,“这位是香江复兴集团总经理,也是亚视执行董事的罗枫同志。” 到了李智那里,他笑了笑:“这位我想大家刚才都认识了,不错,她就是我们今天这场晚会的贾宝玉,来自香江的李智小姐。” 这里掌声明显高了许多。 介绍完李智,王导扯着话筒转了半圈,站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介绍了朱霖。 “这位是朱霖女士,她本人也是一位文艺工作者,曾出演国内多部影视剧。” 这时有一个编导从后面突然递给了他一个卡片,上面写着让骆涛也出几个关于红楼人物谜语。 骆涛见此脸上没露一点不悦,但心里很反感,这不是将自己吗?搞突然袭击,自己肚子要是有本事还好,那要是没有这脸今儿不就丢完了。 这现场的情况不给他多想,搜肠刮肚想了两个,脸上笑意更浓,这时王导就把话题引到他这里了。 在介绍他前王导递来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骆涛微笑示意。。 镜头这才摇向了骆涛。 “这位是来自京城的骆涛同志,他本人也曾多次到《红楼梦》剧组指导演员的绘画,另外《红楼梦》的剧本也是按照他收藏的现存最早的程甲本《红楼梦》编写的。” 骆涛站起来微微一笑,掌张雷动。 待掌声落下,王导有接着说:“骆涛先生在《红楼梦》剧组开拍之初并向剧组捐赠二十万元,在这里非常感谢他的一支支持。” 这时候掌声更响,骆涛的善名在京城可以说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坐在骆涛旁边的邱大昶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此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是不是想看骆涛出糗? “大家都知道骆涛先生不光是位企业家,还师从张伯驹先生,更是一位国内非常有名的作家,写了很多让人…… 今天不如让他给我们出几个红楼谜语,大家来猜怎么样?” 骆涛今儿是没想到平常不怎么言谈的王导,居然比做制片的任大会主任的嘴还能说。 他们之所以给骆涛这多镜头,无非是因为在场所有人,没谁能比骆涛在全国范围内的影响力大。 再加上他现在所处于一个特殊的地位,央视自然要让他多露露脸了。 “好……”掌声响亮不息。 王导举着话筒怼到骆涛的嘴前。 骆涛现在心里也是有了底,自然不会怵。 骆涛也知道自己难得能在电视机上留声,上报那是上了不知道多少次,上电视也上过,但好像都没声。 全国老百姓见过骆涛的相,但没多少人听过他说话。 转身向后微微欠了一下身子,再转过头道:“感谢大家的厚爱,说到这要我出谜语啊,我也是刚知道的。”这里多多少少要敲打一下他们,让他们以后长点记性。 这是不抬爱他骆涛,这是想看他的笑话呢。 这话说的让后台工作人员都是浑身一寒。 “刚才呢,牛群同志和李立山两位同志珠玉在前,也说了不少了。 既然大家想听,我这里也有两个,正好一男一女。 第一个谜是六王毕,四海一?” 骆涛说出第一个谜语之后,王导就问大家,“有谁猜出来的吗?” 《红楼梦》的姑娘们就议论纷纷,同桌坐着的李智也挠着头在念叨着六王毕,四海一。 【月票推荐票】 521章再出题还有奖品 在场的那些大家们听后则一个个面带微笑,正襟危坐,没一个打算站起来作答。 其实骆涛那谜面一说出来,他们就猜出了谜底。 这么浅显易懂的谜语,他们怎么还需要多思考。 不光他们在场凡是有一定阅历的都不会冒冒失失站起来作答。 不过,没一会儿就有人举了手,王导眼神非常好,“哦,张黎那你说一下六王毕,四海一是说的哪一个红楼人物?” 当张黎举起手来的时候,临近的导演就把话筒递给了她。 一口地道的川省口音就从这位二十出头的女孩嘴里蹦了出来。 “导演,六王毕,四海一是秦钟的父亲秦邦业。” 她一说出了答案,大家就都报以热烈的鼓掌。 从掌声中不难看出来,她的回答是正确的。 “回答正确,看来你是认真读了《红楼梦》的。” 王导就如此口头肯定了一句就没下梢了。 张黎是一个较内敛的一位川妹子,自从来到红楼剧组认识了爱整蛊的陈晓旭,还加上一个为了调皮而调皮的欧阳,她那内敛的性子也变的活跃了起来。 对王导这样没奖励的行为很不认同,人家导演已经过来要话筒了,她紧握着不放。 “导演,您这不公平,答对了怎么能没奖励呢?” 她带着川省口音发问,加上她年龄也不大,长的也很漂亮。 她这么一问,大家一边笑一边看向王导,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也期待着王导能说有奖品,这样一来现场的气氛绝对更加高涨。 王导实在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胆大妄为,当着这么多人,而且还是在录播。 生生把这个小插曲变成了事故。 不过,王导也是智慧,脸上表现出无比的高兴,张口就来:“有奖励。” 他手里的话筒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非常倏然就直接再一次怼到了骆涛面前。 “骆先生,您说说您都准备了什么礼物?” 骆涛瞬间傻眼。 …… 骆涛一脸的懵相,一下子就把离的近的两桌人引的发笑。 假装咳嗽了一声了,心想既然你们不按套路出牌,那我就不客气了。 拨开云雾,就见着晴了,骆涛身上也没了枷锁,笑道:“你们录电视都没台本的吗?” 这话一出大家谁还不知道,刚才都属于节目事故,好在现在的电视台工作者胆子大,也敢创新。 事故出来之后,愣是没一个人站出来喊停的。 他们的心理素质是多么的坚强。 现场的笑声震天的响,没一个人算到这场晚会的高潮居然是由一个事故引发出来的。 待笑声过去,骆涛又道:“既然节目都已经进行到了这儿,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本来我们这个节目是有一个答题环节的,按着正常的流程走,应该是在后天。 我们从香江地区和京城地区小范围的进行了一次红楼答题比赛。 即然今儿的晚会大家有这个参与的热情,那么咱们就出点题让大家都参与进来,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个谜语之外,咱们呢再出十道跟《红楼梦》有关的题?” 话音刚落,就有人起哄,“好……” “奖品是有的,而且还非常地不错,是西昌文创今年最新研发出的较为高档的工艺品。” 一说到有奖品大家都特别有激情,双眼发着绿光看着讲话的骆涛。 这时骆涛就对晚会一个导演说:“台里不是有几件琉璃内画宫灯,您拿来给大家伙看一下。” “骆先生,这合适吗?” 骆涛眼睛一瞪,好家伙,瞧瞧这话说的,咱骆爷是缺那点钱的主儿吗? 再说了这事都出了,现在说这话,不对,怎么感觉这货有点奸计得逞呢。 这导演就是有眼力劲,骆涛这一瞪眼,人家就跑后台去了。 望了朱霖一眼,她就明白起身去了后台,操心奖品的事。 台里虽然有,但数量不多,这还得让人送点来凑足了数。 为了让大家先一堵宝物风彩,骆涛不得不废话几句,“奖品是有了,不过,咱们先说好了,为了让更多人参与进来,一人只能答一题。 为了公平起见,红楼的几位顾问专家就不要参加了。” 这话骆涛以幽默的语气说出来,又是引起在场所有朋友哄堂大笑。 特别是那几个没去后台化妆扮相的老外笑的更厉害。 离顾问大佬组近的都对他们报以同情的目光。 有学问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他们都摇头大笑,坐着也躺枪。 朱先生更是没了风度,“这家伙,真有他的。” “我看我们这回也要被他当免费苦力用了。”吴祖光先生这么一说。 坐在一桌几位又摇头苦笑。 原本对晚会没什么兴趣的他们,也开始兴致勃勃想一展身手。 他们各个也都沉浸红学数十年,这次呢又是红楼答题比赛的出题人,现在要几个人临时出几道关于红楼的题,那不是信手拈来吗。 在骆涛说话的档口,去而复来的导演,手捧一盏精美的琉璃内画宫灯过来。 放在了桌上,就自觉的退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骆涛也顺势离开了位置,不忍还在一直举着话筒的王导,就接过了话筒。 看着他悄悄甩手的动作,骆涛心道这就是玩我下场,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玩。 摄像大机的镜头早就对准了这精美绝伦的工艺品,旁边的人各个都翘首垫脚望着,都想一堵宝物容颜。 这盏琉璃内画宫灯一出场就连那香江上流公子邱大昶,他的目光都忍不住盯在上面。 骆涛甩了一下话筒线,寻找一个合适又不碍眼的地方。 便开始介绍这琉璃内画宫灯,“……完成这件作品需要十天的时间,…这底座是樱桃木的,上面的装饰都是人工雕刻而成,这灯里面的画作,也是精于此也师傅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 虽然现在人工不值钱,但是大家对工人老大哥还是十分的尊敬。 毕竟今儿来参加晚会的,谁家里没几个工人阶级出身的亲戚朋友。 “规则也定了,奖品也看了,那接下来就由几位专家给我们出题。” 骆涛今儿也是跟着学坏了,说完就把话筒塞给了王导,也不理会他错愕的表情,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他也是无奈的一笑,又扯着长长线,走到专家组这一桌。 “那接下来就由五位一人给我们出两道题吧?朱先生要不您老先来?” 朱先生双手又似掐非掐着裤子侧袋一旁。 “那好,我就先抛砖引玉,…先不出难的,咱们循序渐进,好吧。 我也出一个红楼人物谜语,衔泥筑新居?” 朱先生说了自己的题就点了一下头,坐下了。 他刚在坐下,欧阳就迫不及待的举手站了起来。 “我,我。” 大家见他还如戏里的宝玉那样,不免要笑上一笑。 他虽然在剧组经常调皮捣蛋捉弄大观园的姐姐妹妹们,但是这都是出自“林妹妹”的主意,他本人还是个较为老实的。 被大家盯着笑,脸腾一下就热浪翻涌了起来,脸上化的妆也难掩羞涩。 王导笑后,“那就由我们的宝玉来回答。” 话筒到了嘴边,他一时性急,那谜底就在嘴边反倒说不出口,急的他问一旁的“林妹妹”。 “林妹妹,谜底是什么来?” 陈晓旭给他一个白眼,但美目一转望向了另一桌齐红。 王导却皱眉训斥他道:“你不会,你瞎捣什么乱?” 这时他已经接到了来自“林妹妹”的提醒,“导演我会的,谜底是我房内的小丫头春燕。” 贾宝玉房内不光有让人熟知的六大丫鬟如袭人,晴雯等,另外还有八个小丫鬟,如春燕,坠儿,芳官等。 这里提一下坠儿,这是《红楼梦》里少有的精明人,虽然高鹗版后四十回没了她的出场,但通过曹翁前八十回关于她的描写,不难看出一点,那就是红楼四大家族没落了,她也不会像大观园其他丫鬟们那样落个惨下场。 因为,她和小红(后跟了贾芸)在那个赫赫森严的贵族府邸里,她们的所做作为,她们的话语,才是真正具有叛逆性和挑战性。 这都是其他丫鬟们望尘莫及的,同时,也放射出了真正的人性光辉。 镜头转向了朱先生,题是他出的自然要询问一下他,他微笑了点了点头。 王导夸了欧阳几句。 欧阳对林妹妹说:“谢了,不过这谜语我是知道的。” 他为了那点脸面还着重强调了这一点。 几位姐姐妹妹听着玉手捻花指掩嘴发笑。 第二道有端木蕻良先生出,“我这儿就有一点难度了,不过,我想对在座的来说也不是很难。” “太虚幻境门上的一对楹联是什么?” 这问题可是要费心了,不注意又记忆力不好的,还真答不上来。 不过,这题正如端木蕻良先生说的那般,对别人看着难,但这题对《红楼梦》剧组人员还真不是多难,他们哪个人没把《红楼梦》彻头彻尾读一遍? 特别是进入太虚幻境的贾宝玉(欧阳)和甄士隐(太白金星王忠信老师,今儿没来),他们比其他演员更知道熟这段。 这题难就难在记性上,端木蕻良先生出题也刁钻,知道大家都喜欢背诵红楼里的诗句,应该很少人关注书中散落各处的警世名言。 这题让大家真的细想了一阵儿,就见凤姐儿举手,右手食指挠脸做思索状回答道:“应该是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伶风月债难酬。” 王导听了,摇头,“不对,你还好好想想?” 凤姐儿就独自重复了一遍,“对啊,这段我记得清门儿。” 她还自以为是自己是对着的时候,聪明伶俐的林妹妹便做了一回程咬金。 站起来说:“横批孽海情天。”由于两人做在一块,一手挽着她,一手指着她的脑袋。 “嘻嘻,奖品是我的了。” 凤姐也不恼,自己独自拍了脑门,“咳,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该打。” 骆涛就默默看着,这时朱霖也回来了,没有说话,也是一个眼神,骆涛心领神会,知道事情她已经安排好了。 陪着邱大昶聊着天。 吴祖光先生特别仁厚出了一道非常简单题,“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这里东风和西风指的是什么?” 这话有文字记载最早就是出自《红楼梦》,不过我们敬爱的伟人也喜欢说。 这道题居然被剧组的幕后人员给抢到了手,尤其他现在还在晚会现场有具体的工作。 看着他穿着灰色小马甲答题,还真有一种莫名的高兴和喜悦。 说明这个答题环节真正的做到了人人都能参与进来。 后面几位又出了几道,各有侧重,《红楼梦》里面出现诗句、谜语、名言警句,一个个登台亮相。 冯祺庸最乐人,他居然出了一道歇后语,出自《红楼梦》里厨娘柳氏说的:仓老鼠和老鸹去借粮——守着的没有,飞着的有。 这句歇后语真的是对八十年代的中国社会的真实写照。 时间也渐渐离去,那几位已经扮好着装的外国大妞,想来应该正在后台郁闷着,自己来是干什么的? 谁都没想到仅仅一个插科打诨,居然多占用了半个多钟头。 电视台的人这时也有点着急了,示意大家回答问题快一点。 最后由冯祺庸先生出最后一道题,也是十道题中最难的,“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出自《论语》那句话?” 这句出自《红楼梦》第一回目中秋月夜贾雨村去拜访甄士隐,吟出的两句诗词: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 字面意思就是表达了他怀才不遇的心情。 但在《红楼梦》里还暗示了林黛玉和薛宝钗的结局(一种说法)。 前一句不作解释,后一句“钗于奁内待时飞”,有点耐人寻味,暗示薛宝钗许身贾雨村,让人产生联想是因为贾雨村字时飞,这也许就是一个巧合。 书归正传—— 这大佬出题就是不一般,骆涛也是想了好久才猜出来。 【月票推荐票】 522章老马打眼,骆涛开会 对于这道:,“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出自《论语》那句话?” 要没一点修养还真回答不上来,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道压轴题还是由编辑之一的周岭同志解答了。 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一句化用了《论语·子罕篇》中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椟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 译文大意就是子贡说:“这儿有一块美玉,是把它放在匣子里珍藏起来呢,还是找位识货的商人卖掉呢?孔子说:“卖掉它吧!卖掉它吧!我在等待识货的商人啊!” 既定的十道题目也已全部答完,奖品呢也非常及时的赶到,接下来就是给十位幸运儿颁奖。 一般像这种工作,自然是要交给在场最有资格的两位,央视副台长和远道而来的香江原东集团总经理邱大昶先生了。 到此这个临时起意安排的小插曲就结束了。 等待已久,内心早就急躁不安的外国妹子也一个个登台上场。 这个节目没什么观赏性,但对外的意义很大。 外国妹子唱了一首邓丽君版的《虞美人》,如果不看长相,光是闭着眼听还是有那么一丝味道。 …… 红楼文艺晚会很快就落下帷幕。 具体播出时间现在还没有定,估计也不会超过十天。 晚会结束,邱大昶和罗枫这次来京的工作也可以告一个段落。 “我和邱先生真是相见恨晚,你我这还没怎么好好聊聊呢,怎么就要走了? 京城还有很多景点,还有美食……” 京城机场,骆涛紧紧握着邱大昶的手,倾诉着他的离别之苦。 围观者看到这场景无不感慨,“骆先生性情中人。” “骆先生,非常感谢这几日的盛情款待,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等您有了闲暇时间,还请您携夫人一定要到我们原东做客。” 虽然在京这几日,除了参加红楼晚会,其他工作再无收获,就是未来同复兴的合作,骆涛也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消息,一直都是在玩推手。 不过,通过这短短几日的近距离接触,他对骆涛非常地敬佩,不光是才华还有人品,能使他为之信服。 “一定。” 同他又寒暄了几句,骆涛又跟其他人员一一握手。 “欢迎李智小姐以后常回家乡看看,也希望你能多拍些片子。……” 看她的电影,男人大概是百分之九十是看球,还有百分之十是看脸蛋。 至于演技吗,差不多就可以。 跟那些小鲜肉比,她一不念数字,二不扣图,演技也是有的,她这算是一位敬业的演员。 “谢谢骆先生的勉励,今后我一定努力。” 到了罗枫跟前,骆涛倒是没什么话,就是有些话,昨儿夜里也都说完了。 便拍了一下他的手臂,道了一声:“辛苦了。” 罗枫微微一笑,“老板言重了,我还需努力跟上老板的步伐。” 听这话音不难猜出来,昨儿晚上老罗绝对又接受了一波新的洗礼。 “香江的事,你和善祥合计着来,明年我会过去一趟,到时候再谈别的。” “那太好了,没老板的指挥,我们就跟屋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前进的方向。” 骆涛脸上的笑容甚浓,罗枫的话这是搔到他的痒痒肉。 有如此得力干将相助,何愁来日不能创建一番大事业。 “你这嘴越来越会说好听的了,……” 飞机即将起飞,彼此之间的话也变的更加简单明了。 一声:“珍重!”就给他们的这次京城之旅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骆涛也要再一次回归他京城大爷的生活作息。 “我说老马你找我又什么事?不会又想参加什么晚会吧?” 骆涛对他上次放自己鸽子的事,还在耿耿于怀,这说话的语气便就硬了点。 进了屋也没让他坐。 老马赶紧陪笑,为他上次放鸽子的事向骆涛道歉。 “骆爷,上次的事纯属意外,谁知道事情就那么寸,原先说的好好的,过几天去。 不知道怎么的?那没德性的货主儿非要我们那天去看货,您说这事,拉屎落进了狗嘴里——巧了吗……” 他义愤填膺的指控货主的不是。 他那天也确实没去中戏拍婆子,就如他嘴里说的那样,跟几个朋友去乡下收货去了。 一会的功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出来了,“嚯,行了,都什么俏皮话。” “你就直说吧,今儿来我这儿有什么事?” “嘿嘿!”他那张又长又没肉的脸,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不是很大的锦盒。 自他进屋骆涛还真的没怎么注意他手上。 这也是因为他这几年来,来骆家十次,九次是空手。 对于他这个“节约”的好习惯,骆涛也是习以为常。 看着他那灿烂的笑容,骆涛不用看盒子里的东西,都知道里面是什么物品。 “骆爷,您给掌掌眼。”他打开了盒子推到了骆涛跟前。 骆涛碰都没碰,拿眼那么一瞧儿,心里就给出了自己的鉴定,东西不错,大开门。 由于两个人都是熟人,骆涛也没矫情,直接上手感受一下。 东西保存的很好,没一点损坏。 看器型,看釉,这件东西都符合明朝早期作品的特征。 没落款,骆涛也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把玩了一番,东西放回锦盒里。 心里猜想今儿这老马不来家里,不会是想把这东西均给自己吧? “永乐翠青釉碗,不错,好东西,品相上佳。” 骆涛评价了一句,便假装喝茶等待老马应对。 老马笑呵呵把锦盒盖上,道:“老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他见骆涛风轻云谈的模样,知道他看上了自己收的永乐翠青釉碗,于是对他的称呼也变了。 “兴趣我倒是有,就不知道你了?” “二十怎么样?” 骆涛眉头动了一下,他没想到老马这次要价会这么狠,因为这东西以现在行情真值不了他说的那么多。 但是骆涛也没含糊,点头应下了。 老马也知道这次自己要的高了点,“老骆,这次哥们是对不住了,下次绝对让你满意。” 骆涛对他所说之事不以为意,微笑道:“你是要现金还是支票?” 他有点着急道:“最好现金。” 骆涛不知道他为什么着急,但也没想多问,“那好,明儿我取了钱去你家。” “别介儿,明儿就不劳你多跑,还是我来你家一趟吧。东西你留着慢慢欣赏,…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回了。” 骆涛把他送出门外,望着他急匆匆骑车的背影,听着飘荡在胡同里那清扬的车铃声。 “今儿这人怎么了?来也匆匆,去也冲冲。” 朱霖下课刚家门口,就听到骆涛东望着胡同口在嘀咕,便问道:“说谁呢?” 这人吓人,吓死人,正在聚精会神想事的骆涛差点被这一声吓回二十一世纪。 但说话的人是朱霖,骆涛也不敢对他使性子。 笑脸相迎,“哟,今儿够早的,不是说下午有三节课吗?” 她非常自然把自行车推给了骆涛,骆涛也自然的接过,“上了一节,那老师临时有事走了,大家都在自习,我一看待那儿也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骆涛拍了一下车座子,紧接着就拍自家媳妇的马屁,“还是你看的明白,在那儿自习,还真不如回家自习。 走,回家,闺女刚买的烧饼还给你留两个,热乎着呢。” 这烧饼确实还有两个,只不过不是特意给朱霖留的,实在是爷俩没吃完。 “是吗?”朱霖露出惊喜的笑容。 美味非常诱惑人,也不等骆涛回话,她脚下生风,一步作两步就上了台阶。 再瞧,人已经进院去了。 骆涛摇头苦笑,手提着车子跟着进院。 至于起初的那个问题,早就被两人抛之脑后了。 第两天,骆涛让徐乐取了钱,交给老马,至此他们之间的交易也就彻底干净了。 但没过两天,骆涛从朱霖那里了解了此时老马遇到的一些情况。 “你听谁说的,老马在圈里也玩了快十年了,不说他是大家,他也算是行内有名的虫儿,买古玩打了眼?” 老马打眼这事骆涛猛一听是不怎么信,实在是老马在骆涛的印象里就是位老奸……聪明人。 两人结识这么多年,骆涛知道他也就入行那几年交了不少学费,但这两年真没怎么听说他打了眼。 “我没事骗你干嘛?这事她媳妇亲口告诉我的,说是前不久他跟朋友去冀省买了一堆青铜器,花了七十多万呢,回来找专家一看全是仿的。” 听她这么一说,想来这事是真的了。 前不久?可能就是上次他放自己鸽子的时候。 要这么说来他卖给自己的那件永乐翠青釉碗,是为了应急才出手的。 那东西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是他才从乡下收来的,而是他自己的藏品。 骆涛很关心的问道:“那他家里没别的什么事吧?” 想着别因为这事两口子闹离婚。 “除了生闷气,那能有什么别的事,你还不知道他们家,七十万还是拿的出来,……” 两口子聊了一会儿,骆涛想了想还是给老马打了一个电话,关心一下,劝几句。 至于他有没有放在心上,他就是他的事了。 说实在的骆涛也不想跟他们那帮人走的太近,主要是知道他们后来的路,…… 前不久京城电视剧制作中心弄了一个《便衣警察》的庆功会,邀请他去就给婉言拒绝了,最后还是让侯明作为代表去的。 骆涛现在是不想招惹那些没必要的麻烦,也不想出太大的名。 昨儿报纸还说石加庄的马盛利要成为第二个步新生。 这两位都是因“名”而累,如果要是没那些人争相去采访报道他们。 也许他们会沉下心来发展自己的厂子,说不定他们会找到另外的路子带领各自的厂子走向一条阳光大道。 如果……他们的人生也许就会大不相同。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他们没能坚持实事求是继续走下去,而是选择迷失在了“糖衣炮弹”的路上。 这个十月份很不平凡,月初南方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打击伪劣产品的行动。 不幸的是那个当年出了八位典型的柳市镇,这次又被拉出来当了典型。 但这次的惩戒并不是很大,他们组织的这次行动,旨在向全国老百姓释放一个信号,毕竟今年从年初西昌首次发声到八月临安武林门的大火,以此告诉所有人我们是坚决抵制伪劣产品的。 再一个就是dang的第十三次大会即将要召开,他们要是不采取一下行动,肯定会有人在这上面大作文章抨击他们的行政能力。 十月二十五日,骆涛参加了大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这些都在他肚子里不知道转了多少圈。 他也没有那个闲功夫理会伪劣产品的事。 实在是因为这点事跟接下来我们要走什么路来比,根本不值一提。 十一月一日大会胜利闭幕,回家的路上,骆涛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不知道翻修了多少次的长安街,华灯,还有一群没事儿就爱瞎逛的鸽子,感慨良多。 新的领导上台,新的制度颁布。 文件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八十年代的中国人,我们会坚定不移的走社会路、改革开放路。 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决定,在改革开放即将要迈进第十个年头的时候,再一次带领着大家冲破阻力,坚定明确的告诉全世界所有人:未来我们的国家要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 回到家的骆涛,好几天他还沉浸在这场胜利的大会里。 天天待在书房认真研读马、恩两位老师的作品,读大家写的关于社会学的书籍。 骆涛那认真求学的态度,用小十月的话讲:我考试的时候,都没我爸这会儿读书这么认真。 骆涛实在是不知道他是夸他爹呢,还是损他爹呢? 但是这么高强度的学习氛围,很快因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 《月票推荐票》 523章海峡没了,侯明职位危机 京城,百花小院的东厢房内。 骆涛平静地躺在逍遥椅上,看着今儿的《日报》,怀里还躺了一个熟睡的小懒猫。 已经快四岁的她,只要和骆涛在一起还非常黏着,甩都甩不掉。 骆涛呢也非常享受这份早来的天伦之乐。 缓缓放下报纸,轻拍着睡着了的小丫头,口里呢喃道:“这该来的,还是来了。” 自十一月六日第一位弯弯同胞回到家乡,从此那条浅浅的海峡就再也不复存在。 今儿全国的报纸全部都报道了这件事。 小丫头眼睛也不睁喊道:“爸…爸……”骆涛以为刚才的话吵醒了闺女。 “怎么了?爸爸在这呢。”特别温柔的拍着她蜷缩起来小小的躯体。 这哄孩子睡觉也不知道谁发明的,全国都一个动作,那就是喜欢拍孩子后背,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科学依据。 见小丫头闭着眼没回应,骆涛又轻声喊了一声:“闺女?” 还是没反应,离近了还是能听到小丫头平缓的呼吸声。 骆涛拉了拉披在小丫头身上的小毯子,含笑道:“刚才那声爸爸,感情是你个小丫头在说梦话啊。” 有着闺女的陪伴,其它事都可以说是浮云。 又晃了一会儿,由于天渐冷,也不能一直让小丫头睡在骆涛的怀里。 掀起炕上的被角,拿出早早放进去暖窝的热水袋,再轻轻把小丫头放进被窝,盖好,然后再轻轻拍一会儿。 见丫头眯着小眼,露出长长的睫毛,没一点想醒来的迹象,便蹑手蹑脚一手拿着桌上的报纸,另一手拿起炕上的热水袋。 轻轻地带上门。 这才长舒一口气,活动一下筋骨,躺在逍遥椅上抱了半小时小丫头,这要搁儿一般人的身子骨真盯不下来。 走到水池子旁,夹着报纸,拧开热水袋,把里面已经凉了的水放掉。 热水袋不是什么稀罕物,这东西属于北方冬天家庭常备物。 此物冬季单身汉的必备! 如果家里没闲钱买这玩意儿,可以去卫生所找个大一点的打点滴用的玻璃瓶子。 要没以上这些,那就把家里的暖水瓶卸了,拿瓶胆当热水袋也可以。 (非专业人士,谨慎模仿) 苏桂兰在北屋正歇着,听院内有声音,便出来看看,见是骆涛便问:“丫头睡了?” “哦,睡了。妈,您没出去溜溜?” 她拍了拍她上衣的下摆,走下了台阶道:“溜什么溜?我能跟你爸似的,一天天没溜,不着家。” 对于老两口的事,作为儿女的骆涛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笑笑。 “那什么妈,我过会儿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儿,您老看着点小丫头。” “好,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说着她就奔东厢房去了。 骆涛紧随其后进了屋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衣架上拿了外套,“对了妈,丫头醒了记得给她喝奶,中午没喝。” 苏桂兰对于骆涛说的话,听着就是一脸的不耐烦,“知道了,你快走吧!” 骆涛一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又不得不驻足望了老娘一眼,此时的她老人家心思全在小丫头身上,都没拿正眼瞧骆涛。 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也不多说便自己开车去了西昌。 见到侯明便火急火燎地问道:“各地的负责人都来了吗?” 侯明一边紧跟着骆涛的步伐,一边回答骆涛的问题:“是的,各地区主要的负责人差不多都来了。” 一行人都很急躁的往会议室去。 骆涛一进来,会议室早来的西昌高层全部起立,“骆先生好。” 骆涛来到主座位坐下,压了压手,示意他们都坐下。 “客套的话今儿咱们就不说了,对于十月底沪海饭店的中毒案,我想这段时间大家都有所了解。 …一千人的聚餐,有七百人中毒,真是骇人听闻。 虽然这件事没发生在我们西昌,但是却给我们敲响了食品安全的警钟。 你们想一想这七百个人他们的背后可能连着几百个家庭,…顾客来我们这儿吃饭就是相信我们,我们可不能把他们这份信任放进了狗肚子里。 今儿辜负了他们,明儿就没人相信你了。 做出的食品不安全、不健康,然后卖给信任我们的顾客,这属于什么行为?” 骆涛环视两侧接着道:“这踏马的属于谋财害命,还是熟人作案。” 在场的各地区负责人心里都是紧,见骆涛如此震怒皆都不敢大喘气,会议室内空气都凝结了。 这事不怪骆涛震怒,后来多少疾病不都是吃出来的,特别是即将到来的甲肝,就因为沪海人们喜欢生吃毛蚶(han)引起的。 待骆涛平静了心情,“这次急迫的召集大家来京,我就想告诉各位一定要把食品安全这根弦都给我绷紧了,谁敢放松马虎就两个字:滚蛋。” 这两个字比什么都管事,骆涛说完会议室内哪还有几人敢扭头看他。 “西昌不养闲人,也更加不养害群之马。” “食品安全是头等大事,不光西昌楼要抓,西昌菜篮子工程也要抓。以后西昌楼的食品安全检验只能比国家标准高百分之十,一年内谁做不到?”虎视两侧,干脆说道:“走人。” 骆涛每次开会讲话都是脱稿,有激情就多讲会儿,没激情就少讲会儿,总而言之就是开会的时长看心情。 脑海里忽然有一个想法,“还有一事,我听说沿海地区很多人都喜欢吃生的,是不是?”骆涛向几位沿海地区的负责人询问。 有人回道:“是的,骆先生,这有点类似小日子的生鱼片。” 骆涛皱了皱眉头,不满意道:“别的饭店我管不着,以后西昌楼的菜品,除了拍黄瓜,胡萝卜等,什么动物啊、海鲜之类都必须要高温加工。 特别是沪海人喜欢生吃毛蚶,这个我个人认为很不好,我有时候看报纸上说的那些,我都怀疑甲肝是不是这个东西引起的,沪海的同志你们回去之后做个调查看一看?” 骆涛就是以闲聊天的方式把毛蚶是甲肝病的源头提了一下。 这也不是骆涛凭着重生知道的,其实早些年就有人提出这种可能性,至于当时为什么没查出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自然是点头称是,说回去就调查这事。 骆涛现在语气又变的平和了起来,接下来开会就比较轻松了,“说个大家都知道的例子,就是那个豆角要是没烧熟吃多了,也是能中毒的。 ……烧菜也讲究个五行相克,不是什么菜都可以混在一起,我知道的黄鳝配狗肉,这吃了就要命。” 骆涛每说一句话,他们都认真做着笔记,不敢稍稍漏了一句,实在是怕回去后不能准确无误的传达骆涛的开会精神。 “现在的西昌楼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开在后海一隅的小饭店了,才七个人,经过这些年的蓬勃发展,我们除了酒楼之外又延伸出如西昌菜篮子、西昌酒厂等产业。 不吹牛的说,以后还会更多。 今后我们要加强对旗下人员的培训考核等措施,如厨师,服务员,工厂的操作工,还有管理层都要过一过检验的筛子,能者上庸者下。 我们这个队伍不光要数量上要提高,质量上更加要提高。” 在这次食品安全的会议上骆涛也多次向他们透露出要裁人的意思。 时间没说,但标准已经定下了。 至于谁是能者谁是庸者,只要让时间来检验。 他也不理会他们惊讶的表情,又自顾说道:“当年我们的目标只是要超过东兴楼,今后我们要打造国内第一家闻名国际的酒楼,要让那些外国人离开之后,都有一个感慨:没吃过西昌楼的菜,不算来过中国。” 这话非常鼓舞士气,在侯明的带领下会议的掌声经久不衰。 这场骆涛的独角戏,整整唱了两个多小时。 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才散会。 侯明的办公室内,“今儿刘象怎么没到场,他现在忙什么呢?” 骆涛一进会议就发现做为西昌高层之一的刘象没到场,嘴上没说,心里面早就给他上了黑账。 侯明忙着给骆涛倒茶,“哥,这个…我也是不怎么知道,这事您还是问秦经理吧?” 对骆涛的问题回答的十分刻意。 骆涛哪里还不知道,这里面出了什么事,沉声道:“我就想听你说。” 侯明一顿,迟疑了一下,见骆涛那张严肃的面庞,知道这事没商量的余地。 于是便大着胆子道:“秦经理代他请了三天的病假。” 骆涛很疑惑,“哦,什么病?” “假条上没说,我也没好问。” “假是你批的,还是秦春批的?” “是秦经理。” 侯明老老实实回答,不敢有一点隐瞒。 骆涛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可察的微变,手抠着茶杯把,这次他在心里暗下了一个决定,未来要在合适的时候来一次大型的杀鸡儆猴,一震宵小。 却很平静的对侯明说:“哦,原来是这样,病假就算了,明儿你代表我和公司去他家里去看望一下。” 侯明也不多问,听命就是,“好的。” “以后对请病假的高层人员一定要组织人去慰问,不要什么都不关心。”骆涛又有所指的敲打了一下他。 见没什么事便准备回家,路过秦春办公室的时候,还特意望了一眼,跟侯明说:“明儿你跟秦经理的办公室换一换。” 侯明愣了,他的秘书也愣了,这怎么冷不丁说出换办公室。 他实在想不出骆涛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迎着骆涛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好的。” 骆涛偷偷望了他一眼,能看的出来他内心的不甘。 毕竟突然没理由的就把他从象征意义上的西昌二把手降到三把手,这事搁谁身上都要难受。 但现在的骆涛不想跟他解释什么,便迈着大步走出了王府井的西昌公司的办公楼。 骆涛前脚刚走,后脚公司内部就炸了锅。 “不会吧,侯总经理可是跟着老板起家的人?” “这事还能假,都在传。” “你们说老板这是怎么想的,现在是换间办公室,将来这是准备把侯总经理给撤了,这也太……” “嘘!慎言,莫谈国事。” 一时间公司内部都说侯明得罪了骆涛,更有流言蜚语说骆涛准备效仿历朝历代的开国之君向西昌元老开刀。 对于两个当事人他们没一个人表现不满或高兴的情绪,皆有条不絮的进行交接工作。 第二天,侯明便跟秦秋换了办公室,事后还带着慰问品去了她家看望刘象。 如此这事便越闹越大。 后也随着来京开会的各地西昌楼的负责人,向西昌旗下各个单位散播开来。 有些小报纸更是闻腥造浪,把这事编的跟宫斗戏一样。 这下全京城人都知道西昌可能要换将,一些大的报纸也跟着报道。 而主导此事的骆涛事后就如针入大海,没一点回声。 越没回应,越说明这事已经石锤,毕竟换办公室这事是真的。 “你怎么想的?侯明可是跟着你起家的人,这些年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当经理的时候,秦春还是个服务员,你这么做也不怕寒了人家的心。” 面对朱霖的指责,骆涛仍然面不改色道:“这事不用你讲,我心里知道谁有功没功?你要是没别的事,还请你出去,我想静静。” 朱霖冷哼一声:“有你后悔的一天。” 骆涛望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头发长见识短。” 骆涛当日那么做就是有意的敲打侯明,心里怪他尸位素餐。 虽然知道刘象不是真生病,但侯明做为西昌的总经理在处理之事上就是和稀泥。 经过这几年的考验,骆涛也知道侯明在公司的业务能力上没秦春强。 至于为什么还让他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一是元老,二是忠心,只要骆涛吩咐一事,他都会不打折扣的完成。 这一点是别人身上没有的,同时,也是最得骆涛喜欢的。 可现在他碰到了一些事居然当起了和事佬,也不跟骆涛说实话,这让骆涛怎么能不生气。 现在只不过是换一下办公室,又没真正撤了他的总经理。 骆涛为什么这么做?这里面自有他的考量。 【月票推荐票】 524章儿子不易,炸胡了酱 …… 这几日就有不少人来骆家名为串门,实则就是打探消息。 对他们的到来,骆涛只谈生活,绝口不谈公司的事。 任外面风云巨变,骆涛就是不对此事做任何解释,也任由他们疯言疯语。 不过,他本人为这事也头痛了一阵儿。 别人怎么说他可以充耳不闻,但自己老家说,那就不得不听了。 为此,作为一家之主的骆少逸还特意找了时间和骆涛谈了一下。 阳光明媚,爷俩坐在东院的游廊下,没说话之前,作为老子的骆少逸递了根烟过来。 今儿骆涛是知道骆少逸为什么找他谈话。 心里也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对于他递过来地烟,摆了摆手,“爸,我不抽,您老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他看了看骆涛,便收回了递出去的烟,笑呵呵道:“烟是要少抽。”但他也没打算自己不抽,顺手放在嘴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火机。 待香烟燃烧了起来。 “涛儿,爸发现你变了。” 骆涛心里格愣一下,暗忖这知子莫如父,难道……脸上可没有表现出来,笑着说:“爸,我怎么就变了?您老这话说的让我摸不着头脑。” 他吐出云雾,皱着眉,“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就你从乡下回来,我便发现你跟之前不一样了。” “哦,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当然是往好了去了,……不过,你以前心里怎么想的,爸那是一猜一个准,但现在爸是猜不出来你的心思了小子,也不知道你明儿还要干什么?” 骆涛苦笑着,暗道老头厉害,也很有意思,“爸,不管你儿子我怎么变,我都是你儿子。 请您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不会变坏,只会变越来越好。” 说着就把没抽完的香烟,用手对着地转了转湮灭,余下的也不扔就直接放耳朵上。“咳!你是我儿子,这一点我还是可以打保票的。” 这儿倒是真的,上一世骆涛生活作风上浑是浑了点,除了很少陪伴父母之外,其他方面做的还是比较不错的。 “您老可真一点不客气,自卖自夸起来了。” 骆涛赶紧把手里的茶杯递给他。 他笑着接过,喝了一口。 “老话不是说:生子当如孙仲谋,照我看我儿子也不差。”嘴里吃了一片茶叶,应该是咂吧了两下,然后半侧着身子往身后面吐去。 接着说:“你做的越好,你爸我脸上就越有光。以前我出去遛弯,谁认识我啊?现在可不一样了,一出去!谁不知道我骆少逸生了一个有本事的儿子。…听别人说你的好,爸高兴。” “可现在,你做的这事让外面人怎么说你?无非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这都不好听啊。”骆少逸语重心长的劝着。 骆涛听到这儿,怒火中烧,腾地站了起来,“爸,是不是谁在您面前乱嚼舌根子了?” 老头把茶杯一放,语气非常平静道:“没,我就是个人认为事儿做的欠妥当了,秦春虽说跟咱家沾点亲,但是明子那也不是外人,……再说了这些年他也辛辛苦苦地做事,人家也没交一声苦和累,咱不能富了就忘记人家。” 此时,骆涛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面想些什么?骆少逸看着自己话也都说明白了,便站了起来要走,没走几步路,又回头说了一句:“这事儿我看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骆涛望着老爹骆少逸的背影缓缓才回应道:“哎!我知道了。” 待骆少逸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中,骆涛抬头看着游廊上的精美绝伦的彩绘,又看见随风而动的几盏木制宫灯。 很美…… 回到书房骆涛就叫来一直在家陪媳妇待产的徐乐过来。 “我说老头子你和涛儿到底说没说清楚了?怎么这还把乐子叫来了?”苏桂兰透着窗户看着徐乐火急火燎进了东厢房。 劝过骆涛后,骆少逸回屋就躺在逍遥椅上,把玩着他心爱的蝈蝈罐,借着上午那点阳光,闭目养神,不理他事。 通过刚才短暂地谈话,骆少逸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考量,“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乐子媳妇没怀孕之前,他不是天天来家泡着。 孩子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咱们当老的只能适当的点一下,他公司的事还是不要去过问,问了你也不明白。” 苏桂兰一听骆少逸说教她,脸一板,“你个死老头子,我也没说要过问他公司的事,我这还不是为侯明那孩子的事着急吗?” “你看这还不是要过问他公司的事吗? 以后你记住了侯明不光是涛儿的朋友,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还有一层上下级的关系。 还有,你有时候也要想一想咱家涛儿的不容易,一个人要管理两个那么大的公司,我看着都累!几万人张着嘴问他要吃的呢,咱们就别没事给他添乱了,好不好?”骆少逸少见的对苏桂兰生了气。 苏桂兰:“我……你这话说的,倒是我这个当娘不好了,他是儿子我比谁都心疼他。” 没说两句,就坐床上哭了起来。 骆少逸见状赶紧起身,“咳,我说你哭个什么劲,这让孩子听见了,他们又该多想了。” 苏桂兰闻言抽泣了几下,从衣袖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我…心里难受,怎么?还不兴让我哭会了。” “得儿,你要是爱哭,我也拦不住,你哭,我出去。”骆少逸说着就拿起他的宝贝蝈蝈,装作没事人出去了。 “这个死老头子,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我当初什么想着嫁给他了我?”讲着又掉了几颗珍珠泪,没一会儿,她便出现在了厨房。 徐乐进了书房,骆涛就问道:“乐子,前两天让你查的事都查清楚了吗?” 外界谣言四起,更是在舆论的苗头出现了一边倒的情况下,骆涛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他不过是在等待乐子调查的情况。 因为那时骆涛的内心出现一种怀疑,有人在背后操纵舆论导向。 “查清楚了,这事背后有中华电器的影子。” 这倒是让骆涛感到非常的意外,两人除了中华电器的那点股份有点矛盾之外,在别的方面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中华电器现在除了以王均为首的八人之外,就剩骆涛这个外人了,黄援朝几人早就听骆涛的退了出去。 骆涛本打算过几年换到一些利益,也就退了。 照现在这局势发展,两人还真的要斗上一斗。 骆涛再次确认,“王均?” “是的,这是我们查到的。”徐乐把证据摆在了骆涛的面前,骆涛也就扫了一眼。 骆涛拍案而起,“欺人太甚,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 在书房内踱了几步,冷静了一下,谨慎的问道:“侯明有没有参与?” “他倒是没有,不过?”徐乐话说了一半,抬头看一眼骆涛。 “接着说。”骆涛此时极度克制着来自内心深处的怒火,他可是最讨厌吃里扒外。 “他也许想不明白,就跟几位老员工喝点酒发了几句牢骚……” 见他还要说,骆涛打住了他,“好了,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那其他人呢?” 只要没做吃里扒外的事,其它事骆涛都可以选择性原谅。 “没发现有,刘象几人除了在外面搞了一些副业之外,也没其他的。” 骆涛这才满意的坐了下来。 “那就好。” 徐乐扭捏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哥,这次是不是对侯明太不公平了。” 闻言骆涛心里又烦了起来,这阵子人人都说侯明受了委屈,没降职没罚款,只不过让他搬出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更何况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没履行好他做为总经理的职责,他怎么就委屈了? 骆涛看着徐乐,“你也来为他求情?” “也不是求情,就是不理解。” “哼,你要是理解,现在坐在那个办公室的人就是你了。” 徐乐没有多深的城府和管理才能,他也在公司干了一段时间,事实证明他不适合职场。 要不骆涛也不可能让他离开公司的管理层,专门给自己开车兼职保镖。 他低头不语。 “今儿你小子给我记住了,这次我就是想敲打一下他侯明,让他知道在西昌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我没人能指挥的了他。 在其位,不谋其政,就该罚。”这几日很多人都为侯明说情喊冤,听多了他也变的多疑了起来。 说出这话也是想试试徐乐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口风紧,对自己还如当年那样死心塌地,今后的事还能不能全部交给他去办。 在骆涛的心里,徐乐可比侯明更重要,毕竟他知道骆涛的事也是最多的。 徐乐脑子不笨,再加上骆涛说的这么直白,他微微一想就全明白了。 他露出傻笑,“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哥不是那样的人。” 骆涛咳嗽了两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多嘴了。 “哥,那王均我们是不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对了,还有那个不知好歹的刘象。” 骆涛一听这两个人,便笑了笑,一个是有背影的家世子,一个就是跳粱小丑,要不是看他还有利用价值,早就把踢了。 “这事你就不要问了,有别的事需要你处理。”骆涛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名单,上面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另外附上他们的基本资料。 “明年底你必须把这些人的家庭、人品等具体情况都给我打听清楚,还有不要给任何人说。” 徐乐接过那厚厚一撂人事资料,虽然一时间不知道骆涛要干什么?但是凭着感觉不难猜出这事很重要。 “哥,您就放心吧,他们的祖宗十八代我都给查他个清楚。”他笑呵呵地向骆涛打着包票。 “嗯,此事也不是很急,等你媳妇生了再去忙活。” 骆涛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非的在徐乐媳妇快要生产的时候派他外出工作。 这事也就心里想,他可没胆子那么做,不然老娘苏桂兰必定不会放过他。 这几日她老人家虽然没有为侯明说情,但骆涛还是能敏锐的察觉到她内心的意愿。 也知道,今儿老爹骆少逸也不过是她派来打探口风的马前卒。 “那好,哥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徐乐把人事资料放进自己的包里。 “嗯。”骆涛也不多挽留,知道他心里准是惦记媳妇。 月初的时候,为了很好的照顾他媳妇,朱霖已经让二梅搬过去照应了。 之前虽然有他丈母娘加上苏桂兰两人看,但是她们两人毕竟年龄大了,精力也不是那么充沛,白天还好,夜间就难为二老了。 骆涛没远送他。 “乐子,怎么这就走了。” 苏桂兰在厨房一直都很关注东厢房的动静,见徐乐夹包要走,便出来喊了一声。 徐乐见苏桂兰叫忙跑了过去,“哟,干妈,看我都忘了跟您老问安了,干爹呢?” “巧了,他前脚出去,你后脚来。” “哦。不是干妈,今儿您老怎么想起来做饭了?” 她手拿着筷子,腰上系着灰色的围裙,头上围着毛巾,“还能怎么的,在家闲着没事干呗。今儿中午别走了,在家吃。” “干妈,今儿真不行,要不改天,我做份炸酱面孝敬您和干爹?” 苏桂兰一听徐乐要秀厨艺,还拿自己老两口当小白鼠,赶紧摇头,“你做那还是算了,我就没吃过比你做的还难吃的炸酱面。” 骂人不揭短,苏桂兰怼人专捡别人的糗事说,徐乐也是知道害臊的。 “那什么?干妈,您忙着,我回去了。” 徐乐夹着皮包逃似的离开百花小院。 “嘿,这孩子。”说着鼻子一嗅,感觉大事不妙,回到炉灶前,看着锅里的炸酱,“哟喂,我这脑子,怎么把酱给忘了。” 一边处理炸胡了的酱,嘴里一边还碎碎念,净是埋怨自己。 本想着很久没给家里人做过饭,今儿再露一下厨艺,没想到聊会儿天给聊胡了。 如今万事皆休,不过,还好现在离吃中午饭还早,便另外再准备一份接着炸酱。 【月票推荐票】 525章催泪炸酱面 百花小院的书房内。 待送徐乐出门,骆涛就折返回了书房,给香江的罗枫打了电话。 对于王均等人他现在不能还选择继续忍着,必须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泥捏的。 本想着等着他们各家的大树离去才动手,如今看来再不做点回击,他们今后还会更加肆无忌惮。 以前不和他们发生冲突,主要是不想得罪他们背后的大树,大树们的职位虽然不是很高,但他们都分管着经济领域最重要的岗位。 要是自己没实力就把他们给得罪,虽然有徐家在背后撑腰,但是这也阻挡不了他们以阳谋利用职位之便层层设卡,这要是再来点阴的。 骆涛就是重生者就不要想在国内的商场打拼了。 不过时过境迁,现在的骆涛就算没徐家给撑腰,也敢和他们掰一下手腕子。 “……老罗,原东的事你和善祥处理就好了,……我现在急需你们办另外一件事。” 对于复兴跟原东集团合作在大马搞影视城的事,骆涛没什么兴趣。 罗枫一听老板有急事,立马来了精神,“哦,老板什么事您吩咐??” “你知道中华电器吗?” 他想了一会儿,便从脑海深处搜索出来关于中华电器的记忆,好像还跟自家老板有点关系。 不确定问道:“这家公司好像是老板和黄先生几人在京城最初创立的吧?” “是的,……”骆涛怕他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便和他说了一下。“现在你给我查一下,有哪些外企跟他们合作,想尽一切办法把路给他断了。 然后让小日子那边的公司以合资企业的身份进军国内家电市场,稍后我会把国内可以合作的公司名单详细资料给你传真过去。” 骆涛这次是动了真格的,抱着必杀的心整治自己一手创立的中华电器。 不仅要斩断他们来自外部的技术资金的支持,还要给他们在国内多树立几个对手。 内外双下药,不死也要中华电器一杆人脱一层皮。 罗枫不知道自家老板跟中华电器闹了什么矛盾,但从这两个手段,不难看出双方一定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不敢多问,“知道了老板,我马上就处理这件事。” “小日子那家公司旨在扶持国内家电企业,不必在国内建厂,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知道吗?”骆涛还是有点怕他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不知道王家很有背景,不由得他要提醒罗枫。 这时罗枫深深感觉到了这件事非同小可,郑重的向骆涛保证道:“请您放心,绝不留一点痕迹。” “嗯,你办事我放心。” 放下电话,坐在官帽椅的骆涛自语道:“你们不仁在先,休怪我不义在后。” 然后起身从卧室的楠木柜子里提出一个小匣子,上面不但上了锁,还封了封条,可见这匣子对骆涛的重要性。 再回到书房,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材料快速给罗枫传真过去。 骆涛为了以后要给王均等人一点颜色看看,从前年就开始给他们准备礼物。 本想着这份大礼等到九十年代之后才送给他们,没想到他们这么急切。 做好这些事,正准备伸个懒腰,就听到几声非常连贯的敲门声。 “涛儿,忙完了吗?今儿我做了你爱吃的炸酱面,你开一下门。” 骆涛一听敲门的是自家老娘,心想今儿吃饭够早的,也没作他想。 “您老等一下,我这就来。”把重新封存好的小匣子往博古架最高处一放,又检查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遗漏,便从容的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迎面就给了骆涛情感上一击,“妈,您这是干什么?吃饭喊我一声,不就得了,您怎么还给端来了。” 骆涛忙从老娘苏桂兰手里接过一大碗香喷喷的炸酱面。 看着她还没来得及摘下的围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看你那么忙,就想着…”话音一停,她感觉此时说这些话有点不对,娘照顾儿子,不是应该的吗?便谨慎问道:“那什么,妈,没打扰你做事吧?” 这话让骆涛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他感觉今儿老娘苏桂兰好像换了一个人,说话一点都不符合她以往的作风。 连忙道:“没有。” 又问:“妈,您今儿怎么了?” 苏桂兰闻言挺起了腰板,眼神左右晃,这分明就是心里有事的表现。 “我能有什么事?别说别的了,你赶紧趁热把这面吃了,不然过会儿就坨了,不好吃。”说着又递给骆涛几瓣蒜。 不等骆涛说话就着急忙慌的回了厨房。 “嘿!今儿是真怪了。”骆涛也不知道老娘苏桂兰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手里端着这么一大碗喷香的炸酱面,鼻子只要还透气,嘴角就不可能不流哈喇子。 深吸了一口气,美食面前,也不顾得想别的了,此时还是老老实实做一位干饭人最要紧。 虔诚的把这碗炸酱面放在那世人眼里价值不知几何的黄花梨的书案上。 此时,这书案在骆涛眼里就是用来吃饭的,甭谈什么包浆啊,破坏文物。 包浆说白了就是一层有岁月的污垢。 后来就有些人喜欢拿东西往脸上皮肤上等身体表皮处进行摩擦,从而快速给把玩的物件弄出一层包浆。 这就很有力的说明了他们知道包浆是什么意思。 至于,谁要说这是破坏文物,那只能是他心存嫉妒,骆爷命中缺媳妇,缺公主,但是就是不缺这些。 大的不敢吹,这书案一天换一张,三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跟那些穷酸犯不着较真,他们都是一朝有钱就变成了文化人,还这碰不得那碰不得,既然都碰不得,你把他们摆出来干什么? 说白了不就显摆吗? 王世襄先生拿黄花梨当案板使,他不爱这玩意儿吗? 他爱,他爱的没目的。 现在的骆涛就是渐渐往这个层面上靠,他希望将来的某一天,他能顿悟,不再为这些东西所累,那时就只剩下享受。 筷子往下一抄,准备把面跟炸酱拌均匀,这便发现了面下还窝着两个油煎的荷包蛋。 手里的动作一滞,随后边拌,边摇头看着这碗炸酱面傻傻的发笑。 眼睛微酸,鼻子发痒,一言不发,大口大口吃着面。 每一口面到嘴里,咀嚼没两下就急忙忙往肚子里咽,生怕有谁要来抢着吃。 没几分钟这一大碗炸酱面就被骆涛给消灭了。 收拾好心情,捧着大碗,来到厨房门口。 见老娘苏桂兰还在灶台边不停的忙活,此时的骆涛很想哭,哭他这一世还有娘给他做饭吃。 眼睛存不住气,啪啦啪啦,掉下了几颗银豆子。 见老娘苏桂兰的回身,赶紧收起了没出息的哭相,笑脸相迎,语气和平日里一样,“妈,还有面吗?” 她一愣,骆涛是喜欢吃炸酱面,可往常都是一碗便饱,很少要过第二碗,心里想着今儿怎么这么大胃口。 这儿子愿意吃,她不可能拦着不让吧,“有,多着呢,来,我给你盛。” 骆涛怎么能再让她老人家给盛饭,执意自己来,娘俩为这事还扯了几句。 “咳!咳!” 娘俩回头一望,就见外出没长时间的一家之主骆少逸回来了。 骆涛叫了一声,“爸回来了。”便端着碗自己盛面。 苏桂兰就特别的刚,“你还知道回来,看看这都几点了?” 手指着厨房内墙上挂着的钟表,骆涛也自然地抬头望去,十一点四十三分,好像…… 不宜多说,还是吃饭要紧。 从小搪瓷盆里稀里糊涂擓了几道面,又赶紧浇了一勺炸酱。 赶紧溜…… 走过老爹骆少逸身旁的时候小声对他说,“爸,赶紧趁热吃,面快坨了。” “滚。” 骆涛忙不迭笑着点头,出了厨房,到了院内一步三回头,“嚯!” 这就是走路不专心的下场,撞东厢房门外的一根葡萄架的石柱上了。 就这还眼望了望厨房,见没动静,只能自己揉揉脑袋,进行自我安慰。 第二天,骆涛思来想去,总觉得昨儿那副药,还不是不够劲儿。 于是,又埋头苦想了一整天,便写了几条关于企业改革的意见递交了上去。 骆涛也不想给自己树些商业上的敌人,而是针对性的提出:打击关倒,集体财产不能让某些人钻了空子变成私有,严厉打击那些披着国字号享受国字号待遇的假国字号企业。 骆涛提出的这两点恰恰都是中华电器的要害。 中华电器的王均几人就是仗着家世在跟集体玩太极,即想享受政策待遇,但又不想归入体制之内。 这事一直都在一些人的心里面,但也从来不在行动上。 对于骆涛提出的意见,很快上面就给了批复,只有寥寥数语,大意便是已派工作组进行调查。 看到这个回复,骆涛便知道上面的意思。 …… 中关村,中华电器办公楼。 江奇拿着那份署名为骆涛的企业管理意见书,怒不可遏道:“均哥,这个骆涛踏马的就是故意针对我们的,什么为集体,他这就是嫉妒。” 王均坐在老板上眼看着江奇拍桌子发怒。 骆涛写的企业意见书,刚递上去没多久就传到了他们手里。 这便是通天手段。 坐在沙发上的孙先也道:“我看我们当初就是太过仁慈了,还有这些年一直放任着他发展,……现在他个胡同窜子也敢向我们哥几个瑟牙咧嘴,想咬我们一口。” 站起来把烟在烟灰缸里涅了又涅,走到王均面前,小声说:“均哥,依我之见,哥几个托一下关系把他弄进去,关他一阵子就老实了。” 王均一听,脸色都黑了,心里想着自己这辈子怎么碰上这几个不识时务的货。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望向另外几个没发言的。 有人点头,有人没回应。 “跃进,你什么意思?”王均见他没回应,便问道。 白跃进在他们的圈子里有着“智多星”的绰号,以前茬架,这家伙没少给他们出些损招。 他茬架虽然不是一把好手,但也架不住他一肚子坏水和他爸一头的职衔。 其他几人也望了过来。 他白白的脸,微微一笑,给人一种发冷的感觉:“均哥,现在的骆涛可不是几年前的骆涛,背后不光有徐家撑腰,还有上面那位,抓他,可能吗?” 王均听他这么说,心里暗赞一句,“跃进不愧我的智多星,看问题老道。” “白跃进你少说废话,有屁赶紧放,没人有时间跟打机锋。” 白跃进白了一眼一直就很嫉妒他智商的孙先,他也懒得跟这粗人计较,走到王均面前说:“他来这么一招,我猜他一定是知道了我们先前的计划,他这才狗急了跳墙。” 王均抬动着眼皮,看着白跃进,“跃进,你接着说。” “均哥,说实话现在对付骆涛,我们不占优势。”他说完这话,就有几道寒光向他射来。 “你们别不承认,只要他上面不发话,谁都动不了他。 咱们先不说西昌的势力,就说名气,哥几个谁有他名气大。” “白跃进你没听说过功高震主吗?” 江奇话一出口,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哥们大清朝早踏马的亡了,还功高震主呢。” “别理他,你接着说。”王均一挥手,眼巴巴望着白跃进。 “哥几个,我这不是动摇军心,实事求是的分。……这些我们都不占优势,…反正他也扳不倒我们,现在不能跟他硬碰硬,我们要做的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扰打游击。 学司马懿跟他先耗着,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待时机成熟那时重拳出击,一击必杀。” 白跃进指点江山很有气势,几个人都愣愣的看着他。 孙先最先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你小子有什么高招,这他娘的是要当缩头乌龟。” 白跃进正准备来一场舌战莽夫,王均见状说:“跃进说的没错,上面不同意就没人能动得了他,……” 【月票推荐票】 526章它来了,它带着鸡来了 工作组进入中华电器调查,第二天便退了出来。 骆涛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只是苦笑一下,也没再接着步步相逼。 他也知道依他现在的能量是不可能扳倒这座小山,如果再抓住不放,只能反受其害。 自己这边停手,不代表这事就完了,递企业意见书不过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面。 没几天中华电器就接连收到很多外企的退货单,更糟糕的还要数中华电器技术人员带来的辞职风波。 新闻界也是不含糊,立马紧跟时事报道,特别是那些外国媒体更是夸大报道。 中华电器现在还不是全国最大的生产家电企业,但绝对是全国最强的家电销售商,也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家电生产线。 他们的生意不仅在国内,还远销到三哥和东南亚一些第三世界国家。 中华电器总经理办公室。 “跃进,你查清楚了吗?这是不是骆涛那王八旦在背后捣的鬼?”这几日公司内部发生的一系列事故,平时一贯性冷淡的王均现在都极不冷静。 “不是,是一家小日子一家名叫深海家电企业收购了他们,听说他们也准备做这个生意,……” 王均听后大骂,“丫的,他们也太过无耻了,这帮小鬼子,真踏马没一点信誉可言,不供我们货就算了,怎么?还想抢我们饭碗。” 在办公室内来回踱着步子,他心里着急,现在货源一下子少了二分之一,自己手里还有那么多订单,要时不按时交货。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让有心人抓到把柄再往上面一捅,以后中华电器可就不是自己几人说的算了。 眉毛都快拧成了一股绳,“均哥,你就别走了,我头都晕,你快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吧?” 王均瞪了孙先一眼,心里面现在已经恨死他了,心里本来就堵,这孙子还在这儿添堵。 气归气,但还是要尽快解决问题的,手指着白跃进,“跃进现在你什么都不要管,先去安抚好剩下的几家供货商,他们再出事了。” “均哥,你放心,保证没问题。” 白跃进敢打这个保证,也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剩下的那几家都是国内跟香江地区的家电企业。 只要他们还想在国内发展就不可能得罪他们。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而且现在的家电企业还都在制度之内。 “你们几个赶紧回去利用手里的人脉找合适的供货商,……我现在就去找老爷子。” 现在的他们是到了要大肆利用家里人脉的时候。 不然这次事件绝对能让他们一朝回到解放前。 骆涛每每从其他渠道听到中华电器的窘迫情况,都会忍不住大笑。 这次没有打死他们,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小日子那边的深海家电企业早在1985年初就被复兴旗下一个子公司收购了。 骆涛是一点不担心他们去查那家公司。 现在双方还处于蜜月期中,给他们一百个胆,他们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找小日子欺负他们是有点不地道,不过,一想到从此以后他们就特别恨小日子,骆涛心里的愧疚感也就少了很多。 自己也是为警醒国人做了大贡献,告诉他们小日子不可靠。 骆涛找到虐人的快感之后,便吩咐罗枫让深海家电企业立马进军国内,同南方几家有名的家电企业谈合作。 接着又跟王均打了一个电话,向他表达了自己深深的同情和强烈的不满。 同情大家都能理解,不满是为什么?骆涛这几年是没有从中华电器分到多少利润,但不可否认他是中华电器的第二大股东,是有监督权利的。 现在你把公司管理成这样,完全侵害了股东的利益。 这次两人足足聊了半个钟,打破以往的通话纪录,不过这次会谈很不愉快。 骆涛话里行间都向他透露出,你小子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赶紧回家做衣食无忧的三代吧,公司还是由我来打理为好。 这说的都是气他的话,可不是骆涛的真心话。 至于气没气到他,骆涛不知道。 王均挂了电话就破口大骂:“都踏马的王八旦,一帮小人,落井下石,走着瞧。” “啪”一台几千元的座机就这么报废了。 骆涛看着自家的电话机子,是越看越觉的可爱。 从堂屋向外走,气势都不一样。 回家的朱霖,见骆涛这么高兴她就纳闷地问道:“哟,今儿捡钱了?这么高兴!” 她笑吟吟迎面向骆涛走来,穿着一件蓝色绒大衣,此时在骆涛眼里她就像一朵蓝色妖姬。 高贵优雅,惹人怜爱。 骆涛一脸得意样,“咳,捡钱?那能捡多少,这事比捡钱可乐。”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从六十年代初这歌唱了二十多年了,还在强调“一分钱”,也从侧面说明我们还不是很富裕。 也可以理解为在马路边一分钱是能捡到的,再大一点的面额就不好捡了。 她摘下手套,“哦,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这事情还是不要给她说,不说了也是免得她跟着担心害怕。 骆涛一乐,接过皮手套,亲自给她撩开门帘。 进屋又接过她递来的围巾,挂卧室进门的衣架上。 又十分殷勤的给了打了一盆热水。 “赶紧烫烫手,洗洗脸。” 朱霖带着一双:你有问题的眼神,在骆涛的指挥下有条不絮的烫手、洗脸。 然后编了一个瞎话便把她那个问题给糊弄了过去。 “怎么没见小丫头,她去哪了?” 自进家就没听见小丫头那叽嘹叽嘹的燕语。 以为在屋睡觉,这进来也没看见,这一天没见了,她心里十分的想念。 骆涛给朱霖拿来棉拖鞋,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哦,丫头跟妈及何姐去学校接小十月了。” 朱霖一边穿鞋,一边嘟哝着:“嗬!这大冷天你这个当爹的,心可够大的。” “她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穿那么厚,还有妈和何姐两位跟着。 再说了又不是我让她去的,丫头自己想去,你是没瞧见,她股子劲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朱霖又换上居家的棉衣,骆涛眼神四处晃荡。 “看什么?” 骆涛咂咂嘴,“大了,腰也细了。” 朱霖先是一个白眼加一声娇斥,“滚。” 不过她的眼睛却很实诚,上下左右瞧了瞧她自己的身材。 “是不一样了哈。” 骆涛坐在炕头,手摸着下巴,食指挠着胡茬,露出极其猥琐的样子,“那是,这都是我的功劳。” 当她扣上衣扣,看着骆涛那副色相,“大爷,你能不能正经一回。” 骆涛特无耻道:“告诉你爷最正经的时候是三十年前。” 朱霖一听这么不要脸的话,上来就逮着骆涛的脸乱揉。 一会儿,两个人就在炕上扭打在了一起。 “……” “哎哟,不行了。” “怎么回事?” “你压我头发了。” “我给你说过多少回了,你留齐肩短发就很好看,你偏喜欢留长,干什么都不方便。”骆涛嘟嘟囔囔,对她留长发很有意见。 “这是我的权利,你管不着。起开你,死沉。” 骆涛听了很听话腿一抬,便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手就胡乱摸索。 “对了,那个是这几天吧?” “哪个?” 骆涛情急之下用双手做着运动,“就那个?” “哦。”当她明白过来,脸“腾”一下子全红了,像是烈火爬上了她的脸颊,她羞怒地狠狠捶了几下骆涛的胸口。 那个?就是排卵期,很伟大的一个事业。 两个人包括两个家庭都渴望迎接第三个宝宝,这几年大小战斗都记不清了,可就是愣没什么反应。 为此两个人还去做了一个全面检查,结果是两人身体没一点毛病,至于为什么不能怀上宝宝。 医生给出了:在对的时间没碰到对的事。 非常哲学,也十分觉得这就是句废话。 “你怎么关心起了这些?” “父母之命,你我之盼,我当然要时刻关注着,只要有一点机会,咱们就不能放过。”骆涛给她揉着肩,很严肃道。 说的两人再不生一个孩子,好像是犯了什么错似的。 “这事能强求的了?医生不都说了吗,顺其自然。再说了咱们都有了小十月和丫头。”说着脸转过来冷冷地看着骆涛。 骆涛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严肃了起来,赶紧收回了双手,惴惴不安道:“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一提到生孩子就那么积极呢?” “爸妈不都希望……你不是也想要个孩子吗?” 她脸色一变,心虚道:“我以前有这么说过吗?” 骆涛忙点头。 她眼神透露出无比的尴尬,猪八戒捯打一耙,“那…那也是被你给迷惑了。” 骆涛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优雅贤惠的媳妇原来这么讲理。 “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骆涛苦笑,后来实在憋不住了。 “媳妇,你不是女王,你是太皇太后。” “……” 等朱霖悟出这句话的意思,拿着鸡毛掸子就追了出来。 骆涛慌不择路就往大门外跑,刚打开门就看着老娘跟何姐领着两个小家伙回来。 吹了几气,缓了缓,还捋了一下头发。 “妈。” 后来跟着传来一声,“站住!” 这一声威力非常大,不光震慑住了骆涛,连还没进家门的苏桂兰几人都给震住了。 待朱霖拿着鸡毛掸子杀到,她脸色一凝,赶紧换了一张笑脸,“妈,何姐,你们回来了。” 苏桂兰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搞什么鬼,一脸的糊涂,“嗯。” 然后拉着小丫头的手进了百花小院。 何姐笑着对朱霖点了一下头,也跟着苏桂兰的脚步进着进了百花小院。 小十月背着书包,看了看两个人,迈着他那举足轻重的脚,摇头道:“唉,都那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和语气。 骆涛:…… 朱霖:…… 爸妈不要面子了吗? 两口子听儿子说这话,两双不可思议的大眼互望了一下,瞬间便达成了合作协议。 这场会议两人自始自终没说一句话,没做出一个多余的动作,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两人默契的选择了合作。 不过,小十月有爷爷奶奶的庇护,揍他一顿是不太可能。 但骆涛两口子可不是一般人,抛去夜间战斗,仅仅白天那点时间,他们就想出了不下一百种方式,准备对付自家儿子。 十一月中旬,肯德鸡在前门正式开业了。 他们打出了美式快餐的招牌,从这一刻起中国内地快餐领域,不再是一家独大。 对此,西昌还开了一次会议专门讨论这件事。 他们个个也都显得很是惶恐,认为肯德鸡将是西昌快餐的大敌,还有人未战便怯阵,还唱衰动摇军心,认为西昌快餐斗不过刚刚入驻京城的肯德鸡。 对于这种由里到外都充满了媚骨的员工。 骆涛是不会手下留情,只能让他们去找他们的美爹。 赶走了蛀虫,骆涛便赶紧部署任务,做好接下来长期的中西快餐战斗。 肯德鸡没有给骆涛带来危机感,但国人给骆涛带来了危机感。 肯德鸡开业一周,火爆程度一点不亚与当年西昌推出五元快餐的时候。 就这样西昌快餐也没受到一点影响。 肯德鸡的受众范围非常清晰,主要是分三类:孩子、学生、年轻人。 从这里就可以知道,他们把国内最有消费能力的那批人给排除了,再加上他们定价比较高,一般家庭是不可能常去的。 他们之所以火爆,无非是国内的民众喜欢新鲜感加上猎奇心理造成的。 骆涛早把这一套给着磨透了。 现在的肯德鸡还不能给西昌快餐带来太大的危机,要说大危机,那一定会在九十年代中后期爆发。 随着国民经济快速上涨,舶来品变多,大家就会在物质和观念上出现了一个大的转变。 慢慢接受外来的洋东西,甚至到了追捧鼓吹的地步,比如出现了一种现象,就是穿洋品牌,喝洋酒,吃洋餐,就标志着他是上层人。 对于那些吹三哥的,吹日、吹美吹牛碧的人员。 算了,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跟他们说不清楚“人”为什么是“人”。 改革开放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 【月票推荐票】 527章你们要是不带我玩儿,我就调皮 肯德鸡不但俘获了别人家的孩子,同样也俘获了自家的孩子。 家里的两个小家伙隔一阵子就想吃一回,他们美其名曰:知己知彼。 孩子爱吃也不能拒绝,不过骆涛是不会让他们到肯德鸡店里去吃,实在是影响不好,这事都是让何姐去买回来。 要是两个小家伙亲自去,骆涛的脸只会越来越红。 …… 十二月初。 京城下起了雪,不是很大,却像繁星一样很密,飘落在钟楼、紫禁城的护城河,长安大街,天坛,昆明湖畔,香山的峰头,八达岭长城内外。 一片雪域。 城外的苍白,城内的喧嚣。 当雪花飘进千家万户的窗棂上,整个京城都在沸腾,那股子热情似要融化这一年来,人们所有的忧愁。 第二天。 太阳再一次光临这片土地,那下了一夜的白雪,像胡同里犯了错的皮猴子。 年龄大一点的早就跑的没了踪影,年龄再小一点的也找了一个地方隐藏了起来,要是仔细点找,还是能发现一点苗头。 再小一点的索性耍起了赖,趴在树干上,屋檐上,要是惹脑了它们,趁你不备还会从树上、屋檐上跳下来,捉弄你一番。 这东西最是顽皮。 百花小院,清晨就呈现了一派繁忙的景象。 “丫头,不准调皮,看哥哥干什么呢?” 一大家子大清早起来就忙着打扫几个院子里的积雪。 大家都在忙着干活就小丫头在调皮,没干活就算了,还一个劲儿的在帮倒忙。 刚装满一小推车的雪,她就是没事找揍,到跟前鼓着腮帮子就一下子给推翻了。 她头顶着编织帽,似乎有点大,一生气动作幅度大点就直接盖着眼睛。 然后又很倔犟地用手帮助戴好。 “我没调皮,就不扫雪。” 撅着嘴向骆涛表达不满。 骆涛看她生气的小模样不觉得好笑,是知道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她不过就是想玩雪。 现在都给清除出去,她就没得玩了,这点在她心里还是非常清楚的。 骆涛走到她跟前引诱她:“要是再调皮,过会打雪仗,爸爸就不带你玩了。” 她眼睛滴溜溜转,很疑惑的问道:“打雪仗是什么?” 小孩子就是记吃不记打,忘性太大了。 骆涛只能这么和她说:“你妈知道,你去问她,打雪仗可好玩了。”顺便把她骗去了厨房。 院子打扫完毕。 “妈,你不吃点再去?” 苏桂兰围上围巾火急火燎地提着保温桶往外走。 “不了,我先把这粥送去,回来吃一样的。” 12月2号徐乐家来了一个千金,全家人高兴坏了,取名徐蕙。 老娘苏桂兰可是找着事做了,这一日三餐都做饭亲自送去,晚上有时候也会在徐乐家住下照顾孩子。 这种行为让她亲儿媳妇都有点吃醋。 一进屋,朱霖盛着粥说:“咱妈现在就有这点乐趣了。” 骆涛坐下,顺手拍了一下已经开吃的小丫头的脑袋,“爷爷还没来,你就吃了。” 她特别有理,“我饿了。” “大家都饿着呢,你看谁吃了?哥哥有没有动筷子?我看你今儿就是欠揍。” 她迎着骆涛的目光,父女俩谁也不肯让,一会儿的功夫,小家伙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撅着嘴用鼻子哼了一下,识时务者为俊杰,端着她的小碗迈着小步,便转到了骆涛的对面坐。 低着头也不看骆涛,自顾拿着小勺子大口大口吃饭。 朱霖瞜了骆涛一眼,也没说什么。 待骆少逸从外面抗着扫把回来,洗漱进屋见小丫头坐了他的位置。 埋头吃饭。 “喲,今儿丫头怎么了?见到爷爷也不说话。” 他坐在小丫头旁边,捋着她额前要进饭碗洗澡的头发。 “爸爸,凶我了。”说完还抬着下巴壳子对着骆涛坐的方位。 骆少逸先是一乐,看了一眼骆涛,回神再问小丫头:“你爸爸怎么欺负你了,你跟爷爷说爷爷帮你报仇。” 她一抹嘴,快速点了几下脑袋。 开始说着还实事求是,越往后越胡说八道。 不仅凶她,而且还有动手打她的桥段,这不是纯粹的胡编乱造吗。 骆少逸听的苦笑不得,也不说话就跟着她的话音点头。 小丫头越说越感人,没几句就把她自己感动哭了。 “爷爷……” “不哭,爷爷都知道了,等吃了早饭,我就帮你打你爸爸好不好?” 她抽泣了几下,神奇般地露出人世间最灿烂的笑容。 “爷爷最好了。”拉着骆少逸的胳膊,非要亲一下他的脸颊,表示她最诚挚的感谢。 吃过早饭,小丫头见爸爸带着哥哥去东跨院堆雪人,她比谁都兴奋,迈着小短腿,朱霖跟在后面。 等她赶上骆涛爷俩,脸皮特别厚,一手拉着爸爸骆涛,一手拉着哥哥小十月。 “爸爸,我也要玩堆雪人。” “哥哥,我帮你堆雪人好不好?” “我最喜欢堆雪人了,真的不骗你们,好不好?” 一路上左顾右盼对爷俩进行碎碎念,就连两人架着她过垂花门的时候,她的小嘴都没停过。 爷俩也非常默契,进了东跨院也没有理会她。 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小丫头的赖皮。 见到了院子里一大堆雪,“爸爸快看好多的雪。” “知道了,丫头咱能不能少说两句。” 她非常肯定的回答道:“不能。” 还不忘威胁爷俩:“你们要是不带我玩儿,我就调皮。” 骆涛一听这么豪橫的话,也是一阵无语。 长叹一口气,想如今京城有几个人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蛮横不讲理。 打败你的不一定是自己,还有可能是你的闺女。 小十月提了提她头顶上带熊猫的帽子,反过来威胁她,说:“你要是敢调皮,我就把你的小帽子给石榴戴。” 小丫头一点不怕比她年长好几岁的哥哥,松开了拉着哥哥的手,“哼,我不跟你玩了。” 这威胁堪比和旦头。 这丫头一直都分不清是谁带着谁玩?也许她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讲理就是有理。 朱霖站在后面笑着力挺自家闺女,“就是,丫头,咱以后不跟哥哥玩了,妈妈带你去邹婶婶家找小妹妹玩,好不好?” 自徐乐有了女儿,小丫头最喜欢去他家玩,小丫头喜欢去主要还是对初生的婴儿好奇。 她摇头道:“我不想去。” “怎么了?小妹妹那么可爱。” “我和她说话,她都不理我。” 猛一听,别说还真有道理,跟你说话你不理人,这就不礼貌了。 小十月哈哈大笑,“妈,妹妹傻了。” 又揉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小孩子是不会说话的,你以前也不会说话。” 嗓门特别大,对着她哥哥小十月:“我才不是呢,我会说话。” 朱霖把小丫头从骆涛的手里拉了过去,“看,又吵了起来,你们俩是不能在一起玩。” “……” “妈妈,等我跟哥哥堆好了雪人,就不跟他玩,好不好?” 骆涛是真的被自家这丫头给击败了,太想她妈朱霖,不光长相,就连脸皮都那么像。 今儿要是不带小丫头堆雪人,这丫头回头指不定又会向她爷爷奶奶告爷俩的刁状。 …… 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堆出了一个类似外星文明的物种。 真的可惜了那一根又脆又甜的胡萝卜。 还有两颗起到点睛之笔作为的黑豆。 还有一把历经了春秋冬夏的扫帚。 要是没这三样宝物衬托着雪人,那场景就如雪崩一般,山崩地裂,不忍细看。 骆涛也是画了不少的国画,不说画的有多好,起码是有点绘画的底子,按理说堆个雪人不至于这么惨不忍睹。 今儿这锅还真不能让骆涛背,这雪人的造型能这么奇特,那是离不开小丫头天才般的想象。 别人家的雪人都是大胖子,她非要来个瘦子。 别人家的雪人是樱桃小嘴,她非要来个血盆大口。 别人家的雪人四胶健全,她非要来个残缺的美。 别人家……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闺女开心,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本还想着堆好雪人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的,这么一弄照片是不可能拍了。 这要是拍成黑白照,像素还不清晰,几十年后拿出来,容易让人误会。 小丫头的雪人是失败了,好在小十月独立完成的雪人还能聊以**。 …… “什么?你们在琼省拍下了四块地皮。” “是的,你是不知道,自上月底鹏城那边开了口子,琼省这阵子跟疯了一样,汽车都没人炒了,都一股脑改行炒地皮了。……” 上月底鹏城开创我国首次有偿出让土地使用权拍卖。 面积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影响极其大,从这儿开始谱写着中国房地产的历史。 中国经济发展为什么那么快,不夸大的说就是房地产带动起来的。 看看2000年前后那几年的房价就知道了。 “哦,你们记住不要头脑发热,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一窝蜂的进入这行不见得是好事。” 黄援朝和刘海这几年除了在京城倒弄京城地陪等行业,他们还经常偷偷跑去琼省倒腾小汽车等进口产品。 八十年代出现了一股“琼省热”,开始是倒腾汽车,后来就是搞房地产,加上琼省建省这个契机,又出现“十万人才下琼省”,六十年代初有“十万知青下琼省”拓荒的壮举。 一辈人干一辈人的事,开始十万人是建设琼省的农业,后来的十万人是发展琼省的经济,都不容易,都值得尊敬。 再出头说“琼省热”,这要从1983年上面对琼省做出加快琼省岛开发建设。 当时的琼省经济建设也是十分的落后,上面呢也没有那么多资金支持他们。 于是上面就特批琼省可以进口一些生产资料,用于生产建设。 这就是给琼省一个求都求不来的特权,要知道八十年代进口东西都是归上面管,下面要进口什么东西是请示的,不能私底下进行。 这行为要是被抓住了,那绝对是铁帽子。 一这权看着很大,不过,也是有限制的,进口来的东西只能在琼省内部进行流动,出去就犯错。 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琼省后来能有那么快的发展,离不开一个人,这人叫雷雨。 这个人非常有改革精神,就是他把上面发的文件后面那段话轻描淡写地“忽略”了。 其实在1984年后期福、广两省就开始把进口商品往其他省份销售了。 这口子一开,就如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那段岁月里琼省上上下下,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两个字“汽车”。 就连在机关扫地倒茶的阿婶,没事儿就扳着手指,给在门口看门收报纸的阿伯算账。 仅仅一年的时间,光这一项的收入就比琼省工农业总产值还多了十亿。 可惜好景不长,如此疯狂的倒买倒卖,汽车不是钻石黄金,目标小不被人注意,那么大一个铁壳,还那么大张旗鼓,瞎子都知道。 广省那边很快就制止了这场资本的盛宴。 狂潮这才戛然而止。 更厉害的还在后面,上面为了这事还派出一支人数达到一百余人的调查组。 不过上面也没立马关上这个口子,只是管控的力度大了很多。 但是其他商品进口买卖也没有停止过。 黄援朝两人就是在风波后进入的,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也都是小打小闹,除了汽车之外,他们也买卖一些外来的俏品货,一年也能挣个百十万。 后来他们听了骆涛的话,又通过骆涛结识了文谢礼,两人就准备下琼省找时机搞房地产。 “你就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盛极必衰。……给你打电话一来是感谢你,二来是向你请教,你给我们说说这房地产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涛听这话没被他给雷死,好家伙,感情还不知道房地产是什么呢?就敢一头扎进去,还拍了四块地皮。 八九十年代真不愧草莽的时代。 “援朝,你们俩个跟了文谢礼那小子那么长时间就没从他身上学到一点?” “学是学了点,不过,那小子讲的太过深,说的云山雾罩的,……有些是当时明白,后来就……” 骆涛赶紧制止了他,再让他说下去,骆涛都要去充智商了。 看在这么多年好兄弟的份上,又是自己让他们闯进来的,骆涛不能管,便把自己知道的都给他说了一遍,还告诉他们自己不懂就赶紧找懂的人。 但他的回话没把骆涛给逗死。 “全公司除了我们俩是棒槌,其他人就没不懂的了。” 【月票推荐票】 ps:大家有票的就投一投,码字不易,望多多支持。 528章友好的交易 只有时间的消逝才使我们注意到时间。 1988年的脚步很突然地迈了进来。 所有人都没有太在意,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在意,它就来了。 1988年1月1日。 这一天是阳历年的元旦,也是一年之始,这个时间是新中国成立后才确定下来的。 至于民国时期,历法也是采用阳历,不过,1月1日这一天是代表“新年”,而不是特指元旦了。 这段时间南北、官方和民间采用的历法都不一样,直到民国中后期上面采用强制措施的时候也基本确定。 这个时期的“元旦”规定假期,应该是有史以来元旦假期最长的,一共长达七天。 但传统意义上的“元旦”是指正月一日,这个时间是从汉武帝时期开始,一直沿用到清朝末年。 这一天京城最具有代表的天案门城楼正式对外开放。 趁着这个机会,骆涛携家人也早早登上了城门楼。 骆涛也算是宫里人,但这也是第一次站在城门楼上向南远瞭长安街,天安门广场,……中轴线。 站在城门楼下往上看雄伟壮观,现在站在城门楼上的往下,大有“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由于骆涛和朱霖都属于名声在外,他们带着孩子并没有在城门楼上待多久便悄悄离开了。 回到家,骆涛就指着小十月嘟囔着:“就你要去看,现在好了,帽子都挤掉了。” 小十月抱着保温杯,一点不在意的说:“我那是不喜欢戴帽子。” “好,你有理。” 父子俩在家吵了几句嘴。 没想到直接引发了南方的“蛇口风波”,新思想和旧观念的一次激烈的碰撞。 这是这一年的1月13号在蛇口招商大厦内,一群专家学者和青年展开的一个座谈会。 说是一场风波有点大,但这场座谈会真实展现了八十年代后期,中国民众一些观念的转变,特别是青年一代。 让这场“友好”的座谈会变成“风波”的点,是一些专家学者认为有个别人去鹏城是带有不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别人创造的财富中捞一把。 而青年一代则不认为,赚钱只要没有触犯法律,无所谓过错。 有些人去蛇口的直接动机是赚钱,但客观上也为蛇口建设出了力,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好。 这就是这场“风波”的焦点,没有什么激动人心,就是一场新旧观念的一次应该是属于试探性的碰撞。 真正的碰撞还没开始,但一直都在悄悄地酝酿中。 骆涛非常喜欢报纸媒体能多报道一些国内改革的话题。 15日,上面对住房制度进行改革,史称“房改”,会上决定住房要实现商品化,中国真的要走进房地产时代。 这个会议刚刚结束,文谢礼就急忙带了一车造访骆家。 “我说谢礼你今儿怎么想着到我这儿来了?”把他请进待客厅,上了茶,骆涛便明知故问道。 “哎哟,我的好哥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来干什么?你还能不知道。” 他自前年底随着他母亲来京,这一年多以来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国内,寻找商机。 他在京创办的大象牌方便面厂,别看成立的时间短,可名气大,在京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好吃谈不上,一般般,主要是便宜。 拿去别人家两包方便面的钱,到他家买可以买三包。 至于味道这一块,也不能怪他,主要是他也是第一次造方便面,没什么经验。 这一年多虽然亏了不少钱,但是也收获很多,比如认识了京城的主要领导,还有就是收获了京城市民的夸奖。 骆涛以前以为这家伙就是个富二代,下乡来体验生活,没想到人家在钓鱼呢。 钓了一年多的鱼,终于钓来了房改。 当骆涛认真看待他的时候,才知道这小子真的很有才。 就拿去年南方开始兴起的房地产,别人都挤破了脑袋往里面钻,他则不紧不慢,就是跟黄援朝两人合作拿下四块地皮,他表现的也是兴趣不大。 骆涛就找他聊了聊,才知道这小子绝对是房地产界的人才。 他对骆涛说了一席话,“自古以来,不管国内还是国外,很少见过首都的房价比其他城市低的。” 骆涛初听这话的时候,都有一种感觉,这家伙不会也是一位时空偷渡者吧? 眼界怎么能看的那么长远,看的那么通透。 要知道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琼省及南方沿海等城市的房价,那是骑着猪在飞,最高的房价已经过万,均价都在五千往上。 想想这时期普通老百姓的工资收入,最高一个月不才几百块吗。 一平动不动就几千块大洋,要是凭那点工资一般人这辈子都买不上属于自己的房。 不下海?还能干嘛? 房价高于收入这不是新时代才出现的,自古有之。 当骆涛重新认识他时,内心便产生出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么一位有眼光的房地产商,怎么上一世没听说过他? 骆涛笑了笑,没接他的话往下说,“事不急,咱们喝茶。” 他眼神一滞,也就短短几秒钟,便回过神,端起茶杯,“好,我可是好久没来贵府讨茶喝了。” “那今儿你就多喝点,中午也别走了,前两天南方的老乡给寄来一点野味,不妨尝尝。” 这每一年都有受到骆涛帮助的老乡,他们也是有心,过年的时候都会给寄点山货野味来。 骆涛也同样寄东西给他们作为回礼。 有时间了也会具体了解一下他们现在的生活情况,困难的就大力帮助,已经不是很困难就是继续扶持。 内心是希望他们能快速找到致富路奔小康。 这一来二去,有些人虽然没有见过,但也成为了即陌生又很熟悉的朋友。 骆涛也很喜欢跟他们交朋友,他们很穷很落后,但他们却都非常质朴,没有什么坏心眼,这是最让骆涛欣慰的。 常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可真遇到了白眼狼,还是会影响一个人的心境。 “那我今儿可是有口福了。”他说京城话特别吃力,有音但没那个味。 京城人说话以“懒”著称于世(一些人,不是全部都这样),多么吃力的话,到他们嘴里就显得格外轻巧。 至于别人听不听得清,他们就管不着了。 他学的这句京城话,甭说了骆涛乐了,就连小丫头都乐了。 她拿着新玩具,走过来对文谢礼说:“文叔叔,您说的不对,这话应该这么说:那今儿我可是有口福了。” 当小丫头说出这句话,就知道文谢礼的京味是多么的水 丫头的声音虽然还十分稚嫩,但是特别的脆、干净,没别的,不带字幕都听的真亮。 文谢礼先是大笑,然后板着脸,装作生气,对小丫头说:“桢儿现在一点都不乖,文叔叔现在很生气。” 接下来小丫头的表现,更让人捧腹大笑,不过也有些许尴尬。 “哼,我还很生气呢,文叔叔,您就是狗咬吕洞宾……” 一旁的骆涛赶紧制止了小丫头的“童言无忌”。 “不准胡说,快给你文叔叔说对不起。” 骆涛又急忙跟脸色很差的文谢礼致歉,“谢礼,这孩子被我们都惯坏了,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骆涛好话说了一大堆,文谢礼很爽朗的一笑,“骆兄言重了,童言无忌,……再说了桢儿也没说错什么?她帮我纠正口音,而我还反过来吓唬她,是我不对在先。” 大人之所以叫大人,就在于他知错就改。 这话不对,是在于他……算了。 他还真的就起身跟小丫头道了歉,这让骆涛没想到。 心里多少大受震撼,这受过西方教育的人,就是不一样。 虽然都很自私自利,但是大家都很“绅士”。 骆涛也强制小丫头向他道了歉,这场方言风波才算结束,但事后小丫头则闷闷不乐了半天,她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待小丫头离去,骆涛才跟他聊了聊正题,“房改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也不要担心会出现朝令夕改的情况。 上面这次是下了决心要做好这件事,不会畏首畏尾,……口子也许不是很大,但是只要开了就不可能关上。” 现在京城的居民住房面积,人平均才四平方多一点,住房问题也是急需要解决的。 从改革开放初就开始大面积盖居民楼,楼是盖了不少,但京城居民住房问题仍然没有得到大的改善。 不光京城如此,全国各地各大城市都面临这个问题。 这才促使着国内住房商品化的进程。 “上面的政策我是相信,就不知道详细政策怎么讲?” 上有策,下有梯。 他这是隐晦的向骆涛说出了他想走捷径。 详细政策?这事只能具体管这事的领导,他才知道详细政策是怎么一回事,别人是不清楚的。 对待这个问题,骆涛就很谨慎了起来,笑了笑,再一次请他喝茶。 文谢礼也没说什么?一直都是笑脸相迎,耐心等待着。 …… 半个小时后,两人带着灿烂的笑容从书房出来。 文谢礼的笑容里透露出着急,“小弟公司还有一些事,就不多作叨扰了,……等哥哥哪天有时间了,我请客……” 骆涛心里很想说:“这那是我没时间,分明就是你没时间。” 两人刚谈好了事,骆涛自然不可能没眼力劲留他在家真吃饭。 寒暄了几句,文谢礼又跟骆少逸等人致歉,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张嘴就来。 几人信以为真,也不敢多留他,便礼送他到大门外。 待他坐车离开,骆少逸感慨道:“这孩子也真不容易,年纪轻轻的就出来打拼事业。” 进了院对骆涛说:“涛儿,当谢礼遇到了什么困难记得帮一下。” “哎!您放心,都记着呢。” 骆涛心里想,“怎么能不帮他,刚才还从他手里低价买了一袋方便面呢。” 骆涛这可不是趁火打劫,也没有强买强卖,大家都是自愿的。 骆涛帮他结交上面的人物,并帮他通过正当手段拿下国贸旁边的一块地皮。 他呢反过来半卖半送把大象方便面厂卖给西昌。 这一年多他在京也认识了不少人物,但在这件事上他们都不能百分百帮到他。 想在这个时期拿下国贸周边的地皮,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吃过午饭,骆涛真的为文谢礼可惜,心疼这家伙没口福。 这么正宗的野猪肉以后可不容易吃到了。 午饭后稍稍休息了一会儿,骆涛就开始为文谢礼的事忙活。 骆涛也不是特别有拿人钱财,为人消灾的道义。 实在是因为他也想在那儿弄一块地皮,盖西昌自己的办公大楼,省得租别人家的大楼用。 骆涛为了这事可足足跑上跑下忙活了两天,找十几人管事的才敲定。 这还是骆涛亲自去跑门路,要是换作别人,拿一块地皮还不得跑断了腿。 得到确切回复之后,骆涛就回信文谢礼让他准备好相关的材料跟管理具体事务的人员商谈具体事务。 西昌这边骆涛把这件事交给了被他晾了几个月的,也渐渐清醒的侯明办理。 大象方便面厂这件事便交给了秦春,并嘱托她要尽快组织人员研发出新口味的方便面。 要是还继续继承之前那个口味,离倒闭也不远了。 骆涛很想告诉他们后世那些方便面的配方,可想了一夜就记得有酸菜味、剁椒、红烧、香辣,泡面、干吃面除了这些,再想不到别的了。 想着想着……就特别想吃。 虽然方便面一直顶着不健康食品的皇冠,但偶尔吃上一回,感觉还是很美味的。 大半夜,骆涛不顾严寒,披上大衣,打着手电筒,脚踩着月光,双腿打着寒颤,艰难的走进了厨房。 翻找了一会儿,终于在一橱柜里找到了,正准备从橱柜里拿出方便面。 “谁?” 苏桂兰拿着手电筒对着骆涛的身影就是一阵乱晃。 这也是一种战术。 刚才那一声真的吓到了骆涛,本来天就很冷,再被她这么一吓更冷,要不是有厨台可以扶,骆涛就…… 待回过神,辨清声音。 “妈,您老怎么还不睡?” “嚯!” “我还想问你呢,你大半夜不睡觉,你想干什么?” “我饿了,找点东西吃。” 【月票推荐票】 529章新的展望 苏桂兰见儿子大半夜起来找吃的,别看骆涛年龄不小了,但在苏桂兰眼里那就是个孩子,心里也疼,白了他一眼,就找到灯的开关打开。 放下手里的手电筒,“一包方便面能管什么饱?我听说这玩意儿吃多了不健康。” 这手上的活也快,把墙上挂着的围裙扯下,抖一下,颇有大厨风范,系好了。 骆涛见这架势知道自己这肚子有口福了,面露微笑,心里乐开了花,赶紧上前献殷勤道:“还是妈您疼我,要不说人都说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呢。” “起开!”苏桂兰推开骆涛搭她肩膀上的手,又是一个白眼,“你哪里来的那么多俏皮话?人都说我怎么不知道?” 她从橱柜里拿出锅走向水池。 这话好像说早了?不对吧,《世上只有妈妈好》好像是五十年代的歌,老太太怎么可能不知道? 骆涛就有那一股子认死理的劲,跟着苏桂兰身后,“妈,我刚才说的是一首歌的歌词,《世上只有妈妈好》您没听说过?” 苏桂兰正忙着洗涮铁锅,很不耐烦道:“没听说过。” 骆涛怯怯说:“哦!” 老娘有可能有起床气,自己还是乖乖站一边等着饭来张口的为好。 《世上只有妈妈好》最早叫《妈妈好》,也最早是《苦儿流浪记》里面的插曲。 这部电影过于久远,就比骆涛小两岁,应该没什么人知道。 真正让人记在脑海里的应该属今年弯弯拍摄的《妈妈再爱我一次》这部赚足了观影的眼泪。 这就是一部苦情戏,骆涛这么一个大汉都能看掉眼泪。 看着影片,听着《世上只有妈妈好》这歌,嚯,鸡皮疙瘩都出来。 由于这电影是弯弯拍的,国内看到这电影还是1990年,一经播放轰动全国,票房也是过亿。 跟着《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也在国内大火,成为了几代人的记忆。 老娘苏桂兰做饭向来以快闻名遐迩,今儿也不外乎。 从冰箱里盛了十几个饺子,待锅里的水沸腾了起来,咕噜咕噜吐泡泡,哗,十几个饺子下锅,掩盖住沸腾。 盖上锅盖,“那什么?你自己看着,我的睡觉去。” “哎!” 骆涛实在是没想到老娘拿几个饺子把他打发了。 “记得让水滚上三滚,饺子浮上来再捞。”苏桂兰怕骆涛不知道锅开馒头熟特意告诫一下。 骆涛心想,“我都三十多了,这还不知道吗,老娘这还是把我当孩子看呢。” 等她解下围裙,准备回屋休息,又不放心道:“记得没。” 骆涛闻言只能苦笑,“妈,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这生熟还分的清。” “对…对。”点了点头,就回去了。 见她进了屋,骆涛看着锅里滚了起来的饺子。 小声嘀咕着:“这老太太真是的,本想着给做点好吃的,这到头来就是份饺子,这不是……” “谁啊?” “是涛儿,饿了找吃的。” 骆涛又望了望,还是赶紧闭嘴吧。 煎熬的等待着饺子熟透。 ……………………………………………………………………… “今儿你看报了吗?” “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沪海的甲肝又厉害了,现在都十多万人了,还都是年轻人。” 这个消息就像天上飘下来的雪花一样,传进了京城人的耳朵里。 百花小院的书房,骆涛抱着闺女坐在火炉旁,看着今儿的日报。 “唉,老话说病从口入,这有些人呐是一点都不怕,肠胃不好吃个冰糖葫芦还拉稀呢,更何况那从海里捞上来的海鲜生吃。” 骆涛说完话,小丫头便茫然失措,看了看手里的冰糖葫芦,感觉瞬间不香了。 “爸爸,您吃。”小家伙扭过身就准备把手里拿着的一个冰糖葫芦往骆涛嘴里塞。 “爸爸不吃,爸爸怕拉肚子。” 骆涛压制住内心的坏笑,连忙摇头,装作避之不及的样子。 小丫头一瞧屋里也没别人了,灵机一动,“爸爸,我要去找妈妈。” 这绝对是亲闺女。 对于这样的要求,骆涛怎么可能不答应。 “这剩下的几个也带去。” 一入冬小丫头就喜欢吃些凉的东西,还特别中意冰糖葫芦,隔天就闹着吃。 骆涛今儿就顺嘴说了一下,没想到这丫头真吃这一套。 自进入1988年,她就没少听关于沪海的事,可能这事在小丫头心里面留下了“怕”的种子。 一说到沪海,她就知道又有人得病了。 看着小丫头穿着肥胖的羽绒服,外面还罩着大褂式的外套,这是为了保护里面的羽绒服做的,也可以理解是冬天的家长懒,不想天天洗衣服。 她手里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串只有三个山楂的冰糖葫芦。 迈着小短腿,走出书房,她把原先拿冰糖葫芦吃的那只手举得高高地,接着偷偷舔了一下。 舔完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骆涛。 见骆涛盯着她看,双眼还是笑眯眯的。 心里一定在想,自己刚才偷偷舔手,爸爸一定看到了,好尴尬。 很快她就露出她天真无邪的笑容,要多么萌就有多萌的可爱样子,回应着骆涛的笑容。 “要小心拉肚子。” 有了骆涛的警告,小丫头马不停蹄地向西厢房去,准备“祸害”她妈妈。 “这丫头越来越调皮了,是时候要适当的管教一下。” 岁月不能沉淀,不好的新闻从四面八方向京城传来,一时间大家都人心惶惶的,街头巷尾也都聚焦起了这件事。 今儿这不能吃,明儿哪不能吃,后天话风又是一变……结果还是该干嘛干嘛。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了这生玩意儿,以后真不能乱吃。 在沪的西昌员工也有几位得了病。 骆涛知道后火冒三丈,从去年底他就让他们严管这事,没想到这事还是没扑住。 事态一点点变的严重起来,骆涛也是无能为力,毕竟他能做的都做了,总不能明着跟他们说年初的时候甲肝会大面积在沪爆发。 谁吹哨,别人就会把他当做傻子。 这事已经是不可阻挡的了,现在的要务是解决。 对于自家员工得病,骆涛是不理解,“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不是早就让你们预防了吗?不准吃,不准吃,怎么还能发生。” “骆先生,这事我们也不想发生,可…我们能管住店里不出现……和他们上班的时间,但下了班……” 一位沪海的管理人员,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他说的还是十分的客观。 是啊,员工下了班,人家是自由的,想吃什么?想干什么都跟公司无关,公司也管不着。 “我刚才的话是重了点。” “没,您教训的是。” 骆涛能放下身段说这句似是认错的话,他们心里就知足了,可不敢真应下来。 骆涛也不可能对他们向“躬匠”之礼,承认错误,语气平静下来,“他们的病情都怎么样了?” “没生命危险,专家说这种病属于自愈性强的疾病,慢慢调理就会好,不过,会传染。” 说到最后他声音很小,这次来京主要就是为了处理这事。 骆涛在办公室内踱着步子,是啊,这也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刚才发火就有这一点因素。 想想一家饭店员工得了能传染的病,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那影响太恶劣。 这事他想了两天,如今不得不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甲肝什么时候结束,沪海那边就什么时候营业。另外通知所有在沪人员,每个人都必需检查身体,费用由公司出。 得了病的员工,多给他们开三个月的工资让他们回家。” 前天西昌员工刚被检查出来一个,骆涛就让他们把店关了。 现在把他们开除也不是骆涛心硬,这实在是他们自找的。 “你们回去要告诉大家,这件事很严重,……也希望你们以后不要给西昌摸黑。” 待他们离开,骆涛对西昌总部管理餐饮的人员说:“以后西昌楼的所有人都要有医院的健康证明才可以上岗,特别是后厨人员重中之重,……我们要内部杜绝一切传染病源。” 西昌管理餐饮的娄明道:“是的骆先生,明儿我们就组织员工进行全面体检。” “这事不要过急,在不影响西昌楼运营的情况下,组织大家去体检,还有这事一定要给大家说明白。” 骆涛怕明儿都去体检让外人看到,又不知道怎么想? 还有沪海那边的餐饮已经停了,其他地方可不能还出事。 实在是耽误挣钱。 前不久刚拿了国贸一块地皮,这地儿在那儿闲一天都是钱,想让它挣钱,也需要钱。 虽然骆涛不差钱,但也没有到了嫌钱多的地步。 能挣一点还是要挣一点,苍蝇腿虽小,那也是肉不是。 处理好这件事,骆涛又在办公室多坐了一会儿。 自从去年敲打侯明,有意抬高秦春地位此事件引出王均等人,骆涛有事儿没事儿都会来公司转一圈,到办公室坐一坐,找人谈一谈。 目地就是稳定军心,因为今年西昌有好几件大事要做,他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有人捣乱。 西昌菜篮子工程将要全面开发密云,要把密云打造中国的菜篮子基地。 还有就是西昌文创要进军香江,打开国外市场。 这几年西昌文创得到文化部门的大力支持,发展的势头也是异常迅猛。 厉害到有人拿西昌文创产品当古董卖,更厉害的还有人看着款儿买。 骆涛初听就觉得这人绝对比自己还烧包。 现在旗下有正式员工近千人,非正式以合作方式加盟的人员更达到了三千余人,遍布了全国各地。 不过,西昌文创也投桃报李帮助他们打造出了属于他们的故宫文创产品。 这是双赢,现在的西昌文创需要政策和人才,文物部门呢他们需要能挣钱的想法。 去年一月份他们就开始在故宫博物院里售卖他们自己研发出来的文创产品。 依稀记得那场面。 一个字:火。 两个字:很火。 三个字:非常火。 买的人都说好。 现在人进故宫不光是单单的逛一下古老的故宫,也有一些人是去买文创产品的,老外特别喜欢这玩意儿。 由于故宫这牌子太硬,开发此项目已经好几年的西昌文创干不过他,这就是典型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用外国人的话说:“故宫出品值得信赖。” 但要用骆涛的话说:“你们就是一帮假古董贩子。” 事情发展的超出大家的想象,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安慰自己被徒弟超越不丢人。 但从来没想过要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很优秀的“徒弟”,因为心里更明白今儿向他们出手,明儿西昌文创就卒。 那帮大佬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发家致富的路子,什么都弄好了,就准备躺着收钱了,这时候跳出来跟他们唱反调,活腻歪了。 反正骆涛的头没那么铁。 本来这事就人家搞火的,想当年骆涛就很喜欢他们拍摄的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 一山不容二虎,京城这地太小了,主要是在京城干不过。 西昌文创从去年开始便开发南方市场。 市场反应不是很好,除了古董贩子和外国人还有土豪买,一般人家都是喜欢看,不喜欢买。 当下的环境是不可能出现文创热。 为了养活几千人,为了生存,今年西昌文创便要面向资本市场,以香江为跳板,跳进资本的海洋。 想想当年的托尼,这路一下子就走宽了。 搞艺术这事还得跟老外聊,他们最懂了。 咱们国内人人都是书画家,去公园里不留神碰一大爷他就写一手好字。 最主要的是现在也没有洗钱的人,卖给谁? 除了以上两件事,还有两件大事一是临安摩托,二是建西昌办公楼。 特别是建西昌办公楼,骆涛是最关心了。 为此还抽调了大批人员专门办事,这关乎着…… 公司的事情,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没过几天弯弯探亲的同胞正式抵京。 报纸的头条再一次被这事占足,别的事都要往后靠一靠。 【月票推荐票】 530章做大买卖的周先生,做小生意的骆先生 弯弯同胞回乡探亲这是好事,但一看到这类新闻骆涛就高兴不起来。 老话说:该来的总会来,你挡是挡不住的。 19日的回乡探亲团里就有一位是骆涛不是十分想见到的人。 “我说你能不能大气一点,人家是请咱们一家子去吃个饭,又不是……把你那民营企业家的胸怀打开,你不常说钱是男人的胆吗?咱家那么有钱你怕什么?” 骆涛在梳妆台扭头看了朱霖一眼,这话说的是在理,自己现在不谈什么公司估值,就单瑞士银行便存了四个多亿美刀。 去年除了美酱这个不争气的大高个仔,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没等他们把美股抛光,弄了一个黑色星期一,血亏十几万。 美酱的星期几绝对中了魔咒。 老话说的好:西方不亮东方亮。 小日子那边就十分给力,大家也都十分开心的疯狂吸金,抓小钱钱。 举杯邀明月,入股是疯牛。 就因为有小日子的照顾,骆涛现在的个人身价已经达到了200多亿美刀,不过这得是把他手里所有的股票抛光后才能算数。 现在这200多亿有一半是在股市里,还不能准确的说是属于他的。 股市汹涌跌宕,暗礁密布,谁也知道会不会出现风险。 骆涛也是赌历史轨迹没出现蝴蝶效应。 不过,为了防止尾大不掉,杀疯了等事故发生,骆涛也是严厉告诫他们只要股市达到一万点就必须着手抛光手里所有股票。 骆涛不是什么股神,但上辈子也是了解股市的历史,知道二十世纪就没哪一个股票在达到一万点后,还能长盛不衰。 任谁听到“万点论”都能吓出一身冷汗。 在二十一世纪金融爆炸的时代股票过万点的公司有不少,但在二十世纪这就是一道催命符。 骆涛靠着先知先觉是清醒的。 说实在的200亿美刀够花了。 以后拿着这些钱不干别的,存进银行就靠吃利息,这就实现了数亿人躺在家里数钱的梦想。 不过细想一下她的话,总感觉别扭。 “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男士西装,右手拿着衣领处的衣架,左手扯着衣袖,远远的对着骆涛的身影比了比。 感觉不是十分满意。 便搭在左手臂上,笑着回道:“你这人现在是越来越听不出好赖话了,我当然是夸你了。” 骆涛摇了摇头,小嘴跟小丫头学会了一撅,扭身过去,仰起下巴,不知道还以为要上天。 大手从右耳垂下方摸到左耳垂下方(好像叫下颌线),感受一下是否把野蛮生长的胡茬修剪利索。 “以前天天说我在镜子前臭美,今儿你怎么也搁这儿臭美上了吗?”朱霖趴在骆涛的肩头打趣他。 骆涛可不想理会她那内心爆发出来的嫉妒,一抖肩,朱霖闪开。 “你就臭美吧你,真当我爱看啊。”说着就把手里的西装放进了衣柜,又接着翻找合适的。 骆涛则继续关注自己的胡子问题,抿上嘴抚摸嘴边的胡茬。 感觉还可以。 又看看了发型,咂吧一下嘴。 这发型有没有问题,小手都习惯性的微微拨弄一下,只有这样心里才会感觉最完美。 捯饬好,见朱霖还在翻找衣服,“哎呀,凭你老公我的气质和魅力,随便穿什么?在人群里都显得鹤立鸡群。” 当朱霖又拿出一套西装,他眼角一皱,瞬间便露出几道鱼尾纹来。 “我里面穿件唐装,外面就披那件年初你给我做的呢绒大衣就好。他又不是什么外国人,简简单单就很好。” 朱霖先是不认同,当看了骆涛那一脸写满的就这样。 便点了点头,“你要是乐意就好。” 这些年来骆涛除了参加大的会议或见重要的外国人物,一般情况下都是穿着简单,以中山装、唐装等为主。 经历千帆争流,才知道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夫妻俩为了这顿饭可是没少花心思。 十一点多夫妻俩就开着自家的皇冠,去了位于cbd区域的京伦饭店。 这是一家于1984年开业的四星级合资酒店。 朱霖的老同学周江来京后就住进了这家酒店。 当知道他住进这家酒店后,骆涛便想到这家伙准是想忽悠老外。 京伦饭店在如今的京城可不算最是高档的酒店,按照周江的身价应该不会选择这里。 但他就选择了这里,这准是因为酒店的位置好,靠近使馆区,应该还有合资的原因方便行事。 当骆涛驾驶着皇冠小汽车停在京伦饭店的大门口处。 顶着寒风站在门口的门僮非常绅士走了过来。 这年月能开皇冠那就是有钱人,这小费准不会少。 他瘦瘦高高的个子,很清秀,穿着酒店门僮制服,站在副驾驶的窗外,微微弯腰,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小姐,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门僮不是新词汇,民国就横行一时,解放后国内就消失了。 改革开放后又随着外资再一次进来,他们的主要工作是为进出酒店的客人开门、叫车、开车门、扶助客人上下车以及装卸客人行李。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没干,大方好面的客人都会给他们小费。 千万别小看这些小费,有时候一个月得来的小费比工资还高。 在九十年代也是个很吃香的职业。 现在也吃香,就是没多少人愿意拉下脸。 再说“小姐”这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了味道,就连配方也给换了。 但现在叫是没一点贬义和歧视。 “哦,谢谢,没什么需要您的帮助,我在这儿下车可以吧?” 一听不需要帮助,仔细看就会发觉他脸上的笑容敛去了不少,不仔细看他脸颊上依然有笑。 “哦。” 凭着能开皇冠,再加上两人的气质,这瘦高的门僮也不敢露出嫌贫爱富的嘴脸。 抱着宁得罪比自己差,不得罪比自己强的原则,他笑着又道:“对了,先生,这里是不能长时间停车的,要是需要停车前面不远处就是停车点。” 骆涛戴着有色眼镜,望着他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 不过,他可没打算让这位门僮给自己把车开过去。 本想让朱霖在门口这儿下车,少冻一会儿,现在看来夫妻俩还是要同甘共苦的好。 松下刹车,给点油便走了。 回到岗位对一旁没他脚快的那位嘀咕说:“这人真鸡贼。” 旁边这位可能是赖的搭理他,也可能是记恨他比自己脚快。 双眼目视前方,不言语,站好自己的一班岗。 瘦高那位见状,冷哼了一声。 看来两人为了如何看好门这事?他们之间没少发生龌龊。 骆涛夫妇把车子停好。 卸下眼镜等伪装品。 再次来到京伦饭店大门口,朱霖挽着骆涛的手臂,夫妻俩携千钧之势,万丈盛气走了进去。 眼睛里就没在意门口站着的两个铁憨憨。 这两个铁憨憨也是有趣。 “大户,这就是刚才皇冠车里的那两个人吗?” “是的,小富。” 大户回道小富后,还伸直了脖子望酒店里看。 他问小富:“小富,你有没有觉的那个男的像一个人?” 见大户问话,小富也学他伸直了脖子望里面看,开玩笑道:“你别说确实像一个人。” 大户回头就怒视道:“丫的,大爷没跟你逗闷子。” 小富可能是怕发了火的大户,缩回了脖子,有点怯声道:“我也没跟你逗闷子,实话实说就是个人。” 大户听他说话气大啊,隔空手指着他:“小子,等着。” 这人贱不拆。 面对大户的威胁,小富是真从心了。 “大户,都是哥们,我嘴贱。” 点头哈腰,又承诺晚上请大户吃酒,这才把大户的嚣张气焰灭下去。 两人又回归主题,小富挠了挠头,有点不确定道:“……好像是骆爷吧?” 大户一听小富说出“骆爷”两个字,他总感觉跟心里想的答案是一样的。 “你在这儿盯着点,…经理要是来问就说我上厕所了。” 说完就奔停车场,看着他起跑的架势就知道这家伙不是第一次溜号。 也知道这家伙不是正经人,也知道这家伙跟经理或者酒店其他领导有关系。 见大户远去,小富才发了狠劲,“要不是看在你小舅子是经理的份上,老子早……” 这狠话刚到了嘴边,人啊只要骨子从心,其它零件也基本上可以跟硬气说拜拜了。 站回岗位上,阴笑着嘀咕:“得罪了骆爷,还有你的好。小舅子?这回就是来了你大舅子也不好使。” 说完这话脑子一想,“大户这孙子得罪了骆爷,不会把我也给捎上吧?” 小眼滴溜溜转,害怕极了…… 不管大户小富两个门僮,说回骆涛夫妻俩进了酒店,从前台打听清楚餐厅位置。 “这位架子够大的,也不说到酒店门口迎一下我们。” “少说两句吧你,人家哪里知道你骆爷来,要是知道了,准派八抬大轿到家门口请你。” 朱霖也是号脉的高手,此时的她比谁都知道骆涛喜欢听什么话,不喜欢听什么话。 两人携手快十年了,也相当知道他的为人脾性,说好便好,说不好就不好,就如武侠电影里的黄岛主样亦正亦邪。 除了处理那些关乎民生的大事外,在其他事情上大多数就是看心情。 这也许就是骆涛常说的:钱就是男人的胆吧。 “你这嘴也是贫的要人命。” 朱霖笑盈盈道:“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夫妻俩正说着呢,骆涛就远远看见他一直想打……见的那人。 没错就是周江。 骆涛心里是知道他长什么样,但他可不敢主动上去打招呼,这也是怕让朱霖知道他曾调查过周江。 朱霖靠着当年的记忆,模糊的认出了远处坐在餐厅最显眼的位置的周江,小声跟骆涛说:“那个就是周江,过后见了面对人家客气点。” 骆涛一脸的笑意,这那是见情敌,这分明就是去见情人。 “知道了,我文化人做事知道轻重。” 朱霖听骆涛说完话脸一凉,这语气明明就是找事,哪里有一点文化人的样子。 这时周江也远远的看见了骆涛夫妇,由于两人相隔十几年没见过面,他有点不敢认。 想站又不敢站。 眼睛就痴痴地望着两人,走近,再走近…… “老同学,好久不见。”朱霖大大方方对他说。 他还有点不敢认,也许还有别的原因,说话很拘谨,起身显皱的西服,都不来得及扯一下,“你真是朱霖?” 朱霖微笑道:“不是我,难道还是别人吗?” 得到这个回答,他显得很高兴,准备要和朱霖拥抱,一想到旁边还有一双虎目如死神般凝视着他。 只好握手,旧友重逢,喜悦的心情自是难言,“你变化好大,我都认不出来了。” “你也是,岁月不饶人。” 两人寒暄了几句,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位。 “对了周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先生骆涛。” 两个大男人点了点头,两双手紧握在一起,“周先生好,欢迎您回乡探亲。” 周江表情很不好,却很绅士道:“您也好骆先生。” 骆涛上来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见他不是自己对手,便知趣的没了下章。 周江忍着手疼,微笑着对骆涛夫妻俩说:“你们请坐。” “谢谢。”坐下眼睛就望四周扫,用有点羡慕的语气对朱霖说:“这酒店我们还是第一次来,看着不错。” 骆涛说话就是那么耐人寻味,即说了实话,也展现了别的风趣。 这话说出来,朱霖有点烦骆涛贫嘴,但有外人在她又不能说什么。 “确实不错。” 周江对此也就笑笑,他可没有乱想把骆涛当做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也是从朱霖的回信里知道骆涛在京做了一些买卖,至于生意做的有多大那就不得而知。 还有周江也是刚才通过朱霖介绍的才知道骆涛的名字。 待服务员上了茶,三人就开始闲聊了起来,“不知道,骆先生现在是做什么生意?” “哦,我做的都是小生意不值一提,跟周先生您是比不了,一看您就是大买卖的。” 【月票推荐票】 531章周江你就是忘八旦 …… “哦,我做的都是小生意不值一提,跟周先生您是比不了,一看您就是大买卖的。” 周江很斯文,看久了总感觉他像一位外国故人——拜雷。 戴着金边眼睛,浓眉大眼,皮肤白嫩白嫩的,长相仔细看是比骆涛要好上一点。 行为举止都给人一种英酱贵族的感觉。 “骆先生太过谦虚了,生意场上可没什么小买卖一说,不管做什么都要倾心倾力,只有这样才能做好事。” 骆涛陪笑称是,他没想到这人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那是,那是。不知道周先生这次回乡是准备做什么?” 这周江回乡绝对不是探亲,他的直系亲属早都去了弯弯。 “这次回来一是想见一见老同学。”说话还不老实,怀着异样的眼神看着朱霖。 这孙子是活腻歪了吧! 朱霖并没有理会他的眼神,很快就收回了心神,眼睛透露出淡淡的失望。 笑着说:“二来就是想为祖国的经济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些微薄之力,……出去闯荡了那么多年,也该回来看看了。” 骆涛:…… 你说的你自己信吗? “哎哟。”骆涛为他竖起了大拇哥,“周先生不愧见过世面的同胞,有觉悟,有远见。 我就没您这么高的觉悟,不怕您笑话我最大的理想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低是低了点,不过今儿遇到了周先生您,往后哥们我一定向您学习,向您看齐。” 骆涛突然握着朱霖的手,“媳妇,你以后的任务就是监督和督促我。……” 朱霖看着骆涛的表演觉得即尴尬,又很想笑。 也没说话,笑着点头。 周江看着夫妻俩恩爱模样,很别扭,又无话可说,只好喝茶作以掩饰。 “周江你这次回乡怎么没带嫂子一起回来看看?”朱霖喝茶心里面还是有点念头。 朱霖问这个问题,内心非常矛盾,即想他好,又想他…… 不过她还是希望他去弯弯之后家庭事业都一切如意,另外也已经忘掉了年少时许下的诺言。 这世间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等待,最折磨人的事情,是你等待的那个人并没有像你那样等待你。 在爱情等待的这个话题上,男人是没有什么话语权,望夫石上不知道坐枯了多少位花季少女,悠悠岁月,也没有等来一个痴情男儿。 “上头日日风复雨,行人归来石应语。” 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年代,有多少女子日日夜夜朝南望,望夫、望子、望父。 茶杯刚到嘴边,来不及喝,“哦……”这个话题让他的情绪略显激动。 他看了看朱霖那张很平和的面容,想来刚才也就是顺嘴一问。 “我现在一个人。” 骆涛立马嗅到这话里的意思,他可不会相信这位是痴情的寡夫,说他是鳏夫这还差不多。 “周先生您还没结过婚呐?您年龄可不小了,这事得抓点紧,要是弯弯那边没合适的,可以去香江看看,我相信以您的财大气粗,有女人上赶子跟您结婚。…………” 骆涛机关枪似的劈哩叭啦说了一大堆。 周江就看着,一点也插不进话,显得很迷茫。 “哦?”骆涛露出坏笑,“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西医治那儿不行,这事还的咱们自家医术,国内名老中医那么多,赶明儿我给介绍几位,那以前可都是给领导看病的,一治包灵。” 骆涛特别热情,积极为他出谋划策,连国医大师都给搬了出来。 不过,听上去总感觉是忽悠人的。 周江是越听越心惊,赶紧拦住了还要说话的骆涛。 现在的骆涛在他心里的印象就是个胡同窜子一朝得势,嘴贫,损人不带脏字,另外还是位小心眼的男人。 他很想不通朱霖怎么看上这样一个男人?朱家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怎么看上这么一位粗鄙之人当女婿? 说不好这骆涛还是靠着朱家起来的,吃软饭的小白脸。 “骆先生,我结过婚,不过前几年因为性格不合离了,……现在我是一心忙于事业,还没有找另一半的打算,不过,谢谢您的好意。 另外我身体一直都很好,前不久刚在美酱做的全身检查,劳您挂念。” 周江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哦,不好意思哈周先生,我这人就是嘴快,爱联想,没别的意思。 不过,您这么好的条件是的找一个,不然浪…可惜了您这么好的基因。”今儿嘴是快了点,差点把实话吐露出去了。 “没想到骆先生还知道基因?您也是学医的?” “基因”一词不是新词汇,最早谈基因的是西方的科学家,时间是这二十世纪初。 大概是清末传到中国,基因的英文是gene,是开始、生育的意思,当时传到国内翻译也可能就是“生育”。 “基因”一词是中国现代遗传科学奠基人谈家桢先生音译过来的。 基因既与英文原文读音相近,也表达出了其生命的“基本因子”的意思。 现在国内很少人知道基因这词,知道这词的也都是学医的。 是故,周江才有这么一问。 “周先生太高看我了,我大学门都没进过,……以前就是工人,后来赶上了国家的好政策,这才下了海。” 周江点头笑意很浓,这个回答才是他心中理想的答案,“哦,那骆先生必定在其他方面有了不起的地方。” “周先生好眼力,这都被您看出来的了,不瞒您说……” 坐在一边的朱霖有点看不下去了,她很怀疑骆涛今儿是把周江当猴耍。 咳嗽了两声,骆涛立马接受到信号,闭嘴,摸了一下鼻子,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着说:“喝茶,喝茶……” 周江看着这一幕发笑,不过也非常给面地端起自己的茶杯,假装抿了一口。 暗想:“看来这个骆涛真是个吃软饭的,怕媳妇这可不符合内地人的风俗习惯。” 接着便是点菜。 双方互让,各自谦虚了好几回,点菜这活才交给了两人认识的桥梁,也是在场唯一的女士朱霖。 点好菜交给餐厅服务员,也许是朱霖点菜的速度太快,周江感觉她应该没点多少菜,或者是怕点多。 便要过菜单,顺便一翻又点了几道,还点了一瓶洋酒——白兰地。 待菜上齐。 骆涛拿眼一扫,原来四星级酒店的菜,也不是像人说的那样天上有,地上无。 菜品跟西昌楼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看在是别人请客的份上,吃两口吧。 “骆先生,你我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周江举杯相敬。 骆涛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还不忘摸一下嘴巴,真的把京城小市民的形象给演活了。 举起酒杯,两杯相碰,骆涛还特意让自己的酒杯放低了一点。 喝酒前不说废话,有什么话喝过了再谈。 好久没喝这洋酒,猛一喝还真不习惯,酒水下肚稍微有一点燎嘴辣嗓子。 表情一定要有,放下酒杯,摸摸嘴,“好酒。” 这在周江看来就是第一次开洋荤的表现。 “这算什么好酒,……等下次来,我带几箱正宗的法酱白兰地给骆先生尝尝。” 这白吃白喝就够不好意思了,临了还能白拿几箱白兰地,这顿饭吃的不亏。 “那…”骆涛看了看朱霖,见她一点没理会两人喝酒说话,便笑着跟周江说:“那多不好意思啊。” “骆先生,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今儿是一见如故,不就几箱酒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骆涛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吃了几口菜垫吧吧。 抓起酒杯非常市侩的给他斟酒。 “周先生大气,兄弟我没您这么财大气粗,也没有那么多洋酒给您喝。 不过白酒管够,说句大话兄弟我就不差这个,您要是想喝说一声,我让人给您送来,你要是觉得不过瘾,咱去酒厂坐酒窖里喝。” 骆涛拍着胸脯跟周江显摆,好在声音不大,另外周围几桌也没什么人。 不然真把他当信球。 周江一时不知道他说的真假,心里面有点倾向骆涛喝醉了吹牛皮。 望向朱霖。 朱霖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勉为其难笑了笑,“我们是跟别人合作开了个小酒作坊,作坊虽然很小,不过,我们酿造出来的酒非常不错,很多人喝了都说跟汾酒差不多。 你要想喝,改天儿送你几箱尝尝,招待朋友都可以的。” 朱霖一边稍作了一下解释,随便还打个广告。 骆涛感觉媳妇比自己会隐藏,明明上千人的酒厂,愣被她说成一个小酒作坊。 周江闻言微笑着,他发现朱霖真的变了。 他心目中那个纯真的朱霖没了。 她现在居然会见缝插针宣传自家的产品。 “好,那我可一定要尝一尝。” 一瓶白兰地下肚,这次酒宴也要结束了。 因为有骆涛的存在,他们两人自见面都没有太多说话,一直都是骆涛陪着周江喝酒胡侃。 临走的时候,周江还是提出想跟朱霖单独说两句话。 骆涛看了看朱霖,感觉她也有这个想法,便没说什么。 在朱霖的耳旁说:“那我在外面等人。” “好。”朱霖点头,骆涛又跟周江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餐厅。 这不是骆涛有那什么情节,骆涛信任朱霖不可能旧情复燃,他更相信两人风雨携手九年的经历,不可能被突然冒出来的周江击败。 还没走多远,朱霖喊住了骆涛,提醒道:“今儿你喝酒不准开车。” 骆涛开心的笑了,没说话,用手做了一个ok,然后潇潇洒洒地离开。 “你先生很可爱。” 其实他内心想说傻。 朱霖不置可否回道:“没错,他在生活中就是一位非常可爱的男子汉,我女儿就比较黏他,……他也非常重承诺,许诺别人的事,从来都没有失信于人。” 周江闻言露出艰难的微笑,眼神重闪烁着泪光,他知道这是朱霖在指责他没有履行当年的承诺。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 “不,我要感谢你,没你的离开,我不可能碰到我先生。” 周江以为朱霖是赌气说出这番话,摇头苦笑说:“霖儿,你变了,我相信这绝对不是你的心里话。” 朱霖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周先生你我没那么亲近,叫我朱霖就好。另外我没有变,刚才说的那些话也都是我心里的话。” 听完这话周江情绪很不好,借着酒劲,猛地抓住朱霖的右手。 朱霖随机就是使劲往上一扬,挣脱开,有点小惊慌,站了起来。 “周江你干什么?” 朱霖甩开了他的手,他内心无比难受,这和他提前预想的场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本想着以他现在的钱势肯定能和朱霖破镜重圆。 他低头搓了一下脸,再一次仰起头,又人模狗样道:“对不起,我刚才情绪有点不好,……你能坐下来吗?我们好好聊一聊。” 见朱霖很是戒备他,只好笑着说:“我保证绝对不会再会发生刚才的事。” “你才是变了。”朱霖还是选择坐了下来,又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在大庭广众之下朱霖不怕周江对她做什么。 “是的,我是变了。……到了弯弯我每天都在想着你,那几年我托人往大陆寄了几十封信,你知道吗?”他特别深情讲述他在弯弯对恋人的思念。 朱霖特别无情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周江苦笑,他想用旧情感染朱霖,想用金钱俘获……接着说:“我知道你在怨我不守当年的承诺,可…我明白在爱情面前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解脱当年我对你的承诺,是我辜负了你。 所以这次回来我就想弥补这些年对你的感情亏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朱霖冷笑道:“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话。” 周江一时对朱霖的冷酷接受不了,愣了神,“是的,这些年来我爱的人依然是你,只要你答应跟我走,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朱霖盯着周江也不说话,眼泪落下,又吞了回去。 咬牙切齿道:“周江你就是个王八旦,当年我就是眼瞎跟你认识。” 说完这句话,朱霖起身就要走…… 【月票推荐票】 532章你不懂,因为你没有过爱情。 周江那番不知廉耻的话,彻底激怒了柔弱的女王。 他见朱霖起身要走,快步拦住了她的去路,“让开!” 这一声是那么不容人拒绝,很冷,也非常有震慑力。 大庭广众之下,周江是没有那个胆用强,也许心里还念及当年那份早已经荡然无存的情愫。 他强忍着心里的火气,仍然一副衣冠禽兽,小声跟朱霖说:“朱霖,你冷静一下。有什么话能不能坐下说,不要影响了别人。” 餐厅:汝闻此人言否! 自己是妖怪,反过来还说别人一身毛。 听他口吐无脑之言,朱霖现在是极其不待见这位昔日的老同学。 “有什么话,你就快点说,我先生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一谈到骆涛,周江更是怒火中烧,心里面早就一万个草泥马飘过。 那个骆涛有什么好的,要长相没长相,要家世没家世,要钱没钱。 “那好,朱霖我就问你一句,问完我就走,当然,我也希望你对我说的是真话?” 朱霖没回复他,也没立马走掉,这已经说明她的态度。 “你爱过我吗?”周江那双眼死盯着她,让人本能的感觉到极不适应。 她娇躯一颤,对于这个问题,她不能逃避也没法逃避,她必须要遵从内心,承认曾经的她是曾爱过周江,这是事实。 这能证明那段岁月她活着,是为了一段有头无尾的爱情活着。 这不是意味着她对如今婚姻的背叛,这是她对如今婚姻最大的坦诚。 她忍着泪,脑海里回想着当年的事,他们第一次相见在图书室的长廊外;他们第一次在食堂内说了他们人生相识的第一句话;他们第一次在放学后和同学一起在后海吹风;…… 那时候真的很浪漫,就两人并肩站在银锭桥上望着西山看着夕阳……拉手就是在挑战权威,接吻就是流氓。 在那个年代年轻人的所有激情都被死死的压住,不允许,不被承认。 当然,“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这话有点绝对,但对一些人来说这话绝对轻了。 应该是: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在测量ta离人渣的距离。 再封闭的时代,也挡不住两个门当户对且又情投意合的恋人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朱霖从回忆中苏醒,不假思索道:“爱过,但那已经成为过去。” “我现在只爱一个人,他叫骆涛,除了他,我不可能再会爱上别人。” 周江在朱霖回忆过去落下泪时,以为她会有所改变,没想到她会说出“更绝情”的话,击垮他最后的堤坝和最后一丝仪仗。 心理学只会在意志不坚定者身上出现,对于意志力的强者来说,它不过就是一尊被一群意志力弱者包装出来的纸老虎。 “为什么?他身上有那一点值得你这么爱他?”周江不可思议,他不相信他们曾经的“爱情”故事这么脆弱。 朱霖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可以说是两朵牡丹在绽放,告诉所有的人现在的她很幸福。 “你不懂,因为你没有过爱情。” 说完这句话朱霖再没有多看他一眼,便仰着幸福的微笑走了,从餐厅的一角走到酒店的大门处,她落了一路的泪。 这些泪水是向过去告别。 ……………………………………………………………………… 再说骆涛离开餐厅,刚出酒店门口,就被一强一弱两声极不协调的问候给吓了一跳。 “骆爷好!” 这就是门口那两位门僮,大户和小富。 大户出声快且洪亮,小富出声比大户慢上了半拍,声音又略显低、细,气息弱。 这两位怎么确定骆涛就是江湖人称骆爷的呢? 原因很简单在骆涛夫妇进入酒店之后,这小子跑了一趟停车场。 在京城的圈子里,骆涛那两辆座驾的车牌号没几个人不知道。 那辆红车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开出去就具有“炸街”的影响力。 实在是因为这车在这个年代,他的意义不同。 另外红车现在处于半停产状态,产能低,仅能供上面使用。 红车下海应该是九十年代后,浙省的农民企业家王文干购得恢复生产后的第一辆私人红车。 这也开启了红车私人消费市场的大幕。 这在当时真可谓是个大新闻。 借用某主持人的语气说:“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虽然上面没有红字,就是普通的“86式”绿牌白字,但它依旧给人一种神秘又强大的感觉。 另外车牌也非常有故事。 【京城01 01952】,红车再配上这组特殊的车牌号,全国都找不到第二个。 至于皇冠车牌号自然也不能太平常了,【京城01 01952】这辆车用的是朱霖的出生年份。 他们这所以会了解骆涛座驾的信息,他们这不是踩点准备干一票,而是防止以后遇到了,避免言语行为上得罪了骆爷的大驾。 现在的江湖人还是比较讲点义气,比如大名鼎鼎的“豪哥”,人家那么横,都没敢去得罪霍大佬。 这里面有尊敬,当然也害怕得罪霍大佬,真的成了“插翅难逃”。 这些年来骆涛也渐渐被世人所知,他的善举更是被世人称道,江湖人更是把他视为偶像。 毕竟当年的他也是圈子里的一员,就是现在他也是隐藏京城江湖之后的大话事人。 骆涛很快定住了神,脸上带着丝丝有趣的表情打量着大户。 “你知道我?” 大户点头哈腰,嬉皮笑脸,非常谦卑。 “人的名,树的影,在京城谁不知道骆爷您啊!离了老远,我就感受到一股强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才您和夫人进去,我没给您二位请安,您千万别怪罪,其实我就是怕我这形象影响了您和夫人用餐的心情。” 骆涛非常有兴趣的望着他,内心十分欣赏他口若悬河的才能,更佩服他贵有自知之明的认知力。 他家伙见骆涛这么有兴趣,也不打断他说话,就跟来了劲。 滔滔不绝,舌灿金莲,天南地北,上面的下面的没有他不能唠的。 骆涛:…… 小富:…… 这踏马绝对的人才,让他在这当门僮太屈才了。 借用某主持人的语气说:“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也有可能是早期京城的出租车司机转行当门僮。 噼里啪啦听了十几分钟,骆涛那张白白净净的老脸,已经感觉到小雨,见雨势很有可能转中雨,不得不抑制住他才华的外溢。 “兄弟,可以了。” 他对骆爷喊他一声“兄弟”很受用,这人前后展现出来的精气神都不一样。 前面就是软趴趴,现在就好像吃了西多芬瞬息之间威武雄壮了起来。 “您太客气了,我哪敢跟您称兄道弟。” 嗬!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绝对不是实在人。 这是人精。 揣着明白装糊涂,愣是把客套话当真话听。 不过骆涛还是被他不要脸的态度给逗乐了。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有才华吗?” 骆涛可不会以为这家伙接受过高等教育,要是可能那也是在清河农场。 他高兴劲十足,也十分乐意听别人夸奖他的口才,内心更有一个大胆地臆想,“骆爷这么问,是不是要把自己调到身边重用?” “我就会满嘴胡沁,哪里有什么才华。”他还不好意思了。 “不过,我喜欢看报,咱们京城的日报我每天都要买一份看,有些好的我还能背下来。” 说着一点不磕巴的把前年报纸上刊登骆涛对乡镇企业的那篇文章,背出了一个开头。 这让骆涛大吃一惊,始料未及,今儿这人要不是刻意为之,那他绝对是个人才。 不管是变脸的速度,还是记忆力都让人咋舌。 骆涛也脑回路了一下,心里想:“以他这个尿性看报纸,好像也是清河那片的。”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给骆涛的感观上,带来了惊奇,便好心提点他道:“爱学习是好事,读报纸也是好事。 老话讲: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这报纸里面可是蕴藏着宝贝,一定要好好的看。” 骆涛这可不是说瞎话,跟大户一样满嘴跑火车胡沁。 这报纸里面还真的藏着宝贝,要不了多久,就有人从几十张报纸里找到了打开宝藏的钥匙。 一场新的“造富”模式即将开启。 也不理会他懵懂且又好笑的样子,跟他闲扯就是为了观察酒店内的情况。 不过距离太远,视线也不清楚,只能看到个大致情形。 目前没什么过激的行为。 骆涛也能放下心来,便不再继续站在酒店门口跟这位京城的变脸爱好者瞎扯淡,冻的嘴疼。 为了显示公平公正,回头又跟旁边一直没曾说话的小富道:“你也是。” 希望他能如他的名字一样,这辈子能做到小富即安。 骆涛这也是圣母心泛滥了,居然对两个眼睛有着势力障碍的人,透露天机。 也许这就是命,也或者是缘。 大户以平日里的不自知的口才,得到了骆涛的指点。 至于他能不能发生秘密,之后只能靠他自己,天都管不到了。 正如朱霖和周江他们之间的情愫,若无他的远走高飞,他们很可能走到一起,这就是所谓的命。 不走是爱情,走…… 故事就出现了转折,他选择了只留一纸承诺,带着向往美好生活的心境远走高飞,这便是人心。 这就是所谓的“人定胜天”。 周江和大户都是在“命”定的时候,人生的旅途上出现了转机,从而选择了“人定胜天”。 一个已经失败,至于另一个也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骆涛快步离开这京伦饭店的大门口。 他一直都很记挂着朱霖。 虽然他十分自信朱霖不可能出现他念,但内心还是止不住的怀疑事后的牵扯。 坐在车上,大脑飞快地旋转,他必须要对此做一些行动。 一张大网的脉络便渐渐出现他的脑海中,1990年,股灾,崩盘,跳楼,属于自杀…… 骆涛越想越开心,这个想法非常棒,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 事后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怀疑,真可谓天衣无缝。 骆涛疯狂的陷入他那完美的计划中,一点都没注意朱霖已经回来,“你在这儿傻笑什么呢?” 骆涛喘着大气,手快速拍着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人只要想干坏事,心还是会虚。 “你吓死我了,也不言语一声,好让我有个思想准备。” 朱霖自然的上车,系好安全带。 笑着质问:“不做愧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大白天你怕什么?” “我…想公司的事呢。”骆涛随便糊弄了她一句。 顺手调整好座椅,问:“聊什么了?” 朱霖非常平静道:“你很想知道吗?” 骆涛也不能强势逼问,看了一下手表,找了个借口,“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太快了,问一下。” 抬起手臂让她看,“十五分钟零三十五…”自己又再次看了一眼,“五十七秒。” 朱霖冷笑着说:“你这还是不信任我啊,都精确到秒了。” 骆涛尴尬的笑了几声,先发动车子,边倒车边跟她解释。 “我就是关心你,可不存在不信任你的情况,那小子我打眼一过就知道他准不是什么好东西……” 骆涛说完着话,朱霖不气反笑着问:“你练了火眼金睛了,人经过你的眼一瞧就知道好坏。” 见媳妇没为此生气,心里面有了计较,也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那是,你老公我不光能鉴定古董,还能鉴定人。”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小子一定向你说我的坏话了。” 朱霖很诧异,“你是不是……” “我可没有偷窥别人的习惯。”到了路口,看着马路上警台一人挥舞着小旗,吹着嘹亮的哨子。 自行车,小汽车都要跟着他的指挥前进,小旗子一指,便知道可以前行。 骆涛挂上档位,“我是凭着大脑里储存的智慧分析出来的。” “他是不是还跟你说。”骆涛学着周江说话时的语气,“你现在幸福吗?他对你好吗?我……” 带着哭腔,“我对不起你。” 这三局多么深情的话,经过骆涛这般无厘头的演绎,情是碎了一块,句句都成了笑话。 朱霖忍不住笑了起来,是的,就是这个男人能给她安全感,能在苦难的时候给她带来欢笑,…… 她梦里渴望的爱情就是这样。 虽然没有他没有骑着白马,但是他也没有身穿袈裟。 “你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偷窥?” 【月票推荐票】 533章我爹骆少逸有大帝之资 “你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偷窥?” 夫妻俩揪着这个问题,群抢舌战了一路,直至回到家,才跟没事人一样。 进院就瞧见了半晌儿没够着面儿的闺女,她气鼓鼓地站在院子当中,双手掐着腰,颇有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派。 小丫头看爸爸妈妈手牵着手进来,大声质问道:“你们是不是又去吃好吃的了?” 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想大笑,又想着眼前这个已经可爱到天际线的小胖丫头她生气的模样,便知道不能那么做。 老娘苏桂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穿着对襟灰色大棉袄就倚在门旁,像是看热闹,又或者是在挑事,总之是目的不纯。 朱霖撒开紧紧相交十字扣,带着母性的光辉奔向了小丫头,蹲下身子,撩起着地的大衣,宠溺的握着小丫头的双手。 年关将近,这天儿怎么还会如暮秋那般喜人,寒冷自不必多说,出门走几步,就跟蒸汽机似的吐出浓浓的白烟,大红鼻子,微红的脸蛋。 就算全身已经武装到了牙齿,可在这个刚过四九,才迎大寒的时候,没什么要紧事,谁会轻易出门,大人如此,孩子更是如此。 是暖气不暖和?还是家里缺粮? 大冬天上厕所都是一件世界难题。 “告诉妈妈冷不冷?” 小丫头还是生气,不过这一点不妨碍她回答这个问题。 “有一点点。”仰着小脑袋很硬气。 “您还没有回答我,您跟爸爸是不是偷偷不带着我,去吃好吃的了?” “妈妈要是吃好吃的,怎么可能不带着丫头呢,今儿妈妈跟爸爸去喝西北风了。” 朱霖抱起小丫头,并抓着她的小手。 小丫头今儿可是第一次听说过“喝西北风”,便好奇的问道:“那好不好吃啊?” 朱霖语塞,心道自己没事儿说这个干嘛? 小丫头现在本就是一个对什么都好奇的人类幼崽,只要她好奇的事,必定要刨根问底。 问题不给她解释清楚,她是不会放过。 朱霖只能为自己刚才的“莽撞”买单。 “这丫头对什么都好奇爱问,就是不爱操心一些实际问题。”一直看着不说的苏桂兰,终于逮到了机会吐槽了两句。 这话说的也是没什么问题,骆涛本就是把闺女当公主养着。 现在就没想过要她知道挣钱不容易。 这个话题只是普通人家最操心的事,至于富足人家的孩子,他们只要懂得如何能让自己的消费额度最大化就好了。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有人为一日三餐而挖苦心思,也有人为花钱睡不着觉。 有人视每月所挣来的几千薪资为命,也有人拿钱如纸随意挥霍。 上层人不会为一时的生存而着急,底层人必须要为一时的生存而拼命。 两个圈子,两种活法。 这个圈子最初是无形中形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圈子一直被打破但又一直都存在。 骆涛现在已经是局中人,他没能力打破,只能不忘初心的且走且看。 但对子女的教育,他肯定不会让他们过穷苦日子,当一个人实力足够的时候,一切都会那么随其自然。 除非你刻意为之,不然你只能顺着来。 百分之九十九的有钱人你再怎么节俭,你也比底层人过的好。 骆涛对小丫头有时候过于爱护,已经达到了只要她需要,在不触及社会底线和法律准绳前提下,骆涛都会想办法满足。 当然骆涛也不希望自家闺女,成为家族或者是社会寄生虫。 离开了骆涛的庇护,她就如无根的浮萍,受岁月拷打,风雨摧残。 苏桂兰紧跟着又说:“别都搁院子里怵着了,天儿这么冷,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朱霖抱着小丫头答应一声,走进了屋。 骆涛准备进屋被苏桂兰拦了一下,“妈,怎么了?” 苏桂兰也没说话,头一扭,眼神示意他到西厢房的屋檐下说话。 就见她蹙眉,小声问道:“人见着了?” “嗯。” 她看骆涛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有些嫌弃,又有点恨铁不成钢,总之就是骆涛的反应不顺她的心。 “还嗯呢,你知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骆涛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意思,为了表明立场,立马就制止她道:“妈,您胡沁什么呢?不要没事儿瞎想。” “我怎么了我?我这可都是为你好,为咱家好。我没说你媳妇不好,我是说那个男的,他为人怎么样?” 老太太看问题还是十分的清醒,今儿也不是制造事端。 骆涛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怎么样。” “哦,你媳妇也是这么认为的?” “嗯,我们俩都这么认为。” 这时苏桂兰露出了笑容,心里那点芥蒂也没了。 又拉了拉骆涛,道:“那就好,咱家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要时刻注意影响。” 嚯,老娘这思想觉悟很高,这一下就说到点子上了。 骆涛捧一句,“您老说的对。” 苏桂兰对这事特别上心,又拉了骆涛,娘俩又近了一点,她垫着脚附耳小声跟骆涛说:“找找人,给他弄走,……防止他狗急了跳墙瞎胡说、污蔑人。” 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印象里的老娘没这么多弯弯绕绕啊。 不过,老娘说的很对,周江是不能让他久待大陆,现在周江还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要是等他知道了,说不定为了一时爽,添油加醋胡说一些事。 “妈,您老在家领孩子太屈才了,您应该去安全系统为国家效力。” “去。” “事就这个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骆涛看着她低撩门帘进屋,又望了望院中那几片零星的葡萄枯叶。 快步来到书房,给徐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找人看着点周江,如果发现他不老实就有理有节的教育他一下。 周江在朱霖走后,也是不死心,叫来随行来的秘书。 “你去查一下那个骆涛是干什么的?” 秘书也是口气大,周江就给了一个名字,他就敢接下这活,“好的老板。” “等等,记着越详细越好。” 秘书点了一下头,离开酒店后就直奔金鱼胡同去,他这是准备从朱家这里开始顺藤摸瓜。 别说这人还颇有一点急智,思路完全正确。 要不说能当秘书的有几个是糊涂人。 这万事只要找到了突破口,后面的事情就没那么难了。 人都没离开金鱼胡同,骆涛的底细就摸的差不多了。 回去的路上,还问出租车司机,“同志,这骆涛怎么这么厉害,难道他家里有人?”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咳,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位绝对是上面的红人,京城没人不知道他的。” “哦,以前真没听说过,看来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下他。” 出租车司机接话道:“这位先生您说的对,您虽然是弯弯来的,有身份,但您要是想在京城做生意,还真的要拜拜码头。 ……京城人都习惯叫他骆先生或骆爷,他的人品没得挑。 好家伙,几百万几百万的往外捐,真拿钱当草纸。 开始听说都以为是假的,要么人疯了,这几年人家年年拿钱修路助学,不服不行。 不怕您笑话,我有次做梦,梦到了骆爷提着一袋钱到我家。 嗬!我正裂着大嘴准备收下呢。 咳,我家那败家娘们一大嘴巴子给我扇醒了,您说踏马怎么就那么寸,都到这节骨眼上了。”出租车司机说着就兴奋了起来,开始回头望着年轻人,手舞足蹈给他描绘他的白日梦。 这一幕可把后座的年轻人给吓着了,“同志,你看着点路,不需要回头,我一直在听着呢。” “先生真不好意思,我这人容易激动。不过您放心我开了二十多年的车,一次事都没有出过。 说句大话就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现在也就车多了一点。” 出租车司机不光爱激动,还爱吹牛。 嘴还特别贫。 就因为他的嘴贫,周江的秘书从他这打听了不少关于骆涛的奇闻异事。 付了车钱,秘书就抓紧时间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向周江做了简单汇报。 周江听了面露难色,也清楚了自己这次是有眼不识珠峰,撞到了铁板上。 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久久不说话,秘书也特别识趣,也不打扰他,自觉地悄悄离去。 “自己怎么就没有事前了解一下,这肯定会被他记恨,吃饭时瞧他那一副混不吝的德行,……这孙子一定会找自己的茬,看来京城是不能久待了。” 周江也深深的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如今是自己实力不如人,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思考了一会儿,他立马做出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次在京城过年就别想了,就怕年还没过,人就去了殡仪馆报道。 吩咐秘书去订第二日飞往美酱的机票。 一夜他都心惊胆战,第二日顶着黑眼圈,全身武装了起来,小心翼翼叫了一辆出租车,同秘书两人前往即将更名为首都国际机场的首都机场。 反观骆涛那一夜就别提有多快活了,第二日扭着老腰,就在院子里跟着骆少逸身后打了一套不知为何氏的太极拳。 骆涛前世也对公园那些大爷大妈练的太极操有过了解,他们练的差不多都是挂着杨式或陈式的头衔。 基本上都不能算是太极拳。 而老爹骆少逸练的太极拳就跟大众所知道的陈、杨式太极拳不太一样。 其动作简洁紧凑,架势虽小而不显局促,动作舒缓平稳,步法严谨,虚实分明,小巧却十分灵活。 这是骆少逸一年多前在公园散步时,见一老先生在练,他感觉这套太极拳不错,看着就比那些所谓的神功强。 自家老爷子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也不知道他顾忌什么?想学也不跟人家明说,就偷偷跟着那老先生学了小半年才学全。 也不知道那老先生后来知不知道,有一个已过半百的小老头在偷学他的武艺。 骆少逸全部学会之后,也不藏私,每天都督促着家里人跟着他练一块练。 开始大家兴致都很高,一月,两月……大早上该干嘛干嘛去。 不过,反倒以往在家里最懒的骆涛,他对练太极拳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忱。 只要不是遇到恶劣天气,他就日日勤练此式太极拳。 也有另外一个原因,他现在不能每天清晨都可以到后海散步。 “爸,您老就没有问过那位老先生,这是什么式太极拳?” 爷俩一前一后,步调有时齐,有时错乱。 骆少逸非常特别个性的回道:“问这个干嘛,能练不就行了。” 也是,都练了那么长时间也没在意,现在问还有必要吗? 骆涛咂吧了一下嘴,暗道:我爹有大帝之姿。 看来当年他说当美酱总统,现在看来也不是张嘴胡沁,这都是有依据的事情。 此式太极拳有一百零八式,一个组合下来要一刻多钟,每天练两遍,身上出点汗,冲个热水澡,别提有多舒服了。 自从练了这套太极拳,小半年下来,现在夜生活也变的丰富多彩了起来。 骆涛内心无比感谢那位不知道姓名的老先生,感谢他给了自己第二个春天;感谢他让自己重振………… 生活依旧继续,多出来的精力还是需要放在改革的事业上去,不能为了色相再一次伤了真元。 周江刚坐上飞机离开,骆涛就收到了信息。 “草!”植物名。 “这孙子真他酿的反应快,咱才准备,他就溜了,这货一定属狗的。” 原本想着找个合适的时间过过招,没想到他倒是干净利索闻风而逃。 不过为了不让朱霖多想,还是假模假样的让人带了一箱自家酿造的西昌白酒去了酒店。 就这样走了一下程序,骆涛才光明正大地跟朱霖说:“周江这孙子忒不是东西了,走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酒不喝就算了,这去送送他咱们还是能抽出时间的。”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口是心非……不过他走了也好,省的过年看着了添堵。” 【月票推荐票】 534章你没有钱你忘了,钱都在妈妈那里 周江的离去的并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就如花开花落,悄然而至,又悄然无声而去,关注它们的只是一群伤春悲秋的骚客。 不过周江的来京和离去就是一枚石子落进了大海,没什么人在意,惶恐能引起京城还不成体系的狗仔队的关注。 在意识里没有了这位周某人的存在,一家人便都在忙着筹备过年的一切事宜。 一月底骆涛又参加了一个上面组织的经济小会,还去了几个团体和协会讲了几句话,完成这一系列程序,骆涛算是正式的跟阴历的1987年挥手告别。 2月1号央视版《西游记》终于再一次开播了。 这次播放再不是之前几集几集的播,而是25集全部播放。 “妈妈,您在哪里呢?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当那首脍炙人口的片头曲一放出,小丫头就恨不得钻进电视机里。 猴子和二师兄一出场,小丫头的心思就不在找妈妈上了,全神贯注的盯着猴和猪。 “妈妈,没有在这一集,还要等几天才能看到。”朱霖对看《西游记》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主要就是为了陪孩子。 小丫头一听还要等几天,瞬间耷着脸说:“就不能今儿放吗?” “电视台又不是我们家的,你说今儿放就今儿放啊!这猴子和猪八戒也看了,咱可以回屋睡了吧。”骆涛起身走到她面前,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子。 小丫头鼓着腮帮子,对骆涛另样的摸头杀很反感,“爸爸您不要打我的头都让您给我打笨。” 全家人都被小丫头的话逗笑了。 骆涛看着也是无奈,这丫头越长越像他,嘴贫,脾气还犟,时而还有点小幽默。 骆少逸起身抖了抖披在身上的军大衣,摸着丫头的脑袋,笑着说:“这丫头就是嘴好,回吧!明儿不是还要去赶庙会吗?” 一家之主都发了话,大家便收拾一下都回去了。 新年来临,今年儿家里添丁进口,徐乐家有了个千金,一大家子在一起本应该更热闹才是。 但这一年他们两口子带着孩子去了老丈人家。 苏桂兰为了这事,还跟朱霖抱怨徐乐两口子好几回,说他们太没有规矩了,孩子出生第一年怎么能去娘家过。 这事她也就嘴上唠叨了几句,也没什么,接下来的是就让他生气了。 舅舅苏平一家三口今年儿也不过来一起过年了,原因也是要去娘家过年。 说这个理由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就是不来过年,你倒是换个理由啊! 舅舅苏平的老丈人,陶老家爷子去年也正式从远疆的领导位上退了下来,也来京享受退休生活。 这两家不来本身都存在有实实在在的客观原因。 这个新年对别人来说都是喜悦和高兴,比如小丫头她已经敢自己手拿着摔炮往地上摔,跟着哥哥小十月的屁股后面在胡同里和其他孩子玩游戏。 新年结束骆少逸携着一大家子就去了张家看望潘先生,自张先生仙逝,由于思念过甚,潘先生的精神状态一直就不是很好。 “您老要保重身体,不要去想别的,……《夜照白图》已经有点眉目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家,您老不是常跟我说,您要替张先生亲眼看着国宝回家吗? 这事您老忘了吗?” 骆涛知道潘先生现在活下去最大的动力就是《夜照白图》,她想替自己的老伴了了这一桩陈年心愿。 至于《夜照白图》骆涛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为了让老人家振作起来,每次来都要撒句谎。 这次听后并没有像以往叮嘱几句,对骆涛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那慈祥的微笑是今年最早的春使。 她那双混浊发亮的眼神,看久了会让人有一种感觉,那对黑色眼瞳就是两个黑洞,任谁望来都要被其摄走魂魄,心里的秘密都将暴露无遗。 老人家这是心里面什么都清楚,也是什么都明白。 骆涛忍着泪,非常坚定地向老人家郑重保证道:“还请您老多放心,此图只要还存于世,就是散尽家财,我也要把她给寻回来。” “你的心我知道,天上的伯驹也知道,尽力就好。 几十年了,也没有听说过一点信儿,若还存于世,……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件死物,无过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了。 在我看来跟你做造林子和资助贫困学生的事比起来,差的远,你若是有心还是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们更需要。” 也许是看透了,也许是大悟了,潘先生言语上对那副画的执念变淡了。 “你上次让朋竹来问的事,我感觉不错,只要我身体可以,一定去做点事。” 潘先生说的事是骆涛与张家人一起商量的,就是想让她老人家没事儿去琉璃厂的鉴定铺子里开设国画班,教孩子们画国画。 一来让她老人家換一下心情,二来也是弘扬传统文化。 市侩的说法就是随便挣点零花钱,也能帮着培训一下西昌文创那些画工师傅的技艺。 为了办好这件事,朱霖和朋兰忙乎了好几月,一边重新装修店面,一边还要找老师。 要办就要办的像模像样。 不过在学费上,都是象征性的收取一点。 这事年前骆涛就让朋竹来问,潘先生一直都没给回信儿,骆涛自觉地以为潘先生对这事没想法,后面骆涛也来过张家几次,每次来都没敢问。 今儿没想到她老人家居然答应了,心里高兴,这也说明了潘先生从悲伤中又往前迈出了一步。 “您老能答应实在是太好了,我作为师哥代表那些还没有入门的师弟师妹们,谢谢您。” 潘先生闻言大笑,对着一旁坐着的骆少逸说:“少逸,您这儿子比年轻的时候闹腾。” 老爹骆少逸年少的时候,就曾见过张、潘两位先生。 三十年代的时候两家就有了交往,至于后来为什么没有深交,有门第之别,想想当时两家的社会地位,可以说一个天一个地。 自家老爷子骆敬要学问没学问,谈收藏又是半桶水,除了家传的纸张鉴定,他在民国的文化人面前那就是小学生。 另外这也是老爷子故意不想去深交,他深谙大贵必伴有大凶之理,以他谨慎的性子,他是不会选择攀交权贵。 纵观他的一生,有太多机会可以结交时代权贵,他都是选择了只给其印象里留个他的身影,想到便有姓名,想不到就是过客。 除徐老之外。 老爹笑了笑,“潘先生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闹腾的人有肉吃,以前闹腾那是有花生米吃。” 一大家子陪着潘先生又聊了很多。 回家的路上,小丫头很皮也很欠揍。 在骆涛的怀里,拿着她冰凉的手在骆涛的脸上摩擦摩擦,玩了一会儿,没了乐趣。 她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爸爸,原来你也喜欢说谎话。” “我有吗?”骆涛自己是没感觉他喜欢说谎话。 小丫头猛点了一下头,“您不要骗我,我都听到了。” 自己也在脑海里回想着在张家自己有没有说什么谎话? 记忆过了一遍也没发现,自己有过这样的劣迹行为。 骆涛也很好奇她到底听到了什么? “你都听到了什么?” “你没有钱你忘了,钱都在妈妈那里,你没钱拿什么买漂亮的画?” 骆涛听后一口老血飙了三尺高,如此之萌的奶音,却如此的无情,快、准、狠,彻底击垮了骆涛那脆弱的小心脏。 这闺女太厉害了,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视线。 开车的朱霖,笑声能震掉车顶。 还好今儿车里就一家三口,老娘苏桂兰和老爹骆少逸几人去了兰园,不然骆涛在家里真没脸了。 怕媳妇家里没经济自由,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从自己闺女嘴里说出来,总感觉自己在她心目中那个英雄的爸爸形象没了。 骆涛心酸了一下,看着闺女那张可爱的脸蛋,心想:“小丫头片子,你还太嫩了,你妈所掌握的不过都是爸爸有意让她掌握的。” “就你知道。”抱着今儿非要收拾她一回儿的心,一点不客气轻轻地掐着她的小脸蛋。 捉弄了一下,她有点不开心,先是逃离骆涛的怀抱,坐在副驾驶的后座,双手护着脸,“我不跟你玩了。” 这一不小心又得罪了小公主,不过,骆涛一点没把她的生气放在心上。 这丫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的,变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还在哭,下一秒就有可能在笑。 骆涛立马转头跟朱霖聊天。 小丫头见爸爸妈妈都不哄她,心里很快就转过了弯,她也不端着了。 带着笑脸,拉了拉骆涛的衣服,“爸爸,我把我的压岁钱都交给您,我们一起攒钱买画好不好?” 骆涛憋着笑,回过头很冷的跟她说:“不好,刚才我和你妈商量好了准备一起买画。” 她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怎么能这样? 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 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再说了,你的压岁钱呢?” 这闺女特别实在,也很善良,居然相信肉进了狐狸嘴里,还能吐出来。 “在妈妈那里,她说给我存着。” 骆涛很同情的望着她双纯洁的大眼,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闺女,你不要怪爸爸说的话扎心,咱们爷俩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有就是你的这点聪明劲,还得需要磨练几年。 你看看你哥哥,人家就特别有智慧,深谙自己的钱自己存着的道理。” 回到家小丫头就吵着要回自己的压岁钱。 朱霖怎么可能会如她的愿,十张一角的毛票便打她给打发了。 得到钱的她,一秒也没停就直奔书房找到骆涛,要入股买画。 骆涛也不知道她哪来的买画执念? 不过闺女能心甘情愿的参与,骆涛还是非常地高兴,在丫头来到这世间的时候,就想过让她以后从事书画这一行。 从小让她接触传统文化,培养她的气质和涵养。 小十月现在是一边去学校上课,一边回到家还要学习传统文化。 通过这两年的观察,骆涛知道儿子小十月不抵触学习传统文化,但对其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他本人更喜欢科学,喜欢机械。 另外他也在这些方面展现出了他的天赋。 家里买了那么多玩具汽车、飞机,基本上都被他给拆过一遍,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 这玩具的东西玩多了,他也玩烦了。 去年暑假的时候去兰园玩,见老张头在修理家具,竟然迷上了木工。 骆涛初听可是吃了一惊,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儿子以后去做木工。 吾儿有仙帝之资,是要当科学家的,怎么能去玩九指木工。 骆涛立马杀到兰园,见到老张头就是一顿说教,指责他教唆自己儿子不务正业。 老张头对骆涛的指责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他还威胁骆涛说你儿子要是不干木工,是你的损失。 损失?他要是干了木工才真的是损失。 老子拼死拼活挣了这么大的家业给他,不是资助他当木工的。 对于木工骆涛是充满敬意的,没有一丝丝嫌弃,毕竟九十年代有一位在上面。 骆涛敢说那些话吗? 不过作为一名老阴阳师,骆涛非常的理智,一直坚守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别人可以当木工,自己儿子绝对不行。 后来也了解了,原来小十月也不是想学木工,他就是想知道老张头是怎么做的鲁班锁。 小家伙对咱们中国这个古老的益智玩具非常感兴趣。 他个人都认为鲁班锁比魔方要高级。 骆涛是不懂鲁班锁和魔方这两个需要智商的玩具,自己重生一回,记忆力增加了,但智商这东西可能是天生的,不是后天可以能解决的。 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骆涛也不拦着他跟着老张头研究鲁班锁,但也警告老张头不要怂恿自己儿子做木工。 不然……哼!非把他经常去正阳门那儿的小酒馆真实目的…… 在骆涛看来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他那颗狂躁的心。 人家现在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木艺大拿,要面子。 【月票推荐票】 536章舌尖上的中国,乡味永不退色 当天下午骆涛就把自己写的东西递了上去。 转瞬即逝,又是两天。 骆涛没有等到暂停放开价格的批复,反而等到了沪海地区放开小商品及日常生活必需品价格上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消息。 对此,骆涛只能跟自己的内心说一声自己是尽力了。 至于别的,他也是无能为力。 随后全国各地的报纸对沪海的报道就如蜂一般。 什么三天之内疯狂销售出四千万盒火柴。 还有十几万块肥皂等等。 沪海地区闹出来的动静,直接影响到了全国。 各地也都纷纷响应,积极参与这次改革中。 骆涛也许早就料到会如此,对此表现出一副无喜无悲的样子,平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该吃吃,该喝喝,照例开会,照常处理公司事务。 三月上旬,吴天明和张一谋一行人终于来京。 骆涛和朱霖带着小丫头在后海的西昌楼为他们得奖表示了祝贺。 “恭喜啊,有了这部《红高粱》,这以后你张一谋在演艺界可不再是什么无名之辈了,这国内的大导演里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骆涛提杯向张一谋表示了祝贺。 这话即是客套,又是事实。 只有看过他的电影,才真正的知道“国师”可不是白叫的,在骆涛眼里他可比那个文青导演强多了,起码他拍的电影观众能看懂。 不会让观影的人看过之后,只想来一句:窝草,拍的什么玩意儿。 老谋子别看他三十好几了,在人际交往上还很稚嫩,举着酒杯憨厚一笑。 “我也没有想到能得这个奖,得了,也都是大家的功劳。我还得感谢您和头儿,还有小说作者莫言先生。 至于什么大导演,我是不敢想,我就想跟着头儿多拍几部好的电影。” 骆涛听他说完话,也就笑了笑,举杯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老谋子虽然在人际交往上不是很在行,但这不能代表他这人老实巴交。 他这人是该明白的,该懂的,他是心里门清儿,就是嘴上说不清楚。 再者这酒桌上说的话,十句只能当一句听,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说几句场面话。 同老谋子这个导演喝了一杯酒,对其他人自然不能厚此薄彼,骆涛向他们一一敬酒。 骆涛这次主动敬酒也不是没目的的,主要是因为《红高粱》给他挣着钱了。 对每一个人都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希望他们再接再厉,在演绎的道路上再创辉煌。 很有领导范的敬了一圈酒。 然后坐下来便没再继续陈词滥调打官腔,而是听他们说在国外遇到的趣事。 他们所说的国外的新鲜事,对骆涛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来说倒没有什么吸引力。 可对没有出过国的朱霖就存在着很大的魔力,她一直说要去国外看看,这话说了好几年,至今也没能如愿以偿。 席间骆涛直觉的发现,老谋子跟巩皇的关系很不一般,他们之间虽没有实质的暧昧动作,但她眼里的情欲,可是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 现在的巩皇就是个雏,还不懂的隐藏自己的情感。 再看看老谋子就特别稳重,宴席开始多长时间了,人家愣是一点没露出一点破绽。 看来这次国外之行,在如此寒冬又绽放了一朵桃花。 这下才真的知道了老谋子为什么能被称为“国师”,人家这不光会导还会演。 小日子颁给他的“影帝”绝对名副其实。 不过,骆涛可没心思管他们的情事,实在是这事见的多了,便见怪不怪了。 还有现在这只不过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还更加厉害,老谋子绝对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 当然,这事也不能全怪他,后面那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鸟。 后世演艺圈的关系特别烧脑,她是他的什么,他又是她的什么,总之就是特别乱。 只要是没离过婚就算是一股清流。 晚上九点左右宴会结束。 第二天,在百花小院骆涛跟他们谈起了去年和他们说过的,今年西昌要搞一档美食节目。 “对了,这是前两年央视还有小日子拍的美食纪录片,你们先拿回去看看,借鉴一下拍摄经验。” 为了拍出一部国内经典的美食纪录片,骆涛可是做了不少准备,前期案头工作基本上已经做好,就等导演带着摄制组进行。 “这个我们已经抽时间看过了,除了拍摄手法不一样,其他都是相通的,……现在就不知道剧本是什么样子?” 吴天明嘴上叼着香烟,对骆涛给准备的资料没什么兴趣。 骆涛对他这般态度也不以为然,笑了笑把准备的视频带子收了回来。 心里高兴他们能提前做了准备,这说明他们是真的把这事当做一回事儿。 “看来你们这是有备而来啊,……既然你们对这类纪录片有过了解,那再好不过了。” 骆涛走到书架上拿了十几本书,放在书案上。 这一下子就把两人给震撼到了,什么川菜大全,京菜百科,八大菜系全要一系列关于美食的书籍。 吴天明看到这多美食书籍,咋舌不已,走起来书案边,一本一本翻着看书名,“我说老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要把我们俩培养成厨子给你打工吧。 好家伙,还真全八大菜系。” 骆涛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非常嫌弃道:“老吴您也太给你们脸上贴金了,当厨子也得是从打杂开始,那有那么容易上来就给你们看菜谱。 这啊你们还真的要看看,不要求你们看完之后会做,多少要知道八大菜系的区别,别到拍的时候两眼一抹黑。 这是你们的拍摄前的第一个任务,这不是我要求的,是几位老先生要求的。” 一听到老先生们的要求,吴天明还在犯难,张一谋那是一点不含糊。 这个年代的人对知识份子都特别的崇敬,张一谋也不例外,他也很崇拜那些有学问的人。 一边翻看手里的书籍,一边回应骆涛:“那是要看……” 说着他就敏锐地感觉有双不善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 他赶紧合上书本,带着憨厚的微笑抬头对吴天明说:“头儿,您说呢?” 吴天明就盯着他看,也不说话,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骆涛也不说话,就在一旁看着他们爷俩斗法。 心想你吴天明很不老实啊! 自从《红高粱》得了金熊奖,他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一门心思想着趁热打铁也要拍一部。 得奖回国都没敢在京多停留就返回了西影厂,他就是怕在京待久了,等骆涛有了时间,逮住他不放他回去。 他回到西影厂,骆涛知道后就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来京。 磨磨蹭蹭了一个星期才姗姗来京。 一来是没找到好的剧本。 二来是骆涛从老谋子那里知道了他的心思后,就给他打电话威胁道:今年你不给我拍出一部经典的美食纪录片,想去拍电影门儿都没有。 另外骆涛还花钱买通了西影厂除了他吴天明之外,所有管事的领导。 骆涛以朱霖的名义又向西影厂捐赠了五十万元,加上之前的捐赠达到了一百多万元,成立了中国青年导演基金会,旨在扶持培养国内的青年导演。 西影厂的领导们也是非常明事理,直接给他批了一年的长假。 这波操作,就是全面降维打击,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他也是没办法只好来京履行去年的承诺,好好践行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理念。 昨儿的晚宴,他们之间都没说几句话,他实在心里委屈的不得了,说也没法说,自己也不占理。 只能怪自己交友不慎,遇人不淑。 还有西陕的领导,算了,职位高得罪不起。 最生气的是厂里怎么能,说放人就放人呢,一点都没把他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心里就是有再再多的委屈,现在都无事于补。 好在西影厂还有一个中国青年导演基金会能抚平他受伤的心灵。 吴天明一直以来做梦都想让西影厂能坐到国内电影圈第一交椅上。 为了这事他这人是可以做出让步的,骆涛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选择对症下药。 可……现在又要他这个堂堂的电影界的大导演去琢磨菜谱,那就必须要有点情绪。 但一想到身在别人的屋檐下,又不得不低头。 “哦,那要是老先生们的意见,咱看行。” 他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骆涛瞜了他一眼,心想这么说大家还是好朋友嘛。 骆涛笑呵呵的对张一谋说:“我就说天明导演是咱国内最敬业的导演,做事一点都不会马虎,光这一点够你学习的。” 老谋子悟性特别的,立马领悟到了骆涛的意思,无缝加入到了抬花花轿子的队伍。 “您说的对,头儿常跟我们说拍电影一定要一心一意,不能胡思乱想,更不能半途而废,以前不怎么懂,现在我是真的悟了。” 吴天明那张本就黝黑的脸,听骆涛和老谋子一唱一和的,脸更黑了,他不好意思说骆涛,只能逮着老谋子发火。 “你悟个屁,别以为拍了一部电影,到国外拿了个奖就了不起了,我……你给记住了你是西影厂的人,咱是一头的。” 骆涛此时见吴天明生气,他内心反倒格外的高兴。 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道:“天明导演您这话就不对了,老谋子拍第一个片子就得了奖,我看就很了不起,您分明是嫉妒。” 说完坏坏的看着他一脸不悦的表情,眼睛瞪的大大的。 张一谋知道骆涛是在和吴天明开玩笑,也不敢接话,咽了一下口水,低头接着抽烟。 “怪不得人人都说你这张嘴厉害,之前还不相信,今天咱可是见识到了。” 骆涛对于他的另类夸奖,很高兴的接受了。 “那是,不过比说相声的还差那么一点点。” 吴天明黑着脸对此很是无语,今儿他才算是看清了骆涛的真面目。 很不要脸,一点都没文人的风骚。 “咱回去一定要给路遥说说,以后离你远点。” 骆涛一番吞云吐雾,见他的烟抽的所剩无几,很自然的给他递了一根。 笑着道:“那以后这事就麻烦您了,不光要和路遥说,还要跟更多人说,让别人都能知道我的缺点,最好能当成反面教材。” 他听后苦笑道:“你这人真的跟别人不一样,……咱现在都想不明白,你这么做为了什么?拍纪录片可没钱挣,咱知道你有钱,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现在拍纪录片除了单位的任务,一般没人会想着拍这类小众作品。 “在别人眼里这类作品不赚钱,可不代表在我这儿也歉不到钱。” 骆涛就给他们分析。 “我们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有近二十家饭店,做这类美食纪录片有着先天条件。 还有就是现在人生活好了,个个也都讲究起了吃。以前吃顿饺子都能回味好几天,现在呢,老百姓有钱了,吃顿饺子算什么? 不说别的以前有多少去丰泽园吃饭,现在周末排队,这就具备了受众基础。 我们要是再把纪录片做的有趣一点,让大家看着都流口水,每天吃饭的时候,打开电视机,…… 只要能满足大众的食欲,绝对有市场,……好的电影看两遍就腻了,但好的美食纪录片看十遍还照样跟看第一遍那样流口水。” 骆涛见他们露出不信的样子。 “你们别不服,看看现在电影院还有多少人去看,要不是平常放点香江的大片,我看早关门了。” 这是事实容不得他们反驳,自从电视剧的兴起,电影院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这类片子在国内有市场,在国外更有市场,前两年央视还有小日子拍的美食纪录片,国内反响不是很好,但在东南亚华人圈大受追捧。……” 离乡的人到了哪里都不可能忘了家乡的味道,游子最深的记忆除了亲人,那就数家乡的菜肴了。 记忆可能会随着时光的长河有所遗忘,但乡味永不退色。 【月票推荐票】 ps:上一章进了,这一张变了。 537章深夜的演技 …… 在骆涛一番解惑之后,吴天明只好望着那厚厚一摞菜谱,发出属于他自己的苦笑。 “看来要想拍好这部纪录片,还是要耗费一些时间,……光看完这些书,没个十天半月是看不完的?” 现在的他也不想拍电影的事,既然被“卖”了过来,那就应该有被“卖”了的觉悟。 他也觉得在没有自己喜欢拍的戏的前提下,拍拍纪录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不闲着。 骆涛知道他的顾虑,便笑着回道:“这个不急,书你们慢慢看,一个月看完那咱就一个月之后拍,…我这边在你们看书这段时间,也好让人提前把前几期的文案整理出来,还有把拍摄班子给你们搭建起来。” 这文案在去年的时候,骆涛就邀请好几位京城老饕开始动笔,现在也有小一年多时间,关于京菜和宫廷菜的文案也已经写好。 接下来就是整理出来,成为拍摄纪录片的主干。 骆涛准备先从京城开始拍摄向大众讲述京城的美食文化。 自打有拍摄这部纪录片骆涛就没想着速战速决。 在他的计划里这部纪录片怎么也得拍他个上百集,或者耗时好几年,拍摄出成为人人传诵的经典节目。 让普通老百姓足不出户,坐在电视机前一边吃饭的同时,也能够全面详细的了解一下中国特有的美食文化。 拍出时代精品,这也算对勤行事业做出了一点微薄之功,让后世人也能一睹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国韵味。 另外骆涛也打算培养西昌自己的拍摄团队,专门从事拍摄纪录片。 不是为了赚钱,就是让他们替他自己留住一点回忆。 什么叫做豪,这才是真的豪。既满足了自己的精神需求,还能为社会留下一些记忆财富。 以后当人们精神缺乏的时候,也好有个去处。 “那是最好了,时间不急,这样我们也能好好深透了解一下各大菜系。 不过,也不需要一个月,咱看半个月时间就差不多了。” 吴天明这个人很倔,只要他认准了一件事,他肯定会做好。 现在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拍摄这部纪录片,态度上也不再是之前的拖拖拉拉,而是十分直爽。 个性决定一个人的成长,当然一个人要是没有属于他自己的个性,这个人必是一位失败者。 当有了他的保证,骆涛心里也就不在有什么顾虑。 他不相信凭着国内这两位大导演的能力,会拍不好一部美食纪录片? 至于老谋子,他的情况特殊一点,完全属于助攻,不能算做是这部纪录片的主力。 原因是骆涛知道他现在是国内电影圈的当红炸子鸡,让他一年之内不去拍别的电影,和吴天明一样留下来专心拍摄这部纪录片,这不太现实。 就算他不愿敷了骆涛的面子,愿意留下来,但其他人也不会愿意,现在外面很多人想着靠老谋子现有的名气去赚钱呢。 怎么可能让他留在骆涛这儿拍摄纪录片? 定下了三军之帅,其他事都可以忽略不计,接着三人又商量了一下拍摄的具体事情。 谈到拍摄手法,骆涛是一点都不懂,就听过名字,不知道具体意思。 什么观察式、参与式、宣教式…… 还有诗意型纪录片、阐释型纪录片、观察型纪录片…… 骆涛听的一知半解,他们还没有说完,骆涛就很不避讳的打断了他们。 “拍摄你们是专家,我就是个门外汉,说了我也不是很懂,……我希望能故事化,不光讲一个菜怎么做,重要的是讲每一道菜背后的故事。 ……比如清汤燕窝,我们要是拍摄这道菜,那我们就不能光拍摄厨师做这道菜的过程,还要讲这道名菜背后的故事,一个是传承,二是讲采燕窝人……食材得来不易。” 骆涛是越讲越起劲,“最好还要抒情一点,拍摄出来呈现给观众的画面要有美感、有食欲。” 两人频频点头,心里面压力很大,原因是骆涛所讲的拍摄手法和风格,国内现在还没有人实践。 大家对纪录片的拍摄,只是在模仿纪录电影的创作手法上加以改进,但并没有太出彩的地方,还较为倚重解说词和蒙太奇剪辑效果。 改革开放之后上面就提倡:学习电影创作技巧,将其运用到电视纪录片的创作中。 这也是骆涛选择吴天明来掌镜的原因之一,主要也是在实践开拓国内纪录片的拍摄手法。 这样一个拍摄理论,直到今年底央视跟小日子的tbs合作拍摄出大型电视纪录片《望长城》,这才奠定了今后国内拍摄纪录片的基调。 这部在国内有着里程碑意义的纪录片,如今距离开播还有好几年的时间呢。 之后国内的纪录片普遍使用电子新闻采集设备eng,实现声画合一,注重同期声的使用,记录真实的事件、真实的空间发生的真人真事,使纪录片的纪实本性得到回归。 他们讲他们的内行话,骆涛讲着他的外行话,没想到,三人越聊越起劲,一时间竟忘记了吃饭时间。 直到朱霖来喊三人用饭,这场关于中国纪录片变革的大讨论才算告一个段落。 ………………………………………………………………… 深夜。 百花小院。 三月份的夜晚还是冷意十足,能躺在被窝里,绝对没人会外出闲逛。 东厢房的灯光早早就熄灭了,但炕上的人,却一直没有停歇,一朵海棠花压在嫩梨花上,轻声询问:“能不能给我在剧组也找个事做?” 骆涛看着怀里的美人,不明白她怎么想着要参与纪录片拍摄,是又想复出了吗? 这不是骆涛想看到的,好不容易哄着她再在家闲了两年,现在可不能前功尽弃。 也是出于种种考虑,骆涛是不希望她还以演员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 所以这两年朱霖去学习服装设计还是参加什么成人兴趣班,骆涛都是举双手赞同,大力支持。 便和颜悦色劝道:“这又不是演戏,你去了能做什么?还有你也没有过管理剧组的经验,……你去了剧组,其他人做起事来也会畏手畏脚。” 朱霖不以为然,抚摸着梨花的胸膛,“这是西昌第一次拍纪录片,我怎么就不能参与了?还有我是没有管理过剧组,但我也没有说要管理剧组啊!” 骆涛扭动了一下身子,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她目光望着房间的天花板,借着外面的月光,看那盏长时间照明,变的昏黄的白炽灯。 想了一会儿,她还是把心里的想法吐露了出来,翻起了身子,“你说我做主持人怎么样?或者旁白?” 骆涛对于她说出的两个想法,有点犹豫,转头凝视了她一会儿。 “你…”当迎着她那双渴望的目光,骆涛极不忍心拒绝,但……总之矛盾重重。 “要不等拍摄的时候,你试试,要是可以就你来读旁白。” 骆涛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回复,她对此略有一些失望,嘴一撅,紧了紧身上印有几大朵红牡丹的被子。 骆涛还是看不得她失落的模样,“唉!你这又是何必呢?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今后不演戏了,专心管理好家里和基金会的事。 今儿怎么又想当主持人了?” 翻起身捂摸着她的肩膀,这不碰还好,一碰她还低声哭泣了起来。 这可把骆涛惊着了,这怎么说哭就哭了,一点不符合常理啊! 骆涛扒了扒,“不是,为了这点事,不至于哭吧!” 她抽泣回道:“怎么不至于?我又不是你家的保姆。” “这都碍得上吗。”这女人的哭声也带着毒,越听中毒越深。 “咱能别哭了吗?”骆涛这一说,她更来劲了,惊的小丫头一抖。 骆涛也是真正服了她,只好道:“好,你来当主持人这可以了吧!” 朱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过身子,“你说的!” 她现在的模样是多么地高兴,哪里还能看得出刚才她那伤心的状态。 草! 这娘们居然会用哭肉计了。 骆涛白了她的眼,赶紧缩进了被窝里,不再搭理她。 太浪费夫妻之间的感情了。 “怎么了吗?我就和你开个玩笑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语气十分嚣张,一点没有解释的意思,话语中间满满的通知。 不过,任她怎么说,骆涛就当没有听到,这是他做为男人最后的倔犟。 朱霖见言语已经感化不了,这位被情所伤的汉子,便动起了歪心思。 手抚摸着骆涛的脊背,慢慢的游走…… “别动,舒不舒服?” 骆涛一点不留情面,“舒服个屁,我都快被你给榨扁了。” 说着朱霖就更加肆无忌惮,吓的骆涛一激灵儿,骆涛握住她已经发起进攻的玉手,严令警告她道:“我跟你说,你别太得寸进尺了,我可是很有原则性的一个人。” 朱霖毫不在意,坏坏一笑,“你是,我又不是。”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一会的功夫儿,皇天不负有心人,房间就乱作了一团,烈火和干柴交织在一起。 任何一切束缚,都是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当冲锋号吹响,向敌人亮出了钢枪,前进路上的碉堡就已经写进了攻陷的名单。 自然规律告诉我们,在螳螂界公螳螂永远不是母螳螂的对手。 皓月当空,清辉寒碧,院中那株即将焕发青春的石榴树,借着月光,倒映出且长且细的影子,爬上了东厢房的窗棂。 静静地趴着,全神贯注像是在偷听着什么了不得的隐秘。 石榴树的暗影也很警觉,但凡听到室内有些动静,他便会立马变换方位继续监听。 直到云雨将歇。 仅能听到那熟悉的鼾声,有长有短,有粗有细…此起彼伏。 他才随着月光不作任何声张悄然离去。 连屋檐下那盏二十四个小时不眠不休的宫灯都没有发现。 次日,卯时。 昨儿夜的月儿,还没有消失离去,只不过从东到西换了一个方位,又,再不复昨儿夜的皎洁。 在清晨的寒雾里若隐若现。 以待东边的朝阳升起,循环着一年一日的轮回转替。 胡同巷里,嘈杂声响起。 有人穿着秋裤瑟瑟发抖,催着茅房内出恭的磨叽;有人抽着烟在门口,望着朝阳修炼那气功;有人叫嚷着骑车刚从自己眼前远去,卖豆腐脑的小贩。 也有人在睡梦中听着胡同里发生的一切,突然被惊起。 听,那【吱~~】的开门声。 能听出这扇大门曾经承载着的辉煌,也能听出这扇大门被寒冷长期包裹,木头的纹理发出的呻吟。 当朝阳普照大地,寒气从地下冲破层层枷锁,慢慢升腾,如云雾。 浓一点的还会裹着晨光,利用光的波动,映射出无数个发亮又不是实质的光点,在空气中飘荡。 百花小院。 也迎来了新的一天。 从小十月朗朗地读书声开始。 从小丫头睁开美目,叫醒骆涛开始。 “不许闹,爸爸哄着你睡觉好不好?” 骆涛半迷着眼睛,望着在被窝里一点不老实,翻来覆去的小丫头。 她把被窝里难得的热乎气,全都给折腾没了。 冬季,不能等到太阳高高挂起,因为这时候的被窝像是着了魔,热乎气也不知道怎么了,变的很少,一点都没有昨儿夜里暖和。 小丫头现在是一门心思想着在被窝里调皮,哪里有丝毫睡意。 睁着她那双圆圆的大眼睛,撅着嘴对着骆涛的老脸就是一阵吹风。 凉意阵阵,唾沫纷纷。 骆涛闭着眼睛赶紧捂上她的嘴。 威胁她道:“再调皮,我就把你卖了换糖吃。” 小丫头一点不怵,双手扒开骆涛的手,看着骆涛困意十足的模样,笑的别提多灿烂了。 “我才不信呢,爸爸最爱我了,要卖也要卖哥哥,是他吵爸爸睡觉。” 她贴着骆涛的头,告着哥哥的黑状。 骆涛发着冷笑,眼睛是一点也不愿意睁开,“你哥哥那是读书,以后要上大学的,……那像你个小笨蛋,学什么?什么不会,吃饭倒是第一名。” 【月票推荐票】 538章为美食纪录片忙碌的骆涛【大章】 捉弄了一会儿自家的闺女,待朱霖来喊,骆涛这才麻溜儿的起床。 一日三餐天天重复,一日一宿夜夜喊累! 身体机制略有点差强人意,这锻炼就不能有一刻马虎,简单洗漱一下,饭也顾不得上吃,就在院子里先打了一套太极拳。 长期的实践,让骆涛知道练这玩意儿可比吃什么保肾丸,喝什么虎骨酒强太多了。 既不会产生物理伤害,也没有化学反应,真正做到了延年益寿。 当然,什么事都不是临时抱佛脚就可以解决的。 昨儿夜还是银银艳语,今儿一早打一套拳,元气就能恢复?这不是锻炼身体,这属于修仙。 什么事都要节制和坚持,没有一个度,再好的身体总有吃不消的时候。 老爹骆少逸偷学的这套太极拳,骆涛找人了解了一下,再知道是武式太极拳,是武禹襄先生在赵堡太极拳和杨式太极拳的基础上,根据自身练功方面的感悟而创编的拳式。 朴实无华,人称干枝老梅。 与人交手,不重招数外形,注重接劲打劲,能做到制人而不伤人的地步。 太极拳的延续创新,都不离道家理念,中医思想,勤修苦练之后可以做到祛病健体,延年益寿。 武式太极拳则开创了新的太极拳路数——文人太极拳。 不光有道家养生、中医保健、练武强身,还包涵着儒家文化。 武禹襄不光是位武学大家,他还是一位古代标准的文人,家族世代传文习武,兄弟三人,皆是文武双全。 他的两个兄长进士都是及第,他本人也是秀才公。 这也就能说清了武式太极拳为什么含儒家文化要义,拳架内固精神、外示安逸、体态端庄,从而达到养身,修身,强身的功效。 武氏其拳宗法清初的王宗岳,(三丰百年后,三丰太极拳集大成者,亦是赵堡太极拳宗师。)其拳法自然精妙,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不过,骆涛所习武式太极拳,只能说练其行,不得其真义。 常年习练锻炼身体可以,要说拿来跟人逞凶斗狠那就属于老太太上吊——想死。 用太极拳来打架,也不是不可以,不说多的起码得练几年太极桩,把基础给练扎实了。 下盘软绵绵的,一走路档都晃荡,架还没打,裤子先湿了。 别要说什么年轻人不讲武德。 小丫头把着正堂的木门,探出头,对着院里练拳的骆涛大喊:“爸爸,您还不吃饭,一会儿可就没有了。” 还有几式就要结束,这时候没必要前功尽弃,骆涛还是专心练着拳,背对着她问道:“怎么了丫头?” “妈妈说,吃剩下的饭过会儿要喂石榴,您快点。” 这话一说出口,骆涛没气过去,孩子是故意呢还是故意的? 大清早起就开始埋汰他爸。 骆涛拳打的很稳,内心实则很乱,想着过会儿饭不会真喂狗了吧! 朱霖见小丫头瞎胡说,一把把她拽进了屋里,按着她坐在板凳上,“胡说什么呢,赶紧吃饭,你看你哥哥都吃了两碗了,……再不好好吃饭,你就是想挨揍。” 小丫头今年四岁了,正是好动的年龄,她吃饭的时候不能有别的动静,不然小家伙一定要去看看。 每天吃饭从来就没有过老老实实,追着喂饭都是常事。 俗语说:三岁四岁有点烦,五岁六岁老捣蛋,七岁八岁狗都嫌,九岁还有大半年。 她现在就处于讨人嫌的年龄段。 说着往小丫头递了一勺米粥,小丫头含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左看右看非常惬意地咀嚼。 待她嚼完,“我才不想挨揍呢,你刚才就说要把饭喂石榴,妈妈不能骗小孩。” 小嘴又开始叭叭个不停。 朱霖也没想着要跟这丫头掰扯清楚这事。 见她嘴巴里已经空了,一点不想听她说话,赶紧又给续上了一勺,颇为埋怨道:“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小嘴。” 这时的骆涛神清气爽走了进来,看她们娘俩拌嘴,笑了笑,摸了摸正在专心吃饭的小丫头的小脑袋。 小丫头扭过头,见是骆涛,赶紧告状,“爸爸,妈妈又欺负我。” 这就是典型的吃饱了放下碗就怨娘。 骆涛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拎得清,自然不会帮助闺女说话,转到自己的座位上板着脸道:“少来这套,抓紧时间吃,今儿还剩饭,中午就让你吃剩饭。” 这闺女就是刚,一点都分不清当下的战局,在没有爷爷奶奶的庇护,你想想你爹是你妈的对手吗? 她见家里最疼她的爸爸也都不帮她说话,十分生气对骆涛哼了又哼。 幽怨的小眼。 这都跟骆涛没有一点关系。 此时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那还有闲心管别的事。 骆涛心里面非常的坚信朱霖肯定说了剩饭喂给石榴的话。 埋头大口嚼着没有加洗衣粉的油条,喝着京城最地道的豆腐脑。 小十月仰头喝完碗里的豆腐脑,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巴,手里拿着半根油条。 “妈,我吃好了。 我去上学了。” 风风火火地往西厢房跑,再看人已经到了院中。 朱霖望着小十月急匆匆的模样,笑着道:“这孩子。” 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小丫头要溜,一把抓住了她,严厉的说道:“你干嘛去?今儿不吃完不准走。” 小丫头小脑袋一歪过于机灵道:“我也要去上学。” 一看她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就知道这是借口。 “你连饭都吃不完,上什么学,你看看你哥哥吃的多干净,快,张嘴大口。” 朱霖显然已经没了多少忍耐度。不过,这两年她被这丫头磨的棱角都没了,性子也更稳重,再怎么生气,她都能忍着。 “我才不学他呢,哥哥是个大胖子。” 骆涛听小丫头这么无情的吐槽她哥哥,刚吃进嘴里的豆腐脑,也忍不住喷了出来,还好手快给捂住了。 不然今儿的早饭是没法坐下来继续吃了。 朱霖也是忍着笑,“不准说哥哥胖,小心让哥哥知道,他以后不带你玩了。” 这“胖”字可是小十月最不喜欢听到的字眼。 朱霖这么一说,小丫头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以最快的速度偷偷向外面瞅了一眼,没发现哥哥的身影。 才扭过头,捂上了嘴。 好一会儿,在朱霖以要把她说她哥哥胖的话告诉小十月的要挟下,小丫头才乖乖听话把已经凉了的米粥喝完。 这丫头在家里有时候还真的怯她哥哥小十月的势。 小十月平时也没有凶过她,更多的是爱护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愿意听他的话。 也许这就是血脉压制。 用过早饭,骆涛非常机智地接过了洗碗这项家务。 其实家里有何姐跟二梅在,这洗碗的活怎么也轮不到骆涛亲自动手,今儿洗碗无非就是做个样子给朱霖看。 主要是昨儿夜里,战也战了,就是当主持人这事两人还是没谈拢。 不过,局势也已经出现了倾斜的姿态,骆涛是处于下风的地位。 朱霖当主持人,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这还得在她有能力驾驭,那么这档美食纪录片的主持人才真正属于她。 忙完家务,骆涛准备从鱼缸里捞出两尾,一公一母朱顶紫罗袍送人。 骆涛可做不到苍蝇从眼前一过就知道公母,这分辨金鱼他还得一尾一尾捞上来看。 这几年老爹骆少逸可没少跟鱼把式们学习养金鱼的知识。 几年下来他也颇有一点心得,之前的两尾朱顶紫罗袍,现在已经繁衍出三十多尾。 自从鱼市这玩意儿一出现,很快就成为了京城金鱼圈里的稀罕物,在天坛公园和牛市街都炒到了几百块一尾,要是一公一母出售价钱还要翻几番。 从这不难看出“玩儿”,没钱那是不行的。 骆涛倒是不缺这点卖金鱼的钱。 他都是送人,今儿趁老爹不在家,手里握着小网兜赶紧抄。 别等他回来看着了,又该舍不得送人。 他这边正小心翼翼捞着金鱼,就听旁边的鱼缸也有动静。 骆涛一回头就见小丫头趴在旁边的鱼缸边,“丫头,一边玩去,不准碰金鱼,小心你爷爷看到了,揍你。” 这一天小丫头就没老实的时候,什么事她都想掺合一下。 这不她见骆涛拿小网兜捞金鱼,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一棍,正搅动着缸里的水,寻找快乐。 骆涛越说她越来劲,搅的更欢。。 骆涛见状赶紧跑过来制止她的危险行为,就见鱼缸里的睡莲这会儿真的成了睡莲,叫都叫不醒,躺在水面上。 “哟!你看这睡莲的茎都被你给弄折了,看你爷爷回来,怎么收拾你。” 这丫头太过机警,见骆涛生气,赶紧扔下了手里的棍,迈着小短腿往屋里跑,她这是准备跟她刚做的坏事撇清楚。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骆涛只能苦笑着道:“这丫头就做坏事在行。” 没了小丫头的调皮捣蛋,骆涛偷鱼的大业进行异常顺利。 捞出来一尾,就小心装进事先准备好的罐头瓶里。 小丫头进屋也没干别的,而是在门后偷偷观察着院中。 看爷爷是否回来。 骆涛捞足了金鱼,便到东院跟朱霖招呼了一声,“那什么,我得去王先生那里一趟,要是天明导演他们来了,记得呼我。” 重点拍了拍自己的腰间挂着的bb机。 这bb机以骆涛两世为人的眼光来看,就两个字:很土。 可这也架不住它在八十年代是高大上的代名词。 平时骆涛很不愿意戴这玩意儿出去,正跟别人谈事,不一会儿,就一阵“噼、噼、噼”的响声。 烦都烦死了。 这个时候在别人眼里腰里别个bb机,这就是有钱人的象征,谈生意,拍婆子,装13的神器。 要是这么理解,那就显得十分的俗,俗不可耐,俗到家了。 人类创造出来的科技永远赶不上人类的想象。 更何况骆涛还是个重生者。 今儿艳阳高照,是初春难得好天气。 左右两边的抄手游廊的木柱上栓了几根长绳,上面搭着花花绿绿的被子和被单。 此时,朱霖正拿着藤拍在仔细拍打着每一床被子。 见骆涛过来也没停下手里的活,也没多过问他这时候去王先生家干什么? 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骆涛自然是听出了她的小埋怨,便假模假式的帮着抻了抻被子。 “回头儿,你去学习一下,…拍这档纪录片虽然说是咱自家的买卖,但也不能马虎。” 骆涛想了一夜也知道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两口子发生冷战。 “知道了。”朱霖还是那么淡淡的回了一句。 骆涛自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便不再多说。 他前脚刚离开东院,身后就听见朱霖的自信。 “哼,就知道你会来求我当主持人。” 骆涛差点没被她这句话憋出内伤了。 下一秒,一抬头就让骆涛心惊肉跳,便见小丫头趴在石桌上,在拿着小棍敲打着罐头瓶,惊吓罐头瓶里的金鱼。 大喊一声,“别动!”话音刚落,便飞奔了过来,一把抄起罐头瓶抱在怀里。 小丫头明显是被骆涛的大喊吓着了,呆在原地看着骆涛。 父女俩四目相对,骆涛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气势,小丫头闪着大眼睛,神色狡黠像只小狐狸。 非常自然的放下手里的小棍,然后没事儿似的,大摇大摆地从骆涛眼前离开。 “这孩子不管管是不行,太调皮了。” 骆涛也就嘴上说说,真要她管小丫头,他一准下不手,说白了他就是嘴上说说,过后不会采取一丁点实际行动。 管孩子这事还要数朱霖是专家,她眼睛一瞪,小屁点立马老实。 至于能管多长时间,这还得看小屁点的心情。 骆涛推着自行车,顶着初春的温凉,带着两尾朱顶紫罗袍,不急不躁地往王先生家去。 今儿拜访王先生还是为这次拍摄美食纪录片的事。 他老人家不光是文玩大家,更是位美食大家。 骆涛就是看中了老先生的一身才华,从去年有意要拍摄纪录片,骆涛就先后登门求了他很多次,他老人家才勉强同意给做美食顾问。 错过上班的高峰期,街上显得很是清冷。 白色顶子,海洋色的无轨电车拖着两节长长的车厢在马路中间穿梭。 大街还有着国人口中称赞的“争气车”公交车。 更多的还是两节车厢有着“红棺材”之称的公交车。 名字是有一点吓唬人。 现在要说人们主要的通行工具还是要说是,“嘀铃铃,嘀铃铃。” 手指一动,这就是响亮京城的二八杠自行车。 自行车的王国可不是白叫的。 看着马路中间身穿制服的同志吹着哨,双手挥舞着旗子指挥交通。 这便是八十年代的交通现状。 这也属于回忆这个年代最好的片段之一。 离开宽阔的马路,驶入相对狭窄的胡同,这时自行车的响铃声就显得更加悠长。 东城芳嘉园胡同。 骆涛抱着罐头瓶进了王先生住的大院。 刚进院就碰到一位大爷端着碗,坐门墩上,见来人是骆涛,麻溜起身打了招呼:“哟,这不骆爷吗?吃了吗您呐?” 骆涛也没想到还有人给他打招呼,忙回道:“谢谢您嘞,刚吃过。”闻着味,还不忘朝大爷碗里瞜一眼。 “嚯,这大清早的,您老胃口真好,卤煮火烧。” 卤煮火烧京城非常地道的小吃,(就是地道,说京城美食没地道这两个字,就缺少了灵魂) 最初是宫内的吃食,名叫苏造肉(苏灶肉)以五花肉为主,后来又以猪下水等为原料,再加入丁香,甘草,肉桂等制成,又称为“药膳”。 后来从宫中流到民间,普通老百姓哪能吃的起五花肉,经民家烹饪大师改良,就演变成了现在的京城卤煮火烧。 光听名字,档次就掉了不止一星半点。 民间做法主要食料是火烧配猪下水,辅料以炸豆腐片、卤汁,加蒜汁、酱豆腐汁、香菜等一起文火慢煮。 做到有肉、有饼、有汤。 听着不好吃,闻着真香。 有人觉得肉烂不腻,老汤醇厚,随便一口都是满嘴咸香。 也有人认为口味偏重、咸腥难入口。 如果猪下水处理不到位,确实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味道。 老年间的人说:吃卤煮火烧最佳的时间就是冬季,天上飘着雪花,饥肠辘辘的穷汉子们裹着破薄棉袄,迈着小步子走在大街上,老远闻见“卤煮火烧”的香味儿。 花上几个小钱,来上这么一碗,在小贩搭的竹棚下或蹲或站或坐。 喝着碗里的卤煮高汤,就着火烧,也许这一刻能使他忘记了贫穷。 不过,现在这年岁大清早吃这玩意儿的可不多见。 清早起来就吃猪下水,想想都腻的慌。 大爷笑眯眯道:“咳,这都是昨儿傍晚吃剩下的,这不,丢了怪可惜的。” 他还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猪肠,猪肺……看着就知道配菜不少,这丢了喂狗是可惜。 “您老真节俭……”递给了他一棵烟,便又道:“您忙着,我找王先生有点事。” 大爷接过烟,就夹在左耳朵上,笑着回道:“哎,您忙。” 骆涛作别了大爷,又抱着罐头瓶往里进,后面又陆陆续续碰到了几个熟人,骆涛也都一一打了个招呼,散了棵烟。 到了王先生居住的最后一进院。 进院就看见王先生裹着大灰色棉袄,胡子拉碴,戴着老花镜,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的树枝,在院中惬意地逗弄笼中鸟。 “嗬!您老真悠闲。”骆涛腆着脸,面带笑容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老先生闻声扭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又扭了回去继续逗鸟,“今儿干什么来了?” 老先生很不待见骆涛。 就是这孙子把他的清闲时光都占了去,现在就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了,妥妥的资本家,连老年人都不放过。 骆涛也知道老先生有点怕他,没错就是怕。 做为一名恪守着尊老爱幼的原则不变的时代好青年,骆涛是会想办法把自己变的让大家都喜欢。 “咳!这不是天儿暖和了,就想着来看看您老和袁先生。” “那你就抱个罐头瓶灌两尾金鱼?” 这话什么意思? 老先生是觉得自己带的礼物重了?骆涛想入非非。 “呵呵呵,两尾是少了点,您老也知道这玩意儿不好养活,金贵着呢。”又忙着说:“要不明年,我再送您老两尾。” 老先生鸟也不玩了,这才扭过正脸看着骆涛,笑呵呵道:“这还像点话。” 骆涛此时此刻就有一个想法,王先生是不是最喜欢坑人,犹记得去年……还是在这院中,还是一老一少两个人。 骆涛好不容易从别人那里匀来的两只点子没了。 今儿更惨四尾朱顶紫罗袍。 更要命的,今儿这两尾还是趁着老爹不在家,顺来的。 要得被老爹知道了,他肯定是不会来找王先生的麻烦,自己……这不能再接着往下想了。 现在已经觉得头皮发麻,后脊梁骨发凉。 不用说了,这一切骆涛都只能由他独自面对。 现在他是有所求,也只能默默吃下本不该他这个年龄该承受的苦果。 “您老喜欢就好,不知道这给您放哪儿?” 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在骆涛看来此时就有一个词能形容老先生:眉飞眼笑,眉飞色舞。 这老头儿太坏了,故意下套。 手往墙角一指,极其坚定道:“那儿!” 打眼望去,嚯! 老先生这是早有预谋啊,连鱼缸都备好了。 怪不得年前一直询问金鱼的事,他这是早就算到了有今儿。 骆涛面对此情此景只想……静静。 还得屁颠屁颠地给他清洗鱼缸,换水,……又回家拿来鱼食和睡莲。 苦哈哈忙活了半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要不是袁先生买菜回来了,他还不知道要被王先生使唤去做什么呢? 换煤气?清理下水道?修自行车?翻盖房子?当孙子? 好像以上都干过。 《月票推荐票》 ps:今天上了主编力荐,非常高兴。 539章骆涛有事也是来蹭饭 袁先生自带书卷气,戴着眼镜,手提着塑料编织的菜篮子,从前院走来。 见到人骆涛就赶紧迎了上来,“袁先生,您说您怎么还去买菜了,我又不是外人,中午随便吃点就可以了。” 不过,骆涛有一个疑问,袁先生她老人家可是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先生,之前也介绍过,年轻的时候可是连小葱和蒜苗都分不清的千金小姐。 平时买菜可都是王先生骑着他那,有可能比骆涛年龄还大的老牌自行车,挎着菜篮子去买菜。 今儿怎么颠倒了过来? 就算心中有这等疑惑,也不能相问。 再说了人家老两口买个菜,谁去?谁不去?用得着一个外人(咸人)议论。 说话间,骆涛就从袁先生手里边接过了菜篮子。 她笑着拍了拍骆涛,“你可好长一阵子没来了?都干什么去了?” 这天儿聊的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扶着她老人家进屋,边走边说:“咳,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除了管理那两个破公司,就剩下开会了。” 进了屋,把菜放在黄花梨的案板上。 王先生见夫人回来,赶紧起身,忙关心道:“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看来袁先生可不是第一次去买菜。 也能看出来老头儿真关心老伴,连买菜来回的时间都掐的这么准。 “哦,我走着回来的。” “怎么走着回来,不是有公交吗?” 袁先生先招呼骆涛坐下,又劝王先生不要着急,之后耐心讲了一下她在菜店遇到的情况。 “怎么涨的这么厉害?没听说京城也要涨啊!不是先从沪海开始吗?”这最后一句是问骆涛,在场三人就他参加了这个会。 骆涛隐隐感觉到这不是询问,这是准备拿自己开刀。 这必须要解释一下自己可是良民,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上面下发的文件是说先把沪海作为试点,别地儿倒是没说。 不过,最近我也听了不少,南方几个地方,已经开始跟进了,至于京城,袁先生不说我还真不知道。” 骆涛又觉得刚才的话没力度,又快速加了一句:“对于这事我可是持反对意见的。” 王先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意思不明且又非常自然,我信你个鬼,你就是个小资本家。 从袁先生那里得知,京城的菜价整体浮动上涨百分之十左右,虽然不多,但是上涨的苗头已经显露了出来。 “唉,今年看样子大家又要吃点苦了,物价涨了也不知道工资给涨不涨?” 这个问题问得好,几千年来一直不变的提问? 好像没每一个时期都有不同的解答,……此路漫漫最终都回归到了本质上。 【工资什么时候涨?涨多少?】 “您老就别想这些了,这一关是一定要闯的,上面下了决心,谁都改变不了,……但愿那些倒爷们能收敛一点,别把民众当成了韭菜……” “我不懂什么政测,今儿就是一问。”王先生对这方面也是很忌讳,不愿接着聊这个话题。 他们是一批接受教育的一批人,深深地明白什么叫做政测。 也知道文人和政志之间有多么大的一道鸿沟。 接着他略有所指的问骆涛:“你小子就不想跟着掺合一下?” 这话除了家里人和已经仙逝的张先生,也就面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头儿敢说出口。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骆涛没有任何藏掖,“我是不想,但说到底我也身处在生意场中,就是不想也难撇清楚,……” 骆涛一一给他举例,西昌旗下的菜篮子工程,这都是在上面允许涨价范围之内的生活必需品。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保证西昌不参与哄抬物价,至于别的,跟你们二老说实话,我是无能为力。 建议的信,我也写了,可都被他们的太极拳打了回来。 时代变了,只有上面能压的住他们,别人是不行的。” 骆涛这不是说空话,………… “也是,我是老的看清时代了。”王先生感慨道。 “您怎么算老呢,……” “你甭给我扣什么帽子,我啊也不爱理会那些糟心的事,现在的我就想整理一下我前半生所思所想所悟。” 骆涛赶紧捧了一句,“还是您老活的通透。” 王先生摇了摇头,很不认可骆涛所说的话,指了指骆涛道:“你小子比我活的通透。” 骆涛跟王先生目光相碰,两人皆是一笑。 袁先生:…… 这爷俩今儿打的又是什么哑迷? “你今儿来除了给我送金鱼,还有别的事吗?” 听听老先生说话,字正腔圆,音节倍正。 一个“送”字,直接把两人的光辉形象展现了出来。 这话还透露另外的意思,东西也送到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骆涛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可能理解了意思,还要照做。 这纪录片的名字到现在还没有定,今儿来就是想向老先生求题字。 骆涛原本想直接套用《舌尖上的中国》,可是,这样以来又会被一些人说没水平。 毕竟,有前车之鉴抄《人生》的时候就被一些大师们吐槽: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写一个。 作者菌很有话说:我踏马做梦都想。 抄《人生》文中都说了就是怀念路遥先生。 有些人就会上纲上线,意淫。 有些事说出口心里立马舒服了很多。 书归正传…… 不用吧,作者菌又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好听又响亮的节目名字。 就这点小事到现在还耽搁着呢? “也没有别的事,就两件小事需要麻烦您老人家。”自从跟王先生混熟之后,骆涛也摸得清王先生是什么性子,害怕他拒绝连忙道:“您别忙着拒绝,真的就是小事。” 骆涛这么把话挑开了说,王先生那是真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 他示意骆涛讲。 骆涛微笑着道:“一是想找您老给题个节目名字,二来就是借着您老的威名,请几位朋友吃个便饭。” “我就知道这小子今儿来没好事?”王先生手指着满面红光,人畜不害的骆涛,对袁先生抱怨道。 袁先生忙着在一旁摘菜,耳朵听爷俩说话,但一直都没什么插话。 现在对于王先生的抱怨,她也是微笑着替骆涛说着好话,“孩子有所求,能帮的还是要帮一下。” 骆涛听到这话,感激涕零,别的话都不要说了。 只有摘菜。 才能报答。 “这小子现在变的太油滑了,他自己就是个大作家,找我题什么名? 凭他现在的身份,这京城还有谁是他请不来的?” 骆涛只能在心里面说:通透。 面上还是表现出为难的模样,“王先生,您老这就冤枉了我,在您老面前,我哪里算是什么文化人。还有这几位还真的不是我能请动的。” “哦,谁的架子这么大?” 骆涛直接了当的说:“您和汪先生还有丰泽园的王义均先生……” 汪先生是我国著名的作家汪曾祺先生,“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他爱好广泛,又深研美食多年,还是位写散文的大家。 文案要是交给他老人家写,绝对没谁了。 至今犹记得前些年他写的《端午的鸭蛋》,愣把家乡的鸭蛋给炒火了。 也如后人读沈从文先生的《边城》,老是把书中的地名跟现实中的地名进行联想,然后凤凰古城火了。 历史证明文人才是史上最厉害的炒客,他们中有人炒自己,有人炒别人,有人炒故乡,有人炒他乡…… 当然现在人也喜欢炒他们,炒他们的著作,炒他们的故乡。 听说孙猴子都成了联云港人。 骆涛趟趟报了几个人名,个个都是京城有名的老饕和烹饪大师。 骆涛这是准备把他们一网打尽。 搞一个美食界的《红楼梦》。 “嚯,你小子胃口够大的,除了那几位是老饕,其他人可都是同行,这么邀请人家说不过去吧。” 王先生说的在理,骆涛也早就想过这事,不过,只要能把人请过来,骆涛有法子说服他们。 毕竟西昌楼跟他们也是有过合作,请过他们到西昌的培训班讲过课,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们也就没去过。 有了上次的失败经验,骆涛这才来找王先生,他跟这些人都熟,而且王先生身份又不一般,别人就是有意见也不会说什么。 这要是换作骆涛出面请,这边刚发出帖子,立马就有人去领导那里打小报告,说他骆涛想挖墙角。 “所以,才想着让您老出面,……只要人请到,我就能说服他们。 还有我向您老保证这里面没任何个人目的,就是想介绍一下咱们中国的饮食文化……” 骆涛是大义小情一通乱炸。 王先生的守着的堡垒,彻底沦陷。 他也知道骆涛不可能是那种人,刚才的话就是想提醒骆涛,现在这个档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节目名字?等我两天再回复你。” “这个不急,今年就管拍摄,不急着播出。” 骆涛又不指望这片子挣钱,主要就是玩。这没了金钱的压力,自然要对片子的质量要严加把控。 他可不希望西昌独自拍摄的第一个片子就是一部粗制滥作。 “那你今年除了这事儿,还有别的事吗?” “有。”骆涛拿着西红柿啃了一口。 “不瞒您说今年儿我还挺忙的,要不是我管理有方,年初到年尾没一天能闲下来。”还特不要脸皮的夸自己。 袁先生都听不下去了。 提着刚摘好的菜,就去了厨房。 但这都不能影响骆涛的发挥:“除了拍纪录片,我还要去东山省看一下那边跟地方合作的蔬菜基地,还有监督盖公司大楼的事。 今年儿变化多端,我必须还要去一趟香江,不然他们又该闹出什么乱子。” 王先生颇为同情道:“唉,你这一年也够忙的。” “谁说不是,朱霖前阵子还劝我,不要揽那么多的事,可现在我也是身不由己,……这责任落到了肩上,注定了有些事就不得不去做。” 不是你选择了时代,是时代选择了你。 骆涛现在越来越对这句话深有了解。 主动权已经不在自己手中,这时候只能化被动为主动,要积极迎合时代,顺应潮流,推动潮流。 这是中国最早在市场经济大潮中的健儿们领悟到的生存法。 故此他们存活了下来。 作为重生者的骆涛,他更应该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路该怎么走? 王先生拍了拍骆涛的肩头,没说话,站了起来往厨房去。 这时袁先生已经洗好了菜,等待王先生下厨。 骆涛进了小厨房,就盯着砧板下的桌子看,多么漂亮的黄花梨木,造型精简古朴,典型的明式家具。 正感慨着呢,就见桌面晃动了起来。 王先生大巧质朴,拿着一把不知道跟了他多少年的菜刀,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亮光,刀背整体黝黑。 一把小葱在他手里,就是一把任他宰割的小葱。 一刀下去分成两个大段,葱白和葱青。 放入碗中。 又开始切姜、蒜等小料。 骆涛很享受看王先生做饭的时光,每一次都能身临其境,这就好像是自己做的饭,吃的时候倍香。 刀起刀落,光配菜就用了十几个碗。 一会儿就换了大菜,一节节排骨,在大刀的锋刃之下,由条儿变成块儿。 “膨~~” 骆涛一点不担心刀,心思全在那张桌子上,这是每一次看王先生做饭最惊心动魄的时候。 真害怕他一个不注意,刀就落到了桌面上。 什么黄花梨,绿花梨,就是切菜用的案板桌子。 时间证明骆涛这个担心是多余的,王先生切菜来就没有过一次失误。 “涛子,没什么事你去屋里做着,饭好了我叫你。” 小厨房本来就小,三人都站在屋里,显得更加拥挤。 骆涛也算半个客人,袁先生便招呼他去客厅。 “没事儿,我就爱看王先生做饭。” “你是爱看桌子吧!” 这老先生太不招人喜欢了,看透不说透。 骆涛为了保护自己的声誉,立马找了一个可以垫背的,“我又不是马卫都。” 【月票推荐票】 540章古玩圈子也论出身,开会进行时 老马自从认识王先生,这家伙没少往王先生家的。 当然他也没少惦记王先生家的东西。 不过,他的主要目的无不外是想学点知识,充实一下自己。 毕竟,他本人在古玩圈子,可以说毫无根底,要不是赶上特殊时期,也许后来的他就是影视人,再高一点作家。 但世间的事没有如果,现在的他凭着一介白身入了这个圈子,就很了不起。 后世那么多名人有钱了就往这个圈子钻,有比老马有钱的,有比老马有名。 但比老马在古玩方面有能力的,有几个? 想玩儿懂这行,不光要有贵人扶持,更重要的是个人也必须要往这方面下苦功。 现在的大家,哪一个不是打小就接触这些玩意儿,可以说十位大家,有七位出自名门。 见识自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以比拟的。 就说骆涛,他打小就被祖父骆敬灌输不少古玩的知识,更是把家传的纸张鉴定学个七七八八。 他这算是有家传的基因傍身。 后又加上重生带来的福利,记忆力和悟性变强,又遇名师,这才能左右逢源,一边打理俗事,一边研究传统文化,做到两不误。 这要是一般家庭出身,像骆涛那样,除非是天才,不然这辈子注定是半桶水,走路直晃荡。 不谈别的,老马这人在古玩圈的成就还是比较励志的。 要是未来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并无私的做到了,笔者相信他这个人还是能被后人记起的。 毕竟,改革开放之后有能力、有影响力的国内藏家,除了他,又还有几个? 话锋似剑,点到为止。 骆涛大大方方在王先生家蹭了一顿饭,味蕾得到满足之后,骆涛也不作停留,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在这儿多待一刻,王先生家的宝贝就多一份危险。 俗话说贼不走空,骆涛也是如此。 自己辛辛苦苦忙了一上午,那是一顿饭就能打法的吗? 不能! 临走又顺手借走了王先生家的葫芦。 王家院子不大,扫一眼,眼睛都觉得自己委屈。 就这么大的空间,王老为了研究“玩”的学问,也是苦心经营这方小天地。 现在院子靠着墙跟处,就就不少长方形花盆,还搭了塑料薄膜,这就是王先生培育的葫芦苗。 老先生从去年底,就已经开始写他的新作《说葫芦》,讲葫芦各种装饰方法、历代艺人和标准器物。 介绍鸣虫畜养、欣赏乐趣及旧京城的习俗。 虽然书中没怎么谈及到培育的事,但为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葫芦”,王先生避开闭门造车,选择实践出真知。 全面了解葫芦从生到死的一生。 骆涛自打听说他老人家要写书,无比的高兴,比写书的人还要高兴。 这几年硬木家具可是一直见了天儿的涨,这里面王先生就是位无形中出了大力的人,没有他的明清家具考据。 古玩硬木家具不可能快速形成市场。 西昌旗下的家具店也吃了不少红利。 现在他要写文玩“葫芦”,骆涛能不高兴吗?西昌文创完全可以借老人家一波东风,扩大经营范围。 “您老留步,改天儿我再登门。” 袁先生一直把骆涛送出大院门口。 老人家不是那么健谈,和熟人说话,也是别人说她听。 不过,要是涉及她所学的领域,她就会立马变成话唠。 她嘱托骆涛下次来记得带上家里的两个小家伙…… 骆涛一一应是后,才骑车扬长而去。 ………………………………………………………………… 这一年的三月注定不会平凡。 眼瞧着物价上涨,骆涛不想发这样的大财,但也拦不住他想从中占点便宜。 趁着烟酒还没有涨价,骆涛就赶紧囤了五百多瓶茅台,近千瓶汾酒。 汾酒这酒必须要囤,以后想喝这么好的酒,可不容易了。 后世的汾酒之所以不如茅台,还是有不少原因的。 华子等名烟,这玩意儿不适合长期存放,不然骆涛得存它个上千条,不过每样还是囤了几条。 现在囤什么最好? 不要听胡同里那群老太太胡沁,囤米、囤盐、还囤什么火柴………… 要囤就囤四合院,再次也得囤上百瓶八十年代出的茅台,先紧着茅台造,汾酒、五粮液等往后放。 要生值就得这么干,谁让后世的茅台会搞营销,股票值钱。 做好这些骆涛可是长叹一口气,“还是有人好办事啊。” 要是朝里没个认识的人,那么多的酒一下子还真不能办齐。 忙好了自己的一点小私欲,骆涛抓紧时间处理和安排公司的接下来要做的事。 毕竟,再过几天他就没那么多时间来管理公司,他要一心扑在冗杂的会议上。 三月下旬,骆涛接受到了很多信息。 上面有意提拔一下他这个愣头青,会压一些担子给他。 当然不会真给全,不过是给个名义。 就如年初市里就给了骆涛一个名誉正协会的长老职位。 骆涛也是来者不拒,只要上面愿意给,他也愿意接着。 他不贪恋权,他只向往不被人欺负,只要有了大名义,他们就要忌惮他骆涛几分。 虽说名义无权,但它可是通往上面的通道。 对于这一切的变化,骆涛皆是无喜无忧,坦然面对。 三月底骆涛作为京城的代表参加了大会,会议气氛十分激烈。 其中有三分之二以上是今年新选出来的代表人员,跟他们相比骆涛都算是老人了。 换了换位子。 第一天会议结束,骆涛刚出来就成了媒体争先恐后要采访的对象。 面对cctv这么强大的单位,骆涛也是没有想出拒绝他们采访的理由。 便简明直接的回答了他们几个问题。 “作为私营企业的代表,我会认真履行我作为一名代表的职责,会尽最大能力……向上面反映民营企业的状况……” 骆涛回答完一个问题,紧接着就迎来第二个问题。 “我没有别的提案,今年我还是老三样,企业,教育,环境。” 刚回答完问题,骆涛就准备拔腿就跑,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群人的死缠烂打。 又怕他们问物价的事。 不得不严肃道:“你们不要光问我,你们要多去问问那些在基层工作的同志,他们最清楚当下国内的问题。 你们作为新闻媒体人,要做到上下皆问,只有这样做,……当我们遇到了困难时,才能对症下药……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面对这帮已经要变质的媒体人,骆涛笑脸相迎,“好,就这样…” 本还想整几句废话糊弄一下他们,不经意间看见了救命稻草,“你们看广省的代表出来了。” 广省的代表团可是大佬云集,特别是在改革之初,更是引人注目。 他们飞快就寻找到了新的目标,骆涛这才得以解脱。 准备快速离开这个圣地。 小腿噔噔连下了好几个,突然再一次被人拦住。 “骆涛同志,还请留步。” 一抬头,好家伙,是主习团成员,即将成为沪海刺史的朱星城同志。 骆涛那敢怠慢,沪海可是出人才的地方。 “哦,星城同志啊,您有什么事吗?” 他笑着没有立马讲明来意,伸手示意边走边聊。 两人下了最后几节台阶,他才道:“我代表沪海感谢你的提醒,不然今年初的甲肝,不知道还要延续多久。…………” 他这么一说,骆涛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年初甲肝虽没有提前扼杀在胚胎中,但有了沪海西昌人员的告知,却也算及时控制住了病情大规模的传播。 这份情义他们沪海的领导班子不能不记得。 “这事啊!去年公司开食品安全会的时候,我也是顺嘴一说,真没有想到……唉,我要是早知道会出现这个局面,我怎么也得去沪海向你们陈述清楚……” 这事可不值得高兴,毕竟这里面有不少人命。 “虽说人吃五谷杂粮,肯定会生病,那也不过都是小病小灾,大病都是积累下的,……可这生吃海鲜或别的肉食,这病毒怎么能消停……” 星城同志非常认可,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聊着,话题也从甲肝聊到了物价上。 他小心询问,“不知道你怎么看?” 过不了多久,他就是沪海的刺史了,他非常关心这个问题,来京之后就没少找人请教。 他就打听出,对于物价骆涛居然是反对者,这事不得不引起他的关注。 今儿会议一结束,他就早早到了外面等待骆涛。 对待这个问题,骆涛不想在上面已经决定之后,还节外生枝,便含糊的回道:“变动是不可避免的,时局变幻,这一步早都要走的,……这事上面是同意的,星城同志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星城同志心里清楚这话就是糊弄人,但骆涛不愿意多谈,他也不能强求,只好又跟骆涛闲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骆涛望着他急冲冲离开的背影,心道:“该说?不该说?” 要想大事不糊涂,唯谨慎持身。 在去停车的地方,居然碰到了舅舅苏平,看样子是等自己。 自打苏平进京任职,甥舅两人在公众场合,就是碰到了,也很少打招呼。 骆涛快步迎了上去,“舅。” 苏平手拿着公文包,也没说话,手拿公文包的手一挥,两个人到了骆涛红车座驾的跟前。 停下。 苏平非常严肃的问道:“那位找你什么事?” 骆涛也不瞒着他,小声回道:“讲该讲的话,守不该说的话。” 苏平脸上微微一笑,没说什么话,拍了一下骆涛的肩膀便离开了。 骆涛今儿再一次望着一个大男人的背影,上车便陷入深思中。 这做了管是不一样,一动一静都可能是学问啊。 徐乐认真开着车,满脸的幸福,他想着:自己这辈子也算给领导开车了。 就不知道哥现在算什么级别? 名头一大堆,就不知道有几个能唬人? 骆涛回到家,再一次得到全家高规格接待。 这样的接待,自从他被选上当代表,每一年会议的第一天都会出现。 老娘苏桂兰又是张罗着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全家老少都过来,这是继年节之后,又一次大的聚餐。 夜间,弯弯的月牙儿升起,鸡犬不叫,院中也就剩下一地的阴影和白光,还夹杂一些房间内的灯光。 “今儿开会你可没乱说什么吧?”朱霖特别担心骆涛血气方刚,看到或听到了什么,又要直言不讳惹大家不快。 “你啊也太高看我了,今儿开会干什么你知道吗?那是选人事任命,那里能轮到我说话。” 骆涛又深情的捏了捏她的肩膀,“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道理还是懂的,话都已经说尽,接下来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就放心吧,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那个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也更不会被西天的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 睡的正意朦胧鸟朦胧的小丫头,非常突然来了一句梦话,“孙猴子。” 夫妻俩又惊又笑,朱霖扭过身拍了拍小丫头,温柔道:“爸爸是孙猴子,小丫头就是猴公主,快睡吧!” 小丫头一直没有睁开眼,沉迷在甜甜的梦乡。 “对了,等天儿暖和暖和,你把西厢房的另一间次卧收拾一下,这丫头也大了,也该学着自己独自睡觉。”骆涛对朱霖小声说。 “怎么,你舍得让闺女一个人睡一间房间?” “这有什么不舍得,我疼她是因为她是闺女,老话不是说:穷养儿子富养女吗?我不过萧规曹随罢了。 孩子要打小让他们懂得独立生活,这对他们的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西方的这一点我们还是要学习的,……过分的宠溺孩子,这就是害他们。 ………… 当下国内又提倡一个孩子,国内的家长更加溺爱孩子,长此以往这孩子能健康成长吗? 这群八零后的路,可不是那么好走啊!” 骆涛越说越来劲儿,说的也算有理有据,一般人听到了,一定会迎以掌声。 不过,在骆家……额,只能回以鼾声。 朱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昏沉沉睡去,骆涛见她睡去,微微一笑,拨开她脸颊上的青丝。 【月票推荐票】 第541章会议结束,改革代表,奉劝黄援朝 大会开的异常激烈,代表们的心绪也是非常激动。 换了换人员,换了换位置,骆涛也不知道怎么的?也落了个经济委员会委员的职称。 新的身份,新的使命。 人事变动之后,会议场里整天都弥漫着物价的事。 代表们大多都是愿意变动,给当下的国内局势解释一些对社会不利和不稳定因素。 上面在谈大物价,底层老百姓也在小谈物价。 “我说今儿这鸡蛋可是又涨了一毛,看这架势这今后还得涨。” “谁说不是,听说了吗?上面最近一直在讨论这事。” “咳,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就这儿,谁不知道,要说变动物价,上面也不是今年才开始,打我们经济好起来的开始常思变动……” 这人坐在公园的石阶上侃侃而谈,旁人也听的如痴如醉。 骆涛每天开完会回来,苏桂兰都要问上一句,“这物价还要涨吗?” 骆涛也会非常诚恳地回道:“物价会涨,但一定是在合理又在大家购买能力的情况下上涨。” 一时的快涨不过是一时的涨,这种影响大局发展的涨法,只会被民众抛弃。 时光悄悄来到四月,这是一个桃李争妍的季节。 四月初猪肉、鲜蛋、食糖、大路菜(应季节吃的普通蔬菜)等价钱开始上涨,也由原先的暗补该为明补。 暗补是上面对城乡工厂在职员工的一种补贴,对应的则是明补。 具体说法就是通过对选定商品的生产或流通环节的补贴,使商品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来间接影响消费者的选择。 补贴款未直接经过真正的受益者(即消费者)之手,往往不被常人所体会,故俗称“暗补”;后者由于补贴款可以直接到达消费者手中,是消费者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故俗称“明补”。 这里面道道多,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就是讲清了,你们也看不到。 京城的职工每人每月补贴十元。 除了直辖之外的地区职工应该会低一点。 十元看着不少,但跟物价的上涨速度比起来,还远远不够。 拿最常吃的猪肉来说,每斤肉也已经从原来的两元左右,涨到了现在的每斤两块八。 涨幅更厉害的是那些反季节蔬菜,一斤西红柿现在市场卖价是四块多一斤。 鸡蛋的价钱也上涨的厉害,用老娘苏桂兰的话说,“鸡蛋已经到了要论个卖的时候。” 随着大批商品价钱上涨,京城继沪海之后迎来了第一波小型抢购,市民囤菜、囤肉、囤做饭作料。 就现在这个涨法,一般人还真一时半会儿吃不消。 何姐出去买菜,回来就要抱怨几句,今儿什么什么菜又涨价了。 老娘苏桂兰那绝对是最好的捧哏,“是吗?那您出去没听说还要涨吧?” “这个俺倒听了不少,很多人都觉的不会太涨了,现在也没什么报纸上说的那么邪乎,有人抢着买东西。” 何姐说这话就显得年轻了,再者她说的报纸上报道的抢购风儿,也不是京城,而是南方其他地区。 现在的京城只能说暗流涌动,还没有到彻底爆发的时候,不过,有人已经悄悄开始,但大部分人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 苏桂兰知道没人抢购,心里的石头就落下了。 她以京城小市民的观察角度看待物价上涨这件事,在她的认知中,只要大家还没有抢,说明一切正常。 当大家开始抢购,那只能说明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说白了这就是典型的随大流儿,别人抢购,自己也去抢购,别人不动,自己也没必要动。 “那就好,以后这菜也不需要买太多,够吃就行,咱家就是卖菜的还怕没菜吃吗? 要买就买咱们家没有的东西。” 何姐拎着一大篮子,笑着点头,她也是非常认可苏桂兰所说的事实。 这样的情况每天都会上演,老娘苏桂兰就像是一位巡视员观察着大堤的水位,一旦发现水位超过警戒线,她会立马出动采取相应的措施。 四月中旬,大会结束。 除了人事变动之外,就两件事真正触动了骆涛,一个是大家一直关注的物价问题,另外一个则是土地转让问题。 法律第十条第四款明确作了批改: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占、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土地。 这次会议把出租二字给去掉了,看似简简单单只是去掉了两个字。 殊不知就这两个字快速催生出一个庞大到万亿的产业链。 这土地出租得到了法律意义上的认可,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拿这事扯皮,西昌菜篮子工程也会以此为基石,进行下一步大发展。 今年除了以上这几件事情,还出现了一个新的现象,这次开会居然有人投了反对票,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 这人不想出名都不行,媒体可是紧抓不放,有那么一瞬间报纸上都在报道这事。 除了这人,这个期间给骆涛影响最深的还是马盛利和王均。 四月初,搞了一个“中国优秀企业家”颁奖,这都属于是内部奖,这事跟骆涛可没有什么关系。 全国范围内一共选出了二十人,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向低调办事的王均,突然会参加这个出风头的颁奖活动。 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的作风。 再者他怎么也是最高干家庭出身,参加这样的活动,未免太跌份了。 看看另外几家,人家就稳坐钓鱼台,不动声响。 这事出反常必有妖。 经过多方打听,骆涛才搞明白,原来这个颁奖的活动就是这家伙提出来的。 骆涛听后大笑不止,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王均经商不成,改策划了。 但他的真实目的,骆涛还是没揣摩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家伙必有所图。 他家老爷子的又上了一个台阶,他怎么也的借着这波东风前进。 不然,以后可等不到这样的好机会了。 骆涛也知道审时度势,立马让人停止了明面上对中华电器的打压,开始苟起来,全面扶持国内其他家电企业。 准备给中华电器培养一大批对手,免得它以后会产生寂寞。 至于马盛利,骆涛也不知道怎么评价他。 不过,现在的他以外人的角度来说,只能用打肿脸充胖子来形容。 但以知情人的角度说,他现在就是骑虎难下,已经到了一条道必须走到黑的那样。 毕竟之前媒体把他捧的太高,俨然成为了工厂活神仙,“一包就灵”。 过往两年间“包”的他迷失了方向,但工厂职工却被“包”的找到新希望。 在大会结束后骆涛还见了他一面,时隔一年多再见到他,骆涛恍惚间有种错觉,当年那个“一包就灵”的马盛利不见了。 现在的他更像一具木偶,看着神威依旧,实则内在已经没有一点精气神。 两人只是匆匆互相问候了几句,他没主动说他现在的现状,骆涛也没有去问。 这时候他公司的弊端已经出现,如果及时快刀斩乱麻,把一些经营难度大的造纸厂抛了,马盛利造纸集团的寿命绝对远超原历史。 这样的做法,对一般人来说,是想都不用想的事,可以立马拍板决定。 但对于马盛利这个一生都要强且又倔犟的人来说,这是个难题。 事实上马盛利造纸厂的失败原因,有内因还有外因。 内因不必多说了就出在马盛利自己身上,太过盲目自大,头脑发热,犯了个人英雄主义。 外因就是八十年代的体制制度。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他这个人,人缘不好。 这一点基本上是八十年代企业家的通病,这些人中没几个人能把内外关系处理好。 比如这次的企业家评选当选的人物,没几人安全着陆。 下的下,走的走,逃的逃,有些人现在都还是下落不明。 要是这样看,便清晰的知道这年月的奖可不好领啊。 虽然他们中的人大多被人遗忘,但改革历史的路上,终究有他们的名字。 全国至今唯一一位个人得了两次五一劳动奖章的人就是马盛利。 在这个张扬个性,凸显锐意进取的年代,马盛利是改革开放路上的先行者。 “打破铁饭碗、打破铁工资”说的容易,做起来难。 “承包国字号”92年之后可是蔚然成风,后世有多少为人所知的企业,不是从学习这一招,开始走上的致富路。 有人说:“世界上最难的事,是做前人没有做过、不知怎么做的事;而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事,也是做前人没有做过、不知怎么做的事。” 人去楼空,江湖事事休。 落下个虽败犹荣。 大会开完,南方的琼省也正式成立。 那边的炮药味刚散,在京的骆涛感受到了那份喜悦。 “涛子,你知道吗?昨儿个琼省刚成立,今儿的房价就又开始上涨。 我跟你说现在可是大好时机,趁机捞一把,你还等什么呢?” 不难听的出来黄援朝内心深处的激动。 骆涛对他所说的大饼,还是先前的态度,没兴趣。 还不忘警告他,“你小子记住了,盛极必衰。” “咳,这话你都说了不下几十遍,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记得呢,放心忘不了,一旦发现苗头不对,立马就撤。” 骆涛听语气就知道这家伙的尾巴翘了。 也不跟他多说,因为现在跟他说再多都于事无补,他必然听不进去。 “你把电话给刘浪,我跟他说几句话。” 黄援朝撇撇嘴,拿着电话,对一旁的刘浪说:“给,骆爷找你。” 骆涛在这边可是把黄援朝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什么骆爷?这明显是话里带气,字里带怒。 刘浪不敢怠慢,掐了烟,忙接过电话,“哥,有事您吩咐。” 黄援朝见他这副模样,眼神露出轻蔑,一闪即逝,独自抽烟,不理会打电话的两人,坐在沙发上独自幻想着即将扑来的小钱钱。 “我是没什么事,而是你们有事?” 对于黄援朝骆涛看在发小的面上,还跟他客气一下,但对刘浪现在他可是不客气。 “我们?” “说的就是你们,记住了不要以为天上会掉馅饼砸你们两个头上。 现在那边看着风平浪静,一旦起风,一个浪头就能把你们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不要以为我在危言耸听,阻挡你们的发财之路,因为有一些事不是你们所能看到的。” 骆涛说的严词凿凿,语气又那么不容置疑,刘浪觉摸着这事不简单。 以骆涛现在的身份,有些话他不可能随意说说着的。 再者也是他鼓动两人来琼省淘金的,没必要这时再骗两人。 或许是这次开会,上面有什么变动…… 刘浪越想越觉有这种可能,后背一紧,赶紧询问道:“哥,有您说的这么严重吗?”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试试。”骆涛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这下真把刘浪给吓住了。 “那……那,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俩可是把全部身价都压上了,您可得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话语中间隐隐透露出,我们俩可是被你给哄来的,你必须要为我们负责。 “知道怕,那就给我好好记住了,不要头脑发热,见钱就上。你们要时时刻刻保持清醒,走一步算三步。 ……… 只要房价超出了老百姓的年平均收入的几倍之上,那就说明这里面有问题了,到那时候该走该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骆涛这算是给他们俩个来了一回开卷考试,至于他们听不听得进去,他是管不到了。 仅希望他们失败了,不要怪骆涛没提醒他们。 刘浪听后十分认真记着骆涛的话,确保不落一字记住,他发誓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么认真。 “谢谢哥,我们一定牢记。” “希望你们都能记得。”怎么也是曾经一起吃过苦的兄弟,骆涛也不忍心他们吃亏。 又道:“冲动的时候多想想家里人,你们可是她们的支柱。” 说完这句,骆涛便直接挂了电话。 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接下来时局风云变幻,谁又能敢说稳操胜券。 【月票推荐票】 第542章我是属莲藕的就心眼多 骆涛是挂了电话,但电话另一头的刘浪还在想骆涛最后的那句话,一句扎到他心上的话。 黄援朝见如此模样,便十分好奇骆涛跟他说了什么? “怎么了这是?” 刘浪缓缓放下电话,看了黄援朝一眼,“援朝,这次上面恐怕有可能会变,哥让我们一定要清醒一点,别被套了进去。” “哦?” 一听到上面会发生改变,黄援朝不得不关心,他现在最怕的事不就是上面的意思吗? 黄援朝略有急切,“具体说了什么?” 现在的他才渐渐清醒。 刘浪把骆涛的原话一字不差的讲给他听。 黄援朝愣了愣神,思索着什么?很快便笑着说:“现在上面不是还没发明文规定,只要再等几个月咱们可就挣着钱了,……就是想退也得等到那个什么时候,现在咱们只能继续往前莽。” “不是还有一个文谢礼吗?现在就打电话向他询问一下。” 刘浪觉得是这个理儿,文谢礼虽然在中国商场还没有什么大的名气,但他怎么说在房地产这块儿领域是比自己两个人强,向他了解一下,是有必要的。 很快就跟文谢礼通上话。 经过两人的精彩叙述,文谢礼又惊又喜,惊的是骆涛能如此清醒的看清房地产业,喜的是骆涛现在跟他是朋友。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不光在房地产行业,就是在其他行业,这句话都透露出商业智慧。 ……最难的是他说的那个度,你们要想在房地产有所作为,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的。” 文谢礼还是尽心尽责的给他们讲述一点商业秘密。 临了还来了一句,“琼省的事,今后你们两个自己做主就好,我现在要专心处理京城这边的事情。” 三人很快就挂了电话。 刘浪问黄援朝,刚才文谢礼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黄援朝冷哼道:“还能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是想提前跑路。” “我看没这么简单,他可是也投了几百万进来,就是跑路那也得是挣到钱后……” 刘浪还是十分清醒,他们兄弟两人都比较有生意头脑。 刘浪胆小、心细、爱捉磨事,遇到事也知道三思而后行。 刘海恰恰相反他胆大、心粗、有一股子莽劲儿,在这个草莽英雄遍地的年代,时代就喜欢这种人。 不过,一旦遇到事他也是能坐下来好好想一想。 兄弟两人前世之所以名声不显,主要还是没遇到个给他们指明道路的贵人。 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就文谢礼的态度讨论了半天。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管他呢,只要不是来分我们的权,随他怎么做?” 刘浪不以为然,他内心还是偏向阴谋论,但又实在想不出文谢礼的用意,现在也只能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京城,某办公大楼内。 挂了电话的文谢礼,便立马叫来他的秘书。 秘书进来他的眼神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脑海里还浮现昨儿夜里的光辉历程,…… 只有她才足以弥补他思乡的心情。 文谢礼是个色教徒,但他更是一位商人,在事业和利益面前,一个小秘书又算得什么。 秘书不就是用来…… “艾琳,你抓紧时间去给我准备一份大礼,明天我要去拜访骆家。” 看来这位不光活好,工作也做的不算,不是位躺着就能收钱的女人。 不然,文谢礼不可能把这送礼的工作也交给她。 这送礼看似是一件简单的事,其实不然,这里面的门道也是海了去。 送礼,不光要做足了表面的文章,还要做足内在的工作。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领悟到送礼的内涵,同时,也能收获丰收的果实。 这位叫做艾琳的女大秘,连问都没问,就略显嗲嗲的回道:“老板,我这就去做。” 看样子他的中文绝对去弯弯深造过,不然不会有黑泽志玲的那味。 现在在外的华侨华胞,特别是东南亚地区,他们的只要有些条件的家庭,大多都会送子女去弯弯深造中文。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他们会送子女来大陆读书。 不过此时来大陆上学的东南亚华人还是很少,相比较还是去弯弯的多。 毕竟,现在的弯弯刚成为亚洲经济的四小龙,一省的财务要顶大陆近三分之一。 八十年代后期,特别是在1985年之后,这个年份是不是很熟悉,没错著名的广场协议就是在这一年签订的。 虽然五个签订国,没有弯弯什么事,但架不住弯弯见风使舵啊,他们以极其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了这里面的机遇。 废话不多说,开干。 就这样他们也搭上了这趟顺风车,巧的是他们也和小日子一样没有在真正幸福的道路上走多远。 便开始走下坡路。 现在弯弯人均收入是7000美刀左右,而大陆呢才三百美刀左右。 这个收入差距真的太大了。 “嗯。”闭目回了一声。 正当哒哒的高跟鞋离开,文谢礼突然又叫住了艾琳,睁开了双眼,若有所思,举着右手四指握拳,食指伸出。 敲了敲他自己的太阳穴,刚刚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现在再细思,又不是那么清楚。 艾琳见老板在想事情,便静静地站在原地,默不出声等待。 好大一会儿,文谢礼再道:“记得去买些玫瑰花饼,还有一定要问清是不是内府玫瑰火饼。” 艾琳对此一无所知,面上显得很茫然。 文谢礼可不管她这些,吩咐好事情,便挥手让她离去,自己去找。 艾琳只能带着幽怨的神色离开。 不过,对于深通职场规则的她,这点小事可难不倒她,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一环扣着一环。 她立马就把这事交给其他人去做,她自己则去办一些熟悉且轻巧的事。 这内府玫瑰火饼,听名字就知道是宫里的。 简称玫瑰饼,是京城四季糕点之一,玫瑰饼酥皮清楚,口感酥松绵软,玫瑰香味浓郁,深受京城人的喜爱。 做为应时点心,自然对应时节而生。 农历四月、五月是玫瑰花绽放的季节,这时也正好是吃玫瑰饼最好的季节。 不过,现在有室内培育玫瑰花,早在京城初春的三月就可以看到玫瑰花的开放,南方地区甚至可以做到一年四季都有玫瑰花。 由于花艺技术的革新,现在吃一些反季节的食物,也不是那么困难。 但有一些人就喜欢玩高级,比如玫瑰花正常开放时间是农历四月开始,他们就为了显得他们跟别人不一样。 让玫瑰花提前半个月或一个月开,就是要比别人提前多走那么一步,多走两步都不行。 人性呐!有时候特别有意思,老话不是说:人活着就是要挣一口气。 挣两口气不行吗? 他可以非常坚定地回答:不行! 挣一口气是面子上的技术活,犹如在悬崖峭壁上绽放了一朵美丽的花。 这是在逆境中的惊喜。 说回玫瑰花。 为什么玫瑰花要提前一个月开,才会觉的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是因为在大家固有的思维着,都知道玫瑰花在农历四月绽放。 就如一个人过生日,早就已经知道了时间,也知道在那一天有人会送礼物,但突然有人没打招呼提前送了礼物,这是在当事人没有任何预料的情况下,这就是惊喜。 生日之后,也有人突然送一个礼物,也会觉的惊喜,但这个惊喜远没有前一个礼物那么惊喜。 为什么呢?因为前一个是属于生日礼物,后者就是平常的礼物。 十月玫瑰花开,有惊奇,三月玫瑰花开,就是惊喜。 言归正传。 再看回骆涛,他在参加完大会之后,又陆陆续续参加十几次小会,从市到区只要时间允许,他绝对做到每次开会必到场。 他现在就是开完官方,开民间,连轴转。 有时候开完一场回到家,他自己都不记得会议上说得什么? 这基本上是属于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负责出。 多少有点敷衍,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自从身份再一次被提高,这会就不再缺了。 骆涛对于一些不重要的会,也只能敷衍了事。 如果不这么老油条,他觉的他自己会累死去往开会的路上。 今儿的骆涛,精神还是非常不错,没有俗事缠身。 上午刚带着一家三口去参加了荣宝斋举行的书画沙龙。 汇聚了全国三分之一的此道中人。 有如此盛会,京城的书画家就不必多说了,没帖子也得想点别的法子进去混个脸熟。 有来自浙省美院年的陆俨少先生,来自广省岭南画派代表人物关山月先生…… 在这次盛会上骆涛还遇到已经大名在外的辞国书“先生”。 跟众人结交了一番,收获颇多。 “你说咱闺女是先在家学习国画呢,还是让她像十月那样,现在就把送她学校去?” 这个问题在骆涛的脑海里萦绕了好长时间。 现在眼瞅着小丫头越来越皮,不给她点压力,她是不会太过老实。 对待这个问题,朱霖有着和骆涛一样的烦恼,她太想把小丫头给送进学校,但一想她调皮的模样,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妥。 “要不从明儿开始,我就带着她去潘先生那儿学习画画。” 朱霖的语气有点不确定道。 骆涛放下手里的笔,抬眼望了望院中的景色。 “这样也不错,不管怎么着,以后不能任由这丫头瞎胡闹了。 这孩子小聪明是有不少,但凭这点小聪明,你说她是上学的材料吗?” 骆涛之所以有这么一问,都是拿他们兄妹俩比出来的,小丫头跟她哥哥十月比,她确实不是一块上学的好材料。 朱霖嗤笑了一声,道:“有你这样说自家闺女的吗?这话要是被丫头听到了,非跟你闹……” 骆涛自己也联想到小丫头那个无赖的模样,也是害怕,只好苦笑,“咳,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也不忘表达出他父慈的一面,“我可是咱家最疼闺女的,你不要挑事情。” 朱霖微笑不语,低头在拆毛衣。 一家人真是发扬着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大富大贵之后,还有心思拆毛衣。 “说真的,我是不指望咱家闺女将来能像她哥哥考上水木京大,只要能进大学的门,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语的朱霖,此时不悦的回道:“你这就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咱闺女怎么就不能上水木京大?” 骆涛一时语塞,他就那么拿他们兄妹俩一比较,怎么就重男轻女了,“你……” “我什么?你就是。”朱霖无比严肃地手指着骆涛,“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 将来儿子继承家业,闺女适当分点家产,……从小就让她不要去碰生意的事,………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意思基本上全对,但没必要说出来吧! 骆涛老脸一红。 最后心一横道:“是又怎么了,我这也是防范于未然,是不想等咱们俩一走,他们兄妹为这点家产闹。……” 这家产之事,自古以来就没几个人能处理清楚。 子女越多这事越麻烦。 “你别以为这是小事,现在不着手安排,等他们大了,有你我头疼的时候。” 骆涛走到朱霖身边,搂着若有所思的她,又道:“我也不想他们兄妹会变成那样的人,但“钱”这个字,有时候可不认亲情。” 朱霖看了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想说,好一会儿再道一句:“我看你就是杞人忧天。” 骆涛起身,低头看着她道:“也许是吧!但咱们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走回书案,又异常严肃的说:“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好好教育他们,让他们兄妹俩懂得知礼识义,团结友爱……这条路可不是那么好走啊!” 朱霖手上匀速地缠着刚才拆下来的毛线。 “这个还用你说。” “可以后不让闺女涉足家里的生意,这是不是说不过去。” “我现在不过就是一个不确定的设想,至于以后吗?只能看老天爷了。 我本心是不想闺女做生意,女孩子家家做生意太难了,不如干些写写画画的事,……” 骆涛心里是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但他也没绝情到不给自己闺女安排好道路。 该是她的,一点都不会少,不该是她的,一点都不会多给。 看似有点无情,但事实证明只有公平公正才能让人的私欲懂得收敛一点。 要是长时间偏向一方,只需要一个小火苗,便会发生惊天爆炸。 “给你的那张卡上不是还存了那么多钱吗?只要他们兄妹不败家,凭着卡上的钱,足以让他们幸幸福福过一辈子。 另外,我还有其他的……” 骆涛又给朱霖说了不少商业机密。 朱霖听后笑着道:“你这人心眼怎么那么多呢?” “我属莲藕的。” 虽然现在说家产的事多少有点杞人忧天,但是做为过来人的骆涛他有这种危机感。 【月票推荐票】 第543章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大姑娘也! 在子女教育上两人也是闲着无聊扯了几句。 不过,这倒让骆涛忽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对了,咱爸今年不是也到了退休的年龄了吗? 他该不会也被返聘回去继续教书吧?” 朱霖忙碌的双手又再一次停了下来。 若有所思,道:“今儿你要不说我都忘了,前天我带闺女回去,还和他们老两口聊起这事呢?” 骆涛静静的听着,心想朱霖这闺女当的也是没谁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说忘就忘了。 希望自家闺女可别学她这个马虎的妈。 无量天尊。 阿弥陀佛。 阿门。 骆涛在心里祷告了一遍诸天神佛,又回复原状静静地聆听。 “咱爸又不是什么大教授,……他倒是想返聘,估计人家没那个想法?” 瞧瞧这就是亲闺女才能说出来的话。 骆涛极度克制着内心的真实想法,表情竭尽全力保持住平静,不露出一点想笑的意思。 他赶紧接住话,捧了自家老丈人一句:“那是他们不懂咱爸的价值。” 话锋一转便道:“不过这样也好,既然退了下来那就好好的享享清福,过过儿孙绕膝的日子。” 朱霖收拾了一下已经拆完的毛线,足足缠了一个大毛线团,装进塑料袋里。 起身从骆涛身边离开书房,走到待客厅。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但老爷子可不这么认为。” 说着她就端着茶杯再一次走了进来。 “怎么,他老人家不愿意,想再为祖国献几年青春?” “除了这个想法还能有什么?” 要说现在的老人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毕竟现在的人还是讲奉献的,祖国利益高于个人利益。 骆涛早就想着等老爷子退休,让他在家教小十月兄妹俩呢。 他要是被返聘回去,自家孩子岂不是少了位名师教导。 骆涛这个人可是接受过后世金钱社会锤打的,心里面对现在的观念已经不是那么的牢固。 人人都有自私的一面。 就算已经善名在外的骆涛,也是一样。 “等有时间,我陪你去家里好好跟老爷子聊聊?” 对于这件事,骆涛有必要亲自出马劝说老丈人。 “你是该去看看了,自过了十五你说你去过吗?咱爸妈对此可都有意见了,说你去家里可没结婚前勤快了。” 这话说的让骆涛老脸一红。 只好假装咳嗽了两下,缓减一下实话带来的尬尴。 “我现在不是忙吗?你去没给咱爸咱妈说一下?”骆涛也是个人才,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倒反过来倒打一耙。 这天底少有这样的人才。 朱霖听他把这事赖自己头顶上,有点不愿意了。 “你现在就是狗叫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怎么说着还骂上了人呢? 骆涛还是要点脸,见帽子扣不下去,只得道:“咳,这事是我的不对,这么着……等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我就去家里住几天,好好陪陪咱爸咱妈。” 骆涛接着又说了几句软话,才把朱霖哄好。 两口子又说说笑笑的商量着过几天去老丈人家带点什么礼物。 第二天。 吃过了早饭,太阳刚刚往东南方走了一步,呈一个锐角。 突然,没有任何前兆,接到了一个高层电话。 言说《华尔街报》驻华记者皮特想要采访他,问他有没有时间? 骆涛怎么听这都不是问他有没有时间,而是……命运在这时候似乎已经被人做了决定。 心里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采访的事,时间,地点,参加人数,这些都是大事。 结束了通话,骆涛才知道上面还是挺看重这次采访,不但有对外部门的人员陪同当翻译,另外,还派了公、财、商三个部门的人参与进来。 他们都是负责对外工作的。 光这个阵容,骆涛也知道这次采访,可能又是一个对外的信号。 就是想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外国的跨国公司,我们是欢迎你们的,…… 意思领悟到,接下来的事那就非常好办了。 不过在接受采访之前,还是要先把家里的火给灭掉。 “妈,我知道了。……还有不就是接受一家外国媒体采访吗?至于让您老这么激动吗?” 骆涛挣开老娘苏桂兰的手。 她现在也不在意骆涛这点小动作,这要是搁到平时,她肯定要唠叨一句:娶了媳妇忘了娘。 “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不就接受一家外国媒体采访吗?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出息了,大话是一个接一个往外崩。” 话虽然是在批评骆涛,但她脸上的笑容出卖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多少人想被他们采访,人家都看不上,这说明我儿子还是有大能耐。”这就是当妈的心思,一有机会就想跟别人夸夸自家孩子最近取得的成绩。 “记得采访的一定要为国争光,杀一杀那些洋鬼子的气焰……” 这话是越说越离谱了,好好的一个采访,怎么到了她嘴里倒成了一处战场。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采访就是一处没有硝烟的文化战场。 想想小日子的诺基亚像素,bbc那强大到阎王爷都怕的滤镜,还有棒子国那比皇城墙还厚的脸,居然敢公然窃取中华文化…… 这都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这个您老放心,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咱们中华民族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民族,咱们中国人是全世界最优秀的……” 哄好苏桂兰,骆涛就抓紧着手准备这次采访。 先去兰园把采访的地点清理一下。 好久没来兰园,一进来便恍如隔世,园内奇花异草,争先斗妍。 个个井然有序排列在各自该待的位置。 兰花峥嵘,压过了身旁的红枫,碾过了腊梅零落成泥的芬香。 如此美景,要是院中没有鼾声就更完美了。 骆涛给徐乐使了一个眼色,徐乐立马会意,坏笑着悄悄向鼾声处靠近。 突然间,“喲!” 吓得两位年轻小伙一激灵。 这老头儿太坏了,明知道有人来,也不知道起来迎一下。 老张头躺在院中间的逍遥椅上,半眯着眼睛,看着打枪的不要,悄悄的干活的两人。 “今儿,你们怎么想起来一起来看我了?” 徐乐左顾右盼缓减一下刚才被那一声得来的惊吓。 “我和我哥来看您老人家,您怎么不高兴?” “没,觉得你们哥俩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准没憋什么好屁。” 说着就拿起手里的茶壶,放到了嘴边,茶壶把微微朝上一抬,喉咙开始蠕动。 徐乐见他这一脸的不欢迎,也没放在心上,“还是您老能掐会算,告诉您我哥又接了一个大活。” 老张头一听大活,放下了茶壶,张开了眼,看了凑上自己眼前的脸。 也许是看多了会恶心,他就看了一秒不到,就立马转头看向一直在摆弄院中花花草草的骆涛。 骆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身,很无所谓道:“大活儿,过两天有一个美酱的记者要采访我。” 老张头儿听好的反应非常真实可爱,抠了抠自己的耳朵,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就有美酱的记者要采访他? 起身,穿上他那双已经非常有历史的棉鞋,走到骆涛跟前,用那双混浊不堪的老眼审视着骆涛。 “美酱都知道你了?” 骆涛推开了他,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不懂的看人的时候,眼神不要那么媚。 他一下子躺在逍遥椅上,躺上才知道什么叫舒服。 别说挺暖和。 手摸着屁股下的毯子,“这是羊皮?” “我闺女给我买的。”老张头嘴咧着,一脸的得意。 “嚯!可以,暖和。” 老张头那闺女,工作能力是没多大,不过,对老张头还是非常孝顺的。 盯着他坏笑道:“我家里就差一个羊皮毯子……” 话还没说完。 老张头立马就不乐意了,一把就把骆涛给薅了起来,像逮小鸡一样。 老头年龄是不小了,但长年打家具,也是练就了一把子力气。 不要小瞧了手工打家具,这份工作可是很吃工的,别的不说,就光刨花刨一天,停下来双臂都的发抖。 骆涛对这场情景见怪不怪,当年去鹏城的时候就知道老头儿活好,力气也大。 不然也不会没事就去正阳门看…喝小酒。 “老张头,您这不小家子气了,我就跟您开个玩笑,真当我会要您的这羊皮毯子。 年前有人给我送貂皮的我都不带瞧得,这会儿,我会要你这腥味冲天的羊皮毯子?” 重新躺回逍遥椅的老张头闻听冷笑道:“你不要倒是给我啊,我不在意多一件貂皮的。” 骆涛撇了他一眼,也不理会他,就往正房去。 这老头净想美事。 要是真有人送自己貂皮毯子就好了。 想想也是烦人,自己手下这帮人就没有一个人想到的。 看来以后还是经常敲打敲打一下他们,不然他们工作不上心。 骆涛就像一位刚刚上任的基层领导,走到一处就要点评一下。 把正房三间屋子逛了一遍,见没什么变化便出来,正巧跟要进屋的老张头迎了个照面。 也不知道刚才没见着的这一会儿的功夫,他想通了什么?此时他热情的拉着骆涛,驱寒温暖。 “您有什么事?” “嘿嘿!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我找你能有什么事?” 没事才是最大的事,老话也不是说:无事献殷勤,非娼即盗。 骆涛怪怪的看着他,便忍不住想捉弄一下他,“您老不会想找我去正阳门……” 不等骆涛把话说完,他就赶紧打断了,猛拉一下骆涛,眼神还不忘看向院中的徐乐,见他好似没听见,便小声说:“你小子胡沁个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 越说越没有底气。 骆涛很想来一句,“你就是那样的人。” 要说到正阳门小酒馆的老板娘,骆涛还真偷偷摸摸去观察过,说实话长的真不错,五十来岁了,身材还那么好,皮肤白嫩就跟那刚出锅的豆腐脑一样。 从身着打扮就知道,她不是普通妇女,起码是上过学。 不过,老板娘不姓徐,她姓姜。 看过老板娘本人之后,才知道老张头为什么喜欢喝那家酒馆里的小烧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乎大姑娘也! 骆涛怕他急,也不逗他打镲玩。 “那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他又再一次换上笑脸,“也没什么大事。 咱们边走边说。”他拉着骆涛往后面的花园去。 穿过抄手游廊,看着园中美景,流水、楼阁。 两人相扶过了小桥:“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时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直言道:“采访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嚯,骆涛瞪着眼看老张头,心想你不光年纪大,胆也大。 这么严肃的外媒记者采访,自己怎么能带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儿。 “您老倒是敢开牙,这个绝对不行,这次采访是任务,可不是过家家。……” 骆涛边走边跟他解释这次采访的重要性。 一听跟正治挂钩,老张头立马就随心所欲,他对这玩意儿头疼。 “这么严重啊,那…还是算了。” 这时也不拉着骆涛的手,生怕脏了他,两人一下子好似成了陌路人。 这老头儿太现实了。 但骆涛很好奇这老张头怎么冷不丁的想要被采访。 这可不是他的作风,以前京城报采访家具店的时候也没见他上赶子,往前凑,现在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采访,他未免显得太过热切了。 难道就因为他是外国的。 “您老怎么个意思?” “什么意思?没意思。”老张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背着手往前走。 他越这个样子,骆涛就越想知道他心里卖的什么葫芦。 他前面走,骆涛后面跟,老少围着后花园转了一圈。 骆涛才跟他打听清楚具体情况。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往大了说属于是内部的民事纠纷,往小了说属于是行业之间的恶性竟争。 未完待续—— 【月票推荐票】 朋友们十二月快乐,天冷请注意保暖,看到请回我一句。 第544章初见皮特就挖坑 自从老张头知道骆涛要拍摄一部美食纪录片,他的心打那儿起就有了别的想法。 特别是这阵子儿,要准备正式开拍。 这拍美食纪录片金爷自然是主角。 两个老头儿住一院,抬头不见低头见,各自呢又在各自的行业都有所建树,他有自己没有,心里面自然是有些想法。 “咳,神神秘秘的原来就为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呢?” 老张头见骆涛这么轻描谈写,脸一板,“这事还小啊!当然对你来说那是小事,可对我来说就是大事。” 这倒是真的,以前的人为了使自己的学说不会遗失在历史长河中,就开始著书。 现在的人呢,读书人自然还是走老路子,著书立传。 但像金爷和老张头这样的手艺,可不是人人都有著书立传的能力。 所以他们这些人都希望上电视留下音视频,就和唱戏唱歌的一样灌唱片。 今儿被他这么一问,骆涛也觉得是不是可以在拍好美食纪录片后?再拍一部《大国工匠》类型的纪录片。 趁现在老一辈的工匠还年轻,一些技艺还很传统不仿去记录一下。 如此一想骆涛个人觉得还是不错。 还有就是先前既然有组建西昌拍摄团队的想法,这不是很好的体裁吗? 骆涛笑着跟他说:“您老是不是很想上电视?” 老张头也实在,在他看来骆涛就是问了一句没有的话,“这不废话吗,谁不想?” 抱怨过后又很快悟出了骆涛透露出来的意思,态度上立马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陪笑着道:“我就说你小子本事大,办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骆涛对此就是笑笑。 过了一会儿才对他说:“等美食纪录片拍好,我就让人给您专门拍一期节目。” 听到骆涛的亲嘴允诺,老张头对这个结果很激动,紧紧抓着骆涛的手,“涛子,咱爷们儿说话,一口唾沫一口钉,今儿说了这话儿,明儿可不带反悔的。” 骆涛先是甩开了他抓疼自己的铁手。 “这话说的,好像我什么时候骗过您似的。 对了,美酱记者要过来采访,我看这花园就不错,您老要是没事儿,劳您给捯饬一下,弄的漂亮一点,到时候也给咱们自己长脸不是。” 骆涛极其自然的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老张头呢也极其自然的应了下来,一老一少配合的非常默契。 在兰园视察了一圈,见没别的事,骆涛就带着徐乐顺了几盆花悄然而去。 时间飞逝,岁月如梭。 采访的日子终于来临。 在如此重要的日子里,全家人除了骆涛和两个孩子之外,其他人都显得格外激动。 一大清早起床,小院就炸了锅。 刚睁开眼就听见从后院传来一阵阵鸡叫声,实则是被吵醒的。 老娘苏桂兰指挥着二梅在鸡圈里抓鸡,“二梅,你别慌,靠近了再出手抓。” 一会儿。 “哎哟!我说二梅你是不是农村来的,怎么连只鸡都抓不住。” “苏老师,俺以前家里就喂过老母鸡,没喂老公鸡,还真没抓过。” 这回答可是把苏桂兰给打败了,只能摇头,留下一句话,“记住抓那只大红冠子的公鸡。” 指挥了几回,看着二梅抓鸡笨笨拙拙,心里也是干着急没别的办法。 苏桂兰现在年龄也不小了,要让她亲自下场抓鸡,那真是为难她。 撂下一句话,便选择眼不见心不烦,任由二梅怎么去抓。 “哎!俺知道。” 苏桂兰离开后院,二梅就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环视着鸡圈里那几只大公鸡。 一时间,鸡飞狗跳,就连平时不爱叫的母鸡,也出奇的咯咯哒,咯咯哒了起来。 好像是在看热闹。 发出起哄的声音。 骆涛实在被吵的受不了,才被迫选择早早起了床。 穿上朱霖昨晚选了半夜,才选出了的一套灰色中山装。 在院中洗漱的时候。 见到朱霖从西厢房小丫头的房间出来,骆涛一嘴的泡沫星子,赶紧漱了漱口水,问道:“今儿不年不节的怎么想着杀鸡?” 朱霖是家里面的当家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都归她管。 不过,事实证明骆涛还是高看了她一眼。 她也没说话,眼神示意骆涛看向厨房,意思是让骆涛直接去问当事人。 然后就拿着小丫头的衣服进了东厢房。 只留下院中的骆涛,手拿着红星茶瓷缸子,看了看东厢房,再望一望厨房。 一脸的疑惑,让骆涛产生一个错觉难道是这对婆媳关系出现了问题? 为了搞清楚事情,骆涛直接找了老娘苏桂兰,旁击侧敲才知道杀鸡是为了庆祝骆涛今儿接受外媒采访。 至于,她和朱霖之间,那是一点事都没有。 他那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地。骆涛不怕别的,现在就怕家庭成员之间不和睦。 这也是前生留下的一个阴影,他骆涛这一世可不想重蹈覆辙,继续沿着老老路子再来一遍。 上午九时许。 骆涛在后海东岸的兰园见到皮特一行人。 “骆先生,这位就是《华尔街报》驻华的记者皮特先生。” 开口说话的这人是外事部门的傅英女士,她是今儿的翻译,也是今儿在场除骆涛之外职位最高的人。 骆涛和她两人在这之前就已经见过面,与其他人相比算是熟人。 皮特跟其他外国佬一样,白白的皮肤,碧眼黄发,鹰钩鼻子,大高个子。 骆涛在打量他,他依然也在打量着骆涛。 两人的目光很快就碰到了一处,眼看着矛盾就要一触即发,骆涛微微一笑,他同样报以微笑回敬骆涛。 骆涛伸出手表示欢迎:“您好皮特先生,十分欢迎您的到来。” 也没等傅英的翻译,他那双大手就紧紧握着骆涛那双相对而言的小手。 用他那极其跛脚的中文道:“谢谢,您好,骆涛先生。” 骆涛也是没想到他会说中文,更没有想到说的还这么有个性,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崩。 对于语言这方面,骆涛也不能表现的毫无绅士,嘲笑他的中文不好。 “您的中文说的非常棒!” 这句话他显然是没听懂,侧耳示意傅英翻译一下。 皮特来中国也不过才几个月,他现在能把几个常用词汇说流利,这已经很不错了。 傅英立马给他翻译。 他听好非常高兴,连说两声谢谢。 随后骆涛又跟其他几人握手,这也算是认识了。 在谈正事之前,骆涛也是很深谙交际之道,先带他们游玩了一番兰园,然后再谈别的事。 今儿兰园除了他们这些人,再也没别人。 从前院往后面去,穿过抄手游廊,进入后花园。 又赶上春风送暖百花始开的四月。 映入眼帘的景色,只能有迷人一词可以形容。 迎春、木棉、玉兰、丁香、千日红……夹杂着几株盆景式的杏花、桃花、美人梅,排列在过道两旁或山石之间。 彼此交响呼应,美的不可方物。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就连身为老外的皮特也都沉醉如此美景之中。 骆涛边走边和皮特几人攀谈,心里面不得不对老张头竖起大拇指。 不得佩服他的这一手好园艺。 来到戏楼上,这里已经放置好了桌椅。 骆涛邀请他们入座。 半晒着上午仅剩不多的太阳,便笑着问皮特:“不知道皮特先生喜不喜欢中国的园艺?” (接下来都是同声传译) 他特别的开心,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非常喜欢,以前一直都是听说,今天终于看到了,我非常高兴,也非常地激动。 ……这是我这辈子看到最漂亮的花草艺术。” 听他说话让骆涛有一种错觉,这不会是个傻子吧! 不就几盆花吗?怎么也扯上了艺术。 难道艺术在中国就这么流行吗?随随便便几盆花就是了。 骆涛陪笑着也夸了夸他们国家的人体……现代园林艺术。 这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他对此很是受用,非常热情的同骆涛畅聊艺术的事,外国人就是外国人相对我们来说,他们是很随性。 两人在艺术的道路上又聊了一会儿,然后,骆涛拼尽了全力把话题给拽了回来。 还是聊一聊当下的风景为好。 “非常漂亮,这里就像一个大花园一样,让我的心魂流连忘返……可惜有些花草,我在美酱都不曾见到过。” 皮特不吝言辞夸奖了一番兰园的美景,又紧跟着小小抱怨一句自己的见识。 这种自我批评让骆涛很是动容。 这那是说自己见识短,这分明是说自己的短视来自国家没有这物种。 这一通聊下来,骆涛也渐渐摸清楚了这位老外的脉搏,他对中国了解不少,也很喜欢中国文化,但骨子还是存留了大量西方的自我意识。 说白了就是他个人认为比我们要高一等。 “那皮特先生以后可要多了解一一下中国,在中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不光有园艺艺术,还有许许多多的优秀文化……要想真正的了解到中国文化,那你可要一定要说会说中文。” 他对骆涛的这个建议非常认可,言说今后一定要好好学习中文。 接下来便正式进入采访时间。 “我在这次采访之前对你的生平也作了一点了解,不知道准确不准确,在这我想向你求证一下?” 说话做事都很严谨,这就有一点西方人的意思了。 对于这个问题,骆涛自然没有不回应的道理。 两个人言语上你来我往…… 事后他表现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你79年就选择了下海,那你应该是中国最早下海的一批人了,用你们的话说,你就是这个行业的领路人。” 对于这个大帽子,骆涛可不敢接下。 “不,我只不过是个很早就吃到了改革红利的那个人,离你说的领路人还差的很远。” 对待这样的回答,皮特也是见怪不怪,他来的这几个月中,也采访了不少重量级的人物,他们一谈到贡献总会把它归结到集体里面去。 这种思想他还不是十分理解,当他听多了,也不得不稍稍去强势要求自己理解。 他很自然的略过了这话题,他知道与其纠结这个已经定了性的问题,不如去问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西昌的发家史。 特别是一开始的启动资金从何而来? 对于骆涛来说这绝对是一个要了他老命的问题。 这是准备要扒他老底,还是当着组织的面。 可现在的他是没法去回避这个问题,大家可都看着他呢。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坦白从宽。 不过,骆涛可不会傻傻的说自己是靠卖古董发家,这么说就是属于自己给自己埋下雷,让后来的网络考古者抓住自己的小辫子。 但又不能不承认。 好在骆涛天赋异禀,他充分利用自己的口才,简单叙述了自己曾向外国友人售卖了几件民间艺术品。 接着就是侧重强调自己家境不错,当时还有一笔可观的稿费,才算把这事掩过去。 对于这一点骆涛是想掩盖都掩盖不住,这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污点之一。 皮特很认真在记述,其他人也是一样。 话已经说出去,至于他们怎么写那就是他们的事了,料想他们也不会太摸黑骆涛。 “有钱了我想更多的人会选择享受生活,那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想着去做慈善?据我了解你是中国国内第一个捐款的企业家? 而且捐赠的数目也是十分庞大,你真的是属于自愿吗?” 这最后一问就有点bbc的味道了,他这是意有所指。 “享受,当然要享受了,从此之后我每顿都吃肉,专挑五花肉吃。” 骆涛的回答引出了阵阵笑声。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做慈善。…… 眼见着灾难来临,这时候当内心深处的善被激发出来,钱对我来说就变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骆涛用着极其质朴的话语回答了这个带坑的问题。 “人都希望自己是向善的,没几个人希望自己学恶,……人也都相信好事做多了,死后会上天堂,恶事做多了,死后会下地狱。” 【月票推荐票】 第545章这个洋鬼子很是不懂规矩 …… 话题也渐渐从玄乎又玄的命运转移到实际上来。 “你是如何看待中国未来的发展?” 骆涛不假思索道:“作为一名中国人我非常看好中国未来的发展,这种看好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皮特很难道理解骆涛所讲的这种没理由的“看好”,微微蹙眉,表现出他的不解,这种看好在他看来是不符合逻辑的。 “为什么?” 骆涛便接着又说道:“我个人认为一个国家想要发展,必须要有一群甘于默默奉献的英雄,他们对国家忠诚,…… 这样的人在我们国家很多,我现在可以非常骄傲地给您说,当下就有一群非常可爱的人,在为这个国家奉献自己的才华以及生命。 他们用行动来证明了他们非常看好自己的国家,我们也非常有信心,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发展我们的国家。 理由?就是我们坚信我们的国家会摆脱贫困的现状,实现奔小康生活的伟大历史目标。 我们也坚信我们国家将来会以一个新的姿态重返世界民族之林。” 言语激扬,信心十足,目标明确,总之就是我们中国人民非常行。 骆涛的这番话点燃了在座的所有中国人,“小康”不是哪一个人的愿望,这是属于全国人的愿望,只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有责任为了这个伟大的构想贡献出自己的微薄之力。 皮特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震惊,他不是为骆涛所说的话感到震惊,而是为骆涛说完这番话,在场的中国人表现出来的精气神而感到震惊。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有所感悟,真正的开始正视这个还处于贫困的境地的东方文明古国。 中国之所能屹立世界五千年?答案就在今天他自己看到的这几个中国人身上。 一股与国家、与民族命运休戚与共的精神,在感化着他灵魂深处那披着外衣的自由之风。 他抿着嘴,脸上带着不可言说的微笑,在震惊中认真做着笔记。 他是有职业操守的,到死都不会忘了此行的目的。 “那你认为中国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个你们自己提出来的生活标准?” 这个问题也是不好回答,上面是说这个世纪末基本上实现,………… 骆涛脑筋转的很快,“二十一世纪我们一定会全面实现奔小康,但是我们的“小康”生活,我个人认为我们一直都在奔小康的路上。 不能说我们定了一个目标,通过艰苦卓绝的努力实现了,然后我们就停步不前了,这是不对的。 我们的脚步不会停下,历史已经告诉我们落后就要挨打,我们最终的目标是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实现共同富裕。……” 傅英在翻译的时候,显得十分激动,翻译的过程中有好几处的词汇错误,连骆涛这个精通散装英文的人都听的出来。 可这也不妨碍做为外国人的皮特做阅读理解。 现在的他一点点被眼前这个黄皮肤,黑眼睛,小个子的中国男人所吸引。 “是的,这是一个很伟大的构想,我想你们一定能实现。” 骆涛没想到这个老外居然这么快便被同化了,内心还是小小感到吃惊。 总之,这是一件好事,应该值得高兴,“谢谢。” 骆涛说了这么长时间,说的口干舌燥,看着红木桌子上摆放的茶水,喉咙滚动。 “皮特先生,请你品尝一下中国的茶,看看和你们喝的coffee有什么不一样?”骆涛不愧是散装英语王子,这英文说的贼溜,起身主动给他斟茶。 然后又给做的最近的翻译傅英斟了一杯,最后示意其他几位自己斟茶。 “谢谢,中国的茶我是喝过的,感觉不是那么适合我的口味,感觉有一点苦涩。” 皮特带着一点抗拒的小表情,看着面前的这杯清茗,回味初到中国时喝的第一杯正宗的中国茶的记忆。 向骆涛抱怨道。 骆涛很理解他,虽然说老外从近代之前就有喝中国茶的历史,而且茶起初在西方还是做为贵族的饮品。 但是能喝习惯茶的,也只是少数人,毕竟他们的个人修养都很低。 喝不懂茶里面包含的文化。 “呵呵呵!一回生二回熟,你要是喝懂了茶,你也就喝懂了三分之一的人生。” 骆涛又是一顿忽悠,当他听到傅英翻译之后,慢慢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有点将信将疑的看着,表情十分糟糕。 其他人也都看着,纷纷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这时的他有点骑虎难下,只好勉为其难浅浅抿了一口。 茶水湿润舌尖,滑进喉咙,他的表情亮了,眼睛里透露出惊喜。 骆涛立马捕捉到,笑着说:“是不是很不一样?” 他眯着眼睛表现出一副特别高的模样,手还跟着做比划。 “有一丝丝我说不清的香味。” 外国佬就是外国佬,所掌握的词汇量太少。 骆涛也十分乐意给他做一回讲解员,“这是浙省临安的明前龙井,它讲究茶色泽翠绿,香气浓郁,甘醇爽口,形如雀舌,有色绿、香郁、味甘、形美四个特点。 你刚才闻到的香味,就是茶叶采摘之后,经过炒茶师傅精心的翻炒,严格把控杀青、做青的炒茶环节,把嫩茶叶的青气炒出清香来。……” 骆涛说的很详细,可是皮特听的很茫然,他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杀青和做青? 再加上翻译的傅英也不是很了解这茶道文化,翻译成英文就有点不是那么完美。 抱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骆涛不得不给他解释清楚。 什么热锅无情铁手炒茶,怎么通俗怎么来,这有这样他才能懂。 听到他来一句:“了不起。”骆涛才算从这茶局里走出来。 之后众人是一边喝茶,一边聊事情,相谈甚欢。 “骆先生,不知道你对中国刚刚兴起的房地产业是怎么看?” 这话问的,还能怎么看躺着看呗。 骆涛这一生差不多都是躺赢,从出生到重生,一路开挂未遇敌手。 “我对房地产不是十分了解,但是我个人还是十分看好这个新兴起的行业。 现在的中国很需要高楼大厦。 据我了解京城现在的人均住房面积是六个平方左右,从这里不难看出住房的需求量还是非常大的,有需求就有市场。 这十多年来,上面一直都在努力解决这个民生问题。 同时,也作了大量的工作,特别是今年初推出的房改……我认为这个新兴的产业大有可为,未来的中国房子一定会出现大火的局面。” 皮特虽然已经很信服骆涛了,但做为一名记者他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未来中国的房子会大火?” “这是直觉,当然也有一定的依据,刚才我说了因为有需求,还有就是中国的老百姓最关心四件事:衣食住行。 在衣食住行里,他们又是最关心住的问题,住对中国人来说很重要,……当老百姓有钱了,他们想到的除了吃喝,就是买房。” 对于这个回答,皮特不是十分认同,但他又想不出怎么来反驳骆涛。 他也是在照顾骆涛的脸面,不想赤裸裸说出现在中国老百姓的收入和中国房价不成正比。 “那你们西昌有没有想过进入这个产业?” 对于这个问题骆涛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我们西昌从来都没有这个打算,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皮特对骆涛的回答表示很吃惊,问道:“为什么?你不是很看好这个产业吗?” “看好,并不代表我们就会从事这个产业。” 皮特想了想,觉得骆涛说的也没有错,这世间很少有人又当又立。 他话锋一转便问道西昌未来会从事什么领域? 骆涛也不避讳,直接了当道:“我们西昌以后会更多的从事农业和食品领域。 因为我们在这两个领域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做起事来也会更得心应手。” 皮特立马记者范上身,抛出自己的问题。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的菜篮子工程,这么多年好像并没有给你们公司带来很大的利润。 另外,你们西昌旗下有很多产业,做食品我可以理解为西昌是靠着餐饮发家的,可要说到做农业,我对此还是很糊涂?” 骆涛笑了笑,向他解释这些年西昌菜篮子虽然没有给西昌带来很多利润,但是西昌旗下各地的西昌楼已经实现了食材自足。 更重要的是西昌菜篮子带动了几十上百个村庄,近二万多老百姓。 为地方的发展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这是我们要发展农业的主要原因之一,毕竟在中国农民占据的比例非常大。 一个人富不叫富,全体富才叫富,……我们不光要吃饱,还要吃好。” 听到骆涛侃侃而谈,皮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痴迷,竟然忘情的放下手中的记事笔,为骆涛的大格局鼓掌。 其他几人更加激动,他们之前听说骆涛做了不少好事,但那都是道听途说,今儿当面听他自己说,感觉很奇妙。 从这时起他们真把骆涛当做一位人生导师来看。 这阵掌声也算是真的挠到了骆涛的痒痒肉,非常受用。 待掌声渐息连忙示意他们喝茶。 这桌子下面摆了三瓶白开水,一点都不怕他们给喝没了。 又聊了聊当下最引人关注的物价问题? 当皮特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骆涛高度紧张,暗道这外国佬真不是东西,这不是给我挖坑吗? 明知道在这个问题上,骆涛是敏感人物,还想法设法问,这位可不是什么好人。 骆涛一如既往的不想在这件事上节外生枝,很坚定的回复皮特,他是支持上面所做出的决定。 皮特还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放过骆涛,继续追问骆涛,“我听说你一开始是反对的?怎么现在又变成了支持派?” 废话,之前反对是因为知道历史,现在支持是因为咱脑子清醒,还不想早夭,哪怕是英年早逝。 其他几个人都面面相觑,觉得这个皮特太不知道深浅,问的差不多就得了,怎么能紧追不放,刨根问底呢? 但他们的内心也很想听骆涛如何作答。 可是,骆涛此时的内心对这位故意找茬的洋鬼子,虽谈不厌恶,但也达到了很不喜欢的程度。 之前积攒下来对他的好感此刻瞬间荡然无存。 心里也很鄙夷这个外国佬的不知进退。 心里有再多的不喜,现在都不是发作的时候,对于他提出的尖锐的问题,还是要作答的。 “是的,我之前是反对的,因为我有谏言的权利。 但是现在上面已经做出了决定,做为参与者,我更应该积极参与进来,而不是在全面人民都在努力的时候,我选择唱衰歌。” 骆涛的这话听着多少让人感觉到一丝丝别扭,有一种欺软怕硬,还有一种识时务者为俊杰等等感觉或是错觉。 皮特听的都蹙眉,他无法理解这是神么回答逻辑。 回答了又好似没有回答,又好似听君一席话,胜似听君一席话。 但其中又包含着大义,让人不知道怎么做阅读理解。 皮特苦笑的摇摇头,简单的在他的笔记本上记了几句,由于他用的是一些特殊符号,骆涛就是再厉害,他也不知道那一组组符好是干什么的。 好在这鬼佬还有一点眼色,知道这个话题很不讨喜,便笑着直接把话题扯到了外国。 他的母国——美酱。 他给骆涛讲述了许多,美酱这些年发展最好的科技产品。 比如谈到了苹果,还有被香江复兴持股百分之三十五的高通通。 骆涛很认真在听,先不管真假,这都是他第一次听外国人谈他们自己国家的科技和商业。 更何况是开启二十一世纪的第四次科技革命。 聊些儿有的没的,让人十分解压,特别是谈到美酱影视圈有一位具有中国血统当红女星菲比·凯茨的时候。 骆涛也不知道这位在美演过什么电影?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赫本漂亮,有没有梦露性感? 总之骆涛对这个演员很陌生,但是不妨碍他听听美酱女演员的八卦。 可惜有女生在场,不然…… 【月票推荐票】 第546章东方预言家、大巫师 …… 接着几人便天南地北的胡侃,聊着聊着就再一次触雷。 骆涛现在非常怀疑这家伙是故意来搞自己的吧! 你没事儿聊什么不好,非要聊不久前发生的南海之事。 这件事值得我们骄傲,也比较憋屈,细节……就是这样,结果就是以我方大获全胜而告终。 骆涛对这事关注很少,他又是这局外之人,只能借用大人曾经说过的话,回道:“小朋友不听话,该打打屁股了。” 皮特很是索然无味,内心也是极佩服骆涛的反应,只好再一次转移话题。 “我知道您几年前曾经预测过中国的企业工厂,接下来会遇到一系列问题,……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成真,我了解这一点的时候,非常佩服您的智慧。 不知道您对世界的未来有什么长远的看法?” 骆涛抿了一口茶,低眉略思索了一下,便笑着回答道:“我没有出过国,对国外局势也不是多么深的了解,远见倒是没有,看法还是有一点的。 我大多数都是从报纸上了解到国外的当下局势,以我来看很不乐观,一些国家总是在搞事情的,………… 外表看似很平静,实则早就已经暗流涌动。 现在就需要一个导火索,然后结果就是一个大爆炸。” 所有都很吃惊骆涛的见解,外面乱他们都是知道的,但他们觉得乱的程度远没有到骆涛说的那个地步。 “时间的刻度即将要迈进二十世纪最后的十年,我个人认为九十年代必将是极不平凡的十年。 接下来的十年如果发生一点意外,我相信当下的世界格局必将发生巨大改变。” 骆涛也不理会他们那一张张震惊的小脸蛋,净捡些能雷死人的设想拿出来说。 既然要装一波,那不如装一波大的,借此机会走出国门,冲出亚洲,面向世界。 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在神秘古老的东方,有一位大巫师,他可以预言未来。 不过,骆涛这波装的也是有理有据,这几年东欧、美酱这两个大鲍丝,没少在别的地区搞事情。 很多有识之士,也都看到了一些苗头,发表不少不好的言论,不但他们的想法毕竟有着时代的局限性,还远远看不到某国即将要日落西山。 “有不好的一面,但也是好的一面,就如你先前说到的因特网。 我个人就比较看好这个行业,我想九十年代,有可能哈,我们人类会迎来一次科技革命。” 这个大胆的设想再一次颠覆了他们的想象,特别是颠覆傅英几人。 皮特还好一点,毕竟,他相比傅英几人来说,他是见过大世面的。 曾深度了解过因特网,可能他已经早就用上当下世界最先进的笔记本电脑。 我们国家也不过是去年才发出第一封电子邮件,国人对“电脑”这个词汇还处在极其陌生的阶段,恐怕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民众不知道电脑是什么? 想想去年底电信不才开通国际长途吗? 这么看来电脑离现在的中国人还很遥远,但是跟前几次革命相比较来说,这次却离我们很近。 只要我们抓住这次机会,完全可以实现弯道抄车,事实上我们也做到了。 “你们不要这么震惊,可以大胆点的说因特网的时代要来了。” 皮特非常认可这种观点,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对鼓着掌对骆涛说:“骆先先您是我至今见过最睿智的企业家,没有之一。” 嗬!这帽子戴的够高的。 不过,因特网的时代来了应该是那些资本家最高兴啊!你个媒体人有那么兴奋吗? 骆涛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面想难道这家伙也是个何不食肉糜的二代? 仔细打量,别说这外国佬的身上还真有一些土豪的气质。 怎么看着都不像出身普通家庭的孩子。 “这不是我有多么睿智,而是时代的选择。 我们已经拥有了电脑,可以发跨国邮件,这自然而然会导致因特网的兴起。……” 又意有所指的说:“我们要抓住时代机遇,不能让它从我们身边悄然而去,…最次也要努力学会适应时代,而是不怕时代的发展,拒绝时代的更新。 我们如果能抓住这个机遇,我想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必将焕发出最耀眼的光芒,再一次成为世界的焦点。 与全世界人民一道,携手共创美好的未来。” 骆涛很官方的说了一段意味深长的一段话,他希望能改变这些人对科技的认知,更希望他们回去后能和他们所属单位的领导谏言,多关注一下国外已经掀起的科技革命。 今年的大会上,也有不少科技工作者提了关于科技方面的问题,但他们的侧重点还是比较实用,不太喜欢虚拟。 骆涛知道之后作为此道的门外汉,他也没能力怼天怼地,也只能在预言的世界,发挥自己先知的技能,提醒国人要重视这次新的科技革命。 他们是不知道未来的世界,但见骆涛如此侃侃而谈,便自觉的认为未来可能真的会是因特网的时代。 仍保持着严肃的面孔,不苟言笑,认真做着笔记,好回去交差。 皮特见骆涛的言谈十分的天马行空,谈兴更加高涨,同骆涛天南地北的聊着。 骆涛也是吹牛皮吹上瘾了,老话不是说:吹牛皮一时爽,一直吹一直爽,便来者不拒侃了起来。 “未来就算大家分散在天南海北,也能面对面看见彼此聊天,我看这是有可能的。 正如一百年以前有几个人会想到,人坐在飞机上满世界飞,二百年之前有几个人想到相隔几千上万里,不出门就能说上话。 为什么我这么肯定会能实现?因为中国的神话故事里已经存在了。” 一谈到中国的神话故事,皮特直摇头。 这事都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个洋老外不知道。 要是他都知道了,骆涛还怎么装13姨。 “中国的神话故事听起来非常魔幻和神奇,但现在看来非常有想象力。 比如中国神话故事里存在的法术,御剑飞行不就是指现在的飞机吗?还有分身术,就是现在的克隆技术,土遁就是地铁。 还有顺风耳就是现在的电话,千里眼就是监控,如果把这两者结合起来,那时候你在美酱,我在中国不就可以面对面聊天了吗?” 皮特再一次被骆涛所讲给震惊到,更多的是好奇,好奇中国的神话故事怎么那么神奇。 “哦买噶的!” “骆先生您比那些科学家还富有想象力,您不应该是一位生意人,您应该是一位科学家才是,不然那一定是全人类的损失。” 这话说的虽然大了,不过,也是实事求是。 骆涛现在再看皮特,越看越觉的他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随着傅英把他的话翻译过来,一时间,戏台上全是笑声。 “我并没有什么想象力,是我们的先辈有想象力。 这些神话故事大多数是从五百年前的明朝开始盛行,创造这些法术的人也都是一群读书人,他们没几个人懂科学。…… 中国人一直都有一个飞天梦,最早是从神话故事的“嫦娥奔月”御剑飞行,中国古老的典籍《山海经》中就讲到有一个国家的人能造飞车。 后来又出现了一个制造大师叫鲁班的,传闻他发明了“木鸢”,能在天上飞三天。 再然后到了宋朝更是运用到了军事上,发明了飞弹,……我们喜欢放的风筝和孔明灯,还有孩子爱玩的玩具竹蜻蜓,这都表明中国人对飞天的痴迷程度。…… 如今的敦煌还有一面非常有名的画壁——飞天。” 骆涛滔滔不绝讲了十多分钟,皮特听的如痴如醉,现在的他被中国的神话故事给迷住了。 一直在询问骆涛,从哪里可以了解到这些神话故事? 骆涛也是非常乐意,接过他的笔记本,瞬间给他列出了十几本关于中国神话故事的书籍。 另外还买一送一,一并把一些必读的优秀古典名著给他列了出来。 一下子就给列出了二十几本,这还是看在他现在还不会说中文的份上,不然非把儒、道、释及百家名作给他列全了。 兴致好菜谱都给他写上。 让他这辈子都走不出中国,骆涛这也算是为我国的文化输出事业出了一份力。 “哦买噶的!” 这是一句多么优美的语气助词,当它再一次响彻兰园的上空。 骆涛只能报以微笑,非常平和的对他说:“不读全这些书籍,你是不会明白中国文化的。” 他像极了放学不爱写作的孩子,面对如此海量的阅读任务,他只好露出认命的表情。 之后骆涛又把载之先生四大预言抛出来,让此次采访又翻了一个小高潮。 今儿的采访便一步步走向了大幕之后。 骆涛作为今儿的东道主,中午又邀请他们吃了一顿便饭。 临别之际,骆涛非常正经地用英文劝皮特道:“今后你一定要学习中文。” 当皮特听到骆涛口吐一嘴比较标准的美式english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 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带着震惊,充满着不可思议,他难以置信骆涛居然会说英文? what are you ? 这是弄啥嘞! 此时此刻只有如此接地气的词汇,才能表达他内心深处的拷问。 “您会英文?” “yes, i never said i can't speak english?” 两人在后海西昌楼的小院里,进行了一场非常特殊的对话。 最后他憋足了劲,说出了他人生中最长的一段中文。 “我…要…学…中…国…话。” 一字一顿,非常有气势说出了他今年的小目标。 “我非常希望能有一天能和你,彼此用中文沟通。” 骆涛突然说回中文,皮特瞬间懵了,心里想这人怎么这么坏,一点不讲武德,怎么想说中国话就可以说中国话。 他只能再一次求助今儿的翻译傅英同志。 她也是没想到骆涛会英文,也更没想到骆涛会这么皮,采访结束了还捉弄皮特。 ………………………………………………………………… 送走了他们,骆涛的身上又少了一件大事。 回到家,全家人就开始问东问西。 骆涛今儿说的话可以装一火车皮,面对家里人的询问,实在是有心无力,敷衍了几句,便回房休息了。 “这孩子也不跟我具体说说,他们这一上午都聊了什么?一到家就知道回屋休息。” 坐在沙发上逗蝈蝈的骆少逸接话道:“涛儿,忙了一上午,能不累吗?那有时间给你说具体事情,再者说了就是不累也不能什么都给你说。” “喲!怎么就不能给我说了?” 骆少逸看了她一眼,又扭过头露出一副看透不说透的模样,继续低头玩弄他心爱的蝈蝈。 苏桂兰就向他走了过来,步步紧逼,“你倒是说啊?” “咳!” “你嘴上没把门的。” 吐槽完立马揣起蝈蝈,往卧室去。 其他人见状也相继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离开客厅。 顷刻间,客厅内就独留苏桂兰一人,她眼望着空空荡荡的客厅,发出一声,“嗬!”便没在作声。 晚间,骆涛接到上面的来电,希望他就上午的采访写一个书面文件呈上来。 这是刚想歇歇,便又有人催更。 没得办法,骆涛只好挑战夜战,熬了半个通宵,粗略的把这次采访中重要的事给梳理出来。 翌日,又是起个大清早继续奋战在书案,争取上午写好书面文件,下午递到领导桌前。 其实这次接受皮特采访,除了那几段对未来的分析,别的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 骆涛只要有理有据的解释清楚,那几段对未来格局的分析,便算完成了任务。 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给领导做书面报告,那就不能信口开河,满嘴预言,必须要讲证据。 不过,这事可难不倒骆涛,重生这些年,国内一些重大报纸他算是一份都不曾落过,《新闻联播》也是争取期期不落。 至于国外那就更不要提了,从1983年开始一刻都不懈怠过。 他对当今国内外局势不算了如指掌,那也是心知肚明。 随便从肚子里搜一搜,依据就有了。 既然简单那为什么还写这么慢? 就是因为给领导看,必须注意措词。 【月票推荐票】 第547章狼崽子——戴维摩根 就在骆涛往上面递交书面文件的第二天,西方的媒体界突然间炸开了锅。 各大媒体都在讨论一件事。 那就是一个来自东方的预言师——骆涛。 事实上他们更喜欢称呼骆涛是疯子。 更有人直接把皮特采访骆涛的语录,称之为“东方梦话”。 没错就是梦话,而且这个梦话还有一定的局限性。 比如他们相信电脑的时代即将到来,也相信不久的将来世界格局会发生改变,两伊刚刚打了一架,毛子也要离开西亚。 ……这些他们统统可以理解,也统统地明白,但他们就是接受不了中国会在二十一世纪富起来。 在他们眼里面中国就应该贫穷跟落后,有什么资格与他们站在一个起跑线上。 其实他们有这种心理,也是可以理解,毕竟不是谁都能有揍打十七堂口的能力,以一军打三军的超神战力。 他们这也不是第一次恶意评论,从他们吃了大败仗之后,中国在国际上的形象就倩过,以前黑,这几年随着改革开放,中国的经济好起来,他们更是处处设防为难。 前不久南海之事就是最好的例子,要是没熊在背后撑腰,就凭猴子那个二五仔,他哪里来的自信敢号称世界第三。 面对这些小人之心,豺狼之辈,骆涛是不可能飘洋过海去跟他们面对面进行理论。 但完全可以用那些驻华记者之口,来帮他回击那些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之徒。 骆涛怼人的本事也是日渐精进,词语优美,寓意深刻。 同时,也完美的向世界人民展现了一个东方谦谦君子的形象。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人一旦没有了梦想和前进的目标,与咸鱼有什么区别!” “三十年后,我们拭目以待!” 仅仅三句话,虽然不是很多,但却掷地有声,有漂亮的反击,也有坚定自信的承诺。 凡是采访过骆涛的美酱记者,他们都给了骆涛一个非常高的评价。 为人儒雅,温和,……但做起事来却很犀利,果断。 同时,他们也认为骆涛将来一定有实力同西方资本巨头角逐世界资本市场。 这话是越说越离谱了,远远超出骆涛的想象。 没几天这风头一下子就逆转了过来,这个“可喜”的情况,让一向谨慎的骆涛,立马便发觉不对劲,心里一直犯嘀咕,觉得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心里有了预警,骆涛便赶紧让人去查,一查才知道,资本的世界真的不是那么好玩,居然查出了跟华尔街那帮吃血馒头的家伙有关。 具体是谁,还不是很清楚。 得到这个结果,这让骆涛苦思冥想了两天,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帮外国佬真实目的。 他们为什么出力帮助自己扭转在西方的风评? 利益纠葛,好像没有。 不会他们是被骆涛主角光环所折服?嘿!梦是不错。 再一想难道是他们发觉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出来,那便在骆涛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这时他哪敢掉以轻心,立马吩咐罗枫不惜金钱一定要把这事弄个水落石出。 他可不想复兴操弄小日子股市的事情被外人所知。 由于现在突然生出这么一档子事情,骆涛也不得不把今年去香江的时间再一次往前提。 不过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坦然面对,静待罗枫的调查结果。 一天之后。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一派盛春的好风光。 让罗枫调查的事情也渐渐调查清楚。 骆涛才罗枫那里大致了解一下,背后的势力居然是美酱百年寡头,华尔街大拿的摩根家族。 这可是一个庞然大物,虽说骆涛也是个身价百亿美刀的巨佬,但在这个西方老牌资本面前,还是有一点身单力薄。 不过,好在看上骆涛的不是摩根家族,而是摩根家族的一个比较有能力的家族成员戴维摩根。 这也让骆涛长松了一口气,据罗枫调查出来的这人的资料来看,这人还不具备对复兴产生毁灭性的威胁。 这位戴维摩根年纪比骆涛要小上几岁,也算个青年才俊,在其成年之后便掌握了不少家族资源。 学业完成之后,更是展现了他的商业才能,金融、影视、地产只要他感兴趣,就没有他不干的。 这看似是个富二代在瞎折腾,其实人家这些年靠着家族这颗大树,可是挣了不少小钱钱。 就是做法在外人的眼里,显得太过有点随意。 年轻,还那么有钱,玩嘛! 就是玩到了个人破产,背后有家族撑腰,穷能穷哪里去。 不要世俗的眼光,看待这帮会投胎的能人。 世上的富二代有本事的真不多,只要这人不是太废,有点他爸爸的基因,怎么也能把他塑造成一个有本事的样子。 加上电脑行业的兴起,特别是这几年苹果果公司大放异彩。 作为年轻人的他,怎么甘于寂寞,此时不出手何时出手,加上他身上流淌着摩根家族强大的经商基因。 很敏锐的发觉到这里面的机遇。 也强烈的意识到他可能会成为摩根家族另一个奇迹。 家族大,内部人员的竞争自然也会跟着增大。 年轻的戴维摩根抱着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的心,对这事可是没少下功夫,大量利用手里的资本买通美酱的媒体,说了几句骆涛的好话。 不过让骆涛十分疑惑的一点,这货是从哪里知道的复兴在高通的占股高达百分之三十五? 查到复兴持有高通的股份不难,要想知道所持股份份额的具体数,这就有一点难度。 为了不让人一摸就全知道自己的底细,骆涛那是煞费苦心,掩人耳目,不知道摆了多少龙门阵。 才把所持高通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拆到了复兴旗下的九家公司持有。 这可是他费了老鼻子劲,花了两年多时间才完成的,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人发现了。 其实这事坐下来细想,也不难想清楚,这事除了高通那几位内鬼,也不可能是别人。 说到这儿骆涛又十分想不明白高通那几个家伙,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要引一头比复兴还凶残的狼入室。 这三年复兴可从来没插手过高通的事务,在他们面前从来就不是什么恶婆婆的形象,就是一心一意的想做个安安静静数钱钱的美男子。 为什么就这么难的? 也许,是因为他们同是美酱人的原因吧! 又或者他们不习惯头顶上只坐一个爹,想再找一个妈。 这也是有可能,毕竟复兴占股高达百分之三十五,是高通的第一大股东。 这几年高通发展的也是不像话,踏马就像一台印钱机,非常疯狂吸金,还到处招摇撞骗,不引人关注才是怪事。 作为一个喜欢科技的戴维,知道这个情况之后自然十分眼馋这块肉,由于不知道复兴的深浅,主要还是怕复兴如中*信那样背后有红色基因。 他也不敢贸然出手,所以来了一套骆涛最熟悉的先礼后兵的战术。 礼貌性的探个路。 他本人在跟复兴在美的人员接触之后,已经动身前往了香江和罗枫和林善祥两个人谈出让高通股份的事。 骆涛也是高度关注这事,外面就算春光明媚,最适宜郊游,他也时时刻刻待在书房,守在那部已经有时光记忆的电话机旁。 在戴维摩根到达香江的第二天。 夜。 骆涛和罗枫和林善祥两人通上了电话。 “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骆涛现在很想知道他们谈的结果,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世界寡头家族成员做生意。 想想都刺激。 这么刺激的事,为什么骆涛不亲自去香江同戴维摩根本人谈呢。 这不是因为骆涛架子大,实在是身不由己,像他现在这种身份,除了在国内自由,出去那就必须要向上面报备,不然就是大过。 毕竟,骆爷现在是高级经济参谋,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影响的。 至于戴维摩根这家伙可能害怕什么?他也不愿来京跟骆涛当面会谈。 总之,这两人都属于同一类人,不喜张扬,喜欢闷声发大财,再俗一点叫做老阴比。 这性格上达成了一致,只要小钱钱再分的合适,什么事情都可以拿到桌面上谈。 另外,骆涛也十分相信罗枫和林善祥办理好这事,当然了最终结果,还得骆涛拍板。 “谈的不是很好,那个家伙死咬着要占高通百分之十的股份,……他愿意出让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百分之九的股份和手里一个位于波士顿的小港口,作为等价交换。” 听到罗枫说完,骆涛就想来一句国粹,踏马,放屁。 要是按现在双方的等价交换,也不算多么吃亏,可骆涛知道以后高通的价值。 除非脑子被门夹了,又或者有人拿枪指他脑袋。 不然,想等价交换门都没有。 “不可能的,高通的价值现在还没有体现出来,我想才过几年,高通的市值绝对还要翻几番。” 骆涛是知道戴维摩根那家伙手里有着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自己拿高科技跟他换个娱乐产业,磨磨唧唧跟个娘们样。 “我们要他手里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全部的股份,另外,他还必须要帮助我们从可口可乐手里收购这家电影公司。 他拿波士顿那边的小港口糊弄不过去,必须是中型港口。” 骆涛再一次说出自己的底线,林善祥非常理性的分析道:“老板,通过这一天的接触,我想我们提出的这个交换条件,这个家伙不会同意。 戴维摩根虽然年龄不大,但头脑绝对遗传了摩根家族,一点都不好糊弄。” 林善祥的话让骆涛手握着电话,想了一会儿。 小不忍则乱大谋,一个戴维摩根没什么?就怕打了小的来老的,那时候恐怕复兴再也吃不到一点高通的汤。 这事要想平静的解决,必须要寻找一个平衡点才是。 通过对戴维摩根有一点了解,骆涛很快就想到了对策,“明儿你们再和他谈,告诉他只要他同意这个条件。 十年之内,复兴再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他,让他成为高通的第一大股东。” 骆涛这次可算下了本。 同时,他也知道等高通真正起来的时候,复兴所持有的股份一定会成为复兴的灾难。 钱多会让人嫉妒,更何况复兴还是一家中国公司,这绝对不是美酱的资本家想看到的。 资本咬起人来,可是不吐骨头的。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高通那几个二五仔,想想现在高通才刚刚一展露头角,这几个洋鬼子就开始会咬人了。 那要是等高通真正强大起来,那不用想绝对是复兴的灾难。 那个时候恐怕复兴会落个比中克冤还凄惨的下场。 为养活了儿子呕心沥血,不料想到头来反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好儿子”抛弃。 这事还是早早谋算为好,别真正被狗咬的时候,才知道疼。 电话那头的罗枫和林善祥被骆涛的这番话给惊到了,感觉到老板这也太大手笔了。 “老板,这会不会太便宜那孙子了。” 罗枫没少来京城,每来一次,正经的京城话没学会几句,国粹艺术倒学了不少。 自复兴入股高通的这三年,他可没少听骆涛亲口说看好高通的未来,更是预言高通会成为一家科技巨头。 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么人学什么样,罗枫就十分信服骆涛的远见。 “老罗,现在就不要在乎这些了,势不如人,当图长远,……此时放弃这块肉,也许还有另外一块等着我们。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 高通这块肥肉,已经招来了一头狼崽子,……说明猎人也已经嗅到猎物的气息。 毕竟在真正的猎人面前,复兴和狼崽子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此时,我们要做的就是拿着这块肉,吊着狼崽子吸引猎人,我们另图砧肉……狼崽子虽小,那也是狼不是。” 骆涛再一次以高超的语言,征服了他的两个小迷弟。 两个人对骆涛的远虑,称赞不已。 在三人结束通话之前,骆涛忽然又想起一事。 走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骆涛可不能浪费了这个大好的机会,必须在前面两个条件上,再加一个狠宰一下这个出身大资本家庭的狼崽子。 【月票推荐票】 第548章谈判就是你来我往 “对了,顺便还跟他开个条件,如果他能找到《照夜白图》这副画,到时候条件还可以谈。” 骆涛这是逮到机会,一点不含糊,死死抓住不放。 向戴维摩根开出这个条件,骆涛多少抱着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心理。 骆涛有这样的心理,也是可以理解,毕竟摩根家族在西方世界的影响还是非常巨大的。 说不定这画还真能通过戴维摩根找到。 一年多来通过多方寻找,还是没一点音讯,这让骆涛知道这副画已经偏离了原历史轨迹,成为一副失佚画作。 不管怎么样,只要戴维摩根能够帮忙找到这画,关于高通股份让一点步,那也是不可。 罗、林两人知道这《照夜白图》对骆涛很重要,表示明天一定好好跟戴维摩根再谈一次。 翌日,下午时分,骆涛再一次接到罗枫和林善祥两人的电话。 “这次谈的怎么样了?” “不出老板您的所料,……这家伙却是非常看重高通的股份,……对于我们提的条件也都表示认可。” 听到这个结果,骆涛有点小疑惑,“他这么爽快吗?” 林善祥回道:“也不是,他是有条件的。” “增加持股比例。”骆涛一语中的猜出了戴维摩根的小心思。 林善祥有点吃惊骆涛的神算,趁着场子还热,赶紧拍了拍马屁。 一五一十的把他们上午的谈判结果,向骆涛作了一个详细的报告。 “……十年之后他在高通的持股是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这家伙现在可不是什么狼崽子,他是头饿狼啊,獠牙已经亮出,接下来就要准备出击。 骆涛思索了一会儿,国内要想不被他们卡脖子,十年的时间太短了。 一旦复兴失去了高通大股东的身份,往后的事情就不太好办。 一想到这里,骆涛心里的算盘拨的哗哗响。 “十年之内不可能转让他那么多股份,你们回复他就说时间太紧,最少也的十五年。……也别百分之二十五左右,直接就定百分之二十五,……” 现在时间是1988年,十五年之后也就到了二十一世纪。 只要国内好好把握住,大家努努力,十五年的时间应该不至于被他们甩的太远。 骆涛提出十五年的期限,看似很长,要是跟高通公司的发展变化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现在双方也就最重要的一点没谈拢,其它细枝末节都达成了一致。 骆涛是不希望这事拖长,便让他们最好晚上还同戴维摩根谈妥,先把合同签了。 时光悄悄。 吃过晚饭,骆涛来到书房,坐在椅子上,坐累了便躺在罗汉床上休息。 书房内的电灯闪着明亮的光线,扫除一切阴暗,把光明长留房间。 慢慢地有一个倩影走来,她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悄摸摸走进书房,见骆涛闭着眼躺在罗汉床上,也没开口叫他,轻声把手里端着的水果盘,放在书案上。 她则不动声响地坐在椅子上,拿着水果刀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地削苹果。 罗汉床上假寐的骆涛,翻了翻身子。 以为他是睡醒了,便柔声细语的关心道:“吃完饭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你也能睡着了。” 骆涛打了一个哈欠,摸了摸眼圈,打趣朱霖,“你进门迈的哪一只脚我都知道,你信不信?” 朱霖拿着削好的苹果向骆涛走去,“我是不信。” 走到罗汉床前把苹果递给骆涛。 “给!” 夫妻之间的关心就是这么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骆涛稳稳接了过来,谢也没谢一句,上来就是一大口。 苹果咬的嘎嘭脆,味道也不是多么甜,准确点说是酸酸甜甜。 要是牙口好,胃也好,多吃点这样的苹果也不错。 现在苹果种类还是比较少,大家在市场上能买到的差不多就三种。 一是阿三青,这个品种的苹果果外皮青绿色,表面不光滑,还有褐色的不均匀斑点,长的不怎么好看,但不妨碍它是国内苹果市场的王者。 另外就是大名在外的国光苹果,这个品种在红富士未引进我国的时候,它的市场还是很大的。 最后就是红富士了,这个品种在六十年代就引进了国内,但被广泛推广种植,还是八十年代开始。 朱霖也就白了他一眼,便又坐回座椅上,再拿一个苹果接着削。 就不知道这个苹果是她给谁削的? 苹果在骆涛嘴里被咬的粉身碎骨,小半天也没见丫头出现,便问朱霖:“对了,咱闺女呢?” “她现在忙着呢,哪里有时间搭理你。”她的脑袋往北房的方向一扭动,骆涛便理解了她的意思。 这两年动画片也拍了不少,还有不少好看的电视剧,对女生来说这追剧,是不分年龄的。 小家伙就是个电视迷,只要电视台不班,她就会跟着义务加班。 为了治她这个毛病,天天都要骗她说,电视台白天不上班,他们上夜班。 “嘿,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得儿,今儿这《新闻联播》又落了一期。” 为了节约能源,自1986年四月份开始全国进入夏令时,又称“日光节约时制”和“夏令时间”。 每年从四月中旬第一个星期日的凌晨二时整,将时钟拨快一小时,即将表针由二时拨至三时,夏令时开始; 到九月中旬第一个星期日的凌晨二时整,再将时钟拨回一小时,即将表针由2时拨至1时,夏令时结束。 (各地时间不是很一样) 这个规定不是我国独有,全世界很多国家都有实行。 夏令时本意是为了节约能源,事实上也不知道节没节约能源,但却是把平常的作息时间打乱了。 让人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很好,但在时钟上做文章,让人多少觉得这是在掩耳盗铃。 真正能改变的只有自己,而不是外部存在的因素。 每一天的时间就是二十四小时,钟表上的指针往后往前都是那么多,不能因为你调了,一天的时间就会改变。 “吃过饭的时候,我还说呢,今儿你怎么不看新闻,原来是忘了。” 朱霖颇为嘲笑骆涛。 “还不是夏令时给闹的,我早就说过,实行这套怎么感觉都像自己骗自己玩,……连平时的生物钟都被打乱了。” 朱霖没接骆涛的话,见他吃完,便说:“要不要还来一个?” 骆涛连忙摆手,吃过饭也不过半个多钟头,又没有散步消食。 这一个小个子苹果进了肚子,也差不多,再吃绝对撑。 看水果盘里,摆着不少樱桃,起身,走了过去,提起来一个,问:“这东西什么时候买的?” “哦,今儿下午何姐她们在农贸市场买了几斤,全都是新鲜的,说是大兴那边的园子种植的。” 一颗又大又红的樱桃入嘴,汁多肉肥,核小,“不错,味道不比正常季节成熟的樱桃口味差。 ……现在这温室大棚技术越来越受到种植户的喜爱,看来我们还要加快脚步,不然很快便要被后来者居上。” 这温室大棚技术,实实在在是西昌菜篮子工程第一个搞出来的。 不过,由于现在的温室大棚技术不是那么完善,现在还没有得到大规模的使用,使用范围也不过局限于密云西昌菜篮子工程中心。 “你啊现在是三句不理你的生意,就不能说的别的。”朱霖也拿了一颗樱桃,放进了她那樱桃小嘴。 模样很是享受,看来她是好这一口。 骆涛吃过一颗就想吃第二颗,又吃了一颗,说了句笑话:“要不今年咱们也在密云找块地种几十亩樱桃,等上几年咱们改卖樱桃。” 本是句玩笑调侃的话,或是讨好的话,可一经骆涛的嘴说出来,朱霖当了真。 双眼放光,这时手里的苹果也不香了,“我看这个想法不错,包的土地最好在密云别院那一片儿,靠着水库,……要是春天去,桃花,梨花开满小岛,那真有一点桃花岛的意思。” 密云别院就是先前骆涛在密云水库的恒河西山租的一片土地,从前年就开始建设密云别院。 这地儿骆涛本是打算养老的去处,建造的时候就是力求精益求精,所以盖了一年多,才只建造了一半。 当初租了二十亩,除出拿来建造别院的五亩土地,还有十五亩可以用来搞搞种植。 “这个想法不错,过阵子我让人把西山北边的土地也都给全部租下来,不光要种植农作物,还要多植种一些果树,打造一个人人都能看的见的世外桃源。” 朱霖见骆涛一脸认真的模样,不似作假,可一想到西山北边可是又不少土地还有住户,就觉得这事不能太随意了。 “我也就是说说,你别一拍脑袋就给决定了,再者先前盖房子不是租了二十亩土地了吗? 剩下的土地我看够用了,咱们又不是真去哪儿种粮食,就别浪费土地了。” 自从骆涛这地位顺着年龄蹭蹭往上涨,朱霖的觉悟也是紧接着得到了巨大的提高。 “你放心绝对不会浪费土地,我们租来土地,除去小部分要用来种植一些果树之外,大部分还是种植农作物。 另外,还由西山那几户帮着管理,这不是也算帮他们增加了一项收入。” 骆涛也没有想过要自己去种地,现在有钱了哪里还会去受那份罪。 种地也不过是有钱之后,另一种享受。 只要有钱想过什么样的田园生活都可以过,没钱,那还是在城市好好工作吧!别一天天胡思乱想,净想美事。 现在各方面的条件都允许,不如把密云水库的西山打造成一个世外桃源,养老的好去处。 骆涛越想越觉的这个想法不算。 夫妻俩正聊着两口子的养老生活,久久没有动静的电话,终于再一次响起。 朱霖见来了电话,非常识趣的起身离开。 她是知道书房这部电话很重要,只要响了都是有很重要的事。 不管是上面的事,还是生意场上的事情,这些都不是她想掺合的,同之,骆涛也不想她掺合进来。 女人跟着裹在里面,只会影响他正常的发挥。 夫妻俩有默契的忙着各自的事。 电话不出意外是香江罗枫他们打来的电话,结果也不出意外,戴维摩根同意了骆涛提出的条件。 对待这样的一个结果,骆涛没什么感觉,只是嘱咐罗枫他们好好替他招待好戴维摩根。 吃好,喝好,玩好,千万不要慢待了这头狼崽子。 处理好这件事,骆涛又难得迎来了一段悠闲的时光。 百花小院。 晒着太阳,撸着猫,一边看着美食纪录片的文案,这样的时光别提有多惬意了。 这阵子纪录片的名字也终于定了下来,由王先生亲笔题写《中华美食》。 本以为经王先生的手,这节目名字怎么也得高大上一些,没想到王先生深度领悟到了。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这一句话的精髓。 十分简单明了,不,应该是气势如虹,包罗万象,看着俗,品起来却很有内涵。 借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骆涛赶紧拉着王世襄和朱家溍两位老先生,一一拜访或宴请京城勤行有名的大师傅和话事人。 两天的时间,先后拜访了王闻桥先生,李士菁先生,赵朴初先生等京城有名的美食鉴赏家,还有中国烹饪协会的话事人。 又通过他们把京城所有的酒楼饭店的话事人叫到了一起,大家坐下来吃个饭,聊一聊拍纪录片的事。 骆涛对他们可是礼节面面到位,在上面没有行文之前,给他们提先打了招呼,免的过几天他们接到通知手忙脚乱。 在吴天明他们到京之前,骆涛就跟上面打了报告,并得到了领导们的支持。 本以为有了领导的支持,这事就会畅通无阻,事实证明,骆涛还是年轻了,就光走个流程便要等上一个多月。 直到骆涛把京城各大饭店的主厨宴请一遍,这广播电影电视部才姗姗给批了一个京号。 当处理好《中华美食》节目的所有前坠,骆涛才真正迎来了他的清闲时刻。 接下来就要看吴天明导演和老谋子得了。 【月票推荐票】 第549章雁栖湖畔的西昌农业研究所 四月,这是一个梨花带雨的月份,从月初到月末小雨绵绵不断。 寒气也不过刚刚才消去没有多长时间。 这时候遇到阴雨天还是要做一些保暖措施。 就如年轻力壮的骆涛,只要外出也不得不穿一件厚点的外套,可不敢像大街上那群小伙子那般,如一顶青纱帐,单薄似是弱不禁风。 这不天一见晴,他就在屋里待不住了。 裹着一件灰色风衣,迈着他那个性的小步子,携着朱霖上了小汽车。 “真是一年不如一年,这天儿即将进入五月份,我这身体怎么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丝凉意,不多穿一点,总感觉少点什么。” 上了车坐在后座,骆涛就跟车上其他三人抱怨了一番。 今儿趁着天好,骆涛就带着朱霖和徐乐、侯明,还有几位公司的人员去一趟密云,看看那里的菜篮子建设。 今年西昌准备扩建密云菜篮子工程,还要和农科院合作成立西昌农业研究所。 这个研究所就定在怀县城区之北八公里燕山脚下的雁栖湖旁。 这里三面环山,依傍大湖,可谓是山水交融,修身养性之所。 怀县政府自1986年起就开始大力投入大量的资金,开发雁栖湖的旅游资源。 现在也算有点小成就,不过,也仅限于有一点小成效,毕竟,他们没有足够多的资金投入这个里面。 西昌知道了他们这个情况,便主动找上门,斥资五百万跟他们合作开发雁栖湖旅游区。 西昌这么上赶子投资,当然不是光是为搞旅游挣小钱钱,更多的目的则是帮助地方发展,也为了在雁栖湖旁建西昌农业研究所。 有了那五百万开路,怀县哪里还有不允许的道理。 其实就算没那五百万的前缀,只要骆涛开口,他们也会热烈欢迎。 毕竟西昌的大名在外,再加上隔壁密云这两年搞菜篮子工程,不说别的,人家光公路就修了好几条。 怀县呢,要不是因为大环境的影响,就是修路也得他们自己掏钱修。 “你这就是缺乏锻炼身体,我看打明儿起,你还是跑步的好,那个太极拳还是放一放,练了大半年了也没见那里可以延年益寿。” 由于这几年气功热不减,朱霖可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对于这一套她是看不惯。 情绪上略有一点偏薄,自然也认为太极拳也是口花花,毕竟,公园里练太极拳的那帮人,就喜欢一边练着拳,一边说练拳可以产出内力。 练到一定程度,丹田中会有一股子热气。 这样的说法,让朱霖也把其划到了气功的行列,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骆涛听她讲话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她说的可是实话,让人无法反驳。 延年益寿,不是口渴了喝水,一会儿的功夫就能见效。 太极养生这是个长久的工作,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看到疗效。 再者延年益寿这个话题,除了寿星敢说几句有保证的话,别的谁又能说些有用的东西。 “我可不听你的忽悠,练太极拳我个人感觉很不错。”回了她一句,骆涛就问徐乐:“乐子,你知不知道京城有没有厉害一点的太极拳大家?” 说到京城练太极拳的大家,明面上就有不少,不过,看透世态炎凉的骆涛,显然不太相信他们。 看他们练拳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们可能连老爹骆少逸在公园偷师的那个老头都不如。 为什么他们会让骆涛有如此感觉?怨只怨骆涛这个家伙见识太多了。 开车的徐乐显然是没有想到,骆涛两口子说话还会扯上他,愣了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 “哥,您也太高看我了,我之前也就是练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混口饭吃还行,我哪里知道那些隐世不出的武术大家。” 徐乐说的也是,他除了那一手“妙手空空”的神技,在武力上也不是那能成为高手的那批人。 不过,他一打五还能应付的,要是再加上一把真家伙,在京城的黑面上他也得算上一号。 徐乐的回答,也让武术这个话题在车厢内戛然而止。 随之而来的另一个话题就是聊工作的事。 这事车内也就骆涛和侯明两人能一前一后聊着。 “西昌办公大楼先不急着盖,今年先把农业研究所给搞起来,这事比盖西昌大楼重要……” 鉴于用长远发展的眼光来看,这盖农业研究所确实比盖西昌办公大楼重要。 老话不是说: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 只要有了金窝窝,不怕引不来金凤凰。 还有一点就是西昌一定要给知识界一个直观的认识,那就是让他们觉得西昌是一家重视人才的公司。 不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哪里会有人才相投。 就算现在西昌有农科院在后面给背书,但那也不能忘乎所以,既然有了一个好的基础,那就更应该好好把握住这样的机会,尽量把事情办的尽善尽美。 现在西昌的扩张可以说是四处开花,处处都等着用钱。 再加上骆涛也已经打算今后的西昌,要正常独立经营,不能过度依赖他自掏腰包来维持其发展。 今后不到危机时刻,骆涛不会再出手。 骆涛也不会从西昌的账户上拿一分钱,踹进自己的腰包。 今后西昌每年所得利润,除了给股东分红,另外还分成三份,一给员工发福利,二是投到希望和青山绿水基金会,等公益事业,三是公司留作储备资金。 这个决定现在除了他一个人知道外,还没有向其他人透露出半个字。 一来时机还不成熟,西昌还面临着大发展时期,需要更多的资金支持。 这事要是公布了出去,那影响不要太大,不敢说轰动世界,那绝对震惊中国,到时候绝对也会掀起一场暴风雨。 这些都不是骆涛想看到,不如一步步来,让大家包括他自己都能可以去慢慢适应。 侯明也算是很了解骆涛的人之一。 想不明白这里面最重要的玄机,但他也知道成立农业研究所无比的重要性。 答应了一声,他便开始向车里其他人介绍这西昌农业研究所的选址。 很快几人就赶到了雁栖湖,并见到了早早在这里等待的几位怀县的领导们。 经督办雁栖湖农业研究所施工的负责人田浩介绍,骆涛一一和他们握手问好。 “感谢陈书记,还有其他几位县领导的热情欢迎,一时间让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哎,骆先生,您这话可是说反了。 这真要说感谢,那也是我们向你们表示感谢,……感谢西昌先是给我们修路,现在呢又到怀县来投资。 ……我们怀县数十万老百姓可是日日盼,夜夜想啊!” 这位陈书记吃的倒是富态,现年已经五十多了,岁月可是没有一点同情他,反倒是无情的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痕迹。 他如今这个岁数,这个职位,又是这么一个大环境要是没什么大的变化,他的仕途差不多已经到头,最多再能上一个台阶。 再多就不要想了。 面对陈书记一脸的质朴,骆涛只能连说不敢,然后随着他大的手上下摇动。 几人客套了几句,便坐车一起视察了雁栖湖旅游区的建设工作。 对于雁栖湖旅游区的开发建设,只要不是太过破坏大雁的栖息地,骆涛是没什么反对意见。 现在的雁栖湖确实比之前的雁栖湖更美丽。 骆涛这一路净忙着敷衍几位县领导了,这一路的风景也是真的没有好好地欣赏。 大致都是到此一游的模式,走马观花一场。 雁栖湖的美,到底有多美,这还都是事后通过朱霖地叙说,再加上骆涛自己又选择重游一遍才算切身知道。 中午这顿餐自然要陪着这帮人,这样的酒宴,来的快去的也快,大家都是大忙人,没谁愿意在吃饭多耽搁。 饭后,他们要回衙处理公事,骆涛呢也要赶往近在咫尺的西昌农业研究所的建设工地。 这个地方距离中午吃饭的地方也不是十分的远,开车也不过十多分钟。 在还未进入施工场地之前,负责这里的管理人员,就把事先准备好的安全帽一一分发给骆涛几人。 这白帽子戴在头上,总感觉自己的气质一下子往上拔高了好几个度。 接下来在管理人员的带领下,先是来到现场施工的指挥室。 进屋就看见墙上挂一副巨大的研究所的规划图,看着这副巨大的蓝图,骆涛不得不感慨画的真好啊。 关于西昌农业研究所的建设规划,他们早就以书面的方式,递给了骆涛阅览审批。 百闻不如一见,这在现场看实际情况,可比在家里看图纸那是差的太远了。 农业研究所占地近七十亩,是由六幢不相连的楼房,一次排列组成,每一幢楼都是六层,取谐音六六大顺。 大楼盖的也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造型,完全是以这个时代大众审美观来进行建造的。 这里面用于做研究的实验室有三幢,还有两幢是用来做于专家的住宿楼。 那剩下的一幢楼则是用以备用。 研究所的六幢大楼之旁,空着一大块空地方,差不多有几十亩这么大的面积,这是西昌研究所的小块实验田。 至于大的实验田,还在距离西昌农业研究所之北的方向,那里有着近千亩良田,供农业科学家们实验培育。 将来的实验田还是要以远疆和琼省地区为主,毕竟,搞农业研究没有比这些个地方更合适的。 骆涛很认真听着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详细讲解农业研究所的规划和施工进程。 骆涛对他们说:“工程不要太赶,一定要在安全,有质量保证的前提下赶施工进程。” “……这大楼不光要盖的宽敞,楼群之间还要多做一些绿化工作,一定要跟这个雁栖湖的大山水画联系起来,看着和谐统一。 不能远远的看着,像一块臭牛皮膏药似的贴在雁栖湖畔。” 骆涛的幽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会心一笑。 他们有些人都是近距离接触骆涛,也是第一次感觉自家老板原来这么平易近人,幽默风趣。 “另外,娱乐设施也不能缺失,……你们一定多多关心一下研究人员,工作之后的娱乐生活,……最好是要劳逸结合。” 这真诚的关心,让随行的人员也不敢向骆涛提出别的异议,一个个拿着笔和小本本把骆涛讲的话,捡重要的事一个个都记录下来,准备以后逐步实施。 随后骆涛又去了施工现场的第一线,慰问了在一线工作的工人老大哥。 忙完这一些事,天色也渐渐灰暗。 晚宴便在县里的大饭店——红星饭店,骆涛同来到这里工作的部分西昌员工共进晚餐。 在这种场合骆涛自然要上台讲几句话,借此鼓舞一下士气。 首先是肯定他们这段时间辛勤工作,肯定他们的付出,然后就是一通勉励加上画大饼。 这些都是大家常见,且又常用的招数。 不过,再老的套路,只要到了骆涛的嘴里,他就本事把它完全变出一个全新的花样。 这要想得到大家认同,玩新套路不过是障眼法,最重要的还是讲话的语气一定要诚恳,还有就是那画的大饼一定要让他们看的见,最后就是福利一定要实在,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请大家吃饭这就是第一步,吃饭没什么花,但老板请客吃饭,那意义就不一样了,这说明老板心里真正的有你。 接着就是老套路新玩法,快速来一套组合拳,这便足以把这群涉世未深的男男女女折服。 …………………………………………………………………… 第二天。 清晨。 几人轻车简从,在没有打扰任何人的情况下,骆涛几人随着西昌菜篮子工程的负责人田浩的小车往密云而去。 这自进入密云境内,坐在车里也能明显的感觉到,道路趋渐平坦,没有多少颠簸。 这就是西昌同密云这几年来合作,取得的显著的成绩。 【月票推荐票】 第550章形式要不得,得实事求是 骆涛一行人来到密云之后的第一个去处就去了溪翁镇。 这第一站本应该是到达密云后,先去拜访密云的几个主事之人。 不过,由于这几年西昌可是实实在在做了不少事,给他们挣足了上升的空间。 他们现在可十分平易近人,哪里有什么架子,就是有也不敢在骆涛面前摆。 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跟骆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在管理一县的时候,骆涛已经给中国绘画了未来。 说点实在的事,去年,密云的甘书记就在他即将退休的时候,上面看在他这些年劳苦的份上,便让他到了人大,过一过水,这也算是最后的光荣。 密云现在主事的人是原来的孙县长,老熟人张东风可算是坐上了火车,从三把的副县混到了如今的正官,真可算的上是一路顺风顺水,没什么大波澜。 这个变化,他们只要耳目皆好,就不可能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们有了现在的地位。 资本盛行的时候,…………………………………………………………。 昨儿上午就告知了他们骆涛的行程。 这次来密云除了视察工作之外,就是带朱霖来看看在西山岛上盖的密云别院进程到哪一步了? 小车子驶上溜光笔直的大道,便像天空中翱翔的飞禽,自由的向未来飞去。 上午八点左右就到了溪翁镇,一行人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便先在镇上一家早餐铺,少吃了一点,垫吧垫吧。 然后单独派人去跟镇里面打个招呼,骆涛则继续带着公司其他人员,风尘仆仆往溪翁镇的东西各村,去看全国菜篮子工程的范本发源地。 小车驶离镇子往西去,不一会儿,就看到连绵不绝的白色大棚,一个连着一个。 西昌菜篮子至今也没有全面覆盖整个溪翁镇,主要的都分布在镇子西部,靠近密云水库,且土地平整的大面积地区。 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这里面有地理位置的因素,也有着如何合理的使用耕地等问题。 可耕用的土地就那么多,不可能都用来种植蔬菜,弃种其他农作物。 不过,溪翁镇南边的土地,将来也是要利用起来的,要想打造一个具有意义的菜篮子基地,一镇一县的土地都太少。 骆涛的计划是以密云水库为中心,划一个直径为一百公里,横跨京津冀的巨大农业示范区。 “今年新建的温室大棚有多少啊?” 骆涛虽然每天都会时刻关注下面公司发展动向,但人力也有穷尽的时候,事事不能及。 再加上去年西昌高层不老实,骆涛抽出了大量的精力处理这事,公司里有些事更不能做的面面俱到。 不过,依他的性子,只要不出事或发现问题,他倒是不想太过问具体的事。 “听说是一千多,至于具体有多少,我也是不大清楚。”坐在副驾驶的侯明思索了好长时间,才说出一个大概的数字。 这也不是侯明工作不上心,主要是自去年下半年开始,他就不再主管菜篮子工程,而是主管文创和枫叶服装店及同浙省合作的摩托车产业。 西昌菜篮子现在归秦春直接管理。 这次来视察之所以没带秦春,主要还是想看看下面具体的真实发展情况,而不是他们每天上报的那一堆废纸。 “那也不少了,加上去年盖的大棚,那也有将近两千个,……”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骆涛便跟朱霖闲聊了起来。 很快几辆小车就横穿东各村而过,驶过联通东、西各村的小石桥。 来到西各村的小广场,众人才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当几辆小车从东各村呼啸驶来的时候,吃过早饭的村里人,就已经把目光死死盯了过来。 他们在这里也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么多的小轿车一起出行的排面,可不是多常见。 最近一次,还是前两年西昌的大老板要在他们这里搞菜篮子,小车来了十几辆,后来也时常有人开着小轿车来的。 好像都不如今儿这来的有排面,好几辆车清一色的都是在报上或电视里看到的皇冠。 如此排面,注定着来人非富即贵,村里人都十分谨慎,一面让人去通知村里的主事,一边远远的跟着。 直到骆涛下了车,他们才隐隐觉得这人好面熟。 当看到田浩的时候,他们才立马醒悟过来。 “乖乖,这不是田经理吗?那个好像是城里的大老板。 二子,你快去叫三来儿过来,这儿没他可镇不住啊!” 一位眼神好的待看清来人,顺手抓住一瘦猴子,急忙吩咐了他几句。 就赶紧捋了捋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感觉没有什么不妥,快步小跑了过去。 “骆老板,您老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俺们好好准备一下,敲敲打打,热热闹闹欢迎一下。” 骆涛被这位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整懵了,他的出场不但整懵了骆涛,还把随行的人吓一跳,他们还以为这人要对骆涛图谋不轨呢。 骆涛见他伸出手,由于自己的发愣,场面让人看着略显的尴尬,当知道他没有什么恶意,便赶紧紧紧地同他握了握手。 “您好老乡,您知道我?” 老乡特别的激动,猛揺着握手的手臂,“知道,怎么能不知道,……我们村能有现在,多愧了您来投资,不然我们也得去城里……” 老乡很激动,笑的也很放肆,不似作假,他是打心眼里感谢骆涛。 “这都是应该做的,我们是互帮互助,是合作,……” 简简单单的话语,一下子让老乡觉得彼此之间很平等。 骆涛几句话也就打开了他和老乡之间的话匣子。 见又有几位村里的老年人围了过来,骆涛便让徐乐去车里拿烟。 还招呼着他们,“大家今儿这是都没去上工?” “没有,他们说我们年龄太大了,没要我们。” “哦,您呢?”骆涛问一个看着较为年轻的中年人。 他露出金灿灿的门牙,笑着回道:“我在镇上给人家做事,没在村里干活,今天身体不舒服没去。” “哦…”这西昌菜篮子面积虽然很大,但也没有做到让他们所有人都到西昌来上班。 除非是到了蔬菜采摘的时候,人手不够,需要请一些零时工。 简单问了几句之后,这时徐乐也拿来了烟递给了骆涛。 骆涛一一给他们散了一颗烟,接过烟的他们,一个个都表露出了一位老烟枪的基本素养。 个个拿着烟,连抽都没抽,就知道夸烟好。 骆涛他自己也借机抽了一根,在这种场合,朱霖也不会说什么?她拿起照相机,专心致志给大家拍照。 当相机的快门声响,几位老乡才发觉,有人在给他们拍照,他们倒没表现出反感,反倒拘谨了起来,现在再看他们抽烟,一下子便感觉优雅了许多。 他们都是就是一群天天跟土地打交道的农民,对别人给他们拍照,还不能表现出一副坦然。 骆涛能明白他们的感觉。 “现在家里过的还行吧?” 如何能让人与人之间快速增进感情,那就当数聊家长了。 “好的很,不瞒您说,我们家现在一星期有四天都在吃肉,……这还得感谢您啊,没您我们哪里有这样的生活。” 这老乡太会聊天了,说不上两句话就拐过来弯夸骆涛。 非常有点像托,但这话听着心里还是觉得比较开心。 “没你们的辛勤付出,也是不行,……不要感谢我,真要感谢就感谢你们自己,是你们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了现在的幸福生活。” “您这话说的好,听着得劲儿,不过,还是要谢谢您的。”另外一个老大爷,抽着烟笑眯眯地看着骆涛。 接着骆涛又向他们询问了一下具体收入,这事让他们有点顾虑。 不过,在骆涛的劝导下,他们还是实话给骆涛说了。 “俺家去菜地上工的有两个人,他们一月都有五十六块钱的工资,也不错,……每年还加上租地的钱,过的还算行。” 听大爷这么讲,骆涛感觉他们的实际生活也不是那么好,西昌菜篮子的入住也不过仅仅让他们的生活提高了一点。 并没有对他们起到质的改变。 “大叔您家呢?” …… …… 通过他们了解了一下村里人的具体收入。 他并没有立即拍板给他们涨工资,而是招呼大家去菜地和新建的蔬菜加工厂去看看。 开始跟骆涛打招呼老乡道:“骆先生,咱们还是等一会吧,一会村支书就来了。” “今儿我看算了,咱们先去,过会让他们自己去。” 这话音刚落地,远远就有几个人往这边跑来。 近了看清原来是西各村的村支书魏二来和西昌蔬菜加工厂的负责人万和。 他们见到骆涛自然是百般奉承,骆涛现在是没时间听他们在这儿歌功颂德。 “既然你们来了,那咱们现在就去地里和厂里看看。” 骆涛说着就要走,这魏二来显得有点为难,他在这里就跟万和熟悉,频频给他使眼色。 原因是他先前已经接到了镇里的电话,说镇书记和镇长马上就到。 万和虽然没怎么见过骆涛,但对自家老板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面对魏二来的示意,他是装作没看见。 田浩眼尖,其实大家都看的出来魏二来的心思。 “魏支书,您这是怎么了?” 这话到了魏二来耳朵里,恨不得上来就给他一个大耳贴,你是不懂还是不懂啊! 魏二来是认识田浩的,“田经理,我没事。” 他知道这里面包括村里那几位,就数他必须要听镇里的话,别人可以不理会镇里,但他不能不理会。 这就是县官不如现管。 但此时他也知道轻重,毕竟他是村里看报最多的人,知道骆涛可比镇,不对是县,还有可能是市里某些领导的地位还高。 就如明初的内阁,职位很低,但权能很大,谁叫人家是皇帝的近臣。 他小跑到前面为骆涛领路。 众人也不开车,就用两条腿丈量着西各村的土地面积。 很快就到了村里一个小型的蔬菜加工厂。 这个加工厂就是把从地里采摘的蔬菜简单清洗干净,然后修剪整理,包装,……装车后销往密云周边的几个地区,主要是供应四九城的居民用才。 现在还不能大规模的向外出售,是因为蔬菜在保鲜和物流上,至今都还是一个大难题。 所以,西昌菜篮子要紧跟着西昌楼的扩展而进行发展。 骆涛和朱霖和几位女工聊了一会儿,现在西昌的蔬菜加工厂有工人一百多人,基本上是妇女同志。 其实这事做的多少有点不是很看重男同志。 厂子开始招工的时候,在招聘的时候就明确标注了会侧重选择女同志。 这加工厂的活,也不是多么的累,就是要细心。 他们工资普遍都不高,比城里职工低了一倍,也就是说,干同样的工,不在同一个地方,那得到的工资就是不同的。 经过这一番了解,回去之后,是要适当的给大家涨一点工资。 从加工厂出来,就跟镇上来的领导碰到了。 “骆先生,您来应该跟我们说一声的,……孙书记,昨天一再给我们镇打电话作了迎接的吩咐,没想到您悄悄默默的回了。” 骆涛也跟他可套着说:“欢迎就不必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和朱老师呢就是过年后,在家待的发闲了,想出来看看,……” 这位明显比魏二来见过大世面,跟骆涛聊天就显得非常随意不少。 “骆先生,县里的孙书记和张县长,正在来的路上,要不我们到村支部等他们一会?” 骆涛想了想,便是回绝了他。 自己这就菜地没去了,而且又近在咫尺,这时候返回去,接到人再跑来,这不是搞形式吗? “我看今儿就算了,既然你们来了,咱们就到地里看看去,他们啊,咱们就别等了,……我正好还有一些事要跟你们说一下。” 这也就骆涛敢说敢做。 【月票推荐票】 第551章新的甜瓜品种,引发的一台大戏 骆涛一行人来到蔬菜大棚区。 随意挑了一个棚,大队人马便走了进去,看见棚内有几位看着有四十多岁的妇女同志在忙着打理蔬菜。 她们见来这么多人,还都是不认识的,很是紧张,停了手里的活,都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时魏二来和万和他们就发挥了他们基层工作的优越性,向她们介绍了骆涛一行人。 彼此之间有了一定的了解,骆涛也充分发扬了要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的精神。 视察工作先放在一边,同乡亲们聊聊家常这是有必要的。 “家里几口人?” “您来这上班有多长时间了?” “那你们一家一年的收入怎么样?” 如此朴实的问话一下子就拉近了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 几位老大姐见骆涛不光穿着朴素,灰色中山装,脚上穿着一双老布鞋。 更重要的是他长了一张好人的脸。 让人看着就格外的舒服,特别是他一笑就如春风一样,温暖了所有的人。 骆涛现在的长相真应那句老话,相由心生,人的相貌会随心地的好坏而发生变化。 “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 好事做多了,不但能改变一个人的心境,也能改变一个人的相貌。 虽然没有亚洲四大邪术那么夸张,但也相去不远。 “相由心生”这个“相”不是说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而是增加一个人身上善良的光环。 对于面相这一点的改变,作为本人的骆涛他是很有体会,毕竟,他是见证过他自己未来到六十多岁时候的样子。 如今,一切都在发生着改变,他对此并没有觉得惊讶,这也许是上天在帮助他跟上一世的那个他来一次长相上的斩断。 更为重要的是重生的十多年来,他已经习惯现在这个“骆涛”的生活习性。 对于前世的几十年,他只能说那不过就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这一世才是他的真正人生。 几位老乡特别喜欢跟骆涛和朱霖聊天,大家站在温度已经上来的蔬菜大棚内聊着家常,她们还非常热情的给骆涛夫妇介绍她们现在管理的这一棚应季蔬菜。 听她们的介绍,骆涛才知道这种植西红柿产量非常可观,达到了亩产三千斤。 也了解到了很多关于这种植西红柿的知识。 “光听你们说这西红柿甜,要尝尝才真正知道它甜不甜?” 要知道这大棚里的菜,可没原生态的好吃,就拿这西红柿来说,大棚内种植的西红柿就没有原生态的甜、好吃。 她们一听骆涛要吃大棚内的西红柿,心里也非常高兴,但也有顾虑。 毕竟这大棚种植出来的菜,不是她们自家小菜园的。 出于最本质的考虑,她们稍稍犹豫了一下。 不过,也就那么几秒钟,她们也想明白这老板要吃自家的东西,哪里还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 再者村支书的二来和万经理他们都在,以后也不存在怀疑她们偷吃的这个可能。 于是便大大方方邀请骆涛一行人吃西红柿。 她们挑选那些又红又大的采摘。 在场几个有身份的皆人手一个,骆涛刚拿手上,徐乐随行来的几人就赶紧递上了水,意思就是要洗洗再吃。 骆涛见状脸色一沉。 “自己种的蔬菜自己都不敢放心大胆的吃,又怎么能让别人信任我们种的是好菜。” 骆涛狠狠的警告了他们一次。 他们被骆涛这么批评,也知道错了,都低着头。 骆涛也没打算抓住他们不放,准备狠狠的整理一下他们。 目光和思绪很快就转移到了手里的西红柿上,随便糊弄了几下,便咬了一大口。 味甜汁多,不愧是蔬菜中的水果,水果中的蔬菜。 刚才的这一幕,自然是被同行来的溪翁镇的几位领导看见,这对他们对骆涛的认识又加深了一些,对骆涛的好印象更是达到了从未有的高度。 纷纷夸赞起了骆涛,同时也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骆涛认可,纷纷效仿骆涛的吃相。 这西红柿非常好吃,骆涛对此赞不绝口,更是对几位老大姐说,西红柿能这么好吃离不开她们的辛勤付出。 一句话普普通通的问候。 差点让几位大姐热泪盈眶,她们脸上洋溢着喜悦,得到别人的认可,这是一件多值得庆祝的事。 又跟几位大姐聊了几句,一行人在万和的带领下又走访了几个蔬菜大棚。 太阳高高挂起,地表温度也是越来越高,这时候再进大棚,那绝对是对身体的折磨,而不再是享受。 出于种种考虑,一行人也不打算再继续进棚视察,而是来到西瓜种植区找了一处凉棚,坐在凉棚下摆放的高粱杆上。 骆涛问万和:“这个天气老乡还在不在棚内工作?” “现在都不在工作了,我们是有时间规定的,由于现在是暮春,温度有一点回暖,一般都是早上六点开始工作,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这期间都是休息时间,下午四点到六点。……” 万和做为这边的负责人,他详细跟骆涛作了解释。 这个作息时间规定看着很好,但在骆涛看来过于僵硬,不太灵活。 便建议道:“这太死板了,工作时间我看你们还是要根据当天的天气变化灵活安排,热了就赶紧早点休息,凉了就多干一点。” 后有跟镇里的几位领导建议,“这边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你们有责任出面维护乡亲们的利益,……毕竟,这是在你们的治下。” 当骆涛说出这番话,体制内的几位大受鼓舞,他们觉得这天底下才再找不到比西昌还好的投资企业。 也更找不到比骆涛还深明大义的企业家了。 “骆先生,我们一直都很感谢西昌都来我们这里搞投资建设,……说实话自从西昌来到我们溪翁镇之后,我们镇的变化那是一年比一年好,……还间接的吸引别的企业到我们这里来。 这两年乡亲们的生活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大家都非常感谢西昌,感谢您。 乡亲们都说西昌的好,可没人说西昌的不好。 我跟您说一句实在话,只要西昌能带领大家伙致富,其实大家累点苦一点都没什么。” 他又极具鼓动性地问周围,围观的老乡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乡亲们纷纷称赞起了西昌。 这时人群的外围突然来了七八位不速之客。 为首的人叫孙战安,他也就是现在密云的一把手当家人,其是一名转业军人,是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英雄。 就算到了地方,仍然保持着军人的爽迈直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他的大笑在密云也算是一个标致,由于这位常年喜欢深入基层一线,密云四十万老百姓对他非常有印象。 大家都认为他是最能跟老百姓站在一起的官。 骆涛对这位也是多有了解,很佩服他的能深入基层,真正了解老百姓的心声。 他也多次来溪翁镇的西昌菜篮子考察调研,这里的乡亲们也大多是认识他的。 他的到来自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大家都呼:书记和县长来了。 也都纷纷避道让行,由此可以看出他确实很得密云老百姓的爱戴。 他和张东风在群众中一点没架子,亲切的同大家握手,互相问候几句。 这县里的一二把手来了,骆涛自然要起身迎一下。 “孙书记,张县长,好久不见啊!” “骆先生,您这可不对了啊,来密云怎么也得到县里坐一坐,让我和张县长尽尽地主之谊啊! 您就提前打了一个招呼,不声不响来了,要不是怀县的陈农同志给我们来电,我们还在县里干等着呢。” 这番话颇为有一点兴师问罪的意思,现在也看到了,这就是这位的性格使然。 他内心可没有问罪的意思,这不过就是为显示彼此之间熟悉罢了。 骆涛也是爽快的承认了错误,又打趣了一句,“怎么?这溪翁镇就不是您孙书记的治下了。” 大家闻言都是莞尔一笑。 骆涛又道:“我看在这里,你们两位也能尽一下地主之谊,刚才镇里的王书记他们可都请我们吃了西红柿。” 孙战安心里知道他是打趣,面上略显惊讶,手指着溪翁镇的书记,笑着批评道:“我说你个老王啊,你们这么做可不对了,你们提前请了骆先生,让我和张县长怎么办?” 领导开起了玩笑,那属于是冰上踩高跷,容易破相。 严肃的幽默。 溪翁镇的王书记也紧跟着领导走,话不多,做到点到即止便可。 笑着承认错误,“我的错。”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张东风县长,恰逢其时站出来“打个圆场”。 “既然老王他们请了骆先生吃了西红柿,我看我们不如就请大家吃西瓜。” 说话有时候就需要技巧。 这话要是别人说,给人的感觉就是准备白嫖,在人家的场子请人家吃自己种的西瓜,怎么想都感觉有点别扭。 但这话由张东风说,就不一样了。 在场的体制内的人谁不知道,骆涛和张东风是一家人,都算作市一把手,再大了说是徐家一系的人。 一家人吃几个西瓜算什么。 其实大家都在“玩”,说了这些话真的就是为了几个西瓜吗? 大家不过都是在拉近关系。 这事看似好像跟提前排练过一样,其实现实中这种情况随时可见。 小说中的故事是有逻辑安排的,但现实中的很多事的发生都是偶然性,不是必然。 当一个事件出现了多处巧合,那绝对是阴谋。 “这个好,如此天气,正适合吃瓜。”骆涛没等孙书记接话,他作为这里真正的地主便开口附和。 这三位表演艺术家表演完,就该一级演员上场了。 溪翁镇西昌菜篮子的经理万和,立马带着人去大棚里捡西瓜。 动作非常麻利,没一会儿几个人就抱这七八个西瓜而来。 有人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清水和小桌子,与切瓜利器。 这些都不需要骆涛说他们就妥妥地办好了。 几分钟大家都围坐在西瓜凉棚下吃瓜。 就在大家陷入享受美食的时候,张东风忽然来了一句,“清敌炎威退,凉生酒量宽。” 大家一愣,不是说好了大家都专心做个吃瓜群众,你怎么当起了文化人。 这个口子被张东风这么一开,就连出身军旅的孙书记也忍不住迎合了他几句古代关于西瓜的诗词。 “这西瓜是什么品种,怎么这么甜,皮还薄?” 面对孙书记的提问,万和充当讲解员,解释道:“孙书记,这是远疆育种专家吴明珠研究员研发出的8424甜瓜品种。……………” 吴明珠先生是我国甜瓜界的大神,绝对是“甜瓜女王”,维吾尔族的人们亲切地称她为“戈壁滩上的明珠”。 她还是袁神的同学。 8424这组数字就是这个品种的西瓜代号,是吴明珠先生于1984年研究出来,24这个数字有人说是时间,也有人说是当时使用了许多实验配比方案,最终在第24组找到了良种。 8424这个品种的瓜,果皮较薄,果肉粉红色,质地细松脆,品质极佳。 在市场上非常受大家的喜爱,由于研发时间过短,现在传播力度还不是很广。 西昌能到这么好的甜瓜品种,还多愧了农科院在背后背书,有了他们给做后盾,西昌现在每一年种植的蔬菜基本上有一批新研发出来的新品种。 这便是背靠大树好剩凉的最好的实例。 不过,这风骚的事,大家都是适可而止,毕竟,除了骆涛之外,其他人的传统文化底子都很薄弱。 话题渐渐偏离,于是大家一边吃着西瓜,一边聊着发展的事。 大家群策群力提了不少意见,这让负责的菜篮子基地事务的田浩和万和倍感压力。 当然了体制内的几位不会干涉他们平时正常的工作,他们只关心未来西昌菜篮子向外发展的事。 关于西昌在怀县建造的农业研究所,也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 他们有点担心密云失去以往做为西昌菜篮子工程主力军的地位。 骆涛在这个问题也不跟他们打哈哈,当着乡亲们的面做了保证,西昌会一直在密云,…… 也清晰的向他们说出,未来的西昌是要把密云打造一个全国乃至世界菜篮子行业的标杆。 【月票推荐票】 第552章密云别院 当天下午就在溪翁镇同密云和怀县两地的主官谈了未来的发展与合作。 大方面骆涛拍板做了决定,菜篮子工程的面积要扩展多少?相配套的工厂要增加多少?要能为两县解决多少就业人员? 对这些问题都做详细的回答,不过,这些都不是骆涛临时做的决定,这些规划都是田浩等人计划好的发展路子。 现在只不过是由骆涛这位极具份量的他,站出来同大家商量一下。 谈好了合作,在镇上稍作休息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骆涛就带着人前往了密云别院看看别院建造的情况。 密云别院还是按京城四合院的模式来,是左中右四进四合院,左右为跨院,院落后面是花园,连接密云水库,总面积有四千余平。 有花园这自然要融入了江南园林的风格,亭台楼阁,轩榭廊舫,样样不差,可谓是极尽其精美。 骆涛骨子里还是个享受主义,人生难得如此得意一场,不快活快活那太对不起这大好光阴。 对他来说,钱就是王八旦,没有再去赚。 反正挣的都是小日子的炒房钱。 花这些钱,骆涛心理上一点都没有出现什么不适感。 如果事后要怪的话,只能怪他们的美爹心太踏马狠了。 玩人不带那么玩的,先让吃饱了然后动手宰。 再者这帮躬匠,此时不知道躲哪个小黑屋子里密谋着抄他美爹的老窝呢。 从溪翁镇到达密云别院,也不过就几公里路的路程,一行人很快就到了。 主持这里工作的是王师傅。 现在他们这个建筑队已经不再是专门维修古建筑,而是随着时代的脚步迈进了现代建筑领域。 这看似是一件好事,不过,却法发生了一场新老观念碰撞。 原来是小王师傅,也就是王师傅的儿子,他认为搞大工地有出路,有钱挣。 而王师傅呢则认为搞古建才是真的有出路,爷俩儿观念不同就这么闹掰了。 小王师傅带着一帮人去盖大楼去了,王师傅则带着一帮老师傅继续干着老本行修缮古建的工作。 对于他们爷俩儿闹分家,骆涛也没什么好说的,便由着他们去了。 毕竟他们这工程队跟西昌没有明确的上下级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小王师傅的离开只能说明他看到挣钱的路子,毕竟以后跟房地产有关的产业都能挣钱。 “开发商”,“包工头”这都不是白叫的,他们中的有些人可都是吃……雪馒头成长起来的。 爷俩儿一闹掰,骆涛起初就不打算过问,任由他们自行解决,可没两天爷俩就找到了他。 骆涛是抱着不反对,也不支持的态度回复了他们。 实在是因为这个行业挣钱是挣钱,但遭人骂那是真遭人骂。 骆涛还想当个大好人呢,哪里会掺合这档事。 要干房地产那也得去国外干,炒死他们。 骆涛本以为打打太极,把爷俩儿给糊弄回去,没想到人家爷俩是来拉投资的。 原来小丑是自己。 人家爷俩都是明亮人啊! 骆涛就怕他们在外面拉着自己的大旗做事,这不他们就偏偏找来了。 三人也认识不少年了,骆涛也不好拒绝,便提出把王师傅的古建队拉入西昌,以后归西昌管,他提前给王师傅发二十万的工资。 投资就算了,那也别提什么借。 这钱就是发的工资,你们想拿着去干什么跟我没关系。 也隐晦的告诉他们在外面也别打着他的旗号做事。 有不少人起初自身是没有问题的,就因为家属出了问题,之后他们便一步又一步走了进去,再也没有走了出来。 骆涛要时刻警惕这方面的问题,再说了他跟王师傅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也没那么铁,进铁窗的铁。 二十万看着多,其实王师傅他们爷俩这些年可没少挣,听说都在二环买了房,也算有钱人。 说高大上一点就是王师傅的手艺在骆涛那里值这些钱,再多,他只能找别人了。 爷俩虽然有点失望,但他们也很知足,便高兴的应了下来。 让骆涛意外的是二梅家的那位,平时爱叭叭的他,居然没跟着小王师傅跳槽出去,而是选择留了下来。 骆涛见他还挺有几分聪明劲,之后便让他跟着王师傅,学习古建,至于他之前在老家学的瓦工,也只能回村盖大瓦房。 这一年多这家伙学习的还不错,仗着还认识些字,今年刚好把他提拔成了古建队的小队长,管理着手底下十多个人。 如今的西昌古建队有人员五十多人,这些人大多数是干古建的老师傅。 这别院从前年开始规划,去年开始动工,不光西昌古建队参与了进来,更是请了不少南方的古建师傅参与建设。 这个南方古建队也已经被收编了。 现在在参与建设的有将近一百多人。 骆涛携朱霖一到,王师傅就和南方的陈师傅迎了上来,他们两位是别院建设的南北古建队的负责人。 “两位辛苦了,……我好久没来关心大家,还希望你们不要怪我啊!” 骆涛也没有嫌弃他们手上的泥沙,便紧紧握着他们的大手,热情地和他们叙话。 骆涛如此作派就算他们有些委屈,这时候也该烟消云散了。 “骆先生您日理万机,要处理大事,哪能天天往这边儿跑……我们没给您添麻烦就好。”南方的陈师傅比较健谈,而且年龄也比王师傅年轻,两者站在一块儿,陈师傅略显活力。 王师傅则比较老道,知道骆涛今儿来的目的,也不废话磨叽,“是啊,骆先生还有朱老师,咱们不如过去看看院落,你们看看有哪里不合适的,提出我们再改。” “那好,今儿,我们这些外行就装一回内行,欣赏一下两位带领众位师傅奋战一年多建造出来的古典建筑。” 骆涛又捧了他们一句,大家听着非常受用。 戴上安全帽,骆涛携着朱霖夫妻俩恩爱的在王、陈两位师傅的带领下进入已经建造好的主院落。 这大门就不是偏东南开,而是正中开,大门三间,过垄脊,筒瓦屋面,两山饰披水及铃铛排山,大柱两根,梅花形门簪四枚,大气磅礴,一副贵气,昔日王府作派。 但这跟城里的恭王府那是没法子比。 石阶已经铺就,大门上等装饰涂色等等工作还没有展开,现在的工作任务就是建造,至于院落装饰等工作,那都是以后再做。 “这都是南方的山毛榉吧?” 骆涛看着大门前的两根木柱,询问王师傅两人这用的具体材料。 骆涛虽然懂硬木家具,但他还真不是什么都见过,比如这山毛榉以前他是听过其大名,但见今儿他还是第一次见。 山毛榉虽然它不是豪华木材那一行列,但在南方的民间广泛被使用。 山毛榉质地结实,耐冲击性强,纹理清晰,木纹均匀,色泽柔和光滑,属于偏中高档家具材料这一列。 山毛榉相对如金丝楠木那些名贵木材来说,质量是不如它们,但好在一点,它低调,半夜不招人偷。 别今儿刚立起来,第二天就没了。 所以这所别院选用的木材基本上都是这种不起眼的木材,他可不敢弄那些特别有名的。 “是的,大门这边儿,包括一进院都是用的山毛榉,其余的院落门窗都是采用的榉木,亭子等用的是榆木,房屋的卷棚顶歇山构架都是栗木,抄手游廊……” 一边走一边听他们说,骆涛也就是开始的时候给他们定一个标准,其余的事都交给他们管,老张头会时常过来看看,随便指导一下他们做活。 有专家把关,骆涛是非常放心的。 二进院,垂花门一间,悬山顶,六檩卷棚筒瓦屋面,两山饰披水及铃铛排山,双扇颜色未改的板门,骆涛还饶有兴趣敲了敲,两侧带余塞板。 余塞板就是指大门的抱框和门框之间,由于用了两根腰枋,有低于腰枋上皮的空挡,为了槅扇这个空挡,在其间塞入一层板。 有是梅花形门簪四枚,前檐未绘彩画,饰垂莲圆柱及柱头,柱间有雀替,门前有圆形门墩一对。 院内正房五间(不加耳房),前后出廊,硬山顶清水脊,合瓦屋面,脊饰花盘子。 东、西厢房各三间,同正房一样做派,前出廊……院内各房间有四一檩卷棚游廊相连,正房东侧耳房为门道,可通三进院。 这二进院也已经基本上完工,朱霖特别好奇,她观察的特别仔细,问的问题特别多。 特别是什么叫前廊后厦?什么是清水脊、披水排山脊、卷棚,这些可都是她平时接触不到的知识点。 家里虽然住的也是四合院,但规格说到底还是普通老百姓的住宅,自然没王府那么高的标配。 有两位木工师傅也已经在做门窗上的雕饰,步步锦棂心。 跟随骆涛来的西昌人员,大多都是第一次见这古建工作现场,大家都比较好奇,也都比较用心观察。 进了三进院院子的面积一下子变的更加开阔了许多,院内砖地还有铺,游廊下有五六位老师傅在专心致志地在雕着砖花,或是门窗上的木雕花卉。 在王师傅的介绍下,骆涛和他们寒暄了几句,看了一会儿他们的工作,随后便继续看院落。 正房五间(不含耳房),三进院也是最后一进院,这个院落的布局和二进大有异曲同工之相同。 不一样的是三进院如一进院那样,左右都开了一个月亮门通向东、西跨院。 东跨院才刚刚建设,众人远远看了一眼,和工人师傅们打了一声招呼,便转向了西跨院。 这边算是建设了一半,已经初具规模。 大致的院落轮廓已经出来。 在这个院落,碰到了张柱,也就是二梅她那口子,骆涛两口子都和他打了一声招呼,问候了他几句,好回去跟二梅说一下。 这二梅可是个疼自家男人的好女人,自从知道张柱来这边干活,通话条件还不是那么方便,骆涛每次来她都叮嘱骆涛好好帮她看看她家男人是瘦了还是黑了? 每次都让骆涛很无奈,那么大年纪了还要在别人面前秀恩爱,讨厌不讨厌。 与其被虐,不如不来。 这次听说骆涛两口子要来,改为叮嘱朱霖,还要炒几个小菜带上,给张柱解馋。 她这就是多想了,一来他们也不是直接来这边,二呢西昌古建队的伙食绝对不缺肉吃。 他们一天天都是出苦力,一天要是不吃肉补充一下,那就非常辛苦了。 可不能信一些人的话,她们吃素人的身体比吃肉人的身体好,吃素是高贵人的象征等等…… 人言否? 但凡吃点花生米,也不会说出如此惊世言论。 吃牛排你们都要五分熟,那血沥沥的,如同茹毛饮血,这时候你们不觉的残忍与恶心吗? 一帮只知道剥削同类的人,当她们压榨同类取得成功之后,她们的思想也就脱离了人体,这时候她们为了寻求内心的高贵,便同情起了畜牲。 一个连作为同类的“人”,她都不同情,她会是一个有爱心的“人”吗? 答案只有一个:她不是人。 话题扯远了。 这位自从在骆家待久了,在对待她男人张柱这一块,她是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不过,骆家人也都喜欢她这个直爽的性子,有什么事都不藏着掖着。 她跟朱霖最合拍。 接着又从西跨院往花园去,可以用一派荒凉来形容,假山怪石堆放一起,还有青砖沙石。 如今一点花园的影子也没有。 陈师傅察觉到了骆涛的表情变化,便拿来他们设计规划的花园整体图纸,“骆先生,这是整体花园的布局示意图,都是按照您的想法采用南方园林建筑……” 骆涛接了过来和朱霖仔细观看,发现跟之前他们给的图不太一样。 便问道:“这图是你们新作的?” “是的,之前有几处不合风水理念,我们便又改了改,今天正好您和朱老师来了,……” 中国人都比较在意风水,他们搞建筑的那是更在乎,骆涛呢也很在乎。 这所别院的选址,骆涛那都是偷偷找了人看过的。 【月票推荐票】 第553章礼物还是比爸爸妈妈重要 骆涛夫妇两人在参观完密云别院之后,又在这里多待了一天,便动身回城。 回程在经过怀县的时候,本想去村里看看,但一想到王家婶子都跟着民义搬进了城里,去了也没什么意思,便只好作罢。 民义他们兄弟这两年在城里,因为有着骆涛的帮助,在秀水那片做服装生意也还不错。 一年几万块是能挣到的,有了钱他们也没有胡混,很有头脑,拿出大量资金买了房。 骆涛本想着把一开始让他们住的小院送给他们,想法很好,但兄弟也是知礼的人,死活不受。 后来没办法便折了中,象征性的收了他们几万块钱,小院便转让给他们兄弟俩了。 这也算对得起他们家昔日照顾的情义。 至于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还是要靠他们兄弟俩自己,骆涛只能象征性的帮一把,不可能一直会扶着他们。 五月中旬。 天晴气爽,两口子终于回到了百花小院。 好几天没见着面小丫头,她的面上没表现出一点高兴,骆涛只看到了她气鼓鼓的双颊。 见过了老家,朱霖笑着走向小丫头,拉着她小胖手,“怎么了丫头,是不是哥哥又欺负你了?” “才不是呢,哥哥最疼我了。” 说着小鼻子一抽,小眼泪跟珍珠似的往下落。 别提有多委屈了。 朱霖明白这孩子是想他们俩个,便吃力的抱起了她。 细心地擦拭着小丫头的眼珠,柔声安慰,“好了,好了,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看妈妈这次又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小丫头啜泣是停不下来,不过面对礼物她还是忍着伤心,擦泪扭头瞜一眼。 在孩子的心里面,再怎么伤心的事情,也阻止不了他们的好奇心。 骆涛此时就如一个工具人,赶紧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 “当当当……” 骆涛拿着手里的礼物在她眼前一晃,问她:“告诉爸爸这是什么?” 她见到骆涛拿出来的礼物,脸洋溢着笑容,高兴的仰着头抽噎。 “漂亮…的毽子。” 小丫头一直都想有一个货真价实的毽子,可是家里的大公鸡都已经进了五脏庙,家里的家禽除了还留有几只抱窝的老母鸡,就还有一对鸳鸯了。 小丫头见别的小朋友有漂亮的鸡毛毽子,小孩子心性的她自然也想要一个。 这个要求也不过分,肯定要满足她的小愿望。 做是做,可毽子到了她的手里没两天,毛都没了,也不知道这孩子使了什么洪荒之力。 这丫头年龄不大,破坏力极强,毽子之所以没了毛,就是因为她好动,管不住手,没事儿就喜欢拔着爱。 她是只管拔,从来就没有想还给放回去,这样一来哪里需要两天,一天的时间毽子差不多就没了毛。 知道她这毛病自然也不会惯着她,后来直接就给她剪了个塑料的。 小丫头必然不高兴,但势不如人,也只能可怜巴巴接受了。 朱霖见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毽子,即将要成了骆涛的功劳,也没了女王的典雅庄重,二话不说,直接抢了过去。 “喜不喜欢?” 小丫头当然是喜欢了,从妈妈朱霖手里接了过去,笑中带泪,她的小胖手小心拨弄着那十分漂亮的鸡毛。 “就这一个礼物吗?” 这小丫头颇有点贪得无厌,这么好的一件礼物,都不能打发她。 朱霖笑着道:有,有。 一个眼神,骆涛赶紧把皮包都递给了她。 娘俩提了礼物进径直进了屋。 “原来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你才知道。” 老娘苏桂兰从骆涛身边走了过去,悠悠地道。 什么意思啊? 这是捧人还是拆台呢? 就听“噗嗤”一声笑,骆涛扭过头冷冷地看着二梅,这个没规矩的实心眼。 这姑娘不光心眼实,这脑子也不太灵光啊。 她见骆涛这么看着她,知道闯了祸,赶紧低下头,一手提着小半袋乡下的土特产。 见她想溜儿,哪里会让她如意,便立马叫住了她。 “站住!” “骆先生,俺不是故意的……就是没忍住,您放心,俺下次一定不会再笑了,真的,俺说到做到。” 瞧瞧这话说的,这二梅绝对是喝西北风长大的,疯言疯语,话都不会说。 “得了。”可不能让她解释,越解释越黑,什么叫不是故意的。 还没忍住,怎么?你是专业的。 “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忙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毛票,往她手里一拍。 她很是吃惊怎么给她这么多钱,这是让他回家吗? “你家那口捎来的,一共是五百三十块,好好数数少没少。” 一说到是那家口子挣的钱,好家伙,这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钱。 那小半袋的土特产瞬间不香了,直接放在一旁。 “谢谢骆先生。” 骆涛白了她一眼,抓起那小半袋土特产拎进了屋。 对于二梅骆涛夫妇都把她当做妹妹看,她不光是年龄小,就是心智上她也个没什么心眼的人。 说好听点是老实,不好听就是傻。 刚三十岁就是三个孩子的妈了,她家的老大都十一岁了,马上就要上初中。 她家也是重男轻女比较严重,前两个都是女孩子,第三胎才生了男孩子,这才算完成做为媳妇的任务。 她家的小男孩今年才三岁多一点,做为同是母亲的朱霖,很是同情她,去年还说要她把三个孩子带京玩玩。 当着朱霖的面她是满口答应,回去之后就把这事给故意忘在了脑后。 年后就夫妻带着大包她家乡的东西来京,至于孩子,也算带来了,不过是一张他们一家过年拍的照片。 二梅就是个实在人,没坏心眼。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何姐说她。 “嘿,俺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蹲着呢。哪来的那么多钱?” 她傻乐着,很是炫耀,“姐,这是俺家那口子让骆先生给俺捎来的。” 又小声带比划地说:“五百三十块。” “哟哟,你这算有钱人了,是不是该请姐吃顿饭。”何姐指了指她手里紧握着的钱,打趣着说。 一谈到钱,她就属起了铁公鸡。 赶紧装进了口袋。 “那什么……姐,今天俺去买菜,你歇一天。” 说着就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快步去厨房。 何姐望着她抠门的背影,“我说二梅,你真不愧是柱子的媳妇,两口子都爱钱。” 她说话也跟着往厨房去。 二梅携着菜篮子出来,还为她自己狡辩了一句,“姐,俺真不是抠。” 又望了北房和东厢房见没别人,才拉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又小声道:“俺这是给俺家那三个孩子攒的上学的钱。” 何姐不解道:“二梅,孩子在老家上学能花几个钱?你可别找借口了。” 二梅就何姐不信,有点急了,“姐,俺是那样的人吗?俺是想以后把她们姐弟三个都接到京城来。” 何姐被她说的震住了,走到大门处,脚步停了下来。 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认真看着她,“这事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柱子想的?” “他想的跟俺想的,不都是一样的吗?” 何姐望了望院内,捅了捅二梅,意思让她出去说,她轻轻带上大门。 姐妹俩下了台阶,肩并肩往胡同西口去。 “少给俺打马虎眼,你们想让孩子来京城上学这是好事,可是你们想没想过,你们有什么本事让孩子的户口落到京城。 ……别老想着靠骆先生给你们办事,俺可知道,他是不喜欢别人在外面打他的旗号的……” 何姐一眼就识破了二梅的小算盘。 “那怎么办?” 何姐一见这傻妹妹又被她家那口子教唆干坏事。 心里特别后悔让她来京了。 “怎么办?以后少听你家那口子的话,他就是不老实,……让你惹骆先生和朱老师的不快。” “姐,柱子没你说的那么坏,他就是脑子转的快了点,……俺们可没想惹骆先生跟朱老师的不快。” 都到这时候了,二梅还死心眼护着她家那口子的脸面。 “你就护着他吧!总之,以后他再出这样的馊主意,你可不要跟着他一块撞南墙。 在这里做事,咱们要守规矩,别跟在农村一样太随意,骆先生一家对我们好,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好人,但是这京城可不是人人都是好人 ……还有孩子上学的事,你们可不能这么做。” 二梅觉得何姐说的有道理,一路上频频点头。 何姐才是真的明白人,看问题看的比较透彻,不敢说一针见血,那也是贵有自知自明。 再看回骆涛两口子。 “这二人可是够有闲心的,一天到晚见面就一拌嘴。” “咳,她们这也是无聊打发时间。闺女你说爸爸说的对不对?” 骆涛宠溺的看着坐在炕上玩弄建筑烫样。 这个礼物是王师傅他们设计密云别院的之前,做的类似“样式雷”的烫样。 由于之后改变了不少,一些烫样就被抛弃,这次过去正好知道了,便从他们手里讨要了过来,带回来给儿子的礼物。 他们作的烫样根本不能跟“样式雷”的烫样比,也只能跟后来的模型一较高下。 “嗯,爸爸,说的对。”此时她的心,全在这个新玩具上,回答极尽敷衍。 “这孩子的回答也太敷衍了事了,……她就喜欢这些新奇的玩意儿。” 见到骆涛吃闺女的憋,朱霖那是特别高兴。 “活该!” 这便是朱霖对此最高的评价。 没十几分钟,命运还是没有眷顾这个亭子样式的烫样。 此时此刻,它已经被小丫头给掀了顶棚,稳固的也就只剩下四根木柱,继续在跟“恶势力”做着艰苦斗争。 此时此刻,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最后只能跟小十月说一句,“你的礼物是被你妹妹搞了破坏。” ……………………………………………………………………………… 自从乡下回到城里,夫妻俩是每天都陪着小丫头,带着她在城里到处玩。 踏青游初夏,有时候还顺便去城里西昌旗下的工厂带着她去视察。 比如文创工作室,父女俩就没少去。 这个工作室地点就特别的有意思,是京城有名的“地下城”,又名又叫“人防工事”。 京城最有名的地下城,是位于东城区草厂五条与西兴隆街交叉口。 这个地下城从1969年开始建造,一直干了十年,也就是到1979年结束。 离地面最近的是八米,最深处有十多米,听说有二三十公里,可容纳三十多万人,也不知道真假。 这个地点也不是什么绝密地地点,已经挂牌营业了。 地下城1980年便利用人防工事的一部分空间开办了前门工艺美术服务部,经营文房四宝、珐琅玉器、珠宝首饰、名人字画、旅游药材和其他各种工艺品。 如果在二十一世纪真的可以去看看,在那里能找到往昔的回忆。 就是如此值得一游的地方。 骆涛可是一次都没去过。 听说那是肯定听说的,“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这些政只口号,他可是没少喊。 自1980年对外开放,一直到2008年开闭,这里也是红火了二十多年。 这次也是借着闺女的光,买了几张票去参观一下。 由于开发区域面积少,只是简单逛了一圈就赶紧出去了。 不是因为底下没有空气,建造地下城的时候自然是把这些问题考虑进去的,共设计有两千多个特殊的通风孔,可以源源不断把新鲜的空气运送到地下城。 骆涛不过就是单纯的感官上的别扭,大半天不见阳光,而感觉难受。 对他们选择这样的地方,骆涛是不太看好,他是认为这样做短时间可以,长期在地下城工作对身体应该是不好的。 这只是一小批陶瓷绘画的工人,文创大部分人员都在西山那边。 他们选择在地下城开工作室,也是上面特别照顾,也是想让他们挣点外汇。 好事是好事,但在地下从事长时间工作,而是欠点考虑。 为了照顾上面的面子,骆涛让他们陶瓷绘画组的成员轮流来这里当值。 也过来体验一番不一样的工作经历。 【月票推荐票】 第554章雷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外面继续不平静,外部一样不甘于做一潭死水。 五月京城组建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实验区。 他们还非常热情的向骆涛发来了邀请。 他们之所以邀请骆涛,是因为在接受《华尔街报》采访时,说的那番话,未来是电脑的时代。 就是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让他们认为骆涛跟他们是同类人。 也许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目的。 不过,做为一个懒散的爱好者,骆涛便婉言改为由亲自到场,让侯明代表他去参加。 也为了表达歉意吧,骆涛并亲自题了一副字,让人给高新实验区的领导送了过去。 这就叫礼到人不怪。 题的字为:京城的过去看紫禁城,未来的京城看中关村。 看到这副字真的很鼓舞斗志,当中关村的高新实验区的管事看到骆涛写的这副寄语的时候。 高兴的快要手舞足蹈了起来。 他知道现在的骆涛虽然不是什么国内政要,但是不能否认他有着成为政要的条件,今儿个不是,不代表明儿个还不是。 再者已经有前人带路,谁敢说就不可能有后来者。 不管是现在的骆涛,还是将来的骆涛,总之一句话,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这位管事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为了一些玄乎又玄的东西,他立马就把这事捅了出去,京城的媒体界又是一阵骚动。 便有许多家媒体再一次把长枪短炮对准了他,这里面包括之前不怎么爱搭理他的外国媒体。 自从骆涛被《华尔街报》的报道之后,他说的那些话在西方社会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虽然有一些话在他们看来,是疯言疯语。 但是精明狡猾的资本家却在这里面找到了商机。 据不完全统计《华尔街报》采访骆涛那一期的报纸,给西方报业造成一个任何人都没有料想到的局面,《华尔街报》一连数日的发行量,居然均高出平时销量的百分之十。 骆涛这也算为美酱的报业做了一点贡献。 至此后就有不少外媒把骆涛也列为他们在中国的重点关注对象。 这就好比上了王大队长的红黑账。 让骆涛夜夜不敢入睡,担惊受怕。 为了应对地这次媒体界过度关注,骆涛那是一改吹牛的毛病,谦虚了起来。 也不敢说中关村以后会成为中国的硅谷之类激烈国民的话。 这不是因为他骆涛怕了西方资本,而是经过一根香烟的时间,深思熟虑,审时度势做出的英明判断。 老鹰天天翱翔蓝天,不一定每一次都能逮到猎物,有时候甚至还有可能会啄自己一嘴泥。 不如挂靠在战忽局的旗下来的自在。 本着糊弄一个是一个的原则,骆涛之后绝不在西方媒体面前吹牛皮了。 吹牛皮是爽,但现在的局势不可能让他继续吹的肆无忌惮。 随着世界局势的发展,美酱这个挫货已经开始关注起了东方——我们这个刚刚开始发展经济建设的国家。 一想到九十年代之后,美酱这个挫货憋着劲要和我们干一架的样子。 真想现在就一震雄风,脚踏华尔街,剑指花生顿,炮打败宫。 这才是重生者该干的事,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 可又一想到这是小日子用了国运都没办成的事,凭什么你一个人就干成了。 要知道现在的美酱,除了北边的毛熊,也就咱们能让他放进眼里,这里是指军事,不是经济。 现在论经济也就小日子能让他头疼。 九十年代大胖毛熊变成瘦毛熊,小日子也被其按着脑袋喝泡沫的时候,这挫货就开始死横了起来,裹着文明,自由的外衣,开始念起了强人大盗的生意经。 反观老实巴交的我们,秉承着与人为善的原则,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乘着改革的春风挣点小钱钱,没想到我们发展的速度让他们莫名的产生了危机感。 每天都会半夜从睡梦里惊醒,看着空气,【这兔子家的伙食太好了吧,胖的都要赶上她隔壁家的毛熊了,可不能让她再继续吃下去,现在不宰以后他们就敢搏鹰】 不得不说他们很有远见,也很有自知自明,可惜就在他们要出手的时候,有人动了它手里的蛋糕,做世界头号土匪头子这怎么能容忍,必须干他孃的。 劈哩叭啦,一顿猛揍,干翻了一群沙漠骆驼,他们这顿骚操作,再一次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观。 惊呼: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真他孃的奇才! 我们本以为自己够强了,没想到这个世界土匪头子那么强,从此我们只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再一次埋头苦干。 平静几年。 这挫货就不甘寂寞,想找我们切磋一下,可能是想报当年被打之仇。 咱们也不怕它,要干就干。 都已经摆开了架势就准备大干一场,冥冥之中,就有一股子神秘的力量在帮助我们。 它们家的大楼居然塌了。 这上哪里说理去。 (想到这忍不住想笑) 这可能是老天爷的安排吧! 这件事不管是巧合还是偶然,反正在我们改革的前期道路上,除了猴子这个二五仔,外界环境还算是很平静。 只要不打架,能用嘴解决的事,我们都一向秉承着大家坐下来谈。 这不是软弱,亦不是妥协。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发展环境和一个变强的机会。 骆涛如此的回答自然是让大家有所失望,他们自从听过骆涛吹过牛之后,至此就特别迷上了骆涛吹牛皮。 可想可知他们并不准备放过骆涛,便一直问一些超纲的问题。 例如:你对现在沙漠上的两个死心眼问题怎么看? 瞧瞧这问的都是什么奇葩的问题,骆涛现在在外界人的眼里,身上的标签就是商人,就连他那光辉的文人身份都被其给湮灭了。 这么严肃的国际大事,你问一个商人。 这就好比一个哑巴坐上了瞎子开的出租车向聋子问路。 骆涛可不想搅和这事,想想一袋洗衣粉就能酿造一场空前的战争,自己可没有老萨那野蛮的天性陪他们玩。 骆涛只能跟他们打马虎眼,【我不怎么喜欢军事节目】 打架有什么好玩的,轻则头破血流,重则横死下水道。 这哪里有挣小钱钱来的舒服。 不管骆涛喜不喜欢看军事节目,老萨都需要有人来收拾一下,实在是这家伙疯的没朋友。 太牛13,也太没人道。 在石油井口放火,他是头一个。 往海里倒石油,他也是头一个。 咳,这孙子就是入魔了,练就了一招唯我独尊的法术。 咱也管不了他,还是回归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吧! 他们被骆涛如此新奇的回答,惊掉了门牙。 这不就是拿屁帘改尿布,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吧。 之前还说时刻关注外面发生的事,现在居然来一句不喜欢看军事节目,这不就是拿屁帘改尿布,也太能唬弄小孩了。 面对骆涛如此新奇的【不要脸】,他们本着西方的幽默,只能无奈的耸耸肩。 问些国内跟骆涛相关的问题,如:你以后会不会走上仕途? 不会! 更是对着媒体豪言道:“三十年来,我对我自己有着一个非常清醒的认识,那就是我这个人诸事皆行,独不能做官。” “你为什么对自己有这样一个认识?可在外界人看来你完全可以成为下一个容。” 骆涛:我信你个鬼,你们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骂归骂,不过,他们居然看到了自己的野望,叔可忍叔叔不可忍。 看出来就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承认,谁也没办法。 骆涛微微一笑,打趣了一句,“我建议这些人配一副近视眼镜。因为他们太高看我了。 我实在是没容先生那个能力、那个思想境界,……虽然我在各个方面都不如他,不过我会以他为榜样,争取做一个对社会有担当的企业家。” 在商言商,一点不谈政知。 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一点不打算就此打住,因为这可是一个大的噱头,他们是不会就此放手。 骆涛今儿是真的见识到了西方媒体人的掉脸。 以前天天说自己是文明人,最讲礼貌,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像是出门前“文明”被粘在了苍蝇贴上,光着腚就出来了。 骆涛可烦他们了,十分后悔接受他们的采访,心里面暗暗地把皮特这个洋鬼子鞭尸了多少遍,就是因为看在他的面子,骆涛走上了这条需要靠西方媒体包装的不归路。 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他在西方世界提前增加一点影响,好为公司在西方的发展出点力。 这么一顿折腾,骆涛才知道这帮外国佬,真踏马烦人。 就这一个话题,骆涛足足给他们扯皮二十多分钟,双方才算达成妥协。 之后他们就询问当下国内闯关的问题。 “之前我在接受《华尔街报》的皮特先生采访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前是那个态度,现在还是。 虽然前路十分艰难,我始终相信伟大的中国人民会趟出一条属于我们的道路。” 有记者表示很怀疑。 “你们现在可以不相信,但时间会告诉你们,中国人的双手不仅能修建万里长城,还能继续创造世界奇迹,她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说好的战忽局,这怎么一不小心又变成了战恐局的精英了。 他们现在就喜欢听骆涛吹一些他们没听过的牛皮。 实在是因为他们没怎么听过一个如此儒雅帅气的东方男子吹的牛13。 这玩意儿听了上头。 “前不久弗里德曼访问中国,并提出放开价格管制,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弗里德曼国际著名的经济学专家,真正的世界级大拿,这样的人物自然不是骆涛可以随便评论的,还有就是全世界人家的徒子徒孙或信徒一大堆,实在是惹不起。 不过,他前不久来华说的一些话,骆涛是不敢苟同,历史已经证明了他说的那一套在我们这里(当下)不适合。 骆涛虽然没见过他,但也知道上面之所以下决心闯关跟他有一点关系。 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胸中千思百转打着腹稿。 这个问题可是关于大家的“面子”问题,可不能马虎。 “对于弗里德曼先生我个人也很崇拜他,我读过他的《资本…与自由》,……书中提到的货币和财政策略,我个人认为非常不错,……同时,我也在努力学习将来落实到实践中。…………” 骆涛顾左右而言他,一点不按套路出牌,绝口不谈他此行来华之后发出的言论。 而是选择夸几句这位非常了不起的经济学家,然后把话题转移到他写的著作上。 就是谈他的书,骆涛也是选择雷少的货币和财政聊,虽然骆涛现在也没看明白,但他也从中找到后来我们发展的影子。 对于雷大的什么都是自由风的言论,直接给他忽略过去。 骆涛可不想被人家当新时期的旧典型,关进小黑屋子。 不是自由不适合现在的我们,是非常不适合,这是一套外国人玩的把戏,我们可是红旗的世界。 另外学生们的影子,骆涛现在还记忆深刻。 他现在可不会在公众场合谈自由,就是他写的《女人花》都被迫压着没发,心里就是怕。 他身上可是有着影子的,万一……真找上了他,帮不帮他们说话。 ——海沉浮,可不能乱发表意见。 有时候人要有自知自明,别想着做诤人,都说明朝文人的骨子硬,其实大多数都是沽名钓誉,为了他个人的【千古流芳】,自私自利。 乱世硬骨很少见,天平之世,骨子再硬没什么用,又不能为老百姓谋福。 他们都是一边高喊自己是正直之士,一边偷偷地搜刮民脂民膏。 圈地,圈地,还是圈地。 有些硬刚皇帝,然后死了,文人就对其开始大加夸奖,极尽阿谀之词,死的都快被他们给写活了。 骆涛算不上什么大好人,但他也不是什么伪君子,就是一位稍不普通的普通人。 在确保自己没事的情况下,去做一些事,这是骆涛的处世之道。 一大帮记者就听他吹嘘弗里德曼书中研究的货币政策,都忘记了一开始提的问题。 就是这样一个记者采访,足足磨蹭了骆涛一个上午的时间。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太亏了。 【月票推荐票】 第555章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物价上涨的速度就像车子开上了五环,什么都不管,大家都表情痴呆,逐步习惯了个别商品的价格上涨。 “妈,你们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回来啊?” 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撸着猫的骆涛,见老娘苏桂兰带着何姐跟二梅,三人手上大袋小袋,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往家里提。 苏桂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院中葡萄架下的石桌上,喘着大气,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今年已经五十多岁的她,体力明显的跟不上了时代的发展。 她知道骆涛就是个不管柴米油盐的主儿,也知道他是不想家里人去抢购跟着起哄。 便懒得跟他解释:“咳,这事儿你就别管了。” 扭头又对进了厨房的二梅说:“二梅,那盐找阴凉的地儿放,别到时候还没吃呢,它化了。” “哎,您就放心吧!它化不了。” 厨房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摆弄塑料袋子的声音。 她又回过头见骆涛还怀抱着猫,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拍了拍桌子,“看着我干嘛,赶紧给我倒杯水去,我现在嗓子都冒烟了。” “哎!” 骆涛略作几秒应了一声,便赶紧起身把海棠一丢,进屋捧来凉茶。 待老娘苏桂兰饮下一杯,骆涛才小心说道:“妈,我不是都说了吗?这事咱们别跟风,……大家越这样,那些倒爷就越吃香,这就是他们想看到的。” 苏桂兰现在可不认同这个她之前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说的话。 外面眼瞅着就要杀疯,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现在再不抢,好东西、便宜货都归人家了。 “你甭跟我说你的那一套,东西涨价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出去看看大街小巷都抢着呢。 这还是上面定的,……你还是那个什么的委员,你是干什么呢?也不拦着点。 好家伙,那18吋的彩电上个月我看还1400左右,现在你知道多少吗? ——嚯,说出来吓你一跳,1688了,这短短一个月,东西在那柜台上连屁股都没挪,可是足足涨了大三百来块。 这可是一个普通职工的两三个月的工资,还是不吃不喝。” 苏桂兰越说越觉的,今儿三人买的东西少了,说完话眼神一直都在石桌上那两袋佐料上。 这物价自从那个货币大师访华之后,确实又往上涨了不少,渐渐有些脱离管控。 生活必需品涨,这是上面规定的上涨物品。 可一些不在价格上涨范围之内的商品,比如烟酒等硬控消费品。 居然也跟风上涨,这可不是上面规定,而是一些有身份的倒爷,利用政策跟当下的大环境带动这些硬货价钱上涨。 之前一瓶茅台20多块,而现在一瓶茅台居然要一百左右,这茅台涨了价钱。 作为我国烟草业的扛把子——华子哥,自然不会落与还没有转正的茅台之后。 原是两块一包的华子,现在真成了普通人高不可攀的尼古丁大爷,一包华子就要七八块钱。 不光这两个涨了价,其他的烟、酒一样涨价,个个都是一副不甘人后的姿态。 当初定下的每人每月贴补十元的一张大票,现在只能买一斤多点的西红柿。 大家是一进菜场,真可谓是谈蛋色变,聊钱太伤感情。 骆涛被自家这么一说,只能叹了一口气,愣了一会儿,弯腰捡起躺椅子上的书,像一位中年失意的中年,落寞的回了书房。 苏桂兰对骆涛的这一出,有点反应不过来,慢慢扭头望了望进屋的骆涛。 小声嘀咕,反问自己:“刚才我说话重了?” 准备起身进去问一问,又一想到骆涛的性子,脸上只能带着自责的神情,坐在石櫈上岿然不动,打量石桌上的东西。 “咳,这都什么事啊。” “二梅,出来把这两包东西也拿进去。”她如此吩咐道。 手提着茶壶满是心事,也自回了屋。 短短两句没火药的交锋,让娘俩脸上都添了几丝愁容。 骆涛回到书房,坐下就开始奋笔疾书,打算向上面再进一次言。 虽然有点不知政令以下,便要如山,怎么能朝令夕改,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政令已经大行天下。 这时候进言不是动摇军心吗? 骆涛也知道这一点,他也没打算劝阻政令的通行,他这是准备进言,希望上面能举起手中的大刀把那些没道德的倒爷,他们已经伸出的爪子剁了。 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在不冒犯人的情况下,为这次事件做的最后的努力。 骆涛是为老娘苏桂兰的话所刺激,从而鼓起勇气准备进言。 这时候的他心中多少又一次升起一股子责任感。 在其位当要敬一点职。 不然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个书面报告骆涛也没有长篇大论,直接简明扼要的说出如今盛行的“两倒”危害,上面应以雷霆之势,扼其在正义之中。 洋洋洒洒六百余字,说不上有多么惊世骇俗,但读之绝对让人为之一震。 “……双轨之策以行多年,之前就暴露出许多漏洞,至今仍没完全补阙拾遗,完善此策。 现在物价大开,仍在沿用这是好事,可这样一来就给了那些两倒人员,一可乘之机。 ……如此就是国家和百姓失利,而那些不劳而获的商人便从中谋大利。 若事态变化之快、之恶,很有可能加剧国内的通货膨胀,望…………” 拳拳之心,不可言表。 写好又检查了好几遍,见字句之间的语气都透露出平和,委婉,骆涛才放心把纸放进了信封里。 午饭都没有来的急吃,亲自开车去了一处地方。 找到了老熟人温主任,通过他把这份六百字的进言吧,代转给上面的领导。 这不是骆涛不想去亲自面进他们,而是他深知道这种事,现在还不能当领导的面说,当以书信为先。 等他们看过进言之后,再作其他。 如果认为有危机,他们自然会招骆涛询问,如果认为没有危机,且在能力控制的范围之内,他们要嘛批评骆涛一顿,要嘛就是不了了之。 至于回话是哪一种?现在也只能坐等结果。 “我说这事你可真会找人,明明可以自己去说,干嘛非要浪费这么一张纸。” 骆涛知道他的意思,“老兄非是我不去,实在这事非你不可,你现在管理着办公室,我要是绕过了你,事后老兄你又得讹上我一顿饭不可。” 他手里拿着进言的信件,就是笑笑,并没打算离开,他在等骆涛真实来意,明白这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骆涛拉他到窗前,说道:“外面的价钱全踏马的乱了,我担心事情会变的不可控,……把我了解的情况向上面反应一下。” 他听后指了指骆涛笑道:“上面早就防备着呢,你是知道的,怎么现在如此杞人忧天,还怕那些事情。” “不瞒你说,我还真怕,怕人心不足蛇吞象。” 骆涛很是严肃的向他说道。 他听到骆涛如此郑重的说,脸上的表情也变的慎重了起来。 通过这两年和骆涛打交道,他十分清楚眼前这位可不是危言耸听之人。 他不是经济学出身,在这方面的经验还不是那么足,又问了一次:“会有多严重?” “我不知道,但看他们现在的架势,不从中大捞一笔,他们是不可能收手,我认为要管一管,不能如此放任……” 骆涛语气极其坚定,隐隐透露出丝丝狠意。 骆涛应该属于是老双标,他可是在几年前实实在在吃了二道贩子的利,没人说他的不对,现在可好了他准备又当又立,要向作为同行的二道贩子举刀,这让谁看都有点不地道。 不地道的程度只剩下妈妈的味道了。 唉! 一个不好这就是骂名啊。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件事只要不是为己,他就可以问心无愧的去做。 温主任看了看骆涛,又看了看手里握着的信封。 思索了一会儿,颇有点关心的道:“此事若行,对你很不好,要不还是……” 这进言递了上去,不要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系统,谁叫两倒中还有一倒是…… 骆涛一定会被一些人针对。 “写都写了,再没什么顾虑,占了经济委员的名,怎么也得办点事。” 他叹了一口气,“那你在这坐一会,我去见领导。” 骆涛望着他迈着大步离开办公室。 室内的君子兰如一位大将军伸出双臂,在拥抱着太阳。 君子以谦,温和知礼。 高贵且又要公道,不以出身区别公理的天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短短十几分钟,竟让骆涛度秒如年。 他内心还是希望上面出手管制一下。 午饭前,终于等回了温主任和领导秘书,他进门看到骆涛微微一笑,没多说两句话,骆涛便心领神会。 起身跟随秘书往另外一处去。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下午一点钟左右,骆涛带着笑意离开。 得到了领导的明确回复,在必要的时候一定会严厉打击两倒,对于物价之事,则一句没谈。 这时候大家都知道谈之没什么作用。 小车子在他脚下生风,肚子则在这时候闹了起来。 早上本就吃的很少,中午又是忙着谈事,临走也没捞着一顿饭菜。 经过护国寺大街的时候,见临街的张家饭店内没什么人。 骆涛找一个停车位,打算今儿下回儿馆子,也别回去让家里为了他的一碗饭再生一次火。 这张家饭店的老板就是当年骆涛大早晨偷梁换柱,换了人家一个碗的,那个在大街上卖早餐的老板,叫张富。 现在来看,他这属于命如其名的代表。 现在他不光在棉花胡同开了一家早餐店,又在这护国寺街开了一家川菜饭店。 要知道想在护国寺盘一家店可不是那么容易,命运使然,骆涛便在这里面出了一点力,帮助了一下他。 这次出手算是骆涛良心发现之后,对他小小的弥补。 他的身影刚刚投射到饭店门口,就有服务员迎了过来。 “喲,这不骆爷吗?今儿怎么想着出来吃了?怎么就一个人?出来没带闺女还有朱老师?” 嘿!你说她嘴怎么就那么碎呢。 一口气问出那么多问句,也不嫌累的慌。 这姑娘醉极其之碎,骆涛早就领教过,对付她骆涛已经琢磨出一套应对措施,那就是干净利索说出自己的需求,然后不要理他,直接进去坐着。 要是同她搭话,这姑娘没完没了。 往店里进,“没,老三样儿。” 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去理会她,掏出烟,迎着午后的阳光,惬意的抽上了一颗。 这姑娘也不以为意,笑着大喊:“老三样儿,小炒肉,炒青菜,一大碗米饭。” 姑娘喊完就站在前台,继续当她的招财猫,老板穿着厨师服就从后厨走了出来。 小饭店都是老板兼职厨师长。 他见背影是骆涛,赶紧往大白褂子上擦了擦手,对那个迎骆涛的姑娘小声说:“烟!” 他们的交流,离他们不是很远的骆涛自然听的到。 骆涛扭过身笑着对年轻老板说:“您别忙,我这抽着呢。 您呐还是赶紧给我炒个菜,垫垫我这五脏庙。” 说着他就掏烟走到了骆涛面前,笑着递给了骆涛一根烟,“别介儿,您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也得抽跟烟。 菜我马上就给您炒,耽误不了。” 骆涛只好笑着接下了,他顺手给点上。 “怎么?您爸没在店里面。” “没,最近早餐铺那边的事忙,他去那边照应去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 五六分钟,一个小青菜就端上了桌。 “看样子手艺又提升了不少。” 这盘个小青菜让他炒的那叫一个地道。 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操着一口地道的京城腔,一大早就喜欢喊一句【妈妈的味道】驴道。 色香味全。 “咳,还不是西昌办的那个厨师培训班好,不然我家清河哪能炒出这么好的菜。” 这前台服务员一听就知道她是老板的媳妇。 西昌厨房培训班可是一个培训对手的地方,这家老板能进去接受培训,不用想也是因为那个碗的缘故。 骆涛笑着跟她侃了几句,这姑娘也识趣,之后也不再打扰骆涛吃饭。 午后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玻璃拍在骆涛的脸上。 香烟冒着淡淡的青丝,依附在洁净的玻璃上。 香喷喷的米饭,在筷子拨动之下,也冒出一缕薄如纱的白烟,后裹着香烟的青丝,盘绕指间,又到了头顶。 岁月静好,正如现在,骆涛只是一位跟店老板相熟的食客,至于今儿发生的别的事情,他可以选择忘去。 菜就是那两盘菜,量还是比别人多的量。 【月票推荐票】 第556章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岁月静好。 今儿后海的西昌楼热闹非凡。 嘉宾满堂,灶火鼎盛,砧板笃笃。 后厨不光有走来走去穿着白大褂的厨师,还有一帮奇奇怪怪的人,他们肩上抗着机器,摄像机忽左忽右不知道在拍摄着什么。 “金爷,咱们慢点来,不要那么急,……要给观众一个理解的过程,太快了,他们的思绪可能跟不上。” 在拍摄第一道菜之后,吴天明向他说出了自己的一点提醒。 “得嘞,导演。” 老头儿眉头一动,看的出来他此时的心情是非常愉快,对于吴天明提出来的拍摄要求,他也是欣然接受。 这要是搁在平时,金爷一定狠狠给他一个瞪眼,再来上那么一句:我做菜,还是你做菜? 能人都有点小脾气。 如今老爷子能虚心接受,那就显得非常难得可贵。 名气害人啊!老头儿都这么大了,还想着能在全国观众面前再火一把。 反之吴天明今儿也十分客气,一改往常的风格,说话变的柔和了起来。 他和老谋子在京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可没少去兰园蹭吃蹭喝,就是他们那两挂吃面的肠胃,在金爷高超的厨艺之下,也不得不变成小馋猫。 俗话说的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服不行。 平时都有着属于自己小傲娇的两人,居然都相处的那么和谐。 第二道菜的拍摄过程就非常好,慢,每一个步骤,既交待明白,且又十分行云流水,节奏舒畅。 骆涛则站在门外和老毛子盯着监视器。 在这儿看,感觉……还真不如进后厨看呢,一点意思都没有。 反观老毛子则是一丝不苟的认真工作,恨不得把他的那张如黄土高坡的脸贴上去。 要不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 这话还真有点依据,不然人家巩皇也看不上这大叔。 工作认真,有才华,还有上进心,这样的男人最得小女生的喜爱。 只要踏入社会,得到社会的毒打,这完全就变了。 才华也需要颜值做为基础,工作也必须是高薪。 看了一会儿觉着没意思,拍了拍老毛子,手一指,意思你在这盯着,我去楼上看看。 他微微扭着身子点了点头,便继续盯着监视器,在骆涛进快步走进酒楼大厅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心里嘟囔着:“有钱真踏马好。” 上了楼的骆涛。 “几位,稍等片刻,一会儿就可以。” 今儿正式开机,自然要请一些有排面的大佬来捧捧场子。 没等他们说话,骆涛又忙着给几位续茶。 “我不要。”朱家溍先生手一拦,把茶壶挡了过去。 骆涛不明白啥意思?看了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明白了,老先生不爱喝绿茶。 骆涛便给其他几位续上,他们都微微点了头。 “骆小子,我们可没演过戏,到时候演砸了,你可不要怪我们。”汪曾祺先生乐呵呵的向骆涛坦诚道。 骆涛给几位续好了茶,坐在靠门口的座位。 “咳,瞧您老说的,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们呐就随便吃,什么演砸演不砸的,只要你们高兴,怎么来都行。 咱们这拍的是纪录片,不是那什么影视剧,自然流露出来的东西,才是镜头需要的素材。” 骆涛知道他们才不是担心演砸,演不砸,说白了他们就是紧张。 他们也许接受过电视台的采访,但从来没有过镜头直对着他们,然后在没有任何提示或台词情况下开始自我表现。 如华罗庚先生那么厉害的数学大拿,在面对镜头的时候也都略为紧张。 这不是怯场,实在是不太适应。 一个天天只知道发奋做学问,教书育人的人,他是不太会适应在镁光灯下。 反之,那些只在镁光灯下展现出他们胸藏百万册的人,他们是做不了多大的学问。 就是做出学问那也是有限的。 看着那些老的影视资料里大家大师们,有些片段不难看出他们都有点演的痕迹。 这都是因为他们不太适应。 骆涛话音刚落地,就听到一个显得十分嚣张的声音响起。 “怕什么,不就演个戏吗?” 嚯! 说这话的,他后背靠着椅子,眼睛似是半眯着,他表情尽可能在收敛着,就是如此不需要仔细看,也能从他脸上看出那一丝丝得意。 “嘿嘿!这吃过猪肉的就是跟咱们几位不一样。” 启老一番话逗的大家一乐。 刚才得意的那位,就是在场几人里面唯二演过电影的大伽——王世襄先生。 用二十一世纪的话说,他也是一位票房过亿的老戏骨。 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还有一天能拿这事儿,跟这帮老头显摆一下。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碰巧了。 几位老先生没事儿,便跟着骆涛这个小子插科打诨,天南地北的聊着。 二十分钟过去…… 终于等来了开饭的号角。 徐乐上楼来喊。 骆涛陪着几位老先生下楼,就见他们都摆开了架势,只等几位下来便正式开始拍。 待他们坐了下来,吴天明又细心的走了过来提醒了一下几位老先生,告诉他们:不要想着怎么演,随意一点就好。 几位都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是太放的开。 在点评菜的时候,有所顾忌,净捡好话说,一句不好的话都没有,让人感觉太不真实了。 还好今儿把京城业余的两位专业选手请了过来,不然非歇菜不可。 要是单让朱家溍先生和启老来,没人会关注菜。 他们二老是一个高冷,一个幽默,风格迥异,十分莫名的制造出了笑点。 他们二位这一场下来总共加一起没说十句话。 一个乐呵呵的在夹菜吃,另一个则是严肃的在夹菜吃。 “言之有理。” “不错。” 至于半瓶子醋的骆涛,那就更不堪了,就剩下一个“好”字贯穿整场。 王先生和汪先生他们是深谙此道的大拿,点评的头头是道,色、香、味一一点评,菜品由来典故,那就更是信手拈来。 骆涛眼巴巴地望着饭桌上的两位王者,仔细听他们饭后交流心得。 就这么一个场景足足拍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几位老先生临走前留了一句地道的话,“下回儿再有这事儿记的说。” 也留了一句不太地道的话:“就是有时候需要看那个什么镜头,太麻烦了。” 骆涛点头哈腰送他们离开,并承诺下回再拍让摄像师自己找镜头。 镜头都找不上,还当的哪门子摄影师(狗头)。 小日子之所以没落,然后被国产追上,百分之百是因为他们的摄影师不会找镜头,一堆马赛赛。 “我说今儿就拍到这儿吧!你们先吃饭,好好看一遍拍的怎么样?找一下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骆涛这是打算把拍摄纪录片这副担子,直接甩给他们两个。 他则专心处理公司和上面指派的公事。 纪录片这第一集拍的是京城的酒楼名菜,开局自然是以西昌楼开场,然后再去拍摄如丰泽园、萃华楼、鸿宾楼等酒楼的名菜。 之后还会推出名家名菜,小吃,面点都会分集详细介绍。 京城站结束,还要去其他城市拍摄不同风格的饮食文化。 如去羊城、锦城、广陵、长安、开封、福山,去这些有代表性的地区进行拍摄。 “得嘞,您忙着,等片子剪出来,我立马拿给您御览。” 这么一位黝黑的西北汉子居然能说一口忒地道的京城话。 这口音可比那驴道强多了。 “嘿!地道。就这么着,有什么事儿,您呐直接跟徐乐说,随叫随到。” 骆涛又和剧组其他人员道了句辛苦,便离开了后海的西昌楼。 回到家就一头钻进了书房,看报和看关于国内外经济变化的内部文件。 越看越感觉大事要来。 国内的价格会变的异常凶险,国外的局势也好不到哪里去,棋局上除了旗手,棋子都可能要陨落在棋盘上。 三天之后,关于西昌楼的拍摄已经告了一个段落。 骆涛认真看了一下,当朱霖的声音出现,他就忍不住想笑。 实在不忍吐槽她的声音。 要是在别处她的声音是不错,但在这儿,容易使骆涛串台。 听习惯了《舌尖上》李礼宏老师的旁白,再听朱霖的旁白,就算前一阵子在刻苦学习,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差距还是很大。 不如意就不如意吧! 心里面只能劝慰自己,谁让她是自己媳妇呢。 骆涛可干不出把自己媳妇撸下来,换别人的事。 道义不道义他是不知道,以后幸福的生活是怕很艰难了。 看完这个试集。 “不错,不错,就照着这个模式来,我看差不多。” 由于现在技术有限,美白,磨皮这些高科技的手段都还没有出现,摄像机很难呈现出《舌尖上》那种视觉冲觉。 就算知道当下最先进的摄像机也不能做到,为了鼓舞士气,骆涛还是购买了当下最先进的摄像机给他们使用。 导演这个职业除了爱半夜亲自调教女演员,他们还非常喜爱摄像大机。 机子不好很难拍出一部大女主的戏。 老话说的好:士为知己者死,男导演为女……不对,是女为悦己者容。 嘿嘿! 你们要学会脑补,发挥你们无穷的想象力。 两个人,夜晚,房间,灯灭了…… 声音:吱~~ 交织着微弱且又琐碎,好似能划破星空的声纳,发出去然后反射回来,就是这么任性地来回穿梭,力求达到目的。 “既然你没什么意见,那咱就这么拍了。” 这纪录片的事到这儿也算有了一个节点性的结束,骆涛今后又好长时间不用太操心这档子事。 当天回到家,无所事事的他就一直盯着今儿没和他一起去观看试集(旁白就是看着画面配的),在家学习顺便带孩子的朱霖。 骆涛如此异常的表现,自然引起了朱霖的注意。 她现在也学着自恋了起来,摸了摸她那高贵好看的小脸蛋。 笑吟吟问道:“怎么,今儿我又变漂亮了?” 骆涛就愣了一秒钟,便接话回道:“嘿!瞧你说的,你哪一天不漂亮,怎么还变漂亮了?你这是对自己容颜不自信的表现。” 这回答,满分一百,必须给一百五。 她听后会心一笑,那意思就是说:【不错,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没想到棉袄终究还是漏风了。 让骆涛结结实实感受了一次,什么叫六月飞雪,窦娥之冤。 三九严寒,数九隆冬。 “妈妈,您快看爸爸摸鼻子,他说谎话了。” 此时此刻那个萌萌哒的天使宝宝,再也看不到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坑爹的娃。 骆涛刚才就是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很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没想到闺女就抓住机会给她爹按了一个死罪名。 骆涛那个懵圈…… 夫妻俩目光相碰一处,立马火花四溅,刀剑无影,便觉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就在这个万分紧急的档口,骆涛秒收回自几即将要败下阵来的目光。 看着自己漏风的小棉袄。 质问她:“摸鼻子…那是你说谎话的习惯,我可没有说过慌话。” 空间最怕安静,娘俩出奇的都不说话。 骆涛总感觉这里面有问题,自家闺女平常可是个话唠啊! 今儿怎么回事?不在歪叫部门改当侦查宾了,这时她不应该站起来反驳自己两句吗? “我说的不对吗?” 朱霖静静看着骆涛,“你刚才一点说慌了。” 非常冷静。 “我一定没有。” “你有。” “我没有。” “……” “丫头,穿上鞋自己个去爷爷奶奶哪儿玩。” 小丫头也是见惯了大场面,一点都不犹豫,立马拍拍屁股起身,临走还对着骆涛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骆涛作势就要揍她。 太坏了这孩子,挑事儿。 “您打我,我就告诉奶奶。” 她把自家老娘搬出来,骆涛还真拿她没办法,只能挥手让她赶紧出去。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让狗都嫌的年龄。 小丫头一离开,夫妻俩就开始了一轮唇枪舌战。 【推荐票】 ps:求一波月票 第557章小丫头变成了小笨猪 “风在耳边说,六月。” 是的,就是变幻无常的六月。 六月的空气里含有一股热浪,隐隐有了点夏天的意思。 老话说:六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 这不是骗人的。 天色一沉,雨下的特别安静,不做太多声响,就见书房外的玻璃窗上缀满了水珠,起初时还落的井然有序,待雨势见大,就如散落人家的精灵,调皮捣蛋。 涂花了那木框夹着的几块玻璃。 不过,这六月的雨来的匆促,去的也是匆促。待这场狂风骤雨之后,太阳自己动手拨开乌云,再一次向人间又露出笑容。 雨后,室外的温度总是会有所下降,空气也会跟着清新许多。 反之待在室内则会让人感觉到种种郁闷。 骆涛放下手里的书,望着窗外,看着雨后的百花小院。 听到“嘀嗒嘀嗒”雨珠落下,敲响葡萄叶子的声音。 还瞧见了二梅头顶着草帽,从大门出奔向后院。 奔跑发出的剧烈声响,“澎!澎!澎!” 非常有节奏,像是一曲非常糟糕的乐章。 院中铁红的石榴,坐在六月的枝头上,收起五月的芬芳争妍,在骄阳下用流光溢彩编织膨胀饱满的幻想。 水珠从上往下滑落,勾勒出它那丰满的曲线。 “这天儿可是一天比一天热,外面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待事情结束,也该要南下了。” 自骆涛向上面反映了社会上出现的一些不良情况之后,这阵子儿多个部门便开始忙活了起来,上面是不会允许那些人在这个时间段出来进行无休止的敛财。 对这帮人进行了一次严厉的重拳出击。 看似扼杀了不正之风,可事实上还是没有有效的阻止一些人的违法谋财行为。 事情没有从源头上制止住,就好比是一个男人身虚,就是吃再多的身宝片、人参鹿茸,也不可能完全弥补回来,还像壮小伙那样,可以夜夜吹拉弹唱。 不过,这些已经不是骆涛能管的了的事。 他把本职工作该做的本分已经尽到,剩下的只能由他们走一走,看一看了。 正在欣赏窗外的风景或是在思索事的骆涛,被一声呼喊回归到了现实。 “爸爸,您快来啊。” 骆涛的神儿还没有回过来,便本能的答应了一声。 “哎!” 知道小家伙这是睡醒了,但也不知道小丫头叫他什么事便赶紧跑了过去。 一进卧室就见这丫头,衣服不是衣服,裤子不是裤子的挂在身子。 穿的乱七八槽。 “嚯,你真是个小姑奶奶,衣服又不会穿了,天天还需要人伺候着。” 小丫头听骆涛说话,就是一乐。 这些话在她听来特别搞笑。 骆涛嘟囔归嘟囔,还是口是心非地给小丫头重新捯饬衣服。 “笑个屁啊你,小笨蛋。”骆涛给她穿衣服的时候,还不忘在她的小屁股上来那么一下。 “不是,谁给你脱的衣服?” 这时候骆涛才想起来,小丫头睡觉的时候,可是没脱衣服的,这怎么回事? 小丫头大眼忽闪忽闪,她也在想着骆涛的问题,几个瞬间之后,小嘴一撅,想到了什么? 小胖手挠了挠小胖脸,露出一排银牙。 “嘿嘿!我不喜欢穿着厚厚的衣服睡觉。” 骆涛哼了一声,也没在说她什么。 给她穿好衣服。 再把胖胖的小家伙抱下炕,嘀咕了一句:“你可以减减肥了哈,哥哥现在都知道少吃,你要学着点。” 不抱不知道,一抱才知道其之稳重。 她拉这骆涛的手,“我才不学哥哥呢,能吃是福。” “我看就是小笨猪,还福呢。” 丫头一听生气了,甩着一条大辫子就夺门而出。 骆涛叹了一口气,女不由爹啊! 跟在后面喊着:“丫头,记得擦了脸再出去玩,不然让你妈看到了,又该训你一顿。” 朱霖现在对小丫头管的比较严,她年龄看着是小,但也已经懂事。 现在不好好教管,将来很有可能留下坏习惯。 骆涛扒着门框望着丫头大步流星,不惧青灰地砖上汲聚的水渍,扶着油漆过的门框进了北屋,去找她爷爷奶奶。 也不知道刚才说的话,她有没有听到,拍了拍门框,叹了口气,再一次回到书房,看了看书案,看看窗外。 此时的心,也已经不在这里了。 收拾了书案上的书籍,还是忍不住去北屋把丫头拽了出来,给她洗漱了一遍。 骆涛才放心的,撑着伞去接在小西天配旁白的朱霖。 由于这个月夫妻两人就准备去香江,这此次也不知道在那边要待多长时间,她也是事业心重,这不就想着在临行前把最近拍摄的一集配好旁白。 骆涛也给她说了,这片子今年拍不完那今年就不播,什么时候拍好什么时候播出。 话都这么说了,这人还是那么轴,依旧我行我素。 骆涛见劝说无果,也不再说什么,任由她怎么高兴怎么来。 本以为六月的会一直风平浪静。 除了物价,再也不会有什么事都惊起这一潭碧水,事实证明了骆涛还是太嫩。 完全低估时代进程中所展现出来的摧古拉朽的力量。 老娘苏桂兰天天都在家里抱怨着物价太高,可她又无能为力,只好拿花园里那片空地撒气。 花园那颗枣树下也给整理了出来,老爹骆少逸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许多竹子,忙活了两天给围出来一个鸡舍。 准备在这边再养一些家禽,如鸭子、鹅等。 花园里那些小一些的花花草草也都给装进盆里,给它们重新安了一个新家。 这会儿花园是不能叫花园了,应该该叫菜地。 现在除了水池周围,再也没有花的立锥之地。 骆涛也不知道老娘苏桂兰她那来的那么大的劲头,甚是纳闷自家有着全国最大的蔬菜基地,有如此厚实的基础,怎么的?还能缺了一家人一日三餐所需的青菜吃。 总感觉她这是所谋已久,就是想把花园直接变菜地。 骆涛是看透不说透,每天处理好外面的事情,回到家还要帮着她出些点子,规划一下那新开垦出来的菜地,下一步要种些什么? 这不讨论还好,一讨论,全家人那是刹不住了车,血脉里种菜的基因,彻底给激发了出来。 “我要种黄瓜。” “不,我喜欢吃西红柿,种西红柿。” “我喜欢吃香蕉……” 兄妹俩越说越没溜儿,争个面红耳赤。 最后还是由老太太做主,现在种一些小青菜,待时间到了,便把土地钭出几道岭,种点红薯、土豆等作物。 丫头现在他是家里最活波的一个,开口就是金句。 什么烤红薯,烤土豆,炸土豆条……她是一个不落,全都想了起来。 说的她自己哈喇子都流了二里多地。 这丫头那是迷上吃了。 嘴一馋也会使唤人,叫二梅或者何姐带着她去店里吃。 骆涛在外面可没少碰到这丫头,每一次还都嘴硬,说她就是看看,不准备吃。 这话说出连鬼都不信。 这见了天儿的涨肉,怎么能让人信服? 骆涛遇到了这事也就说她几句,这要被朱霖看到,这丫头一准倒霉,一连几天时间盯着她吃饭。 这些家庭琐事也不过是不平静之中一隅或者是一角。 真正的不平静也不过才刚刚开始。 今年三月财政部被迫做出《开放国库券转让市场试点实施方案》,这算是允许国库券上市流通交易。 我国从1981年开始发行国债,按国际惯例称为“国库券”,在相当一段时期里,由于缺乏流通性,所以很不受欢迎,不少地方要求职工够买,甚至以工资强行摊派发放给大家。 自推行国库券,基层有两大难,一是计划生育,二就是推销国库券。 这后来便有人私下里交易,形成了一个有利可图的“黑市”,这也就为什么财政部门会被迫放开国库券交易市场。 骆涛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就买了不少。 三月份的时候这时还算正常,还没有吸起什么人关注这事。 到四月起,沪海、鹏城、江城等七座城市率先试点开放。 这自然引起了一些嗅觉灵敏的投机者,他们瞅准机会,立马就钻进了这场淘金之旅。 这批人中就有八十年代后期有名的“杨百万”,还有一位有着“中国证券教父”之三的管银生,可以说都是以此实现发家。 这位在1988年2月,他负责筹建沪海第一家证券公司——万国证券公司。 可以说万国证劵公司是八十年代后期,九十年代初期中国最牛的证劵公司。 管银生他是体制内的人员,很容易提前接触到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内情,他也是凭借着自身工作优势,得以利用开放国库券这件事积累大量原始资金。 (具体事情不多介绍,有兴趣可以自己度娘查一下),反正这个过程非常传奇。 最让咋舌的还是他的最后一搏,1995年这位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大举抛售债券期货,继续做空锅债。 最后把一个七百万口的巨大卖单从151元左右的价位打到147元左右,单面值1400多亿。 这可是九十年代千亿,要知道当年国民总值也不过才五万亿,他搞一个证劵就能占三十分之一,可以想想一下这是多么吓人。 至于“杨百万”这位也是有能人,他虽然没管银生的路子,但他的路子邪性,他工作不顺心,辞职之后,居然从枯燥的官样的文字里找到发财的路子。 这位更厉害的是1988年,他居然就能凑出十万元,怎么看他都不是那么简单。 这两位首先都是幸运儿,要是在半年前干之事,少不得要被管教一下,罚款子。 幸运也罢,不幸运也罢,反正人家是在对的时间,抓住了机会。 如此明显,且又如此大区域的开放国库卷的交易。 这猫只要嗅到腥味自然就会出击,至于危险,它们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但“鱼儿”就在眼前,又怎么甘心放弃。 再者加上已经有猫吃到了鱼肉,这样以来就算有危险,它们也要抱着富贵险中求的心理,尽力一搏。 京城这个地方也变的更加热闹。 有人忙着倒腾二手、三手,也有可能是十八手的货。 这时候有些地方已经离谱到,一吨钢材在市场动都没动,几天的时间,就转手十几次,价钱也跟着翻两三倍。 最搞笑的是这吨钢材转来转去,最后又转回了原厂。 要论洗钱的速度和干净程度,濠江那儿地方,也没有这儿洗的又快又好。 转悠了半天,还是上面买单,这中间不知道富了多少人,赤裸裸的空手套白狼的手法。 后面产生出来的债务问题,跟这儿有着一定关系,就是这一次的变动,加速了原本就存在的矛盾问题。 大量集体资产流进了一些个人的口袋里。 先富的一批人是吃着改革开放的红利成长,也都是在法律的边缘游荡。 当然也不能拿这儿事过多指责,毕竟,改革就有着“破而后立”,冲破陈旧,犯一些错那也是在所难免的。 由于上面开始整治倒爷,就有一些人开始转投到南来北往忙着收购国库劵的淘金之中。 这个段时间骆涛可没少听,下边的人报告这些事。 西昌……又有多少位人员辞职投身时代浪潮之中。 骆涛每当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会叹息一声,【成王败寇,人一定要有自知自明,不然猎人没做成,反倒过来成了别人家的猎物。】 对他们的辞职,骆涛不反对也不支持,毕竟,馅饼不会砸到每一个人头上。 改革那么多年,干个体户、下海的也有不少人,成功者很少,这说明了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出去搏一下,机会更不可能送上门。 骆涛只能遥祝他们都能心想事成。 一直到六月中旬,西昌旗下已经有几百号员工辞职,离开西昌谋求他们心中的幸福生活。 对于这些人西昌也是表现出一家企业最大的宽容,不论干没干满一个月,都给他们发了满月的工资。 【月票推荐票】 第558章公司内部大清洗 西昌在经历了一次辞工大潮之后,还没有喘口气,西昌内部再一次暴露出了大问题。 据小道消息得知有一些人再一次耐不着寂寞,不顾上次警告,借着外面的风,参与倒卖和国库券的事情做起了第二职业。 骆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那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狠不能把这些人直接给废了。 这帮人是把他当做成了聋子、瞎子、哑巴,甚至是傻子。 一点没有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 对于不听话的人,要么制服,要么打死,决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如今看来第一条路他们是已经走到头,现在留给他们的路只有一条。 西昌成立之初由于快速扩张等原因,吸收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员加入。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职场上老江湖,经验足,心思也多。 再加上骆涛长期不直接管理公司,时间长了他们中很多人难免生出别的想法。 偷奸耍滑那是经常的事。 之前骆涛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影响公司整体运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人呐就是不懂的知足,这山望着那山高,总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地球离开了他们就不转了。 可惜这次他们打错了如意算盘,他们不但高估了他们自己的势力,而且还低估了骆涛的忍耐程度。 之前不动他们是因为骆涛不想在公司大发展的时期,大动干戈给公司来一场大规模的高层清洗。 也怕把这些人踢了,出现管理层面的断层。 但骆涛也不可能任由这些胡来,这两年来也在悄悄布局。 好在这一年多来也物色了不少位有能力的管理人员,他们不但年轻有活力,而且更具备着如何管理一家现代企业的知识,都是有着高学历的一批人才。 一年多的时间虽然很短,但锻炼出几个公司高管人才还是能办到的。 骆涛本想着再过一两年,一个一个把现在的管理层换个遍,实在没想到,他们这么着急要蹦哒出来。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骆涛这次是下定了决心来一次大清洗,让他们知道不听话、背地里搞小动作是什么下场? 从而结束一些人陈旧的元老思想,自认为他自己给公司做了很多事,公司不会怎么着他。 这就是他们自以为是的资本,骆涛就是要从现在开始斩除这种想法。 让他们懂的什么叫自知自明。 但为了不出现冤枉之事的发生,骆涛还是谨慎的让徐乐派人去仔细调查了一下。 正所谓:拿贼拿赃,拿奸拿双,在强有力的证据下,任他千般狡辩也洗不干净。 最重要的是一举把他们这辈子都给他灭了。 不然不足以泄他心中之愤。 “凡是参与的人都给我查清楚了,一个都不能漏掉。” “放心吧!哥。” 徐乐清楚这次可不只是调查那么简单。 心里早把这些人骂了千百遍,白眼狼、不知好歹。 徐乐刚离开百花小院。 朱霖就提着茶壶来到了“兰亭小楼”的书房,见骆涛坐在椅子上,拿着竹子做的小耙子,拍打着右臂。 看着窗外的海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朱霖微微一顿,又再一次轻声走了过来,把茶壶无声地放在书案上。 抚摸着他的肩膀,骆涛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来了,熟悉的香味,立马露出了笑容,反手抓住她抚摸自己肩膀的手。 “你怎么上来了?丫头呢?” 她手上用上了劲,给骆涛揉着肩。 “丫头被妈她们带出去玩了。” 又轻声问道:“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事骆涛也没有打算瞒着她,语气非常平淡地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听着就好像一件小事情一样。 朱霖听后也有点气,指责这些人的不是。 “都是一些跳小丑不值得生气,……你还是准备一下咱们下月初去香江的一些事宜,这事不能拖了。” 是的,香江那边是要早点过去,很多事情都等着骆涛这个复兴的真正老板去处理。 …………………………...…………………………………………… 三天后。 徐乐拿来厚厚一摞调查出来的事情。 看着如此厚的资料,骆涛很是吃惊,“怎么这么多?” 这么多的资料,可是代表了很多人参与,同时也干了很多事。 这里面可是涉及到很多东西。 “这都是按您说,都打听到的事情,事无巨细,差不多都在这里面。” 骆涛看了看他,也不再问他,便把心思放在了海水般的资料中。 “刘象,今年三月十日……倒卖铝锭,交易金额四十八万元,……四月十一号,倒卖木材,交易金额十万零七百元,……” 整整二十几页纸密密麻麻记着刘象倒卖整个过程的流水账。 时间、地点、人物、交易金额,一笔笔记载的十分清楚。 就今年儿仅仅三个多月,他居然靠倒买倒卖,加上吃回扣,获利不下三百万。 从前年骆涛让人开始调查刘象,这两年多的时间,这家伙就通过这样的手段获得近五百多万的身价。 以前还是小打小闹,今年可是胃口大的厉害,一单生意都大到了几十万。 真不怕把自己撑死。 怪不得他现在不把骆涛的话放在心上,原来是有钞能力加持。 骆涛看完之后,只是冷哼一声,便扔在了桌子上。 “高奇,今年三月……倒卖铝锭,交易金额四十八万……获利三十九万六千余元。” 好嘛!这家伙不愧是刘象的狗腿子,两人的账单都是大差不差,刘象参与的事情,他是一件不落。 “李向哲…………获利四十三万……” “吴谦…………一共获利十九万元……” …… …… 从南到北西昌旗下的分公司管理人员足足有二十六人参与,情节严重的全部都在总部这几个人身上。 其余之人大多数都是附从刘象几人,很少几人是跟刘象没关系,属于自己单干。 人员过于太多,涉及到了公司很多重要岗位。 骆涛还真的犹豫了一下,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哥,您看看这些。” 骆涛不明觉厉,但手却十分诚实,赶紧拿起另外一本打开来看。 过目一扫,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这下心情就好人,被人贪钱的滋味就是好。 那是一页不落的全部看完。 “干的不错。” “都是您教的好。” 哥俩互相吹捧了几句。 冷冷地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帮人可比我会捞钱,怪不得公司这两年收益差,原来都被这帮家伙吃了……” 在确定了这些人是害群之马之后,骆涛心里面便计划着把这些全部给开了。 当然吃进去的自然要加上利息给吐出来。 骆涛一边以监督怀县农业研究所修建的名义把侯明派了过去。 然后又把公司其他几位没参与进来的高管,安排他们到京城几家西昌旗下的公司,驻厂调查学习。 另外,又以高升考察的名义把那些被调查的人,给弄进京城。 骆涛就是怕他们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不老实,还没等到他们把贪墨公司的钱吐出来,然后就给跑了。 这来到京城他们就是龙,也得盘着,敢贪老子的钱,真是活得不耐烦。 纯属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为保险又安排之前着重培养的那批人,以视察的名义到各地的分公司去。 这样以来在向那些蛀虫开刀之后,他们就可以直接监督分公司的运营,避免出现人心不定的情况。 两天的时间,这些人都带着疑问到达骆涛给他们指点的分公司视察工作。 这次分派视察工作虽然有些突然,但也没有引起什么波动。 毕竟,骆涛就不能拿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摩他,他想做什么,也从来不会给他们打招呼。 你也不需要明白,服从命令即可。 这些人便稀里糊涂的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驻厂考察。 在他们离开之后,那些人也自然到京了。 骆涛就把秦春叫到了家里,把这些人做第二职业的资料交给了她,唯独没把刘象那份交给给她看。 她以为骆涛给她看的是人事任命,没想到是一道道倒买倒卖的清单。 他们犯下的事情虽然不严重,但是事情好像太过细致了。 眼睛瞪的很大,直接咽口水。 半响儿都没反应过来。 骆涛也没打扰她,给足她时间让她想明白。 直到她额头上出了细汗,这是吓的,骆涛交给她的那些人的资料实在是太详细了。 好似亲眼看到一样。 这不是监视是什么? 只能叹一声,骆涛真没有忘掉他祖传的手艺。 从震惊、恐惧中回醒过来的秦春,这时她才知道自己眼前坐着的这位看着和蔼可亲的人,他到底是多么地厉害。 “这些人都要……” “是的,让他们麻溜儿的离开,给别人挪地方。” 秦春也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劝骆涛留情,因为她从来没见过骆涛如今儿这么绝情。 就因为他们做第二职业,便全部给开了。 怪不得前不久那么多人离开,原来是早有预谋,更重要的是自己则一点不知道。 她是真怕骆涛,她之所以怕是因为她有怕的原因。 因为她在那份开除人员的名单里没有看到刘象。 她不相信刘象干的那些事,骆涛会不知道。 现在的她脑子很乱,很乱。 “徐乐会跟着你一起去。” 骆涛说完便让他们去处理这些烦心的事。 秦春整理好思绪,也明白了她现在要做什么? 马不停蹄邀请这些人吃了一顿晚宴。 并在晚宴上给这些人一人发了一个红包。 大家看这架势都特别高兴,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还是公司知道疼人,不光给他们升职加薪,还有红包可以拿。 秦春玩的这一出,差点没让一旁的徐乐憋出内伤来。 这可都是事先没有通知他的。 这些人开怀大笑,一个个不要脸皮地奉迎着秦春。 奇怪的是居然没一个人夸骆涛。 他们可能是没看见徐乐?也可能是他们以为西昌以后是姓秦。 秦春无喜无怒,也不打扰他们的自娱自乐,直到他们意识到氛围不对,赶紧闭上嘴巴。 这是秦春见他们消停了下来,很平静对他们说:“大家不防打开来看一下。” 他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摸不着头脑,见秦春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大家都大胆的打开手里的信封。 看到是纸,不是钱,他们的感觉不太好,但还是想不出来是何物? 直到打开纸张,看到内容,个个大气不敢喘一下。 空间瞬间凝固。 “秦总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率先质问秦春派人调查他们,一点没意识到他们自身的问题。 “李经理,我没什么意思。今儿我还想问你们是什么意思?” “我们怎么了?做这些事情我们可没有影响公司的工作,公司也只是规定不能因私废公,可没有规定不能从事第二职业。” 秦春见他们还是那么死鸭子嘴硬,冷笑道:“陈店长说的好,公司是没有规定你们不能从事第二职业,但也没有规定你们可以利用公司来给你们自己赚钱。” 这话说的那几位当事人,面色如土,个个哑口无言,他们在工作之余,实实在在利用公司来赚钱了。 憋了还长时间这陈店长狠狠地道: “我辞职不开,这总可以了吧!” “可以。” 她目光看向其他人,意思就是你们也是一样,最好自己主动辞职。 在沉静了几分钟之后,他们一点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样子,开始大闹公司。 一些不想离开的人,开始跳了起来,“大爷的,老子辛辛苦苦为西昌奉献了这么多年,不说有多大的劳动,苦劳总是有的吧,现在说开就给开了。” 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非常艰难的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 有人带头,其他人就开始附和,他们很多人是不想离开西昌的,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每年都能得到不少公司的分红和福利。 “你就是个黄毛丫头,要不是傍上了骆先生的关系,你算哪门子的葱,……” “就是,我们要亲自去问骆先生,他绝对不会想着开除我们……” 秦春看着这位要求要见骆涛的,心里冷笑,这就是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人。 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是谁要他们滚蛋。 “这件事也是骆先生是点头同意的,再者骆先生也没时间见你们。 我劝大家还是好聚好散,别撕破了脸,到时候不好收场。” 他们见秦春这么说,也不给她留面子,“要说我们干第二职业就要被开除,但在开除我们之前,你先把刘象给开了,不然我们不服。” 《月票推荐票》 第559章乱象丛生,骆涛则智珠在握 “要说我们干第二职业就要被开除,但在开除我们之前,你先把刘象给开了,不然我们不服。” 大家被这人一挑唆,都跟着起哄,面对这个问题秦春心里面很是心虚,怒气上来,涨红了脸,狠冷冷地的看着这群人。 但她现在也只能如此无情、冷漠的看着他们。 眼见着局势不受控制,徐乐冷哼了一声,继而道:“好了,现在不是讨论刘象的事,而是在说你们自己的问题,别混淆视听,还有你们是在叫嚣吗?” 徐乐的怒吼,就像火山喷发、山洪倾泄、海啸袭来,一时间倒是把他们给镇住了。 他们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又见徐乐起身缓步走到这群人中职位最高的哪位经理背后,带着微笑,拍着他的肩膀把他按下,环顾四周。 只见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飘忽,一时没了主意儿,或站或坐。 秦春也望着徐乐,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道是临来之前,表哥骆涛对他嘱咐了别的事? 恍惚间千思万绪,联想万千。 “今儿宴请诸位,一来是请诸位抬抬贵脚,另谋高就,二来就是有一笔账要和诸位算一下?” 说完又带着一抹令人胆寒的笑容,走向下一位。 “李经理,您说呢?” 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账,皮笑肉不笑,道:“徐总说笑了,账?什么账?” “自然是有头之账,还是人人有份儿。 诸位也在西昌忙活了不少年,公司呢也不想和大家撕破脸,来前儿骆先生特意嘱托我,一定要对大家客客气气的。 可看到了刚才那个场景,实在令我为难。” 说完这句,他折返自己的座位上,又道:“不过,我还是给大家一个自首的机会,吃了饭,回去好好想一下,你们是不是——欠公司一些账啊?” 这话就提醒的多了,他们中有人已经开始冒出了冷汗,知道贪墨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但也有人依然装作镇定自若,好似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一样。 秦春这时候才明白,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一想公司现在要追究贪墨公款,她心里就更加乱了,她特别怕刘象也参与了进来,不,应该是这种事又怎么能少的了他呢。 沉寂如只有风沙移动的荒漠,只有风声,未闻人声,静谧地异常,酒店包厢内也就只能听到外面传来碎碎的脚步。 “诸位都是聪明绝顶之人,我想这会儿大家可能也都已经想清楚了,为什么这时候要大家来京? 老话什么说来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不可能有藏的住的秘密,你们说呢?” 这徐乐跟骆涛时间长了,也玩起了深沉,说话那是一套一套的。 见他们都不说话,徐乐也没心思接着陪他们聊。 “你们吃着,我和秦经理就不陪大家了。” 说着就准备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没说。 回头又笑呵呵道:“三天后还在这儿,我来收账。 对了,还有一事儿,诸位这三天在酒店好吃好喝着,千万别怕花钱,这次公司买单。 ……主要是我怕有些人以后没机会享受了。” 徐乐又啰哩啰嗦絮叨了几句,忠言逆耳。 然后就和秦春离开了酒店包厢。 “那什么?秦经理,我看您好像是有心事,哥那里就不要去了,回去多休息休息,千万别累坏了身体,耽误了工作。” 这话怎么听着都有点阴阳怪气,徐乐说完话也不理会她的反应,快速迈开了步子,向停车的地方而去。 酒店大门外,她没有太在意徐乐的话,她现在只在意天空,抬头望着湛蓝如海的天穹,明明是晴天,但这时候她总感觉是阴天。 天变了。 此时,她真的好累。 好想哭,但现实容不得她哭,她知道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她去做。 艰难的走到附近的电话厅,播打了妹妹秦秋的办公室电话。 …… 酒店包厢的这些人,一个个都从惊吓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几人互看了一眼。 仍是不死心。 “看来骆涛这回儿是要动真格的了,之前找不到开除大家伙的理由,现在居然要往大家伙脑袋上扣帽子,捏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按在你我头上。” “既然他这么不顾念你我这些年为公司鞍前马后的份上,那他也不能怪我们不义。……” 众人就见他拿出了“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气势。 不明真想的都以为这几位得了失心疯,现在都新社会了,怎么还想着玩兵谏逼宫那老一套。 李向哲见这人忽悠的功夫不到家,只好亲自上阵,言说西昌这些年内部存在着严重的资金来源不明等问题,这很有可能就是在窃取集体利益。 信誓旦旦道:“我和卞店长已经掌握了大量相关证据,……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不怕扳不倒西昌和只知道压榨我等的新兴起来的资本家骆涛,……” 言语之间也透露出他们背后也有人做为支持,只要大家肯合作,这事绝对的十拿九稳。 经过他这么一阵游说,很多人的心思又都活泛了。 他们没一个人想把已经吃进去的钱再给吐出来。 但又不知道李向哲背后支持他的人多大势力,在场没人附和,但也没人反对,潜意识里已经向李向哲靠拢。 众人带着心思各回了酒店的房间。 这一夜大家都各有心思,没一个人入睡。 徐乐离开酒店赶紧回到百花小院向骆涛回复具体情况。 “嗯,还有让他们今晚看死了酒店,谁敢要是不老实。” 骆涛没有把话说死,只是递给了他一个眼神。 徐乐瞬间意会,打架这事儿他可是最在行了,在京城的黑黑圈就没人是他的对手。 “您放心,绝对让他们难忘。” 这想什么就来什么? 深夜就有人偷偷摸摸准备离开酒店,监视的人跟了很久,在确认是负责监视的那些人之后。 麻袋一套,拖至无人的胡同,夜里的丁香散发着奇异的芬芳。 “啊!那个混蛋打老子。” 接着就是一阵群脚乱舞。 还有一阵凄惨声。 夜间巡游人间的白无常、黑无常听着这美丽的音乐,一面甩着长舌舞动,一面冷眼悄悄从旁边溜走。 激烈的运动一结束,他们在确认除了嘴角留了血之外,其他都只是皮外伤之后。 又鬼使神差地把这家伙送回了酒店。 三庙街一处四合院里,徐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微微一笑。 让他们轮流继续监视。 挂了电话的徐乐很是气愤,这么好玩的事儿,可惜自己不能直接参与,只能守着这个电话机子。 逃跑这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后面还有两个难兄难弟相继奔赴。 他们都不是京城人,一定不知道骆涛在京城的能量,便想着没人注意晚上悄悄逃跑出去,天一亮便走车跑。 有这种想法的还是少数,特别是那些上了年龄的人,他们是不会想着逃,所谓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他们的家庭信息公司那里都是有存档。 另外骆涛也不是那么无脑,就这么任由着他们吃吃喝喝三天。 这些自以为是聪明的,他们大多数都在思索着李向哲说的话。 当然也有人已经想着把吃进肚子里的准备吐出来。 各有心思,各有想法,他们也在为各自的命运奔走。 “高经理,都这时候了,您还没想好吗?今儿什么情况您也都在场,这里面可都是你我的事,可没有那刘象一毛钱的关系。 ……再怎么说人家是亲戚,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呐,跟咱们平头老百姓不一样,老兄?” 李向哲深夜独自一个人偷偷爬上了高奇的床,抵足相交,温情劝说。 其实在李向哲说了那番话之后,回到房间的时候就想过,要转向李向哲寻求靠山。 但是这不是异味着他就完全要跟着李向哲他们走,他还是对刘象有点念头,也可以说是幻想着刘象还能适当的替他说说话。 高奇存在的这个幻想是基于现在的局势还没有波及到他。 如今,李向哲能亲自过来相交,这也是他想的。 高奇也懂的待贾而沽,自己要是主动找李向哲,那自己在李向哲,准确点说是他背后的人哪里也就没有太大的价值了。 高奇静静地听李向哲说完鼓动他的语录。 才淡淡问了一句:“那人是?” 李向哲望了望他,心里鄙夷道:“你高奇也不过如此,也是想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哈哈大笑,“老兄是想通了?” 高奇也没回他,笑了笑,意思不言自明。 “王、白……不知道够不够?”说到他背靠的势力,李向哲很自傲,也很得意。 高奇心里面惊恐万状,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李向哲居然隐藏的这么深,悄默声地就旁上了高干子弟。 不过,现在他是高兴的很,这可比刘象那边稳重多了。 王、白……他们都什么家庭背景,随便哪一个可都不是初入上面眼里的骆涛可以比拼,“红人”也不行,有他们撑腰自己还有什么怕的。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密谋着他们的大事。 秦春在和妹妹交谈之后,便回赶紧回到了家。 “你这些年有没有贪墨公司的钱?”语气特别的冷。 反观刘象他不过心中一惊,本以为没事,原来骆涛还是没打算放过自己,不过,好在自己也已经有了应对。 一向鸡贼的刘象,怎么没感觉到这次危机呢? 还是因为这些年来骆涛从来没有过问公司具体这些事,账是每年都查,但网大了总是要漏鱼的。 就算发现了问题,也从来没有过对公司高管下过手。 当然他们总是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别人发现不了他们。 这也就让鸡贼的刘象没往这方面想,以为这就是骆涛随手来的一次简单的人事变动而已。 真让他醒悟的时候,就是今儿的晚宴,好巧不巧的是,今儿把和他有关系的几人全部都叫去了,唯独没叫上他,这让他感觉到事情不是那么乐观。 今儿绝对是一场鸿门宴,嗅到危机的他,立刻就采取自救的行动。 财产根本不需要转移,因为他从来就不会带回来。 交给秦春的那些钱,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什么叫我贪墨公司的钱?你别血口喷人哈,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些年不还不知道我吗?事事都以你,以公司为重,就是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 …… 我干第二职业你是知道的,这儿大家都干,又不是我一个,再说了这事可是你表哥他默许的,……” 刘象极力为自己鸣不平,反驳秦春。 两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秦春还是知道刘象的为人,说他没胆子,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见他矢口否认,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秦春还是克制着心里的怒火,非常冷静的问了他一遍,“你真没有?” 刘象也不含糊,“绝对没有,我发誓我要是贪墨了公司的钱,我刘象不得好死,这总可以了吧!” 听他连这样的毒誓都发了,秦春便不再追问他。 但也不想继续待在家里。 “公司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我还要过去处理。” 丢下这么一句话,秦春就离开这个早就支离破碎的家。 她知道不拿到确凿的真凭实据,刘象是不会承认的他犯的过错。 与其在这儿跟他白废口舌,还不如直接去搜罗一些证据来的实在。 当秦春关门离开,刘象对着大门啐了一口老痰。 “臭娘们,一天天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遇到事从来没想着向着点我……要不是有个好亲戚,老子踏马的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 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就着酒,很是伤心。 但也十分的上头,此时的他也什么都不管了,就一门心思要把胸中的苦水全都给倒出来:“……结婚都他孃的这么多年了,连个蛋也没给老子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不行呢……” 【月票推荐票】 第560章李高落网,刘象携款潜逃 第二天。 当他们看到了昨夜儿逃跑被逮回来的几人,那张布满了紫啊红啊的脸,所有人心里都在发颤儿。 一个个有又是浮想连篇。 纷纷询问那几人怎么回事儿?他们哪里敢说是因为他们逃跑被抓,然后…… 只好含糊着说是夜里上卫生间,没开灯,跌倒碰撞到了。 然后被打的几人几不约而同告辞,找到徐乐坦白从宽,交待他们的贪墨公司钱财的行为。 “还是几位知道分寸,只要把贪墨公司的钱交了,辞职信一叫,公司也就当这事儿没有发生,以后大家还是朋友吗? 那就不知道几位什么时候交账啊?” 既然,他们已经准备知错就改,那也总不能拒绝他们不是。 这做人或做事都不能太绝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当然这都是建立在自身强他弱的情况下,要是双方势均力敌,还是要奉行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趁他病要他命。 “明天,不,现在我就让人打钱打过来,您看?” 这人此时倒变的甚是机灵。 也不知道之前怎么那么没眼力劲儿,想着逃,这不是找打吗? 这说到交账,徐乐怎么有不同意的道理,给了他一个汇款的账号,挥手让他们离去。 继这几人之后,又来了几位自动承认了错误,也表示今天就把贪墨公司的钱给还上。 他们之所以怂,还是因为今儿早上看到的一幕,真的把他们的一切幻想给敲碎了。 让他们知道了现在在京城,他们是翻不出来花的,就算靠上了有背景的,他们也不过是几条咸鱼,用的着用,用不着谁知道你是谁? 他们思索再三还是选择了坦白从宽,不想陷的太深。 现在也就被打一顿留点外伤,要是等到和公司作对,待那时候留下的可不是什么伤,而是命了。 他们有些时候还是能分析清楚厉害的。 对他们的主动,徐乐那是鼓着掌欢迎。 当天他们十多位就把这些年贪墨公司的钱,连本带利都吐了出来。 这一钱到账,他们也回归了自由身。 徐乐还想着等事情结束了,提议给他们开个送别会呢。 这些人实在是还知道要脸,另外他们是一刻都不想在京城待着,在这地方待一会儿都觉的憋屈,不自在。 他们婉言谢绝了徐乐的好意,又在征求了骆涛的意思之后,他们战战兢兢的离开了京城。 尽管离开是那么狼狈,但也好在一无所有的强。 当他们各自踏上回程的火车,再回望京城的时候,他们都不自觉的在内心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京城。 这里面的水太深,远远不是他们可以涉足的。 他们的离开让还在坚持的十几位发慌。 “这帮没骨头的,这才到哪里骨头就软了,这不是属于不打自招吗?” “算了,他们想花钱买个平安,咱们也不拦着,……” 几人叽叽喳喳讨论了很长时间。 他们都在等待奇迹的发生。 ……...…………………………………………………………… 三庙街的四合院内。 “确定刘象今儿早坐上了飞往羊城的飞机?” “是的…………”徐乐详细向骆涛讲述了跟着刘象的几人所见所闻。 说完,徐乐意味深长地做了一个手势。 骆涛见状摇了摇头,跑了一个刘象算不得什么?但为此给自己添加一点污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家门口不要那么莽撞,待他到达羊城之后,之后的事就让陈雷去办吧!” 骆涛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名声的,也更知道人要是在羊城出了问题,有些人是难免会联想到什么? 不如让他放归大海,任世人去猜想。 徐乐眼神飘忽了一下,很快反应,笑着回道:“我明白。” 他也跟着笑了笑,笑的也特别耐人寻味。 “对了,剩下的那些人还在坚持着呢?” 最重要的刘象已经跑路了,那现在就要专心对付这帮人。 “是的,他们这两天一直在和王均和白跃进他们的人在勾搭,说是要举报公司的财务不明……” 骆涛听到他们有这个想法,只能冷冷一笑。 想查西昌偷税漏税这就是胡搞,骆涛不是冰冰也不是娅娅,他也从没想着干违法的事,另外,西昌可是吃着多项改革政策红利,也没那个必要。 西昌在各地区买地皮,地方上给可都算是白菜价,为什么会这么低? 还不是因为西昌有势力,有本事,能带动当地的经济。 不然,哪里会有这种好事情。 还有西昌这些年捐了多少钱,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西昌每年交的税是很少,但决没有故意漏过,都是合法操作,一点不怕他们查。 不过,以骆涛对王、白等人的认识,他们绝对不会拿这事发难,理由就是:他们不敢。 他们要是敢置疑西昌在这方面有问题,他们的路可就走的差不多了。 自1983年起,这几年来骆涛和西昌可没少向社会捐钱捐物,地方上凡是有灾,不论大小,西昌永远都是第一家捐赠的民营企业,也是国内唯一家民营企业进行捐赠援助。 希望工程和青山绿水基金会每年都需要投入几百、上千万,这些可都是落到实处的,不存在所谓的诈捐行为。 这是骆涛的底气,大义所在。 “一帮跳梁小丑不值一提,王、白等人才是大敌。 不过现在他们既然跳的这么欢,也别惯着他们,先把公司开除他们的这件事登报,然后向有关部门把他们犯下的经济问题事情进行上报,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对待这些冥顽不灵的之辈,绝不能心慈手软。 既然你们不懂的占领舆论至高点,那就不能怪骆涛他不叫道义了。 这次免费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叫舆论导向。 只要挣先把这帮人定为坏人,主动权就在他骆涛手里,什么给他们三天思考的时间,这不过是缓兵之计,骆涛也想知道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 现在既然了解到他们和王、白等人勾结,这个消息就够了,至于了解的全面不全面现在也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交待了徐乐几句,两人便分开各忙各的事。 回到家。 骆涛神神秘密走到兰亭小楼的书房,打开暗格,这是一处只有他一人知道的地方。 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往里面一放,又重新把暗格回归原来的模样。 仔细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样。 便独自坐在书房读了一会儿书,体会着一番孤家寡人的人生境遇。 当天上午,京城晚报接到这个消息的,他们那是又惊又喜,这可是个大新闻。 报社领导当机拍板,当天的京城晚报要大篇幅对这件事进行报道。 京城台也也会跟进报道。 上午的天儿,异常闷热,一点都不似六月的气温,像是一个大蒸炉在沸腾。 骆涛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西昌内部出现这多么的害群之马,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对于他们的处罚,西昌也已将这些人开除。 另外,我们公司也已经把相关资料移交给了有关部门,至于结果如何?我相信法律会维护我们公司的权益,对这些社会蛀虫也会依法惩戒。” “据我报所知,贵公司原人事经理刘象已经携款潜逃,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属实?” 骆涛看了看这位美女记者,问她是哪家报社的,她说是京城报,骆涛便知道原来这是“托”啊! 呸。 这就是一位坚持正义,公平公正的新闻记者。 绝对不是那个喜欢当“托”的美酱人。 “是的。不过,我们公司已经向有关部门反应了此事,我相信他会很快就回国接受惩罚。” 引渡刘象回国是不可能了,当刘象在羊城落地之后,他是一刻不敢停歇便马不停蹄转站香江,从这里前往了美酱。 “骆先生,我们知道贵公司的秦副总经理好像是刘象的太太,不知道接下来贵公司怎么来处理,这位秦副总经理?” 这问题虽然很刁钻,不过,骆涛很乐意回答。 “至于您问的这个秦副总经理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她还是西昌的秦副总经理,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发生改变。 在刘象的问题上,她是有功劳的,……” 骆涛一本正经的把秦春塑造成了一个大义灭亲的光辉女强人的形象。 骆涛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一是秦春没问题,二是他们是亲戚关系,三嘛骆涛不想把事情再一步扩大。 “骆先生贵公司出现如此庞大的内部高管贪腐事件,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贵公司制度出现了问题?” 嚯!来者不善啊,这位来自经济报的记者,问的问题真可谓诛心,要知道西昌可是上面立起的改革的牌子。 要是制度有问题?那不就是说……这人一定是敌人派来的间谍,这不是想损骆涛管理不好公司,这是想挑起大的战火。 “您问的这个问题问的很好。 但我可以告诉您,西昌的制度就现在来说那是一点问题没有,至于将来会不会有问题?我现在回答不了您。 他们………………” 骆涛又向记者朋友们一一剖析了开除的这些高管,为什么会犯错误。 在结束了记者采访,骆涛就回到了公司内部开会。 西昌旗下公司所有在京的管理人员全部都到齐了。 骆涛那是大发雷霆,然后就是棍棒甜枣一通使唤。 起其目的就是给这些现在还没有出现问题的管理敲一下警钟。 让他们知道犯了事的结果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为了有效的约束他们,骆涛又当场制定了几项规定,大大削减了一些部门可捞油水的职权。 处理好这些事,骆涛还要赶紧回家一趟。 百花小院。 “现在哭有什么用?人踏马早跑了,我早就给你说过刘象那王八蛋不是良配,……” 骆涛看着秦春哭哭啼啼的样子,也是一肚子火。 苏桂兰看骆涛这么说秦春,这不劝慰人就算了,这时候还往她伤口上撒盐,心里不落忍。 “说什么混账话呢,都什么时候了,……我不管你想办法,一定把那忘恩负义的孙子给找回来,要他知道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对着骆涛就一阵打。 骆涛蹙眉,一脸的为难,又见老娘的生气凌人的样子,只能出去托人去找刘象。 …………………………...……………………………………… 当天夜晚。 “我早就说过他们就是一群废物,不能成事,……现在你们信了吧!” 王均坐在柔软的老板椅子上,手指着报纸。 上面刊登了有关部门已经对李向哲和高奇等人依法进行逮捕的新闻。 在上午骆涛让徐乐去处理这件事,下午的时候便协助有关部门逮捕众人。 “姥姥的,谁知道他们能这么废,一个个口口声声说手里握有搞倒西昌的证据,结果这...都没个屁响。” 紧接着一旁的江奇骂骂咧咧道。 原本在他心里面,这事就算搞不死骆涛,怎么也得搞的西昌伤筋动骨,可现在事与愿违。 他没想到骆涛会准备的那么充足,也更没有想到居然那么向着骆涛,直接下的令,别的人想从中动动手交都不可能。 “骆涛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呵呵!以现在来看咱们也别想扳倒他,他比我们都会玩儿,现在各个衙门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而且上面不是特别中意他,而是十分中意他,听说今年还要……我家老爷子也说了,只要这次风波过后,也都不能动他。” 他们几人团队里有着智多星一样的白跃进,再一次大胆预言了一波。 王均对此没一点反应,其实在他心里早就有了这种看法。 江奇也不得不服,这次确实是骆涛会玩儿。 不过,对于白跃进的马后炮行为进行谴责。 “你就个马后炮,这事你也参与的,别一天天整的自己跟诸葛亮似的,能掐会算。” 白跃进被江奇如此一挤兑,脸色一下就不好了,“我之前就说过这只能恶心一下他,……” 两人打小八字就不合,一见面就吵。 其他看了一会热闹,也各忙各的去了。 【月票推荐票】 谨防网上诈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61章杀罚果断,表兄妹谈事 骆涛在苏桂兰的指使下,离开百花小院自然不会是让人去找什么刘象。 于是,借着这个幌子,便来到了三庙街跟徐乐汇合。 “都搜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刘象在京除了亚运村住着的房子,还在北新桥有一处小四合院,另外,在西三环的紫竹院还有两处商品房。” 说着转身就从床铺上把一个灰黑色的包拎到桌上。 “在紫竹院那边儿搜到了二十四万余元的现金,还有一些价值七八万的股票。” “哦?” 怎么,这刘象什么时候也学着玩股票了。 “股票”在中国的历史可不算短了。 从清末一个叫容闳的人把西方的股份制提出开始,虽然当时的股份制并没有在这处古老的大地上迸射出火花,但也撒下了萌芽的种子。 之后的“李中堂”搞洋务运动,要不说他是见过大世面的,慧眼识珠,采用了这一套,他大胆的创办了属于中国人的股票。 于是,轮船招商总局成为中国近代第一家发行股票。 后来的民国还是建国初都发行过股票。 改革开放的1984年,京城天桥股份有限公司和沪海飞乐音响股份有限公司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 “飞乐音响股股票”还曾做为礼物被送与外国来客。 现在一些公司发行的股票还属于是半公开,真正公开民众争先购买还是要到1990年,沪海,鹏城两地被允许。 骆涛翻看了一下里的股票,种类还真不少,大多数都是京城一些公司的。 看模样这些股票应该都属于是生意上的往来。 你帮我,我帮你。 对于股票骆涛真没什么乐趣,可以说这都是他玩剩下的了。 另外,这几年骆涛也没少买国内公司的股票,几十万应该是花出去。 不定时就会来几位素不相识的人,上门推销他们的股票,现在能发现股票都是国字号的企业,像西昌这样的民营企业是不能发行的。 就凭着这国字号的头衔,骆涛也不好拒绝,不论谁来推销,他都会花上一两万买上一些,这也算是为国家建设做贡献了。 当然,他这也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理,万一逮到一个股票大涨,那便算是赚到了。 “这些都收起来,然后把他名下的房产给有关部门说一声,也好给这孙子定罪。” 骆涛是真没把这些财产放在眼里,他现在就是想让刘象臭一辈子,把他的罪名定的越狠越好。 他言语中就透露要徐乐想点法子,重判已经潜逃美酱的刘象。 徐乐心领神会,微微一笑。 接着他又把这几天调查王均等人的结果说给骆涛听。 “哼,之前被王、白压一头就算了,没想到现在连江奇这无脑的草包,也敢给我使绊子,真是不知死活。” 骆涛是忌惮王、白两家的地位,但对于江奇所属的江家,骆涛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打狗还要看主人,骆涛也没十足的把握扳倒江奇父子。 “要不要找人教训一下那孙子一顿。” 骆涛立马摇头道:“这是天子脚下,别不知道好歹,现在不是当年。 记住了,以后在这四九城内不准对他们这样的子弟动手。” 徐乐也知道是自己失言了,问道:“那还如之前那样就当没发生一样?” 骆涛没立马回他的话,而是在屋子里踱步,他在好好回想王、白两家主事人原历史上的结局。 时间的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他见骆涛在想事也不敢打扰,便站在一旁干着急。 行止房门处,望着屋外的蓝天,这时骆涛也想通了接下来该干什么? 转身对徐乐说:“从今儿以后你和胖子负责调查除了王、白两家之外,其他几家的主事人,只要是能对他们不利的,哪怕是吃人家一顿没付账,…… 你们也不要太着急,我给你们四年的时间,慢慢查,一定要查细,查的牢。 至于他们几个,也别停着,该查还是要查的,总有一天会用的到。” 想对付他们就不能搞物理伤害,必须要从思想上找原因,只有在这上面,才能找到彻底击垮他们的武器。 至于王、白两家的主事人,骆涛是真搬不动他们,只能在将来的某一天动动王均和白跃进。 骆涛有着充足的时间陪他们玩。 只能苟的好,屠神也不是不可能。 司马老贼就是苟道之祖,在司马家族面前什么魏蜀吴,最后都必须属于晋。 …………...………………………………………………………… 翌日。 京城内外都炸开了锅。 西昌一下子开除了高级管理二十余人,另有十三人将要面临牢狱之灾。 一时间风动,云动。 什么奇葩的言论都出现了。 什么西昌这是过河拆桥。 还有说他们都是秦、侯争权的牺牲品。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他们犯事的家属也到处托关系,石头砸的哗哗响,定睛一看那是一片水花也没有激起。 她们也求到了骆涛这里,作为好人的他,自然要劝慰她们一番。 什么说这事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自己也不能罔顾王法云云。 漂亮话那是说的足足的。 两天后,这十三人全部都得到了法律的惩处,最高是判了二十三年,最低的是八年零几个月。 看到这样的结果,骆涛只能说便宜了他们,要是早几年非让他们吃花生米不可。 至于刘象他被判的最重,如果没让他提前逃走,花生米绝对会应在他身上。 现在也只能通过发出海捕公文缉拿他归案。 至于他的家人,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一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事是他刘象犯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之所以这副面孔,就是知道刘象逃到了国外,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对于这样的人家,骆涛也是一阵无语。 孙猴子再厉害,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该来的一定回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是的,要是速度再快一点,就更加完美了。 在把这些蛀虫送进监狱之后。 他们名下不法所得,该封的封,该退的退,西昌自然也得到他们侵吞公司的钱。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谁也没有想到,骆涛又亲自给大家上了一堂思想课。 他以公司的名义给这些家庭每家都捐赠了一万块,并在媒体面前承诺西昌会资助他们的子女完成学业。 “他们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但是他们也曾为西昌作出过贡献,这一点是不能抹去的..……他们是有罪的,但是他们的子女尚还幼小,……” 骆涛不曾想过能让他们和他们的子女感恩戴德,他要的是仁义之名。 有了这儿名义就算以后他们还想找事,不用骆涛出手,社会就会唾弃他们。 那时候“忘恩负义”这四个字,一定会跟随他们一生,甚至连累一代又一代。 花钱平后事,对于骆涛来说一点不吃亏。 现在“钱”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名”却对他十分重要。 当然,骆涛也是想告诉西昌现在的员工,你们敢贪公司的钱,我就能把你们全送进去,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拿你们的家人说事。 这是纵容他们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去犯事。 而是要告诉他们,我骆涛连犯事的家属都能厚待,那对待你们只会更好,不可能比他们差。 聪明人永远会往这个方面想,而不是走上邪路。 毕竟,没谁敢保证自己犯事,骆涛还会这么对待他们的家属。 骆涛如此仁义的做法,不用说了自然博得了全社会的赞扬,什么仁义企业家,高尚的人格,有趣的灵魂。 犯事的家属也是没想到骆涛会如此仁义,对此她们自是一番感恩。 就连身在监狱的他们听说了之事,也都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们还都分别给骆涛写了忏悔信,……将来要做牛做马报答他。 骆涛那是一字一句读完他们的忏悔信。 到此他们的事情便圆上句号。 至于,他们在监狱如何第一时间知道这些事的,那就没人能说的清了。 关于刘象的处理,由于他的出逃,他名下的房子全都归西昌所有,以此补偿他侵占公司的钱财。 在骆涛的运作下,秦春跟刘象再也没有一点关系。 对外公布的信息,他们夫妻之间的合法婚姻,也早在年前就和解了。 也就是说秦春和刘象早就不是夫妻关系,现在的她自然不会受刘象的连累。 自从事件发生以来,秦春就待在骆家,没人把这事跟她乡下的家里人说。 这两天骆涛见她的情绪有所好转。 便把她叫到书房。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呐也不要为此一直难过,人要学着往远处看,……” 然后把刘象名下的房产和存款都交给了她。 “这是刘象在逃之前,没来的急装走的,现在这些东西就归你管了。” 秦春一脸憔悴模样,好似黛玉。 她看了一眼,就说道:“哥,现在这些是属于公司的,我不能收。” “那里那么事儿,让你拿着就拿着。” 表兄妹俩为这等小事扯了半天。 最后没法子只好折个中,除了四合院属于秦春,其余都属于公司,至于钱吗?她也不缺这些,自然也全归了朱霖的腰包。 这样的分配,可谓是两人默契。 “哥,他真的逃到国外了吗?” 待她问这话骆涛听的心里一凛,暗忖难道她知道了什么?复又想她又怎么可能知道。 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还是微带愠怒,表现出骆涛的气愤。 “听有关部门说他已经飞往了美酱,不过,你放心他就是逃到天海海角,也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不然真当我们好欺负。 公司已经同有关部门商议了,将要通知国际刑警组织通缉刘象,……” 她从骆涛的话语里多少也听出了,刘象是真的外逃,而不是落个孤魂野鬼。 得到这结果,她心里的一颗石头好像落了地,她还是多多少少顾念这些年的夫妻之情。 虽然他们夫妻之见有那么多矛盾,但怎么着他们还是有感情的。 但又听要动用国际刑警办案,心里那又是一紧,她内心深处是不想的。 硬着头皮,道:“哥,要不这事儿就算了,他欠公司的钱,我来替他还。” 骆涛一听便是一肚子怒气,拍了桌子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站起身手指着她道:“今儿我再告诉你一次,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抓他,难道要人人都效仿他,我平生最恨这种人,……拿着我的对他信任,贪婪的腐蚀公司财产。……” 面对骆涛的暴喝,秦春一直低着头,小声抽泣。 “除了这件事儿,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知道了。” 朱霖在听到书房传来的暴喝声,生怕他表兄妹吵起来,赶紧过来看看。 她也没见书房就在正厅的门外。 听骆涛语气平复了下来。 “以后他们家的事,你最好也不要去过问,他们就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 这事自不用骆涛教,秦春她自己也能拎的清儿。 这些年来除了除夕夜和春节的那一天,剩下的一年三百六十四天都是待在四九城内,或是回娘家过。 她和刘家早早就渐行渐远。 他们夫妻的生活也早是名存实亡,刘象更多的像上门女婿,作为男性他心里是憋屈的,很想有一番作为,但他的能力和他的野心一点不匹配。 说到的这些所谓的委屈啊!都是在他看上秦春时已经埋下的。 他的这种苦,应该说是他必须承担的。 被一个比自己又年轻,又有钱的富婆看上了,这是多么大的好事,可以说是每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 别人咱不知道,起码红叶就日思夜想过这种美事。 可惜如今已经到了望之空流泪的年龄,也没能遇到,甚为遗憾事。 最后又嘱托她,好好养精神,尽快回归公司。 这阵子公司的事可不少,都压在侯明一个人身上,他看着多少不落忍。 【月票推荐票】 第562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三庙街。 四合院的北房内。 骆涛表情凝重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如炬,扫了一眼手里拿着的一张来自异国他乡的人像照片,些许是在沉思,一言不发。 数秒之后,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静静地望着照片在他手指间化作灰烬。 那燃烧制作出来的热气,也不能让骆涛放下照片。 最终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就连那附带的信封也归于火焰之中。 徐乐神情同样凝重,不过,他站在一旁可没闲着,眼疾手快,在处理照片和信封在烈火焚烧之后留在地上的灰烬。 待他处理完这些事,才问道:“哥,那笔钱该怎么处置?” 骆涛此时眯着眼,像是一位没睡醒的中年大叔。 没一点迟疑,很是迷茫的反问了他一句:“什么钱?” 徐乐微微一愣,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微笑着道:“咳,瞧我这记性,老是把事情给记混了,那笔钱已经到账了。” 徐乐现在那是比朱霖还要了解骆涛,从举手抬足之间,…… 知道什么话该说,也知道什么话不该说,意思到了就行,没必要拼了命表示。 “好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便把一件大事圆上了句号。 又关心道:“你这一阵子也是够累的,趁着这段时间没事,回家好好陪陪你媳妇儿,七月初咱们还要去香江一趟。 这次可能去的时间长一点,好好准备一下……” 事情已经结束,也就没必要多在上面多费口舌渲染。 骆涛立马转移话题,与他谈了谈即将南下的事情。 半个钟头过后,骆涛独自一人骑着他的自行车慢慢悠悠地离开三庙街。 他来过,他又不曾来过。 余晖把他的我身影拉的很长,远远地看着就像是一副活着的皮影,没得灵魂,穿梭在大街上。 他一路向北。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街巷,才碰到一位主动和他打招呼的西城大妈。 这时候他才从一个冥想中醒将过来。 再与大妈聊了几句,才以满面笑容,继续踏上回家的路。 …… 经历了此事件之后,西昌和骆涛的名声又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国内外报纸都是争先报道,中国人说“仁”,外国人则说“慈”。 不论他们说些什么,但他们都不得不佩服骆涛的胸襟。 六月中旬,在诸事顺利之后,一切事务又都进入正常轨迹。 再过问了一下纪录片拍摄的情况之后,骆涛便再一次自动回归到属于他的田园生活。 “丫头过来,让爸爸看看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事儿就猫在家的骆涛,刚出门就碰到了小丫头神秘兮兮从正厅溜了出来,要奔往西厢房她的住处。 突然被骆涛叫住的她,一脸的囧相,心里无比的憋屈,暗道她怎么那么悲催,偷吃嘴就好巧不巧被爸爸逮到了。 小丫头小脸变化的很快,扭过脸对着骆涛笑,双手则背在后面。 “爸爸,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骆涛装作一点不吃她这一套,板着脸道:“你手背后面干吗?我看看。” 骆涛一副刨根问底的认真模样,在小丫头眼里就是个大坏蛋。 她笑容立马就收了起来,小嘴一撅,很不乐意,背后的手伸了出来。 “嗬!今儿不是吃过了一个吗?怎么又拿了一个?” 便见她也不回话,就是一脸的不高兴,郁闷地望着她左手边的石榴树,鼻子里出着如乌云般的闷气。 骆涛也不惯着她,依旧板着脸,把冰棍了过来。 “这根儿爸爸没收了,想吃明儿个再吃。你妈说过多少次,小孩子不能老吃这些,小心你那才长出来没多久的两排牙,被虫吃没了。” 骆涛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这世间最危险的事。 她扭头看了看骆涛,小胖手指了指自己的两排玉米牙。 “爸爸您看我的牙牙还在,妈妈是骗人的。” 这怎么能是骗人的呢? 作为普通人,医生的话还是要听的。 不过,骆涛心里还是很认可闺女的话,还真没听说过谁吃冰棍,吃的牙没了。 但是,这个一天只能吃一个冰棍的规矩,是家里女王定下的,丫头可以犯,但骆涛看到了绝对不能不管。 实在是这母女俩都不是好惹的,上次骆涛帮助小丫头大掩护,转天这丫头就把骆涛给卖了。 今儿逮到她,于公于私都是要管一下。 不然他在家里的地位,真的连猫狗都不如了。 “你妈回来,我就跟她说。”骆涛装作要告密的表情。 “丫头今儿……” 还没说完,小丫头就赶紧拉着骆涛的手,爸爸长,爸爸短的叫着。 见骆涛还是一副要要告密的模样,也开始大方了起来,居然拉着骆涛进了她的房间把她藏的零食都拿了出来,以此贿赂他。 “嚯,丫头,你怎么藏这么多吃的在衣服里,……” 她那棉的、薄的衣服,凡是带兜的都被她装的满满当当。 看着如此多的零食,手里刚诈过来的冰棍瞬间不香了。 小丫头挺得意,小声对骆涛说是从他哥哥那屋顺的。 骆涛再一次被自己闺女给震到,这个才四岁的小屁孩,居然玩起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信基因是不行啊! “就你鬼机灵,小心哥哥知道了,他揍你。” “我才不怕他呢!” 这话让她说的特别自信,好像哥哥小十月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面似的。 “喲!又长能耐了。” 听到来自爸爸的夸奖,她还挺自豪,“嗯,哥哥的零食都是我帮他拿的。” 嚯!这兄妹俩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骆涛听的那是一乐。 说了她几句,然后小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神再一次盯上骆涛手里的冰棍。 大夏天这冰棍可是小孩子们的最爱。 尤其是小丫头,她绝对算的上是一位冰棍迷,打她没牙的时候就喜欢吃,这大了更是了不得。 凭着她对冰棍的这份热爱,将来很有可能会开个雪糕厂。 现在什么芭比娃娃、巧克力,在她眼里这些都的靠边站。 骆涛握着这快化成水的冰棍,也没了他的原则,立马在包装袋上,给撒了一个小口子。 小丫头那是高兴的,嘴叼着冰棍的包装袋在房间里跳舞。 看的骆涛直后悔,这丫头太坑爹了。 别人家的小朋友,是那么让人赏心悦目,这到了自家闺女跳,怎么就…… 唉! 没文艺细胞也好,省的大了往“贵圈”发展,骆涛只能如此安慰着自己。 …… “舅,您上次说的您的那个战友,什么时候来京?” 过年的时候,苏平就给骆涛说过这事,言说他有个战友到了地方在生活遇到了一些困难,问能不能在公司给他安排一个工作。 骆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什么时候来时候上班。 这事便这么定了下来,但几个月过去,他那战友还是没来。 骆涛便顺嘴问一下。 “咳,本来说的好好的是过了十五就来京,没想到他家里出了事故,过了年他那病重的父亲走了。…………之后,他便不好意思来京添麻烦。” 苏平说起这人家里发生的是,明显有点感同身受,看样子他跟这位战友的关系不一般。 “哦。” 又道:“舅,这人跟你关系不菲吧!” 他听骆涛这么说,也没避讳什么,“是的,他之前是我的兵,后来又给我当了一年多的警卫员,……在远疆抗*的时候,还救过我一命。” “什么!他救过您的命?” 这个消息可是把骆涛给震惊到了,要知道远疆可是...嗯..…… 救命之恩,这必须要报答人家。 苏平便一五一十的把他们之间的故事讲给骆涛听。 “……在那个危机关头,当时要不是他拼死把我扑倒护住,你舅我恐怕就躺在戈壁滩喂雄鹰了,……” “咳,瞧您这话说的,您这属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骆涛知道舅舅苏平可不像一些人嘴里说的那样,打仗的时候聪明的永远比别人慢半拍,在最合适的时候,才出现在战场上。 美之名曰为“聪明人”。 苏平在没有参军之前就有着一股子江湖气,从小就讲忠义,不然也不可能成为解放后京城第一批顽主。 没这茬儿事,后来的骆涛也不可能跟着掺合进了顽主圈。 “咳,我能有什么后福?要说后福也都是他们浴血拼出来的,我不过沾了他们的光。 ……舅不怕你笑话我,不过说到福气,我还真有。 你外公外婆虽然走的早,但是我有一个好姐姐,也就是你妈,要是没你妈养着我,你舅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后来你妈嫁给了你爸,刚进这小院时,说真的那会儿我感觉像做梦。” 说着还眼望着小院,回忆他少年时刚来那会儿的记忆。 “咳,真像梦。后来虽然老爷子不太喜欢我,但他是你舅我的贵人,没他让我去参军,也就没我的现在。” “……之后遇到了我的老首长,他把我从一个战士锻炼成为了一名合格的解...指挥官……还娶了你舅妈…………再后来又被梁超救了一命。 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净遇到好人了?” 如此看来这不是遇到了好人那么简单,这绝对是买通了老天爷和上帝,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好的命。 “是遇到的都是好人,不过,前提是因为你也是好人,所以才能遇到他们。” 骆涛的马屁拍的苏平,哈哈大笑。 手指着骆涛,半天儿说不出来话。 这外甥拍的马屁,自然比下属拍的更加好笑与受用。 “舅,这梁超今年多大了?回到地方就没给他落实工作?” “他啊今年二十五了,比你要小上几岁。” 这话说的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他回到原籍之后,地方就给他落实了工作,可他上有个生重病的父亲,下面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我孩子。 他那点工资能顶个什么用?” 男人之所以叫男人,在社会这个大家庭中他确实背负了许多。 “我每月也会给他寄去一点钱,但这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父亲那病,就如头上悬着的一根针,全凭着小心谨慎地吊着……” 得了必死的病,就是再有钱,也是枉然。 钱确实能吊着命,但它也救不了命。 听着苏平的讲述,骆涛非常同情这位比他还小上几岁的年轻人。 “舅,你有时间再问问他,看他能不能来京,我身边还真缺个人。” 苏平听后不知道骆涛这是打的什么注意,但他知道骆涛这么做是不会有坏心眼。 但还是问道:“你身边不是有个徐乐了吗?” “这不下月初我和朱霖不是准备带着全家要去香江吗?这次可能要待上一段时间,家里没人看着,……” 苏平投来幽怨的眼神,“唉,还是你小子会享受,内地待长了,就去繁华的香江转一转。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去香江转一趟?” 这意思可太明显不过了,骆涛要是还不明白,他绝对是个棒槌。 “您不是公务繁重吗?等什么时候您老一身轻的时候,外甥我怎么的也要好好孝敬一下。” 这话说的漂亮,苏平听着也高兴。 刚才那话他也就是开个玩笑,现在就是有条件去,他也不会去。 一个有着极强责任心的体制人员,他们是不会在意吃吃、喝喝、玩玩的。 “有心就好。 至于梁超的事,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会让他在你离京之前,到这里向你这个大资本家报道。” 舅舅苏平他是一位很能看清局势的人,也清楚的感受到如今的社会,渐渐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也知道梁超到自己外甥手底下做事,要比他在老家不知道好太多。 骆涛这么想让梁超来京,跟舅舅苏平有点关系,但他更看重的是梁超这人身上的品质。 特别是他想要找一个可以“看家护院”的人,这等于是把他自己的身价交给了这人。 这么重要的一个人选自然不光要看武力,更加要看重德行和忠义。 【月票推荐票】 第563章骆涛、朱霖画画比赛 转过天,舅舅苏平就给骆涛回了话,言说梁超会在一周之后,待他处理好工作跟家里的事便会来京。 看来舅舅苏平虎威不减当年。 如今有了准信儿,骆涛也不用紧催,只要在家好好坐着等待即可。 重生之后,悠闲的生活一直都是骆涛的专属。 他的年龄实话实说也不小了,心态也是逐渐趋于静,没事儿就窝在家里面逗逗闺女,遛遛那只连喵喵都斗不过的二狗子石榴。 除了一些生活常态,骆涛也会干一些比较文雅一点的事,比如他没事儿就会拉着朱霖到书房,如鼓琴瑟,腻在一起画画、练字、品茗。 欣赏窗外渐渐迟暮的海棠花。 此时就更加追忆,海棠最美的季节。 海棠珠缀一重重。清晓近帘栊。胭脂谁与匀淡,偏向脸边浓。看叶嫩,惜花红。意无穷。如花似叶,岁岁年年,共占春风。 人人都希望是:“如花似叶,岁岁年年,共占春风。” 最后也只落个:“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刘则天邀请你去参加一个什么时装秀?” 骆涛停下手中的画笔,十分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很纳闷朱霖她现在怎么跟刘则天扯到了一起,还要参加什么时装秀,这不是闹吗? 除了之前为了拍《红高粱》,大家在一起吃过两次便饭,之后就再也和她没什么交际。 这人怎么突然之间就跟孙猴子一样又冒了出来。 “怎么,不行吗?” 朱霖性子倒是恬淡,对此那是一点没作别想,专心看着窗外的海棠,绘画着她新学的油画艺术。 “不是不行,我就是有点想不通,你学习服装的事情,她怎么知道的? 还有京城月底举办时装秀,我怎么不知道?” 骆涛也望了望窗外的海棠,回身伏案,这时便很自然地同她聊天,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她嘴里发了出一声疑问。 “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从来也没有在外面跟谁说过这件事儿,她是怎么知道的?” 又道:“会不会是天明导演说的?” 朱霖喜欢服装设计这事儿,除了家里人,还真没几人知道,说是吴天明说出去的。 这也有可能,毕竟,今年自纪录片开拍以来,他来骆家是最勤快的一个。 也保不齐他知道这事儿。 “不管谁和她说的,这人呐咱们还是少接触,……一见她我就觉得这人太能折腾,好好的戏不演,怎么又干上时装秀,咱们小家小业的可陪不了她。” 骆涛给画添了几笔,画出几朵海棠花。 瞅着自己的画作,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平和地对朱霖讲了一下刘则天这人。 骆涛的话进了朱霖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顺耳了。 这就叫作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猛然扭过身子,手执着画笔,带着微怒凝视着骆涛的背影。 骆涛一回头,还想要说什么,见此状便立马闭上了嘴。 心想这是怎么了,自己好像没说错什么话吧? 两人四目一对,骆涛明显的势弱,但还是强装作势均力敌。 朱霖冷冷道:“什么叫好好的戏不演,去干时装秀?你这话里有话啊!” 骆涛此时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说这个干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往抢口上撞吗? 这不是勇,这是傻。 “你多想了,我是说她,绝没有影射别人的意思。 ……你属于什么?你是为了家庭、为了父母、为了子女,也为了我,舍弃了你的事业,成全了我们家庭和睦,你这是大我的精神。 她怎么能跟你比呢? 再者你多才多艺,这不是应该的吗?能者多劳。……” 骆涛挖苦了心思在为自己刚才言语的不当找补。 溢美之词,如一束光照耀在他的嘴边,滔滔不绝。 “得了,你啊就嘴上的功夫厉害。”她眉目中含情含笑,转身继续创作她的我画作。 如此看来这事儿便当掀过去。 可骆涛又郁闷了,盯着她风姿绰约的倩影。 什么叫就嘴上的功夫厉害? 这话是不糟,但侮辱性极强。 骆涛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只能带着满肚子的委屈,重回书案上。 在阴阳修行这件事上,他真的已经做到了随心所欲。 有些事只能说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要没嘎的命,还得了嘎的病。 做什么事都需要一个度,不要太过勉强自己。 夫妻彼此之间半天也没再交流一句,都是非常认真的在完成属于他们各自的绘画作品。 日头偏移,窗外树影倒映进书房,像是一只成精的树妖,以不可查的速度快速吞没了书房内的两人。 “怎么还没画好呢?” 朱霖背着手,站在骆涛身后,似是询问,又好似是得意。 “快了,落了款就完事。” 骆涛落笔生花,嗖嗖几笔落了款。 在骆涛放下画笔后,朱霖煞有其事的评头点足了一番,“今儿你这画可不怎么样?比昨儿的画差远了。” 骆涛可不会把她的话当真,自己有几斤份量,能吃几碗干饭,他心里也还是很清楚的。 说什么今儿画的不如昨儿的画?这就是欺负人,昨儿两人画画比赛骆涛就输给她了。 如今说这话,不就是给今儿他的画作定了死刑。 “你的画作也不见的有多么好吧?” “哼。” “比过不就知道谁厉害了?谁弱了吗?” “这是自然,不过这回儿就别让两个孩子评了,他们也挺累的。” 骆涛对这事可是留足了心眼,绝不会像昨儿那样一败涂地。 找小十月和小丫头评,闭着眼,骆涛都猜出了结果。 他们兄妹俩怕妈,但没一个人怕爹的。 骆涛的凶是有声没力,朱霖的凶是无声有力。 朱霖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这是反应过来了吗? 但对家里人谁来评画,她都有十足地信心赢骆涛,这便是当家做主的优越性。 “找谁评,我都奉陪到底。” 待她说完话,骆涛露出了一脸不屑。 “吃了犯,咱们去琉璃厂去找潘先生,让她老人家给……” 朱霖趁骆涛不注意狠狠地在他的身上锤了一计母虎拳。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的骆涛扶着书案战术性后仰。 瞪大了眼睛,质问她:“你干什么?女子动口,不动手你不知道吗?” 骆涛受到重拳吃痛后仰,朱霖但挺后悔,担心是不是锤重了,现在见他还胡说八道,便知道骆涛没事。 “少胡说,那是说的君子,关我什么事。” 嘴上说着硬话,手上的动作,倒是贴心,扶着骆涛,揉了揉被锤到的左腋之下的部位。 不过她的嘴还硬着,“这种小事儿,你好意思跑去麻烦潘先生,咱们在家自娱自乐就完事儿了。” “哎,你说的对,刚才我也就那么一说,开个玩笑,那能真拿这点小事去麻烦潘先生。” 媳妇既然给了台阶,自己怎么能把它撤了呢。 所谓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男子汉大丈夫,绝不吃眼前亏。 夫妻俩默契的达成了一致,今儿的画画评比还在自家解决,也绝不引用外力来干预内部存在的问题。 这个决定也必将注定悲惨的故事将继续进行下去。 结局不用说,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谁赢谁输了? 好在骆涛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种小事怎么可能打倒他。 为此他发誓今后再也不跟朱霖比画画,而且还是在家进行民主投票。 这事听着挺靠谱的,结果一投就出现了问题。 朱霖满票,骆涛零票,这里面要是没问题,鬼都不信。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在家里面人微言轻,平时那是一点没有话语权。 只能从自我身上找原因,正所谓惹不起,还能躲不起吗? 之后的岁月里,骆涛再也不提和朱霖比赛画画的事。 六月下旬。 百花小院终于迎来了梁超的到来。 初见面他给骆涛的印象就是,皮肤黝黑,模样周正,很有男子汉的阳刚之气,行、站都能看出来他是有过军旅生活。 为人少言少语,自见面他总共就跟骆涛说了几句话。 “您好,我叫梁超,曾经是老首长的兵。”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谢谢,不用,这行李我自己来拿。” 然后便没了。 说他高冷吧!但他跟苏平聊天,嘴巴就像一口河闸被拉起,河水奔流而出。 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他不太适应吧。 “超子,别拘谨,来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来前都跟你说过了,他呐是我外甥,做点小生意,身边缺人,我便想着让你来帮帮他………” 两人坐在后排,又详细的介绍一下他们几人彼此之间的关系。 徐乐开着车,骆涛则坐在副驾驶上。 待苏平介绍完,骆涛扭过脸朝后伸出手,“您是我舅的战友,……今后还有很多地方仰仗着您,希望您别太在意。” 梁超救过苏平一命,这个恩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报答的,骆涛自然是对他格外客气与尊重了。 “不敢,我从小地方来的,今后有什么做的不周的地方,您多批评……” 苏平见两人客气上了,乐着道:“别跟他那么客气,他的嘴巴可比你厉害,两个你就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车内的几个大男人,瞬间就被这句话逗乐了。 “舅,不带您这样的,口才那也是本事,人家外事部门就是靠着一张嘴,干大事。” “他们的嘴是干事实的,你的我嘴我看不一定。” 甥舅俩一路吵着嘴,车内的气氛便没那么冷静了。 “这就是天安门,待你安顿好了,让这小子带你到城楼门子上转一转。”苏平拉着粱超给他介绍。 顺带也给骆涛安排了一个活。 粱超也是第一次来京城,对天安门这地方那可是向往的紧。 不过他也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望着这边的窗户。 徐乐把车速放的较慢,就是为了让梁超好好坐在车上里看一看京城长安街。 在有利的条件下,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令他神往的圣地。 “旅长,现在能不能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他声音带着激动。 他如万千的国人一样,能想来京看望老人家一眼。 这都是发自他们内心最真、最质朴的想法。 随着他说,大家的目光也都跟着望了一下即将要错过去的圣地。 苏平很能理会他的此时的心情,不过什么都是有规定的,不是你想去就去了。 “超子,今天恐怕不行,这地方有规定,……等哪天合适咱们俩一起去。” 梁超听后颇有点落寞,不过,他也不是那不通人情的人。 “嗯。” 他笑着又把话题扯回了天安城楼上,“旅长,那地方咱们也能上去吗?” “能。 你算是来着了,今年刚刚对外开放,买票就能上。这个不急,等你安顿好了,故宫,颐和园……都带你逛一遍。 看看当年我有没有骗你,瞎胡说?” 当他们聊起了之前在部队的日子,骆涛个徐乐立马就变成了听客。 “这一片解放之前那都管达官贵人,有钱人居住,现在咱们平头老百姓也能住在皇城根下,吸一吸龙气。” 车子往北,驶上西四南大街,苏平手指皇城根儿这片区域,向粱超半开玩笑。 又在路口等红灯的功夫,“前面不远就到了,京城以前也没感觉哪儿堵车,这几年变化太大,到了上下班这几条主要干道,堵的不得了。” 随着要举办京城亚运会的这个历史性的节点上,京城这几年发展的很快。 再加上这两年进城务工人员增多,京城有时候确实显得有点拥挤。 这是一个城市发展的必然,没什么好吐槽。 没外乡人来发展谋求生计,单单就依靠着本地人,这座城市也没什么发展的潜力。 国内的大城市它们的崛起,有一大半的功劳是属于外来务工人员。 一些大城市存在着极个别的一些人他们十分看不起外地人,这种行为让人十分气愤。 如今没有谁比谁高那么一等,有钱就多造一点,没钱就少造一点。 【月票推荐票】 第564章欺负自家闺女不算丢人 …… 当家里人知道梁超曾经救过苏平的命,大家对这事那是相当重视,老娘苏桂兰还为此狠狠批评了一顿舅舅苏平。 批评他为什么不早点说这事?早知道她应该去登门拜访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 她责备的越厉害,她是越关心舅舅苏平的安危。 今儿一大早小院就被打扫的异常干净,边边角角也给收拾的十分利索,那些平日里难得上的了台面的花花草草,这次也都被迫上岗。 排列在条石路的两侧,给这次的迎接又增添了几分隆重之感。 小车缓缓驶入胡同。 站在大门处的小十月当听到胡同里传来小汽车的声音,就迈着他沉重的脚步,奔向院子。 嘴里还大喊着,“爷爷奶奶,我爸接客人回来了。” “是吗?” 苏桂兰围裙都没解,便急急忙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手提着围裙,一面擦手一面问。 一脸的高兴,她的笑容都把院子中正开的花儿都给比了下去。 “您听啊,这是咱家小车子的声音。” 他很兴奋拉着奶奶苏桂兰的手。 苏桂兰则是侧着耳朵很认真在听着胡同里小汽车的躁动。 这时全家人都来到了院子里。 “没错儿,是咱家的车,听,这喇叭声多脆。”这一开口就是地道的京城人。 骆少逸手指着东南方向,见大家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车,“都别愣着了,贵客既然到了,咱们全家都出去迎一迎,别失了礼。” “对对……” 苏桂兰反应过来,一面解下腰上系着围裙,一面回应着。 没一会儿,全家里人就提前一步大开大门,都站在大门处。 小车驶来。 有着好奇心的邻居也都跑了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这谁家又买车了?” “你问的都是废话,在咱们这条胡同除了骆家还能有别家?” 老头呲了老太太一句。 老太太委屈巴巴的,没理会他,端起了碗就准备出去一看究竟。 “咳,你干嘛去?” “屋里闷,出去透透气。” 先前一肚子的委屈,全部搁在这一句话上了。 声再大一点可能会把这房子给震掉顶盖。 老太太前脚出门,老头后脚就把手里的筷子往饭桌上一拍。 气鼓鼓道:“一个破车子有什么好看的,想当初……” 如是云云。 出来看的邻居都会彼此问一句。 “这人谁啊?那么大排场。” “您呢问我,我问去。”白了问话人一眼,扒着碗里的饭,临走前又往百花小院的大门口瞜了几眼。 三人刚一下车。 苏桂兰就慌忙迎了上来,还没等介绍,便拉着梁超的手,驱寒问暖。 “您就是苏平常说的梁超吧,小伙子长的可真周正,正气……可把您给盼来了,……”苏桂兰那是逮到他人可劲儿的夸。 热情的让梁超摸不到头脑。 梁超面带微笑,眼睛频频望向苏平,这是在寻求帮助。 舅舅苏平立马接受到信息,“那什么?姐,咱们先进去做下来好好谈。” “就是,待客那有在大门口站着聊天的。” 苏桂兰没说话,也不过就是白了一眼附和的骆少逸一眼。 “来孩子,咱们进屋,喝茶坐下聊。”她手拉着梁超,生怕一撒手人就跑了。 “哎。”梁超现在就跟一个乖宝宝一样,任由着苏桂兰硬拉着进了屋。 对这番景象,一家人都是笑笑,跟随着他们的脚步。 进屋大家落了座,何姐等人也赶紧忙着制作美食用来招待客人。 聊了一会儿后,苏桂兰再注意到到他是一个人来的,便问道:“怎么没把媳妇和孩子带来?” 她是希望梁超一家人都能来京的,想着好好报答一下他们一家子。 他纯朴的一笑,“孩子还小,让没她们跟着来。” 也许是苏桂兰听出了他心里的顾虑,“哦,那孩子多大了?” “大的三岁,小的才刚刚一岁。” “孩子是有点小,要是让他们母子三人从甘省到京,这一路奔波那是够辛苦的,等孩子大点,都接过来,……他们也就比我们家这两个小家伙小一两岁,接过来让他们做伴。” 看这个情况老娘苏桂兰是铁了心,要好好报答他们一家,这不户口都已经给安排上了。 就等把他们全家接过来,立马去公安管户籍的办事处登记。 办好户口的事,然后接下来应该不会是送房子吧! 不过,按老娘苏桂兰办事的个性,这事她还真能做的出来。 她这人恩怨分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些最浅显的人生道理她还是懂的,也是最为遵守。 大家坐在一块聊天,现在就听他们两人一问一答的聊着。 原本坐在上首的骆少逸现在都成了陪客。 他为了缓解自家媳妇带给他的尴尬,一直脸上挂着笑容,独自吃茶。 欢迎宴做的十分隆重,虽然比不上那什么海珍海味,但也做到了鸡鱼肉蛋样样俱全。 …… “哦,超子您这起的够早的,怎么样?还习惯吧?” 第二天。 一大早苏桂兰见梁超从东跨院过来,便迎了上来亲切的关心道。 “婶子早。太满意了,什么都好,就是还有点不太适应。”他挠了挠手,经过昨天一天接受,他也慢慢接受了苏桂兰的热情。 苏桂兰就喜欢他这副憨厚的我模样,更多的还是因为,梁超昨儿人家一天就没提救过苏平的事。 这一点让苏桂兰对他影响大好,笑着劝慰他说:“人一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不适应那是自然的事,待几天就好了。” “你在院中坐一会儿,早餐一会儿就好。” “哎,您忙。” 他坐在院子里也不敢胡乱望,只能看着厨房何姐等人忙忙碌碌。 看着看着就觉得他不干些什么,心里总感觉别扭。 一转头就瞧见了立在西厢房墙角的扫帚,这下可算是找到事做了。 心里一喜,起身走了过去,非常熟练的拿起了扫把开始打扫院子。 院内惹出来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厨房内忙活的苏桂兰。 她手里忙着灶台上的活计,眼睛望着窗外。 她会心一笑。 对何姐说:“这孩子真是闲不住。” 何姐拎着炒菜的铲子,便望了过去,见院中的梁超手持扫帚秋风扫落叶。 “是不错,骆先生看人一向很准。” “嘿!你这个人可真会说话,说着说着怎么就拐到他那里去了。” 何姐笑着拍了拍苏桂兰,“俺可没有夸骆先生的意思,不过就是实话实说了。” “得儿,我是看透了,谁给您发工资,您是向着谁?”苏桂兰这还怨上了何姐,不过言语中间还是更多的是调侃。 “苏老师,您这可就冤枉死我了,……再说了发工资那也是朱老师发,关骆先生什么事。” 何姐忍俊不禁,她是听的出来苏桂兰的戏弄之词。 “他们是两口子。”苏桂兰小声嘀咕着。 “哎呦,我的苏老师,今儿是怎么了?还吃上自家儿子的醋,这要是被唐大妈她们听到了,又不知道怎么说道您了?” 这几年相处下来,两人处的跟亲姐妹一样,彼此说话也没有了之前那么多顾忌。 这话明显点到了苏桂兰的软肋上了。 “咳咳……说什么呢?谁吃醋,我儿子有本事,我高兴着呢。 少提她们几个,一帮胡同退休老太太知道什么?天天就知道跑公园去练那什么气功,这不闲得找风喝吗?……” 苏桂兰是越说越偏离起初的话题。 何姐呢,不愧是她的好姐妹,一点不拖后腿,捧哏捧地倍瓷实,一点都不撒汤漏水。 “您说的是,反正俺是不信那一套。” 这一想到公园里大爷大妈练的气功,还要摆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练功姿势,何姐整张脸的表情都不好了。 “上次俺和二梅经过地坛,那有一老头躺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念叨的什么?俺是一个字也没听清。” 两个老太太聊起这事,那真是聊嗨了。 “谁说不是,听马大爷说他们那条胡同就有一位老街坊,都练入迷了。”再配一张聊八卦的神情。 何姐:“怎么了?” 这就是国人,不论身份贵贱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咳,说是那人高烧三十八度六,还撑着不去医院,说是练功都治好,脚下地都站不稳了……您说这不就是个糊涂虫吗?” 哈哈哈! 两个人聊的不是太过激烈,都把锅里的菜给忘了。 一股子糊味飘荡在厨房,然后再被她们那灵敏的鼻子嗅到。 两人面对着面,四目相对,鼻子一抽一抽。 彼此从彼此的眼神看到了…… “快……,关火。” 二梅买了早餐回来,一进厨房就闻到了。 蹙眉,问道:“苏老师,姐,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子糊了的味道?” 她的眼睛还四处打量着厨房的每一个角落,似是在寻找证据。 两人出奇的一致,都配合闻了闻。 “哪里有糊味啊,您闻道了吗?” 何姐摇了摇头。 这让二梅很是怀疑自己的鼻子,又在灶台边猛嗅了一阵。 非常肯定道:“没错,是糊味,一定错不了。” 一变脸儿就成了福尔摩斯,翻开锅盖,…… 苏桂兰见她这么纠结这事儿,便找了一个由头把她支出去了。 苏桂兰以关爱的望着二梅离去。 “这二梅也太实诚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骆涛和徐乐、苏平三人轮流陪着梁超逛遍京城大大小小的旅游景点,就连动物园、植物园,还有游乐场也没放过。 去这几个地方全是小丫头的鬼主意儿,这丫头仗着有梁超在便趁机给自己捞福利。 仅仅几天的功夫,她就跟梁超打成了一片。 由此可以看得出小丫头的交际能力可比她哥哥强,嘴甜还鬼机灵,那是人见人爱,憨厚的梁超自然逃不过小丫头的蛊惑。 “你是越来疯了,要是还不听话,再过几天去香江就不带你,我和妈妈只带你哥哥去。” 骆涛在家没事儿,就准备修理一下这个越来越古灵精怪的小公主。 “您不带我去,那我就自己去。” 嚯,这个子没长多少,口气那是越来越大了哈。 “喲!可把你能的,你告诉爸爸香江在那个方向?”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手指南方,“在那边。” 骆涛可不信她个小屁孩知道香江的方向,这准是瞎指的,不过,挺有仪式感。 便进一步考校道:“那边,是哪边?” 小丫头一点没犹豫,而且还非常理直气壮地回道:“不知道。” 听到她的回答,骆涛气的鞋底开始蠢蠢欲动。 这孩子是不是在消遣自己。 这是该教训她一顿呢,还是教训一顿呢。 骆涛被她整的无言以对,只能喊朱霖,“朱霖你快点过来吧,好好管管你闺女,现在又自己偷偷背着吃冰棍。” 这要骆涛亲自动手打闺女,他是下不了手,这事还得只能让朱霖来出手,她……嘿嘿! 这下该换小丫头傻眼了。 见过坑爹的,没见过坑闺女的。 我什么都没做,啥什么偷吃冰棍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瞪着她那双大眼睛,迎接着风风火火而来的朱霖。 朱霖绝对是慈母,手提着鸡毛掸子,便不知道从后院还是别的院子杀了过来。 “过来,你是不是又偷吃了?” 面对着女王的威严,一下子就把小丫头吓哭了。 哇…… “我没偷吃。” 也不理会,就往东院跑,这是要找爷爷奶奶给她撑腰。 骆涛一见事情不妙,赶紧脚底抹油,出门暂避风头。 这下两个当事人都跑了,朱霖站在院子的凉荫下,也是懵,她是不知道父女俩玩的什么把戏。 便去了东院的菜地,去看看已经停止了哭泣的小丫头。 待了解了一下片面的情况,骆涛立马便成了全家通缉的要犯。 之后的岁月里,他也为这次玩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几十岁的人还那么没溜儿,欺负大人就不对,这欺负小孩那就太不要脸了。 离南下的时间越来越近,骆涛也是越来越解脱,毕竟大家伙都开始逐渐忘却他欺负自家闺女那一段传世“佳话”。 《月票推荐票》 第565章老夫老妻的我打情骂俏 六月的暮钟已经敲响。 郁闷了好久的天,就如同一个孩子一样,脾气一来突然间变了脸,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胡同的巷子,穿梭着来去自如的自由之风,它们还兼并裹挟走一些空气中的闷热。 在京城是很难看到雨打芭蕉的雅趣,但雨拍葡萄还是能瞧见个仔细。 遇到下雨天一家人也都不会出去,大家便会围坐在客厅,吃着小零食,看着新出的电视剧。 对于追剧,骆涛是没有那个爱好,上辈子什么没见识过,什么没看过。 有时偶尔追追剧,也不是说他有多么喜欢,骆涛就是纯粹的看看,怀一下旧。 “这孩子怎么了?之前不是都说好好的,这个暑假去香江,这会儿怎么又不想去了?” 骆涛坐在书房的窗前,手里写着什么东西,一心二用地询问朱霖具体情况。 她双臂怀抱在胸前,靠着门边,神似平常人家的妇人。 “问了,他说要趁着暑假这段时间跟着张叔学习制作鲁班锁。” 一听小十月又是要学木匠活,骆涛就烦的不行,心想这孩子不会真的迷上了木工了吧。 想当年明朝的木匠皇帝,木工做的是不错,但江山呢也快完了。 手艺人的事,还是要手艺人去传承。 不愁吃不愁喝的,有几人去学习手艺。 就是想学也都是把它当做爱好,要是当成主业那就危险了,这便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之前不是学会了吗?这怎么又要学。” “他说是要做更有难度的,我也听不明白,反正他现在是迷上了这鲁班锁。” 骆涛听的直皱眉,手上的事情,也没多少耐心处理了。 “啪”合上。 “这孩子是越来越有点不务正业,你也不管一下。” 自己没本事,反倒怪起了别人。 朱霖瞬间立直了身子,脚紧接着往前迈了那么一小步,推了一把,正要起身的骆涛。 “你怎么不管呢?别什么事都怪我头上。” 骆涛在惯性下往后慌忙地退了两下,待扶稳,也不敢继续直怼朱霖,只好现实一点道:“我要能管住他,还跟你说什么?” “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咱们的合计一下,我还等着十月在我退休后接班呢。 好家伙这要是干上了木匠,我生他干嘛?” 骆涛这话彻头彻底透露出一股典型的小农守旧思想,新时代、新的召唤,骆涛的这一套是有点落伍了。 再者这话到了朱霖的耳朵里,令她感觉到极不舒服。 生活中难的见她,借着怒气拔高声音。 “骆涛,你这思想太封建了哈,都什么年代还来那一套子承父业……我可告诉你,我生儿子可不是让他来接你的班的,他想干什么?你管不了。” 骆涛也是难的一次同她生气。 手拍着桌子,回敬道:“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就不能管了。” 朱霖一点不怵骆涛,直接迎着他的目光,“因为你思想落后,之前我还以为你这人开明呢,谈什么未来,感情你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话说的就严重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可不是什么好词汇。 “我怎么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是看明白了,你不但表里不一,还嘴硬。” 这句句都扎到了骆涛的心窝上,这刀刀见血,骆涛想反驳又是无从下嘴。 蹙眉看着这位平日里,以温柔优雅示人的枕边人,今儿这是怎么了,老跟他唱对台戏。 “唉!” 望着她咄咄逼人的模样,只能长叹一口气,抹过脸,“你就惯着他吧。” 朱霖今儿如此的反常,这事细想一下,也不难猜出个始末。 小十月跟老张头学木匠,这事之前骆涛也是同意的,那时不过只当他对木工活好奇好玩,不过就是三分钟热度,之后还是该干嘛干嘛。 可惜,骆涛所想落了空。 时间证明了小十月这个小屁孩,真的喜欢上了做木匠活,一到周末就和几个他的狐朋狗友去兰园。 老张头也是默契的在这两天,哪儿也不去就坐在家里等着小十月他们。 不过,老张头可还没有胆大到让小十月上手自己做,顶多也就是他锯好材料,再由小十月去组装。 一来二去,这时间一长,骆涛也就发觉不对劲儿。 等他反应过来去制止的时候,小家伙都已经搞明白鲁班锁的奥秘。 这时候也已经为时已晚,骆涛望着组装的鲁班锁,也只能默认。 孩子有这方面的天赋,不承认又能怎么办呢? 不过,之后骆涛还是再三警告他不要把全部的心思沉迷在这些上面,要专心上学,以后继承家业。 但是面对这样无惩戒的警告,只会让小十月更加去追求他的爱好。 一而再,再而三,骆涛真的对这事发了火。 可…… 唉!现在的骆涛也是无奈啊! 如今连媳妇都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了,他还哪里来的勇气去制止这件事。 “得儿,辛辛苦苦创下这么大的家业,看来只能交给别人管理了。” 朱霖见他对着窗户撒起了硬汉之娇,噗嗤一笑。 手掩着嘴唇。 “我看你就是入了一个套里出不来了。” “什么意思?” 骆涛那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是没听懂朱霖话中之意。 她摸着他的肩膀,柔声道:“我问你谁规定了儿子就必须要继承他老子的事业,孩子有他们自己的乐趣,我们应该全力支持,不应该以什么名义捆绑他们的脚步。 这是不对的。 你读了那么多书,难道不知道?子承父业很不适应当下社会,……咱们应该在教育孩子上,懂得遵从他们自己的兴趣,去培养他们。 而不是像你的这样“子承父业”,…………” 什么叫女王,这就是女王,看问题就是有着她独特的前瞻性。 “……等咱们年龄都大了,孩子们又都没兴趣,我看公司交给别人打理也挺不错的。 西方不是说这叫什么职业经理人,专门帮着打理公司的事情。 还有复兴不就是实例吗?你常年不去,不也管理的不错。…………” 这一通说教,还真把骆涛说的一愣一愣的。 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落进了一个误区?深陷其中不能自已。 朱霖见骆涛的表情似是意动,但迟迟没明确表态,便又道:“钱什么时候能挣完,这话可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怎么?你现在是不是忘了。 ……嫁给你这些年,苦是没吃着,担惊受怕那可是常事,现在名也有,钱也挣到了,……咱们也别想别的了,好好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我看挺好的…… 等密云的别院盖好,咱们就搬过去,……你也不要操心那么多事,家里人也不用着那么担心你。” 从这番话中不难听出,朱霖对骆涛现在的处境很是了解,今儿不光是劝骆涛过多干预孩子的兴趣,更多的是劝骆涛不要过多的关注其他的事。 精明依旧的骆涛,怎么听不懂朱霖的意思。 是啊,天下的事天下人去做,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微小的。 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也是要做到不应该给他们太多的压力,也不应该从小就给他们灌输“子承父业”的思想。 应该鼓励他们按着自己的兴趣发展。 “你说的都对,这事是我太心急了,不理智了。 以后孩子想干什么?我可以不管,但也不能太惯着他们,这儿你可的管着。” 语重心长道:“咱家底薄,可禁不住他们兄妹闹腾。” “咳,又来了,我看你干脆改名算了,也别叫骆涛了,改叫骆扒皮好了。 你这一天到晚哭穷,咱家要是穷,还让别人家怎么活。” 朱霖听他又开始了不着调,狠狠锤了他后背一下,嗔怪道。 骆涛笑着咳嗽了两声,一点也没感觉她刚才那一计爱的小拳有那么重。 “别跟国内人比,咱们才开始多少年,要把眼光往远了看,要比就跟国外那些大公司,大富豪比,……” “那咱家是有钱人家?还是属于没钱人家?”朱霖之前可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过,今儿猛一听,还是很好奇便顺嘴一问。 骆涛勾了勾手,让她离近点,她不怀有疑,前倾着身子,球顶着后背。 “说啊!”她见骆涛盯着她看,有点急了。 “啵。” 骆涛出其不意,二话不说就直接上嘴。 这下可把朱霖羞坏了,这老夫老妻的突然之间来这么一下,心里的小鹿也是乱撞。 站直了身子,脸上升起一片红霞。 此时她脸的表情,十分令人耐人寻味,有娇羞,有喜悦,还有一点兴奋。 是的,这样亲密的动作,两口子可是有很长时间没做过了。 媚眼一抛,真摄走了骆涛的魂儿。 “一点不正经,这大白天的。” 手上也没闲着,给骆涛来了那么一下。 骆涛就傻乐了。 “瞧你傻样。”朱霖被骆涛的模样逗的全身发抖,上下颤动。 骆涛很自然拉着她的手,“我是傻人有傻福,不然怎么能娶你这么漂亮的美人为妻。” “怎么?我就只能配你这样的傻人。” 嘿!这女人啊!要不大家都说她们善变,这好好聊几句情话,她就能给你来一道爱情奥数题。 “那不然呢,你配我绰绰有余,别的就别乱想了,想了也没用。” 骆涛也是个不会按照套路出牌的主儿。 “瞧儿,又来劲了不是。” 老夫老妻俩个打闹了一阵。 又重温旧梦,只为留下一句,天黑洗白白。 经过朱霖的开导,骆涛也明白了有一些事是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的。 所谓堵不如疏,现在只能且走且看,顺着他们的兴趣,只要两个小家伙本性没事儿,其他的就随便吧。 老话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 之后的岁月里,骆涛也真的履行了他作出的诺言,再也没有强逼着小十月非要接受西昌和复兴的管理。 什么都随着他们的兴趣。 这小十月一不去,全家人自然也都不可能全去。 最后定下了骆涛夫妇带着小丫头跟何姐、徐乐去香江,苏桂兰老两口和二梅、梁超他们便留在家里照看小十月。 至于老丈人和丈母娘他们也没兴趣去香江,一个即将退休,另一个也想着真正退居二线,好好呆家里享受一下晚年生活。 这次什么都算安排好了,他们一行人南下的机票也都已经预订好,就等着南下的冲锋号吹响,然后随到随走。 这就是别人无法享受的待遇。 不过,在临行前的最后几天,骆涛又出了一次血。 京城亚运会的筹建工作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由于今年物价上涨速度过快,导致亚运会的一些工程基建再一次出现资金短缺的现象。 骆涛是知道为了筹备这次亚运会,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刚开始的时候,资金就不够,为此亚运会小组还大胆的向社会发出募捐行动。 全国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那是踊跃捐款。 在用木板搭成的简易平房内,亚组委集资部的工作人员收到全国捐款共计约2.7亿元,大大填补了亚运会筹办的资金缺口。 可以说这次亚运会是集全国之力办的。 这是我国第一次举办的综合性国际体育大赛,自然不能办的太过简单潦草。 钱都是小问题,办这中国际性的运动会,我们不过就是想向全世界人,我不是……我们真的站了起来。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当京城的张副市长再次找到骆涛说要找他再化点缘的时候,骆涛一句废话都没有说。 直接又捐了五千万,与上次捐赠合计一亿元,手笔之大是属少见。 这个举动可把张副市感动的留下了眼泪,说回去就让人好好宣传一下…… 骆涛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赶忙拦着他,宣传就不必要了,能帮助到亚运会小组的工作是他的荣幸。 现在的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名。 名大累人,骆涛随着年龄的增加他是越来越有这种体会。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再者亚运会运动员的服装全部都让给了西昌,骆涛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现在做的不过是和大家一道完成国人的梦。 让全世界人民都能知道:“中国的月亮也是圆的,比外国圆!” 【月票推荐票】 感谢【无常姐】两百币打赏,感谢qq阅读【潇湘馆】百币打赏,感谢【时间会苍白v】百币打赏。 还要感谢朋友们的月票支持。 第566章朱霖参加时装秀,骆涛逗哭闺女 …… “我说你可够忙的,今儿一个局儿,明儿一个局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大谱似的?” 东厢房的卧室内,骆涛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望正在梳妆打扮的朱大美人。 张开她那樱桃小嘴,目光里带着无比的自信和认真想,轻描淡唇,描完还抿抿嘴,充分使上下嘴唇上的口红显得均匀。 面颊上含着四月的桃花,轻轻绽开,让微笑从两腮之间自己走出来。 这女人啊! 个个都特别爱臭美,朱霖也是如此,就见她在镜前左顾右盼,生怕漏掉哪一点不如意之处,导致她的形象再也不是那么完美。 在没有发觉不好的地方后。 她才扭过身对骆涛说道:“人气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家就是想请也请不到,只能叫我去凑数。” 这最后几句话,真真说进了骆涛的心坎里去了,“咳,你也别这么说自己。 说实话你身上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值得学习的,比如你长的这么漂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一点我就不如你。” 说话就说话,他还故意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这种行为在朱霖眼里就是欠,嘴上说的再好听都是白搭。 “嫉妒的男人,一般……”她走到骆涛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特得意地说:“都很丑。” 一个白眼,这是骆涛对她最真实的看法。 “边去。” 骆涛忒不绅士拿开朱霖搭在他的肩上的手。 夫妻俩没事儿就逗逗嘴,找一找生活中别样的乐趣。 这样的生活相处方式时间长了,他们也都没有感觉到不适,自然而然也渐渐成为了习惯。 在外人眼里面就如一对冤家,见面就掐。 “你说今儿我穿的怎么样?” 说话间她就在原地上转了一圈,双手以优美的姿势提着衣裙,双足做一个女性话剧演员谢幕时的动作。 作为老司机的骆涛,对待这个问题那是相当的重视,打起了一百四十分的精神,很认真地在打量着今儿淡妆优雅的她。 “美,相当的美。 你优雅的气质才撑起了淡雅的衣服,反之,这淡雅的衣服也衬托出了你的优美。 从内到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股子仙气,就像从画里……不,应该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 小嘴跟抹上了蜜似的,什么话好听捡什么话说。 说这些话时一点要昧着……摸着自己的良心对着灯发誓说。 最重要的就是一份真诚,想到什么好词不要迟疑,立马脱口而出。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怀疑。 “哼,今儿你倒是说了几句实话,我也感觉我穿这件衣服很合适。” 还特别自恋,走到镜子前左扭右扭,自我欣赏。 看的骆涛那是直撇嘴,“得了,别自我陶醉了,赶紧去吧。” “看!”露出手上戴着的手表,“现在都十点一刻了。” 这话自然惹的朱霖一脸的不快,带着她独有的小性子,“催什么催啊,我还没决定穿哪件衣服去呢?” 骆涛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又往衣柜去。 连连摇头,这女人真可怕。 选衣服选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选出她钟意的服装。 看着那一柜子的女士服装,骆涛只能在心里默默埋怨自己,做生意做什么不好,非得开服装厂。 这媳妇不光爱上是臭美,还爱上服装设计,这算间接培养人才吗? 听着她唱着歌,挑选着衣服。 骆涛在屋里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便准备默默离开,实在是伤不起。 这刚转身要离开,好巧不巧朱霖就回过头,手拿着她新钟意的衣服,在身上边比划,头也没抬便问:“你说我穿这件怎么样?” 刚抬起的脚步,只能落下,继续饱受带刺的玫瑰轻轻地戳。 职业的笑容再一次秒上岗,“不错,这件跟你身上穿的那件,各有千秋。 穿着不同的服饰,自然便有不一样的韵味。 不过这两件都非常适合你。” 骆涛又以机智的应答,再一次侥幸的逃脱了爱美女性的围杀。 …… 终于在十一点左右的时间,朱霖穿着一件中式古典的真丝连衣裙,脚踩着淡黄色的女式平底单鞋。 挎着她自己动手做的针织包包,优雅的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此时,朱霖的穿戴打扮都透着很浓重的现代女性对美的理解。 “爸爸,妈妈今儿又去哪里吃好吃的?” 骆涛撇了一眼手拉着的小丫头,故作高深。 “不可说,回家。” “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不能和我说说。”她鼓着腮帮,撅着小嘴,小大人似的抬起她高贵的脑袋问骆涛。 对小丫头的回答,骆涛也是忍俊不禁,笑着用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想听?” 她点了点头,眼神都无比的虔诚。 骆涛坏坏一笑,“就不告诉你。” 也不理会她那委屈极点的表情,拖着抖到的身躯大步往院子里进。 然后…… 就听见背后转来一声嘶喊:“奶奶,爸爸又欺负宝贝了。” 拨动着她的小短腿,往院里跑,遇到骆涛也不理他,直接奔北房找给她做主的人。 骆涛在听到她的嘶喊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这时候她已经三魂吓跑了一半,还有一半也是在苦苦挣扎,勉强用来定定神。 知道这次又得罪了家里最厉害的两位,见小丫头进屋,他也不含糊,转头就跑出了小院,准备去流浪。 他太知道老娘苏桂兰知道了,他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付他。 再看小丫头,进屋带着哭腔,见奶奶躺在炕上小憩,鞋也不脱就爬上了炕,推搡着熟睡的苏桂兰。 “哼哼,哧溜哧溜……” “奶奶,奶奶……” 苏桂兰在睡梦中苏醒过来,见着小丫头眼泪汪汪,哭的特别伤心。 忙安慰她,“怎么了?谁又惹奶奶的大宝贝生气了,跟奶奶说,奶奶帮你出气去。 好孩子咱不哭了,是不是你爸又欺负你了。” 一提到她那不靠谱的爹,她鼻子抽的更厉害了。 “哼哼……是的,他又欺负我了,还有…妈妈出去吃好吃的,也…不带我。 哼……” 梨花带雨也难形容小丫头现在满心的忧伤。 苏桂兰听的一肚子火,但在大孙女面前,她还是尽量克制,给小丫头一个慈祥的奶奶的形象。 安抚好小丫头的情绪,苏桂兰就拖着布鞋,一手牵着小丫头,一手从客厅的花瓶里抄出正宗的鸡毛掸子。 直奔东厢房,左右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 …… 东院、小楼也都找遍了,也没看到骆涛,“丫头,你爸准是害怕,吓跑了。 要不,奶奶给你拿个冰棍吃,消消气?” 小丫头一听到吃冰棍,那双大眼珠子滴滴溜溜地打转。 装作委屈的说:“那好吧!” 苏桂兰见她这模样,心里面乐开了花。 “你个小馋猫。” 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嘿嘿!奶奶,我要吃红豆的。” “好,想吃什么,奶奶就给你拿什么,走。” 祖孙两人就有说有笑的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拿起夏日消暑的美味。 经这么一闹,骆涛中午也没敢回家,直接在外面凑合了一顿,吃完饭,顺道看了一下纪录片的拍摄情况。 纪录片现在已经一共拍了三集,这两天也都一直在丰泽园拍摄。 同吴导演他们聊了二三个钟头,看时间朱霖也差不多该回家,便从老谋子那里顺了几块硬币,然后坐公交回家。 谁能想到堂堂的京城骆爷,居然落魄到需要从一个电影导演的身上顺几块,用来坐公交的回家。 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现在都已经无从得知,唯一知道的是他可以不用拿脚去丈量四九城的纬度。 进院就听到了熟悉的枕边风的声音,朱霖已经回来了。 心里也有了一点点安慰。 不过,骆涛还是有点害怕老娘现在还没消气,也不敢大模大样进院。 便偷偷摸摸往卧室看了一眼,发现就朱霖抱着小丫头,娘俩在读故事书。 这时心才算彻底放下。 蹑手蹑脚溜进了卧室。 “谁啊?” “我。” 朱霖见卧室门内露出一张老脸,“嗬,你还好意思回来啊!今儿你是不是又欺负我闺女了?” 这话问的挺尴尬的。 “我看她要撵你,就跟她闹着玩,谁知道她这么不禁逗,哭了,…………” 瞧瞧这多大人了,还跟孩子一样,说瞎话眼睛都不带眨的。 “我信你吗? 我闺女才不是你说的那么不乖,是不是啊?” 小丫头这时也来了劲儿,“哼,我是乖宝宝,才不是爸爸说的那样。 妈妈,爸爸老欺负我。” 这孩子是真是上竿子。 朱霖抛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骆涛立马意会,委屈的趴在炕头。 “哈哈哈!” 小丫头那是兴奋不已,伴随着银铃般地笑声,小胖手胡乱地在骆涛的背上拍。 打闹了一会儿,她更加放肆居然要骑大马。 骆涛很想反驳,但背后便立马感觉到一凉,只好老老实实上炕哄着闺女开心。 “呵呵呵,驾,……” 这闺女那是一点不心疼他爹,大大的体格,一坐上去,骆涛瞬间就觉得腰可能要断。 蹙着眉咬着牙,驮着她在炕上溜了一圈。 要是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做为媳妇的朱霖还是比较心疼他。 招呼小丫头下来,让爸爸陪着讲故事。 …… “今儿没别的事吧?” 安抚好了小丫头,骆涛便问朱霖今儿去参加那个时装秀的情况。 “嘿,这事还真让你给猜对了,刘则天就是个中间人,……他们想和咱们的枫叶厂合作,一起引领国产服装,还说要走向世界。” 她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 “屁。”骆涛也是够直接的。 “爸爸,不准说脏话。” 没想到又一次让闺女抓到了包。 这闺女是越养越漏风,今年不光监督骆涛不能说脏话,还充当家里的戒烟大使。 没少向朱霖打小报告。 父女俩的关系为什么失去了往年的平静与和谐,拒不实了解,应该是跟骆涛老惹小丫头不开心有巨大关系。 骆涛赶紧向她道歉,并做了一个深刻的检讨。 这当着孩子的面是不能说脏话。 这种行为不但不文明,还会带坏孩子。 听到小丫头脆脆的小大人的声音响起,“那好吧,我就原谅您这一次,知错就改,还是个好孩子。 要是再犯,我可就要打你的小屁屁了。” 这孩子就是把平时家里大人教育她的那一套,搬了出来今儿教育一下大孩子骆涛。 他们两口子强忍着不笑出声,为此差点都憋出了内伤。 骆涛是连笑带说:“哎,爸爸绝对不会再犯了。” 眼睛一撇,又顺手捅了一下,已经笑趴在炕上的朱霖。 一家三口又是闹了一会儿,才又回到正题上。 “我看这合作是假,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拿到亚运会运动员的服装冠名的名额。” 现在除了几位实权的,外界还没人知道亚运会的服装已经内定了西昌。 这个刘则天真会保媒拉纤。 是真的不知道西昌服装需要外力来推动发展吗? 闻名于世的皮尔卡丹都乖乖当了儿子,什么新世界服装,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国内有这么一家服装品牌。 “这人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凭他们还想引领世界,先把自家家门口的事弄清楚再说吧! 以后还是不要跟他们这些人有什么交际,一个个都是自命不凡,咱们就是平头老百姓。……” 朱霖也不是傻,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上次夫妻俩聊到这事儿的时候,她就婉言说去不了,可架不住刘则天软磨硬泡,朱霖最终还是答应了当天去看看。 其实她内心还是想看看的,毕竟国内还真的没什么人举办时装秀。 “我知道。对了,什么时候咱们也举办一次时装秀?” “咱们,在京城?”骆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问她。 这脑回路骆涛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一定能撵上。 “对,当然是在京城了。 枫叶厂在鹏城都已经举办了两次服装模特秀,但还一次时装秀都没办过,我看咱们应该办一下。” 骆涛算是明白了,今儿朱霖这哪是凑热闹去,分明是去学去了。 知道她喜欢这些,骆涛是不可能婉拒,只好笑着一一答应。 不过,要办这时装秀今年那不要想了,实在是因为今年公司的事情太多,要是现在还给他们加一个这么费心思的重担,非要累死他们不可。 要是那样骆涛真成了骆扒皮,还得抓紧学习半夜鸡叫这项必备的技能。 【月票推荐票】 感谢大家的票票支持!!! 第567章南下顺道视察,外国设计师 七月三日。 夫妻俩在家又好好陪了几天小十月,在京城上空乌云最密的时候,五人乘上了南下的飞机。 第一次坐飞机的何姐和小丫头,神情都无比的紧张。 活了半辈子,第一次坐飞机的何姐,她自从坐下便一动也不敢动,谨慎地目视着前方,嘴里还念念有词。 像什么老天爷,老地爷这些平时不去拜的各路神仙老爷,在这一刻也都一股脑的全部出来了。 那平日里最调皮爱闹的小丫头,此时也老老实实被人绑在座椅上。 她睁着大眼睛,脑袋也不敢有多大的浮动,但那对大大的眼珠子,在眼眶着来来回回地溜达。 对待新鲜的事情,她永远是会在第一时间保持着警戒状态,然后又揣着好奇的悸动,去尽量捕捉没有危险的信息。 这情况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的,半个钟,也有可能是一个钟,也很有可能就一刻钟…… 只要她感觉没有危险,这孩子一定会露出她原本的面貌,开始也只是左顾右盼望着机舱,然后是动手敲敲座椅扶手,反正就是怎么不老实怎么来。 有时候也大胆的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云层,也就那么一眼,便能把她给治的服服帖帖。 就是这样也不能根治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经过几次大胆的尝试,她也慢慢适应了。 心理上的障碍也会一扫而光。 小丫头的表现恰好跟何姐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也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什么都敢尝试,什么都不怕。 当天下午便到了羊城,下了飞机几人便被西昌羊城的负责人接到了当地的白天鹅宾馆。 也没搞什么欢迎晚宴,这一路奔波骆涛哪里有精神去应酬别事。 刚刚安顿下来,朱霖就赶紧给家里报了平安。 夜幕降临。 骆涛揽着朱霖站在酒店视角最好的地方,俯瞰这座风光秀丽,又时时刻刻冲在时代前沿的城市。 一年多没见,这座城市早已经暮气不见,现在的她,不但朝气蓬勃,而且还不失稳重。 这么一座城市怎么能不让人看好,要改变自然是要选择这样的城市来进行改变。 错了也不怕,馁。 对了也不怕,骄。 嘿嘿! 1:1加油。 第二天,骆涛自然不可能直接动身前往香江,好不容易来一次羊城肯定要多要了解一下这座城市。 另外这座城市的人,也想了解一下骆涛。 上午睡到自然。 食过一顿简单的粤式早点。 骆涛便和徐乐在羊城西昌负责人的带领下视察了这边的工厂。 在工厂走了一圈,骆涛感觉还是很不错。 “看来你们在管理上还是下了一番苦功,这一点是要表扬。……” “不敢,这些都是在您的带领下做出的成绩,我们不过就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办理吧了,哪里值得您表扬……” 这家工厂的负责人不过就是小小的拍了一下马屁,这便使得骆涛对这位的印象大好。 居功不自傲,而且说话还好听,嗯,这是个人才。 如此人才,居然蜗居在这么小的工厂,真是明珠蒙尘。 实在太浪费了。 老谋深算的骆涛不过是多望了他一眼,这便被西昌驻羊城的总负责人,心领神会地记下了此人。 一上午跑了三家西昌旗下的工厂视察工作。 骆涛是乘兴而去,乘兴而归。 下午便在西昌驻羊城的办公大楼同大家开了一个小会。 “今儿上午我去了几家工厂转了转,这一圈下来啊,我感觉很不错,…… 这说明大家都很认真工作,不像前不久开除出去的那一批害群之马,只知道窃取公司利益,一毫不能为公司创造财富。 ……现在好了,没了这些绊脚石,大家都能劲儿往一处使,力往一处用,齐心做好了一件事。 在这里我希望大家要视他们以为戒,不要被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迷失了双眼。 要脚踏实地的工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走捷径不过是一时的,注定不能长久。 只要大家都能安份认真做好自己手里面的事,……善于学习,勇于创新,……就算有一天你们离开了西昌,我想你们在别处也能创造新的辉煌。 ……咱们羊城现在是站在风口上了,这里面什么风都有,什么人都见到。 ……最后我还是希望大家认真踏实做事,不要总想着那些歪门邪道。……” 不打草稿,不打腹稿,洋洋洒洒说了半个多钟头,骆涛一点未喝,滔滔不绝,绵绵不断。 大海啊! 全是水。 这番发言一面鼓励和认可了他们这段时间取得的成绩,另外借上次西昌高管开除事件,好好敲打一下他们。 他们也都十分认真听讲,还有模有样地做着笔记。 会议结束,骆涛和大家吃了一顿晚宴。 翌日,一大早便坐车前往鹏城视察这次南下内地的最后一站。 到了鹏城,骆涛就带着徐乐前往了蛇口的枫叶制衣厂。 朱霖她们三人跟着一路奔波,已经够辛苦的了,哪里还忍心让她们陪着到下面去视察工作。 枫叶制衣厂现在整个厂区占地近百亩,员工近万人,现在的枫叶制衣厂俨然成了国内民营制衣厂的龙头。 在任厂长的带领下,骆涛一行人刚进厂区,就被眼前令人赏心悦目的景色给一折服。 也不禁要夸奖他们几句,“这个搞的不错,很少见,不知道还以为走进了花园呢。” 厂区内除了必须要有的道路,其他都归属绿花带,这片区域都种上了花花草草,还有一些亚热带水果。 既有观赏性,还有实用性。 工人干了一天的活,下了班走在这花香怡人,果香诱人的回家的路上,心情也会好上不少。 任厂长赶紧向骆涛解释,他可不想贪这点小功,而被骆涛误会。 “骆先生,这些不是厂里规划的,都是员工自发种的。……” 在骆涛听他讲了一下这个事情的始末。 也不仅为工人师傅的创造鼓掌点赞。 “哈哈哈!看来咱们工厂还是有不少有想法的人才,这事做的好,公司以后应该鼓励一下,这闲着的土地,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种一些绿植。 不但美化了工厂环境,还让大家工作更舒心。 工人有想法这是好事,只要不影响大局,我看还是要支持的。 你们在这一点上做的不错,也应该得到表扬。 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没有你们厂领导的开明决断,工人朋友是创造不出这么美的厂区。” 陪同骆涛的众人见骆涛如此鼓励夸奖这么做,个个倍受鼓舞。 个个脸上都挂着一颗大太阳。 “您说的我们一定认真做好,今后也会多多听取员工的建议……” “嗯,一个厂子要想发展好,不但需要我们这些管理人员,而且更需要工人朋友的参与,只有大家一起努力,才真正的能建设好我们的西昌……” 一行人边走边聊,偶尔还会碰到不少忙忙碌碌的员工在厂区内穿梭。 远远看到他们一行人,也都显得行色匆匆,好似有什么多要紧的事要做。 其实他们更多都都是害怕与紧张。 骆涛这次南下视察都是临时做的决定,这也是避免他们提前知道,再去搞一些狮子滚绣球,耍一些假把式。 看多了,骆涛也不太喜欢看那个热闹。 当众走进了生产车间,大家都非常自然,个个都干着自己手里的工作,一点也不慌乱。 她们之所以有这么个定力,是因为这两年枫叶制衣厂常年都会接待几十、上百批来厂里参观考察的人员。 大家对此也都是见怪不怪。 她们应该也是没几个人见过骆涛,毕竟这一年多,才是枫叶制衣厂大发展的时期,这就有一大半员没见过骆涛本人。 车间内响着缝纫机在布上奔跑的声音。 任厂长一边向骆涛做具体介绍,一边观察骆涛在听到介绍做出的反应。 由于车间机器的响声,他们说话都必须提高音量,不然再美妙的声音也会淹没在这片喧闹中。 任厂长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忙问道:“骆先生要不要让她们停一下。” “不用,现在大家都是按件计算工资,我看还是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即然大老板都发了话,任厂长也就剩下服从的份儿了。 在车间转了一圈,骆涛了解一下所有的制衣流程。 又从到成品间挑出几件衣服,拉拉,扯扯,还给翻了一个面儿,仔细检查了一遍。 “这衣服可比一年前做的好多了,不论布料、做工,还是样式都非常好。” 骆涛对此兴趣很高,自然也非常健谈。 “是比之前好太多了,去年我们请了几位外国服装设计师,这些款式都是由他们设计出来的。” “哦,是吗?”骆涛觉得有点意外,枫叶制衣厂什么时候请了外国人? 这两年随着西昌的地盘越来越大,骆涛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关注这些事,他能把握住西昌的最高层就很不容易了。 再加上西昌以后的重点要转向农业,骆涛的心思自然而然会偏移,这些西昌的子公司请专家的事情,他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 再者以他现在的地位,好像也不需要去知道几位外国服装设计师。 “他们都在厂里的设计室工作,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任厂长知道朱霖喜欢服装设计,之前没少往京城寄一些服装设计的图纸。 他也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比神仙眷侣。 这邀请骆涛去看看设计室,算是微妙的投其所好。 对于他的邀请,骆涛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众人离开生产区域,转站到达设计区域。 设计室在整个厂区的西南角,这边绿化工作做的比厂区其他区域更上一层。 幽静,秀美什么的谈不上,宜人还是说的过去。 设计室的整体建筑也都很西方哥特式,像是一个小小的城堡。 门口还安排了门卫人员。 “厂长好。”门卫见厂长领来了一大帮人,急跑过来好似邀功,笔直地敬了一个礼。 一点也没在意站在众人中间,俗称c位的骆涛。 任厂长咳嗽的一声,赶紧向他介绍道:“这位骆涛先生。” 以他的身份哪里需要跟他的门卫介绍骆涛,他行次举动,无非是想用行动向骆涛解释一下。 这都是属于这人没眼力劲儿,可不是我教育的。 这门卫听说来人是骆涛,本来湿润的嗓子立刻干了起来。 忙不迭地道:“骆先生好,我不知道您……” “好了,不知道不怪,好好做事。 我们现在进去看看。” 骆涛也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去处罚他这么个小员工。 做了太跌份儿,不做处罚还显得他胸襟宽广。 自进了设计室,骆涛就十分新奇,他在津门也看到不少西方的建筑,可今儿看到自家盖的,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欣慰,自豪,亦或者是征服。 一路夸奖着他们盖的不错。 骆涛和众人站在设计室的外面,透着玻璃看着房间内几位老外在捉摸桌子上的衣服配件。 有人要进屋提醒一下,被骆涛给制止了,“不忙,等等他们,设计师和作家一样大多时候都需要灵感,我们不能做坏人打断他们的灵感。” 如此的一番话,又狠狠地圈了一波粉,他们看骆涛的眼神明显的发现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眼神中不但有畏、有敬、还有信服。 他们在和骆涛又一次近距离接触之后,才知道骆涛的个人魅力有多大。 半个钟后,在那几个外国佬注意到窗外有人。 骆涛这才带人走了进去。 “罗威,汉斯……这位是老板骆涛先生。” 在任厂长介绍后,骆涛没等这几个外国佬的嘴巴合上,就向他们伸出了手。 “你们好,我是骆涛,欢迎你们能来西昌工作。” “oh my god!” “what the fuck!” 他们对骆涛的到来表现出了无比的惊讶。 一脸的不可信。 骆涛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激动。 微笑一直挂在脸颊上,一丝丝不曾改动。 【月票推荐票】 我发现看此书的大佬都很高冷,惜字如金。 一直奉行着: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每天订阅的也有一百多人,怎么就没人留下哪怕就是一个符号的评论。 第568章杀鸡儆猴,再挑林善祥和罗枫的关系 温和的微笑,一直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泛滥。 谦谦君子的骆涛和他们一一握手,并用英文和他们聊了一些关于服装设计等问题。 因为他们的中文还是非常的不尽人意,再加上今儿也没安排翻译。 尽管有几位管理人员会说英文,不过他们的口语在骆涛听来,就像是地方的方言。 让他们翻译,还不如自己说呢,还省事,还不需要听那方言版的英文。 这几年在朱霖的影响下,骆涛的外语水平,那也是直线上升。 在服装设计这方面,也可以说有着属于他自己的见解。 “……非常好,不过,你们要想长期留在中国工作,还是要学会说中文。 这叫入乡随俗,也叫少数服从多数。”骆涛以英文同他们几位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 “我们已经拜了一位师傅跟他学习中文,我想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可以和您用中文交流、对话了。” 见他们对学习中文还真下了功夫,骆涛还是非常满意,突然间就觉得这几位老外很可爱。 就像当年那位喜欢中国的古玩的托尼老师。 他们都是非常可爱的人。 “哦,我非常期待和你们用中文交流。 ……我记住了你们,等你们可以用中文进行简单的日常交流的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他们高大威猛的身躯都跟着骆涛的话语抖动。 显然是比较激动。 这帮外国佬跟小日子都一个熊样,他们的人生观里只佩服强者。 今年儿骆涛也是多次登上了外国的报纸,出现在西方的生活中。 这样就让他们潜意识里把骆涛当做强者,因为骆涛的“强大”是他们国家宣传的,而不是我们自己吹捧出来的。 现在这些老外是一点看不上我们,他们骨子里有着一股子天然性的高傲。 自认为他们个个都是自命不凡。 对于穷人如此,对于也是如此,在他们的认识中国人都是穷光蛋,就是再怎么有钱在他们眼里还是穷人。 这种优越感是近一百多年来,已经刻进他们基因里的劣根。 当然他们在我们面前就属于是爆发户。 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毕竟,现在两者的差距还是很大大。 人家拳头不但硬,还踏马会印钱。 在他们哪里从来就没有欠账一说,没有就拿纸印刷,总之就一个字“印”就完了。 他们是全世界最不喜欢小钱钱的人群,他们最喜欢的是大自然馈赠给全人类丰富的资源。 他们几人佩服骆涛,理论上解释很简单,因为骆涛是他们认为的强者都佩服的人,他们自然是爱屋及乌,也佩服起了骆涛。 …… 在枫叶制衣厂骆涛几人也没有多待,不过就是在厂区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便离开了。 下午骆涛在复兴集团驻内地的负责人——韩经理的陪同下,参观考察了复兴在蛇口的电子厂。 复兴电子厂是蛇工工业园区内最大的一家电子厂。 在骆涛驱车来到这里,便发现有体制内的也在欢迎之列。 这样的场景让他非常不悦。 不过,此时就算他心中再怎么不悦,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在场面上不能给脸色看。 在车内收拾了一下心情,微笑着在下了车。 “老板,这位是市里的孙副市长、这是区里的刘书记……” 在羊城的负责人介绍完混体制内的几位,骆涛面笑心冷,在他心里已经给这位判了死刑。 “你们好,真没想到还劳几位领导来,真让我诚惶诚恐啊!……” 场面话骆涛还是要说几句的,这个地方的关不同别的地方,他们……都是人精。 “骆先生说的哪里话,你能来鹏城,我们怎么能不来欢迎一下,李书记特别嘱托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他说他不能来还望你不要怪。” “……上午你到枫叶制衣厂视察工作,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在这里我代表市里还希望骆先生,不要怪我们没尽地主之谊哈!” 现在的鹏城一二把手都是李涵一个人一肩挑,他的工作量自然也很重,今儿没来也能理解。 在骆涛心里那是不来最好。 至于职位孙副市在鹏城除了李涵也就数他了,再加上市、区几位,这派面也是非常隆重。 不过,他说的这席话在骆涛听来,不像赔罪,倒有点像是在兴师问罪。 “感谢李书记……孙市长,这可不是我保密工作做的好,今儿来工厂不过是临时起意,哪里能谈的上是保密……” 他们应该在骆涛上午到达枫叶制衣厂就接到了消息。 不然也不会这么快速来到复兴电子厂。 有此可见这里面水很深。 不管是谁把他的行程讲了出去,事后骆涛都有办法把这人给揪了出来。 众人打着太极拳,说着几句漂亮的场面话。 在他们完成了上峰交代的任务,他们也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先行离去。 在复兴电子厂视察骆涛就非常的专注。 不但走访了一线劳动者,还进行了查账。 这也开启了骆涛到下面公司视察工作查账的先河。 视察厂工作区花了半个小时,查账足足花了他一个多钟头。 在冗杂的账目中,骆涛还是查到了几笔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账目。 “短短一两年的光阴,你们就能做的这么好,非常不容易。……韩经理来内地两年多了吧?” 谨慎的骆涛并不准备立马向他们采取行动,而是徐徐图之。 他见骆涛这么夸奖,以为骆涛没有发现账目问题,原本悬着的心也立马放了下来。 也隐隐约约听懂了骆涛话里提拔的意思。 “回老板,我来内地已经三年多了。” “哦,那是辛苦了。 我看像这么有本事的人,应该回到集团去,只有那里才能真正施展你的才华。” 他一听骆涛是真准备升他的职,心里高兴。 但一想到离开鹏城,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三年多的关系网便一下子没了。 他多少还是不忍心。 “老板,您言重了,我不过就做好本职工作,……没什么才能,多赖公司不弃,我才能为公司管理电子子。 ……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这边的生活,回去反倒有点不适应,……” 对于他的这一套言辞骆涛心里冷哼一声,面上露出欣赏的微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很好,看来你是真的入乡随俗了,有你管理厂子,我很放心。” “请老板放心,我一定好好为公司管理好厂子,……” 这位韩经理也不傻,骆涛这个举动代表着什么,他心里跟明镜一样,赶紧向骆涛表忠心。 又勉励了他几句,骆涛和他还有徐乐三人离开财务室。 晚上自然是要去赴宴。 不然孙副市长他们那些人不是白等了。 ……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 “不是说好了不在外面吃饭吗?” 夜里回到酒店,骆涛就被一直等候他回来的朱霖一顿盘问。 对于贤妻的盘问,他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今儿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她才没心情关心骆涛说的那些事,不过,就是想向骆涛要个回来晚,且又喝酒的理由。 非常熟练给骆涛脱下了衣物。 还蹙眉抖了抖衣服。 “嚯,这股子酒味儿,你们这是喝了多少啊?” “我没有喝多少就,都是他们酒的。” 有徐乐在身边,在酒桌上还真没有人能把他喝趴的。 “那徐乐没事吧?” “没事儿,这小子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二斤白酒跟喝水一样。” 她知道两人都没事之后,就催促着骆涛去卫生间洗洗,换身衣服,她好把他今儿这身有酒味的衣服洗一下。 十几分钟后,骆涛趁着朱霖在卫生间洗衣服的时间。 给香江的林善祥去了一个电话。 猜想他们也一定知道了他今儿下午视察复兴电子厂的事。 接通之后,两人聊了几句,然后便进入主题。 “那个韩商理怎么样?” 面对来自老板的询问人事问题,林善祥一时间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该怎么样回复? 因为今儿在厂财务室里骆涛夸奖韩商理的话,当时只有他们三人在场,厂里其他人员是不知道的。 更别说是林善祥了。 在没有摸清具体情况下,他是不会随便捧人的,但也不会踩人,“这人我不是很了解,不过,从这两年他到内地发展公司电子业务来看,这人还是有能力的。” “哦。”虽然他回答的模棱两可,但此时在骆涛心里也已经明白了这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力是有,同时心也很野。 “那电子厂这边除了他,还有哪一位比较有能力?” 闻言大惊,这时候他才明白,骆涛打电话来的真实目的。 这是准备要踢人。 也很有可能是要杀鸡儆猴? 韩商理是罗枫派过去的,身上自然打着他的标签。 林善祥在这个问题上,不敢有一丝马虎,其实他心里早有答案,不过,他还是装以略作思索,缓缓才道:“据我了解厂人事经理沙海这人还是比较有能力。……” 他把沙海的信息向骆涛作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这沙海一样是属于罗枫派过去的人,也就是说沙海也是罗枫的人,同时这人还跟韩商理不对付。 林善祥提出这人不偏不倚,就是罗枫知道了,他不能怪他。 他没有借机打击罗枫、也没有借机安插自己的人。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那么做了,他不但开罪了罗枫,还可能被自家老板生有嫌隙。 “哦,那以后就让那个沙海负责复兴在内地的事。” 骆涛不但升了这个叫沙海的人,更是把他的职权放大了几十倍。 他哪里不知道林善祥的那点小心思。 骆涛的意思就是告诉林善祥,你就一直忍让吧,你越忍让你在公司的管理权就要大大缩水。 不想缩水,那就站起来跟罗枫斗。 骆涛是不会坐视林善祥跟没事人一样,公司的什么事都躲在背后。 锋芒毕露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有能力还处处示弱的人。 他们两个人要是不斗,骆涛怎么可能睡的着觉。 果然,骆涛的指示让林善祥平时静如水的内心,起了阵阵涟漪,随之激起一层层浪花。 他在心中暗道失算。 已经精通苟道的他,可不会在这时候还傻傻的站出来反对。 “对了,随便查一下这个韩商理。” 要说苟道,骆涛才是此道中的翘楚,另外他还是一个大好人。 你不是找不到理由跟罗枫斗吗? 我现在给你个正当的理由就看你把握住,把握不住了。 对于这个理由,他内心是无比的高兴,不过,还是谦虚了几句,但是他绝没有说一句他不适合的话。 这话要是说了出来,在明眼人看来,那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还让人感觉假惺惺。 要是说给实在人听,感觉你就是没本事。 交代好了此事,挂了电话,骆涛微微冷笑了一下,“在我面前玩,你还是嫩了点。” “谁啊?” 没一会儿,朱霖就提着拧干水的衣服,从卫生间出来。 “哦,是林善祥,问我们什么时候到香江?” 骆涛抽着烟,半躺在沙发上跟大爷似的,非常自然的敷衍了她一句。 她听后也只是微微动容,心里知道骆涛说了假话,但也没多过问。 不过,女人像要惩罚男人,她一定有千百万个理由。 “咳咳,又抽烟,一会儿一屋子都是烟味,还睡不睡了。” 骆涛听到女王下达的判决书,也不迟疑,但也不含糊,把烟放在嘴上又猛抽了两口。 才赶紧拿过烟灰缸,湮灭了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二的大前门牌香烟。 朱霖这次也没开口,不过就是冷冷望了骆涛一眼。 就是这么一眼,搞的他一夜都没有睡好。 什么斧钺钩叉,拐子流星,能拿出手的绝活,那是一一来了一遍。 就是如此高强度的对练,也不过尝个传统的味道。 要说真功夫还要数从小日子传来的忍术。 但长时间征战,也只能做到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月票推荐票】 第569章拥有三千平半山豪宅的男人 翌日。 下午时分,骄阳慢慢偏移,原本似大绣球的骄阳,渐渐萎缩成了一个流油的鸭蛋黄。 这七月的太阳,在这一日失去了火辣,平添了几分妩媚。 香江,复兴办公大楼。 “老板,你们一路舟车劳顿,要不让朱老师带着祯儿小姐先去半山的住处歇息。” 罗枫还是那个罗枫。 察言观色的本事依旧稳稳地在线。 不动声色间,便非常细腻地捕捉到了几人脸上带着的疲惫。 对于他的提议骆涛表示很是赞同,同时,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微笑,是那种让人看着就难以忘怀的。 说实话他这两天在鹏城忙忙碌碌也确实给累着了。 还有今儿一到香江又如一个永动的水磨盘,无缝连接的投入到应付,闻讯而来的记者。 他们就如旱厕之苍蝇,实属太让人反感。 挥之不去,不招便来。 有人称他们为“狗仔队”,以前骆涛还不怎么理解,今儿经历了,反倒觉得“狗仔队”这个词有点贬低了他们,应该叫“番子”才对。 这番子可是跟明朝那个机构没有太大的关系。 骆涛说的番子而是细犬类的一种。 跟滑条并驾齐驱的东山细犬。 他们个个提出来的问题都比较刁钻。 如内地的物价是怎么回事? 这问题问的,真是肚子疼找妇产科医生看病——你问我怎么知道。 咱就是一个平头百姓,哪里知道庙堂之上的事情。 在打发走他们,骆涛就累的不行了。 但这儿才哪到哪啊! 送走了狗仔队,骆涛还要强撑着已经敷衍一下公司的下属。 当他配合的做好这些形式高于行动的一套程序。 这时候他也累的差不多了,进了待客室,骆涛就没想着再一次站起来。 原本来这次来香江,他就没有想过再一次把自己埋进一堆文件里。 来香江一还来是为检查公司工作,顺便来震震场子,警告某些人你们那些小心思也该收一收了。 二呢就非常简单了,便是散心,也可以说是避难。 此时的香江在骆涛的眼里真的成为一个自由之地。 “还是老罗你考虑的周全。” 便又笑着对他道:“对了,还有告诉外面那些记者要他们不要再等了,天气挺热的,让人请他们去附近的茶楼喝喝茶。” 骆涛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能第一时间想着别人,这这样的风范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对于老板的吩咐罗枫也是从来,不会有异议,只要命令下达,按照指示做就行。 他不像林善祥此时可能还会有点别的想法,他如今已经年届五十有余,眼看着就奔六十的人了。 就是有心也是无力,不论是现实还是理想,都已经不允许他再折腾。 最为重要的是他个人非常满足现在的性福生活。 这也许就是他对“知足常乐”的一种理解。 理想最伟大,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好的,老板,我现在就去办。” 骆涛能吩咐他做事,在他内心立里还是十分高兴。 这种高兴劲儿,恰恰都来源与他对骆涛是他老板这个身份的肯定。 出去没两分钟,他就再次折返回来。 看来要办的事情已经交待好了。 二十分钟之后。 待确保记者全部都被请去喝茶,骆涛几人才在罗枫跟林善祥的引领下,浩浩汤汤往位于半山的别墅区去。 前后四辆大奔保驾护航,骆涛一家三口在罗枫的陪同下坐在最好豪的劳斯莱斯内。 徐乐喝跟何姐则在林善祥的陪同,坐着另外一辆豪车。 自到香江地界后,很少说话的小丫头,在坐上这豪华轿车之后,话匣子也逐渐打开。 问东问西,谁也不怕了,一路上纠缠着罗枫给他讲荔园游乐场的事情。 一讲到荔园游乐场很多老香江人一定有着很深的记忆。 荔园游乐场于1949年由商人张军安开业,曾是香江规模最大的游乐场。 到了七十年代后业务收益开始渐渐走了下坡路,有又加上其他一些原因,从此之后荔园游乐场那是一年不如一年,就算缔造了亚视的邱得根上场也不能挽救其没落的命运。 在他的手里也算是有惊无险,又存活了一段靠着情怀维持的夕阳时光。 一直到九十年代后期真正活在了人们的记忆里。 一老一少,聊着各自在游乐场遇到的新鲜事。 这个场景非常的和谐。 这个温馨的时光,大概维持了半个多钟头的样子。 离开闹市,车子驶入幽静的山顶道。 这便真的进入了富人区。 在香江最好的住处自然是在山顶,那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也有说住在半山好。 半山豪宅出色的私密性,能满足迎合上层人士的需求。 还有就是空气好。 另外一个就是最重要的风水好。 这不是瞎说,事实就是这样。 香江人最信风水,半山正好处在风水旺盛的区域,依山傍水,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站在山顶能够看到维多利亚港美丽的夜色,可以将整个香江所有的美景尽收眼底。 如此绝佳之所,自然引来富豪们争想入住。 一边欣赏着道路两旁的风景,一边聊着天。 “上次来也没有好好看一看房子,这次来一定要多待一段时间,咱们也感受一下资本世界有钱人的生活。” 在罗枫喝和小丫头聊天的档口,骆涛也没闲着,一直和朱霖聊着闲天。 …… 也不知道绕了多少路。 “老板咱们到了。” 大门外已经站有人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就在他们从罗枫的话里醒悟过来的时候,车门已经被打开了。 这一路上都在认真开车的司机,很自然的给骆涛打开车门。 “谢谢叔叔。” 骆涛拉着小丫头先下了车,朱霖则从副驾驶一侧的下来。 司机对于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谢谢叔叔”,明显有一点激动。 在其职业生涯里难得在工作的时候露出了笑容。 骆涛也礼貌性向他点了一下头,对小丫头的刚才的表现也进行精神意义上的鼓励。 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幕当然也被迎接他们一家的佣人看在眼里,她们原来那颗担心受怕的心也平复了下来。 在前不久她们接到通知,别墅真正的主人即将要过来入住。 她们到这儿工作也将近一年的时间了,但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所住处的主人到来。 时间长了她们都快要忘记这所超豪华别墅还有属于它的主人。 骆涛非常没来入住,但每一周公司都会派人不定期检查工作。 好在这帮菲佣很有职业操守,就算每天没人时时刻刻盯着她们工作。 也踏踏实实做着属于她们的本职工作。 其实在香江能到富豪家做工,没一个是那么平庸,她们也不会到傻没人看着她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有些时候人不经常出现,反而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特别是骆涛这种常年神龙不见尾的神秘富豪。 不常去住,也可能是房子太多,住不过来,或许忘记了。 那些包租婆、包租公不就是因为房子太多了,自己一家人住不了,拿出去出租。 有些房子多的都必须要拿笔记本给记下来地址,这么做就是怕不常去,有一天给忘记了。 给朱霖开了车门,罗枫就又赶紧跑过来,给骆涛一一介绍这几位。 “这位是管家,她叫查林,菲国人,精通中、英及菲国的加禄语,还会粤语……” 在罗枫介绍完她之后,她谨慎双手交叉在腹部前,向骆涛微微弯腰。 “欢迎先生回家。” 骆涛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这全世界最有素质的保姆可真不是白叫的。 以前看开没少听过他她们和朱主家的传奇故事,什么什么?又什么什么? 反正这里面的故事,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那种故事。 “菲佣”,即为来自菲国的高级外出务工女性,她们从事着家政服务,在世界上的家政行业中“菲佣”可以算得上是一张世界知名的品牌。 她们工作认真,踏实,特别吃苦耐劳,另外她们还有一定的文化。 菲佣在香江很受有钱人家欢迎。 但说到菲佣的市场,现在影响还不是很大。 菲佣在全世界范围内有影响,应该要到九十年代,菲国经济不景气的时候。 菲国上层开始鼓励国民外出务工。 这里面也充斥着太多不可以言说的事情。 很多人都是受生活……所迫不得不选择这条路走。 其实在国内也有这样的地地域职业,就是一个地方的人多数选择从事同一个职业。 比如徽省的无为保姆,还有信阳等地打造的“月嫂之乡”,还有补漏帮…… 这些也都是属于地域职业。 就跟一个地方的特产一样,可以代表一个地方。 “菲佣”在香江叫做“宾妹”,有一部老电影的名字就是叫《宾妹》,这电影讲的故事特别好,跟网上说的都差不多。 不过骆涛可没有电影里男主的那份激情,在之前我骆涛就了解过她们的详细信息。 她们平均年龄都在四十五岁,这位叫做查林的管家,她都已经五十岁了。 那样传说中的剧情一点都不可能在在这所别墅发生。 言归正传! 还说会菲佣的称呼问题,关系淡点的称呼她们是女工,要是关系融洽一点的,便亲切些,主人家称呼她们为“我家的姐姐”。 “这位叫艾丽,是厨师……” “这位叫伊亚,是司机……” “这位……” “这位……” 家里的女佣人一共是五位,她们其实都是全能,不过是为了体现他他她们更好的特长,便都给固定了一个职位。 除了这五位女佣之外,还有近期才派过来的两位保镖。 在朱霖和她们见过面,这时候徐乐他们也到了。 一行人在管家查林的带领下,进入这座近三千平的超大豪宅。 这么大的豪宅,在香江也不是十分常见。 为了购买下这所豪宅,罗枫和林善祥看看可不少话花心思。 听说是在溢价超出市场的百分之三的价钱才拿下来。 这是一座房屋面积达到了一千两百多平的三层洋式豪宅。 整体建筑风格非常西方,也可以这么说,非常现代化。 在自由、在还是租地的香江就别想着住中式的豪宅了,要是想住那也只能自己盖。 骆涛对此也不是很反感,他要是为这点小事而生气,那以后就不要活了。 未来西化会更加严重,听到一群稚气未脱的少男少女们喊着欧巴、思密达、女团,还不得气死过去。 活了两辈子要是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小丫头从出生就没有离开京城,家里的住处虽然比这儿大了将近一倍,但由于是两地建筑风格的不同,还是十分冲击她原本狭小的思维。 当她知道这里也是自己家的时候,她那急性子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拉着她妈妈朱霖想要先一部布布步去参观这美丽的大房子。 骆涛看着他她迫不及待的样子。 “你拉着何姐先去玩儿,爸爸和妈妈还要陪两位叔叔聊天。” “好耶!” 小丫头开心的跟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那样渴望者着自由。 她脱开朱霖,就跑着去拉何姐。 朱霖怕她们不知道情况,便让艾丽陪着去。 不过就一盏茶的功夫,朱霖就找到了此间女主人的身份。 待她们离开,管家一一介绍别墅的环境…… 在介绍这些事上,不管是罗枫还是林善祥,他们也都表现出第一次来的神情。 在这个问题他们一个个都很精明,没一个人敢表现的太过活跃。 他们很清醒的明白,对于老板的住处,作为下属的他们是不能知道的太多,就算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所谓是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老板的住处,你摸那么清楚到底是想干嘛? 别墅坐落在花园中间,再细致一点,比较偏后一点。 别墅前面较为宽阔,要是站的高一点,是能看见下山的公路。 花园式有一块大草坪,还有一个可以拆卸的现代凉棚。 看着如此之大的豪宅,就算前世的她他,也没机会住在这里。 心情非常的好,想了一会也想不出,有什么美好的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空气不错。” 【月票推荐票】 感谢大佬们的票票支持 第570章爸爸的快乐,你不懂 是的。 此刻也只有“空气不错”这一句质朴无华的评价,能配得上这大自然的氧吧。 随意参观了一下院子的布局。 “先生,夫人,你们这边请。”在管家查林的带领下,几人进入豪宅。 从大门就能看这出处这豪宅的不凡之处来,喜庆而又典雅,颜色偏淡朱红色,大门上的装饰全部都是鎏金。 看着很像京城王府的大门装饰。 不过,还好他们没有弄一对石狮子摆在两边,不然那就真有一点不伦不类了。 进门之后饶是骆涛见多识广,也微微露出一点惊讶。 这那是豪宅啊! 乖乖隆地咚。 这分明就是一座小型的宫殿。 一个富丽堂皇怎么能行形容它的气派。 一眼望去那是极尽奢华,三层天井,好似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繁复的灯饰却发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墙壁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阴影。 两面肃静的墙上灌挂满了名画,唯一让骆涛看不上的就是,这些名画都是西方的油画,花里胡哨,没什么好看的。 内室的设计自是不用说,看可是再怎么名贵的装饰,也遮不住西方文化的轻浮。 半环的楼梯分为左右,中间预留一点空处,设计房子的人也没有浪费,在那里放了一架钢琴。 这是时眼前的别墅再一次给骆涛一种感觉,此刻的空气中夹杂着浪漫与高贵的气息。 也许只有这样的装饰,才能配得上他们一家人的身份。 这样的装饰,给朱霖看呆了。 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想了好久她才突然冒出一句话:“这可有点豪华了。” 也在张望的骆涛,听她说出这没见过世面的话。 立马表现出国内一对老夫老妻日常相处该有的状态。 无奈,又带着一点调皮,还有可能带有一丝嘲笑的意味。 “哈哈哈! 这房子也就看着豪,实际上俗,真没有咱家那小院漂亮。” “那是,……天子脚下,在那里住的个个都沾着龙气,让老板和朱老师住在这里,是有点委屈。” 骆涛嗬了一声。 “老罗,今儿你这马屁拍的够可以,一个接着一个。” “就是的,今儿我才知道罗先生您这张嘴,会这么能说。 我们家那小院是不错,但还是不能跟这里的豪宅比。” 对于罗枫和林善祥他们两位,朱霖从来都是十分客气,也从来没有以老板娘的身份,盛气凌人。 她非常明白这两人对于骆涛的重要性。 另外,她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做好贤内助,以此来默默支持骆涛的工作。 对于骆涛夫妇的打趣,罗枫幽默的接道:“哈哈哈,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要我端着骆先生的饭碗呢。” 他这人是真的皮,话让他说的不光风趣,还那么现实。 几人大笑着。 “这几盆兰花是不是从办公室搬过来的?” 在楼梯两侧摆了几盆兰花,也不知道从来淘来的硬木的花架。 骆涛看着这几盆兰花的盆好像似曾相识。 “是的,在香江品像这么好的春兰可不多见,……考虑到老板您的特殊情况,我们俩便做主把花给搬了几盆过来。” 骆涛走过去,拨弄了两下兰花的叶子。 “嗯,你们考虑的十分周到,这房子有了这几盆春兰,这房子的气质立马就上去了。” 对于他们的办事能力,骆涛还是十分认可。 “现在天气炎热,每天傍晚都要浇一次水,要尽量做到七分干,三分温……”骆涛对管家查林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养兰花的小知识告诉她。 她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显得唯唯诺诺,好似做错了事情。 对此骆涛也没有好言宽慰,误会就让她误会好了。 自己一家初来乍到,也要适当的在她们立一些威严出来,以此彰显主家的身份。 古今中外的历史上恶奴欺主的事,也是屡见不鲜。 更何况这菲佣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适当敲打一下还是非常有不要的。 这不过就是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被小丫头的童声给掀翻了过去。 “爸爸,妈妈你们快上来,这里有一个好大的水池子,可以养鱼,还可以洗澡澡。” 小丫头蹲在三楼天井周围细密的围栏,微胖的身躯贴着栏杆柱,伸出她的小胖手招呼着。 大家都往上面看,就见小丫头小胖手摆着,何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呵护。 这丫头就是腿快,一会儿的功夫就爬上了三楼。 “这孩子太皮了,没人看着真不行。” 林善祥笑呵呵的接着话说:“小孩子都这样,我家的那两个小鬼可比祯儿闹腾多了,……” “您家是两个小少爷,皮一些是正常的。 这丫头可不是一般的皮,在家没有她不敢干的事情,也不去上学……” 朱霖在下面一五一十抛着小丫头的黑历史。 这让楼上的她听着气鼓鼓的,什么爱?什么情?全都不要了。 转过头对何姐抱怨说:“何姐,我妈妈又说我坏话了,一点点都不给我留面儿。” 小丫头一开口就是那么地道,逗的何姐还有艾丽乐不可支。 艾丽现在是听不太懂,小丫头这可京片子话里的意思,她的笑是被小丫头生气的样子给可爱到了。 绝不是同何姐一样,听懂了话语间的包袱。 一见她们都乐,小丫头撅着小嘴,哼了一声,迈开她的小步子,又跑向他她口中那个有水池子的房间。 楼下几人也聊完了家长里短,互相吹捧。 见小丫头跑开,几人也没有太在意,小孩子都是那么随意,想一出是一出。 继续跟着管家查林的脚步,往二楼去。 一楼除出待客厅用来待客,还有佣人和保镖的房间,不过他们的房间都需要从别墅外进入,跟别墅内部是不同通的。 还有厨房、客房等…… 二楼主要就是主人一家居住的房间了。 这一层也就简单看了一下。 几人便直奔三楼。 这一层以天井为界,一边是体育类的健身室,一边是书房和娱乐的观影室,一动一静,格外分明。 一上楼就找到了已经换了泳装的小胖丫头,借助小黄鸭样式的游泳圈,在艾丽的指导下学习游泳。 何姐则是蹲在泳池边上,看她们在泳池肆意撒欢。 当骆涛等人走进来,小丫头就眼尖的看到了,小胖手拍打着水面。 蔚蓝的池水激起浪花,接着整个水面都开始涌动了起来。 水珠落下再一次裂变,分为数个或数十个小小的水珠,再次融入池水。 在艾丽的帮助下,轻轻松松的游到了水池便边,“爸爸,妈妈这好好玩啊!” “你们看…”她又用手拍打了着水面。 “你这丫头就是会享受,咱们还没有入住,你就提前游了个泳啊!” 她乐的咯咯笑,又指挥艾丽继续教她游泳。 “这孩子就是皮,一点没个女孩子样。”朱霖望着深陷游泳之中的小丫头,做为母亲的她,对此也是很无奈。 “祯儿,她是天真率性,很可爱。” “而且长的还十分漂亮,完完全全继承了您和老板的优秀基因。” 这两个捧哏的,那水平是真不次,句句都能捧到脚跟之上,一点不让话落地下。 随后几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小家伙游了一圈。 便去其他地方转了转。 …… “明儿,我和朱老师邀请你们,还有家里人,咱们在一起吃个晚饭。” 送别他们的时候,骆涛向他们发出了家宴的邀请。 这是为了感谢他们尽心尽力帮着装饰别墅的情谊。 三人虽然有着上下级的关系,但是现在更倾向于是朋友。 不管是出于哪个方面的考虑吧?这饭还是要请一下的。 对于老板的邀请,他们哪里会拒绝,一个个都非常爽快地承诺,明儿一定带着全家人来。 …… 夜晚! 黑幕降临,别墅的周围升起了丝丝雾气,在白色强光的照射下,特别富有诗意。 骆涛腰缠着一大块纯棉的浴巾,不知道这么一块布,能遮挡个什么东西。 这么包裹着自己是怕鸟飞了?还是怕鸟大虾吓到了人? 咱们不敢说,也不敢问。 “小丫头睡下了。” 待朱霖悄摸摸回来,骆涛赶紧把烟一掐。 她脸色微微露出了可以察觉地愠色,骆涛见状哪里干敢怠慢,快走了几步,抱着她。 不由分说,壁咚了一下。 静悄悄的房间就只有一种数种交织在一起的声音,是那清脆的凤凰互鸣,是那娟娟流淌的溪水…… 什么九球天后,那玩意只能远观不可亵玩,而且看到多了还伤身体。 这类球赛不建议书友朋友们认真观看。 “还是着这大浴池舒服,想干嘛就干嘛!” “哼……”她对享受的骆涛,只是冷哼了一声。 朱霖一双洁白无瑕的玉手轻轻撩起水沫,脸色绯红,好像喝了来自浪漫之都的红酒,渲染图画出的色彩。 娇媚,又无比的优雅,在柔软的水里摩擦出人间最绚烂的火花。 “哗哗哗……” 这种声音一直持续着,今夜儿也不知道怎么了?骆涛就像个小孩子格外热衷拨弄浴池里的水花。 “呼……” “明儿的家宴是怎么弄,是在家我们自己做?还是请厨师过来做?” “这个嘛?”骆涛略微想了一下,“我看还是咱们自己动手做吧,不管是味好是味不好,那意义是不一样的。 要是请厨师来家里做,那咱们还不如直接去酒店呢。” 朱霖裹了裹身上披着的丝绸单子,“说的也是,可就不知道他们的口味如何?” 骆涛侧了一下,又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恰在嘴上,很自然点燃。 人到中年不得已,事后不抽根烟,总感觉少点什么? 只有抽了,人生的劳累才会忘记一多半。 这种奇怪的感觉,也不知道全天底下的男人,是不是就骆涛一个人有? 朱霖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着他抽,不过,这儿也就在特殊的情况才会被允许。 通常情况下骆涛还是要尽量少抽烟。 长吐一个烟圈。 “偏香江人口味就成了,这事儿交给管家查林她们去做,我想没什么问题。” “嗯。” 两人在睡前就此事达成了一致,相拥而眠。 第二天。 清晨,早早的起来。 在花园内同徐乐一起打完一套太极拳。 然后到三楼的泳池,一个人畅快的游一下。 多次邀请徐乐,都被他给拒绝了,骆涛本以为是他放不开,可一想到,两人谁不知道谁的屁股白?害羞是不可能的。 相处了五年,直到今天骆涛才知道徐乐这家伙居然怕水,不会游泳,妥妥的北方旱鸭子。 骆涛嘲笑了他一会儿,然后把昨儿小丫头游泳用的黄鸭子游泳圈给他用,学习一下游泳,他还是满脸写尽了拒绝。 任由骆涛怎么说,他就是坚持坐在岸上看着。 闹了一会儿,骆涛也不为难他。 游了几圈上岸,披着浴巾,手捧着清晨朱霖亲自现磨的手工咖啡。 借着地理的优越性,目光瞭望远处。 静居青嶂里,高啸紫烟中。 尘世连仙界,琼田前路通。 真美!不似仙境,恰如仙境。 居住在山林之间,仿佛身临世外桃源,景色秀丽,清心静气。 半山别墅,正是塔尖人士对古人悠闲、诗意盎然、返璞归真生活的向往。 有钱有什么用? 爸爸的快乐,你不懂。 ……傍晚。 罗枫和林善祥如约带着家人,正式的登门拜访。 他们两个人,也只有林善祥是一家四可口全来了,至于罗枫他的感情线就让人摸不到头脑。 媳妇自然是没有的,只带了他明年就要大学毕业的闺女来。 “小颖,是不是学的金融管理?”颇有一点装大辈。 骆涛明白罗枫今儿带他闺女来的意思,对此他现在也再次为人父,表示深有体会。 今儿是要为他闺女铺路。 早先骆涛就说国过公司不能搞裙带关系,这些年他们也是很恪守着这个规矩。 但现在是自家闺女,他不得不豁出老脸。 为此他连林善祥不打招呼就把鹏城他的人换掉这事,都选择性的忘记。 既然诚心来了,骆涛不可能不会视而不见,再者孩子学的专业还对口。 招别人是招,招她也是招,不如卖罗枫一个面子。 “是的,叔叔。” 小颖今年才二十岁,有生以来她也是第二次见过骆涛,面对骆套涛多多少少还是十分紧张。 话少。 “这个专业好,等毕业了,到咱们自己公司来上班,好不好?” 骆涛说的特别随意,就如长辈对晚辈那般照顾。 这丫头年轻是年轻,可心眼一点不必比她爸少。 赶紧站起来,“谢谢,老板。” 骆涛愣了愣,看向其他人,大乐。 这八字才有一撇,就知道努力奋斗了。 “这孩子,快坐下,什么老板?以后叫骆叔就好了。 今儿咱们吃的是家宴,别太拘着。”朱霖笑后,便安抚了她几句。 “是的,朱老师说的对。…… 你爸和你林叔这些年没少操心公司的事。 现在你也大了,应该来接班,让他们也喘一口气……到公司后好好做事,一步步来,学习如何成为一位合格的公司管理人员。 记住哈学校的那一套,只能信一半,不能全信。……” 骆涛以此向他们释放一个信号,继承人可以到公司上班,至于其他人就免了。 来上班完全可以,但也要遵守规则,不可能一进公司就成为公司高级的管理人员。 有本事就居上位,没本事就拿着股份的分红选择躺平,别没本事还想着居高位,这种情况是不能出现的。 至于骆涛现在为什么这么做? 随着复兴几家股东的孩子都长大,这事早晚要处理的。 不如今儿直接自己说出来,而且还是同复兴最有资格的两个元老谈。 这事比在股东会议上说更有意义。 骆涛明白只要安抚好罗枫和林善祥,至于其他几位公司股东,也就不足为虑。 【月票推荐票】 ps:感谢大家一年多来不离不弃的支持红叶写文,时光如梭,…… 啥也不说了,感谢!!!! 对于书友说的跨年两更,红叶只能说:大哥,洗洗早点睡吧! 一年多来我想大家应该知道红叶是什么尿性,欠更不知凡几?何曾兑现过。 加更那是不可能的,四千字那是红叶的极限,多码一个字都属于严重透支。 今儿这一章红叶可以说是:诚意满满。 虽然水文很不道德。 但…………………………人已经猝!!! 大家明年见!!!! 第571章这一年多来复兴的攻城略地 古有“杯酒释兵权”,今有骆涛晚宴谋远虑。 今儿这么一顿再也平常不过的晚饭,硬生生给弄出了仕途权谋的影子。 这事情看似有点尔虞我诈,但现实中遇到这种事,很多人都是不得不这么做。 人在局中,他是很难看到外面的世界。 所以说做人很累,做个明白人那就更加的不容易。 其实到了他们的这个位子,这些都不过是小场面罢了,真正的勾心斗角,其中必然掺和着血泪。 一顿晚宴大家说都吃的非常高兴。 林善祥的两个孩子也跟小丫头交上了朋友。 小孩子就是跟小猴子一样,一会儿都呆不住,吃饭更是节约,几块面包,几块肉,他们也许就饱了。 三个小朋友,再加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大朋友,四个人在小东道主小丫头的带领下,到院子玩一个他们从来没有玩过的游戏。 ——踢毽子。 这个游戏,也可以是一项运动项目。 香江的小朋友,特别是他们这些家庭生活优渥的孩子,也许在电视上看过,但他们还真没怎么亲身体会过。 反观小丫头就不一样了,从小生活在京城的胡同里,像踢毽子、跳皮筋。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小丫头年龄是小,有些游戏还不能独立完成,但架不住人家知道的多。 天天在一帮孩子堆里混,就是个小笨蛋也能给她熏陶出来,成为游戏大王。 他们见之新奇,孩子一旦对某事有了一定的好奇心,他学东西就特别认真。 不管学没学会,他们之间的关系那是相当的融洽。 天儿渐渐向黑夜偏去,也不跟大家打一声招呼,便把星星高高挂起。 晚宴自然也进入到了尾声。 山顶的山道多了几辆豪气冲天的轿车,在溜光的山道上驰骋。 “今天骆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车子后座抱着孩子的林太太,满是疑惑。 林善祥一脸的笑容,“好事啦,以后儿子也能进公司工作,不好吗?” “当然好啦,我是想说我……” 林善祥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自己的妻子,见她说话吞吞吐吐,心里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我早就和你说过啦,你想进公司上班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脑海里有这样想法,趁早打消掉。”语气稍微重了一点,也略带一丝丝警告的意思在内。 香江是全国最后一个地区废除一夫多妻制度,(古代应该是一夫一妻多妾,在古代妻和妾的地位完全就是一天一地)。 香江地区是在七十年代初才废除这个封建陋习,古代制度看似跟我们很遥远,但其实就离我们不远。 香江的女性在嫁人之后,还有冠上夫家姓的习惯。 也不难看出女性的地位并不是很高。 被林善祥再一次警告,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林太太便又回归到了平静,默默地紧紧了怀里孩子身上的衣服。 也不言语。 他们就如此冷处理了一件事情。 相比较罗枫父女俩就很温馨的多。 在回家的路上,罗枫不厌其烦指点自己的闺女,到公司应该怎么做?事无巨细。 心是热的,但这样的话儿听多了,也会感觉到腻。 更何况听的还是一位二十刚出头的美少女。 “老窦,你烦不烦啦,我还没有到你们公司,都已经被您给啰嗦死了。”她抱着头,一脸十分痛苦的样子。 “好啦,好啦,老窦不说了,但是一些事还是要记住的。” 罗枫也不是那么刻板的人,见女儿露出不耐烦的样子,便就此打住。 “我明喇。” 见她一副不是很上心的样子,只能摇了摇头,露出无奈。 自从他和小颖的母亲和离,再加上工作忙顾不上照顾她,父女俩的关系就不是很融洽,要不是罗枫有着她的抚养权,恐怕小颖更不待见他。 再加上着这几年罗枫的风流快活的韵事,频频出现在香江的大小报纸上,小颖就对罗枫更加有意见。 父女俩不说是仇人,但绝对不是一路。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罗枫也开始觉得亲情的重要性,这两年也慢慢关心起了女儿的事情。 他有如此改变,也许是年龄渐渐大了,都多出一些人生的感悟,又也许是受到某一些事情刺激。 总之,年已半百的罗枫开始看重亲情了。 现在看来这是一件好事。 骆涛可不希望自己的手下人都是一些只看重利益的“遛狗之辈”。 …… 时光飞逝,转眼见间又过去了两天。 在一家三口熟悉别墅周围的环境之后。 骆涛才正式到复兴的办公大楼,处理公司一切重大的事情。 “今年也极不平凡,我们公司又有好几个大的项目要做,在这儿我代表几位股东向大家说一句:辛苦了。” 待骆涛说完话,罗枫便立马带头鼓掌。 他脸上依然挂着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就是儒雅温和。 此时,他内心很享受。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看大家现在都很年轻嘛,现在辛苦一点,不就是为以后美好的生活打基础。 …… 不能学某一些人,不走正道,异于常人,专挑一些歪门邪道走,这些人是不可能拥有美好的明天,只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骆涛每说一句话,总是要停顿一下,观察一下在所复兴高层管理人员的面部变化。 有时候说话也非常讲技巧,越是这么来,他们就越紧张。 领导说话不能过于太快,要合理的留给下属一点时间,让他们思考一些事情。 在一个个欣赏完他们的表情之后。 又道:“今后凡是到内地工作的,要洁身自好,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跟一些人有太多地接触。 这次开除韩商理,不过是给大家提个醒,……他是头一个被开除的公司高管,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韩商理最让骆涛讨厌的一点,就是他跟鹏城的一些人走的太近了。 经济犯事还是次要的。 会议室里看着寒噤弱弱的他们,骆涛再一次提高嗓音。 “你们应该听说了前不久西昌发生的一些事,我能处理了他们,也不会心慈手软包容你们。 ……今后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工作,公司不会亏待一个对公司有过奉献的好员工。……” 今儿趁着复兴所有高管都在,骆涛一定要给他们敲一下警钟,让他们不要抱着天高皇帝远的心态来工作。 也不要以为是香江人,骆涛就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在骆涛讲了一大堆之后,罗枫便非常默契的站了起来。 主动揽下了识人不明的责任,给公司造成了重大的损失。 “你在人事任命上是存在一些有问题,但这事也不能全赖你。 我看惩罚就算了,今后不要再犯就好。” 对于罗枫的问题,骆涛很轻描淡写地给划了过去。 接着林善祥又十分默契的站了起来,向骆涛汇报了关于韩商理处理。 “依法处理,绝不姑息养奸。” 这十个字掷地有声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足足震惊到了他们一会儿。 外面都传言韩商理跑了,没想到居然是谣言。 跑肯定是跑了,只不过是没跑掉罢了。 在别墅的两天,骆涛也是没闲着,也在处理一些紧急的事情。 抓到了韩商理,内地那边也处理了一些人。 不然骆涛也不可能安心地在别墅里,足足待了两天时间。 也就是在韩商理从内地引到香江,骆涛才来开这个会。 当然也是为了集齐所有高管,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思想课。 韩商理的案子虽然还没有开审,但现在也不难知道他最终结果。 什么叫敲山震虎?什么叫杀鸡给猴看? 今儿这就是。 其实韩商理的事情本就是一件很小的插曲,实在没想到被他自己给搞大了。 犯事承认错误不就好了吗? 事发后选择逃跑,这不就是自己找死吗。 不过,他这人还挺聪明的,没选择逃回香江,不然…… 而是选择继续待在内地,他以为那帮人能罩着他,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实在低估了骆涛在内地的能力。 就这些小场面,分分钟钟解决。 半个钟后,话题渐渐回到公司发展上来。 “今年我们在老板的指挥下,一路攻城略地。 公司的产业链逐渐快速扩张,涉及了金融、科技、石油、矿业等。 还大大扩展了我们公司旗下两家实体产业,服装业和中国公仔。 在服装方面,我们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皮尔卡丹进行收购。 虽然收购之路不是那么顺利,但最终还是完成了之前预定的收购设想。” 他手里的小本本,在他的手里又翻了一个个。 接着念道:“另外我们又收购了游戏领域的忍天堂,动画动漫类的京都、节操社、a1p,还有佳世客等十六家小日子公司。 另外,又在电影方面收购了世界著名的哥伦比亚,还有已经进行尾声的亚视公司…… 这一年多来,我们公司取得的成绩非常显著,通过控股等方式在全世界范围内,收购了近三十多家比较知名的品牌公司。 …………明年我们复兴大厦也要投入建设中……” 骆涛听的频频点头,很是认可他们这一年多来辛勤的工作。 最后他做了一个总结。 “罗总经理已经把这一年多公司发生的重大事件理了一遍,我想大家都有一个切身的体会,那就是公司的越来越好……” “今后,公司需要管理的事情越来越多,大家身上的担子也是越来越重,当然回报也一定非常丰厚。 从这个月开始,公司所有人员的工资上涨百分之二十。” 这时的大家终于露出了会心的一笑,热烈鼓掌,以此来表达他们内心的高兴。 这些拿着工资过活的高级打工人,在没有油水可捞的时候,他们必然要追求高薪。 如果公司满足不了,他们只会选择辞职走人。 之前大家还有点抱怨加班太多,想着辞职走人,可现在大老板豪气挥手,把大家的工资都给涨了上去。 今后就再累,也不会有辞职走人这种想法。 因为他们在复兴的劳动工作,得到了应有的尊重。 他们辛勤的付出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加班不可怕,可怕的是加完班之后,没有得到该得到的回报。 既然付出得不到回报,为什么还要选择内卷呢? 是傻? 还是蠢? 社畜的幸福生活,不是一顿给五个馒头,让大家吃饱肚子就好了。 他们也是有追求的。 人的这一生,内卷何曾停下过…… 从出生到死,每一步都在奋力拼搏。 在996、007、715面前,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屈从,然后又都怎样? 穷还是穷,最可怜的是:女朋友没找到,头还秃了。 这就很悲催…… 付出跟回报不成正比的加班,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公司又多了一个老板娘。 你辛勤的付出,只会加速你老板换媳妇的速度。 别的……你也由原来的唱词,改为念经了。 实话实说。 人活一世,没有几人愿意停下脚步在原地等死。 有时候不是他不想往上爬,实在是因为他个人的能力不支持他继续往上爬。 芸芸众生,在各个行业里有能力登顶的,就那么一小撮人,其他的都是普通人,不能对他们要求过高。 安心做好本职工作,就很了不起了。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他们不是韭菜,割一茬又一茬…… 两世为人的骆涛很懂的他们的需求,也很懂的心。 只要公司记挂着他们,他们就会将心比心认真完成公司分配的工作。 其实,好好干事的员工还是非常多的,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过错,就全盘否定了一个群体。 老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只要公司还有超过一半的人在好好工作,公司的心脏就不可能停止跳动。 这个会议足足开了六个多小时,大大小小的事情近三十多件要通过开会处理。 公司大了这船头就不再是那么容易调转过来。 【月票推荐票】 求月票,求订阅。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72章从今往后亚视是为我的,大马影视城也 香江的午后比内地多了一丝温和。 阳光以它极其顽强的工作作风,拼命地投洒在那高耸入云大楼内的一张高级的办公桌上。 阳光以它那燃烧生命的工作热情,深深感染着骆涛。 做为一个三十几岁的汉子,他也不能落下了气势。 大会开完,还要开小会,小会开完,还要开秘书……就那么一个意思吧。 高级的董事长办公室内,骆涛手捧着紫砂壶,远望着维多利亚港,无风浪自起,泛起粼粼水波,闪耀着银光。 “远动那边是怎么回事?”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远动公司好似走了霉运,那是诸事不利。 他们是一档子接着一档霉事发生,让人完全摸不到头脑。 骆涛都一度怀疑,自己上上辈子是不是扫把星出身。 去年刚和人家远动公司达成合作伙伴关系,今年他们就接连走霉运。 而且还跟人家有时间要拜访一下邱家的掌舵人。 没想到啊,从四月份开始被媒体爆出来公司存在着经济上的问题,这事刚扑灭,还没过去一个月。 幸运之神好似把远动这个曾经的商业宠儿给扔在一边,不准备再管了。 这次再爆雷,远动的银行居然出现了造假案,这事那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灭的了火的。 “具体情况不是十分清楚,但现在廉政公署那边,已经坐实了远动银行涉嫌造假。” 罗枫一面解答,还准备了最近香江媒体关于远动造假案的报道。 骆涛可没心情关注这些,过程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他现在只喜欢结果,便摆了摆手。 回过头,十分有香江本地帮派大佬的气势,也很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复兴在这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罗枫放下手中的报纸,一点不意外骆涛这么问,他嘿嘿一笑,轻松随意的说道。 “我们就是引了一下火,别的什么都没有做。” 骆涛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罗枫立马感受这道隐晦的犀利目光。 便以极快的速度解释道:“一位优秀的猎人是不会轻易被敌人发现。” 他用了一句,让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极其利索的回答了骆涛。 骆涛没有一点怪罪他们的意思,刚才那个眼神,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位也开始学会苟起来阴人。 这让他以后又要多花费心思,看管、平衡他们的两人。 现在可不是想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 既然误会了,便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吧! 顺势点了点,然后露出真挚的表情,告诫他们:“我们两家是合作伙伴,应该互帮互助,他们现在有了困难,我们应该尽我们所能帮助他们。 我看亚视和大马那边打造的影视城,还是要不遗余力帮一下他们,也好给他们的财政减一下肥,好有力气对付廉政公署的检查。” 远动公司出了事,是骆涛万万没有料到。 实在是在京城邱达昶给他的感觉就是个精明人,如此人物在高层坐着,公司不应该出现生死存亡的危机才是啊? 这说明骆涛看人的本事还是欠缺,他实在是没有料到聪明人真的会聪明误。 不过,这事发生了也好。 只要自己过的好,管他孃的远动,还是远静,只要不是自己的公司,能少一个是一个。 不服就弄他。 他本以为要完全收购亚视还需要几年的漫漫长路要走,没想到还有机会实现弯道超车。 把亚视统一的时间提前。 在远动银行造假案里复兴除了主动出击引火,让人感觉有点见义勇为以外,别的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表彰的地方。 他们两人也都心知肚明,骆涛早就有一统亚视的想法,所以才神不知鬼不觉,做好事不留名。 “那价是压下去,还是……”林善祥很快接了话。 “不要让远动集团吃亏,适当的时候最好做出让步,……这事一定要让香江…最好也让西方媒体界人士都能看到。” 现在这个时候,复兴完全没必要做那趁火打劫的恶人。 这可是一次扬名的机会,复兴是不可能为一点小利,而忽视了名声给企业带来的影响力。 复兴这些年在香江或者内地也做了不少好事,但是这也不过让老百姓知道,这家公司还是不错的。 可是复兴今后的定位是一家跨国投资公司,必须要让一些中小企业主知道,复兴不是大恶魔。 告诉他们复兴的收购不会趁人之危,我们是好人,只要钱能解决的,那都不是问题。 咱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聊,直到商量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收购方案。 他们心领神会,这事自然不需要骆涛多说什么。 …… “老板,那幢大楼后面就是以后我们复兴大厦了?” 骆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被暧昧的阳光照射下,骆涛只能眯着眼睛望去。 “哦,地理位置还是非常不错的。 那以后复兴的员工就有福气了,就是加班也能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也不失一个好的心里安慰。” 骆涛无不幽默的调侃了一句。 他们也只好顺着骆涛的笑声,更好地延续下去。 三人又聊了一下股市的问题。 “日股看着势头异常凶猛,恰恰也能说明这里面存在问题,至于什么问题?我想这个并不难猜出来。 善祥,这事你要好好处理一下,抓住最后晚餐的时间,赶紧甩掉这个沉重的包袱。” 骆涛很清楚记的日股是在92年出现大泡沫,但现在由于盘子的加大,小日子的经济明显也比记忆里的好。 这可都是非常不妙的现象,直觉告诉他,那个盘子可能会早一点被大打翻。 不管会不会提前,现在复兴都必须要趁着双腿还没有沾泥,尽快从这个泥潭里脱离出来。 不然待大海啸袭来,那时候就是想跑的都不一定能跑掉。 股市的崩盘,就像一个黑洞,它可分不清你是穷人,还是富人,只要到了嘴边就没有不吃下去的道理。 “老板我们收手是不是太早了?” 全球股市近几年都还不错,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黑色事件。 一些人还是非常看好,认为股市不会出现大的股灾。 大家都被小日子的经济繁荣,迷失了自我,逐渐开始对股市这个凶猛的怪兽乐观了起来。 林善祥纵然知道在如此迅猛的发展下,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面对巨大的金钱诱惑,还是想搏一搏。 “依我看,现在走那是一点都不早。 如果不出我的预料,我们现在要是还不准备抽身离开,真等到危机到来的时候,留给我们的只有断尾求生这一条路可走,甚至还会被一些西方的寡头盯上。 那时候我们复兴的实力克可就再也掩不住了,等待我们的一定是西方寡头们无情的打击。 再想要进军西方资本市场,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复兴这样的公司,在西方抢夺属于他们的资本蛋糕。” 虽然从来没有和西方的寡头们斗法,但以骆涛的见识,不难猜双方斗法后的结果。 复兴虽有近百亿资产,但是跟那些盘踞在西方长达百年的寡头们比,就是一个小孩子。 他们在西方的世界,有着绝对的领导地位。 金钱和权利的规则,都是他们来制定的。 不服不行啊! 要想抢占他们的蛋糕,要么成为他们,要么他们成为我们。 还有一条道那就是苟着,抢占一切时代的先机,以强大的实力,对他们进行降维打压。 只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才会服软。 现在的复兴太年轻了,必须要苟着。 好好的继承中国有钱人的优秀传统,闷声发大财。 不好吗? 低调才是王道。 这样也好为国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管是人还是企业,张扬过头了,等待他的就是一座坟墓。 林善祥认真思考着骆涛的分析,几秒,几十秒…… “老板英明。”罗枫现在是不怎么关心股市那一块的业务,他一心都在亚视上,准确的说是亚视那些女演员身上。 他在林善祥还在思考的时候抢答了。 其实,刚才他的思考就是做给骆涛看的,他非常清楚领导讲完话,做为下属应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领导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解惑,下属就不能跟傻子一样,要在领导的讲解过程中,从迷茫到豁然再到明白。 这样做是让领导知道,咱是一位善于学习,而且学习能力还不错。 更为重要的还要有一些思考,这样一来,层面立马就显得格外不一样。 善于思考的同志,才是最懂领导的人。 林善祥也不甘落后,也附和了一句,“老板英明。”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用这么老套的词来夸玉树临风的骆涛。 骆涛白了他们一眼,心道【我的英明,你们现在才知道?都重生了一次,再不英明,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得了,你们还是想着尽快清盘,我们要下另外一盘棋。” 偶粥眼看着就要乱成一锅粥,在再不出手就晚了。 他们一听公司接下来要有大动作,立马来了精神。 从他们的眼光里不难看出,他们的渴望。 骆涛则就十分淡定,没有立刻做出安排,迈着小步做回真皮的老板椅上。 又示意他们也坐下,在他们带着疑惑求知的眼神坐下后。 骆涛才道:“如今动偶局势很不乐观,如果按照如今的局势发展下去,未来几年必将会出现大的变动。” “什么变动?” “站卵,变革,份咧。”骆涛一字一顿道出他的心声。 站卵和变革很好理解,这两个问题在这个世界上就一直没有停留。 但“份咧”他们不懂,不,应该说是不相信。 如今各个国域的界定,已经在上一次大战之后确立好了。 见他们露出不解的表情,骆涛也没打算继续跟他们解释。 解释多了只会进黑屋子,白白浪费时间码出来的字。 “这一点你们只要多了解一下,自然会懂的,……现在我们就要趁着所有人都还不是很清醒的时候,抢占动偶市场。 ……虽是落草的凤凰,但那也是凤凰,在工业这一块,还是值得投资收购的。” 得得现在是没有了当年的风采,还一分为二,但还是留下了强大的工业。 只要趁着乱局好好操作一波,西方工业的命运很有可能会被复兴握在手里。 特别是在那片辽阔的土地上,资源实在是太多了,顺便搞十年,就能富三代。 机会处处有,就看你敢不敢出手。 …… 在骄阳隐去,星辰更替,三人才散会离开。 第二日。 罗枫就主动找到邱达昶同他们商讨收购亚视的股份一事。 现在的他们已经被廉政公署剥夺了继续持股亚视的权利。 “邱生,罗某不请自来,还望您不要见怪。” 邱达昶冷哼了一声,也没有起身,眯着眼,招了招手,让人上茶。 这一段时间他被官司缠的,已经没了往日的风度。 早就知道罗枫来的意图,但他还是装作明知故问。 “不知道罗生今天来远动有何贵干?” 这时秘书也端了茶水过来。 罗枫道了一声谢,接过茶,笑着道:“认识邱生这么长时间,我还是第一次在邱生的办公室喝茶,今天是我的荣幸……” 这话到了邱达昶的耳朵,就显得格外刺耳,他脸色铁青了起来。 又是冷哼,也没有反驳,毕竟钱少气短,现在两人的境遇可不在一个地位上了。 “呵呵呵!邱生不要动气,今天我来可不是为了气你的,而是给你解忧来了。” 罗枫以前就看不上他,因为邱达昶自以为是家族子弟,看不上罗枫这样泥腿子,所以一到远动他也就没打算直奔主题。 以笑脸打人。 听罗枫说他是为自己解忧来的,邱达昶就是梦到了娶嫦娥,他也不信罗枫这个浪子的嘴。 轻笑了一声道:“你为解忧来了?” “没错。” 见也差不多了,罗枫便放下手里的茶杯。 “骆先生听说了远动如今遇到的一些情况,便嘱托我来看看老兄,另外谈一谈亚视和大马股权的事。” 对于罗枫的顺杆子上,邱达昶很是不屑。 但对他冲击最大还是亚视股权的问题。 “那不知道骆先生是想趁火打劫,还是不吐骨?” 罗枫只是撇了他一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个人的心里只有恶,那他这一辈子都会幸福。 心灵就不能美好一点,不要把所有人都看成是恶人。 “邱生有点小人度君子之腹了,不管是骆先生还是复兴还做不出这种事来。 ……据我所知远动好像不具备持有亚视股份的权利,即将就……” “说吧!什么价。”邱达昶不糊涂,他现在很清楚,这次罗枫是吃死了他,没等罗枫讲完就直接打断了。 罗枫微微一笑,【算你小子还识趣】 【不然,吃骨头连渣都不会剩】 “骆先生知道老兄的难处,至于价钱吗,您开?” 罗枫也鸡贼,他可不会上来就亮出底牌。 我现在把价目权交给你,高了就是不要脸,低了你自认倒霉。 邱达昶一听罗枫如此说,心里的算盘打的哗哗响。 他一时摸不清罗枫想干什么? 看样子又特别诚心收购亚视剩下的股权,不像趁火打劫的样子。 眼内精光一闪。 出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价钱,让大家觉得都十分合理。 罗枫犹豫了半刻,才好似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表示同意。 其实,这一刻他的內心已经兴奋的炸了。 愉快的敲定好了这件事后,双方的脸上才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大马的影视城,还是由罗生来定吧!” 邱达昶好似摸清了罗枫的套路,在大马影视城这件事上反将了罗枫一军。 罗枫内心一紧,暗骂了一声:小狐狸。 脸上笑容更胜,反问道:“邱先生,就不怕我喊出一个跳楼价?” 颇有一点威胁的意思。 邱达昶不为所惧,笑容笑的更是灿烂,在这一刻他已经真正明白了罗枫的心思。 骆涛和复兴是没有想着趁火打劫。 他心里有过那一瞬间的暖意,也只有那么一瞬间,他更加知道,复兴这么做一定有别的深意,绝对不是看在人情的份上,才选择手下留情。 他出身商人家庭,很清楚商人这个群体的本性是逐利的,很少有人重情重义。 “罗生,您也在这个圈子里,磨练了多年,……您我又相识不少年,我想您一定不会让老弟我吃亏吧!” 两人一望,四目相对。 哈哈大笑。 老狐狸。 小狐狸。 这是他们给对方取的最为亲昵的称呼。 罗枫也不准备陪他继续玩下去。 “邱生放心,老兄一定不会让您吃亏。 三百万美刀。 我要大马那边影视城的班底。” 罗枫十分干脆的开出了条件。 邱达昶也不做作,立马跟罗枫击掌为约。 双方非常痛快的敲定了亚视和大马影视城的收购。 “老兄慢走,记得代我向骆先生问好。” “老弟,留步,话我一定给您带到。” 事后两人都分别向各自的老板汇报了情况。 【月票推荐票】 第573章美丽的误会 生子当如孙仲谋!我曹老 “好,这事你们两位看着办就好,定好时间,到时候告诉我一声。” 从今天起这亚视便由复兴说了算,再也没别人跟着一起掺和分一杯羹。 不过,这做为亚视两大股东之一的邱氏,说到底他们才是亚视真正的主心骨,定海神针,复兴在影视这一块现在是无法跟邱氏相比。 可如今的邱氏因为远动造假案,被迫出局,这不免让亚视的一些员工感到一些不安。 复兴现在虽然对亚视进行百分之百的控股,可接下来他们还要面临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稳定军心。 想法子把现在亚视这些骨干的工作人员,包括演艺人员留下来。 还是那一套老生常谈,复兴现在缺的不是钱,是人才! 刚才罗枫两人打电话过来,一是请示该怎么办? 卡裤子都脱了,还能怎么办。 想尽一切办法留人。 他就不相信了,这天底下还有不喜欢钱的明星。 在前世骆涛见识过的明星里,只要你钱给的到位,什么球都可以玩,乒乓球、排球、足球、篮球,就是那硬棒棒的高尔夫球也可以。 钱是好东西。 男人没它,这腰杆子就软啪啪的。 女人要是有了它,八十岁结婚也有老公。 其实骆涛也不是很怕有员工离职,大家工作不就是为了一家人的伙食忙禄吗? 只要工资、待遇到位,他们没理由转投别人,还去换一个东家,去一个陌生的公司,一模一样接着刨食。 不过对于那些有本事,但又十分性情的人,钱对于他们来说,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们就是一帮颇有点愤青的意思,想法都过于偏向理想化,他都是奉行着及时行乐的一群人。 骆涛是有点担心他们会跑路。 于是,他们就希望骆涛能抽出个时间跟大家见见面,摆出一个礼贤下士的姿态。 说白了就是在物质的条件下,顺道再打一下感情牌。 自家公司的事,就是没有时间也要挤出时间来。 “得嘞!” 香江范的京片子再一次从罗枫的嘴里吐出来。 越听越觉的自己为普通话能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小小自恋一下。 “丫头,你看你爸又傻乐了。” 嘿! 骆涛立马向远处抛出一个带着浓浓煞气的冷眼,望着丰腴的少妇,这女人真不可理喻,在闺女面前净说假话、诋毁人。 …… “父亲,您说这骆涛到底在打的什么主意?” 邱达昶小心翼翼地给邱家的老爷子递了一杯茶。 然后,躬身立在一旁,轻声询问。 邱家老爷子那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脸上未有一丝慌乱,或者是急切,风轻云淡,品着他最爱的清茗。 微微眯着眼,突然睁开双眼,审视着邱达昶,这个最得他看重的继承人。 “除了进军影视,还能有别的。” 老爷子话语简单意骇。 其实,这个问题早在复兴入股亚视就已经明明白白了。 现在不过再做大一点吧里了。 至于,邱达昶为什么会有疑问? 可能他一直能没有想过复兴会参与影视,复兴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就是有钱闹着玩。 “父亲,这么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我是接触过这个人,知道他不是一般人,我想说的是不是他看到了这个行业有利可图?” 邱达昶说话都自带着精明的光,在眼圈内打转。 老爷子听后微微一笑。 “嗯,成长了不少。” “虽然今年我们远动遇到了不少麻烦,但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种财富,……你没有让我失望。” 老爷子很欣慰自己认定的继承人,没有被眼前的弯弯绕绕,迷花了眼睛。 从一道道障眼法里,找到了最有价值的信息。 “这位骆先生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如果这影视没利可图,我想他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前不久业界都在传好莱坞屋的哥伦比亚影视公司被一个神秘的东方人给收购了?……” “父亲,外界不是都说哥伦比亚影视公司被小日子的某家大公司给收购了吗?”邱达昶笑着不是太认可他父亲的推断。 邱老爷子看了一眼他,摇了一下头,这孩子还是太嫩了。 “哼,真要是被小日子收购了,就凭他们那副不要脸皮的德行,早搅的全世界人都知道了,怎么可能这么低调。 ……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位骆先生,他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然后他又话锋一转,“对了,之前让你调查的事,如今调查的怎么样了?” “哦。”邱达昶一时间没有跟上自家的老爷子的思绪,微微迟钝了一下。 之后,又以及快的速度反应过来,回道:“没有查什么出来什么?” 邱老爷子一听到这个结果,冷哼了一声。 又用他手里握着的拐杖敲了敲地面,“他可不是小狐狸,而是老狐狸,做事做的滴水不漏。 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跟他比,我啊是老了。” 邱老爷子可不相信复兴没有在远动造假案里做些小动作。 一个在远动公司出现危机之后,复兴则是其中最大的收益者,不可能脱出它天生具有的嫌疑性。 在远动银行出现问题之后,他们爷俩就怀疑是不是复兴在捣鬼,背后捅刀子。 现在虽然没有实证证明复兴参与进来,但在爷俩心里面,复兴在此次事件中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 远动造假案怎么说都是他们自己犯的错在先,就算查出复兴做了什么? 他们现在也不能对付复兴,实在是因为两者有着很大的差距。 只有较量过,才知道自己和对方是几斤几两。 “先是神不知鬼不觉收购一家大型的影视公司,之后就立马腾出手全盘接受亚视,……看来去年在大马建的影视城,也在这位的计划中了。” 骆涛要是在场,一定直呼,“老爷子真乃神人也!” 但是。 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此大费周折章玩你们爷俩儿,这些都是你自己瞎联想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都是误会! 说实在的要是真想利用你们,我只想用砸的你们服软,而不是费尽心思给你们弄了这么一套,你自己幻想出来的连坏计。 骆涛这辈子都不会算计人,就算有,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一天天就知道算计别人,累不累啊! 能用钱解决的事,千万不要费脑子。 “那,父亲,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邱达昶那对冒着精光的眼球,任谁看着都要害怕。 “愚蠢,现在我们势不如人,怎么能选择硬碰硬。 复兴有能力收购哥伦比亚,足以证明他们是大腿,我们是胳膊。 硬碰只会是我们吃亏,……一旦处理不好,不光香江的产业受损,恐怕远动在内地的产业会损失更加严重,甚至会被赶出去。” 邱达昶有点不相信地问道:“他有这么大的能力?” “你不要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全天下比你有本事、有能力几双手都不一定能数的过来。” 如今的邱达昶虽然精明,但终究还是太年轻,对于一些超物理伤害,还不是很了解。 面对老爷子的训斥,忙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 “父亲教训的是,今后我一定谨记在心。” 邱老爷子轻叹了一口气,权当他真的记在了心里面。 “嗯!” 又非常有耐心的提醒道:“他可是内地上面的红人,圣眷正隆,这可不谁都可以做到的。 …他要是真的想那么做,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到,甚至做起来会非常地轻松。” 对于老爷子的话,邱达昶此时就是不相信,也不会急匆匆反驳。 自家老爷子的脾气,自家知道。 要是一句话说的不对,真有可能把自己换了。 便叉开了话题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呢?” 远动造假的问题也已经接近尾声,远动经历此次风波,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这就是一件十分让人头疼的问题。 邱达昶现在虽然管理着远动这艘大船,但远动实际是上的掌舵人还是邱老爷子。 公司一些重大的事,还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之后才开始运转。 “合作!” 老爷子在这件问题上,一点不含糊,答案更是直接脱口而出。 “合作?”邱达昶有点不理解,两家刚系上一个疙瘩,怎么这会儿就装作没有了,而且还继续做合作伙伴。 这不是小三在东莞的小巷子里练剑——剑到家了。 听说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没有听过鸡给黄鼠狼拜年的。 人做事可以不按好心,但主动送货上门,这事除了脑子有毛病,还会是别的吗? 邱达昶自然不敢说自家老爷子脑子不灵光。 “你没听错,接下来我们远动就是要和复兴进行合作,……这样以来不但解决了现在远动被动的局面,通过跟复兴合作,还有可能给远动带来新的局面。” 见邱达昶还没有摸清这里面的道道,只好耐心地的点明,道:“我赌复兴就是那个收购哥伦比亚的东方神秘公司。” 如此一说,邱达昶一刹间豁然开朗,像翱翔蓝天的雄鹰,在巡视着地面,突然之间发现了猎物,它便以极快的速度,一个俯冲,扑杀掉目标。 “父亲是说欧美市场?” 他还是不确定的询问着。 邱老天子看似是累了,再一次眯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可现在我们和复兴已经没有任何业务上的联系,那怎么才能复兴再一次合作?” 这次邱老爷子没有给他任何回应,片刻之后,老爷子又拿起他的拐杖,敲了敲地面,这次释放出来的信号则是一句美丽的国粹。 【滚旦】 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怎么能坐稳远动的头把交椅。 赶走了儿子邱达昶。 邱老爷子才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儿子邱达昶离去的背影。 心情沉重的默默自语道:“我老了,远动未来的路只能靠着你走了。” 别人家孩子能做的事情,我邱得根的儿子,为什么不能做到? 生子当如孙仲谋! 曹老二哪儿差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三国时期最狠的人之人。 孙十万,曹老二他们的狠劲应该是不相上下。 爱淘宝的曹贼也喜欢夸别人家的孩子。 是的,邱得根的时代已经离去。 正所谓一代新人换旧人,未来的世界永远是属于年轻一辈。 …… 亚视公司广播大楼。 “听说了吗?” 捅了捅身边的人,问道。 “怎么了?大肚仔。” 这叫大肚仔的青年,神秘兮兮的拉着这人走到没人的角落。 “咱们公司又换老板了。” “谁啊?谁啊?”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穿着马甲的瘦个子,十分兴奋的问那个特别八卦的大肚仔。 原本准备说悄悄话的两人,露出特别厌恶此人。 “当然是新的老板啦。” 说完就不再理会这瘦个子。 两人拍了拍衣服离开。 待他们走远,“扑街,生仔冇屎忽……”骂骂咧咧也走开,继续忙活手里的工作。 …… 在亚视演员的公寓楼內,几位年轻的女人坐在一起也在八卦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 “你们是说亚视以后就是复兴说了算?” “是的啦。”姐妹们七嘴八舌的回答着她。 “这话你们可不要乱讲喽,要是被齐经理听到,又该扣我们的奖金了。” 她这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有一位跟她关系的不错的走了过来,一双洁白的玉手搭在她的肩上。 “颖娴小妹妹,这事情可是咱们公司的大美人李智说的,这还有假。 你就没有听说过一点风声?” 林颖娴是去年,也就是1987年参加香江小姐,获得最上镜小姐。 生于69年的她,在这帮姑娘面前还真是个小妹妹。 参加完香江小姐就直接被亚视签约了。 亚视自从有了复兴的加入,这几年来就很少有人才流失。 不光有骆涛这尊神的严要求,再加上有罗枫那头眼睛发红的狼看着,只要是美女怎么能放走她们呢。 林颖娴虽然不是很漂亮,但还是很可爱的。 由她和袁洁莹、罗美薇、陈加玲、何佩儿、五位美女组成“开心少女组”。 她们以健康、活泼的形象出现在大众视线,深受学生们的喜欢。 她特别懵,也十分机灵,不懂就问。 抱着这位大姐姐的胳膊,赶紧打听。 随后这公寓楼便是一阵阵叽叽喳喳…… 【月票推荐票】 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74章邵氏挖墙角,嘉和、新一城、英黄蠢蠢 不光亚视内部人议论非非,就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也开始动起了小心思。 “六婶,看来这次复兴是动真格的了,可不像之前那样只管收钱,不管制作,……刚打跑了一头狼,没想到又来了一头虎。” 这人不停地向坐在前方的贵妇人,发着略有一点忌惮的牢骚。 这话到了贵妇人的耳朵里,就看她紧蹙秀眉,甚是不喜这人说的话。 态度极其明显,一点不加掩饰,从这儿也不难看出这贵妇人上位者的派头来。 贵妇人并没有接着他的话,“让人联系的人,都联系地怎么样?” 语气很是霸道,这一点就十分附和她六婶的身份。 这贵妇人也不是别人,她就是如今执掌邵氏电影的方怡华,人称“六婶”。 这是一个让人听着,是多么亲切的称呼。 但是了解她的人,则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这人是个亲切和蔼的人。 刚才还发牢骚的中年男人,立马闭上了还想劝解的嘴。 刚才他发的牢骚,也都是为让这位了解清楚,现在管理亚视公司的事是复兴,而不是那个曾经那个银枪的似的远动集团。 有邱得根的远动是狼。 无远动只有复兴的亚视则是恶恶虎,不可不提防。 宁可为友,不能为敌啊! 这就是这位心里想说的话,但如此直白的劝告,他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因为他太清楚现在这位六婶的性格。 要是说多了,还会让她以为是在动摇军心。 只能以发牢骚的方式说出来,可是现在结果已经非常的明显。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您放心,除了跟复兴有着很深关系的关、李,其他人能联系的都联系到了,不过现在有意向的也有几位不过都是买没什么名气的。 至于那些有名气的,……” 他有些话还是有点犹豫,没说出口。 “老范干嘛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说不得。” 六婶不改雷力之风,似乎是有点火爆脾气。 也有可能是身份上升带来的优越感。 “他们都释放出了要到无线来的意愿。 但同时也都十分顾忌复兴,所以都在等待中,想要观望一下。” 六婶听后冷哼了一声。 冷声道:“他们无非是想借机抬高一点身价。” 老范深以为然。 复兴虽然在影视业没有什么建树,可是架不住它是香江有名的土豪公司。 不说别的就两点足以说明复兴的土豪性格,第一就要数公司员工的福利,不但管吃管住,在待遇方面也是香江的头一份。 只要是重要的节日,公司必然要给旗下员工发福利,这两年还多次组织一线员工到东南亚各国旅游,……这些都是其他公司不曾有过的。 复兴集团在香江隐隐有着香江福利院之称。 员工数量不过才一万多人,但幸福指数绝对远超其他公司几十倍。 另外一点就是这两年,复兴在公益事业上,绝对是钻石王老五的本性,几千万,几千万的捐,眼睛都不带眨的。 在香江全境内已经建立了十多所全部免费的中小学。 骆涛有感后世那帮傻吊青年,要搞什么……就想着从源头拯救一些孩子,让他们从小接受爱国主义教育。 当然这些是要私下进行,毕竟现在的香江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如今不过提前布局,搞搞地下工作。 仅凭着这两件事,香江那些大佬就不敢小瞧复兴,其实最让他们不敢小瞧复兴的重要一点,还是因为他们查不到复兴的底儿。 一家公司越神秘,就让人愈发感觉强大。 至于六婶为什么敢在这个时候撬亚视的墙角,她不是胆大包天,而是拿捏着那些演员的心理。 这个心理就是在影视方面邵氏比复兴有资本。 另外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规则游戏了。 像女演员这方面,关、李可都是罗枫的情妹妹,其他亚视的女演员可得都没有这层关系加持。 以后公司的资源,只要脑子没什么毛病,都十分清楚偏向谁。 有这些因素在,六婶才敢在这个时候撬亚视的墙根,只要光明正大,也不怕复兴的不满。 只要大家说是你情我愿,复兴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直接进行物理打击。 再有就是在香江想混影视这行,骆涛别的不说,他怎么也得给邵六爷一个面儿。 不然香江人会说骆涛不讲规矩,就连书友们也一定要说红叶不尊老。 邵六爷不谈他的“勤俭节约”和“老而弥坚”,就那些如星点般屹立在全国各大学校,几十年而不倒的逸夫楼。 这便是功德无量!!! …… 自从远动出了事,不光邵氏想着到亚视挖人,就连嘉和还有新一城也不曾闲着。 这些香江影视圈的强者来挖人就算了,没有想到就连英黄娱乐这家刚成立的空壳子娱乐公司也想着虎口夺食。 但英黄可不是一家小公司,在香江这也是大名鼎鼎的大公司。 英黄的发家资本,也就是英黄主要经营的产业,还是人人常戴的表。 其管理者的就是香江的杨家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进入娱乐圈,只能说娱乐行业能挣钱,他们也从中嗅到了金钱的气味。 不过像英黄这类才成长,可以说还是空壳子的娱乐公司,想挖墙角也只能挖那些小卒子。 能在圈里混的,不说成精,各个也都是人才。 他们十分清楚,选择英黄还不如继续待在以后由复兴管理的亚视呢。 为什么这么选择?一、两家公司在方面影视都是第一次尝试,儿二、复兴给他们的感觉非常比英黄公司有钱。 亚视的人员想要出走,选择邵氏的应该居多,毕竟,邵氏还有无线,这可是一点不必亚视弱,也是家大业大实力强。 当然,亚视的演员也会选择嘉和和新一城。 “石生,你还是不要想着挖亚视的墙角,现在的亚视可是由复兴一家说了算,他们的实力如何?你是知道的,没必要恶了复兴这个刚兴起的大公司。” 光头非常随意地背靠着沙发,大口抽着雪茄,劝说着一旁一个与他有着强烈对比的中年人。 他一头茂密的长发。 这就是光头嘴里叫的石生,新一城的老板之一石添。 他的眉头十分出彩,一会儿像一堆乱柴挂在额头之下,一会儿又十分像一对八,在和谁打着桥牌。 “我也就是刚才那么一说,麦生不要太过紧张,我知道你和复兴的罗生关系不错,……绝对不会干出趁火打劫的事情来。” 其实他内心是想趁火打劫,但一想到神秘的复兴,他又打起了退堂鼓。 新一城这几年是拍了几部不错的电影,但也清楚这里面就有着复兴参与,没复兴的资金支持,新一城也不可能发展这么快。 当年扶持新一城也不过就是骆涛的临时起意。 当时之所以选择扶持新一城,也是很简单,就是新一城刚成立没几年,根基不稳,还有就是这样的公司听话。 复兴虽然扶持了一把新一城,但骆涛没有想过收购新一城,实在是新一城后来分家闹的。 对于骆涛来说收购新一城,不如选择收购亚视。 影视公司只要有几个人才,小钱钱一到就可以搞定,但是要想办一家电视台可不是那么容易。 再说了亚视可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公司,除了管理人员不怎么样,其他的零件还是不错的。 …… “邹生,对于复兴全面控股亚视,你怎么看?” 这位邹生手端着红酒,笑着回道:“我能怎么看,港府都同意的事,我们还能拦着不成。” 见其心思不定,遥遥举起酒杯,“来…来,何生还有梁老弟,咱们饮咱们的酒,我想有人比我们还要着急。” “哦?” 经他这么一点,两人哈哈大笑,彼此都心照不宣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待侍者又给他们一一斟了酒。 何生有点解气道:“这回可让邵氏那边头疼一阵子。” 三人中最小的梁生说:“两位,我看可听说,邵氏已经让人接触亚视的人员,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是合作,还是去挖墙角。” 就听有人哼了一声。 “合作?那绝对是笑话,以现在邵氏管事那位的脾性,这事有可能吗?” “额……”梁生想了想,摇起了头。 自从三人成立嘉和以来,他们跟邵氏就没少明争暗斗。 特别是六婶掌握邵氏这个时期,两家的争斗那是愈演愈烈。 也造成了谁看谁,都不怎么顺眼。 如今复兴全面收购亚视,他们也很十分乐意见到。 他们之所以乐意,是因为亚视专攻电视剧和电视节目,和他们经营的电影不形成冲突。 但邵氏就不一样,他们还有无线tvb要经营。 “何生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排除两家有合作的可能,……复兴毕竟没有管理影视的经营,要是现在有了邵氏的助力,也算得上如虎添翼。” 梁生刚说自己的猜测,就立马被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邹生反驳掉了。 “梁生可能忘记了,复兴不是远动,你们认为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亚视,然后会同邵氏坐下来一起吃肉。 再者,骆涛更不是邱得根,他在内地有着大背景,据传闻此人只用了十年便打造了两家大公司。 内地的西昌是内地的私营企业的龙头。 香江的复兴那就不多说,其实力不是邵氏可比。” 然后他话锋又一转,“两位难道忘了前不久霉酱那边传来的消息。” 两人一听,互相看了一眼,“难道邹生也认为收购哥伦比亚公司的东方神秘大公司是复兴?” “两位除了复兴,你们还能想出别的吗?” 复又端起红酒,晃了晃,这是怕酒长时间不动的,显得太肥,喝之前给它们锻炼一下身体。 两人带着狐疑,举起了手中的红酒杯。 他们之前曾讨论过此事,也很倾向是复兴收购哥伦比亚影视公司。 但是如今复兴再一次收购亚视之后,他们就不免有点担心…… 酒后。 “先是哥伦比亚,后是亚视,这一切难道都是那么巧合吗?” 邹生望着窗外,在心中向上帝发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两人奇奇望着凝望窗外的邹纹怀。 他缓缓回过头,言简意赅道:“等。” “等?” 这让两人有点摸不到头脑,反问他。 “没错,咱们现在就是要耐心等待,不要想着趁火打劫,这么做只能引火烧身,邵氏有六爷做镇,我想骆涛会顾虑一下。 他要是想动我们,可是不会留情面。 只要嘉和同复兴保持着友好关系,不去主动招惹他们,依骆涛的见识,两家短时间那自然是相安无事。” 邹纹怀又简单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势,在如此局势下嘉和又该怎么选择,他都作了解答。 “短时间相安无事?这可不是我们想要的啊。” 邹纹怀很快回道:“我想要不了多久,这位内地大老板会为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邹生的这一席话,让何生起了很大的疑心。 他是不是已经私下跟复兴的人接触过了,复兴允诺了他什么? 或者是他想要退出嘉和,把手里嘉和的股份转让给复兴? “邹生莫非糊涂了,他帮我们解决问题?我看不会是收购嘉和吧!” 这话倒像是在质问邹纹怀。 梁生也是听出了何生话里有话,忙打了一个圆场。 反观邹纹怀面对老友跟合伙人的质问,他波澜不惊,也就是一笑。 缓缓开口道:“老兄误会了,我邹纹怀怎么可能会拱手把咱们辛辛苦苦创办的嘉和让给别人。 至于刚才说的解决一事,再等一等,我相信复兴一定会邀请我们去商量此事。” 叛变的误会双方算是都回了应,这事也就算掀篇了。 但对于长远解决影视圈和平的这个问题,他们两人还是不怎么相信邹纹怀所说。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拳头大就不会让卧榻之旁有人酣睡。 对于此事,邹纹怀也不想接着聊下去。 这事也不过是他猜测,至于骆涛会怎么想?怎么做?只有他本人最清楚。 【月票推荐票】 第575章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之际。 骆涛则会见了大新华社和几家红颜色公司的话事人。 一连两天,骆涛那是忙个不停,一度陷入交际的泥潭。 好在香江这边的一些人员,除了港督那边需要亲自去打个招呼,其余人员也都相约在七月底,属于复兴的亚视庆祝会上见。 送走今儿个最后一波客人,骆涛的面色略显凝重,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像往常一样,陪好客人,再转过头来继续陪伴小丫头玩游戏。 可他的微妙变化,还是被作为妻子的朱霖扑捉到。 她站在远处抚摸着手里端着透明玻璃茶壶,这是一壶凉白开,有点忧心的看着坐在地毯上,陪着闺女玩的骆涛。 顿了一会儿,还是迈着小步子走了过去。 柔声道:“你们父女俩别忙着玩,来,喝点凉白开,休息一下。” 朱霖把玻璃茶壶放在茶几上,给父女俩一人倒上一杯。 转过头见他们父女俩还在玩,又把调门提了提,再说上他们几句。 “妈妈,您好烦人,我的金字塔都快要堆好了。 爸爸眼看着就要输了,您净给我捣乱。” 从小丫头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严重怀疑朱霖在袒护骆涛,不希望她能赢。 那小小身躯里蕴藏的怨气看着还是很大的。 骆涛看着小丫头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的小表情。 发自内心的一笑。 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子,一副愿赌服输的模样。 “今儿个是爸爸输了,你今儿个可以多吃一根冰棍,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打赌下的赌资才是小丫头最关心的事情。 不然她才不会好好和骆涛坐一起用积木堆金字塔。 小丫头高兴地立马站起身,还顺手推倒了她自己亲手堆起来的金字塔。 动作非常之流畅与干脆,毫无拖泥带水。 她现在的心思全在冰棍上,什么爸爸妈妈全不在她关心范围之内,更不会把凉白开放在眼里,就那么光着脚丫子,一面向厨房小跑,一面喊着何姐。 由于一家三口都是中国胃,对于菲佣她们做的中餐,很是吃不惯,也就吃了一顿,便由何姐继续掌厨,专门做几个人的饭菜。 “这孩子可是比在京城还疯,昨儿个又偷偷让何姐她们帮她买了好多冰淇淋。” 朱霖贴心地把凉白开端给骆涛,边吐槽一下小丫头的小动作。 骆涛接着妻子爱的凉茶,坐回沙发上笑着说:“小孩子吗,都爱玩,以前小十月不也是爱玩吗?你看现在的小十月多听话。 等过两年大一点,也就懂事了,只要不是养成什么坏的习惯,我看就顺着她的意思吧!” 朱霖微微哼了一声,自己也端了一杯凉白开。 “就你会和稀泥,好话都让你一个人全说了,好人你当,坏人的角色都留给了我。” 面对妻子的埋怨,骆涛只能多多劝慰。 夫妻俩在一起生活就是要互相包容、理解,还有支持。 当然适当的时候也要苦中作乐,互相开一些玩笑。 “你生气的模样可比笑的时候好看多了。” 这欠抽的嘴巴,又开始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此言一出,豪宅的内瞬间鸦雀无声,就见朱霖狂翻着白眼。 白眼球和黑眼球交替的时候,好像是在交换对嘴欠者惩罚的意见。 两者争的不可开交。 结果也不难猜出,不管是白眼球胜利,还是黑眼球取得胜利,等待骆涛的都将是一场前无记录的惩罚措施。 这一切也都将会在夜幕降临之后,在一曲曲交响乐中开始和结束。 “今儿个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 骆涛撇了朱霖一眼,心想媳妇就是媳妇,这不愧是自己的枕边人,自己那微妙的变化,她都能观察到。 “是的,上面已经下定决心要全面迎接挑战,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历史虽然已经定格过,但是骆涛还是希望能一举成功,不要再等五年的时间。 “咱们现在都来了香江,就别操心那些已经决定好的事,明天还要去亚视视察工作。” 朱霖小声地宽慰着骆涛。 是啊! 自己也不会因为这事儿提前来的香江吗? 骆涛笑着点了点头。 “明儿个咱们一家都去亚视,不,以后应该叫华视,属于咱们的电视台。” 从今后亚视就不再复存在,了解了亚视的历史,骆涛深深感觉这名字不好,有点方人,特别方老板。 在收购亚视之后,骆涛第一时间就让罗枫赶紧找关系把名字给换成了——中华电视。 刚提出这事,港府那边也有不少反对声,但在骆涛眼里他们都是瞎喊。 你们反对你们,我直接找你们“爸爸”谈,你们再横不也是怕“爸爸”。 只要价钱合理,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双方仅仅谈了两个回合,这改换名字的事也都不是什么事。 不过现在亚视改为华视的事情,也仅一小部分人知道,香江的普通民众还不知道,新闻媒体那边也一直被复兴用超能力压着不让他们刊登出去。 这么振奋人心的消息自然要骆涛自己说出来,怎么能假借别人之口说讲出去。 被骆涛这么一提醒,朱霖也立马醒悟过来,现在的亚视已经更名为华视。 拍了拍自己光洁的额头。 “看我这脑子,怎么能把这事给忘了,幸好是在家说,要是在外面说,那还不让人小掉大牙去,自家喊错自家的公司名。” 她说着可能还进行了有趣的脑补,也不知道她怎么脑补,她在外人说错话的情景,就见她乐的不行。 骆涛也很好奇就连问了她好几遍,在骆涛威逼利诱下她咬紧牙关就是不说。 遇到这种情况,骆涛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放过她。 晚饭后,徐乐才匆匆回来。 “见到陈雷他们了?” “嗯,他们都很好,没什么反常。” “好,今儿个辛苦了,快回去洗洗休息休息,明儿个还要去华视视察工作。” 两人简单交谈了两句,徐乐便蹑手蹑脚离开了骆涛的书房。 一切都好像不曾来过…… 第二天,上午。 骆涛等人驱使着豪车前往原亚视公司总部。 自从复兴接管亚视之后,内部高层人员已经被罗枫换洗了一遍。 特别是那些由远动提拔上来的人员,作为此次清除的重点对方。 清除不清除的唯一标准就是能力。 能力大就留下,没能力立马卷铺盖收拾走人。 这在骆涛还没有在华视露面之前,便先把这些遗老遗少过一下筛子,检检查查成色。 顺便震慑一下。 亚视的工作人员都分列两旁热烈欢迎骆涛的到来。 在华视一号演播厅,骆涛在这里会见了原亚视的所有部门人员包括演职人员。 “老板,这位是老导演吴回先生,他曾执导了……” 骆涛没有等他介绍,便握着吴回导演的手,笑着说:“吴导的大名我还是知道的,像《今宵重见月团圆》,《泪洒相思地》等等,可都是吴导的大作,吴导拍摄的这些作品,也都是我学习粤语的教材啊!” 吴导演没有想到骆涛会这么了解他,而且还以拍的粤语片当作学习的教材,很激动。 “不敢当,不敢当啊!能帮助到骆先生说是我的荣幸。” 两人客套了几句,便走向了另外一位老演员。 由于人员过多,骆涛还是坚持跟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一一握手,简简单单说上那么一两句话。 “不会主持节目的司仪不是好演员,刘智荣先生。” “这位不用介绍了,您一定是有着香江电视剧皇帝之称的伍伟国先生了。” “我系董骠你唔系,我讲马,你一定要听。” “这位是演俏黄蓉的米雪。” “大编剧肖若元先生。” ……还有导演徐晓明,他可是之前亚视的大导演,拍出《霍元甲》和《陈真》等一票好看的电视佳作。 导演还有李照华、肖笙等。 监制人员有杨锦全、王新慰等。 编剧有陈静仪等。 还有一位很少了解的职位形象顾问,香江的才女刘添兰。 男女演员更是大牌云集,大侠展昭(他现在还算是一位新人,也没出演这个人物),九六版《西游记》的唐僧。 哎呀!这唐僧真的是无处不在啊。 没想到离开内地,还是能碰到。 还有大家熟知的伯邑考。 西施黎烟珊等等…… 骆涛以轻松幽默,又非常质朴的话语同他们众人打着招呼。 如此给人的感觉就是亲近。 人人都能感受到新老板的温暖。 “大家都坐。”骆涛示意他们坐下来。 “我想这里对于大家来说应该都不是很陌生,陌生的就是我这张陌生的面孔。” 骆涛一直在发挥着他幽默善谈的风格,先拉近彼此之间的感情关系。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骆涛,京城人,今年十八岁了。” 骆涛介绍完自己,众人一愣,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明明就是一位中年油腻大叔,非厚着脸皮说自己是青春少年。 这只能用“无耻”这个优美且又低调的词汇来形容了。 当大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开始有人偷笑。 小丫头可不像他们有所顾忌,哈哈大笑。 站了起来很是无情的揭穿了骆涛的厚脸皮,“爸爸,您又骗人,您明明已经三十多岁了。” 话中带着笑,掰着她的小手指。 小丫头的拆台,惹的大家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 一个大笑接着一个大笑,从一角落传染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骆涛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待笑声减去,骆涛笑着指小丫头,“不准暴露爸爸的年龄。” 小丫头心里苦啊,现如今连实话都不让说了吗? 不高兴的往一边撇头,不理会骆涛。 大家也是第一次见父女之间还能这么有爱的互动,很新奇也很开心。 也都再一次露出真心的喜悦。 “哈哈哈,刚才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但是我非常希望在座的所有人,都能永远十八岁。” 就这么一句话,骆涛再一次赢得了大家的喜欢。 华视的一号演播室开始响起了阵阵掌声。 气氛已经铺垫好了,这也就可以步入正题。 “今儿个邀请大家来,就是想和大家聊一聊。 我想大家也都已经知道了,亚视已经被复兴完全收购,……从今儿个起亚洲电视更名为中华电视,简称华视。” 骆涛的声音落下,演播厅内便响起一阵阵议论声。 没多久,罗枫就站起来把这阵议论声压了下去。 骆涛继续讲话。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换一换名号,我看很好,新的公司新的气象。 ……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华视的未来,担心复兴能不能带领华视更进一步。 其实不瞒大家说,没来这儿之前,我个人也怀疑。” 骆涛又运用他常用的讲话技巧,说到重要节点的时候,总是要就要停下来看看别人的反应,在接收到之后再接着讲。 他们中的很多确实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是,当我看到大家之后,我感觉华视的未来,更加灿烂与辉煌。 这里人才济济,怎么可能拍不出好的电视剧、电影,还有电视节目。” 这话说的在场所有人心里一暖,都感觉这老板太贴心。 “我最近听说有不少影视公司找大家喝茶聊天,也知道有些人不看好未来的华视,准备要拍拍屁股走人。” 刚才还是伏天,谁也没有想到寒冷会来的这么突然。 看着他们很多人紧张的神情,骆涛微微一笑,“大家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这要是换作是我,我也心动,禽择良木而栖,人择良人而伴,这是人之常情。” “如果有人想离开华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拦着。 打今儿个起大家都是自由身,大家跟亚视签的合同全部作废。 另外给大家三天时间考虑,是选择继续留在华视,还是另谋高就。 继续留下我代表华视热烈欢迎,选择离开我代表华视热烈欢送。” 在这个时候骆涛不想用合同捆绑他们的去向,他要用另外一种方式,留下来那些真正想留在华视的人才。 所以他也并没有当场给他们允诺什么。 去留全凭他们自己的意愿。 下面的议论声是越来越密集…… 【月票推荐票】 第576章华视第一任总经理——魏照林 在这种场合漂亮话,那是一定要说的震天响。 只要先把人心拢起来,之后做事都要爽利很多。 即然想拉拢人心,那这好话就不能怕说多了。 只要肚子的墨水够,就纵情的往外面喷。 反正在现实世界的游戏中,该怎么玩,还要属那些拳头大的人,他们说的算。 他们即是定规矩的人,也是破规矩的人。 嗨!就是这么讲理。 当然,一些保险的措施还是要做的。 比如原亚视的几位大导演,就需要另外招待,骆涛也早早地就跟他们通了气,谈妥了接下来的合作条件。 他们自然也不会选择跳槽。 这个条件嘛,自然是要比原来亚视给他们的待遇要好上几倍。 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至于,骆涛为什么这看重他们? 其实严格的说骆涛现在也不能算这个圈子的人,但也还算是这个圈子的知名“票友”。 从1980年朱霖第一次拍戏,到1983年的《人生》直接参与其中,也是了解了一些这圈子里的内幕。 再结合实际情况,骆涛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如今中国的演艺圈不缺好导演,更不缺好演员。 可就现在华视面临的问题,那就是在导演和演员之间做出一个选择,骆涛可能更偏向导演这个职业。 已经看过花花世界的他,很清楚一个好的导演比一个好演员更加难得。 他心中的算盘,就是留下这几位在香江已经知名的导演,做为华视的支柱,华视就可以继续创造辉煌。 华视要是一座大瓦房,导演是支柱,至于地基,那自然是复兴了,也可以说是资本。 没有钱做为坚强的后盾,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至于演员他们就是砖瓦。 没有好演员,可以去培养,可以去借,也可以以牙还牙,去挖别人的墙角。 可在香江从别人那里挖导演,这可比挖演员的难度要大。 至于那些电视台的编导主持人,骆涛是一点不怕他们走。 香江就那么大,电视台也就那么几家,其他台也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里有那么闲着的位置让给他们。 除非名气很大,不然……可惜亚视这边的主持人真的不如无线那边的主持人名气大。 没一会儿,这个见面会便匆匆结束。 接下来的时光,骆涛认真履行诺言,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好好考虑是走是留这个问题。 在等待他们回复的时候,骆涛跟罗枫也没有闲着。 半山别墅——8号。 书房。 “我说老罗,这个魏照林什么时候到港啊?” 魏照林,毕业于世界艺术名校之一的纽约大学提斯克艺术学院,他本人也在哥伦比亚影视公司工作了好多年。 从事影视行业多年的魏照林,同时,还曾是一位地地道道的香江人。 虽然如今的他已经加入了霉酱籍,但这一点毫不不影响大局,反之还将会是一股看不见的助力。 未来的华视正需要他霉籍的身份,来帮助华视一步步走向世界的舞台。 利弊权衡之下,骆涛还是敲定了他回港来担任华视第一任总经理一职。 这次亚视重新洗牌,骆涛还特意把罗枫给洗了出去。 把清除的理由也很简单。 他的风流之名,在香江已经人尽皆知,之前他兼任亚视总经理的时候,骆涛可以放任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因为那时候在亚视还有一个邱氏压着。 除了泡个倩妹,他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可现在是华视的时代,是自几家的产业,骆涛就不能把他这么一头美名远扬的“情圣”留在华视。 当然,骆涛不会以这个由头把他清除华视。 也不可能是莫须有。 其实不让他管理华视,想找个理由那实在是太过简单。 以他没有这方面的才能为由便可。 就凭这一点,他不认得都不行。 为了给华视找到一位合适的管理者,还是费了一番心思,千辛万苦,从新收购的哥伦比亚影视公司那里找到了——魏照林。 一直老神在在喝茶的他,抖了一个激灵,放下手中的茶具,忙回道。 “哦,老板是这样的,最近他正跟爱德华进行交接工作。”他可能是察觉到了骆涛的急。 紧跟着问:“要不我让人去催一催?” 骆涛想了想,摆手道:“算了,还是让他安心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吧!” 说清了魏照林的事,骆涛又问了问爱德华…… 哥伦比亚影视公司在被复兴收购了之后,第一步自然也是要重新洗牌。 这洗牌也不是乱洗的,每一个人事安排都要考虑到因果关系。 经过层层筛选,复兴选定了曾是香江人的魏照林。 不过为了牵制他,也为了安抚白人的情绪,复兴还是慎重的选了一位地地道道的霉酱爱德华,做为魏照林的副手。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着了,可接下来谁也没有想到,远动会闯出了这么大的祸来。 这也算是拱手送出了亚视另外一半股份给复兴。 机会难得,之后就是………… 这时候再三思虑之后,骆涛决定让魏照林回港主持华视的工作,哥伦比亚影视公司的事情也就交给了他的副手爱德华。 当然,让他回港管理华视,那职位自然只能比之前高,不能比之前低。 这个问题在骆涛面前就不是什么问题,骆涛便把华视升级为母公司,而哥伦比亚影视公司改为是子公司,两家娱乐公司自此也就有了上下级的关系。 职权的范围可是直接给他爆表。 至于最为重要的财权,肯定是要牢牢掌握在复兴财务部的手里面。 ………………………………………………………………………… 一天后,魏照林携一家老小重回故里。 罗枫和林善祥两人代表骆涛到机场迎接,并安排了接风宴。 但骆涛自始自终都没有露面。 这还真不是骆涛摆架子,实在是因为人到了一定程度,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以后就算华视再厉害,它也是复兴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能力再大,也翻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第二天的上午,一天也没有休息的魏照林,便马不停蹄随着罗枫来到半山别墅向骆涛述职。 “快坐。”骆涛先是热情的招待他们坐,又转头吩咐艾丽去倒几杯清晨手工磨的咖啡。 魏照林初见骆涛,惊为天人,被他那超凡脱俗的气质给震撼到了。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自家老板是位非常年轻的奇男子。 可今日一见,还是震撼无比。 这就是所谓的百闻不如一见吧! 心里不知道怎么的?还突然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在骆涛吩咐艾丽,这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里,魏照林就不下十数次偷偷观察骆涛。 “不知道昨儿个夜里休息的怎么样?” 骆涛以他独特的家乡话,轻声关切的询问着魏照林。 这独特的方言,可是他第一次听,并没有感受两人的距离由此拉远,反倒感觉是越拉越近。 “很好,谢谢老板的关怀。” 他话不多。 又要尽量回答的准确。 当然,他也怕言多必失,平白得罪了大老板。 他可不希望自己花了多少年的功夫,好不容易爬了上来,别因为一句话说的不对领导的胃口,变成了千里送人头的笑柄。 “哦。”骆涛是能看出来他的紧张。 这时艾丽也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谢谢!” “谢谢!” 骆涛一挥手,她便端着空托盘去了厨房。 “快尝尝,这可是出自西巴国的格拉比卡。” 高端的食材,往往要配上土豪的气质,只有这样才算的上是相得益彰。 一杯咖啡下肚,也没有续上第二杯,他们二人便联谊离开半山别墅8号住宅。 今后,骆涛便稳坐钓鱼台,来考验一下魏照林他是怎么管理这么一家超级庞大的影视公司。 “刚才随着老罗来的就是今后华视的总经理吗?” 朱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她说话声音非常跟软,但还是吓了骆涛一跳。 “是的,……人家可是世界著名的提斯克艺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毕业后参与多部好莱屋的大制作,这是我们复兴好不容易挖到的人才。” 对于魏照林的学历,骆涛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这就不由的想笑。 也不由得想跟别人分享这件事。 “什么提斯克艺术学院?哪个国家的。” 骆涛一脸懵逼。 怎么的,你个学习表演的,居然不知道提斯克艺术学院,这很不符合科学。 好像自己也不是很了解这所艺术学院。 就是听说这是一家很厉害的学校。 别的也不是太了解。 骆涛呆呆的望着她,“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哦。”骆涛回过了魂。 想想也是,自己媳妇在演艺这条道路属于是半路出家,再加上现在信息堵塞,外国人不了解中国(应该是他们从来就没想好好了解中国)。 咱们呢倒很想了解他们,可人家也不是那么大方,总喜欢藏着掖着,咱们也不过知道个皮毛。 提斯克艺术学院,别说这个年代的人不知道,就是放在后世,也不见得有多少人知道。 在中国人的心里面,提斯克艺术学院最牛,那也没有国内影视圈三驾马车,培养出来的人才挣钱快。 绿布。 抠图。 1234567。 一冰、一爽、一薇、叮咚到账了。 “霉酱的,听说还不错,可能比北影高那么一点。” “是吗?”朱霖还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可能……” 在这个问题上,骆涛也不敢跟她继续纠结,只能模棱两可的敷衍着。 …… “哦,看来大家还是很相信我们复兴能搞好华视的。”听到魏照林的报告之后。 三天的时间也已经悄悄到了,大家伙也都十分痛快的做了一个抉择。 结果也在骆涛的意料之内,几乎没有什么人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跟华视签订新的合同。 “是的,大家信心十足,热情似火,……这一切都是老板您的功劳,……有您在大家好似有一根定海神针。” 被魏照林如此夸奖,骆涛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不经意间瞄了一眼他,这家伙真有趣,学习能力恐怕如斯,这回港才多长时间就掌握了一门优秀的语言艺术。 骆涛谦虚了一下,都是大家伙抬爱,我可没做什么。 “既然大家选择了我们华视,那便把公司制定出来的新合同发给大家。” 在这个问题魏照林露出迟疑。 “怎么了?”骆涛问道。 魏照林小心翼翼回道:“老板,新合同是不是要修改一下?” 被他这么一问,骆涛还真是一愣,心想【怎么的,自己制定的新合同,今儿个是要在专家面前露了怯。】 “怎么,合同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知道新的合同是老板亲手制定的,可不敢说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 就是演员的薪资有点过高,对比香江其他公司的薪资,我们华视要比他们高出百分之十五。” 听他这么一说,骆涛心是猛一松,非常自然道:“哦,原来是这事啊! 这件事我是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的,不必更改了。 要是没别的问题那就按这儿来。” 骆涛这话里已经蕴含了敲打的意思,我决定的事情那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不是一拍脑子就决定的。 也很客气的,暗示了他要是没别的事情,就回华视工作吧,别在我这儿闹心。 魏照林也是职场老油条,立马嗅到话里面充斥着危险的信号。 他不糊涂,也更不是钢铁直男。 晓得其中的厉害,便飞快地从桌上收起合同,“请老板放心,我一定……” 就这样战战兢兢,魏照林提着皮制的公文包离开半山别墅8号院。 坐上公司配备的轿车,才长出一口气。 心道:“今天自己可是在悬崖边走了一遭………看来这华视的总经理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一路上他都是愁眉不展。 一直在思索今后该怎么处理好跟老板之间的关系。 这千载难逢的机遇,也往往是伴随着极大的危险。 【月票推荐票】 ps:感谢【史东尼尼古拉斯】大佬百币打赏。 第577章小丫头:我不认识字 华视新合同不光提高了演职人员的薪资,另外还提出了一条令他们欣喜万分的待遇。 加入华视的人员,人身安全可以得到最大的保障(物理上)。 另外给每人都上了一份保诚保险(法术上)。 这个年月的香江艺人表面看着光彩照人,背地里大多数人还是提心吊胆从事着表演。 香江的娱乐圈一直以来都交织着太多的问题。 他们很多人要一边要忍受着老板的压榨,另一边还要提防着黑色交易…… 其实这种情况在世界每一个地区都是一样的。 既然选择干这一行,那么就要忍受这些苦。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份非常有温暖的一份演艺合同,在香江可谓是掀起了一波大的浪潮。 新闻媒体,特别是改组后的华视人员对此事的报导那是相当地卖力气。 大报小报都认为这是港娱百年之变革。 华视将会引领港娱走向新的辉煌。 仅仅从这份合同就不难看出,骆涛先生将要在香江缔造一个属于他的影视王国。 这些好听的话,真可谓是数不胜数,骆涛就算足不出门,也能每天听到看到。 就不知道罗枫等人为这事使用了多少钞能力。 自己不过就让他们为新成立的华视造一下势,就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把势造的这么大。 小雨改成了中雨,中雨改成了大雨,余震变成了地震,海浪变成了海啸。 这几日全香江包括濠江都刮起了一场阵“华视风”,上到富贵男爵,下到小商俗子,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华视。 “复兴这是在搞什么?到处都是关于他们报道,不是说好了,不会给港府制造出麻烦吗?” 韦一信看着办公桌上那十几张今日关于复习的报纸,非常恼火。 自从复兴收购亚视之后,就没消停过一天。 再有就是关于亚视改名字这件事上,让他很没有面子,他是反对亚视更换名字的,特别是改的名字还叫中华电视。 这名字让他个鹰鼻子佬听着很不舒服。 但碍于“爸爸”的情面,他也只能捏着大鼻子认了,可没想到自此一发不收拾。 复兴是天天都能弄出新的花样来。 让大家的注意力全部给吸引了过去。 “要不我让人把这些报刊来一次例行检查。”助理小声请示着。 “no,你给那个罗枫打一个电话,就说我要见见他的老板——骆涛。” 韦一信虽然气愤复兴近几日的做派,但他还是非常理智,清楚的明白,复兴在老家鹰酱那边是有人支持的。 自己不过就是被老家人安排到异国他乡,一位朝不保夕的代理人。 看似很威风,实则很难受。 距离香江回家还有九年的时间,在接下来的九年,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 每天除了冗杂的本职工作,还要频频走上谈判桌…… 待助理走后,他那还是一脸不悦的表情,眉头紧锁,坐在沙发椅上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 “这个骆生可真能折腾,被他这么一搞,六爷那边可不一定吃的消啊。” 一老一少面对坐着,也在讨论着报纸上的新闻。 老人微微一笑。 “他就是吃不消,也要吃,来而不往非礼也,先前他们明着去挖人家的墙角,就该明白会有今天这个苦果。” 又笑着道:“我早就说过,骆先生非常人,……这手堂堂正正的阳谋,让人无话可说。” 骆涛的心思还真的被这位一语中的,在得知邵氏挖人的时候,就开始着手制定了这个新合同。 很明白对付邵氏不能来阴招,只能用堂堂正正的阳谋,把仇给报了。 然后抢占话语权,博取全香江人的认同。 虽然这么做可能要得罪香江的其他影视公司,但骆涛对此那是一点都不怕。 大义在手,什么魑魅魍魉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别说这两招还真是好使,打的邵氏哑巴吃黄连。 “唉,真后生可畏。 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吃一堑长一智,这两天你们也商量一下,给公司的艺人也涨一些薪资。 不然,他们的心思就该更加活跃了。” 六爷发了话,在邵氏还没有人敢反对。 再者这次要是不给旗下艺人涨薪资,要不几天,还真有人敢跳槽到华视。 先前意气风发的六婶,此时也只能低眉应承着。 待安排其他人去忙涨薪一事,她最后问道:“那月底华视的邀请,咱们是去还是不去呢?” “去,当然要去,我很想见见这个骆先生,看看他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居然能牵着香江娱乐的鼻子走。” 六爷毫不掩饰他对骆涛的推崇。 这令在骆涛手上吃憋的六婶很不舒服。 娇嗔着一句,“我看这人就是个暴发户,哪里有您夸奖的地方。” 六爷见此含笑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你啊,就是事事要强,这不是很好。 要懂得学习别人的长处,这位骆先生也不是你嘴里说的什么暴发户,……单凭手段和魄力就够你学一生。 霍生曾经跟我说过,骆先生非常人,今日看来这个评价非常中肯。 虽说破一点财,但也同时得到了香江人的认可,这买卖做的非常划算。 只要经营得当,香江的影视行业今后恐怕要听华视的话。 活了那么多年,居然被个后辈教育了一次,……对于骆先生,我是服气的。” “今日和你说这么多,是想让你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今后也不要想着找华视的麻烦,他们能收购哥伦比亚影视公司,足以说明复兴才是这香江财富之首。” 他语气非常重,似是警告她不要把邵氏往末路上带。 更是提醒她复兴才是这香江的财神爷。 不论财力还是智力,两者都悬殊非常大,不要妄想做一些无用之功。 其实经过这次交手六婶也深切了解了两者之间存在的差距。 有调查才有发言权。 就如你在大街上找个人问蘑菇的威力怎么样? 除了小日子,没人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再加上六爷的话,她是不想跟复兴作对。 她内心也很服气骆涛那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服气归服气,但是她没有那个魄力。 华视合同带来的结果就是,几家愁来一家喜。 “淦,你们说这位是不是疯了,这么搞做影视公司还有钱可挣。……”年轻人骂骂咧咧。 “梁生不要太过为此事动气,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安抚那些蠢蠢欲动的墙头草,才是正事。”何管昌劝了梁峰一句,又转头问老神在在的邹纹怀。 “邹生怎么看这事?” 他沉思了一下,才幽幽说道:“古人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想香江其他几家影视公司,应该也不会坐看华视一家独大,特别是邵氏。 华视既然想给我们立规矩,我们不妨也给他立个规矩。” 两人一听这话都来的兴趣,之前头上有个邵氏,已经让他们难受的,可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华视。 你说你好好的电视剧不做,干嘛要往电影圈子钻,这不就是抢饭碗来的吗? 嘉和的三位之所以这么生气,就在于华视刚成立的一个电影部门。 这个部门就是专门负责拍摄电影的。 这么以来嘉和的三位自然坐不住了,就算复兴很强大,他们还是想博一下,联合大家一起来压制华视的发展。 三位窃窃私语了一阵,然后三人各自面带着微笑离开公司。 ………………………………………………………………………… 任外面风雨飘摇,也不能影响骆涛在家带娃的雅兴。 “这种事就不要一件件跟我汇报了,华视今后该怎么走那是你说的算,只要公司运营良好,我不会过多插手,复兴亦不会。” 骆涛再一次给魏照林吃了一颗定心丸,让他不要天天净拿一些破事来烦他。 我是让你来,就是管事的,要知道你事事都不能做好,我让你来干嘛。 他心里的石头放下,又说了几句奉承的话,才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书房的电话又响起。 骆涛刚坐下的屁股,又极为不情愿的摩擦着站了起来。 “丫头你在这儿慢慢画,爸爸再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陪你画大老虎。” 小丫头很不高兴的说:“知道了,您快去吧。” 骆涛用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安抚了一下,赶紧向书房走去。 “喂,哪位?” “老板是我。” “哦,老罗啊!怎么晚会的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 为了庆祝华视成立,复兴在月底专门举办了一个晚会。 罗枫这阵子一直在忙活这件大事。 “不是,晚会那边一切顺利,这个您就放心吧! 是韦一信想见您,说是有要事相谈。” 骆涛很纳闷,自从来香江的这段时间,自己好像跟这位不怎么对付吧! 他想见自己,怎么缺钱花了? 骆涛这两年在香江干的事,确实不怎么被港督认可。 一个是学校,再一个就是九龙问题。 不是这任不喜欢。 其实上一任港督就开始不怎么喜欢复兴,可面对钞能力,他们只好装作不知道。 这些年复兴可没少喂奶给这些鹰鼻子,结果也是十分显著,只要喂他们也挺听话的,就一个缺点——喂不饱。 就算喂不饱,那也要坚持喂。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宰杀的屠刀还没有磨好,就是再急也不能急这一时半刻。 该还的迟早是要还的。 “有没有说什么事?” “那倒没有,不过,听他助理的语气,应该不是小事。” “哦。”骆涛蹙眉细想了一圈,也想不着这位港督找自己为了什么事。 道:“这样吧,后天,我请他,地方你来安排。” 结束了通话,骆涛的手还按着电话,迟迟不放开。 “难道是谈判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想法一出现,立马就被骆涛甩在脑后,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商人,可没有跟那个扯上关系。 商人的身份更是清清白白,没掺一点假。 “要不就是没交保护费?” “不对啊,前不久刚交了一笔啊,他们那小肚子、老肠子不可能消化的那么快。” 会不会他们这阵子吃了健胃消食片,胃口变大了。 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无根之事,自己在家里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 还是陪闺女画画才是要紧的事。 “不是,丫头咱不是画的老虎吗?这怎么变了。” 骆涛盯着画纸上一只猫头白身,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动物发愣。 小丫头特别自豪地举着手里的画笔跟骆涛说:“我就知道爸爸您猜不出来。” 骆涛又盯着看了一会儿,这东西是白猫呢?还是老虎? 要是猫体格太大了,可要是老虎就算小丫头不会画虎纹,那怎么的也该在虎头上写个王字。 “爸爸是真没有看出来。” “爸爸,真笨。” 咳咳…… 童言无忌。 “这是一只穿着睡衣的大老虎。” 闺女这话一出,骆涛只觉的室内好似一阵寒风吹过。 好想找块豆腐。 自家闺女真乃天才,有如此浩瀚的想象力,在此方面可以说完全超过了毕加索。 老虎穿睡衣,哎呀!一点都不违背现实,一点也不抽象。 问题是,这只大老虎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爸爸您看这是睡衣的领子,看这儿还有小扣子……” 嚯!要不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小丫头要是不解释一下,骆涛还以为画的是母老虎呢。 骆涛憋着笑,问道:“虎头上的王呢?”还边比划着,让她更明白。 小丫头是真的聪明,一点就透,非常理直气壮地说:“我不认识字!” 这个回答,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骆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闺女会回答的如此之干脆。 “不是,之前在家咱可是学过《百家姓》的,里面就有:赵钱孙李,周吴郑王,你忘了吗?” 骆涛还在王字处加了重音。 小丫头可能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变了又变,低头左看又看。 骆涛还以为她准备认错,可惜这个桥段只会出现在梦里。 然后就见她头摇的跟拨浪鼓样,来了一句:“那都不重要了。” 从地上爬了起来,没事人一样,快快乐乐地从骆涛的视线溜走。 【月票推荐票】 第578章这怎么能行,多危险,咱家不差那点钱 孩子大了就越来越不受大人的管束,这不光脾气见长,就连那怼人的功夫,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继承的基础上又加以创新。 也算是一种传承和发扬地方文化吧! 至于朱霖她这阵子可是过的十分舒坦,家里的事一概不过问,全盘交给了当惯甩手掌柜子的骆涛。 当然她本人也不会闲着,基本上每天都有一些应酬,跟香江的那些富太太们吃喝玩乐。 开始还是不错,朱霖的交际能力也很强,确实替公司摆平了一些麻烦与障碍。 可是时间一长。 骆涛便十分后悔自己当初定下的“夫人外交”这个策略。 不是说策略不好,是因为当初定下策略的时候没有把小丫头算进去。 都说男人带孩子,只要孩子能活着就好。 骆涛对此那是深有体会,最近这段独自带娃的经历,实在是让他刻骨铭心。 神兽之所以叫神兽,那是绝对不是平白无故才叫的。 就刚才那一幕幕,分明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实战演示。 什么我不认识字? 这是理由吗? 还有什么叫不重要了? 这孩子也太过于散漫,无组织无纪律,一副不怕烫的样子。 “这…等你妈回来,我非让她好好收拾一下你。”对着丫头远去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最后的倔犟。 可等到则是一张可爱又搞怪的小胖脸。 小丫头一点没有因为骆涛几句威胁的话便乖乖就范,而是我行我素,小心翼翼地扶着护栏慢慢下台阶。 现在的小丫头已经可以在没有人的陪护下,勇敢的一个人上下楼梯,速度虽然慢上不少,但安全意识非常高。 看着她慢腾腾往下挪着步子,骆涛站在楼梯口看的也是很揪心。 目光一直锁定着那个在楼梯上移动的很小的身躯。 担忧是写在了脸上。 脚步是最为实诚的,一点点靠近下楼的小丫头。 抚摸着宝贝闺女脑袋上的小辫子,没先前的严厉,一脸微笑鼓励她,“很棒,慢慢来不着急。” 孩子是需要学会独立,家长更要知道培养的方式,是要由易到难,循序渐进。 小丫头开心的笑了起来,伸出手,要骆涛拉着她下楼。 小孩子都喜欢得到别人的夸奖,也喜欢寻求帮助。 这不小丫头一见骆涛便依赖上了他。 打死也不准备自己扶着护栏下楼,一定要骆涛拉着,要不就抱着她下楼。 不行,就生气坐在台阶不走了。 小脸扭向一边不看骆涛,就听她发着清脆的鼻音“哼!” 嘴里还不停地吐槽:“坏爸爸……” 还十分有节奏,哼一声接着就来一句坏爸爸。 此情此景,骆涛很想吟诗一首。 看着小家伙无赖模样,长叹一口气,这是造的什么孽。 矛足了劲抱起这个胖丫头,惹的她直乐,小脸蛋上挂着幸福,小嘴也跟抹了蜜似的。 也不说骆涛是坏爸爸,一口一个好爸爸的叫着。 搂着骆涛的脖子,一点也不嫌脏,抱着骆涛那张老脸亲。 小丫头的这个举动可把骆涛高兴坏了,一个劲地夸小丫头最孝顺。 “那当然了,等爸爸和胡同里冯爷爷那么老,我也像您这样抱我抱着你,还要给您买糖吃,还有巧克力、冰激凌……” 这些话真的说到骆涛的心坎里了,虽是童言,但听着心里别提多舒服。 老怀大笑,抱紧了小丫头,开始幻想着十年、二十年……之后,父女俩相处的场景。 那一定比小丫头现在说的还要更加温馨。 她见骆涛没回应她,便摸着骆涛带着浅浅的胡茬,问道:“怎么了爸爸?我说的不对吗?” 非常突然,他的眼眶略微有些湿润,红丝侵略着白色明亮的眼球。 抽出一只手,摸着她婴儿肥的小脸蛋。 “爸爸信,等爸爸老了,爸爸就天天赖着丫头,天天吵着找你要糖吃,到那时候你可不要烦爸爸?” 小丫头坚定道:“我一点都不烦爸爸。” 不知道想到什么为难的事,她皱着小眉毛,小胖手挠着太阳穴处。 “可是……爸爸我没有钱。” 尴尬来的就是那么突然,从来都不曾打过招呼。 没钱! 这可是大事。 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骆涛想着今后自己是要安排一下自己和媳妇养老的问题了,这闺女有点不靠谱。 “哦,那怎么办?”骆涛很是夸张,做出惊讶的模样,逗她玩。 小丫头在骆涛的怀里东看看西看看,在为她老家的养老思考着。 “要不我们把这房子卖给别人,还跟爷爷奶奶一起住,那样我就有钱养您了。” 骆涛:…… 老天爷我作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上辈子就算了,这辈子还来。 这谁受得了啊! “丫头,爸爸不让您养了,你还是想着中午咱们吃什么吧!” 骆涛可不敢跟闺女继续聊这个事了,现在还没有哪里呢,就要卖房子,要是再聊下去,还不得…………想想都可怕。 养老是指望不上丫头了,现在只能拼命挣钱,不然老了连这房子都保不住。 她一听不乐意了,吵着要给骆涛养老。 待朱霖回家,她就小跑过叫嚷着她要给爸爸妈妈养老。 朱霖一脸地错愕,看向骆涛,想从骆涛这里得到解释。 骆涛便一五一十把上午父女俩聊天的话说给她听。 她非但没自我感动,反过来还埋怨了骆涛一顿。 “让你在家带个孩子,你看你一天天净给孩子说些什么,没一点当爸爸的样……” 说的骆涛面皮耷拉着,很郁闷,这事怎么能怪我呢?又不是我说的。 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分明就是嫉妒。” “你说什么?” “啊?我没说什么?”骆涛有点紧张,反应能力很不理想,都没有达到平时的应对水平。 当朱霖一个眼神杀了过来,骆涛灵光一闪,道:“这事不能没有你。” “是吗?”她带着怀疑的眼神审视着骆涛,嘴角带着一丝不可查的微笑。 骆涛忙不迭道:“除了这儿话,我还能说什么?”扮着一副受害人的委屈模样。 “你的嘴里一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撂下了这么句,就拉着小丫头上楼了。 见她和小丫头到了二楼,才弱弱的来一句,“你……我跟你说你这属于污蔑哈!” 朱霖一点没有理会这胜似无声的抗议。 大厅的骆涛稍微有点尴尬,摸摸了自己的脸,若无其事地环视了一下大厅,看看除了徐乐、何姐、查林、艾丽…… 也没有别人。 “都愣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做晚饭去?” 随着骆涛地一声吩咐,众人一哄而散。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嘟囔了一句,便背着手上楼了。 再看她们几人来到厨房,个个都憋着笑,几人中就数徐乐笑的最开心。 还跟几人显摆呢,“我跟你们说这也就是我哥,我在家那就是皇上,知道皇上是什么不?” 查林点了点头,她们几人还是有点学历,又加上在香江也待了不少年,香江的电视剧可没少看,皇上是什么东西,她们还是知道的。 简单翻译就是独裁者。 天老大,他老二,这样一个人物的称呼。 “咔~~” 几声脆响,半截黄瓜可就进了徐乐的肚子。 “我在家那是说一不二,拥有着绝对的权威,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里像我哥这样怕我姐……” 徐乐那是越说越上头。 一点不拿这几位菲佣当外人,也是,经过这小半个月的接触,大家彼此之间还真的处成了朋友。 骆涛和朱霖本来就没有什么架子,再一个就是他们也从来没有拿查林等人当做佣人,呼来喝去。 这可能跟长期生活在红旗下有着密切的关联。 她们呢也紧守着她们职业操守,不越雷池一步,努力完成每日的工作。 可以说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是双方共同努力出来的。 只要一方不买账,主佣之间是不可能处成朋友的。 另外是她们个个也都是人才,精通三国语言,还会粤语,这不就是免费的家教老师吗? 骆涛一家三口也抽时间跟她们学习英语和加禄语、粤语。 机会难得,特别是对于小丫头来说,这对她的成长都是有帮助的。 又加上这么一层关系,大家相处的还是非常愉快。 至少现在是这个样子。 何姐见他来了劲,咳嗽了一声,道:“你有事没事?” “啊? 哦,忘了,我和阿杜约好回来就去检查车子的。” 徐乐尴尬的一笑,临走也不忘顺走一根又粗又大又绿的黄瓜。 待他离开厨房,何姐跟她们几人说:“他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干儿子,可以说说这事,咱们啊都是伺候人的,不能背后乱嚼舌根子。 骆先生和朱老师他们都是好人,不摆架子,可咱们不能没规矩。 以后谁要是敢到处乱说,就自己离开,不要等着俺让人给请出去。” 自从何姐过来,这家里的管家一职就由何姐担着。 家里由何姐管着,骆涛两口子也放心,也舒坦。 查林能力是可以,但怎么说她也没有何姐跟骆家的关系瓷实。 几人可不敢违拗何姐,这么长时间接触,她们也知道何姐在骆涛一家人心里的地位。 反正是她们拍马赶不上的。 都赶紧说:“是!”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候马虎或者是拖泥带水。 “嗯,干活吧!” 何姐又跟平常大妈一样,在厨房内来回移动,查看晚饭的进度。 反正她就是个闲不住的人,一边教着几位菲佣做地道的鲁菜,一边时刻关注着灶台上煨火炖着的乌鸡汤。 深夜。 “今儿个你们去哪里玩了?”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又去打高尔夫了。” “你们就不能换换花样,这一周打了四场,高尔夫有那么好玩吗?” 一谈到高尔夫骆涛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京城人,对此项远动很不感冒,这辈子不感兴趣,上辈子也没有碰过。 感觉玩高尔夫的就是一群烧包。 还有此项远动过度浪费土地。 朱霖又紧搂着骆涛的胳膊,“你当我想啊!都是她们几个安排的,我去就是打酱油。 不过,我现在可学会了,改明儿带着丫头咱们一家子单独去玩,我教你们打。” 这就是中年女人的撒娇。 语气里带着得意。 “笑话,我用得着你教,就那玩意儿我闭着眼都能打进去。” 打高尔夫闭着眼跟睁着眼,说实话没有太大的区别。 进不进不是重点,打高尔夫最大的卖点就是那挥杆的骚姿势。 朱霖带着笑意,看着自吹自擂的骆涛,“德行吧你。” “这周六没什么事儿咱们一家都去,让你见识一下你家男人的雄风。” 这又是一句很不正经的发言,惹的朱霖忍不住锤了几下骆涛宽广的胸膛。 “对了,今儿个你猜我们碰到谁了?” 怎么在香江还能碰到熟人。 “谁啊?” “塔塔,就是《胭脂扣》里演如花的那个,你不记得的吗?” 这话说的,我没事记“如花”干什么?那模样……不能脑补,一闭眼晚饭都能干出来。 不过,这个如花可不是那个如花。 这个如花可比那个如花不知道漂亮多少倍。 经朱霖这么一说,骆涛瞬间想起了这位,香江歌坛一姐,这绝对是一位传奇的人物。 可惜好人不长命。 骆涛也不清楚这位因什么离世,反正记忆里这位离世的时候,年龄不是很大。 好像跟“哥哥”离世的时间上,相隔不是很长。 上辈子也没怎么关注过她,但知道她演过一个小日子的女人,叫川川芳子,演技很厉害。 也听说此人风评不错,乐于助人,很爱国,凭这几点这人倒是可以认识一下。 “哦,我知道,唱《似水流年》的那个女歌星。” 骆涛关注的重点就跟朱霖不一样。 “不是,你怎么遇到她的?” 这好像才是重点。 “人家和朋友也去那里打高尔夫,她和李智认识,便聊了两句。” 原来是偶遇。 “不是,你们没有包场?”骆涛脑回路问道。 朱霖都懵了,这怎么扯到包场上了。 “没有,我们就娱乐一下,包什么场啊!” “这怎么能行,多危险,咱家不差那点钱,……”骆涛这是真关心朱霖,一转脸就把塔塔的事给忽略了。 【月票推荐票】 第579章从中国神话故事到西方的高尔夫文化 夏日炎炎。 七月,香江的天气异常奔放,像是一位不拘小节,且又十分泼辣的川妹子。 维多利亚餐厅。 “不知韦一信男爵对这里的环境是否满意?” 今日为了宴请这位长着鹰鼻子的外国佬,骆涛也是下了血本,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喊出了包场的豪气。 还特意带了翻译,骆涛可不习惯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说别的国家的语言。 要学也是他们学中文,入乡随俗才是。 韦一信五十多岁,鹰酱男爵,爵位还是可以的,在鹰酱那旮瘩也是算是个贵族。 干翻译的出身,他早在六十年代的时候就来到香江大学学习,之后有一段时间在东南亚这片工作。 算是一个亚洲通吧! 去年老港督优德突然咽了气,这家伙也不知道命怎么就那么好,得到了这么好的差事。 其实他之前的名字不叫韦一信,而是叫一个类似奥利奥组合的名字——韦的韦。 韦一信是在他当上港督之后才改的,爵位也是这时候得到的。 骆涛之所以不称呼他为港督,一是骆涛打心眼里烦这个称呼,二来就是在韦一信的心中这爵位可比港督实用。 这也算投其所好。 绅士国家出来的人,自然要配上这个绅士的称呼。 “很满意,谢谢骆先生你的邀请。” 他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敷衍一句。 骆涛也全当他是真的满意。 “韦先生满意就好,在中国有一句老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韦先生您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工作,这份敬业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啊! 今日宴请您来就是为了感谢您,这些年来舍小家为香江的发展做出了不朽的功绩,如青荃大桥、奔达中心、会议展览中心、交易广场,这都是在您的领导下作出来的…… 您这些年来在香江的所做所为,香江民众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想鹰酱那边也一定对韦先生大加赞赏……” 骆涛见他心情不佳,只能临时发挥一下自己的口才,给这位鹰鼻子戴戴高帽。 把他这一年多来在港督任上,所做的事都拿出来夸个一遍。 这老头儿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还是十分谦虚,“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可以夸奖的,……我个人也十分喜欢香江,能为这里做点事,我也感到幸福。” 瞧瞧人家这胸怀——狗屁。 自他上任以来的这一年多,香江到处都在搞建设,开始就是建桥盖广场,后来干脆填海造陆。 他是越搞越大。 骆涛陪着笑,又恭维了几句,两人谈话的气氛也逐渐轻松了许多。 喝点红酒,瞧着对面这老头吃着五分熟的牛排,血渍呼啦的,看着就闹心。 “听说韦先生去过昆仑山,不知道昆仑山跟贵国的本尼维斯山比,有什么不一样?” 在翻译向他翻译之后,他露出意外的表情。 “怎么?骆先生也知道本尼维斯山?” 骆涛点了点头,“当然,本尼维斯山也被称为云彩之山,常年云雾缭绕,好似仙境,据说上面是神的居所。 这几点都和中国的昆仑山很相似,也有仙境,在中国的神话故事里,那里也是神仙居所。 中国人对昆仑山很是向往和崇敬,昆仑是中国第一神山,也是万祖之山……” 骆涛化身成讲解员,给这位老外好好补一补中华文化。 别说这老头还真的喜欢听,一个劲的要求骆涛给他说一说这昆仑山上发生的故事。 骆涛也是好为人师,而且这听课的级别还不低,来都来了,就给他讲讲。 也省得他以后回国了,人家问他:“你到中国都学了什么?” 要是来个一问三不知,那时候不光他丢脸,咱们泱泱大国也跟着栽面儿。 人家不远万里来到我们国家,不就是为学习来了吗? 红学一定要传播出去,让他也能沐浴在当的温暖怀抱里。 也省得接下来的几年,他不老实还咬人。 两人越聊越远,渐渐也都忘了各自来这儿的目的。 从盘古开天,再到女娲造人、女娲补天、后羿射日、夸父逐日、精卫填海、愚公移山。 只要是中国的神话故事,骆涛总要给他灌输几句。 由于东西方思想差异,也闹了不少笑话。 他问骆涛:盘古既然开了天,女娲为什么还要补天? 既然后羿可以射太阳,为什么考父还要追赶太阳? 像这种学生,在国内要是参加考试只配得到一个大大鸭蛋。 哪里来那么多的为什么? 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这老头应该庆幸他遇到这个世界最好的中文老师。 不然…… 骆涛非常耐心给他讲解这神话故事背后的寓意。 “……香江从去年开始的填海工程,用中国人的话说:这就是精卫填海的精神,看着很难做到,只要大家有这股子劲,什么事都可以完成。” 他非常赞同,还兴奋的鼓起了掌,“中国文华博大精深,这不是玩笑话。” “看来韦先生悟到了不少道理。” “我没有那个天赋,我只是从骆先生这里懂的了中国人。” 韦一信绝对属于天赋型的一类,他毕业于牛筋大学。 骆涛不知道他是真的懂的了,还是假懂的了。 看样子今天两人的聊天,可能让他对中国人有了另一种认识。 两人就是闲聊足足聊了两个多钟头,一句正事也没有谈。 骆涛摸不清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既然不说什么事,我也不想上杆子知道。 酒足饭饱,咱们各回各家吧! …… “哦,原来这个韦一信想造个大飞机场。” 看着从大新华得来的消息,骆涛蹙眉凝思。 这事他上辈子可是没有遇到过,也从来不知道什么玫瑰园计划,还有大飞机场。 几年前我们就曾经提过香江方面应该尽早新建一个国际机场,用来缓解启德机场的运营压力。 近些年来启德机场因为过于繁忙一不堪重负,已经严重超过一个正常机场最高运载能力,高峰时达到了每分钟一班。 另外启德机场坐落在九龙城区,离住宅区太近,不仅有噪音和污染的影响,还有一些不可预料的危险会随时发生。 可鹰酱方面对此并没有任何回应。 但现在他们又突然改变注意要新建一座国际机场,这里面难道会有什么问题吗? 骆涛手里攥着这张薄薄的信纸,站在窗前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山林。 “对了,乐子,这消息是从许社长哪里得到的,还是从别处哪里得到的?” 徐乐一愣,这问题问的,从别人那里得到的,跟从许社长那里得到,不都是从大新华那里得到的吗?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心里固然不知所以,还是照实了回答:“是从许社长那里得到的消息。” “哦?” 来时也没有人说起这事。 难道双方已经沟通好了。 骆涛让徐乐回去休息,又赶紧给京城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这个情况。 回复:这事他们已经知晓,不过一切还都是口头上说,没有落实到实处。 有人背书,骆涛也很快摸清了这里面的道道。 匆匆挂了电话,便顺手点燃了那张薄薄的信纸。 事情太过复杂,想多了容易烧脑。 不过,骆涛也弄明白了韦一信找他的要干什么? 大差不离,应该就是谈建国际机场的事情。 至于他今日为什么没有当面说,可能是听课入迷,被骆涛洗了脑忘记了。 呵呵!他就算忘记,可是这最后不还是也把消息传递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由此看来,这家伙绝对所图不小。 是为名?还是为财?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骆涛是不可能知晓了。 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公司方面还要加快向前发展的速度,赶上一次又一次时代红利。 布局大熊和鹰酱刻不容缓。 转过天。 便让徐乐以他的名义在香江新注册了一家名为“远洋”的公司。 骆涛之所以要注册一家新公司,就是想干一些个人的事情,另外还可以策应复兴在大熊的进军步伐。 远洋在骆涛的心目中的定义就是炮灰。 只要完成它的使命,留下或者不留下相对而言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远洋就这么悄然的在香江成立,除出作为老板的骆涛外,总共就六个人,还都是从复兴借调过去的骨干人才。 在远洋完成历史使命,他们这些人还是要回到复兴继续工作。 为了这家近乎是空壳子的皮包公司,骆涛可是耗费了三天的宝贵时间,同远洋的六位大将交待清楚远洋将来要做什么? 大的方针制定好,剩下的就看他们具体怎么实施了。 说的再好,也要看做事人的能力。 …… “老罗,那画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自来香江,就这个问题骆涛问罗枫不下四次。 他每次都摇头。 有时候骆涛对这件事已经死心了,可跟罗枫待在一块,总是不经意间,想问问他。 寻找一丝希望。 这次也不出意料,罗枫依然摇着他的大脑袋。 “老板,这两年我们一直都在打听这画的下落,可是国外根本就没有人见过这画。” 罗枫不知道这画对骆涛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这两年多寻找,一直都没有这画的一点消息,在他看来这事,完全没有必要再寻找下去。 有可能这画早就淹没在历史长河中去了。 但是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说说。 绝对不敢当着骆涛的面说出来。 骆涛长叹了一口气,心想这画不会因为自己重生,没了吧! 他记忆中这时候此画应该在霉酱的,可为什么这一世就没了呢? 怪了,难道此画跟自己无缘。 应该没有这么邪乎吧! 罗枫见状道:“老板,这画会不会就没有出国,一直都在国内。” 听他这么一说,骆涛眼睛一亮,转瞬间,那道精光别不见了。 画真要是在国内,自己不可能听不到一点关于她的消息。 这些年骆涛也结交了不少业内人士,交友广泛,他们要是有关于此画的消息不可能不会知会他一声。 还有这些年来,连个拿假画糊弄他的人也没有。 在国内的几率基本上为零。 “要是在国内就好了。”骆涛苦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对了,摩根.戴维那个外国佬,这时候他应该处理好高桶那边的事情,他也可以抽出时间,帮着寻找。 告诉他别忘了之前定下的条件。” 这个摩根.戴维从复兴手里拿到了高桶的股份,便完全忘记了帮助找画。 一心扑在高桶未来的发展。 听说由于他的亲力亲为,事事过问,高桶的几位创始人已经开始渐渐厌烦他。 当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骆涛就笑这帮人,活该!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来想的好好的挤走复兴,招个自己人,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可没有想到,他们给自己招了个管家婆。 “这家伙现在恐怕没有时间帮我们找画。” “他要是没有时间,就给他创造出时间,高桶那帮人不是有点厌恶他的指手画脚吗?让我们的人多跟高桶那帮人走的近乎一点,我想他会抽出时间的。 还有,在画没有找到的之前,以后在高桶的股东会议上,复兴的屁股就要偏一点。” 要复兴跟摩根.戴维硬碰硬,是没有那个必要,不过,适当来点烟雾弹还是可以的。 罗枫笑着点头,“我明白。” 七月下旬,骆涛趁着空闲时间,带着一家人来到香江皇家高尔夫球场。 听名字就知道这球场不一般。 现在的香江人想打高尔夫球,还需要会员才能进入。 特别像香江皇家高尔夫球场这种已经是百年的品牌球场,想进来可不是一般能做到的。 这家高尔夫球场可是带到了香江的高尔夫文化。 不过现在的香江人还没有太多的人热衷打高尔夫。 九十年代,香江才刮起一场高尔夫热。 这场热浪的兴起,源于香江滘西洲公众高尔夫球场的建立。 这个香江滘西洲公众高尔夫球场是不需要办会员,也可以去打,他们把高尔夫这项远动搞成了一次性消费。 这样做很快便吸引了中下层人员加入,受众逐渐扩大。 香江的高尔夫文化便这样兴起。 【月票推荐票】 第580章办晚会就要唱咱们自己的歌——东方之 …… 天穹携裹着所剩不多的霞光,继续和已经占尽上风的暮色作最后的抵抗。 香江大埔地区虽然没有九龙和中环的繁华,但是这里也处处透露着现代化城市的生机。 原亚视大楼坐落在香江偏北的大埔区,紧靠着吐露港,吐露港属于是香江的内港。 此海港没有维多利亚港的那如星点般的灯火,但缺多了一些自由的风度。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可以吹着来自海洋的腥风,散步或着静听不远处中文大学內传出来的读书声。 这边的风景也是相当的十分美丽,走在这边的街道。 你会发现大埔人很实在。 这一点从他们给街道取得名字就能感受到。 如华视大楼旁边的两条街——大昌街、大盛街。 这两个街道名听着还是非常的不错,有寓意、有内涵、有文化。 可像大富街、大贵街、大发街,就有点市侩了。 稍微了解一下不难发现这边的街道取名,那是相当的有意思,几乎所有的街道都跟“大”字干上了。 除了以上几条街外,大埔区还有大华街、大宏街等等……一串以大字排辈的街道名。 骆涛一家人早在三天前就来到这边居住。 前阵子不是一家人到香江皇家高尔夫球场打球,本以为玩玩就过去,可谁能想到自家闺女痴迷上了打这项很不环保的远动。 要说打球,她都没有球杆子高,玩什么啊? 其实就是小孩子贪个新鲜与好奇,特别是可以在那么一大片草地上疯玩,她那里会想着离开。 要是再给她弄个天打雷劈宠物园的小矮马,想家?她可能要乐不思蜀。 在那次打高尔夫球之后,没两天,便在大埔这边,靠吐露港的富人区买了一套精装豪宅,一家人就搬到了这边。 来到这边居住,隔天就要陪着小丫去打一次高尔夫球。 前前后后去了三四次,骆涛是看明白了,她那里是打球,小丫头就是奔着人家那块大草坪去的。 回家还嘟囔着,家里的草坪太小了,一点都不好玩。 这才来还没一个月呢就养出了坏毛病,不过,对于她的这个臭毛病,骆涛可不会惯着。 从那儿之后,还是在家画老虎吧,打高尔夫太害人了。 这丫头是有点爱玩了,也是,她这个年龄除了吃喝玩乐,还真的要求不了她做什么。 好在爱玩的小丫头,她也怕挨揍,对于给予她的严厉批评,她也是毫无疑义全部接受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留不住人的脚步。 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留不住人们的脚步。 所有人都在向着钱看,没几个人会选择低头看自己的脚面。 内地刚刚兴起这股金钱风,在骆涛离开内地的这段时间里,内地不光物价上涨的厉害,就连年初关于“淘金者”的大讨论,再一次占领社会话语权。 本已经在年初消停的风波,在随着物价的上涨速度,再一次席卷全国,这次它将以一个庞然巨物重新出现人们的视线。 虽以远离香江,但他每天仍然会关注内地发生的事情。 虽说是远离,其实不过是近在咫尺。 要说他们一家从半山别墅搬到大埔去居住,除了有小丫头的因素之外。 还有,就是骆涛更想离这场风波的源头近一些,可以每天都能收到内地当天发生的信息。 对于这场风波的结果,骆涛早就没有了兴趣,让他感兴趣的是内地民众的思想变化。 特别是这场争议的主力军是学生的时候,骆涛好似已经看到了什么。 站在香江这片充满着资本的土地,骆涛看到那片红色的土地上,不知道是谁种下了,被狂风吹的极不安分的几株小树苗。 一场大暴雨即将向人间扑来,香江的上空阴雨霏霏。 骆涛站在窗前,遥望平静的吐露港。 他明白,也很清楚,只要勇敢的面对这场暴雨,阳光必将洒在这片大地。 那时候港內的海水,一定比暴雨前更加丰腴,也更加柔情。 带着重重心绪,骆涛望着天穹,等来了七月三十号。 下午四时左右。 华视公司的成立晚会正式在华视电视台的一号演播室拉开大幕。 此次晚会,华视也十分想搞的隆重一点,不过碍于港府的小肚量。 骆涛实在想不通,他们干嘛卡一个晚会的举办? 开始骆涛还是抱着和气生财的态度,一再作了让步,晚会规格那是一降再降。 这不但没有换来港府罢手,更助长其强盗之嚣张气焰,之后他们是蹬鼻子上脸,真以为复兴怕了他们。 还更提过分的要求,骆涛也看清了他们的面目。 便赶紧让鹰酱那边找人弹劾韦一信,希望这个精明的家伙不要再乱咬人,这家伙在面对国内对手压制,他那是一个屁也不放。 不过为此他还是强行给自己找了一块遮羞布,在晚会开始的最后一天,港府对外宣称港督身体抱恙不能参加华视的晚会。 其实这样更合骆涛的心意,他实在是不想看韦一信那张老脸。 狡猾还带着阴狠。 典型的笑面虎。 杀人不用刀子的主儿。 就这么一个消息,又让香江的媒体界暴躁了起来。 从二十九号开始就不停在报道这件事。 在被媒体追着问的时候,骆涛对此表示遗憾,希望港督韦一信男爵能好好养身体。 略过韦一信这头恶狼。 华视演播一号大厅,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华灯闪烁,星光灿烂。 “霍先生,您来的好早啊!” “骆先生相邀,我肯定要早来,不然过一会,我想和骆先生说话,恐怕都没有机会了。” 两人聊了几句。 骆涛又和庄世平先生、田家炳先生、安子介先生一一握手,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这几位老先生都属于有时间观念的人,又也不喜欢装大辈,故而提前早来一会儿。 面对这几位对国家做过贡献的大佬,骆涛在他们面前那是毕恭毕敬。 他们能参加这场小小的晚会,这便是华视最大的荣光。 众人聊的火热的时候,忽见香江影视大亨携六婶进来,骆涛向几位老先生告罪了一声,便同罗枫等人去迎接一下。 “哎呀!六爷能来,今儿晚这小小的晚会,又是更加绚丽多彩。” 骆涛只和邵先生问了好,一点没把他旁边之人看在眼里。 邵先生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没有急着回话,先是打量了骆涛两眼,才开口道:“后生可畏,在这看你,可比在报纸上看着更加的舒服。” 骆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我看邵先生亦是如此。” 待骆涛说完,他也笑了起来,一老一少打着哑谜。 随后他又介绍了六婶给骆涛认识。 骆涛略微表现出一丝惊讶,久仰久仰。 在时间的推移下,嘉宾陆陆续续落座。 不过,还有一个人要说道一下,那就是大新华的徐社长,当官当上瘾了,随时随地摆架子。 别说这人也挺厉害的,卡时间卡的听别准,一定是最后一位到场的。 骆涛很怀疑他是不是早就来,然后躲起来悄悄的观察,再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出场。 如果没有别的解释,那他一定是这么做的。 他的到来,自然会让在场起立迎接。 “不好意思,让几位久等了。” 就见他肉笑皮不笑,打着套路和大家一一握手。 “许社长公务繁忙,来晚一些实属正常,快入座。” 几位推推搡搡才落了座。 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收到了华视邀请,不过有一部份人,他们在复兴和港府的问题上作了一个选择。 他们的屁股稍稍偏向了港府。 对此情况骆涛也是十分理解,毕竟大家都是商人,无利不起早,兼之还都有一家老少要养活。 能不趟这趟浑水,那便不趟。 不过,还有一部分人还是选择两边都不得罪,自己不来,而是让家里的子女参加。 这样即不得罪港府,也不会落个不给骆涛面子的交际尴尬。 骆涛陪着几位老先生和许社长,还有几位香江最有钱的年轻俊杰,落座最中间的主桌。 罗枫、林善祥、陈磊、魏照林他们则照顾其他桌来的嘉宾。 说不上周到,尽量是照顾到场来的每一位嘉宾。 嘉宾也许有权有势,可今儿个来的明星,那也是个顶个的是大腕。 主持从无线那边请来了肥姐,此时香江主持界的一姐,自家搭上一个骠叔。 这也算旗鼓相当。 自从亚视改组为华视,原亚视所有人员也是最大可能做到人尽其才。 另外还请来了比“四大天王”还老资格的“三王一后”,分别是谭永林、张国容、陈柏强和塔塔。 还有骆涛个人喜欢的张名敏,至今还记得84年春晚上他那曲《我的中国心》。 他也是骆涛点名要请来的歌星。 请他来参加晚会,一是个人喜欢,二就是给港府看。 你们不是找我茬吗? 那么我就干一些,你们看着难受,又不能怎么样我的事情。 今晚这场晚会的节目,骆涛可是亲自把关的,除出几个放松节目,其他的都是中国人喜欢的节目。 霎时间,一号演播大厅锣鼓喧天,不用仔细听就知道什么样的节目。 就见十二只色彩斑斓,凶猛的南狮,迈着坚定的步伐,从幕后跳跃到前台。 “这个不错。” “今天的晚会,很不一样啊。” 有人夸就有人贬。 “这搞的什么名堂啦。” 如今的香江举办晚会,特别是这种大的晚会,确实没有出现过舞狮这类传统节目。 大家都喜欢跳啊扭啊,放纵自己。 年轻人是不怎么喜欢这类节目,他还是比较喜欢跟靓女对唱情歌。 他们来参加晚会,有家里的强制要求,另外自然是想认识几个漂亮的女伴。 谁知道骆涛会这么老派,净玩一些老掉牙的东西。 舞狮一罢,又来了一场舞龙。 别人看着不知道好不好,反正骆涛看着很过瘾,因为这舞狮、舞龙的节目,他作为一个北方人则很少接触。 头一次现场看,感官上自然会感觉不一同。 后面又来了一个取名为“龙凤呈祥”的杂技。 三个开场节目过后。 晚会才正式开始,骠叔扶着一点不比他瘦多少的肥姐,大方自如,款款走上舞台。 肥姐的微笑很是感染人。 她用一口不是十分标准的国语,作为今天晚会的开场。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 一顿。 骠叔立马接上,“女士们先生们,ladies and gentlemen。” 这个看似是一个小失误,立马给晚会增添了一抹欢乐。 再加上肥姐在一旁做出一副跟她没关系的模样。 大家对这个开场还是非常满意。 “大家晚上好。” 他们两个也就开场说的是国语,之后说的都是粤语,这也是照顾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毕竟,在香江还是讲粤语比较方便。 不像隔壁那个乖宝宝,人家学校用的教科书都是人教版的。 他们两个主持人调侃了几句,便宣布了下一个节目。 “下面一个节目,可不得了。”肥姐看着骠叔搞怪地说道。 看表情好像是大事。 “怎么了?” 两人配合的真默契。 肥姐眯着眼,大喊,“有请众星合唱《东方之珠》。” 就见一帮明星大腕,从幕后走到台前。 音乐奏响。 “回望过去,沧桑百年…… 赢过一串暗淡艰苦的挑战, 无言也干,新绩创不断。 无尽的勇气,无穷的斗志永存不变。…… 龙裔的贡献能传得更远光辉一片。” 这可是一首耳熟能详的旋律。 简单介绍一下《东方之珠》,这首歌是一共有两个版本,(1986版是关正杰介唱,郑国姜词,罗大右曲,另外一版是97年,词、曲、唱皆是罗大右,不过大家听到的都是刘天王和那个啥合唱的) 其实大家最耳熟能详还要数是97回家那版。 小河弯弯向南流, 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东方之珠!我的爱人。 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两版写的各有各的魅力,笔者不敢评价。 不过作为一位劳苦大众,作者菌个人还是喜欢97版。 在他们的带领下,骆涛也小声跟着唱。 未完待续—— 【月票推荐票】 第581章反击,反击,还是反击 《东方之珠》这首歌曲在如今的香江还是十分有影响力。 凡是中华儿女都能被身躯里的炎黄血脉激发出万丈雄音。 欢呼,高歌。 群星大合唱掀起今夜晚会的一个小高潮。 所有来宾到此也都比较满意,享受此间乐。 “好歌啊!” “庄先生,说的是!” 几位老人家那是发自骨子里的爱国爱港,对这么一首具有感染力的歌曲,他们打心眼里喜欢听。 今儿个这晚会选的歌也是巧了,有好几首都是郑国姜作的词偏偏今儿个这晚会没有把他请来。 一曲歌罢,一曲又来。 这唱了一曲有大情怀的歌曲,接下自然不能一个风格下去。 由香江八十年代歌坛天王之一的陈柏强,献上了一曲《偏偏喜欢你》。 这刚开口,“愁绪挥不去……” 刚尝了一下味道,下面参加这场晚会的复兴旗下员工就不行了。 哗哗的掌声……绵绵不断…… 似潮水般涌进骆涛单位耳朵。 骆涛今儿个是第一次见识到歌迷的力量,那个尖叫声……有些女同志都不知道压抑了多久,大喊着“小妖!” 嚯,瞧瞧这都喊的什么啊! 好好的晚会,哪里有妖了。 更有一些不要脸的男同胞,居然……咳,脸大如磨的红叶,都不好意思说他们。 什么要生猴子? 你们两个朝天柱在一起能生出来猴子吗? 怪不得连赌王的女儿都如此痴迷他,没一点本事还真的不行。 当然了,能被美人倒追的男人,要是没有颜值撑着,那恐怕不行。 罗枫看到旗下员工这么狂热追星,很想站起来训斥他们一顿。 用眼神向骆涛作了请求,骆涛微笑摇了摇头。 晚会吗?又不是什么正经……干嘛要拦着别人追星,今晚大家玩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听靓仔唱歌,……这个叫陈柏强在香江还是十分吃香的。” “是的,这也说明时代在前进嘛!” 主桌就许社长陪同几位老先生在聊天。 骆涛则陪着另外几位年轻一些的富二代们。 “……我为何偏偏喜欢你。” 这位年轻帅气的小伙微躬身子下了台。 其实人家陈柏强也就比骆涛小了两岁。 “下面有请张名敏先生为在座的来宾演唱《我的中国心》。” 在主持人报过幕,骆涛带头鼓起了掌。 张名敏先生带着一副大眼镜,身穿由新时代特制的白色体恤衫,上面印着两个大红的字——中国。 自他走上台抬手投足之间,给骆涛的感觉还如84年的春晚,第一次见到时那般。 “河山只在我梦萦 祖国已多年未亲近 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 我的中国心……” 一曲高歌,唱出了多少游子的心声。 这首歌在短短的三分钟里,响起了五词掌声,由此可以看的出来,香江人是那么渴望回家。 大家对这首都报以崇敬的心理来听。 张名敏先生唱了一曲,又来了一曲《我是中国人》,把今儿个的晚会再掀起了一次爱的浪潮。 连很少夸人的许社长,都连连喊了几声好。 果然,在最重要的时候,领导的能力就很好的体现了出来。 不管他将来要去往何方?如今的他依旧是中华一位的公仆。 大家也十分配合,一个“好”字贯穿始终。 随后张国荣和华视一众男演员们,一起亮相跳了一段爵士舞,还是那种边跳便唱,乌拉拉~~~ 他是听不惯这些,要非主流还要数咱们的摇滚。 曲子一响,听着就带劲儿。 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超凡的气质。 华视的演员几乎都轮番登台表演节目。 林子详献唱他即将要发的新曲《真的男子汉》。 塔塔也唱了一曲《坏女孩》。 之后一连又是两三个节目。 晚会也渐渐,即将要结束。 “这歌曲、舞蹈我们都听了,也看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来一点不一样呢?” “什么?难道是你要变魔术?” “恭喜你答对了。” 两个人在台上一唱一和也非常有趣。 她转过身向舞台后方一伸手,就见一位魔术师带着两位靓丽的小妹妹,推着一个呈长方形大黑色的幕布上台。 “有请香江著名魔术师刘亿先生和他的两位助理,为大家表演《大变活人》。” 此时的骆涛就站在这幕布的一侧,看着他们三个人在那儿表演。 这一幕让他感觉十分滑稽,又十分有趣。 在上一个节目表演的时候,骆涛用尿遁的借口离开主桌,来到后台,同刘亿三人合伙骗……不对,这种行为应该就托儿……好像也不对,应该叫帮凶…… 咳!就如一号电视台那位女主持人说的那样,“我不是托儿。” 该表演的把戏都玩完了,就下来——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哗……原来那块黑色大幕布,霎时间,被刘亿扯了下来。 骆涛以其拙劣的表演,带着微笑,显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向大厅微微躬身。 待全场看到是骆涛的时候,有惊喜,有喜悦……大厅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待雷声暂歇,骆涛同魔术师刘亿三人一一握手,“要是没有我,你们的表演堪称完美。” 骆涛还跟他们小小的幽默了一把。 “不敢,不敢,您能和我们一起表演是我们的荣幸……” 两人就在舞台互相吹捧了两句,他们别下场了。 骆涛目送他们下场,而他上来不光是当托儿,他本人接下来也要表演一个节目。 肥姐和骠叔拿着话筒走了过来,此时的话筒非常有个特点,不需要拖着长长的线,而是话筒低部有一节很短的线。 看着十分俏皮可爱。 骆涛接过他们递的话筒。 “两位今晚主持的非常好。” “谢谢,骆先生。” “……”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骆涛两边,他们两位主持人以肥姐为主,骠叔为辅。 由于这样一个安排,肥姐的话就多了不少,而骠叔就像一个捧哏的站在一边,作查遗补漏,锦上添花的工作。 “我是知道骆先生您文武全才啦,听说京剧唱的一级棒,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让我们也大饱耳福,感受一下京剧的魅力!” 另外一旁的骠叔也道:“是啊!” 骆涛笑的十分灿烂,等他们说完话,再道:“说我有文气,这个还是有点的。 但说我有武气,实在令我诚惶诚恐。 前不久也不知道谁说我会武功,然后就来了一大群外国佬,要跟我切磋,吓我一跳。” 以此回复好像显得十分牵强,骆涛面向肥姐道:“你不要听那些胡说八道,我可不会什么中国功夫,我就是个老实的生意人。” 肥姐有点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是没有读懂骆涛话的意思。 骆涛借机说这番话,就是说给今晚混进晚会那些记者听的。 算是回答了前不久复兴跟港府的一些不合传言。 话里也存在另外的含义,两者不合是真的,但两者不合的原因全是港府一方挑起。 我们只是个生意人,不参合别的。 台下已经有不少人露出微笑。 那些不知道怎么进来的记者,也纷纷记录下来,骆涛刚才讲的话。 骆涛见他们两人没有接话,便接着独自表演。 “既然主持人要我唱京剧,那我就献丑唱上一段,还望大家能认真的,听听我这破锣嗓子。” 骆涛就不喜欢正儿八经。 “那我们热烈欢迎。” 哗哗……掌声。 骆涛面含笑容,“今儿个在这里清唱一段三国戏里的一小节选段《借东风》。” 转过身咳嗽两声,这就看出范了。 这几年骆涛除了练字画画管理公司,这京剧他也没少练,每年兰园举办的冬至堂会,有时候他也不忍不住上去,跟那些大家唱上一段,过过嘴瘾。 他本来就有基础,上辈子怎么说也活了六十多岁,这京剧再怎么也会唱上几段。 再一个出生京城,这就有了先天条件,打小就听,有这么一个氛围,那这学习京剧自然也就比别的初学者要快。 要是再加上一点悟性,再碰上一个好老师,自己再努力一点。 不说成家立派,那怎么也得是京剧界一名骨灰级票友。 没有一套好把式,那也该有一个好嗓子。 转过身,亮个相,这张嘴就来,也别两开花了。 “习天书学兵法犹如反掌。” 开口脆。 “设坛台借东风相助周郎。” 嘿!怎么着?漂亮。 这两句出了口,真得把台下所有给震到了,特别是许社长,他真没有想到骆涛还有这么一手。 另外那些香江的富二代们,也露出了新奇的表情。 对于京剧他们可是听不太懂,是的,现在的他们也只能听听靡靡之音,跟他们最有根源的粤曲,恐怕他们都没有会唱的。 “……我料定了甲子日东风必降,南屏山设坛台足踏魁罡。我这里持法剑把七星坛上……” 骆涛转身做拿宝剑上祭坛的身法。 “……望江北锁战船连环排上,叹只叹东风起火烧战船,曹营的兵将无处躲藏。这也是时机到难逃罗网,我诸葛假意儿祝告上苍。……” “且住,且…住!”骆涛的嗓子十分洪亮,这句绝对达到了a调。 这句他把原来的单叫头,改为双叫头,以此来突出此时他情绪的高昂之态。 这【叫头】是指戏曲锣经,多用于剧中人表达情绪激动而有所呼号﹑控诉。 不是兔子,也不是吃的。 在场的所有人听着都为之一震。 此时唱段便结束,转为一大段念白。 “……看东风已起,大功成就。我不免趁此机会,暂回夏口,调动兵将,再于中取事。 那时节周郎啊周郎!管教你枉费心机也。” 骆涛之所以选择唱这段戏,这里面自然也是有他的考量,如今香江局势看似良好,实则也不是很好。 小鬼摆擂,妖精四散。 忙个不停。 骆涛以戏文明志,有些人看着庞然大物,实则不堪一击。 强曹姑且如此,更何况如今已经日落西山,屁股上也已经没有一块遮羞布作以遮挡的…… 再者香江之所以有今天的繁荣,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人和】,没有香江几代人的艰苦奋斗,是不可能有现在的国际金融中心——香江。 西方这几百年来以大航海而崛起,除了掠夺别人家的东西,像什么绅士、自由和民主,就是一场笑话。 在强者面前他们绝对是一个好的绅士,甚至会是一条好狗。 这是他们的本质。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掌,全场都跟着鼓了起来。 骆涛抱着话筒向台下所有人员致谢。 在骆涛表演完之后,舞台上又来了一段粤曲《十八相送》,表演者:塔塔和江桦。 以粤曲作为今晚这场晚会的最后节目。 这么安排就是为了照顾在场所有的香江人。 …… 最后骆涛又上台和今晚参加演出的所有人员合影。 另外,今天这样一个场合,骆涛自然不会放过要讲几句话。 最近香江有几家影视不是那么老实,小动作不断。 此时,骆涛有必要站出来说几句话,或者也可以理解为是下战书。 “谢谢大家,今儿个的晚会是为庆祝中华电视公司成立,我代表华视全体职工,感谢诸位能来参加这个晚会。” 掌声……………………………………………………………… “……华视的成立不是为了搞一枝独秀,也不是要抢谁的饭碗,……我希望以后的香江影视界能够百花齐放,万紫千红。” “电影、电视剧拍的好不好,不是由影视界哪一个人来做决定,而是由观影的大众作这个决定,他们说好那就是好。…… 影片的好坏交给市场来决定,至于,背后搞的那些小把戏,我看…还是算了吧! 如今,香江的影视业正处于一个蓬勃发展的时期,如果同行之间就只互相会搞小动作。 这么做只会阻碍香江影视业的发展,……最终就是大家自己吞下这个恶果。” 在场所有人都交头接耳互相议论着,那些记者那就更劲了…… 【月票推荐票】 推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82章香江影视业的未来,骆涛决定了 骆涛话音刚刚落地,大厅内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互相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尤其那些记者,他们对于刚才骆涛发表的言论就更加来劲。 他们来此本是想了解复兴和港府的问题,却没有想到,不光了解到了两者存在的问题,还顺带挖到了一个大瓜。 瞧着架势,难道说华视真的要改变的当下的香江影视业? 他们带着疑问,注视着台上容光焕发的骆涛。 “刚才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危言耸听,如果香江影视业还照着现在这么样子发展,落寞是必然的。” “二十年。” 骆涛走在舞台最前沿,顿声又道:“不,如果还要加上那些不稳定的因素,最多在这个世纪末,港娱必将结束属于它的辉煌。” 声音不大,但敲疼了在场圈内人的心,不过,大部分人还是认为骆涛这是危言耸听,只有少数一部分人感觉这就是未来港娱的现状。 所以说真理是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里的。 大厅内台上台下议论的声音,已经如浪潮般向骆涛袭来。 这是在向骆涛声讨。 这是在指定骆涛在胡言乱语。 “安静一下。” 大厅瞬间静如夜魅,此时要是无聊,可以用心倾听,听一群红心在跳动。 “今儿个我说的这些话都是有依据的,第一就是固步自封,不思进取。” 这句话可是太狠了,听的在场所有影视人都带着愠色,虎视眈眈看着骆涛。 你可以说我们的演技差,但不能这么抹黑我们几十年、几代人奋斗出来的成果。 在场作为香江影视业龙头的邵六爷,带着戾气质问骆涛。 “哼!” “骆先生,邵某今天很想知道怎么叫固步自封?什么又叫不思进取?” 骆涛面对如此盛气的邵六爷,他也是分毫不怵。 “六爷既然想知道,我也不藏着掖着。……这些年我也看了不少香江的影视剧,由衷的说一句,拍的真好。 可是当我看多了,就感觉十分无趣,为什么?服装万年不变,一套服装出现在几部戏里,一丝都没有改变。” 这第一个问题提出来就把六爷给说愣了,也把在场行业内部的人问住了。 如果今天骆涛不说,他们还真的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 看他们的表情,骆涛就知道说对了,便接着说:“我们拍的是电视剧、是电影,不是唱戏。 戏剧演员可以做到一套服装穿一辈子,可影视演员不能,服装一定要符合这个演员的气质……” 骆涛还讲了还几个实例,比如京剧界的服装道具改革。 香江影视业在服装这一块上,特别是古装戏很偏向戏曲。 “在除出服装之外,还有化妆,道具这两个领域,从七九年我接触到香江影视,到今儿我没有看出有什么改变。” 骆涛微微一顿,留给大家思考,如今的香江影视业是不是这么回事。 他也没有去激台下神色颇为无彩的六爷,现在可不是气这老爷子的时候,内地还有几千座大楼等着他去斥资建设。 “香江的影视业服装、化妆、道具,简称服化道,这些年来在此三个领域很不专业。” 这话点到即止,不需要把口子撕的再大。 千出百回都是精,一发命中——牛皮! “第二就是从事人员,大有青黄不接之势。” 骆涛指着台上的演员,说:“你们看看这些现在活跃在荧屏上的明星,年龄都不小了,虽然这里面混着有几个少壮派,但在大的趋势上,香江演员老龄化严重。” 此时台上这些演员想死的心都有了。 张国容:…… 陈柏强:…… …… 我们才三十多岁,怎么就老龄化了。 台下传来微不可查的嬉笑声。 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演员还有老龄化一说。 “大家可能觉的好笑,但我想告诉你们,演员吃的是青春饭,没了美丽的容颜,没了帅气的外表,还有几个人能继续在这个行业里混下去。 市场非常残酷。 观众都喜欢看靓仔靓女,有几个去电影院看老头老太太的,再者哪个制片人?哪个导演拍了老头老太太作为男女主角的戏?” “答案一定是没有。……这几年我也是看着香江影视业的发展,华视这几年培训的演员,说实话出彩的并不多。 我想tvb那边也不见比华视好。” 这些话说的确实有点吓人,但这就是骆涛想要的。 不把他们镇住,自己后面的戏就没法唱了。 为了华视大业,有时候还是要充当一回奶奶嘴里常说的,那专吃小孩的【夜猫子】。 这一个问题抛了出去,台上台下静的出奇,骆涛这是说到他们最致命的弱点上了。 香江的影视演员们,非常拼命,为什么?因为他们不拼在香江生存不下去。 特别是女演员,她们很清楚演员这个职业是吃青春饭的。 她们以参加选秀,当演员为跳板,来实现嫁入豪门。 内地演员也拼命,不过,他们没有生存的压迫感,就是没戏可演,他们也有工资拿,怎么着也不会饿死、没地方住。 环境,制度的不同,两者要走的路自然也不会相同。 骆涛从邵六爷和六婶的脸上可以做知道,他们也在面临着新人登不上台面的问题。 年轻的演员很多,但有演技的则不是很多。 “第三就是内地影视业的崛起。” 这话是不能让在场所有人认同,因为这些年来一直是内地向香江学习。 但现在突然有一个人跟你说,徒弟要超过师傅,你第一时间听这话,你会怎么想? ——不可能! 骆涛最不怕他们不相信,不信咱就讲证据,讲道理。 “……这些年来,内地的影视行业发展的非常好,好作佳作连连。另外他们已经开始把服化道给专业化,这一点你们有时间可以去对比一下。 还有就是内地有着强大的影视人才的摇篮,北电、中戏、上戏三驾马车齐头并进,这不是香江可以比的。 ……另外内地的受众范围广,香江加上东南亚诸国才多少人?内地有着十亿人。 虽然这群人中有很多人还没有这方面的消费能力,但是未来可期,如果你们关注内地,你们会发现内地的一些同胞,也是不差钱的主儿。” 这话说的有理有节,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由于骆涛一口京片子,一些词句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人觉得好笑。 在被前两个问题镇住的他们,现在的心已经静了下来,开始认真听骆涛传道解惑,这笑声自然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无稿子发言,能带私货自然不能少带,既然谈到了内地,那必须要好好的,深刻的讲一下。 “内地的十年改革路不容易,我也是乘着这儿春风发迹的起来的,在这里请允许我,说几句跟以上无关的话。” 对此没有人做出反应,大家都静静看着他。 骆涛微微一笑,“在这里我要感谢改革开放,感谢祖国,感谢……没有这些重要的力量支持我,我不会有今天。” 大家纷纷奉上热烈的掌声,对这位知道感恩的商界传奇,以示鼓励。 “言归正传。这十年间内地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变化都是有目共睹的。 ……电视机的普及率逐年增加,十年之后,我不敢说家家户户都有电视机,但电视机的普及率一定会在百分之七十五之上。” 末尾还颇为自豪的加了一句,“而且还是彩色电视机。” “到那时香江影视业还拿什么跟内地比?” 又道:“这是鸡蛋碰石头,其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在谈到这个事,骆涛有必要打压一下他们,九十年代之后三地的影视业务频繁,出现很多极不文明的现象。 什么狗眼看人低,狗咬吕洞宾,小鱼儿暴打小白龙。 你们说他们至于吗?都是在水里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怎么的,还没有跳龙门呢,就要杀龙立威。 今儿不过就是给他们提个醒,内地不是好惹的。 另外也是想告诉他们,我骆涛是内地来的,你们看不起他们,就是看不起我。 他们现在没能力对抗你们,但我有无数种办法拍死你。 话都说到这里,一不做二不休,今儿干脆直接把他们那点优越感给戳个窟窿。 “大家都说香江是东方的好莱屋,不好意思,我不这么认为,……这里不用我多说在位的都明白,这两者差距太大了。 我们不能被糖衣炮糖给打倒了,一定要清醒的认识到我们和好莱屋的真实差距。 关于两者差距这个问题,我想全香江只有一个人最懂,那就是华视公司总经理魏照林。” 骆涛手指着魏照林的方向,他带着微笑站了起来,这算是跟大家认识了。 待他坐下,骆涛接着道:“八月二号,华视会召开一个记者会,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 言归正传! “第四香江的影视环境极不稳定。” 语破天惊。 这什么意思?这好像是在说香江环境不稳定吧? 应该是。 骆涛也不理会,你们爱怎么联想就怎么联想,现在的他也不怕这些,毕竟复兴现在也有自己的口舌,也有属于自己的发声筒。 化学解决不了的,只能物理超度。 “有一些人在破坏规矩,用一些下三烂的手段,对一些从事影视业的人员进行威胁恐吓,……这里面的故事很多,在这里我就不细说了。” 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挑明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今儿个,骆涛也就是仗着资本和势力敢说,这些话要是换作一般人来说,那便悄悄的离去,不带走一丝云烟。 “我不管之前怎么样?今后谁要敢拿那一套对付华视,复兴将…不…死…不…休!” 王者之霸气。 在这一刻那是藏也藏不住了。 骆涛这个问题上必须要强硬,不放狠话,一些人会永远保持着悸动。 没有小姐的命,却得了小姐的病。 这不是欠嗯吗? 我上我也行。不,你不行。 所有人在震惊之余,缓缓站起身,由慢至快的鼓掌。 他们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人,在香江这个大火炉里只配充当燃料,他们不求天堂的归宿,但求一生平安。 他们可以认命,但绝不认恶魔般的压榨。 特别是骆涛身后这些从事着影视行业的人员,当他们听到骆涛为他们发声,非常激动。 有些女演员都发出了哭泣,她们属于是这个行业的弱势群体,她们太知道这个不稳定是有多么的可怕。 待大家情绪稳定好,骆涛也感觉是该要结束了。 “今儿个说了这么多,我就希望今后大家应该团结起来,给香江影视业一个稳定的发展空间。 稳定压倒一切!这话在香江也是十分适用。 要展眼未来,谋求共同发展,共赢才是未来。 我们要集中一切对香江影视业发展有力的条件,共同缔造一个真真正正的东方影视乐园。” 骆涛越来越有领导范,微微一停顿,台下的人就像是接受到什么信号一样,拼命鼓掌。 也不管要办成这件事,需要面对多少困难? 鼓掌就对了。 就连一向自居是领导的许社长,在这一刻也突然发现骆涛比他还领导。 面带着他那亘古不变的皮笑肉不笑,小手啪啪啪着。 “只要我们完成一稳定、二服化道专业化、三解决影视接班人,这三个大问题。 我们一定能达到我们想要的目标。” 邵六爷频频点头非常认可骆涛说的这三点。 他是老江湖,他也非常清楚香江影视业的弊端。 之前知道是知道,他自认为他没有那个能力做到,事实上也是如此,一个嘉和就让他顾及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搞别的。 如今有人跳了出来,好听点叫要大展身手,不好听那就是出头鸟。 对此他是十分乐意看到,成也好,败也罢,影响不是很大,照样老婆孩子热炕头。 没道理要反对。 要不人都说,人老成精呢,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开始第一个站出来质问,最后投了赞成票,这里面有故事…… 【月票推荐票】 第583章一夜间,香江影视界四方云动,谈“骆 晚会结束,来会的嘉宾一一退场,便注定了今夜绝不会平静。 吐露港内无风起浪。远远的,隔着八丈远,就听到了海浪击打堤岸的声响。 低沉婉转的涛声,携裹着潮水像冲锋的队伍,鼓噪着,呐喊着,拼命地冲上吐露港的沙滩。 似有潮汛要告诉骆涛。 涨起潮落! 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顺势而为者生,逆势而为者亡。 香江大的局势骆涛左右不了,他能做的就是在香江未回家之前,杜绝一切媒体唱反调。 要统一思想,统一步调,不做回家路上的绊脚石。 …… “什么?” 邹纹怀与何贯昌从梁峰口中得知了,今天华视晚会上发生的事情,两人极不淡定站了起来,不约而同,齐声发出疑问。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震惊,比香江又换了一任港督还要命。 “你们自己听。”梁峰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跟他们多做解释,把录音笔递给了他们。 两人互望了一眼,也不怠慢赶紧拿过来听。 “……如果香江影视业还照着现在这么样子发展,落寞是必然的。 ……固步自封,不思进取。……服化道不专业……从事人员青黄不接……内地崛起……共赢……” 两人耐着性子足足听了两个多小时,何贯昌才来一句:“放屁,什么共赢?我看这就是他骆涛假公济私,想吞并香江影视业,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何生一语中的,我也是这么认为。”梁峰也是十分认可何贯昌的说法。 就在两人在指责骆涛做披着羊皮的狼的时候,邹纹怀则表现出了异常的冷静,他在思索着骆涛讲的话。 在这一刻他头顶犹如一盏白炽灯,闪闪发亮,越想越觉得骆涛的讲话有深度与远见。 “邹生?”何贯昌两人见他在冥想,便推了推他。 “哦。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他的失神虽然就一瞬间,但还是逃不过近在咫尺两人的火眼金睛。 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知道,刚才邹纹怀在想些什么。 何贯昌以轻松的语气问道:“邹生不会是认可骆涛所讲的东西吧?” 对于何贯昌的问话,邹纹怀也是直言不讳地回道:“何生,难道骆涛所说的不是香江影视业现在所面临的困境吗?”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针尖对麦芒的盛气,不过是老朋友之间对彼此的一个审视。 梁峰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抽着雪茄静静地,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看着他们。 “在香江影视业的问题上,我不得不佩服这些骆先生的眼光,可在处理这件问题上,我是不敢苟同他的做法。 说的好听叫共赢,说的不好听无非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不过,这位骆先生真不愧是文化人,共赢,好词啊!” 说完话他也歪坐真皮沙发上,顺手从茶几上抄了一根雪茄。 他没有选择立马点上,而是竖着拿,轻敲着茶几面,他是在等邹纹怀对此事的意见,再然后决定抽不抽这根烟。 邹纹怀笑着把手里的录音笔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可如今虎要吃人,我们又能如何?” 这话是什么意思? 邹纹怀左右望着两人,何贯昌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梁峰把雪茄叼在嘴上,没任何反应,露出思索的神色。 一会儿,又一会儿……办公室才再一次有了声音。 “邹生的意思是说这事成不成关键是在于邵氏?” 邹纹怀老谋深算的点了点头,“没错,这事只要邵氏不点头,量他华视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统一香江影视业。 复兴是比我们有钱,但在香江可不是有钱才能办到的。” 梁峰接着他的话补充道:“我们现在就是要阻止邵氏向华视靠拢,……我想港府那边也不想看到香江影视业被一统。” 三人在邹纹怀的办公室内密谋了好久才姗姗离开。 嘉和不想香江影视业拧成一股绳,其他刚刚兴起的影视公司自然也不想。 自己这脚才刚刚迈进来,连口汤都没有喝到,就草草收摊,这不是欺负人吗? 新一城,石添拿着一堆文件拍着办公桌,一以此来发泄他胸中的恕气。 “这人也太霸道了吧!刚吞下亚视才太久就想着要一统香江影视业,也不怕崩着牙。” 他本以为自己不去招惹华视,便万事大吉,可没有想到自己的让步,却等来华视的步步紧逼。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啦,我们还是想想以什么策略来应对这次危机吧!” 黄柏鸣带着眼镜还是显得非常斯文,说话也十分冷静。 被黄柏鸣这么一劝,石添长叹一口气。 心烦意乱,问道:“他们几个怎么还没有到?” “一会就到啦。” 新一城自开张以来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危机,如今如何解决这件危机,这事可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做的了主。 必须要把新一城七人创作小组的成员集齐,大家一起来决定这件事。 新一城经营的模式,是不同与邵氏和嘉和,严格意义上说新一城就是几个志同道合的人碰到了一起,摩擦出来的火花,这样的团队有着如火般的激情,但是不会长久。 很快新一城七人小组成员全部到齐,废话不多说先来一段录音。 “这骆涛也太自大了吧!” “我看这是一个机会,骆先生说的正是现在香江影视业遇到的问题。” “我说老徐,你哪头的?这话要是从光头的嘴里说出来我不意外,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华视是不是找过你了?” 嗨,这还没哪里呢,这就内讧了。 这句话成功得罪了两个人。 “曾小伟你说这话怎么意思?” “……华视什么找过我?” 光头瞬间和徐客成了一对,一起质问曾小伟。 面对他们两位的咄咄逼人,曾小伟有点慌,他不过就是口嗨,当然也不排除另有阴谋。 “好啦,吵什么吵,我们现在是要说华视的事情。” 见石天发话,光头和徐客对着曾小伟冷哼了一声,坐回了各自的座位上。 石天见他们这样,心里面已经明白,叫他们来也是白来,讨论不出什么结果。 不过还是要走一下过程。 七人便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新一城该何去何从?他们又该何去何从?香江影视业又该何去何从? …… “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冷峻中年汉子,随意的说道:“骆先生说了以前怎么做,今后还怎么做,他和复兴不会插手勇胜的事情,但有一点要记住,既然选择做了生意,今后就不要搞江湖上的那一套。” 两兄弟听了大哥这么说,都露出了笑容,显然对于这结果非常满意。 见自家兄弟这么高兴,项波咳嗽了一声,道:“你们别高兴这么早,大哥说一句你们不爱听的话,你们要是真想发财,就不要只看着影视业。 有机会多关注一下房地产和别的。” 两兄弟不明白大哥话里的意思,忙问道:“大哥,您这什么意思啊?不是说不会管我们发展吗?” 项波看了看两个兄弟,“咳,你们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今天晚会上骆先生的意思。” “明白啊!不就是一统香江影视业吗?” “那么勇胜该怎么办?”项波又反问道。 这回项锵兄弟俩才明白他大哥说的意思。 小声试探,“这是真正的一统。” 项波点了点头,“早退,早好。” “你们也不要想着搞事,现在香江下面的人,恐怕没人敢跟复兴唱对台戏。” 作为大哥的项波,还是清楚在自家兄弟的脾性,怕他搞不清形式,以免闯下大祸,不勉要提醒他们一下。 他自己就是因为复兴的缘故才坐到了勇堂副堂主的座位上,太清楚复兴这几年在香江下面的影响力和统治力。 项三兄弟都不是棒槌,一个比一个精明,这么一点便明白,这里面的厉害。 他们头不铁,不会产生出逆反心理,你越说厉害,我就想试一试。 都是在江湖上混的,道有多深,他们仅凭听和看就晓得厉害,不会傻傻的下水以身犯险。 “大哥放心,我们知道深浅。” “还有复兴跟港府的事,你们不要掺合进来,……他们对付不了骆先生和复兴,但对付你们可不费力气,别傻着冲上去做炮灰。” 三兄弟也不知道谈了多久才散去。 …… 香江深水湾某豪宅。 一对父子上下有序面对面的坐着。 老者在听完录音,很玩味的说了一句略微含有嘲讽的话,“这个大陆仔真是够闹腾的。” 年轻人是参加了今天的华视晚会,亲身感受了骆涛演讲的魅力,内心不怎么认同老者对骆涛的看法,但碍于伦理纲常,他没有接老者的话继续淡。 而是直接问,“父亲,您看我们对此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老者闭目,含笑道:“不需要,等着看戏就是啦,我很想看看他用什么方法把香江的影视业一统。” 对于这个事,年轻人是不太看好,便说:“理想很好,这事要想做成恐怕很难行的通。” “不,如果骆涛真想做这件事,八成还真能被他做到。” “哦?” 年轻人不解老者怎么突然对复兴,不,应该是对骆涛这么有信心。 “只能说他恰其时,逢其会,赶上了一个好时候。 当然也不能略过其人,他不是一般人,……以后要是在生意场上相遇,要么灭之,要么是友,千万不要留下祸根。” 对于老者的教导,年轻非常认可,郑重的点着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 “达昶,明天你就去拜见骆先生,就说远动集团想和复兴就大马影视城的事,再谈一谈。” 邱得根在听完录音之后,非常坚定的做了一项决定,那就是把远动紧紧跟复兴绑在一起。 但这个绑也讲究一个技术。 作为执掌远动多年的邱得根,他十分清楚远动靠上复兴,要怎么靠? 如果是在香江,他绝对不会跟复兴有太多生意上的往来,谁不知道复兴跟港府的关系太隐晦,在这件事上他不会去碰雷,他的头实在没霍大佬硬。 但在国外比如大马,那就可以全方位合作了。 邱大昶略为一想便领悟到了父亲的意图。 这段时间在处理远东银行造假案这件事上,打击了邱达昶,也锻造了邱达昶。 现在不论想事,还是做事,都比之前要显得稳重与全面。 “我明白,您老要是没什么事,我扶您回屋歇着。” 邱得根点了点头,没拒绝儿子的孝顺。 处理好远动银行造假案之后,他的身子骨也大不如从前,精力也自然下降许多。 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录音,身体不累,耳朵也累了,是该休息一下。 “塔塔,你说今天骆先生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塔塔看着询问他的哥哥张国容,她这个人想法很简单,对今天华视晚会上骆涛的讲话有感触,但要她说出道道来,还是比较难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来来,先喝了这酒,再聊晚会的事,好不好。” “是了,国容你也不要想那么多,这事都是那些大人物决定的,咱们就是一帮老龄化的弱势群体,就不要想这些事情了。” 肥姐特别好爽直接拿晚会上骆涛的名言砸挂。 惹的大家一笑。 “说我老龄化这我承认,说我弱势群体我可不承认。”张国容还十分妩媚的反怼了肥姐一句。 他这个自嘲更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越是大家想不到的包袱,越使的响。(普通喜剧演员,大师一个“逗你玩”几十年不过时) 喝酒谈心,这便是香江演艺界的沙龙,不,他们这应该就是喝洋酒唱唱歌的纯happy。 “塔塔,最近你不是跟朱霖老师挺娴熟的吗?就没有别的想法。” “强仔,我跟朱霖老师只能算是认识,可没有你说的关系那么娴熟。 还有朱霖老师是不管这些事的,你们就不要想着走后门了。” “真没劲!” “来,喝酒。” 他们在晚会结束之后就齐聚塔塔家里,就是想通过她,用朱霖这条线转签华视。 今天的晚会对他们的心境影响很大,特别是华视开出的待遇和其本身具备的实力。 这些都促使着他们向往着能跟签约华视,但一想到那高昂的违约金,他们那颗躁动的心便凉了一半。 本以为能在塔塔这里重新获得新的希望,万万没有想到,那颗凉了一半的心,这下算是彻底凉了。 肥姐看了看他们,道:“怎么?你们就只知道找塔塔,是不是把肥姐给忘了。” 大家听她这么说,便心心相通明白了什么…… 【月票推荐票】 第584章华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第二日! 整个香江就如一锅沸腾的热水,翻滚了起来。 沐浴在如此滚烫的热水里,总有几人忍受不住跳了出来。 香江几家小报刊却以雷人的标题,刊登了一则则吸人眼球的重磅新闻。 如《华视这是在给香江其他影视公司下最后的通牒》 《华视:我们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也许在不久的一天,我们会亲眼目睹香江影视业的一统》 《什么叫香江不稳定?你知道吗?》 “啪!”骆涛看着清晨的早报,看到一些令人讨厌的的地方,也顾不上还在吃饭,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长桌上的牛奶和面包都跟着发抖打颤。 一家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突然间发这么大的火? “你们吃你们的,我去处理一下。”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过于失态,尴尬一笑。 拿着那份报纸,还顺手顺了一块面包,走向书房。 在骆涛走后,朱霖很快反应过来,从容不迫地招呼大家吃饭。 小丫头手执着银勺子,大口大口喝着粥。 嘴角还挂着米粥汤,小手也不管干净不干净,就那么随意一抹。 问朱霖:“妈妈,爸爸最近老爱生气了,是不是我不陪他玩,他生我的气啦。” 小丫头稚嫩且又十分可爱的话,惹的大家发笑。 “是的啊,你现在就知道自己玩,都不陪他了,他怎么能不生气。”朱霖一边用餐巾纸给她擦着嘴,一边用言语逗她玩。 她一听朱霖说,骆涛生气是因为她,小丫头那是一刻也坐不住了,想着赶紧去安慰被她忽视的大宝宝。 朱霖见她当真,赶紧拉住了她。 不能让小丫头这时候去跟着添乱。 “不好好吃饭,你爸才不喜欢你。” 小丫头哼了一声,甩了一下辫子,便骨扭着身子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快速扒拉着碗里所剩不多的米粥。 书房。 “收购就算了,扶持一下对我们有善意的报刊就是了,……首要任务还是要找到这几家报刊幕后之人,查清楚谁让他们这么写的,这才是重点。” 复兴现在也算了家大业大,要是亲自对几家小报出手,那未免太过于跌份儿。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复兴是说也不清楚了。 打击异己的事,复兴是不太方便出手,不过,却完全可以假借别人之手去做。 只要稳的住,不怕苟不死他们。 对于香江这些小报,说实话也是时候整治一下。 本来他们搞搞明星的八卦绯闻就够欠的了,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暴露华视的野心,还有挑拨复兴和港府的关系。 这纯正属于屎壳郎出洞——找屎。 “最好跟港府那边通一下气,……然后把这事闹大一点,开个记者会,跟大家讲清楚,再……” 不管这幕后之人是谁?骆涛都觉得这事完全可以反向操作一波,以此来为华视的下一步扩张助力。 只要复兴协调好港府的关系,一旦事情闹大,便完全可以明正言顺把一些与此事无关,但又是华视进军路上的绊脚石,这帮人给拉下水。 只要把这个口子打开,谁好人坏人?一查全踏马都是演技派。 别人眼里他一日三餐顿顿吃面条,谁又能知道冰箱是用来装钱的。 你睡个席梦思就感觉了不得了,可人家用红票子当床垫。 至于复兴跟港府的关系,其实两者相处的没那么坏。 至少复兴跟香江直接握着生杀大权的那帮人关系就非常不错。 这帮人贪是贪了一点,但他们讲江湖规矩,只要钱给的到位,在香江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谁让人家有家伙呢。 复兴就算给韦一信闹翻,也不能跟这帮已经不具备多少战斗力的老爷兵闹红脸。 拉拢他们才能保证复兴在香江的稳定。 谁有家伙谁就有发言权。 …… 上午,邱达昶果然找到了骆涛谈共同开发大马影视城的事情。 在远动开出十分优越的条件下,骆涛那是毫不犹豫便同意了此事。 远动和复兴再一次迎来了属于双方的蜜月期。 至于骆涛为什么要重新选择和远动,其实理由也非常简单,一是远东集团在这方面有经验;二就是远动还有一些可利用的价值;三是复兴在实业领域不能把摊子铺的过大。 邱氏发家就靠的是影视业,虽然现在落魄了,但那几十年的经营理念还能继续发挥余热。 再一个远动集团这一此是倒在了银行上,但他们在东南亚还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这些都是可以稍加利用的。 复兴到如今也没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银行。 实业不等同于金融。 金融可以采取广撒网的策略,但做实业却不能这么做。 干实业贵在专与精。 中国有许多实业公司就犯了广撒网的病,认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的理论,大肆收购一些五花八门的企业,准备全面开花。 最后大多都为后来者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实业要想跨领域发展公司的多元化,那就必须要有属于本公司的主打歌,……稳步实现一主多辅的多元化发展模式。 复兴未来发展的路线就是要走投资这条路,那实业还是要少做一些,尽量不给公司额外增加负重。 影视城由远东主抓管理具体事务,复兴负责监督,采用这样的经营管理模式也是不错的。 前提是先把钱交了,没钱,我可不和你做朋友。 在这件事上,邱氏表现了钻石王老五的豪气。 在上次复兴从他们手里收购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二百万。 这操作实在是让骆涛佩服,一个月不到,屁股没动,就赚了二百万。 但是,这波看似是复兴血赚,实则是双赢。 只要影视城建好,那就是聚宝盆,这时候再说谁赚谁亏这个问题,那毫无疑问是远动。 这笔账邱家的老爷子比猴算的都精。 他们是算的明白,骆涛自然也算的明白。 你们想吃大马影视城,可我也十分想吃远动。 在这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社会,大家都是在互相利用,关键就看谁真正能笑到最后。 …… “这是一件大好事,他们既然选择投诚,华视也不能太亏待了他们,仍保留新一城公司名号,他们七人也可以继续管理新一城,至于账务从华视这边派人去接管。” 这好事那是一件接着一件传来,不过,骆涛本人对于新一城的投诚,没有感到一点意外。 早在复兴入股亚视的时候,骆涛就瞄上了新一城。 骆涛原本的计划是以亚视为跳板,吞并新一城,再然后…… 实在没有想到远动犹如天使般,来了一波强大的助攻。 至于骆涛为什么一眼就看上了新一城,这事只能怪他们自己。 新一城在香江影视公司里,上比不了邵氏和嘉和,但又比鹰皇那些影视公司强了不是一个档次。 它的位置偏偏又处在这么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不吃你,吃誰? 这几年复兴那么扶持新一城,但凡聪明一点,早该想到有这样一个结局。 对于新一城的七人创作组,除了石添和黄柏鸣之外,没有表明立场,其他五人早就站在华视这边了。 他们昨天晚上的讨论,说白了就是大家都不想做第一个戳破那层窗户纸的人。 只好装着明白踹糊涂,搞了一个形式大于实际意义的民主表决。 结果那也是显而易见,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出人意料,居然是七人全部投了赞成票。 现在看来他们都是人才啊!一个比一个能演。 关于新一城为什么主动投诚,其实他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新一城的情况。 內是公司管理不善,外是强敌环伺,在如此内忧外患之境地下,倒不如找个大靠山,安下心来搞影视创作。 他们有这般想法也不奇怪,毕竟几人都是创作型选手,不是管理型人才。 “明白老板,我现在就给他们回话。” 这个魏照林年龄也不小,怎么还那么急躁。 “对了,演员那边怎么样了?” 为了华视未来的蓝图,这阵子骆涛可没少在这件事情上费心思。 拉拢人心,搞策反,蛊惑…… 手段那是尽出。 “tvb那边还是有不少人想来华视,不过碍于邵先生的面子,我们都没有给出明确回复,不过其他影视公司的艺人,……” 魏照林在处理这件事上,还是十分稳重,知道现在谁是敌人谁是友;谁强谁弱;谁可以利用,谁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华视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联合邵氏,来打压其他影视公司,然后慢慢蚕食香江影视业。 虽然华视的野心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是华视不能太过于表现出来。 因为骆涛从来都没有说过要一统香江影视业,他一直倡导的是大家团结起来,实现共赢。 对于那些报纸上说的什么野心,不过都是扑风捉影没有的事。 华视可不能以强盗的嘴脸出现在香江民众面前。 私底下小动作不停,明面上一定要是一个好形象。 另外还要加大扶持勇盛的力度,给大家一个错觉,那就是复兴是很强大,但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吞下整个香江影视业。 华视现在还没能力面对所有的炮火,只能选择在成长中不断蚕食这个领域。 “嗯,我看就到此为止吧!也不要太在这些演员身上花功夫,这段时间谁倾向华视,谁不倾向也会一目了然。 你们还是先加强内部管理和接下来同邵氏的合作。” 前面不过是稍作试探一下,现在已经得到回应,也就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花费更多的时间。 这打铁还需自身硬,影视业也算是实业,没有两把刷子,还真不能混的下去。 现在可还没有听说哪部剧是靠着刷票房火的。 华视再加上一个远在大洋彼岸的哥伦比亚影视公司,要想处理好这么一大摊事,也需要花很多的心力。 魏照林他们的工作量还是非常繁重与冗杂。 之后又交代了他一些事,便挂了电话,至于华视具体工作的布置,骆涛没心思,也没有那个能力管。 隔行如隔山,这影视业的道道,他真不一定搞的明白。 八月上旬,内地的物价像坐上了火箭,一路狂飚,远远的把工人的工资甩在了后面。 市场上几乎所有可交易的商品,其价格都涨到了一个令普通民众咋舌的地步。 一些民众现在都不敢进农贸市场,他们看着一出一进就是一张大票,掏的他们心疼。 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要加入抢购大军中去。 在这次抢购风波,没有一个人甘于人后。 他们怕再不买就买不到了,他们怕好东西都被别人抢走,他们怕今后物价还会涨,他们怕以后钱不值钱。 就最后两个说对了。 造成这样一个局面,除了……更多的要归咎于那群倒爷,哄抬物价,到处散播谣言。 这群倒爷可比骆涛刚开始做生意的那几年猖狂多了。 之前做倒爷,买卖的物品最起码还要挪一挪窝,可现在就没有那个讲究了,屁股不动,小钱钱自己找上门来。 这就是时代的变化。 要是再早几年,绝对没有人去商场抢家电,买金银首饰,最多买几十包洗衣粉,买一箱火柴。 实在是因为前几年大家的生活都不是很富裕,刚刚满足吃饱喝足,还有一点富余。 但随着改革的推进,社会经济的发展,一些人开始学会利用机会,去谋取利益。 这帮人有了钱,第一要做的就是要满足他们的消费欲望。 由于人数的增多,这便渐渐形成了一个大的消费体,说实话是拉动了市场经济,可…… 不过,最后苦的还是那帮普通民众,他们要为这场盛宴,源源不断的输血。 聪明的学会从中吸血,老实的只能坐等被吸。 骆涛每天都在关注着内地的一举一动。 看着如此近似失控的局面,骆涛多次忍不住想说一说,但思索再三,他还是选择了闭口,继续默默关注着。 【月票推荐票】 第585章骆涛联合十位香江富豪,成立了香江影 …… 吐露港一处豪宅。 “最近内地的物价涨的可够厉害的,听苏老师说现在去百货大楼买东西,……都是人挤人,人在那站着不动,一会儿的功夫就给挤到了柜台。” “是吗?”朱霖抱着专心致志玩游戏的小丫头,低着头坐在花园内。 又抬起头望向何姐,笑着说:“那老太太这回又该买了不少东西吧?” 何姐闻言笑了笑,没立马接话。 意思已经再不过明白了。 “苏老师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她看人家买,这不也就跟着去,也买了不少小东西。 她啊不过是去寻个开心,不像咱们胡同的唐大妈?” 何姐说话也是有水平,就算是心里知道她们婆媳关系很好,朱霖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但她还是尽量把话往好了说,在做到点到即止后,便开始转移话题,把此次话题的焦点转移到唐大妈身上。 朱霖嫁到骆家也七八年了,她还是比较了解婆婆的为人。 知道她这人直爽,热心肠,也爱凑个热闹,妥妥京城女人的性格。 对于她参与抢购,那也是意料之内的事,不好奇她的行为,就好奇她买了什么东西。 来香江这一个多月,几乎每天都会通一个电话,不过,通电话的内容,都是老人家想小丫头,要不就是他们夫妻询问小十月的暑假生活。 从来不会问油盐酱醋这些生活中的琐事,毕竟现在有钱了,也不需要去操心这些。 “哦,唐大妈?”朱霖十分好奇。 何姐还没有说,就笑出了声,“人家都是囤吃的用的,唐大妈就跟别人不一样,她囤夜壶。” “啊!”这倒把朱霖给震住了。 “原本她打算排队去买洗脸盆的,可人太多了,愣是把从买洗脸盆那个队,挤到了卖夜壶的那个队。 ……排了大半天的队,也不能空手回去吧!也不问三七二十一,把柜台上剩下的夜壶全给它包圆了。” 听何姐这么一说,朱霖笑着道:“咳,这唐大妈挺精明的一个人,也不想想买那么多夜壶用的着嘛!” “您是不知道,她买那么多夜壶可不是留着自己用的,……转手就被她拿到乡下给卖掉了,听说还挣了点钱。” 要不说人唐大妈精明呢,这都快奔六十的人了,临老临老还做起了倒爷。 要是早几年跟着骆涛混,现在怎么着也是个十万,甚至百万的大富婆了。 这真是人老心不老。 唐大妈的神操作再一次惊艳到了朱霖,“嗬!这唐大妈是真人不露相啊!看不出来她还有这本事。” “谁说不是呢。俺听苏老师说这唐大妈过了年就准备去秀水那边练摊。” “不带孩子了?” 唐大妈孙子辈可不少,也没了老伴,子女又忙于事业,孙子辈都是从小跟着她生活。 她要是去练摊不说她个人能力行不行?单就家庭环境来说就不太允许。 “他几个女子出钱给请了一个小保姆,负责照顾她和孩子的吃饭问题,……” 这本来是孩子们的孝心,可没有想到这倒促使了唐大妈走上了倒爷这条道路。 八十年代末就有一些农民开始流向城市,致使这个情况的发生,是因为农村使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 虽然调动了大家种田的积极性,但在没有现代化农业的干预下,种田只能解决大家吃不吃的饱这个问题,至于吃好,却是有点难度。 查查八十年代农村出现的万元户,没有一个是靠种小麦和水稻的。 大多数都是靠着副业发家,比如搞养殖,种水果,或做点小买卖。 土地就是那么多土地,在没有化肥和优良种子的前提下,再怎么使劲,它也产不出太多的粮食。 中国人能吃饱饭,要感谢研究出杂交水稻,杂交小麦,杂交玉米的科研工作者。 自明之后,中国人口极速的增长,不是因为这个时期没有战争,没有灾害,是因为中国得到了一根救命的藤——红薯。 嗨,扯远了。 言归正传……农民把地整治明白之后,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富起来,他们就会利用在农闲的时候,找些零工做。 开始在乡镇企业,但全国所有的乡镇不是都有企业的,就是有也不可能接收那么多人。 这些没有事可做的人,特别是年轻一点的,便会选择离开家乡,去往沿海地区务工。 治安就不说了…… 这种情况在八十年代末开始盛行,特别是在乡镇企业的萎靡期,还有就是大家通过电视机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进城务工就更加成为一个大趋势。 如今青壮劳力都选择去沿海地区,做工地当小工,干一些城里人不愿意做的事。 年轻的妇女则会选择较为轻巧一点的活计做,比如做保姆。 之前提到的无为保姆就是在八十年代末,这个群体开始出现在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犹以京城为重。 在两人聊天之际,骆涛和徐乐公干回来。 “聊什么呢?瞧把小丫头笑的那么开心。” “哦,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早上出门不是说中午不回来了吗?” 在夫妻说话这会功夫,何姐也起身给骆涛搬了座椅,之后她便去了厨房,应该是告诉家里的厨师中午正常做饭。 “咳,来香江人人都说这邵先生抠门,之前不信,这回我可是真信了。” 今天上午骆涛代表华视同邵氏谈合作的事情。 本以为这合作之事,大家一定是相谈甚欢,拍手叫好,可实在没有想到,大家却因为在谈钱这件事情上,伤了感情。 自从上次晚会结束,华视就主动找到邵氏谈筹备香江影视学院的事。 他们也是不含糊,见面就说:好啊! 可现在就因为区区的五百万港币,不欢而散。 华视认为筹备香江影视学院最低也需要两千万港币,可邵氏一听这个数,顿时不干了,他们认为华视报价太高,想着要阴他。 他们咬死了就出五百万,多了没有。 就这事双方愣是扯皮了一个多星期。 实在是没有办法,骆涛才想着直接由他跟邵氏的掌舵人邵逸甫先生直接谈。 理想很好,但现实却非常骨感。 两人见面之后,邵先生也摆明了他个人对此事的一个态度,肯定了办香江影视学院这个提议很好,但前景不是十分乐观。 说白了就是风险大,收益小。 邵氏能投五百万进来也是看在骆涛的面子上,要是换作其他人,门都没有。 还说有这个钱不如去内地盖学校。 这话说的骆涛哑口无言。 要不是看他年龄大,骆涛非回怼他一句,我捐给社会的,比你捐的多。 咳,这都是骆涛心里想的气话,做慈善是不能有攀比的心理,献爱心不论多少都是一份善念。 要说二千万港币,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组天文数字,可对于现在的骆涛来说,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干脆自己掏钱办学校不是很好吗? 就因为能,所以才不能那么做。 办香江影视学院这是多么露脸的一件事,要是没一个两个同行帮着,容易惹人眼红。 华视可以整合一下香江的影视公司,但影视人才绝不能都归华视之手。 骆涛是明白这些的,所以在整合香江影视公司这块也没有大张旗鼓,另外也没有太多干预院线这块大蛋糕。 前面都是悄摸摸在做,这办香江影视学院更不可能独自去做,必须要拉上几个小伙伴。 面对自己的枕边人,骆涛的话匣子也无所畏忌的打开。 把今天跟邵先生的会面谈判的经过给朱霖唠叨了一遍。 “老先生是这也怕,那也怕,就从来不怕邵氏落寞。” 对于骆涛的混不吝发言,朱霖赶紧制止了。 “有你这样说人家的吗?老先生也许还有别的顾虑,我看要是实在不行,你不如去找霍老,看看他有没有兴趣。” 要不人都说娶妻要娶贤呢,不光能生孩子做饭,最重要的是旺夫。 被朱霖这么一说,骆涛如醍醐灌顶,一拍脑门。 “咳,你瞧我这脑子,现在净喜欢往死胡同里钻,老想着跟邵氏合作,却忘了香江还有一片大森林。” 自嘲了一番过后,骆涛看向朱霖顺嘴调侃她道:“你要是做倒爷,一定比唐大妈强。” 朱霖先是白了骆涛一眼,才悠悠道:“还用你说。” 嘿!这媳妇也是越来没溜了。 一直不言语的小丫头,搞怪的学着她妈的口气,“还用你说。” 说完也不管别人的反应,自己被自己逗的咯咯笑。 夫妻两互相对视了一眼,这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浓了起来。 “你个小丫头,学什么不好,就学着搞怪。” 朱霖侍弄着小丫头,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打闹在了一块。 …………………………………………………………………… 转天,骆涛便从媳妇那里得来的提醒,找到了霍先生,当他听说之后,二话没有说便当场同意了此事。 当天下午香江影视学院筹备小组,就接到了霍氏的入股资金五百万港币。 由于这件事有霍先生的加入,香江其他人便也坐不住了,如李黄瓜,以超人的速度联系到了骆涛,以土地的方式进局想着捞一口。 现在全香江没有人比他的地皮还多了。 对此骆涛当然是表示欢迎,由于香江影视学院募资的大门是敞开的,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轻松筹到了四千万港币。 除了复兴和邵氏、霍氏、李氏之外,还有七位香江富豪参与了进来。 香江影视学院到了这个时候,不光解决了资金问题,还顺带解决了土地问题。 至于李黄瓜为什么那么大方以地皮用以入股,以骆涛来看,他无外乎就是想用香江影视学院来带动周边的房价。 目的很不单纯。 当然他也存在赌的行为,因为现在谁也不知道香江影视学院能不能办成。 骆涛就算知道了,也不会阻止。 这种事怎么说呢? 就一句话:现在能买的起房的,绝不是穷人。 他们乐意被李黄瓜薅羊毛,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阻止他们交易,不光得罪了李黄瓜,还得罪了那帮买房的羊毛们。 骆涛可不习惯干这两头都不讨好的事情。 香江影视学院现在自从有了这十一位校董事,在香江办起事来,还真就那么利索,什么乱七八槽的事也统统没有了。 甚至在有些事情上,港府那边一改做事风格,还主动配合。 这建艺术学校的事情算是敲定了,至于具体事宜,便由大家推选出来的香江影视学院临时院长魏照林负责。 由于学校还没有开始招聘教职员工,前期只能由魏照林先兼着,一边建设,一边筹备教职人员。 现在的香江影视学院也是不差主儿,学校的投资建设的资金也由原来的两千万,翻了一倍,增加到了五千万。 这可比原计划足足多出了三千万元。 在地皮这个最耗钱的地方,由于有了李黄瓜的加入,也大大减轻了资金的使用。 不过这多出来的这部分钱,自然不会退回来,也不可能退回来,当然也不会进来了哪一个的腰包。 这些钱在征求所有校董的意见之后,决定在学校的基础建设上多增加一千万的份额,余下两千万皆用于教学上。 还为此设立了香影助学金,用以资助家庭贫困和成绩优异的学生和老师。 香江影视学院自然不是公益办学,如果是的话,恐怕没有几个人参与进来。 学费自然是要收的。 毕竟搞艺术的艺术家,一般都不是出自贫困家庭。 艺术可以毫不喜夸张的讲,都是有钱人玩的产物。 普通人中除了有几个人是真心喜欢,大部分都是避而远之。 在处理完这些事情,时光飞逝,像是装了腿,悄无声息就来到了八月中旬。 暮夏的时节。 这也是一年中较为炎热的时候。 在吐露港住着,除了午时炎热的时候,可以听见星星点点的蝉声,别的虫声,便很难闻到。 就连天上那没有任何约束的小鸟,也不愿停在附近的树木上,为北方的客人高歌一曲。 【月票推荐票】 第586章想家了——来一碗炸酱面 在本就不是多么富裕的光阴里,骆涛还是抽出了几天时间,一家三口先后参观了复兴在港办的九所全部免费的中小学校。 一圈转下来,对于学校的管理现状和水平,骆涛很是比较满意。 至于学校教的怎么样?这事他也做不了主说是好是坏,只有那帮孩子说好,它才真正的好。 要是以成绩论,这事就更加简单了。 不过,现在可以老实的讲,学校的教学质量,还远远不能跟西方一些发达国家下的教育相媲美,但在全世界的教育体系里,复兴创办的这几所学校还是值得一提。 这不是骆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这些溢美之词都是那帮喜欢恨人有,笑人无,还格外喜欢搬弄是非的媒体,他们这帮人说的。 …… “这时间的美味,细数一遍还就数这京城的炸酱面好吃。”说着话,骆涛抄起筷子夹面,大口沿的瓷碗里冒袅袅白烟。 拿鼻子一嗅,嘿!这味道真踏马地道。 一个字绝了。 骆涛带着满意的笑容,叫了一声好:“香!” 来香江这么久了,今儿个还是第一次吃上炸酱面。 看着这满满一大碗炸酱面,口水都要流了出来,喉咙随着筷子的翻动而滚了起来。 “给。”骆涛一脸的不高兴,把自己刚刚拌好的面,推给了一直小眼巴巴望着的小丫头。 见骆涛这副模样,她还来了劲,哼了一声,趁骆涛不注意从他手里把筷子也给抢了过去。 “这是我的。” 嘿!这倒霉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一点也不知道尊老……没了。 说完小丫头便进入了一个戒备的状态,双手护着碗,仅用眼神跟骆涛来了一回快速又十分干脆的交锋。 在孩子面前,骆涛还是要点脸的,“赶紧吃。” 一脸的慈父相。 小丫头一点不予理会,反而在听到他说完话后,抱着碗在饭桌上转到一个她认为的安全地带。 她这才把额前散落的秀发,粗鲁地拨开,开始学着刚才骆涛拌面的动作。 “倍儿香!” 看似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夸赞,但这话到了骆涛耳朵里,总感觉这是自家闺女在向他发出的挑战。 这小屁孩年纪不大,心思还真不少,现在就知道挖苦人了。 骆涛瞥了她一眼,小声道:“德性!” 随后就是看着她苦笑,想着这闺女才多大一点,小嘴就这么厉害,要是大了,自己还不得一天天听她唠叨。 照这么一想骆涛的脑袋瞬间就大了,闺女训老子的画面,就在骆涛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小丫头可管不住了,她老子的胡思乱想,她现在的任务就是解决这碗面。 熟练的用筷子夹起一根面条往嘴里放。 嘟着小嘴巴就那么嘬,一根短面下肚,她那满嘴唇都是酱。 “哎哟喂!好吃不?” 她嘴里含着面条,这一刻嘴巴是完全被美食占领,只能点头示意。 小丫头吃的那叫一个香,一嘴的酱拿起桌布就擦,没有一点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的模样。 看的骆涛,喉咙都发烫。 回头望了望厨房的方向,“怎么回事儿?这第二碗面是不是在锅里淹死了。” 骆涛话音刚落地,不好了,朱霖就在这个时候亲自端了两碗面走了过来,人还没有到跟前,话儿就甩了过来。“催什么催,你晚吃一会儿,不行?” “我饿着呢。”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京城的爷们儿不能没有一点架子,整天受她们娘俩的气,今儿怎么也得搬回一句。 “哼!” 朱霖冷着脸,把托盘往桌子一放,“我都懒得说你,在家一天天跟大爷似的,就等着吃。” “妈妈,我跟你一样,也懒得说他。” 右手里持着的一双筷子跟个夜叉一样,左手则是一手的酱汁,一点不讲究往嘴里送。 好嘛!这是直接用五凤爪吃饭,这操作阿三见了也得直呼内行。 骆涛先是把炸酱面给自己端了一碗,这才腾出功夫望着小丫头,道:“哪儿都有你。” 朱霖先是剜了骆涛一眼,随后带着一脸柔和的笑容,宠溺的看着小丫头。 她也没有批评小丫头粗鲁式的干饭操作,实在是这种情况在家里,那是顿顿都有可能出现。 朱霖这就属于见怪不怪。 “别搭理你爸,赶紧吃饭,妈妈今儿还买了丫头你最爱吃的大西瓜,……过后不给你爸吃。” 正在专心吃面的骆涛,感觉到自己再一次被冒犯。 遇到这种情况他还不能有什么意见,只好撇了她们娘俩一眼,继续埋头享受美食。 一谈到吃西瓜,小丫头的劲头空前膨胀。 “好哎,我最爱吃大西瓜了。” 这时朱霖也靠着小丫头的座椅,坐了下来,边照顾小丫头吃饭。 她吃起了饭来就显得比较优雅许多,则不像骆涛他们父女那种,吃起来完全不顾及个人形象的吃法。 没一会儿,家里所有人便都来到餐厅用餐。 但他们是单独坐一桌用餐,主佣还是分的非常清楚。 当然了,何姐跟徐乐是不算在内的。 在大家用餐的时候,餐厅内除了筷子碰撞瓷碗的声音,再带上细微的咀嚼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对了阿彬,昨儿个周末你不是回了北凹湾了吗?”骆涛吃着饭想起一事,向隔壁桌的保镖阿彬问道。 阿彬一听骆涛点名,职位反射,快速放下手里的碗,站了起来。 “是的,骆先生。”他照实回答,问一句回一句。 其他人也都自觉得放下手里的筷子,等待训示。 “你坐下,不要紧张。 还有你们吃你们,别停下啊!” 骆涛是不太习惯他们停下来,眼巴巴望着自己。 有一种要吃人的感觉。 骆涛发了话,他们自然是要照做,不过大家吃饭还是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我听说是个渔村,而且村里大多数村民都是当年从内地游过来的,是不是这样?” 骆涛这段时间在香江待久了,就突然想了解一下当年这些人的情况。 在得知阿彬的村子,也就是北凹湾就是这么一个极具特色的小渔村,便对此有了兴趣想了解一下。 “是的,村里有三分之二的村民都是从内地过来的。” “哦,你看你这几天有没有时间,我想去那里看看?” 骆涛说完话,餐厅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特别是朱霖。 她最为不解骆涛怎么有这样一个想法,前两天不是说的好好的吗?待处理好华视的事情就赶紧回京城。 这眼瞅着小十月就要再一次开学,成为一名少先队员,二年级的小学生。 不过,在这个时候,她是不会询问骆涛什么的。 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阿彬迟疑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的说:“就不知道骆先生,您哪天有时间?” “哦。”骆涛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程,“要不定在这周末。” 骆涛同他客客气气商量出一个时间。 至于,骆涛为什么要去了解这群人? 骆涛觉的他们这群人具备着时代的反抗精神,还有一般人所不具备的冒险精神。 他们是那段岁月的一个缩影,也是那段岁月的见证,鹏城的出现,也跟着他们有着很大的关系。 可以写一部小说,也可以拍一部电影,记录下他们的命运。 骆涛不鼓励他们以身试法,但也不希望他们一直生活在饥饿当中。 敢于冲击的旧观念,他们绝对是一群了不起的人。 不过前提是他们不是祖国的逃兵。 饭后,朱霖借机询问骆涛,怎么想着去北凹湾? “我就是了解一下,当年游港这些人,他们内心都是怎么想的,是因为本身就穷?还就是单纯的羡慕香江这边的生活? 这可重罪,他们就不怕吗? 就算躲过关卡,难道就不知道后面才有一条九死一生的路要走?” 要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朱霖:“除了这两个原因,还能有别的原因吗?既然都知道了,干什么还亲自跑去一趟。” 她心里面着急回京,可不想跟骆涛继续在香江待着。 言语上是不支持骆涛去浪费这个时间,从而推迟回京的日子。 “就一天便回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还有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这月二十六准时回京。” “反正我是想早点回京,都快两个月没见小十月,你是不想儿子,……还有咱爸咱妈,也不知道这阵子操心小十月累没累着?” 见她情绪低落,骆涛赶紧抱着她的肩膀劝慰,跟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 不过,要想哄好这么大的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骆涛手段那是用了不少,再加上她本就是通情达理之人,很快就带着忧伤出了书房。 …… 徐乐突然闯进了骆涛的书房。 就听他急切的小声道:“哥,咱们这儿又被人盯上了。” 骆涛眉头没来由一紧,谁那么不开眼,盯上自己。 转念一想,“不会是香江的狗仔吧?” 这狗仔队在香江那是无孔不如,犹如古代最牛比的情报组织梅花内卫、皇城司、锦衣卫一般的存在。 住在香江半山别墅的时候,也碰到不少狗仔队的身影,身正不怕影子斜,既没有阻止,也没有驱赶。 就任由他们偷拍,当然是不可能让他们拍摄到别墅内的情况。 他们这些人屁颠屁颠跟拍了很久,也没有拍到一点有爆炸性的独家秘方。 净拍了一些一家三口秀温馨、幸福的照片,这些人为此也是郁闷了好长一阵子。 他们就是想不通骆涛身上怎么就没有一点瑕疵。 有钱人不都喜欢包…… 有时候这些人也替骆涛着急,你在外面包一个二奶会死啊。 有那么多钱,不潇洒一下真可惜了。 这时间一长,除了发一下半山豪宅,再没有拍到值得大家关注的独家秘方。 久了大家也就不在围着骆涛转了,开始寻找那些桃色缠人的靓男靓女们下手。 “看着不像,他身上什么家伙什都没带,……门外那孙子看样子像是学过武术的。”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对于武术骆涛说一丁点也不知道,就十分好奇徐乐是怎么看出人家练过。 “体型匀称,走路步态稳健,挺胸阔步,重心明显,还有就是一身腱子肉。” 嗬!原来就这么看出来的,也没有什么神秘啊。 随后骆涛跟着徐乐站在家里都观察到的地方,拿着望远镜,远远瞜了他一眼。 是徐乐口中说的那样一身腱子肉。 至于他是练过武术,还是搞健身的,骆涛就不知道了。 不过,看其面相和气质不像干监视人的活,反而非常像是去村里偷衣服的。 骆涛大概是猜出来他是干什么的了。 “你带两个人,去把他请过来,我当面问一问。” “哥,这样做不合适吧!” 这还没有搞清这人的身份,就贸然往家里带,这不是给自己个找麻烦吗? “你看他那样,哪里像是在监视我们?那也太太抬举他了,就是一个小记者,没什么。” 一听是记者,徐乐更不干了,“哥,要是记者那就更不行了,您又不是不知道这香江狗仔们的德性,就会胡编乱造,……让他进来,不是给他脸吗?” “嘿!让你去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话。 你小子是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骆涛邀请这位进来自然有他的考量,当然不是因为好客才做出的举动。 徐乐被骆涛训了一句,委屈的望了骆涛一眼,只能乖乖的去。 不过在带人出去之前,他还是请示了朱霖。 在得到她的同意才带着两人,去提溜一直站在大门外不远处的孙子。 【月票推荐票】 ps:如今红叶已经写了一百六十多万字,用时一年多的。 成绩呢,可以说是一塌糊涂,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扑街扑成了狗,就算是这样,也没能阻拦我要成神的心。 先定一个小目标,不管成与不成,反正红叶跟咸鱼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你可以说我好高骛远,但你不能说我没有梦想。 未来网文的路有多长,红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说,要是不能挣钱,红叶的心绝对是冷的。 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587章骆涛的成功学 没一会儿,徐乐就把人给叉了过来。 这跟骆涛说的“请”,好像一点也不挨着。 骆涛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他们互相推搡。 这人长的还挺年轻,看着也颇为孔武有力,就是脸色不好,带着强烈的怨气。 也在极力反抗着什么,特别是当他被徐乐三人叉到骆涛面前,反抗的意志就更加激烈。 “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煞白的小脸上带着丝丝红晕。 看样子他这也是对这突如其来的“绑架”极不适应。 不过,他的眼神却在四处打量着豪宅内的环境。 骆涛在楼上见状,对身边的朱霖道:“你带着孩子就别下去了,我去看看。” “嗯,我知道。 对人家客气点,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这狗仔队在香江那是大名在外,香江哪个有影响力的大佬放了一个屁,他们不光知道是香还是臭,还能知道这个屁里面的成份。 所以,他们的所作所为就跟他们的雅号一样——苟。 这个群体存在的历史还挺久,跟骆涛的年龄不分上下。 最早出现在意大利,译为追踪摄影队,后来传到香江。 因为香江之前有一批捕快叫“小狗队”,慢慢的这个高雅的称呼就被移植了过来,这便有了现在的“狗仔队”。 他们就是这群专干揭发富豪、明星的秘辛、恋情或者是不正常的关系的从业人员,跟所谓的记者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 有着如此的悠久历史,想来香江民众对他们的存在都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的存在给香江的上层人带来不少灾难,同时,也给香江底层老百姓奉献了大量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要不触碰到底线,对待他们有时候还是要客气点,毕竟他们疯起来谁都咬。 为这点小事,打一针狂犬疫苗不值当。 笑盈盈下了楼。 见他们做事如此粗鲁,立马板着脸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跟你们说了是去请这位先生,怎么能这么对待客人。” 这变脸的速度,已经快赶上无足输球的神奇和谢崖聋下课。 徐乐心领神会欲言又止,想要解释一下。 骆涛可没给他这个解释的机会,直接挥手,道:“出去。” 三人便灰溜溜离开,特别老实的站在门外,一点没有真正离开的意思。 “不好意思啊,……不知道先生您怎么称呼?” 骆涛特别客气,又是让座,又是倒茶,整的这人都局促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应对。 在他的记忆里,香江有钱的富豪里没几人有骆涛这么和善。 在不知道别人的根底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相待,这在香江绝对是头一份。 “骆先生您好,我姓杜,是个**报的一名实习记者。” 这时骆涛脸色略有一点异样,这人不愧是干记者的,感观十分敏感,立马解释道:“我不是狗仔队,就是一家小报的记者。” 骆涛对他的回应,感到好笑,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异样不过是对自己起初,对他的判断的肯定。 绝对不存在有别的意思。 还有香江的小报记者,不就是狗仔队吗? “哈哈哈!你是与不是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关系,来香江这么长的时间,我的身边一直不缺记者,我都已经习惯了。” 骆涛也不想继续跟他纠结这个问题,还是那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本身就没有什么黑料,自然也不怕他们偷拍和深扒。 要是有些事真的被他们扒出来,那只能说明他们不是……一般人。 “干你们这一行挺辛苦的吧?” 还是聊聊家常,谈别的都太累了。 这位杜记者在同骆涛经过这么短时间的接触之后,在感观他对骆涛形象更加丰满了起来。 果真如传言说的那样没有一点架子。 因为在心理上没了包袱,这身上也自然卸去了一些无关的压力。 紧张的情绪也随着清茶的入口,慢慢压了下去。 “我刚刚入职还没有一个月,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老前辈说,干我们这行辛苦是肯定的,但回报也是很可观,……” 听他这措词,也看得出来他确实就是个新人。 那回报不会是鼻青脸肿吧? “哦,是今儿个才来这边,还是早就来了。”骆涛的问话就如领家大爷一样,问话水份大,还没有一点营养,稀松平常。 这就是骆涛的聊天方式,先拉进彼此之间的关系。 什么事都不能太着急,得一点一点往外套。 小杜记者也非常老实,你问什么他说什么。 “来了两天,……但我没有偷拍一张关于您和您家人的照片。” 骆涛笑着道:“你倒十分实诚。”毕竟这家伙连吃饭的家伙什都没有带。 “我想你应该是你们老板打发来我这里的吧。” “骆先生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当然是从实践中得来的。 自从骆涛一家搬到这边住,记者自然也闻风过来,开始还是一些大报记者,想要采访骆涛。 不过由于一些原因,骆涛也从来没有出面接受他们的采访。 在碰壁之后,他们的激情自然下降了一些,再随着时间的流逝,骆涛也不再成为他们争相采访的对像。 热度没了。 剩下的自然就剩一些小报记者还在坚持不懈,他们靠着坚强的毅力,死死盯着骆涛。 可现实告诉他们一个道理,好人就是好人,你们再怎么刁钻也不能抓到他致命的缺点。 后来他们也走了,不过还是有一些不死心的,比如杜记者他们的老板。 就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在他的价值观里有钱人没一个是好人。 就是这么一个有点道理的价值观,促使着他在狗仔这个行业前进、前进。 不过作为老板他也不傻,不会把手里的精英人才放在一个几乎没有黑料的人身上。 他十分精明,把像骆涛这类几乎没有黑料的人,全部留给新人当作练手的小白鼠。 奉行着抓到就抓到,抓不到就当培养人才。 这事他没少碰到,自然是知道。 对他们把他当作小白鼠,骆涛也没有生气,只感觉如今香江各行各业内卷的很厉害。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拿我当作练手的对象,你们老板是要给薪资的,这一点回去后你要告诉他。” 富豪都是怎么来的?抠出来的。 对于拿我练手这件事,我可以不生气,但薪资一定要给。 做生意,不能论大小。 不过骆涛是不会看上这点小生意,开个玩笑罢了。 幽默的人一定不缺快乐。 同时也会把快乐传递给别人。 杜记者在听他骆涛的打趣之后,十分拘谨的笑了笑。 来了一句,“您真幽默。” “哈哈哈!谢谢你的夸奖。” 又邀他喝茶。 “现在能说说你的目的了吧!” 当记者出门工作不带吃饭的家伙,他这不是傻,还可能是聪明。 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自然要想办法做到与众不同。 刚放下茶盏的杜记者,微微一愣,咽了一口水。 他心底明白自己玩的小把戏被发现了。 既然被看穿,索性也不装了,打开天窗说亮话,直奔主题。 “我想采访一下您,可以吗?” 他还怕骆涛不同意,赶紧找补道:“就十分钟,不会耽误您太多的时间。” 他也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有点好高骛远,毕竟,骆涛可是连香江那些有名的大报、有名的记者想对他做专访都给拒绝的男人。 更知道像骆涛这么成功的人士,他们的时间真的很宝贵。 骆涛审视了他一会儿,笑着道,“可以,就十分钟。” 他刚被骆涛看的发毛的后背,不知不觉间挺了起来。 他自己从一开始策划这个专访,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可现在居然成功了。 这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自己的命好。 骆涛之所以同意,一是感觉这位像杜的记者有意思,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 再一个就是在香江居住的这段时间,他肚子里还真的有一些话要讲。 有话想说,完全可以召开一个记者会,干嘛要找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记者? 要想说清这事其实也不难,只能怪他入了骆涛的眼。 没办法,大佬就这么随性。 “……” 激动的他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要是再不问问题,我可就要下逐客令了。”骆涛还是那样随和,以轻松幽默的语气同他说话。 他瞬间反应过来,赶紧向骆涛致歉。 然后就见他偷偷呼气,以此来释放喜悦带来的压力。 掏出专业的采访机,这就开始了他记者生涯中第一次采访大佬的经历。 同时,也无声的奠定了他未来在香江记者界的地位。 “华视是不是如外界传言说的那样?有一统香江影视业的雄心。” 问完话他就盯着骆涛看,他很想从骆涛的神情里扑捉一些神秘,却不能言说的背后故事。 对这类老生常谈的话题,骆涛不假思索地回道:“你不是都说了吗传言,这怎么能真话听呢。 以香江影视业目前的形势看,……就这个问题,华视再怎么解释都不会得到一些人的理解。 他们的心里面只有自己的小利,完全没有香江影视业这盘大棋。 他们也不明白,也不清楚,香江影视业现在面临的诸多问题……” 骆涛说着掏出他最爱的大前门,给杜记者递了一根,自己也来上一根。 看这个情况,原先定下十分钟采访,恐怕要破产了。 门外的徐乐十分清楚骆涛有个习惯,那就是他谈话不能抽烟,一抽烟就会忘记时间。 他对阿彬两人挥了一下手,示意他们两人该干嘛干嘛去。 他自己则在门外的长廊下,找个惬意的地方,躺一会儿。 在接过骆涛递过来的烟时,他个人十分意外,堂堂的大富豪居然抽的是大前门。 这烟在香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就是在内地,这烟也不过是中等的烟。 “您抽这烟?” “怎么?你也知道这烟。” “知道,可据我所知这烟在内地好像……” 他想说烟不怎么样,但碍于职场规则,他没把心里话说出口,而是停顿了一下,把这个机会留给了骆涛。 “没档次。”骆涛笑着给接了上他末说全的话。 “这烟我抽着习惯,我从七十年代就开始抽这烟,算算时间也有十几年了,那时候在内地能抽起这烟的,不多。” 这忆起从前事,话就多了,“当年我也是烧包儿。”这一不注意京城话就出来了,骆涛怕听不懂,解释道:“烧包儿就类似与大手大脚的花钱,可不是早点店卖的叉烧包。” 杜记者点了点头,顺手把这“烧包”记在了笔记本上。 骆涛对他的感观也是往上提了一小节。 人一旦合眼缘,这谈话就更加随意。 骆涛给他说了不少他年轻时候的事,一些敏感的事情自然不会说。 这点觉悟骆涛还是有的。 杜记者非常认真听,认真记,因为这些事从来都没有出现在香江的媒体上。 他在的内心深处早就在喊叫,非常明白今天的采访,将是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机遇。 对此他十分兴奋,兴奋的生怕漏掉任何信息。 故而特别认真,就这么阴差阳错让骆涛误解了。 …… 在得到他感觉满意的答案后,便不再继续在这个问题多作纠结。 也明白问多了,肯定会惹得骆涛的不快。 “这些年外界一直都在讨论复兴集团,也在讨论您。 大家都知道您用了不到十年时间,不光创办了复兴,还在内地创办了西昌……大家就非常想知道您的成功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骆涛先是呵呵呵一乐。 他实在没有想到他自己也有一天能入选成功学,当正面教材。 以前都是看别人在台上,在媒体面前小嘴巴巴大讲成功学,时而还会进行自我陶醉。 我这个人不喜欢钱,……我最开心的时候,是我当老师一月拿九十多块…… 你是不喜欢钱,首富是你。 卖水的也说不挣钱,他也是首富。 从这不难看出越谦虚的人,他越有出息——哈哈哈。 《月票推荐票》 第588章中国首善骆涛,No,我不是 …… 看着他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骆涛笑笑弹了弹烟灰,思索了一下,才开口说:“小财靠勤,中财靠德,大财靠命。 我认为这句话有一定的社会道理。 这小财啊,只要你这人勤奋、踏实工作,也没有沾惹上什么恶习,我想这是很容易办到的。 我知道很多香江的普通工薪阶层没事都喜欢理财,我看这也不错。 工薪阶层最好不要去炒股,每月的工资也不是很多,另外在香江生活的消费也大……工薪阶层一个月也剩不了几个钱。 这玩意儿看不到摸不着,这里面的水份太大。 股市的涨与跌,就如同潮水一样,一个不留神就被卷了进去,真可谓是九死一残。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八十年代的十年可以说是香江发家致富的黄金时期。 不能说遍地是金子,那也是能处处寻找到商机。 股市虽然是造富最快工具,但这却是割工薪阶层韭菜的镰刀。 一夜暴富,那是年年听。 有人为此破产跳楼,那也是天天看。 骆涛不惜把后世最为经典、也最富有哲理,却又看似什么都没有说明白的一句话搬了出来。 【股市有风险。】 【我知道。】 【投资需谨慎】 【我挺谨慎的】 这里面的道理大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去呢…… 就好比你明知道你自己没有中五百万的命,但是你每天还是想着要买一张。 中了五块,非常高兴,瞬间就感觉自己是撒旦的儿子,玉皇大帝的亲外甥,命运之子,了不得了。 然后这中的五块都没出小店门,又搭上了一块,接着买。 要是不中,还得自我安慰一番,说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就当做福利了。 然后还接着买。 这可不是什么冒险精神,这顶多算上是一剑。 杜记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两眼放光,他在香江生活了,也快小半一辈子了,哪里听到如此充斥着大智慧的梵音。 赶紧拿他的小本本给记了下来。 骆涛也充分给他留足了做笔记的时间,这样以来他自己也有空闲时间加以思索。 小抽一口烟等待他,见他记的差不多,继续讲道:“这中财靠德,不是说我们做好事就能有钱挣,这个德,准确点说应该是商德,什么是商德? 就是商人最基本的从业道德。 老夫子不是说过一句话吗?“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增广贤文》中用一句话概括了,那就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告诉我们不能什么钱都可以昧着良心赚,《荀子.荣辱》篇也讲了“先义而后利者荣,先利而后义者辱”。 从商也要讲道德的。” 经典语录骆涛那是信手拈来,一点不在话下,多愧了这几年大量阅读传统名著,从先贤的书里学习为人处事的道理。 这波讲解在杜记者听来,真可谓是振聋发聩。 从这一刻起他感觉自己前二十年真的白活了。 不由的不发出他内心深处压制不住的感慨,朝闻道,夕死可矣! “当今社会我们要遵守现有的制度来从事正当的商业活动,……要遵法守纪,依法纳税,不要做鼠入仓廒(ao不会就念半边)。 商人要时时刻刻用商德来严格要求自己。” 香烟不知不觉间也已燃尽,骆涛娴熟的放在烟灰缸里掐灭。 旁若无人,起身端着茶杯走到大厅内的一个角落的痰盂盆跟前,来上大口绿茶漱漱口。 然后笑眯眯的折返回来。 杜记者非常细心地把他所看到所有一切关于骆涛的事,统统都给记录了下来。 他认为这个很有必要,从这点小事中,不能看出骆涛在平时的生活中,也是一个较为严谨的人。 成为大佬的人物,他的生活习惯也是能决定成功的一个必要的因素。 比如说自律,这就能决定一个人的下限。一个懂得自律的人,在社会中绝对不会平庸。 骆涛看他那双小迷弟的眼神,笑着问道:“你能记全了?” 他这时反倒腼腆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回着,“没,就记了您讲的五六成。” 骆涛坐下,让他喝茶,“哦,要不要我还讲一遍。” 骆涛如此热情好客,直接弄蒙了杜记者,心里当然想了,可他还没有那么不知好歹。 今天能采访骆涛这就是天大的造化了,而且课还讲的那么好,这绝对算是祖宗坟头冒了青烟。 赶紧说:“不用,不用……我带着采访机,回去我再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骆先生,听您讲课让我收益匪浅。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前不理解这句话,现在我是真的明白了这句话。……” 两人又是客套了两句。 然后接着谈大富靠命这个话题。 “大富靠命,看似有点玄学,实际上这个“命”就是讲三个成功的条件。 这三个条件就是大家最为熟悉的:天地人和,天时、地利、人和。” 杜记者对此是一脸懵逼,他是听不懂这做生意怎么还扯上了天时、地利、人和了。 骆涛也绝对是一个好老师,觉察到了他迷惑,便举一个例子说明。 “香江为什么能成为国际大都市?这里面有她的历史原因……在大时代的背景,借以其特殊的地理位置…… 鹰酱当年为什么要向清政府强租这块土地?香江就是一个天然的良港,是扼亚洲海上商贸咽喉之所,新加坡的马六甲更为特殊。 南射东南亚诸国,北覆日韩背靠内地这片广袤疆土。 这些都决定了香江的宿命,再加上香江人身上流淌着中华民族优秀的血脉。 他们敢打敢拼,吃苦耐劳……这才有了香江今天的繁荣。 此三者缺一不可。” 有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夹带一点私货,后世那些公知,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在大的原则问题上,那是一点也不能含糊。 强租!强租!强租!重要的事说三遍。 我们都是一家人,都是炎黄子孙,不能信洋鬼子的那一套,什么他们资助的,给了我们什么…… 资本这词的含义,打南宋的时候,就已经烙进了闽粤人的血液里。 一千多年前中国人搞起的海上丝绸之路,这是闹着玩的。 什么叫征服星辰大海?这才是! 不像有些人占人家的茅坑不拉屎,光放臭屁,事后还整出一套遭雷劈的阿里巴巴言论。 【屁之所到,统统是我的。不然……死啦死啦的。】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们所到之处,都是在宣讲合作共赢的重要性。 有小钱钱大家一起挣嘛! “这一套搬到人身上也是一样,……生活在商人家庭的孩子,一定比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更早懂的经商这一套,环境能影响一个人的成长。 孟母三迁的故事,说的就是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十分重要。 ……吃时代的红利,拿内地来说,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从守着几亩地开始,到万元户,再到现在已经有十万户这个叫法,…… 短短的十年间内地为什么能出现这种现象呢? 内是国家出台了一系列好政策,外是我们有一个稳定的外部环境。 有了这些因素,聪明的人只要抓住这些重要的因素,再加上自己那一点经商的头脑。 我的经商之路完全就是这样,可以说是时代造就了我。” “如果没有这么一个社会环境,我不可能有今天这个成就,我非常感谢这个时代。” 骆涛讲完赶紧喝了一口水,等待着杜记者。 就见他点头,口中念道着他个人认为的经典语录,手中的笔在那张白纸上翩翩起舞。 杜记者也非常有眼色在骆涛休息一下之后,问道:“骆先生,我知道香江底层有很多人,他们工作非常卖力,可是他们的生活却还是一团糟,有些人的生活更是十分糟糕,您能分析一下吗?” 这个问题提的非常好。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厅外的长廊下,已经蹲了一排人在听墙角。 “这个记者还有点本事,我就特别想知道我这么拼命干活,为什么还不能在香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阿彬小声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这还用问,穷命呗。”徐乐没情商的在阿彬的肺管子上狠狠补上了一刀。 “怎么?我说的不对,买房?媳妇都没有呢,还想买房,这就是骆先生常说的好高骛远,知道不知道。” 对于徐乐,阿彬还是服气的。 两人身份不对等就算了,打也打不过,只能认命。 “乐爷,我这不是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吗?” 此刻,徐乐都不想看他,还小目标,你姓王吗? 躺在躺椅上,抖着腿,在外人面前也充充爷儿。 他天天跟着骆涛,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就今儿个讲的这些,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时间长了他还是比较信奉骆涛说的“及时行乐”。 没一点感情的说:“彬仔,目标小啦,你应该把九龙买下来。” 一旁的其他人都看着阿彬笑,还帮腔损他几句。 “你们就是嫉妒,人要是没有了理想,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骆涛前面所说的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力,阿彬也完美的诠释了耳熟目染这个词汇。 不过,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惹的大家一片笑声。 也不知道谁“嘘!”了一声。 蹲在长廊下的几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对于外面发生的事,骆涛也是只知其一二,不能窥的全部。 “在说这事之前,我说两个天生的命运,有人生下来就是穷命……” 长廊下,“阿彬,听到了没有,这就是说你啦。” “还有人生下来就是富贵命,这就是投胎的重要性。”骆涛幽默道。 “这是先天决定的,对此我们是没办法,但这不是说先天决定了,后天就不能改变。” “……一他从事职业所得薪资,是不是跟所地区的物价有太大的悬殊。 如果悬殊过大,先查自身,看看自己在工作状态是不是出现问题,若是没有,那就是所处公司开的薪资…… 如果悬殊不大,他的生活还是十分糟糕,那就看他是不是有不什么不良习性,家里有重病家属,还有可能是家里天天有事……家和万事兴。 这些都可能使他们再怎么努力,都很难摆脱当下困境。” “逆境使人成长,当人在逆境中,一定要乐观,有积极向上的心态,才能在逆境中站起来。” “……做生意要讲诚信,讲原则,守本分,不偷税,不漏税,还要善待自己的员工……在有能力的时候,也要担负起时代与社会赋予的责任。” …… 原本说好的是十分钟,这一不注意就讲了一个钟头多。 不过,两人是一个讲的过瘾,另外一个听的入迷。 谁也没有在意之间已经约定好的时间。 “这几年复兴在香江和濠江两地,包括还有内地办了很多义学。 另外我也知道从1983年开始,西昌公司在您的倡导下便积极地投入慈善事业中…… 您本人好像还参与了内地关于教育的一个希望工程,还有青山绿水…… 在我看来您就是当下中国的首善。” 骆涛笑意浓浓,连连摆手,拒绝这个所谓的“中国首善”这顶大帽子。 这事听听高兴一下就得了,千万别当回事儿,这顶帽子要是扣了下去,乖乖了不得。 以后走到哪儿,都要…… 民风非常朴素…… 那谁?不就是被吹的迷失了走道的能力。 首善真的不好当。 “我可不是什么首善,我认为谁能给我们带来和平,这是首善;谁能让我们吃饱饭、不受饿,这是首善;……” 骆涛的推却之词,让杜记者一时间摸不到头脑,有钱人不是都喜欢给自己给美化吗?怎么到了骆涛这儿就行不通了呢? 这让一直生活在这个时代,没有见过首善变穷,还有可能破产的杜记者十分费解。 【月票推荐票】 第589章骆涛:什么我惧内?不可能! …… 在解释清楚这件事之前,骆涛还是忍不住又点了一根烟,这次却没有让杜记者,而是独自享受香烟。 抽了两口,杜记者非常平静的看着他。 缓缓说道:“他们所做的事情才是大善,活人无数,功德无量。 ……这做好事,不论早晚,也不分大小。 千万记住不能攀比,攀比的慈善,会让慈善的本质上多了一分虚伪,我们应该对慈善多一分虔诚,少一分虚伪。 有能力就多做一些好事,没太大的能力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好事。 有能力就去建学校、修桥、修路,没能力捐衣捐物捐书,这都是善。 还有一个不能进行道德绑架。” 杜记者不解的忙问道:“这个怎么讲?” “我们普通民众不能以道德来强加要求某个人,在某件事情必须要捐款做慈善,如果他不做就是坏人,这个做法很不好。 在做慈善这个问题上我们要清醒,要鼓励大家做有意义的慈善,而不是做野蛮慈善。……” 经过骆涛的讲解,杜记者对慈善有一点很清醒的认识。 也越来越信服骆涛,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半个多钟头,他才带着满满的收获离开了骆家豪宅。 ……他前脚刚走,后脚骆涛就让徐乐去调查这个人。 “杜斯,这名字听着不怎么样,脑子倒是挺好使的。”骆涛上楼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 “杜斯,这名字不挺好的吗?” 闻声猛抬起头看着手拉着小丫头的朱霖。 “好什么好,还没有阿彬的名字好听。”说话间就见骆涛蹲下身抱起了小丫头,往二楼的客厅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说:“依香江人称呼人的习惯,叫阿彬就是彬仔,叫他,叫什么斯仔,这…” 摇着头,用搞怪的表情逗着小丫头。 父女俩是玩的不亦乐乎。 朱霖则在后面一路捡着小丫头口袋里漏出的零食。 见父女玩闹着卧在沙发上,把一路捡的零食往茶几上一放。 不免要训诫一番,还没有开口,小丫头便手忙脚乱赶紧又把茶几上的零食,装回了口袋里。 “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朱霖的唠叨模式便正式开始了。 面对母虎下山般的攻击,小丫头很聪明的选择先把零食收入囊中,然后委屈的抱着骆涛的胳膊,可怜巴巴的与骆涛对视。 意思很明显,【你管不管你家媳妇,她现在在凶我?】 骆涛回复的也很果决,【她不光是我媳妇,她还是你妈啊!】 不过,最终骆涛还是败在了萌娃的可爱上。 其实是骆涛也不想听朱霖的唠叨,也不知道怎么得,这唠叨、碎嘴子是不是能传染。 现在家里不光骆涛碎嘴子,现在又增添了一个媳妇,还顺带上一个闺女。 男人嘴碎,无外乎就是话多了一点,这女人的嘴要是碎起来,嗬!这好用一比机枪界的加特林。 很是凶猛。 “对了,你不是说今儿个要跟咱爸打电话问他退休的事吗?” 她见骆涛又要装扮慈父,哼了一声,“早打了电话,他还是不愿意跟我们住一块儿……这事儿还是等我们回家同他当面说,电话里说不清。” “哦,你说的也对。” 眼瞅着老爷子就要退休了,这关于二老退休后的居住地方和生活,自然要提上日程。 原本是想着让他们老两口退休后搬到棉花胡同居住,可现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最理想的就是他们能搬到东院居住,这样一来是他们夫妻也好近前行孝,二来就是当初定下的关于小丫头上学之后跟他们二老生活的事。 在随着时间的快速前进,当时定下的这事,现在看来很不符合实际情况。 就是他们愿意,小丫头也不会愿意。 为了不为家里制造没有必要的麻烦事,夫妻俩还是希望二老能搬过去一块儿生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对于在一块儿住,朱父还是有些抵触。 “老爷子的思想我看还是需要重锤敲。” “你什么意思?” 骆涛神秘一笑,摇着脑袋,扒开嗓子唱道:“爱妃莫为此事多焦虑,山人自有妙计。” “德性!” ……………………………………………………………… 傍晚时分。 书房内。 骆涛很认真地看了一遍,徐乐调查得来的杜斯的详细资料。 “哦,原来他还在中山大学学习过两年,怪不得对内地的一些事情比较了解。” 这是一段很特殊的求学经历,其实在八十年代有不少香江的学子,到内地粤省的大学学习。 骆涛对他的这段求学很感兴趣。 “乐子,明天找人去中山大学了解一下。” 徐乐露出疑惑,“哥,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很平凡,也很不平凡。”骆涛很高深的来了这么一句,又郑重地提醒道:“对了,这事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见骆涛这么说,徐乐也不多问,便出去忙活这事。 书房内只剩下骆涛一人,他又拿起杜斯的资料看了一遍。 自言自语道:“希望我没有看错人。” 骆涛决定扶持这个年轻人一把,让他在香江的报界不但要立足,还要做大做强。 …… 第二天。 不出意外,香江的新闻又被一个人的名字霸榜,他就是骆涛。 大街小巷到处都在飘荡着大家讨论“骆学”的声音。 公交站台就有人讨论。 “兄弟,你工作的时候勤快不勤快啦?” “当然勤快啦,全公司没有一个人比我还勤快的。” “哦,那你一月薪资多少啦?” “两千。” “你这属于是穷命。” “佬母,顶你个肺啊!” 骂过街,也没有时间去跟说他穷命的那人,继续掰扯这穷命的问题,因为他知道上班要是迟到了,他就连穷命都混不上,只能是死命。 “这话就离谱啦,什么叫道德绑架?有钱不就应该多做好事吗?这位内地来的骆先生,我看跟那些只会捞钱的家伙一样……” “你说的很对,他们各个都住着大别墅,豪车美人……整天就知道压榨我们,他们哪里知道会管我们的死活。” 一旁的人听他们两人一门心思在关注别的事,催促着道:“好啦,好啦,这些破事有什么好讨论的,他们那些大人物哪个不是会说好话……你们还打不打牌了。” “催什么啦,着急生孩子吗?”两人中的一人也一点不含糊回怼了他一句。 另一个人则用实际证明了他的心声,“啪……幺鸡。” …… “骆先生总结的很好,商人是需要商德来规范自己的行为,这算是给我们定下了一个从业的标准,……” “谁说不是,但这也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说着轻松容易,真要做起来就没有那么简单喽。” “是啊!现在不管香江就连内地,人人都向钱看,想要大家遵守商德,这怎么可能,都恨不得一夜暴富。” 在场的内地生意人被两人的冷水这么一浇,大家也都立马清醒了过来。 久久不语,各自找一个舒适的方位远眺绿油油的高尔夫球场。 他们的沉默就是对此事的最中肯的回答。 不光是他们要选择沉默,当对待实际问题就算是骆涛,他也会选择沉默。 他可以严格要求自己,但却不能要求别人。 一会儿,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张先生,您跟骆先生既是同乡,又是民建的同仁,您看咱们是不是找个合适的时间,请……” 五十岁开外的张栋梁,不等这位把话说完,就赶紧回道:“孙老弟,你可打住不是老哥驳你面子,实在是这位难请。” 在这儿打个高尔夫的几位,都是内地到香江发展的内地企业家。 他们几乎是清一色的正规军,这个时期除了国字号,内地还真的没有几家私人企业能开到香江来。 不过,这清一色的正规军里,也有夹杂着土军,这土军就是张栋梁嘴里的孙老弟。 他大名叫孙锋,在末经商之前,走的也是正途,学而优则仕,由于内地这两年社会上出现了还处于萌芽期的下海意识。 特别是在十万青年去琼省之后,这件事深深的影响了他,他这人本就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同时他也是个狠人,当天看到报纸上报道了这件事。 转过天就办理了停薪留职,……再后来他利用多年积累的果实,也算是在琼省站住了脚跟。 这两年也赚了不少钱,心里可能认为内地的形势不能满足他的商业野心,就想着来香江搏一搏。 来了大半年,也没有搞出什么大名堂,一直就接一些别人吃肉,他闻香的小工程。 时间长了,他这人也嗅出来这是什么意思,香江本地的房地产排外,特别是对内地来的,尤其是他这样的孤雁,那就更不拿他当一回事了。 在悟过来这个问题之后,他便积极地寻找组织。 这事看似简单,实则是一点也不简单。 要想办好这事,不但废人,还废钱。 这两个多月来,孙锋可没少花钱,请吃、请喝、请玩。 他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但张栋梁可不会因为几个小钱,朋友情义,就轻易许诺他人什么条件。 活了几十年,爬到这个位置,没有一个是傻子。 再者他本人跟骆涛也不是十分熟识,只能算是认识,聊过几句。 看着孙锋询问的眼神,张栋梁很想告诉他【老弟啊,老哥都没有跟骆先生共进过晚餐,你算哪跟葱!】 “骆先生来港这么长时间,你看他和谁单独吃过饭,……另外我听说,咱们这位骆先生是可是个有趣的人。” “哦,你给说说?”被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趣。 在场所有人都是生在内地,长在内地,工作也在内地,来香江也不过是最近七八年,才陆陆续续响应上面号召来港开展工作。 大家对骆涛还是非常了解和关注的,不论是在内地还是在香江,骆涛这名字都可谓是家喻户晓。 特别是他的经商传奇,真的是他们这一代人的标杆。 还有骆涛写的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的小册子,以经流传就在商界引领风潮。 先有鲁萧山带队学习西昌经营模式,后有国字号企业争先学习,这都是影响中国现代企业发展的事件。 今年骆涛在接受《华尔街报》更是大胆预言下个世纪属于中国。 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堆砌下,骆涛这个简单又十分朴实的名字,便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发酵。 内地的商界开始流传了一句大家都非常认可的话:做生意不知道骆涛,你还是干别的吧! 做生意的大多数人都能看遍所有报纸报道骆涛的新闻。 特别关注骆涛他本人的讲话。 张栋梁招呼他们靠近一点,小声道:“都说这位惧内,也不知道真假。” “嗬!你个老张,你天天都关注些什么事。”跟他娴熟的朋友,赶紧出言打断他危险的发言。 这要是传到了骆涛的耳朵里,你就等着回家抱孩子吧! 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又是相识一笑。 其实骆涛惧内的传言,大概是在去年的时候也不知道哪个无聊的人造谣。 对于这则谣言,他胸怀也是非常宽广,坚守不信谣不传谣。 就算是,打死他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承认。 男人的骨气,他还是有的。 “老方,这可不是我造谣,这事是我从容老哪里听来的。” ……几人不聊正事,开始聊起了别人的八卦,球也不打了。 这男人聊起了八卦,真没有女人什么事。 孙锋想要通过张栋梁去结识骆涛的计划,便这样胎死腹中。 下午四时,红日西落。 今日这最后金光洒在了这片绿油油的草坪之上。 孙锋独自望了一会儿,带着情绪挥舞着球杆,“这帮老狐狸。” 球杆脱手而出,这是他在发泄胸中火气。 远远望着球杆在远处狠狠倒在草坪上,才心满意足离开。 这破坏草坪,高尔夫球场的管理人员自然不会惯着他这臭毛病。 该罚还是要罚,但贵宾的待遇也要给的。 【先生,下回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做一些调整】 这得在这儿花了多少钱,才能得到如此之礼遇。 【月票推荐票】 第590章香江酒会初见陈紫檀 “小财靠勤,中财靠德,大财靠命。”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先义而后利者荣,先利而后义者辱。”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些经典语句,一时间在香江便流行了开来。 又在新华社的推动下,骆涛的这次采访也被全版传递回了内地。 国内大小报纸纷纷争相报道,有些报刊为了自家别与其他报刊,还把这些年媒体采访过骆涛的资料做了一个合集,刊登出去。 为了吸引读者眼球,题目也大都题的十分雷、同。 对着骆涛那是一阵吹捧,他看着都心惊胆颤的。 像什么骆涛是中国第一个亿万户,第一富人,第一位…我国现代化企业的先行者…… 总之就一句话,那就是要争取做到雷死人不偿命。 这次骆涛真的火了,火的连外国那些自傲的媒体人,都开始说他的好话,也不说他是个疯子这类的言论。 随着大家的关注力都往这里靠拢的时候,杜斯做为除内地之外,第一个独家采访骆涛的记者,他也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炮走红香江。 现在在香江就没有人不知道杜斯是谁的。 …… 随着而来的便是蜂拥而至的记者媒体。 他们把杜斯当作榜样,不畏酷暑,每天坚持到骆涛位于吐露港的豪宅外打卡签到。 对于这些人,骆涛自然是不会接受他们的采访。 不是他高傲或者什么,实在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还劳心劳力去应付这些人。 就算接受他们的采访,回答的也是千篇一律。 不过骆涛还是在这些的面前展现了他的胸襟。 每天都派人给这些媒体记者送凉茶和冷饮,为此还置办了一些冷饮的机器。 这可把小丫头给高兴坏了,天天一睁开眼就吵着要给外面的叔叔阿姨做冷饮。 这段时间也把小丫头锻炼成了一个小小冷饮西施。 高兴的时候,在安全的情况下还会跟着朱霖去和他们打招呼。 对付外面这些记者,骆涛现在都交给了她们娘俩,而他本人则卧在家里,谁也不见,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 现在这帮记者也渐渐把注意力从骆涛身上,转移到了朱霖和小丫头身上。 话题呢之前他们最为关心的经济和正之,转移到娱乐和生活上。 现在他们反而更喜欢拍些朱霖和小丫头的片段,他们喜欢朱霖的优雅和理性,也喜欢小丫头的可爱和聪明。 渐渐地这帮记者便成为了,朱霖母女俩发朋友圈的工具,通过他们的宣传,每天都能让香江人感受到这家人的平易近人和宽厚。 对于这些宣传,香江人是非常喜欢的。 长时间在这种剧烈内卷环境的压抑下,他们非常讨厌有些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们喜欢那些没有架子;喜欢能和他们打成一片;喜欢能为他们说话的人。 如今的骆涛一家正好符合了她他们心理对有钱人的这种需求,所以大家非常喜欢看这些报道。 媒体记者看到这有市场,那自然是不会错失良机。 这便是朱霖母女为什么能帮助骆涛拦着这些长枪短炮的原因。 正因为是她们母女有可炒作的空间。 不过,这些都不是有意为之,而是无意中形成的结果。 就在朱霖母女在为骆涛遮风挡雨的时候,作为男人的骆涛,那也是一刻没有闲着。 先是处理了杜斯的事情,私下帮助他成立了一家小杂志社,由于他也是刚入行没有多久,也不敢给他弄的太大。 这家小杂志社权当给他练手,磨练一下,积累经验。 是不是做大事的材料,咱们不管理论,咱让实践后的结果说话。 又意外收到了张栋梁的邀请,对这个人名,骆涛还是有记忆的。 起初还在犹豫去不去,但又看到是内地企业家的联谊会,这个就不太好拒绝了。 便欣然前往,在这场联谊会上,骆涛也是长了见识,也才知道原来内地到香江做生意的有那么多。 不但认识了孙锋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还意外碰到了那个大名鼎鼎吃到唐僧肉的女人。 只能感慨——缘份啊! “陈女士的大名,骆某可是如雷贯耳,早些年在京城我就对陈女士的事迹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女中豪杰啊!” 骆涛端着高脚红酒杯,面对面对其不吝赞赏,对,在外人看来就是骆涛在夸奖陈紫檀。 不过,这位聪明的女人,隐隐听出了骆涛的弦外之音。 京城事迹,什么事迹? 《几多文物付之一炬》:“中国女首富陈紫檀就是把京城当年没收文物的库房中的“货物”以低价占有后,几年就成为中国前10富豪的。” 这就是她发家的事迹。 在承平的年代,大家都十分恨这类文物贩子。 老马虽然也经常干,但是他的最初是因为喜欢才进了这个圈。 但这位陈紫檀进这行,从最初就是带有目的。 还有一些传言说她是慈禧后,这就是胡说八道。 要想知道她是不是慈禧的后人,那你就先要知道同治有没有后人。 事实就是同治无后,慈禧自然是除了同治外再无直系后人。 她是满族这是真事,还是带通天纹的整黄旗。 一旁的张栋梁一听两人还有过未曾谋面的相知。 又看到陈紫檀的脸色变化,心里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两人都涉足文物,但路走的却是截然相反,这样两个人走到一起不掐起来才怪。 今儿个他是东道主,知道问题的核心的时候,他自然要出面打个圆场。 这事说到底也怪他事前没处理好。 “原来二位认识啊!”又一拍脑门,“咳!瞧我这脑子,怎么忘了两位也都是京城人。” 这话说的又好像没有说,不过经他这么一搅和,原先那个气氛也不见了。 陈紫檀不愧为这个时代女强人,立马换了笑脸,道:“我可是仰慕骆先生已久,今儿个就是想向您请教来的,还希望您多多指教。” “就是,就是,骆先生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那些整天鼻子朝天的洋大人,什么时候夸奖过咱们……”张栋梁也跟着附和。 骆涛爽朗的一笑,“张先生言重了,我不过就是说了两句话,这没什么了不起的,重要的是大家实业兴邦的这股子干劲儿,……折服了他们。 香江是中国最前沿的窗户,……来到这边工作,咱们是代表着中国企业的脸面,不说增光,但求不为祖国抹黑。” 酒会不大,再加上在骆涛到来之后,所有人看似做着自己的事,实则他们那颗心一直都在骆涛身上。 骆涛的讲话,自然而然传到了在会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骆先生说的太好了,您是我们的榜样。” “这话说的在理。” “是啊……” 咱们国内就是夸人,这些夸人的话,闭着眼都能听出来。 热闹了一番,酒会又归于自娱自乐的时段。 骆涛又和陈紫檀聊了几句。 撇去文物这块不谈,这位身上具备的意志还是值得学习的,一个弱女子能在香江创下那么大的家业。 能以“宾缝子”(类似中介)的方式,缔造了一个百亿富檀集团,这是很了不起的。 可惜就是发家史比骆涛还黑,骆涛不过是卖给外国三件最次的民窑瓷器,她是按车往外倒弄家具。 临走他还是没有忍住,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不多了,咱们现在是该要考虑一下,咱们能为后人留些什么?” 说完这句话,都没有留给她反应的机会,就同其他人推杯换盏。 陈紫檀微微愣了几秒钟之后,便又觉得迷茫的望着骆涛离去的背影。 呢喃细语道:“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不多了,咱们现在是该要考虑一下,咱们能为后人留些什么?” 这一句话被她念道了好久,直到被其他人叫,她才缓过来。 在酒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孙锋还是不死心的,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有技巧的缠着骆涛。 “孙先生的名片,我收下了,至于请客,我看就算了。 最近实在是事情太多,再加上过几日我就要回京,是要辜负孙先生的这一片好意。 ……等孙先生什么时候去京城,我请您。” 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于这位来自内地的同行,再加是初识,谈不上厌恶,自然也没有对其有什么好感。 不过就是把他当做一位普通人的来看待罢了。 见骆涛如此说,他也识趣,知道再说下去,自己那就属于胡闹了。 这不光会厌恶了骆涛,还会得罪了张栋梁等之前自己精心维持的朋友。 在众人的相送下,骆涛坐上小车离开。 …… “我说孙老弟,你这也太急切了吧!”张栋梁略有点责怪他。 孙锋也是个妙人,参加完张栋梁组织的酒会后,第二天,他就非常有智慧的,请张栋梁这几位好朋友去洗洗脚,按按摩。 名头自然是交流心得,兼职学习外语。 实则是圆他在酒会的话,他说要请骆涛,但骆涛没有应邀,可他说这话的时候,他们都在场。 骆涛不来了,只能改请他们,要是骆涛应了,事后还是要请他们的。 总之你不强大,就的仰人鼻息过活。 “张哥,老弟我也是没有办法,自来香江半年多都没有开张了,……不瞒几位老哥说,小弟我这都快火烧眉毛了,你们说我能不急吗?” 孙锋说的可怜巴巴的,其他几人听着,面上同情,心里:我信你个鬼。 要不是几人跟他做的不是一个行业,他们绝对会帮助他早日脱离苦海,早登极乐世界。 当然,这一点孙锋也是清楚。 “老弟,不是老哥说你,这事就算骆先生愿意出手,又能帮你多少? 再者他是搞实业出身的,西昌和复兴这两家公司也都不曾涉足房地产业。 据我所知,骆先生是不喜这个行业的,你找他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听张栋梁这么一说,孙锋想杀他的心都有了,你既然知道有内幕,怎么不早说。 这两三天就在这几个人身上花了十几万。 不过他也是泰山崩而不改色的主儿。 没事人一样,“哦,张哥这您可得给小弟我好好说说。” 张栋梁见他这副做态,心里非但没有鄙视他,反而十分赞赏。 能屈能伸,凭这儿将来也是个人物。 他也不想接着卖关子,从而得罪了孙锋。 便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孙锋,特别说了文谢礼还有黄援朝。 “他们跟骆先生的关系都不简单,老弟你要真想搭上这条快车……我看还得找他们合作为好。” 被张栋梁这么一点拨,孙锋如大梦初醒,前途豁然开朗。 在他们面前一点也不掩饰他的兴奋,抓起桌上的红酒,举杯说:“今后几位老哥有用得着兄弟我的地方,只管言语一声,……我先干为敬。” 几位也相视一笑,纷纷举杯同庆。 孙锋熟练的给几人倒酒,还道:“要不是今日张哥和几位的提点,小弟还不知道拜偏了佛……” “孙老弟,你也就是吃了不了解京城情况的亏,要是了解哪里还用得上我们几个在这里和你说。” “老张这点说的没错,孙老弟如此年纪就挣下如今这番事业将来不可限量啊!” 几个人都开始吹嘘起了孙锋,搞的他一事转不过来弯,今天是怎么了?这才几杯酒就喝成这样了。 他们说归说,孙锋也就心里认可,面上可不会真的接下这话。 “几位哥哥太抬爱,小弟跟几位就是萤虫比皓月,……都是借着几位各哥哥的光,……” 接下来就是一场大型的商业互吹现场。 双方吹的对方都神魂颠倒。 …… “我说老张,这孙锋能行吗?别回头搞砸了,咱们面子上也过不去。” 张栋梁摆手道:“梁兄多虑了,这孙锋不是一般人,至于能不能行,我看那就不是我们该问的。 咱们能做的也都做了,这也算给足了老领导一个面子,至于其他的嘛!可不是你我能参与的……” 听张栋梁这么一说,这人连说了两句:“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他也是关心则乱。 【月票推荐票】 第591章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八月将尽。 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 夜晚,天穹的明月也渐渐圆润了起来,再也不像前几天如一把锋利的镰刀,高高悬挂在天上。 看着这洁白如玉的明月,骆涛也知道他们回京的日子也即将转瞬即到。 从七月份来港到今日,不知不觉间,一家人也在香江度过了仅两个月的时光。 这两个月的生活,很充实,也很自在,更多的是享受了一番在内地现在还不能享受的生活。 虽然很快乐,但是骆涛还是非常想念京城四合院,想念家里人。 小十月即将要开学,还有上面也传来了话,希望骆涛回去讨论物价的问题。 如今内地物价渐渐有点如疯牛,上面也意识到了,这次做的大胆尝试可能是失败了。 ……………………………………………………………… 在回京城之前,骆涛还是要视察一下复兴,随便叮嘱一番骆枫等人。 公司的大会刚散,三人就聚到复兴董事长办公室。 “今后几年不光国外局势风雨飘摇,内地也可能要面临一些重大的改变,……还有这鹰酱也是很不老实,你们在港、在鹰工作,多要留心。……” 至于鹰酱的德性,骆涛那是深有感触,没了日不落的实力,还在做着日不落的梦。 看着势大如虎,实则已经沦落成了漂亮的从属。 在国际舞台上了,也不过是狐假虎威。 “老板,这点还请您放心,鹰酱那边我们也是做了大量的工作,不论是征服部门还是工会……” 在香江做生意,而且还是做的大生意,复兴自然不会忘了渗透鹰酱内部。 不求改天换日,只求遇到事了,有人能给说个话。 “你们做事我是一百个放心,但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一定要维持好这些关系,特别是港府这边,一定把杆子给安抚好,只要他们倾向我们,韦一信不足为虑。 但也要记住更要拉拢那些偏向内地的。” 骆涛停了停,抽了一口烟,“香江终归是我们自己的土地,等鹰酱走了,还得我们自己人来管理。” 两人陪着称是,也不经意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罗枫由轻松的坐姿,挺直了腰杆,小声道:“老板,近来可是谣言四起,说是只要香江回家,就会立马搞内地那一套,这是不是真的?” 也不知道他那听来的小道消息,这不是胡扯八道吗?那么大的领导,当着全世界人的说出了一个屋住,两个炕,这是随便说说的,这是大智慧。 “怎么你们也信这一套说辞?” “不是信,是我们听多了,心里也慌。” 也是,这几年香江的有钱人大多都是这个心态。 “只要没外人来捣乱,香江只会越来越繁荣。” 又硬气道:“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两人讪讪一笑,“我们那敢跟您比。” 骆涛面带微笑手指罗枫,“愧你还是香江委员,开了那么的会,也能被这些不着边际的谣言给唬住。” “他们不过是一群短视之人,能力不足,魄力不够,浪还没有来呢就给吓死了过去。 如今还沦为长舌之妇,与之为伍不是什么好事。” 这也是警告他们,今后还是不要多疑,也不要再和这帮人有交际。 见他们要站起来似要请罪,骆涛赶紧示意他们坐下。 “你们也是身在局中,多想了一些,也是人之常情。”安抚了他们一句。 转而道:“他们走了也好,这样香江也能空闲出一些资源。” …… “……如今日股的泡沫是越来越大,一阵微风吹过,这幢大楼就随时会倒塌。 最慢明年上半年,我们必须要从日股抽身出来,全力布局大熊和东偶。” 两人点着头,对于骆涛做的决定,他们都是百分之百服从。 这也是没有办法,谁叫骆涛那么能掐会算,说什么挣钱,什么就挣钱。 时间长了他们也慢慢习惯了工具人这个角色。 “弯弯那边要多关注一下电子行业,只要电脑兴盛起来,电子行业未来绝对大有作为,不容小视。” 对于弯弯的电子行业,骆涛至今是念念不忘。 …… 见他们在认真做着笔记,微微一笑,借机喝了一口水,再道:“兰亭那边你们两位也要多费费心,多帮助一下陈玄风。” 在随着兰亭越来越大,这监督自然是不能马虎的,这也不过是以防万一。 就算有了问题也能够及时发生,快速止损。 这不是怕陈玄风跑路,而是怕他在兰亭另立山头,搞拉帮结派。 他们两个人也是心领神会,明白骆涛话里的意思。 监督兰亭这是他们责无旁贷的义务,兰亭要是出现了亏损,他们每年的分红自然也会受影响。 “还有员工福利的问题,还可以再多搞一点,不要不舍得在自家员工身上花钱,他们都是复兴的大梁。 ……特别是那些跟着复兴起家的老员工,这些年也算劳苦功高,要适当的照顾一下。 这福利是要给,但规矩也要立,你们要给所有人说清楚,在公司规章制度面前,不管是新员工,还是老员工谁犯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对于基大员工群体,不能搞区别对待,一定要尽量做到一视同仁。 想要公司的福利,全凭本事说话,没本事就少拿,有本事就多拿。 公司想要发展的好,必须要有一群打着鸡血的员工,有他们的存在才能把职场这潭浑水搅的清。 骆涛在公司待了大半天,下午又在罗枫和林善祥两人的陪同下,视察了复兴旗下的新时代服饰和中国公仔。 一圈转下来,骆涛对此非常满意。 新时代和中国公仔这两年的发展路线可谓是蒸蒸日上,新时代出品的服装在东南亚各国十分畅销,渐渐也开始有了国际服装名牌的势头。 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全得意于新时代服饰的定位准,是服务中下层人员的服装品牌。 这样以来新时代服饰消费者的基数就十分客观。 由于服装定位不高,这质量自然也不会太高,没了十分严格的质量要求,这就大大增加了出货量。 再采用薄利多销的手段,新时代这就一步步,霸占了东南亚的服装市场。 至于高档服装新时代自然也是做的,不过在整体上占比例不是很大。 中国公仔那就更厉害了,不光在亚洲闪着金光,就是在漂亮国也是非常火爆。 特别是国宝系列的公仔玩具,最受大家追捧,一个很小熊猫玩具在香江二十多港币,可在漂亮国价钱就要翻七八倍,甚至十倍。 这公仔为什么在漂亮国这么值钱,除去关税之外,还有一帮漂亮国的二道贩子或者黄牛在炒。 很快这类公仔玩具就不是那么吃香了,因为漂亮国本土,出现了不少山寨版。 他们虽然恶意在破坏市场秩序,但一点也不影响中国公仔在漂亮国挣小钱钱。 中国公仔走的是创新的路数,在旧的公仔系列被市场淘汰之后,新的公仔系列就会快速进入市场。 只有不断创新,才能会源源不断的创收,长期霸占公仔领域龙头的地位。 这也是多愧了收购了小日子多家动漫工作室,收编了一大批创作人才。 不然在盗版横行的年代,还真会一不小心被小三坐上了正宫的位子。 在回去的路上,骆涛一直在夸奖他们的工作做的好。 老板都如此夸奖了,这奖励自然是少不了。 ……………………………………………………………… 在回京之前,骆涛又分别拜访了香江几位重量级人物。 在拜访他们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骆涛就是怕他走了之后,韦一信这个鹰鼻子别到时候又整什么幺蛾子。 拜访这几家,可没有说什么,他走了之后请求他们照顾复兴的话,只要脑子正常都不可能这么做。 骆涛拜访他们的意思,就是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我们关系很好都是朋友。 说白了就是迷雾阵。 “咳,这几天可没把我给累死。”穿着睡衣的骆涛,一边喊累,一手掀开真丝被。 “真烦人。”朱霖戴着眼镜躺在床上,在啃一本全是英文的书籍。 见骆涛如此这粗鲁,嘟囔了一句,赶紧挪了挪身子。 “你能看懂吗?” 她是懒的搭理骆涛,白了眼,手推了推眼镜,接着看。 骆涛也不当一回事儿,这就叫习惯成自然。 爬上了床。 紧贴着她的身子,瞜了一眼书的内容。 “嚯!原本是莎翁的作品合集,怎么?这是要深研一下理论知识,准备出国留学。” 面对骆涛的绸调侃,朱霖把书一合,似怒放的鲜花,“你有事没事儿? 净说一些我不爱听的,我出国深造?你同意吗?” 女人发起了火,不仅不好看,还别有一番风味。 “你赶紧死了这条心吧!”白了她一眼,拉着被子角,便准备缩进好好睡一觉。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一副看透你了的表情。 “现在不缺吃、不缺喝,孩子也逐渐大了,你啊就别想着演戏这事了,不光我不同意,全家人都不会同意。” 原本眯着眼的骆涛,突然睁开眼了,爬了起来看着她说:“朱霖同志,你千万不要让组织失望,不然后果很严重。” 由于这阵子她和小丫头一直出现在香江媒体面前,她那颗沉静了好久的心,又开始翻腾了起来。 骆涛也是服了,演戏就那么让人着迷吗? 这几天骆涛一直忙于工作,也没心思和她谈这事,今儿看她又在看关于戏剧的书,便稍稍点了一下。 “你少在我面前指桑骂槐,你不就不想我出去演戏吗?今儿个我明着告诉你,今后谁要去演戏谁是孙子。”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美人一怒,跟说着玩似的。 骆涛拧过头看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回了她一句,“你要是能做到心里也没这个念想,我是你孙子。” “滚!” 今儿的朱霖真的是生了气。 说话特别像京城胡同巷子里的妞。 又道:“今后少拿孩子,还有家里说事,就这几年这些话我耳朵根子都听出茧子了。” 眼镜一摘,书本一丢。 带着哭腔,“这辈子嫁给你,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不能做那不能干,一天天活的跟个废人一样。 当初口口声声说支持我演戏,现在比谁都反动。 男人果真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别这么说,你爸就不错。”骆涛还捧了一句。 背后突然就被什么给狠狠锤了一下,“嗷。” “嘶~~” “最毒妇人心。” 就听她抽泣着说:“活该。” “我看就你最毒,我演戏怎么了?不偷不抢,我这也是为了理想,为了祖国的文艺大繁荣出一份力,为四个现代化添砖加瓦……” 这女人绝对是更年期提前,不光嘴碎,还特别烦人。 骆涛半迷糊听她叨咕了小半个钟头,“好了,明天你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少说两句,留到明天晚上再说给我听。” 她气愤难平,也不回话,死神般盯着骆涛的后背。 一想天也不早了。 想想还是早睡早起,就是说再多,说的天花乱坠,这男人也不可能同意她演戏。 但心里那股子气还是想撒出去,看着真丝被,就故意的猛地一拽。 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抽走,骆涛双眼睁开的速度比谁都快。 就见朱霖裹着被子,鼻子里还发出着哼哼唧唧的声音,略显得意。 “嘿!” 二话不说朝她屯部打了一巴掌。 “啪!” “……” 两人四目相对,互相看了一会儿。 “给爷儿乐一个。” 说完话不待她反应,就扑了上去,小伙子和面,舌尖上的美食,…… 什么猴子摘桃,二郎担山,九探耗子洞,该有的一个都不少,没有的想法子也要有。 常山赵子龙长坂坡上大战曹军,七进七出。 关二爷水淹七军,致使曹军一泻千里,汪洋一片。 电动的小马达不但耐高温,而且还十分持久。 【月票推荐票】 第592章有钱没钱都要回家 第二天。 两人又跟没事人一样,全副武装带着小丫头,穿梭在香江的各大商场,高档购物场所,尽情的享受着陪伴妻子,宝贝女儿购物这个愉快的过程。 吃的,喝的,服装首饰,只要看着顺眼,也能用得着,统统买回家。 一家三口犹如蝗虫过境,消费能力也是让香江无数的商家叹为观止。 没想到就这点小事居然还上了自家的华视新闻。 “在这里我首先谢谢大家对我们一家人的关心…… 是的,这月底我们就准备回京,来香江快两个月了,需要处理的事情,现在也已经处理清楚。 香江非常好,但是这里不是我的家乡……人不论走到哪里?都不能忘记自己的根。 香江人爱香江、建设香江,濠江人爱濠江、建设濠江。” 看在是自家买卖的份上,骆涛接受了华视新闻台记者的采访,洋洋洒洒又是一通渲染,提醒那些要跑路的人,香江才是你们的根,只有当家乡、祖国富裕强大了,你们才会有了靠山。 就算有这层关系在,骆涛也不过就给了他们十几分钟采访的时间。 在回答完他们的问题之后,骆涛就在保镖的护卫下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八月的最后一天,一家人拽着八月的尾巴回到了阔别将尽两个月的京城。 一下了飞机,皮肤就立马感觉到京城激情的燥热,它跟香江的热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儿。 今日无风,也显得格外的闷。 坐上回家的小车。 小丫头就不停地吐槽,“好热啊!家里一点都不舒服。” 小孩子对气候的变化最为敏感,也最为直观。 小丫头边说着话,边手摇着小扇子,又觉得还不够凉快,突发奇想摇起了她的小脑袋。 来迎合着这第七代皇冠自动空调吹出来的凉风。 “咳,这丫头,才在香江待了几天就染上了一身千金小姐的毛病。”说归说,朱霖还是拿着手里的大团扇帮着扇。 “忍一会儿,马上就凉快了,你摸摸着是不是凉风……”朱霖耐心安抚着小丫头在车里不要调皮。 “你爷爷奶奶已经把空调给你开,你最爱吃的西瓜也都准备好了……” 现在的天气就是属老虎的,不能说是烤人,而是闷热的厉害。 就如在一个密封的屋子,这屋子里还架了一个火炉,没有熊熊大火,就是星星之火慢慢燃烧着木柴。 在外面没待一会儿就可能是满身的汗。 好在从飞机场到家这段距离没后世那么堵,也由于京城要办亚运会,京城这几年在基础建设这方面上马的项目太多了。 后来三环的轮廓现在也已经有了一个简单的雏形。 道路也整修,加宽了不少。 一路上听着小丫头的碎碎念,不知不觉间小车子便进了百花深处。 坐在副驾驶的骆涛,远远就看着老爹和老娘,还有岳父岳母、二梅和徐乐媳妇站在大门等着了。 独没有看到小十月。 骆涛看着他们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迎接什么大人物。 “又不是接见外国元首,还这么劳师动众的,全家人还都齐上阵。”话的表面意思就是没这个必要。 “他们又不是来接你的。”拆台虽迟,但一定到。 被朱霖这么一怼,骆涛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心想自己是有点飘了。 明知道他们不是接自己的,可心里还是很倔犟。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家门口,后车门被打开。 骆涛心里那点幻想才彻底破灭。 老娘苏桂兰一把抢先拉开后车座的门,看见小丫头:“哟,这不是我的宝贝孙女回来了吗? 是不是又吃胖了,看这小脸。” 这么长时间不见,那个亲啊,上来就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脸蛋,作势要亲自抱她下车。 丈母娘在一旁都没有插上话,她看了老娘苏桂兰一眼,无奈一笑,只好转向朱霖,拉着自家闺女驱寒问暖。 “黑了,也瘦了,香江那边是不是特别热?” “妈,我哪儿黑了。 您看我也不瘦啊,刚刚好,,那边也不怎么热,在香江生活的这段时间一切都好,就是想你们。” 朱母拍着朱霖的肩膀,“多大人了,还想我们。”母女俩就站在台阶上聊了两句。 一直站在后面,没上前的老爹骆少逸赶紧招呼大家先进屋,有话别站在大门口聊。 骆涛让跟他家媳妇聊天的徐乐先把车子停到车库,有什么话,过会儿聊。 车是不能停在这大门处,太容易挡着道儿。 然后才见着空跟所有人招呼了一声。 给老丈人递了一根烟。 “爸,最近一阵没见,您老这脸色可是越来越好了。” 他脸上带着含蓄的笑,“有吗?” 读书人都比较矜持一点。 “有,不信您问我爸?”骆涛就是孝顺,为了拍自己老丈人的马屁,连自己亲爹都搭上了。 骆少逸本以为自己就是个看戏的角儿,哪里想到还需要临时客串一下绿叶。 不过,看在儿子的面上,笑容满面,比较诚恳的说:“咳,涛子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注意。 老朱,您这脸色确实比上课那阵子好上不少,红润有光泽。” 骆涛也赶紧又附和了两句。 朱父瞅了瞅他们父子俩,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纳闷了,自己这张脸工作和不工作的时候,难道差别那么大吗? 见他还自我揣测上了。 “爸,有什么话咱们屋里说。” “对,对。” 骆父拉着朱父,老哥俩肩并肩往院里去,嘴上还止不住的夸,“老朱,您最近这气色……” 落后一步的骆涛,偷偷在后面给老爹点个大大的赞,这绝对是亲爹,太懂自家儿子的想法了。 刚还没进院就能听到客厅里她们互相嘘寒问暖。 所有话题都围着小十月和小丫头他们兄妹展开。 一旁的其他人都成了陪衬。 “这孩子是胖了,不过也黑了一点,亲家,您看她这下巴,还有这小胳膊都是肉,临走的时候哪有啊!” “是啊,一见面我就看出来了,他们也是的,也不管管……” 小丫头坐在小凳子上,任由奶奶和外婆说教。 时不时还会撅着嘴,以此反抗着奶奶和外婆说的“胖”这个字眼。 可这些反抗都是无用的,两位老人是一点都没有看在眼里。 朱霖则拉着小十月端详了好久,心疼的问他最近都干什么了? 小十月脑子特别清晰,把他这两个月做的事简要的和朱霖聊了聊。 其实不说朱霖也知道,这天天都通着电话,家里只要发生的一点事,两口子都是知道的。 但做为母亲的朱霖,当看到两个月没见面的小十月,还是想当面亲口问一问他。 儿行千里母担忧,同样母行千里担儿忧。 在母亲的心里面,不管儿女在做什么?她都时时刻刻在担着他们的心。 母子俩聊了一会儿,朱霖就瞅上了客厅婴儿床上熟睡的徐乐闺女——小蕙蕙。 小家伙玉润的小嘴吐着小泡泡,看样子应该是睡的特别甜。 “这孩子睡的可真香。”看着小家伙甜甜的模样,也没有逗她,是怕吵醒小家伙,便拉着徐乐媳妇邹敏走到了一边,姐妹俩聊了起来。 她们之间聊的话题,也全都围绕着小蕙蕙这个小家伙。 此时此刻,骆涛只配坐在一旁,陪着另外两位也插不上话的老爷子。 她们聊她们,咱们聊咱们。 “你这次去香江可够厉害的,特别是你在华视的讲话,还有最近的一次采访,内地的报纸可都全登了,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 那几天走到哪儿,都有人议论,我和你老丈人我们听着都感到脸上有光……” 能得到老爹的夸奖,骆涛也是红光满面,内心也比较激动。 要知道老爹骆少逸性子是温和,但他却很少当面夸人的。 不像老娘苏桂兰,那是逮到就夸,还是往天上夸。 “哎,今后我还需要努力,争取做的更好,绝不给二老脸上抹黑。” “什么抹黑不抹黑的,咱做事凭良心就好。” 待徐乐回来,全家人又聊了一会儿。 才想起还有礼物没有拿,骆涛又跟着他把从香江给大家带的礼物给搬过来。 “奶奶,外婆这是芭比娃娃,好多小朋友都喜欢这个玩具。 对了,对了,这可不是我花钱买的,是我朋友送我的,这叫分享。 你们看还可以换衣服,这头也可以拿下来……”小丫头拿着她最喜欢的玩具,开始胡乱摆弄。 自从小丫头到了香江,这玩具就没有缺过,林善祥媳妇每一次带他家那几个孩子去玩,都会带很多玩具。 也有其他人送的,香江的住处,光小丫头的玩具就能装几个大箱子。 在她的所有玩具中,小丫头最喜欢芭比娃娃了。 毕竟每一个小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 二老也不懂这个芭比娃娃是什么,看着特洋气,感觉也很新鲜。 只要小丫头喜欢的,她们也会慢慢喜欢。 “洋娃娃真好看,跟咱家小丫头一样漂亮。” 被夸奖的小丫头特别开心,奶声奶气的说:“我比她胖,还比她高。” 这话怎么听着,还有不服气的意思。 两位老人又开始哄着。 小十月就简单了,给他的玩具玩了没有两下,他对此便没有了兴趣。 见小蕙蕙醒了,便跑过去陪她玩。 看来小十月也是个十足的妹妹控,不过,他不是很喜欢自家调皮的妹妹。 徐乐回来后就把他熟睡的闺女摇醒了,这刚被她媳妇哄好,小家伙才到他手里,怎么可能会把闺女拱手相让,死死的抱着,一个劲亲,哄骗小家伙叫爸爸。 不过,小蕙蕙也争气,任徐乐怎么骗、使手段人家就是不叫。 小家伙被徐乐这个大坏蛋抱着也不哭不闹,就张着小嘴,东瞅瞅西望望,她的关注点则是在四周,怎么自己睡一觉,家里来了这么多陌生人。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眼睛又大又明亮,像极了星星。 太阳落下,天色还是大亮。 这时院子里来了一阵阵凉风,吹动着院中所有植被唱歌。 在金爷和老张头过来之后,一家人便开始准备晚饭。 胡同内不时传来一阵阵车铃声,“下班了您?” “今儿,老哥您回来的够早的。” 这有来言有去语便聊上了。 “嘿!眼瞅着就到饭点了,您这是嘛去?” “咳,这不是做饭吗?没有了酱油。”还怕这人不信,拎起手里的酱油瓶给他看看。 也有孩子在胡同里玩闹的声音。 比如就有几个机灵的小皮猴子,他们应该是看到了骆涛回来,或是听到了。 这便赶在饭点前头,找小十月玩。 小十月一听小伙伴叫他,赶紧去开门,请他们到家里玩。 这帮皮猴子来家里,那就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好在他们还是有点怕老爷子骆少逸,在他面前不敢太造次。 都跟乖乖宝宝一样,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陪着小十月玩了一会儿他新买的玩具…… 过了一会儿,这帮屁孩子个个口袋里满载零食,高高兴兴的回家。 临走还倍客气,“爷爷奶奶再见,叔叔阿姨再见。” 这一幕让骆涛看着称奇,日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 “这帮臭小子,今儿这是又嘴馋了,不然才不会这么老实。” 对于他们的顽皮,骆少逸可是领教的最深。 如今的他就如他父亲骆敬当年那样讨厌苏平,讨厌他们。 当年骆敬讨厌苏平,是因为他怕苏平带坏骆涛。 如今的骆少逸也是抱着一样的心思,他也怕这群皮猴子带坏了小十月。 不过,他的做法跟老爷子一样,都是自己跟自己闹别扭,从来不会把心里的话说出口,直白的表现出来。 这也许就是中国家长的含蓄吧! 没一会儿,舅舅苏平一家也来了。 这是继元宵节之后,一家人聚的最齐的一次家庭聚餐。 饭桌上骆涛两口子和徐乐还有何姐同家里人讲着香江的事。 自然也会聊一些内地发生的事。 这谈到的事中,物价是无法饶开的一个重要话题。 骆涛是一边听一边思索,未来的会议该怎么开? …………………………………………………………………… 【月票推荐票】 第593章小十月再次迎来开学,他也再不是一个 九月一日,转瞬而至。 一大早,一家人便早早起来,开始为小十月的开学而忙碌着。 为了显示今儿这一天跟别的日子不相同,今儿的早餐都是家里做的。 除此小十月的一身行头,也全都是清一色新,从头到脚都是新买的衣物。 就连他那饱满的天庭,也被点了一个红戳。 这是一种风俗,也可能是一种玄而又玄,又说不得的东西。 俗称是“吉祥点”,这个习俗在阿三那里最常见,尤其是女性点“吉祥点”的特别多。 这又有朱砂开智的一种说法。 朱砂开智,用朱砂为刚刚入学的孩子的额头正中点上红痣,这又称之为“开天眼”。 此为开笔礼的一个步骤之一。 现在学校里可没有这个开学仪式,这都是老娘苏桂兰不知道从哪位大妈,又或者哪本远古书籍里翻找出来的。 她个人认为这样做对小十月有好处,再者这个仪式还是有据可查。 不过由于朱砂是有毒之物,便以红墨水替代,这也是为小十月的安全着想。 虽用量很少,那也架不住其本质是有毒性。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谨慎一点总不会出什么错。 小十月也早早起床跟着他爷爷背古诗词,晨读这个很好的习惯,从第一天定下的时候开始,之后便风雨无阻坚持到了今天。 …… “今儿个可是开学的第一天,去学校好好表现,别调皮捣蛋。” 朱霖一边帮小十月收拾着书包,一边苦口婆心的教育着小十月。 “妈妈,这些我都知道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对了,今儿你们谁都不能送我去上学,我要自己一个人背着书包去。” “为什么?” 小十月一歪脑袋,表示这个妈一点都不善解人意,只好自行解释:“我都上二年级了,还有学校就在咱们家后面,你们送我去,要是被同学看到了……” 话没有说全,意思大家都明白。 感情这小皮猴,也是个好面子的主儿。 朱霖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是一口舒心的气,很是欣慰。 “没想到咱家十月都这么勇敢了。”摸了摸他的头,又猝不及亲了他脸颊一口,一脸慈祥的说:“好,那今儿我跟你爸,还有奶奶和爷爷,我们都不去,就你一个人自己去上学。” “好耶!” 这孩子背着书包就要走,朱霖赶紧喊住他,让他别慌去学校,先跟还在用餐的爷爷奶奶说一声。 “哦,我知道的。” 在接到任务之后,高兴地迈过门槛,从西厢房穿梭庭院,小跑至客厅。 把他要独自上学的意愿说给所有人听。 “咳,这怎么能行?开学是大事,你个小孩子能处理好吗?等奶奶把这口粥吃了,奶奶陪着你去。” 说着唏哩呼噜就把还剩有碗底大少量的小米粥给送进了肚子里。 小十月那是极不乐意,快速给他爷爷,还有骆涛打了一个招呼,一首拽着书包背带就一溜烟儿没了人影。 “嘿!这小子等等我啊!”老娘苏桂兰把碗筷那么顺势一放,由于不稳,筷子稀里哗啦从碗上便滚了下来,横躺在饭桌上。 此时她也管不着这些细枝末节,作势就准备起身要追。 “我说你干什么去?” “小十月开学,你们爷俩儿无动于衷,可我的去看看啊!” “看什么看,说的好像全家人就你关心小十月似的。 没看孩子不愿让咱们去送他吗?” 老爹骆少逸板起脸来,还挺可怕的。 “哪里不愿意了?我怎么没看出来。”老娘苏桂兰还嘴犟着。 这也不能全怪她看不清局势,事实上小十月年龄就不大,今儿是开学第一天,做为家长怎么也得亲自送孩子去上学吧! 这可算不上是什么宠溺。 骆涛真怕他们老两口呛出火药味来,舔了一下筷子上的粥渍,咬了几口的大白馒头的也放在旁边的空碗里。 起身先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拉着站在门槛内,还没有出门的老娘。 “妈,小十月刚才不是都说了吗?他自己可以的,怎么?您老还不相信您这宝贝大孙子的能力。” 在背后搂着老娘的肩膀,亲昵道:“您老啊,今后就在家好好享福吧!咱家小十月虽说年龄不大,可知道孝顺您和我爸,……这不是怕累着您二老吗?” 老娘鬼使神差地随着骆涛,被按回了座上。 脸上带着笑,“真的?” 骆涛屁股刚做坐下,“您看您这话问的,您宝贝孙子您还不了解吗?” “嘿嘿嘿!” “小十月这孩子倒是比你孝顺,可他这开学不去看着点,我这心里也不踏实啊!” 骆涛看了她一眼,心想我的亲娘来,咱这捧一踩一可不好,听说夸孙子夸成一朵花的,可没有听说过夸孙子拿儿子做比较的。 再者我怎么就不孝顺了? 骆涛一肚子的委屈。 也不接她的话,拿起那已经咬了几口的馒头,狠狠地又来上了那么一大口。 “嘿!这馒头招你惹你了?下这么大一口,解恨呐!” “嗯。” “你吃饱了没?” “嗯。” 骆涛一边咀嚼着,一边借空闲应上她一句。 当应第二句的时候,他本能的感觉周围气氛不对,刚才气势汹汹的老爹也蔫吧了,低头端着碗专注地喝着粥。 话也不接了,赶紧起身出去。 都已经跑出了客厅的大门,骆涛还隐隐感觉自己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呼~~” 头也不回,强作没事人一样,回了东厢房。 再看客厅内,在骆涛离开之后,苏桂兰就跟自家老头儿抱怨,“这孩子三十大几的人了,是越来越没有规矩,刚才那一出是什么意思?” 老爹骆少逸低眉垂眼,“我哪里知道?” 说完话赶紧把碗里的小米粥喝光。 一抹嘴,手往后面一掏,提起心爱的画眉。 不急不缓,迈着小步子出门。 他面上是说不去看小十月,可腿不听他的使唤,出了大门,靠右贴着墙边就拐到了学校的西大门。 提着鸟笼,也没有进去远远看着,在寻找着小十月。 可寻摸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瞧见。 “咳!老骆这干嘛呢?” 老爹骆少逸心里现在正想着小十月呢,哪里有空搭理他啊。 冯大爷一愣神,便顺着老爹骆少逸的目光看去,瞅了瞅学校的操场上打闹的孩子,他心里便了然了。 回过头,“看孙子?” “嘿!我说你有完没完?知道还问我。”看冯大爷一眼,怼了他一句,目光又回到了学校的操场上。 “哟!跟你打声招呼,还落个不好了。得儿,你看着,我下棋去。”冯大爷说着就要走。 “别介,都有谁啊?”他头都没转,一把抓住冯大爷的小手臂。 才缓缓把目光移到冯大爷这里。 看他这模样,冯大爷乐了,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上下浮动很大,“你个老骆……我来就是叫你的,哪知道你的心都在你那宝贝大孙子身上。” 老爹骆少逸被冯大爷这么一说,怪难为情的,“走走~~” 反过来催促着他。 两位一转身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刚从家出来的苏桂兰。 迎面,“我说今儿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早,……看到小十月了吗?” “瞅了一会儿,没瞅见,应该是在班级里学习呢?” “嗬!你们两口子够可以的,真把小十月当宝贝疙瘩养了,……是不是一会儿不见心里发慌?” 冯大爷先是调侃老两口宠孙子,接着又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提出问题。 “嗯。”老两口微微点着头,他们现在确实有这种感觉。 “嘿!”冯大爷一乐,也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接着又说:“不瞒你们二位说,当初我和你嫂子领我家老大家那大小子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孩子上学之后,这心突然就空落落的。” 他好像是在回忆,他和冯大妈领他孙子的那段时光,头还摇了一下,“这就叫老年人的孤独。” 还是冯大爷有思想,说话有深度,把一件看似简简单单的小事,直接升华到了一定的高度。 老两口觉得冯大爷说的挺在理。 “嘿!看不出来吗?你冯老头还是有两把刷子,说话一套一套的。” “嘿嘿嘿!” “我跟你儿子比,也就差了那么一点。” 说别的行,说这儿苏桂兰可不怎么爱听。 “他冯大爷,今儿我才涨了见识,原来您的脸皮可比那城墙还厚呐。” “你看……”冯大爷两手一摊,很委屈的模样,“我这不是比喻一下吗?你看你。” 老爹骆少逸赶紧出来打圆场,拉着冯大爷,“别生气,她就这脾气,咱们街坊邻居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吗? 走,到老王那里,我请你吃花生米,咱们边下棋,顺道给我说说什么叫老年人的孤独?” “咳!怎么把正茬都给聊忘了。那我今儿可是抄着了。” 冯大爷又给一旁虎视眈眈的苏桂兰打了一声招呼。 老哥俩高高兴兴地并排走,边走边聊。 “这都什么人啊?” 望了他们远去的背影一眼,就扭头往学校这边走。 …………………………………………………………………… 在家闲着没事找事的朱霖,在哄起小丫头,给她穿好衣服,吃好饭,便给自己找活干,和二梅收拾起了杂物间。 骆涛则在书房同梁超谈话。 “这两个月家里没有什么异常吧?” “没,一切都很正常。”梁超回答的也中规中矩,话不多,却十分实在。 想想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事,毕竟重拳打击还没有过去多少年,一些人现在还不敢行事乖张,离真的让人看着都觉得乱的年代,还有一段光阴。 现在那些人就是想偷,也不敢真的到骆家来偷。 骆涛除了富之外,还有一般人看不见的势力。 这才是那些人最忌惮他的地方。 骆涛笑了笑,“这两个月辛苦你了。”从抽屉里拿了一匝钱,放在了书案上,看着厚度还挺多,少说也得有三四千块。 看着这些钱,梁超眉头皱了起来,不明白骆涛这是要干什么? “这次香江去的有点急,都忘了给你发工资,要不是朱老师提醒,我就成了老赖。 今后为了不出现这种情况,也为了防止我成为老赖,你的工资咱们一年一结,这是你今年的工资,你点一下?” 关于梁超的工资这事,确实是骆涛给忽略了,一干就是两个月,一分钱也没有摸到,要不是有舅舅苏平这层关系。 人家真以为骆涛这是准备白嫖。 看书也要投票的。 骆涛见他迟疑不肯拿,也可能是不好意思当面点,他直接把钱递到了他的手里了。 “凭本事挣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拿着。 现在工资发了,这下你也可以给媳妇有个交代,……” 可能这匝钱有点重,压的他醒不过来神。 “骆先生,我才来两个月,怎么能提前拿一年的工资,这……” 这醒过来正如没有醒过来。 “你就别这的那的了,何姐她们也是一年一发,这样做大家都不麻烦,你也别有什么顾虑。 赶紧趁着现在有时间,这还热乎的工资,还有孩子的礼物去邮局一趟,寄回家让媳妇和孩子也放心。” 梁超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啪!”给骆涛敬了一个军礼。 给骆涛吓一跳,看着这动作,心情也非常激动,下垂的双臂也忍不住想抬起来,回他一个。 “谢谢骆先生。” “不客气,赶紧去忙吧!” 听这两人的对话,总感觉有一种他们刚认识的错觉,彼此都显得忒客气。 在送走梁超之后,重新坐下。 没一会儿,梁超手里提着东西又转了回来,询问骆涛最近的邮局在哪里? 什么情况?来两个月,不会没有出去过吧! “你骑车出了门儿,按这条胡同往西走,到新街口大街,再往北拐,没多远就有一个邮局。”骆涛还怕他不懂边说边比划着。 梁超听的很是认真,“哦,我知道了。” 又见着急忙慌提着吃的、玩的、衣服出门。 【月票推荐票】 第594章骆家后勤部部长苏桂兰 …… “不是,咱们家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锅?” 他随手拎起一个,看了看又给放了下来。 朱霖眨巴了眼睛,一努嘴。骆涛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贴着她,小声问:“老太太买这么多铁锅干什么?”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去。起开,你要是想知道你自个去问老太太去。” 她甩下话,就又进屋收拾其他东西。 “什么态度么!”小声嘟囔了一句。 也紧跟着她进了储物间。 一进门,好家伙!室内的东西真的亮瞎了他的双眼。 什么情况! 这是打劫了哪家商场啊?大箱小箱的,堆了小半个房间。 什么洗衣粉,香皂,锅碗瓢盆,生活平常所需的日用品几乎都在这里了。 还有婴儿床,小推车,怎么?这不就是妥妥的要催生第三胎的节奏么。 老娘真是用心良苦啊!但是咱再怎么想要,也不能违背禁令不是。 张着大嘴走了进来,东瞅瞅西看看,这一屋子的东西排列的还算井然有序,就是看着有点上头。 摸着这成箱的洗衣粉,“这的用到何年何月啊?” 摸着几十袋食用盐,“这都是精制碘盐?还是低钠盐?能防辐射吗?” …… 看着储物间琳琅满目的生活必需品,用手每摸一样,心里就不停地发问。 朱霖和二梅半蹲着身子在整理那些小件的必需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弄了一木质货架,她们一件件码着。 这是准备要开代销店吗? 准备工作做的这么细致。 朱霖见骆涛也跟着进来,扶了扶头上的毛巾,站起身,笑盈盈走了过来。 “怎么样?” 左看右看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怎么样。” “对了,在香江的时候,你不是说老太太就买了一些小东西吗?”指了指她嘴里所谓的小东西,说实在的锅碗瓢盆这些东西跟冰箱电视机一比,它们确实算小东西。 不过的是。 “这量好像是有点大哈!” 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的朱霖憋不住乐了起来。 “知足吧……咯咯……”又强忍着下来,“知足吧你,幸好京城没有卖汽车的店,不然咱家能人手一辆。” 骆涛蹙着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严肃点。” 这话没有唬住朱霖,倒吓着了一旁头顶报纸笑容灿烂的二梅。 她立马抿起了刚才十分张扬的嘴唇,默默扭过了身子,蹲下,刚才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工作。 骆涛在家还是要有一点威严的,不然是不可能镇住这价值几十亿的豪宅。 “咳!这些东西,特别是那些食用的,你赶紧处理了,不然过了保质期都的扔掉。” 这食用盐也是有保质期的,不光这食用盐,就是市场上卖的白酒,也都有保质期。 别问我怎么知道白酒还有保质期的,你要是实在想知道,我只能说:我没有喝过真酒。 朱霖现在掌管着家里的大小家庭事务,这些事自然要她去处理,骆涛可不会即动嘴还要动腿。 “这不是正清点呢么……” 在听到她这句话后,骆涛就准备转身迈着小步子离开。 “来都来了,不打算干点活再走吗?” 骆涛心里面是十分拒绝的,可当他看到朱霖拽着自己衣服的手…… 这跑是跑不掉了。 …… “火柴三十盒!” “竹筷四十双!” “竹刷子……” 看着这些足以当传家宝的物品,骆涛那是一边整理一边叹气,感慨着女人的购物欲望。 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勤俭节约的老娘苏桂兰,买起东西也这么不含糊。 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市场经济的沦丧? 又或者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骆涛不知道,也说不清。 这或者就是我们要走路上的雷区,是对我们的考验。 …… 8月19日人民广播电台播发了《关于价格、工资改革的初步方案》。 也是在这之后,全国范围内才出现让人看着嗔目结舌的抢购潮。 在此之前不过就是试点的几座城市率先垂范。 抢购潮就在此后愈演愈烈,一直到上面感觉到再不出手就要乱套的时候。 8月30号上面组织开会通过了关于做好当前物价工作和稳定市场的决定。 这阵儿全国的新闻频道全部都化身讲解员,告诉民众不要盲目跟风,解释“物价闯关”不是马上完成,而是用5年或是更长的时间稳步完成。 抢购之风就是在上面强有力的干预下,刹住了即将要飞起来的快车。 对于有些过分的行为,还要出重拳打击。 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自打这个消息传到娘苏桂兰的耳朵里,她就一天到晚皱着眉头,暗暗后悔,一看见朱霖就要询问一番,“那些东西都好处理吗?” 她抢购回来的那批东西,昨儿才整理好,今儿清早就把一些饭店能用的全部送到了后海的西昌楼。 至于那些香皂和洗衣粉,也准备当作中秋节的礼物发给员工,由于老娘苏桂兰采购的这些东西太少,西昌后勤部门还要补齐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点一的差额。 “妈,不是都给您说了吗?那些东西都送到了后海的西昌楼,都是用的着东西,您呀就别想着了,盐那些后厨能用的材料,今儿中午可能都给用完了。” 老太太为人是爽快,但她自己做错了事,则会陷入深深地自责中。 她们这代责任心都比较大,容不得自己犯错。 朱霖边宽慰着她,边拉着她去储物间看。 穿过月亮门,到了东院西厢房打开房门,…… “您看都没了吧?” 老太太进屋摸着空空的架子,脸上渐渐露出已经消失了一天的笑容。 “没了,没了,还是霖儿你有本事,比涛儿强多了。” 老太太拉着朱霖,“你说说我,一天天的就知道跟风,没帮上你们的帮就算了,这还净扯你们的后退。 你什么也别说,以后这家里的大小事还的是你管,我就给你们领领孩子,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就行。” 经过此事之后,老娘苏桂兰是觉得自己真不适合继续搅和家务事,也没有能力处理好如今的家务。 毕竟,现在的骆家可不比从前的几口之家,当初是一家人,现在的情况就相对复杂的多。 朱霖也不是那矫情的人,再者就是自她下嫁到骆家之后,这家里的大小事便渐渐由她管。 她也早就习惯了骆家女主人这个身份。 不过,做为儿媳的她在婆婆面前,还是要谦逊一点。 “妈,您老这是说什么呢,哪有扯我们的后退?要是没您老镇着,我们在外面做事,怎么可能那么顺顺利利。” 这不是恭维,也不是为讨好而拍的马屁。 这是实事求是,早些年她出去演戏的那段时间,家里要不是有苏桂兰操持着,她在外工作还真不放心下家里头。 这些事情她是不会忘记的。 两人虽然在一些生活理念上不一致,但是这都没有太大影响婆媳之间的关系。 在百花深处这条胡同,再往大了说护国寺这片儿,谁不说她们婆媳的关系好,是值得大家学习的好模范。 胡同里谁见了她们不说一声:“好婆婆”,“好媳妇”。 婆婆要当亲妈敬,儿媳要当女儿养。 普通的家庭要是没了婆媳矛盾,幸福指数要提升一大截。 婆媳俩在东院的西厢房,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捧着。 这样的相处模式,还是在朱霖在没有下嫁到骆家的时候出现过。 画面很好,但是不宜多,一多就让人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被拉远了。 …… 1988年九月的第一个周六。 骆涛前往北戴河参加一个经济会议,上面召开这个会,主要是讨论抢购潮之后,解决已经暴露出现的经济问题。 大家各抒己见,每一个人都十分积极建言献策。 在如此激烈讨论的会议场内,骆涛恰是一江春水悄然无息,如一块透明的玻璃,坐在末席竖起两只耳朵认真听,认真学习。 这种状态直到领导亲自点名,骆涛才战战兢兢,谨小慎微把自己的观点说出来。 浓缩点讲就以下四点: 一、坚持改革开放,稳定大环境。 没有这个大前提,大基调,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谈。 二、完善经济改革配套措施。 要清楚经济改革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问题,不能想当然孤军作战,今后要完善配套措施。 三、要完善市场供需产业链。 从1978年至1988年,虽然我国的国民经济实现了持续较快的增长,但是我国的产业结构失衡问题比较突出,国民经济内在的技术结构还很落后,全社会的商品供给能力有限。 在社会生产力相对低下和卖方格局没有根本改变之前,试图以“闯关”来造就市场定价机制是难以成功的。 四、加强本土理论,等待有利时机,再一次破局。 在1988年之前,物价就已经呈现了较大幅度的上涨,这种情况已经让老百姓有着较高的通货膨胀的预期。 之后的几个月,有不少城市出现了抢购潮,民间便对物价的上涨存在普遍的恐慌心理。 八月份放开商品的价格,又在商品供给相对不足的背景下,很大程度上又推动商品价格的上涨,加剧通货膨胀的压力。 再加上国内理论研究的不足和认识上的偏差,选择舶来品来主导这场经济改革…… 骆涛个人认为接下来工作是要处理这些问题。 这样的发言多少有点让人感觉不舒服,这四点可又让谁说不出反对,毕竟,几个月前骆涛就不主张快刀斩乱麻,更是不认同按照弗里德曼那一套来。 弗里德曼是经济的大专家,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但是,他这个专家是西方的专家,不是我们的专家。 他的那一套理论,我们只能借鉴,不能照抄。 由于主持这场会议的有……,他老是经济方面的真专家,骆涛便把自己对通货膨胀的认识,一点不剩的全倒了出来。 希望能给他们一点帮助,另外自己也算对的起自己现在的身份。 在骆涛发言完自己的意见之后,大家便对此讨论,一会儿,又一会儿,才认定他的发言很有价值。 这个经济会足足在北戴河开了三天,会议期间,骆涛自然要假公济私一回,好不容易混了进来。 怎么滴也要好好享受一下,这花钱都买不到的待遇。 这不光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 讲出去倍儿有面子。 老百姓对开经济会议也许没什么感觉,但要说在北戴河休假,他们恨不得让自家闺女倒贴。 这就是北戴河这个地方独有的魅力。 会议一结束,骆涛自然不可能还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 不是自己人,要有自己人的觉悟,别什么事都要别人来提醒,这样很不好,三十多岁,已经过了愣头青的年纪。 红车开着,一路奏着胜利的歌凯旋回京。 一到家,不用说就被老娘苏桂兰缠着,问这儿问那儿,问个不停。 “这么说,我儿子现在也算是个大人物了?”躺在床上,望着黑兮兮的房梁,还跟老伴骆少逸叨咕着呢。 “嘿!瞧这话说的,你儿子?怎么着?他就不是我儿子了。”他还在这个字眼上吃了媳妇的醋。 “涛儿我生的,自然跟我亲了,你排后面。”苏桂兰跟他掰扯了一句,又不知怎么得嘿了一声,侧着身子,面对着自家老头儿。 “少打岔,你说咱家涛儿现在算不算大人物?有没有苏平那小子的官大?” 这问题可难倒了不怎么关注这个的骆少逸,脸上的表情一苦,“这个真不好说。” “怎么就不好说了,大就大么,小就是小么,有什么不好说的。” 之前骆涛也参加了不少高级会议,但都没有这次会议带给二老的冲击大。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能去北戴河开会,那比参加每年的两会要重要一点。 “咳,这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看不起谁呢,听不明白,你不会越明白了说。” 老两口大半夜不睡觉,拌起了嘴。 【月票推荐票】 第595章婆媳蛋炒饭 在参加完经济会议之后,骆涛也没有闲着,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那是接踵而来。 用一个日理万机已经不能不形容他的忙碌。 既要主持召开西昌公司的一些重大会议,还要参加一些……如希望工程,还有今年刚开张的菜篮子工程。 特别是菜篮子工程这个项目,这可是西昌未来的发展方向,也是西昌未来的主产业。 因此骆涛对这个国家级的民生工程非常在意。 就如一老句话:既要吃的饱,还要吃的好。 这句话在二十一世纪看着很简单,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期,这是一个可以说很伟大的目标。 我国南北主食就是小麦和大米。 在主食这方面,由于家庭联产承包的诞生,还有在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农业学家,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全国范围内基本上解决了饿肚子这件比天大的事。 可在副食方面现在还是不能满足老百姓的需求。 这副食品里还就数蔬菜最为紧张。 特别是冬季,北方地区除了白菜、萝卜,就是土豆了。 在没有蔬菜大棚之前,北方地区老百姓过冬的蔬菜就是这个。 拿京城来说,作为全国的中心城市,这个的老百姓他们过冬可选择的蔬菜就好多了。 比如有:大白菜、青萝卜、红萝卜、土豆、大葱。 这几样过冬蔬菜,尤其是大白菜最得京城人的喜爱。 在京城可是有着“当家菜”的极高赞誉,每年一到十一月,贮存大白菜是京城家家户户的一件大事,为了来年冬春时节能有菜可吃,人们受累受冻排“长龙”,一下子就买上几百斤大白菜贮存起来。 买后来之后…… 住大杂院有条件的就弄个菜窖,要是住筒子楼的,菜干脆就直接码放在门口,要不是就摆放在走廊的护栏上。 这种场景在京城的冬季,也算是一景。 白菜那是冬季的硬通货,冬季一来这一斤白菜就得四五毛。 这不是便宜,这是高的离谱,要知道现在猪肉才多少钱一斤?一块八左右。 就是二十一世纪白菜也就几毛一斤么。 现在大白菜之所以这么贵,除了季节和种植技术有关系,还跟二道贩子有很大关系。 现在冬季蔬菜还是由上面供应,由于量少,满足不了居民的需求。 大家拿着副食本,还有上面的补贴,天不亮就去排队,买供应蔬菜,由于没有中间商赚差价,这一斤白菜差不多就三分钱。 可要是错过这个机会,那价钱可能就要翻上几倍,或者十几倍,这一斤白菜真就需要五六毛。 八十年代的冬季关于白菜的故事,一直就没有停过。 冬季为了能让老百姓吃上便宜的蔬菜,就贴补这一块,市政府要亏两座立交桥。 由此可以看出菜篮子工程的重要性。 中国要是没有这个伟大的民生工程,吃水果要论毫克,吃蔬菜要论叶。 菜篮子工程的施行,真的让北方地区的老百姓冬季摆脱了“老三样”,摆脱了在开春前吃咸菜的日子。 做为这个工程的推动者之一的骆涛,为此又多了一点虚名。 “骆先生,你旗下的西昌公司深耕菜篮子工程已经有好几年了,不管是专业技术,还是从业人员的素质,包括投资力度,都稳居国内领头羊的地位。 又是菜篮子工程的先行者、实践者……今后还需要仰仗你和贵公司的支持啊!” 开完会,主管菜篮子工程的农业部的副领导就主动找到骆涛说话。 这位王副领导很清楚,今后他能不能在菜篮子工程上搞出名堂,西昌和骆涛是关键。 西昌菜篮子在全国的影响力,还有未来的发展潜力……他比谁都清楚。 正因为他看到了这些,这个工作才分到他的手里。 至于骆涛那就不要说了,名气太大,传说中活着的财神爷。 对于一位大领导的示好,骆涛也不可能在他面前摆架子。 但也不可能应下他说的事。 “王步长言重了,西昌能取得如今的成绩,这都离不开上面和部里的大力支持,没有…… 您是负责的领导,今后西昌菜篮子还要仰仗您的扶持才是,……今后只要为老百姓谋福利的事,西昌绝对不会拖王步长的后腿。” 现在的骆涛可不会随便押宝,特别还是像他这种身居高位,之前也没有接触过的,这绝对不能太实诚了。 这几年随着了解的越多,就更加明白如履薄冰这词的含义。 话也他只应下了一半,还是有条件的,只要为老百姓好的,西昌绝对会紧跟你的步伐。 至于骆涛本人要不要紧跟,这不用多说,王副领导他自己也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到了他这个级别,不会看不出骆涛今后的成就。 何况,骆涛本身就靠着一颗比他还要粗的大树。 王副领导听后,笑容很灿烂,紧握着骆涛的手。 喜不自禁道:“这有了骆先生和西昌的支持,我的工作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 这都是客套话,就算有了骆涛和西昌的支持,他的工作也不会太轻松,毕竟,菜篮子工程要想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最难的工作是在下,而不是在上。 但他这人,同时也把骆涛和西昌跟他的关系一锤子定死了。 骆涛只能在心里问候他几句,至于别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回到家,天色已经发暗,西边的天穹边,只剩下几条深红的彩带。 有风时也会动上一动,无风就安安静静地趴着,等待被黑幕卷去。 时而会看见一群,也可能是几只晚归的哨鸽。 带着乐器,从西城的白塔,飞往东城平房顶上的家。 大马路上人也开始多了起来,他们都是这座城市最勤奋的人,穿着极其单调,又极为朴素的服饰,踩着二大杠,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赶。 他们的速度都是很快的,特别是那年轻人,自行车在他们的屁股下,好像装了氢气罐,来无影去无踪。 街道的路灯,今儿也好像不太一样,像是被谁扇了耳光,又亮又不闪。 骆涛回到家处理完几件重要的事情,便躺在书房的罗汉床上快速步入梦乡。 …… “还是家里的饭香。”嘬了一大口面,还没有来得及吃,先感慨一句。 “咝~~” 美食奏响的乐曲不绝于耳。 又开始准备夹面,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没事儿,帮我去厨房拿几瓣蒜来,这吃面不吃蒜,没味道。”骆涛甩着手指挥着坐在一旁没事干的朱霖。 “你就是事多。”她刷一下起身,啐了一句,便转身去了厨房。 “这才像话么!”骆涛嘿嘿乐了两下,又往嘴里送了一筷子面。 生猛的咀嚼着,似饿虎扑食,此时再筋道的面条,到了他的嘴里就是棉花瓤。 他大梦一觉,等醒来早已经过了饭点,就是这面,也是朱霖在他醒过来现做的。 没一会儿。 就见朱霖回来,没一点感情,道:“给。” 接过来一看五六瓣,心想这是够吃的了。 骆涛不像她那样无趣,“老婆大人,辛苦了。” “少来,快吃你的饭吧!”说着她又坐回炕边。 蒜瓣到手,他也不含糊,直接一口一个,咔咔嚼着,感觉到辣味,赶紧往嘴里送一口面。 就这么周而复始,一边陪着朱霖聊天,没几分钟这一大碗面就下了肚。 有可能中午吃的不是很好,这一大碗下去,肚子还是感觉有点饿。 “还有吗?” “什么?” “面。” 朱霖瞥了骆涛一眼,又看了看那也连汤水都干干净净的碗。 “没了。” 听到这话,骆涛脸色一变,“不过,冰箱里还有点米饭,你吃不吃?”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就行,骆涛那还关心是不是剩饭,“加两个鸡蛋,多放点油。” 说完,背靠着椅子一副大爷的做派。 等了十几秒,也没见朱霖动,就看他虎视眈眈望着自己,犹如猛虎落进了羊圈,这时候考虑的不是有没有存在什么危险,而是考虑先吃那一只。 骆涛正准备说服她的词。 起身一把抄起书案上的碗筷,“我上辈子欠你的。” 骆涛讪讪一笑,表示很认同。 又剜了他一眼,刚迈出卧室门,回头问:“就加两个鸡蛋?” 骆涛略为犹豫一下,赶紧又极为肯定的道:“够了。”他是真不敢多提要求,万一人家不高兴,撂了挑子,也跟猪八戒一样要吵着回高老庄。 黑夜的寂寞又有几人懂。 “等着吧!”施施然然端着碗离开。 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 朱霖进厨房没多大时,苏桂兰就从卧室出来了。 “我说霖儿怎么又做饭,不是下了面吗?” 奶白色的瓷碗,泛黄的竹筷,蛋清和蛋黄在快速敲打、搅拌下,慢慢融合交汇,直到瓷碗中泛起大小不一的泡泡。 “妈,您还没有休息呢?” 朱霖一边快速搅拌着鸡蛋液,一边和婆婆苏桂兰说着话。 “现在才几点,还早。他是不是吃面没有吃饱?” “是的,他这几天可能累了,饭量是比往常大了不少,………这不晚饭还剩些米饭么,我准备给他炒个蛋炒饭。” 说着就看锅里的油冒着热气,边沿的油泛着花。 鸡蛋不急下锅,筷子上沾着鸡蛋液,往油锅里一试,要是快速成型,就可以直接下碗,反之,就要等一下。 现在油温刚刚好,端着碗轻轻一倒,“呲啦啪~~”炸个不停。 老娘苏桂兰也走了过来,看了看砧板上还切了一些肉丁,还有胡萝卜丁、小葱……等配菜。 看着准备的挺多,也没什么可帮的,便乖乖站在一旁。 其实在老太太的心里面,还是很关心儿子的。 “这小子嘴够刁的,大晚上自己想吃懒得动,他倒会使唤你……我看就是欠收拾。” 老太太这是心里是偏向儿子,嘴上是偏向朱霖。 这倒不是她们婆媳关系之间有什么龌龊,这是血缘的力量。 其实这也是绝大部分家庭婆媳相处的实状。 朱霖会心一笑,她是不相信苏桂兰真会为这点小事去打骆涛一顿。 老太太心疼儿子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打。 锅铲与铁锅摩擦着,这声音对于做饭的人来说,确实是一曲美妙的音乐。 “妈,您就不要沾着一只手了,这一会就好,您还是回屋歇着吧!” 说话间,这鸡蛋液就快速成型,泛着金黄色和油光,又在锅铲的横冲直撞下,变成大小不是十分均匀的小块头。 在确定有八分熟之后,倒入盘中。 然后锅中加少许食用油,之后倒入配菜,炒香之后,倒入粒粒可数,来自辽阔东北的大米。 “回去我也睡不着,看你做饭也是一种享受。”老太太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这么油腔滑调。 这话那是说到朱霖的心坎里了,“妈,您这又拿我开涮了。” “嗬!霖儿,这怎么是拿你开涮?你妈我可从来不爱说瞎话,这好就是好。” 老太太还嗅了一下,“这离了这么远,我就闻到了扑鼻的饭香,闻的我都饿了。” 朱霖一手颠着勺,一手拿着锅铲子遮掩着嘴,开心的大笑。 “妈,您老的嘴可真能说,我做饭哪有您老讲的那么厉害。” “我说有那么厉害,它就有那么厉害。” 说着这一碗香喷喷的蛋炒饭就出锅了。 朱霖是个细致的人,在盛蛋炒饭的时候,散落在灶台上几粒,她一手端着碗,就准备要打扫一下。 苏桂兰赶紧道:“这儿你就别收拾了,我来弄,你还是先给他端过去吧,别等他来喊,又要碎几句嘴。” 朱霖也没多说,端着碗就回了东厢房卧室。 “妈,怎么还没有休息?” 朱霖一进门,骆涛就问道。 白了他一眼,给端到书案上,“是说是睡不着,我看她就是关心你。” “哦?”骆涛摸着碗,望了望厨房耀眼的灯光。 话音便没有了下梢。 朱霖没有注意,道:“今儿个妈的嘴像摸了蜜。” “哦?”骆涛回过头,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她。 她笑了笑便把刚才在婆媳俩在厨房那段对话,说给了骆涛听。 骆涛听的也是忍不住想笑。 实在是老娘苏桂兰今儿个跟朱霖说的话,跟她平时说话不太一样。 【月票推荐票】 第596章小十月是未来的科学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97章这算把老丈人灌醉了吗 老爷子那是越说越亢奋,历数这些年来我国的建设路程,并剖析科技和商业对社会的用途,言语之间颇为偏心。 这本是爷俩儿之间就孩子还教育问题的闲聊,却没有想到还能上纲上线。 这也不怪老爷子偏心,实在是这几年社会的风气有点浮躁,“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作为一位从事了半辈子科技教育的科技人,在听到这些话后,心里面不难过才怪。 老爷子现在还是克制的,要是不克制,这桌子就能给它掀了。 对此骆涛那是一吭不敢吭,一面听着老丈人的教导,一面喝着只属于他的小闷酒。 骆涛也理解老爷子现在的心情,更理解他对小十月的人生规划。 社会风气的好坏,不是现在才会有,也不会只停留在现在。 陈年的老酒是越喝越少,但刻骨铭心的故事那是越讲越多。 直到外出觅食的鸽子带着哨子回来,太阳卸下耀眼的强光,又悄悄从小院离去。 爷俩儿的小酌方才结束,可能喝的急,再加上情绪激动,老爷子已经不胜酒力,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也已经微醺的骆涛,由于起身过猛,如无根的浮萍,踉跄了两下,好在他平时的酒量还可以,还没有到头重脚轻,欲仙欲死的地步。 出于本能的反应,赶紧抓着一旁葡萄架的水泥柱,先是打了一个酒嗝,晃了晃被酒精充斥的小脑。 在感觉没事的情况下,这才小心翼翼松开水泥柱,站稳,走两步。 自我安慰了自己一句,“这……还能喝两盅。” 也不知道是不是梁静茹给他的勇气。 稳稳地走进屋,找到电话机子,屁股一歪坐到了沙发上,拿起听筒,思索着按了一个号。 “嘟嘟嘟!”响了好几声。 “喂,您找哪位呀?” 骆涛一听声就知道是谁,“丫头,叫你妈接电话。” 小丫头现在是家里最勤快的接线员,家里只要来电话,小丫头就会抢着接。 这经过长时间的实践,小丫头也是学的有模有样。 从最初的“咯咯咯,您谁呀?”到现在的“喂,您找哪位呀?” 从小孩子的胡闹到现在的落落大方,这都是成长。 “啊,爸爸呀,您找妈妈做什么?有事我也可以帮您的。” 用不着。 心里吐槽着,你个小机灵鬼能不帮倒忙就是祖宗积德了。 “爸爸找妈妈干很累很累的活,……” “哦,那好吧!” 一旁带小丫头的何姐,在听到骆涛要找朱霖,就赶紧去花园叫她。 “朱老师,骆先生来电话喊您去接。” 朱霖放下鱼食,带着满脸疑问随着何姐快走了几步。 一进门就见小丫头趴在放电话座机的台子上,背对着她们,两腿交叉着笑呵呵的在和骆涛聊天。 “爸爸,您去哪儿了?吃饭的时候我都没有看见您?” “我在外公家,一会儿就回去……” 朱霖拍了拍小丫头,“给我吧,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小丫头撅着小嘴,从她手里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她还是不打算放下电话。 但在朱霖的紧逼之下,小丫头还是屈服了,不过,还是倔强的对着电话说了一句,“爸爸,妈妈又跟我抢电话。” 骆涛闻言笑着准备回她,就听“给。” 然后小丫头头也不回,小跑了出去,她是怕朱霖惩罚她。 小丫头一拧身往外跑,何姐就赶紧跟了出去。 朱霖接过电话笑着说了一句:“这孩子。” “你这时候打电话干什么?是不是爸同意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兴奋。 这问的骆涛有点小尴尬,来前还信誓旦旦马到成功,什么没有他骆涛办不成的事,可…… “呃……你来一趟,咱爸喝多了,………” 骆涛还没有说完话,电话那头的朱霖就炸了,“什么?你……”哆哆嗦嗦没说出什么狠话,然后撂下一句:“等着。” “嘟…嘟…嘟” 呃,骆涛看着还在嘟嘟响地电话筒,心事重重的缓慢放下。 老爷子喝多了,也不是我的错啊! 我又没有劝他喝酒,事实就是这样。 骆涛心里面一直盘旋着自己无罪的言论。 自己是这么想,可媳妇朱霖她可不这么想啊! 一想到朱霖挂电话那气势,骆涛就有点发怵,倒不是怕她揍自己,而是怕她喋喋不休地絮叨。 她那絮叨的功夫,就如老唐僧念紧箍咒,欺负小泼猴,马大师被一拳撂倒,她不讲武德。 骆涛那是慌乱中带着稳健,赶紧找了一件外套给老爷子披上。 接着就是收拾爷俩儿一中午造的残局。 在完成这些之后,又是烧水,又是倒茶忙个不停,在他真清醒之后,又把老爷子弄回了屋里。 先前不把老爷子弄回屋,主要是害怕自己酒没有完全醒,万一出了点什么……朱霖不得把自己的皮扒了。 事情是多,幸好都在朱霖到来之前完成。 夫妻俩一见面,“你是真有能耐把老爷子给直接灌醉。” “这事那就太冤枉我了,是老爷子自己要喝,我拦都没有拦住,……情绪很大……” 自己先解释一下,听不听就看她的意思了。 “甭说那么多了,老爷子人呢?” “屋里呢。” 赶紧领着她进了屋,先不提是不是他把老丈人灌醉这事,就凭这出门迎人的态度,便值得表扬。 朱霖一进屋,便看着朱父打着微鼾,歪着头慈眉善目平躺在床上。 时不时嘴唇还会动一动。 这个小习惯小丫头睡觉的时候也有。 看着自己喝醉的父亲被骆涛照顾的很好,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她蹑手蹑脚走到床前,把老爷子露在外面的胳膊给小心翼翼地放回薄被子里。 “没事儿,我…自己来。”老爷子还客气着呢。 朱霖没回话,怕吵醒了老爷子。 看没什么事,便蹑手蹑脚走出来,就见骆涛在卧室门外,低眉挠脸四处瞅着什么。 看了他一眼,不由分说拉着他出来,“喝多少酒?” 骆涛臊眉耷眼,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好一会才说:“一斤多。” “一斤多少?” “一斤半吧?”很不确定,又感觉这个量说大了,便赶紧圆话,“不过,都是我喝的,咱爸喝的少。 他嘴酒都是情绪的渲染,…………” 骆涛叨叨把爷俩儿喝酒的始末大概给她汇报了一下。 朱霖听着脸色微变,面上多了一丝凝重。 “你也是没事闲的,搬家的事不说清楚,扯小十月干嘛,惹老爷子烦心。” “我……”骆涛正想为自己解释一句,可朱霖没有给他留一点解释的时间,就走进了厨房。 今儿自己个解释也太多了,不光朱霖烦,连他自己也烦。 叹了一口气,一拧脸坐在院中的小马扎上,掏根烟眯着眼抽。 厨房内的朱霖找到地地道道的正宗蜂蜜,便忙着给骆涛充杯蜂蜜水。 作为学了几年医的她,还是知道这蜂蜜水是可以解酒的。 至于外面盛传的牛奶可以解酒,这是完全是大家对牛奶的误解。 喝酒以后主要是肝脏帮助代谢,但是先喝牛奶再喝酒,就有预防酒精中毒的作用。 饮酒以后再去喝牛奶对于解酒可能起不到什么效果,还可能会加重胃肠反应和负担。 现在老爷子还没有醒,要不然今儿个这第一杯的好事可不会落到骆涛头上。 “谢谢媳妇,辛苦了。”这蜂蜜水捧在手心里,心里暖暖的。 朱霖没好气的回怼了他一句,“你以后少干些不着调的事,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顿时到嘴的蜂蜜水都不甜了,面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心里则是想你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我怎么不着调了。 “对了,爸喝醉这事你没跟妈说吧?” “没有,我发现不对就立马给你打了电话。” 老爷子喝醉酒这事可不能让丈母娘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了,骆涛又免不了被教训一顿,这次可能还会带上朱霖。 随着老爷子年龄一年一年比一年大,家里人都特别关注的吃喝行,尤其丈母娘还是学医的,那是更加注重保养。 在家里不能抽烟,喝酒也只能少喝,至于醉酒那就十分严重。 大街上最洋气的饮料一概不喝,茶叶也是很少喝,到那儿都是自带一杯白开水。 肉少吃,肥肉不吃,以素为主以荤为辅,饮食较为清淡。 这就是老两口的如今的饮食原则。 骆涛也不知道丈母娘搞的这一套科不科学,反正二老一年到头也没个头疼脑热,这些小病啥的。 从这里看应该是不错,不过,二老的这一套骆涛是学不来。 酒可以做到少喝,至于不抽烟,打死他也做不到,手里有那么多事需要他做,不抽烟那里来的精力。 少吃肉,这一条也不可能做到,正长身体的年龄,顿顿怎么能少了肉。 才吃饱几年啊!就算自己乐意,自己的五脏庙它也舍不得少吃。 对于喝白开水这一条,骆涛是能勉强做到。 “那就好,不然妈又该批你一顿,……顺道教教你女婿该怎么当?灌醉老丈人……” 现在终于知道了朱霖为什么那么絮叨,之前骆涛都怪自己碎嘴影响了她,但今儿是破案了,这根儿还是在上一辈的身上。 别说此时她说话的腔调,还真有一点丈母娘感觉。 特别是说话的语速,节奏拿捏的非常地位。 骆涛享受蜂蜜水之余,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说的没你什么事一样。” “嘿!” 骆涛立马闭上了嘴,扭过身子,看着月亮门喝甜甜的蜂蜜水。 现场气氛立刻变了个样,朱霖苦笑了一下,接着走到骆涛对面坐下。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朱霖憋着笑,“我现在特别想采访一下你……”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骆先生你现在是不是还记得来前在家说的话?” 这就有点尴尬了,实在是早上在家吹的太大,吹的牛又和现在的实际情况落差太大。 唉!在这里奉劝大家过年回家,吹牛需谨慎,吹的时候一定悠着点儿。 “我不是跟着爸学习来吗?今儿个跟爸一番交谈使我收益匪浅,原本僵固的思想,也一下子打开了………… 你没现场听,你是不知道?咱爸讲的那是太好了,真不愧是人类伟大的灵魂工程师。” 骆涛那是一个劲的鼓吹老爷子,来给自己挽回一点颜面,因为骆涛知道朱霖吃这一套。 哪个小女孩从小不崇拜自己的爸爸,把自己的爸爸当作能拯救地球的大英雄。 朱霖听着自然很高兴。 “那是,我爸年轻那会儿…………” 她说着老爷子的光辉事迹,骆涛喝着蜂蜜水一边捧,“咱爸真了不起。” “老爷子这是高风亮节……” 这杯蜂蜜水是真的没有白喝,小嘴真甜。 …… “那以后怎么办?” 是啊,夫妻俩来的目的就是劝说老两口搬家,好就近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可这事现在还寸步未进。 “要不…让小十月来。” “能行吗?” “老爷子不是想培养小十月成为科学家吗?咱们就用这个理由,我想他应该不至于无动于衷。” 朱霖一想这倒是个注意,眉头一蹙,又觉得两人做为晚辈这么做不太合适。 骆涛一直盯着她看,见她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便瞬间了然。 “为了二老,为了小十月,也为了咱们俩的孝心,这事我看行,你就别多想了,就算有些不合适的地方,我想二老知道后也不会怪罪的。 等老爷子酒醒,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好给他说说,这事儿没准就行了。” 接下来的事骆涛是不打算参与,万一真出了什么叉错,这闺女还是比女婿好说话。 “你怎么不去说?” 对啊!我怎么不去说? “我见到爸发怵,还是你去说的好。”说完就抓起所剩不多的蜂蜜水,一口干了。 正当两人还想辩一辩谁去为好的时候,卧室内传来声响。 朱霖没一丝犹豫,起身就往屋里跑,骆涛也是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冲向室内。 【月票推荐票】 ps:感谢朋友们的票票支持,感谢。 第598章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 待老爷子酒醒,朱霖赶紧趁热打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着,有时候在个别言辞上,略微有点激动。 在费了小半天的口舌之后,此中过程不管怎么样吧,最终还是说服了老爷子同意搬家。 不过,搬家时间不是现在,老爷子打算是过了年再搬,理由是等朱母也退居二线。 丈母娘本是早就到了退休的年龄,可耐不住有本事被医院返聘了回去。 当年她是乐意返聘回去继续在岗位上发光发热,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老太太更多的是想享受一下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今年八月份开始老太太就跟院申请了不再返聘,院里领导考虑到实际情况,也同意了老太太的申请。 但不能今儿说明儿就走,凡事都要按着规矩和相应的流程来,算算时间这一套走下来怎么得也需要几个月。 也就是说到了今年年底老太太才算得个清闲。 老爷子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再加上二老在这个院子生活了近二十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说老人就是年轻人在一个地方生活了二十年,一想着要离开这个地方,心里也无比的伤感。 天色渐晚,朱霖便和朱父出门去买菜,顺道接老太太,骆涛呢回家准备把两个孩子接过来,三代人吃个晚饭。 …… “……亲家他们什么时候搬过来?”早起的骆少逸,一边晨练,一边慢条斯理的同一起晨练的骆涛聊天。 “过了年就搬。”回老爷子话的这一瞬间,动作上就稍稍迟缓了一点,为赶拍子,话倒干净利落了起来。 老爷子停了下来,看着骆涛,“年前搬不是很好嘛,一大家子聚在一起还热闹。” “话是这样说,可我老丈人他们一想到离开住了近二十年的地方,心里难受,想着再在小院过个年,……再者我丈母娘现在不是还没有退下来么,在那边住上下班也近一点不是。” 老爷子听着点了点头,又不声不响舞起了太极动作,他也是光顾着高兴亲家要搬过来,倒是忘了已经根植于国人血液里故土难离的情怀。 见老爷子不说话,骆涛也没有主动扯出新的话题,一言不发,认真跟随着老爷子在院中打太极。 随着收势,今儿的功课算是做完了。 每天打一套太极拳,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之前站着蹲不倒,蹲倒站不起来的毛病也没有了,现在是能蹲、能起、能吃、能睡,夜夜笙歌也不怕了。 打太极拳就是好,我好,她也好。 …………………………………………………… ………… 三庙街。 “不是,这孙子什么时候混上了这个职位?” 看着手里一份关于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这个上面新成立部门的全部介绍,骆涛十分纳闷,走时还好好的,才两个多月,怎么变动就那么大。 他实在没有想到王均和白跃进居然跳槽,不,应该是混进了正儿八经的体制队伍中。 原本他们好好待在中华电器,骆涛已经做好了卡他们脖子的部署,只要时机一到就可以把他们拍个半死。 可现在他们突然玩出了个分身,而且还是上面最重视的,这一下子让骆涛有些措手不及。 更可气的是王均这家伙居然混到这个部门的第三把,算是个实权人物。 机电,机电,官方释义就是:机电设备一般指机械、电器及电气自动化设备,在建筑中多指除土工、木工、钢筋、泥水之外的机械、管道设备的统称。它不同于五金,多指能实现一定功能的成品。 简单解释就是:机械、电器及电气自动化设备。 可家用电器、计算机、打印机、复印机、传真机,包括纺织机器等等,这些都可以算是机电设备。 王均等人这是准备来卡自己的脖子。 “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那你们现在才知道。”骆涛指着胖子和徐乐,气的把手里的文件全给甩地上了。 这次他是真的发火,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敌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才知道敌人进攻的消息,这是不是有点废物。 两个人低着头,满脸羞愧,这事是他们疏忽大意了。 “你们是想气死我。”骆涛那是怒火中烧,在他们面前来回踱着步子,好久才憋出了这么一句。 “哥,您千万别着急,这事是我们疏忽大意了,我们也没有想到这帮孙子居然会来这么一手,……” “好了,现在不要说这些没用的。” 其实骆涛要想知道王均等人的动向,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可他不想落人口舌,或者说不想在王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硬刚他们。 对这事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非常清醒的认识到要想扳倒王均等人,前提就必须苟起来,耐心等待王家大树的倒塌。 王家老爷子在一天,骆涛就不可能彻底扳倒王均,就算可以,那也是惨胜。 惨胜这结果自然不是骆涛想要的。 要胜就要毫发无损的大获全胜。 如今时机既然还不成熟,只能继续苟起来,做好防御。 “从今儿起胖子你负责收集他们几家重要成员的资料,事无巨细,凡事有用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乐子你以后负责收集机电商会一两把手的资料,……至于其他的不要轻举妄动,现在的我们还拧不动大腿。” 两人赶紧称是。 “这次你们给我挣点气,别让人觉得你们是瞎子聋子,……最后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不要为了一个件小事被人抓住了把柄。” 对于他们打探消息的能力,骆涛还是十分认可,但经过这件事,又怕他们年轻气盛拎不清轻重,做事反而冲动,不得不多叮嘱几句。 “哥,您放心……” “请骆爷放心……” 骆涛微微点了一下头,又和两人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分头离去。 就在他们离开没有多久,一个人影从门前经过,左顾右盼,带着不可察的微笑观察着四周,又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在离三庙街两条街的一高层建筑,“这就是你说的跟踪你的那孙子?”骆涛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这人跟踪技术是不错,但是他忘记了他跟踪的对象比他还狡猾。 “是的,不知道哥还记不记得当年偷我们画的那人?” “孙军?”骆涛略为惊讶道。 “是的,我找人查了,确定他就是孙军,不过他现在改名叫孙立,现在跟着白跃进。” “哦?”骆涛轻笑一声,很快就想明白了孙军当年为什么能躲起来没有被抓住,原来身后背靠着大山。 想通这一点,再回想一下当年的事,现在便能全部解释清楚了。 王均为什么会在王鱼落网就突然找上门,这分明是有预谋,有组织的。 还有当时捕鼠行动为什么那么顺利,王均等人恐怕没少在这里面出力。 这世间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所有的果都似命中注定的一样,在一个时间段內交汇重合,慢慢酝酿出来的。 “有点意思。” 一旁的徐乐则露出询问的意思,要不要对其动手。 “光明正大的动手,一定要重,不要给他留一点希望。” 现在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对付王均,但这不是意味着骆涛连治他们走狗的法子都没有。 更何况这孙军还跟自己有着旧仇新恨,不拿他开一下刀,都有点对不起王均等人这些年来苦心积虑的谋划。 更对不起自己这些年来的养望。 只要够快、够狠地处理掉孙军,就算王均他们现在卡着自己的脖子,他们在做出一些决定的时候也要好好想一想。 三天后。 首都衙门以文物罪逮捕了孙军,将其定为建国以来第十号文物贩子,参与当年王波等人挖掘倒卖国宝级文物………… 两天后,在京城的郊外他走完二十九岁的生命。 这是改革开放以来上面第一次这么雷厉风行处理文物案。 大街小巷的都在谈论这件事。 不出意外全部都是骂他的。 对于孙军的结局,骆涛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关注,他现在最在乎的是王均等人对此的反应。 他们是想把彼此的矛盾扩大,还是选择隐忍不发。 ……………… “这个苟鈤的骆涛,他踏马的下手也太狠了吧!” “怎么就给安个文物罪,还是立即执行的那种,……居然还把这火往我们身上引,均哥,这次要是不给他一点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是开染坊的呢。” “就是,院里那些人可都看着我们笑话呢,我们可不能被这小子给压一头,当年不行,现在也不行。” ……这几日王均等人就没有消停过,没有想到这把大火居然撩到了他们的毛。 这是骆涛没有想到的。 这把火之所以能烧这么大,还是文物部门那边给力,当他们知道这事之后,个个义愤填膺找到领导请求严惩。 就是有这么一群明事理的明白人,王均等人才会落个如今只能发发牢骚的地步。 “吵什么吵,还有谁给他按罪名了?谁家开染坊了?谁看我们的笑话了?你!你!你!” 王均指着他们的鼻子问,气势磅礴,如巨山向几人压了过来。 “踏马的。” “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现在不要去招惹他,你们偏偏顶着一颗猪脑袋一意孤行,现在好了吧! 全完了,刚掐住他脖子,就反被人家给撸了。” 王均那是真气,自己手上明明抓了一副好牌,偏偏遇到了一群猪队友,不,他们应该比猪还蠢。 对于如何对付骆涛,王均和骆涛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先是苟起来,熬死对方的背靠的大山。 不过王均要比骆涛晚领悟这一点,也幸好他晚领悟,不然以他的背景,这家伙绝对爬的飞快。 要是再给他几年,骆涛还真的不好动他,除非骆涛放下手里的东西,也往上爬。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的几个人被王均指着骂,每一个人敢反抗,一是王均说的是事实,另外他们没有王均势大,各个都低着头寒蝉若禁。 一旁的白跃进看情况也差不多,便出来打个圆场,王均手下这几人,也就白跃进可堪一用。 他也是凭着家事和自身能力,从小就深受王均的看重,他的角色就是宋江的军师——吴用。 没有太长远的眼光,但腹藏一肚子坏水,不出手他这人还挺正经儿,一出手就踏马的坏。 “均哥,您消消气,都是自家兄弟,他们也是好心帮着试探一下,谁能想到骆涛的反应这么大。 吃一堑长一智,他们今后一定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 “进哥说的对,我们今后一定不会再单独指挥作战,一定牢牢团结在均哥您的周围……”这几个猪队友里也有脑子还灵光的。 他们平时看不上白跃进,可现在人家替自己求情,虽然言词上有点冒犯,但人家也是好心。 于是便随着这个台阶下。 当然也有人不服气,但他们都没有表露出来,脑子是不怎么灵光,可他们在保命这一条上可从来不甘与人后。 就是那谁谁?打仗我爹就聪明,每次都慢人家半拍。 要不说聪明人不说暗话。 面对知错准备改的他们,王均冷着脸,摆摆手。 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便不再纠结已经发生的事情。 再者他们是笨了点,可他们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王均很清楚只要把他们跟自己绑牢,自己才能好好享用他们背后那无形的资源。 “你们知道就好,现在的骆涛就是一只刺猬,而且还是一只发红的刺猬…… 跃进,接下来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他,来而不往非礼也,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王均恐怕真要被院里的人看偏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 这次吃了大亏,王均肯定要找回场子,而且还要光明正大的找。 这找场子也不需要多大,只要让别人知道他王均做出反击就行了。 【月票推荐票】 过年了,有钱了,正版订阅。 在这里提前祝大家除夕快乐!!! 第599章握手言和,“以和为贵” 王均这边刚撂下狠话,转过天,骆涛就出奇的收到了来自内部的消息。 听徐乐讲述完,骆涛再一次被王均等人的这波操作给逗乐了。 王均几人现在在他眼里就是几个极不理智的少年,刚被自己狠狠地反击一回,要是一般人一定得到了一些教训,可这位是旧的伤疤还没有好,就又横跳来要恶心人。 这就让人有点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帮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找人在鹏城那边搞小动作,可能是以为他们在那边生事,鞭长莫及,骆涛不可能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扑火。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们还没有动手之前,自己就已经知道了他们全部的阴谋。 “这个王均看来真如他们院里人说的那样,好面儿。” 早听说他当年之所以那么疯狂,好像就是面子的问题。 他在人前夸了海口,之后,便于是被众人推着走上了不轨之路。 后来他这所以落网的那么快,这从他最初采取行动的动机就已经注定了。 骆涛之所以没有被抓,那全因为他的保密工作做的好,不似王均恨不得四九城人都知道他干了什么事。 做事大张旗鼓,还背靠着家势,这么好的典型人员,你们说当年不抓他抓谁? 说到好面儿,这几乎是男人的通病,生为男人没几个不好面子的。 这好面子京城的男人尤其更甚,可能是生在天子脚下,他们生来就是天生丽质,清新脱俗,与众不同,不同凡响。 日常生活里的行走坐卧,吃喝拉撒他们都能给夸出花来。 嘴上的功夫,一点不逊天上人间那些说客。 又笑着说:“那就让他们陪着这几位好好玩玩,切记一点,不要玩的过火,要适可而止,即不能栽了面儿,也不要伤了彼此面上的和气。” 他们既然想找回个面子,作为对手的骆涛也不能不给他们这个面子。 这不能被他们欺负,也不能欺负他们太过,不然自己该被人请去喝茶了。 优势在我,那就更不需要时时刻刻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这给人的感观上很不友好。 一定要给外人一种谦谦君子,或者是更高级一点以德服人的感觉。 只有这么做,他以后的路才会更好走。 以退为进才是上上之选。 徐乐对骆涛这个决定略微有点不喜,这都被人欺负了,怎么还想着克制,就应该像除孙军那样干他丫的。 “哥,您是不是……” “嗯?”瞥了他一眼。 徐乐立马遵命去办,那是一点也不含糊。 ……………………………………………………………… 双方从初秋一直鏖战到金秋,客气一点说算是平手,要是不客气点说,王均一方那是惨败。 可要是以全局的眼光看,双方也就是势均力敌,毕竟王均还是稳坐机电商会领导的座子,丢了面子,可里子还在。 由此可以看出现在要想扳倒王均等人,那是有多么的难。 在中秋佳节到来的前夕,双方在外人的劝解下,在京城饭店搞了一个握手言和的会面。 “陈老兄,好久不见啊!” 见到王均已经到场了,骆涛带着徐乐假模假样的小跑了几步。 还有意的略过王均,同他们的中间人陈涑握手。 陈涑是陈家的话事人,也是市里的重要人物,同时他又和徐、王两家交好,另外他还和骆涛和王均熟识。 选他当两人的中间人那是再好不过的。 陈涑微微一愣,便立马把脸上的异样收了起来,笑着同骆涛握手。 “骆老弟,好久不见。对了,这位想必就不需要我来介绍了吧!”他草草的跟骆涛打了个照面,便赶紧把话题扯到王均身上。 王均脸上带着勉强的微笑,主动伸出了手。 骆涛先是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两秒钟,又闪电般迎了上去。 “王会长,别来无恙啊!”紧紧握着他的那双大手,十分激动的摇了起来,给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骆先生,别来无恙。”他也努力的笑出一朵花来,言简意赅,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陈涑见状赶紧站出来笑着和稀泥,“两位咱们都别站着了,想要叙旧咱到里边儿坐下来边吃边聊。” 似是在询问。 两人今儿既然愿意来,那都是不愿彼此还继续扯皮下去,都想以平和的方式处理之前两人之间闹出的龌龊。 进了包厢,各自落了座,也没谁点菜,服务人员给各自斟了茶,没一会儿,美味佳肴直接上。 坐在主位的陈涑道:“这里的饭菜可能没有骆老弟旗下西昌楼的金大厨做的让人垂涎欲滴,不过,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陈老哥太抬举小弟了,不瞒您说就这儿。”手指了指这金碧辉煌的室内,这儿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儿,骆涛也没少到京城饭店吃饭,可这儿说真的他也是第一次进来,“今儿个我可是托二位的福儿进来瞜了一眼。” 两人闻言都笑了笑,但两人的笑可有着天然的不同,陈涑笑的真诚,王均笑的则略微带有一丝不屑。 陈涑微侧着脸看了一眼王均,又不觉间回正笑着道:“我看骆老弟太过谦虚了,您要是想来,他们敢不给你这个面子?” 说的也对,骆涛要是真想来这里过过高高在上的瘾儿,这饭店的管事的绝对热烈欢迎,绝不敢说个不字。 王均在有陈涑的提示下,也笑着捧了一句,“陈哥说的对,现在这京城谁敢驳您骆先生的面子,要是有您给我说一声,我代表您去跟他说道说道。” 这明明是几句好话,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了味,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呵呵呵!那我可要谢谢王会长了,这从今往后有您在背后给我撑着腰,我这斗升小民以后上街也能挺起腰杆子。” 骆涛也不惯着他,打嘴炮爷儿就没有怕过谁。 两人针锋相对,看的陈涑心里直摇拨浪鼓,今儿他是看明白了,这两人是不可能解开心里的疙瘩,今儿来也可能就是应付作业的。 对此他也只能摇头苦笑,心里想着只要他们两人能彼此消停一年半载,他这个业余的调解员今儿也算没有白来。 其实打心底他也不想管这茬子事,可长辈们点了他的将他又不能拒绝,今儿也是硬着头皮来的。 “二位真可谓是英雄遇英雄,……你们聊的很投机么,反倒我像个局外人。” 两人赶紧把话语上的锋芒收敛了起来,向这位老大哥赔不是。 “哈哈哈!咱们吃菜。”这和事佬让这位当的,真没话说,两人停火,他就直接把事给掀篇。 “……” “今儿咱们能聚在一起也是难得,不光要吃好喝好,咱还要把话说好,别出去之后,又打起了擂台来,让外人看了咱们的笑话。” 这就算是挑明了今儿的正题。 骆涛与王均对视了一眼,彼此眼神里都带有杀气。 一瞬间,又十分默契地笑了起来。 都向陈涑保证的说之前的事掀篇了,从今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再也不会为这点小事劳他的大驾。 得到两人这话儿,陈涑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也好向长辈们交差。 如此一顿盛宴,三人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才谈笑风生离开。 ……………………………………………………………… “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徐乐觉得这么轻松了事,太便宜了王均。 两人自从开着小车离开京城饭店,他就一直气哼哼的。 “不这么算了,你还想怎么样?大佬都出面了,咱们这些虾兵蟹将还能说什么? 好好开你的车,事情没有那么快结束。”骆涛倚靠在后座,也不知道他此时是不是已经想清了接下来对付王均等人的招数。 最后说出了一句极让人产生遐想的话。 徐乐一愣神,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瞄了一眼眯着的骆涛,心中便明白了骆涛话中意思。 既然已经结了仇,又怎么可能那么简单释怀。 这次会面只是双方谈妥了临时停战,至于之后还会不会开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 “这个骆涛是越来越难对付了。”回去的王均亦是在总结今儿之行所获。 “要是现在不能遏制住他,以后那还有我们兄弟的饭吃。” 一旁的军师白跃进道:“均哥,您说我们现在要不要联合院里的其他人,直接把西昌给缴了。” 这话一下子就说到了王均的心坎里,他做梦都想吃掉西昌,但他也知道他现在没有那个本事。 不说西昌如今的发展势头他能不能掌握,就是骆涛背后的人也不可能允许他这么干。 还有最关键的是骆涛是上面立的民营典型,他本人还是经济改革参谋团成员。 自己真要是吞下了西昌,自己恐怕也到头了。 这事想归想,可不能真干。 不是自己的绝不能拿,从小爸爸妈妈就这么教育我们。 还有联合院里的人?这就是引狼入室,别到时候鸠占鹊巢,肉没有吃上不说,别连口汤都没有喝上,那就实惨了。 再者那帮爷儿他们会参与进来吗? 当然只要他王均邀请,他们一定会参与,条件就是王均只能喝口汤。 他们之所以不主动参与,也是怕骆涛那特殊的身份,只要有人敢挑头,他们一定会助拳。 枪打出头鸟! 法不责众! 这些道理王均懂,他们也懂,大家都懂。 一介草民在短短十年间拥有海量般的资产,这让他们这帮作接班人看着能不眼红吗? 但他们一个比一个精,个个都见风使舵的好把式。 都是无利不起早,只要对他们有利那就必须掺上一脚。 虽不能一口吞下西昌,但也不妨一口一口蚕食。 “跃进,你认为是他们厉害,还是骆涛厉害。” “当然是他们厉害了。”跃进讨好似的露出谗笑。 王均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他们与骆涛相比,就如是一头下山猛虎和一群饿狼,被虎吃还能剩下骨头,又是被一群饿狼吃最后连渣都没有。” 白跃进也知道王均说的有道理,可现在要想真的压倒骆涛就必须借助外力。 “那不如找别的院?” 对于白跃进的再次建言,王均还是摆了摆手。 “时机未到,如今还不需要外力,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要从外面找到击溃骆涛的点,你让琼省那边开始做准备,切记这事急不得,要一步步来。” 白跃进听的直点头,“我明白。” ……………………………………………………………………… “听说了吗?王均那小子居然跟骆涛那孙子握手言和了。” “真的吗?不是说他们还要到廊坊那儿打上一架吗?怎么就握手言和了。” “啊,哥你没事打我头干什么?”小年青捂着被扇的铛铛响的脑袋,一脸怨气看着貌似是自己亲哥。 “打你是轻的,小小年纪不学好,……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现在都是文明人,要讲人情世故。” “好了,魏子,你跟他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干什么?喝酒。”一旁引出话题的青年赶紧打断好友训弟。 美酒下肚。 “他们怎么就握手言和了?” “还能怎么得,自然是有人发话了,听说还是陈家老大去调解的?” 两人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 “是吗?他要是出手,这两人是不敢不给他面子。” “得了吧你,说你嫩还不信,他们那是给陈家老大面子,他们是怕惹了那些人的不快。” 两个二十郎当岁的青年,在胡同旮旯一家没有什么客流的小饭馆,吃着合口味的菜,喝着不如意的小酒,侃着跟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的事。 “还是亮子你有见识,……那不知道今儿您找我们兄弟俩来有什么事?”魏子可能是心情好,也可能是察觉到了别的,今儿对亮子特别客气。 “咳,我找你们兄弟俩能有什么事?喝酒呗!来来……” 魏子偷偷瞄了他一眼,也没有看不出什么? 难道刚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亮子就是请喝酒的? 【月票推荐票】 春节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600章西昌一定是一家良心企业,是一家民族 经过调解的双方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确实再没有发生冲突,彼此相安无事,各方对此都是喜闻乐见。 这没了王均等人在背后搞破坏,骆涛的生活也渐渐回归到了平常,除了偶尔被拉去开几个莫名其妙的会之外,他的小日子过得还算十分滋润。 金秋十月,又到了去香山赏红叶的好季节,红叶似骄阳、似烈火,望眼去漫山遍野的红景,恰似一团烈火激情地奔走在荒野之上。 选一个秋高气爽的天儿,携全家人登高望远,欣赏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揽这京城秋天别样神韵。 杨万里《秋山》中说:“小枫一夜偷天酒,却倩孤松掩醉容。” 杨老先生把红叶给拟人化,以它们吃“醉”酒的形象展现了他看到的那个满山遍野的红。 十月初京城香山红叶才刚刚开始,还远远没有达到最盛,直到十月底至十一月初方才可达到最高潮。 …………………………………………………………………… “这盆红叶自香山回来,你都捯饬三四天了,你要是再剪可就剩下根了。”院中的朱霖捧着书,依靠着逍遥椅,一点不留情吐槽着骆涛。 “你懂什么?这是艺术,盆景艺术。”驳了她一句,又下定决心,咔嚓,把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枝桠又给剪掉一些。 朱霖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咱家就你一个人懂艺术。” 骆涛也没有理会她,而是仔细端详着自己修剪的盆景。 看着似那回事儿。 此时觉得还比较满意。 这才对一旁的朱霖说:“来,让你欣赏一下中国未来盆景大师的处女作。” 就见朱霖撇着嘴,露出吃惊的表情,眼框里的黑眼珠都快找不见了,十分滑稽。 仅仅看了一眼骆涛手中捧着的盆景,便一句话不说拿着书和毯子起身回屋。 “咳,怎么个意思?”骆涛梗着脖子。 见没人理会,然后带着幽怨的小眼神,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为自己叫屈。 “平时就你一天天这儿艺术那儿艺术,可这真和你谈艺术的时候,你又哑了,真不知道你学的都是什么艺术?”这也仅限于他一个人小声地嘟囔。 骆涛手持的这盆红叶准确点应该叫黄栌,是我国重要的观赏红叶树种,叶片秋季变红,鲜艳夺目,京城香山红叶就是该树种。其在园林中适宜丛植于草坪、土丘或山坡,亦可混植于其它树群尤其是常绿树群中。 黄栌不同意识里的枫叶(红叶),只有秋季才是它最高光的时刻。 黄栌亦有花,花名为“雾花”,因此黄栌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叫“雾中情人”。 每年五六月份是花期,这也是一景,最为让世人趋之若鹜一点是因为其花语的含义是历经风霜,真情不变,是表白爱情的花。 一片痴情白费,不怪姑娘直白,只怨自己浪漫的太过含蓄。 “你要承认你是一个不懂浪漫的人,但我是世上最爱你的人。” 自讨没趣的骆涛,只好抱着这盆黄栌在院中找个不起眼的角落把它放下,然后自当没有这么一回事。 回屋的朱霖一直站在窗户处,盯着院中兴致索然的骆涛,一时间觉得甚是好笑。 “这个呆子。” …………………………………………………………………… 十月中旬西昌又迎来了一次清退员工的运动。 自今年初上面开始逐步放开券的流通,就有一些嗅觉十分敏锐的人从中发现商机,奋不顾身加入这个旧瓶换新酒新的挣钱模式中。 这里除了那有名的杨百万,自然还存在一些没有名气的李百万,王百万。 这其中自然不会少了西昌那些优秀的员工。 他们中有很多人不甘安于现状,自第二职业兴起之后,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就一直蠢蠢欲动。 虽然前面已经开了一批人,可那些当时看来情节较轻的,只是被口头警告,公司并没有采用一刀切的办法把所有参与进来人员全部开除。 就是这么一次容忍,才慢慢造成了西昌员工习惯性打擦边球。 这些年他们也是身在改革这个大浪潮中,多多少少也获得了不少利。 现在想要阻止他们去追求发财,那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针对此事,骆涛还把全国各地的负责人招进京,另外每一个地区还要选出三名(高层管理、中层管理、一线员工)代表参加开会。 这模式多少有点类似开大会。 骆涛自进入会场就把多年养成的强大气场放出,向所有人施压,接着慢步走到主席台,居高临下冷冷地扫视着在台下参会者一眼。 悠悠坐下,一句废话也不说,直奔主题。 “……对于这些人不需要同情,凡是参与其中的全部开除,另外对于那些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公司规章制度,且屡教不改的,开除之后,西昌旗下所有公司永不录用此人。 他们想追求他们认为的幸福,公司不拦着,但他们既想追求他们认为的幸福,还想不劳而获享受公司的待遇,这也是不可能的。 你们回去之后,一定要把道理给所有人讲清楚了,他们想走,西昌绝不成为他们远行的累赘,但也希望他们不要站着茅坑不拉屎。 想走就赶紧走,给那些有能力,有想法的人让位置……” 这就是骆涛对这些事件的处理态度,看似强硬,但他还是十分宽容大度。 “……该发多少工资,还发人家多少工资,不准找任何理由克扣员工工资,……除工资之外,当月其他一切待遇全部扣除。” 这是骆涛对他们最后的仁慈。 开这个会主要就是骆涛讲,其他人一律是拿着小本子一边记,一边认真听着。 实在是骆涛这两年的杀伐果断,给他们留下了抹不去的记忆,特别是年初清洗刘象等西昌一大批高层,那是一点不留情,也让他们知道了在西昌搞事情的后果会怎么样。 至此之后他们对骆涛作出的一切规定,再不敢有异议,也不敢有。 当然他们也清楚只要好好干活,老板和公司也不会亏待他们。 在西昌工作除了能拿到高于国字号百分之十的工资,还有一些在其他公司都没有的福利待遇,有了这些保障,他们的生活已经超出了同一座城市的绝大多数人。 靠这份工资大富大贵也许做不到,但绝对能成为最早一批实现小康生活的家庭,特别是双职工家庭。 其实很多人对此是满足的,只有那一小撮人是永远在悸动,永远得不到满足。 对于这些有野心,又不能为公司服务的人员,开除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 会议结束后他们就马不停蹄回到各自负责区域,传达这次会议的最高精神,那就是一刀切,凡是不安于本职工作,参与倒买倒卖券的人员全部开除。 此消息一出,又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们有讨论上面开放券是好是坏? 也有借着同情这些人的遭遇,讨论私营企业主该不该、动不动就拿一些理由辞退员工? 这是此次西昌清退员工掀起最大的两个浪潮,也是社会上讨论最多的两个问题。 关于这两个问题的讨论,已经盖过了年初就在鹏城展开的“淘金者”的时代大讨论。 尤其是此次这两个问题的讨论已经慢慢变了质,被一些人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在这个大讨论刚出来之时,骆涛就接受了经济报的采访。 “骆先生,不知道您本人对此怎么看?” 骆涛坐在官帽椅上,先是一笑。 “关于券要不要开放这件事,我本人是支持上面的决定,至于这次尝试是对是错,现在我也不知道,所以不能回答你。 至于外界说的私人企业主该不该、动不动就拿一些理由辞退员工?我想问一下他们这是不是在说我?” 骆涛笑着看向这位青年男性记者明知故问道。 这位经济报的记者也是头一次遭遇这样的事。 愣了一下,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想了一下,只好微笑面对,这算是做出了他的回答。 骆涛对此爽朗一笑,算是给这问题画上了句号,“什么叫该不该?又什么叫动不动?还有什么叫拿一些理由辞退员工? 在此我想纠正一下他们,是清退不是辞退,一字之差,其含义差着十万八千里。 对于该不该?动不动?一些理由?我只能说这都是在国家法律规定内,西昌公司合法合规清退这些人员,不存在剥削行为。 另外对于西昌为什么要开除这些人员,其实在开除他们的当天,我们就公布了他们在西昌工作期间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具体问题。……” 对于那些意有所指之人,骆涛当然也不会惯着他们。 都不等记者提问,骆涛就直接单刀直入,“这两天一直有些人,有意或者无意在责问西昌,我本人也听到了不少抹黑西昌的言论。 对此我不想做太多的解释,因为,我相信西昌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是一家良心企业,是一家民族企业。 我更相信在中国dang的领导下,西昌一定会成为这样的企业。 在伟大的旗帜下,西昌绝不可能成为社会之蛀虫,资本之走狗。” 越说越激奋,一点没有想要刹车的迹象,记者也不打算拦着,他知道此时拦也不拦不住,反正是采访又不是直播。 做为主讲人的骆涛都不怕,他怕什么? 再说了这么好的演讲今儿不好好听,今后不一定能听到了。 “西昌一定会当好中国民营企业的排头兵。 今后的西昌不光要给社会提供大量工作岗位,还要在社会公益事业上作出表率。 ……西昌未来要走的路,一定是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对于当下那些抹黑西昌的言论,西昌必将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麻雀安知鲲鹏之志哉!……” 此时不讽刺他们一句,骆涛夜里一定会睡不着觉,实在是因为这帮人这次太过份了。 他们就是一群喜欢叽叽喳喳乱叫的麻雀,连燕雀这个文雅一点的词都配不上用。 经济报的记者听着骆涛的话越来越带攻击性,赶紧出言打断。 “骆先生,感谢您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受我们经济报的独家采访,……还请您放心,我们回去后一定会据实报道,公平、公正的向大众汇报此事……” “哦,那就好,现在国内有一些的报纸就是缺乏了你们这种实事求是的精神,写个雷人的标题,内容全靠编。” 这种报纸在国内还是继续存在,为了引流他们完全不顾世俗道德和法律,这里面以旧精报为代表,最为不要脸。 为了钱,为钱程,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唯愿他们各个穿越到古代去享受一下凌迟或者尝遍满清十大酷刑,让他们知道一个人要是没道德、没人性会是什么下场。 骆涛同他一行四人一一握手道别,并亲自送他们到了大门口,就这还不算,站在大门外远远看他们离开,直至看不见他们时才转身回去。 这一套骆涛现在玩十分得心应手,一点不会让外人看出有作假的成份。 骆涛刚关上大门进院,全家人就围了上来。 “我说涛儿,这就没事了?” “妈,您老就别跟着操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了,再者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嘴长在别人鼻子下面,咱们也管不住,由着他们说。 咱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要理会这些,等他们再吵几天,吵累就该歇着了。” 骆涛如此说也是如此做,他是真不怕他们这些人的言论攻击,这次站出来反驳主要是气不过他们黑西昌。 他们要是黑他骆涛,他可能会忍着他们一时,他们要黑西昌,姥姥门儿都没有,他是一刻也不能等。 还有就是西昌倒不倒?这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决定的。 给他们脸是文化人,不给脸就是一帮乱吠之犬。 【月票推荐票】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601章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哈哈哈) 翌日! 经济报就刊发了昨儿个上午独家采访骆涛的新闻。 标题取的也是十分醒目——《骆涛谈:西昌公司要做良心企业、民族企业》。 “……我相信西昌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是一家良心企业,是一家民族企业…… ……在伟大的旗帜下,西昌绝不可能成为社会之蛀虫,资本之走狗…… ……西昌一定会当好中国民营企业的排头兵。 今后的西昌不光要给社会提供大量工作岗位,还要在社会公益事业上作出表率…… ………西昌必将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麻雀安知鲲鹏之志哉!” 经济报几乎是一字不改把他的言论刊登了出去,足足占了当日报纸二分之一的篇幅。 这是经济报创刊以来第一次如此大篇幅报道一个人、一家企业。 报纸中也夹带了不少私货,不过都是表扬和夸奖的话,这次经济报采访骆涛,多多少少是带着任务。 骆涛接受经济报的采访也正是明白这一点。 ……………………………………………………………… “良心企业这话可就吹大了,西昌卖的东西可不是什么良心价?就拿那皮鞋来说吧,我在天桥买才几十块,去西昌买就得百八十块。 还有就前不久我去他们店里面想着给媳妇买一件羽绒服,……看着不错,跟那服务员一问价,你们猜怎么着?” 就见这位西装革履的秃头大哥左手提着bp机带,右手夹着烟,轻倚着小日子牌摩托,绘声绘色跟其他人讲述他的遭遇。 当然为了更好的突出自己跟这帮人不一样,他还是巧妙的利用了一些技巧。 其他人也是好奇,也都没有在意他的不良用心。 问道:“怎么着了,您快说啊?” 一见这鱼儿上了钓,这秃头大哥那是一点不急,先是皱眉抽了一口香烟,派头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香江来的扑街仔。 这会儿也不倚着摩托了,准备要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 “就那一件羽绒服,他们居然要四百多块,还不带讨价还价的,你们说这西昌算是良心企业吗?” 这羽绒服价钱可比前几年涨好几倍,之前一件国产羽绒服才六七十块钱,这个价位对于双职工家庭来说也就一个人的一月工资多点,咬咬牙这还是能买的。 可现在这一件就好几百块,就是两个人一月的工资加起来也不够啊! 现在职工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啊,一件羽绒服就要三百多块,这个价位已经不是普通家庭可以拥有。 也不怪人家抱怨,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事也不能怨西昌。 全国各地差不多都是这个价钱,有的还要比西昌卖羽绒服的价位还要高,不过大致价位都在三百到六百之间徘徊。 要是买外国货那一定比国产还贵。 “嗬,就这儿啊?你去百货大楼买也是这价。 我说三儿,您这大几千的bb机都买了,怎么就舍不得给媳妇买件羽绒服?” bp机俗称bb机,都是寻呼机,pager-beeper英文的缩写,大家之所以习惯称bp机叫bb机,可能是因为其来消息的提醒声音是“滴滴”的缘故吧。 寻呼机在中国因为这声音被大家称之为bb机,可能没人会想到,十多年后还是因为这个声音,中国互联网界出现了两只企鹅。 bb机是八十年代中后期到九十年代初有钱人的象征。 这年头谁要是腰里别个bb机,走路都带风。 这也不怪别人说他,这三儿却是有点过分了,不给自己媳妇买羽绒服就算了,居然还想把这个屎盆子扣西昌头上,这可就是公共厕所里扔炮仗——激起民愤。 “谁说我没买,买了好几件呐。得儿,我不给你们几位聊了,没劲儿。”说着把抽还剩下小半截的香烟一弹,飞向墙的一角,还掸了掸西装下摆,翻身骑上摩托。 对着摩托车上的后视镜,照照了他那光秃秃没毛的灯泡。 其他人都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也不理会他,各自接着看报。 秃头也是习惯了他们嫉妒他有钱,也不多理会,对着摩托车就是一顿草……几脚下去,这摩托就秃噜了起来。 临走前还拿他那副小眼瞥了瞥他们,心道:一帮穷鬼。 “拜拜了您嘞!” 唔……就见一坨铁驮着一颗发亮的鸭蛋,向着大街飞奔而去。 “德性,有两个臭钱看把他能的。”就秃头那副尿性,自然不会赢得到街坊邻居对他的好感。 “没法子,这世道变了,工人靠边,二道贩子是爷。”一人边折着手里面的报纸,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谁说不是,看了这么多年的报,除了那些首长讲话,你们啥时候看到过别的接受采访占这么大的篇幅。”说着背着手便进了院,也不理会背后其他几人的讨论。 “这是资本要上台,没我们的活路喽。” “咳,瞧您这话说的……你们也别太悲观了,我看这事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反过来看这还是好事。 说明上面的态度是支持咱们下面搞活经济,……你们想想这国家经济搞好了,咱们各家的这小生活不也跟着好起来么。 ……至于什么资本家?咱们也操不了这份心,上面都没说什么…… 其实西昌挺好的,依他们这几年的表现来看,确实称的上良心企业,向社会捐钱捐物,这事儿之前哪儿听过……” 这思想、这觉悟不愧是京城的大爷。 “嚯!”这位咂了咂嘴,“瞧瞧儿,这退休干部说出来的话就是和我们不一样。” “我说老陈你这话怎么个意思?” 老陈刚才也就是半开玩笑,可没想这位当真了,赶紧为自己解释一下:“老张,我没别的意思,你可别多想…… 你说的话是有几分道理,可今年这物价涨的太凶了,他骆涛可是二道贩子的头头儿,大家伙对他有意见,这也正常。” 这老陈对骆涛还挺了解,还知道他是二道贩子的头头儿(中国个体协会的名誉会长),这不是头头儿是什么? 这一个多月经过新闻媒体的报道,老百姓也渐渐明白前阵子物价为什么涨的那么快,全是人为,说的具体点就是二道贩子、倒爷,他们借机造事,哄抬了市场上的物价。 他们对这帮人那是十分不待见。 不过,这物价上涨也不能怪他骆涛,他可是从根上就不同意的。 他是全国个体户的头头儿,但他可从来没有当过一天家,当然了他也管理不好这些人。 现在这些协会尤其是民间的协会组织,他们的管理十分宽松,也没有什么条条框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老陈你这话就过了,他们是他们,西昌是西昌,他们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物价上涨这事咱可赖不上人家。 人家在香江接受记者采访不也说的清清楚楚了么,……西方那一套在我们这里不灵。 今年的物价虽然涨的不像话,现在不是又变了么,……” 被老张他这么一驳,老陈立马没了和他接着谈下去的兴趣。 “得儿,你说的有道理,我啊还是回屋歇着去。”这老陈走的很决绝,一点没犹豫,能看的出他对物价上涨的无奈。 老陈这刚进屋,其他几位也相继搬着小马扎各自回家,这大门口的国槐树下就独留为骆涛打抱不平的老张一人。 看着上午温和的阳光,照着胡同里的柏油路;看着不知何时黄了的国槐叶,不知是被风还是人为弄落下。 他也是无奈,物价涨的老百姓都慌了神,也怕了起来。 更无奈的是,这今后改革的路还能是否一路顺风继续走下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站在胡同里想了很多…… “咳,我一个退了休的小干部,操这么多的心干什么?” ……………………………………………………………… 随着时间的推移,经济报关于骆涛的报道,一时间在京城乃至全国,又掀起了一场大讨论。 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年自从蛇口风波之后,全国的老百姓出奇的喜欢上了大讨论,不管国内发生一些什么事,他们就是想讨论一些。 尤其是年轻人,他们是大讨论的主力军,也是发起人。 年轻人讨论问题这是好事,但他们过于年轻,一些想法便呈现出两极分化,就是坏的太坏了,好的太好。 比如有人夸骆涛和西昌,夸的天花乱坠,也有人贬骆涛和西昌,贬的一文不值。 这样以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对于外界的讨论,骆涛躲起来偷偷地观战,不参与。 这事就是打死他,他都不会参与其中,特别是这几年,可不能跟这帮小年轻接触频繁,他就是从这年龄段过来的人,大风大浪那也是见过的,他太知道这帮年轻人的力量了。 为此,骆涛还把学生张慎之给叫来家,嘱咐他没事不要瞎去凑热闹。 他是自己的学生,他要是卷了进去,这就等于自己的一只脚也卷了进去。 “……要是还能做到就更好了,千万不要不当一回事儿。” 慎之给老师骆涛斟满了一杯茶,退回座位上,事情被骆涛这么一说,慎之就十分好奇,便顺嘴问了一句:“老师,这事儿没您说的那么严重吧?” 骆涛举起茶杯还没送到嘴边,停了下来,“得儿,看来我刚才说那么多白说了。” “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刚才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这事儿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要不您给说说。” 这慎之来京也快两年了,又长时间跟着金爷和老张头,还有家里的老爷子骆少逸和朱父,他这嘴里也渐渐有了京片子味。 “这事儿你认为是好事?”骆涛抿了一口茶,问他。 他手端着茶杯思索了一下,不确定的说:“我觉得这不算是什么坏事吧?” 瞧这回答的语气,他就不适合搅和进来。 “你觉得有用的话,还上学干什么?” 呃…… 骆涛又接着道:“学生当前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知识,而不是跟着那帮社会上的人员去讨论什么大事。 那帮人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人?” 慎之摇了摇头,他只知道骆涛说的那帮人是谁,但他不清楚那帮人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就是一帮吸血的害虫,当然他们也是经济向前发展的助力。” 他们的存在有时候很矛盾,但有时候又不矛盾。 这话在慎之听来,他是不可能深刻理解,但他也听出一点弦外之音。 “这……” “怎么?想不明白。” “是有点,既然知道他们是害虫,为什么不现在就灭了。” 骆涛闻言笑了笑,这就是年轻人,“那经济发展靠谁?” “咱们是……”慎之还是十分热血,讲了一大堆道理。 “你啊你,改革都十年了,就是打破铁饭碗的口号也喊了一阵子,你怎么现在还存留这样的旧观念。 人心不古,关……什么事? 你嘴里的他们,不比那帮人好哪里去,今年的事儿,这里面就有他们在捣鬼,……” 骆涛说的事可是把他震的一愣一愣的,对于这种秘闻,他今儿可是第一次听到。 惊的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连喝了几大杯茶,才缓过神来。 “老师,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太多了。” 这时骆涛端着茶杯起身走到室内一盆兰花前,倒了一点茶水出来。 手拨弄了一下兰花的叶子,然后回头看着他说:“这不过是其冰山一角罢了。” “所以在学校不要去参与这类的讨论,有时间多看看经济和社会哲学的书籍,多看看对你有好处。 ……从今儿起这周末就别和以前一样了,非在学校呆上一天才去兰园住,然后待上大半天,火急火燎再返回学校,这不是找累吗?” 对于骆涛的话,慎之向来是言听计从,也知道老师这么吩咐是对他好。 “哎!我知道。” “今后你就跟着潘先生学画,还有要多向刘先生和楼先生学习一下书画修复。 不要再拿你那……” 【月票推荐票】 第602章西昌菜篮子即将迎来市场挑战 没几天,社会上关于讨论西昌的声音又突然间烟消云散。 这里面有上面的干预,另外就是跟十月十五日汉城举办残奥会有很大关系。 这是我国第二次派运动员参加残奥会(首次是1984年参加斯托克·曼德维尔和纽约残奥会),我国派出43名运动员比1984年派出的运动员数量多了一倍。 参加田径、游泳、乒乓球和射击四个项目的角逐,参加的项目很少,但是所取得成绩却十分傲人。 到十月二十四日闭幕。 我们一共夺得44枚奖牌,其中金牌17枚、银牌17枚、铜牌10枚,11人次破世界纪录,金牌总数排名第14位,但人均奖牌排名却是第一。 运动员在残奥会上取得如此傲人的成绩,大大的振奋人心,至于前阵子讨论西昌的话题,自然而然就给盖了过去。 这个结果也是骆涛最想看到的,他可不希望自己或者是西昌公司整天处在镁光灯下。 这没了外界的干扰,西昌该干嘛还干嘛,再一个就是眼瞧着就要到年底了,公司的各项工作都十分忙碌。 秋季即将逝去,冬季也马上到来。 西昌菜篮子也即将迎来其成立以来第一次挑战,往年都是优先供应西昌楼和京城其他饭店,却是很少流向市场供应给市民。 为了能打好这一战,十月下旬,骆涛就在侯明和田浩的陪同下再一次视察了位于密云的西昌蔬菜基地。 出了密云县往东南行驶,没几分钟,就可以看到一栋栋白色的蔬菜大棚。 阳光照在白色塑料布罩的大棚上,泛着金光,十分耀眼。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骆涛,初次面对这上千亩的蔬菜大棚,也是吃了一惊,车子开到半道,就让徐乐停车,他要下去看看,亲身感受一下。 一栋栋白色的蔬菜大棚整齐排列、蔚为壮观。 下车,先是拉开身上夹克衫的拉链,笑着跟侯明、田浩说:“嚯!这可比在报纸上和电视上看的真切。” 公路的路基高出田地大概有一米左右,人站在公路上,望向田地里蔬菜大棚还是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手指着公路两旁,问田浩:“这片儿就有一千亩吗?” 田浩笑着回道:“这片儿有四百多亩,种植的都是白菜、芹菜、大葱等。 剩余的六百亩都在蔬菜基地那边,种植的都是一些价值略高的反季节蔬菜。 骆先生,您要不要下去看一看?” 田浩见骆涛心情不错,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下了一半,便提出邀请他到地里看一看。 他是耳朵听着,目光则是远眺如此壮观的蔬菜大棚。 “现在就算了,咱们还是早点到东各桥蔬菜基地,看看那里的情况。” 这里距离东各桥蔬菜基地差不多还有几里路,这一千亩蔬菜大棚之所以没有放在一起,是有着一定的实际因素。 东各桥是西昌蔬菜基地,也是今后西昌农研所搞实验的地方,那里是不会用来搞生产蔬菜,最多用作参观考察。 有了未来发展的设计,这蔬菜生产基自然就要另图他地,但也考虑到方便管理,也没有选择太远。 骆涛发了话,一行人中也没有人站出来唱反调。 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西昌蔬菜基地,双各桥的村支书和负责这里的负责人万和,他们早早就带着一帮村民在村口等待着…… 由于西昌入驻东、西各桥村,翁溪镇从去年十月份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合并两个村的工作。 这么做有利于管理,也有利于开展接下来的菜篮子工程。 密云,包括市里对这两个村的合并工作都十分看重,他们都想着把这里打造成全国菜篮子工程示范基地,而不是先行示范基地。 在上、下两级共同的努力下,今年七月份,这两个村实现了合并,也正式更名为双各桥村。 一看到有村民来欢迎,骆涛就不太喜欢。 原本喜悦的脸上也凭白多了一丝不悦,一路的笑容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一幕自然也被侯明和田浩看在眼里,他们都知道骆涛不太喜欢别人搞这一套。 心里面都暗暗把负责这里的万和骂了一遍。 怪归怪,但也不能就这么着了,两人自然是要想着法子解释一下。 侯笑呵呵的道:“这里的老乡特别热情,上次来他们有的人还在地里干活,丢下了锄头就都跑来欢迎。” “侯总说的是,我每次来,他们都会问我:骆先生什么时候来?之前我都弱弱地说:等骆先生不忙了,就会来看大家伙。 这回儿再见到他们,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同他们说:我把你们的骆先生请来了。”田浩现在不光是个人精,还是个马屁精,小嘴里的词也是一套一套的。 他们两人的对话,确实惹得骆涛微微一乐。 也因为他们确实没有搞除了人多之外的欢迎仪式。 车子还没有到村口,他们就迎了上来。 徐乐也是很有眼色,不需要骆涛说话,他就赶紧停下车。 骆涛下车同欢迎他们的老乡握手打招呼。 “几个月不见,大家都好啊?” 今儿个骆涛的着装看着朴素,实则一点都不便宜,除去他爱穿的老娘苏桂兰手工制作布鞋,衣服全都是用的进口料,枫叶制作最新研发出来的春秋季节外套常服。 这就是后来非常有排面的夹克衫,这类服装在国内还没有市场,夹克衫在国外十分吸引消费者,但他们的设计很不符合现在国人对服装美的理解。 枫叶制衣研发出的这款夹克衫非常符合国人的对服装的审美,凡是见过这款衣服的,各个都十分喜欢。 如今领导们的着装还是在西装和中山装之间作着选择,这说明市场还是非常大的,另外就是这夹克衫有着特殊意义。 只要做的好,竞争力对手也自然会少上不少,干不掉国字号,起码能干掉百分之九十九的私人企业。 枫叶制作的夹克衫,今儿还是第一次由骆涛穿着亮相。 这自家的品牌,当然得自家来推广,找明星做广告那就是纯属于浪费钱。 骆涛也是早算计好了,青年男装就他自己来,女装就朱霖来,童装就小十月他们兄妹来,至于老年服装?如果有需要直接去人艺找几位老艺术家就能解决。 这也算是开源节流。 “骆先生好,我们大家伙都一直盼着您再来,……” “谢谢大家伙。” 同乡亲们聊了一会儿天,才带着微笑向大棚区走去。 双各桥村的乡亲们也都朴实,各个舍不得离去,骆涛前头儿走,他们后面跟,也许是不舍,又也许是为了看热闹。 就这样一群人向着大棚区前进。 此时,所有的大棚还没有全部密封,上面更没有加草毡,两头还都互相通着气。 “现在这么通着风可以吗?” 一位负责这片儿的技术员回复骆涛:“这边几十个大棚的蔬菜已经到了成熟期,白天稍微透点风是没有事的,到了傍晚采摘结束之后,我们会组织人密封起来,夜里的温度稍微有点低。” “哦。”骆涛边走边问一些自己的问题。 走到大棚口,立马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浪直直扑向他的面颊。 此时的他满面春风,不由得笑着说:“嚯!这大中午不放一点风,还真不行。 真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众人都迎合着笑。 问道:“这蔬菜大棚是不是比夏季西瓜大棚要大。” 在外面还没有这种感觉,进了大棚才感受的十分直观。 “是的,比种植的西瓜大棚左右加宽了一米,南北也加长了五米,大棚所用的材料也不一样,……”一旁的万和作了介绍。 今年西昌菜篮子各项工作都取得了显著的进步,除了同农科院合作,研发出几十个新的蔬菜品种,还同市钢铁厂达成合作,研制出适合冬季大棚用的骨架。 听说这骨架搭好,能承受住一个成人的体重。 看着挺牢固的,他也便没有问这个问题。 “呵呵呵!” 目光便聚焦在红彤彤的西红柿上面了。 万和也是眼疾手快摘了几个又红又大的西红柿,那位技术员非常默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水桶。 摘下来就赶紧给她们洗了个澡。 第一个就递给了骆涛,他笑着说:“这几个你分给他们,告诉我什么是熟的,我要亲自摘。” 活了大半辈子,还真的没有享受过在蔬菜大棚内采摘的乐趣。 家里虽然也有几分地的小菜园,也种过西红柿,但骆涛从来没有捞到过那收获的喜悦。 家里菜园子种的瓜果,打它们还是青果的时候,早早就被小十月他们兄妹俩给盯上,哪里还需要等它们熟。 他们都没有料到老板还有这个喜好,犹豫了一下,便忙陪着笑,“骆先生这看西红柿熟不熟,从三个点看,一是看外形,二是看颜色,三是看手感……” 听他这么一讲解,骆涛又一下发现了新大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讲法。 看外形:自然成熟的西红柿,外形圆滑,并呈扁形,底部是圆的,而且还有轻微的凹陷。 看颜色:自然成熟的西红柿,都先从花蒂出开始红,然后慢慢红到西红柿柄。 看手感:自然成熟的西红柿手感柔软,即使柄处有点绿,但红晕处仍然还是十分软。 在万和的指导下,骆涛摘了一个他个人非常满意的西红柿,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还掂量了一下。 “这一个西红柿得有一百多克重吧?” “这个差不多。” 骆涛一面手擦着西红柿,一面问他:“这个重量是大还是小?” 他对蔬菜的产量还是十分在意的,最为主要的是现在的老百姓对冬季蔬菜的口感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没有毒,他们是不会考虑到这一点。 从实际情况出发,他们现在也是不会考虑这一点,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让老百姓冬季吃上新鲜的瓜果蔬菜。 然后再谈口感是好,还是差这个问题。 现在的最大的任务就是“量”要大于“口感”。 “这属于是正常的果儿,在采摘初我们做了一个测试,冬季大棚西红柿最大果儿重是两百克左右,最小果儿重是七十几克,平均果儿重一百四十克……” “哦,那和夏季果儿相比,有多少差?” 骆涛也是第一次关心这一个果儿的重量,平时就顾着吃了,那还会在意这个。 今儿个正好有专家在,问清楚了自己心里面也好有个底。 万和没一丝由犹豫,这些数据早就印到了他的脑子里了,脱口而出:“冬、夏季结出的果儿平均重量有着几十克的落差。” 一个就是几十克的落差,这上百亩那得亏多少钱啊?骆涛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也来不及吃手里已经擦干净的西红柿,问:“这个能不能想法子改变一下?” “理论上是可以是做到和夏季果儿一样,但是由于现在各方面的技术原因,一时恐怕做不到。” “不要告诉我做不到。”又瞅向田浩,“你们有没有针对性的这个问题研究过?” 田浩不慌不忙,这就叫心里无鬼,人不慌。 “问题出来之后,我们就立马会同各组专家讨论了这个问题,……同农科院的崔教授研究种子问题,又联合了市塑料工业学校的几位老师攻克大棚塑料布……现在还在研究中。” 他讲的还是十分全面,也是把冬季果儿产量过低的原因说了出来,一是种子本身问题,二就是气温低的问题。 这就跟塑料布有很大的关系,塑料布保不保温,……同时他们也拿出了一套解决的方案。 他们所做的这些事情,骆涛还没有来得及了解。 在知道他们对此事是关注的,骆涛也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不过还是嘱托了一句:“及时发现问题,及时解决问题,不要拖,也不能不管。” 又指着侯明说:“你们回去开会,在种子研发和大棚其他设施研发上,还要加大投资力度。 既要产量,也要质量。” 【月票推荐票】 第603章谁让咱干这个的! 在他们的陪同下,骆涛先后视察了西红柿、黄瓜、茄子、菠菜、沪海青等蔬菜区。 一圈走下来,他本人对于他们这一年来的工作还是非常认可,他们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拉起一支专业化的农业队伍,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如今西昌菜篮子工程在管理和技术上虽还不能跟发达国家相比较,但现在也算是初具规模。 其所欠缺的无外乎就是时间,只要再给西昌菜篮子工程一些时间去研究。“既要吃的饱,还要吃的好!”这决不是一句空白的口号,而是一句实实在在的承诺。 加上现在上面对这项工程的重视,相信要不久中国人一定实现这个宏伟且又十分质朴的愿望。 当然这有了上面的介入,今后西昌菜篮子的布局就要有所改变,不能再一尘不变的继续走老路子。 ……………………………… 西昌菜篮子驻双各桥村办公室。 骆涛同大家在这里开了一个临时的小会。 小小的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门外也被围个里三层外三层。 大家伙这是都想听骆涛讲话。 先是肯定了同志们这一年来辛勤付出,接着就是部署今年冬季蔬菜的配给问题。 他们一个个都拿着小本本,会精聚神准备记。 看着他们这架势,骆涛一下子就想到隔壁那个国度,也仿佛想到了那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小胖子。 个个都犹如史官一样,不苟言笑。 “今年不同往年,西昌菜篮子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小打小闹,以小作坊模式存活,而是要迎战极其残酷的市场。 从这个月初起儿,我们就已经在小心谨慎地做了一些试探性的销售,反响也都十分不错。 但是我们也要记住这只是一次试探,只有参考价值,除此再也没有别的价值可利用,真正的挑战还没有开始,真正的战斗还没有打响…… 眼瞅着金秋的十月就要结束,寒冷的冬季就要到来。 打今儿个起决战的冲锋号就已吹响,我希望大家提前做好迎战的准备工作,…… 大家要拿出百倍的信心,来面对西昌菜篮子这第一次来自市场的挑战。 你们要合理科学的组织好乡亲们采摘过冬蔬菜,调配、研究好京城各大菜市场的供给量,还有就是运输这个方面,虽然密云到市区距离不是太远,但你们要考虑一下京城冬季存在的恶劣天气等因素…… 另外一个也是最为实际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价钱,一定要尽量做到物美价廉,让我们西昌菜篮子的蔬菜能走进千家万户的饭桌上。 ……接下来的日子必将十分忙碌,在这里我提前给大家道一句:辛苦了。” 骆涛话音刚落地,会议室里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这帮年轻人为接下来的挑战而兴奋,同时,也为骆涛这句“辛苦了”而感到高兴。 看着面前这么一群小伙子,他们现在都是西昌菜篮子的临时工,也大都是京城农业学校或者是农科院的学生以及从业人员,看着他们骆涛还是忍不住想夸一夸他们。 “这两年大家伙一直在跟土地打交道,严寒酷暑都在蔬菜地里穿梭,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的罪……一句辛苦了,道不出你们这两年来艰难、寂寞的岁月。 ……我也没有听到谁怨过,谁发一句牢骚,我听到最为让我难忘的一句话就是:谁让咱干这个的! 这话说的太好了,也太对了。 学农就要吃苦,不是享福。 你们的福是老百姓吃的饱,穿的暖,……” 在这里骆涛不得不佩服这些二十岁出头,刚从学校毕业就来到田间地头工作这帮农业小伙。 看到他们,骆涛才越来越明白,一个国家的历史进程是由一小撮人领着大部分来完成的。 国家进步真正要靠的是一帮埋头苦干的实干家,而不是一群搽油抹粉,只会夸夸其谈的人。 学农是人类目前列出的学科里最为辛苦的一个专业之一,也是二十一世纪最为出名的冷门专业之一,学习这个专业,然后从事这个专业,除了热爱恐怕就没别的了。 就目前我们所知道的农业学家,除了袁老,恐怕再也不知道别的。 你不知道千万不要怨宣传的不够,要怪就怪当下的生活节奏太快,你没有时间去了解这些。 农业看似“土”,没有搞汽车、飞机、手机那么高端;看似不挣钱,没有搞金融来钱快;可她却用占世界百分之九的耕地养活了近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二十的人口。 地球上的国家大体上是进入到了工业阶段,但是农业仍然肩负着一个国家是否能稳定的基础(内部稳定)。 这次讲话结束,会场再一次爆发雷鸣般的掌声,骆涛很肯定的感受到这次的掌声要高过上次,不论是在力度上,还是在时间上都远超上一次。 而且,他们看向骆涛的眼神也在发生着改变,从一开始见面的敬畏,到现在的认同,他们这是把骆涛当作自己人来看待。 大话,客气话,场面话也都说的差不多了,骆涛也不多赘述别的,相信他们在没有耳提面命下,也能做好交代给他们的任务。 唠了几句家常话,散了会,骆涛一行人趁着天色还没有黑,又去了村里的职工宿舍,真正做到嘘寒问暖。 骆涛这是他第二次来职工宿舍考察,十分认真的参观,看到什么都要问一问。 吃喝拉撒睡,就没有骆涛不关心的问题。 在他看来只要先解决了这五个最基础的五点,其他的问题都可以慢慢来。 “吃的好就好。” “睡的好就好。” “……” 虽然生活的十分俭朴,但同大家聊的时候是能感受到他们个个都非常地幸福。 至于这个幸福感到底来自于哪里?他一会半刻也说不清。 待天色落下帷幕,骆涛在临走前留下一句:明儿个请你们吃个饭。 一行人就趁着夜色回到了城里,来这边应付酒局。 对于这种酒局骆涛是打心眼里不喜,可这为了大局,自己的小脾气也要收一收。 “张县长,那这运输车队的事我就拜托给县里了。”举杯言道。 西昌现在虽然家大业大,但是至今也没有组建一支强有力的运输车队。 现在还保持着一个地区二三辆小卡车的配制。 这也不是骆涛不想组建运输车队,实在是因为有一大堆错综复杂的问题摆在眼前。 如今的小卡车不好买,这都改革十年了汽车行业还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 就算骆涛有门路,再加上有上面照顾,也不过是一个地区弄几辆小卡车解决基本的运输问题。 还有就是运输车队这一块儿,现在还牢牢掌握在国字号手里面,西昌真想要现在组织属于自己的运输车队,那就必须跟国字号扯牛皮,或者等待时机。 要是今年儿就以这种运输模式来迎战市场,结局都不用想就知道会是怎么样。 在公司或者是说公司在法律规定不具备运输条件下,只能借助地方组织的力量。 “骆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西昌菜篮子如今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事,这不光是西昌公司的事,也是我们密云政府的事,…… 这也是我们县组织工作做的不到位,是要批评的……” 张东风举杯圆滑的说了一大堆客套话。 在他讲完话,“张县长言重了!”然后笑盈盈举杯与之相碰。 在人前两人都互称对方的官衔,私底下则“老弟长老哥短”的互相称呼。 这里面有避嫌的因素,也有远避的原因。 其实,同张东风接触多了,骆涛对这个人便也多了少许了解,虽然没有发现他存在什么问题,但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值得深交。 这两年骆涛同他的交往大都是浅尝即止,自然场面上该有也会有,做做表面文章。 至于老弟长老哥短,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在实际上问题再进一步,一直停留在意思意思这一层。 骆涛本来就是谨慎的性子,这又加上重生而来,他更明白在这个圈子里,什么人该交,什么人不该交。 在圈子里也混了好几年,也明白一些道理。 最上的人可以结交,这是因为靠着上帝之眼了解他们,还因为结交他们能使自己的利益更大化。 至于像张东风这类前世不显名,这一世还不稳定的,最好不要碰,他这类人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是一个雷。 特别是骆涛现在已经拥有了如今这个社会地位,他结交的圈子那是越来越小,换言之也是越来越明确。 他可结交的人大致可归结为两类,一类是最高,另一类是最低,结交这两类人可以说都是零风险。 高的,基数小有保障,低的,基数大不影响。 就是有了这么一个清醒的认识,骆涛和这个圈子的人打交道,从来都不会表现的太热情。 当然除了那几位,骆涛有点上赶子。 这可不是舔狗。 这也都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人家以后说话管使呢。 现在不结交,等以后再结交,那时候黄花都凉了。 别说这几年他经营的都还不错,也是真下一番功夫,巧妙的在他们的事业上添砖加瓦。 这一想未来的路这就算铺好了,只要自己不作死,也没有什么怕的。 至于眼前的张东风跟他们一比不过就是小卒,不值一提,只要自己不明着得罪他,他也不敢给自己穿小鞋。 最为重要的是他本人也很清楚,他要还想再上一个台阶,他就必须依赖西昌公司持续开发密云。 因这个时代所处于的环境,他的选择权很小。 要知道现在市区也不过是借着办亚运会才开发了二环,也就是说出了二环就是京城的近郊区。 可以想想远离京城八十公里之外的密云,现在可以说除了西昌就没人愿意来这里搞投资。 京城一直到九十年代也才一个开发区,京城大发展的步子是从九十年代之后才开上了快车道,八十年代的京城,远远没有鹏城和沪海这两座城市有现代化气息。 像密云这样的县想要快速发展起来,都要等到两千年之后搭上房地产、旅游业的快车。 双方都是有着双方在乎的东西,今夜商讨所有关于西昌菜篮子的事都谈的十分愉快。 几乎是骆涛提出什么,他们都是不多做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他们有如此迅捷的反应,可能是跟之前西昌向他们提出的成立农村合作社有关。 农村合作社,产生于20世纪五十年代初,是为实行社会主义公有制改造,在自然乡村范围内,由将其各自所有的生产资料(土地、较大型农具、耕畜)投入集体所有,由农民进行集体劳动,各尽所能,按劳分配的农业社会主义经济组织。 事实证明这个时期的集体经济发展都是良好的,前期就是在此基础下才有了后来的大锅饭。 因为有着先前的实践经验。 骆涛就想在密云也搞个菜篮子农村合作社,由组织出面把土地收归集体,老百姓自己做股东进行蔬菜种植。 今后西昌就负责向合作社提供种子、技术,在深加工和运输、销售上下功夫。 这么做是为了让更多的利给民,当然也是甩掉租用土地这个包袱。 这个想法西昌在前几天就已经向市、县提了出来,因为一些原因现在还没有正式敲定,不过,看情势这个提议应该不会有什么坎坷。 ………………………………………………………………… 这场酒局说是算县里的,但实际结账的还是西昌,都是为了不占集体便宜,也都是没办法,有些事就是处在看透不说透的位置。 酒局结束一行人就被安排到密云最豪华的县级招待所入住。 看着眼前这四层高,又颇具现代化气息的招待所,骆涛不由的在心里感慨道:这大楼自己应该也出了不少钱。 【月票推荐票】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投票支持。 第604章爸爸,您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在密云解决好运输等后勤保障问题,第二天下午骆涛一行人就回了城。 回城之后他也是闲不住,除去开会,就是到京城大小农贸市场进行实地调研,了解一下实际情况,以此来制定一套科学的成产业链化的销售方案。 就以这两件事连轴转,连陪小丫头的时间都没有了。 小丫头对此意见很大。 “爸爸,您现在又不陪我玩了,您是不是又不喜欢我了呀?” 小丫头一脸的委屈,眼神里带着一丝忧伤,此时,她的眉毛像极了两只慢慢蠕动的小蜗牛,在逐步改变着她原先那对清秀的眉骨。 小丫头一连用了两个“又”,整的骆涛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小丫头。 “你可是爸爸的小宝贝,爸爸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主要是最近爸爸工作很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你玩,等爸爸忙完工作就有时间陪你玩了。”骆涛放下手头儿的工作,耐心地同小丫头解释了一下。 希望自己因忙碌的工作,忽视了陪伴,这件事不要在小丫头幼小的心里埋下不好的种子,间接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骆涛的话并没有把小丫头心头的委屈,一扫而光。 “那您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陪我玩啊?”小丫头又撒娇道。 “等爸爸忙完手里的工作就陪你玩,好不好?” 她撅着嘴,踮着脚,扒着书案看了看,貌似是想检查一下工作进度,可看到那厚厚一摞写满字的纸,委屈的小表情又露了出来。 她应该是在想这么多工作,那得忙到什么时候? 知道爸爸的工作很多,小丫头也不闹,“那好吧,我先和石榴它们玩一会儿,等着您。” 骆涛露出微笑,摸了摸她的小脸,“嗯!丫头真乖。” 拉着小丫头的手,起身,从放零食的柜子里给她拿了一些甜食。 这有了吃的,小丫头就是不一样,瞬间就如同换了一个人。 这些甜食在家里头对于小丫头来说就属于是违禁食品,没有朱霖的批准,她在家里轻易是吃不到的。 “装兜里,别让你妈看见了。”骆涛嘱咐道。 这事可不能让朱霖给发现了,不然又少不得听她一顿唠叨。 “爸爸真是忘事虫儿,妈妈早就跟何姐出去了,我才不怕呢。” 瞧她得意的样,眼睛就盯着自己的口袋,也不关注别的,就她这个状态早晚要出事。 骆涛被自家闺女挖苦了一句,摸着鼻子苦笑,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瞧把你能耐的,装好了就赶紧出去找石榴玩去。” 小丫头迫不及待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奶糖。 嘟着小嘴。 也不理会骆涛,自己迈着小腿出去,刚出门便来一个急刹车,鼓着一侧的腮帮子,语音不详道:“那您可要快一点啊!不然我以后就不陪您玩了。” 嘿!这孩子刚吃到了糖,就把骆涛的重要性给忘的一干二净,从原来的主角,立马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配角。 这个前后的落差不可谓不大。 “知道了!”眯着眼把小丫头给打发走。 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小丫头在院里追着石榴玩嗨了。 一人一犬,一前一后,非常有默契的互相追逐着。 “别跑石榴。” “汪汪汪!” 石榴的叫怎么听都像是在说:别烦我。 书房内的骆涛见此长叹一口气,这家里没人管着,这熊孩子真能上天。 今儿个家里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忙,要不出去,要不就在兰亭小楼忙着打扫卫生。 朱霖带着何姐去了京城三八服务中心,打算寻觅几个家政服务人员。 随着家里的事情越来越多,再加上家里几位老人的年龄也是越来越大,这也都是越来越需要人手。 特别是金爷和老张头他们两位老人住在兰园,这不找人照顾一下他们的起居生活,万一出点什么事,都是不好交待。 老张头虽然有闺女,但人家家里还有一个更需要人照顾的婆婆,张姐的婆婆年前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突然就中风了。 生活不能自理,最近又听说老太太身体不是很好,可能都不一定熬过1988年的冬季。 张姐家里就有一摊子事要管,老张头那边现在自然是指望不上她多少。 好在现在两位身体都非常不错,能吃能喝能睡,特别是老张头梦里还能去正阳门下喝个小酒。 只要请位家政人员帮着照顾一下,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光兰园需要人手,老丈人和丈母娘那边也需要请人。 六十岁对旁人来说不是很大,但对于这个岁数的老年人来说,他们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机能,那是一年不如一年。 骆涛也是过来人,在这方面有着不少心得。 十分清楚年老的时候身边有人照顾的重要性。 京城三八服务中心,也是一家很有年头的大型服务业公司,成立于1983年,是一家事业单位,隶属市妇联。 她们主要从事家政、月嫂、医院陪护等服务。 他们服务的宗旨就是一句话:“发挥妇联组织优势,创家政服务品牌为人民。” (她们的终极目标就是赚月票。) 二老吃罢早饭就都去了书斋,小十月也上学去了,此时,这家里能管住小丫头的除了骆涛就没人。 望着嘴里含着奶糖,追石榴追到疯的小丫头,对此骆涛只能摇头,默默关上窗户,任由她疯。 “唉!这闺女怕不是个假小子吧?” 胡乱说了一句,又赶紧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 一个又一个的事,需要他签字同意,一个又一个事,需要他审阅。 如今堆积在他书案的工作,主要是西昌菜篮子发展的后续工作,归结到一起就是农村合作社这件事。 从密云回京,骆涛就找了领导,从他们哪里也了解到了一些困扰大家的问题。 在这个内外都充满挑战的年月里,他们是这艘大船的掌舵人,他们不可能把心思全部放在这件事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 这事由他再一次提出来,自然也该由他给上面、给大家一个解决的方案。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要是交给他们来解决,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等到解决的方案。 其实解决这事也不难,只要解释清楚农村合作社在这个时代对社会发展有什么作用?解释清楚这个农村合作社是一个什么性质的组织?是同以前一样?还是同前几年乡镇兴起的抬会和互济会一样需要融资? 性质是领导最关心的事,融资是老百姓最关心的事。 不解决、不讲清楚这两个问题,这个农村合作社就不可能通过。 上面虽然也有意此提议,但没有一套符合当下的理论支持,他们是不可能贸然开这个口子。 此事一旦正式化,今后要是管理不好,这个农村合作社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手里剥削他人的工具,那时这个农村合作社必将会大大影响农村未来的发展,甚至可能会成为农村秩序里一颗新的毒瘤。 毕竟时代不同了,人们的思想观念也跟以前大不相同,任何奇怪的事情都会发生。 某某大球连【六十三年首败】都能给刷新,没有别的事是接受新思想教育的国人做不到。 骆涛现在必须要结合过去、当下、未来的经验,拿出一套符合当下,又具有可持续发展的方案出来。 在认真学习、深思熟虑之后,骆涛准备在农村家庭承包的基础上来大作文章。 性质肯定是集体制,至于老百姓参与方式,则是以两种方式来入股——土地和技术。 至于资金则由西昌无利息借给合作社,再由政府部门进行监督,以此杜绝非法集资在农村再一次泛滥。 这便形成了一个由农民、企业、政府三方合作的新格局。 另外也讲清楚初级时期三方的职能权限,入股的农民负责从事基础种植和管理工作,西昌负责种源、技术、销售、运输等工作,政府部门就是负责监督和调解这两块。 待合作社逐步成熟,西昌会慢慢从运输、销售等可操作的领域退出去,这一点也是要讲的,是人都有野心,不给他们留出一点遐想的空间,他们的积极性就会弱上很多。 当然西昌也不会做慈善,从头到尾的忙活,就落个舍己为人的好名声。 以他超越这个时代三十年的智慧,他非常明白种源和高端的种植技术,是不会掌握在这群人手里的。 农民没有这个远见,他们有远见但没有魄力。 再者归根结底这种源也不属于西昌,而是由农科院和科研人员同西昌三方共同拥有。 先前双方签的合同里就明确了西昌有使用权,没有专利权。 农科院和科研人员都拥有使用权和专利权。 至于农科院给不给科研人员这个权利,西昌就管不到了。 当然,他们要是不打算跟西昌继续合作,合同也只能在三年之后才会正式废止,这是为了确保西昌菜篮子能更好的发展,西昌提出的唯一有利于自身的条件。 随着进一步合作交流,骆涛也是越来越明白为什么合伙的生意做不长久? 接触多了,枷锁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一年到头除了开会讨论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之外,骆涛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别的事做? 就是见多了这类事,骆涛才下决心成立西昌农研所,把那些一心一意搞农业的专家给请出来,少了世间的纷纷扰扰,他们一定能研发出更多利国利民的科研成果。 虽然西昌农研所也不是西昌一家说的算,但从某种意义上,他已经属于西昌。 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有了这个开头,骆涛相信不久的将来,西昌一定拥有一所真正属于自己的农研所。 当然,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骆涛决不会采用浑水摸鱼,偷梁换柱等爱国行为。 未来的西昌农研所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同农科院分手。 言归正传—— 对于合作社管理这一块儿,本不需要骆涛多操心,他相信只要这件事能通过,立马就会有人才来解决这个看似是问题的问题。 当然,为了使这个方案更有可行性,他还是在管理上提出了自己的浅薄之见。 那就是合作社要杜绝体制内人员深度参与,杜绝外资企业参与,合作社的管理层最好是由百分之七十以上有技术、有文化的农民来掌握。 不能把合作社的大权完全交给——全、钱这两种人手里。 虽然这是一些浅薄之见,但这都是骆涛的肺腑之言。 至于会不会这么来,此时的骆涛就不从而知了。 他可没有“死诸葛吓走生仲达”的通天本事。 这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小丫头和石榴的噪声污染下,骆涛全神贯注伏案足足写了两个钟头,直到手写累了,才思枯竭这才停下了下来。 先伸展一下久坐不起的老腰,然后双手互相按摩,缓解一下长时间工作的疲劳,做完这些又闭着眼稍作休息一会儿。 “看来家里有必要得买台电脑,不然这久不用的手,怕是跟不上自己今后的写作。” 骆涛刚感慨完,走出东厢房门。 就听有人喊。 “爸爸,您怎么回事儿呀,忙好了工作也不找我玩,我告诉您我已经生气了。”小丫头不知从客厅,还是从后院,亦或者是从东院冒了出来。 骆涛闻声望去,就见小丫头急冲冲向站在东厢房台阶上的他奔了过来。 “怎么又生气了?爸爸,这不是刚忙完工作就跑出来找你玩了。” 骆涛攒足了劲儿把冲到跟前的小丫头抱了起来。 小丫头也不拒绝,反倒是“哼!”了一声,鼓着腮帮子把头扭向一边,实在是不想听骆涛那苍白如纸一样的解释。 “哎哟!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忙完工作在书房里伸了一下懒腰。” 小丫头听到骆涛认了错,扭过头十分可爱地问道:“您就伸了一下懒腰吗?” “爸爸向你妈保证,就伸了一下懒腰,不信你看爸爸这手,现在还没有好。” 骆涛把写字用以控笔的右手中指给她,由于长时间写作,右手中指第一关节处受到钢笔的挤压,慢慢形成了茧子。 此时透着鲜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什么伤。 给小丫头一看,她这个还处于懵懵懂懂的神兽,不明所以,可把她吓了一跳。 睁大了眼睛,死盯着那块茧子不放,好久,她的眼神才转移目标看着骆涛。 “爸爸,您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小丫头语气中带着自责,委屈的小脸再一次展现。 看着如此可爱的闺女,骆涛那颗老夫心瞬间少女了起来。 【月票推荐票】 第605章催生三胎 在如此可爱又调皮闺女的陪伴下,骆涛倒是过了几天又气又让他十分欣慰的舒服日子。 这段时间里骆涛一面陪着小丫头玩,一面在对农民合作社这个提案进行反反复复的修改,尽量完善其中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这个提案经过他多日的打磨,在他眼里已经不存在什么太大致命的纰漏,完全可以在全国范围内推而广之。 但一贯小心谨慎的他,在要不要现在就向上面提交这个问题上犹豫不决。 如今,外部和内部的环境看似非常成熟,可骆涛总感觉此时差了那么一点意思,至于这一点是什么?他本人也说不太清楚,但直觉告诉他,现在绝不是最佳时机。 要想一举促成此事,此时还需耐心等待良机,不可太过冲动,或对当下局势抱有乐观的浪漫派看法。 在初步完善了农民合作社这个提案之后,骆涛就将其束之高阁,除了朱霖再也没有对其他人言说此事。 一边等待上面对于此事讨论出的结果…… 时光不负有心人,十月底在骆涛多次打听之下,终于得到了肯定的回音——想法很好,还需再议。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让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骆涛,此时更加显得迷茫。 当然,这样的结局也在他的意料之内,他迷茫的是,实在猜不透他们先前为什么会释放出可以推行的信号? 他们谁支持?谁又不支持? 要想搞清楚这件事,真的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琢磨。 …………………………………………………………………… “我说这都好几天过去了,那事人家不是都说的清清楚楚了吗?你怎么还跟它较上了劲儿。” 自知道农村合作社的结果之后,骆涛就每天沉迷其中,想后世的关于这个提案的实施经验,当然也在想庙堂里的事。 人啊一旦对一件事入了迷,那股子认真劲儿,在一般人眼里就是要疯。 当然了,朱霖她也不是一般人,要不然她也能看出骆涛在为什么事而操心?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还不行,有志者事竟成么,要是他们一句不行,我就立马打了退堂鼓,那也太不符合我骆涛的做事准则。 他们说不行,我偏认为行!” 说着说着还真跟这事儿叫起了板,语气中充斥着满满的不服气。 说归说,这媳妇亲自端来的饭还是要吃的。 轻轻端起来白瓷大腕,一碗香喷喷的馄饨,“呲溜~~” “你这是哪门子做事准则,我看就是你一头倔驴。”朱霖非常自然地轻轻拨弄了一下骆涛后背的衣服,直言不讳道。 骆涛嘿了一声,也不再接着这个话题继续同她聊下去。 实在是这馄饨做的太诱人了,骆涛打不起精神和她掰扯除此之外的事。 “今儿个这馄饨谁做的?真的和去年咱们在榕城吃的一个味。”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呲溜声。 馄饨历史较为久远,唐朝之前就有这个美食小吃,先前馄饨和饺子是不分的,也就是说唐朝之前,馄饨等于就是饺子,唐之后人们才渐渐把这两种美食细分出来。 原因很简单就是:馄饨皮薄,饺子皮厚,馄饨馅少,饺子馅多,馄饨只能用猪肉馅,饺子馅料多样。 能把它们分离出来,还讲的头头是道,这种事也许只有宋朝人能干的出来。 中国古代要说那个朝代的人会吃会喝会玩,宋朝排第二就没谁敢称第一。 馄饨的叫法比较大众化,其实馄饨除了这个大众化的叫法,还有云吞、抄手,扁肉等称呼。 云吞是粤语,这个叫法也局限在粤省这片土地,最为人熟知的就有云吞面。 抄手是西南地区的叫法,以川省红油抄手为代表。 至于骆涛说的榕城吃的馄饨,则完全不属于云吞和抄手,而是属于扁肉,这则以大名鼎鼎的莆田千里香馄饨为代表。 骆涛在福省的榕城吃的就是千里香馄饨,其隶属闽菜系,是福省的一道传统小吃,深受当地人千年之喜爱。 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福省人也充分发挥出了地方特色,把千里香馄饨推向全国。 如今的福省千里香馄饨就如沙县小吃、兰州拉面一样,在全国各地的大中小城市播下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火种。 福省千里香馄饨以其外观汤清澈,馄饨皮薄馅大,晶莹剔透,口感滑爽,入口清香,回味悠长,深受食客喜爱。 香油、香汤、香肉馅、还有面皮,是千里香馄饨扬名的关键。 “是吗?”这话到了朱霖耳朵让她备受鼓舞,特别高兴。 骆涛闻言扭过头看了看她一脸高兴的模样,心里便清楚了这馄饨是她做的。 还明知故问道:“你做的?” “废话!”特得意。 “怎么样?” “啧!还行,再接再厉。”憋着笑,特淡定回了她一句,就转过头继续吃。 她回来的这阵子除了带孩子,或在家陪着骆涛写写画画,就是监督吴天明他们拍纪录片。 最近纪录片正在拍摄京城小吃这一集,可能是看多了吧!她本人深受影响,平常很少上灶的她,居然学着做起了京城小吃。 更厉害的是她做的京城小吃,还真不错,当然是没法跟专业的人员相比。 就见朱霖面带着愠色,无声的冷笑,眼神非常犀利在骆涛的腰间找到了一块肥肉,右手慢慢凑了上去,瞅准了,狠狠地掐了一下。 这猝不及防的袭击,疼的骆涛差点把碗给打翻,甩开朱霖的恶魔之手,赶紧换上自己温柔的大手揉了起来。 回过头,看着这得意忘形的女人,【我要换媳妇】 “咝~~干什么你?” “不干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 “咳,我这暴脾气。”作势就要站起来,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你还吃不吃了。”母老虎一发威,骆涛也是一愣,心想着揍媳妇什么时候都可以,这吃饭就是眼巴前的事,耽误不得。 “吃,谁说我不吃的。”卯足了劲儿,对着她喊了一嗓子,以此宣示自己的权威不容挑战。 看着她望来的眼神,冷哼了一声,明确的告诉她现在求饶——晚了。 回过头。 “德性。”朱霖似怒似笑娇嗔了一句,顺道还白了他一眼。 玉手就顺上了骆涛的腰间,“咝~~轻点。” “知道了。” 这调教媳妇不是非要打骂,还有其他手段,就比如骆涛今儿个采取的以退为进,示敌以弱,先给她一个局势判断的错觉,慢慢吊着她,……结局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正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这调教媳妇也是如此的道理,尽量要神不知鬼不觉,潜移默化的改造她。 万不可大张旗鼓,吹吹啪啪,这种以一时情绪的宣泄来达成的和解,只可能维系彼此一时的和平,不能维系一世的安宁。 夫妻相处之道就在于潜移默化,彼此之间影响着彼此。 半响儿,骆涛老是感觉腰间还是会时不时传来一丝丝痛感,馄饨也吃完了,也顾不得喝碗里剩下不多的汤,叫朱霖撩起衣服。 “咳!”就听她咳嗽了一声,也不说话,骆涛便感觉不大妙。 “是不是肿了?” “没,就是红了一点。” 瞧瞧她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水火交融,坦坦荡荡相处了十年,骆涛能不知道她吗? 她这么说,还这么一副表情,一定没那么简单。 重要的是,她说完话就跑去卧室拿医疗箱。 “……” 扭头还看不到伤处,只好反手摸了一下右侧腰间偏后伤处。 稍微一触碰,就有一阵火辣辣的疼。 骆涛嘴嘴咝咝吐着凉气。 “……” 自己上辈子……咳!这是遭了什么孽,自己这辈子才能娶到如此之虎的媳妇。 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不行,自己身体受到的伤害,可不能落到敌人的手中,自己不了解清楚和严格把关,自己这喝馄饨汤都喝不下去。 朱霖前脚去卧室,骆涛后脚就跟了过去。 “快坐好,我给你抹点药。”一见面,朱霖左手拿着一瓶不知道管什么病的药瓶,右手拿着棉球,拉他坐床上。 “别慌,我自己看看。”强硬的从炕上站了起来,走到朱霖的化妆台,扭胯,提臀,垫着脚,才勉强看清被掐的地方是一片殷红。 “嗬!你下手够狠的。”骆涛对着处于尴尬境地的朱霖就是一顿呲。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掐居然掐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羞愧半低着头。 “我也没有想到这么严重……过来,我给你抹点药水。” “得了,这又没有破,抹什么药水啊!你还学医的呢?冰箱里不是有冰么,拿一块儿给我,敷一会儿就好了。” 朱霖一听是这个理,放下手里的药瓶和棉球,赶紧奔向北房客厅。 “这媳妇智商忽高忽低。” 没一会儿,朱霖就回来了。 这会儿她智商又蹭蹭上线,还给弄一个类似冰袋的简易冰袋。 骆涛光着膀子,右侧腰部的肌肉时不时还抽抽。 就听朱霖说:“我敷了?” 骆涛咬着牙,点了点头。 朱霖手拿着冰袋轻轻一靠,就听骆涛嘴里发出一串。 “噢~~” 接着长长呼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是舒服,还是难受,就这么挺了过去。 “看样子很享受么。” 听听这是亲媳妇说出口的话吗? “要不要我也给你也来一下。” 就在夫妻俩打情骂俏……老娘苏桂兰突然闯了进来。 “嚯,怎么了这是?”她那对充满了睿智的眼神,颇为耐人寻味的盯着儿子骆涛腰间的冰袋,似懂似不懂的问道。 老娘苏桂兰突然造访惊的两人一跳。 “那什么……妈,没什么?” “对。” “什么没什么?对什么对?你腰里别一袋冰这是什么意思?解暑?”一连四个问号,即做到反驳,还呈起发问。 此时,她的脸色微红了起来,可能是这个事故是因她而起,她内心存在着愧疚感,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夫妻俩打情骂俏被婆婆苏桂兰撞见,而生出来的尴尬。 总之,她现在说话有点含糊。 骆涛急中生智道:“就是汤撒了,巧不巧被腰给接住了。” 这那是什么急中生智,这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边去。”啐了一口骆涛,苏桂兰又看了看儿媳妇朱霖的模样,这心里顿时就有了计较。 眼角和嘴角都藏着笑。 “来我看看。”老娘苏桂兰的手脚之快,超出了骆涛想象。 就看了一眼,又把冰袋交给骆涛手里让他拿着继续敷。 “咳,这是烫的吗?”眼瞅着骆涛,此时,她老人家那对小眼神别提多么灵动。 又似是看着朱霖,“都那么大的人,还瞎胡闹,让人看着笑话。” 两人也不反驳。 房间就那么安静着,只有老娘苏桂兰她那浑厚的声音在冲撞着四周的墙壁。 说教了一会儿,她老人家也特别有分寸,看着两人叹了一口气,“悠着点。” 顺手收拾起了书案上的碗筷。 “妈,我来。” 她眼角一飘,身子一扭别过了朱霖伸出的手,“我来就行。” 走到门口,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是有意,还是无意,声音不大也不小,正好把话送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这都什么事啊?我还以为又抱孙子了。” 待苏桂兰走远,朱霖背着身子扶着书案,骆涛半倚坐在椅子上,相视而后哈哈大笑。 这老太太如今这又是想法子,还别出心裁提醒两人现在可以要第三胎了。 自小丫头出生也好几年的时间,朱霖她也早就修养好了身体,生第三胎完全不会有任何影响。 可生孩子这事,不是想要就要的,两人开始日日夜夜也没少为此事努力,但一直都没有动静。 时间长了,再加上家里已经有两个神兽的存在,两人也都差不多快忘了,他们还要为这种事而努力奋斗。 如今被老娘以种独特的方式点将出来,两人都觉的好笑。 “看来我们俩的工作还做的不够啊!” “那也是你的原因。” 这话也太伤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时候只要是个男人,他都应该站出来为自己证明。 告诉她们什么是——男人! “这事怎么能怪我呢?我夜夜如虎……” 【月票推荐票】 第606章天灾无情,人间大爱 接下来的几日,骆涛算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雄风依旧。 可就算夜夜猛虎,几年都平静如水的肚皮,也不会因为这几日的大动作而激起涟漪。 也许那一日就是老娘苏桂兰一时顺口之言,之后的岁月里一直没有听她说过第二次类似的话,或者暗示什么。 几日忙碌之后,一家人的小日子再一次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十一月的第一天,西昌菜篮子蔬菜正式投放市场,又在上、下联合关心协助之下,也取得了一个很不错的好成绩。 新闻媒体都给予了一个很高的评价,这其中就包括有几家前一阵子参与批评骆涛和西昌的新闻媒体。 也许他们是嗅到了什么?意识到什么?现在开始纷纷调转长枪短炮继续舔骆涛和西昌。 这就是小报小刊的优势,也可以称之为难处,他们就是在风口骑在墙上的猪,哪边对自己有利他们倒向哪边。 换脸如同翻书,反复横跳,如此尿不醒的行为,在这个如潮水般的时代里,几乎天天都能看到,这是弱者的生存之道。 至于他们恶心过谁?得罪过谁?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只要不被拍死那就是胜利。 特别是对于那些处在生死边缘的报刊杂志社,他们最会玩这一套把戏。 还有一些看似是小报,其身后实则都大有来头。改革十年,要说改革的前沿阵地是哪里?一定有人会说是鹏城,其实真正的前沿阵地则是最为平常、最不起眼的新闻媒体界。 他们是对内、对外的发声筒,不论是上面还是下面,只要想发声就不可能绕过他们。 这么重要的一个行业,怎么可能不会被人盯着,国内国外的有心人都不会放过这一块儿肥肉。 这几年国内形势一片大好,再加上上面没有对此严加管控,国内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报杂志社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 有一些小报的背后多少都存在着外资势力。 对于这类小报,骆涛一般都不会太过仁慈,要么被收编,要么灰飞烟灭。 至于这些小买卖,现在只要他想就没有做不到的。 随着复兴慢慢从日股退身出来,把那些之前看着就如泡沫的钱,换成了真金白银,骆涛现在的身价可是实打实的涨了好几倍。 不敢说是世界首富,但以他现在两百多亿美刀的身价绝对能挤进世界富豪榜前五,亚洲前三,中国第一。 骆涛是很富裕,但跟小日子那帮人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他们的财富就跟空气一样,看不太清,但又感受的到。 1987年的福布斯推出全球亿万富豪榜,世界首富就是小日子的企业家,在接下来的几年这个宝座还会属于是小日子。 这个如秤砣的虚名整整八年的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这八年也是世界房地产最耀眼的八年。 这八年蝉联世界首富的小日子企业家就是靠房地产发家的。 这个时期的世界富豪前十位有八个是从事房地产,这八个人中有七位是小日人。 由此可以知道这个时期的小日子是多有钱,这里面就以西武集团的堤义明为代表。 此人从1987年开始蝉联世界首富二年,西武集团巅峰时资产达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数字——1650亿美刀。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这项纪录至今都没有被打破(私人企业)。 更是购买了小日子本土六分之一的土地,单是这一项也不是现在哪个富豪可以做到。 他更是被一些人奉为:“富翁中的富翁,领袖中的领袖”。 同时代的小日子商界大佬松下称他有帝王之资,昭夫更是感慨他最大的不幸,就是跟堤义明生于同一个时代。 由此可知这人那是不一般的厉害。 这也难怪八十年代后期小日子敢叫板华尔街,更是扬言要买下华尔街,有如此多的商业人才,再加上泡沫越吹越大。 如此绝妙之局,要是不干点啥?一点会留下许多遗憾。 言归正传——骆涛虽然以这两百亿身价比不上这帮开了挂的超级泡沫们,但在国内绝对吊打李黄瓜。 可就是如此已经快豪到没有朋友的他,居然入不了福布斯这帮家伙的眼。 去年的富豪榜对他没有提一句,今年恐怕也玄。 要是真排可能也会把他的名次排在李黄瓜的后面。 毕竟今年复兴还是干了一家大事,那就是联合小日子和鹰酱等十几家公司收购了哥伦比亚影视公司的全部股份。 虽然占比不是最多,但这也算是复兴向世界资本秀了一次肌肉。 明面是这样,暗地里当然是复兴一家独大,这么做就是不想让人太关注复兴的发展。 有这个因素在,今年福布斯多多少少也该给他弄个耀眼的名头。 当然就算没有骆涛也不会生气,谁让咱低调呢。 等复兴和兰亭、远洋彻底扫平了东南亚和欧洲、澳洲市场之后,再腾出手好好收拾这帮霉酱佬,有机会也会出手帮助一下小日子维护一下他们的经济秩序。 美刀万万不能成了熊瞎子,一定要跟黑金油彻底挂勾。 骆涛在拥有如此巨额财产之后,他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拿出一点放进自己的小金库里,留作以备不时之需。 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听惯了商界里的奇人异事,沉沉浮浮,骆涛十分信奉狡兔三窟。 万事都要给自己提前留个退路。 毕竟现在的自己不是光脚,而是穿上了镶满金钻鞋的有钱人。 不富裕的时候只能买买古董,收藏一些字画,买十几座四合院,就连那最便宜的邮票也都没有放过。 当初做这些都是给自己留后路。 一旦生意做失败了,将来起码不会沦落过上百万富翁的生活。 这都是智慧。 如今不同往日,随着身价的上涨,骆涛要考虑的东西,层面就会跟着发生变化。 存钱只是一个小插曲,骆涛最大的动作则是准备拿出十亿美刀,掀起一波国际黄金价的大变革。 十月底骆涛就让罗枫他们开始行动,在全世界范围内大量囤积黄金。 只有大量囤积这个国际上公认的硬通货,才能使骆涛真正安心。 在这个看似平和的年代,对于骆涛这样的有钱人来说,买房买地都不如买黄金。 有了金鱼傍身,做生意也更加有了底气。 这囤积黄金只适合有钱人玩,一般人还是玩些房,或者买些白酒股票为好。 这段时间几家公司都发展的非常好,华视影视学院已经进入前期建设;复兴携手远洋带着美丽的食物也已经进军大熊;兰亭在琼省建设的兰亭大酒店年底之前就会竣工…… 一切都在蒸蒸日上,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六日二十一时三分——十六分,云省澜沧、耿马发生七点六级、七点二级大地震。 十一月七日,人珉日报全国报道了此事。 紧接着新华报、光明报、中国青年报、经济报、解放报、工人报、京城日报……全国几十家报纸报道这个震惊世人的噩耗。 当日《新闻联播》……等国内大大小小新闻媒体都以不同的方式报道了这个令国人悲痛的噩耗。 通过电视看到两座城县如今到处都是城残垣断壁,如同废墟…… 不禁让人想起十二年前,那个距离京城不到一百八十公里的唐城,那场震惊国内外的大地震(七点八级)。 看着新闻报道出来的画面,骆涛的脑海仍然会想起当年的情景,大地在颠簸,山川在晃动,刹那间,屋倒房塌,山崩地裂,电断灯灭…….人们的哭声喊声响成一片…… 天都是灰色的。 又是一个不详的龙年。 去年大火带来的痛还没有抹去,今年又遇到这么一场特大的自然灾害。 报道中对于人员的伤亡、房屋倒塌等全是不详。 灾难来的太快,来的太迅猛,不知道又要造成多少生灵离世,故园无声…… 云省属太平洋地震带、欧亚地震带组成部分,处于印度洋板块于欧亚板块碰撞带东侧,是我国破坏性地震带较多的省份之一。 说白了就是云省是我国地震多发地区,特别是像澜沧和耿马这样地处地震带最边缘的县城,年年发生地震都是属于正常,亦如隔壁的小日子。 “唉,这都是怎么了?眼瞅今年就过完了,怎么还发生这样的事,这不是……”老娘苏桂兰说着还掉下了眼泪。 “……看着都让人心疼……”抽出手帕抹着眼泪,红着眼睛盯着骆涛说:“涛儿,你想想法子,怎么的咱们也要为他们做点什么。 看到他们就让我想起了,那年唐城……遇到这天杀的,那是跑都跑不掉。” 说着就泪如雨下,这哭只要有人带,它也是会感染人的,一个接着一个,就连平时调皮捣蛋的小丫头,也红着眼圈躲在朱霖的怀里不敢看电视。 “涛儿,这事说什么都要出点力,……天灾无情,人有情。” “哎!您放心。” …………………………………………………………………… “你们给筑城、鹏城等地的负责人去电话,让他们立马、就近、一刻都不要停筹备救灾所需物资。 还有大象方便面厂和枫叶制衣从今日起施行三班倒,人歇机器不能停……等待我的电话。” “是的,立马组织人员从国外购买救灾一切所需物资,优先够买医疗等救灾急需物品,一刻都不要停。” 挂了电话,骆涛又赶紧给上面打了个电话,“好,您言重了,这些都是我该做。” 在领导的指示下,二十分钟之后,骆涛再一次拿起电话打给了云省一把手。 “感谢骆先生对澜沧、耿马百万灾区老百姓的关怀,我代表云省……感谢您,……我已经接到了首长的命令,……还请您放心。”洪亮的声音差点没有震碎骆涛的耳膜。 听出这位急躁的心理,骆涛也许是受他影响,大声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最晚后天会送去第一批物资过去,……之后还有医疗等物资。 我就希望这些物资能够实实在在帮助澜沧、耿马等受灾的乡亲们。 如果灾区有别的急需物资,还请您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想法给灾区送去。” “感谢,感谢,……” 骆涛已经隐隐能听到这位父母官在电话那头的哽咽之声。 为了不影响他工作,骆涛又同他说了几句话便挂了。 又不是十分放心。 下午时分,骆涛在侯明的陪同下,来到位于三里屯的大象方便面厂同大家打一声招呼,亲自告诉他们厂子突然调整的原因。 “相信大家已经看了昨儿个关于云省澜沧、耿马大地震的噩耗,由于灾情来的突发,又十分迅猛,…… 我此时我们的同胞们,他们家园被毁,不知道多少人要在此次灾难中丧失真朋至亲……如今的他们正在于灾难做着殊死搏斗。 作为同胞们的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不施以援助之手。”骆涛拿着话筒朝着台下上千名员工喊道。 回应他的如海潮般“不能,不能……” 站在升旗的水泥台的骆涛,看着此时台下比他还激奋的员工。 博爱的胸怀,在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因为时代地更替而发生一丝改变。 这也是中华民族为什么能够屹立在东方五千年的原因所在。 在苦难来临的时候,总有一批又一批时代的觉醒者,引领着我们前进,寻找希望;在苦难来临的时候,总有人会站起来高呼: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同志们,天灾无情,人间大爱。 我们不能同那群可爱的人去往救灾的第一线,但我们可以加班加点生产更多的方便面支援他们,让他们吃饱肚子好跟灾难做斗争…… 从今日起大象方便厂所生产的食品停止一切向外销售的渠道,所有人员进行三班倒,把我们生产出来的方便面送到灾区同胞们的手里,让他们在这个悲伤的冬季还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在此期间所有员工的工资翻倍。……时间虽然非常之紧急,还望大家一定要严把质量关,让灾区的同胞们吃到西昌生产出的健康食品。” 【月票推荐票】 第607章工厂爱工人,工人爱工厂,西昌精神 抓紧生产救灾物资十分重要,但这都必须要在生产出合格的健康食品的前提下进行。 如无这个前提要求,那生产出来的食品不是救灾物资,而是害命物资。 这一点必须要严格要求,乃至要高过平时的生产要求规范。 小广场上瞬间响起如海浪般的掌声。 骆涛也不由自主跟着鼓着掌。 许久,待潮水退去,“接下来的日子就辛苦大家了。”他郑重的就说了一句话。 回应他的是如彩虹一样的花语。 “不辛苦。” “不辛苦。” …… “同志们,我听说骆先生和公司为了救灾已经让南方的同志就近筹集了大量物资,……更是放弃了厂子同别的厂家已经签订的订单。 ……公司真的付出了太多,你们说在这个时候,我们能要那两倍工资吗?” 大象方便面厂的一个车间小组会议上,为首的中年激扬的发表着他个人对此事的一点看法。 不久前骆涛在小广场的发言,彻底激起了他的内心深处的善,他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有一种自己一定要为这个社会做一些什么的冲动。 从小广场散会回来的路上,他内心深处就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捆绑着他,搅得他坐立不安。 现在好了,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那焦躁的心再一次回归平静。 可待宣泄出自己的私欲之后,发现小会议室一片寂静,一个不妙的感觉袭来。 就见大家互相看着对方,都在有眼神交流着。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公司是说今后一段时间会施行三班倒,可这并没有过多压榨大家工作时间,还能拿到两倍的工资,这种好事哪里找去。 人人都有私欲,现在要他们放弃这些光明正大得来的好处,这不是就是属于明抢吗? 脸上强挂着微笑,“好了,刚才的话就算我没说,大家散会吧!” 也不理会他们就独自站起身准备要走。 突然,感觉自己的一只手被人给拉住。 “张主任,说出话泼出去的水,怎么就能当没有说过么。” 这位张主任甩开这人的咸猪手,脸上带着愠怒,“梁解放,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这人也不怵他,笑着对他说:“没别的意思,就想跟他说一声,你终于干了一回人事。” 此话一出口小会议瞬间就炸了,十几个平方的空间内全部洋溢着笑。 也不怪梁解放这么说张主任,实在是这个张主任在之前干了不少不得人心的事,大家对他很有意见。 可由于之前的厂子是外商在管理,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换作是西昌来管理,大家西昌还是十分信赖,本想趁机会去西昌总部把这张主任给告了。 可谁能想到他突然间转了性子,今儿个居然破天荒干了一件人事,还那么义愤填膺。 张主任被梁解放拿如此直白的话一怼,老脸一红,“你…你……” 说不出别的话来,只好冷哼了一声,做回了自己的座子上。 此时,大家也不敢太过分,接着继续哈哈大笑,也都收敛了起来,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端坐着,静待后续故事。 张主任坐在座子上,拿着他那对迷迷眼扫了一圈。 梁解放待他目光扫来,赶紧扭头借以躲避,此时他心里也有一点怕张主任事后给他穿小鞋。 张主任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大家之前都不怎么喜欢他,对他们也就冷冷以待,道:“大家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回应道:“我同意。” 这有一就有二。 “我也同意。” “同意。” “……” 见大家七嘴八舌都言说同意,他看着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梁解放,十分冷淡的问道:“你呢?” 张主任这个态度问话,这要是搁在平时,梁解放绝对不拿正眼看他,然后敷衍了事,今儿个也怪,不但用正眼看他,还是笑着。 “我一百个同意。”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张主任收回目光,但为确保大家都是自愿放弃两倍工资。 “那咱们就举手表决一下吧?” 在他的意识里只有举手表决,此次会议才能算是一次正规的会议。 这样的仪式也格外显得此次会议的庄重。 说话间他便带头举起了手,接着就是梁解放,然后一二三……会议里挤满着所有都举起了手。 在确认差不多所有人都举了手,张主任笑着说:“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现在就去向厂长汇报。” …… 离开小会议的张主任就直奔厂长办公室,还没有走到,就在过道里远远听见厂长办公室传来,“好,好,同志们都是好样的……” 此时,张主任脚下不由自主快上了许多,走到一看。 得儿,原来厂里不止就自己有觉悟啊! 厂长的办公室内已经挤满了人,就连平时紧闭的大门也向着阳光招了招手。 “哟,老张啊!你这是?”有人一回头看到了张主任,便笑着招呼道。 “车间里有点事来请示一下厂长,你们这是?”张主任同招呼的人打着马虎,顺便探一下情况。 这人贴着他耳语了几句。 张主任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大家都是来要求取消两倍工资的。 “哦。”笑着道:“不瞒你说我来找厂长也是为此事。” 这人眼神中露出一丝狐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笑着回道:“呵呵呵,早看出来了。” …… “厂长,我们三车间的所有员工也都自愿放弃两倍工资,您看这是我们三车间所有同志的联名。” 张主任赶紧把仓促间组织大家写的联名交给了厂长。 三张烟纸盒上写满了人名,还有红手印。 他们这是效仿当年小岗村偷偷搞大包干。 大象方便面厂厂长郝东方,一听下面人还搞了联名,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这次大象方便面厂可真要在总部那里露一次脸。 接了过来张主任手中的烟纸盒,看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心情无比的激动,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张山、梁解放……” “好、好,同志们的觉悟都很高,我没有看错你们。”站了起来,走到张山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所有人说道。 他高举着那三张烟纸盒,春光灿烂的说:“我马上就带着同志们的请愿去总部,向骆先生反映同志们最为急切的呼声。” 郝厂长在一片掌声中离开办公室,坐上专属的小车往西昌总部去。 …… “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厂长已经带着我们三车间和全厂同志们的意愿去了总部见骆先生,向他反映我们大象方便面厂全体同志支持救灾的心声。” 张山从厂长办公室离开,就马不停蹄跑回自己管辖的三车间,向大家汇报工作。 一时间,三车间沉浸在了一片“好”声中。 这个场景不光在三车间上演,还同时在一、二、五……大象方便面厂九个车间上演着。 这就是团结的力量,这就是厂子爱工人,工人爱厂子。 …… 傍晚,晚霞迟暮,火红的云彩裹挟着一堆堆淡墨色,红中透着黑,在西天飘舞。 一大群晚归的鸽子带着哨儿,从城西的白塔往东飞,像极了一朵会飞、又会吹的云彩。 大街上车水马龙,都是一群回家的路人。 此时,西昌总部最大的会议室内。 “好,好,好。”骆涛拿着这三张烟纸盒,对着西昌的管理层连说了三声好。 看着这些名单,骆涛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兴,他高兴他的员工能在大是大非面前看的清,做的正。 在他的认识里,一位合格的企业家,不是自己能挣多少钱,而是能带领出一支有理想、有精神、有社会责任感的团队,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企业家。 此时骆涛不会拿着这个标准去要求别人,但他一定会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因为今儿个大象方便面厂的员工给了他这个底气。 在会的所有人也都面上带着光,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下面的人会在这么短的时内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这三张用烟纸盒写的联名,要发给西昌旗下所有的单位看,要给管理层看,要给每一个西昌员工看,让大家都明白西昌员工在大是大非面前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他们是有大爱的,他们是不计较个人利益得失的,……要向大象方便面厂全体同志学习,一定要学习。” 骆涛发言了向大象方便面厂学习。 笑着对郝东方说:“还是东方厂长领导有方。”还亲切的称呼郝东方为东方厂长,这可是骆涛第一次对西昌管理层人员如此亲昵称呼。 很多人都抱着善意,向这位看着憨厚的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侧目。 “这都是在骆先生您的领导下,我们大象方便面厂的同志们才有如此觉悟……” 骆涛嘴角噙着笑意,随意一挥手让他坐下。 “这马屁拍的过了……” 郝东方一听瞬间慌了神,看向骆涛想解释一下,可又不敢。 “要是我领导的好,为什么就大象方便面厂的同志写了这联名,其他的都没有。”骆涛看着会桌子两边的人道。 “说你领导的好,就是领导的好。不要说那些没用的。” “哎!”郝东方诚惶诚恐站起来。 此时他的心路历程就如过山车。 心想你夸我好,我哪里有胆子真应了下来,就是换作是别人,人家一夸,自己就毫不客气的应下来,那也太不要脸了。 再一次挥手让他坐下来,“接下来还要辛苦你带领大家生产出健康的食品,运往救灾第一线……” “保证完成任务。” 骆涛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碌,大家都辛苦一下,……还有就是我不想听到还有谁在私下有议论,我们是私人企业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说过西昌要做良心企业,做民族企业。” 又手举着三张烟纸盒左右朝他们晃了晃,“这是什么?这是西昌精神。” 骆涛话音一落地,侯明就带头鼓起了掌。 “这次澜沧、耿马发生了如此大的灾难,我们西昌做为国内较为知名的一家企业,我们应该担一些社会责任,为灾区的老百姓做一些微薄的事情。 …… 我很高兴我们的员工有如此觉悟,对于他们自愿放弃两倍工资的举动,我很受感动。 国有国法,公司有公司的规定,我说了在生产救灾物资这段时间里给大家发两倍工资,那就是两倍工资。 公司不会让大家辛辛苦苦干活,拿不到他们所付出汗水和时间,应该得到的的薪资。 这一点你们要给大家说清楚,公司领了大家的情,工资的事该怎么办还怎么办,我就有一点要求,那就是在救灾物资上,谁要是敢给我动手脚。”说完这句话就冷冷看着他们。 很多人都不自觉咽了咽卡在喉咙处的口水。 他们都被此时此刻骆涛刻意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吓到。 “一旦被我查出来,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非常地有默契齐刷刷站了起来。 “不敢。” 看着眼前这一幕,骆涛心头在闪电之间有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一秒他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光头。 怎么恍惚之间听到了一声一声“校长”的呼唤。 对于他们这批人,骆涛还是有一点放心,相信他们不会鼠目寸光,之所以对他们这么有信心,就是因为他们毕竟都是他亲自筛了又筛选出来的精英。 他们要是现在便以如此之快的速度堕落了,那他骆涛岂不是真成了“校长”。 挥手让他们坐下,“这次特大地震给灾区人民带来的悲痛,是我们这些人不能感同身受的,我们能做的除了捐一些他们所需的物资,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我们西昌既然选择了同灾区人民一起战胜灾难,我们就要拿出我们百分之百的热忱,去帮助他们……” 【月票推荐票】 ps:书友们大家伙都开工了吧? 第608章救灾物资…… 十一月八日西昌高层开会谈到的西昌精神,在当天夜里就以传真的方式下发到了各地负责人的手里。 另外也把大象方便面厂三车间全体员工的联名下发,让大家认真学习,好好领会此次会议的精神。 。。。。。。 九日。 西昌援助的第一批救灾物资,交付给了澜沧、耿马抗震救灾指挥部。 同日,骆涛接受了《新闻联播》记者的采访。 面对国内最为权威的新闻媒体的采访,骆涛那也是应对自如,此时此刻的他,早已经没了当初第一次上这个常青节目时的紧张。 “……十一月六日云省的澜沧、耿马等地发生超七级地震,我听到这个噩耗,十分震惊,也十分得悲痛。 我代表西昌和复兴全体员工对灾区的兄弟姐妹们表示最深切的慰问,对地震中不幸罹难的同胞表示最沉痛的哀悼,同时,也向奋战在抗震救灾第一线的所有同志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虽然不能前往抗震救灾第一线,但我们的心是同大家在一起的,……西昌第一批救援物资已经完全的运到了救灾一线,之后还会陆续有其他,如医疗等物资运往灾区。 天灾无情,人间大爱,希望同志们都能向受灾的地区施以援助之手,出一份力帮助灾区的兄弟姐妹们早日重建家园……” “……西昌不过就做了这么一点微薄的事,还当不得民族企业的称呼,我本人更是担当不起良心企业家这样一个夸奖,这都是我们毕生追求的。” 当天的《新闻联播》便播放了采访他的一段。 六点五十分左右,全家人就整整齐齐坐在了电视机前,等待收看《新闻联播》。 今日不同往日,之前看《新闻联播》主要就是了解一下上面下一步的动向,和听一听外面这一天又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最为重要的就是听一听那贼不靠谱,说风就是雨的天气“预”报。 但今天就不一样了,骆涛再一次登上《新闻联播》,听说留给他的时间还是相当富余。 之前骆涛也上过几次,但大多数都是主持人廖廖几句对他的介绍,要不就是几秒钟的画面从眼前闪过。 反正从来都没有想今儿这样大篇幅报道。 在国内骆涛算是上这个节目最多的企业家,没有之一。 今日不光家里守在电视机前,几乎国内所有有电视机的家庭应该都是如此,特别是西昌旗下的员工。 收看这个节目都成了一项考勤及任务。 在久久还没有看到自己引以为傲儿子出来,苏桂兰特别急切地询问道:“这怎么还没有到你啊?” “快了,妈。我这一段是后来临时加上去的,前面不是播报了么,要在报道地震之后才是我。” 在播出新闻之前,主持人都会把今儿个的主要新闻提出来,然后才会进行逐一报道。 除非当日出现一些重大的特殊情况之外。 “哦。”老娘苏桂兰回应了一声,又扭过脸聚精会神看着新闻。 十五分钟之后,终于到了,前线记者先是报道了地震的实时状况,又通报了当前统计出来受灾地区的实际情况。 看到灾区如同废墟的画面,所有人的心又揪了起来,看着灾区老百姓住着简易的帐篷,所有人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更难受的是看到他们那双对未来生活绝望的眼神,…… 看的让人十分难受,还有一点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画面以至于让一家人都忘记他们一直翘首以盼,等待很久那段有一分钟之多关于骆涛的报道。 在听了天气预报之后,大家都带沉重的心情回屋。 。。。。。。 第二天,昨儿个的《新闻联播》一经播出,特别是那段采访骆涛的片段,更是在社会上引起了高度关注。 全国各大报刊跟进报道此事。 外国媒体自己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华尔街日报驻华记者皮特,这位洋佬外就找到骆涛,表达出想再一次采访他的意愿。 骆涛听了之后,毫不犹豫给拒绝了。 在经历过上次国际新闻事件之后,骆涛对他们这些洋鼻子老外没什么好感,特别是对他们这帮新闻媒体人更是不待见。 没了这洋鼻子的打扰,骆涛又投入到抗震救灾物资筹备的工作中去。 在全国报纸媒体的宣传下,大家一面讨论一面慷慨解囊,力所能及的向灾区人民出一份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全国各地又出现了一片向灾区捐款的热浪,海外华侨知道这个噩耗后,也纷纷参与进来,还有一些国际慈善机构和外国友人,他们亦是在通过各自的方式来帮助我们。 西昌和复兴的口碑也是在此之后,在国民心目中的地位极速上升,一度超越国字号。 成为了老百姓心目中最让他们放心的企业。 还一度出现:吃饭就吃西昌快餐,喝酒就喝西昌钟鼓楼,穿衣就要穿枫叶制造,大象方便面就是棒,冬季吃菜还得是西昌菜篮子。 还有什么买中国公仔,看华视电影等等…… 任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次很正常的捐赠,居然会让国民对西昌和复兴的好感达到最顶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西昌和复兴旗下所有的品牌也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十日第二批物资到位。 十一日作为第三批也是灾区最为急缺的医疗物资到位。 ……………………………………………………………… 之后的半个月内,西昌和复兴共向灾区运送十二批物资。 之后,由于有全国人民无私的支援,如今的灾区也不再十分缺乏物资,如无余震的威胁,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救援、救援、再救援。 然后是重新建设家园。 西昌和复兴的工作也是要随着局势的变化,而做出一些相对应的变化。 由原来的物资支援,转变为基础建设支援,帮助澜沧、耿马、沧源、双江四个重灾区和受到波及的十几个县市区重建学校和医院。 由于现在还处于全面搜救阶段,不可能立马转身投入重建工作中来。 再加上这半个多月来,西昌旗下的大象方便面厂和枫叶制衣几乎全部投入进来。 以前接的订单,全部都违约,虽然很多合作方没有提出什么过份的违约条款,但一些最基本的赔偿还是要付给人家的。 现在前方灾情稍有缓解,这腾出了手自然要解决一下此事。 几大工厂继续三班倒的工作模式,加班加点为市场输送源源不断的货源。 。。。。。。 “乐子,让你查的事,你最近查的怎么样了?” 筹备救灾物资公司是把权利交给各地区的负责人,但老实的说他个人还不是十分信任他们,便从总部组织了一批有工作经验,又十分热血的年轻人到南方以总筹的名义,变相的监督他们工作。 “算是摸清了,现在还没有发现有谁从中捣鬼,大家伙在这次筹备救灾物资上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 如果这里面真没有人捣鬼,他们那还真算一批有为青年。 在好无经验,毫无经验可参考的情况下,他们如此快速把灾区急需的物资送达,这一点确实值得表扬。 “对了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在这次抗震救灾中,筑城地区有六位西昌员工直接到一线参与了救援工作。” “什么?我们的人去了一线参与救援工作,都是谁?” 当骆涛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感觉就是十分震惊,第二感觉就是钦佩他们英雄般的行为。 要知道地震是过去了,但时常还会伴随着大大小小的余震发生,一些大的余震带来的伤害一点不弱与先前发生的地震。 更会大大阻碍同志们救援工作,也会给埋在废墟下的同胞以及生灵带来二次威胁。 他们能在这个时候到灾区参与救援工作,这绝对值得我们去尊敬。 骆涛通过了解了这几位的信息之后。 立马便给侯明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知不知道这事。 “嗯,好,你们这么做是对的,今后公司应该大力宣传这样值得学习的榜样。” 在得到公司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英雄事迹,也早已准备好灾后对这几位进行嘉奖的决定。 由于,这段时间事情较多,他们也就没有告诉骆涛,而是由他们做了决定。 “另外,你们代我向他们表示慰问,希望他们在救灾一线一定要保重身体,一定要注意安全。” 对于这样的热血男儿,骆涛不管前世今生都是佩服的。 有道是自古渣男也慕英雄,武侠小说中那些大坏蛋他们也十分崇尚关公这类大英雄。 “好的,我一定向他们转达您对他们的关心。” 挂了电话,骆涛对着徐乐道:“没有想到这事居然让西昌凝聚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这太难得了。” 徐乐跟着迎合了几句。 骆涛笑笑,走到书案前铺纸,提笔写下几个大字:人间大爱。 …………………………………………………………………… 十一月下旬,灾区基本上已经结束了搜救,转而投入到重建工作。 这眼瞅着就要步入寒冬腊月,再加上由于受孟加拉风暴的影响,从,澜沧时而大雨倾盆,时而细雨霏霏,正值初冬季节,气温骤降,寒风伴着细雨,纷纷而来。 就是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同志们靠着顽强的斗志下,每日奋战在抗震救灾第一线。 在接受来自国内外的援助下,灾区在保暖这一块还是做的比较到位,唯一不足就是灾区的老百姓大多数还居住在地震棚内。 地震棚虽能遮风挡雨,但却不能抵挡冬季带来的严寒。 现在急切要做的就是在完全地带,修建冬季临时安置点,好让大家度过这个带着伤痛的冬季 为此,骆涛特地让复兴他们给予云省一些资金上支持,希望灾区的老百姓早一日住进去。 至于西昌除了捐赠一些过冬需要的衣物和食物,别的也帮助不了什么,实在是因为如今西昌在财政的支出上十分捉肘见襟。 现在是不能同先前那样大手大脚,而是要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毕竟,西昌现在手上还有几项十分烧钱的项目要做,第一就是西昌菜篮子的研究工作,第二就数正在建设的西昌大楼…… 西昌不像复兴那样在国际上深度参与金融和股市,这没有来快钱的途径,西昌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苦钱。 在前面一阵操作下,西昌现在最需要的是修养,缓缓劲儿。 “这阵子你太累了,救灾物资的事情现在也算是完成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朱霖先是给骆涛泡一壶茶,之后就搭手给骆涛按肩,一边还劝说他。 此时眯着眼,正在享受的骆涛,很熟练的歪着脖子示意朱霖换个地方按,“知道了老婆大人,从明儿个开始我就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天天躺在家里,等你来伺候,我就负责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德行。”她说这话,手上还略为加上几分气力。 “到时候,咱闺女又该说你才是猪。” “呵呵呵!这丫头天一冷就赖床,她也好意思说我,今儿个这个小丫头好像就没有出屋吧?” 小丫头和她哥哥一样也怕冷,冬天一来,她也变的老实了起来,只要天儿微微变个脸,她就不愿出屋。 就算是这样,这小家伙的嘴还是那么厉害。 “你知道还问我,不愿出屋就不出屋,也省得她调皮捣蛋到处惹祸。” 这话说的在理,小丫头的调皮捣蛋那是一点不输给胡同里的男孩子,她待在家里对大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嗯,有时间你还是该管管她,让她一天天别太皮了,这要是不看长相,还都以为她是男孩呢?” 朱霖闻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带着愠色道:“你这人,之前不要我管的人是你,现在要我来管还是你,我现在发现你比你闺女还难侍候。” 骆涛听后也不再言语,笑着…… 【月票推荐票】 第609章西昌这回才真是民营企业的领头羊 十二月三号京城首批私营企业获准营业执照,标志着从此后私营模式得到了官方的认可。 凡雇工8人以上,企业资产为私人所有者,愿意遵守《中华……私营企业暂行条例》的,均可申请成立私营企业。 这也是改革路上值得铭记的一件大事。 在这次政策照顾下,私营企业获得营业执照的一共有九家,这九家私营企业都是京城有名的个体大户。 这里面有做冰糖葫芦出身的魏希望,八十年代京城的牛人,他公司的雇员超过二十人,在京城明面上的个体户,除了骆涛这个特殊的存在,就数他了。 他的雇员里就有一位教授和两名工程师,就这员工阵容,不知道还以为搞什么高科技的呢。 还有京城第一家私人涉外饭店的老板郑宝玲,在餐饮业她绝对是骆涛的前辈,今年的她已经50岁了,真可谓宝刀不老,巾帼不让须眉。 听说其公司注册资金将近八十万,只能说有钱。 最年轻的只有二十岁。 这九家私营企业公司除了经营食品之外,还有从事百货、装潢设计等领域。 九家私营企业这里面自然要有西昌的一席之地。西昌虽然这些年发展的过于庞大,但头上还是一直挂着个体户。 这也是之前新闻媒体报道他为什么没有称呼他是企业家的原因,没有官方的背书,谁敢乱说话。 媒体界真正公开称为他企业家,还是前不久接受央视记者采访时如此定性称呼他。 当时的他们应该也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不然他们是不敢这么做。 …………………………………………………………………… 十二月七日上面向云省灾区派出一支恢复重建规划专家组。 由于西昌在此次救灾上出了大力,再加上之前骆涛也曾表达出西昌会参与澜沧等县的灾后重建工作,因此,上面在派派遣专家组也给了西昌名额。 这种露脸的事,怎么说也该由骆涛这个西昌的决策人参与,但是考虑到西昌也在恢复正常生产,还有西昌菜篮子要面对京城冬季蔬菜供应。 此时的骆涛是万万不能离开京城,南下参与澜沧等县灾后重建工作,现在的京城更需要由他来坐镇中枢。 这西昌的决策者不能轻离,这事就只能交给二把手的侯明,毕竟这是上面派遣的专家组,西昌也不能不知好歹随随便便就派几个员工。 “你们到了灾区一定要注意安全,别以为地震过后就没有什么事了,就可以掉以轻心,余震也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其次就是少说话,多听听专家组其他人的意见,还有看问题不要只看表面,有时候还是要多想想本质。 ……多了解一下灾区老百姓实际的生活情况和学校和医院受损情况……” 在他们临行前一天,骆涛把几人招到后海的西昌楼,给他们摆了一桌送行宴。 酒水还没有喝,骆涛就先讲了几句,有关心,也有提醒……总之是为他们好。 “你们此去任务还是非常的重,我敬诸位一杯。” 除了侯明之外,西昌还遴选出三位随同人员,随他前往灾区参与重建规划工作,这相当于是公司给侯明配的智囊团。 他们各个都是年轻人,各个也都是人才,是西昌好不容易栽培出来的未来的管理候选人员。 他们大学一毕业就放弃了铁饭碗的待遇,来到西昌跟着一帮泥腿子混,他们这批人也没有经历过上下,刚出校门就立马步入社会,二十多岁还是缺乏一些社会上的经验。 他们来到西昌几同是一张白纸,再加上他们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骆涛对待他们也是比较看重,抑或者是厚待。 只要有锻炼的机会,骆涛一定会想着他们这批人。 “还请骆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协助侯总经理办好此事。” 众人起身端杯。 骆涛笑着跟每一个人碰杯。 杯中酒饮尽,“大家都坐。吃菜,吃菜。” 看着颇为拘谨的他们,骆涛也不打算长篇大论同他们讲些什么大道理,俗话说大道至简,喝酒吃菜才是正经事。 这刚喝一杯浓香白酒,现在正好需要吃几口菜来压压惊。 再加上骆涛随和,平易近人,让他们如沐春风,渐渐忘了之前他们印象中那个心狠手辣,被大家戏称为骆阎罗的恐怖形象。 几口小菜下肚,心里哪里还会想起别的,现在他们的心思可全在这菜上面。 实在是后海西昌楼做的菜,要高于王府井和海甸两家分店厨师做的味道。 席间骆涛和侯明还有秦春一边小声谈论着一些他们南下的事宜。 他们三位也知自己人微言轻,十分懂规矩,各个不言语,十分默契的低头,一面认真听着,一面吃着自己眼前的菜。 半响儿,骆涛三人才停止了交谈,包厢内存在的些许尴尬也随之而去。 骆涛又一次举杯邀他们同饮,再说上几句暖心窝子的话。 如此,喝过了几杯酒之后,酒桌的局势也由原先的骆涛敬他们,改为他们反过来敬骆涛,“今儿个这菜管够,这酒嘛!我看就喝到这儿,等你们凯旋归来,那时我再同大家一醉方休。” 这倒不是骆涛怕他们灌自己酒喝,实在是因为明儿个他们就要南下,今儿个要是喝醉了酒,这不是开南北玩笑吗? 这老板开了口,他们自然不敢有半句不同意,只能看着漂亮的服务员把桌上的酒给撤下去。 当然,他们各个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这顿饭吃了小三个钟头方散。 送走他们之后,骆涛才同徐乐把那瓶只喝了一半多一点的五十年汾酒携带回家,又打包了几道没有吃的菜。 这不是抠,主要是节俭,作为西昌楼的掌舵者更要严格要求自己,遵守自己亲自制定下的光盘行动。 在员工面前要处处以身作则,而不是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既然这辈子想做一个好人,那在一些问题上就必须对自己苛刻一点。 在一些事情上还是要守住底线,坚守原则,更要自律,如果连这几点都做不到,那他骆涛这两辈子可都算是白活了。 半道上,骆涛还是小心眼在作祟,忍不住晃了晃酒瓶,一听酒瓶内哗哗的酒水碰撞的声音,他心里就是一阵苦。 这可是几十年的陈酿啊!这等好酒那是喝一瓶少一瓶。 今儿个也怪他一时心血来潮,这就是践行又不是别的,干嘛拿这为数不多,自己好不容易珍藏了几年的好酒出来。 开车的徐乐听到声音,偷偷通过后视镜瞄了后排一眼,看到骆涛一脸苦相,很认真的在听酒声。 不由得露出苦笑。 要不是亲眼目睹,谁能相信当今中国最有钱的企业家,会因为一瓶五十年陈酿的汾酒,而露出他的童趣。 两人一路没话,很快车子行至百花深处小院大门前,院内的梁超听到声儿,赶紧奔了出来。 打开门,一见真是骆涛的车,连下几个台阶,奔到后车座给骆涛开门。 一手扶着车门,一手伸出护着车门的上沿,这是防止车内的人出来不小心碰到头。 在骆涛看来这就是一个看似如同脱裤子放屁一样的事,要是车内的人出来真碰到了头,只能说他活该。 这点事儿都不注意,他还能干什么? 也不知道梁超从哪里学的这些带着浓浓的低级趣味的行为。 对于梁超为什么这么做?这里面不光有他们之间的上下关系,还因为这次澜沧等县发现大地震,骆涛之后采取的行动,深深折服了这位最重忠义的钢铁汉子。 骆涛这阵子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骆涛就是英雄,是好人,是一位配得上他保护的人。 如梁超这种忠义的汉子,一旦他们认可了一个人,他们会心甘情愿为这个人做事。 正如现在他这番举动,也表现出了他已经认可了骆涛,就算做这些大酒店门前门僮才会做的事情,他也不觉的丢人跌份儿。 “骆先生。” 今儿个梁超的举动,倒真是超出了他的意料,有点小懵,不解的同他说了一句谢谢,才拿着酒走下车。 “啪。”车门被轻轻关上。 小冷风一吹,骆涛的头脑清醒了一些,跟着也猜出了一些他的动机。 “那什么?超子您把前排副驾驶的菜拿下来。” “哎!” 应了一声,他雄壮的身影便奔了前排,见着徐乐,“乐子,辛苦了。” 乐子笑着回应,刚才的那一幕他可是尽收眼底,“辛苦什么?要说辛苦还是数您,……来,超子。”把食盒递给了他。 他们两人同一年生,就是在月份上有些差异,但由于徐乐的童年有一段不幸的遭遇,他本人就知道年份,而不太记得清月份。 故此两人在称呼上,彼此也没有谁是兄弟?谁是哥这么一说? 梁超接过沉甸甸的食盒,“好唻。”他鼻子也尖,闻到了一阵扑鼻的菜香。 趁着车子还没有动,忙问了一句:“这是?” “喝酒的小菜。现在不慌和您聊儿,我先去停车。” 一摆手,小汽车就在他的脚下缓缓被推动。 停在了百花深处和太平胡同的交汇处。 锁好车,又确定了一遍没事儿,才哼着小曲回来。 骆涛一进院,朱霖散着头发,披着一件军大衣迎了上来。 “回来了?” 这话都问的有些毛病。 “嗯,怎么还没有睡。” “你不回来,我哪里睡的着。”她瞅见骆涛手里拿着的酒,便问道:“这怎么还带着一瓶酒回来了?” “没喝完,看着还有不少,我又给拿了回来。” 朱霖用凤眼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这做也太不不顾身份了,这酒都开了,就算没吃完,也没有必要再往家拿吧! “你……”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见梁超提着食盒进来,到嘴边的话只能戛然而止。 “这又是什么?”她指着梁超提着的食盒,问骆涛。 “东西用食盒装着,除了菜还能是什么?你啊就别问了,早点歇着,我和他们喝两杯。”推了推她,可不想再听她接二连三的发问。 这有外人在,她不好驳了骆涛的话,只好关心问道:“要不要再热一下?” “不需要,回来前后厨已经给热好了,才刚过几分钟,哪里那么快凉了。 外面也怪冷的,你还是回屋歇着吧!” 见此,朱霖只好回屋。 这会儿徐乐也关上了大门进了院,骆涛把自己手里的酒往他手上一放,“去超子屋,我一会儿就到。” 三人喝小酒,这半瓶怎么能招呼的住。 “得嘞!” 三人就准备迈步,北房便传来一声听似威严的声音,“大晚上的你们都少喝点。” 三人相视一眼,“您老放心吧!不会多喝的。” ……………………………………………………………… 翌日,侯明带着其他三人同专家组一共乘专机去往云省。 骆涛也没有搞特殊化,亲自到机场送他们。 只是临行前对他们又额外嘱咐了他们几句。 “走了吗?” “是的,他们同专家组已经坐上去往云省的飞机。” “那好,咱们也回去吧!” 骆涛又叫来秦春反复叮咛了她几句,让她在侯明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盯紧密云菜篮子全面供应京城的这件事。 现在西昌的其他工作都进行的不错,唯独菜篮子这一块儿,今年才算刚刚开始。 今年可是至关重要的一年,成功与失败可是会直接影响骆涛未来的规划,因此今年这头一炮必须要打响。 既要老百姓踏实放心,还要让上面对西昌放心,有信心。 嘱咐好这些事,骆涛也没在公司多待就回了家。 刚下车梁超就告诉骆涛家里来了两位客人。 两位客人,还是是来找他的? “找我的?” 这就让骆涛有点纳闷了,这个时候家里来客人,会是干什么的? 没进门,骆涛便向梁超打听一下。 “是的,我听二梅姐说是护国寺街开小饭店的,好像姓……” “姓张。” “对对,就是姓张,还是父子俩,看着挺急的。朱老师刚才就给公司打电话找您,……” 怪了,他们父子找自己什么事?不就是坑了他们一个碗吗?至于找到家里……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怎么可能还记得这档子事。 难道是因为别的事? 骆涛一边往院里走,一边问梁超他们找自己为了什么事? 梁超刚才已经把他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现在在问那就是一问三不知。 【月票推荐票】 ps:感谢书友们一直以来的票票支持,另外这几天订阅又有所回升,红叶真的很高兴。 真的太感谢大家,你们这是给了红叶继续找18号的勇气。 第610章同行恨同行 见问他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好按下心头的疑惑,迈步往院里走,直接面对当事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人都已经进了自家家门,不管他们此来为了什么事?自己总不可能躲着不见吧! 面带春风从影壁处拐进院中,走十字条石,过葡萄架,…… 人还没有进屋,就听厅内的朱霖笑着说话,“你们看骆先生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人也起身离了座。 张家父子一听,也跟着起身朝门外看。 老张见到来人是骆涛,显得格外激动,离了座位,迎了上去,“骆先生。” “哦,原来是老张啊,您可是稀客,不知道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们爷俩给请来了?”骆涛同他握了手,客套了两句,又同他一起来,这会儿没有说上话的小张打了一声招呼。 又赶紧让他们爷俩儿坐下。 这家里的主心骨既然回来了,给他们重新续上了茶之后,朱霖也不多做停留,同他们两位说了一声,便出了客厅做别的事去了。 “老张,今儿个来应该是有事吧?” 见他们爷俩儿面上带着丝丝忧色,看来确实是有急事在身,骆涛也不跟他们多客套,直言不讳的问道。 “不瞒骆先生您说,今儿个来还真有些小事需要麻烦您。” “哦,什么事?只要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 骆涛这心里仍然记得当年那个清晨,两人因一个碗结下的因果。 当然骆涛如此说也不只是因为一个碗,而是知道这爷俩儿的人品,他们来找自己所办之事,绝对不会使自己难堪,亦或者是难办。 爷俩儿一听骆涛如此承诺,都面带笑容,心道今儿个这算是来对了。 老张简单说了一下,事情大致就是最近几个月里他们家在棉花胡同开的早餐店老是出事。 这一不是招贼,二也不是走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是招来两张口的光临,更关键的他们一来查,就能查出一堆问题。 这几个月里他们可没少交罚款,原来店里面确实存在不少问题,比如证件不齐等方面,这就有点气质没跟上拆迁的脚步,对于这一点他们认罚。 但今儿个上午上面突然又来了三位领导过来查账,他们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半个小时过去,说什么店里的账目不清。 之后就是扣压了经营证件,责令他们关了小店先进行整顿,又要对其处以严厉处罚。 具体是什么处罚也没有明说,就只说明儿个到单位去处理。 他们父子俩儿也就是识几个字,趁着改革开放找到了一个发财的路子,再者他们就开个早餐店,又不是干什么大公司,哪里知道还需要做账。 这钱一进一出,心里知道不就完了吗? 越是没有想到的地方越是被人揪出了弱点,现在的他们被定性为偷税漏税之人。 听他们说明来意,骆涛面沉似水,这个变化让张家爷俩儿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他们怕骆涛不帮忙,赶紧解释道:“骆先生,我们小家小业的,一直以来都是本本分分经营。这些年上面出台了那么多好的政策,我们从中得到不少好处,现在怎么可能会干挖墙脚的事,……” 老张说这话,骆涛倒是能信他几分。 一个人要是装,能骗的了一个人一时,但绝对骗不了一帮人好几年。 老张开的早餐店在护国寺这片儿都十分有名气,他的早餐店不光是早餐做的好吃,更为重要的是老张他是个热心肠,人品好,乐于助人。 经他这么一说,骆涛也是纳闷,什么时候早餐店也成了重点关照对象,上面之前也只是说要对大的企业进行全面检查,没说对这些小店也检查。 就算是查偷税漏税,这一个早餐店能有多少油水,而且像这种个体户账目都是零碎,查他们的账这不是闲的吗? 骆涛仅听他的一面之词,就感觉这帮人是准备一刀切,或者是这里面别有洞天。 要是这么一来,那未来的岁月又要让所有人变的恐慌起来,甚至可能让大家产生一个错觉,那就是上面是不是不准备继续搞了。 到时大家心里面产生出这种想法也实属正常,今年物价的事就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通货膨胀严重,早就让大家变的如惊弓之鸟,民众现在已经听不得大变动的新闻。 老张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要他们能和那帮人讲清楚店里的收入情况,再有人出面作保,这事也就能揭过去。 这作保看似简单,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可这其中也要担着很大风险…… 骆涛暗自盘算,又怕怠慢了他们爷俩儿,笑着让他们喝茶。 爷俩儿脸色一滞,感觉有点不妙,都在想骆涛这是什么意思?是帮?还是不帮? 大概愣了几秒钟,老张反应了过来,笑着举杯对骆涛恭维了几句,又偷偷给自己儿子递了一个眼神。 老张看得很清这事就算骆涛不帮,他们爷俩儿也不能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实在是两者的地位悬殊太大,今儿个能登门进来已属不易。 还有就是来前他本人也没有抱着骆涛会出手帮忙,这事现在看着是小事,可要是弄不好就是一件大事。 对于他们爷俩儿刚才的小动作,骆涛可谓是尽收眼底。 这会儿功夫骆涛也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帮他们一把,算是还了他们之间的因果。 “今儿个你们既然登门来了,再加上吃了你们家这么多年的早点,这嘴也已经养刁了,你们要是不做早餐店了,我还真不习惯。 我可以给你们去说说,但是……” 骆涛的话又让爷俩儿心里面升起了希望,一脸的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这时候骆涛也不跟他们兜圈子,“你们要证明给他们看,你们没有偷税漏税的行为。” 两人一听这话,一下子又为难了起来,这不是听君一席话,犹听一席话么。 这是说了?还是没有说啊? “这……”两个大老粗犯了难。 这话一出口,骆涛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对他们爷俩儿来说),解释道:“你们虽然没有详细的账目,可每一天的开支收入,我想你们心里面是有一本账的,你们只要同他们讲清楚这些就行了。” 他们一时还是没有转过来脑子,小张慌忙道:“骆先生,这个我们是同他们讲过的,可他们不认啊!” 骆涛见他如此迷茫,不觉笑了起来。 小张不理解没关系,老张明白就好。 老张坐在椅子上迟疑了一下,又听得骆涛发笑,这脑子灵光一闪,立马就想通了此中关节。 此刻屁股下好似装了弹簧,突然间站了起来,向骆涛弯腰致谢。 什么讲说了?只要你的身份够,那就是说了。不够的话,说的再多也是没有说。 老张这个举动也让骆涛慌了一下,赶紧起身扶了扶老张,同他说不要这样。 其实老张这事儿就不是什么大事,只要骆涛出面说一句话,那帮人绝对会给他这个面子。 但是有一些事还需要一个程序,比如老张他们爷俩儿起码要讲清楚他们店里的收入,跟所纳税额出入不大。 要是他们连这个都不能自圆其说,就算那帮人这次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追究了,这躲过了初一可躲不过十五。 有一就有二,下次还被人查出这个问题,那时候可就死定了。 谈了一会儿,叮嘱他们以后最好也做一个账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对骆涛这个提议欣然接受,经历此事,他们也是后怕不已。 又聊了一会儿,他们便提出了告辞。 由于他们还要忙账目的事,骆涛也没有同他们多客气,留他们爷俩儿吃晚饭。 送他们出了大门,又想起了什么,小声同老张说:“老张啊,这以后还是要多团结同行才是。” 老张一愣不明所以,望了一眼,骆涛也没有跟他解释。 也不等他问话,就下了逐客令,“两位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哎!哎!您留步。” 送走了张家父子,骆涛苦笑着回了小院。 听了老张的故事,不得不感慨:处处是江湖啊! 骆涛也算是明白了,那帮人之所以查张家早餐店,这里面要是没有第三者插足,打死他都不信。 以他的猜测这里面不但深,水还大,滋滋冒着声的。 骆涛刚才跟老张说的那句话,很明显就是在提醒他,就不知道他能不咂摸出味来。 当然,这些都不是骆涛问得着的,他只要明儿个给负责此事的同志打个电话询问一下,自己就算完成了任务。 摇头苦笑着往客厅走。 “走了?” “嚯!”骆涛一抬头就看到一张珠圆玉润的脸蛋,看着来人便来了一句:“走路也没个声儿,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 “咳!你自己走路注意力不集中,怎么还倒打一耙。” 这聊天就聊天,怎么还损起了人,说谁猪八戒呢。 夫妻俩又呛呛上了。 骆涛撇了她一眼,也不甘示弱顺势甩下一句话,“猪八戒喜欢的是嫦娥。” 大步流星走进了北方客厅。 紧接着背后就响起,“嗬!什么乱七八槽的。” 穿着平底鞋,小步腾腾连上了好几个台阶,快的连门槛都不需要迈。 紧跟着进了屋,就见骆涛已经老神在在坐在上首喝着茶。 朱霖一进屋,没有留给她质问的空余,骆涛就问道:“爸妈他们怎么还没有回家?” “早回家了,这不他们父子来找你有事,我就让二老带着小丫头去楼上看书去了。” 媳妇还是媳妇,知道分寸,明白张家父子来找他办事,故意把老家支走,这样也免得他们在不明情况下跟着搅和进来。 “对了,他们找你什么事?我问他们也不肯明说。” 骆涛不假思索道:“没什么。” 他是不会拿这些事情在家里头说,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饭做了吗?”也怕她继续追问,忙叉开话题。 “还没,怎么?你饿了?” 骆涛半靠着椅子,眯着眼,含笑道。“然也!” 朱霖白了他一眼,又是那句:“德性。” 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绝不是这么想,站起身很温柔的说:“等着,我这就让何姐她们做饭。” 朱霖现在做事也是风风火火的,说着就出去了。 …………………………………………………………………… 晚饭后。 “这些都是老张他们父子提来的?”看着客厅进门,门后侧一角的礼物,骆涛觉得今儿个失了礼节。 人家这带了礼物来,可临走的时候自己也没有意思一下,不说回个礼,最起码这客气话要给人家说上几句。 这样让人家也舒坦一些。 现在可倒好,肯定让人家误会了,觉得自己一家人没礼数。 “咳,我怎么把这儿给忘了。不是,你怎么也不瞅着点?” 嗬!这才是猪八戒倒打一耙啊,明明是自己忘了,怎么怪起了别人。 看着眼前这个情形,骆涛赶紧摆手让她不要多想了,再想就没完没了。 这时老娘苏桂兰说道:“求人办事,拿点礼物是应该的,咱们又不是不给他办,我看没事儿。” 这话听着怎么有一股子腐败的味道,这种思想可是要不得,再者自家从来不缺这些,不能因为心里面那点虚荣心堕落了。 原本就这么得的骆涛,此时暗暗下了决定,这老张父子带来的礼物,一定要找个理由他们送回去。 它们在家自己看着难受还会影响老娘苏桂兰的心境。 可又不能当面说教老娘,一时间骆涛也想不出委婉的话劝说。 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对着朱霖道:“那就这样吧!改明儿个咱们买些礼物再给他回送出去。” 苏桂兰听儿子这么说,微微一愣,这别人来求办事,带点礼物不是很正常吗?除了没有客气一下失了礼节,别的也挑不出毛病。 她虽然不太理解,但也没有说什么?这几年她也习惯了听儿子的话。 【月票推荐票】 第611章一个电话的事儿 …… “哎呀!骆先生您太客气了,这件事下面人做的太过武断了,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没有想到还劳您给我打一个电话,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哦,那好刘局,这事您多费心,哪天等您有时间,咱们一起吃个便饭。” “那好,改天有时间我请您。” 两个人在十分友好又客气的氛围下挂了电话。 一早起床,吃过早饭,眼瞅着时间上班的点儿,骆涛就同负责追查偷税漏税的刘局通了电话。 两人在此之前就打过不少交道,彼此之间也算有点默契。 就如先前的预想一样,老张早餐店就是一句话的事。 骆涛给刘局那么一说,人家连个磕巴都没有打直接把问题揽在了自己身上,看看人家这做派。 临了还要请骆涛吃饭,这样的好领导可不多见了。 这刚结束了和刘局的通话,骆涛就赶紧给一直在家煎熬等待的老张去了电话,告诉他一声不要着急,已经打了招呼,静待那帮人重新解决就好。 处理好这件事,小院再一次回归平静,骆涛现在除了时不时听一些几家公司的报告,那就剩关注去灾区的侯明几人。 他们自从到了勐朗等地,隔一天都会向骆涛汇报一下他们当前的工作情况。 通过他们骆涛真实了解到了灾区的困难,也明白了在未来勐朗诸县的重建工作中,西昌应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一再嘱咐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照顾好各自的身体,并拜托他们要是见到了先前到达抗震救灾一线的六位英雄,代表自己向他们问好,表达敬意。 他们就是一群默默无闻者,是这个时代的负重者,不求名利。他们前往一线,不过就是凭着一腔爱这个国家的热情,便奋不顾身冲了上去。 他们的所做所为都是值得别人效仿与尊敬。 。。。。。。。。。。。。。。。。。。 十二月中旬,侯明他们回京。 “这事你们四人最有发言权,我看还是你们几人商量着来,最后做个书面的文件给我看一下就好。” 在就怎么援助勐朗等地重建,骆涛是不打算直接管,而是准备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几个有过实地调查的来做。 只有调查才有发言权。 在听过他们的总结汇报,骆涛相信他们一定会很好的方法办理好这件事。 两天后,他们确实没有辜负骆涛对他们的信任,拟定了一份西昌援建勐朗等地的工程。 援建项目主要就是三个方面,一是医院、二是学校、四是西昌菜蓝子。 援建的具体工作他们都已经做的十分详细,现在就需要骆涛这个掌舵人来最后定个数目。 拿着侯明带来的文件,很是认真看了十几分钟,看着白纸上那一串串黑色的数字,骆涛才真正觉得灾难是那么的残酷。 地震波及二十几个地区,近三百个乡镇,受灾人群达到五百多万人口。 伤者4105,死亡是743人,房屋倒塌四十一万余间,其中严重受损的有七十余万间,学校有三千余所受到影响,这其中有些学校已经成为一堆建筑垃圾。 看着这个官方统计出来的数据,让人触目惊心,对灾难也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 勐朗、永寿、缅宁、金齿受灾最为严重,四座县城内的高层建筑十不存一。四县百姓几十年辛辛苦苦建设出来的成果毁于一旦。 面对这样的境况,骆涛心里也非常地难受,就是后来那些被人骂的996,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们的内心也会被触动,从而激发出他们心底最深处硕果仅存的善心。 “先帮着在本次地震受灾最严重的这四个地区重建医院和学校,先定一百所学校和五十所医院,之后再量力而行。” 一下子就帮着重建上千所学校和医院,这个项目实在是有些大,骆涛还真有点吃消不了,这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西昌现在也没有这么大的钞能力。 做善事是好,但也要根据自身条件来给自己定标准,至于其他的都不要太过在意。 因为做慈善从来没有一个什么标准,只要是诚心诚意去做,就会得到一份善缘。 “那咱们同国内哪一家建筑公司合作?” “就中建,他们做的活儿还是有保证的,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有人背书,在一些问题上还是比较好说,省的以后再为一些小事闹腾。” ………….……………………………………………………………… 见问他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好按下心头的疑惑,迈步往院里走,直接面对当事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人都已经进了自家家门,不管他们此来为了什么事?自己总不可能躲着不见吧! 面带春风从影壁处拐进院中,走十字条石,过葡萄架,…… 人还没有进屋,就听厅内的朱霖笑着说话,“你们看骆先生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人也起身离了座。 张家父子一听,也跟着起身朝门外看。 老张见到来人是骆涛,显得格外激动,离了座位,迎了上去,“骆先生。” “哦,原来是老张啊,您可是稀客,不知道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们爷俩给请来了?”骆涛同他握了手,客套了两句,又同他一起来,这会儿没有说上话的小张打了一声招呼。 又赶紧让他们爷俩儿坐下。 这家里的主心骨既然回来了,给他们重新续上了茶之后,朱霖也不多做停留,同他们两位说了一声,便出了客厅做别的事去了。 “老张,今儿个来应该是有事吧?” 见他们爷俩儿面上带着丝丝忧色,看来确实是有急事在身,骆涛也不跟他们多客套,直言不讳的问道。 “不瞒骆先生您说,今儿个来还真有些小事需要麻烦您。” “哦,什么事?只要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 骆涛这心里仍然记得当年那个清晨,两人因一个碗结下的因果。 当然骆涛如此说也不只是因为一个碗,而是知道这爷俩儿的人品,他们来找自己所办之事,绝对不会使自己难堪,亦或者是难办。 爷俩儿一听骆涛如此承诺,都面带笑容,心道今儿个这算是来对了。 老张简单说了一下,事情大致就是最近几个月里他们家在棉花胡同开的早餐店老是出事。 这一不是招贼,二也不是走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是招来两张口的光临,更关键的他们一来查,就能查出一堆问题。 这几个月里他们可没少交罚款,原来店里面确实存在不少问题,比如证件不齐等方面,这就有点气质没跟上拆迁的脚步,对于这一点他们认罚。 但今儿个上午上面突然又来了三位领导过来查账,他们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半个小时过去,说什么店里的账目不清。 之后就是扣压了经营证件,责令他们关了小店先进行整顿,又要对其处以严厉处罚。 具体是什么处罚也没有明说,就只说明儿个到单位去处理。 他们父子俩儿也就是识几个字,趁着改革开放找到了一个发财的路子,再者他们就开个早餐店,又不是干什么大公司,哪里知道还需要做账。 这钱一进一出,心里知道不就完了吗? 越是没有想到的地方越是被人揪出了弱点,现在的他们被定性为偷税漏税之人。 听他们说明来意,骆涛面沉似水,这个变化让张家爷俩儿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见问他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好按下心头的疑惑,迈步往院里走,直接面对当事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人都已经进了自家家门,不管他们此来为了什么事?自己总不可能躲着不见吧! 面带春风从影壁处拐进院中,走十字条石,过葡萄架,…… 人还没有进屋,就听厅内的朱霖笑着说话,“你们看骆先生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人也起身离了座。 张家父子一听,也跟着起身朝门外看。 老张见到来人是骆涛,显得格外激动,离了座位,迎了上去,“骆先生。” “哦,原来是老张啊,您可是稀客,不知道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们爷俩给请来了?”骆涛同他握了手,客套了两句,又同他一起来,这会儿没有说上话的小张打了一声招呼。 又赶紧让他们爷俩儿坐下。 这家里的主心骨既然回来了,给他们重新续上了茶之后,朱霖也不多做停留,同他们两位说了一声,便出了客厅做别的事去了。 “老张,今儿个来应该是有事吧?” 见他们爷俩儿面上带着丝丝忧色,看来确实是有急事在身,骆涛也不跟他们多客套,直言不讳的问道。 “不瞒骆先生您说,今儿个来还真有些小事需要麻烦您。” “哦,什么事?只要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 骆涛这心里仍然记得当年那个清晨,两人因一个碗结下的因果。 当然骆涛如此说也不只是因为一个碗,而是知道这爷俩儿的人品,他们来找自己所办之事,绝对不会使自己难堪,亦或者是难办。 爷俩儿一听骆涛如此承诺,都面带笑容,心道今儿个这算是来对了。 老张简单说了一下,事情大致就是最近几个月里他们家在棉花胡同开的早餐店老是出事。 这一不是招贼,二也不是走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是招来两张口的光临,更关键的他们一来查,就能查出一堆问题。 这几个月里他们可没少交罚款,原来店里面确实存在不少问题,比如证件不齐等方面,这就有点气质没跟上拆迁的脚步,对于这一点他们认罚。 但今儿个上午上面突然又来了三位领导过来查账,他们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半个小时过去,说什么店里的账目不清。 之后就是扣压了经营证件,责令他们关了小店先进行整顿,又要对其处以严厉处罚。 具体是什么处罚也没有明说,就只说明儿个到单位去处理。 他们父子俩儿也就是识几个字,趁着改革开放找到了一个发财的路子,再者他们就开个早餐店,又不是干什么大公司,哪里知道还需要做账。 这钱一进一出,心里知道不就完了吗? 越是没有想到的地方越是被人揪出了弱点,现在的他们被定性为偷税漏税之人。 听他们说明来意,骆涛面沉似水,这个变化让张家爷俩儿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见问他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好按下心头的疑惑,迈步往院里走,直接面对当事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人都已经进了自家家门,不管他们此来为了什么事?自己总不可能躲着不见吧! 面带春风从影壁处拐进院中,走十字条石,过葡萄架,…… 人还没有进屋,就听厅内的朱霖笑着说话,“你们看骆先生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人也起身离了座。 张家父子一听,也跟着起身朝门外看。 老张见到来人是骆涛,显得格外激动,离了座位,迎了上去,“骆先生。” “哦,原来是老张啊,您可是稀客,不知道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们爷俩给请来了?”骆涛同他握了手,客套了两句,又同他一起来,这会儿没有说上话的小张打了一声招呼。 又赶紧让他们爷俩儿坐下。 这家里的主心骨既然回来了,给他们重新续上了茶之后,朱霖也不多做停留,同他们两位说了一声,便出了客厅做别的事去了。 “老张,今儿个来应该是有事吧?” 见他们爷俩儿面上带着丝丝忧色,看来确实是有急事在身,骆涛也不跟他们多客套,直言不讳的问道。 “不瞒骆先生您说,今儿个来还真有些小事需要麻烦您。” “哦,什么事?只要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 骆涛这心里仍然记得当年那个清晨,两人因一个碗结下的因果。 当然骆涛如此说也不只是因为一个碗,而是知道这爷俩儿的人品,他们来找自己所办之事,绝对不会使自己难堪,亦或者是难办。 第612章吴导,你看能不能多给我几个镜头 要是以朱霖定下的高标准来雇人,在几个月的时间内那是不太可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要求是高了点,但这也是通盘考虑之下才作出的决定。 如今的骆家也不再是平常人家,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找几个人就可以,雇佣的人今后那可都算是代表着骆家。 这要是没有一点规矩,没有一点水平,还真是不行。 这雇人其实也不是那么难,附和这个要求的也不少,就算条件还加一点,还是大有人在,毕竟,骆家出的钱多。 今年这几月之所以没有找到人,有一点是受到了雇人要求的影响,但这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几位老人不是十分想花这份钱,一直都比较反对。 再加上还有其他事情,今儿个这事,明儿个那事,这事刚解决完,那事就跟着来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有一半的时间是浪费在这些上面。 今儿个原本就想问一问过几天冬至堂会的事情,就是这么顺嘴一提,没有想到还有意外收货,这让骆涛喜出望外。 “今儿你来就是为了和我们说这件事吗?”金爷抿了一口香茶。 骆涛笑着道:“这只是其一,还有就是过几天冬至堂会的事,不知道二老准备的怎么了?需不需要人手帮忙?” 其实这堂会也不需要什么准备,也举办了这么多年,也都熟悉基本操作流程。 先是联系来参加这次堂会的京剧大腕儿,然后,除去打扫一下戏台(给戏楼的彩绘涂饰一下),就是摆一摆桌椅板凳等待堂会开始。 “这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王先生和朱先生他们都安排好了。 如今离冬至还有几天,现在倒不着急布置,东西都是现成的,到时间找几个人来一会儿的功夫就好。” 这话说的也是,有这几位大佬在,自己倒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花心思,只要时间一到来听戏就成。 “那好,这件事你们多费心。” 同他们聊了几句,骆涛就奔向了隔壁的暖房看那些花花草草,直至傍晚时分,在兰园用了饭才回家。 平静的生活就是过的快,一晃眼就到了一九八九年的冬至。 今年不同往年,今年出现了一个怪现象,那就是清一色的老带新,一些成名立万的京剧大家带着徒弟来参加这次堂会。 这些年轻的角儿有好些都是以后京剧舞台上的大角,现在么不过都是一群刚刚才崭露头角的小角儿。 他们中有几个还是骆涛之前比较喜欢的,比如李圣素,前世的骆涛也迷漂亮的角儿,还有言兴鹏、裘少戎、李阳铭等。 这都是有实力、有颜值的好演员啊! 未见其人,已闻其名。 当然,今年的骆涛,也不同往年的骆涛,以前这些人来参加这个冬至堂会,都是看在老恩师张先生和朱老他们的面子。 但今年可不一样了,不管是接受华尔街的采访,还是南下到香江的所做所为,亦或者回京之后面对勐朗等地发生特大自然灾害的应对…… 一件件,一桩桩,这些都代表着骆涛在京城公众地位的提升,这时候他已经做到了自己代表自己,而不是谁的徒弟、学生、后辈。 特别是在戏曲这个按资排辈严重的圈子里,今后的骆涛在除出张先生的原因,他这算是在这个圈子站稳了脚跟。 就算名气再大,骆涛还是要摆出名士的风采。 在兰园,特别是今儿个这冬至堂会,这里只有名士骆涛,没有企业家骆涛。 他还是如往年一样,亲自从上午九点钟开始,便站在兰园大门外迎接参加的京剧大拿们。 今儿个当门僮的不光就骆涛,还有早早就扛着机器来的吴天明导演,没错就是吴大导演。 这往年兰园举办冬至堂会,也不过就是组织个人拿个照相机东一下西一下给大家拍个照。 今年不同,年初的时候,西昌自己不是组建了一个十分零散的摄影团队拍纪录片。 这有了条件,当然不能浪费,那天从兰园离开,第二天骆涛就找到了吴导商量着,让他扛台机器来拍一拍冬至堂会。 吴导他倒也爽快,想都没有想就一口答应了。 这一年多以来,他真的太幸福了,在京城走到哪儿吃饭都不要花钱,原本就黑圆的身子,如今吃的就更加像盼盼了。 原本一口的长安调,如今也已经挂上了一点京城味。 这一年说是来京工作,其实就是来京城旅游,纪录片拍摄那是松弛的不像话,拍一个月就歇上七八天个把星期。 至于为什么要休息这么长时间,骆涛给出的理由是学习。 这种看似非常合理的操作,一次可以,但不能多,次数一多,就不难让人看出一些意思来。 慢慢地吴导也从中咂摸出味来,知道骆涛这么做,无非就是找个借口帮助他改善一下,他们一家当下的生活条件。 说实话,拍这个美食纪录片之前,骆涛是没有想这么多,也是在开拍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 后来,骆涛便把几位在生活上不是十分宽裕的朋友拉了进来,能写的就写一下美食文案,不能写的就做这档纪录片的美食计划师,规划未来需要拍摄的内容。 就这么一个不经意的想法,出其不意的把西昌纪录片拍摄的团队,提前给专业化、精英化。 愣是把史铁生几位传统作家给变成了美食作家。 播音员变成了美食博主。 画家不画山水改画蔬菜和大豆了。 他们不愧是当下社会上的人才,对于自身角色的转变非常自然。真正做到那是干一行爱一行,听说他们现在跟朋友聚会,都不谈各自的专业,开始谈论起了吃。 对此,骆涛很是担忧他们会成为新中国第一代吃货。 各个都是人过中年,一想到再次见到他们,他们各个发福的像个土财主,头顶着地中海,哎呀!一想到这些,骆涛心里就压抑不住的高……悲伤。 看看现在的吴导就知道那帮人如今的状况了。 对于骆涛的好意,吴导没有拒绝,而是坦然的接受了。 他这人不善于言表,对于骆涛这个小老弟对他的关照,他是记在了心上。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除了拍好纪录片,别的也帮不上骆涛。 工作那是真的认真,这一年除了学习纪录片拍摄的技术,还有就是把国内关于美食的书,只要是在市面上能买到的就没有他不读的。 现在的吴导绝对是位合格的美食导演。 这次来拍摄冬至堂会,骆涛张了口,他怎么可能会拒绝,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对于这部纪录片另外一个导演老谋子,这家伙就更不用说了,别的不提,他绝对是个好导演。 有一集是他全权执导的,拍的那叫一个好,看着跟看电影一样,花样百出,让人欲罢不能,现在可以说是打破了当下国内拍摄纪录片的老一套。 他巧妙的把西方电影运镜的手段给运用到了纪录片上,效果那是出奇的好,但就一点不好——太踏马烧钱。 好在骆涛家大业大,能支持他们在艺术上大胆创新。 言归正传,说回冬至堂会。 “吴导,今天您老可要记得多给我几个镜头。” 在知道那些大家今年都会带着各自的徒弟来,骆涛也把自己的学生慎之从校园里给提溜了出来,来给自己装装门脸儿。 你们有徒弟,我也有学生。你们徒弟是什么学历?我学生反正是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的。 慎之在知道今年的冬至堂会要拍成纪录片,这小子就特别的上心,在没有开拍前就跑到吴导面前献殷勤。 递烟倒茶,一上午没少干活。 就这待遇骆涛作为老师,都没有享受过几次。 “好说,好说,大爷忘了拍谁,都不会忘记拍你的。”他戴着厚厚的手套,一手扶着机器,一手夹着慎之递上的烟。 给了慎之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得嘞!有您老这句话就成。”慎之嬉皮笑脸跟吴导打着哈哈少。 一旁的骆涛看着这爷俩儿,立马给徐乐递了一个眼神,要不都说他是骆涛肚子里的蛔虫,就这么一个眼神,他立刻就懂了骆涛的意思。 从骆涛的左边挪到了右边,悄不声的对着慎之的后臂就是一脚。 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差不了几岁,玩的也非常娴熟,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还要超过骆涛,毕竟他们都是年轻人,有共同的话题聊。 骆涛同他年龄上差了十岁,再一个就是他们是师生关系,在尊师重道这个大环境下,他们就很难处成哥们儿。 这也是骆涛想踢慎之,而借徐乐之脚的原因。 “叔,怎么了?”慎之也是年轻好动,被冷不防地踢了一脚,赶紧躲到了大爷吴导的背后。 两人年龄是差不了几岁,但这辈分可不能乱。 面对慎之的发问,在踢他之前徐乐就想好了对策。 一副严叔的做派,“一天天就知道想这些跟你没关系的事儿,老师布置的功课都做好了吗?今儿个让你来是壮咱自家门脸的,瞧你这一副混不吝的样儿,……这怎么能行?” 骆涛在一旁听的心里直叫好,说的太对了。 慎之愣愣地站在一边,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自己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乐叔嘴里说出的。 “那什么?乐子……” “吴导,您别听这小子胡咧咧。”笑着同吴导说完话后,又转过脸皱着眉头对慎之道:“怎么就要给你多一点镜头,这事叔都不说呢,你倒提前贴了上来。” 嗬!这叫什么话。 “吴导,咱们认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拍《人生》的时候,您是真知道咱的演技,好着呐。 过会儿,开机后您可一定要记得多给咱几个镜头。”徐乐为了拍吴导的马屁,居然说起了带着肉夹馍味的陕普。 “一定,一定。”吴导抽着烟,一张别具一格的看戏脸,笑着应承。 就在两个拉关系的时候,骆涛对付徐乐可不需要顾忌身份,对着腚就是一脚。 “没大没小的。” “哥,我这……”他也闪到了吴导后面,同慎之站到一起。 “一个两个的要什么镜头?到时候我全给你们剪了。”对着两个人一顿呲。 把两个人说的面面相觑,骆涛又把话锋转向一直看戏的吴导,“我可跟您说老吴,这一台摄像机可支持不了多长时间,您可悠着点拍。” 为了在某一方面减轻摄影师的工作量,骆涛特意从小日子购买了几台索尼——ccd,新款小型摄相机用以做为他们的辅佐工具。 也不打算拍摄的十分正规,再者老谋子还要继续拍纪录片,早点拍完最后一集,大家也好早点收工回家。 今儿个就带来三台小日子产的小型摄像机过来,打打酱油,拍个迎客的仪式和之后的表演就完事。 “咱知道,你放心绝对不会漏掉一个精彩的瞬间,也不会多拍一个没用的画面。” 他说这最后一句话时,扭脸对着徐乐他们说。 意思很明白,不是我不多拍你们,实在是这事我做不了主。另外我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你们自求多福吧! 在骆涛看来这就是在挑拨他们兄弟和师生关系。 “咳!”骆涛正要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哟!这是怎么了?你们这都没事做,跑这儿来当门神了。” 离几人站着的地方没多远就见一胖老头拄着拐杖,在中年人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嚯!启先生您老怎么来了?”见到人骆涛赶紧迈步迎了上去。 老人家笑容满面,晃着脑袋,憨态可掬,“怎么的?我就不能来了。” 说他是国宝可真的名副其实。 “瞧我这不会说话的嘴,我应该说:要知道您老要来,我怎么着也得抬八抬大轿去接您老去。” “你甭给我逗。怎么的,这是干什么?”老人家呵呵一乐,迈着步子,看着大门外的长廊下吴导指挥着摄像机对着几人。 “我们拍个小片子,留作纪念。” 【月票推荐票】 第613章给儿子结交小朋友,给学生介绍女朋友 老先生近年来,尤其是用他的话说:莫名其妙当上了书协的领导之后,也是没少上电视讲课。 讲书法理论、讲诗声音律、讲八股……老先生不光在书法上有独特的建树,在诗、画、文等方面也是很有成就。 有人说他的字画是文人字和文人画,这样说应该是对的,所谓的书法家、画家也只是他文人身份的延伸,而不是牢笼。 他自己也说过他自己的主业是教学育人,其他的都是副业。 面对这么一个机器跟着拍,他对此没有表现出一丝反感。 反而特别配合,还跟吴导开玩笑给他拍的漂亮点。 “章先生,您领着启老先进去坐一会儿,暖棚里已经备下了新茶和金爷他们最研发出的花卉点心,……” 这位章先生是启老的内侄,也是他一直在照料启老晚年的生活起居。 至于暖棚这可跟蔬菜大棚那个不搭边,暖棚的构想由来已久,有图片记载在解放前京城钟楼一带的大户人家,在季节入秋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搭建这暖棚。 他们这搭建的暖棚可是十分讲究,就跟盖房子没什么区别,再说白一点就是后来的阳光房。 棚外大雪纷飞,棚内仍能竹木葱茏,春意盎然。 但兰园搭建的这个暖棚则没有这么讲究和局气了,而是去繁就简之后,在凉棚的基础上,做了一个封闭加暖。 这就是类似于老年间冬季时节达官贵人听戏,都会在戏楼前搭建大型彩棚。 彩棚和暖棚有一样的作用就是避寒保暖,但又不同暖棚的建筑结构,彩棚技术要求很高,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搭建。 清《庆寿图》(慈禧四十岁生日)这副画里就绘画出彩棚。 从故宫保存下来烫样看,可以知道当时的彩棚分上下两层,下层全部凌空,不遮挡视线,上部被细密的苇席包裹,但有两百余扇玻璃窗用于采光。 彩棚与建筑相接处有帐子和卷窗,可卷起也能放下,既便于采光,也能防止雨水漏下来。 彩棚是平顶的,天花上满绘青藤萝花卉和西番莲,三十根支撑立柱,通天彻地,均做成沥粉贴金的盘龙柱,规格很高。 总结就是一个字:讲究! 兰园的暖棚就是在这几者的基础上面,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来构想的。 用竹子搭建框架,用厚油布做罩,挑高三四米同戏楼连接,内放桌椅板凳,又置碳盆取暖。 骆涛也没有询问老先生怎么突然过来,之前知道最近启老偶感风寒,身体欠佳,为他的身体着想便没有邀请他。 同章先生短暂聊了两句,他便同慎之扶着老先生进了院。 有了启老的开头,也眼瞅着约定的十点也到,兰园一时间热闹非凡。 贵客一位接着一位。 “慎之,扶着潘先生进去。” “慎之,扶着王先生进去。” “慎之,扶着单先生进去。” “慎……那什么朱先生您老受累,再从那边走一遍过来。 不是,刚才您老走的太快了,摄像没跟上您老矫健的步伐。”骆涛不由分说拉着朱先生,从大门处有说有笑把他哄到街道的拐角儿,准备重新走一遍机位。 老先生在知道他们要拍纪录片,神情特拘谨,不自然了起来,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小声问可以了吗? 在得到吴导的回复之后,“可以了,我陪着您老。” 骆涛也看出了朱先生脸上的不自然,便同他一起走,有人陪着说话,老先生也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那个会移动的机器上。 进了门,“好了吗?” “好了。看您老走路的步伐,真不像一位已过古朽之年的老年人,倒似是壮年。” 朱先生对骆涛的甜言蜜语给予了无视,对一旁的慎之道:“你小子以后千万别学你老师,他啊净挑好听的话说,说的我都差点信以为真。” 慎之陪笑道:“依小子看老师说的太过保守,要是我说您老那就是神仙中人物,长命百岁都是少说,怎么得您老也得是寿与天齐……” “小子你可打住吧!怎么越说越玄乎了起来……” 骆涛的心里面也和老先生一样的想法,慎之说的太玄乎,看样子这小子最近没少看庸大侠的书,《鹿鼎记》里面的词都给整出来了。 一番插科打诨,慎之这次都不需要骆涛的嘱咐,便主动搀扶着老先生去了暖棚。 “哥,慎之这小子也开始变的滑头起来了。” 骆涛迟疑了一下,方才回他,“这年月为人滑头一点好,书呆子是不适合现在这个社会的。” 说完这话兰园大门处又平静了一会儿。 “李先生,您好啊,欢迎欢迎。”李先生是京剧已故艺术家李万春老先生(北猴王)的儿子。 他与骆涛年龄也相差不了几岁。 “您客气,这大冷天儿,还劳您站在寒风里迎我们,……” 两人客套了几句,骆涛的目光就看向了他身后领着的孩子。 便问道:“这位就是有着“小万春”之称的李磊同学吧?” 这李磊是京城有名的京剧神童,三岁学艺,六岁就跟着他祖父李万春先生登台演出《闹天宫》,在戏中饰演哪吒,……均受观众好评,他绝对属于是天赋异禀的选手。 忙替爱子谦虚,“都是大家抬爱了。”李先生拉了拉爱子,“怎么不知道叫人啊!” 十来岁的小孩子,虽然在京剧行当里是个老演员,但在社会这个舞台上,他就是个孩子,非常稚嫩。 见着陌生人也难免拘谨,小心。 但规矩还是懂的,脆生生朝着骆涛:“骆先生好。” 也许,是因为自家儿子的原因,骆涛对神童出奇的喜爱,特别还是这般可爱型的。 “叫骆先生就显得太过生分了,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喊我叔怎么样?”骆涛第一眼看着这孩子,确实喜爱,但他可不会上来就要收人家当干儿子。 骆涛如今大名盛隆,还能以这般姿态跟一个孩子打着商量,这让李先生很是动容,偷偷暗示着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别迟疑赶紧应下来。 “骆叔好。”小家伙也是懂得人情世故,在得到爸爸的暗示后,立马笑着喊道。 “真乖,比我家那个混小子懂事多了,他要是能有一半能耐,我就知足了。”骆涛还不忘损一损自家宝贝儿子。 名为损,实为给自家儿子宣传。 这位是京剧神童,那就是这个行业的人才,自家儿子要是跟这样的人玩,对他以后的成长也是有益处的。 良朋益友,说得就是要多多结交这样的朋友。 李磊小朋友听不懂意思,但李先生可是心灵剔透,听出了骆涛的意思。 他虽然不甚了解小十月是不是如骆涛嘴里说的那样,但抱着老子英雄儿好汉的想法,先夸奖了一番小十月,后又道两个孩子以后可以多处一处。 “好啊,过会儿我就让他过来,你们两个认识一下。” 这不声不响地就给自家儿子找了一个伴。 站在大门聊了几句,一阵冷风吹过,骆涛看孩子有点蹑手蹑脚,赶紧让他们进去暖暖身子。 “乐子,给家里去个电话,让你嫂子带着小十月和小丫头过来,认识一下今儿个来的少年才俊们。” 今儿个这天儿是有点冷,小家伙都不愿意外出,原本想着等下午堂会开始之后,才让他们来。 现在暖棚里除了刚进去的李磊,其实前前后后也已经来了好几位小朋友,他们年龄都在十岁左右,这就有必要让他们兄妹俩过来。 徐乐闻声就进了院,奔向南厢房打电话。 骆涛站在大门外又连续迎了好几位,如张君湫先生带着弟子雷樱,方容翔先生带着学生孟广录,还有李士霖先生带着学生于魁志、马常理先生带着学生王余臣、张学晋先生带着学生朱襁……言星朋、裘少融等新老京剧演员。 这些年轻的京剧演员都是在1987年“第一届全国京剧青年演员电视大选赛”脱颖而出的优秀的京剧人才。 今年冬至堂会的主角就是这些青年京剧演员们,这也是响应上面的号召,京剧也要培养接班人,也要拉带青年演员,扶上马还要送一程。 风格也不同往年,以往舞台上的风头全给了那些成名已久的老艺术家。 今年采取老少配,年轻演员作为主角,老艺术家当绿叶托着她们。 “哎哟!玖爷,您终于来了,对您我可是望眼欲穿喽! 刚才还纳着闷呢,想着今年该不会没请您吧!这念叨着念叨着,您就来了。” 对于这位梅派的大青衣,骆涛那是喜欢的不行,前世今生都十分喜欢听。 “劳您惦念儿,这兰园一年一度的冬至堂会,就是少了别人也不能少了我,不来,那得少听多少好戏。” 这就是派儿,说话有理有面,一点也不拿大家的架子。 两人寒暄了两句,骆涛的眼球投向了他老人家身后两个漂亮的美人。 漂亮是漂亮,但对于吃过天鹅肉的骆涛来说,她们不过尔尔,瞜了一眼,倒也没有失礼。 “梅先生,这两位就是您今年收的弟子吧?” “是的,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李胜簌,她是hd京剧团青年演员。这位叫夏子君,她呢是平江昆剧院的青年演员。 她们都是我今年五月份收的学生。” 对于李胜簌,骆涛那是一点都不陌生,后来的京剧当家“花旦”,被广大京剧网友称呼为“京剧女神”。 与刚刚进去没有多久的于魁志,他们两位可是黄金搭档。 前世的骆涛可没少听他们的唱段。 至于夏子君,前世骆涛对这位那是一点都没有影响,完全没有听说过。 这一世还是因为比较关注京剧,了解了一下,她也参加了1987年“第一届全国京剧青年演员电视大选赛”,同李胜簌一样,她也是青衣花旦组的优秀选手。 对于平江昆剧院这个组织,骆涛是第一次听说。 不知道归不知道,但这也阻挡不了骆涛的热情释放。 “久仰,久仰,去年你们参加那个京剧比赛,我是听过你们的唱儿,真好。 今后有梅先生教导,我想要不了几年,我们这些戏迷又有耳福了。” 骆涛的一番话引的几人忍俊不禁。 “骆先生好。”x2 两人年纪轻轻,一时间也组织不了什么词汇来回复骆涛,便十分干脆问了一声好。 慎之两眼冒绿光,又十分含蓄的眼着两个大美人。 这两位一位是典型的北方美女,另一位是典型的南方美女,两位各有各的美,一时间倒是把慎之迷的不轻。 骆涛察觉,不,应该是在场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微微咳嗽了一下,慎之立马收起了目光,骆涛这才笑着同梅先生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学生,他叫张慎之,就读于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 当李、夏两人听骆涛年纪轻轻就收学生了,很是震惊,来前听老师讲了一些骆涛的事迹,但没有想到他已经到了收徒弟的地步。 梅先生很是长者风度,一点没有怪他刚才的无礼,笑着伸出手,与他握手道:“我早就听别人说骆先生有个学生,没想到今儿个才见到,名师高徒,了不得。” 梅先生这说的倒不是什么客气话,全是实在话,对于骆涛的素质和涵养,他是见识过的。 对于他收学生这件事,早有耳闻,倒没有什么感觉。 另外,当下能就读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本身就非常了不起,说他们是名师高徒也没有什么不妥。 “梅先生好。 不敢当您老的夸奖,老师是名师不假,我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劣徒。”慎之也算是得了老师一半不要脸的本事。 他的话,倒是惹的梅先生和他的两位弟子开怀一乐。 作为老师的骆涛,必须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批评一下他,笑骂道:“你小子油嘴滑舌。” 慎之一听老师在美女面前批评自己,他也不敢反驳,面露赫色,怯怯地往后退了两步。 【月票推荐票】 第614章拉媒保纤 慎之露出如此之窘相,又惹得两个小姑娘抿嘴发笑。 他则又扭捏了起来,大手摸着他的半边脸儿,不好意思。 见此情景,作为老司机的骆涛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学生心里打的小九九。 对于自己这学生骆涛还是了解一些,今儿个在两个女孩子面前,说话做事都放不开,除了他对人家有意思,再没有别的解释。 就是不知道他是看上了李胜簌呢?还是看上了同为老乡的夏子君? 大脑快速思索了一下,抱着有枣没枣先打上一杆子。 笑着道:“刚才听梅先生说子君同志是平江人?” 这第一次同人家小姑娘见面,也不能表现的太热情,称呼上更不能过界,中规中矩地称呼她一声同志。 几人经过短暂的接触之后,她们也不拘着,谈吐落落大方:“是的,骆先生。”她说普通也能听出来带着一丝丝吴侬软语。 面带笑容手指向慎之,“他也是你们平江人。” “是吗?”小姑娘露出一丝疑惑,也带有一丝喜悦询问慎之。 在京城能遇到老乡,这对于第一次离开家乡谋生的一个小姑娘,这绝对是这个冬季,圣诞老人给她的最大的礼物。 此时,看着同乡的慎之心中倍感亲切。 “乃好,?éu是平江姑苏。” “……” (此处省略三百个字,平江话太难懂,作者菌以阵亡。) 两个人用家乡话终于接上了头,其他人则听的那是一脸懵,一点也听不懂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在说些什么? 看样子聊的很开心。 骆涛同梅先生相视苦笑,三分钟之后,两个人才回过神,忙着给几人致歉。 “真是缘份啊!……你们都是年轻人在一起也有共同话题,以后多联系,彼此学习共同进步。”梅先生好像也察觉出了一点眉头,也有意为他们以后的交往制造话题。 他不过就是夏子君的授艺老师,现在又是新社会,可不兴之前那一套拜个老师,这辈子就要把他当父亲待。 梅先生可做不了小姑娘的婚姻大事。 但敲敲边鼓还是可以。 骆涛也在一旁应和,搞的两人配两张大红脸。 见他们这样羞涩,骆涛也不打算揪着他们不放,“天儿也不早了,三位快里边儿请。” 慎之屁颠屁颠在骆涛的示意下带着他们师徒三人去了暖棚。 “老骆,你这学生有点意思哈,就看了人家小姑娘一眼,这就盯上人家了。”吴导站在门旁扶着摄像大机坏笑道。 “这不就是你们电影里一见钟情的片段吗?”骆涛很不以为意。 一见钟情怎么了?犯哪条王法了?法律上哪一条规定一见钟情就是耍流氓? 始于颜值,……终于金钱。 “我们可拍不出这样一见钟情的桥段,那也太突兀了,没有一点铺垫。” “所以说么艺术来源与生活,生活又高于艺术。现实中发生的事,有时候想想比拍电影和写小说还要离谱。” “这话倒是在理,拍电影和写小说故事里所有事件的发生,都要在逻辑上有合理性,而现实中的故事在,人人都没有剧本,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比如我好好一个电影导演被你拉来拍纪录片,现在更惨又要拍摄,还要兼职做门僮。” 好嘛,感情饶了这大一个圈就想说这些啊! “怎么了?你大点声。”骆涛忍着笑意直接给他装傻充愣,同他玩起了梗儿。 这一出吴导倒是没有料到,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万恶的大地主说的就是你。” 对于他的抱怨,骆涛就笑笑也不实际回应。 四人刚进去一转眼儿的功夫,徐乐就从院里出来,带着笑一步三回头,看着如吃了兴奋剂给两个小姑娘介绍兰园景色的慎之。 也没有注意到大门处的门槛,脚底跟门槛轻轻一碰,似是要摔,好在他身上有点武术的底子。 踉踉跄跄两步站稳,看了一眼,心思又不在意这一点上了。 见徐乐出来,骆涛和吴导的交谈也戛然而止。 “怎么了这是?” 徐乐回头看了看骆涛,又往院内努了努嘴。 “哦,那是梅先生和他两个新收的弟子。” “哥,我是问您慎之,怎么个意思?”他那对眼睛里透着亮光,好似看透了一切。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骆涛可不是胡同里那帮老太太喜欢背后嚼舌根子,净扯一些有的没的聊。 假模假样往院里瞜了一眼,可人早就已经离开前院,去了后花园。 不明所以,反问他道:“都是年轻人怎么了?” 见骆涛这么一副糊涂模样,他还着急了,小声道:“哥,您就没有看出慎之对那俩儿姑娘有点意思?” 骆涛忍着笑看了他一眼,又抹过脸儿,目光跟吴导的眼神一碰,两人不约而同大笑了起来。 “怎么个意思?”搞的徐乐摸不着头脑,忙问。 “你猜对了。” “是吗?刚才和他们打一个照脸,我就感觉今儿个的慎之不一样,之前还说不清是怎么一种感觉?现在我倒是想明白了,这大概就是爱情吧!” 咳!这话说的就高深了,充分印证了一个武夫不看兵书,他看上了爱情心灵鸡汤,他一样能出人头地。 明明就是见色起意,怎么就爱情了。 骆涛和吴导都用狐疑的眼光审视着徐乐,总感觉今儿个的他不一样。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 “哎!哥,慎之喜欢哪一个?” 这话可是问到点子上了,对于这道选择题,小朋友可能会犹豫一下,但在成人的世界里,这好像就是一道送命题。 在老猫没有吃到鱼之前,两个都不能放过,逮到嘴里的才是肉。 当然,这喜欢哪一个还需要当事人说的算,毕竟,他这辈子只能娶一个。 不过,依骆涛来看慎之可能会喜欢夏子君。他们两人这有同乡之谊,夏子君相貌比之李团也不差本分。 又兼之她在南方水乡长大的缘故,长的十分清秀可人,似邻家小妹,一笑宛若桃花开,很是勾人魂。 看模样她的年龄也就刚刚才成年,如今的底子就这么好,未来可期啊! 骆涛感觉慎之会选择夏子君。 “这刚见面,我上哪儿知道去。我说你小子一天天不琢磨你家里的事,净关心人家小年轻谈恋爱,你想干什么?” “哥,我这不就是问一问,关心一下大侄子的生活,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哈?”徐乐瞬间清醒了过来,赶紧撇清关系,向冬风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骆涛也就是逗他一逗,点到即止,“对了,你嫂子他们什么时候到?” “说是一会儿就到。” …… 接着几人在门外又迎了几位。 “差不多了吧?” “按朱先生他们邀请的名单看,是没有别人了。” 几人在寒风中站了一个多小时,再是铁打的身子,此时也哆哆嗦嗦,在大门外那不甚宽敞的避风港来回踱着步子。 没一会儿,朱霖就同何姐带着两个小家伙来了。 “你们怎么走着来的?”见娘几个手拉着手,迈着小步子走来骆涛赶紧迎了上去。 没等朱霖说话,小丫头就不顾冬风吹,“爸爸。”扑向了骆涛的怀抱。 小丫头本就有点可爱肉,再加上现在是冬季,身上穿的也多,撞了骆涛一个满怀,“哟!” 卯足了劲儿,抱起小丫头,骆涛知道现在必须先跟她聊会天,不然接下来她就会捣蛋。 “有没有想爸爸?” 骆涛出来小丫头还在床上躺着做她的美梦,这么一晃眼父女俩儿,也大半天没有见过面,要是还算上昨儿晚上的话,那时间就更长了。 “想,特别的想。您看我的眼睛,想您想的都眨巴眨巴了。”戴着手套,笨拙的举起属于自己的小手,指着她粉嫩的小脸。 骆涛也十分配合,很认真看了一看。 她眼睛之所以眨巴眨巴,这哪里是想自己,这分明就是犯困。 “爸爸给揉一揉就好了。”骆涛象征意义的在她的眼皮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小丫头立马就感觉精神焕发,在骆涛怀里更活泼了起来。 一点不给骆涛喘息的机会,就开始问东问西…… 朱霖见他们父女俩儿聊的差不多,板着对骆涛怀里的小丫头道:“下来,一路上就打着瞌睡,你真好意思说是想你爸爸想的?” 谎言突然间被揭穿,小公主很不高兴,“哼!”一副你能耐我何的小表情。 “好了,好了。还是说说你们怎么没有开车来?” 朱霖先是把不情不愿的小丫头强势地从骆涛的怀里卸下来。 “开了,在那边停着。” 知道他们不是走路过来的,骆涛也就没有多聊。 拉着小十月的手,“咱们先进去,今儿个来了好几位小朋友,都和十月年龄大小差不多叫你们来就是认识认识。” 朱霖她们跟吴导打了一声招呼,一家人进了兰园。 一面走一面对已经快八岁的小十月道:“进了暖棚,要知道礼貌,别跟在家里似的,知道吗?” 这小子整天跟着小胖他们玩,渐渐也有了胡同孩子都有的皮气,但好在他早慧,没有太多染上那胡同里日久渐深的痞气。 皮气,只要是男孩子就没有不有的。至于,痞气,那就严重了,这已经跟混混挂上了勾。 小十月作为男孩子,又是家里这代唯一的男丁,骆涛是允许他皮一点,但绝不能沾上那痞气。 不谈这东西好不好,反正一个身上带着痞气的人,是不可能承受如今骆家这份家业。 痞,这个东西在骆涛眼里那是上不台面的,他是过来人,太知道这些。 有下限没有上限,就是有道德基本约束,但它的上限就是一眼望到头。 小门小户人家的孩子可以有,但小十月的身上是绝对不能有。 “知道啦。”小十月很是不情愿被自己爹大冷天拉来当壮丁。 “还有不要欺负小朋友,要学会团结大家,这一点能不能做到?” 小十月思索了一下,很敷衍的回复了骆涛一句:“应该能吧。” “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小孩子要懂的谦虚,别无法无天的。” 实在是小十月的战斗力太强,不管是物理上,还是法术上都不是同龄孩子可以比的。 骆涛担心他会虐那帮小屁孩。 自从他表现出超强的天赋,特别是上学之后,骆涛就要求他要学会藏拙,这小子除了偶尔一次放纵,其他都表现的不错。 在班级里要是按考试成绩算,小十月次次都是稳坐世界第三。 “知道,我不和您聊了。”这小子挣脱了骆涛的手,拉着妹妹就往后院的花园跑。 “这孩子……”看向朱霖。 “要是换作是我,我也不想和你继续聊。” 她同何姐快步奔向后院花园的暖棚。 别人家都恨不得自家孩子次次拿第一,能拿冠军绝不做亚军。 可这到了自家却反了过来,能拿第三绝不拿第二。 淋漓尽致发挥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 “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差不多吧。”吴导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不待骆涛反应,他就哈哈大笑,提着机器也向后院去。 此时,徐乐缓缓从大门处走来,骆涛便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老吴,这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是的,我也感觉吴导……” 哥俩儿聊的很开心,一边往后院走,一边吐槽着吴大导演。 进了后院,拐出长长的抄手流廊,便见高大的暖棚矗立在眼前,连接着戏台。 站在这里已经能清晰的听到暖棚里的高谈阔论,谈古论今。 冬季除了傲雪的寒梅,室外再也没有别的花可以绽放光彩。 花园的东南角就栽下几株腊梅,如今开的正颜,红的、白的、粉的交织在了一起,在一那道白墙的衬托下,此时,它们完美的组合就是一副水墨画。 还有几位老先生不畏严寒,在梅花树下在欣赏着。 不远处还有一位青年脖子上挂拿着相机在抓拍。 看着这景和人,骆涛脚下又变的轻快了很多。 【月票推荐票】 第615章堂会结束,元旦之阴郁 进了暖棚,骆涛瞬间自然就成了主角,大家都傍着。 一番寒暄那是免不了。 之后,上午仅剩下的一个多小时的时光,就在喝茶聊天中逝去。 午饭,也全都是由后海西昌楼的洪师傅他们专门负责,专人专送。 这几年来大家也都知道冬至堂会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这一日宁可不开门做生意,也要照顾好兰园这些被邀请来的大家们的吃吃喝喝。 午宴之丰盛,也不是一句两句话都说的清儿,总之是不可能跌份儿,大宴该有的排面也是一样不落儿。 宾主尽欢,稍作休息,品茗润润喉咙。 京城时间两点钟左右,兰园堂会正式开始。 好戏连台,今年骆涛也破天荒同大家们一起唱了几段,还好骆涛这有副好嗓子,再加上平时也没少听、练,这戏唱的,平心而论还是不错的。 有一位梨园前辈的话说:骆先生要是专注京剧事业,不要几年的功夫儿绝对名动四九城,以后成为一代大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于这样的吹捧,骆涛自然是不敢接着。 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门儿清,成为一代京剧名家就算了,他的梨园梦就是成为一位名票友,至于别的打死他都不会承认。 这也不是什么谦虚,这是他本人贵有自知之明。 当然,也清楚这帮人吹捧自己的原因,不过就是想拉他入伙,这话糙理不糙。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拉骆涛入伙?可能是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市场上的变化,明白大势不可逆,京剧可能今后也避免不了要下场卷入其中。 他们这是在下注,提前压宝在骆涛身上,希望那一天到来的时候,骆涛能对京剧施以援手。 改革之后,京剧事业也出现了一个阶段的繁荣。但相较于近些年社会上的变化,明眼人也看出京剧已经没了之前的风采。 甚至要走下坡路,这事儿看得明白,但说不出口,因为没有哪一个梨园人愿意承认。 以上全是骆涛自己的臆想,至于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骆涛也不敢确定,究其原因,实在是他想不出京剧界谁有这份远见? 也许,他们就是单纯的以旧时老艺人的想法,艺人傍君子,骆涛有钱,他们有艺,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不管怎么讲,如今的骆涛算是半个梨园人,今后京剧界在市场的大潮中走了下坡路,他怎么得也要伸一伸手,帮扶一下。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毕竟存在了几百年的玩意儿,不能眼睁睁看着就没了,必要的时候也要支持一下。 当然,到时候也不要给他扣什么帽子,所谓的拯救中国传统文化。谁要给他扣这顶帽子,他绝对理都不理。 有些人一谈到中国的传统文化,张嘴闭嘴就是京剧、相声,说句不好听的,这帮人脸真大。 便宜坊的烤鸭都比他们的年头长。 它们跟中华五千年老祖宗传下来的正宗文化相比,它们不过就是个玩意儿。 就是把当今所有曲艺绑在一起,从盛唐时期梨园诞生,它们也代表不了中华文化。 之所以有些人有种盲目的认为,这肯定是有原因的,大概齐跟推广普通话有些许关系。 言归正传。 不管他们是出自什么想法,今后骆涛也都会帮扶一二,毕竟,他们这些人还是有些能耐的。 席间小十月和妹妹同小朋友玩的特别嗨,看样子是已经同他们打成一片。 至于,深陷爱情泥潭的慎之,也时不时找一些合适的理由主动接近他喜欢的人儿。 夜幕降临,明月升空,西北风从西北的大草原上吹啸而至。 一九八八年兰园冬至堂会,到此正式落下帷幕。 “你说他们两个能不能成?” “你问我,我问谁去?今儿个他们才刚刚见面。 现在不过都是慎之的一厢情愿,堂会上你不是没看见,人家姑娘对他,除了老乡的情谊之外,好像就没有那个意思。” 在堂会上骆涛还是很关注的,时不时就偷偷瞄上几眼。 看来了也看出一些道道来,知道慎之的选择是他的同乡夏子君这个小姑娘。 为了学生的终生大事,两口子没少操心,窜弄着潘先生去跟梅先生打听那姑娘的具体情况。 人家梅先生倒是好说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他知道的事全部和盘托出。 夏子君,女,平江人,一九六八年,……原平江昆曲院的一名昆曲演员,现为京城京剧院的青衣演员。 这身家倒是清清白白,配慎之也合适。 “不,我看那女孩子对慎之的态度不一样,可能也有那个意思吧? 依我看这事只要慎之多花费一些心思,他们俩儿绝对有戏。” 瞧她现在一副媒婆的德性,骆涛死盯着打量了她一番,有一种初次相见的错觉。 她也察觉到了骆涛的异样,“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笑着说道:“说的对,非常的对。就是吧?我越来越觉的你跟胡同的孙大妈是同一类人,不是胡侃就是爱给人保媒拉纤。 你啊,有做媒婆的潜力。” 朱霖微微迟疑了一下,就对着骆涛一顿捶。 一夜无话…… 借着年前还有一些空闲的时间,骆涛携朱霖和小丫头一家三口,三天的时间里,跑了京城西昌旗下几家单位,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 一番巡查下来,对西昌旗下的各个单位这一年来的工作,也做出了他对此的一个评价。 成绩都是实打实的,这些东西是做不了假。 表扬自然是要对他们进行表扬,在西昌一年一度的总结大会上,对大家这一年的工作给予了肯定。 之后又从西昌旗下众多单位里评选出了三家优秀的单位,当然,也不能厚此薄彼,其他几家单位并列第二。 对这三家优秀的单位进行了全员奖励,从明年一月一号起,这三家员工的基本工资每人每月上涨五元,其他员工的基本工资每人每月上涨两元。 此后西昌旗下的普通员工的基本工资最低达到了七十五元每月(不算加班费),最高是一百一十几元。 由于南北经济形势不同,南方员工工资普遍比北方员工工资高,出现这种不同的工资待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趋势如此,西昌也不能免俗。 同时也向所有高层通知一件事,那就是今年的年终奖会消减,至于消减多少?这事在会上骆涛是没有明说。 这事现在也不能明说,现在给员工发年终奖在国内的私营企业里西昌绝对是头一份儿,往年发年终奖,发多少这都是看当年的盈利和骆涛他本人的心情。 在西昌年终奖从来都没有被定死,是每年都发?还是每年都发这个数? 在没有布局好全国,在没有完成战略任务之前,年终奖这件事都不可能会固定下来。 今年西昌旗下单位发展的都很不错,但花销的也大。 今年没取消年终奖这项福利,便是西昌对旗下员工最大的爱。 别的大家都没有异议,可对于年终奖这件事,有些人倒是有不少想法。 对于这些人,骆涛可不会惯着他们,当然也不开除他们,便给这些人换换工作岗位和工作环境。 他们瞬间就老实了,至此再也没人对此事有异议。 经过此事,骆涛才深深的明白什么叫斗米恩,升米仇。也是经过这件事,骆涛也开始考虑要不要重新制定西昌员工福利待遇。 就与这事骆涛纠结了许久,三个昼夜里,反复思考,权衡利弊,最终决定有必要改变一下。 。。。。。。。。。。。。。。。。。。 转眼之间,时光的旋律就来到了一九八九年的元旦,一年之始。 “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严重问题,最突出的就是经济生活中明显的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幅度过大,……社会上的某些消极腐朽现象也使人触目惊心。” 尽管上面早就在发现问题之后就采取了强硬的宏观紧缩……,过热的经济也开始随之降温,但是因通货膨胀和失利而造成的社会心态失衡并没有很快地消退。 经济思想的牢笼一旦打开,那是想再次关上是不大可能。 去年底在胜利油田又发现了一处储存上亿吨的新油田,也不能稀释干净此时全国上下弥漫着阴郁的紧张空气。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元旦过后骆涛又忙了起来,一边要处理自家公司的事务,另一边还要参与上面的一些会议。 几乎天天不着家,好在他现在年轻,身子骨不错,再加上朱霖精心呵护,如此工作量他还是能吃的消。 “你不要命了,这都几点了还不休息?”朱霖睡眼惺忪穿着睡衣,扶着书房的门小声嗔怪道。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一会儿就去睡,怎么又来了。” 骆涛头也没有抬,目光还停留在文件上,手中的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这话是你一个小时之前说的。”她无奈的白了骆涛一眼。 “是吗?”扶了扶眼镜,扭脸抬头看了一眼门头上的挂钟。 “哟,这么晚了啊!” 这些年用眼过度,骆涛微微得了一个近视,度数也不是很高,一百米开外人畜还是分的。 平时可以选择不戴,可夜间工作就不能不带。 不禁意间,时针就跑到了二十三时。 看着文件还有许多没有学习完,又自喃道:“时光不待人。” “你也知道晚了,我就想不明白了,无*无权的,干什么这么拼…………有什么工作不能明儿个做,非得今晚上做完?” “好了,好了,我这还有几页便完事,看完就去休息,你就不要等我了,早点歇着去。” 朱霖的关心是好的,是为了骆涛的身体着想,但那也要分什么情况。此时,骆涛手上的文件说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事,全都是大事,这也全都是不能敷衍的。 他又不能直接敷了媳妇的体贴,只好劝她先去休息。 朱霖听后双目就盯着他,也不说话,脸上带着愠色。 骆涛见状只能摘下眼镜,合上笔帽,全压在文件上,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搂着她的肩。 笑着道:“我这就随你去休息,这总可以了吧?” “哼!”小子算你识相。 “我是真怕了你,一言不合就翻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娶了位七星刀鱼精做媳妇。” 朱霖没有听说过什么七星刀鱼,但联想上下文的翻白眼和什么精,她就知道这七星刀鱼不是什么好词汇。 先是剜了骆涛一眼,后趁其不备来一计肘击。 “啊~~”小声呻吟着。 “疼。” 漆黑的长夜,不但有无尽的寂寞,还有数不尽的舒爽。 第二天,在朱霖这位肉闹钟的催促下,骆涛好不容易从温柔如初恋的被窝里爬将出来。 在雪花和冷风的交织下,骆涛打着寒颤,在卫生间进行了一场快如闪电的洗漱运动。 今年冬季的早餐还是比较丰富,除了豆浆油条、包子、焦圈豆汁这些常吃的食物之外,还比往年的冬季多了几碟反季节蔬菜。 “这大冬天还能吃上这么新鲜的蔬菜,真心的不容易,这要是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以前听你奶奶说,老年间只有那些王爷贝勒,有钱有势的人,在冬天才能吃上几口新鲜的蔬菜。……” 老娘苏桂兰很是感慨,还引古颂今。不过,她老人家说的很对,这在以前冬季吃新鲜的蔬菜,还就是那帮特权人家才能享受的待遇。 现在不一样了,政策好,科学技术好,从今年开始京城的普通居民大多数也都吃上了西昌菜篮子生产的反季节蔬菜。 贵是贵了点,但偶尔买点回去,打个牙签还是能接受的。 对于市场反季节蔬菜的价钱,这事也不是骆涛能左右的,他只能凭着良心,按着上面的价钱出售给农贸市场。 至于他们转手以什么价位再卖给老百姓,这他就管不着了。 “妈,这才哪儿到哪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老太太有兴趣,骆涛便多跟她聊了聊。 【月票推荐票】 第616章西昌蔬菜基地被偷 …… 刚刚从繁忙的公事中解脱,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骆涛就被一件突如其来的事件给击碎了原本属于他的清闲时光。 雪后的京城,分外妖娆,格外的清新脱俗,可现在这一些对骆涛来说都变的极其平常,此时的他也没有太多的心情观赏这些。 清晨起床,还没有吃过早饭,就接到了西昌菜篮子负责人田浩的电话。 “骆先生,密云蔬菜基地昨儿夜里种植的蔬菜被偷。”田浩非常急切,在最短的时间里,用最简练的一句话给概括。 这个消息无异就是一颗响雷,在骆涛的耳边炸响,心想:“这好好的怎么就被偷了?自己那是丢过钱,丢过车,甚至于丢过人,可就从来没有丢过菜。” 这年头怎么还有偷菜的,要知道西昌蔬菜基地可不是农家的田间地头,看着谁家种植的菜好,便顺手牵羊给弄家里。 西昌蔬菜可是有着重兵把守,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而且还是在村里,这贼要是进了村,一准跑不掉。 “是村外还是村内?” “村外的蔬菜基地。” “那都查清楚原因了吗?”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密云这边已经开始组织人力进行调查,我们也已经在进行着层层排查。” 看样子他本人已经过去了,骆涛在了解了被偷的情况之后。 当知道一夜之间丢失了几百斤蔬菜,还有几座大棚的建设遭到大面积破坏,他那颗心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这几百斤蔬菜听着不多,可当几百斤白菜摆在你的面前,你才知道这几百斤蔬菜是有多少? 最为重要的是在重兵把守下,还能集中被偷走几百斤蔬菜,这里面就透着邪乎? 骆涛嘱咐田浩一定要严查,一定要揪出偷菜贼。 这次西昌蔬菜基地被偷事件,损失不大,但影响很大。 转过天。 就收到了西昌蔬菜基地被偷最新消息。 在内查和外查的双管其下,终于确认了偷菜贼的身份,他们既不是双各桥的村民,更不是西昌蔬菜基地的员工。 他们是一伙菜贩子,一伙有组织、有目的的菜贩子。 今年入冬以来西昌蔬菜自从进入市场,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再加上西昌蔬菜基地种植的蔬菜渐渐地呈现出短缺的现状。 现在农贸市场上西昌蔬菜的供给量已经大大不如以前,这种情况的发生也是在意料之内的,可以说说西昌和主管部门有意调整表现出来的现象。 主要就是为了能满足年后民众的日常需求。 现在年关将近,普通老百姓家里早就储备了大量的蔬菜,据调查他们储备的蔬菜量足以支撑他们过个和和美美的新年。 对于这一点骆涛自己也在胡同里做过调查,拿唐大妈家说,他们家人口多,从十一月起西昌蔬菜大量供应市场开始,她就带着小保姆排队买菜。 去她家不光能看到白菜、萝卜、土豆这类往年常见易保存的蔬菜。 还增加了西红柿、黄瓜、豆角、茄子等新上市的新鲜蔬菜。 唐大妈如此,其他家庭也大抵如此,唯一不同就是买的量多量少。 毕竟,八月份大家参与了第一次抢购风,之后就更是刹不住车,……对于这冬季刚需的蔬菜大家更不会留情,只要一上市,绝对不会给这些蔬菜一点反应的时间,立马清仓。 就是以大家这样的购买热情,很快西昌位于密云的蔬菜基地就出现了后继无力,很满足京城市民每日的购买欲。 在雨雪还没有到来的时候,西昌还能从南方一些蔬菜基地调来一些蔬菜补充,但时间到了十二月底,天气慢慢变的更加阴冷起来,这从南方的城市调运,已经不能解决问题。 如此热销挣钱那是真挣钱,但通过调查之后骆涛的大脑还是非常地清醒。 知道年前京城市民蔬菜供给需求,已经勉强达到满足。 随后同有关部门的领导商量,采取逐日递減的笨办法,以求保证年后的蔬菜供应量。 这么做只要不是有心人一般不会在意,毕竟现在距离采取这个笨方法才刚刚半个月。 大家现在在农贸市场还是能买到西昌供应的蔬菜,只不过就是量少了一点。 但这完全不影响大家日常需求,毕竟西昌生产出的反季节蔬菜也便宜,一般人家还真没有能力,天天来买。 毕竟每一次逛农贸市场一出手就得一张大团结出去,看着真金白银从自己的口袋出去,这搁谁身上谁都难受。 老百姓对此是没有什么意见,但那些菜贩子就有意见了,西昌蔬菜供应的少了,他们就挣的少了。 阻人成道,犹如杀他父母。 他们不敢明面上找骆涛和西昌的茬,但背地里使点绊子还是可以的。 现在这些二道贩子越来越张狂,目无法纪,只要能挣到钱,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 “他们简直是无法无天,这次绝对不能轻饶了这帮孙子。”挂了电话的骆涛恨恨地说道。 又对徐乐耳语道:“找人盯着,只要那边一有具体人员名单,立马给我查他们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黑手?” 骆涛有点不相信这些小虾米真敢跟自己对着干,也许这是因为被王均使绊子多了,一遇到这种事就不由自主联想到别的。 这可以说是疑心太重,也可以说是谨慎。现在不管怎么样?骆涛是不可能不查这事。 在上面严要求下,在上下通力合作下,两天后市局就在密云某个村庄抓捕了此次西昌蔬菜基地被偷事件的主谋和从犯九人。 他们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还一并供出了内鬼两人,这两人跟他们是同村人,这就叫蛇鼠一窝,肥水不流外人田。 “都了解清楚了?” “已经基本上了解清楚,除了一个叫孙光明的身上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其他十人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哦,说清楚一点。” 徐乐赶紧把他们调查的结果说给了骆涛听。 “看来这个人才是这十一人小团伙的主心骨,还是有过记号的人物,却是不一般……” 徐乐调查的结果跟市局发来的信息,微微有一些出入。 市局那边给出的主谋太多,而徐乐了解的范围则比较小,主谋就是孙光明。 两边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差距,这就是明暗的区别,黑暗里会知道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主谋多人跟主谋就是一人,这个在行上就存在着很大的区别。 骆涛说话间眉头微微拧在一起,以上的东西其实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他没有听到关于其他的信息,比如这伙人中没有谁跟王均等人有勾联。 “真是可惜了。”心中一叹。 突然之间,他灵机一动,现在既然没有这个条件,那不如主动创造条件。 这种人才要是不去王均手下做事,那实在太可惜了。 “……盯紧了这个人,我倒要看看他在这京城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们被抓捕的当天这事就立马登报了,此事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议论。 任谁都没有人想到,这年头居然有人因为偷菜被抓。 ——————————————————————慎之露出如此之窘相,又惹得两个小姑娘抿嘴发笑。 他则又扭捏了起来,大手摸着他的半边脸儿,不好意思。 见此情景,作为老司机的骆涛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学生心里打的小九九。 对于自己这学生骆涛还是了解一些,今儿个在两个女孩子面前,说话做事都放不开,除了他对人家有意思,再没有别的解释。 就是不知道他是看上了李胜簌呢?还是看上了同为老乡的夏子君? 大脑快速思索了一下,抱着有枣没枣先打上一杆子。 笑着道:“刚才听梅先生说子君同志是平江人?” 这第一次同人家小姑娘见面,也不能表现的太热情,称呼上更不能过界,中规中矩地称呼她一声同志。 几人经过短暂的接触之后,她们也不拘着,谈吐落落大方:“是的,骆先生。”她说普通也能听出来带着一丝丝吴侬软语。 面带笑容手指向慎之,“他也是你们平江人。” “是吗?”小姑娘露出一丝疑惑,也带有一丝喜悦询问慎之。 在京城能遇到老乡,这对于第一次离开家乡谋生的一个小姑娘,这绝对是这个冬季,圣诞老人给她的最大的礼物。 此时,看着同乡的慎之心中倍感亲切。 “乃好,?éu是平江姑苏。” “……” (此处省略三百个字,平江话太难懂,作者菌以阵亡。) 两个人用家乡话终于接上了头,其他人则听的那是一脸懵,一点也听不懂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在说些什么? 看样子聊的很开心。 骆涛同梅先生相视苦笑,三分钟之后,两个人才回过神,忙着给几人致歉。 “真是缘份啊!……你们都是年轻人在一起也有共同话题,以后多联系,彼此学习共同进步。”梅先生好像也察觉出了一点眉头,也有意为他们以后的交往制造话题。 他不过就是夏子君的授艺老师,现在又是新社会,可不兴之前那一套拜个老师,这辈子就要把他当父亲待。 梅先生可做不了小姑娘的婚姻大事。 但敲敲边鼓还是可以。 骆涛也在一旁应和,搞的两人配两张大红脸。 见他们这样羞涩,骆涛也不打算揪着他们不放,“天儿也不早了,三位快里边儿请。” 慎之屁颠屁颠在骆涛的示意下带着他们师徒三人去了暖棚。 “老骆,你这学生有点意思哈,就看了人家小姑娘一眼,这就盯上人家了。”吴导站在门旁扶着摄像大机坏笑道。 “这不就是你们电影里一见钟情的片段吗?”骆涛很不以为意。 一见钟情怎么了?犯哪条王法了?法律上哪一条规定一见钟情就是耍流氓? 始于颜值,……终于金钱。 “我们可拍不出这样一见钟情的桥段,那也太突兀了,没有一点铺垫。” “所以说么艺术来源与生活,生活又高于艺术。现实中发生的事,有时候想想比拍电影和写小说还要离谱。” “这话倒是在理,拍电影和写小说故事里所有事件的发生,都要在逻辑上有合理性,而现实中的故事在,人人都没有剧本,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比如我好好一个电影导演被你拉来拍纪录片,现在更惨又要拍摄,还要兼职做门僮。” 好嘛,感情饶了这大一个圈就想说这些啊! “怎么了?你大点声。”骆涛忍着笑意直接给他装傻充愣,同他玩起了梗儿。 这一出吴导倒是没有料到,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万恶的大地主说的就是你。” 对于他的抱怨,骆涛就笑笑也不实际回应。 四人刚进去一转眼儿的功夫,徐乐就从院里出来,带着笑一步三回头,看着如吃了兴奋剂给两个小姑娘介绍兰园景色的慎之。 也没有注意到大门处的门槛,脚底跟门槛轻轻一碰,似是要摔,好在他身上有点武术的底子。 踉踉跄跄两步站稳,看了一眼,心思又不在意这一点上了。 见徐乐出来,骆涛和吴导的交谈也戛然而止。 “怎么了这是?” 徐乐回头看了看骆涛,又往院内努了努嘴。 “哦,那是梅先生和他两个新收的弟子。” “哥,我是问您慎之,怎么个意思?”他那对眼睛里透着亮光,好似看透了一切。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骆涛可不是胡同里那帮老太太喜欢背后嚼舌根子,净扯一些有的没的聊。 假模假样往院里瞜了一眼,可人早就已经离开前院,去了后花园。 不明所以,反问他道:“都是年轻人怎么了?” 见骆涛这么一副糊涂模样,他还着急了,小声道:“哥,您就没有看出慎之对那俩儿姑娘有点意思?” 骆涛忍着笑看了他一眼,又抹过脸儿,目光跟吴导的眼神一碰,两人不约而同大笑了起来。 “怎么个意思?”搞的徐乐摸不着头脑,忙问。 【月票推荐票】 第617章被邀请参加春晚 挂了赵导演的电话,骆涛便独坐书房,开始认真地思索起来,这个突然的春晚邀请背后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里面就是单纯的春晚节目组的意思?还是另有深意? 要是另有深意,为什么自己没有提前获得风声? 这事越想越废脑细胞。 如今的局势让骆涛越来越不敢迈步,也越来越不敢想,接触的越多,明白的也就越多。 前一阵子开会的时候,骆涛就隐隐感觉风向不太一样,微微有点冷,比冬风吹的还让人不禁直打寒战。 结合前世所了解的情况来推测,便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大概其就是私人企业的第一个寒冬即将到来。 记忆里的一九八九年,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极为不平静,局势让人异常担忧。 国际上的局势出现水火两重天,东亚的经济被披着天使翅膀的恶魔用神奇的魔力给带飞,欧洲大陆那边则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很多人还不知是福是祸。 而国内则迎来了自改革开放以来的经济寒冬,经济不进还退,所有企业都受到这波寒流的影响,变得萧条了起来。 自家这刚刚从西昌蔬菜基地被偷事件中挣脱出来,还没有坐下来认真学习总结教训,这就接到了春晚的邀请,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西昌蔬菜基地被偷事件,看似是一件很正常的违法犯罪行为,但在某些因素的推波助澜下,又受当下内部环境的影响,这次事件就变的很不一般。 自物价失败,民众心态严重失衡,大家已经对二道贩子那是痛恨不已。 现在得知这些人又对大家每日所需的蔬菜下手,结果可想而知,他们自然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社会上对此事的舆论也很大。 言论也非常彪悍,那是能动手绝不动嘴。 从严处理处理孙光明等人,这很符合大家的心理诉求。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大家对二道贩子和私人企业的感观很恶劣,从这几日的报道中也可以窥见一丝端倪。 最让人不理解的是,一直行善,而且还是本次事件受害人的他,在风评上居然也受到了一些冲击。 他们指责骆涛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个体户协会的名誉会长。 面对这个理由,骆涛也是无话可说。 在他们的理智被愤怒占领大脑的时候,单靠解释是解释不清楚的。 他们已经分不清个体户和二道贩子最大区别,最简单的区别就是一个依法要交税,另外一个不需要交税。 二道贩子就是游荡社会上的散兵游勇,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都是玩空手道的人才。 当然去年出现的问题,这也不是一帮二道贩子能掀起的浪,这里面有很多利益纠缠在其中。 但大家只对二道贩子和私人经营的单位表现出了不满。 身处在这个激烈变革的环境下,每走一步都务必小心谨慎,同时,每向前走一步都格外的艰难。 以前的骆涛没有这样感觉,可随着地位的攀升,才渐渐感受到做事的时候会产生出无力之感。 骆涛权衡再三,决定给徐老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 “赵导演,真不好意思,还劳您跑一趟,……经您这么一说,我也没有什么顾虑了,既然要我代表全国私营企业参加今年的春晚,……” 昨儿个在给徐老通过电话之后,从他那里了解到几句不为人知的事情。 知道参加春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他那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这不听春晚赵导演介绍了一下,骆涛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下来。 “那实在太好了,今年春晚有您的参与,一定会让更多人知道中国私营企业家的风采,……实不瞒您,今年我们在筹备这届春晚的时候,在内部我们有一个小调查。 大家都很希望能在春晚的舞台上看到您,呼声非常的很高。” 骆涛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对于他说的那个内部调查更是不知道真假? 花花轿子众人抬,骆涛略为谦虚了一下,也加入到这个只有两人的夸夸群。 两人在茶楼开始互相吹捧了起来。 正事三分钟,琐事一顿饭。 在商定好上春晚的事之后,骆涛又回归到了往日平静的生活。 “你这个人真是的,有好事就知道自己享受,昨儿个不是跟你说过么,今儿个见到人家赵导演,问一下能不能带家属去,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说忘就给忘了。” 朱霖很生气,此时的她就如一壶沸腾的开水,看她那对凤目就知道火气不小。 当知道春晚向骆涛发出了邀请,她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可现在骆涛居然给他忘记了,这就让人不能忍。 “什么叫我有好事就知道自己享受,别忘了87年《西游记》剧组搞齐天乐晚会,你可也没有带上我们,要说犯了这个人享受主义,也是你开的头,我只是有样学样。” 骆涛一边看着今日的报纸,了解一下大家对现在环境的看法,一边笑着同朱霖打趣。 被骆涛拿话这么一怼,朱霖也没有了先前的火气,“德性,一个大男人跟我个弱女子还较起了劲儿,有意思阿?” “哈哈哈!”起身把手上看完的报纸放回报纸架上,再取一份经济报看。 “你看你,这么说就很双标了,一面讲着男女平等,一面又要男士谦让女士,这就不对了哈。” 闲来无事,陪媳妇扯些闲篇也属于正经事。 “怎么,男人谦让女人这不是应该的吗?女人和孩子在社会上属于弱势群体,是需要大家爱护的群体,这个你总得承认吧?” 坐下的骆涛笑了笑,不去辩解自己说过的话。 而是把话题转回来,“在家看春晚可比去现场自在,咱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再者我是代表全国私营企业主,这也算是有任务在身,…………” 一听骆涛这般解释,朱霖没好气的说:“你真当我想去呐,大冷天我才不想受那个苦。 这不是这阵子不是看你挺忙的,逗逗闷子,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这阵子外界对骆涛的误解,一家人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朱霖和小丫头就专门负责陪着骆涛解闷。 又小声道:“不过,咱妈倒是想去春晚现场看一看。” 咳!这话倒是提醒了骆涛,赶紧扭转身子回头看着朱霖说:“回头咱妈问你,你就说参加春晚的嘉宾不准带家属,这事别说漏了。” 他可不想老娘苏桂兰拿这事对他耳提面命。 “这事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到时候是穿西装?还是中山装参加为好?” 有朱霖这句话,这后院那就不需要骆涛多操心。对于选择穿什么服装参加春晚?这倒是让骆涛犯了一点难。 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对他来说还真有一点难度,眉头展开收紧,看了看朱霖,笑着道:“这事你看着办。” 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外人可以透过他平时的穿衣打扮,从而知晓女主人的衣品和她对生活的态度。 女人是男人的学校,男人同时也是女人的小白鼠,两者都是在彼此互相改造。 “就你会取巧。” “咳,都是夫人教育的好。” 这就是两口子最平常相处的状态。 两天后,刚过了腊八节,二梅两口子还有梁超便提着大包小包开始往家赶。 “二梅、柱子,回去代我们一家向你们家里长辈,还有孩子们问好,……京城到豫南路途可不近,中间还需要换乘,路上可不平静,你们两口子多留点心,没到家之前千万别放松了警惕性。” 临走前朱霖做为一家人的代表,好是一番叮嘱着他们两口子。 去年由于整顿,一些项目落马,不光位于城市的小型企业受到冲击,乡镇企业同样受到的冲击可能还更加严重。 这样以来就会有大量人员失业,这些人大没有了工作,不是成了盲流就是成了流氓。 滋拢着公共正常秩序。 现在这个还不是很严重,但骆涛从其他渠道获知,这个问题还会继续加重。 “哎!朱老师您放心吧,这个道理俺们知道,钱都让俺们藏了起来……俺们昨儿晚都商量好了,黑上柱子守,白天俺来守,一秒钟也不会让这些包离开俺们的眼。” 二梅很朴实的回答道,连藏钱的地方都说了出来,他们两口子为了提防火车上被偷,把挣来的钱缝进了厚棉袄里(受西昌蔬菜基地被偷影响,他们高度重视)。 他们两口子今年除了二梅在骆家干活能拿到两千多,二柱那边今年建筑队几乎没有闲着,他差不多也能挣个两千块。 由于两边都是管吃管住,衣服鞋子也都是免费,他们一年到头几乎花费不了几个钱。 他们一年下来也存了不少钱,一年挣的钱就能盖几间大瓦房。 两口子也很聪明,在京城办了存折,大钱都存了进去,他们也不敢带着身上,回家之前寄存在朱霖那里,只带了少量的现金回家。 经过一年多的接触,他们对骆涛一家人十分信服,一点不担心朱霖会昧下他们两口子那点小钱。 “二梅,你啊你,嘴一点不严。……在这儿说可以,坐上了火车千万管好自己嘴。” “哎,俺知道了苏老师,您老放心吧,坐上了火车,俺不跟陌生人说话。” 交代好了二梅他们两口子,骆涛又和梁超说了几句。 “路上多注意安全,同样代我们一家给家里问个好……这是我舅他们给孩子买的玩具,这个您可不能拒绝,不然我可没法跟他老人家交待。” 男人之间的谈话就非常简单,尽量多上干货。 这次他倒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 “谢谢,还请骆先生您代为转告老首长,谢谢他和嫂子给孩子买的礼物。” “话儿我一定带到。”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徐乐来喊,三人才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京城。 家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一时间还真觉得有些不同。 小丫头对此最为敏感,“妈妈,二梅阿姨和超子叔叔他们回家,还回不回来了?” “当然会回来啊!因为马上就要过新年,他们也想念家里的小弟弟小妹妹们,………” 一听到小弟弟小妹妹,小丫头好像找到了新大陆,很是好奇,她自己也十分想有个弟弟妹妹。 “他们家里也有小弟弟小妹妹?那他们怎么不带来让我看看。” 这就是传说中狗见了都烦的年龄,人家的小弟弟小妹妹,凭什么要带来给你看看。 朱霖一时无语,不知道怎么回她。 她一见朱霖迟疑,立马嗅到欺骗的味道。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您是不是又骗我了?”撇着嘴,很委屈的问。 朱霖被她委屈的小模样给逗乐了,“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他们的家离我们这儿很远很远…” “那是多远?” “呃…… 只有你长大了才能去的地方,你说有多远?” 小丫头思索了一下,伸开自己的双臂,斩钉截铁道:“这么远。” 朱霖也不再继续纠正她,点了点头。 “差不多就这么远,……小弟弟小妹妹们太小了不能来,等他们长大了,就会跟着叔叔和阿姨来京城,到我们家里陪你玩,到时候你欢迎不欢迎他们来啊?” “我当然欢迎他们了,可……是现在我有点等不及。” “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长大了,他们还没有来,我就不需要别人陪我玩了。” 这思维方式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这孩子一天天都琢磨什么啊。 朱霖是真的不想继续和自家这话唠闺女聊,便直接打发她去找奶奶。 …………………………………………………………………… 小年刚过,这京城的年味那是越来越浓,大街小巷也开始变的热闹非凡。 处处都透着新年新气象,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努力忘却去年一年的伤痛,迎接新一轮朝阳迸射出来的光芒。 【月票推荐票】 第618章推销股票如同卖白菜 腊月二十三是北方的小年,同时也是灶王节,俗称祭灶(祭拜灶王爷)。 祭灶在我国是一项影响很大的民间习俗,这源于生活在华夏大地上古人,他们对火的崇尚。 南北方对于祭灶这个传统习俗,除了在形式和寓意上一样,还有一点不同,就是时间不同。 北方祭灶(小年)是腊月二十三,南方祭灶(小年)是腊月二十四。 其实很久之前南北方过小年都是腊月二十四。 这个时间是从晋朝开始出现,流行于宋朝,范成大有诗云:“古传腊月二十四,灶君朝天欲言事。” 既然时间早就约定就俗,为什么后来南北方的小年还是出现了时间差? 这个是从清朝中后期开始出现了偏差,清朝皇帝每年都会在腊月二十三这一天举行祭天大典,可能也是为了省事吧!便干脆在这一天也把灶王爷给提前拜了。 皇帝为了杜绝形式主义,便身体力行地改变一个传统习俗。 其他地方还有“官三、民四、家五“的说法,也就是官府在腊月二十三,老百姓在二十四,水上人家在二十五举行祭祀。 时间亦或者地点不同,但是大家的目的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送灶王爷上天。 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为了来年能有好运,家家户户在灶王爷上天之前,都会好好的拜上一拜,说些好听的话,贿赂一下灶王爷。 在贿赂灶王爷之前,得先要把灶王爷请回家,早在两天前,老爷子骆少逸赶庙会的时候就把灶王爷老两口给请到了家里。 纯手工的木板水印杨柳青神像版画,和蔼、肃穆、善静的灶王爷、灶王奶奶盛装端坐,给人以庄重的感觉。 待到小年一到,趁京城市区内还没有完全禁烟花爆竹,先放一挂小鞭,给灶王爷老两口提个醒。 由于,现在京城二环之内确实很难看到土灶,这请来的灶王爷自然而然不可能贴在灶台上,而是贴在墙上,看着冒着蓝光的灶火。 然后按着老礼,老娘苏桂兰拿着糖块在灶火旁热化,然后抹在灶王爷、灶王奶奶的嘴唇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嘴上抹了蜜。 就算灶王爷和灶王奶奶不喜欢吃,怕得糖尿病,这可由不得他们老两口。不乖乖就范,那只能用伺候他们配合。 谁叫我们华夏民族对神从来都那么友好。 既然说不服你,那我们就选择感化你。 这一天除了祭灶王爷,拜托他到玉帝老儿那里说几句好话,还要参加义务劳动,准备大扫除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以迎新年。 过了小年,这腊月便都是好日子,这几天却无其他事情忙碌,就要为新年开始准备。 从自身的卫生条件开始,先洗个热水澡,然后理理发。 老话说:“有钱没钱,剃头过年。” 做这些都是寓意辞旧迎新,将一年不好的事情、烦恼减掉、辞去,用全新的自己来迎接崭新的一年,寓意着新年新气象。 “这小子,不就是理个发么,见着我躲什么躲?” 苏桂兰见小十月跟着他妈理发回来,十分热情的迎了上去,准备关心两句,却没有想到一碰面,小十月低着头有意躲着她,也不打招呼,一溜烟儿,跑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妈,这小子在生我的气呢。” “怎么事?”宝贝孙子不在状态,苏桂兰肯定要了解一下。 朱霖便把事情跟她那么一说,老太太愣了愣神,随后就是一乐。 “你说你,孩子不喜欢寸头,那就不剃么,干嘛强迫他。 我去看看。” 老太太转身解下腰间的围裙,轻声走进了西厢房。 朱霖这才小声嘀咕了一句,“寸头不是也很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是寸头却不是咱家十月中意的发型。”停车晚了几步的骆涛,刚进院便听见了朱霖的嘀咕,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小十月除了刚出生时,头发不丰茂之外,到了周岁之后,一直都是长发飘飘,小小美男子,文质彬彬的奶油小生形象。 现在居然给他换成了硬汉形象,他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 朱霖剜了他一眼,“马后炮。”甩下这么一句话,便回了屋。 “咳,我这怎么是马后炮么,明明是事后诸葛亮好不好。” 骆涛可不承认自己是马后炮,这话说出去太难听了,不如事后诸葛亮听着文雅,有内涵。 “丫头,还吃呢?”小丫头真是有大将风范,遇事一点不慌,穿着厚厚的冬衣,一个人趴在石凳上,默默承受着石凳冬天的温度,小嘴舔着糖人。 她看了看骆涛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糖人,道:“爸爸,我就这一个了。” 这孩子说这话,那就太打击人了,就不知道委婉一点,爸爸就是再贪吃,那也不可能学胡同的张二伯欺负小朋友。 撇了她一眼,之后也不理会这个家里最护食的小丫头。 小丫头看着如同大饿狼的爸爸回了东厢房,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慢慢扶着石凳起身,这是不打算把石凳捂热再走。 亦步亦趋,十分小心回了西厢房。 …………………………………………………………………… 收拾干净利落之后,便老实等着除夕夜的到来。 好巧不巧,这时候居然还有一些琐事找上门。 “什么?一个叫王十的人,上门推销他们公司的股票?” 一听到王十这个名字,骆涛立马来了兴趣,一个喜欢爬山的男人,必定是一位有趣的人,不然是得不到年轻女人的喜欢。 对于他推销股票,骆涛对这个则没有太大的兴趣,这玩意儿这几年他没少买,从第一股飞乐前前后后也买了几百万。 有的已经石沉大海,有的还在蒸蒸日上。 (一九八四年到一九八八年全国施行股份制的企业有六千余家) 对于这些骆涛都不是十分关心,毕竟,他现在最不缺这些十分庸俗的东西。 之前还同这位有过书信往来,两人在年龄上虽然差着几岁,但骆涛却是这个时代先行者,他的经营之道,值得这个时代所有的创业者学习。 一本关于现代化企业的“5s”管理的小册子,足以能让骆涛在这个年代拥有一大批拥趸。 王十就是其中的一员,包括还在读书的杰克马。 之前他对王十也做过了解,一位网红商人想不让人关注都不行,骆涛是知道这位也是很有背景,老丈人很有来头。 不然,怎么可能在八十年代初靠着卖玉米挣了三百万。 他和骆涛都是一类人,有头脑,也有人脉,发家起始都是靠朋友帮忙。 一九八四年的时候,王十在深特发的支持下牵头组建了萬可,没多久“母子”之间就摩擦不断。 之后双方愈演愈烈,明争暗斗。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一九八六年才出现转机,上面准备在鹏城搞股份制,没有一家企业响应,只有王十自告奋勇举手同意这项政策。 他不是有着很高的思想觉悟,他不过是从中嗅到了可以使萬可能独立自主经营的机会。 深特发自然不可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决然拒绝,然后还撂下一句话,“你就是孙悟空也不跳不出我如来佛的手心。” “母子”真正的角力从这一刻开始了。 要不说出门靠朋友,生意靠老丈人,他就是十分神奇的结识了鹏城的一把手,并得到了他的支持,终于在一九八八年如愿以偿,萬可改股方案得到通过。 同年十二月二十八号正式发行萬可股票2800万股,每股一元,看看这就是有钱人。 股票这东西以在我国存在的历史来讲,不算是什么新鲜事物,但大部分人还是不买账。 毕竟,没有多少人认为这东西能让他发财。 在没有交易所之前,股票在大家眼里可能就跟券一样。 有一次王十好不容易通过关系,聚拢了一大批个体户,热情洋溢同他们讲发行股票的价值和意义,可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认真听,因为没有人听的懂,他在台上叽哩哇啦说的是什么? 时间长了有些个体户很不耐烦,直接给他说:“你就别说了,直接告诉我们,每个人该摊多少捐多少就可以了。” 从这个故事里,不难看出这个时候的人们对股票这玩意儿很不感冒,现在人花钱买它就如同后世人买福福彩票一样,可能在心境上还是略微有一点不同。 “是的?听说萬可的股票不很好,发行快一个月了,还有一大半没有推销出去。 ……听鹏城的同志说他们前期为了推销股票都进了农贸市场,跟卖白菜一样。”侯明说着这事,嘴角带有一丝笑意。 这不是嘲笑讥讽,就是单纯的觉得好笑。 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在提醒骆涛萬可的股票就是一个坑,可不能往里面跳。 侯明的担忧是有必要,毕竟,把股票跟蔬菜放在一起pk竞技,这多多少少有点降低了股票原有的档次。 从而给大家造成一个潜意识误解,萬可的股票跟白菜没有什么区别,买它不如多买几斤西昌菜篮子生产的有机无污染蔬菜。 侯明身上有着这个时代的局限性,这不能说他目光短浅,毕竟,不是谁都有任总的眼光。 “嗯,那就先不急于回复,你先把关于萬可的资料给我整理一份,越详细越好。” 至于买不买他们股票,不要这么早就下结论,在这片类似与沙漠的行业里,先晾一晾,反正还有一千多万的蛋糕没有人吃。 着急是太监,可不是皇帝。 对于这种在原历史上留名的人,只能雪中送炭,没有必要锦上添花。 当天下午,侯明就派人把关于萬可的详细资料送来。 骆涛认真看了一遍,除了各别隐晦的地方跟后世不一样,其他地方还是十分重叠。 如今看到的萬可资料才是越接近原貌的,这就是离真相最近的时刻。 “怪不得,他前面的路走的这么顺畅,我要是有这么一位老丈人,怎么得也能成为一位十亿富豪。” 看着手里的资料,骆涛没来由地感慨了一句。没有从中听出羡慕,反倒听出了几分自豪。 没一会儿,骆涛便给侯明去了电话。 “告诉鹏城那边的负责人,人家既然求上了门,多少要买一点,以公司的名义买两百万股。” 侯明一听要买两百万股立马不干了,很是委婉的说:“这会不会太多了,公司现在也处处需要钱,要不买咱们买五十万股?” “太少了,仅凭他的背景都不值这个数,再加上我同这个人还有一点交情,这既要看僧面还要看佛面。 我看这个人是个人物,你们不要轻视了他。 不就是两百万吗?对于我们来说算不了什么,西昌也要干一回千金买马骨,……我信他这人,不会让我失望。 近来公司财政是紧了点,我想挤一挤,两百万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骆涛知道现在投萬可那就是一本万利,绝对不会吃亏。 这两百万一是投王十这个人,二呢也是投他背后的人。 当然这里面自然也要照顾深特发的面子,不可能为了那点利益太过明着支持萬可,他们的“母子”斗这才刚刚开始,西昌可不想卷进去。 西昌不想在鹏城树敌,更不想成为别人攻击的对象。 意思一下就好了。 骆涛有预感今儿个要是拒绝了,明儿个绝对会有电话直接打到家里来。 其中一些原因,骆涛简单同侯明说了一下,他便知道该怎么去做。 “我知道了,那是今儿个就回复他们,还是过两天?” 在这个问题骆涛略为思索一下,便道:“还是早点回复他们吧!还是别让他们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那好,我这就让鹏城那边处理这件事。” 挂了电话,又看了看躺在书案上资料。 “这人啊有几个能白手起家,不依靠外力,……一路上没有一个或几个贵人的扶持,要想通往罗马必将要走的千难万难。” 【月票推荐票】 第619章当年的高副站长,如今的高站长 …… 趁着一家人整理院子的空档,骆涛偷个小懒,还美其名曰带两个孩子去后海滑冰。 一大早儿,带上滑冰用的家伙什,到了后海,爷仨刚刚进入状态,就听口袋的里bb机,“哔哔”地响个不停。 来电显示一组数字“200”,这意思就是“有事速归”。 也不迟疑赶紧收拾东西,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把玩的正起兴的兄妹俩给骗了回来。 自从腰里别了bb机,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以前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学者气息,现在倒有点煤老板的意思。 对于bb机骆涛是不屑于挂在腰间的,毕竟经历过智能时代的先知,这点小傲娇还是有的。 可架不住媳妇的强势,用她的话说就是:你出去迷路了,有这玩意儿在身上,你还能找到回家的路。 绝对是逻辑鬼才,没有一点道理可言。 在没有大哥大的岁月里,这玩意儿确实是个先进的通讯工具。 有时候带上这玩意儿,确实方便了不少,就如今儿个这个情况,要是骆涛没有带着这玩意儿,朱霖要是找他,还就的亲自跑一趟后海不可。 有了它,从显示的“摩斯密码”上就可以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怎么了这是?着急忙慌喊我们回来。” 骆涛一手提着滑冰的家伙什,一手拉着小丫头。还没进门,就和一脸着急的朱霖碰上了。 在门口遇到了,骆涛便赶紧问她。 朱霖先是照顾着两个小脸红扑扑的孩子,“进院,我再跟你说。” 她这么一说,骆涛也不知道事重事轻,不过,他也没有急催,而是拿着滑冰的家伙什,在大门一旁的石质台阶上磕了磕上面的冰雪残渣。 朱霖拉着兄妹俩站在门洞内不前,从门洞内大门后的墙壁上取下一个迷你笤帚,给兄妹俩清除一下鞋上的冰雪。 “好了,先回自己屋玩去。” 兄妹俩既懂事,也很听话,也当然也不敢在朱霖面前闹脾气,很开心的朝院里跑。 小十月很沉稳,规规矩矩回屋,小丫头则很活泼,从影壁处一拐角就扯着嗓子喊爷爷奶奶、何姐,还有石榴和海棠也没有落下。 这丫头和奶奶苏桂兰的性格很像,直爽,真性情、实在,另外还多十分的调皮捣蛋和搞怪。 喊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回来了。 “这孩子,疯劲儿又上来了。”骆涛拎着滑冰的家伙什进来,交给朱霖,手接过她递来的迷你笤帚,自己动手清理鞋上的冰雪。 朱霖把滑冰的家伙什接过,脚步就奔着门房,快走了两步,一扭脸把东西放在靠着门口的墙角。 “这还不是你惯的。” 夫妻俩刚斗上嘴,就有人来掺和,“哟,骆爷,这是干嘛去了?” 撅着腚扫鞋上冰雪的骆涛,一听门外有人跟自己说话,也没有起身,先是扭了一下腰,侧了一下视角,确定门外有人,才起身。 “咳,高叔,您就别跟着那帮人起哄了,什么骆爷不骆爷的,您叫就是寒颤我。” 说着把手里的笤帚往墙边一放,赶紧迎了上来。 这高叔不是别人,他便是老爹骆少逸的老同学,兼职骆涛的老领导,当年旧货站的副站长高远,如今的旧货站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骆涛离开旧货站没几年,高叔就转正了,他能顺利转正也是运气,一个是李站长光荣退休,二呢就是他的唯一竞争对手聂正,人家直接越级高升进了区文化主管部门,是清水衙门的三把刀。 这前没有堵截,后没有追兵,这站长的皇冠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已经光秃秃的脑袋上。 忙着从大衣兜着掏烟,他也很享受这一刻,露着大板牙,笑嘻嘻接着。 “高叔,今儿个没上班?”朱霖见人也热情的招呼道。 高远对一家人来说都不陌生,就连小十月他们兄妹俩都认识这个光头爷爷。 两家这些年走的很近,除了老一辈人的交情之外,现在则又多一层生意上的往来。 自从他掌管旧货站,只要有好东西(不是不能买卖的文物),百分之百成了骆涛的收藏,包括京城其他旧货站。 这里面可不存在什么黑色交易。东西该多少钱就是多少,以骆涛现在的身价,早就不在意这点,他要的则是提前获知信息,借着信息差领先别人。 当然了,为了获取这个信息差,额外还要给高大站长一些精神上的补偿。 骆涛另外又给他的儿子、女儿弄了一点小生意做,这样一来两家关系就更加熟识了起来。 朱霖这么热情招呼,他就更高兴了,吐了口烟,眯着眼,“上班,怎么能不上班,我可没你公公他们老两口有福气,摊上你们这么孝顺的儿女。” “您老这大早就给我们两口子戴高帽,您要是不急着上班,进屋喝口茶?”朱霖让着他进屋。 他连忙摆手,“不了,我找涛子有点事。”说这话脸上明显略有点犹豫。 朱霖心思细腻立马就扑捉到了这一点,心领神会,笑着道:“那你们聊着,厨房还熬着粥,我看看去。” 早饭早就吃过了,什么时候还熬着粥? 骆涛一脸茫然…… “诶,你忙着。” 待朱霖进院,高叔才拉着骆涛站在右侧,之前朱霖取笤帚顺手关上的门后小声道:“涛子,叔问你,地里还有新鲜的黄瓜和西红柿吗?” 骆涛也没有多想,笑着打趣道:“有,怎么,高叔这是准备做菜贩子?” 可能是骆涛的话太冲,也可能是香烟太浓,高叔连连咳嗽了两声。 “要是早十年我倒有这心,可惜你高叔我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 这不是眼瞅就快过年了吗?今年站里发给同志们的年货还没有准备好,往年都是发钱,你也知道旧货站可是个比清水还清的衙门,就是发钱大家伙也摊不上几个子。 这不我思来想去今年便想着弄点不一样的,给同志们搞点蔬菜,……年夜饭不也多添两个菜么,这可比发那点钱来的实惠。” 高叔这么一说,没把骆涛逗乐,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年终福利听说过有发牙膏、牙刷、洗衣粉、香皂的,今儿个也是开了眼界,居然还能发蔬菜。 这个想法绝对的天马行空,怪不得高叔能当站长,骆涛只能早早地走上了二道贩子这条不归路。 人才! “新鲜的蔬菜倒是有,就不知道黄瓜和西红柿有没有了?” “咳,别管什么菜,只要是有,那就行,叔不挑。” 嗬!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好似有坑。 没等骆涛接话,他又接着说:“这样,后天我要三百斤,没有问题吧?” 骆涛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您老都开了口,绝对没有一点问题,到时候我让人直接给送站里去。” “别介,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他们了,他们什么点进城提前说一声,我让人去接。” 这高叔自从当上了站长,这小算盘也是打的哗哗响啊! 这么一说骆涛便明白了。 “听您的。” 他也是老滚刀肉了,知道自己的那点小意思已经暴露在了骆涛眼皮子下,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最好多来几样子蔬菜,这样也好看,你小子可不要弄三百斤大白菜和萝卜糊弄你高叔。” “咳,瞧您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呵呵!我就是说说,你别在意。 对了,这是订金,你先收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五十拍在了骆涛的手里。 做完这些,还捎带了一句,“你可别客气,咱多退少补。” 骆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手里的两张大票,心想这钱可是够大的,就这一百块钱,还想在冬季买三百新鲜蔬菜想什么呢? 还多退少补。 更离谱的是还想买黄瓜、西红柿,咋不上天呢。 也不出去打听一下,现在一斤黄瓜都卖到了十元左右,就这还有价无市,有钱没关系想买都买不到。 西红柿如今市面根本就买不到,在腊八节之前就已经成了专供蔬菜,不再出现在市场上。 要不是看在两家的关系上,骆涛绝对会把钱甩在他脸上。 这人不要以为自己行了,就可以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真的以为别人离开了他就不活了。 今儿个骆涛再一次见识到了人性的恶,看来之前自己的瞎大方,不但没有获得该有的感激,反倒是滋养出其内心的贪念。 皮笑肉不笑,把两张票子又塞回了他手里,他骆涛还没有穷到这个地步,“咱们的关系,哪里还需要这订金,这钱您还是收好。 后天看到了菜,再给也不迟。” 由于有关系,当年也承过人家的情,就算他做事做的不地道,骆涛也不能当面把话说的太死。 当然,也不能退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怎么能行?”骆涛玩的这出,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一时语顿,在他原先的设计中,应该是骆涛收了这订金,然后余款直接一挥手便算了,再理想一点这一百块钱的订金,也可能会原封不动地给退回来。 好在他临场反应的快,一语双关道。 “就这样办,您也别这样那样的,天儿不早了,您老还要去上班,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我就不请您进屋坐坐了。” 骆涛现在是真不想跟他多聊,这人说变就变。 都快退休的人了,怎么就不能咬咬牙坚持坚持,挺一挺不就过去了么。 干嘛,临了临了,还弄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他见骆涛下了逐客令,也不想厚着脸皮求个小辈,便敷衍一笑,“那好,你要不提醒,今儿个又该迟到了。 我也就不进去了,替我跟你爸妈带个好。” “您放心,一定给您带到。” “得嘞,爷们儿回见。” 说着出了门洞,一边快走,一边戴着手套,快速出门,连下两个台阶,双手扶着车把,右脚来个毛驴后弹,踢开脚撑支架。 “哐”,整个自行车前移。 “你忙着。”翻身上车。 “您慢走。” 之后两个人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再没有说过多的言语。 老年人骑车就是慢、稳,两分钟多,贪心的高远,他的身影同他的坐骑才消失胡同东边那个拐角。 “这老东西,真把自己当拿铁了。” 苦涩中带着奶味,谁有闲时间品你。 拐出百花深处的高远,同样不愤,“这孙子现在还给我摆上谱了,当年要不是老子,你能有现在这么出息。 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有钱就是爷啊!” 心里还暗暗道:“哼,等着,你不给高爷我面子,那就别怪咱高爷不讲情义,咱骑驴看唱本,咱走着瞧。” 骆涛是不知道高远变脸这么快,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在他退休之前玩死他。 “咳,说谁老东西呢?”朱霖突然冒了出来。 这可把心不在焉的骆涛吓了一大跳,痛苦面具,“嗬!你想吓死我啊!”拍着小心脏,惊魂未定。 “我看看有没有吓着你。”说着她那双玉手就摸上骆涛的耳朵。 “咳咳,干什么?” “这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你叫魂了。”憋着笑,假模假式的。 “边去。”拿开她的手,扭身往院里走。 “咳,我说人家怎么惹着你了,便叫人家老东西。”朱霖边问边动手关上大门。 骆涛脚步一顿,扭过头,疑惑地看着她,感情刚才自己的牢骚被她给全部听着了。 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对着她耳语了两句,“这人怎么能这样?也太爱占便宜了。” “谁说不是,对了,今后他再来找我,直接就说我不在。” “嗯,我知道了,那要不要把这件事给咱爸说一下?” 骆涛微微想了一下,小声道:“这事就不要跟他说了,毕竟高远是他老朋友。 对于高远,我想咱爸比咱们更了解他。” 大智若愚的骆少逸在看人这方面,确实比前世为人的骆涛看的还准。 对于高远的为人,他应该门清儿。 从这些年两人的交往上,则不难看出些许端倪。 【月票推荐票】 第620章八卦一下婚姻 夫妻俩小声说着话进院,一抬头便碰见出门的曹……老爹骆少逸。 这人真不禁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见他一脸洋溢着喜悦,也不知道为何事高兴?手里拿端着白瓷碗,离的远也看不清碗里盛的是什么? 不过,以他一直以来都引以为傲的鼻子来判断,碗里盛的肯定是吃食。 看他要去的地方,那就更清楚了。 老爷子满面笑容望了一眼两人一眼,也没有同两人说话,哪怕客套一句:“回来了”也成,在如今局势如此明朗之下,这绝对是奢望。 眼睁睁瞅着老爷子乐呵呵地,端着白瓷碗从自己两人眼前走过,直奔西厢房。 “今儿个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脑海一遍遍过着白瓷碗的影子,这一下便勾起了骆涛的食欲,忙问朱霖。 “哦,做了一点山楂糕,你……” 没等朱霖话说完,骆涛的脚就极不听使唤,小跑奔了厨房。 山楂糕是一道流行于北方地区的传统民间糕点,取山楂果汁,配以冻粉,冻结成板。 山楂味甘、性微温酸,具有消食健胃,活血化瘀,驱虫等功效。 据说在清末年间,民间艺人钱文章总结前人制作山楂糕的经验,将山楂糕加工定型,进贡朝廷,大清吃货老佛爷吃过以后大加赞赏,特赐名“金”糕,也有的地方叫“京糕”。 后来宋先生食后给以高度评价,使得山楂糕在全国各地可谓是名噪一时。 以至后来旅游景点、学校门口等人群旺地有人专门摆摊售卖,特别受欢迎。 看着都已经进了厨房的骆涛,朱霖彻底服了,终于知道自家闺女的吃货属性随了谁。 “你这人,我还有正事没有和你说呢。”一边喊,一边同时加快脚下的步伐,快速穿过厅院里早就光秃秃的葡萄架。 骆涛进了厨房,一点也不拘着,也不问人,习以为常的拿眼睛在厨房扫了一圈。 愣是没有发现做好的山楂糕。 又翻看了离他最近的冰箱,也没有,眉头一皱,“妈,今儿个又做什么好吃的?”只好问坐在一旁摘菜的老娘苏桂兰 “没有。”苏桂兰很不耐烦地回道。 声音十分洪亮,同时,也很肯定。 骆涛也没有在意老娘这直脾气,便看了看在和面的何姐,没有说话,意思却很清楚。 她望了望客厅和厨房之间的厨柜。 骆涛笑了。 快步走去,刚越过老娘苏桂兰跟前,就听她说道:“少吃两口,那可不是给你做的。” 在这家里做什么事,能逃过老娘那双法眼,就刚才两人的小动作,苏桂兰不用看心里就清清楚楚。 闻声停下脚上的动作,转过头回应着,“诶。” 此时骆涛的心情就一个词能形容,蓝瘦香菇。 一个亲生,两个是亲生生的,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也不敢多说话,生怕老太太突然改了主意,快速占领一处名叫山楂糕阵地。 透着玻璃橱柜,看着一盘诱人的晶莹剔透似果冻的山楂糕,大脑中枢立马调取出以往的记忆。 有了回味的片段,这山楂糕的味道便立马具象化了。 山楂糕味道适中,酸酸甜甜,但又不像纯山楂那样酸的让人牙软,一块小小的山楂糕,便把酸与甜和谐共处,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美食在前,骆涛也不客气,直接上手,从托盘的一角捏了两块放进了嘴里。 “舒服,好久没吃过这玩意儿了,还是以前的味,地道。”一边感慨,一边往嘴里丢。 “妈,您老怎么想着做……” 没来由地,全身不自觉一颤,到嘴边的话也活吞吞给咽回了肚里。 怯生生的把目光收回来,右手也快速停止了手上还在进行的活动,离开橱柜,默默关上玻璃门。 咳嗽一声试图用以缓解一下,此时,眼睛都能看见的尴尬局面。 老娘苏桂兰这才收回她那慈爱的、善良的眼神。 一转头,看见朱霖,忙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跟我说吗?什么事?” 骆涛可不敢继续在随时都有可能的火山边蹦跶,赶紧找一个事由,远离这个无爱的伤心之地。 朱霖脸上带着一半哂笑,一半看热闹不嫌事大。 揶揄起了骆涛,“现在才想起来问啊。” 好嘛!合着这一家老小就会欺负他这个一天就知道踏实干实事的老实人。 仅此一句,朱霖便收起了玩闹的性子,“那什么,慎之爸妈来电话问,慎之今年还回不回平江了?” “啊,慎之还没有回去吗?” 骆涛有点疑惑,这大学早都放假了,他怎么还没有回家。 自打他放寒假的时候,这小子来家待了两天,之后再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搁往年这时候他早就回到了家,骆涛潜意识里以为他已经回去了。 自己这阵子也挺忙,倒没有关注这些。 “没有,在兰园住着呢。” 一听这儿,骆涛就来了劲儿,“嘿!今年他这是抽哪门子的风?小年都过了还不回去。” 现在的自己,也只能在学生身上找点原本属于自己的气势。 “还能抽哪门子风,喜欢的人还在京城,他怎么能舍得一个人回去。” 这么一说,骆涛便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感情这小子是赖上人家姑娘了。 这是已经开始采用了穷追猛打,死缠烂打……准备拿下人家姑娘。 “是吗?追上了?” 已经三十好几的老男人,遇到热闹也忍不住想八卦一下。 “追上个屁,慎之这小子平时看着挺会胡侃,一见到小姑娘,一句话都说不顺畅,我在一旁看着都替他着急。”苏桂兰很洒脱,也很直言不讳,一针见血做了预判。 对于老太太发表的言论,骆涛很不信,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她个老太太怎么知道的? 再者人家两个小年轻谈个恋爱,你个老太太怎么了解那么多?还在旁边,这都像话吗? 朱霖也是一脸的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 “妈,看来您老最近没少关心这事啊?” 老太太也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眼神很散,刻意避开骆涛的目光,“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按辈份老太太是慎之的奶奶辈,关心孙子的终生大事,这个无可厚非,但看着人家约会就不太好了。 骆涛一脸的不信,老太太尴尬的甩着手里的菜。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有跟着他们俩,那天我跟何姐去买菜回来,也是碰巧……对对,就是碰巧看到了。” 找到一个合理的台阶,眼神露出一副庆幸,也是长舒一口气。 想着自己那天也是无意看到了慎之和一个小姑娘在后海玩,心里也是好奇那姑娘是谁?在好奇的催动下便偷偷跟了一段路。 这也就看到了慎之见着姑娘说不出话的一幕。 由于是偷跟着看到的,老太太回到家也没好意思说出来,不过老太太还是旁击侧问知道了一些事情。 骆涛是不信她说的碰巧论,但也不能质问老太太,只好笑了笑,顺势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朱霖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面包,她走了过来,坐在骆涛一旁。 “妈,那依您看他们俩能成吗?”这论聊八卦,女人确实比男人强了不值一倍两倍。 开口脆,瞧瞧人家这吃瓜,吃瓜也要吃那最有意思的一块。在这一点上不得不服。 对于这事骆涛也很想听听,双手环交握着瓷茶杯,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静静等待婚姻导师的开讲。 房间内的四人都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事,三双眼睛同时聚焦到老太太身上。 “爱情这个东西不好说,现在又不像我们那会儿那样简单,……不过以我那天的观察,我感觉那姑娘对慎之有点意思。”最后一句话老太太很笃定的说出口。 “怎么讲?”骆涛没头脑的递了一句。 “咳,这不就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还用说吗?人家姑娘要是对他没有意思,这大冷天会陪着那傻小子去后海喝冷风?”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 被老太太这么一讲,骆涛觉得她说的话在理,合乎情理。 “那经您老这么一说,他们两个小年轻之间的事,这就算板上钉钉了。” “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他们两人现在还只不过停留在相互都有好感这一步上,要想进一步,还得花点心思。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什么东西都向那些洋玩意儿看齐。 这年头有些结了婚还能离掉,就咱们胡同里那王二坏,他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去年跟他原来的媳妇离了婚,……老天爷才知道他们能不能走到一起。……” 这老太太真能称的上人间清醒,话说的透彻,十分有道理。时代变了,人心也跟变了,人心也可能从来都没有变,只不过以前都尽量被压抑着。 老太太的一席话,让骆涛对其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天天只关心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骆家老太太,思维上居然能跟的上时代变迁,理解社会上新出现的一些社会问题。 现在社会上却是出现了一些像王二坏这类有点小钱就得瑟,环境的风气刚开个小口子,他们就慌择路趁着时间富裕,便扒着拿道小口子呼吸喜新厌旧的空气。 山楂糕也吃了,这课呢也听了。 骆涛抱着茶杯轻声招呼朱霖一同离开,让老太太把剩下的话说给何姐听。 出了门,“你别说咱家这老太太知道的新鲜事,可不少啊?” “可不是,前阵子嘴里还哼唱着张羽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觉得她老人家活的比我还年轻,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首歌。” 老太太现在的心理年龄绝对比她的实际年龄小,这些年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老娘苏桂兰的发展路子越来越偏离原来的轨迹。 向着年轻靠拢。 喜欢看电影,喜欢听流行歌曲,高兴了还回哼两句。就是这样她也听不了摇滚,这门艺术对她来说,超越了她心理能承受的极限。 已经走上年轻化的她,也会批评两句,“摇头晃脑,能唱好歌。唱的还没有说的好听呢。” 说着进了卧室,往兰园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慎之的情况。 “什么?他天天往剧院跑。” “没错,就为了看她那女孩子,自从他认识了那女孩子,这小子的魂就不在学习上了。” 听老张头儿这么一说,慎之现在的情况还挺严重,有点已经到了入迷的地步。 作为他的老师,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 “哦,我知道了,那等他回去之后,您跟他说一声,让他明儿个没什么事来家一趟,……您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现在找他还挺费事儿,还需要靠人来传话。 之前家里人配备bb机的时候,也给他买了一台,可他死活不要,理由也很充足,他一个学生腰上别个bb机很不像话。 现在一台bb机,是一位辛勤付出汗水的大学教授,他一年的工资,还是不吃不喝。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能被社会上的一些风气影响了。 “那好,没什么事我挂了,电话费挺贵的。” “嘟嘟~~”老张头就给撂了。 骆涛手拿着电话筒,对朱霖说:“看,老张头儿现在也知道心疼电话费了。” 之后骆涛就给慎之父母回了电话,算是向他们报个平安。 …………………………………………………………………… 第二天,慎之过来。 “昨儿个你爸妈来电话,问你今年还回去不回去?” “啊,我爸妈来电话了?”他还有点不相信,他此时脸上露出的表情,便印证了那句老话: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 “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不回家,也不知道给家里说一声,……”骆涛噼里叭啦就是一顿训。 说的口干舌燥才停下来,“赶紧给家里说一下,别让他们一直担心着你。” “诶,您别生气,我这就给家里说一声。”慎之灰溜溜出了书房,去了北方的客厅给家里打电话。 【月票推荐票】 第621章胖人三分财,不富也镇宅 爱情的力量,就如洪荒猛兽一样,一旦破开囚禁的牢笼,便就此一发不可阻挡,冲破最原始,用血缘做为纽带的人际关系。 这人一不小心闯进了迷人的青纱帐,感性就会名正言顺战胜理性。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慎之最终还是说通了家里人,同意他今年留在京城过年。 坐在书房,都能感受那股子吴侬软语扑面而来。 一直坚守厨房阵地的何姐,更是瞪大了眼睛,今儿个她才知道豫州话可不是我们国家最难懂的方言。 这就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话外有话。 听了大半天,除了能听懂仅仅出现寥寥几次的人名和地名,其他的那是一句也听不懂。 只闻其声,不知其意。 没一会儿。慎之轻声回来,没急着进书房,而是在正中的厅堂驻足,有点做贼心虚,偷偷往书房撇了一眼,想是在打探什么?又或者是准备下一个决定?见骆涛在研究碑帖。 低眉思索着…… “站在门外干什么?”他一进屋骆涛就听到了动静,见他迟迟不进来,便问道。 慎之精神一抖,赶忙回道:“哦,呵呵!” 傻笑着进来,“我……有点小事需要麻烦您一下。” “嗯,说吧!”又怕他问些男女之间的事,补充道:“你们俩的事,还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骆涛现在的年龄也不小了,已经步入了青年队伍的末班车,对于别的男人来说这个年纪,绝对是黄金年龄段。 但对于见识过大风大浪的骆涛,他早就看淡了这些,至于那男欢女爱就更加不太刻意追求。 也不想搅和进这些琐事中,他这辈子的梦想只有星辰大海…… “老师,我说的不是这个。……刚才我给家里说,今年不回去过年了。” “什么?不回去了?” 可怜巴巴点了点头,“嗯,还说…是…您非要留我下来,要在年关参与…一项修复古籍的工作。” 什么?自己就这么被无情的推到了风口浪尖,又十分荒谬不经,毫无一点征兆的成为了一代背锅大侠。 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小子是越来越没谱儿,胆子现在也出奇的大,不但敢肆无忌惮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骗家里人,居然还敢坑老师。 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老师,我错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要是让我妈知道了我谈恋爱,可了不得了,非亲自来京城批判我不可……” 一家人对他能考上我国最高学府之一的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很是自豪与骄傲,对他就更加严要求。 在上大学期间谈恋爱,这不光是学校那不成文的制度不允许,就是作为父母的,也不希望见到。 在他们看来上大学谈恋爱,就是在浪费青春。 “哼,你啊你。”指了指他,“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哈。” 一听老师痛快的答应帮忙打掩护,慎之心里都乐开了花,“诶,您老放心,今后绝对不会再犯。” “但愿。”很敷衍回了一句骆涛极不信任他亲口承诺的那样,真的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对此慎之也只是陪笑,他也明白自己在老师的眼中,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可爱的乖乖虎,现在是一门心思想着挣钱。 “你这次拿我当挡箭牌,是不是那姑娘也不回去了?”骆涛大胆又十足把握猜测了一波。 现在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成为了可能,毕竟,爱情的力量,犹如洪水猛兽,挡是挡不住的。 这小子又是傻笑,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是的,这几天正在排一出戏,说是十五元宵节过后就要在大剧院上演。” “怪不得呢,既然人家都知道忙于正事,你呢也就不要闲着了,干脆你就借此机会好好学习一下古籍修复的工作。” 见他欲言又止,又紧着补充道:“这样既能做到没有欺瞒父母,又能拓展你现有的知识领域,何乐而不为呢? 我看就这么着了,坐下暖和一会儿,过会儿就开饭。” 说完话,也不理会他一脸震惊的表情,放下书籍,径直走出书房。 迈出房间,才得意的低估道:“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着点。” 书房的慎之一副苦瓜脸,这“报应”来的太突然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但给自己挖了坑,还不得不往里面跳。 “唉!聪明反被聪明误,又枉送了卿卿性命。” 长叹一声,此时的他也只能默默接受现实,自己种下的苦果,就是含泪也得吃下去。 从此,这个新京剧戏迷也很少去大剧院“看戏”,每天都要花上大量的时间在研读专业书籍,或是跟着老先生进行古籍修复的实践学习。 他的小日子过得相当的充实,最幸福的就是偶尔偷个懒,去大剧院看夏子君的戏。 对京剧演员来说,只有听戏一说,至于看戏说那就显得不太礼貌了。 毕竟戏曲演员最征服观众的还要数其唱腔,唱、念、做、打,这“唱”排在第一位,由此可以看出它在戏曲行当里的重要性。 “听戏,不是看戏。 从前在北平,大家都说听戏,不大说看戏。这一字之差,关系甚大。 我们的旧戏究竟是以唱为主,所谓载歌载舞,那舞实在是比较的没有什么可看的。 我从小就喜欢听戏,常看见有人坐在戏园子的边厢下面,靠着柱子,闭着眼睛,凝神危坐,微微地摇晃着脑袋,手轻轻地敲着板眼,聚精会神地欣赏那台上的歌唱,遇到一声韵味十足的唱,便像是搔着了痒处一般,从丹田里吼出一声“好!” 若是发现唱出了错,便毫不容情地来一声倒好。这正是真正的观众,是他维系戏剧的水准于不坠。 当然,他的眼睛也不是老闭着,有时也要睁开的。” 以上这段就是梁实秋先生对“听戏”、“看戏”这种说法的一些看法。 慎之因爱而接触到京剧,他去大剧院听京剧,心思全都放在了夏子君身上,所以这小子就是一位看戏的主儿,而非听戏的主儿。 …………………………………………………………………… 转过天,一大早田浩就打来了电话,就是向骆涛说一下,前天交代他的事,三百斤,七个品种的新鲜蔬菜,如今已经同高远交割完毕。 在见识了高远的德性之后,骆涛也不想太恶了他,在白菜、萝卜、土豆老三样的基础上,又加了菠菜、胡萝卜、大葱。 就是那价钱十分昂贵的黄瓜也均了一点给旧货站,平均一人二斤重。 高远在听说还要给钱的时候,全程黑着脸,由于清晨出来的匆忙,钱也自然不会带够儿。 听到高远只付给负责送菜的同志一半的蔬菜钱,骆涛摇头苦笑,果然不出所料,这高站长就是高,戏法玩的也溜儿。 “好,我知道了,这事就这么着。”又想到高远这个还是有两把刷子,也惯会一些职业操作手段,今后他很有可能拿鸡毛当令箭。 私下忽悠同他接触的西昌菜篮子工作人员,便特意作了一个重要补充,“对了,以后他要是私下找你们,不要予以理睬。” 对于老板说的话,田浩此时心里面也存在一点疑惑,但是对这些疑惑,他是不会过问。 只要坚守老板说的对,听老板指挥就可以了。 “您放心,西昌菜篮子绝对不允许员工私下里给外人开后门。” 骆涛相信他是能做到,如今的西昌家大业大内部一定会出现一些问题,比如为了能吃到新鲜的蔬菜,一些人选择走后门等现象。 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社会现象,只要不放大就可以,这一点骆涛很相信田浩能做到。 高远出钱买菜,对此自然心里不痛快,但他也没有能耐整人。 只能在碰到老同学骆少逸的时候,同他抱怨上那么一两句,每次都是点到即止。 这些话听多了,自然而然就明白了啥意思。 但骆少逸可没有糊涂的上高远的当,帮助外人欺负自家儿子。 “老高,这两天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什么他给旧货站的员工购买过年福利,你们西昌半买半送? 按理儿说这绝对是好事,但你们还是做的不够好,既然能做到半买半送,干什么就不能再做的尽善尽美? 假借别人之手行事,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闲来无事,骆少逸便把骆涛叫到跟前教导了他几句。 听完,骆涛才觉得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还是有点被感性充斥着大脑,忘记了流言蜚蜚的厉害。 被自家老爷子这么一点拨,骆涛便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也料想到高远在旧货站不知道又怎么挖苦自己。 “诶,我知道该怎么做,您老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了。” “嗯,你有事赶紧忙去吧!” 知子莫若父,骆少逸很清楚自己刚才说的话,自己儿子绝对是听进去了,也知道自己儿子会付诸行动中。 对他的办事能力,那是不需要产生怀疑。 同时,也知道他最近都在忙着春节联欢晚会的事,分不出太多时间来处理这些小事。 骆涛回了书房,便让朱霖斟酌写一份送旧货站的元宵节福利,这一定要把西昌和复兴员工的福利区别开来。 这两地情况不同,待遇和福利自然就不会相同,一直以来都是两套经济管理秩序。 他们俩除了开始创业那两年,员工福利由他们两口子定,之后都是在起初定下的框架内不断增加。 今年又重操旧业为他曾经奋斗过的旧货站老同事,送上他的一点心意。 借此化解高远这两日来的言语攻击。 这事骆涛也就说一个大概标准,其他的所有事情都有朱霖一个人负责。 “你这甩手掌柜当的可真称职,一点都没有让人看出来你是掌柜的。” 夫妻之间,特别是他们这种已经过了“七年之痒”的老夫妻,在彼此的共同生活中,千万不要把赖话真的当成赖话听。 一定要懂得听反话,理解这样夫妻间交流的艺术。 “这不也是一种本事吗?”骆涛一点不示弱,也很自鸣得意。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在两人平常没事的逗嘴之间,朱霖一手隽秀的小楷跃然纸上,首先就是自家的产品。 钟鼓楼酒,正好一组两瓶,好事成双之意,还有西昌楼出品的宫廷点心,及大象方便面,另外还要从稻香村定购了元宵和其他的元宵节所需的礼品。 至于文创类产品确实不适合送给他们,不是因为贵,主要是他们不识货。 就好比古董这玩意儿,对于喜欢的人来说,各个都是无价,可对于不喜欢的人来说,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没什么好珍惜的。 当然,要是能卖钱,不管曾经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如今都爱的不行。 “那是,老话怎么说来着,胖人三分财,不富也镇宅,既显得稳重,又没有轻佻之做作。……”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歪说,一套一套的。” 斟酌好了元宵节要送的礼物,见没什么事,朱霖便收拾纸笔准备起身离开。 骆涛见风使舵道:“你看说不过我,这是要望风而逃吗?” “边去,我手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我处理呢,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胡沁。 对,过完年还有一件事你可别忘了?” 她突然把话题转移到另外一件事,骆涛还真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当然是初九枫叶制衣在羊城举办的模特大赛了,怎么,你忘了?” “没……没有。”经她这么一提醒,骆涛哪里能忘,再加上她天天在自己耳边念叨的这件事,有时候做梦都能梦到。 去年也就是一九八八年,中国彭莉在亚平宁举行的世界新模特大赛中荣获皇冠大奖。成为中国首位在国际大赛获奖的超模。 在这个影响下,朱霖认为枫叶制衣有必要引领国内穿衣品位,有必要举办一场属于我们自己的模特大赛。 原本她是想把这场比赛放在京城,可骆涛一想到即将……劝她这类比赛还是放在南方城市举办较为稳妥。 【月票推荐票】 第622章一九八九蛇年春晚 (不要订)除夕将近。 这两日骆涛应央视领导的邀请参与了春晚的彩排工作,他来不过就是走个过场,他本人虽然在本届春晚会有几个镜头,几句词说,但还真不需要过来彩排。 因为没有什么可彩排的。 由于今年的审查力度很大,以前就是部门审核一下就可以了,现在都有上面的领导来定。 大家有顾虑,另外,也是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对于骆涛这样的特邀嘉宾,还是要特殊安排一下。 对于这种形式大于意义的彩排工作,骆涛本人一点也不排斥,反倒十分新奇。 他也十分想了解一下,春晚播出之前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当然,枕边风也十分厉害,一个没有参加过春晚的演员,一直在蠢蠢欲动。 正好在没有开录之前,借着彩排之便,让他提前欣赏一下一九八九蛇年春节联欢晚会。 这两天倒是认识不少朋友,除了早就熟悉的宋长英、侯耀纹、陈小二、迟小秋等人。 也新结识了春晚一号男主持的赵世界,还有一位掉进老虎洞好似就没有上来的姜大师,还有“小品皇后”之称的赵老师,还有围棋界的大拿聂圣…… “英子,演的太好了。呵呵呵!我跟你讲现在我脑海里一想到她那张脸,我就忍不住笑。” 背靠着枕头,笑盈盈拨弄着她那刚吹干的齐肩短发。 说着说着,她还来了劲儿,“俺叫魏淑芬,女,二十九岁,至今未婚……嘿嘿!”她不学还好,一学那个腔调,把已经进入浅睡眠期的骆涛吓个一激灵。 这句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小品台词,骆涛没听过一千遍,那也听过八百遍。 原本对此已经免疫的他,听朱霖学讲这句词,也是忍不住呵呵乐。 词还是那个词,味道则差了十万八千里。 今儿个骆涛也看了他们的排演,是实话他也就在使人特乐大乐的地方笑了笑,其他的小包袱处,则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不是骆涛的笑点高,而是因为前世看过太多次,享受过更多的笑料,对一些小包袱可以说基本免疫了。 她以为骆涛的这笑,也是为宋长英这方言的台词做出的回应,殊不知骆涛真实的在笑她,笑着又道:“你说之前同在人艺工作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她这人这么招笑。” “说明你当时还没有发现美的眼睛。” 不作就不会死。 仅仅一个眼神,骆涛便侧身准备重新入梦。 一夜无话。 二月五号,农历腊月二十九,除夕之夜。 骆涛在春晚导演组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步入春晚的演播大厅,他的到来还是引起一小片骚动。 此时的演播厅已经坐满了观众,只有前面两排的桌椅还空着不少。 前排的座椅除了坐春晚邀请的嘉宾,还是演员演出结束之后休息之地,不着急回家的,还可以顺道坐下来欣赏一下节目。 观众里面有不少面对面见过骆涛,或者在电视报纸上见过,对他帅气的外表,印象很深刻。 现在自然没有主持人来介绍他,现在大家都忙着即将开始的春晚。 有人小声告诉旁边的同伴,“这位就是骆涛先生。” 也有人自言自语:“原来骆涛就长这样啊!” 观众中也有胆大的,当骆涛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起身伸出手,“骆先生好。” “诶,您好。”有点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失礼貌,微笑着同他握手。 这有一个人带头,就会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人效仿。 “您好。” “……” 这一幕幕可把前面没有和骆涛握手的观众,看的直倒酸水。 暗暗怪自己,刚才矜持着什么劲儿? 现在好了,又错失一个亿。 整个演播厅的地儿都开始往他这边倾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他会参加今年的春晚,再加上这几年名声在外,特别是今年出现的事,大家对此关注度很高。 和这边的同志们握了握手,骆涛也没有乱走动,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早已经落座的英先生和戴台长还有一位央视的张领导坐在了一起。 “英先生好久不见啊!” “哈哈哈,是好久不见了,最近都忙什么呢?” “呵呵呵!就我还能忙什么?除了开会就是开会。” 同英先生简单聊了几句,骆涛又和老熟人,一九八五年在《西游记》剧组就认识的——央视的戴凌风台长。 自然也不能落了今儿第一次认识的张领导。 一会儿的功夫,春晚被邀请的嘉宾陆续全部进场,都是各行各业的人才,他们中有教师、有学者、有劳模、有最可爱的人、有企业家…… 总之春晚邀请的嘉宾都不是平常之辈。 更没有想到今年居然还邀请了王先生,她的进场可比骆涛更受大家的欢迎。 欢迎骆涛时是婉约派,欢迎王先生就是豪放派,观众朋友们把刚才欢迎骆涛时,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还好现在人都略为矜持,没有人大喊大叫。 会场的秩序也不需要维护,大家都十分自觉。 由于王先生的座位跟骆涛坐的就是斜对角的前后桌,骆涛主动同她握了手。 更没有想到王先生居然知道他的名字,还夸了他一句年轻有为。 这便是两人初识时候的简单情况。 这一届春晚分了两个会场,主会场在央视的演播大厅,另外一个是在中国大剧院。 其实要是再严格一点说,应该有三个,这第三个“春晚会场”则有点特殊,是因为这个会场只有一个演员。 这个会场设在香江,是专门给今年儿不能到现场参加表演的香江歌手徐小凤准备的。 中国大剧院那边的观众最多,除了演职人员和被邀请的嘉宾,其余等就是一群在可爱单位人。 金猴报春。 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以《春节序曲》拉开大幕。 …………………………………………………………除夕将近。 这两日骆涛应央视领导的邀请参与了春晚的彩排工作,他来不过就是走个过场,他本人虽然在本届春晚会有几个镜头,几句词说,但还真不需要过来彩排。 因为没有什么可彩排的。 由于今年的审查力度很大,以前就是部门审核一下就可以了,现在都有上面的领导来定。 大家有顾虑,另外,也是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对于骆涛这样的特邀嘉宾,还是要特殊安排一下。 对于这种形式大于意义的彩排工作,骆涛本人一点也不排斥,反倒十分新奇。 他也十分想了解一下,春晚播出之前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当然,枕边风也十分厉害,一个没有参加过春晚的演员,一直在蠢蠢欲动。 正好在没有开录之前,借着彩排之便,让他提前欣赏一下一九八九蛇年春节联欢晚会。 这两天倒是认识不少朋友,除了早就熟悉的宋长英、侯耀纹、陈小二、迟小秋等人。 也新结识了春晚一号男主持的赵世界,还有一位掉进老虎洞好似就没有上来的姜大师,还有“小品皇后”之称的赵老师,还有围棋界的大拿聂圣…… “英子,演的太好了。呵呵呵!我跟你讲现在我脑海里一想到她那张脸,我就忍不住笑。” 背靠着枕头,笑盈盈拨弄着她那刚吹干的齐肩短发。 说着说着,她还来了劲儿,“俺叫魏淑芬,女,二十九岁,至今未婚……嘿嘿!”她不学还好,一学那个腔调,把已经进入浅睡眠期的骆涛吓个一激灵。 这句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小品台词,骆涛没听过一千遍,那也听过八百遍。 原本对此已经免疫的他,听朱霖学讲这句词,也是忍不住呵呵乐。 词还是那个词,味道则差了十万八千里。 今儿个骆涛也看了他们的排演,是实话他也就在使人特乐大乐的地方笑了笑,其他的小包袱处,则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不是骆涛的笑点高,而是因为前世看过太多次,享受过更多的笑料,对一些小包袱可以说基本免疫了。 她以为骆涛的这笑,也是为宋长英这方言的台词做出的回应,殊不知骆涛真实的在笑她,笑着又道:“你说之前同在人艺工作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她这人这么招笑。” “说明你当时还没有发现美的眼睛。” 不作就不会死。 仅仅一个眼神,骆涛便侧身准备重新入梦。 一夜无话。 二月五号,农历腊月二十九,除夕之夜。 骆涛在春晚导演组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步入春晚的演播大厅,他的到来还是引起一小片骚动。 此时的演播厅已经坐满了观众,只有前面两排的桌椅还空着不少。 前排的座椅除了坐春晚邀请的嘉宾,还是演员演出结束之后休息之地,不着急回家的,还可以顺道坐下来欣赏一下节目。 观众里面有不少面对面见过骆涛,或者在电视报纸上见过,对他帅气的外表,印象很深刻。 现在自然没有主持人来介绍他,现在大家都忙着即将开始的春晚。 有人小声告诉旁边的同伴,“这位就是骆涛先生。” 也有人自言自语:“原来骆涛就长这样啊!” 观众中也有胆大的,当骆涛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起身伸出手,“骆先生好。” “诶,您好。”有点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失礼貌,微笑着同他握手。 这有一个人带头,就会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人效仿。 “您好。” “……” 这一幕幕可把前面没有和骆涛握手的观众,看的直倒酸水。 暗暗怪自己,刚才矜持着什么劲儿? 现在好了,又错失一个亿。 整个演播厅的地儿都开始往他这边倾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他会参加今年的春晚,再加上这几年名声在外,特别是今年出现的事,大家对此关注度很高。 和这边的同志们握了握手,骆涛也没有乱走动,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早已经落座的英先生和戴台长还有一位央视的张领导坐在了一起。 “英先生好久不见啊!” “哈哈哈,是好久不见了,最近都忙什么呢?” “呵呵呵!就我还能忙什么?除了开会就是开会。” 同英先生简单聊了几句,骆涛又和老熟人,一九八五年在《西游记》剧组就认识的——央视的戴凌风台长。 自然也不能落了今儿第一次认识的张领导。 一会儿的功夫,春晚被邀请的嘉宾陆续全部进场,都是各行各业的人才,他们中有教师、有学者、有劳模、有最可爱的人、有企业家…… 总之春晚邀请的嘉宾都不是平常之辈。 更没有想到今年居然还邀请了王先生,她的进场可比骆涛更受大家的欢迎。 欢迎骆涛时是婉约派,欢迎王先生就是豪放派,观众朋友们把刚才欢迎骆涛时,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还好现在人都略为矜持,没有人大喊大叫。 会场的秩序也不需要维护,大家都十分自觉。 由于王先生的座位跟骆涛坐的就是斜对角的前后桌。 自然也不能落了今儿第一次认识的张领导。 一会儿的功夫,春晚被邀请的嘉宾陆续全部进场,都是各行各业的人才,他们中有教师、有学者、有劳模、有最可爱的人、有企业家…… 总之春晚邀请的嘉宾都不是平常之辈。 更没有想到今年居然还邀请了王先生,她的进场可比骆涛更受大家的欢迎。 欢迎骆涛时是婉约派,欢迎王先生就是豪放派,观众朋友们把刚才欢迎骆涛时,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还好现在人都略为矜持,没有人大喊大叫。 会场的秩序也不需要维护,大家都十分自觉。 由于王先生的座位跟骆涛坐的就是斜对角的前后桌。 ………………………………………………………………………………………………………… 【月票推荐票】 第623章两年基本自足,五年完全自足 这首歌曲凭借其浅显易懂的歌词、舒缓温暖的旋律以及高尚大气的主题而广为流传。 在困难的时候人们总会唱出属于她的旋律。 接着又把谜语比赛的节目搬上春晚舞台,看着多少有点违和,但这也是这个时期百花齐放的表现。 不像后来除了喜剧的开头,悲剧的尾小品和歌曲,就没有别的花样了。 不但不热闹,且又显得十分无聊。 这谜语出的很有意思,有“共同致富”这种宏伟政策,打一货币带量?同时,也有台上台下互动的谜语,“八戒踏过火焰山”,打一个菜肴? 更有意思的是当观众猜出谜语,主持人姜大师居然直接颁发了奖品。 由于离的远,就是不知道那奖品是可食用的熟食,还就是一件工艺品。 不管奖品是什么吧?反正他个人觉得这个环节只要能让大家感觉有意思、热闹就行。 到了这时候,镜头又是一转,直接给支到了千里之外的香江。 香江歌星徐小凤给全国人民献唱了两首歌曲。 反响很好,现在环境变了,也有点小钱了,也渐渐更加喜欢港台歌曲。 两曲歌罢,在一片掌声中牛师傅带着“妇女之友”,动不动就想死我们的冯恭同志,携着他们的作品《生日祝辞》登台。 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以搭档的关系亮相春晚,他们这对黄金搭档是从去年才开始正式在一起合作。 他们两人能走到一起,搭伙过日子,这里面有很多因素,……但命运选择了他们。正是这突然间的缘分,让我们在这个时代收获了很多快乐。 从老谋子那里知道,去年他们参加活动合作说了一段关于当电影导演的相声,相声里把当今国内最有名气的导演都调侃个遍,在调侃老谋子的时候,居然还捎带上了骆涛。 说骆涛浪费人才,拍个纪录片居然绑上两个大导演,对此表示很是愤慨。 假模假式批了骆涛几句之后,话锋一转,“你说说,他拍纪录片居然不找我。” “找你干什么?你会拍?”一副看不起他的表情。 “我不会?”很震惊,还手点着:“老谋子。” “嗯。” “吴天明。” “怎么了?” “他们都是我的学生。” “我去你的吧。”理不歪,笑不来。 骆涛听说之后也是一乐,被相声演员那拿到舞台上砸挂,这儿没什么可生气的,当然了也不能太过分,相熟的还好,不熟的最好克制一下,不能为了笑料包袱,没有底线在舞台上论人家的长短。 不是谁都有蒙古包海军司令那撑船的肚量,至于那句“台上无大小”那也只限于行业内部。 今晚这么近距离看到他们,心里还是觉得十分舒服。 他们今年说的这个相声段子,不是很可乐,不过内容还是很丰富的,讲了不少真话,听着还是不错。 据可靠消息,他们原定的相声不是这段,而是最耀眼的那段《小偷公司》。 可惜,太过现实,导演不想惹事就给提前毙掉了。 这样他们两人的成名还需要等上一年,明年才是他们大放光芒的时候,明年另一位笑星也要首登春晚的舞台。 从此春晚两大语言节目,小品界从陈朱过渡到两赵,相声从马姜过渡到牛冯。 相声结束,转由冯恭代为主持人,邀请了一位来自南斯**的同志,合作了一段京剧。 看着女老外在舞台上唱京剧,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女老外。 突然间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不过不记得就不记得吧,骆涛是不会太为难自己。 右手跟着锣鼓点轻敲右腿。 这一幕被一旁的戴台长看到,小声,语气带着疏忽之意:“哎哟,我怎么忘了骆先生也是此道的行家,……看来今天是不能听到骆先生的唱了,真是太大意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英先生也想了起来,“还真是,老戴,这是您工作上的疏忽啊。” 领导训着下属,但是听语气就知道一点都不严肃。 “这是我的疏忽。”他笑着认了下来,另外一位也笑嘻嘻说话承担责任。 对于他们的一唱一和式的捧场,骆涛赶紧笑着谦虚道:“英先生,还有两位大台长,你们抬的轿子,我可不敢坐啊!” 三个人加一起快二百岁了,他们抬轿子谁敢坐,更何况三个人抬轿子能稳当吗? 话锋又一转,“三位要是想听,待春暖花开之后,到时候戴台长请客喝茶,我卖一赠一。” “骆先生,这打土豪可没有见过捡穷的打?”戴台长叫屈道。 在场的四人,说有钱没人比骆涛还有钱,论职位那肯定是英先生了,副的那也是实的。 骆涛不为意道:“苍蝇腿虽小,但也是肉。” 这句话可比台上的段子招人乐,声音不大,可也惹得一片笑声。 镜头不由自主一转,四人立马正襟危坐,像极了闯祸的孩子,各个装作没事人一样。 此时骆家紧盯着电视机,一直在等待爸爸骆涛出场的小丫头,便平静不下来了,欢呼雀跃:“妈妈,妈妈,爸爸终于从电视里变了出来。” “这下高兴了。”朱霖晃了晃她的身子。 “妈妈,您不要调皮,我要看爸爸。” 小丫头的两句话惹全家哄堂大笑,笑声是真的会传染。 再回到春晚演播大厅,四人装的再好,还是轻而易举被在场的导演发现端倪。 在不该笑的时候,台下传来笑声,他的胆汁都吓出来了,又发现制造笑声的源头,都不是他能惹的,心更累了。 想着你们几位好好看节目不好吗?在舞台下讲什么笑话。 不过,特好笑的。 场面微微有点失控,似乎还有点影响到了台上的演员表演。 还好春晚组反应够快,应急能力超强,一二十秒之后风波平定。 四人惹事的“坏蛋”,也跟着老实了,认真观看节目。 ……著名的《懒汉相亲》登场,一开场就十分引人注目,聊聊几句话,就把观众带进他们要讲的故事里。 金句、名场面不断,观众笑声不停。 骆涛和戴台长三人又是恭维了英先生两句,这宋长英现在可是他们英家未过门的儿媳妇,刚才人家给自己抬轿子,现在到人家的主场,不回敬两句好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再者自家媳妇还跟宋长英是好友,于公于私都要说两句。 今年这位也是春晚首秀,按照现场观众的反馈,要不提她之前的努力,一夜成名那是跑不掉了。 之前她也演过不少影视作品,也得了不少荣誉,但都没有春晚这个强大的造星舞台,直接送她上青云。 如今在话剧舞台这些青年演员中她绝对算得上佼佼者,戏演的太好了,绝对属于祖师爷赏饭。 一九八五年,《寻找回来的世界》中饰演失足女青年,有一段表现失常情绪时眼神放空实在太绝了。 一九八六年,她演了她人生中第一部电影《月牙儿》,改编自老舍先生同名短篇小说。从一个天真烂漫、清雅脱俗的女学生,慢慢变成一个神情麻木,浑身上下都透着风尘劲儿的“黯昌”,前后反差之大,太过让人惊艳。 去年又同陈小二演了《儿子开店》系列之《傻帽经理》开启了她的喜剧演绎之路。 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大红大紫,演喜剧还演上瘾了,在赵丽蓉老师之后,还成了小品界的女王。 谁能想到一个话剧演员,走上了喜剧之路。 爆笑之后,就应该来点清凉一些的节目压一压。 陈派传人,第二届梅花奖获得者,如今只有二十四岁的迟小秋登台,演唱了一小段《锁麟囊》。 前面也有唱京剧的,再听听人家这坐科的,这就是不能比,人比人气死,货比货得扔。 她这一唱完,国字脸的赵世界拿着话筒走上台,骆涛莫名紧张了起来。 他知道这接下来就该自己上台了。 “同志们,今天晚会我们还邀请了骆涛同志。”他非常善于说话,稍稍停顿一下,大家就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 响起了一阵鼓掌。 骆涛缓缓起身,当他站起来之后,才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镁光灯好似都往这儿死拍,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拼命往这边聚拢,见惯了长枪短炮,大风大浪的骆涛,内心莫名还有点小紧张。 但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忘,可不能因为吸过两口自由的空气,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然那就是找揍。 向四周拱拱手,这便跟大家认识了。 赵世界也迅速拿着话筒走过来,骆涛在没有接过他递给的话筒之前,先同他微笑示意。 名不名的,咱先不管,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气度咱还是有的。 “谢谢大家刚才一阵不是很热烈的掌声。”拿到话筒,骆涛一点不套路出牌,上来就拿刚才的掌声砸挂。 这种临场的反应,让大家耳目一新,都惊呆了。 观众:握草,还能这么玩的吗? 春晚的导演此时此刻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在心中高呼,大爷这是春晚,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严格限制的,不能临场发挥。 可惜,他只能干着急,无奈的招呼身边的人,对他说:不行就把后面的节目砍掉一个。 如此不一样的开场,一下子就把在场所有人给惊艳到了,包括熟识他的人。 远在电视机前的朱霖还不忘吐槽,“说话一点也不注意场合,净给人家添乱。” “不许说我爸爸坏话。”关键时刻闺女绝对不会掉链子。 此时家里母女的争吵,骆涛是不知道,但演播大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他是听的真真切切。 骆涛这机变的能力,让支持了多届春晚的赵世界也不得不服。 自己这番不一样的开场,一定不比宋长英刚才说着一口不知道哪儿的方言效果差。 掌声息去,骆涛才正儿八经进入正题,“我叫骆涛,在这里我谨代表西昌公司全体员工向全国人民拜年。” 现在的拜年词还是非常实在,简练,没有太多虚的。 又是一阵掌声,赵世界在骆涛给全国人民拜年之际,从同事手里又接过一个话筒。 “骆先生,在节目播出之时,当大家知道您也参加了今天的晚会,大家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您?” 骆涛笑着示意他说。 “对于今年蔬菜价格飞涨,您怎么看?” 怎么听着不像问蔬菜,倒有点是问别的意思。 “今年的蔬菜价钱上涨属于正常情况,较于往年来说,今年冬季京城市民吃到的蔬菜品类,可以说是最丰富的一年。 不是蔬菜价钱飞涨了,而是大家在这个冬季第一次吃到了反季节蔬菜,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对于那些恶意哄抬价钱的小商小贩,政府绝对不会放过,这两个月以来,上面都在严厉打击这类人员。 我建议大家还是要到市定点的农贸市场进行购买,那里的菜价都是在政府部门严格规定之内,由工商监控。 还请大家放心,政府是不会允许高价菜、特价菜在市场上肆无忌惮。西昌蔬菜基地生产的蔬菜,绝不会乱涨价,进而扰乱市场价格秩序……” 这番话一出,大家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 这次掌声很响,绝对是大家发自内心的,毕竟吃蔬菜这是一件关乎着每个人的事,大家最晓得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赵世界点着头,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冬季实现敞开肚皮吃反季节蔬菜的这个愿望?” 赵世界问出这个问题,骆涛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四周观众的反应,从他们脸上骆涛也看出了他们对这个问题也十分想知道? 骆涛没有半刻迟疑,便接着说:“今年菜篮子工程受到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同时,提出了要用五年的时间解决副食品市场短缺的问题,不光是蔬菜还有鸡、鱼、肉、蛋…… 在冬季蔬菜短缺问题上,经过这两年的摸索,我们已经摸出一条路来。 ……两年内京城居民可以实现冬季蔬菜的基本自足,五年内实现完全自足……” 【月票推荐票】 ps:大家都看打架的去了,应该没什么看书。 第624章春晚结束,同文艺工作者交谈 ……两年内京城居民可以实现冬季蔬菜的基本自足,五年内实现完全自足,……在政府大力扶持之下,用十到十五年的时间,让北方的群众彻底摆脱冬季吃菜难的局面。” 骆涛的讲话很是鼓舞斗志,新年开始之初,就给大家送来了一个好消息。 在骆涛话音一落,赵世界抓紧赶场,一点不给观众反应的时间,说了几句官场话,便直接接着抛出事前准备的问题。 “其实大家一直都十分关心菜价…”他说这话时目光却看向大家,“什么时候能降下来?” 他这这个问题一说出来,大家反响很热烈,有些都开始交头接耳讨论了起来,好似胡同口那些大爷,他们应该是忘了此时他们在参加春晚。 有些平时嗓门就大的,此时也大意疏忽忘了注意场合,控制一下声量。 骆涛把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实话实说冬季菜价这两年是不会降下来,但是,只要我们实现了蔬菜的完全自足,冬季菜价会自然而然降下来。 物以稀为贵,一些商贩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恶意的搞小动作。如果大家有需要的话,在这里我还是希望去政府指定的农贸市场购买。 昨儿个是立春,寒冬的冬季即将离去,喜人的春风也已吹来,……” 在分析了一下菜价之后,骆涛又说了几句喜庆的话。 到此关于他的采访就真的结束了。 “您请坐。” 拿着话筒走边往台上走,边说:“感谢骆涛同志给我们解惑释义,紧密团结以……dnag的领导下,在新的一年我们的事业一定能取得更大的辉煌,走向更大的胜利。” 国嘴就是国嘴,这几句话说的好,激励人心,演播大厅内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现在人们的愿望很朴实,国家强大,自己过上好日子,这时候还没有人说喝恒水能治病,更没有人说牛粪能包治百病。不过,洋自由确实已经在国内散播开来。 大的出国潮即将爆发,我们正在为西方地区输送新的一批打工人,他们都是我们培养出来的拥有高学历,高素质的清净战士。 他们追求他们认为的自由,我们继续努力走我们的复兴路。 一首《外婆的澎湖湾》把大家的思绪带到与我们隔海相望的弯弯,这个飘荡在外的几十年游子。 这两年**推出多项交流的政策下,大家关系也渐渐好转,趋于稳定,走向可以坐下来慢慢交流的地步。 演唱这首脍炙人口的经典老歌的歌手是潘安邦,中国弯弯著名民谣歌手,潘安邦早在一九七九年就已经出道,至今已经十年,也是歌坛老将了,素有“弯弯民歌王”之称。 唱了很多让人难忘的歌曲,至今还在传唱,如《外婆的澎湖湾》、《跟着感觉走》、《乡间小路》(原唱蔡琴)、《爸爸的草鞋》等等。 每一首都那么经典。 特别是《外婆的澎湖湾》和《爸爸的草鞋》这两首歌,还是叶佳修按照他家族背景写下来的。 他在今年春晚上连唱了三首歌,另外一首是《太阳与月亮》,一人连唱三首歌这样情况,在这两年的春晚上已经不多见了。 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国人对弯弯同胞的关心爱护之情,他还是第一个登上春晚舞台的弯弯籍艺人。 现场还来了几位原是弯弯出生,后回到大陆建设祖国的几位仁人志士,听着他们故事,十分感人。 三曲歌罢,就到了今年春晚重量级别的一个环节。 “非常高兴今天和我的老师褚圣麟一起,度过这样一个美好的除夕,我的老师不仅教给我科学文化,而且以他高尚的教德和师德来告诉我应该怎么样做人。 四十七年前您是我的老师,现在您依然是我的老师。” “在座的有很多老师,说到老师,我想起我的老师,著名教育家陶淑范,她是我、我哥哥和我妹妹的老师,也是我儿子和女儿的老师,她今年已经九十一高龄了,可能她现在就在电视机旁;另外,我还想向全国大中小学和幼儿老师拜年。” 她拿着话筒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神态局促,讲着她和老师的故事。 在她讲完话,台下观众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赞赏的除了浓浓的师生情,更是对这位杰出女性的崇敬。 舞台上小朋友们载歌载舞,还邀请几位人民教师参与进去,师生同乐,这一幕很是让人动容,以后可不是那么容易看见了。 春晚到了这里,节目的进程也已经推进了三分之二。 接下来春晚组更有意思的搞出了两个十分有意思的节目,外国影视歌曲联唱,还有一个起名叫《电影打岔》,其实就是把中外电影放在一起混剪,还用唐城话给电影配音。 这两个节目在后世就是自媒体最常见的剪辑手段,但谁能想到早在一九八九年官方就开始整活了。 想象一下胡汉三在郊外的小溪边偷看一位外国美女洗澡,嘿嘿!画面不要太美。 今年的春晚真是太会玩了,搞出来的节目对现在的人来说很新奇。 在万众瞩目下,终于等来了陈小二他们两人的小品《胡椒面》,观看完这个小品,说实话内心微微有点失落。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原以为自己会被他们的小品给惊艳到,可惜,今年他们演绎的这个作品,只能算中规中矩,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 听一曲《刮春风》缓解一下心情,再来一曲《我的祖国》,感受一下红曲之魅力。 零点的钟声响起,辞旧迎新,全国人民都在欢呼新年单位到来。 让我们大家一起携手《走向未来》吧。 到此,一九八九年春晚便完美落下帷幕。 八十年代的春晚可没有结尾要合唱《难忘今宵》的习惯,自举办春晚到今年,也就一九八四年唱了这首歌,就是到了九十年代,十年间也只唱了四次。 《难忘今宵》是从两千零一年之后才成为春晚的保留节目。 …… 在送走几位领导之后。 骆涛和戴台长他们走到演员同志的跟前,同他们握手,聊天。 “宋长英同志,刚才在舞台上的表演很好,看着让人捧腹大笑,…雷老师和赵老师两位的表演也是入木三分啊!” 这是在大家表演结束之后,骆涛就跟戴台长他们两位央视的领导提出在晚会结束之后,同不着急回家的同志聊两句。 对于骆涛这请求,他们一点不含糊,十分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您捧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现在的演员,不,文艺工作者各个都谦虚着呐,真正为大众表演。 简单说了几句话,便同一旁的彭丹同志握手,他们之间不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两年由于打交道,彼此还是非常熟识。 夸了她两句,在内地演艺界,很难找出另一个人比彭丹更适合代言中国妹子的形象:面如满月,明眸皓齿,性情直爽,质朴友善,唱的还是民歌,既符合官方艺术价值观,又迎合民间的审美旨趣,她的魅力横跨庙堂和江湖。 她连称当不得,两人客套几句,便没有了更多的交谈。 又转向和来自弯弯的潘安邦聊着天,“歌好,人也帅,这今后大陆这边一定有不少您的歌迷,到时候您可要多回来看看啊!” 潘安邦比骆涛小了几岁,论影响力也没有骆涛大,今儿个他这小辈是当定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弯腰羞涩道:“谢谢您的夸奖,今后我一定会多回来看看的。” 骆涛在香江创办华视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弯弯,那边的演艺界对此也是大受震惊。 再加上这两年有着外媒的介入,骆涛这两个字,早就变得不一般。 对于他的识时务,骆涛很开心,笑着说了几句好话。 骆涛同剩下其他人艺工作者握手。 到了牛师傅两人跟前,骆涛还没有同他们握手,就笑着跟戴台长说:“戴台长,您是不知道这相声演员的嘴,最会穿针引线。 特别是这位牛同志,可没少在舞台上编排我,抱怨我没有请他来拍纪录片,您说说他在舞台上那样,我敢请他吗?” 一席话惹的众人大笑,牛师傅也赶紧解释,“骆先生,那些话都是艺术加工,您可别太当真。” “就是,我们争取下回绝对不这样说您了,只说您大战霉酱超人的故事。” 这个冯恭真是博学多才,才开放多少年,居然连超人都知道,更厉害的是他还以此砸挂。 在场有些人是不知道这超人的人,大家听的雾里云里。 只有少数几个知道,这个霉酱在本世纪三十年代创造出符合他们的英雄人物。 骆涛先是一乐,随后捧了他一句,“去你的吧!” 自己可没有那个闲心打超人。 之后又和被邀请没上台表演的陈道鸣还有朱旭老师聊了几句。 “等过了年西昌楼开业之后,欢迎大家去品尝美食。” 有事没事,先给自家产业打一波广告先。 待了二十来分钟吧,骆涛就同大家作别,实在是太晚了。 现在的人还很少有人沾惹上熬夜的坏习惯,最晚也不会超过夜里十点钟,因为现在大多数休闲的场所,差不多都在这个点关门了。 鹏城除外,现在那边已经变成了小天堂,夜间生活很丰富。 坐上车,对徐乐说:“回家!” 今儿个徐乐也走进了春晚的演播厅,不过他是坐在很靠边的观众席,这样既不招人注意,也不耽误看节目。 “您坐好嘞!” 二十多分钟小车开进百花深处,到了百花小院门口骆涛下车,“你把车停放在那边的胡同口,明儿个起早点再开走。” 这大年初一就别瞎折腾了,黑灯瞎火把车开进车库,然后再折返回来,真不够费事儿的。 “得嘞!”徐乐答应了一声启动小汽车往前行驶。 骆涛敲了几下门,没一会儿,院内传来脚步声,“谁?” 一听是朱霖的声音,骆涛回答的也干脆:“我。” 这门闻声而开,两人见面朱霖就询问:“你们怎么这么晚儿才回来?” “呵呵呵!高兴便跟他们多聊了一会儿。”进了门洞,“爸妈他们睡了吗?” “哦,除了三孩子,其他人都没有睡呐。对了,乐子没回去吧?” “不说今晚他们不回去吗?怎么邹敏带孩子回家了?”骆涛反问道。 今年他们一家三口在骆家过年,又加上今年骆涛参加春晚,遇到这事,作为司机兼保镖的徐乐,怎么可能不在骆涛身边保护。 基于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在徐乐不在的时候,让她们娘俩回去。 她闻言给了骆涛一个眼神,骆涛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时徐乐也停好车过来。 大门一关,没进院朱霖就对徐乐说:“天也不早了,你也感赶紧回去休息吧!她们娘俩在东院的东厢房住。” “诶,我知道了。”徐乐经过北房又和没睡的干爹干娘骆少逸和苏桂兰说了声晚安,才回屋休息。 骆涛进屋和他们聊了几句才回屋歇着。 没一会儿,朱霖从东院回来,骆涛忙问:“爸妈,都歇着了?” “嗯。” 一人在外,全家人都跟着担心。 朱父朱母现在还没有搬过来住,老爷子好像是变卦了,搬家的日子又准备往后拖,……今夜儿住这边也是因为太晚了。 朱霖打了盆热水端过来,骆涛也不嫌烫,不问三七二十一,双脚直接放了进去,还好温度正适合泡脚,呼呼吐着气,这是舒服的呻吟。 “金爷和慎之他们爷俩儿什么时候回去的?” “九点钟左右,吃了年夜饭就回了,他们爷俩儿回到兰园就打了电话,没什么事。” 兰园那边可有着不少好东西,他们爷俩儿今夜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回去值班的。 那边要是没人在,骆涛还真的不放心。 【月票推荐票】 ps:打架不好,可是不打,万字军就更加张狂。 第625章蹬鼻子上脸 如今,还没有禁放烟花爆竹的京城,一睁眼就能闻到一股子硫磺味,睡梦中就隐隐听见响个不停的鞭炮声。 新年之始,最忌睡懒觉,“勤劳致富”就要从这早儿起开始。 “起床喽!” 推开西厢房的门,看着还紧缩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小丫头,隔着被子推了推她酣睡的小身体。 一个动作连续做了好几次,小丫头倒是回应了两声呓语,身子呢也挪了挪,鼓弄了两下。 至于她那久闭的窗户,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打开。 大冬天叫孩子起早床,这事儿可真不是一般男人能受的了,特别还是叫起一个像小丫头这样赖床的千金。 又呼喊了两声,小家伙还是我行我素什么都没有听到接着呼呼大睡,骆涛悠悠叹了一口气。 只好先把小丫头的今儿个要穿的衣服准备,重要的是放进被子里捂热,省得穿的时候冰凉。 做好这一切,骆涛又再一次撩拨熟睡的小丫头。 他冰凉的大手放在小丫头红润且温热的小脸蛋上,这对熟睡的小丫头也是一种考验。 这么一放效果那是出奇的有效,小丫头的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摆,趁热打铁又把手放到小丫头的脖子上,这可比放脸上还刺激。 一个激灵,小丫头艰难的睁开朦胧的睡眼。 揉了揉惺忪睡眼,左顾右盼,在寻找捉弄她的坏人。 “醒了?”骆涛露出标致的八颗牙齿,微笑着询问,这个刚刚苏醒的小公主。 “嗯。”小丫头在迷糊中回复了一句,然后又缓缓闭上,好似有人强拉着眼皮的眼睛。 “嘿!丫头别睡了,起来吃饭。” 她嘴里咕哝了两下,骆涛也没有听清楚。 “快,起床给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去拜年,你想不想要红包?要是起晚了,红包可就要全归哥哥还有妹妹了。” 小丫头一听起来晚了,属于她的红包就没了,这立马来了精神。 “啊!”睁大眼睛,强撑着困意。 “爸爸,您给我穿衣服。” 骆涛看着小丫头财迷的样儿,不由觉得她更加十分可爱。 掏出提前几分钟给她捂热的衣服,用手试了一下温暖,感觉没有那么冰凉,还给拿了出来。 一丝不苟给小丫头套在身上,这是这几年骆涛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关心陪伴孩子那就从最基础照顾ta的小事做起。 这一刻的骆涛很幸福,也很享受这一刻。仿佛这一刻就只属于他们父女俩儿。 小丫头很听话,也挺别知道穿衣流程,不需要骆涛张嘴,她就知道下一步自己是该抬左手还是右手,亦或者是伸左脚还是右脚。 这便是一种默契。 同时,她的还一边用手摸着小脸,尽量让自己清醒,一边打听着消息。 “爸爸,哥哥和妹妹起床了吗?” “嗯?”略作思索一下,不想太给小丫头增加起床的负担,“他们也是刚起床,还都没有刷牙洗脸,爸爸刚看到他们就跑来叫你来了。” “来,咱把鞋穿上,绝对不落后他们。” “嗯。” 小丫头特别听话,老老实实坐在床边,等待骆涛给她穿好鞋。 末了又给小丫头简单梳了一下头发,扎个小马尾,对于梳头扎辫子的手艺,骆涛也只是熟能生巧,在这方面也不敢说扎的有多好看,只要看着不乱就行。 先应付一下起床,等过吃完饭再由家里的发型师朱霖托尼负责,认真给小丫头捯饬一下。 又给小丫头戴上大红灯笼的帽子,还耷拉着一双长长的大耳朵,像是灯线,再配上小丫头一脸萌萌的模样,她绝对是本年度最迷你的大红灯笼。 一身的中国红,还配上虎头鞋,要多喜庆就有多喜庆。 “嘿!真漂亮。” “哼!”小丫头小傲娇的仰着脑袋,双手揣在兜里,刁蛮公主的形象立马便具象化。 迈着小腿,扶着门框,一步一步还特快。 出了西厢房的门,这丫头就疯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边跑边喊。 进了北房的正厅,看到坐在沙发上戴着花眼镜看报的爷爷骆少逸。 “爷爷。”小丫头特别兴奋,都没给老爷子反应,疯跑到跟前就跪了下去,脑袋不沾地,上下点着。 “新年快乐。” “哎哟!”这可把老爷子给兴奋的啊!眼镜都一不小心甩地上了。 赶紧扶起这宝贝疙瘩,“新年快乐,来,爷爷给你拿红包。” 小丫头咧着嘴,借老爷子的劲儿从地上爬了起来,还假模假式拍了拍膝盖的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爱干净。 然后,那双纯洁的窗户就一直盯着老爷子掏红包的动作。 老爷子早就准备好了他们三个小家伙的红包,儿孙绕膝,三世同堂,家里和睦,儿孙都茁壮成长,心里特别高兴,今儿个连太极拳都没打,大早上就腰揣红包,坐在客厅等待小家伙们来给他拜年。 “给,这是你的。”把一封很薄的红包放在了她的手里。 “谢谢爷爷,祝您福如……生日快乐。” 昨儿个背了大半天的词,这睡一觉直接给忘了十之八九,忘就忘了吧,怎么从哪里冒出一个生日快乐。 刚进门的骆涛,还有一直在厨房忙活的半边天们,哈哈大笑。 这孩子打小聪明。 众人就数老爷子骆少逸最高兴,还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诶,爷爷生日快乐。”这话老爷子说的也止不住的乐,“快去那边给你外公还有外婆拜年去。” “嗯,我这就去。”小丫头紧紧攥着爷爷给的红包,屁颠屁颠往外跑。 她的性子就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到了门口也不看骆涛一眼,直接略过。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这孩子。” 没一会儿,小丫头就高高兴兴一手拉着她外公,一手牵她外婆过来。 红包也不见了。 二老进屋,骆涛赶紧起身,“爸,妈,新年快乐。” “诶,新年快乐。”x2 “亲家新年快乐。”x3 几人互相道了新年的祝贺,依次落了座。 小丫头则跑到厨房,给家里半边天长辈磕头拜年,疯狂收割红包。 现在这丫头不要脸皮的功夫,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一点不亚于其父。 拜完这些就跑出去,找她乐子叔叔,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比她辈分高的长辈。 这收红包还收上了瘾,看见她哥哥十月有不少红包,就打起了小算盘。 缠上了小十月,非要给他说吉祥话,然后让她哥哥给她发红包。 全家智商最高的小十月怎么可能同意。 “哼,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哥哥了。”看软的不行,干脆直接威胁道。 此时的小丫头,她要多不讲理就有多不讲理。 气鼓鼓的转身拉着刚会走路的妹妹蕙儿。 幸灾乐祸的徐乐,看小丫头这是准备要欺负家里最不懂事的,赶紧快走了两步抱起蕙儿。 “丫头,你妹妹身上可没有红包可拿。” 小丫头眼看着妹妹蕙儿被乐子叔抱走,还说了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实在想不明白,站在原地很迷茫。 “什么?” 人家从来就没有就没有想过从他闺女里手里拿红包。 “呃……”徐乐也是一愣,感情是自己错怪了小丫头,很是尴尬。 邹敏看到这一幕便过来,从蕙儿的衣服帽子里,拿了一个红包给小丫头。 “来,丫头,这是婶子给你的。” 小丫头摇着头,死活也不接邹敏递的红包,“我不要,这是妹妹的,我是大孩子,不能要小朋友的东西。”年龄不大说的头头是道。 此时,朱霖也过来把邹敏手里的红包给拿了过去,又给放回了蕙儿的帽子里。 逗了逗牙牙学语的小蕙儿,回过头又摸了摸小丫头的脸蛋,这个举动是批评,也是鼓励。 “敏儿,可不能惯她这个毛病,这么大点就这么调皮胡闹,以后长大还了得。”她同邹敏说了几句。 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小丫头,“你个小调皮,以后记住了不光不能要妹妹的,就是别人的也不行,包括你哥哥的。” 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妈妈。” “你口袋里的那几个红包,妈妈给你保管着,等明天卖糖葫芦的人来了,好给你买,来。” 朱霖突然露出了她的目的,一步步紧逼。 小丫头早就领教过朱霖的套路,现在话说的好听,真到时候就是另一番情况,属于热包子出门,有去无回。 死死护着口袋,然后急呼:“外婆……” 小丫头也是非常聪明,知道现在家里有能管住她妈妈的人。 骆涛在一旁看着,直摇头叹息,心道自己这媳妇还是太冲动了,不但看不清局势,还一点不懂得丛林法则。 家里四老在,是虎也得盘着。 小丫头的红包不但没有拿到手,就连后续的路也被丈母娘给断了,老太太防止以后朱霖还有想法,干脆帮小丫头收了起来。 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饭还没有吃,还落了一身埋怨。 最后还是由一家之主的骆少逸出来打圆场,“那什么?何姐,饭好了吗?” “好了,我这就去端。”何姐赶紧去厨房准备早饭。 ……………………………………………………………… 从初二开始一直到初六,一连五天骆涛都忙着到各家拜年,在京的人能去一定要去,不在京的也要以电话的方式一一拜年。 这几天骆涛真的忙个脚不沾地,去给别人拜年,在家迎别人给自己拜年。 总之,这几天他是没落着一点自由。 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又要做老丈人的思想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说咱爸怎么改主意就改的这么快呢?”大半夜夫妻俩躺在床上小声说着悄悄话。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啊?”朱霖枕着骆涛的手臂,眼望着黑洞洞的屋顶。 这老丈人又不愿意搬过来住,又一下子成了他们夫妻俩的一块的心病。 骆涛右手揉了揉脸,想了一会儿,“我看这事还得老太太出马,只要老太太愿意搬,这老爷子就撑不住。” “你说会不会是咱妈不愿意搬?” “呃!”被朱霖这么一说,骆涛一想还真有可能,朱家的家庭情况,作为当了他们朱家快十年的女婿,骆涛还是知道家里谁当家做主的。 朱家老两口的相处模式和骆家老两口的相处模式,正好是反着来的。 朱家表面看着是老爷子管着大事,实则是老太太说单位算。骆家表面看着是老太太管事,但在大事上都是老爷子说的算。 思路一打开,想想这个问题还真的可能出在老太太身上。 现在是老爷子说了不愿意搬过来,但老太太的沉默,看着没什么,实则这就是老两口达成的统一战线。 夫妻俩在深夜里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为什么呢?” “我哪知道。” 好不容易打开的思路,在一问一答间突然短路。 苦笑着,“这样明儿个你去找老太太聊一聊?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咱们再说其他的。” 翌日,朱霖就带着小丫头走了朱家,待到傍晚才回来。 “问清楚了?”骆涛急切询问道。 朱霖一脸疲惫,心事重重,还没有说话便叹气。 “你想急死我,倒是说话啊?” 她给了骆涛一个无奈地眼神,缓缓道:“老两口是怕搬过来惹别人说闲话,另外还有就是,……” 朱霖有点生气的说:“老两口还没有搬走,就有人已经露出丑相,想着占那几间房子。” “什么?占房子,谁这么厉害?是闻正理,还是孙万道。” 一个是老爷子的领导,一个老太太的领导,看在二老的面子上他们是领导,不看二老的面子骆涛踩都不踩他们,别以为大门大户就随意可以欺负老实人。 一听如此占房子,骆涛火爆脾立马就上来了。 朱霖赶紧拦着,“你能不能不要一点就着,人家至于为这几间公房,得罪咱们吗?” “那是?” “还能是谁?院里那些没分到房子的呗!” “嘿!这帮不要脸的,他们现在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月票推荐票】 ps:三月快乐 第626章情人节、光棍节都属于商业炒作 …… “嘿!这帮不要脸的,他们现在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这不怪骆涛气愤说狠话,实在是这帮人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老丈人和丈母娘他们这多年勤勤恳恳工作,为人民服务,也就落了这三大间平房。 这房还是五几年分的,而且还是老太太她们单位的,学校分的房老爷子压根就没有要。 用他的话说:“一家三口住三间房够了,住在这边离医院还近,要是住在学校那边,你妈上班就不方便了。 还有就是我喜欢住平房,不喜欢住筒子楼。” 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既不想给单位添麻烦,也间接的撒了一大把狗粮。 真的是高风亮节,他们那一代人都是把国家的利益放在个人利益之上。 之后有很多机会可以再分房,二老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个贪念。 就拿去年分房说,二老还是没有只想着自己,直接让给了别人,思想高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知足常乐。 但现在这帮人,就有点小人行径了,这还没有哪来?他们便盯上了二老现在住的房子,还冠冕堂皇拿道德来说事。 【女婿那么有钱,家里也不缺房子,这不是占社会的便宜吗?】这类言论绝对没少在二老耳边响起。 他们性格都十分温和,也不善于跟别人争论的知识分子。 人善被人欺啊! 劝慰了她几句,便熄灯入睡。 转天,骆涛就去找了院领导,向他要个说法……反应一下这件事。 这恶人出马,那效果绝对就是不一样,院领导连连道绝对不可能干出那样不道德的事。 另外,对此事也作了一番解释,都是极个别人情绪过激,私底下发言的不当言论。 还对那些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骆涛也知道他不敢真的这么做,今儿个来不过就是给他提个醒,管管下面的人。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中午,骆涛又和朱霖带着小丫头去了一趟金鱼胡同丈母娘家。 “爸妈,你们二老也是的,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跟你们说什么?你们别瞎操心,你妈昨儿个说的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散出去的流言蜚语,当不得真。”都这时候了老爷子还十分有风度,不气不恼。 骆涛对此那是不服不行,这事就是放在已经重生了一世他的身上,也不可能做到老爷子这个地步。 “爸,这事不管是真是假?既然有风声出来,咱们都不能不当一回事儿。实在有点欺负人,上午我去找了孙正道院长,把情况向他反应了一下,过两天这流言蜚语也好,还是真有人有这个心思,都差不多可以了。” 老两口听骆涛上午去找了院领导,不但没有夸他,反过来批评了他几句。 对于二老的批评也都一一应了下来。 骆涛两口子待了两个多钟头,没什么事儿,便准备回家,现在这时候是不可能再劝他们二老搬到棉花胡同住。 出门在院子里碰到好几位熟人,骆涛和他们每一位亲切地寒暄了几句。 他们也都跟骆涛提了一嘴最近院里传出的流言蜚语。 骆涛也话里话外透露出警告那帮人的意思,不管是谁?占这房子,就看他有命没命住。 各个都活腻歪了,欺负人也不看看。 离开金鱼胡同,“那个姓楚的,是不是就去年才搬进来的?长的贼眉鼠眼的,说个话眼珠子直转圈,一看就不是踏马的好人。” 朱霖疑惑的看了骆涛一眼,“这你都看出来了?” “怎么?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骆涛就是凭着直觉,感觉在前院碰到的那个姓楚的不像什么正经人,现在听朱霖话里的意思,这人还真不是好鸟。 “听说医德不行,收患者家属的红包。” 嗬!他可是够赶时代的潮流的,现在这个年代收红包,还是太不放开的京城,这真是够胆大的。 收患者家属红包,这事要是放在南方,真不算什么,南方很多地方私人诊所都有不少,兼职的医生就更多了。 在开放、市场的大环境下,很少有人能守住金钱的诱惑。 “你听谁说的?” “中院的刘大妈,她孙子拉肚子就找他要了两片药,后来问她要了二块。” 嚯!这事告诉我们平时不能随便得罪人,这一个不留神就可能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不过,这刘大妈也真是的,一院子住的几乎都是医生,自家没管拉肚子的药,找别人不行吗?非要跑到前院找新搬来的。 本想套路新人,没有想到反被新人给套路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大杂院里的喜怒哀乐,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的清,邻里之间互帮互助者有,明争暗斗者也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跟明事理的人为邻幸福,跟小肚鸡肠的人为邻遭罪。 就这样老两口搬家的事,算是暂时搁浅,等这波流言蜚语过去再谈吧! 二月十四号,以中国人的思维来看这个日子,不过就是正月初九,再隆重一点昨儿个是七九,七九河开,天气变暖,河冰开化,从此北方的气温由冷转暖。 要是按西方的思维来看,这一天就不一般,用一句诗来形容: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的季节,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再具体一点:随着湿润季节的来临,干涸的大地上,下起了瓢泼大雨,万物开始躁动。春天来了,又到了交合的季节。 二月十四号这个特殊的日子便敲响了春天的钟声。 这一天是西方的情人节。 对于洋节日,这几年很受国人追捧。对于这西方的情人节,早在民国的时候就得到一些知识分子亲赖。 不过那时候这一天可不叫情人节,其英文是valentine'sday(lover),很明显不是情人的意思,直译过来应该是只是个人名,译成瓦伦丁,或华伦泰。 至于为什么跟爱情扯上了关系,有好几种说法,而这几种说法除了一个是跟掌管爱情婚姻的神——约娜有关外,其他都跟瓦伦丁这个人有关系。 一种说法:瓦伦丁纪念日之所以成为“情人节”,其原因目前西方学术界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由于古罗马的牧神节逐渐由已婚妇女企求牧神祭司鞭抽。 以治不孕之症演变成为情人互相祝福后,便与瓦伦丁节合而为一;另一种解释是古代人认为2月14日是百鸟发情择偶的开始,人们推鸟及人,便认为青年男女也应该在这一天择定佳偶,或者至少应互相致以最好的祝愿,表明心迹。由于这一天正好是瓦伦丁节,人们便沿用了瓦伦丁这个字。 久而久之,“瓦伦丁”这个字便成为“情人”的代名词了。 西方的情人节真正融入老百姓的生活中,还是改革开放之后的事,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我们具备了接纳外来文化的客观物质基础。“洋节日”也开始受到国人的宠爱。 但“洋节日”何其之多,在这些节日庆祝中,商家是最为敏感的一类人,他们善于捕捉商业机会,制造消费热点。 世界上有什么大事发生,这帮人最为灵敏。 仗还没有打呢,这帮孙子就出国避风头了。 以前一些不为一般人所知的节日,经过这商家的炒作,慢慢的就成为了逢之必过的大节,情人节的发展轨迹就是这样。 国内还有一个光棍节,这都是炒作起来的洋节日,这不是杰克玛的原创,这是在前人走过的路上,又再一次狠狠的踩了一脚。 南方早在八十年代初就有年轻情侣过上了情人节,不过,现在还好大家对洋节都还十分克制,在前世的记忆里,好像在九二年之后,那才叫一个疯狂。 老百姓喜欢不说,就连口舌都亲自下场宣传,九几年的时候一支玫瑰花都能炒到三十几元。 前世可没少上这帮奸商的当。 回到现在,北方尤其是京城,现在也被那个吃鸡不要罢的坏老头给传染了。 他们为了招揽生意无所不用其极,搞了一个什么情侣套餐,情侣去吃还有优惠。 这就特别不要脸,用美食和优惠来制造商业噱头。 从去年他们在京城前门开业,两家便在快餐领域产生了竞争,这大半年多两家可没少斗法。 西昌快餐依托本土企业的优势,跟这个西方餐饮业的巨无霸,斗的旗鼓相当,未落下风。 他们在搞花样,西昌自然不能落后,从昨儿个就开始推出情侣套餐,菜品也尽可能跟爱情靠边,就连米饭都给扣出一个心型。 看着很怪,但就是能吸引大量的年轻情侣来品尝。 今儿个正日子一来,王府井的店三层楼都爆满了。 不光有年轻人,还有中老年夫妻专门去吃情侣套餐。 慎之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他还真的把夏子君给骗……不是,两个人谈起了青春且又青涩的恋爱。 “你说他们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朱霖摆弄着一盆玫瑰,闻了又闻,也不知道她闻出了什么味道? 这情人节到来,他们老夫老妻的自然不会像年轻那般浪漫放纵,但还是要有一点小情調。 别人都是送给对方一束玫瑰,在骆涛看来那显得太过不郑重,要送就送一盆。 这样才显得情真意切,最重要的是既有了浪漫,还不会浪费。 一束玫瑰鲜艳不了几天,一盆玫瑰只要呵护的好,能陪着两人到白头偕老。 想要养好一盆玫瑰花,就如同两个人过日子,一定要互相学习、了解、包容。 “你怎么还纠结这个问题,不是早跟你说了吗?那夏子君既然不反对慎之的邀请,就说明人家也有这意思。”骆涛合上手里的书。 “不是,你作为女性,对这事不是更了解吗?” 她嗅了一下红花,玩味的看着骆涛,笑道:“我可没有你了解。” 咳!他这是又被朱霖给将了一军。 “你这人……”摇头苦笑。 …………………………………………………………………… 过完年,中国这片大地上,迎来了最民工进城潮。 去年很多企业需要整改,这里面乡镇企业最为严重,这乡镇没有可就业的岗位,农闲的农民就需要找些挣钱门路。 种几亩地是不可能发家致富的。 过完年很多人都纷纷南下,到鹏城,到羊城等我国现在最有活力的城市去,寻求一条致富之路。 可是他们哪里想到,去年不光乡镇需要整改,城里的企业更需要整改,更不知道因为一些原因下马很多项目。 城里一时半会也不能给他们提供一个挣钱的门路。 随着年味一点点远,南下的列车装满了一厢又一厢怀揣着朴素梦想的农民伯伯。 一座城市从接纳几万打工人,到接纳十几万,甚至还多,这远远超出了一个新兴起的城市最大接纳量。 铁路运营也迎来了史上最为严重的一次挑战。 十六号上面开会讨论这事,在会大部分人都认为应该劝返进城务工人员。 按着之前的例子,这事就结束了,上面发号令,下面就可以立马执行。可在这个问题上,骆涛居然再一次做了另类,投了反对。 他认为堵不如疏,还泼凉水说劝返不一定有效果。 建议上面现在应该大力支持改开,从南方的大城市里再发展几个特色的区出来,吸引外资加入,鼓励那些有能力的企业再创业,以此增加就业岗位。 想法很好,但十分书生之见,有点理想化,在当下这种情况下,上面自然是不会采纳。 建议是好的,但不符合现在的实际情况,说到底就是这个建议,不能立马解决这些人的就业问题。 对于城市建设,上面知道这属于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一厢情愿就能解决的事。 会后领导特意把骆涛叫到办公室,同他谈了半个钟头,不是批评,可是询问他一些搞特色区的地方…… 《月票推荐票》 第627章沪海要大发展,也从一个圈开始 …… 会后领导特意把骆涛叫到办公室,同他谈了半个钟头,不是批评,只是询问他现在南方什么城市适合搞特色区? 对于这个问题,骆涛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沪海! 理由很简单沪海作为我国老牌大城市,几十年前就有着“远东大都市”之称,有着其他大城市都不具备的经济底子。 改革十年了,不知道是保护他,还是有别的考量?这些年沪海就好像被人遗忘在了角落,很少被人提及,致使很多人都忘了他曾经的辉煌历史。 八十年代初期之前的沪海,其生产总值一直位居全国榜首,工业总值占到全国的三分之一,比如永久自行车、沪海牌手表、英雄钢笔、大白兔奶糖……都是沪海造。 但随着画圈的城市发展了起来,沪海生产总值老大的位置,依旧牢固。 但现在的人一提到大城市,第一个想到就是鹏城和羊城,就拿这次进城潮来说,这两座城市就很受全国老百姓的喜爱,疯狂的涌入。 另外,骆涛也知道上面的几位,已经有了要在沪海这片土地上搞实验田的想法。 去年在沪海过了春节,今年亦是,傻子都看出来有大动作。 做为重生的骆涛要是再不知道,他就是个棒槌。 对于锦城同志的问话,骆涛心里也清楚,他无非是替决策者多听听其他人士对此的看法。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好像在想着什么事,一手托着茶杯底,另外一只手不急不缓地抚摸着洁白的茶杯把手,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二三十秒。 “呵呵!”笑着道:“英雄所见略同。” 骆涛面上微微一惊,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也是社会学必修的一课,现实告诉他,不要事事都整的跟先知一样,特别是在大人物面前。 一定要清楚自己的地位,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也不知道。 锦城同志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放下手里的茶杯,自顾着起身,骆涛也不询问,该让你知道的,不问也会告诉你,反之,不该你知道的,就是问也不会告诉你,甚至还会遭人厌恶。 他见状也不能继续老实地坐在椅子上,这最起码的礼仪还是要有的,随即起身。 锦城同志笑着压了压手,“你坐,不瞒你说,过了年我就想请你过来,请教关于特色区的事,实在是太忙了。 正好今天你说到这办特色区的事,便特意请你来给我解惑。” 骆涛坐是不可能坐下的,赶紧回道:“不敢,您言重了,能为特色区出一点力,是我的荣幸。” 锦城同志一脸笑容,手点着骆涛调侃他太过拘谨,一点没有民族企业家的风范。 我倒是敢呐? 被领导这么一说,骆涛倒不好意思了起来,不知道怎么接他这话,只能微笑相迎。 “稍等一下,我去拿资料。” “您忙。”骆涛站在原地把身子扭向一边,欣赏起了领导办公室里挂着的书法。 这副字写的真好,苍劲有力、浑厚自然、大气磅礴,隽永潇洒、简而有韵、写法古朴、刚毅果敢、棉里藏针、笔笔惊艳。 人如其字,字如其人,字因人而更加饱满生辉,字如人精道美妙,这副字里蕴藏着无限的大智大慧。 骆涛频频点头称赞,一时忘了领导已经拿着文件回到座位上。 他见骆涛欣赏字入迷,把文件放下,笑着打趣道:“这副字还入得骆先生的眼吧?” 大脑不假任何思索,直接把心中所想说出口,“入得,入得!” 慌不择言,话一出口骆涛就有点尴尬了,领导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什么叫入得自己的眼?这回答太不像话了。 想着找点词弥补一下,锦城同志就开口说:“领导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能得到你这样的书画鉴定专家的认可,不容易的。” 骆涛战战兢兢连称不敢,是领导写的字好,不在谁点评。 “发展才是硬道理!” 不论字的结构,还是那只有少数人才能写得出的大气磅礴,刚毅果敢,这幅字绝对是政治书法的翘楚。 “你啊太过谦虚了,你的字我是见过的,比我写的好。” 听领导夸人,心里总感觉毛毛躁躁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夸人,骆涛不得为自己解释两句。 骆涛这点小心思立马就被领导识破,笑着让他坐下,就不要妄自菲薄了。 “这些关于沪海建特色区的资料,你看看给出出主意。” 骆涛小心翼翼从领导的手中接过面黄肌瘦的文件袋。 拿到手里,转正就见一行特别标注在上的红字,映入骆涛的眼帘:沪,关于开发沪海特色区若干……… 这资料可是有点太重要了,虽说领导叫看的,骆涛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再一次抬头望向锦城同志,他点了点头。 骆涛才打开文件袋,粗略看了一下这只有十页纸关于沪海办特色区的资料。 五分钟过后,骆涛面色沉重。从这些资料中不难看出上面早就对沪海的未来,规划出了属于他的蓝图,也不难看出上面对此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事无巨细都有所考量,唯一的一点就是——没钱。 “怎么?面对这样的问题,连你这个财神爷也束手无策。”领导就是领导,一眼就看穿了骆涛,也知道骆涛已经捕捉到了这份资料的核心问题。 面对领导的打趣,骆涛是不可能有什么意见的。办法倒是有,这都不用他多想,还按着原历史发展就可以了。 上面拨款、向世界银行贷款、还有地方上拨款、引进外资。 还有就是搞证券交易所。 不过,此时的他在证券交易所上却犯了难,对于这事他是不怎么懂,也更不想参与进去,更不想那些底裤都炒没的倒霉蛋,背地里骂他找安慰。 可现在领导问了自己不能不表示一下吧!另外,这也算是个机会,就算自己不说,明儿个也会有别人说,想发展,想走向世界,这证券交易所是避不掉的。 骆涛便把这五种筹资手段简单讲了一下。 锦城同志对拨款和贷款很了解,这也是设想过的事,对于前四个筹资手段很不为意。 现在上面单位财政也很难,就是拨款、贷款也给不了多少,向世界银行贷款这个不用想也知道,贷不了多少。 外资,现在也不行,就是有人愿意,也是杯水车薪。 “证券交易所?” “是的,这个证券交易所就是买卖股票、公司债、公债等有价证券的机构。 西方的大风车早在十六世纪初就创建了阿姆斯特丹交易所。”骆涛把自己肚子里知道的那点关于证券交易所的历史全部给倒了出来。 领导肯定是知道证券交易所,但关于里面的套路,他应该是不太了解。 “哦,你细说一下。” “诶!” 骆涛便拿咱们发行的券,又结合所知道的知识举例子。 “……就是用老百姓的钱来搞发展,赔赚自付。” 现在民间那是较前几年来说,那是相当的有钱,从去年就看出来了,为应对物价上涨,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民众就从各大银行取出几十亿。 现在要想发展,就必须让钱流动起来,这让钱流动最快的方法就是发行股票和证券。 不管是普通老百姓,还是有钱人,只要你想一夜暴富,富上加富,只要有这个梦,没有几个人能拦住自己奔向发财的脚。 一听需要民众参与进来,锦城同志犹豫了,这事不是小事,一个不注意可能就坏了大事。 他蹙着眉头,想了想,几秒钟后抬头问:“除此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骆涛知道他的担心什么?毕竟办证券交易所不是去菜市场买菜,关乎民生大计的事,都不能不慎重。 也知道证券交易所已经在他心中扎下根,作为领导在面对选择题时,通常是不会立马否定任何一个尚可的答案。 领导会把所有尚可的答案挑选出来,再做比较,选出最为可行的答案。当然其他落选的答案,也不会因此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因为,聪明人是不会做选择题,他一定会把那些哪怕只有一丁点价值的答案利用起来。 领导这么一问让骆涛犯了一点小难,在他的记忆里浦之东开发筹资好像就这几条。 应该没有别的吧?可仔细一想便觉的浦之东开发筹资,绝对还有别的方式。 至于是什么? 难道是地皮? 骆涛越想越觉得很可能,这也没有什么超前的,出租地皮这事鹏城早干了,再者开发浦之东的时候,时间都已经进入了九十年代,向外出租地皮已经没有多少舆论声。 “出租地皮搞建设。” 骆涛还是不改吊人胃口的做派,锦城同志的求知欲已经被吊上来,到了关键时刻,骆涛停了下来,他无奈道:“接着说。” 这搞城市建设不能跟搞商业混为一谈,不但要有好办法,还要有一系列配套设施。 要知道具体怎么做?要知道其存在的风险率?更要知道一旦出现问题,有没有善后的能力? “先由财政按土地出让价格开出…………为政府对企业的资本投入………开发公司再将支票背书付给土地,并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土地出让土地使用权后,从开发公司所得到…………将土地收入的千分之四归上面,………” 骆涛的办法就是:在整个流程中,除去前期投入进来的千分之四资金以外,之后就不再需要真金白银的流通,支票也不过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财政手里。 土地批租转移到了开发公司手里,便会跟随沪海特色区地价的上涨,便可以得到了丰厚的资金,这样不就有钱了么。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财政资金空转,土地批租实转。” 领导听后感觉这个方法不错,可行性很大心情看着不错,对骆涛真是另眼相看,死盯着他看,炙热的目光看的骆涛浑身直发毛。 一度产生不好的错觉,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还是想法太超前领导一时接受不了? 骆涛也不敢抬头跟领导直视,有点紧张。 就在骆涛想着要不要聊点别的时候,领导笑着说:“都说你是财神爷,看来真是名副其实啊!” 骆涛这次倒是没谦虚,也跟着领导笑。 “沪海特色区要是能发展起来,有你的一份功劳。”见骆涛想谦虚,他感觉拦住道:“你不要妄自菲薄,这是实事求是嘛。” “锦城同志言重了,我不过就动动嘴皮子,具体怎么做?这还要其他同志去做。 ……将来沪海特色区搞的成功,这全赖上面领导有方,同志们协力齐力共同努力出来的……” 谦虚还是要谦虚的,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你啊你,怎么也学会说这些虚词了,我还是喜欢那个敢于在会上直言的骆涛,有想法、有勇气、有担当。”领导很不客气的批评了他几句。 “诶,我今后一定注意,彻底改掉脑袋里不好的思想。” 领导对此笑了笑,又和颜悦色勉励了他两句,并邀请他留下来吃饭。 这一谈到吃饭,骆涛就谦虚不起来了,实在是拒绝不了,在这里吃饭那诱惑太大。 见过蹭吃一顿的外人,就没有见过连吃好几顿的外人,就以现在这个形势看,骆涛俨然算半个自己人。 “今儿个又让领导您破费了。” 在这儿邀请别人吃饭那也是要付钱的,不能搞特殊。 领导大手一挥,“一点都不破费,今天你可是给我上了一堂好课,这堂课可不是一顿饭就能解决了的,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锦城同志话刚说完,骆涛便惶恐的犯了老毛病,赶紧谦虚了起来。 “你看又来了。”领导大笑指着骆涛。 一时间办公室就两个人的笑声。 食过饭,骆涛提着相关资料,带着领导交代的任务,形色匆匆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骆涛把心思全扑在了沪海开发特色区上面,主要是把同领导的谈话,整理成书面材料。 【月票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