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江湖超神路》 第一章 神算子莫小仙 唐小天很忧郁。 作为一个立志要成为百年前江湖上最具有传奇色彩的绝世高手李昊天的接班人来说,好吧,目前只是江湖上万千仰慕者之一,唐小天觉得自己很失败。 在接到他那个不靠谱的师傅莫半仙派他前往渝州城送一个檀木匣子的任务后,他就一言不发,随手拿起一块包袱布把匣子背在身上,师傅的话音刚落,他就已经飘出寺外,飞驰在下山的山路上,带起一阵微风,却诡异地没有刮起什么灰尘。 以至于等他逛奔了近三个时辰,终于坐到了离山上最近的一座小城的贵宾楼里,点了他馋了好久的香酥麻鸭,东坡肘子,桂花丸子,水晶豆腐。才发现,他身上没钱! 是的,唐小天没钱,以前他跟随师父下山的时候都是他师父付钱,对于一年不一定能下一次山的唐小天来说,钱平时真的用不着。现在自己都十六了,在自己记事以来,这是自己第几次下山? 五次,唐小天真的发现自己一只手能数的过来。所以在听到师父给自己派遣的任务后,唐小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可以一个人下山去了?可以不用再忍受师父每天地狱般的折磨了? 生怕师父改变主意,唐小天第一时间跑了,以至于都没看到师父正准备给他的盘缠,所以莫半仙看到唐小天眨眼间已经跑远,就把正准备从怀里拿出的钱袋又心安理得地放了回去。不管了,反正那么大一个小子,难怪还能饿着不成。 等到唐小天点完菜,小二笑呵呵地应唱道,“好的,客官请稍候”,准备殷勤地倒上茶水,在顺势推销点酒楼新进的酒水时,唐小天才记起身上没带钱,在以最快速度说了句,“临时有急事,菜都不要了”之后,唐小天在小二的那张脸还没有变色前狼狈地逃了出去。 等到跑了几个街口,钻进一个破旧的小巷子里,唐小天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方,急速地喘起气来,这可不是他的水准,要知道,他平时可以跑三十里地也就半炷香不到的功夫,而且一点都不喘气。 俗话说的好,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何况眼前这位还只能算是初入江湖的小虾米,虽然实在饿了,可以去郊外的农家讨碗水喝,如果看到有办喜事的大户人家,也能厚着脸皮打点野味送去讨顿酒席吃,祭奠下五脏府,打下牙祭。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此去渝州城有好几百里地,唐小天可不想一路乞讨而去,整夜在郊外露宿当个野人。毕竟大侠都是要讲究风范的,哪位不是风姿怡人,潇洒风流,五花马,千金裘,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虽然唐小天只是个初入江湖的菜鸟,可毕竟目标是未来武林的一代宗师,怎么可以混的跟乞丐一样。 于是乎,在小巷里坐了片刻,脑海里想了无数主意之后,唐小天终于想到一个赚钱的办法。 唐小天在集市上转悠了一圈后,眼尖地捡了一小块白布,找来根还算直的木棍,用火烧了碳笔,在布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莫小仙”三个大字,还在旁边批注了五个小字“不准不要钱”,虽然看着寒碜,但是字确实写得行云流水,让人眼前一亮。 很快,集市上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只见一个青年在角落里摆了一个摊,说是摊,其实都夸张了,无非是地上放着个破碗,旁边支了个算命的招牌,而他此刻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等待顾客上门。 这青年倒是长得眉清目秀,俊朗不凡,可惜穿得很普通,是个穷算命的,如果生在富贵之家,打扮出来,绝对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这让路过的小娘子们心里暗暗惋惜不已。 唐小天闭目养神了足足一炷香时间,却始终没有一个生意上门。心理暗暗着急,怎么不管用呢?要知道以前跟师父一起的时候,不消片刻,就有大批的人蜂拥而至,一口一个老神仙叫得可亲热了,生意根本忙不过来。 可惜唐小天也不想想,现在做生意什么都讲究个卖相,好比做菜讲究外形要好看,能激发人的食欲,好比送礼,没有一个漂亮精致的礼盒,主人家肯定以为礼物贵重不到哪里去。 他师父本来就长得仙风道骨,配上一把鹅毛扇,再戴个发冠,不禁让人觉得诸葛孔明在世,再加上在那里正襟危坐的绝世风姿,简直是男女老少通杀,任谁都得在心里赞一句神仙下凡。还没有来算卦,心理都信了几分,生意肯定好到爆,这哪里是他这个毛头小子比得了的。 要不是看他长得俊俏,衣着还算整洁,不然指不定被人一阵鄙视,当成乞丐给打发走了。 等了小半个时辰,唐小天等不住了,到现在面前的那只破碗里面才几个铜板,估计是有几位路过的大妈看他长得还不错,大发慈悲给了点零钱,能买几个包子凑合晚饭了。 只见唐小天整理了下衣衫,恭敬地向四周行了一礼,然后叫道:“在下乃是莫半仙如假包换的亲传弟子,只此一位,别无分号。不准不要钱,趋吉避凶,升官发财了!” 可是叫了半响,也没人上来算卦,到是有几个胆大的小娘子羞答答地过来丢了几文钱,最阔气的还丢了一粒散碎银子,估计能值几十文钱。 一看这样不行,唐小天灵机一动,上前一把拉住一位过路的老者,只见这老者穿着朴素,手上还有老茧,此刻正背了一个背篓,里面装了不少杂货。 “老人家,来来来,我今天免费给你算一卦”,在唐小天的生拉硬拽中,老者勉强跟了过来。周围过路人一看,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老人家,你家里有喜事吧。”,唐小天一脸自信地问道。老者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答道:“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还知道是你大闺女出嫁,而且嫁得不错”。 “正是”。 “老人家的人缘不错,宾客能有十来桌吧”。 “还真准,小神仙,那你给我算是我闺女的婚姻如何” 唐小天口中喋喋不休地念了几句,旁人也没听清,然后只见他右手轻轻捏算几下,随即道:“大爷放心,肯定如你心中所想,一段好姻缘啊”。 老者听完,大为高兴,马上从怀中掏出了钱袋,准备奉上算卦钱。唐小天连忙制止,说道,“说好免费,哪能收您钱呢?”。 一旁的众人此时才回过神来,一遍拍手叫好道,一边向唐小天挤过来,纷纷从怀里掏出钱袋,争相喊道,“小神仙给我算一卦”,“给我算”。 唐小天微微一笑,拱手向众人赔礼道:“本人功力有限,一天只能算两卦,还有一卦只收十两银子,哪位大人想要算?” 经过唐小天的谨慎选择,终于有人成为今天第二卦的幸运儿,他是一位衣衫富贵,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 在唐小天的一阵解说后,这位财主满脸虔诚地送上了二十两银子,不过唐小天是有原则的人,大义凛然地拒绝了,不过心里还是狠狠地抽穗了一下,那可是钱啊! 而此时,远处一位脸上围着纱巾的白衣女子恰好看到这一切,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章 一会两门三重山,中间一点水月轩 唐小天手里掂了掂到手的十两银子,感受着手里的重量,不由得骨头都轻了几分,俗话说的好,钱是英雄胆,衣是圣人毛,古人诚不欺我也。 向旁边的摊主拱手道声,打扰了。唐小天就弃了他那寒碜的招牌,把碗里的铜板分给了附近讨饭的乞丐,得了几句莫小神仙真是大善人,菩萨心肠的恭维声,哎,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啊。 迈着轻盈的步伐,唐小天摸了摸饿扁的肚子,走进了中午逃离的贵宾楼。这次唐小天可高调得很,大大咧咧地喊道:“小二,上好菜,动作快些,爷可饿了。”在小二那鄙视的眼光中,唐小天从怀里掏出那十两雪白的银子抛了抛,立刻让小二眼睛一亮。 小二忙笑嘻嘻地迎了过来,殷勤地招呼唐小天坐下,还卖力得擦了擦算得上干净的桌子,板凳。一边倒着茶水,一边客气地问道,“爷还是要香酥麻鸭,东坡肘子,桂花丸子,水晶豆腐。” “嗯,不错,好记性!”,唐小天夸奖道。 小二陪着笑脸,嘴上奉承道:“像爷这么英俊潇洒,气质非凡,小的怎么会忘呢”,当然至于心里加的那句“差点吃白食,跑得还那么快,能忘吗?”,唐小天是万万听不到的。 菜过五味,唐小天吃得是相当满意,这可比平时在山上吃的粗茶淡饭好多了,虽然唐小天已经能捉到不少野味打打牙祭,但是没有佐料与香料调味,任谁吃久了也会腻不是。 一把将银子拍在桌子上,唐小天用竹签剃了剃牙缝里的肉沫,满意得摸了摸鼓起来的肚皮,说道,“给爷安排一间上房,再泡一壶好茶。” 小二听后脸上笑开了花,看这位爷的气派一会的赏钱肯定是少不了的,忙将唐小天领上楼去,特意安排了一间窗外视野开阔,屋里宽敞明亮的卧室。 却说唐小天刚进客房不久,一位脸上围着纱巾的年轻女子进了酒楼,一身白衣胜雪,不过仔细看去,衣裙上有几处不太明显的污迹,简单的梳了一个峨眉髻,看那身段倒是婀娜多姿,细腰盈盈一握,手里拿了一把常见的女士佩剑,材质普通,贵重不到哪里去。 只见她向掌柜的打听道,”这里有一位背着一个包袱,长得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住在哪个房间”,在掌柜玩味地眼神中,忙补了句,”我要一间他隔壁的房间。” 掌柜的客气回道:”那位爷住在甲字三号间”。只见那白衣女子从怀里摸出一个青色的钱袋,钱袋上还绣了一朵白色的荷花,显示出主人的雅致,从中细心地数了数几粒碎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暗暗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减了几分,还以为来了位有钱的女侠,原来却是一个穷鬼,这钱也算得太精了,都没多的赏钱。随手递过来一个牌子,招呼小二送她上去,倒是小二嘴里职业性地唱到:”贵客一位,楼上请。” 卧室里,唐小天惬意地喝着茶,对于自己今天马马虎虎的表现,心中不禁感叹道,还是老头子厉害呀,比不了哦。 这时候,唐小天才有空想起背上的包袱,连忙把身上的包袱取下来打开,一个漂亮精致的檀木匣子出现在眼前,奇怪的是,这个檀木匣子不用锁。 请注意,不是没有锁,而是根本用不着锁,因为这个匣子从表面上看没有可以打开的地方,是个墨家的机关盒,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打开。 当然你硬要用斧头劈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不怕损坏了里面的贵重物品吗?用这么难得的盒子装的东西能差吗? 唐小天捣鼓了半天也没见匣子有什么反应,只好放弃,安慰自己道,管它的,反正自己只要负责送到就可以了。还是想想这路上的路费吧,这十两银子像这样花可花不了两天。 这让他不由地又想起自己今天拒绝掉的十两银子,心里又忍不住肉痛起来,叫你装高人风范,现在后悔了吧! 正当唐小天在暗自心痛时,林清旋住进了隔壁的卧房,是的,白衣女子名叫林清旋,乃是水月轩的掌门逸宁师太的关门弟子。 所谓一会两门三重山,中间一点水月轩,说的就是江湖上的几大巨头。 一会当然指的是朝廷下辖的管委会,属于官方江湖势力,明面上是朝廷为了调节江湖势力的矛盾,维护江湖的稳定秩序设立的,里面有不少官方笼络的亡命之徒以及成名高手,毕竟一般的江湖高手再厉害,见着朝廷也要退避三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啊,还是投靠朝廷享受荣华富贵好。暗地里为朝廷解决一些官方不好处理的事情,是朝廷的爪牙。 两门指的是天煞门和万福门,天煞门表面上亦正亦邪,经营着当铺、赌坊、妓院等灰色场所。实际上暗地里网罗了众多江湖恶人,冷血杀手,做一些买卖人口,逼良为娼,杀人放火的勾当。 但因为势力庞大,又舍得钱财交好道上的各路绿林好汉,所以一般的江湖势力都不敢招惹,曾经有个小门派的女弟子被天煞门欺辱,掌门也只敢向所在地的管委会申诉,最后也只是天煞门那个男弟子取了小门派的女弟子,结果听说女弟子后来惨遭家暴,活活打死,草草埋了了事,只是对外说是得了重病不治身亡。小门派还不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不了了之。天煞门的霸道可见一般。 说到万福门,不得不说道万福门的门主王万富,一身武功深不可测。他家本是京城的大富之家,虽然家财万贯,富得流油,可说白了也就是个有钱人。可十二年前还是当朝初立的时候,王万富成为了当代家主,也不知道怎么得和皇族拉上了关系,成了有名的皇商,做起来了官方的买卖。 这下可了不得,生意是日进斗金,资产是年年翻番,到现在万福门已经深入了当朝的大多数行当,小到米面油布,大到酒楼、钱庄、车马、船运,真正的富可敌国。用王万富的话来说,没有什么事是金子解决不了的,一箱不够,那就两箱! 三重山说的是老牌的几大江湖势力,分别是嵩山少林派,太和山武当派,琅琊山逍遥派。 嵩山少林派,一直是中原佛教信徒的圣地,千百年来一直香火不断,很少介入世俗争斗。掌门证道大师德高望重,精通佛法,九重金刚不坏神功已练至八重,乃是当今一代宗师,处事公允,为正派人士所敬仰。少林的演武堂、戒律堂里面高手如云,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连天煞门都不愿与之结怨。 太和山武当派乃是道教的代表势力,自数百年来张真人创教以来,一直执道教势力牛耳,张真人一身浩然正气,心系百姓,带领众弟子广施布道,救助贫民,被百姓所称道。 武当弟子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堪称正派人士的楷模。特别是武当派张真人自创的太极剑阵法威力巨大,等闲势力无人敢拭其锋芒。 而琅琊山逍遥派在江湖上一直保持中立地位,不参与江湖势力之间的厮杀。掌门天尘子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当年曾在华山之巅力战江湖魔头鬼见愁,三十回合内取其首级,震惊江湖! 证道大师称其为百年来境界最有可能达到绝世高手李昊天的人。逍遥派行事自由自在,讲究顺心意,有时候难免得罪其他江湖门派,但逍遥派弟子实力出众,武功高强,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中间一点水月轩,说的乃是水月轩的超然地位,掌门逸宁师太本是武当前代掌门之女,后来恋上了当时少林派的一代奇才水月禅师,两人不惧世俗眼光,历经磨难,眼看就要走到一起。 不料十二年前,前朝灭亡,今朝新立,当时江湖也经历了一场浩劫,水月禅师离奇身亡。从此逸宁师太隐居世外,醉心于武学,竟然将武当与少林武功融会贯通,并且在此基础上,自悟绝学。 后来逸宁师太建立水月轩,只招收女弟子,极少行走江湖。因为逸宁师太武功超群,加之与少林和武当的渊源,江湖地位可想而知。 夜色渐深,凉风袭人,唐小天洗漱一番后,正准备上床休息,此刻他还不知道隔壁住着一位水月轩的女侠,而这位女侠已经盯上了他。 第三章 被女侠劫持了 夜色如墨汁般倾泻在小城的千家万户,今夜的月亮没有出来,像害羞的姑娘躲在了层层的乌云之后。 唐小天很忧郁。是的,这已经是他下山后的第二次忧郁了,如果算上今天早上从寺庙里下山到这里,还不到十二个时辰。 任谁刚刚进入梦乡,正做着美美的春秋大梦,而且还梦到一桌美味佳肴时,突然就被人弄醒了,肯定会不高兴,更何况是平时吃腻了寺庙里粗茶淡饭的唐小天,更何况他此刻还被一把剑架在脖子上,冰冷的剑刃实实在在地贴着他的喉咙。 这让他满肚子的牢骚一下子吓到了肚子里,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公子不要怕,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这时旁边有女子轻轻说道,声音微微有点打颤。 这位女子自然就是跟着唐小天住进贵宾楼的林清璇。等夜色已深,贵宾楼里的客人都已睡去,她却没有休息入睡,而是悄然进入唐小天的卧室劫持了唐小天,其实她也紧张,因为她也是头一次深夜闯入男子的卧房,这要是师姐们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取笑她。 唐小天很无语,他几次跟随师父莫半仙下山见到过不少世间冷暖,人生百态,但是第一次知道还有人用剑顶着脖子然后怯生生告诉自己需要帮忙,更奇葩的是还是一个女人,可这事就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唐小天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推了推面前寒颤颤的剑刃,那女子可能也觉得太过唐突,剑刃配合得离远了几分。这时唐小天才稍稍回过神来,微微偏头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刚刚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子,看身形纤细标致,脸上应该是蒙着一层纱巾。唐小天定了定心神,客气地道:“女侠有事好商量,有什么在下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不瞒公子,我正在被坏人追杀,想请你帮忙避开他们”,林清璇轻声说道,言语中带着一点哀求。 唐小天这才发觉这女子的声音竟然声如莺啼,格外清脆悦耳,想来年纪应该不大,可能还是个美人儿。可唐小天知道自己的斤两,就算自己想英雄救美,也有心无力。只能无奈道:“姑娘有所不知,在下不会武功,未曾学习过一招半式,恐怕无能为力”。 “公子纵然不会武功,可凭公子今天算命的表现也一定不是常人,就请公子施以援手,想办法帮我一二,小女子感激不尽”。 得,原来是自己今天出了风头,被人真当成了高人,十两银子果然不是那么好挣的,看来老天爷是看不得我过点好日子啊。 ”姑娘,我那算命都是忽悠人的,其实我没什么本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唐小天只能老实交代,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忽悠人就这个下场,自己的运气有这么差吗? “公子不必谦虚,事关重大,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胁迫公子帮我,待我脱险后定当向公子赔罪”,林清璇也觉得自己过于鲁莽,但此事不能有失,自己一定要回去向师父复命。 “我真的没什么本事,姑娘你就相信我吧”。 “那请问公子,今天算命的老大爷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请来的托”,林清璇不相信地问道,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不可能是托,周围的人又不是傻子,那个老大爷定是本地人,不然他们可不会轻易相信”,林清璇自问自答道。 “自然不是托,我也不认识那位老人家,不过是老人家自己告诉我的”,说道这里,唐小天还是微微有些得意,卖了个关子。 “怎么可能,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他穿着朴素,身上还有许多补丁,手里满是老茧,一看就是附近的乡农,家境不好。”,唐小天慢慢说着。 “可是他的背篓里面却打了一壶桂花酿,这酒虽然不贵重,但对于他来说,肯定是喝不起的。如果不是家里办喜事怎么会舍得买,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买了甘糖,这可是乡下办喜事才舍得用的,看那分量够用十来桌”。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闺女出阁”,林清璇将信将疑地问道。 “那个更简单,因为我无意间瞥到老人家的背篓里有一盒劣质的胭脂,而且一般乡下女子的胭脂都是自己采花做的,没有多的钱买”。 “可你怎么算出她闺女的婚事是好还是差的?”,林清璇不死心地问道。 “我哪里算出了他闺女婚事的是好还是差,我只不过看老人家眉宇间带着喜色,就知道他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那个土财主大概也是如此,没有防备下,我随便套点话很多事情就知道了。”,唐小天轻声解释道。 这下可好,把自己的老底都交待出去了,这让老头子知道了不笑死才怪。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小命要紧。 林清璇听后大为失望,自己还以为这位公子有多大的本事,自己打听的时候,那周围的人把他传的神乎其神,结果是这么回事,敢情现在江湖的算命先生都是这样挣钱的。 “姑娘现在可以把剑拿开了吧,在下唐小天,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唐小天见这位女子沉默不语,显然是相信了,赶紧壮着胆子试探道。 “我叫林清璇,是水月轩的弟子,让公子受惊了,是小女子莽撞了”林清璇慌忙把剑收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答道,这时胸口突然感到一阵疼痛,不由用手捂住,背后那一掌确实伤得厉害,忍不住微微咳嗽了几声。 唐小天这才真正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听见林清璇微微咳嗽,看样子应该是受了伤,下意识地关心道:“姑娘伤势如何,要不要紧,你刚才说被人追杀是怎么回事”。 林清璇这才把事情的原委向唐小天一一道来。原来林清璇被师父派往附近的鸡鸣山寻找一户隐居的人家,不料她赶到时,那家人正在被两个蒙面人屠杀,他为救人难免投鼠忌器,一身武功施展不开,最后虽然击退两人,确也受了重伤,背上中了一掌。而救下的那人也命不久矣,临死前交给她一个东西。 “我匆匆把他们埋葬后,想赶回师门向师父复命,不想发现那两个蒙面人竟然悄悄跟着我,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想办法暂时甩开他们。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能找到我的”,林清璇担忧地说道。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唐小天心里腹诽不已,不过这是别人的秘密,自己也不方便询问。 就在这里,唐小天微微一怔,感觉屋顶上传来异动,虽然很轻微,但是唐小天还是发现了,因为从小在寺庙里生活枯燥,夜里闲来无事习惯性的倾听寺庙外虫鸣鸟叫的声音,去分辨它们的差别,久而久之,在不知不觉中练就出了灵敏的听力。 唐小天不敢妄动,连忙用手指了指房顶,示意林清璇屋顶上有情况,一边迅速穿好衣服,将随身的檀木匣子捆在身上。 林清璇心中暗暗叫苦,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自己现在受了伤,肯定不是那两个蒙面人的对手,不由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打定主意,就算是拼死也要把东西送回去交给师父,才不负师父的养育之恩。 还没来得及多想,房间的门已经被撞开了,一个黑影朝林清璇冲了过来,人还未到跟前,但刀风已经袭来,带着轻微的破空声,林清璇不敢大意,打起精神和黑影拼杀起来。 一时间屋内一片狼藉,桌椅摆件碎了一地,听到这么大的响动,贵宾楼各个房间渐渐亮起了烛光,起来查看的人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贵宾楼的掌柜衣衫不整地站在人群里远处看着,嘴里慌忙喊着,”各位大侠息怒”。一边让店小二赶紧去报官,一边心疼着那满屋的物件,这下可损失大了,让我怎么跟东家交代呢。 只见打斗的两人叮叮当当拼了十来招,打得有来有回,不相上下,但林清璇心里暗暗叫苦,自己伤的不轻,短时间内不能轻易将对方击败,最关键的是敌人有两个,还有一个人至今没有出现,自己要留意暗处的偷袭,难免攻势又弱了几分。 双方打斗间不知不觉接近了临街的窗户,林清璇只听身后破空声袭来,后颈微凉,身形急闪,堪堪避过窗外劈来的长刀。只是在闪躲间总觉得什么不对劲,对了,唐小天去哪里了?人呢? 第四章 破庙温情 唐小天早已经不在贵宾楼了,因为从他真正记事起,他就已经住在云隐寺里,而且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确实没有学过一招半式,但是他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跑。 可能有人觉得跑很简单,不用学,但是唐小天却认认真真地学了十多年,因为他身体有病,需要借助跑来缓解身体的疼痛,所以到现在,他跑得很快,真的很快。 当林清璇陷入两个黑衣人的夹击而苦战时,唐小天已经到了县衙的门口,而且在路上顺手“借”走了正在打更巡夜的更夫新置的铜锣。所以这晚贵宾楼到县衙这段路上的居民听到了一阵阵急促的敲锣声,还有唐小天那“”贵宾楼有贼人,贵宾楼有贼人“的呼救声,许多百姓家里都重新亮起了烛火,不少民众赶紧起夜查看情况。 县衙里值班的差役闻声急忙前去后院禀报县令。此时县令大人已经被吵醒了,不用差役来报,这县衙外”当当当”的锣声就一直没有消停。既然事情都闹得附近的百姓都知道了,职责所在,不派人去看看肯定是说不过去。 于是乎,值班的几名差役拿起皂棍,锁链,打起火把在班头的带领下急忙敢去贵宾楼,路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起来看热闹的百姓,当然也有胆大的民众拿着扁担、锄头等农具跟随在差役后面,一时间人数越来越多,队伍看上去都有了几分气势。 唐小天一路敲着锣把人群引向贵宾楼,快到的时候碰见刚刚打更的更夫还顺手把锣塞回了他怀里。害得更夫在那里愣了半天,这个偷锣的家伙跑得还真是快,都没看清楚他的长相,只模糊记得背了个包袱。 林清璇这时已经在两个蒙面人的进攻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贵宾楼里的众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姑娘被擒已经是时间问题,只有掌柜的无心观看这难得一见的高手对决,一直不停地盘算着又打坏了多少物件,损失了多少银子,心中叫苦不已。 唐小天赶回来刚好看到林清璇正陷入险境,一时大急,可众差役还在赶来的路上,少说也要一盏茶的功夫,看这情形林清璇随时都可能落败。 唐小天的乌鸦嘴很快应验了,林清璇本来就有伤在身,缠斗这么久,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两个蒙面人似乎也发现了远处的动静,许多火把组成的长龙越来越近,隐约都能听到远处人群传来的嘈杂声,其中一人突然加快了攻势,长刀似练,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看样子是想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抓住林清璇。 林清璇这下更加慌乱了,本就不严密的守势转眼间被攻破,一招仙女散花使出,竟然没有平时的一半水准,虽然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一刀,但左臂还是被拉出一道血痕。 此时远处的火光已经近了,两蒙面人正准备趁势擒住林清璇,搜出物品后离开。只觉得眼前有一道身影闪过,速度快得还没来得及眨眼,林清璇已经消失在面前,这时耳畔已经传来破窗跳楼的声音。待一细看,林清璇已经被人扶着跑向了赶来的人群。 两蒙面人心理暗暗震惊,此人的身法之快实所罕见,不知道是哪位江湖高人,要知道他们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见识不凡,可江湖上身法能达到这个地步的也是凤毛麟角。 两人对望一眼,眼见事不可为,说了句“撤”,只见两个黑影身形一跃遁入暗处,眨眼间已经没了踪迹。 县衙的班头领着众人眼看就要赶到贵宾楼,前面冲过来两个身影,只见了一位男子扶着一位受伤的女子跑了过来,嘴里还喊道:“快,贼人就在楼里”。 班头哪里会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这么多人在场正是露脸表现自己的大好时机,他拔出佩刀高声呼喊道:“快,快,快,莫走了贼人”,自己已经身先士卒地冲进进去。 可当众人冲进楼里以后,一阵好找,哪里还有贼人的影子,倒是贵宾楼的旅客七嘴八舌地说着刚才的打斗,手舞足蹈间描绘得有声有色。只有掌柜的拉着班头在那里不停地诉苦,咒骂着那两个蒙面的贼人,直喷的唾沫到处乱飞。 等班头回过神来,想找那参与打斗的一男一女了解案件的来龙去脉,做好笔录时,唐小天和林清璇早已不知所踪。折腾了半宿,闹了那么大动静,结果一个当事人都没留住,也不知道怎么向县令大人交差。 好在贵宾楼毕竟是小城高档消费的地方,自然会有旅客的登记,根据他们户牍的记载,男的叫唐小天,是本地的乡民。女的叫林清璇,竟然是水月轩的弟子,来头可不小,也不知道那两个蒙面人什么来历,竟然敢动水月轩的人。 班头暗自感慨道,现在的江湖人不怕死的还真多。要知道天下的门派早已经在江湖管委会登记在册,江湖上如果有人为非作歹而又未登记在册被抓住可是要杀头的。如果是登记在册的门派弟子作恶,那门派可是要连坐,遭到惩罚的。 所以江湖门派弟子出门在外也不能自恃武力随便伤人,以武乱禁,不然这天下普通百姓可就人人自危了,这世道就得大乱了。当然江湖门派之间的私斗,江湖管委会是不管的,对于他们来说,多死点好,正好减少管理的难度。 班头安抚了贵宾楼的掌柜及众位旅客,便遣散了来帮忙和看热闹的百姓,带着差役回衙门复命。管它的,就让县令大人头痛去,这水月轩的弟子被追杀,肯定会惊动管委会派人前来调查,说不定其中牵涉什么秘密,那就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该知道的了。 待唐小天为林清璇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趁乱逃离后,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已经荒废的破庙,进去之后,里面竟然有好几个乞丐,正围着一堆火在睡觉。 就在唐小天犹豫是否应该换个地方,以免人多口杂引来蒙面人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乞丐一脸惊喜地叫道:“莫小神仙”。定睛一看,有点模糊的印象,原来是下午自己算命后施舍了几个铜板的乞丐。 唐小天这才放下心来,简单收拾了一个角落,扶着林清璇坐下,解释道:“这位姑娘被人追杀,我们在此处躲避一下,天亮就走。有打扰之处,还让各位海涵。” 几个乞丐本就听了这位同伴讲了一晚上关于莫小神仙算命神准的事迹,哪里敢怠慢,连忙客气地道:“莫小神仙客气了,请随意”。其中估计是几个乞丐的小头头吩咐道:“我们都出去,你们两个去打探消息,其余的出去把风,发现可疑人物及时发暗号”,也不待唐小天谢过,一群乞丐就出去了,把地方留给了两人。 唐小天望着几位乞丐的身影,心里暗暗感激,想不到自己的无心善举竟然换来几位乞丐的相助,诸葛先生讲的“勿以善小而不为”果然是至理名言。可当他回头看向林清璇时,却发现她已经倒在一旁。 要知道林清璇本来就有伤在身,又经过晚上的一番苦斗,左臂又受伤失血,强撑一口气到现在。现在暂时脱离险境,心神一放松,哪里还撑得住,所以直接晕了过去。 唐小天心中一沉,自己一不会武功,二不会医术,还好林清璇应该只是昏迷过去,应该没有性命之忧。把火堆移了过来,想了想又把外衣脱了盖在了林清璇身上。 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唐小天不敢睡去,坐在旁边守着林清璇,对于这个今晚悄然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害得自己现在露宿破房的女侠,他真是有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相信了她,用尽心思把她救了出来。 突然唐小天发现林清璇蒙脸的纱巾有些松动,一边已经掉了一部分下来,他随手想帮林清璇蒙上,却鬼使神差得把纱巾扯了下来。 这是唐小天第一次如果近距离的看一个女子,借着房内的火光,唐小天发现林清璇真的很美,眉似新月,唇如朱丹,樱桃小口,面若桃花,肤如凝脂,睫毛秀长,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特别是现在昏迷过去柔弱的样子,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惜。 唐小天没由得感到有些紧张,一丝异样的情愫浮现在心头。室内火苗跳动着,照在两人脸上,竟然有些微红。 第五章 有美同行 东方露出鱼肚白,屋内慢慢亮堂了起来,唐小天揉了揉微微酸胀的眼睛,伸了伸个懒腰,心想还好一夜无事,两个蒙面人并未追来。 走到屋外,从墙角处走出两个乞丐迎了过来,其中一人是昨晚几个乞丐的头头,只见他双手拱手行礼,笑着招呼道:”莫小神仙早”。 唐小天昨晚受了他们的帮助,心中感激不已,连忙拱手回礼道谢道:“昨晚打扰众兄弟了,唐小天在此谢过”,说完又向他们打听现在贵宾楼的情况。 原来昨晚两位出去打探的乞丐赶到贵宾楼时,人群还未完全散去,两人在旁人一副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争论中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众人只知道是一位白衣女子在贵宾楼被两位江湖蒙面人追杀,后来被一位男子救走了,不过几人的打斗确实精彩,让小城的百姓多了不少饭后谈资。 至于昨晚的两位蒙面人早已经逃走,估计衙门的差役们其实也在暗中庆幸,不然真打斗起来,凭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是那两个蒙面人的对手。 唐小天听后,点了点头。他昨晚引来衙门的差役也只是为了将两个蒙面人惊走,料定他们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行凶,一旦暴露身份,毕竟追杀水月轩弟子可不是小事,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敌在明,我在暗。加之林清璇又伤得不轻,急需医治,形势不妙啊! 还好,昨晚守夜,唐小天已经反复考虑了各种情况,心理已经有了计划。林清璇主要受的是内伤,虽然昨晚左臂中了一剑,但是好在刀上没有涂毒,只是皮外伤。小城的郎中水平有限,对江湖人受的内伤医治起来没有多大的效果。 况且去医馆的话太过危险,容易被蒙面人发现。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小城,摆脱蒙面人的追杀。 唐小天进入屋内,林清璇这时刚好醒来,见有人进来下意识地握住身旁的长剑横在身前。待看清是唐小天,才放下心来,挣扎着站起来,向唐小天施了一礼,谢过昨晚的救命之恩。 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唐小天赶忙扶住,又觉得男女有别,不同于昨晚危难之际没有顾忌男女之防,不敢唐突佳人,待林清璇站稳后连忙放开。 林清璇心里一暖,暗道唐小天果然是位君子,昨晚自己病急乱投医也算误打误撞遇见了好人。这时胸口一阵阵疼痛,暗一运气,发现自己内息紊乱,要完成一周天的流转比平时困难数倍,看来经过昨晚的打斗伤势又重了几分。 林清璇从怀里摸出一个紫色的小瓷瓶,打开后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白色的丹药,药香扑鼻而来,连唐小天都下意识的嗅了嗅。行走江湖,金疮药、气血丹等药品肯定是必不可少的,水月轩出品的肯定不是凡品,只不过这凝香丹炼制不易,她身上也只有三粒,昨日受伤后已经吃了一粒。 林清璇服药后,连忙打坐运气,自然是在消化药力,减轻伤势。唐小天不敢打扰,连忙轻声出去跟守在外面的乞丐交代了几句,就有乞丐称诺应声而去。 待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听见林清璇叫道;“唐公子,请进来”。唐小天这才走了进去,见到林清璇气色果然好了几分,人也精神许多,暗自道,这水月轩的丹药果然不凡,无怪乎水月轩在江湖上名声响亮,门派底蕴可见一斑。 经过昨晚的事情以后,两人的距离无形当中拉近了不少,没有太多客套,唐小天把自己昨晚想到的对策向林清璇讲了一遍,林清璇听了不住点头,发现唐小天的确心思缜密,考虑周全,这个计划可行度很高。 事不宜迟,两人决定依计行事。 林清璇拿出钱袋递给唐小天,见唐小天接到后微微有些愣神,估计要诧异里面的钱太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师门没有土地佃户,主要靠师傅带着师姐们做些手工织物,所以……”。 唐小天哪里还不明白,连忙抱歉道:“是我失礼了,一直以为像水月轩这样大名鼎鼎的门派弟子行走江湖肯定有钱的很。逸宁师太安贫乐道,高风亮节真是让人敬佩”。 要知道江湖门派赚钱都各有各的门路,比如少林派与武当派最是不缺香火钱,逍遥派有良田千亩,每年能有不少钱粮入账。其他江湖门派要嘛是有产业,田地,要不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 当然也有些门派会收一些富家子弟,接一些护院、押镖的活计。至于有的门派依靠暗地里打家劫舍,盗窃抢劫来发财,但只要不被抓住证据,那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哪个门派不要脸面。 毕竟江湖大侠也是人,一样要吃五谷杂粮,衣食住行哪一样不得花钱。再说,行走江湖最是注重名声,哪个大侠出行不是锦衣宝剑,名马貂裘,讲究风度翩翩,哪怕大冬天都有人为了附庸风雅,喜欢拿着折扇随手轻摇,为了形象也是拼了。 以水月轩的江湖地位,想要富贵那是轻而易举。不说好多富豪财主想方设法送钱给江湖势力搞好关系,作为靠山,以防止宵小作祟,保自己家财平安。就连许多达官显贵也知道逸宁师太的威名,一心想要结交,拜为座上宾。不然哪里用得着过得这么辛苦。 唐小天让林清璇在破庙休息片刻,自己出门而去,不多时带回来一套旧的女装,还顺便买回来一些吃食,备了些上路的干粮。 等到林清璇去隐蔽处换了衣服出来,已经摘掉了面纱,一身旧衣服穿在她身上,虽然稍微有些不合身,但是她那绝美的容貌和淡雅气质却是没有衰减半分,见唐小天看得出神,林清璇脸上不由得泛起淡淡的红晕,微微低头咳嗽了声。 唐小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林姑娘你这样出去想不让人注意都难”。四处看看,发现庙里案几上还有个破旧的香炉,里面还残留着一些香灰,拿过来示意林清璇抹些在脸上,才算勉强把她的绝美容颜掩盖住了。 这时,外面有乞丐叫道:“莫小神仙,你要的东西已经找来了”。 唐小天和林清璇闻声赶紧出了寺庙,只见外面停着一辆破烂的木板手推车,上面还放着一些捡来的破旧杂物,试着推了推,看那模样仿佛随时都能闪架一样。 唐小天的想法很简单,他将林清璇的长剑和身上的包袱藏在破推车上,然后两人装扮成一对兄妹,来小城里捡点破旧的杂物回去修补家用。毕竟蒙面人没有见过林清璇的脸,昨晚天黑估计也没看清自己的模样,一会等人多的时候出城应该就可以摆脱蒙面人的追杀了。 想来蒙面人现在的注意力一定放在医馆,车马行,城门等处,唐小天怕夜长梦多,与林清璇向众乞丐恭敬行了一礼告别而去。众乞丐心有荣焉,毕竟一个是高深莫测的“莫小神仙”,一位是水月轩的弟子,以后说出去估计别人都不会相信。 唐小天和林清璇推着破推车一路低着头向城外走去,一路上人来人往,却也没有引起行人的注意,两人有惊无险地出了城去。 郊外,林清璇准备回师门复命,得知唐小天要去渝州,正好顺路。两人就弃了手推车,拿起宝剑和包袱结伴向渝州而去。 小城里,一间普通民居中,有两人正在闭目打坐正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两位大人,小的已经查明了昨晚在贵宾楼住店的一男一女的情况,男的就唐小天,是本地的乡民。女的叫林清璇,是水月轩的弟子。” 听完汇报后,两人点了点头,那下人颇为识趣,恭敬得行了一礼,然后退了回去。 “大哥,那男的应该就是昨日救走林清璇的人,轻功甚是了得,肯定不是简单的乡民,此处必有蹊跷”,其中一人道。 “二弟所言极是,想不到那女的竟然是水月轩的人,难道水月轩也在调查当年那件事,那个东西肯定在林清璇身上,此事是长老亲自交办的,关系重大,不可有失”。另一名男子说道。 “大哥放心,我这就让此处的手下快马通知方圆三百里的弟兄,在回水月轩的必经之路埋伏。料他们两人插翅难飞”。 这位是大哥的男子听后,面露狰狞说道:“唐小天,林清璇,你们跑不了的!”,随即一掌拍在身旁的房柱上,只见上朱漆的柱子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入木三分。 第六章 血战落英亭 此时恰是夏初,有道是“梅子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山行。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唐小天与林清璇一路上相伴而行,交谈甚欢,有时候林清璇仿佛已经忘记了前两天还在被蒙面人追杀的情景,美靥如花,巧笑嫣然,不经意间就让唐小天看得呆了。 一路上,唐小天和林清璇刻意隐藏行踪,常走一些人烟稀少的偏僻小路,晚上就找山神庙或者废弃的房屋凑合过夜。就算路过小镇需要补充干粮,也是唐小天一人前去采买,林清璇在镇外等候,避免引起注意,泄露行踪。 这两日来,两人饿了就着野外山泉吃些干粮,虽然唐小天有时也抓点野味打点牙祭,但晚上住宿的条件实在太差。女子生**洁,林清璇已经有两日没有好好梳洗,等到第三日,两人已经走了近百里。 林清璇估摸着已经摆脱两个蒙面人的追踪,恰好前方十多里有个青龙镇,便提议晚上就在镇里面的客栈歇息,好好吃顿饭,梳洗一下。 唐小天本来觉得应该小心为上,但又不忍心拒绝林清璇,加之想到两个蒙面人不知道他们的相貌可能还在后面,应该没有那么快追来,就赞成了这个提议。 两人一路急行,在天黑前赶到了青龙镇,经过镇上居民的指引,来到了镇上的来福客栈。 刚一进门,店小二便殷勤地招呼着:“两位客官快快里面请”,引着两人到了柜台。掌柜接过两人递过来的户牍登记,当看见林清璇的户牍时不由地楞了一下. 唐小天心中起疑,问道:“掌柜的,这有什么不妥?”。掌柜连忙笑道:“没有,没有。只是看到这位姑娘是水月轩的弟子,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水月轩这么有名的门派能光临我们小店,那可是我们的荣幸,如有照顾不周,还望两位海涵”。 林清璇听到掌柜的恭维很是不好意思,连忙道:“掌柜的言重了,请给我上几个小菜,再准备两个普通房间。” 掌柜的连忙请两人入座,一边让厨房准备几个拿手好菜好好招待两人,一边还特意让店小二准备了两个上房。 这一顿晚饭,唐小天两人吃得颇为满意,各自回房间里好好洗漱一番后,就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进房间休息之后,掌柜的找来店小二暗地里吩咐了几句,然后在夜色的掩护下,店小二一个人从后门悄悄地离开了,融入了青龙镇漆黑的夜色中。 不多时店小二出现在青龙镇某处房间内,看着面前的八爷,小心翼翼地答道:“胡爷,小的看得清清楚楚,一男一女,男的叫唐小天,女的叫林清璇,户牍上白纸黑字,确实是水月轩的弟子。” 这胡爷全名叫胡有财,是青龙镇的地头蛇,镇子里泼皮的头头,平日里仗着武力在镇里欺男霸女,专收保护费。又花钱打点了镇子里的保长,与之称兄道弟,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惹出人命,保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放任不管。 但是暗地里胡有财却是渝州江湖管委会在青龙镇的暗桩,所以在收到渝州江湖管委会两位大人的命令后,他马上发动手下威胁恐吓了镇里的各大行当,要求发现如果有外地来的两个年轻男女就速来禀报。 此时胡有财听到店小二的报告后,很是高兴,尽量用自己认为和蔼的语气夸奖了店小二一番,还破天荒地赏了他一粒碎银子,在店小二战战兢兢地离开后,胡有财就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次自己可是立了大功,到时候两位大人一高兴,说不定就把自己调到渝州城里去当个小头目,那可比呆在青龙镇这个小地方强多了,一想到这里,八爷不敢耽误,连忙去马厮牵了快马,连夜出城通风报信去了。 一夜无事,唐小天和林清璇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早起互相问候一番后,就在客栈里吃起了早点。经过这几天的修养,林清璇的伤势好了大半,毕竟是水月轩逸宁师太的高徒,内功深厚,又有凝香丹的药效辅助,虽然离痊愈尚有时日,但已经没有了大碍。 林清璇见唐小天吃饭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用筷子点来点去,不禁莞尔一笑,原来这几日林清璇见唐小天确实不会武功,就根据唐小天身法快的特点,专门教了唐小天一点基础的指法,用以攻击敌人的穴道,造成敌人经脉受阻,内息难以运转。若是内力高深者使出,轻者伤其经脉,震其肺腑,重者封其内息,废其功力。 当然林清璇也曾问过唐小天为什么身法如此快,但唐小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发了一场大病,全身燥热,如火焚身,莫半仙就逼着他一直不停地跑,跑着跑着就感觉有一股清气在自己身体内流动,顿时舒服许多。 所以从小到大,唐小天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跑,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每次发病之后,就不停奔跑,跑的时候就感觉有一股清气在体内流动,而且感觉清气越来越壮大,身体仿佛越来越轻,病好了之后,身法就又快了许多。 林清璇也很奇怪,但是用内息在唐小天体内试探了一下,确实没有感到内息的存在,只是唐小天的经脉明显要比常人宽阔粗壮很多,这只能暂时归咎于他天生怪病,身体异于常人。可惜唐小天没能修炼内力,不然的话境界一定一日千里,比常人快上数倍。 不过唐小天毕竟没有打斗经验,要知道临阵对敌如果经验不足,就算功力较强者也会被敌人轻松打败,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在一念之间。尽管唐小天身法敏捷,可几次与林清璇的对练中,在对方有防备的情况下,很难近身点中穴位。而且一旦敌人攻来,唐小天就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抵挡,只能利用身法快速后退。 所以唐小天有事没事都习惯性地练习指法,要知道出手的速度,方位,力道都很重要。毕竟这是他初入江湖第一次接触武功,难免乐此不疲,要知道他的最大愿望可是成为百年前绝世高手李昊天一样的人物。 两人吃过早饭,补充了些干粮,就出了青龙镇,朝着渝州城方向继续赶路。 大约走了数十里地,见到大路旁有一处供行人休息的凉亭,牌匾上书落英亭三字。林清璇便提议在此休息片刻,稍后再行赶路。 唐小天坐下后,看了看安静异常的四周,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要知道这是去渝州城的一处必经之路,奇怪的是怎么没有看到一个行人,而且过来的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当时没有在意,现在细细想来,的确不寻常。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这里有些不对劲”,唐小天暗道不好,急忙拉起林清璇道。 林清璇虽然并没有发现什么,但相信唐小天的判定,不敢停留,拿起包袱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道理两侧的密林里突然冒出许多蒙面人向落英亭四周包围过来,其中前后领头的两人看身形应该就是追杀林清璇的两人。 “林姑娘,你跑不了,识相的话就把东西交出来,留你一条活路”,其中领头的一人道。 “要想从我手上抢走东西,先要问过我手里的剑。两位身手不凡,在江湖上肯定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藏头露尾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林清璇长剑出鞘,把唐小天护在身后讥讽地说道。 “水月轩逸宁师太的高徒怎么会是弱女子,上次林姑娘一人独斗阴山四鬼的事迹可是传遍了江湖,都说林姑娘是年轻一辈中最为厉害的用剑高手,我两兄弟也是领教过的”,另外一位领头的蒙面人笑道。 林清璇表面上镇定,实际心里暗暗叫苦,那两个领头的黑衣人武功高强,自己独战两人尚且不能轻易取胜,更何况现在敌人又多了这么多帮手,只怕自己此次凶多吉少。 想到此处,林清璇偷偷从怀里拿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将他悄悄递给唐小天,轻声说道:“对方人多势众,我恐怕逃不出去了,你身法快,务必逃出去,帮我把这个东西送到峨眉山我师父手中。”说完,手持长剑,向亭外的蒙面人迎了上去。 第七章 生死一线 唐小天一时还没回过神来,林清璇已经和蒙面人厮杀在了一起。待到有蒙面人从侧面杀来,明晃晃的刀光闪过他的眼睛,唐小天才慌忙把令牌藏入怀中收好,脚下生风一般飘出了亭外。 唐小天见黑衣人分成两组,一组向他围了过来,另外一组结成刀阵围攻林清璇,而领头的两人并未急着动手,只是一直在阵势外游走着,打算先让手下消耗林清璇的体力,自己在阵外趁机偷袭。 而林清璇面对蒙面人的合攻并不慌乱,一把长剑在手里舞得密不透风,加上她灵动的身法,仿佛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在花丛翩翩起舞一样。刀剑相交间火花乍现,你来我往,一时间丝毫没有落于下风。 林清璇心里清楚,自己毕竟伤势还未痊愈,再说领头的两个蒙面人武功高强,两人合力之下本来就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现在对方使用车轮战,自己一旦体力不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唐小天这边在蒙面人的围攻下,初时还颇为狼狈,毕竟没有与人对敌的经验,这些人刀刀只往身上要害处招呼,出手狠辣,显然是要下杀手。但唐小天的身法可是不是吹的,在经过初时的慌乱后,心里慢慢冷静了下来,待熟悉了围攻自己的蒙面人的出手速度之后,也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领头的两个蒙面人初时对唐小天还暗自忌惮,十分注意力其实到有七分是放在唐小天身上,毕竟和林清璇交手了两次,对她的武功有了了解,这次带来的都是好手,组成刀阵后连他们一时半会都赖何不了,所以困住林清璇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他们对那晚唐小天身法的速度震惊不了,自然对唐小天的身手颇为忌惮。哪知道唐小天除了身法奇快外,明显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在蒙面人的围攻下只能躲个不停。这下才放心下来,唐小天身法再快,等一会体力耗尽,自然手到擒来。 林清璇打斗间见唐小天根本没有离开,虽然暂时没有危险,但知道对方是在消耗他们的体力,心中不由得焦急万分。心中一横,直接使出了水月剑法中内力消耗极大的一招百转千回。 只见林清璇突然变得如鬼魅一般,身法飘忽不定起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眨眼间便向各个方向刺出了数剑,只听见当当几声,围攻的几个蒙面人右手都挨了一剑,鲜血直流,经脉已断,长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林清璇趁刀阵告破,不敢耽误,一个闪身冲向了唐小天,将一个围攻唐小天的蒙面人拦住,口中高呼:“唐公子快走。”话音未落,两个领头的蒙面人已经左右攻来,显然是要将林清璇拖住,让她无暇救援。 唐小天闪躲中听到林清璇的呼声,却没有半点离开的想法,毕竟作为一个男子哪里有让女人拼杀在前,而自己逃跑的道理,更何况自己立志要成为江湖上顶天立地的大侠,一代宗师,如果就此逃跑,以后有何面目在江湖上立足。 但唐小天也没有坐以待毙,只见他腾挪躲闪间右手衣袖里竟然滑落一双黑漆竹筷,这是他今天离开青龙镇时,特意在来福客栈里拿的。因为他没有内力,单靠自身的指力而没有内力的加持下简直就是给人挠痒痒,再说用了竹筷之后,攻击距离上又和敌人近了几分,自身也安全不少。 只见唐小天身法陡然间又快了几分,侧身躲过旁边劈来的长刀,随手用力将竹筷向旁边的蒙面人刺去,不知道是唐小天的运气好还是这人倒霉,唐小天正好刺在了他的天池穴上。 这人只觉得身体内息在体内运转突然迟缓起来,原本畅通的经脉仿佛堵塞了一般,右边身子随之一麻,手臂一下子使不出力来。左手连忙向唐小天推出一掌,身体向后急退,右手长刀也无力拿稳,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唐小天不知对方这掌是虚张声势,其实就算是挨在身上,敌人也没有用出半分掌力。急忙纵身一闪,躲了开去。见自己的指法有奏效,一时间信心大增,竟然在数名蒙面人的围攻下多次刺中对手。 但是这群蒙面人也不是傻瓜,见到唐小天不再一味闪躲,开始反击顿时有了防备。再加上唐小天速度虽快,但毕竟没有武功基础,又不会什么精妙的招式,就算侥幸依靠身法刺中对方,也不在关键的穴位上,哪里能伤敌半分。 唐小天见自己一番攻击根本没有效果,还因为提升身法速度加快消耗了不少体力,这样下去他和林清璇都要交待在这里,心中一阵盘算后,躲闪间不经意地慢慢向林清璇靠了过去。 当林清璇又一招将两个领头的蒙面人逼退,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呼吸间气息也急促了许多,内息运转时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顺畅。 这时候,唐小天抓住机会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牵起林清璇便逃,只见唐小天带上一个人速度丝毫不慢,加上林清璇轻功又不弱,竟然直接在几位蒙面人的围堵下冲出了包围圈。 领头的两个蒙面人大怒,其中一人喊道:“给我追,不能让他们跑了”,说话间两人施展身法已经先后追了上去。 唐小天初时带着林清璇还算轻松,可是等道逃了数十里后速度就慢了下来,毕竟带着一个人体力消耗是平时的数倍。林清璇由于伤势未愈,加之刚刚打斗也消耗了不少内力,虽然有唐小天带着,节约了不少体力,但也是香汗淋漓,内息不稳。 不过好在唐小天依稀记得前方数里就有一个叫晚枫林的渡口,如果能找到渡船,就有希望摆脱敌人的追杀。所以仍然没有放弃,牵着林清璇继续跑着。 这时,左右密林间突然冲出那两个领头的蒙面人,一人一掌速度奇快地向唐小天和林清璇袭来,光是掌风就刮得脸上生疼。原来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超了近路,竟然赶了上来。 唐小天毕竟不会武功又牵着林清璇,哪里反应得过来,瞬间左腋中了一掌,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是伤得不轻。 到是林清璇毕竟是水月轩的高徒,武功高强,对敌经验丰富,电光火石间已经横剑在前挡住了袭向自己的一掌,双方各自震得后退一步。 这一切来得太快,几乎在眨眼的功夫,唐小天已经中了一掌,但是他却没有倒下,脚下的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就借着这一掌的推力,又牵着林清璇拉开了距离。 却说唐小天中了一掌,只觉得体内肺腑都被震得移了位一般,奔跑间体内的气息越来越紊乱,全身开始变得燥热不已,疼痛难忍,这时从丹田突然又涌出了一股熟悉的清气,沿着体内的经脉游走,竟然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林清璇见着唐小天受伤吐血心疼不已,但知道现在是生死关头,也只能按捺住关心。突然发现唐小天的速度不知不觉又快了几分,虽有疑惑,脚下的步伐却丝毫不敢慢下来。 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唐小天远远地看见晚枫林渡口上停着一艘小船,艄公正撑着竹篙准备开船。唐小天一边拼命加快脚步,一边口中喊道:“船家等等”。船家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呼喊声,把船停了下来。 也就几个呼吸间,唐小天带着林清璇已经飞身跳上了船,口中连忙吩咐船家道:“快开船,有贼人追杀我们”。说完,突然眼前一黑,站立不稳,缓缓向林清璇倒去,竟然昏了过去。 船家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戴着顶竹篾编成的蓑帽,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情,就见唐小天昏倒了,一时间竟然楞在了那里。 林清璇急忙扶住唐小天,知道现在紧急,急忙又向艄公解释道:“老人家,快开船,贼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话音未落,耳边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身,只见领头的两个蒙面人已经远远地追了过来。 艄公慌忙撑离岸边,向远处划去,可就这一点的时间,小船才离开岸边不过丈余,两个蒙面人已经到了近处,飞身向船上袭来,林清璇眼看逃不了,而唐小天又受了重伤,一时间已经萌生死志,拔出长剑准备与两个蒙面人拼命。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喝在林清璇耳边响起,小船内飞出一个身影,只听见此人口中叫道:“鼠辈尔敢”,衣袍在空中招展,双掌齐出对上了两个蒙面人。 第八章 连云山庄 两个蒙面人心中虽惊却没有丝毫慌乱,毕竟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直接与来人各拼了一掌。只听见两声闷响,三人已经分开,各自退了两步,而船上飞出的那人刚好落在岸边。 两个蒙面人这才细细打量了一番来人,只见这人也就二十岁左右年纪,眉清目秀,剑眉如锋,丰神俊朗,身穿一身天青色云纹锦袍,用一根蓝色锦带束发,腰间悬挂着一把折扇,此时拿在手里轻摇,好一个风流潇洒的神仙人物! 两个蒙面人刚刚与他对了一掌,见他年纪轻轻就功力不凡,心中不敢小觑,其中一人朗声问道:“不知道朋友是何门何派,敢在这里多管闲事”。 来人将手上的纸扇一收,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在下乃武当派青云道长座下弟子赵云峰,敢问二位兄台光天化日为何不以本来面目示人,要追杀船上的这两位朋友?” 两个蒙面人对望一眼,其中为首的一人皱眉道:“武当派大长老青云道长座下赵云峰?难道阁下就是这两年来江湖上传颂的武当年轻一代的翘楚,人称掌意凌云,掌势如峰的赵云峰”。 赵云峰自谦道:“都是江湖朋友的抬爱,云峰愧不刚当。不知道你们双方有什么恩怨,能否给在下一个薄面,就此罢手”,赵云峰刚刚对掌看是轻松写意,其实心里也暗暗心惊这个蒙面人的功力深厚应该不是江湖上的普通人物,对方一路拼杀,又是仓促间对掌,功力肯定大打折扣,结果自己也只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其实他以一敌二,更是让两个蒙面人暗暗震惊。 另外一个蒙面人听后咒骂道:“小子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敢管我们的闲事”,说完侧身向为首那人道:”大哥,我们的人很快就能跟上来,此事关系重大,如果东西丢了,我们回去可没办法跟会长交代,到时候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为首之人听后向赵云峰说道:“既然阁下要蹚这趟浑水,那只好得罪了”,说完两位蒙面人长刀一扬,步伐彼此呼应着,左右向赵云峰攻去。 却说小船的艄公看到蒙面人追来,哪里敢停留,在赵云峰飞身出去以后就慌忙向远处划去。就在赵云峰三人对话间,已经离岸边数丈了。 林清璇见有人出手相助,心中大喜,但不知道赵云峰的实力,担心赵云峰不敌,总不可能将恩人丢下逃跑吧,所以扶着唐小天进了船舱坐下后,就对艄公说道:“船家你且将船停在远处,若是我们落败了,你就带这位公子离开”。 话音刚落,只见林清璇顺手抄起船上的一块木板向岸边丢去,身体如雨燕般凌空飞了出去,人虽还在空中但手中长剑一闪一招仙人指路,木板就瞬间碎成了数块向岸边飞去。水月轩的轻功果然不凡,林清璇足尖在这几块木板上轻点,转眼之间,已经飞身上岸举剑迎向了两个蒙面人。 赵云峰对上两个蒙面人也是不慌不乱,左手出掌,右手用扇,这扇子竟然是精钢打造,与大刀相碰火花四溅,只留下淡淡的划痕。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如果事不可为,就想办法退走,自己救的那两人想必此时也安全了。 这时,林清璇已经飞身上岸加入战团,这样一来,赵云峰的压力骤然减轻,一时间由守转攻,渐渐两人竟然压制住了两个蒙面人。 两个蒙面人越打越心惊,自己两人好歹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结果却遇上了两个江湖顶尖门派年青一代的得意弟子,武功丝毫不在自己之下。心中暗暗叫苦现在的年轻人武功怎么练的,这么厉害,还让不让前辈在江湖立足了啊! 话说林清璇和赵云峰两人一个是水月轩掌门逸宁师太的关门弟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江湖上闯出了偌大的名声,被誉为年轻一代的剑法第一人,所学水月剑法已经登堂入室,隐隐间有了自己的剑意。 另一个则是武当派大长老青云道长座下的高徒,而青云道长又是除了武当掌门灵虚真人以外武功最强者,一身武当绵掌已然达到阴阳交融、返璞归真的地步,威震武林。赵云峰得其真传,武当绵掌已经颇有火候。 双方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斗了数十个回合,眼看两个蒙面人就要落败,远处却赶来了一群蒙面人,个个身材魁梧,手持长刀。林清璇知道抓住领头两人,查清身份已经不可能,只怕一旦被敌人缠上,还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想到此处林清璇身形急转,一招天女散花使出,两个蒙面人顿时感觉眼前多了数个林清璇的身影,各个身影手中长剑飞舞,从不同方位攻来,两个蒙面人不敢硬接,只能先行后退。这时只听林清璇沉声道:“快走”,赵云峰顿时明白她的用意,两人急速转身,施展身法沿着岸边飞快地逃去。 那艄公远远看到林清璇与赵云峰两人逃了,也赶紧向下游划去准备接应两人。 其中一个蒙面人见林清璇两人逃走,正准备追上去,为首那个蒙面人却伸手拦住道:“不要追了,他们两人武功不弱,追上去也不一定能留得下来。再说他们跑不了的”。 “大哥,难道你知道他们的去处”。 “二弟,你有所不知,那赵云峰乃是连云山庄庄主赵昊的独子,据说这个月的十五正是赵昊的六十岁寿辰,不少江湖势力都会前去祝寿,此时赵云峰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回去给他父亲祝寿的。唐小天中了我一掌,身受重伤,肯定要找地方医治,林清璇无处可去,肯定会随着赵云峰前往连云山庄,我们前往连云山庄肯定能找到他们。” “大哥,那连云山庄在渝州境内可是数一数二的江湖势力,庄主赵昊为人乐善好施,对江湖同道颇为关照,在江湖素有威望,我们到时候再想抓林清璇可就难了。”被称为二弟的蒙面男子担忧地说道。 “在渝州境内,还有我们不能碰的人吗?那赵云峰不知天高地厚想当英雄,却不知道给连云山庄惹了一桩天大的祸事。你速派人通知会长,我们先行赶往连云山庄监视,等会长过来。”为首的蒙面人沉声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林清璇和赵云峰见蒙面人并未追来,却不敢放松。直到沿着河岸逃了数里登上了小船,才彻底放心下来。 林清璇检查了唐小天的伤势,见他呼吸虽然微弱,但脉搏跳动还算有力,想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正式向赵云峰行了一礼,谢过救命之恩。 赵云峰这才发现林清璇虽然穿着普通,但长得花容月貌,气质清尘脱俗,竟然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连忙客气道:“姑娘言重了,行侠仗义本是江湖人的本份,更何况我身为武当弟子,岂能坐视不管”。 林清璇听说赵云峰是武当弟子顿时又亲近了几分,因为师父逸宁师太本是武当前任掌门的亲生女儿,与现任掌门灵虚真人和各位长老也是感情深厚,水月轩与武当可说得上是一家。说起来,林清璇应当称赵云峰一声师兄。 赵云峰了解到眼前这位就是水月轩逸宁师太的关门弟子,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年轻女侠林清璇后,不由地暗暗高兴,这次救人无形中已经与林清璇拉近了几分距离。 听林清璇讲述了遭遇后,连忙安慰道:“林师妹不用担心唐公子的伤势,随我回连云山庄,一来可以救治唐公子的伤势。二来你呆在山庄也可以确保安全,我连云山庄可不是那些蒙面人想来就来的地方。到时候我派人前往水月轩送信,请逸宁师太派人来接应你,必可保你周全”。 林清璇看着昏迷过去的唐小天,一时间也只有如此。于是向赵云峰谢道:“那就只好麻烦赵师兄了,小妹在此先行谢过”。 赵云峰弱冠年纪就已经在江湖闯出了“掌意凌云,掌势如峰”的名声,成为武当年轻一辈的领头人物,是武当的重点培养对象。不说武当山上的师姐师妹,就说江湖上也有不少的女子为他茶饭不思,魂牵梦萦,可他心高气傲,一般的女子哪里能入得他的法眼。今天见到林清璇才觉得只有她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自己。 见林清璇同意他的提议,心中大喜过望,连忙道:“林师妹哪里话,武当与水月轩本就守望相助,何必如此见外。”一想到能与林清璇相处不少时日,到时候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再好好表现定可以赢得美人的芳心。 可赵云峰却不知道因为他的出手,已经将连云山庄拉进了一场江湖的血雨腥风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将连云山庄吞噬。 第九章 不速之客 连云山清逸俊秀,峰峦叠翠,山上景色宜人,虽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奇景,却为文人墨客所熟知,只因有一个回文绝对“连云山上山云连”,至今无人能对。 但连云山在江湖上名声远播却是因为连云山庄,庄主赵昊为人豪爽,喜欢结交江湖豪侠,而且经常救济江湖同道,在江湖上为人敬仰,一手碎云掌如火纯青,功力深厚,是渝州境内跺一跺脚就地震三分的大人物。 最近连云山上很是热闹,江湖上许多势力都派人来到这里,只因为这个月的阴历十五是连云山庄庄主赵昊的六十岁寿辰。虽然此时离十五尚有几日,但一些远道而来的江湖朋友却早早等候在此,都是因为路途遥远,怕路上遇到事情从而错过了佳期。 庄主赵昊热情好客,来者不拒,对早来的朋友全都派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所以山庄最近每天一小宴,三天一大宴,大量江湖人物聚集在山庄内,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唐小天自从那日昏迷后一直发烧,神智不清,整天迷迷糊糊。林清璇将最后一颗凝香丹给唐小天吃下后,依然没有好转,不过唐小天的气色到是好转了几分,没有刚开始那么苍白,脉搏跳动日渐平稳。赵云峰和林清璇不敢耽误,一路急行赶到连云山庄时,已经是阴历初十,离赵昊的寿辰只有五天时间。 庄主赵昊看着儿子回来,自然是高兴万分,要知道他辛苦攒下偌大的家业,四十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对赵云峰的期望甚高,所以在他三岁后专门上武当派求众位长老垂怜将赵云峰收入门下。大长老青云道长本已不再收徒,但见赵云峰天资聪颖,根骨奇佳,名字中又契合自己道号中的一个“云”字,遂将赵云峰收为关门弟子,亲自教导。 赵云峰在武当派果然没有辜负父亲赵昊的厚望,从小便在众位师兄弟面前脱颖而出,武功修为略胜一筹。年纪轻轻便在江湖上闯出“掌意凌云,掌势如峰”的名声,成为江湖上年青一代中的顶尖高手之一。 赵昊见赵云峰回来背上还背了一个人,跟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赵昊知道有事,赶紧让管家宋哲派人去安排上房,先将林清璇和唐小天安顿下来。 待到赵云峰说出了事情经过,言谈间多次提到林清璇,赵昊作为过来人自是明白宝贝儿子的心意,原来是喜欢上了这位水月轩的师妹。一个是武当派大长老的关门弟子,一个是水月轩逸宁师太的高徒,门当户对,更何况林清璇还武功高强,容貌出众,赵昊心里很是佩服儿子的眼光,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也是相当满意。 至于唐小天,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一个有恩于林清璇的路人,到时候治好以后,多给唐小天点银两酬谢便是,还顺手帮儿子得了林清璇的一份天大的人情。 等请来山庄的大夫为唐小天诊断后,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开了一些安神补血的方子,配合上山庄的一些珍贵药材希望能有些效果。赵昊为了让林清璇还上唐小天的人情,撮合自己儿子与林清璇,亲自为唐小天输入内力进行医治。此方法确实有效,唐小天在赵昊给他输送内力的第三天终于醒来,虽然还是精神不佳,手脚无力,但是神智已经清醒,终于让林清璇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 不过庄主赵昊的内力损耗严重,功力大打折扣,估计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唐小天自然是对赵昊和赵云峰感激万分,虽然感觉到赵云峰对林清璇有意,心里微微有点失落,但毕竟林清璇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等到自己伤势痊愈就要和林清璇告别,前往渝州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了。 却说阴历十五这日,连云山庄从早上开始就宾客络绎不绝,山庄大门口车水马龙,门房和账房一边唱到宾客的门派,姓名,一边登记着送来的礼物。端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山庄内光宴席就不下百桌,厨房从前几日就忙个不停。 赵昊在山庄大厅外迎接着重要的宾客,普通的宾客自然有管家和下人接待,但一些名门大派或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人却是不敢怠慢,顺便也带赵云峰来认识一二。毕竟在江湖上闯荡,各个门派都是当地的地头蛇,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面子都是大家给的。 这边赵昊才和赵云峰跟武当派的恒冲道长打了招呼,热聊了几句,毕竟是赵云峰的师门,不敢怠慢亲自引到正厅坐下,专门让人沏了山庄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那边就有下人来报渝州管委会的何会长带人前来祝寿。 赵昊忙请恒冲道长安坐,自己失陪一会。一阵急行带着赵云峰前往大门处迎接,要知道管委会可是朝廷管理江湖的官方组织,负责协调江湖事务,维护江湖稳定。说不客气点,管委会有朝廷做靠山,实际上就是江湖的土皇帝。 渝州城江湖管委会的何会长自然就是渝州江湖境内的一方诸侯。赵昊虽然专门派管家给管委会何会长送去过请帖,但知道连云山庄的分量,只期望管委会能派个小头目前来就行了,到时候也可以在江湖同道面前撑个脸面。哪知道何会长肯赏脸亲自前来,一时间赶紧吩咐山庄的厨房专门腾出人手来烹制美食特殊招待,一边让管家去库房好好挑几样山庄珍藏的宝物临走好送给何会长。 连云山庄大门处,正在外面等候的江湖宾客都远远地站在何会长身后,三三两两窃窃私语,都想不到赵昊竟然能请来何会长。赵昊出门迎接时听到不少宾客的议论声暗自得意,这次连云山庄在渝州境内可算是大大的露脸了,江湖地位肯定水涨船高。毕竟年初天煞门渝州分舵的孟舵主过六十生辰,渝州境内的大小势力不管愿意不愿意都派人前往送上了厚礼,而管委会也只不过是派了一个普通管事过去,随意送了点不值钱的寿礼。 何海山今年不过四十来岁,却已经坐上了渝州江湖管委会的会长之职,这要归功于他的好运气。会中武功胜过他的大有人在,资格比他老的也不少,但能将渝州管委会的会长之位收入囊中,却是他紧紧抱住了管委会如今的实权人物副掌教吴啸天的大腿,而他从不掩饰他就是吴会长的一条狗,吴掌教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管委会中鄙夷他的人不在少数,许多人背地里骂他是狗奴才、贱骨头,可不管怎么样他们见了何海山都不得不客客气气地叫一声何会长。当然想效仿他爬上高位的人更多,但能让吴啸天看上,委以重任的却只有何海山一人。这不难看出,何海山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有着自己的一套本事。 赵昊虽然年长何海山近二十岁,但丝毫不敢托大,带着赵云峰客气地称了声何会长,然后亲自陪同一路落后半个身位,将何海山引往正厅喝茶,一路上自然是对何海山各种恭维,赵云峰虽然看到父亲的所做所为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但何海山毕竟是管委会的渝州会长,渝州境内江湖中人都不敢轻易得罪。 何海山进到正厅,正厅里面的江湖人物都纷纷站起,向何海山问好,但当赵昊请他坐上主座,何海山却坚决推迟,自己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这让坐在他上首的天煞门小头目顿时如坐针毡,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心里胡思乱想到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管委会不成,不然何会长何必故意这样为难自己。 要是何海山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要哭笑不得,今天本就是赵昊的寿辰,他是客人坐主位与礼不合,显得太过嚣张。再说他好不容易低调一回,表现得随和一点,反而让人误会了。 等到寿宴开始,赵昊先是举杯一一敬了主桌上管委会和各大门派的贵宾,大家互相说了一些场面话,道了声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祝福话。赵昊又自罚了一杯,向大家告罪失陪一会,准备去敬一些次席上地位稍低的江湖朋友,这时管家宋哲走了过来,悄悄在耳畔说了几句。 原来是海沙帮的帮主石猛带着手下来了。这海沙帮是近几年来渝州城崛起的新势力,帮主石猛一身硬功很是了得,练得一身铜皮铁骨,普通刀剑砍在身上普通砍在坚石上一般,只能留下轻微的痕迹。海沙帮主要在渝州走私一些赃物,私盐等,还听说经常打劫行商,杀人放火无恶不做,但一直没有被抓住直接的证据,但许多江湖人物都心知肚明。 赵昊眉头紧皱,自己做寿并没有请海沙帮,说起来海沙帮曾经抢劫过连云山庄的货物,双方是敌非友。可这石猛今日不请自来,有道是来着不善,善者不来。今天众多宾客在场,只盼万万不要生出事端,让江湖同道笑话。 想到此处赵昊吩咐管家宋哲道:“所谓来着是客,你亲自去把石猛他们领进来,好生招待,不要让他们找借口惹事”,说完暗自把心中的担忧压下,与赵云峰一起继续招呼宾客。 第十章 三场比试 这次寿宴来者众多,除了祝贺庄主赵昊的寿辰外,来参加寿宴渝州境内的江湖人士也存着增强人脉,拉拢关系的心思,一时间宴席上觥筹交错,谈笑风生,更有甚者觉得酒杯太小不够尽兴,直接让人换了大碗豪饮,场面热闹非凡。 赵昊带着赵云峰刚敬了不少江湖好友,除了恭贺他六十大寿,众人还好好夸赞了赵云峰一番,毕竟被誉为江湖上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虽然资历尚浅,但是武功已经超过了在座的不少成名高手。赵昊听后也是脸上有光,心里暗自得意,不过嘴上却是谦虚不已。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正当赵昊与众宾客相谈甚欢时,只听见有人朗声说道:“赵庄主今日六十大寿,我石猛带海沙帮的众位兄弟前来祝贺”,说话的人虽然还在远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众人的耳中,声势如雷,显然来者内力浑厚,不可小觑。 赵昊心里一紧,但面色不变,微笑着跟朋友告罪了声,就带着赵云峰大步迎了上去。开口笑道:“石帮主能来参加鄙人的寿宴,真是感到万分荣幸,连云山庄可谓是蓬荜生辉”。 宴席上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杯,碗筷,看向这边,有的江湖人士知道海沙帮和连云山庄的恩怨,此刻正向周围人细声讲解,一时间席上宾客窃窃私语,惊愕者有之,看热闹者有之,还有一些与赵昊交情不错的宾客心里也紧张起来,暗暗打定主意,如果海沙帮敢闹事的话一定站出来给赵昊助拳。 唐小天才不管这些,自从他清醒之后,虽然身上依旧燥热无比,全身火烧一般,但经过这两天的修养,精神好了许多,而且手脚也恢复了一些力气。知道今天是赵昊的寿辰,加之赵云峰邀林清璇参加,唐小天也想跟着见识一下这难得的江湖聚会,所以唐小天也参加了寿宴,不过坐在了偏僻的角落自顾自吃着。而林清璇担心唐小天的伤势就跟他坐在了一起。 所以当现场众宾客都在窃窃私语时,唐小天没有理会,继续吃着桌上的美味佳肴。连云山庄本就富裕,赵昊又好面子,所以席上菜品相当丰富精致,当然为了照顾江湖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特点,也增添了不少肉食。唐小天这几日生病,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醒过来后也只吃了些清淡的米粥,今天好不容易有些胃口,又有这么多美食,嘴里根本停不下来。 同桌的宾客本来就看唐小天年纪轻轻,一副病怏怏的模板,而林清璇又蒙着纱巾,但看上去年纪也是不大,估计就是两个初入江湖的愣头青,也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现在看到唐小天这般贪吃,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脸上鄙夷之色更浓。 林清璇坐在唐小天旁边也是脸色微红,看到同桌人看过来的异样眼光颇为不好意思,好在脸上蒙着纱巾看不出来。不过还是关心唐小天道:“你病还没有好,饮食要注意些,不要吃得太多油腻的”。 却说庄主赵昊看着走过来的石猛,也是暗暗心惊。只见石猛身穿着蓝色的劲装,腰上系了一根大红色的绸带,也就四十多岁左右,生得一张国字脸,鹰鼻鹞眼,满脸络腮胡,太阳穴高高鼓起,内功应该很是深厚。 石猛大步走了过来,嘴上向赵昊说着久仰,脸上却没有半分诚意,显然没有将赵昊放在眼里。赵云峰心里微怒,就要上前,赵昊伸手拦住,向石猛客气道:“石帮主远来是客,还请入座,喝几杯水酒,今天是我六十寿宴,要不我带石帮主跟管委会的何会长和武当派的恒冲道长打个招呼。” 赵昊这话软中带硬,提醒石猛今天可是有不少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场,不要生事。料想石猛得知有管委会和武当派在场,应该会识时务,不会轻易惹事。 石猛听说有管委会何会长在场自然是不敢怠慢,当即随着赵昊前去拜见,至少也少不了各种恭维,嘴里的马屁拍得同桌人听了都心里暗暗好笑,却忘了自己开始也如石猛这般,厚颜跟何会长说了不少恭维的话。 至于同桌的武当派恒冲道长,以及天煞门来的小头目,还有其他江湖门派,石猛可就没有那么客气。除了跟恒冲道长打了声招呼,其他门派只是点头示意算是给了面子。他是一帮之主,在渝州的地界上混饭吃,就算其他门派再是强大,可来了渝州,自己作为地头蛇也是不怕的,又不是门派掌门亲自,犯不着那么客气,灭了自己的威风。 赵昊见石猛在何会长面前乖得像一只猫一样,丝毫没有见到自己的嚣张,又没有在意其他门派,无形中得罪了不少江湖人士,心里暗自嘲笑道石猛不会做人,只是一介莽夫不足为惧。 但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石猛与众宾客打了招呼后,右手一挥,身后有随从抬出数口榆木大箱,只见箱子打开竟然是一些古董、珍玩、珠宝首饰。众人皆惊,难道是石猛送给赵昊的寿礼不成,这可是大手笔啊! 只有赵昊面色一紧,双目微寒,盯着石猛,仿佛要把他吃掉一般,旁人不知道,他可心里清楚这可是连云山庄最近被劫的那批货物,价值不少银两,山庄因此损失不小。虽然自己收到可靠的消息是海沙帮劫走的这批货,但是捉贼捉赃,自己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知道石猛今天把这批货带来有什么阴谋,难道是还给山庄不成! 石猛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登上高台朝众人施礼道:“这批货是在下无意中从一群江湖毛贼手里获得,他们想石某为他们销赃,不过后来听说这些是连云山庄丢失的货物。赵庄主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就沦落到被一群江湖上的小毛贼骑在头上拉屎了,所以这次我把这批货给赵庄主带了回来”。说话间满脸嘲讽的表情,连云山庄众人莫不义愤填膺,想冲上去把石猛生撕了。 赵昊暗自握紧了拳头,但知道石猛今天可不是为了来奚落他一下,损伤他的颜面那么简单。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既然是我连云山庄丢失的货物,石帮主帮我送了回来,自然是感激不尽“,回首吩咐管家宋哲道:”来人,把东西抬下去”。 “且慢”,石猛大手一挥,朗声道:“石某对江湖上赵庄主年老体衰,雄风不在的传言很是气愤,今天趁着这里有这么多江湖同道在此,石某想向赵庄主讨教一二,好让赵庄主展示下碎石掌的风采,证明传言不实。当然如果赵庄主确实如江湖传言一般,老朽无力,石某人看在众位江湖同道的面子也不会为难你,东西照样还你。” “对付你哪里用得着我父亲出手,让我来会会你。”,话音刚落,赵云峰已经纵身闪出,挡在了石猛的面前。 “原来是赵少庄主,听说赵庄主自知武功低微,特意把你送到武当派为徒。看来武当派的武功确实不凡,你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闯出一个“掌意凌云,掌势如峰”的名声,确实了不得。既然少庄主有兴趣比划一二,石某人自是奉陪。这样我们海沙帮和连云山庄各出三人,三局两胜如何”。 赵云峰铁扇一摇,怒道:“我们连云山庄难道怕你们海沙帮不成”。 赵昊暗暗皱眉,石猛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如此提议肯定有什么阴谋。江湖上都说石猛的一身硬功甚是了得,但自己碎石掌也不是吃素的,跟据石猛以往的战绩,武功最多和自己在伯仲之间。虽然自己这几日内力损耗过多,功力还没有恢复,但想来战上百来回合应该没问题,到时候自己再顺势讲和,以平局结束,想来石猛也不会强行分出胜负,丢失了颜面。 现在石猛提出比试三场,肯定是有万全之策,连云山庄方面除了赵昊和赵云峰以外以庄里客卿吴长风武功最为高强,他以前曾经做过一个小门派的掌门,后来门派维持不下去,被赵昊请来山庄做了客卿。 既然现在赵云峰已经答应下来,连云山庄被人欺上门来也没有了退路,不然以后有何颜面在江湖上立足。想到此处,赵昊回身望了望不远处的吴长风,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又让管家宋哲去取来自己的金丝手套。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就让海沙帮知道厉害,连云山庄今天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 第十一章 艰难的首胜 既然是江湖比武,肯定不能在宴会上动手,赵昊语气微寒,沉声道:“既然石帮主有心称一称连云山庄的斤两,那我们就去演武场一较高低”,说话间已经先行带路,一庄之主的霸气显露无疑。 赵云峰双目怒视石猛,将手中铁扇并在手里,向石猛大声说了声,“请”。石猛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双手一挥,带着海沙帮众人跟随而去。 这下正在吃喝的江湖人士全都傻了眼,有看热闹的,有担心赵昊安危的,有想偷学个一招半式的,纷纷起身向山庄的演武场赶去。结果这些人一走,宴席上的人十之去了**,只剩下些诸如管委会何会长这类自恃身份或是江湖散人之类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唐小天当然要去凑个热闹,飞快的吃了几口菜,离席还顺手拿了个鸡腿,才和林清璇一同追着人群而去。毕竟赵昊父子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就算不能上场帮忙抗敌,哪怕站在远处加油助威,对着海沙帮的人喝几声倒彩也是好的。 却说赵昊领着石猛一行人来到山庄的演武场,此处以青石铺地,广场中间有一个用巨木搭建的高台,高台两侧还摆了兵器架,刀枪棍棒等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在此围观的江湖人士虽然众多,比肩接踵将近千人,但好在广场甚大,依然站得下。 赵云峰心忧父亲功力还未恢复,又想试探下海沙帮的虚实,挫一挫对方的锐气,所以直接飞身上了高台打起了头阵。手中铁扇展开一摇,向石猛抱拳道:“石帮主请赐教”,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如。台下众人见了都纷纷喝彩,交口称赞。 石猛微微笑道:“少庄主好俊的身手,不过我石某人却不好让江湖同道说我以大欺小,就让我们海沙帮的账房先生来会会你”,话音刚落,石猛身后闪出一人,轻身一跃登上了台去。 众人这才看清这人长相,只见此人三十岁上下,面色苍白,一脸病容,活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倒是两眼炯炯有神,不经意间有出精光射出,让人不敢轻视。 此人上台后认真地整理了衣衫,这才向赵云峰行礼道:“在下柳承卿,讨教少庄主高招”,然后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半圆,摆了一个守势,静等赵云峰来攻。 赵云峰见柳承卿如此拖大,心中暗愤,要知道他少年得志,江湖名声日重,自有一股傲气,哪里容得下别人在他面前摆谱。 只见他身影微动,脚下生风,步伐间暗合九宫八卦方位,台下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身影,就已经攻到柳承卿的眼前,一招双龙戏珠双掌齐出。一上来就使出了最擅长的武当绵掌,看来是打定主意速战速决。 柳承卿见赵云峰来势汹汹,不慌不忙得侧身,微微避过锋芒,双掌收回画了一个圆,出拳径直击向赵云峰的肘间。赵云峰随即又一招沧龙出海向柳承卿对攻而去。 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才一盏茶的功夫就交手了数十招。赵云峰身法敏捷,步伐玄妙,出掌速度奇快,掌法柔中带刚,如猛虎下山,猿猴渡涧,只叫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而柳承卿看似动作缓慢,却总能挡住赵云峰的攻势,脚下步伐变换却总处于方寸之内。有武功较高者发现柳承卿好似把自己固定在一个大圆之内,赵云峰虽快,但柳承卿却专门以慢打快,以静制动。 赵昊看着场内的情形暗暗皱眉,赵云峰的武功自上次回家又有精进,但柳承卿的武功更让赵昊震惊,赵云峰的攻势如此密集,却被柳承卿轻描淡写的挡住了。赵云峰久攻不下,难免露出破绽,到时候柳承卿以逸待劳,抓住机会赵云峰就危险了。 不过赵云峰毕竟是武当年轻一代的翘楚,当他久攻不下之后,心里渐渐冷静下来。武当派武功本来讲究气息绵长,锦里藏针,如他这般心浮气躁,横冲直撞。哪里能发挥出武当绵掌的妙处,威力肯定大打折扣。 所以当赵云峰渐渐放慢速度,招式精妙之处反而突显,柳承卿一下觉得压力大增,几招下来只觉得对面像一张蛛网一样慢慢将自己缠着,自己招式施展的空间越来越小,原本严密的防守已经渐渐出现了漏洞。 赵云峰见柳承卿就要落败,一时间大喜,信心大增,一手武当绵掌使得越发得心应手。台下众人眼见赵云峰占了上风,一些跟赵昊交好的江湖人士顿时拍手称快,喝彩连连。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唐小天正目不转睛地见着台上的精彩打斗,这可比跟随莫半仙行走江湖见的卖艺杂耍好看得多。此刻如果能找根板凳,再来点瓜果零食,坐在前排看得更清楚,那就更好了,当然如果再温一壶好酒下他手里的鸡腿更是神仙不换。 而林清璇看着台上的情形却没有那么乐观,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出柳承卿修行的拳法是一门高深的武学,精妙非凡。现在虽然看似处于下风,但却依然从容不迫,招式间颇有章法,谁知道还有没有更强的手段没有使出来。 还有一个人在为赵云峰担心的就是赵昊,他见到赵云峰占了上风,而远观石猛却依然神色自若,脸上不见丝毫慌张。心里不禁暗暗担心,石猛既然派柳承卿上台,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柳承卿一定还有厉害的后招。 就在赵云峰以为柳承卿避无所避,就要落败之时,变故陡生。柳承卿嘴里突然咳出一道血箭,身体微微鼓胀起来,手上青筋暴起,双拳竟然一改以慢打快的方式,闪电般击出数拳。 赵云峰一时间没有防备,只来得及接了两拳,就被后续连续几拳锤在了胸口,身体急退了五六步才缓冲掉拳劲,只觉得五脏六腑被震得移了位,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性格高傲,哪里肯就此认输,所以稍微调整了内息,就又攻了上去。 众人刚觉得赵云峰赢只是早晚的事,马上就被柳承卿击伤。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又见赵云峰攻了上去。而且这次赵云峰出招明显有所不同,出掌奇快,如排山倒海一般,阵阵掌风只刮得柳承卿脸上生疼。 最关键的是,赵云峰这次完全放弃了防守,只一味得注重出掌速度和威力,竟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柳承卿经过刚才的爆发后,明显招式速度跟不上赵云峰现在拼命的速度,想来刚刚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增强自己的功力。但是这种秘法对自身也伤害不小,实则是先伤己后伤敌,只是没想到赵云峰如此拼命,伤成这样还如此神勇。 在赵云峰的搏命攻击下,柳承卿使用秘法的后遗症又慢慢显现。此消彼长下,哪里是赵云峰的对手,勉强抵挡几招之后,就被赵云峰一掌击飞,落到了台下。 赵云峰强自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没心思听众人的欢呼声,身形摇晃着飞身到台下。赵昊连忙扶住,心里心疼不已。早已等在一旁的武当派恒冲道长赶紧输送了一股真气到赵云峰体内,防止伤势加重,好在一番查看后,伤势没有想象得那么重,只要好生调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这边石猛让人将柳承卿扶到一旁休息,又亲自喂了他一颗培元丹,防止伤势恶化。心里暗暗可惜,想不到赵云峰这么拼命,柳承卿将他打伤都能反败为胜,看来武当派的武功确实不凡。 而柳承卿这边伤势就要比赵云峰严重许多,这个秘法是以损伤身体作为代价,伤害极大,其实柳承卿实际年纪不过二十来岁,如今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就是因为使用秘法后造成的后遗症。 赵昊看着赵云峰的模样,手里的拳头又握紧了几分。转头向客卿吴长风暗自嘱咐道:“长风,一会比武不要留手,给他们一点教训,不能让峰儿的伤白受了”。 吴长风轻轻点头,手中宝剑挥出,只见剑鞘向台上射出,而他竟然纵身已经踩在了剑鞘之上,足尖借力,已经飞身落在了高台。就此一手,就让台下众人眼前一亮,大声叫好。 吴长风手中宝剑挽了一个剑花,向石猛道:“不知海沙帮的哪位高人前来赐教”。石猛看见吴长风在台上邀战,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竟然让人觉得有一丝诡异,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不屑,亦或有着其他原因。 第十二章 要不,我上去试试 连云山庄客卿吴长风从小父母双亡,寄住在大伯家里。大伯家里穷,主要靠给镇子上的大户人家做长工维持生计,伯母整天到晚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嫌家里多了一张嘴吃饭,平日里没少给他脸色看。 所以当有一天一个江湖道人路过镇子,在他家讨碗水喝的时候,他就跪在道人面前不停地磕头,求道人收他为徒,带他闯荡江湖。那江湖道人见他额头都磕破了,加之根骨不错,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所以就收下了他。 吴长风的伯母见他想跟江湖道人走,简直求之不得,至于等他大伯回来是吵是闹,她是半点不在乎,难道那个窝囊废还敢动手不成。 就这样,吴长风跟江湖道人回了瓦屋派,一个只有几个人的小门派。创派祖师是一个江湖散人,曾经靠一套狂风剑法在江湖上闯出些名气,不过传到现在掌门手里已经一代不如一代,十八路狂风剑法却只学会十三路。 吴长风天资聪颖,加之勤奋刻苦,可等他终于学会十八路狂风剑法,想在江湖上闯出一片天地时,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井底之蛙,江湖上高手如云,光渝州境内比他厉害的人都不在少数。 此时吴长风已经当上了瓦屋派的掌门,可瓦屋派一没田产,二没营生,除了门派的一个破旧院落,就什么都没有了。一派掌门一天还得想方设法挣钱养活十来人的吃喝,还没有一些大户人家的护院、保镖过得潇洒。 就这样,吴长风让出了掌门之位,成了连云山庄的一位客卿,加之武功不俗,很得庄主赵昊的器重,在山庄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比当瓦屋派掌门强了不知多少倍。 却说吴长风在高台上持剑以待,海沙帮走出一人,却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汉子,浓眉大眼,穿着一身粗布紧身劲装,像个普通的庄稼汉。此人跃上台后,双手抱拳道:“海沙帮,严如虎”,惜字如金,却是个木纳的老实汉子。 吴长风自恃风度,也不先攻,长剑一指,示意严如虎攻过来。 众人只见严如虎大喝一声,抱拳向吴长风攻去,一套简单的少林长拳舞得虎虎生风。这套少林长拳乃是少林派教授俗家弟子的入门武功,连来上香的香客都可以跟着练习,少林派也不禁止外传。 众人都想不到这套少林派的入门武功被严如虎使出来这么大威力,难怪少林派被许多江湖人士誉为天下武学圣地,果然不无道理。 吴长风这边却剑招叠出,似风卷残云一般,反而走起以快打快的路数,狂风剑法在他手里使出来,果然威力十足。严如虎虽然武功扎实,表面上有来有往,但已经完全处于下风,如一叶扁舟在风暴中摇摇欲坠,随时都能被淹没在风浪中。 连云山庄众人见吴长风一来就占了上风,将严如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顿时喝彩连连。而海沙帮帮主石猛此时也变了脸色,早已经没有刚开始的从容。 赵昊见到石猛脸色阴沉,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要知道吴长风的狂风剑法确实有精妙之处,就是他对上吴长风想要取胜也至少要百招之外。 吴长风本来在江湖上没有多大名气,经此一役后,想来江湖上狂风剑吴长风也有了几分威名,在渝州境内也算一个人物。吴长风听到众人的喝彩声,狂风剑法越发使得得心应手,一时间严如虎岌岌可危,估计再有几招就能分出胜负。 就在这时,吴长风一招赶云追月,剑光一闪,已经穿过严如虎的防守,刺在了他的肩上。就在连云山庄众人以为大局一定时,严如虎却不管不顾,不但没有向后逃开,扯出长剑,反而大喝一声,势若猛虎,顺着长剑硬生生地向前进了一步。 吴长风好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楞了楞神,就这眨眼的功夫,严如虎一拳轰在了吴长风的左肩。一切变化得太快,众人刚见吴长风刺中严如虎,却眨眼睛就被严如虎击飞到台下。 此时严如虎的肩上还插着吴长风的长剑,鲜血顺着剑锋像一根妖艳的红线滑落在地上,在地上织成朵朵血花。严如虎半边身子已经染成了血色,但他面不改色,直接用右手将长剑抽了出来,连点伤口周围几处穴道,把血止住,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直接走回海沙帮的人群。 众人看此情景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海沙帮的汉子当真彪悍无比,打斗起来不顾性命。在场的不少江湖人士暗暗打定主意,以后遇sh沙帮尽量退让,轻易不可与之结怨。 这边石猛满意地朝着严如虎点了点头,吩咐其他人帮严如虎上药。自己双脚一垛地面,借着反弹之力上了高台,双手负在身后,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朝着赵昊笑道:“赵庄主轮到你了,石某特来领教下你的高招”。 赵昊正在检查吴长风的伤势,见他只是伤势还不算太严重,顿时放下心来。其实严如虎伤得更重,本来吴长风还能再战,不过既然已经被击落到台下,又不是生死相搏,这一场自然算是吴长风输了。 吴长风满脸不甘,直接跪在赵昊的面前道:“长风办事不力,有负庄主重托,请庄主责罚”,在场的江湖人士顿时肃然起敬,都觉得吴长风虽然一时不慎输了比武,但却不失为一位有担当的汉子。 赵昊赶紧把吴长风扶起来,这边有人捡回了吴长风的宝剑。赵昊接过宝剑,郑重地交给吴长风道:“长风这是哪里话,我们兄弟间荣辱一体,生死与共。你且安心休养,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赵昊戴上管家宋哲取来的金丝手套,脱去天蓝色锦衣,就要上台。忽然只见赵昊捂着胸口,身子站立不稳,一阵踉跄。山庄众人赶紧跟过来扶住,一时间众人目光都好奇地射了过来,有与赵昊交好的江湖人士担心赵昊安慰,赶紧挤了过来。 待赵昊坐定,有人请来了正在静室为赵云峰疗伤的武当派恒冲道人。赵云峰心忧父亲,也不顾伤势赶了过来。恒冲道人医术高明,在江湖上很有一些名气,是以众人都期望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找出原因来。 恒冲道人为赵昊诊了诊脉,眉头紧皱道:“看庄主的脉象紊乱,应该是中毒了。这样我开一个方子,你们赶快你熬药,先控制住体内的毒素。好在此毒毒性不算太强,慢慢调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说完,从道袍中取出一个小青花瓷瓶,里面倒出一颗黄色的丹药喂赵昊服下。赵云峰认得此丹,这是武当派的牛黄丸,解毒效果奇佳,想来父亲服药后,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暗暗庆幸有恒冲道长在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却说石猛在台上看到这边情形,见连云山庄没有人理会他,朗声道:“赵庄主好深的心机,为了躲避与石某人的比武,竟然演起了苦肉计。只要赵庄主认输,我自然不会咄咄逼人,一定让你在众人面前落败出丑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江湖人士一片哗然,毕竟他们不知道赵昊是不是真的在演戏。大多数人对此话只是将信将疑,不过不少人已经在窃窃私语,相互争辩了。 而连云山庄众人听后群情激奋,不但赵云峰和吴长风挺身而出,想要带伤再战,不叫海沙帮小瞧了连云山庄,就是山庄其余高手以及护卫也跃跃欲试,想要登台为山庄拼死一战。 “回来”,只听见一声轻喝,原来是赵昊已经清醒过来,看来牛黄丸的药效已经起了作用。连云山庄众人赶紧上前听赵昊的指示,哪知道赵昊向众人虚弱地摆了摆手,无奈地道:“我们认输”。 话音刚落,连云山庄众人只觉得听错了一般,哪有没有打就认输的道理。只有恒冲道长若有所思,应该是猜到了赵昊的心思。 要知道石猛今日来着不善,想必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今赵昊中毒,赵云峰受了重伤,庄中客卿武功中最高的吴长风虽伤势不重,但对上石猛估计也没有胜算。如果再强行比试第三场,必定还会受伤。既然明知道是输,又何必再让人受伤。 石猛并未听到赵昊的认输声,只见连云山庄众人想上台来,结果又缩了回去,大声讥讽道:“原来连云山庄上下不过是一群无胆鼠辈,连一个敢上台与石某人较量一下的人都没有”。 这时,台下人群中飞出一个身影落在台上,朝石猛怒道:“在下余杰领教石帮主高招”。 石猛打量了一下来人,嘲笑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点苍派被连云山庄吞并了,你余杰什么时候叛出师门的”。 此话不可谓不毒,直接挑拨点苍派和连云山庄的关系。要知道这是连云山庄与海沙帮的比试,如果他余杰强行插手,确实与江湖规矩不符。再者说,如果余杰以连云山庄的身份比试,不管输赢,确实要背负背叛师门的骂名。 台下众人虽然看不惯海沙帮的嚣张行径,但石猛说的确实在理,一时间都超余杰指指点点。余杰叹了口气,只得跃下台去,这样一来,一些与连云山庄较好的江湖人士也只得打消上台的念头,只盼连云山庄派出高手打败石猛,灭了他的威风。 这下石猛更是得意,朝连云山庄众人笑道:“难道赵庄主真的要当缩头乌龟不成。要不这样,只要你们山庄有人在我手里撑过十招,我就认输如何”。 一时间,连云山庄众人都不由地跃跃欲试,都觉得以自己的武功再不济,撑过十招肯定没有问题。但赵昊仍然沉声道:“认输”。山庄众人的武功他心知肚明,若是真的拼命起来,山庄众人除了赵云峰和吴长风以外,能在他手上撑过十招的寥寥无几。 更可况,石猛既然敢出此言,必定是对自己的武功极为信心。既然如此,又何必叫众人上去自取其辱,看来今天连云山庄的脸面要丢尽了。 就在此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要不,我上去试试”。 第十三章 片叶不沾身 能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不顾安危、一心解救连云山庄于危难,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之既倒的肯定是义薄云天的一代大侠;可是能把这本该豪情万丈、正义凛然、让在场的江湖英雄佩服不已,交口称赞的侠义之举说得这么毫无地气、轻声细语的自然是我们的唐小天。 是的,唐小天一心想成为百年前的绝世高手李昊天那样顶天立地、万人景仰的大侠,骨子里除了天性使然的与人为善,乐于助人外,当然也有着一代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血豪情。所以在看着赵昊中毒,连云山庄只得被迫认输的时候,他站了出来。 可他又不会武功,现在会的那几招基本指法还是林清旋前些天临时教他的,他从来没以为自己是什么武学奇才,一学就会。更没有绝世高手传他功力,几天之内就成为江湖高手,技压群雄、笑傲江湖。 但他毕竟会一样绝技,当然如果这算是一门绝技的话。那就是他跑得快,身法迅捷,至少在被追杀这几天里,他发现他真的跑得很快,比他这几天遇到的江湖杀手要快得多。 这总算让他对自己有了一点自信,心里暗自窃喜,原来他打不过,但至少他能跑得掉啊。 俗话说得好: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吗? 唐小天就是这个能躲能跑得人,所以在石猛在高台上大放厥词,肆意猖狂地说,只要接住他十招就算他输的时候,唐小天站了出来。没实力站出来,那叫莽夫。有实力站出来,那才叫英雄。 至于我们的唐大英雄为什么没有底气。是因为石猛毕竟是海沙帮的帮主,渝州境内有数的高手,他还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躲得过十招呢。做人总要谦虚一点不是,当然他可不是去送死,如果真的躲不过十招,他肯定会逃下台去。 毕竟小命只有一条,来日方长,以后练成绝世武功再把场子找回来就是。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还没及冠的毛头小子,心里不由大失所望。只有林清璇听了若有所思,毕竟他可是见识过唐小天的身法的,确实有可能在石猛手里撑过十招。 赵昊见唐小天挺身而出,不由地大为感动,只觉得前几天耗费功力救治他没有白费,就凭他这份勇气,可当得上“侠义”二字。 赵云峰倒是从林清璇口中听说过唐小天的身法奇快,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再说一个不会武功的毛头小子无非是从小在山里野惯了,跑得比普通人快一些,对上石猛这样的江湖高手,还不是一招的事情。 唐小天见众人的表情,哪里不知道众人在想什么,对着赵昊认真地道:“请庄主放心,我自有把握。”毕竟赵昊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算为了报恩也要去拼上一拼,这才是大丈夫所为。 林清璇见唐小天态度坚定,向赵昊劝道:“要不伯父您就让上去试试,他的身法确实很快,我不及他,也许他真的能在石猛手里撑过十招”。 连云山庄众人知道林清璇是水月轩逸宁师太的高徒,年纪虽轻,武功甚是了得,在江湖上名声不小。见她站出来为唐小天证明,不禁对唐小天有了几分信心。 赵昊还在沉思,那边石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笑道:“难道渝州境内声名显赫的连云山庄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在我石猛手中撑上十招,要不五招也行。” 海沙帮众人听后,大笑不已。一时间在场的江湖人士都紧紧盯着连云山庄这群人,想看看连云山庄如何应对,难道真的就让海沙帮这样公然打脸,是可忍,孰不可忍。 唐小天听到此话,哪里还忍得住,也不管赵昊是否答应,已经纵身跃上高台朝石猛道:“十招就十招,让小爷我来会会你”。 石猛见上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竟敢当着这么多江湖同道地面跟他叫板,一时间气愤不已,骂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想学别人打抱不平,装什么大侠”。 “你要打就打,哪里那么多废话,是不是怕了小爷我。小爷也不欺负你,让你十招绝不还手。”,唐小天可是自称江湖神算的莫小仙,哪里能让别人在嘴上占了便宜去,毫不客气地答答道。 他倒是打的好算盘,他本是就不会武功,想要在石猛手里撑过十招,肯定只能依靠身法不停闪躲。他又怕石猛说他只是一味闪躲,不敢跟他过招,所以先趁机说让石猛十招,正好用此为借口堵住他的嘴,而且还显得他武功深不可测。 石猛见唐小天年轻虽小,嘴上功夫厉害,自己不一定说得过他,既然连云山庄众人不出声解释,那就是默认这小子跟他比试了。想到此处,石猛哪里还忍得住,双拳如雷,犹如下山猛虎,径直向唐小天攻去。 唐小天嘴上说着,可实际上时刻注意着石猛的动作,见他攻来,脚下生风,已经绕着高台躲避起来。 连云山庄众人见石猛动手不由得暗自提了口气,等到两三招之后,石猛竟然连唐小天的衣角都没碰到,一时间心中大定,也许唐小天真的能在石猛手里撑过十招。到时候石猛就得自行认输,自己说出的大话只有自己兜着了。 却说石猛见自己几拳都没有打到唐小天,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台下众人见唐小天成功躲过石猛的几招,一时间也是大声喝彩,不少人还为唐小天加起油来。 这下石猛哪里忍得住,当即认真起来,一时间唐小天压力大增,只觉得石猛的拳法快了几分不说,出拳之间还隐隐把的退路封住,这让他躲闪的空间越来越小,高台本就不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逼到角落,无处可逃。 但唐小天的身法岂是如此简单,就在石猛觉得唐小天已经无处可逃时,唐小天已经诡异地从他的拳劲范围里逃了出去,跑到了他的身后。众人看到的却是石猛和唐小天擦身而过,而石猛却没有任何反应,真是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唐小天却觉得这很正常,要知道他在山上无聊时经常玩一个的游戏,就叫片叶不沾身。就是在树林里摇下阵阵树叶雨,然后在树下闪躲,不让树叶碰到他的身上。 要知道不说树叶落下的数量之多,就说每片树叶飘落的轨迹也是各不相同,要想做到片叶不沾身,是何其困难,更何况如果有风吹动,树叶飘落的速度更快,轨迹更是无迹可寻,可唐小天真的就玩得不亦乐乎,少有失手。 连云山庄众人见唐小天身法奇快,数招过去,石猛看似攻势凶猛,却根本抓不住唐小天,不由大为解气。心中竟然发现唐小天就要撑过十招,心里暗暗为唐小天数着,可不能让石猛多出个一招半式,占了便宜。 石猛越攻越气,唐小天就像一只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在自己的拳网里面跑出跑进。自己一帮之主竟然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这让他脸面尽失,哪里还理会什么十招之约,依然继续出拳。 现在石猛一心只想要抓住唐小天,挽回颜面。毕竟唐小天闪躲那么久肯定会累的,到时候一旦速度慢下来,肯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唐小天见石猛越战越勇,十招过后仍然不停手,顿时知道他想耍赖,顿时思考起了脱身之策。不过唐小天本来就有病在身,并未痊愈,身法远没有以前那么快速。而且在这高台上闪躲本来就比较困难,所以体力消耗也快些。 这边唐小天躲闪慢了一点,那边石猛的拳头就擦着衣带而过,可见其中的凶险。 不过就在此时,石猛只觉得一道剑光闪过,径直向他的颈部削来,他侧身避过长剑,一拳打向来人。一时间两人斗在一起,高台上两道身影交错着,竟然有金石碰撞之声不断响起。 来者正是林清璇,他一直担心唐小天的安危,见石猛十招以后还不肯罢手。哪里还忍得住,怕唐小天有危险,身法一纵,就挥剑向石猛袭来,一心想要将唐小天救出来。 唐小天见林清璇与石猛打得激烈非常,数招过去双方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林清璇的剑刺在石猛的身上,竟然像刺在石头上一般,没有留下半点伤痕,心中大急。 看来石猛果然武功高强,一身硬功甚是了得,难怪能在短短数年就让海沙帮在渝州境内站稳脚跟,一般的门派都不敢招惹他。 唐小天微微喘气着,其实从林清璇上台到现在不过几个呼吸间,在场的众人才刚刚反应过来,一时间台下嘘声一片,都在嘲笑石猛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 连云山庄的众人反应过来,哪里还用得着赵昊吩咐,纷纷准备上台帮林清璇,毕竟这可是石猛不讲规矩在先。 可是就在此刻,台上的情形已经发生了变化,一时间众人看着台上的石猛都大惊失色,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十四章 山庄大门口的棺材 此时高台的林清璇也是一脸惊愕,感到不可思议。而石猛更是难以置信,因为他此时胸前的灵墟穴正插入了大半截木筷。 当然更没有想到这件事能成功的是我们的唐小天。木筷自然是他在宴席上顺手拿的,只从学了几招指法后,筷子简直成了他的制式武器了。 唐小天被林清璇救下之后,在高台旁边的角落本来看林清璇与石猛二人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不相上下。可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在眨眼之间,这边他刚看到林清璇可能是因为伤势还未痊愈,内息运转间不够顺畅,剑法中有一丝凝滞,导致剑势漏出一个破绽,门户防守间有一丝漏洞。 那边石猛就抓住机会,陡然招式一变,一拳朝着林清璇的破绽袭去。 林清璇脸色微变,慌忙间只来得及回剑仓促防守,一旦石猛这招奏效,估计林清璇肯定伤得不起。毕竟石猛硬功了得,拳劲足以开碑裂石,林清璇血肉之躯哪里经受得了。 但是幸好当时高台上还有第三个人,一个谁也没有放在心上的唐小天。毕竟在众人看来,他说到底只是一个身法快一点的普通人,不会一招半式,哪里会有半点威胁。 眼见林清璇遇险,他自然是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最真切之人。而人往往在危急关头,都会克服心理的恐惧以及爆发出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强大潜力。 唐小天当时根本没有半点犹豫,身形一闪,已经侧身横在了林清璇和石猛面前,脑海里鬼使神差地使出了学会的一招指法仙人指路,就感觉体内那股清流沿着一条玄妙的路线,通过他的经脉传到了他的手臂,只觉得手里的木筷有如削铁如泥的宝剑一般,就这样硬生生地刺入了石猛的体内。 这一招其中的凶险,他是一点也不知道的。当然如果他知道,他刚刚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一不小心小命都没有的话,他也会去的。因为唐小天虽然也珍惜自己的小命,但是要让一个女子拼杀在前,自己苟且逃生,那是万万办不到的。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唐小天虽然还没有成为一代大侠,但是侠义之心早已经在他身上根深蒂固。 却说石猛被唐小天一招击伤,体内内息一时运转不顺,经脉堵塞,微微愣神后只来得下意识地向唐小天递出一拳,好在这招力量虽猛,但是劲道全无,再加上林清璇及时地拉扯,只受了小半的拳力。 幸好中拳之处只是有些淤青,擦点跌打损伤的药酒过两天就没事了,但还是疼得唐小天龇牙咧嘴,暗道这石猛的拳头可真重。 待众人回过神来,只见石猛半边身子已经染红了,胸前伤口血流不止。海沙帮的众人赶紧飞身上台,帮石猛止血的止血,上药的上药,一时忙作一团。 唐小天和林清璇怕海沙帮众人出手,早已回到连云山庄人群之中。庄主赵昊挣扎地站起身来,向唐小天行了一礼道:“唐少侠好身手,此次得唐少侠相助,连云山庄上下感激不尽”。 连云山庄众人连忙跟着一起向唐小天行礼,就连赵云峰虽然心里见唐小天出尽风头微微不爽,但也跟着向唐小天道谢。 一旁与连云山庄较好的江湖人士更是向唐小天赞道:“唐少侠好样的”,“唐少侠年纪轻轻,没想到武功甚是了得”,“唐少侠身法之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人群中称赞声此起彼伏,直说得唐小天自己都不好意思,当然唐小天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身子飘飘然。 高台上的石猛心里本来就憋气,他堂堂海沙帮帮主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伤了,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此时听到众人对唐小天的称赞声哪里还忍得住,推开海沙帮众人道:“臭小子,你竟敢偷袭本帮主,本帮主今天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时间竟然不顾十招认输的承诺,也要冲过来取了唐小天的性命,来稍微挽回自己的颜面。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石帮主既然输了,自然要信守承诺,为何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脸面”,虽然现场嘈杂,但这声音竟然有如魔力一般,让众人听得真真切切。 石猛此时心里气愤万分,早已经冲昏了头脑,听见此话根本没有思考,直接骂道:“是谁不要命了,竟敢管海沙帮的事情”。 “原来在渝州境内还有人想要我何某人的性命”,只见高台下的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一条路来,渝州城管委会会长何海山带着随从走了过来。 石猛看清来人,哪里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惹了一尊大佛,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顶撞何海山,日后海沙帮哪里有什么好日子过。不过石猛也是个狠角色,当场反应过来,直接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只打得脸上都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一点都不在乎在江湖同道面前折了脸面。 石猛打完耳光后,赶紧跃下台来,迎向何海山道:“小的嘴贱,何会长别跟小的一般见识,何会长说怎么办,自然就怎么办,小的绝对没有半点异议”,此刻他脸上挂着鲜红的巴掌印,还不停地赔笑着。 在场的江湖人士听了,心里都不禁微微发寒,这石猛能屈能伸,丝毫不在乎脸面,承诺,哪里会讲什么江湖道义,以后如果与之结仇定然是不死不休,赶尽杀绝,全然不会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何海山见石猛服软,心里也不禁赞了句,“的确是个人物”。一时也没有深究,看着连云山庄众人扶着走过来的赵昊道:“今天三场比试,连云山庄两胜一负,确实赢了”。 赵昊见何海山站在他这边,大喜过望,连忙向他谢道:“多谢何会长主持公道,连云山庄上下感激不尽”。 哪知何海山摆了摆手道:“维护江湖秩序,调解江湖纷争,本就是管委会的职责所在。何海山身负皇命,有幸与各位渝州的江湖同道共事,只是为皇上尽忠罢了”。 一言既出,在场众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称赞何海山起来,石猛自然是没有话说,直接向赵昊认输。 一场风波就此过去,赵昊连忙招呼众人回去继续吃喝,并暗暗吩咐管家一会何海山走得时候,再多送点几件山庄珍藏的宝物,已答谢何海山今天的帮助之情。 寿宴肯定是继续进行,在场的江湖同道经过此事更是有了谈资,一时间划拳声,敬酒声不绝于耳,甚至有江湖人士喝到兴头上,直接将喝完酒的大碗摔在地上,以助酒兴。 只是累坏了山庄的厨师和下人,因为众人观看比武,席面上的菜都凉了,不得不重新热过。有酒碗摔了的席面还不得不多送些大碗上去。 赵昊作为主人,虽然中毒未解,但好在此毒毒性不强,只是让中毒者内息紊乱,手脚无力,又加之恒冲道长喂的牛黄丸解毒效果不错。所以赵昊还能勉强打起精神陪在主桌,但却没办法陪酒了,不过何会长等人知道缘由倒也不见怪。 想来下毒那人怕赵昊察觉,所以只用了这种味道极淡的软骨散。如果用其他鹤顶红,砒霜以及江湖上那些练成的剧毒,毕竟味道较浓,容易被人察觉,不然随便一个普通人就可以用毒轻易杀死众多江湖高手了。 唐小天和林清璇自然没有了吃喝的兴致,随着赵云峰和吴长风等人回了山庄的房间修养,由恒冲道长负责治伤,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但连云山庄今天好像注定要历经波折一般,众人刚刚服药,准备休息,就听山庄下人来报,山庄门口有情况,赵昊请大家前去有要事相商。 原来在海沙帮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后不久,正当连云山庄内江湖人士吃得津津有味,酒酣耳热之时,山庄门口下人悄悄来报,山庄大门口被一群人堵住了,而且这些人还带着十多具棺材。 赵昊心里暗叹,想不到自己六十岁寿辰竟然诸事不顺,自己平日里积善行德怎么这般报应。表面上只得装作若无其事,让何会长等人安坐,暗自叫管家找来赵云峰等人,自己先行到山庄门口处理,只希望这是一场误会才好。 可还没等赵昊离席,只听见山庄门口隐约传来一阵刀剑打斗的声音,还没待赵昊赶去,远远就看见一群人身穿白色的孝衣,向着山庄内闯进来,山庄内的护院根本拦截不住。 赵昊心里一惊,哀叹道:“来着不善啊”。 第十五章 血书疑云 连云山庄的宾客看到这种情形,早已停下了手里的杯筷,一些与连云山庄交好的江湖人士此时已经纷纷起身,拿起兵器,怒视着闯进来的人群,一旦双方打起来就上前助阵。 庄主赵昊挥手示意四周围过来的护院和客卿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自己上前一步望着领头的那人怒道:“不知道连云山庄与众位有何仇怨,竟然在老夫六十寿宴的时候杀上门来”。 都说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他赵昊虽然平日里对待江湖同道都是笑脸相迎,从不轻易与人结怨,但身在江湖难免要在刀口上舔血,连云山庄也是在刀光剑影下拼杀下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守得住这么大的家业。 只要对方是故意来闹事的,赵昊今天就打算让他们爬着出去,虽然今天是他六十的寿宴不宜见血,可是打折对方的双腿,顺便给也在座的江湖人士一个警告,连云山庄可不是随便就能招惹的。 这群身穿孝衣的人群里走出一人,大约三十岁上下,眉目如剑,眼中似有精光在流动,长得英俊不凡,器宇轩昂,端是一个翩翩公子。 此人见赵昊问话,将手中的宝剑随手掷于地面,朗声道:“在下虎威镖局杨文轩,今日来贵庄,乃是为了家父在内的十三条人命讨个公道”。 在场的众人见插在地上的宝剑轻松刺入青石板的地面寸余,可见杨文轩的功力深厚。而且话语间虽然不急不慢,十分平静,但是在场众人都听得出来他话音间的阵阵寒意与满满的杀机,丝毫不怀疑他一旦查清事情的真相,就会让凶手血债血偿的决心。 赵昊闻言皱眉道:“可是'虎威一诺重如山,刀山火海不复还'的虎威镖局”。 杨文轩面露不屑,讥讽道:“正是,想不到堂堂连云山庄也知道我们镖局的薄名”。 众人听后,顿时引起一阵喧哗,要知道虎威镖局在渝州江湖上可是声名远播。可能大多数人不认识杨文轩,但是虎威镖局的事迹在江湖上却是众人皆知。 要说虎威镖局,自然要说道虎威镖局的杨文轩的父亲杨元道。虎威镖局初创时,由于杨元道在江湖上没有名气,手下的几位镖师武功也有限,所以来这的人也只是委托一些钱财有限的货物,生意一直清淡。但杨元道对每个上门的雇主都认真对待,做事一丝不苟,每次都按时完成雇主委托的任务,渐渐在镖局里面有了一点名气。 一次,虎威镖局终于接了一个大买卖,雇主托付他们运送一个一尊价值不菲的玉佛,酬金是壹仟两银子,但是如果货物丢了,那虎威镖局只有变卖所有家当,连镖局带宅地一同赔偿给雇主。 所以虎威镖局上下都异常重视,杨元道带着众镖师不敢半点差池,一路小心谨慎,结果还是被当时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阴山四鬼盯上了,双方一场血战,阴山四鬼全部身亡,而虎威镖局只有杨元道重伤未死。 杨元道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就继续赶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雇主的委托,却因为伤势过重,医治不及时,残了半条腿。但此事后,虎威镖局声名大噪,生意络绎不绝。 用杨元道的话说,虎威镖局镖在人在,镖失人亡,所以三十年来虎威镖局也许不是江湖上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镖局,但却是信誉最好,伤亡人数最多的镖局。因为只要虎威镖局押镖的人还有一口气在,这镖就丢不了。 赵昊向杨文轩道:“不知贵镖局的人命与我们连云山庄有何关系” 杨文轩听后,大笑道:“连云山庄杀我虎威镖局十三人,劫走货物。赵庄主也是渝州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有胆做,却没胆承认。” 此时赵云峰和唐小天等人已经来到赵昊身边,赵云峰听到此话,心中大怒,铁扇一指,朝杨文轩道:“姓杨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湖同道都说连云山庄积善好施,救济江湖同道颇为慷慨,却原来是拿着抢来的赃银来收买人心,蒙蔽江湖同道,真是打的好算盘”,杨文轩继续道。 “既然杨公子这么肯定是我们连云山庄干的,就请你拿出证据来”,赵昊拦住怒气冲天的赵云峰,沉声道。 杨文轩于是从怀中拿出一块叠好的白布,这块白布可以看出,明显是从里衣上面剪下来的,白布展开后,只见上面血迹斑斑,勉强能认出来歪歪斜斜写着连云两个字。杨文轩举起白布向四周的江湖人士展示,说道:“这是我接到消息赶往现场,在我父亲的里衣上发现的,乃是我父亲临死前的绝笔”。 赵云峰见此笑道:“虎威镖局好大的威风,拿出一份所谓的血书就说是我们连云山庄杀人劫镖。有道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场的江湖人士都不禁暗暗点头,如果虎威镖局只有这点证据的话,确实难以让人信服。 赵昊见周围江湖人士的反应也是心中大定,沉声道:“杨公子如果没有其他证据的话,就不要怪老夫不客气了。看在你们也是急于查清真相,为死者讨还公道的情况下,你们自废一臂退出山庄,老夫就不在追究了”。 杨文轩好不容易找到父亲留下的这点线索,哪里肯就此罢休。 原来杨文轩赶到现场时,发现除了虎威镖局死者之外还有一些陌生的脚印,虎威镖局的众人伤口各异,定然是多人所为。显然劫镖的人计划周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父亲杨元道早已断气,只是右手有点奇怪,紧紧抓住衣衫,杨文轩这才发现里衣上的“连云”两个血字,而连云山庄恰好有这个实力。 听到赵昊要他们自废一臂的话后,拔出地上的宝剑指向赵昊道:“我虎威镖局众人今日前来,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不查清事情的真相我们是不会罢休的”,跟随的虎威镖局众人听后,都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刀剑。 赵云峰见杨文轩持剑,铁扇一挥,喝道:“以为连云山庄怕你们不成,今天谁也别想走”,话音未落,已经飞身朝杨文轩攻了过去。 “且慢”,只见一个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本来已经冲出去的赵云峰只能无奈回身。只见管委会何会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紧接着走了过来道:“各位请勿动手,听何某人一言,不要白白伤了性命”。 杨文轩也曾随父亲去渝州城管委会拜访过何海山,所以见何海山站出来,当下让众人放下刀剑,恭敬地向何海山行礼道:“不知道何会长在此,是虎威镖局唐突了”。 何海山走到两方人马的中间,说道:“管委会本不该插手虎威镖局与连云山庄的私人恩怨,但还是希望两方能解释清楚,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杨文轩向何海山道:“何会长,虎威镖局十三条人命沉冤待雪,请您帮忙查清真相,为我们主持公道”。 何海山轻声叹了口气,脸上也露出哀容,向杨文轩劝道:“杨公子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仅凭这份血书,就要认定是连云山庄所为,确实太过牵强”。 杨文轩哪里肯接受这个结果,大声道:“那些赃物不可能那么快被处理,此刻必定还藏在山庄内。请何会长准许我们搜查连云山庄,如果我们没有搜到赃物,我杨文轩愿以死谢罪”。 此话一出,在场的江湖人士都大为震动,难道真的是连云山庄干的,不然杨文轩怎么连命都不要了。 何海山此时只好向赵昊看来,赵昊知道,如果自己拒绝的话,只能让众人以为自己做贼心虚。为今之计,只有让虎威镖局的人搜查,才能自证清白。只是对方如此肯定,让赵昊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想到此处,赵昊只好向杨文轩道:“这话可是你说的,请何会长以及在场的各位江湖同道作证。如果他杨文轩搜不出来,我连云山庄今日受此大辱,必定让他虎威镖局百倍奉还”。 第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指证 见赵昊答应杨文轩搜查连云山庄,赵云峰等山庄众人都恶狠狠盯着吴文轩,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唐小天和林清璇一旁看着也无能为力,只是唐小天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寻常,处处透着一丝诡异。 何海山见赵昊答应搜查,沉声道:“杨公子,你可想清楚了,一旦搜查不出赃物,你可就性命难保了”。 杨文轩向何海山行了一礼,说道:“多谢何会长提醒,文轩感激不尽。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文轩岂能退缩”。说罢,向赵昊道:“赵庄主,请了”,自己先行一步,带着虎威镖局众人向后院而去。 赵昊身体不适,让赵云峰与管家宋哲陪同杨文轩等人前去,防止虎威镖局的人暗中耍什么手段。这边又请何会长派人跟随,监督双方,以示公正,也好在众多的江湖人士面前洗脱连云山庄的嫌疑。 却说杨文轩一行人在连云山庄和管委会的监督下沿着山庄的宅院一路搜查,一路也不是每个房间都进去。遇到普通弟子、下人的卧室都直接不搜,反而对一些杂物间和不引人注意的偏室更感兴趣。 杨文轩等人进入房间之后,并没有直接翻箱倒柜仔细查找,而是仔细检查房间内的床下等隐蔽处。赵云峰等人很快猜到杨文轩的想法,因为如果真有赃物,肯定会藏在密室、暗格或者其他常人不注意的房间。 连云山庄占地甚广,房屋众多,杨文轩等人如此搜查了近一个时辰,来到后院一处院落,明显看得出来这里护卫的数量众多,防守严密,想必此处肯定是连云山庄的重要所在。 这时赵云峰拦住杨文轩讥笑道:“此处是我们连云山庄的府库,里面珍藏着我们山庄的钱帛和各种珍藏。杨公子你们可注意些,小心碰坏了,你们虎威镖局赔不起”。 杨文轩面露不屑,答道:“谁知道你们连云山庄的东西是不是靠打家劫舍抢来的。再说我们虎威镖局押运宝物无数,不像你们连云山庄没见过世面。” 杨文轩说完,直接带人走了进去,管家宋哲看此情景只得打开府库大门,在室内墙上的一幅山水画后,扭了扭机关,房间内书架翻转出现了一个通道。众人在管家宋哲的带领下,点起火把,进入漆黑的通道,走过一段向地下的楼梯,来到一道精铁打造的厚重铁门前。 管家宋哲拿出一把造型怪异的钥匙插进铁门的一处孔隙,这时赵云峰也拿出父亲赵昊刚刚交给他的一把钥匙走到铁门前插入另一处孔隙。随着两人同时扭动钥匙,只听见咔嚓,咔擦的声音响起,铁门应该是被机关拖动,慢慢地打开了。 只见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出现在大家面前,原来这个房间的墙上竟然镶嵌着一些散发着绿光的夜明珠来照明,连云山庄当真是财富惊人。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赵云峰心里得意非凡,傲然道:“杨公子,不知道连云山庄有没有你要找的破铜烂铁,你们可要找仔细了”。 这个房间里面有一排排的货架,上面都放着各种锦盒和木匣,房间的角落里堆放着一堆箱子。赵昊首先打开了角落的箱子,只见里面竟然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其中赫然还有着几箱金子。众人暗暗心惊,都说连云山庄是渝州境内有名的财主,今日一见果然有钱得很。 赵昊指着货架道:“这些都是我父亲收藏的珍玩字画,名家兵器”,然后吩咐管家宋哲按着货架一层层得将盒子打开,待众人看过后就将盒子盖上。连云山庄收藏甚丰,只见一件件的宝物出现在面前,众人这下可是大开眼界,只有杨文轩等人心中暗自担忧,难道连云山庄真的没有劫镖,那父亲的血书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管家宋哲打开到第三排的货架上的锦盒时,只见一个一颗晶莹剔透的乳白色玉佩出现众人面前,玉佩约莫半个手掌大小,雕工精美,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价值连城。 看见此物,管家宋哲突然愣在那里,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异样。这时只见杨文轩突然一个闪身,已经将这个锦盒抢在手里,看了又看。 赵云峰见杨文轩如此无礼,就要发难,这时杨文轩已经将玉佩递给陪同的管委会弟子手中,朝赵云峰冷笑道:“赵少庄主,证据确凿,看你们连云山庄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赵云峰极少进入山庄的宝库,再说他常年在武当派学艺,呆在山庄的时候较少,宝库里面的宝物日益增加,他哪里知道这个玉佩是不是父亲新收藏的,听见杨文轩此话,下意识地看向管家宋哲,毕竟宋哲是父亲的心腹,山庄的宝库平日里除了父亲之外,就是他最清楚。 此时宋哲也是惊愕非常,他指着杨文轩手里的玉佩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可能,我记得这个锦盒里面不是玉佩的”。赵云峰此时哪里还不知道出了事,还没来得细想这其中的蹊跷。 这边杨文轩已经向陪同的管委会弟子道:“请管委会的兄弟作证,此物乃是我们在连云山庄宝库里面搜到的,正式我们虎威镖局丢失的货物之一”。 管委会弟子让宋哲把其余的锦盒都打开,结果杨文轩在其中找到了丢失的四、五件宝物。 这下还有什么可说得,杨文轩等人连忙带着管委会弟子退出宝库,一路赶回宴会上。 他知道仅仅依靠一行的虎威镖局众人肯定是打不过连云山庄的,但自己一旦在管委会何会长以及众多的江湖同道面前揭开连云山庄的劫镖杀人的真相,到时候自然群情激奋,众人都会站在他这边,连云山庄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杀他们虎威镖局的人灭口。 山庄的宴会上早已经结束,众人都在等待着虎威镖局搜查的结果,庄主赵昊陪着主桌上的何会长等人说笑,但眉宇间却似有乌云笼罩,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不禁慢慢焦急起来。 这时候搜查的一行人已经回来,管委会两名弟子手里拿着几个锦盒,向何海山道:“启禀会长,这几样宝物上面有虎威镖局所说的暗记,确实是他们被劫的货物”。 要知道镖局押镖,很多时候都会在宝物上隐蔽处打上虎威镖局的暗号,防止宝物被人掉包。 而管家宋哲已经偷偷将宝库里面的事情告诉了赵昊。赵昊大惊失色道:“这怎么可能”,脸上一片死灰。 何海山这时向赵昊道:“赵庄主,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想不到连云山庄平日里干的是这样的事情,竟然是一个贼窝”。 第十七章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此话一出,在场的江湖人士大为震惊,要知道连云山庄在渝州境内名声甚佳,庄主赵昊为人慷慨,仗义疏财,许多江湖人士都受过赵昊的接济。如果连云山庄的财富真的是靠打家劫舍抢来的贼赃,那众人花费的可都是不义之财。 赵昊哪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此时也乱了分寸,毕竟这个杀人劫镖的罪名太大,如果坐实了,连云山庄肯定是荡然无存。听到何海山的质问,却只能无力地辩白道:“何会长,这件事颇为蹊跷,连云山庄的钱财来路都是清清白白的,山庄产业众多,怎么可能去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赵昊说话间看向在场的不少江湖人士,他们都曾经接受过连云山庄的接济,接着道:“赵昊平日里对江湖同道都是慷慨解囊,从不吝啬钱财,在场的许多江湖同道都是知道赵某的为人的啊”。 在场的江湖人士听了,都是暗暗点头,对赵昊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都有一定了解。不少受过赵昊恩惠的人都想替他说话,但又怕惹祸上身,一时间在场众人虽然窃窃私语不断,却没有人站出来为赵昊说话。 赵昊见在场众多接受过他接济的江湖人士都没有人为他说话,不由地大为暗暗叹息,只觉得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枉费自己平日里对江湖同道颇为照顾,赠金施药从不二话。一旦自己有事,就恨不得和自己划清界限,自古人人都喜欢锦上添花,又有几人能雪中送炭。 何海山沉声道:“赵庄主的为人在江湖上确实有口皆碑,但此事关系虎威镖局十三条人命,既然赵庄主你说你是冤枉的,可能拿出什么凭证来”。 赵昊闻言只得沉默,就说连云山庄的人也是百口莫辩,要知道连云山庄虽然不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但防守严密,而且宝库的精铁大门非人力一时半会可以攻破。要说杀入宝库,破坏大门,抢走宝物,只要来者武功高强,多耗费些手段自然是可以办到,可要说神不知鬼不觉就将赃物偷偷放在宝库里面,确实没有可能。 连云山庄上下众人都沉默不语,许多人的心里已经暗暗腹诽不已,难道真的是庄主派了另外的人手去干的此事,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是庄主平日里的仗义是伪装出来的也不无可能,一时间连云山庄的不少人都忍不住怀疑起来。 赵云峰看到众人的反应,不由地大怒道:“我父亲平日里待大家不薄,你们当时接收我父亲恩惠时,都是拍着胸脯向我父亲说,如果以后连云山庄有难一定舍命相助,没想到现在连站出来为他说话的人都没有,难道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听到这话,在场的不少江湖人士都暗自汗颜,脸色微红。但还是有个别的江湖人士听到后,阴阳怪气地反驳道:“少庄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平日里我们是受了赵庄主不少恩惠,可现在是连云山庄劫镖杀人,证据确凿,我们总不可能颠倒黑白,强行帮赵庄主洗脱罪名吧。我们也是爱莫能助啊”。 此话一出,顿时赢得在场不少江湖人士的附和。如此说来,不站出来说话是理所应当的,受到过连云山庄恩惠的江湖人士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心安理得地借口。说话那人见得到大家的认同,越发觉得自己言之有理,一脸得意起来。 杨文轩看着这一切,不住地冷笑道:“赵庄主,你还有什么话说,虎威镖局十三条人命,你可真是下得了手啊。今天我要这里为我父亲等人报仇。”说完,手中的长剑一指,虎威镖局众人就径直向赵昊杀去。 赵云峰急忙铁扇展开迎了上去,刚打退两名虎威镖局的人,手中铁扇已经被赵文轩的长剑架住,一时间两人打得难分难解,赵云峰一时间被缠住脱不开身来。 此时连云山庄的吴长风大吼一声“保护庄主”,已经挥剑与虎威镖局的人站在了一起。但此时连云山庄除了赵昊的心腹护在左右外,大多数护院和客卿竟然下意识的退后,毕竟杀人劫镖的罪名可不小,一旦沾染上,到时候可就是众矢之的,还是划清界限的好。 其余在场的江湖人士也纷纷退在一旁,偶尔有几个受过连云山庄大恩的江湖人士一时热血上涌,想冲出去帮忙也被旁人拉住了,待一冷静下来,也是悄悄又退了回去,自古有云:死道友,不死贫道,又有几人能做到点滴之恩,涌泉相报。 杨文轩见虎威镖局众人一时间被拦下,心里大急,这次好不容易找到凶手,而赵昊现在众叛亲离,正是报仇的大好时机,怎么可能就此错过。大吼一声:“帮我拦住此人”,已经一招平分秋色使出,暂时将赵云峰击退,自己闪身避过赵云峰,挥剑冲向了赵昊。 赵云峰想要阻拦,可旁边冲出一名虎威镖局的人缠了上来,招招以命搏命,虽然赵云峰武功强过此人,但想顷刻间脱身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一时间心中大急,招式反而凌乱了几分,更是脱不开身来。 赵昊此时正一个人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体内真气此时提不上来,四肢也没有恢复多少力气。见杨文轩扑来,大惊失色,有心闪躲,可哪里躲得过去。 就在这时,一把长剑从赵昊身后窜出迎向了杨文轩,却是一名白衣女子。只见她剑招精妙,身法高明,数招过后,杨文轩已然落在下风。 这人当然是林清璇了,唐小天和林清璇看着连云山庄的一系列变故,一时间也是反应不过来。在赵昊向众人求助的时候,林清璇想要帮忙说话,却被唐小天拉住了。 倒不是说唐小天和其他人一样,想要明哲保身,而是觉得此事颇为蹊跷,他们人微言轻,说话也没什么用,不如静观其变再想办法帮忙。 可现在杨文轩已经挥剑杀来,赵昊显然躲闪不及,林清璇哪里还忍得住,自然是先将赵昊救下来再说。 唐小天这时也没有再站在一旁,径直上来挡在了赵昊面前。毕竟赵昊前些天对他有救命之恩,大丈夫有恩必报,哪里能像在场的那些忘恩负义之徒一般,就算死也不会半点退缩。 当然唐小天可不想死,他心里打定主意,一旦见势不妙,就先将赵昊救走,以他的轻功相信杨文轩等人肯定是追不上的。再说在场众多江湖人士,虽然明哲保身没有出手相助,但是毕竟受过赵昊的恩惠,到时候自己带赵昊从人群中逃跑,众人自然也会暗中行个方便。 却说杨文轩与林清璇拼了数十招已经渐渐招架不住,不由大急,一招阳关三叠使出,剑势陡转,连出三剑,并且一剑比一剑快,三剑剑势叠加,威力大增,林清璇没有硬接,只得回身避其锋芒。 杨文轩趁此机会向后退去,大吼一声道:“且慢”,接着向林清璇问道:“姑娘剑法高超,杨某自愧不如。不知姑娘师承何门何派,竟然帮助赵昊这等贼人”。 林清璇听后,收剑回鞘,向杨文轩行了一礼,泠然道:“水月轩,林清璇”。 第十八章 唐小天的疑问 林清璇一句水月轩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开来,要知道水月轩乃是江湖上的顶尖门派,水月轩掌门逸宁师太在江湖上排名前五,一身武功深不可测,那可是在场的江湖人士高高仰望的存在。 杨文轩听后,愤愤不已,一剑指向林清璇悲切地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难道水月轩就可以助纣为虐,不讲究是非黑白了吗?我虎威镖局虽然人寡势微,可也是血性之辈,今天我们就算是死,也要讨个公道”。 林清璇眉头微皱,回应道:“杨公子,我水月轩虽然少在江湖走动,但行走江湖也是以锄奸惩恶,行侠仗义为己任,在江湖上也是略有薄名。只是赵庄主一向侠义为怀,杀人劫镖之事断然不会做的,还是再调查一二为好”。 杨文轩哪里听得进去,冷笑道:“林姑娘,这般证据确凿,再调查根本没有必要。你就算是水月轩弟子,也不能包庇连云山庄上下杀人劫镖的事实”。 唐小天听到此话顿时不高兴了,讥笑道:“林姑娘哪里包庇了,是你自己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我看你也就是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傻瓜而已”。 “你是何人,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杨文轩见唐小天站在赵昊面前,但又不像是连云山庄的人,而且看那防守的姿势完全像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想充英雄的小子,顿时不悦道。 “我说话难道还需要你同意不成。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叫唐小天”,唐小天见杨文轩看不起自己,傲然道。 “唐小天,没听过。不知师承何门何派”,杨文轩忍不住笑道。 唐小天是何人,在场的江湖人士在今天之前还真没有听说过,不过今天唐小天与海沙帮帮主石猛一场比试,最后将石猛打伤倒是出了一番风头。想必今天之后,渝州江湖上还真有点唐小天的薄名,一提起唐小天,恐怕众人也要回一句略有耳闻。 “我就是一个普通乡民,没有门派。不过那又怎样,虎威镖局声名显赫,你杨文轩还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说我被人利用,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唐小天轻声说道,见虎威镖局众人听后一阵哄笑,道:“不过这件事只要仔细一想,就知道有问题”。 “那你倒是说说看,如果你说得有道理,我杨文轩自然给你赔罪”,杨文轩听到唐小天说此事有异,顿时来了兴趣。 “问题一,既然凶手杀人劫镖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蛛丝马迹,为什么还让你父亲在里衣上留下了血书”。 “可能是父亲等凶手走后,才拼着最后一口气留下的” 唐小天哈哈大笑道:“凶手既然处理现场如此干练,怎么会不确认现场的人是否断气,难道不会补上一刀”。 “这……,也许”,杨文轩想要反驳,却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道理来。 “问题二,如果山庄内真的藏有赃物,赵庄主怎么可能答应让你搜查。” “我以性命担保,又有管委会何会长在场,如果赵庄主再阻拦的话,岂不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听见唐小天此话,杨文轩终于抓住机会反驳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搜查到宝库的”。 “一个时辰后”。 “如果宝库里面真有赃物,为什么赵庄主不暗中叫人把赃物取出,要知道一个时辰的时间,干这些可是绰绰有余”。 在场的众人听后,都不禁暗暗点头,唐小天的话确实不无道理。一时间众人仿佛又觉得赵昊可能蒙受了天大的冤枉,顿时人群窃窃私语起来。 林清璇暗中听来,都是些觉得此事存在疑点,应该调查清楚的讨论声,顿时不禁莞尔,唐小天这莫半仙的称号可不是吹的,抽丝剥茧,查找蛛丝马迹可是他的本事。 杨文轩听到众人的私语也是沉默不语,可赃物确实是在连云山庄宝库搜到的,连云山庄定然脱不了干系。想到此处,朗声道:“唐公子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是赃物确实是在连云山庄找到的,唐公子想要凭借三言两语就想洗连脱云山庄的嫌疑,那是万万办不到的”。 唐小天眉头紧皱,他说了半天,确实没办法改变赃物是在连云山庄宝库搜到的事实,这也是这件事的问题关键所在,凶手是怎么把赃物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在宝库里面的呢。 如果连云山庄真的是无辜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唐小天心中一惊,暗暗打量着连云山庄的众人。 本来连云山庄等人看唐小天的说法已经得到在场江湖人士的认可,暗暗庆幸的时候。哪知道杨文轩又把问题推了回来。赵昊眉头紧皱,他也不是蠢笨之人,毕竟人生阅历丰富,心中隐约已经有了想法。 就在此时,只听何海山道:“唐少侠的话确实有些道理,大家就此停手。管委会一定会调查清楚,还连云山庄一个清白,也让虎威镖局找到真凶。” 说完朝身后挥了挥手,吩咐道:“来人,暂时将连云山庄的重要人等集中起来,本官要亲自问话。我不相信在我们管委会的手段下,还有人能不说实话,到时候定然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你们有谁能说实话的话,我保证从轻发落”。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要知道管委会的手段是出了名的狠辣,传言再硬的汉子在管委会的手上也撑不住。任你铁骨铮铮、义薄云天,也照样变成了一个出卖兄弟,苟且偷生的小人。 连云山庄众人此时早已变了脸色,纷纷朝何海山叫道:“何会长,我们真的没有做过,什么都不知道啊”。就连素来不命不凡,眼高于顶的赵云峰此时也慌了阵脚,急忙向父亲赵昊问道:“父亲,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连云山庄的管家宋哲突然从赵昊身后冲了出来,一把跪在了何海山的面前,哀求道:“何会长,我举报,我举报。这赃物是庄主交给我,让我放在宝库的,杀人劫镖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您是大人物说话算话,放过小人吧”。 现场早已经人声鼎沸,乱做一团,突然看见宋哲跪在何海山的面前,说出赵昊就是凶手,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正惊呆了,一时间纷纷看样赵昊。 唐小天听到此话,神色一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宋哲,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花来。 只有赵昊哈哈大笑起来,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沉声向宋哲道:“原来是你”。 第十九章 连云山庄的陨落 连云山庄此刻安静得仿佛能听见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心跳声。只有赵昊的话语再次响起:“宋哲,我赵昊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特别是最后‘为什么’三字,一字一顿的说出,众人都能感受到赵昊发自内心歇斯底里的质问。 宋哲此时跪在何海山的面前,不住地哀求着,听到赵昊的问话,悲切道:“庄主,小的也不想出卖你啊。可是大家一旦落到管委会的手里,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可会让人生不如死啊。要说杀人不过碗口大的疤,可小的承受不住管委会那些手段啊。庄主,你就当十年前救了一条狗。” 管家宋哲十年前还是一个破落的穷酸秀才,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本来小时候双方父母定了娃娃亲,哪知道后来宋哲家道中落,自己又屡试不第,表妹被父母嫁给了镇上的财主做小妾。宋哲偷偷溜进财主家,想带表妹私奔,结果却被护院发现打了个半死。 宋哲一时想不开想要上吊自杀,多亏赵昊把他救下来,带回连云山庄养伤,后来见他能写会算,确实有几分学问,就留他在山庄当起了管家。 本来宋哲这些年在山庄干得也算勤勤恳恳,把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很受赵昊的器重,哪知道现在却反咬一口。 在场的江湖人士听到宋哲此话,都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宋哲虽然出卖赵昊,不过只算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到没有想象的那么卑鄙,毕竟要经受管委会的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还不如一刀死了痛快。 不少连云山庄的护院头目和客卿也是暗自腹诽,觉得如果这杀人劫镖的事情真是赵昊做的话,那么赵昊还不如自己承认,这样才显出一庄之主的担当,何必强行狡辩,连累了大家。说起来宋哲此举还救了大家,在场许多连云山庄牵涉其中的重要人物心里不知不觉已经发生了变化。 赵昊听到宋哲的话,突然大笑起来,道:“宋哲,狗还知道报恩护主,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此时杨文轩已经持剑向赵昊大声道:“赵庄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昊沉默不语,哪里还能说些什么,这宋哲是山庄的管家是他的心腹,如今却跑出来指正自己,旁人肯定深信不疑,自己真的是百口莫辩。 就在此时,又一个身影从赵昊身边冲出,只见客卿吴长风口中喊道:“何会长,我也举报,我也举报……”,跑到宋哲身边直接跪下,向何海山道:“何会长,这些赃物确实是赵昊交给宋管家的,我也是亲眼所见啊”。 管家宋哲被吴长风的举动吓了一跳,见他给自己作证,却不由地楞住了,就在这时,吴长风一掌劈来,直接打在宋哲的背心,宋哲本就不会武功,又离得如此之近,哪里躲得过去。 宋哲中了一掌,瞬间倒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瞪大双眼,想要爬起来说些什么,可哪里还有力气,脖子一歪,已经断了气。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就连离宋哲较近的何海山也没有反应过来,在场众人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只见吴长风已经偷袭得手,起身朝连云山庄众人道:“诸位,庄主平日里待我们不薄,现在是我们报答庄主的时候了。” 吴长风话音刚落,已经拿起手中长剑,大吼一声,抢先一步向何海山攻去。连云山庄毕竟还是有不少热性汉子,眼前的事情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看到吴长风已经抢先出手,只觉得不管怎么回事,保护赵昊义不容辞。 霎时,赵昊身后数人一边喊道:“庄主快走”,一边挥舞着兵器向管委会与虎威镖局的人冲了上去。 唐小天也是一脸愕然,他本来就怀疑山庄里面出现了内鬼。不想还没把内鬼找出来,管家宋哲就直接跳了出来。本来自己正准备质问宋哲,好从话里面找出一些漏洞,证明宋哲说谎。 哪知道转眼之间,吴长风已经把宋哲杀了,还与管委会的人打了起来。这个蠢货,这样一来,众人肯定都以为杀人劫镖真的是赵昊干的? 连云山庄此刻安静得仿佛能听见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心跳声。只有赵昊的话语再次响起:“宋哲,我赵昊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特别是最后‘为什么’三字,一字一顿的说出,众人都能感受到赵昊发自内心歇斯底里的质问。 宋哲此时跪在何海山的面前,不住地哀求着,听到赵昊的问话,悲切道:“庄主,小的也不想出卖你啊。可是大家一旦落到管委会的手里,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可会让人生不如死啊。要说杀人不过碗口大的疤,可小的承受不住管委会那些手段啊。庄主,你就当十年前救了一条狗。” 管家宋哲十年前还是一个破落的穷酸秀才,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本来小时候双方父母定了娃娃亲,哪知道后来宋哲家道中落,自己又屡试不第,表妹被父母嫁给了镇上的财主做小妾。宋哲偷偷溜进财主家,想带表妹私奔,结果却被护院发现打了个半死。 宋哲一时想不开想要上吊自杀,多亏赵昊把他救下来,带回连云山庄养伤,后来见他能写会算,确实有几分学问,就留他在山庄当起了管家。 本来宋哲这些年在山庄干得也算勤勤恳恳,把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很受赵昊的器重,哪知道现在却反咬一口。 在场的江湖人士听到宋哲此话,都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宋哲虽然出卖赵昊,不过只算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到没有想象的那么卑鄙,毕竟要经受管委会的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还不如一刀死了痛快。 不少连云山庄的护院头目和客卿也是暗自腹诽,觉得如果这杀人劫镖的事情真是赵昊做的话,那么赵昊还不如自己承认,这样才显出一庄之主的担当,何必强行狡辩,连累了大家。说起来宋哲此举还救了大家,在场许多连云山庄牵涉其中的重要人物心里不知不觉已经发生了变化。 赵昊听到宋哲的话,突然大笑起来,道:“宋哲,狗还知道报恩护主,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此时杨文轩已经持剑向赵昊大声道:“赵庄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昊沉默不语,哪里还能说些什么,这宋哲是山庄的管家是他的心腹,如今却跑出来指正自己,旁人肯定深信不疑,自己真的是百口莫辩。 就在此时,又一个身影从赵昊身边冲出,只见客卿吴长风口中喊道:“何会长,我也举报,我也举报……”,跑到宋哲身边直接跪下,向何海山道:“何会长,这些赃物确实是赵昊交给宋管家的,我也是亲眼所见啊”。 管家宋哲被吴长风的举动吓了一跳,见他给自己作证,却不由地楞住了,就在这时,吴长风一掌劈来,直接打在宋哲的背心,宋哲本就不会武功,又离得如此之近,哪里躲得过去。 宋哲中了一掌,瞬间倒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瞪大双眼,想要爬起来说些什么,可哪里还有力气,脖子一歪,已经断了气。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就连离宋哲较近的何海山也没有反应过来,在场众人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只见吴长风已经偷袭得手,起身朝连云山庄众人道:“诸位,庄主平日里待我们不薄,现在是我们报答庄主的时候了。” 吴长风话音刚落,已经拿起手中长剑,大吼一声,抢先一步向何海山攻去。连云山庄毕竟还是有不少热性汉子,眼前的事情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看到吴长风已经抢先出手,只觉得不管怎么回事,保护赵昊义不容辞。 霎时,赵昊身后数人一边喊道:“庄主快走”,一边挥舞着兵器向管委会与虎威镖局的人冲了上去。 唐小天也是一脸愕然,他本来就怀疑山庄里面出现了内鬼。不想还没把内鬼找出来,管家宋哲就直接跳了出来。本来自己正准备质问宋哲,好从话里面找出一些漏洞,证明宋哲说谎。 哪知道转眼之间,吴长风已经把宋哲杀了,还与管委会的人打了起来。这个蠢货,这样一来,众人肯定都以为杀人劫镖真的是赵昊干的? 第二十章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连云山庄后山有一块专门整理出来的平地,乃是连云山庄历代先人的墓地。连云山庄从成立到如今恰好百年,经过三代人的努力,到了赵昊这代,终于积累起不小的财富,在江湖上闯出了些名声,算是将连云山庄发扬光大了。 赵昊上午还与众多江湖人士喝酒叙旧、谈笑风生,哪知道下午已经身死命陨,此刻已经躺在了冰冷的墓穴里。还好连云山庄族人的墓穴是提前挖好的,山庄里面也存放着提前精心打造的棺材,不然此刻赵云峰只能将赵昊裹了草席,草草地埋在这后山黄土中。 赵云峰从小母亲病逝,父亲取了一房妾室但平时里关系冷淡,至今都无所出。赵氏虽有远亲,但到了赵昊这代却少有往来,关系已然淡薄。 连云山庄此刻早已经被管委会查封,山庄众人除了一些简单衣物个随身物品外,其余东西都不允许带走。如今树倒猢狲散,那父亲的小妾已经悄悄取了藏了多年的私房钱,偷偷跑下山去。赵云峰如今从一个年少多金的少庄主沦落成一个生无分文、无家可归的孤儿。 落日的余晖洒在赵云峰的身上,以往金黄的霞光此时竟然有些血红,在这山林环绕的墓地更是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从他将赵昊埋在墓穴里面,跪在碑前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他早已经没有泪水,麻木冷漠的脸庞让人看了就情不自禁地退避三舍,眼睛透着野性的凶光,让在一旁陪伴的唐小天和林清璇等人感到浓浓的杀意。 连云山庄来参加寿宴的江湖人士早已经四散而去,只有极少与赵昊交好的江湖人士终究还是念着赵昊的恩惠,来到墓前凭吊缅怀,怀着对赵昊的歉意,对赵云峰说了些,如果以后有困难就来找他们的关切之语。不过赵云峰怪他们寿宴上没有站出来为父亲说话,始终没有搭理他们半分,最后这些人也只能悻悻然离开了。 连云山庄的护院和客卿大多已经离开,有念着赵昊平日好处的,还特意来送老庄主最后一程。吴长风等几位客卿已经在武当派恒冲道长的救治下,伤势已经得到控制,只需按照所开的方子好好调养,过段时日就会痊愈。此刻也不顾伤势,跪在赵云峰身后。 此时夕阳西下,天色渐晚,后山的冷风吹过众人的脸庞,让赵云峰的心里更加冰冷。父亲含冤而死,连云山庄被查封,他也从此背负了杀人劫镖的恶人儿子的名声。 今天之前,他不但是武林新秀,江湖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是多少师姐师妹、江湖少女的如意情郎,还是连云山庄的少庄主、武当派大长老青云道长的关门弟子,备受江湖人士的推崇。 而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人人唾弃、江湖同道不耻与为伍的恶人之子,江湖人士唯恐避之不及,身上耀眼的光环刹那间退去,料想武当派就算相信他父亲是被冤枉的,此事另有隐情,可江湖人言可畏,为了武当派数百年的清誉,相信要不了多久,江湖上又多了一个武当弃徒。 林清璇看着赵云峰这个样子,心里很是难受,走过来劝道:“赵师哥,请节哀。既然伯父已经入土为安,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连云山庄以后还要靠你重振。” 赵云峰一脸漠然,冷笑道:“连云山庄!哪里还有什么连云山庄!” 此话一出,跪在身后的吴长风大急道:“少庄主,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啊!我们愿继续为少庄主效力,重振连云山庄的声威。” 连云山庄众人纷纷出声附和,一时间“少庄主”之声不绝于耳。 赵云峰起身朝众人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枉费我父亲平日里厚待大家。今日以后,连云山庄与各位各不相欠,大家就此散了吧。” 赵云峰说完,朝站在不远处的武当派恒冲道长以及同来的武当派弟子望去,见恒冲道长脸上关切之色甚浓,难得心中一暖,走过去行了一礼物,恭声道:“师伯。” 恒冲道长暗暗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孩子的命确实太苦了,沉默了一下,歉意地道:“云峰,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怪掌门师伯。” 唐小天此时走了过来,朝赵云峰道:“赵公子,这件事疑云重重,如果要调查的话,暂时可以从宋哲入手,他虽然已死,但定然会留下蛛丝马迹。待我前去渝州完成师父交托的任务后,一定前来帮你查清真相,以报答赵庄主的恩情。” 赵云峰淡然道:“多谢唐公子的好意,我一定会查清真相,为父亲报仇的。” 赵昊见天色渐晚,再不下山就晚了。向众人道:“你们都走吧,让我自己待着”,说完,再也不理会众人,重新跪在了墓碑前。 林清璇还想要说些什么,唐小天朝他摇了摇头,对众人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一个人静静,他会挺过来的。” 众人尽皆默然,朝着赵昊的墓碑行了一礼,就此离开了。 赵云峰在赵昊的墓碑前跪了三天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却说唐小天为了安全起见,避免再次被黑衣人追杀。向林清璇提议,与武当派恒冲道长结伴同行,一起前往渝州。 恒冲道长自然是满口答应,毕竟武当派与水月轩渊源深厚,一路上对林清璇也是照顾有加。也许是蒙面人见林清璇一行人多势众,竟一直没有动手,数日后,众人到达了渝州城。 唐小天看着眼前的渝州城百感交集,以前还以为寺里面的日子苦不堪言,结果哪知道下山后差点就把小命丢了。自己不找麻烦,这麻烦竟然会自己找上门。 到了渝州城,众人自然要分道扬镳,唐小天要去杨柳巷送匣子,而林清璇在前些时日已经传信回师门,请师父派人前来接应,约定在云来客栈会和。武当派众人自然是回武当山复命,估计赵云峰的事会掀起一阵风波。 唐小天对恒冲道长感激不已,这几日恒冲道长欣赏他的侠义心肠,特意传了他一些不涉及门派高深武功的简单步法和对敌技巧。短短几日,唐小天武功大进,要知道他身法奇快,但是对敌闪躲招式太过粗糙,如今配合武当派的一些精妙步伐,又有恒冲道长和林清璇喂招,此时就算对上江湖上的三流高手也有一战之力。当然依靠他的身法,只要身法没有他快,就算二流高手也拿他没有办法。 唐小天行礼道:“多谢道长教导之恩,唐小天没齿难忘。” 恒冲道长微微一笑说道:“唐少侠,言重了。只盼你日后侠义为怀,多行善举,不枉贫道一番苦心。”说完,回了一礼,又向林清璇告别一声,就带着武当派弟子离开了。 此时,只剩下林清璇与唐小天两人相对无语,还是林清璇脸色微红,打破沉默道:“唐公子,此次多亏了你相救,清璇铭记在心,祝你顺利完成师父交托的任务,清璇就此告辞。” 唐小天道:“林姑娘哪里话,在下也只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当不起姑娘重谢,只是……” “只是什么?”林清璇不解问道。 唐小天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见到林姑娘。” 林清璇听后,耳根一热,声音如蚊子般回道:“一定有机会的。”说完,行了一礼,径直逃开了。 唐小天哪里懂得这些小女子的心思,依依不舍地望着林清璇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摸了摸身上的包袱,暗暗自语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呢?杨柳巷,岳刚。又是什么人呢?” 第二十一章 鸿运赌坊 渝州城是大汉王朝的西南重镇,四通八达,交通便利,是去往中原,江左,河朔的必经之地。渝州城人丁兴旺,江湖帮派众多,除了渝州管委会以外,以天煞门渝州分舵,万福门分舵,青蛇帮,忠义盟四方势力最强。 管委会虽然是朝廷组织,但想要让这些江湖豪客服气,自然要用江湖人管理江湖人。所以管委会成立之初,为了吸引江湖高手加入,管委会会长除了朝廷任命外,也可由当地主要江湖势力推荐非本门的江湖高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取得朝廷的认可。不过只要当地江湖势力达成一致,朝廷一般都会做个顺水人情,同意任命。 话说唐小天和林清璇分别后,一路询问杨柳巷的所在,一直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目的地。 渝州城城西乃是低等官员和有钱商贾居住之地。杨柳巷在城西的边缘地带,此处河堤引入护城河水,沿岸多种植柳树而得名,杨柳巷常年绿荫盎然,配上此地成群的青砖绿瓦,朱红大门,环境甚是优美。 师父莫半仙把匣子交给唐小天的时候,清楚告诉他送到渝州城杨柳巷一个叫岳刚的人手里,可是唐小天问过多位居民,谁也没听说有岳刚这个人。哪怕陪着笑脸问过几位商贾、小官的门房,也是一概不知。 这下可把唐小天急坏了,杨柳巷地方可不小,大小几百来户人家,这可怎么找。不过既然一时半会找不到,正好又临近午时,唐小天觉得先找个地方把五脏庙填饱。 好在杨柳巷与城南接壤,城南多为普通民众,虽然房屋相对低矮,拥挤。但是衣食住行样样不缺,而且价格还便宜公道。唐小天数着怀里不多的几十文钱,暗自庆幸着,就近来到了街边的一家挂着姚记馄钝的摊位上,要了一碗馄钝。 “你们赌场骗人,这个玉佩不是我抵押的那个,你们快把我的玉佩还给我”,唐小天正吃着馄钝,耳边正好传来一阵吵闹。 唐小天抬头一看,只见对面街面上一个管事模样的老者正在那里骂着,一个少年想要理论,却被四五个年轻力壮的打手堵在门外。 只听那管事骂道:“我呸,谁不知道你赵毅就是个破落户,一天游手好闲,家徒四壁。讹人讹到我们鸿运赌坊来了,这个玉佩明明就是你抵押的那个。” “你胡说,这块玉佩根本不是我抵押那块。你们鸿运赌坊根本就是看我那块玉佩值钱,把它调包了。小爷我也可是青蛇帮的,小心我回去叫人,要你们鸿运赌坊吃不了兜着走”,那少年气得直跺脚,叉腰回骂道。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赵毅不过是青蛇帮的外围帮众,就敢在我们鸿运赌坊装起大爷,知不知道我们赌坊是谁罩的?你们几个把这小子给我打出去,只要不缺胳膊少腿就行。”那管事见这少年不上道,还想把事情闹到,顿时来了火气,对几个打手说道。 这下少年可是慌了神,想要跑就被几个打手围住了,只见他左突右冲想要冲出包围圈,却总是被几个打手堵了回来。那少年知道今天走不掉了,索性不躲了,朝那管事大声说道:“小爷我今天认栽,那玉佩我不要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再讨教”,说完,就想离开。 那管事听了不怒反笑,两撇小胡子微微上翘,眼神一冷,沉声道:“小子,我们鸿运赌坊童叟无欺,你诬蔑我们赌坊的名声,想就这样走门都没有,给我狠狠得打,别出人命就行”。 那几个打手听了哪里还会客气,围着少年就是一顿狠揍,只听见那少年开始还有碎嘴的骂声传出,不一会就只有断断续续地求饶声。 “哎,真是可怜。”,这时馄钝摊的老板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这下唐小天来了兴致,问道:“老板,你认识那个少年?” 老板点头道:“这少年叫赵毅,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只不过一心想当武功高强的大侠。费劲心思成了青蛇帮的外围弟子,不过也就是个帮闲而已,没学到什么真功夫,平时在南城替青蛇帮跑腿。这孩子倒是心眼不坏,还经常帮我们这些街坊做事,就是没走上正道。” 唐小天心里一听,对这少年顿时有了几分好感,要知道他最大的愿望也是成为大侠,不过是像绝世高手李昊天那样最厉害的大侠。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个打手惨叫一声,捂着裆部蜷缩成一团,应该是关键部位受伤了。这个叫赵毅的少年趁机跑出包围圈,朝着唐小天这边跑来。 “给我打死那个小子,哎哟,痛死了”,其余几名打手见同伴受伤,顿时来了火气,一个打手身影一闪,腾空一脚朝赵毅后背踢去。如果这一脚踢到了,赵毅这个少年肯定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 唐小天心中不忍,身形一闪,右手一双筷子已经点中打手的腿部穴道,左手拉住赵毅退了开去。只听扑通一声,那打手只觉右腿一麻,去势受阻,跌倒在地,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这时,那管事已经带着几个打手走了过来,见唐小天衣着普通,年纪不大,吃得是路边摊的馄炖,朝唐小天哂笑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敢管我们鸿运赌坊的闲事。” 此时,赵毅从唐小天身后探出头来,弱弱地说道:“那就是我的玉佩,是我搞错了。我们这就走,你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吧。” 那管事眉头一皱,沉思片刻朝唐小天道:“小子,算你今天走运。”,说完丢过来一个东西,这才带着那几个骂骂咧咧的打手离开。 唐小天接过来一看,是一块劣质的玉佩,根本就不值什么钱。赵毅随手接过,揣在怀里,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咳嗽道:“多谢恩公救我。”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唐小天见他伤得不起,连忙扶住赵毅,关切地道。 赵毅的家在一座偏僻的小巷里,是一座低矮、破旧的茅草屋,赵毅躺在窄小的床上,不好意思地朝唐小天道:“地方简陋,怠慢了恩公了”。 唐小天轻声道:“哪里的话,我叫唐小天,比你大一岁,你叫我天哥就好了。” 赵毅心中一暖,努力地笑了笑,结果不小心牵动脸上的伤,疼得直吸冷气。好在屋里还有点跌倒损伤的膏药,唐小天将赵毅身上的伤简单处理后,才好奇地问道赵毅今天在鸿运赌坊的事情。 原来赵毅今天无意中捡到一块玉佩,那玉佩质地不凡,做工精巧,入手温润,一看就知道价值不凡。赵毅知道丢玉佩的人一定非富即贵,本来想着到时候还给失主,好得一笔赏钱。哪知道他路过鸿运赌坊的时候,一时心生贪念,将玉佩抵押玉佩抵押了五十两银子,想着赢了钱再赎回来。 哪知道他今天手气竟然真的不错,不一会就赢了近百两银子。好在他到底还是有点分寸,没有再赌下去,结果他去赎回玉佩竟然发现玉佩被换了,找赌场理论,可他们哪里肯认账。这才闹了起来。 赵毅一边讲着一边骂道:“要是我是青蛇帮的正式帮众,那鸿运镖局哪里敢这样欺负我。” 唐小天听完,虽然觉得赵毅拿着捡来的玉佩去赌确实不对。但是见他本性不坏,没有直接卖掉玉佩,现在被伤成这样,也算得了教训。不过鸿运赌坊这样做事确实过分,欺负一个少年算什么本事,他唐小天可是自诩要成为一代大侠的人物,既然遇到了,哪里有不管的道理。 唐小天沉思片刻,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对赵毅笑道:“你放心,一会看你天哥的本事,那玉佩我一定帮你要回来。” 第二十二章 牛刀小试 ?渝州城的夜色将至,不少店家都已经关门打烊。但是对于赌坊,妓院这样的场所来说,正是宾客盈门,生意大好的时候。 此时唐小天带着赵毅在街边简单吃过晚饭,这才慢悠悠地来到了鸿运赌坊的大门前。 赌坊门口正在接待客人的小厮见赵毅来了,瞬间拉下脸来,皱眉道:“小子,你是不是挨了打没涨记性,还敢来我们赌坊。” 赵毅刚想回骂两句,却不想唐小天一把将他拉住,从怀里拿出赵毅那里拿的两锭银子颠了颠,笑着说道:“我们是来赌钱的,难道鸿运赌坊还有将客人挡在外面的道理?” 那小厮看见银子,顿时像换了一个脸似的,挤出笑容对唐小天说道:“公子快里面请”,不过心里却早已经把唐小天鄙视了一番,又一个来送银子的冤大头,指不定一会连裤子都输没了。 唐小天自然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带着赵毅走进了赌坊的大门。 走进大门一看,只见赌坊大厅点起了许多盏灯笼,火光如炬,亮如白昼,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别看唐小天表面气定神闲,其实赌坊他从来都没来过,无非就是道听途说了一些市井趣闻,听着那些所谓的赌场高手日进斗金、横扫全场的江湖传说,心里暗自羡慕不已。 但他好歹是自号神算子的莫小仙,讲究的就是风范气场,哪怕只是下午匆匆听赵毅讲了一些赌坊的赌博项目和一些暗地里的手脚,此刻站在赌坊的赌桌前也没有半点怯色。 这桌赌桌的项目是赌大小,就是下注庄家的三颗骰子摇出来的点位。如果点位是三到十就是“小”,点数是十一到十七就是“大”。如果是三个六就是十八点,就是赌徒们所谓的“豹子”。 唐小天笑着挤进了这桌,惹得旁边的赌徒骂了几句,也没有在意,一副笑眯眯的无害样。见此时这桌的荷官已经摇完骰子将大碗扣在桌子上,就大手一拍赌桌,然后将一锭价值十两银子的小元宝压在了“大”的位置。 “哪里来的傻小子,看样子也不像是有钱的富家子弟,一上来就急着送钱”,同桌的赌徒就如同看到傻子似的,把唐小天当成了冤大头。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随着荷官的几声吆喝,众位赌徒纷纷放下自己的赌注,嘴里不停地呼喊着。 “大,大,大……” “小,小,小……” 此刻赌桌上的赌徒都急红了眼,眼睛瞪得如牛眼般,嘴里不停地喊着,唾沫飞溅得到处都是。 赵毅本来还担心不已,结果看着唐小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总算有了几分信心,不过嘴里也跟着轻声喊道:“大,大,大……” 荷官在众赌客的注视下,慢慢解开碗盖,三个骰子的点数赫然是四,五,六,总共十五点,“大”。 随着一阵叹息声,唐小天在旁人羡慕的目光中,赢了十两银子。赌客买“大”、买“小”,都是买一赔一,买了“豹子”,可以一赔三。如果出豹子的话,庄家通杀。当然一般“豹子”是很难出现的,不然总是庄家通杀,可就没人愿意赌了。 赵毅见唐小天赢了,忍不住惊呼起来。唐大哥明明没有赌场的经验,下午还在向他请教,结果现在轻松赢了一把。只是赵毅心中还是不确认唐小天只是运气好,还是有真本事。 这边荷官已经将上一局结账完毕,又扣碗摇了起来,唐小天微微一笑,看着荷官在那里忽上忽下,左右摇晃着,只听砰的一声,荷官已经将碗扣在赌桌上,嘴里叫道:“下注从速,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唐小天将手里的二十两银子放在“大”上,不同于旁人声嘶力竭地呼喊,,反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等着开碗。 “三,四,六,十三点,大”,只听着荷官开碗一边唱着结果,一边熟练地结算着桌子上各赌客的输赢。 这下好了,四十两银子到手了,赵毅终于相信唐小天的本事了。一想到今天在鸿运赌坊吃的亏,不由地握紧了拳头,一会一定要让他们还回来。 不过毕竟只是连赢两把,唐小天在众人眼里也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赌局继续着,赢了钱的,自然手舞足蹈,尖叫欢呼;输光了钱的,嘴里就恨恨地骂了几句,朝地上用力地吐了吐唾沫,心有不甘地离开的。 “大,大,大……” “小,小,小……” 随着众人的呼喊声,唐小天已经连赢了五把了,而且早已机灵的赌客在唐小天赢了三把之后,暗中跟随唐小天下注了,现在唐小天在这桌赌徒心中的地位那可是直线上升,都暗暗猜测唐小天不是运气爆棚,就是深藏不露的赌场高手。 此时这桌的荷官脸色苍白,不停地用袖口擦拭着头上的汗珠,瞪大着眼睛,吃惊地看着唐小天。仿佛根本听不到这桌赌徒的催促声一般,并没有开始下一把的打算。 这时,一位身穿葛布长衫,眼角凹陷,鼻宽耳阔的老者悄然走到荷官身边,朗声笑道:“各位久等,这桌老朽来陪大家玩玩” 荷官见老者过来,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如负释重地将位置让了出来,默默地站在了一旁。 “王老来了”,有认识老者的人暗暗惊呼道,刚刚还催促不已,吵着下注的赌客一下子安静了许多。要知道这位王老可是鸿运赌坊镇场子的赌术高手,赌术颇高,少有败绩。 要知道赌坊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十赌九输,除了让有些运气好的赌客赢点小钱,好让其他人眼红,好吸引赌客下次再来以外。一般人想在赌坊赢钱太难了,你想一想,只要你一直不停地赌,最后赢得也肯定会输出去。 一般在这个时候,稍微懂点规矩的赌客都知道该收手了。赌坊肯定不会让你把多的钱赢走的,哪怕你赌术高超,如果不识趣想赢太多钱的话,就是跟赌坊过不去,到时候就算钱赢了,可这小命就不保了。 唐小天还不知道这个规矩,就算他知道这个规矩也不会走,因为他今天来这里,本来就是来闹事的。 王老见唐小天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冷哼一声,扫起桌上的骰子,用大碗扣住,两只手将大碗摇晃起来,整个过程的动作行云流水,手法明显比开始的荷官强上数倍。 赵毅此刻也为唐小天捏着一把汗,不过唐小天依然是那副淡定的表情,只有细心地人才会发现他的耳朵跟着骰子的摇晃轻轻颤动着。 王老将大碗扣在桌上,看着唐小天唱道:“买“大”,买“小”,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不过此时这桌却没有人再先下注,全桌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唐小天,想看他如何下注。 唐小天没有说话,直接将面前的这一堆银子一股脑得推到“豹子”上,然后对王老一字一顿地道:“我买豹子”。 本来还有小部分赌客本来想跟着唐小天下注,抱着侥幸的心理,万一唐小天再赢呢。结果唐小天竟然下注“豹子”,顿时一阵摇头。“豹子”可是极为难得才会出一回,只要不是人傻钱多,没人会下注“豹子”赌这个极小的机会。 只有王老心里一紧,暗暗皱眉,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来的,年纪轻轻赌术了得。 在众人的催促中,王老开碗一看,众人一阵惊呼“豹子”,竟然真的是“豹子”。 此时赌坊的赌客早已经在王老到来的时候,就将这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想看看谁有这么大本事。此时见唐小天又赌赢了,面前已经堆起了近千两的银子,都羡慕不已,人群中有些身手的江湖人士已经在心里对唐小天动了杀机。 王老倒是面不改色,冲唐小天抱拳道:“小兄弟赌术确实了得,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可不能坏了道上的规矩。” 唐小天笑道:“我可不是什么道上的,也没门没派,只不过今天运气好而已。我不知道什么道上的规矩,我只是还想多玩一会罢了。” 王老脸色微寒,沉声道:“原来小兄弟是诚心来找我们鸿运赌坊麻烦的”,暗地里却做了一个手势,远处站着的管事看到后,悄悄地对手下吩咐了几句。 要知道一两银子差不多可以够普通一家三口一个月的花销。鸿运赌坊虽然生意不错,不过在渝州城的赌坊里只能算是小门小户,一天的进账也就一千两银子左右,还要扣除各方势力的打点,抽成,落到赌坊口袋里也不过几百两银子。 现在唐小天一下子就赢了赌坊好几天的收入,鸿运赌坊哪里还忍得了,此时王老看着唐小天仿佛看死人一般。 不过唐小天假装没有听懂王老的警告,也没有看到王老的小动作一般,轻轻安抚了暗地里扯着他衣衫的赵毅,笑道:“我只是来赌钱的,难道这么大的鸿运赌坊连这点银子都输不起,不过这次我想赌点别的东西” “你想赌什么东西”,王老皱眉道。 “我要赌你们今天从他手里拿走的东西”,唐小天指着赵毅沉声道,脸上带着一丝狰狞,哪里还有刚刚的笑脸。 ; 第二十三章 我只是手气好而已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王老此时哪里还不知道唐小天是来闹事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从刚才那一把,他就知道了唐小天不是单纯运气好,此人的耳功相当了得,单纯只是赌大小根本就难不住他。 不过好在他已经暗中派人通知了忠义盟,只要拖延一段时间,等一会忠义盟的人来了,自然是有这小子的苦头吃。 想到此处,王老朝唐小天道:“不知道公子要赌的是什么东西,可否告知一二。” 唐小天还没说话,赵毅已经串出身来,指着远处的赌坊管事道:“你不要装糊涂,就是他把我的玉佩拿了的。” 见自己无法置身事外,那管事只得来到王老身边一阵耳语,然后退到一旁。 王老听到那管事的诉说后,眉头暗皱,不过自己终究只是这鸿运赌坊的客卿而已,自己的职责只是防止那些赌术高手来赌坊赢钱,其他的自己也不好多少什么。随即朝着赵毅微笑道:“这位公子的玉佩,我们已经还给你了,不知为何还来讨要。” 唐小天拉住赵毅道:“既然你们鸿运赌坊店大欺客,概不认账的话,那我只有得罪了。” 王老笑道:“这位公子看来真是艺高人胆大,须知钱赢得再多,可如果没命花那就可惜了”,这话哪里是警告,已经是在众位赌客面前直接威胁了。 此话一出,围在这桌的赌客本来还在窃窃私语,朝着唐小天和赵毅指指点点,此时都安静下来,许多人都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这赌坊可不是善堂,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是赌术高手来赌钱的话,一般赌坊都会根据来者的实力送上一笔路费,如果硬要赢钱的话就是故意跟赌坊过不去,那就只有撕破脸皮,各凭手段了。 唐小天哪里会听不出来王老的威胁,笑道:“我这个人其他本事没有,只有腿脚还算快,自负没那么容易把命丢掉。”说完,双手一扬,朝王老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王老见此也不再多言,朝着唐小天冷冷一笑,就顺手拿起赌碗摇了起来,而且就在摇晃的时候,那管事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找了锣鼓,让赌坊的几个打手各拿乐器在哪里敲打起来。却是赌坊为了干扰唐小天的听力,想出来的应对手段。 赵毅眉头一皱,没想到赌坊这么不要脸,不过好在看到唐小天双眼紧闭,面色如常,想必有几分信心,这才放下心来。 众赌客只见王老一阵乱摇,看似毫无章法,却似乎暗藏着某种说不出的韵律,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王老看唐小天在那里闭目聆听,心中不由得暗暗冷笑,这把可就没有上把那么容易了。只见他双手将大碗扣在赌桌,嘴里照着惯例唱道:“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而唐小天听见王老的扣碗声音,嘴角微微一笑,双目突然睁开直视王老,胸有成竹地道:“我全部押大”,说着就将面前的大堆银两推上前。 赵毅看着这么多银子全部押了,也不禁暗暗捏了一把汗,要知道千两银子对他来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哪里看过这么大的手笔,虽然知道唐小天应该有把握,不过心里还是担心不已。 此时王老听见唐小天的话后,表面面不改色,其实心里早已经炸开锅了,难道这小子的耳功真的这么厉害,这么大的干扰下都能听出来。要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做不到啊,自己能知道现在的结果是大,那是凭借几十年的赌术,独特的摇骰手法控制的。 在场的赌客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见唐小天已经押注,都不由地催促王老道:“快开,快开……” 不过基本上所有人都不看好唐小天,要知道就算他有点本事,在赌坊这么大的干扰下哪里能听出来什么,而且对手还是在渝州赌坊中颇有名气的王老。 王老微微一笑:“公子看好了”,说着就要开碗,不过手在接触到碗的时候,微微一震,赌桌上有微弱的抖动。 现场赌客的吵闹声早已震耳欲聋,大家虽然都看着,可是哪里会注意到王老毫无破绽的小手段,只有唐小天微微皱眉,他清楚地听到碗里的骰子动了一下,现在的结果已经变成“小”了。看来王老见难不倒唐小天,已经开始使诈了。 就在王老双手按在碗上,准备解开碗盖时,唐小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用手按在碗上,朗声道:“且慢。” 见众人的目光看来,唐小天笑道:“这局事关重大,既然王老摇了,我想还是我自己来开比较好”,说着不等王老同意,双手飞快地在王老两只手臂上点了一下,趁王老手臂酥麻无力时,已经将碗打开了。 只见盘子里面的三颗骰子分别是“二”、“三”、‘六’,正好十一点大。 赵毅见了,哪里还沉得住气,双臂挥舞高声大呼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众赌客一阵哗然,一个个都张大嘴巴合不上来,怎么都想不到唐小天竟然又赢了,原来这小子这么厉害,看来鸿运赌坊今天是遇到高手了。 此时赌坊管事和几位打手已经围了过来,都震惊地看着这个结果,那管事一脸不敢置信地吼道:“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小子出老千” 众打手听后,纷纷抄起了棍棒,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就要冲过来,在场的赌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都纷纷退了开去,生怕殃及鱼池。 唐小天轻蔑一笑,退回赵毅身边,把他护在身后,朝王老道:“王老,这骰子可是你摇的,难道你们赌坊一点都不认账。这样输不起的赌坊,我看以后以后还是关门算了。” 要知道赌坊这种地方最关键的就是信誉,如果一旦赌客赢了钱而赌坊不认账的话,那从此就不会有赌客再来了。因为大家来赌坊就是想赢钱的,如果换做自己赢了钱而赌坊又不给,谁愿意再来。 此时赌坊其他桌的赌客早已没有赌钱,都把目光放在这桌,此时看到赌坊要动手,都吃惊不已,心里打定主意,如果真是赌坊赖账的话,那看来以后要换一家赌坊赌钱了。 王老拦在几个打手面前,沉声道:“住手”,说着走向赌场管事轻声道:“给他银票,等忠义盟的人来了再说。如果赌坊赖账的话,到时候赌坊关门,老板可不会放过你。” 听到此话,管事这才认真思量起来,不由地吓出了一身冷汗。所谓拿人拿赃,既然没有抓住唐小天出千的证据,那就只能赔钱。慌乱呵斥几个打手道:“你们干什么,怎么能这样对我们的客人。”,一边说道一边朝唐小天走过去,从怀里拿出十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来,赔笑道:“是小的不小心说错话了,没想到这位公子年纪轻轻,赌术如此了得。” 唐小天接过银票,哂然一笑道:“哪里哪里,我只是手气好而已。不知道现在,你们想起我这位小兄弟的玉佩没有?” 那管事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欲言又止,犹豫片刻朗声道:“这位公子,我们不是说了吗,那玉佩不是早就还给赵公子了吗”,说完又在唐小天耳边低声说道:“这位公子,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多管闲事小心把自己的小命丢了。” 唐小天听后,朝周围的赌客拱手道:“鸿运赌场果然财大气粗,信誉至上,看来我是来对地方了。趁着今天手气好,我可要多玩两把。”说着不理会众赌客的异样眼光,将手里的银票全部拍在赌桌上,朝王老道:“请吧。” 王老看着唐小天的戏虐目光,面色阴沉不已,他明明记得用内劲将其中一颗骰子翻转了,点数应该是小才对。可唐小天开碗盖后,点数又变了过来,肯定是唐小天在开盖时做了手脚。不过这些隐秘之事自然不能当众说出,毕竟这都是赌坊赢赌客的常用手段,摆不上台面的。 “我看鸿运赌坊再赌下去肯定关门。”一个赌客对同伴悄声说道。 “让我看,这小子赢了这么多钱还在这里逞能,一会忠义盟的人来了可就走不了。” “这小子赢了这么多钱,就算赌坊的人放过他,想必在场的好多人都不会放过他,这可是一个大肥羊啊” 赵毅见鸿运赌坊众人此时哪里还有上午殴打他的神气,一副恨不得把唐小天的吃了的表情,但就是偏偏拿唐小天没有办法,毕竟哪里有赌坊欺负客户的道理。心中大为解气,对那管事得意洋洋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把我的玉佩还给我,你们鸿运赌坊怕是只有关门了。” 这时候赌坊大门传来密密麻麻的一阵脚步声,一个声音如炸雷般在众人耳畔响起:“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 第二十四章 忠义盟董彪 ?随着话音,赌坊里的人群像潮水般分开,一群穿着紧身劲装的大汉走了过来,为首一人面色阴沉,眼角处有一道狭长的明显伤疤,眼睛里透着寒光,让人忍不住心里发寒。 只听这人双眉一挑,对着众赌客沉声道:“在下忠义盟董彪,听说有人要让鸿运赌坊关门,特意过来见识一下,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这么大的本事”,说完双目犹如利剑一般在人群中扫过,引得众人如避瘟神一般向后退去,只留下唐小天和赵毅站在原地。 要知道渝州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城分别被管委会以及渝州四大江湖帮派天煞门渝州分舵、万福门渝州分舵、青蛇帮、忠义盟瓜分。 东城主要是渝州城高级官员和太守府所在,巡查最是严密,管委会也在此处,高手众多,没有谁敢轻易在东城闹事,自然最是太平。 西城主要是渝州低级官员和富豪所在,最是繁华,被天煞门和万福门两个门派瓜分。天煞门主要以经营赌坊、高级妓院等烟花娱乐场所,日进斗金。万福门主要经营酒楼、客栈、钱庄、米店等,倒是做的正经生意。天煞门和万福门两派为了确保南城的生意不受影响,对在此地闹事的人都是严惩不贷,所以是除了东城外最太平的地方。 南城多是小康之家和普通百姓,被本地忠义盟占据,靠收保护费为主。北城是渝州的贫民窟所在,地痞流氓和亡命之徒多栖息在此地,杀人、抢劫、打架天天都在发生,最是混乱。青蛇帮就在此地,帮众多是地痞、流氓、江湖恶人以及亡命之徒,人数众人,此地油水甚少。帮里暗地里常做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也有许多江湖大盗贼在此处销赃,渝州城的地下黑市就在此处,所以反而比忠义盟要有钱的多。 忠义盟和青蛇帮作为渝州本地的江湖势力,一直在明争暗斗。青蛇帮人数众多,帮里高手也比忠义盟多,也比忠义盟有钱,按理来说,灭掉忠义盟不是难事。但是双方斗了十多年,青蛇帮却胜少负多,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说到原因,就不得不提起忠义盟名字的由来。十多年前,传说有江湖高手为了躲避江湖仇杀流落到渝州,在渝州城郊外的杨家村隐姓埋名当了普通的猎户。他后来在杨家村收了三个资质不错的徒弟,传授武功。他死后,徒弟三人来到渝州城打拼,因为三人武功高强,很快就赶跑南城的一些骚扰百姓,敲诈勒索的小帮派。师兄弟三人为人忠义,锄强扶弱,江湖名声日隆,大量江湖好汉聚在麾下,成立了忠义盟。 忠义盟成立以来,帮众多为良善之辈,帮内处事以忠义为本,所以人数虽然只有数百,但却都是些敢打敢杀的血性汉子。由于帮众团结,再加上三师兄弟武功不俗,虽然实力逊色于青蛇帮,但历年来的争斗确是很少输过。不过随着二当家、三当家被暗害后,只剩下大师兄杨鹏一人独自支撑,虽然有董彪等新人上位,但是实力还是大打折扣,已经不复当初的兴盛。 此时来到鸿运赌坊的董彪是最近两年才当上忠义盟副帮主的,武功虽然比起以前的二当家略显不足,但为人颇有手段,打理帮中事务井井有条,深得帮主杨鹏的器重。 “这可是忠义盟的副帮主董彪,听说他上次跟青蛇帮火拼时杀了二十多人呢,刀刀正中要害。” “那是,我听说上次他身上中了一刀,结果还死战不退,全身都成了血人,真是个狠角色。”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青蛇帮的人都像这样不要命的话,忠义盟早被灭了。也是,这年头横的怕楞的,楞的就怕不要命的。” 唐小天看着董彪微微一笑却没有半点惊慌,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身后赵毅早已经悄悄告知了赵毅的身份来历。 唐小天道:“这位大哥,刚才是我兄弟口误,我们是来鸿运赌坊赌钱的,如果赌坊关门了,我们到哪里赌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董彪看到赌桌上的大堆银两,又有赌坊管事在旁边轻声解释,看着唐小天的眼神变了又变,见他淡定自如,丝毫没有半点怯色,心中不由地又高看了几分。 只听他朝唐小天道:“公子赌术高明,应该知道赌场的规矩,你这样砸场子就是表明了跟我们忠义盟过不去,我董彪可要讨教一下公子的高招。”说完,向前一步,已经提刀在手,准备动手。 唐小天摆手道:“且慢,既然董帮主要讲赌坊的规矩,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这里是赌坊,自然要靠赌术说话,哪里是动刀打斗的地方。不然还赌钱干嘛,干脆以后赌钱就比武功好了。” 在场的赌客听了都暗自点头,窃窃私语起来,唐小天毕竟跟他们一样是来这里赌钱的,哪里有赢了钱就被人打出去的道理。 “你小子是活腻了不成,敢跟董帮主这样说话,识相的话就把钱留下赶紧滚蛋。”那管事见唐小天不上道,此时又来了帮手,哪里还忍得住,对着唐小天就破口大骂。 唐小天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地道:“哪里来的狗在这里放屁,真是臭得要死”,接着不理会管事气急败坏的表情,对董彪说道:“怎么,难道董帮主不敢赌?” 董彪听到此话,脸色沉了下来,不过呼吸间已经变了笑脸,道:“既然唐公子有如此雅兴,董某就陪你玩一把”,说着来到赌桌前,一把拿起赌碗,却将三颗骰子拿出,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大把铜钱丢入碗中。 唐小天眉头一皱,沉声道:“董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公子赌术高明,一些寻常的把戏哪里能入得你的法眼,我们这把就赌点不一样。你说我这里面有多少铜钱。”董彪轻蔑一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道。 “这怎么可能猜得到,董彪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就是,就是。这下唐公子肯定凶多吉少了,哎,谁叫他不知天高地厚,不给董彪面子,这次护估计不死也要掉层皮了。” 赵毅这下慌了神,拉着唐小天的胳膊着急地道:“唐大哥,好好不吃眼前亏,要不我们算了,小命要紧。” 唐小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朝董彪道:“如果我赢了怎么办,不知董帮主有什么赌注?” 董彪听后,并没有回答,而是将赌碗扣在赌盘上双手拿起摇了起来,只听见碗里面铜钱相互碰撞的清脆声不断响起,声音忽高忽低,异常杂乱。没摇几下,董彪就将赌碗扣在桌上,对唐小天冷笑道:“如果你输了,就留下银子滚出去,以后不准再到南城来,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我有什么赌注,等你赢了我再说。” 王老虽然看唐小天不顺眼,但是见董彪这样赌却是心中不耻,微微摇了摇头。要知道别说是猜铜钱的数量,就是猜铜钱的单双也是把握不大,唐小天就算再厉害,这次也是没戏了。 唐小天却没有时间理会旁人的想法,他从一开始就一直注意着董彪的动作,虽然只是摇了很短的时间,但是他依然闭上眼睛努力地听着。直到董彪摇完都没有睁开眼睛,还在默默地回想着。 董彪见唐小天迟迟没有睁眼回话,心中得意不已,冷笑道:“唐公子莫不是猜不出来,在想怎么收场吧,不过你放心,我们忠义盟做事向来讲究公道,只要你们两个给我趴在地上滚出去,我就不跟你们计较。” 说完之后,董彪的手下一阵哄笑,纷纷笑骂道,两个小兔崽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来这里撒野,自己趴在地上滚出去。 “请见谅,可能要董帮主失望了,里面有铜钱八十九枚,董帮主自己好好数数吧”,唐小天慢慢睁开眼睛,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微笑道。 在场众人听了都大惊失色,不可能真的猜出来了嘛。赌坊管事以及王老都围了上来,其余众人虽然没敢上前,不过都一个个的睁大眼睛,踮起脚尖看着赌碗。 董彪哪里肯信,铜钱连他自己都没有数过,此刻见唐小天这么肯定,连忙在众人的目光中来碗数了起来。 数到最后连众人嘴里都情不自禁跟着叫了起来,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 真的是八十九枚,这下大家像是见鬼一般,一个个嘴巴都张大得合不拢来。 都在猜想唐小天究竟怎么办到的,难道真的厉害到这种程度,以后还有哪个赌场敢让他进去,这赌术水平简直就是抢钱啊。 此时,赌坊内仿佛安静得掉一根绣花针都没听见,众人都沉浸在匪夷所思的赌术中,只听见唐小天的声音响起:“董帮主,现在我赢了,你的赌注可没办法赖掉了。” ; 二十五章 这年头比得就是谁的脸皮厚 ?此时的鸿运赌坊众人望着唐小天哪里还有刚刚的轻视,搞了这么半天,原来这位唐公子是在扮猪吃老虎啊,赌术此时厉害,怎么江湖上从没有听到此人的名声。 他们要是知道唐小天是第一次进赌坊的话,估计更是会惊掉下巴,俗话说得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们钻研赌术几十年,一个个在赌场还是十赌九输,胜少负多,没几个能靠赌术在赌坊赢得盆满钵满,哪里像唐小天这样能在赌坊大杀四方,赚到如此轻松。 不过他们确实高估了唐小天了,如果真的比牌九,麻将这些有一些技术含量的项目,唐小天也只有输得份,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在赌大小上赢,是因为他从小的习惯,无意中练成了变态的听力,你想能够在夜晚的时候听出有哪些动物在叫,而且还能够听出有各种动物的数量,区分出他们的细微差异,对骰子不同点数发出的细微声音自然也听得出来。 总之,跟唐小天玩听力游戏,那还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唐小天就是想输也难啊。 此时,董彪虽然心里骇然,早已经没有了开始的镇定自若,心里已经暗暗叫苦,开始话说得太慢,这下自己被逼得不好下台了。但毕竟是忠义盟的二当家,一步一步都是靠自己打拼来的,自然有几分本事,表面上不动声色,双手抱拳笑道:“这位公子好手段,董某今天认栽,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师承何派,不知董某是否有幸,能与公子交个朋友。” 唐小天心里暗暗感叹,这董彪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刚刚才被自己打脸,现在就像没事人一样。不但试探自己的来历,以免得罪了惹不起的大派子弟,而且还打蛇上棍交起了朋友,脸皮真是厚得可以,能屈能伸倒是一个人物。 不过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自己还是江湖小虾米,此刻在这里被人当成了高人,自然是见好就收,不能往死里得罪,不然到时候真打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搞定,而且赵毅毕竟是本地人士,到时候忠义盟肯定不会放过他。 想到此处,唐小天抱拳回了一礼,客气地道:“董帮主客气了,我叫唐小天,无门无派,今天只是运气好,侥幸赢了几局,当不起董帮主的抬爱,能够和董帮主交个朋友自然是万分荣幸。”,唐小天说着说着停顿了片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吞吞吐吐地接着道:“只是,只是,眼下确实有一件事要麻烦董帮主,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董彪听后,似乎是想到什么,眉头微皱,试探地问道:“可是在连云山庄击败海沙帮帮主石猛的唐少侠?” 唐小天微微汗颜,想不到自己刚到渝州城,竟然已经有人知道了连云山庄的事情。他哪里知道,连云山庄赵昊可是渝州境内的一号人物,六十大寿这么重要的事情,忠义盟也是派了帮里的实权人物去的,更何况当天发生了那么多大事,连云山庄分崩离析,在江湖上除名。这可是轰动渝州江湖的惊天大事,对于当天发生的大小事情,渝州城的各大门派可是调查得清清楚楚。 毕竟连云山庄那么大的江湖势力,按道理说怎么也不可能一天之内覆灭。可事情偏偏就发生了,事情的来往经过,细枝末节想必事后各大门派都研究了,里面的手段端是让人不寒而栗。先是海沙帮上门滋事挑衅,消耗连云山庄的实力;再是虎威镖局出示血书,报仇雪恨;最后是搜出赃物,坐实罪名,让管委会不得不插手,逼得连云山庄成了贼窝,,在场祝贺的江湖人士都成了管委会的打手,全庄高手成了杀人劫镖的贼人,为洗脱嫌疑,只有束手就擒。 唐小天在与石猛的比武中胜出,出尽风头,自然也让渝州江湖上的武林人士记住了名字,现在说起来唐小天在渝州江湖上也算是有了几分名气,算得上有名小卒了。当然对于唐小天的身手武功,当时在场的江湖人士都认为他轻功不凡,但是武功却是稀疏平常,基本上都认为唐小天能够赢石猛也是侥幸,如果真是生死比斗,估计唐小天只是逃命的份。 唐小天面上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谦虚道:“唐某只是侥幸赢了石帮主一招半式,算不上什么少侠。”,当然这厮心里那是高兴得要死,想不到自己也成了江湖少侠,离绝世高手一代宗师又近了一步,看来自己功成名就指日可待,这心态也是好得没谁比得上了。 董彪听后顿时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感叹道:“哎呀,想不到唐少侠如此年轻,真是失敬失敬。刚刚真是一场误会,唐少侠有事好说,在下能帮的一定义不容辞。” 现场的众人可是被这剧情反转得有点反应不过来,偶尔有人听说过唐小天的,此刻正在那里悄声讲解着唐小天那天打败海沙帮帮主石猛的光辉事迹,一副己有荣焉的样子。听得旁人一惊一乍,不时看上唐小天两眼。想不到这小子还有这样的来头,怪不得敢来鸿运赌坊砸场子,那话怎么说来着,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啊。 这年头,有实力装逼才是牛逼,没实力装逼那就是****了。 当然对于董彪此刻的态度,唐小天却是丝毫不敢托大,别人敬你三分,可不一定是真怕了你。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能不结仇就不结仇,他可不想被仇家惦记,免得自己还没成为绝世高手,就淹死在这江湖的鱼塘里面。 唐小天听到董彪的话,顿时又行了一礼,客气道:“董帮主抬举,刚刚多有得罪,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在下初来贵地,是想投奔一位住在杨柳巷的亲戚,只是不想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 董彪哈哈一笑,朝着唐小天道:“唐公子放心,这只是小事一桩,我让帮中的兄弟帮忙打探,只要是在这渝州城内,就是钻地三尺,我们忠义盟也能给你挖出来。” 唐小天一脸喜色,双手抱拳朝董彪谢道:“那就有劳董帮主了,小天在此先行谢过。”说着将赌桌上的银子连同赢的银票一起向董彪一推,说道:“小小心意,希望董帮主不要推辞,不然就是看不起小天了。” 原来唐小天来鸿运赌坊除了为赵毅赢回玉佩以外,真正的目的就是引出鸿运赌坊的背后势力。既然董彪这么配合,他也打蛇上棍,假装亲近,这样反而少了一番唇舌,不用再费力说服董彪帮忙。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想要找一个人哪里有本地帮派势力容易,这样的话,找到岳刚那是易如反掌,自己完成任务也就不远了。 董彪见唐小天这么上道,自己这台阶下得一点不费力,除了佩服自己的机智外,对唐小天也是另眼相看,难道现在的年轻人为人处世都是这般老练,懂得进退,刚打了自己脸面,就送上了一颗甜枣。自己如果以后再找他麻烦,可要被江湖同道说成心胸狭隘,以大欺小,有失身份。 对于找人这事,在董彪看来简直就不算事,此刻拿人钱财,更是拍着胸脯保证道:“唐少侠放心,明日中午我就将人给你找出来。”当然对于一脸哀怨的赌坊管事,董彪就故意装做没看见了,这么多银子可是除了分给几天来的兄弟一些,自己肯定是拿大头,银子这东西谁不喜欢。 唐小天大喜道:“那就有劳董帮主了,在下明日在南城如意酒楼恭候佳音”,说着就拉着赵毅向门外走去,不过刚走了两步,唐小天拍了拍脑袋,一副忘记了的表情,朝着赌坊管事道:“对了,我这小兄弟的玉佩,不知道你们赌坊见着没有?” 董彪听到此话哪里还不知道唐小天的意思,有道是拿人的手短,立即朝着赌坊管事看了一眼,那管事心里暗暗骂娘,平日里也没少给忠义盟孝敬,结果董彪现在反而帮着外人,这银子真是喂了狗了。本来还指望着拿着这玉佩到老板那里邀功,结果今天赌坊赔了银子不说,玉佩也被要了回去,到时候老板追究起来,只怕自己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管事心里虽然咒了唐小天和董彪无数遍,不过脸上那是没有半点怒色,赔笑道:“你看我这记性,今天下人在赌坊捡了一块玉佩,我一时没想起,原来是赵公子的,我这就给赵公子拿过来。” 赵毅接过管事递过来的玉佩,朝唐小天点了点头,心里对唐小天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就跟着唐小天混了,一定要想办法抱住唐小天的大腿,这年头找个有实力又对自己好的老大可不容易。 唐小天谢过管事,朝着董彪一抱拳,就带着赵毅潇洒离去,在众人面前越发显得淡定从容,还真是让人觉得有几分高人风范。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无意中卷入了一场江湖的风暴中,随时可能将他撕成碎片。 ; 第二十六章 岳刚被绑架了 ?如意酒楼在渝州南城名气不小,盖因这里的主厨厨艺不凡,相传以前曾在京城朝廷重臣的府上当过厨子,最拿手的是麻婆豆腐,其味麻、辣、酥、香、嫩、鲜、烫,端是色香味俱全,令人回味无穷。所以虽然酒楼规模和档次在渝州城只能排在中游,但是每日上门的食客却是络绎不绝。 唐小天昨日和赵毅拿回玉佩后就住进了如意酒楼的旁边的来福客栈,对于唐小天来说,清茶淡饭可以,风餐露宿也行,但是有钱不对自己好点,那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除非你人有毛病,你说是不! 在客栈简单吃过早饭,唐小天在赵毅的带领下在南城逛了逛,听他眉飞色舞说了好些渝州的江湖趣事,隐私秘闻。别看赵毅没学过什么武功,平日里就看江湖人士打斗中偷学个一招半式,最多欺负个市井无赖、街头混混,但是这小子为人机灵,对一些江湖门道摸得一清二楚,见事不对,那溜得贼快,反而吃亏的时候反而不多! 赵毅从小羡慕那些飞檐走壁,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士,一心想要学得高深武功,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总是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像董彪那样在南城横着走的话,那这辈子可真没白活了。 可惜吃着百家饭长大的赵毅从小没有师父教导武功;也没有遇到一个识货的隐世高手,站在他面前说他骨骼精奇,资质不凡,求着他学习绝世武功。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献殷勤,拍马屁,也就混成个青蛇帮的外围弟子,至今没有学到什么江湖武功。 现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唐小天这尊大神,赵毅哪里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使出了浑身解数讨好唐小天,把唐小天夸得自己都忍不住脸红。如果他要是知道唐小天也是个江湖菜鸟,刚跟人学了点基础武功,哪里会什么高深武功,更不说传授他一招半式,不知道作何感想! 午时将近,唐小天怕忠义盟的人到时候找不到他,错过了岳刚的消息,就和赵毅一起回如意酒楼吃饭等消息。 此时如意酒楼生意的客人已经不少,好在赵毅提前定了位置,在二楼的雅座留了一个靠窗位置,只可惜临街视野最好的那张桌子已经被一个穿紫色华服的青年公子占了。 唐小天本来也没有对这位紫衣公子格外关注,除了觉得这位公子衣着不俗,器宇轩昂,人长得比他稍微差那么一点,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以外,无非就是点了一桌子酒菜,钱多得没地方花而已。虽然两桌位置离得有点远,可很快唐小天就遭殃了,这要怪就怪唐小天的听力太好。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任谁本来对着酒店的招牌菜肴正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时,突然听见有人在说这东坡肘子皮太厚,酱汁过浓,没办法入口。那个红烧狮子头肉太松,不够有嚼劲,难吃。一来二去就把一桌子菜评价得一无是处,最后就那个麻婆豆腐说了一句,勉强能下口。听了这些,估计你也会不知不觉地受到影响,原本美味的菜肴吃下去好像确实不怎么好吃了,最后真的是食欲大减,没了胃口。 你说这气不气人,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地吃饭了,合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到你嘴里就只有豆腐还能入口,你到底是来如意酒楼吃饭的,还是来如意酒楼吃豆腐的啊! 唐小天心里对着那位紫衣公子腹诽不已,这位公子你整天山珍海味吃多了,吃不习惯这些家常小菜,你可以不点,可以不吃啊,求你不要说出来,说出来也就罢了,你能不能声音小点啊,不要让我听见啊,还让不让人愉快地吃饭了! 这还不是最让唐小天气愤的,最让唐小天气愤的是那位紫衣公子皱着眉头,草草就着那盘麻婆豆腐吃了一点米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菜是有多难吃。然后竟然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白色丝绸纱巾,打开后里面包裹着两块精致诱人的千层糕。这位紫衣公子叫来小二要了一壶如意酒楼最贵的西湖龙井,就着茶水才吃了两块糕点,最后吃完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哎,这顿就只好这样将就下了。” “将就你大爷,你这样还让不让人活啊!”唐小天在心里暗自感叹道,虽然早就听说大户人家平日里大鱼大肉,玉盘珍馐,但是还真没见过这么讲究的公子哥。 此时赵毅还在狼吐虎咽,丝毫没注意到唐小天的古怪,要知道他平日里也没什么正经营生,又狠不下心去坑蒙拐骗,好不容易发了一回横财,自然要敞开肚皮大吃一顿。好在此时二楼上来一位身穿粗布劲装的汉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径直朝着唐小天这桌走来。 “唐少侠,小的是忠义盟的,你托我们副帮主找的人有消息了。”那汉子来到唐小天面前一抱拳,恭敬地道。 唐小天顺势放下碗筷,一脸惊喜地道:“那赶紧告诉我。” 不得不说,忠义盟的效率果然是高。原来杨柳巷确实没有一个叫岳刚的人。不过杨柳巷有家富户,家主乃是这户人家以前入赘的女婿,原名就叫岳刚,只是入赘后改姓赵,原来的名字鲜有人提起,所以唐小天打听良久也没找到。 “那岳刚此时是否在府上?我这就去拜见他。”唐小天听后大喜过望,看来就是此人无疑,师父交代的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 那汉子一脸古怪,支支吾吾了半响道:“岳刚已经失踪了。” “失踪,怎么回事?”唐小天剑眉紧锁,怎么自己刚找来,岳刚就失踪了。 那汉子道:“副帮主亲自交代我们办的事哪里敢怠慢,我们当天晚上就查到了岳刚的府上。结果府上的下人说,他们老爷几天都没回家了,岳刚的夫人开始还以为在外面花天酒地,大发脾气。结果她派府上的人找遍了渝州大小酒楼、妓院都没有岳刚的下落。正准备报官时,有人送上一封信。岳刚的夫人看信后就没有再让人去找,只是对下人说老爷来信,说是去朋友那里小住一段时间。” “我们回去禀报副帮主后,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就让我们暗地里上门,逼着岳刚的夫人问清楚情况,才知道那信上说岳刚被绑架了,让她不要报官,准备好大笔的赎金,过段时间他们收到钱就会放岳刚回来。” “那你们能不能查到是谁绑架了岳刚呢?”唐小天听闻此事,也大感意外,不由自主地问道。 “这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我们副帮主说渝州城最近有些传闻,有好几家家世一般,但钱财颇多的大富人家的家主被绑架了。他说唐少侠拜访他的事已经完成,我们忠义盟就不便再趟这趟浑水了。”,那汉子朝着唐小天恭敬地行了一礼,就直接离开了。 赵毅听了半响,等那汉子离开后,这才有机会说道:“唐大哥,看来董彪可能猜到是谁绑架了岳刚,但是不愿意为了你得罪人,所以直接不管了。” 唐小天点头道:“看来这些事应该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干的,而且势力不小,董彪都不想轻易得罪。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也有了线索。” 赵毅见唐小天这么快就有了线索,不由得大为佩服,一脸好奇道:“唐大哥,线索是什么啊?” 只听唐小天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守株待兔。” 赵毅听了,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向着唐小天赞道:“唐大哥,好办法。只要他们继续下手,我们肯定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唐小天见岳刚这边总算有了线索,顿时把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心情好了不少,竟然又有了食欲。 不过此时看向那位紫衣公子,恰好他也向这边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互相打量了一下,那紫衣公子没有避开,朝着唐小天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一礼。唐小天连忙回了一礼,算是打了招呼,心里暗暗叹道:“我唐小天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怎么见着他总感觉自己比他差了一点什么。对了,气质!那位紫衣公子的气质确实要强那么一点点。” 想到此处,唐小天心里居然觉得有些失败,只好将心里的郁闷发泄在这桌饭菜上。只是等到唐小天和赵毅吃饱喝足以后,那位紫衣公子早已经没了踪迹,只是在结账的时候,听小二在那里显摆,得了那位紫衣公子十两银子的赏钱,说是从来没有见过出手这么阔绰的公子哥,出身至少也得是渝州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如意酒楼吃饭,下次一定要伺候好了。 那位紫衣公子肯定出身显贵,家财万贯,不过已今天吃饭的情形看来,估计是不会再来如意酒楼了,当然唐小天自然不会说破,打击店小二。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会那么快地见到那位紫衣公子,而且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 第二十七章 月黑风高夜,杀人绑架时 ?月亮如牙儿高挂在渝州城的夜空,清凉如水的月辉洒在西城的安乐坊。此时的安乐坊灯火通明,坊内的妓院里人潮如织,到处都是丝竹管乐的靡靡之音。 唐小天和赵毅在如意楼吃过晚饭,泡了一壶好茶,呆到酒楼打烊的时候,才漫不经心的出来。唐小天见赵毅一晚上一直有话想说却欲言又止的模样,暗暗好笑,道:“你想问什么,就说?” 赵毅早已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不解地问道:“唐大哥,你不是说我们去查线索的吗,怎么晚上反而没动静了。” 唐小天暗暗好笑,要知道吃过午饭,唐小天已经让赵毅去打听了渝州城失踪的几位富户的情况,虽然没有报官,但是小道消息还是由府里的下人无意间流传出来了。 别看赵毅这小子虽然武功一塌糊涂,但是打探消息还真有一套,一下午就把外面流传的小道消息摸清得七七八八。 据他说,现在有说几位富户在外被暗杀,尸骨无存的。有说富户得罪了仇家,外出避难的。也有说富户被江湖大盗绑架了,正在勒索赎金的。不过奇怪的是这几家的家人都极力否认,基本上都对外宣称家主没事,只是外出访友或者谈生意去了,绑架之事全是无中生有的谣言,一时间事情也是扑所迷离,众说纷纭。 不过赵毅这小子心细,暗中了解到这几家最近几日或多或少都在低价出售本来经营得好好的产业,筹集了不少钱财,看来绑架之说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唐小天听了赵毅的汇报后,眉头紧皱,失踪的几位富户尿泡家财万贯,倒是家世背景却很一般,家族里面既没有高官显贵,也没有江湖高手坐镇,说明绑架的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都是捡的软柿子捏,目的应该只是求财。 只是渝州城符合条件的富户不少,如果想要靠跟踪这些富户暗中找出这几场绑架案的黑手,唐小天和赵毅两个人哪里盯得过来。 好在渝州城的这种富户以西城和南城居多,而两城富户大都喜欢去一个地方,那就是安乐坊,在这里,只要你舍得花钱,美酒佳人应有尽有。有道是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那些平日里挥金如土,流连花丛的家主呢! 此时,夜色渐深,渝州南城的居民已经大多入睡,少数富裕点的人家也开始熄灭烛火。唐小天走在前面,回头对着赵毅笑道:“我不是白天告诉你了,四个字你忘了?” 赵毅听到此话,灵光一闪,惊呼道:“唐大哥,你是说我们现在就是去安乐坊等着。” “你说呢?总不可能他们在那里吃喝玩乐,我们兄弟俩在外面催冷风给他们站岗吧。如果那些人想下手,肯定也会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那时候那些富户喝得个酩酊大醉,护卫也是人困马乏,路上也没有行人,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唐小天边说边挥了挥手,示意赵毅跟上。 赵毅想了想,疑惑地道:“那如果那些人不下手呢?” 唐小天紧了紧背上的包袱,笑道:“不用担心,你不是说离岳刚被绑架已经过去三天了吗,按照那伙人的规律,只要再下手,也就这一两天了。再说如此良辰美景,就当作出来赏月也是一桩雅事。” 海富仁贪婪地抚摸着睡在旁边的美貌女子如丝绸般光滑的胴体,还沉浸在刚刚的极致享受中,不愧是万花楼调教的姑娘,床上功夫确实了得。可惜家里的悍妇管得甚严,在外面逢场作戏,花天酒地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在外面夜宿青楼,彻夜不归,那可就要闹腾起来了。 海富仁重重捏了一把这女子的胸部,心里暗暗叹道:“如此尤物却没有时间梅开二度,真是扫兴。”当然至于他那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到现在还没有二度的反应,他肯定不会承认的,毕竟男人这方面谁会承认自己不行呢。 挺着肥胖臃肿的身体,在这女子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海富仁看着眼前的美貌尤物,依依不舍地走出了万花楼。想到家里的黄脸皮,海富仁就恨得直咬牙嘴,嘴里喋喋不休地骂道:“臭娘们,要不是看在你那在渝州管委会里当副会长的远房表舅江川的面子上,老子早把你休了。” 上了马车,海富仁拿起车厢里的锦衣斗篷盖在了身上打起小盹,开始在万花楼一阵折腾,现在确实有点乏了。要说最近渝州有消息传有伙江洋大盗暗地里已经绑了好几个有钱的人家,不过管委会派人上门询问,却都说是谣言。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自己还是让那悍妇去找江川送上了大把银子,求来了两个武功不错的手下当保镖,毕竟这年头小命要紧啊。 唐小天和赵毅此刻正藏身在离安乐坊尚远的小巷之中。赵毅见唐小天正安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唐大哥,我们怎么不在安乐坊的巷口等着呢?你不怕到时候错过吗?” “你放心,如果那伙人要绑架的富户从安乐坊出来的话,他们只会跟着,一定会等到离安乐坊远了再动手,毕竟他们也不想闹出什么动静。” “你怎么确定他们会在这附近动手?” “因为这里是安乐坊回西城的必经之路,而且街巷众多,便于撤退。嘘,我们等的人来了。”唐小天猛地睁开眼睛,朝赵毅道。 赵毅仔细一听,耳边渐渐传来一辆马车驶来的声音,正准备冒出头去张望,哪知道唐小天一把拉住他,小声在耳边说道:“不要露头,那伙人现在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小心被他们发现。” 随即远处的屋顶上正好传来了一阵踩踏瓦片的轻微脚步声,赵毅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借着熹微的月光,偷偷瞄了眼远处的屋顶,仔细一看,隐约间有几个模糊的黑影伏在那里。 此时马车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只听见有人一声大喝道:“谁?”随即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地打斗声。 韩山本来还想带着几名手下偷袭海富仁的两名护卫,哪里知道海富仁从管委会副会长江川那里借来了两名江湖好手,一不小心被这两人发现了踪迹,偷袭也成了强攻。要知道那两人武功不弱,本来对于派到海富仁这里当护卫还觉得大材小用,心里暗自叫屈,不过好在海富仁会做人,给两人送了不少的银子,好吃好喝供着,两人这才尽职起来。 海富仁早已经被打斗声吵醒,睡意全无,偷偷看到两个护卫此时正一左一右护着马车,在跟一群蒙面黑衣人打斗。车夫早已经趁乱躲在了一旁,海富仁胆小怕死哪里敢逃出马车,只能躲在车里,此时心里却是在骂道:“臭娘们,也不知道找江川多要两个江湖高手来。”他可没去想如果只是原来他府上请的两个护卫,此时早已经被杀了,亏得这两人武功不弱,这才坚持到现在。 韩山见海富仁的两名护卫武功不弱,心里惊讶不已,但此事必须速战速决,以免惊动旁人,看来今晚不下狠手不行了,轻声喝道:“不管他们两个,先抓人。”其余黑衣人一听,立马从打斗中分出一人,窜入马车,转眼间海富仁已经被擒住,一直在那里叫道:“好汉,饶命,你们要多少银子,我都给”。 那两名护卫本来就被围攻处于下风,见海富仁被抓,顿时乱了阵脚,若是保护的海富仁被抓了,丟了江川的脸面,回去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两人大吼一声,纷纷出招击退对手,向海富仁冲去。 韩山嘴角轻蔑一笑,本就是打着声东击西的把戏,飞身一掌趁机击向其中一人后背。那人仓促之间只能回身对了一掌,一身功力最多只能用处三成,哪里会是韩山的对手,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摔在了马车旁。 “都给杀了,把现场处理干净。”韩山闪身到海富仁身边,对其余黑衣人沉声道。 剩下那名护卫见事不可为,哪里肯在这里丢下性命,转身就想离去,却已经被黑衣人团团围住,眼看就要命丧此处。突然旁边冲出一个人影,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见韩山已经飞身倒在一旁。 唐小天本来不想现身,毕竟只要暗中跟踪这群黑衣人就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到时候就能找到岳刚。但是眼看海富仁的两个护卫要被杀,唐小天哪里还忍得住,只能强行出手。这次能伤了这领头的黑衣人,心理暗叫侥幸。 此时众人才刚刚回过神来,海富仁已经一把抓住唐小天的手臂惊呼道:“少侠,救命啊,救命啊!” ; 第二十八章 想走?问过我了吗? ?夜风微凉,没有丝毫顾忌此时对峙的紧张气氛,继续肆意地吹拂着众人的衣衫,但此时唐小天心里却微微发寒,这伙人明显训练有素,不是一般的江湖贼人,此时敌众我寡,何况还有海富仁拖累,还想救走两名护卫无疑是难上加难。 此时,韩山已经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两只眼睛恶狠狠盯着唐小天,发红的眼珠中凶光毕露。他刚刚丝毫没有防备,加之唐小天身法奇快,猝不及防被唐小天偷袭,等唐小天近到身前,身体只来得及紧急避开了胸前要害,就被唐小天一指击在胸口。不过好在唐小天内力羸弱,韩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不过在几位手下面前被这个年轻小子击倒,让韩山丢了脸面,此刻在他心里早已经将唐小天看做死人。只见他袖袍一挥,已经有两位黑衣人跃向唐小天身后,与韩山一前一后拦住唐小天的去路。 唐小天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边只有吓破胆的海富仁和一名护卫,另一名护卫已经重伤在地,哪里是对面这伙黑衣人的对手,何况领头的黑衣人武功不可小觑,刚才一掌威力可见一斑。 韩山的声音似冰霜般让人不寒而栗:“臭小子不知死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人你自来。”话音刚落已经飞身一掌向唐小天攻来,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唐小天身前。 如果只有唐小天一人,他自然能够轻松闪躲开来,可是此时海富仁正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无奈之下,唐小天只能扶住海富仁勉强闪躲,可是四周又有黑衣人拦截,韩山又步步紧紧,一时间已经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旁边小巷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只听有人在喊:“抓贼啊,抓贼啊。”一时间街巷居民呼声四起,不少住户都被吵醒了。韩山听到锣声大惊,要知道本来今晚绑架海富仁就是秘密行事,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把事情办砸了,回去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唐小天听到小巷传来的锣声心中一暖,看来赵毅果然机灵,要知道前些天他救林清璇的时候,就是用的这招惊走了杀手。趁着韩山分神之际,唐小天连忙扶着海富仁逃出黑衣人的包围。 不过唐小天显然低估了韩山这伙人的决心,他这边刚逃出包围,那边韩山已经回过神来,只听他沉声道:“没时间了,一起上抓了海富仁就走,不要留手,只要不死就成。”说话间,已经带头挥掌抢先攻了过来。 唐小天扶着早已经慑慑发抖的海富仁哪里不知道这伙黑衣人已经急红了眼,准备拼命,来不及细想,只能侧身躲过韩山的一掌,拔腿便跑。韩山等人哪里肯轻易罢休,一声吼道:“给我追。”,一群人已经闻声跟着追了上去。 赵毅本来敲着锣喊着抓贼,见唐小天等人跑远,本想敲着锣一路跟上,不过凭着他的脚力,才几个呼吸间,已经跟丢了,好在他为人机灵,见此马上把锣丢了,悄悄躲了起来。要知道今晚的事已经闹开,明日里估计整个渝州城都会议论,到时候如果让绑架的那伙人知道是他坏了好事,肯定不会放过他。 那边唐小天带着海富仁,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扶着他向着城东方向跑去。城东多是渝州城的高官府邸,府里高手不少,而且管委会就在此处,这帮人再怎么胆大,估计到时候也只能知难而退。不过海富仁不比当初的林清璇,不但不会半点武功还一路上大呼小叫,搞得唐小天手忙脚乱,韩山一行人跟在身后已经越来越近了,唐小天都可以清楚听到身后等人的喘息声。 就在此时,海富仁不怎么地脚底一滑,一个踉跄,扯得唐小天身形一缓,说时迟那时快,韩山已经抓住时机一掌打向唐小天后背。唐小天暗叫一声“不好”,此时身后掌风已经袭来,海富仁还未起身,自己稍一迟疑,必然被韩山重伤。千钧一发之际,唐小天只能自保,强行挣脱开海富仁的手,向一旁闪躲,毕竟对方的目标是绑架海富仁,不会轻易害了海富仁的性命,而对自己可不会那么客气。 可海富仁在这么危急的时候哪里肯轻易放开唐小天,一只手紧紧抓住唐小天的衣角,还没等唐小天躲开,韩山已经一掌打中唐小天的后背,将他击飞在一旁的墙上。然后顺手抓起还在地上乱叫的海富仁,一把丢向身边的黑衣人道:“先把人送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那黑衣人接住海富仁,连忙领命,还从身上拿出一片布团堵住海富仁的嘴,沉声道:“不想死就别乱动。”说完,抓起海富仁转身离去。 话说唐小天摔倒在墙上,只觉得喉咙一甜,捂着嘴还是吐了一口鲜血,弄得身上血迹斑斑,显然受伤不轻。不过韩山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唐小天差点坏了他的好事,又让他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他见唐小天身法奇快,轻功非凡,现在受伤正好趁你病要你命,顺势杀了以泄心头之恨。没等唐小天站稳,就又期身上来,双掌齐出,眨眼睛已经变换了数招掌法,唐小天只觉得面前有无数掌影出现在眼前,掌风刮得脸颊微疼,强忍伤痛,闪身躲避起来。 那些黑衣人只是将唐小天两人围着,也不攻来,不过包围圈随着韩山的攻势已经越来越小,眼看唐小天避无可避,就在这时,突然有物品从高处掷下。伴着“铛”的一声,唐小天只听见身后有人一身痛呼,一个酒坛已经碎裂成几瓣摔在地上,把酒撒了一地,不过只是倏忽间,这酒香已经喷鼻而来,光是这酒香就让人不禁唾液暗生,垂涎三尺了。 与此同时,只听高处有人叹息道:“如此良辰美景,你们这帮人却要打打杀杀,真是可惜了我这坛三十年的桂花酿!”韩山心里暗惊,先是一招虎虎生风左右开弓,将唐小天逼向角落,随即向高处望去冷喝道:“是谁?” 原来不知不觉中,众人已经来到了渝州城的一处名胜,名曰状元楼,乃是城中的一座五层高楼,是渝州读书人登高望远,聚会咏诗的场所。此时状元楼顶竟然有一个人影,正半卧在那里,身边零零散散放着几个酒坛。 那人却没有回应,反而又从身旁拿起一坛酒,一边开封一边自顾自地说道:“再来尝尝坛四十年的杜康美酒如何?” 唐小天见此人惹恼了这群黑衣人还如此托大,虽然一时没来得及细想他为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这里喝酒,但还是关切地大声道:“兄台快走,这些人是绑架富户的江湖歹人,杀人不眨眼的。” 韩山虽然觉得此人出现在此有些诡异,但见有人不知死活想要插手,哪里肯放过,朝着旁边的黑衣人一挥手。就有一位黑衣人点头领命,飞身上楼,踩着飞檐间几个起落,已经到了楼顶,径直朝那喝酒之人攻去。 哪知道那人恍若未知,依旧慢条斯理地举起酒坛喝着,一边喝着还一边喃喃自语道:“开坛香十里,隔壁醉三家。果然名不虚传,好酒,好酒。”那黑衣人见此心中暗喜,刀光炸现,向着那人当头劈去,哪知道那人仿根本没有放下酒坛仍然继续慢慢喝着,身子却轻轻摇晃着,不知是不是运气好,黑衣人连续劈了数刀,却被那人玄而又玄地恰好躲过,真是见了鬼了。 韩山眉头一皱,又一挥手,又有两位黑衣人飞身上去,这下三个黑衣人围着那还在喝酒的人小心走动起来,站定方位后,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竟然同时从三个方向挥刀向那人砍去。 哪知道那人眨眼间已经起身,仍然将酒坛拿在手上,只见他身形诡异,如牵线木偶般,左一闪躲,右一侧身,三位黑衣人围攻了十来招竟然没有碰到他的一片衣角,反而是他旁若无人般时不时地举着酒坛喝上一口,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直让唐小天在心里暗暗喝彩,好一个醉仙风采! 韩山此时也是瞪大了眼睛,心里暗叫晦气,怎么今天晚上做事一点都不顺,连续碰到两个管闲事的人。不过他也看出这个醉汉身法奇特,轻功不凡,估计就算自己上去也不一定能拿下他,况且这醉汉还没有出手,想来如此托大,武功自是不弱,不过要让他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肯定不行的。 只见韩山身形一闪,呼吸间,已经飞身到了楼顶,不过他没有加入战团,借着月色暗自打量着那醉汉,见此人也就二十来岁,身着锦衣,容貌甚是俊朗,眉宇间又有一股英气暗生,举着酒坛躲闪间端着风流潇洒。韩山心中不知怎么得妒意暗生,随手捡起一个瓦片手劲一捏,碎成几块,当成暗器向着那醉汉附近的几坛酒砸去。心里暗爽道:“要你多管闲事,这下让你没酒喝了。” 那醉汉本来还在三位黑衣人的刀下闪躲着,听见几声细声朝这边飞来,心里暗叫不好,顿时左手连出三掌,眨眼间就印在三位黑衣人身上,直接将三人打下楼顶。不过附近的几个酒坛,已经被全部击中,“砰砰砰”的几声,几个酒坛已经被打破,里面的酒漏了出来,沿着楼顶哗啦哗啦地流了下来,到时候引得唐小天闻了个饱,心里暗叫可惜,光闻这香气就知道这些酒是难得的佳酿,每一坛都价值不菲。 韩山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只觉得这酒坛砸得很是解气,但见三个手下眨眼间被击败,他也不想久留,有道是来日方长,下次再找机会做了这小子,以报今日之仇,主意一定,直接纵身跃回街道上,看着受伤的唐小天心有不甘地朝着其余黑衣人道:“好小子算你走运,我们走。” 哪知道韩山刚转身想要离开,那醉汉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双手负在身后,冷冷道:“想走?问过我了吗?” ; 第二十八章 我说让你走了吗 ?夜风微凉,没有丝毫顾忌此时对峙的紧张气氛,继续肆意地吹拂着众人的衣衫,但此时唐小天心里已经微微发寒,这伙人明显训练有素,不是一般的江湖贼人,此时敌众我寡,何况还有海富仁拖累,还想救走两名护卫无疑是难上加难。 此时,韩山已经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两只眼睛恶狠狠盯着唐小天,发红的眼珠中凶光毕露。他刚刚丝毫没有防备,加之唐小天身法奇快,猝不及防被唐小天偷袭,等唐小天近到身前,身体只来得及紧急避开了胸前要害,就被唐小天一指击在胸口,幸好唐小天内力羸弱,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不过在几位手下面前被这个年轻小子击倒,让自己丢了脸面,此刻韩山心里早已经将唐小天看做一个死人,只见他袖袍一挥,已经有两位黑衣人跃向唐小天身后,与他一前一后拦住唐小天的去路。 唐小天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边只有吓破胆的海富仁和一名护卫,另一名护卫已经重伤在地,哪里是对面这伙黑衣人的对手,何况领头的黑衣人刚才一掌就将那名护卫重伤外地,武功不可小觑。 韩山的声音似冰霜般让人不寒而栗,朝着唐小天道:“臭小子多管闲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人你自来,自己找死可就怪不了我了。”话音刚落已经飞身一掌向唐小天攻来,眨眼之间,已经攻到了唐小天身前。 如果唐小天只有他一人在此,自然能轻松闪躲开来,可是他身边还有死死抓着他的手臂的海富仁,无奈之下,唐小天只能扶住海富仁勉强闪躲。可是四周有多名黑衣人围堵拦截,韩山又步步紧紧,唐小天一时间已经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旁边小巷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只听有人在喊:“抓贼啊,抓贼啊。”一时间街巷居民呼声四起,不少住户都被吵醒了。韩山听到锣声大惊,要知道本来今晚绑架海富仁就是秘密行事,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把事情办砸了,回去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唐小天听到小巷传来的锣声心中一暖,看来赵毅果然机灵,要知道前些天他救林清璇的时候,就是用的这招惊走了杀手。趁着韩山分神之际,唐小天连忙扶着海富仁逃出黑衣人的包围。 不过唐小天显然低估了韩山这伙人的决心,他这边刚逃出包围,那边韩山已经回过神来,只听他沉声道:“没时间了,一起上。抓了海富仁就走,不要留手,只要海富仁不死就成。”说话间,已经带头挥掌抢先攻了过来。 唐小天扶着早已经慑慑发抖的海富仁,哪里不知道这伙黑衣人已经急红了眼,准备找他拼命,来不及细想,先侧身躲过韩山的一掌,随机拔腿便跑。 韩山等人哪里肯轻易罢休,一声吼道:“给我追。”一群人已经闻声跟着他追了上去。 赵毅本来敲着锣,喊着抓贼,见唐小天等人跑远,本想敲着锣一路跟上,不过凭着他的脚力,才几个呼吸间,已经跟丢了。幸好他为人机灵,见此马上把锣丢了,悄悄躲了起来。 要知道今晚的事已经闹开,明日里估计整个渝州城都会议论,到时候如果让绑架的那伙人知道是他坏了好事,肯定不会放过他。 那边唐小天带着海富仁,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扶着他向着城东方向跑去。 城东多是渝州城的高官府邸,府里高手不少,而且管委会就在此处,这帮人再怎么胆大,估计到时候也只能知难而退。 不过海富仁不比当初的林清璇,不但不会半点武功还一路上大呼小叫,搞得唐小天还要分心照顾他,结果韩山一行人跟在身后已经越来越近了,唐小天都可以清楚听到身后等人的喘息声。 就在此时,海富仁不怎么地脚底一滑,一个踉跄,扯得唐小天身形一缓,说时迟那时快,韩山已经抓住时机一掌打向唐小天后背。 唐小天暗叫一声“不好”,此时身后掌风已经袭来,海富仁还未起身,自己稍一迟疑,必然被韩山重伤。千钧一发之际,唐小天只能强行挣脱开海富仁的手,向一旁闪躲,毕竟对方的目标是绑架海富仁,不会轻易害了海富仁的性命,可对自己可不会那么客气。 可海富仁在这么危急的时候哪里肯轻易放开唐小天,一只手紧紧抓住唐小天的衣角,还没等唐小天躲开,韩山已经一掌打中唐小天的后背,将他击飞直接撞到一旁的院墙上。然后顺手抓起还在地上乱叫的海富仁,一把丢向身边的黑衣人道:“先把人抓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那黑衣人接住海富仁,连忙领命,还从身上拿出一片布团堵住海富仁的嘴,沉声道:“不想死就别乱动。”说完,抓起海富仁转身离开了。 话说唐小天摔倒在墙上,只觉得喉咙一甜,捂着嘴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弄得身上血迹斑斑,显然受伤不轻。 不过韩山可不想就这么简单放过他,唐小天今晚差点坏了他的好事,又让他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而唐小天身法奇快,轻功非凡,现在受伤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好机会,顺势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韩山不等唐小天站稳,趁机期身上来,双掌齐出,眨眼睛已经变换了数招掌法,唐小天只觉得面前有无数掌影出现在眼前,掌风刮得脸颊微疼,强忍着伤痛,闪身躲避起来。 那些黑衣人只是将唐小天两人围着,也不攻来,不过包围圈随着韩山的攻势已经越来越小,眼看唐小天避无可避,就在这时,突然有物品从高处掷下。伴着“铛”的一声,唐小天只听见身后有人一身痛呼,一个酒坛已经碎裂成几瓣摔在地上,把酒撒了一地,不过只是倏忽间,这酒香已经喷鼻而来,光是这酒香就让人不禁唾液暗生,垂涎三尺了。 与此同时,只听高处有人叹息道:“如此良辰美景,你们这帮人却要打打杀杀,真是可惜了我这坛三十年的桂花酿!”韩山心里暗惊,先是一招虎虎生风左右开弓,将唐小天逼向角落,随即向高处望去冷喝道:“是谁?” 原来不知不觉中,众人已经来到了渝州城的一处名胜,名曰状元楼,乃是城中的一座五层高楼,是渝州读书人登高望远,聚会咏诗的场所。此时状元楼顶竟然有一个人影,正半卧在那里,身边零零散散放着几个酒坛。 那人仿佛没有听到韩山的问话一般,反而又从身旁拿起一坛酒,一边开封一边自顾自地说道:“不知这坛四十年的杜康美酒如何?” 唐小天见此人惹恼了这群黑衣人还如此托大,虽然一时没来得及细想他为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这里喝酒,但还是关切地大声道:“兄台快走,这些人是绑架富户的江湖歹人,杀人不眨眼的。” 韩山虽然觉得此人出现在此有些诡异,但见有人不知死活想要插手,自然不会放过,朝着旁边的黑衣人一挥手。就有一位黑衣人点头领命,飞身上楼,踩着飞檐间几个起落,已经到了楼顶,径直朝那喝酒之人攻去。 哪知道那人恍若未知,依旧慢条斯理地举起酒坛喝着,一边喝着还一边喃喃自语道:“开坛香十里,隔壁醉三家。果然名不虚传,好酒,好酒。”那黑衣人见此心中暗喜,刀光炸现,向着那人当头劈去,哪知道那人好像没有发现一样,举着酒坛仍然继续慢慢喝着,不过身子却轻轻摇晃着,不知是不是运气好,黑衣人连续劈了数刀,却被那人恰好躲过,真是见了鬼了。 韩山眉头一皱,又一挥手,又有两位黑衣人飞身上去,这下三个黑衣人围着那还在喝酒的人小心走动起来,等到站定方位后,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从三个方向挥刀向那人砍去。 哪知道那人眨眼间已经起身,仍然将酒坛拿在手上,只见他身形诡异,如牵线木偶般,左一闪躲,右一侧身,三位黑衣人围攻了十来招竟然没有碰到他的一片衣角,反而是他旁若无人般时不时地举着酒坛喝上一口,步伐凌乱,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直让唐小天在心里暗暗喝彩,好一个醉仙风采! 韩山此时也是瞪大了眼睛,心里暗叫晦气,怎么今天晚上做事一点都不顺,连续碰到两个管闲事的人。不过他也看出这个醉汉身法奇特,轻功不凡,估计就算自己上去也不一定能拿下他,况且这醉汉还没有出手,想来如此托大,武功自是不弱,不过要让他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肯定不行的。 只见韩山身形一闪,呼吸间,已经飞身到了楼顶,不过他没有加入战团,而是借着月色暗自打量着那醉汉,只见此人也就二十来岁,身着锦衣,容貌甚是俊朗,眉宇间有一股英气流露,举着酒坛躲闪间动作端着风流潇洒。韩山心中不知怎么得妒意暗生,随手捡起一个瓦片手劲一捏,碎成几块,当成暗器向着那醉汉附近的几坛酒砸去。心里暗爽道:“要你多管闲事,这下去哪里找酒喝。” 那醉汉本来还在三位黑衣人的刀下闪躲着,听见几声细声朝这边飞来,心里暗叫不好,顿时左手连出三掌,眨眼间就印在三位黑衣人身上,直接将三人打下楼顶。不过还是没有来得及救下附近的几个酒坛,“砰砰砰”的几声,几个酒坛已经被打破,里面的酒水已经流了出来,沿着楼顶屋檐哗啦哗啦地落了下来,到是引得唐小天闻了个饱,光闻这香气就知道这些酒是难得的佳酿,每一坛都价值不菲,这下打碎了真是可惜了。 韩山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只觉得这酒坛砸了甚是解气,但见三个手下眨眼间被击败,他也不敢久留,有道是来日方长,下次再找机会做了这小子,以报今日之仇,主意一定,直接纵身跃回街道上,看着受伤的唐小天心有不甘地道:“好小子算你走运,我们走。” 哪知道韩山刚转身想要离开,那醉汉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双手负在身后,冷冷看着他寒声道:“我说让你走了吗?” ; 第二十九章 大家都叫我六公子 夜色如薄纱笼罩着渝州城的大街小巷,此时状元楼在冷清的月光照耀下,高楼的阴影如同一尊巨兽将韩山等人全部吞噬其中,阴暗的街巷有风吹过,在附近狭窄的巷口带起阵阵呜咽声在众人耳畔回荡。 那醉汉此刻挡在韩山等人面前,凌厉的眼神有如针芒一般盯着他们,韩山等人只觉得自己仿佛处于森寒的冰窖之中,哪里还有刚刚的醉态。韩山这些天天在刀口上舔血,喜欢喝酒吃肉的汉子们如果不是闻到空气中浓郁的酒香,以及耳畔传来的屋檐上还在滴落的酒水声,根本不敢相信眼前之人与刚刚的醉汉是同一个人。 韩山心中莫名地一惊,对这醉汉不禁又暗暗警惕了几分,毕竟敢这般有恃无恐地强出头,肯定有几分斤两。不过他也是这渝州城里排得上名号的高手,平日也是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自然不肯在手下轻易露怯,按捺住心中隐约地不安,冷声回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好大的口气,仗着有点功夫,就敢管大爷的闲事,也不怕给家里招祸。” 那醉汉却没有回话,韩山只觉得眼前醉汉的身影微微晃动,心中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已经袭来,感受到这袭来的轻微掌风,韩山几十年来刀口舔血练就的身体反应救下了他,仓促间身体侧斜躲过中门要害,右手出掌击向醉汉手肘要穴,逼他回防,哪知道那醉汉招式变化太快,手臂陡然抬起,手掌闪电般挥出。 众人根本没有想到战斗结束得这么快,只见韩山向一旁连续退后几步,耳边一声响亮的耳光如炸雷一般轰在众人心头。唐小天眼神一凛,瞳孔微缩,暗赞道,好快的身法,就算是自己想要躲避估计也要花点功夫。 “敢说给我家招祸的人,你是第一个,这耳光,赏你。”那醉汉打了韩山一耳光,没有继续追击,只是静静在那里冷冷看着韩山,轻描淡写地说了这句,仿佛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要知道对于江湖人来说,士可杀不可辱,此时韩山挨了这醉汉一耳光,可比捅他一刀难受多了,如果不找回场子,挽回点颜面,以后他哪里还能在渝州立足,恐怕过不了几天,就成了渝州江湖上的笑柄。 唐小天捂着胸口,靠在墙角,仔细一看有几分面熟,竟然发现这醉汉是自己今天在如意酒楼遇到的那位紫衣公子。虽然他的话听起来那么嚣张,但是不知怎么得,唐小天心里觉得他说的真的。 也许有一种人,天生就是这样觉得事情理所当然。那不是狂妄自大,只是说的是我们觉得无法相信的事实。唐小天觉得,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位紫衣公子就是这种人。 韩山挨了这耳光,半边脸上火辣辣地,一阵阵生疼,身后几位手下隐约间都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手印,心中更是震惊不已,拿着刀的手也不自觉地发起抖来。连韩山都不是这醉汉的一招之敌,他们哪里能不胆寒。 不过韩山并没有热血上头冲上去,这耳光倒是打醒了他,如果开始他还有点教训这醉汉的心思,现在心里想得就是逃了。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这醉汉武功高强,有道是来日方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这醉汉还留在渝州城,下次见面就是他的死期。 要知道江湖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万丈深渊,充满了血雨腥风,尔虞我诈。在这里不是谁的武功高谁就能生存,更多的是背地里的暗算,随时随地都得小心的穿肠毒药。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面对自己人的背叛,韩山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他是这渝州城里阴沟里潜伏的一条毒蛇,只要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吞下那些强大的猎物,但肯定不是现在。 “点子扎手,一起上”,韩山满脸煞气,说完大手向着众手下一挥,右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双袖翻飞却是冲向了一旁的唐小天,估计是打定主意抓住唐小天让这醉汉投鼠忌器。 那紫衣公子哪里能让韩山在自己眼前行凶,他自然也是心高气傲,冷声喝道:“尔敢!”脚下生风,身形骤然前冲,五指成鹰爪,抓向韩山。 唐小天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眼看韩山等人又向自己攻来,趁着刚刚体内气息有所平复,连忙向一旁闪躲开来,突然韩山双手从袖中伸出,向着唐小天和身后的醉汉射出几点微小的黑芒。 紫衣公子眼看就要抓住韩山,但见有暗器伴着破空声袭来,仓促间也是大惊,夜晚哪里来得及看清,自然不敢硬接,强提了一口真气,身体急速腾挪,险险避开了黑芒。却听到唐小天急切地喊道:“兄台小心”,那黑芒竟然在他身旁炸开,周围眨眼间弥漫着一大团浓烈刺鼻的黑雾。这位紫衣公子担心这黑雾有毒,连忙屏住呼吸,见眼前浓雾遮掩,根本看不清周围,也不敢轻易突破浓雾,防止韩山等人偷袭。 唐小天由于离韩山较远,看黑芒射过来,不敢托大,一边强忍着伤口,身形骤然加速向着一旁闪躲开去,一边高声向紫衣公子示警,见眼前突然炸开的黑雾,连忙又向身后退了几步。 “兄台,快出来,他们逃走了。”原来韩山哪里是想拼命,他做手势,就是让大家撤退,攻击唐小天不过是障眼法而已,唐小天听力非凡,虽然眼前被黑雾笼罩着,但是韩山等人脚步声越来越远哪里能逃得过他的耳朵。 紫衣公子听见唐小天的呼喊,连忙朝着声音方向飞身而出,见到唐小天一屁股坐在巷口的石梯上,正呲牙咧嘴地揉着后背。他见此情景,嘴角微微一笑,顺势走过去坐在唐小天身边。 “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刚刚多谢相救,唐小天在此谢过”,见他坐过来,唐小天急忙站起来朝着紫衣公子恭敬地行了一礼。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谁叫他们无端地打扰了我的雅兴,真是大煞风景。”这紫衣公子也是妙人,明明在韩山等人手里救下了唐小天,却一点都不居功,只说是自己随意为之。 唐小天虽然知道这位公子定然出身不凡,大有来头,但听他如此坦陈,心中也是一乐,也许事情真的就是这样,他也不屑于贪念唐小天的回报。 紫衣公子飞身上了状元楼顶,拿下两个打烂的酒坛,里面还剩下一些酒水,也没有说话,直接递给唐小天一坛,唐小天也不见外,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只觉得这酒入口甘美醇和,唇齿留香。 有时候朋友相交可能真的只是一见如故。这位紫衣公子率性而为,颇有古风,而唐小天骨子里也是一副侠义心肠。此时刚刚经过一场打斗的两个人就席地而坐,就这两个烂酒坛对饮起来。 “唐小天,我看你身法不凡,但为什么武功招式却粗陋不堪,简直就是一些庄稼把式。”紫衣公子喝着酒,突然问道。 “不瞒公子,我确实不会什么武功,这点庄稼把式还是最近学的,只是从小被师父逼着跑,稀里糊涂得比一般人快一些罢了。”唐小天无奈地笑了笑。 “那你还敢出手救人。”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们江湖人的本分,更何况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倒是有股侠士风范,配得上我这陈年佳酿,当浮一大白。”紫衣公子哈哈一笑,将手中酒坛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随手一扔,手中的酒坛竟然轻声落在地方,这份对内力的掌控当真是如火纯青。 “可惜海富仁还是被抓走了,现在线索又断了。” “你放心,在我眼前丢的人,哪怕他上天入地,我也能把他找回来。明日自会有人告诉你人在何处。” “那就多谢兄台。” “你不用谢我,今天就当我们认识了。你这个人有点意思,很对我胃口,我们下次再见。” 紫衣公子说完也不待唐小天应答,慢悠悠站起身来,嘴里吟着诗句朝着远处走去。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唐小天看着紫衣公子的身影慢慢远处,突然记起自己还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大声喊道:“兄台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兴尽而来,兴尽而归,这人真是风雅到极致。 “我在家里排行老六,一般大家都叫我六公子。”那声音飘过来,言语中带着自傲。 “六公子,看来这渝州江湖可真是鱼跃龙腾,卧虎藏龙啊!”唐小天感叹了一句,饮尽了最后一口酒,消失在夜色里。 只听见黑夜里有人喃喃自语着:“山雨欲来风满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