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花盛开之时》 第39章 讲个故事 ?晚上总是温馨的时候。 舒之洋、欧阳皓、亚胜微和舒沫都聚在厨房餐桌旁吃着晚餐。 舒之洋夹起一块肉往舒沫的碗里放,然后笑着对舒沫调侃道:“你这孩子,明明已经瘦得像白骨精了,还老想着要减肥,再不多吃点肉,跑出去都可以吓死人了。” “爸。”舒沫尴尬地红起了脸。 “哈哈。”亚胜微也爽朗地笑了笑,帮腔道,“舒沫啊,你爸说得挺对,你已经够苗条了,不可以再不吃点肉了。” 舒沫鼓起嘴巴,可自己势单力薄,紧接要她身边坐着的欧阳皓帮腔,对欧阳皓使了一个眼神。 欧阳皓察觉到舒沫在看他,忙把手中饭碗放了下来,对着他舒沫姐眨巴着眼睛,这才缓缓道来:“舒沫姐,其实叔叔说得也对,你确实不可以再瘦下去……” “啊。”欧阳皓痛得叫出声来。 原来舒沫踩了欧阳皓脚一下。 这家里她唯一可以帮她说话的欧阳皓居然叛变了。 舒之洋摸了摸舒沫的脑袋,开心地笑了一下:“哈哈,姐姐怎么可以欺负弟弟啊。” 舒沫身子顿了一下,然后看向舒之洋撇着嘴,无奈说道:“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摸脑袋已经不合适了。” “好,不摸不摸。”舒之洋立马把手收回。 舒沫跟在舒之洋身旁十来年,感情自然深,这个世上,她最喜欢的人,便是她爸爸舒之洋了。 晚饭过后。 舒之洋和亚胜微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舒沫和欧阳皓则严肃地站在舒之洋的眼前不远处,等待舒之洋发号施令。 舒之洋先看了欧阳皓一眼,然后把目光锁定在舒沫身上,郑重其事地宣布一件事:“小沫,爸爸接到公司安排,要去外地出差些许日子,这段日子,你要好好照顾小沫的弟弟欧阳皓,可以做到吧?” “可以做到。”舒沫向欧阳皓敬上一礼,然后揽住欧阳皓的肩膀,当着舒之洋的面,锤了一下欧阳皓的胸口,表情严肃极了,“老爸尽管放心,欧阳皓我会全力照顾的。” 虽然被舒沫当成小孩子,但欧阳皓还挺乐滋滋。 “这样就行。”舒之洋欣慰地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由于是节假日放假,舒沫才有时间去机场送别她爸爸舒之洋。 舒沫紧紧抱住舒之洋,下巴搁在她爸爸舒之洋肩上,露齿一笑:“爸爸,我爱你。” 舒之洋也紧紧抱住舒沫,亲了舒沫脸一下,笑得很幸福:“爸爸也爱你。” 一旁看着的亚胜微和欧阳皓都妒忌死了,都说女儿是老爸前世的情人,果然没错啊。 舒沫向舒之洋挥着手:“爸爸再见。”其实眼泪已经不知不觉中流出来了。 舒沫不知道她爸爸舒之洋要出差多久,但她知道她爸爸出差这段时间,她肯定很想念。 舒之洋拉着行李箱,时不时地转过身来,向欧阳皓、亚胜微和舒沫他们挥手示意再见。 舒沫的爸爸舒之洋就这样搭着mh212号客机飞出台湾了。 下一次碰面,舒沫一定要给她爸爸舒之洋一个全世界最大的惊喜。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鲁迅 二零零四年的十月。 那是个严寒的日子,电视机里正在热播一则新闻:“mh212号台湾客机失事,造成机上乘客不幸身亡,mh航空公司表示将会负全责……” “啊。”亚胜微收到舒之洋的死讯,跪倒在地板上,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这些事,徐慧和舒木都不知道,舒沫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mh212客机失事死者哀悼会上人很多,每个人身着黑色西装,默默地把头低下,为死者们哀悼,气氛尤其压抑。 而这些死者中正有舒之洋,亚胜微觉得有这么多人给舒之洋送别,舒之洋走得不会太孤单。 哀悼会上除了有亚胜微,还有欧阳皓,却独独没有…… 舒沫。 舒沫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已经好久了,不吃不喝也很久了,让亚胜微都有点担心。 舒沫的爸爸舒之洋走了,舒沫能有什么食欲,她很坚强,她只哭了几天几夜,哭得脸色苍白,最后哭得连魂儿都丢了。 舒沫对她爸爸舒之洋说过,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摸脑袋已经不合适了,而如今,舒之洋真的再也不会摸舒沫脑袋了。 舒沫一直蜷缩在床头一角,头发凌乱地垂了下来,两瓣嘴唇本来还是粉红色的,如今失去血色,变得特别干涩。 亚胜微用了无数办法都无法让舒沫恢复正常,她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亚胜微拍了欧阳皓肩膀一下,交给欧阳皓一个艰巨的任务:“进去让你姐姐振作起来。” 咚咚! 欧阳皓敲了几下舒沫房间的门,他发现她房间门是虚掩着的,便把门给轻轻推开了。 舒沫坐在床沿上,还是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 “嗨,舒沫姐。”欧阳皓背着手,慢慢向舒沫走来,边走边说,“舒沫姐肯定饿了。” 欧阳皓来到舒沫身边坐下,然后把藏在他背后的那盘蛋炒培根放在舒沫的眼皮底下,且得意地笑着说道:“这是舒沫姐最喜欢吃的蛋炒培根,还热乎乎的,尝一口吧。” “阿——”欧阳皓用筷子夹起一块培根肉靠近舒沫的嘴下,借此来诱惑舒沫的食欲,然而…… 事与愿违。 啪! 舒沫无情地把欧阳皓手中这盘蛋炒培根给拍翻到在地板上,然后再也没有说话。 “呃。”欧阳皓起初受到惊吓,然后看着地板上那被打翻的蛋炒培根,无奈地叹了口气,“唉。” 盘子碎在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响得格外刺耳。 欧阳皓起身,往房间外面走去。 不久,他拿着扫把和簸箕进来了,他将这些蛋炒培根和盘子碎片都扫进了簸箕里。 扫完之后,他再从外面拿进来一个拖把,把沾在地板上这些腻油给拖了一遍。 然而欧阳皓这个忙活,舒沫恐怕都没注意到,她一直把头低着,长长的头发一直垂落下来,脸色依旧苍白,现在她连说话都感觉很吃力。 自从舒之洋走了,舒沫就开始自暴自弃了,再这样下去,舒沫身体真的扛不住了。 “呼。”欧阳皓再次回到舒沫身旁坐下,然后跟着舒沫让心情压抑下去,“舒沫姐,很痛苦吧,但是你这样自暴自弃,不仅在天堂的舒叔叔痛苦,我和我妈也痛苦呐。” 欧阳皓是一个不懂得怎样安慰人的情感白痴,但对象是舒沫的话,他就另当别论了。 可舒沫她依旧没有说话,怕是欧阳皓在她身边,她也没有察觉到。 “我给舒沫姐讲个故事吧……” ; 第40章 喜欢着 ?“从前有一片森林,里面住有一只天真活泼的小白兔,有一天,兔爸爸为了能让小白兔自立,便悄悄离开了它,一大清早醒来的小白兔发现兔爸爸不见了,很害怕,便在森林里四处寻找着兔爸爸,可是没寻到,小白兔因此哭的撕心裂肺,小白兔孤单地走啊走啊,最后它遇到了另一只同样失去爸爸的小灰兔……” 欧阳皓讲到这里,语气稍缓了一下,然后察觉到舒沫神情多出一份认真,他慢慢地靠近舒沫,边靠近边继续讲着: “后来,两只小兔子相互依靠,那只小灰兔与小白兔做成一对朋友,永远的朋友,小白兔再也不会感觉孤单,end。” 欧阳皓多想再补充一句:后来两只小兔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可是他不敢,因为对方是他姐姐舒沫。 欧阳皓讲的这个故事看起来虽然寥寥草草,还有点幼稚,但舒沫很认真地在听欧阳皓讲这个故事,呼吸开始有规律起来,眼睛也偷偷眨了一下。 舒沫是个聪明的女孩,自然可以听明白欧阳皓到底在讲什么。 故事中的小白兔毋庸置疑地便是舒沫本人,而那只陪在小白兔身边不让小白兔孤单的小灰兔正是欧阳皓。 欧阳皓见现在气氛很融洽,他便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条精美项链,一条他本来要在四十五度角时交给她的项链。 欧阳皓拿着这个项链往舒沫脖子上一挂,挂完之后,还笑着对舒沫解释道:“小灰兔送给小白兔一条友谊项链,他们将永远是……” 欧阳皓多想说出“情侣”二字,但最后还是收敛了回去,改为:“是朋友。” 欧阳皓他亲手葬送了与他舒沫姐发展关系的前途,但欧阳皓不后悔这样做。 欧阳皓抓着舒沫的娇躯,让舒沫面朝着自己,舒沫没有反抗,欧阳皓把舒沫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然后捏了捏舒沫的脸,对舒沫温柔说道: “舒沫姐,小皓不懂得怎样安慰人,但是小皓希望这个故事能让你振作起来。” “欧阳皓?”舒沫微微抬起俏脸,眼中总会泛起一波银光,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咬了咬下唇,表情依旧忧伤,叫出少年的名字,“欧阳皓。” 舒沫一把扑在欧阳皓的怀抱里,抽泣着,身体也因此颤抖着,她再次撕心裂肺地“哇哇”地哭。 欧阳皓本来双手张得开开的,他害怕自己碰到他舒沫姐,但慢慢地,他双手自然地将舒沫给抱在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对此,欧阳皓幸福地抿出笑容来。 这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把他舒沫姐抱在怀里,他第一次看到他舒沫姐哭得这么撕心裂肺的样子,这也是他第一次觉得很幸福。 那一天,欧阳皓把本来向舒沫示爱的道具变成与舒沫结下友谊的媒介,欧阳皓为这个媒介草草命名为友谊项链。 那一天,舒沫清楚地觉得自己这只小白兔其实并不孤单,因为有这只小灰兔在她身边对她细心呵护。 现在想想,她曾经答应过她的爸爸舒之洋要好好照顾那只小灰兔,她也绝对不会食言。 舒沫把头埋在欧阳皓的怀里痛哭流涕已经好久了,哭着哭着就像欧阳皓十一岁那年哭累了,睡去了。 欧阳皓的衣襟上满是舒沫的眼泪,但欧阳皓不会在意如此。 欧阳皓看着现在呼着小嘴安静睡着的舒沫,两颊总是浮出害羞的红。 他把他舒沫姐抱到了床上,为他舒沫姐盖好了被子,还将她额上的碎发锊了锊,锊完之后,看着他舒沫姐再次温柔地笑着。 “舒沫姐,你知道吗?”欧阳皓摸了摸现在挂在舒沫颈上、那个友谊项链的天鹅吊坠,很知足,“这条项链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守望者,本来是小皓向你示爱的,如今,已经成为巩固我们之间友谊的媒介——友谊项链了。” 欧阳皓坐在床沿,背对着舒沫苦涩地一笑:“罢了罢了,我们之间本该不能有爱情的。” “但是小皓……”欧阳皓从床沿上站起来,转身,看向现在熟睡过去的舒沫,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真的很喜欢舒沫姐你。” 这些话,欧阳皓从来不敢在清醒着的舒沫面前说出来,他害怕被她拒绝,同时也害怕以后姐弟关系会因此变得尴尬。 舒沫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再怎么说,他和她只能是姐弟关系,他对她的喜欢,她都只理解为依赖。 啪! 欧阳皓把舒沫房间的门给关了,他离开了她。 舒沫完全振作起来的时候是在两天后。 那时的舒沫脸色好转了许多,食欲也开始有了。 她想开了,全凭因为她答应过她爸爸一件事…… 舒沫摸了摸欧阳皓的脑袋,对欧阳皓绽放出有如春日般美丽的笑容:“欧阳皓,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像姐姐照顾弟弟一样。” “哦。”欧阳皓却很失落。 “欧阳皓,你给的这条项链好漂亮。”舒沫摩了摩她颈上的项链,然后抬起俏脸看向欧阳皓,问他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欧阳皓,这项链有名字么?” “哦,守……”欧阳皓顿了一下,这便对舒沫摇了摇头,“呃,没有。” “要不就叫做,叫做……”舒沫恍然大悟,给这个项链取了一个特别响亮的名字,“暖阳之沫。” 暖阳之沫? 这个名字似乎取了欧阳皓和舒沫名字中的一个字,对于这个名字,欧阳皓很兴奋,这个名字比那守望者好听多了。 “好啊。”欧阳皓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很喜欢“暖阳之沫”这个名字,就如他喜欢她一样。 记得有年暑假,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那时候,杨籽月还没有出现。 欧阳皓、舒沫和江子雅三人骑着单车来到海边,一起来到观海长廊看海。 三人耳边尽是海鸥群集的叫声、海水拍击礁石的声音,眼前也尽收汪洋大海,蓝蓝的,给人感觉特别安逸。 那一天,舒沫赤着脚在戏着海水,欧阳皓和江子雅则在观海长廊上、扶着栏杆任凭袭面而来的海风拨弄他们的刘海,两人静静地在那里看着舒沫这样天真活泼地戏水。 江子雅问了欧阳皓一个问题:“你喜欢你的姐姐舒沫,对吧?” “是啊。”欧阳皓看着舒沫在玩着水,他抿起一道温暖的笑容,“从十一岁就一直喜欢着了。” ; 第41章 等待 ?要是每个夜晚都如今日这般宁静就好了。 在那间亮着白光的屋子里,亚胜微、欧阳皓和舒沫齐聚在厨房餐桌旁正吃着晚餐。 亚胜微夹起一块肉往舒沫碗里放,然后对她叮嘱道:“舒沫啊,多吃点肉吧。” 舒沫她没有反抗,对着亚胜微甜甜地一笑,然后当着亚胜微的面将这块肉食了下去。 亚胜微见舒沫头一回吃肉了,很欣慰地笑了笑。 她想借着今晚的晚餐,来给欧阳皓和舒沫宣布一件事:“小皓和舒沫,我们恐怕要离开台湾了。” 听到这里的欧阳皓迅速放下饭碗,然后一脸吃惊地看着他的妈妈亚胜微:“啊,为什么?” 离开台湾,还能去哪,而重点并不是在这,而是为什么要离开台湾? 亚胜微解释道:“妈妈被公司调到sh的分公司去了。” 欧阳皓还有点不情愿的样子,默默地把头低下了。 亚胜微看见欧阳皓这幅对台湾依依不舍的样子,她知道sh这个地方对他是一场噩梦,但欧阳皓出生在sh啊,总有一天也是要回去的。 亚胜微抓住欧阳皓的手,安慰着他:“小皓,你在台湾呆了也有五年了吧,所以关于你爸爸的事,大陆恐怕已经不盛行,你还是要面对sh的。” 被亚胜微碰到了手,欧阳皓身子稍顿一下,然后慢慢把俏脸抬起,呆呆地看着亚胜微那副虽然历尽沧桑却始终容光焕发的面庞,他摇了摇头,对亚胜微寄以心安: “妈,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这就好。”亚胜微摸了一下欧阳皓的脑袋,“你妈妈我准备在sh预购一套房子,二零零五年的七月,我们就迁居sh到时小皓中考完毕且领了一份毕业证,利用这份毕业证和中考成绩单给欧阳皓在sh选定一个高中学校,多棒啊。” “哦。”欧阳皓沉思了一下,然后把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眼光坚定,看向亚胜微,“但是妈,如果您执意要离开台湾,那能不能让我跟台湾的一些事道别?” 二零零五年的七月就要离开了,而今已经二零零五年一月了。 “可以啊。”亚胜微点了点头。 欧阳皓看向亚胜微欣然一笑:“谢谢**准。” 二零零五年的某天傍晚时分,昏黄色的夕阳把天角染得格外让人留恋,而迎着夕阳的是一座公园,公园里有一个秋千,秋千上正悠闲地坐着欧阳皓和杨籽月。 杨籽月问他:“你真的要离开?” 她刚刚得知他要离开台湾、飞去sh她有些接受不了,虽然问这种问题很啰嗦,但她还是问了,她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醒来就可以了,结果却是…… 欧阳皓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哦。”杨籽月失落地低下了头,“那欧阳皓会再次回到台湾么?” 每个人梦想哪一天能满世界去飞翔,然而终有一天,没有力气扑起翅膀了,只能回到自己本来的归宿。 欧阳皓就是杨籽月最好的归宿。 欧阳皓看向杨籽月坚定地说道:“会。” 杨籽月也同样看向欧阳皓,露出一个欢快的笑脸:“哈,太好了。” 这个肯定让杨籽月觉得生活还有色彩,在她看来,这个世界呈现着灰暗色,直到欧阳皓的出现,才把她眼中的这个世界染成了五彩斑斓。 结果欧阳皓很扫兴地再补充说道:“不过要等我长大后。” 欧阳皓向来认为长大后可以做很多事,然而他并未知道,长大后同时也要面对很多身不由己的事。 “切。”杨籽月气得头一撇,再也不看欧阳皓了。 欧阳皓揉了揉杨籽月的头发:“哈哈,开玩笑的。” 杨籽月摆出一副认真脸:“就算欧阳皓不是开玩笑的,籽月总有一天也会主动去找欧阳皓。” 杨籽月本来想跟着欧阳皓去sh但是她叔叔苏欢可不会同意,苏欢在台湾有赚不尽的钱,干嘛跑到sh去体验无创业生活。 再说,苏欢面对杨籽月这个请求,肯定会很纳闷没事跑到sh干什么,很有可能把她和欧阳皓之间的地下情给曝光了,所以杨籽月只能想想而已。 欧阳皓呆呆地看着杨籽月,然后目视前方的夕阳,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欧阳皓没有想到杨籽月会如此从容地接受这个现实。 “放心,籽月,总有一天,我会回到台湾跟你见面的,到时候,我们就在,就在……”欧阳皓想想一个与她约见地点,不久茅塞顿开,“就在这里,这个园后公园见面。” 杨籽月很幸福地点了点头:“嗯。” 杨籽月来到欧阳皓身前,紧紧抱住欧阳皓,欧阳皓也紧紧抱住她,她对欧阳皓深情一笑:“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嗯,籽月就当我是去寻找柯景冬吧。” 杨籽月曾经向自己发誓,她再也不会放走欧阳皓了,结果她才发现欧阳皓就如一个风筝,要想让风筝表现出他的价值,她只能忍痛把他放走,让他体验高处的视野。 再几个月后,欧阳皓就要离开她了,在这个台湾,杨籽月会不会很孤单? 那一天傍晚,美丽的夕阳把他和她在一起的背影给渲染得比夕阳还美丽。 二零零五年的七月,是漫长暑假的开始,那一天,亚胜微、欧阳皓和舒沫登上了一架前往sh的客机。 欧阳皓在登上之前,偷偷与杨籽月告别。 “再见。” 欧阳皓往后退了几步,留恋一会身后呆呆站着的杨籽月,然后转身,向前面正在苦寻他的亚胜微和舒沫走去,其实也只是在背对着杨籽月不舍。 哒哒! 欧阳皓身后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杨籽月从欧阳皓身后一把抱上欧阳皓,欧阳皓因此顿住脚步,只见杨籽月脸贴在欧阳皓的背上,两行清泪划了下来,咬了咬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欧阳皓,我在台湾,在园后公园等你回来。” “好。”欧阳皓点了点头。 “去吧。”杨籽月撒开了欧阳皓,欧阳皓便继续拉着行李箱往前面走去了。 欧阳皓随意地用手背擦去眼泪,然后抽了抽鼻子,恢复正常,冲着前面正在苦寻他的亚胜微和舒沫大喊一声:“妈,舒沫姐,我在这!” 杨籽月躲在人群当中,远远看着欧阳皓的身影,隐约听到亚胜微对欧阳皓的责骂: “你这混孩子,去哪也不告诉我。” 还有舒沫的声音:“欧阳皓,你知道你不见了,我有多担心你么!” “下次不会了。”欧阳皓看着他们爽朗地大笑一番,“走了。” “好,走吧。” 欧阳皓彻底走远了。 杨籽月始终在一旁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潮当中…… 如果等一个人可以换来幸福的话,她可以等一辈子。 ; 第42章 我是老师 ?二零零五年的三月。 距离中考只有一百多天。 肖雅思这个恶毒的班主任却请假了,因此由其他老师来代替欧阳皓班的班主任。 已经两个星期过去了,肖雅思始终没有回来,初三三班没有一个同学知道肖雅思请假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他们的代课班主任似乎不想告诉初三三班的同学们。 肖雅思不见了这数十日,他们应该感到开心才对,结果他们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到担心。 肖雅思从初一折磨他们到初三,他们早就习惯肖雅思那种暴行了,他们也没什么心思去农民起义了,正所谓“习惯就好”啊。 肖雅思再次风风光光地回到初三三班时,是在二零零五年的七月,那时距离中考仅剩两天,而且那时肖雅思回来时右脚被打了石膏、还拄着拐杖举步维艰地走上了讲台。 这一幕看得全体同学都心痛,欧阳皓不知道这个处处针对自己的肖雅思怎么就脚受伤了,再看肖雅思请了这么长的假期,可见受伤时不一般啊。 “呼,全勤呐。”肖雅思来到讲台,找了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来,然后面向全体同学,牵强地笑着,“各位同学,好久不见了。” 头一回听到肖雅思这个令人温暖的声音,在场的同学都以为现在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肖雅思。 在他们印象里,肖雅思应该是那种恶毒的“暴君”,对于参加过初一军训的他们来说,“教官”这个称呼对肖雅思更有代入感。 肖雅思苦涩地一笑:“唉,我想你们一定很不好奇我怎么就受伤了。” 肖雅思明白自己这三年里,她对这班同学使出了无数严刑峻法,让这班同学对自己产生了厌恶感。 她也经常听到这班同学在背后说她是“老巫婆”,更有学生认为她整天黑着一张脸便给她取个外号叫“包公”,每次她听到之后都会默默地离开,或者假装没听见。 但尽管这班同学对自己有多大的厌恶,她都以一副“教官”的姿态为这班同学认真地授课。 所以她知道,这班同学恨不得自己能受伤,然后找其他老师来代课。 听到肖雅思在讲台上的自嘲,在座的每位同学都不敢出声,更别说是站起来说出“不”了。 肖雅思苦着一张脸,继续说道:“只能怪我过马路不小心,被车撞了个正着。” 她出车祸了? 这个消息一下子轰动了全场,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她为什么没有告诉她班上的全体同学。 “你们都巴不得我受伤,但是我……”肖雅思推了推眼镜,环顾了在座的每位同学,“巴不得你们都给我争气点,考个不错的高中,将来找份好工作,起码要能够养活自己,这样我才会开心,才能有面子对外说,这是我教的学生。” 在场始终一片死寂。 “我每日每夜给你们补习功课,甚至经常熬夜给你们作文查缺补漏,我整天摆着一张包公脸是想让你们认为我并不好欺负,而且制定的班规都比其它班还要严格,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这样做是为了让你们能够成才,可是,我这样做能多拿几块钱工资么,很显然……”肖雅思干干地一笑,“没有。” 在座的同学听得发愣了,原来他们在背后对肖雅思的议论,肖雅思都记在心里。 “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你们觉得我自以为是,可是我还是要说。”肖雅思清了清嗓子,面向每位同学,郑重其事地说着,“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我出车祸了,是因为怕你们担心,怕影响你们学习,当然,你们都恨不得我滚远点,我请假这些天,你们肯定很高兴。” 在场始终一片死寂。 “咳咳,现在距离中考还有两天。”肖雅思看了一眼写在黑板一角的“中考倒计时”,然后再看向各位同学,头一回温柔地说道: “我提早出院,特地过来给你们践行的,你们很快就可以离开我这个,这个‘教官’阿,‘老巫婆’阿,‘包公’了,你们很高兴,但高兴归高兴阿,你们都要给我尽全力考到一个不错的高中,将来我头发白了,走不动了,能看到你们某一个成名了,我就觉得自己成功了,有荣誉感了。” 在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这是他们对肖雅思的认识中,肖雅思第一回如此温柔地说话,可是,肖雅思在上面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没有一位同学敢鼓掌。 他们恨透肖雅思这个恶毒的班主任了,如果现在鼓掌的话,他们会觉得很唐突。 然而…… 啪啪! 座下有一位同学居然鼓掌了。 所有同学都寻着掌声往那个鼓掌的人看去,连同在讲台上进行一番严肃讲话的肖雅思也往那个鼓掌的人看去,看着这个人,肖雅思很高兴地抿起一道笑容。 那个鼓掌的人毋庸置疑的,便是她一直处处针对的…… 欧阳皓! 全班只有欧阳皓一个人在鼓掌,势单力薄,杨籽月马上加入阵营,也跟着鼓掌了。 然后每位同学面面相觑,不久…… 啪啪! 初三三班一阵带着谢意的掌声席卷而来,掌声宛如惊鸿之雷,顿时冲破了云霄,这一幕让在讲台上的肖雅思看呆了。 她以一副“教官”的姿态做班主任这些年来,没有一个班能像这一届学生这样体谅她。 她听到这些夹杂着浓浓感恩之情的掌声,她头一回当着这群学生哭了,身上的疼痛也化为乌有了。 距离中考还有一天。 那天下午,初三三班的毕业照发放下来了,而他们班的班主任肖雅思就坐在他们正中央,扬着一道…… 灿烂的笑容。 哪一天沧海桑田,哪一天时间将一切无情带走,初三三班的全体同学都忘不了一个“教官”在教育他们,在认真地教着他们的语文,他们都忘不了这个“教官”在中考前夕激励他们,也忘不了这个“教官”的真实名字…… 肖雅思。 或许一生总有一些事会被忘去,但欧阳皓始终记得这个班主任肖雅思对他们班全体同学说过的一句话,也是她在他们初中生活里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你们都要给我考上一个好学校,否则……” “男生现场俯卧撑五十个,女生现场深蹲跳三十个!” ; 第43章 林同学 ?sh向来是中国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也是经济发展较快的城市之一。 亚胜微、欧阳皓和舒沫便迁居于sh浦东区,而且亚胜微凭借欧阳皓和舒沫在台湾的学业证书,成功把两人安排到同一个学校——南汇中学。 只不过欧阳皓以十六岁的年纪入读高一,说来也骄傲,舒沫凭在台湾的优异成绩以十七岁的年纪入读高三,他舒沫姐开始了繁重的学习生活。 欧阳皓很高兴,他终于又可以像在初中一样凑他舒沫姐一起坐着公交车、一起回家了。 说起欧阳皓与杨籽月分隔两地期间,欧阳皓都主动通过网络与杨籽月联络,两人一般网络聊天都要聊得天昏地暗,甚至有一次还来个视频聊天。 二零零五年九月,是南汇中学的开学季。 那时校园里到处人来人往,喧哗无比。 一辆公交车停在车站,欧阳皓和舒沫身着南汇中学的校服从车上走了下来,之后公交车便驶走了。 南汇中学的校服做工精致,向来是中国大陆最受热捧的校服之一,在舒沫眼中,这身校服与新竹高中的校服一样美。 舒沫就读高三一班,欧阳皓则就读高一二班,两人并不属于同一座教学楼,所以两人又像以前一样在高一级和高三级的分界线上拱手告别:“在此一别,望君珍重。” 一切似乎回到了初一时,让欧阳皓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欧阳皓知道,他舒沫姐比他早两年到社会拼搏。 欧阳皓来到高一二班时,看着眼下喧闹的场景,自然而然地回忆到他在初中的时候——他喜欢坐在最后一组。 欧阳皓环顾了四周,发现最后一组第四组只有第五张桌子还空着,很高兴地向其走去。 这个位置对欧阳皓这种内敛的人来说是个风水宝地,既可以免于被老师看到和被其他同学关注,也可以闲着无聊往窗外看风景。 虽然班主任很有可能有换组换排的举动,但是能多在那个居中的位置上体验几天算几天。 欧阳皓来到距离座位一米处,把背上的书包往上面一甩,他甩到桌面上时,同时也有另一个书包也甩在了上面,那是一个红艳艳的女式书包! 那个书包的主人看向欧阳皓,趾高气扬地对欧阳皓说道:“喂喂,小子,这是老娘先看中的。” 欧阳皓抬头看向那个书包的主人,发现确实是一个女生,一米七多,长发披肩,大眼薄唇,紧身撕裂风牛仔裤,蓝色牛仔小夹克,白色帆布鞋,这样穿显得她腿的修长,反正穿着时尚,幸好南汇中学在身着检查方面并不严格,否则就她这身装扮,很可能被学生定义为社会青年。 而欧阳皓对此翘了翘嘴角,对她始终不退让:“是吗?” 然后欧阳皓指了指她的书包,对她讲理:“你的书包放在我书包的上面,说明我比你早一秒抢到这个座位。” “你……”那个女孩也往那个桌面看去,发现,还真是啊,但她不会就这样罢休的,依旧蛮横无理,“不行,这个位置就是我的。” 欧阳皓瞥了她一眼,便不再理她,冷冰冰地从她身前走过,一把坐在座位上。 她在一旁看呆了,居然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地霸占这个对她而言也是风水宝地的座位,她气得脸都涨红了:“你混!蛋!” 啪! 她右手重重地打在桌面上,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欧阳皓一脸平淡之相。 她紧了自己的一字眉,眼睛张得更大了,还有理了:“亏你还是男生,居然不懂得在女生面前谦让。” “哦。”欧阳皓淡淡说道。 “你……”她翘起兰花指,颤抖着指着欧阳皓,生气极了,但却找不到来骂欧阳皓的话,把个“你”字支支吾吾了半天,“你,你……” “许梦瑶。”欧阳皓的身后传来一个可爱的女声,似乎在叫现在站在欧阳皓身前的女孩,果然是在叫她。 “唔。”许梦瑶听到有人在叫她,她顿了一下,然后寻着那个人的声音看去,两颊都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地叫出她的名字,“小,小薰。” 欧阳皓对这些事理都不理,他把书包塞进桌屉里后,然后趴在桌面上,决定打个盹儿。 许梦瑶来到小薰身前,把小薰一米五多的身高衬托得格外明显。 小薰的全名叫林小薰,齐刘海,长发及腰,“大眼萌妹”这个称呼很适合她。 她是一个小个子,南汇中学的最小最小号校服穿在林小薰身上还是略微大了一点,可是她却死都不拿去整改,因为她穿着有长长的袖口,她喜欢抓着袖口,这样确实显得她很小只很萌。 稍微高一点的男生跟她走在一起都能突出“最萌身高差”。 “啊啊,小薰最可爱了。”许梦瑶摸着林小薰的脑袋,一脸幸福的样子,“上厕所回来了啊。” 林小薰眨着大大的眼睛看向许梦瑶,努着小嘴问道:“梦瑶没有找到座位么?” “有啊,只是被某个不要脸的男生强行霸占了!”许梦瑶一秒变严肃,然后拉着林小薰来到欧阳皓身旁,看到欧阳皓居然睡去了,气得她想把他打醒,“这个混!蛋!” “嗳嗳。”林小薰见许梦瑶要冲动,忙来到许梦瑶的身前阻止了她,“梦瑶,既然座位被他抢了,就让给他吧,我们重新找一个就行,别吵醒他了。” “吼,还是我家小薰最乖巧了。”许梦瑶再次习惯性地拍了拍林小薰的脑袋,然后再鄙视地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欧阳皓,“不像某个人一样,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走啦走啦。”林小薰推着许梦瑶往第二组还空着的座位走去。 “呼,呼。”欧阳皓还在睡着觉。 耳边的喧闹声慢慢消失了,只传来一阵象征着七点半的钟声,然后欧阳皓吃力地把眼睛给睁开,他睁开之后,揉了揉,还伸了伸懒腰,伸完之后,双手无力地放在桌面上,环顾了气氛压抑的四周。 “醒啦。”欧阳皓身旁有一个成熟的男声传来。 “呃。”欧阳皓把脸转过来,发现自己有同桌了,他吃惊没多久,一眼看清了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便问道,“我是欧阳皓,你是?” “不认识我了!”他的同桌也把脸转来,有点吃惊地看向欧阳皓,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是你小学五年级的同学,林同学!” ; 第44章 坏人 ?听到“林同学”这个名字,欧阳皓大脑急速运转,然后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林潼!” 林同学只是欧阳皓当初给他取的外号,他其实叫做林潼,林潼长得也是风度翩翩,论美貌,柯景冬跟他有得一拼。 欧阳皓跟林潼是在小学毕业后就断了联系,因为当时林潼向欧阳皓说过自己要回去sh接受初中教育,所以就小学毕业之后离开了台湾。 现如今,欧阳皓与他再次机缘巧合地见面了,欧阳皓备受震惊。 “呵,你那喜欢打瞌睡的坏习惯怎么还没改啊,幸亏我还认识你这睡觉时的样子,否则我都找不到跟我凑一对同桌呢。”林潼再次目视前方,缓缓道来,“想来也有七年了,我们再一次做回同桌了。” 欧阳皓在小学五年级时,就与林潼有过一次同桌关系,然后在柯景冬还没出现之前,两人的感情就已经根深蒂固,成为最好的朋友。 直到欧阳皓和柯景冬好上了,欧阳皓、柯景冬和林潼便成为了校园sunshine,简称三帅。 “是啊。”欧阳皓眨了一下眼睛,感怀伤事起来,“真的好怀念那时候的我们。” 林潼问欧阳皓:“柯景冬呢?” “哦,他人在sh欧阳皓回答道,“可sh这么大,我怎么可能再与他碰面。” 欧阳皓拍了拍林潼的肩膀,阔笑道:“林同学,说起来我们都七年没见面了吧。” 林潼察觉到欧阳皓那副在打坏心思的模样,害怕地问道:“对啊,你想怎样?” 欧阳皓笑着对他邀请道:“要不下午放学,打一回棒球?” “棒球?”林潼听着有点疑惑,再次问他,“你小子没事吧,你对棒球很反感吧?” 林潼虽然跟欧阳皓认识不过两年,但在这两年里,他曾经也教过欧阳皓怎样挥球棒,但是欧阳皓怎么也学不会,导致欧阳皓对棒球有一种痛恨和杜绝。 欧阳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会打了。” 欧阳皓从十一岁时就会打了,当时还是他舒沫姐教他打的,他喜欢做着他舒沫姐喜欢做的打棒球运动。 欧阳皓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知道么,挥球棒首先要……” “打住。”林潼知道欧阳皓下一秒会自恋很久,忙抬起右手,手掌对准他要他停口,然后拒绝了欧阳皓这个邀请,“我今天晚上要去参加一个人的生日派对,恕我拒绝。” “呃?”欧阳皓眨巴着眼睛,纳闷问道,“谁啊?” “林小薰。”林潼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她,bj人,今年十五岁。” 欧阳皓依旧眨巴着眼睛,继续好奇问道:“林,林小薰?” “阿,她现在可是你同班同学。”林潼用手肘顶了顶欧阳皓胸口一下,“是个小个子,长得特别萌。” “哦。”欧阳皓还是一副平淡的样子。 “呃。”林潼愣了一下,而后对欧阳皓撇了撇嘴,“不识货。” 欧阳皓皱起了眉头,冒昧地问道:“你跟林小薰什么关系,你这样捧她?” “装,使劲装。”林潼认为欧阳皓还在装懵懂,都把话说的这么明了,除了是女友什么的,还能有什么关系。 “呃,我真不知道?”欧阳皓突然说道,“发小?” 欧阳皓知道林小薰是bj人,又恰巧bj话有一个方言词特别适合林潼和林小薰的关系,便是发小。 “晕。”林潼扶额摇头,看来欧阳皓还真不是在装,“是女友,女友,笨。” “吼吼。”欧阳皓顿时尴尬地笑了起来。 他怎么就没想到那边去了,以林潼这美貌,这一米八多的身高,有女友不足为奇,而自己现在只是在一米八的边缘徘徊。 林潼冲着欧阳皓八卦道:“莫非欧阳皓没交往过,还是单身,所以……” “胡,胡说。”欧阳皓急忙解释道,“我在台湾就结识一位,叫做,叫做杨籽月。” “哦哦。”林潼耸了耸肩,再次看向前方,“算了,我对你故事不感兴趣。” “去。”欧阳皓撇了撇嘴。 谁对你故事感兴趣,欧阳皓在心里淡淡说道。 下课钟声敲响。 班里开始叽叽喳喳起来,然后开始有同学活动了起来。 林潼的声音在欧阳皓的身后传来:“欧阳皓,这就是林小薰了。” “哦。”欧阳皓转身看过去,首先发现站在林小薰身边的许梦瑶,两人都大吃一惊,都指了指对方,同时说出两个字,“是你!” “呃。”林潼的目光在欧阳皓和许梦瑶身上来回停留,皱起了眉头,纳闷道,“你们认识?” “哈哈,再认识不过了。”许梦瑶架起了双手,斜视着其它地方,“一个很没有绅士风度的混蛋!” 欧阳皓直接丢给许梦瑶一个闽南话:“想无(闽南话:想不到)。” 想想自己在台湾跟杨籽月在一起时,杨籽月经常教欧阳皓讲闽南话,顺便把一句特别脏特别脏的脏话“甲塞(sai)”给学去了。 然后欧阳皓就忽视了林小薰,转过身去,再次趴在了桌面上了。 “他在说什么!”许梦瑶望着林潼。 林潼摇头。 “小薰?”许梦瑶再望向林小薰。 林小薰也无知地摇了摇头。 许梦瑶来到欧阳皓身前,双手再次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紧起了一字眉,怒斥道:“嘿,你小子在说什么!” 许梦瑶在还没搞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时,会把这句话划为脏话一类。 欧阳皓伸了一下懒腰,打了一下哈欠,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没什么。” 一旁看着的林潼和林小薰都面面相觑,这两人像是初次见面么? 中午放学后。 欧阳皓背起了书包,向林潼道别:“下午见了,林同学。” “嗯。”林潼向欧阳皓挥手示意再见。 每次放学,欧阳皓都会去高三级凑他舒沫姐一起回家。 欧阳皓背着书包向高三级走去,刚走到距离高三一班有十多米距离时,他远远看到前面走廊上,他舒沫姐被一个男生抓住了手,而他舒沫姐一直想要挣脱出去。 远处的欧阳皓还隐约听到舒沫对那个男生嫌弃的话语: “滚啦,我都说了,你不要烦我,不要烦我,再烦我,我告诉班主任去!” 还有那男生冷冰冰的声音:“舒沫,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别拒绝我了。” “滚!”舒沫一心只想甩开那个男生,然而那个男生在舒沫甩手时,故意松开抓住舒沫的手,使舒沫…… 啪! “啊。” 摔个屁墩着地。 那个男生打算扶起时,远处看着的欧阳皓冲他怒斥一声:“离我姐姐远点!” ; 第45章 别做傻事 ?欧阳皓快步跑到舒沫身旁,将舒沫给从地上扶起来,那个男生一直在一旁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欧阳皓将舒沫扶起。 欧阳皓搀着舒沫,皱起眉头,看着他舒沫姐关心问道:“舒沫姐,你没事吧?” 舒沫则摆起右手,冲着欧阳皓甜甜一笑:“我没事。” 那个男生看向站在距离他半米处的欧阳皓和舒沫,翘起一道嘴角,嚣张极了:“没想到舒沫舒同学有个欧阳弟弟啊。” 他故意把舒沫的姓“舒”和欧阳皓的姓“欧阳”说的特别着重,很显然,这句陈述句是一个疑问,他纳闷舒沫这个姐姐怎么会有一个姓欧阳的弟弟。 欧阳皓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男生,他自然听得懂他所说的话。 舒沫不想理那个男生,扯着欧阳皓的衣袖示意欧阳皓马上离开,结果欧阳皓冲着那个男生大大方方地自报家门: “看你可怜,索性告诉你好了,我和舒沫是重组家庭,我是她的小跟班兼保镖欧阳皓,我不容许你纠缠我舒沫姐。” “呵呵。”那个男生冷笑一声,然后看向欧阳皓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表情冰冷,“小子,你口气挺横的啊。” 他向前进了一步,当着欧阳皓的面,把脸阴了下去:“如果我偏偏纠缠你舒沫姐了,你能奈我何?” 这句话充斥着一股浓郁的火药味,这分明是对欧阳皓的一个威胁,指不定下一秒欧阳皓和他会爆发战争。 舒沫扯着欧阳皓的白色衬衫,对欧阳皓命令道:“欧阳皓,别理他,我们走了。” 然而欧阳皓并没有理睬舒沫,继续向前进了一步,与那个男生两眼相对,眼里闪烁着腾腾杀气,说得特别坚定:“我会杀了你。” 那个男生听到从欧阳皓嘴里流露出来的五个字,怔了一下,半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呼吸都有点紊乱。 他很难相信一个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的少年会说出这番让人胆寒的话,哪怕这只是五个简简单单的字。 能把“杀”字说得如此有力,欧阳皓这个人,还是他第一个见到过的。 欧阳皓见那个男生愣住了,心里取笑一番,这样也能吓到他,他可真够单纯。 欧阳皓见自己随便说说的话吓到那个男生了,感觉很满意,便往后退了几步,回到他舒沫姐的身旁,拉住他舒沫姐的手,看着他舒沫姐露出温柔的微笑:“舒沫姐,我们走吧。” “哦。”舒沫呆呆地点了点头。 舒沫也很难想到她一直以来以为很单纯的欧阳皓会把一个“杀”字说得这么刺骨,让舒沫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待欧阳皓拉着舒沫的手来到教学楼入口处时,欧阳皓把手松开了,然后向他舒沫姐好奇问道:“舒沫姐,刚刚那个欺负你的男生谁啊?” 舒沫看着欧阳皓眨巴着眼睛,不一会儿,便与欧阳皓擦身走过,边走边无趣地回答道:“他,一个低俗的富二代,周天昂,对我只是单方面的喜欢,他总说他老爸怎么怎么牛.逼……” 舒沫说到此处更为激愤:“哼,我平素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口头说是喜欢我,其实是想占有我,占有不成功,就打算来伤害我!” 欧阳皓则一直跟在他舒沫姐的背后,一直在呆呆地看着他舒沫姐的背影,突然…… 舒沫把脚步一停,转过身去,欧阳皓也跟着脚步一停,看着他舒沫姐精俏的脸庞,有些疑惑:“舒沫姐,怎么了?” 舒沫丢给欧阳皓一个疑问句:“欧阳皓你说,他是不是很人.渣?” 欧阳皓点着头:“确实。” 周天昂确实很人.渣,舒沫要他撒手他不撒,直到舒沫一直想要挣脱出去他就故意撒手,让他舒沫姐摔个屁墩着地,如此有心机的人,确实是个人.渣。 跟曲卯安一样是一个人.渣! 这一幕,欧阳皓可是记在心里的。 舒沫抿了抿粉色薄唇,冲着欧阳皓笑道:“回家吧。” “哦。” 说罢,舒沫便再次转身,往前面走去了。 欧阳皓跟紧他舒沫姐的背影,也向前面走去,两人在路上还时不时地你推我,我推你的,然而欧阳皓并未发现,他舒沫姐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欧阳皓和舒沫出了校门,来到公交车车站,登上了前往他们家所在公寓的公交车。 在簇拥着人的车上,欧阳皓和舒沫都坐在同一排座椅上。 舒沫一直把头低着,她那头柔顺长发也就整齐地垂了下来,宛如黑色瀑布一般,而欧阳皓则双手枕着后脑勺,眼神忧郁,仰视着车内天花板。 他发现他舒沫姐自登上这辆公交车到现在,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不免感到担心。 欧阳皓拍了他舒沫姐肩头一下,舒沫被吓得身子也稍顿一下,然后硬生生地把头转来,看着坐在她身旁的欧阳皓,干干一笑:“欧阳皓?” 欧阳皓稍紧了眉头,神情凝重:“舒沫姐,你怎么了?” “没事。”舒沫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把头低下。 欧阳皓心中还是很好奇,这会是一副“没事”的样子么? 没等欧阳皓继续发问,舒沫就先他一步把一直困扰她的那个问题问出来了:“欧阳皓,假如周天昂一直在纠缠我,你真的会杀了他么?” 舒沫不想欧阳皓为了她去做傻事,她多希望欧阳皓那时是说说玩的,可她看见欧阳皓当时那副认真的样子,她就觉得欧阳皓哪天真的会去做傻事! 听到这个问题,欧阳皓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原来他舒沫姐一直在困惑这个问题啊。 舒沫见欧阳皓笑出声来,不爽了,推了欧阳皓一把,柳眉一撇,生起气来:“你笑什么!” “舒沫姐,你多想了。”欧阳皓咳了几声,恢复正经,“我说出那番话只想吓吓他而已。” 吓吓他? 那欧阳皓就真的做到了。 欧阳皓拍了拍自己胸口,以一副认真的态度,对他舒沫说道:“哪天,那个周天昂敢欺负舒沫姐,我就跟他打架,让他知道……” 没等欧阳皓把话说完,舒沫就往欧阳皓脑袋壳上赏了一记粉拳。 “啊。”欧阳皓揉了揉被他舒沫姐打疼的地方,委屈了,像极一只可怜的小羊羔,“舒沫姐,你干嘛。” 舒沫拍了拍双手,翘着嘴角,一脸淡然:“咳咳,欧阳皓,你舒沫姐赏你一拳的原因有两点,第一,别整天打打杀杀的,第二,你太小看你舒沫姐了,你舒沫姐可不是女人,能有办法对付那个周天昂。” 舒沫真的不想欧阳皓为了她而去做傻事,要明白,像周天昂这种纨绔子弟,不是欧阳皓这种人就可以随随便便欺负的。 “哦。”欧阳皓呆呆地点着头。 那辆公交车还在回家的路上。 ; 第46章 神经病 ?多么晴朗的一天,蓝天蓝得都无法再蓝了,雀鸟欢快的叫声也传遍了整个人间,但始终盖不过南汇中学里的朗朗书声。 不久,书声停了,随后而来的是一连串清脆的铃声。 原来是到了下课时间,每逢这个时段,每位同学脸上倒是十分自在,当然,除了许梦瑶外。 今天的许梦瑶像昨天一样,一样懒散地趴在她座位桌面上,把炽热的目光落在孤零零地坐在第四组第五张桌子的欧阳皓身上。 今天的欧阳皓特别帅,他一直用右手托着腮帮子,撇着四十五度视角望向窗外那棵病殃殃的木棉树,眼神尤其忧郁,时不时伴随一声哀叹。 但是许梦瑶远远看着欧阳皓的背影,也不知道为什么,两颊都会莫名其妙地通红起来,看久了,她就觉得欧阳皓越看越顺眼了,还有点感觉欧阳皓很可爱。 某个周末天的清晨,许多人都很喜欢到sh南汇大广场晨练,许梦瑶也不例外。 只是在那一天,她在那个人来人往的大广场上听见了欧阳皓的声音。 欧阳皓坐在一把长椅上,他身旁有一个妈妈推着一辆婴儿车,而欧阳皓笑容可掬,一直在逗着车里那个婴儿笑:“好可爱的小孩。” 那个妈妈也冲着欧阳皓和善地笑:“对吧对吧。” 而许梦瑶一直在远处看着欧阳皓这种仁爱的样子,老实说,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过这样的欧阳皓,在她印象里,欧阳皓就应该是那种冷若冰霜的少年才对吧。 直到那个妈妈推着婴儿车离开欧阳皓后,许梦瑶才大胆地向欧阳皓走去,且带着敬佩的声音:“没想到欧阳皓会喜欢小孩子。” “许,许梦瑶?”欧阳皓明显吃了一惊地从长椅上站起来。 许梦瑶来到欧阳皓身旁,像个哥们一样,揽住欧阳皓的肩膀,爽朗大笑:“欧阳皓,你小子很行啊。” 而欧阳皓对她总是一副不热情的样子,先是把她给无情地推开,然后对她总是一个淡淡的字:“哦。” 说罢,便以家里有事向许梦瑶告辞了。 记得有一天下午放学,是个好天气,有微风,夕阳染红了一片天。 许梦瑶穿着一身运动服装,满头大汗,右手抱着一颗篮球,在南汇中学篮球场上与欧阳皓碰到了,便热情洋溢地邀请着欧阳皓:“欧阳皓,陪老娘打一场呗。” 欧阳皓淡淡地拒绝了:“不会打。” 或许不是不会打,而是不想跟许梦瑶打。 许梦瑶对欧阳皓耸了耸肩,讥笑道:“可笑,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不如我一个小娘们!” 欧阳皓看了她一眼,再次丢给许梦瑶一个字:“哦。”然后便在她眼前孤单地走远了。 许梦瑶看着欧阳皓那样孤单的背影,鼻子一酸,心中满是对欧阳皓的可怜,这就是孤独。 再然后,她就渐渐喜欢上在远处偷偷观望欧阳皓的背影了。 许梦瑶一直在看着,突然,林小薰的声音在她耳边出现:“梦瑶在看欧阳皓?” 林小薰顺着许梦瑶的目光看去,便清楚地明白许梦瑶的目光落在何处了。 “啊。”许梦瑶被突如其来的林小薰吓了个半死,马上坐正起来,看了看林小薰,抱怨道,“小薰,你吓到我了!” 原来上课铃声已经敲过了,只是许梦瑶看欧阳皓的背影看太入迷给忘了,连林小薰出现在她身旁,她也没有发觉。 林小薰一脸八卦:“哟哟,梦瑶居然在看欧阳皓。” “呃。”许梦瑶慌了,居然被林小薰看穿了,但她不会立马承认,还在为自己辩解,只是语气有些心虚,“胡,胡说,谁会去看他那个讨厌鬼!” “切,梦瑶一点也不诚实。”林小薰对许梦瑶不屑了一声,然后当回许梦瑶的同桌,对许梦瑶灌输爱的教育,“梦瑶是不是喜欢欧阳皓?” “what!”许梦瑶听到此处,身子稍顿,然后慌慌张张地看向林小薰,始终为自己辩解,“谁会喜欢他那个混蛋!你也不看看他那副德行,人又好,长得也帅,学习成绩也挺不错!” “呃……”林小薰紧了柳眉,嘟着小嘴,“梦瑶确定这些都是贬义词?” 许梦瑶愣了一秒,而后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太紧张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但她还是坚定自己的立场:“哎哎,反正我不喜欢他。” 喜欢? 许梦瑶这种女汉子有资格喜欢上别人么,把这两个字套在自己身上,许梦瑶都为自己感到可笑。 许梦瑶平素里就喜欢打篮球,这才修炼出一副一米七多的女汉子身高,她还喜欢跟男生称兄道弟,至于跟多少男生是结拜兄弟,她都已经数不清了。 林小薰捂着嘴巴偷笑一下:“哦哦,原来梦瑶不喜欢欧阳皓。” 林小薰这话只是把意思反着说。 许梦瑶使劲地点头:“没错没错。” 林小薰嘻嘻一笑:“我不会告诉欧阳皓的。” 许梦瑶有些尴尬:“呃。” 林小薰不再与许梦瑶聊下去,目视前方,等待老师的降临。 而许梦瑶偷偷把目光落在第四组第五张桌子上、现在跟林潼坐一起的欧阳皓身上,看得久了,两颊便习惯性地红了,红了之后,她还习惯性地抿起一道幸福的微笑。 许梦瑶跟欧阳皓认识也有好几个月了,这些时日里,尽管欧阳皓对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也还觉得欧阳皓很可爱,慢慢地,她就对欧阳皓无法自拔了。 许梦瑶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我才不会喜欢上欧阳皓呢。 可她每次给自己心里下定义,她就越觉得欧阳皓愈发地可爱,如果她对欧阳皓的喜欢是一株树苗,那现在就已经是参天大树了。 她开始对欧阳皓下手。 有一天,她趁着第二节课下课是大课间活动时间,来到欧阳皓身前站着,俯视着依旧坐在座位上的欧阳皓,表情十分严肃: “欧阳皓,根据学校规定,你必须把你的生日,爱好,偶像,常去的地方,常吃的食物等等通通汇报给我。” 欧阳皓仰视着许梦瑶,呆了数秒,这才紧起眉头,淡淡说出四个字:“神经病啊。” ; 第47章 一人 ?许梦瑶见到欧阳皓这样骂她“神经病”,她脾气又上来了,一手拍在欧阳皓座位桌面上,那声音响得特别刺耳,诡异的是,许梦瑶不觉得手疼。 欧阳皓看着许梦瑶这番出了奇的行为,目瞪口呆了好久,他发现此刻许梦瑶铁青着脸,而欧阳皓也不示弱,对她怒斥一声:“许梦瑶,你没事吧!” 片刻之后,欧阳皓本来气愤的表情缓了下来,因为他清晰地看见有一滴眼泪从许梦瑶眼睛里掉下来,掉在了欧阳皓座位桌面上。 欧阳皓看着那滴掉在桌面上的眼泪浸入不见,然后再看向许梦瑶时,欧阳皓发现向来有着男子气概的许梦瑶竟然把头给低了下来,似乎在哭泣。 许梦瑶声音哽咽了:“为什么你说话的语气跟他一样!” “呃。”欧阳皓眨巴着眼睛,对许梦瑶满是担心,“梦瑶,你怎么啦?” 自欧阳皓认识许梦瑶以来,欧阳皓对许梦瑶的定义是女汉子,可是今天,他第一次见到许梦瑶像个娘.们一样哭了,欧阳皓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她哭了。 许梦瑶没有回应欧阳皓,像只受伤的野鹿窜出欧阳皓的视野,欧阳皓的目光锁定着许梦瑶,跟着许梦瑶的移动而移动。 欧阳皓见许梦瑶箭步跑到自己座位上坐好,一把趴倒在桌面上,虽然是把头埋在自己怀里哭,但身体没有颤抖,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难道真是我说错什么话,欧阳皓在心里这么想着。 叮铃铃。 上课钟声敲响了。 回来后的林小薰看见许梦瑶趴倒在桌面上,有些疑惑:“梦瑶,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许梦瑶始终把头埋在自己怀里,闷声说道:“没事,小薰,你别管我了。” 许梦瑶说话的语气出卖了她,许梦瑶她哭了,这让林小薰吃了一惊,因为她头一回见到许梦瑶这种女汉子哭了。 到底会是谁惹哭的,林小薰在心里边想着,边环顾了四周。 突然,她把目光停在欧阳皓身上,欧阳皓察觉到林小薰在看他,他一心虚,立马把头转回,看向前面了,他的同桌林潼都纳闷欧阳皓怎么这么着急:“欧阳皓,那么紧张干嘛。” 欧阳皓对林潼轻轻一笑:“没,没事。” 林小薰回到座位上坐好,先是安慰了一下许梦瑶:“梦瑶,振作起来,不是娘.们就别伤心!” 林小薰在对许梦瑶说出这番话的同时,也把注意力放在欧阳皓身上。 这个班上能惹许梦瑶哭的人恐怕只有欧阳皓一人了,再加上刚才欧阳皓那副心虚的模样,林小薰强烈怀疑是欧阳皓所为。 “呼。”许梦瑶立马坐正起来,随便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看向林小薰,重新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抱歉,想到伤心事了。” 紧接着,许梦瑶开始转移话题了:“我眼睛不红吧?” 而林小薰对许梦瑶说的那句“想到伤心事了”还耿耿于怀,这件“伤心事”林小薰曾经听许梦瑶为自己讲述,她自然而然明白这件“伤心事”对许梦瑶来说是有多伤心。 许梦瑶拿着镜子对着自己,左看看,右看看,还带着安心的语气:“呼,还好,不红。” 许梦瑶把镜子给放回了桌肚里,从鼻子里哼出口气,此刻她说话的语气,是对林小薰而言相当罕见的坚决:“小薰,我再也不想理欧阳皓了。” 林小薰明显有些惊愕:“咦,为什么?”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很喜欢欧阳皓,如今却又变得不理不喜欢了,感情这种东西在许梦瑶这类女汉子身上还真是来的快去也快啊。 许梦瑶很敷衍地回一句:“不想就是不想。” “为……”林小薰本想继续问下去的,结果…… 老师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好,上课。” 林小薰只能先作罢。 班长的声音随之而来:“起立。” 全班每位同学纷纷起立,直到老师来到讲台站好,每位同学皆热情洋溢地说出三个字:“老师好。”甚至为老师深情地鞠了一躬。 对老师的基本礼仪过一遍之后,每位同学纷纷坐下,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继续说道:“点名,第一组……” 林小薰对许梦瑶小声问道:“为什么?” 许梦瑶看向现在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对林小薰不紧不慢地说道:“认真上课。” “呃,好吧。” 林小薰看着许梦瑶恢复正常模样很放心,然后再看了一眼远处的欧阳皓,偷偷叹了口气。 再一次下课了。 林小薰挽住许梦瑶的左手手臂,一直在晃着,像是对她央求道:“梦瑶,替我下去学校小卖部买瓶水吧。” 许梦瑶最懒了,当然有些不情愿,就懒懒地趴在桌面上,对林小薰懒懒地说道:“why,你怎么不自己下去。” 林小薰把眼睛张得又圆又大,将她萌妹子的形象给爆发出来了:“我要陪我家林潼。” “呃。”许梦瑶对此也不好意思拒绝,便慢慢坐正起来,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好吧,我去去就回。” 许梦瑶她走了。 林小薰直到目送许梦瑶的背影完全消失,便大松口气,心中对自己相当骄傲,终于把许梦瑶给支走了。 林小薰来到欧阳皓的身前,欧阳皓倒也发现林小薰的大驾光临,坐在欧阳皓旁边写作业的林潼看见林小薰过来了,有些纳闷:“小薰,你过来所为何事啊?” “没有,只是想来问一个人一些事……”林小薰冲着林潼清纯地一笑,对欧阳皓却是一副冰冷的样子,“欧阳皓,老实交代,你怎么就把梦瑶给弄哭了!” 听到这个劲爆消息的林潼很吃惊,右手胳膊肘顶了欧阳皓一下,对欧阳皓满是佩服:“哇,欧阳皓你行啊。” 这个消息确实很劲爆,要知道,能弄哭一个当了至少三年的女汉子,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因为这些女汉子早就把眼泪给耗光了。 欧阳皓显然有点尴尬:“呃。” 林小薰继续逼问着:“说吧。” 欧阳皓皱起了眉头:“我只是骂了她一句神经病,然后她就小气成那样,还说什么我跟某个人很像……” 没等欧阳皓说完,林小薰就已经知道整个事件的头尾了,忙打断欧阳皓的说话:“stop。” “我还没讲完。” 林小薰同样失落了下去:“不用讲了,你果然和那个人很像。” 欧阳皓眨巴着眼睛,一脸不解:“谁?” “许梦瑶的亲哥哥……”林小薰有些遗憾,“许川。” ; 第48章 美丽落日 ?清脆的铃声再度敲响,这是上课了。 林小薰早就回到了自己座位坐好,而许梦瑶也买水回来了,她将一瓶矿泉水递给林小薰,微皱柳眉,一脸无奈:“学校小卖部人挺多的。” 林小薰接过那瓶矿泉水,和善地笑着说道:“谢谢梦瑶。” 欧阳皓则在远处偷偷观望着许梦瑶,他看着许梦瑶那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心中不经生出一股凉意,没想到许梦瑶有这么一个哥哥啊。 如果许梦瑶一直承认自己是男孩,那么她跟林小薰可以说是两小无猜了,两人的秘密早就分享给彼此,许梦瑶甚至把藏在记忆深处不愿提起的那段悲伤回忆给透露了出来,林小薰当时听许梦瑶讲完那段故事,自己也很遗憾。 许梦瑶有个比她大五岁的亲哥哥许川,这个许川喜欢敲着许梦瑶的脑袋壳,然后像个哥哥一样和蔼地说道:“说,你是不是神经病?” 许梦瑶五岁的时候。 她仰视着身旁的许川,张着圆圆大大的眼睛,努起了嘴巴,可怜巴巴地求着:“哥哥,我冷。” “神经病啊。”许川看向身旁的许梦瑶,发现许梦瑶穿得有些单薄,他摸了摸许梦瑶的脑袋,调侃说道,“叫你臭美,冷死你算了!” 可是哥哥最后还是把他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妹妹身上。 那一天,真的很冷。 许梦瑶七岁的时候。 她拉着许川来到一个冰淇淋摊贩旁,指了指所贩卖的草莓冰淇淋,对她哥哥许川央求道:“哥哥,哥哥,我要……” “神经病啊。”没等许梦瑶说完,许川一口回绝,“绝对不行。” 许梦瑶把许川想得太仁慈了。 可是最后哥哥还是买了草莓冰淇淋给了妹妹。 那一天,满世界都是草莓味的。 许梦瑶十岁的时候。 天在下雨。 “呜呜。”许梦瑶一直躲在暗处揉着眼睛在哭,哭得很伤心。 许川轻拍着许梦瑶的后背,稍紧眉头,很是担心:“怎么了?” 许梦瑶一直在用哽咽的声音说话:“哥哥,学校里有人欺负我!” “哦。”许川淡淡说道。 许梦瑶停下哭声,无奈地看向许川:“哥哥,你就不打算替我报仇?” “神经病啊。”许川推了许梦瑶的脑袋一下,笑得无可拘束,“你被那个谁欺负了,我还很开心呢,说说看他叫什么名字,我要去感谢他!” 许梦瑶冷冰冰地那个欺负她的人的名字给说了出来:“李树堂!” “哈哈,李树堂,好人啊。” 可是最后哥哥还是去为妹妹出头了。 那一天,放了一个晴朗的天气。 许梦瑶十二岁的时候。 “妹妹啊,我坚持到这个时刻,只想亲眼看看你长大后的模样,果然不出乎我意料,丑啊!” 许川脸色苍白,嘴唇失去血色而变得干涩,就这样躺在医院病床上,许梦瑶则坐在他的床边,许川的右手抓着她的左手,笑得很牵强。 许梦瑶双眼闪着银光,轻咬下唇,紧紧地把许川的右手抓住,她哭了:“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 “神经病啊。”许川推了许梦瑶脑袋一下,再次裸露出那般灿烂的笑容,“白血病能好到什么程度,你哥我,恐怕撑不下去了。” “原谅哥哥不可以继续保护你了,但是看见梦瑶长大了,我很高兴……” “哥。”许梦瑶哭丧着脸。 许川见此,微抬右手,抚去许梦瑶眼角下的眼泪,气息奄奄地说道:“梦瑶别哭,你不要活得像个娘.们,你要坚强,你哥哥我只是要去一个地方旅游,但却只能买一张单程车票。” 是啊,不要活得像个娘们一样。 许梦瑶十五岁那年,来到埋着她哥哥许川的墓园,找到她哥哥许川的坟墓,先往墓碑前放下一束鲜花,然后站在坟墓前,轻快地一笑:“哥,别来无恙啊,你妹妹我做了三年女汉子,感觉很奇妙。” 许梦瑶来到墓碑前,抬起右手,纤指在墓碑上刻着的“许川”这两个字停留,无比澎湃地说道:“我爱你,哥。” 许梦瑶曾经写了一封信给许川,结果发现自己也无力回天:再也没能听见你对我说出“神经病”三个字,我感到很孤单,再也不能经受你的那番调侃,我感觉很悲伤,我每次写信寄往你现在旅行的地方,发现并没有邮票,只能埋在时间里最遥不可及的地方,成为一份单纯的思念。 许梦瑶常常对天祈求:若有来生,我愿再做你那亲爱的妹妹,再看你推我脑袋,对我冷冰冰地说出那三个字…… 神经病。 述说这段故事的人,一定很可悲,因为她始终放不下内心的羁绊。 可是该放下的,总归要放下,这是欧阳皓给许梦瑶下的定义。 许梦瑶今天上午都不怎么去理欧阳皓,欧阳皓本应该觉得很自由,但却深深感觉到失落,没有许梦瑶那百般纠缠,欧阳皓还真适应不了。 欧阳皓想要和许梦瑶复合,或者可以说是开导许梦瑶,但碍于许梦瑶现在对欧阳皓的避让,他不好去主动约许梦瑶到一个地方见面,只能靠外人么? 黄昏依旧很美,璀黄色的光芒如同碎片一般零零碎碎地遍落人间,雀鸟叫得依旧欢快,把整个悲凉但却宁静的气氛给烘托了出来。 学校里有一处天台,最适合欣赏美丽的夕阳了。 许梦瑶则被林小薰约见在此,说是要给她一个大惊喜,现在许梦瑶只是在等林小薰把林潼搞定后上来,她就一直扶着栏杆,远眺美丽的夕阳,迎面而来的暖风轻抚她的秀发,让她有种唯美的感觉。 许梦瑶听到自己身后有一连串轻微的脚步声,她对此微微抿起一道得意的微笑,然后马上转身:“哈,小薰,你总算……” 待她完全看清楚站在她眼前的人不是林小薰时,她把刚才的热情给压抑了下去,冷冷说道:“怎么是你!” 欧阳皓慢慢向许梦瑶走来,站在许梦瑶的身边,远眺落日,温柔地笑着说道:“是我叫小薰约你在这里见面的。” 许梦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但也不去追究,她看了欧阳皓一眼,最后冷冰冰地丢给他两个字:“告辞。” 每次看到欧阳皓,许梦瑶总会回忆起她的哥哥许川,她可不想再回想起让自己悲伤的故事。 “别走。”欧阳皓迅速抓住许梦瑶的右手,让许梦瑶微微一顿,欧阳皓发现自己抓到许梦瑶的手,有些羞涩,忙撒开,目视前方,断断续续地说道,“陪我一起,一起看落日吧。” 许梦瑶发现害羞的欧阳皓出奇地可爱,便索性陪他好了。 两人在天台上,欣赏着即将陨灭但却格外美丽的夕阳,迎面微风拂来,轻抚两人的头发,他们的背影在余晖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 ; 第49章 再见面 ?欧阳皓和许梦瑶在那处天台上欣赏着美丽的晚霞,两人矜持了有些许时间,最后还是欧阳皓打破了这场宁静。 欧阳皓扭头看向身旁的许梦瑶,冒昧地说道:“梦瑶,你哥哥的事我都听小薰讲了。” “呃……”许梦瑶硬生生地也把头转来,看着欧阳皓那副精俏的脸庞,撇了撇嘴,淡淡说道,“所以你是来揭我伤疤的?” 许梦瑶今天真的很奇怪,一般她的这句回答应该带点生气的色彩才符合她的性格,结果她却是淡淡的语气。 欧阳皓向许梦瑶摆了摆手,着急了:“不,绝对不是。” 许梦瑶看着欧阳皓面无表情,她没有说话,便安静地把目光放在了前方,眼帘垂了一半,一线青丝也垂了下去,脸上明显多出几分伤感:“在这个世上,只有我哥许川对我才是真正的关心。” “呃。”欧阳皓呆呆地看着许梦瑶,同样也没有说话,不久才拍了拍许梦瑶的肩膀,对许梦瑶笑着说道,“梦瑶,我也让你知道我的故事吧。” “咦?”许梦瑶身子微顿一下,眼睛也张大了,转头看向欧阳皓,努起了嘴巴,满脸疑惑,“欧阳皓也有什么悲伤的故事?” “有,当然有。”欧阳皓的语气先是肯定,然后才是伤怀,眼神当中有一种失落,似乎他是以仅剩的力气说出下面的话,“还记得在sh曾经有个姓欧阳的贪官么?” “当然记得了,都是好几年前的新闻,现在都不流行了……”说到此处,许梦瑶似乎意识到什么,所以吃了一惊,瞪大了双眼,呼吸也因此变得不安起来,呆呆地看着欧阳皓,小心翼翼地问道,“欧阳皓这么说,莫非是……” 欧阳皓这么说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他和那个贪官可能是有某种关系的。 欧阳皓眼帘垂了下来,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是,那个贪官是我爸爸。” 许梦瑶是一个懂得换位思考的人,假若自己的爸爸是一个人人痛恨的贪官,她早就想不开了,结果欧阳皓这么放开,这让许梦瑶在心中生起对欧阳皓的钦佩。 “对不起欧阳皓,让你想起往事来了。”许梦瑶一把揽住欧阳皓的肩膀,爽朗地大笑起来,“我们不聊这个了,我们要开开心心的。” 与欧阳皓相比,许梦瑶自愧不如,欧阳皓的爸爸死了,在别人对他的谴责下能这么想得开,再换做自己,因为哥哥许川的死而伪装女汉子让自己坚强,一下子就伪装了四年多。 欧阳皓冲着许梦瑶微微一笑,随后开始正经起来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初我还真有点抑郁,直到一个女孩开导了我……” “stop。”许梦瑶连忙抬起右手,手掌对准欧阳皓示意他停口,她挑着高低眉对欧阳皓不满说道,“我对你接下来的故事不感兴趣。” 许梦瑶让欧阳皓住嘴的着火点是在“一个女孩”上,她最讨厌从欧阳皓嘴里得知还有一个女孩跟他很亲密,与其那样,她还不如别知道。 她到底还是喜欢着欧阳皓。 欧阳皓也不知道许梦瑶怎么就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眨巴着眼睛,愣愣说道:“干嘛!” “没干嘛。”许梦瑶转过身去,双手枕着后脑勺,嘟起嘴巴,吹起了口哨,吹了几下,背对着欧阳皓温柔地说道,“谢谢你,欧阳皓。” “呃。”欧阳皓看着许梦瑶的背影,很安心地微微一笑。 看来许梦瑶是放下她哥哥许川了,她总算明白“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也总算知道有些事该放下时就要放下,搁置在内心深处,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许梦瑶向前走了几步,见欧阳皓许久没有跟上来,忙是转身,背着手,微躬着身子,对欧阳皓卖起可爱来:“走啦。” 许梦瑶这种女汉子第一次卖可爱了,让欧阳皓有点适应不了。 “哦哦。”欧阳皓跑到许梦瑶身旁,跟许梦瑶一起走,然后才取笑许梦瑶刚刚那卖可爱的举动,“梦瑶,你还是大男人主义一点吧,你突然卖萌,我有些不习惯。” 许梦瑶抡起拳头,重重地打在欧阳皓的臂上,破口大骂:“混蛋!” 没错,就是这样的许梦瑶才是欧阳皓喜欢看到的。 两人保持着十几厘米的距离,背着各式各样的书包,在夕阳的照射下,步伐轻缓,向校门口走去。 只是在经过球场时,有一颗篮球…… 咻! 向还没有留意到的欧阳皓飞去。 “啊,小心。”许梦瑶在千钧一发之间,猛地把欧阳皓给推开,结果自己没有闪躲的时间…… 砰! “啊。”给篮球击了个正着,让许梦瑶条件反射地叫出声来。 “梦瑶。”反应过来的欧阳皓一脸吃惊,瞪大了双眼,微张着嘴巴,搀着梦瑶,关心问道,“梦瑶,你没事吧?” 许梦瑶摇了摇头:“没,没事。” 有一个身着运动服装的少年在球场上对着欧阳皓和许梦瑶嚣张地大喊道:“嘿,那边那个,麻烦把球扔过来。” 欧阳皓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然后再看向地上那颗篮球,对此嗤笑一声:“真的很没礼貌。” 那个少年见欧阳皓没有想要扔球过来的意思,就快步向欧阳皓跑去,对欧阳皓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说你是抱不动篮球么,叫你扔过来,你他.妈咋就不扔过来!” “啊?”许梦瑶偷偷瞄了一眼那个少年,吓得她忙躲在欧阳皓的身后。 欧阳皓站在那个少年身前,怒视着他:“喂喂,请你分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那个少年挑着眉,冷笑一声:“哦?” 欧阳皓翘着一道嘴角,对他淡淡说道:“你的球打中别人了,就不打算说声对不起?” 许梦瑶一直躲在欧阳皓身后,总是在扯欧阳皓的衬衫,且对欧阳皓小声说道:“欧阳皓,我们走吧。” 然而欧阳皓并未理会。 而那个少年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谁啊?” “她。”欧阳皓把许梦瑶给从身后拉出来,以许梦瑶的真实面目见人。 那个少年看清许梦瑶的脸,瞪大了双眼,不久才死气沉沉地叫出许梦瑶的名字:“许梦瑶!” “呃。”许梦瑶眼睛撇着斜角,看向地面。 欧阳皓微微一愣:“咦?” 貌似他们是认识的。 那个少年冷笑一声:“居然这么阴差阳错,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许梦瑶也不再畏惧,扬起下巴,轻视着这个少年,不紧不慢地也说出那个少年的名字,“李!树!堂!” 命运真会捉弄人。 ; 第50章 导演 ?李树堂向来是许梦瑶的梦魇,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欺负过许梦瑶吧,虽然最后被她哥哥许川给报仇了,但还是让许梦瑶留下心理阴影。 李树堂翘着嘴角,看了一眼欧阳皓,再看向许梦瑶,讥笑道:“怎么,自从你哥许川英年早逝,你就又找到新哥哥来保护你了。” 小时候,李树堂被许川打败,他还耿耿于怀,他很不服输,一直在找机会想要和许川再决一死战。 可许川不是那种无聊的人,所以他打算来欺负许川的妹妹许梦瑶借此激怒许川,可惜他对许梦瑶一直没有音讯,直至今日,他才难得再次与许梦瑶碰面。 而李树堂这种行为被欧阳皓定义为作死。 李树堂看向欧阳皓,清了清嗓子,轻笑道:“咳咳,小子,我看你很有意思,要不这样吧?” 李树堂抱起篮球,在手里把玩一会儿,对着欧阳皓冷笑道:“我们来打一场球,你赢了,我就很有诚意地向许梦瑶说对不起,你输了,你就把许梦瑶让给我,怎样?” 许梦瑶抓着欧阳皓的衣袖,对欧阳皓摇了摇头,而后不屑说道:“欧阳皓,别理他,他这人很无聊。” “哈哈,无聊?”李树堂撇着嘴,无奈说道,“许梦瑶,如果这个叫做欧阳皓的小子现在无视我挑衅,那么以后受苦的只会是你!” “你别说了。”欧阳皓一把夺过李树堂手里的篮球,看向李树堂淡淡说道,“我接受你的挑战。” 一旁看着的许梦瑶愣了,因为只有她知道,欧阳皓他不会打篮球,而且还是欧阳皓亲口告诉她的。 李树堂对着欧阳皓竖起一个大拇指,连声称赞:“吼吼,有魄力,我很久没这么热血了。” 欧阳皓把球丢给了李树堂,李树堂一接,欧阳皓皱起眉头,这才问道:“两人怎么比!” 李树堂站在投篮五分区,指着那个球篮,看向欧阳皓信心满满地说道:“很简单,比投篮吧,每个人都有两次机会。” 一旁观战的许梦瑶看见李树堂站在五分区,吃了一惊,拳头紧握,咬了咬牙,心中有无数怒火,这个李树堂真是太……太瞧不起人了! 欧阳皓爽快地答应了:“好阿。” 李树堂因此得意地笑了一声:“呵。” 李树堂站在五分区,手中抓着那颗篮球,正对准篮球框,蓄势待发,看得让许梦瑶有些紧张,欧阳皓见许梦瑶这么紧张,忙安慰她说道:“梦瑶,别紧张,我会胜出的。” 许梦瑶看着欧阳皓微微一笑:“嗯。” 李树堂酝酿了片刻,这才球从手出,“咻”地一声飞了出去,然后…… 砰! 成功地投入那个篮球框里,得到五分! 李树堂抱着篮球来到欧阳皓身前,对欧阳皓满是嘲笑:“哈哈,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欧阳皓不屑一声:“不比怎么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胜者。” 欧阳皓夺过李树堂怀里的篮球,同样向球场跑去,他胸有成竹地跑到了六分区,现在能赢李树堂的办法就只有这个六分区了。 欧阳皓站稳脚步,看着那遥不可及的篮球框,欧阳皓还真有点紧张。 李树堂就站在许梦瑶的身旁,看了一眼欧阳皓,然后再看着许梦瑶不免感到可笑:“许梦瑶,你这个欧阳皓输定了。” 壮硕的李树堂投个六分球,至少要用三次机会,这个看起来帅而无力的欧阳皓要在两次机会中投个六分球,真的是天方夜谭。 许梦瑶的注意力都在欧阳皓身上,她才懒得去看李树堂一眼,所以只给李树堂一个侧影,对李树堂也是感觉可笑:“呵,你怎么就那么有把握自己会赢!” 李树堂同样把注意力放在欧阳皓身上,对许梦瑶满是讥讽:“那好,我们等着瞧。” 与此同时,欧阳皓还在酝酿当中,然后抓着篮球,瞄准那个篮球框,蓄势待发,不久,那颗篮球“咻”地一声飞了出去,然后往那个篮球框飞去,可是…… 砰! 被反弹了出去,差一点就进去了。 李树堂当场就笑了:“哈哈,哈哈。” “呃。”许梦瑶害怕了,忙给欧阳皓加油鼓劲,“欧阳皓,别紧张,抓好心态,稳稳地。” 欧阳皓对许梦瑶点了点头,他抱着那颗篮球回到六分区,再次瞄准那个篮球框,酝酿了片刻之后,便再次把球给“咻”地一声抛出去。 李树堂看着空中那颗急速运转的篮球,认真地看着那条即将完成的抛物线,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因为这种弧度明显就是有投六分球的趋势。 砰! 那颗篮球在篮球框的线上滚着,结果…… 呼! “啊。”许梦瑶低下了头,用手捂着自己被风吹乱的长发。 有一阵狂风吹来,吹得欧阳皓下意识地闭了眼睛一下,虽然这个狂风只是一个瞬间,但是却把那颗即将进去的篮球给…… 吹了下去,掉在地上,没能让欧阳皓得到六分。 欧阳皓看着地上那颗篮球,此刻就彻底无语了:“这,这个……” 许梦瑶看见之后,眨巴着眼睛,也无语了:“呃……” “不行,这是风吹的。” 欧阳皓抱起地上那颗篮球,重新回到那个六分区,打算再次发射时,李树堂发话了:“不用比了,6:5,我输了。” 欧阳皓紧了紧眉梢,有些不解:“我没有进球阿。” “是你没看见。”李树堂无奈地叹了口气,按照规矩,他必须向许梦瑶诚心诚意地道歉,“许梦瑶,我……” “免了。”许梦瑶大气地说道,“这场比赛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欧阳皓抱着那颗篮球来到李树堂身前,跟许梦瑶是同一种回答:“是啊,这个比赛本来就是比着玩的。” 欧阳皓是背对着篮球框的,距离篮球框也是六分的距离,他面朝李树堂,便将手里的篮球往身后一抛…… 李树堂先是看了一眼欧阳皓,他彻底记住了欧阳皓这幅面孔,他再把注意力放在欧阳皓身后那颗正在做抛体运动的篮球。 欧阳皓背起书包,向前走去:“走吧。” “等我。”许梦瑶跟上欧阳皓的背影。 砰! 完美六分球! 李树堂看着地上那颗篮球,目瞪口呆了好久,而后转身看向欧阳皓那发人深省的背影,难以置信地说道:“扮猪吃老虎好玩么!” 许梦瑶拉起欧阳皓的手,对欧阳皓很崇拜:“哈哈,欧阳皓好厉害。” 欧阳皓忙把自己的手从许梦瑶手里抽出来,尽量与许梦瑶保持十几厘米的距离,他抖着嘴角,愣愣说道:“呃,我真的只是走运了。” 两人的背影在余晖的照射下,变得格外耀人美丽。 这段剧情发展得如此顺利,真的很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如果是的话,这个导演会是谁? ; 第51章 谁是影帝 ?打从一开始,许梦瑶就导演了这段剧情。 早在五天前。 许梦瑶一个人去超市购物,就已经和李树堂碰面了,而且李树堂便是许梦瑶那数不清的结拜兄弟中的一个。 当初李树堂在许梦瑶的背后叫她的名字:“许梦瑶!” 许梦瑶有点疑惑,忙是转身,这便看到李树堂正激动地往许梦瑶跑来,许梦瑶看见之后,也很激动地叫出他的名字:“李树堂!” 李树堂就是对许梦瑶一个熊抱:“哈哈,我们哥俩又见面了。” “对啊对啊。”许梦瑶也很高兴,紧紧地抱着李树堂,笑得比外面阳光还灿烂,“好久不见了,李树堂。” 李树堂撒开许梦瑶,对许梦瑶好奇问道:“对了,你在哪所学校读书啊?” 许梦瑶回答道:“南汇阿。” 李树堂既吃惊又兴奋,忙确认道:“这么凑巧?” “what,你该不会也在……”许梦瑶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多余,忙又给李树堂一个熊抱,“有缘分啊。” 李树堂说话的语气带有激动的色彩:“是啊是啊。” 两人从一开始就已经认识的,而且关系非比寻常,现在只是在哥们的边缘上徘徊。 然后再五天后。 许梦瑶趁着第二节课下课是大课间活动时间,来到欧阳皓身前站着,俯视着依旧坐在座位上的欧阳皓,表情十分严肃: “欧阳皓,根据学校规定,你必须把你的生日,爱好,偶像,常去的地方,常吃的食物等等通通汇报给我。” 欧阳皓仰视着许梦瑶,呆了数秒,这才紧起眉头,淡淡说出四个字:“神经病啊。” 许梦瑶在心中有了无数想法,跟哥哥一样的语气,等会,我何尝不能利用这一点更加让欧阳皓靠近我? 想到这里的许梦瑶一手拍在欧阳皓座位桌面上,那声音响得特别刺耳,诡异的是,许梦瑶不觉得手疼。 许梦瑶心里在滴血,呼,好痛好痛,但是我必须死撑着。 欧阳皓看着许梦瑶这番出了奇的行为,目瞪口呆了好久,他发现此刻许梦瑶铁青着脸,而欧阳皓也不示弱,对她怒斥一声:“许梦瑶,你没事吧!” 许梦瑶幸福地快要晕过去了,欧阳皓居然关心我了,这招果然有用,哼,再让欧阳皓见识一下女人杀伤力最强的武器——眼泪。 许梦瑶逼着一滴眼泪从她眼睛里掉下来,掉在了欧阳皓座位桌面上。 吼吼,欧阳皓动容了,接下来是声音,许梦瑶愈想愈高兴。 许梦瑶声音哽咽了:“为什么你说话的语气跟他一样!” 这是这场戏的开端,让欧阳皓掉进坑里,她就成功了。 叮铃铃。 上课钟声敲响了。 许梦瑶现在心中相当期待林小薰的降临,小薰怎么还没来,赶紧的。 因为林小薰知道许梦瑶的哥哥许川的事,她是高潮剧情的推动者,少了她可不行。 “来了。”许梦瑶见到林小薰出现在教室门口,很兴奋,忙趴倒在桌面上假哭。 回来后的林小薰看见许梦瑶趴倒在桌面上,有些疑惑:“梦瑶,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许梦瑶心里乐滋滋的,这样问就对了。 许梦瑶始终把头埋在自己怀里,闷声说道:“没事,小薰,你别管我了。” 许梦瑶是一个演技派的女孩,她要声音如何转变就怎么转变,反正许梦瑶只要让林小薰认为是欧阳皓惹她哭就对了。 林小薰回到座位上坐好,先是安慰了一下许梦瑶:“梦瑶,振作起来,不是娘.们就别伤心!” “呼。”许梦瑶立马坐正起来,随便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看向林小薰,重新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抱歉,想到伤心事了。” 紧接着,许梦瑶开始转移话题了:“我眼睛不红吧?” 结果林小薰太让许梦瑶失望了,林小薰居然没去怀疑是欧阳皓所为。 许梦瑶拿着镜子对着自己,左看看,右看看,还带着安心的语气:“呼,还好,不红。” 许梦瑶把镜子给放回了桌肚里,从鼻子里哼出口气,此刻她说话的语气,是对林小薰而言相当罕见的坚决:“小薰,我再也不想理欧阳皓了。” 许梦瑶她很聪明,为了让林小薰认为是欧阳皓所为,故意当着林小薰的面说出这番起着强调作用的话。 林小薰明显有些惊愕:“咦,为什么?” 林小薰这个回答正好着了许梦瑶的道,说明林小薰真的怀疑起欧阳皓了,这让许梦瑶心中像吃了蜜糖一样,甜甜的。 再然后,林小薰要许梦瑶下去学校小卖部替她买水,许梦瑶早就联想到林小薰要为欧阳皓讲述她哥哥许川的故事,但是为了让这场戏更有信服力,她假装自己不情愿:“why,你怎么不自己下去。” 其实许梦瑶早就买水回来,只是远远看到林小薰在为欧阳皓讲述她哥哥许川的事,为了这个戏层层推进,她不可以进去打断他们。 她索性停在教室门口,暗中观察着欧阳皓的一举一动,甚至抓住欧阳皓多为愧疚的面部表情。 许梦瑶明白,她成功了,这场戏将会迅速进入高潮。 在上第四节课时,林小薰对许梦瑶发出一个邀请:“梦瑶,今天下午放学,我有一个大惊喜,你来天台跟我见面吧。” 许梦瑶偷偷瞄了欧阳皓一眼,然后再看向林小薰,回答得很有力:“好。” 许梦瑶兴奋极了,林小薰这个谎言一下子就被许梦瑶识破了,许梦瑶知道,真正约见的对象是欧阳皓,但她却要假装不知道! 许梦瑶趁着上午放学,特地去找了李树堂,李树堂看她着急的模样,很好奇:“怎么了,梦瑶,这么着急想见我?” 许梦瑶喘了喘气后,这便央求着李树堂:“李树堂,今天下午,你去球场打球好么?” 今天下午放学,许梦瑶如约来到天台。 许梦瑶等了片刻,便听到自己身后有一连串轻微的脚步声,她知道是欧阳皓,但也要假装是林小薰,所以对此微微抿起一道得意的微笑,然后马上转身:“哈,小薰,你总算……” “怎么是你!” 这是谁导演的一场戏,这场戏里男女主角又是谁,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导演成功了。 许梦瑶拉起欧阳皓的手,对欧阳皓很崇拜:“哈哈,欧阳皓好厉害。” 欧阳皓忙把自己的手从许梦瑶手里抽出来,尽量与许梦瑶保持十几厘米的距离,他抖着嘴角,愣愣说道:“呃,我真的只是走运了。” “咳咳。”许梦瑶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对欧阳皓严肃说道,“欧阳皓,根据学校规定,你必须把你的生日,爱好,偶像,常去的地方,常吃的食物等等通通汇报给我。” “神……”欧阳皓下意识地想说“神经病”,后来考虑到许梦瑶会回想起不高兴的事,便吞了回去,心想,既然许梦瑶执意想知道,我索性告诉她好了,“六月二日,其它的不想透露。” “没事没事。”许梦瑶笑得很开怀,她拍了拍欧阳皓的肩膀,表现很大气,“能知道欧阳皓的生日,我已经很满足了。” 欧阳皓始终是淡然的语气,也始终是那个字:“哦。” 两人的背影在余晖的照射下,变得格外耀人美丽。 ; 第52章 女明星 ?今日的舒沫比起往常有点不一样,最大的区别是她的发型又换了,从空气刘海过渡到中分披肩长发了。 欧阳皓第一次看见发型留中分的舒沫时,稍稍有些心动。 因为舒沫与生具有一个漂亮的瓜子脸,留这发型可以把她那美艳动人的脸型给突出出来,外加她那双清澈的杏仁眼和两瓣粉色薄唇,组合在一起,都可以堪称为“四千年难得一遇的美女”了。 欧阳皓心动归心动,但不会表现出来,舒沫要他对她现在的发型做评价,他只对他舒沫姐淡淡地说出两个字:“很美。” 而她也只是瞅了欧阳皓一眼,然后走到欧阳皓跟前,停下脚步。 她先是仰望着临近一米八的欧阳皓一下,紧接着踮起了脚尖,抬起两只粉嫩的玉手,迅速捏住欧阳皓两边脸,对欧阳皓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真是不懂得夸别人。” 欧阳皓呆呆地看着他舒沫姐,任凭他舒沫姐对他如此蹂躏他的脸,他对她也只是眨巴着眼睛。 而欧阳皓时不时在意着戴在他舒沫姐颈上的那条暖阳之沫,每每看到,欧阳皓都会内心很高兴地抿起一道微笑。 这条欧阳皓本来想要向舒沫示爱却阴差阳错成为巩固两人友谊的项链——暖阳之沫,舒沫她还总是戴着,一刻也不离身啊。 舒沫留中分披肩长发真的很美,但欧阳皓知道,舒沫这种行为纯粹属于跟风,说的好听一点便是借鉴或者喜欢。 为何如此说,因为他舒沫姐认识了一个同样留着中分发型的女明星,舒沫特别喜欢这个明星,她认为这个明星虽是女流之辈,但透露着一种帝皇风范,这个明星便是…… 无论舒沫换成什么发型,欧阳皓始终喜欢着她的那头柔顺黑亮的飘逸秀发。 欧阳皓在后知后觉之中,同样也发现自己喜欢着的不仅仅是舒沫那头飘扬长发了,还有她整个人,可是…… 欧阳皓清楚明白,两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两人是姐弟关系,尽管不是亲的,但这种关系成为两人情侣关系的最大隔阂。 试想一下,这个世上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上一个跟自己能够一拍即合的男人呢。 假若哪天,欧阳皓大胆向舒沫告白了,舒沫肯定是以“你对我的感情只是依赖”等类似的话来委婉地拒绝欧阳皓的。 所以,要舒沫成为欧阳皓的伴侣,欧阳皓想想就可以了。 有个骄阳如火的周末下午,空气都是热滚滚的,烧烫着整个城市,但城市始终喧嚣,始终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舒沫有个习惯,喜欢让自己的书桌靠近窗户,说是可以看清窗外面的景象,让她能够心旷神怡。 而她此时正坐在自己房间里的书桌旁边,留恋一会窗外面sh城繁华喧闹的街景后,便把淡绿色的窗帘给拉了上去,整个房间立马呈现出阴凉的气氛,刚把窗帘拉上去不久,欧阳皓便出现在她房间门口处。 欧阳皓站在那里,看着他舒沫姐优雅的背影,缓缓问道:“舒沫姐,你找我?” “欧阳皓?” 舒沫顿了身子一下,显然对突如其来的欧阳皓有些被吓到了,然后慢慢把身子转过来,目光隐隐有种焦灼,她看向依旧站在门口处的欧阳皓,锊了自己一线青丝至耳后,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对着欧阳皓清淡地一笑:“你来得太吓人了。” 欧阳皓紧起眉梢,抬起右手,翘着食指指着那扇红木房门,一脸委屈:“我有敲门,只是舒沫姐没注意到。” 舒沫在心中暗想,伴随着一声叹息,莫非自己想着那些陈年旧事,想得入迷了? “好好。”舒沫索性不再理会,便来到床沿坐下,她看向欧阳皓,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右手边,对欧阳皓抿起一道温馨的笑容,“过来,坐我旁边。” 欧阳皓点了点头:“嗯。” 现在,两人并排坐在一起,靠得很近,欧阳皓意外地在不经意间害羞得红起两颊,而舒沫一直目视前方,对欧阳皓说起困惑她多时的那些事:“欧阳皓,你知道么,我的妈妈和我的弟弟舒木已经知道我爸爸的死讯了。” “啊?”欧阳皓瞪大了双眼,显然是吃了一惊,他转过脸来,目光中带有惊愕的色彩,对他舒沫姐好奇问道,“怎么知道的?” 本来舒沫想要把她爸爸舒之洋的死在徐慧和舒木两人面前隐瞒起来,主要是不想让他们过度伤心,可是现在却被两人知道了,舒沫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mh客机失事是大事件,说得夸张一些,恐怕整个世界都知道了……”舒沫眼帘垂了一半,语气哀伤,怕是又勾出不高兴的往事了,“我妈妈和舒木知道这些事是在一个星期前,舒木告诉我,起初我妈妈还不肯相信我爸的死,后来证实了,她哭得比当初的我还要撕心裂肺。” 舒沫她放不下他爸爸舒之洋,但是该放下的,总归是要放下的,这都已经是一个被人们说烂了的道理了,然而这个道理却始终可以达到说服人的效果。 徐慧与舒之洋正式离婚是在好几年前,当初舒之洋在与徐慧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总是想着拖拉,拖得久了,徐慧就不耐烦了,对他怒斥一声: “你一个大老爷们,做事能不能果断一点,当初是你诚诚恳恳地向我提的离婚,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可是你都把这离婚协议书的签字拖了差不多一年了,是因为协议书里有什么你不满的,还是因为被我得到舒木你不服,是的话,我可以大气一些,我们可以把舒沫和舒木的抚养权交换彼此,若是因为协议书里有你不满的,我随时可以叫我律师帮你改,改到你满意为止,反正,这婚是要离的,希望你快点做决定。” “呵呵。”舒之洋干干地一笑,随后拿起协议书,大大方方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合起协议书,冷冷地看向对面坐着的徐慧,淡淡说道,“如果你在一年前就把话说明了,我恐怕早就把字给签了。” 在舒之洋签下字的时候,徐慧莫名地感觉到一种酸楚,但不久转瞬即逝,大大咧咧地也往协议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天,两人便恢复到出厂设置,从老夫老妻变回了陌生人。 然而,舒之洋的死讯到了徐慧耳中,徐慧强忍着自己不要流泪,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了,一下子就爆发了,徐慧嘴上总是给自己强调,这不是因为舒之洋的死而哭,绝对不是,可,她始终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舒沫抽了抽鼻子,恢复成平常的样子,把脸转过来,看向身旁坐着的欧阳皓,紧起柳眉,纳闷问道:“欧阳皓,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 欧阳皓听到这个问题,稍怔一下,偷偷把目光放在舒沫颈上戴着的暖阳之沫上,随后再把温柔的目光放在舒沫精致白皙的小脸上,对他舒沫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暖阳之沫,就是爱情。 想必这是欧阳皓想当初要对他舒沫姐说的话,但却又不敢说出来的吧。 “舒沫姐,你告诉我吧,你这中分发型是得到哪位女明星的灵感?” “嘻嘻……你猜……” ; 第53章 欺骗 ?虽是入了黄昏,但南汇中学一如既往的喧哗,尤其是在篮球场上,更是身着运动服装的学生抛头颅洒热血。 璀黄色的余晖铺在那个宽阔的球场,同样也落在场上每位打球的学生身上。 从球场上总会传来阵阵打球所发出的“啪啪”声音,还有场上每位学生脚上穿着的篮球鞋摩擦着地面所发出的“叽叽”声音,等等声音给人感觉很激动。 而球场外围有三两排提供学生学生学生学生休息的石椅,在第二张石椅上正坐着两个人,他们分别是李树堂和许梦瑶。 身着运动服装的李树堂看起来高大帅气,听说在学校里有很多女生都很迷他,可他对这些女生都是敬而远之。 他脚下歇着一颗篮球,而他身旁的许梦瑶身姿卓悦,正安静地坐着,李树堂时不时留意一下她那美丽的侧脸,不经意间,两颊总会透出一道羞涩红。 李树堂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欺负过许梦瑶,最后还被许梦瑶的哥哥许川给教训了一遍,他现在想想当初,都为自己感觉到羞耻,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有何君子风范? 小时候的许梦瑶喜欢留着马尾辫,后来,李树堂就便喜欢拉着她的马尾辫,让许梦瑶哭着吵着要回去找哥哥报仇! 慢慢地,两人都长大了。 他听说许梦瑶喜欢吃草莓味冰淇淋,所以,李树堂冒着大热天偷偷去给她买冰淇淋。 最后总是看到她正敞开心扉地跟自己朋友聊天,他不好意思上前打搅也就收敛回去,好多个最后过去了,他手头上的冰淇淋便被热空气化得面目全非了。 “李树堂,现在来算算我们的帐!”许梦瑶抿了抿两唇,把脸转过来,那对澄清的眼睛看着李树堂,满脸严肃,“说好的站在三分区投球,你特么站到五分区去了!” 那天中午,许梦瑶在与李树堂交谈时,向李树堂命令道:“李树堂,你顶多能站到三分区去。” 当初李树堂回答得很认真:“好,我就只站在三分区。” 听到这样答复的许梦瑶相当放心:“哈,先拜谢了。” 然而李树堂让许梦瑶大吃一惊,李树堂居然无视她的命令,自作主张地站在五分区去了,这不逼着欧阳皓去投六分球么,所以许梦瑶很生气! “呃。”李树堂身子稍顿一下,看着许梦瑶,微微一笑,说得一本正经,“梦瑶,你就不相信你那个欧阳皓不能投进六分球?” 这还别说,许梦瑶还真不怎么相信欧阳皓会投进六分球,可是结果给人总是如此出乎意料,或许被欧阳皓那句“我不会打”给蒙蔽了,又或许欧阳皓在以许梦瑶为赌注时潜能爆发了,再或许是欧阳皓真的走狗屎运了。 但是,再来上千个或许,欧阳皓投进六分球这个事实已经毫无争议,欧阳皓成功把许梦瑶给赢下。 两人坐在那把石椅上谈天说地的背影很温馨,不仔细一看,别人还会误以为是一对情侣呢。 而这两人的背影被一个人发现,那个人对许梦瑶的背影再熟悉不过,便冲着许梦瑶大喊一声:“嘿,梦瑶!” 这人完全不用试探性的语气,他相当肯定那个背影的主人就是许梦瑶! 许梦瑶起初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也不去脑海当中搜索这个好听的男中音是谁了,直接转身,向那个叫她的人看去,直到完全看清那个人的模样时,她后悔当初怎么不根据声音先去脑海当中搜索这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毋庸置疑的便是欧阳皓。 “欧,欧阳皓。”许梦瑶心虚地给他打个招呼。 许梦瑶她害怕了,被欧阳皓发现自己跟有多年怨恨的李树堂聊得这么开,欧阳皓肯发会怀疑前些日子那些事是她自导自演的。 欧阳皓背着书包,向许梦瑶步步走来,惊人地发现坐在许梦瑶旁边的男人是李树堂,稍紧眉梢,看向许梦瑶,甚是吃惊:“梦瑶怎么跟李树堂在一起,而且还……还聊得那么开?” 许梦瑶双眼稍张,语气极不平稳,说话都支支吾吾:“呃,这个,那个……” 许梦瑶没有想到这层窗户纸会这么快被捅破,一时半会还想不出什么措辞让欧阳皓信服自己跟李树堂是刚刚认识的。 这时,李树堂从石椅上站了起来,来到欧阳皓的身前,伸出自己的右手在欧阳皓眼皮底下,示意与欧阳皓握手言和:“欧阳皓,对吧?如不介意,我们可以做朋友呐。” “呃。”欧阳皓低着头,呆呆地看着李树堂这只漂亮的手,不出片刻,便与他两手紧握,“好阿。” “嗯,说起我和许梦瑶是怎么认识的吧,那还真是一段有趣的故事。” 李树堂和欧阳皓握手有些时候后,便把手撒开,来到许梦瑶身旁,当着欧阳皓的面,揽住许梦瑶的肩膀,使许梦瑶更加贴近李树堂的身躯,看着欧阳皓,语气淡然地说道: “这不前些天和你有场比赛,我输了,我就私底下向许梦瑶诚诚恳恳地说对不起,没想到许梦瑶是那种平易近人的女生,所以我们也就成为朋友了。” 李树堂逼着许梦瑶碰到他的身躯时,许梦瑶有点适应不了,但看在欧阳皓的面子上,她假装着自己适应得了。 而李树堂对欧阳皓所说的这番话尽管无头无尾,欧阳皓也信以为真了:“哦。” 欧阳皓甚至对许梦瑶给予肯定:“梦瑶确实是那种平易近人的人。” 李树堂也很赞同欧阳皓这个观点:“对呀对呀。” 许梦瑶抬起俏脸看向欧阳皓时,心里不经咯噔一下。 明明自己被李树堂给强抱了,欧阳皓怎么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至少要表现出一副吃醋的样子啊,莫非欧阳皓对她真的如同妹妹一样,莫非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并不深爱她? 尽管许梦瑶内心这么想,她在欧阳皓的面前依旧是一副阳光自在的样子,她只是在假装坚强。 接下来,欧阳皓和李树堂聊得不可开交,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并不熟悉的人怎么就能聊得这么开,而且话题大多是关于许梦瑶的。 突然,在李树堂和欧阳皓的聊天当中,许梦瑶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愧疚,看向欧阳皓,严肃地叫出欧阳皓的名字:“欧阳皓。” 许梦瑶这么一叫,迫使欧阳皓和李树堂的聊天中止了,两人纷纷望向许梦瑶,欧阳皓则一脸疑惑:“怎么了?梦瑶。” 许梦瑶低着头,轻咬着下唇,两只手自然地垂下来,紧紧握成拳,或许接下来的话,她难以启齿。 不过后来她鼓足勇气,猛地抬头,看向欧阳皓,郑重其事地说道:“欧阳皓,对不起,我骗了你!” ; 第54章 差不多了 ?许梦瑶说这番话一点也不儿戏,很显然,她觉得一直瞒着欧阳皓真相,她于心不忍。 欧阳皓听到许梦瑶所说的这番话,有些不解,他不知道许梦瑶到底欺骗了他什么。 而李树堂听到许梦瑶这番话,为许梦瑶感到紧张起来,他知道许梦瑶欺骗了欧阳皓什么,但他很难相信许梦瑶会冲动到如此地步。 李树堂一着急,在欧阳皓面前,开始为许梦瑶说话:“哦,是的,欧阳皓,确实不能瞒着你了,其实我没有诚心诚意地向许梦瑶说对不起。” 李树堂也不知道他所说的这些话会不会让欧阳皓相信,反正他绝对不会让欧阳皓知道许梦瑶和他联合起来演一出戏给欧阳皓看。 许梦瑶来到李树堂身旁,轻拍他的肩膀一下,对他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笑着说道:“李树堂,你不要再说了。” 李树堂看着许梦瑶这番心意已决的模样,也轻叹口气,低下了头,不再替许梦瑶说话。 一旁看着的欧阳皓还很茫然,目光在李树堂和许梦瑶两人之间来回停留,心想,这两人想搞什么名堂。 许梦瑶把头转过来,那对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欧阳皓,然后抿了抿两唇,对欧阳皓缓缓道来:“欧阳皓,其实我跟李树堂很早很早就认识了,前些天李树堂向你提出的挑战也是我指使的,我哭也是我装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让你可怜我,然后套出你的话,因此知道你生日是在什么时候了。” “等会。”欧阳皓开始意识到不对,瞪大了双眼,无奈地看着许梦瑶,忙说道,“简单来说,都是你们在演戏。” 许梦瑶没有说话,只是对欧阳皓点了点头。 她已经失去对欧阳皓用语言给予肯定的资格,因为她这番作为是在玩弄欧阳皓的感情,欧阳皓为了让她振作起来,还特别把他自己那段悲伤的故事告诉她,可她呢,到最后,却欺骗了他! 欧阳皓惊讶的表情没有维持太久,随之而来的是那般豁然的神情,摸着下巴,直点头,像是侦探破了案一样心旷神怡:“哦哦,原来是这样。” 许梦瑶重重地向欧阳皓鞠上一躬,诚心诚意地向欧阳皓道歉:“对不起,欧阳皓,我欺骗你感情,是我不对。” 再怎么说,玩弄别人感情确实不对,别人对你如此安慰,可到头来都是你自己装出来的,这和耍了别人有什么区别,对方不对你说“你觉得这样好玩么”等类似的话就怪了。 然而,确实怪了。 欧阳皓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他在这方面上有超乎常人的“大人有大量”。 他对许梦瑶抿起一道温柔的微笑:“梦瑶,你不必为这种事感到自责,我被别人耍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早就习惯了。” 欧阳皓他知道,这是他第一回被别人当个傻瓜一样耍,可是见许梦瑶能诚心诚意地告诉他真相,他也不再追究,但顾于许梦瑶的自责心理,他故意说出这样的谎言。 许梦瑶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你真的不怪我?” 许梦瑶把欧阳皓当成猴子耍,欧阳皓还如此宽宏大量,这让许梦瑶在心中对欧阳皓生起一种敬佩,正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欧阳皓果然是宰相呐。 “也没什么。”欧阳皓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对此很无所谓,“再说了,梦瑶都这样诚恳道歉了,我何必追究下去。” 欧阳皓不觉得自己很单纯,虽然被别人当个白痴耍了,但是许梦瑶都为此感到抱歉了,他继续把这件小事追究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许梦瑶一激动,就趁机给欧阳皓来个熊抱:“最爱欧阳皓了。” “呃。”欧阳皓则两手敞得开开的,生怕碰到许梦瑶的身体。 一旁看着的李树堂看到许梦瑶跟欧阳皓如此亲密,稍稍有些吃醋了。 如果许梦瑶指使他在欧阳皓面前演戏是因为许梦瑶喜欢欧阳皓,那他觉得那样做自己亏了,明明自己那么喜欢许梦瑶,却要把许梦瑶和其他人撮合在一块,这样的行为不是傻.子所为么? “好了。”欧阳皓忙把许梦瑶斥开,对许梦瑶说道,“我要走了,太晚了。” 许梦瑶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嗳……” “走了。” 欧阳皓不理睬许梦瑶这样的抱怨,先往后退了几步,向许梦瑶和李树堂挥手示意告辞后,便转身,往前面走去,留给许梦瑶一个发人深省的背影。 李树堂目送欧阳皓的背影消失在人海,慢慢走到许梦瑶的身旁,停下脚步,对许梦瑶好奇问道:“梦瑶,你是不是喜欢欧阳皓?” 李树堂早就应该发现许梦瑶喜欢着欧阳皓,索性不想与许梦瑶卖关子,直奔主题才是自己的风范。 巧了,这也是许梦瑶一贯的风范,她对李树堂点了点头,笑得可幸福了:“是的,我喜欢欧阳皓。” “哦。”李树堂稍稍有些失落,把头给低了下来,随后才对许梦瑶扫兴地说道,“可是梦瑶,欧阳皓好像不喜欢你呀。” “呃。”许梦瑶显然被李树堂一语道破,尴尬了一会,便抡起拳头,重重地打在李树堂的胸口上,对李树堂义正言辞地说道,“呵,我会让欧阳皓喜欢上我的。” 李树堂看着许梦瑶,眨巴着眼睛,不久才不紧不慢地向许梦瑶来个温馨提示:“梦瑶有没有想过,欧阳皓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不可能。”许梦瑶拼命地摇了摇头,随后当着李树堂的面对欧阳皓满是取笑,“他那内敛的男孩子,怎么可能知道跟女人打交道?” 许梦瑶是不会相信欧阳皓会有女朋友的,在她的世界观里,她认为内敛的男孩子,是不可能与爱情挂上钩的。 像欧阳皓这种帅气但内敛的男孩子,一般都是女生追的,尤其是女汉子,莫非还有第二个女汉子? 李树堂继续说道:“梦瑶,你不是说过欧阳皓在台湾呆了有五年多么,你就不觉得欧阳皓在台湾其实已经结交了……” “闭嘴。”许梦瑶捂住李树堂的嘴巴,两人两眼对视半刻后,许梦瑶也觉得天色已晚了,“呃,都这么晚了,那我也要回家了。” 许梦瑶只是在逃避这个问题,李树堂这个质疑是正确的,欧阳皓在那里时内不内敛还说不定,每个人都会改变的,所以欧阳皓在台湾那里结识女朋友也是有可能的,而且一结识也起码有个两三年。 自己现在如果插入,等同于第三者,她也不好意思去问欧阳皓,怕问了之后,欧阳皓会起疑心,像这种事,还是让别人把话套出来吧。 李树堂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许梦瑶优雅的背影渐行渐小,想要叫住她却又不敢,只能这样胆小地看着许梦瑶的背影也消失在人海。 李树堂之所以那样问,只是想为自己争取跟许梦瑶在一起的机会,可是李树堂认为时候未到,许梦瑶对待他还像对待哥们一样,两人的感情还不够深,表白这种事,也是要看准时机的。 李树堂抱起地上歇着的篮球,也打算离开了。 篮球场上打球的学生走得也差不多了,太阳湮没在天角一边也差不多了,李树堂跟许梦瑶的关系再进一步也…… 差不多了。 ; 第55章 我等你 ?下雨天给人感觉很烦躁。 雨声很清脆,雨丝也相当分明,雨滴宛如一条珍珠项链断了线后而掉落下来的珍珠,叮咚叮咚地敲打着地面。 下雨天,最烦了。 欧阳皓和林潼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扶着栏杆,目视前方,欣赏着这场绵绵小雨。 突然,林潼看向欧阳皓,冒昧地问道:“欧阳皓,给我讲讲你在台湾那女朋友的故事吧。” “呃。”欧阳皓身子顿了一下,慢慢把脸转过来,看向林潼,撇了撇嘴,一脸狐疑,“当初谁对我说对我故事不感兴趣的?” 林潼也同样看向欧阳皓,被欧阳皓嘲笑地一激动:“呃,又不是我要……” 忽然,一颗不知从哪飞出来的白色粉笔砸到林潼的脑袋,让林潼下意识地叫出声来:“啊。” 欧阳皓理所当然不知道林潼为何要叫,便问道:“怎么了?” 可想而知,这颗粉笔砸到林潼脑袋是多么悄无声息。 “没事。”林潼看向欧阳皓,一本正经起来,“现在我后悔了,你就告诉我吧。” “呃。”欧阳皓愣了一会,不久再次目视前方,便对林潼无奈说道,“好吧,我就告诉你吧。” 林潼像个记者一样做好一切采访记录准备。 “咳咳,欧阳皓在台湾结识一位叫做杨籽月的女朋友,当初是杨籽月追的他,而且他和杨籽月之间发生的故事很曲折离奇,让我一一道来……” “不必。”许梦瑶忙阻止林潼讲故事,“知道欧阳皓有女朋友的事,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许梦瑶坐在座位上,两只手紧握一起,自然地放在桌面上,两只大拇指在无趣地上下扳弄着,表情哀怨得很。 林潼对许梦瑶连声称赞:“不过梦瑶你挺有一手的,丢粉笔能丢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许梦瑶仅是一个字,却说得气息奄奄:“哦。” 许梦瑶都为自己感到可笑,到头来,欧阳皓已经有女朋友了,那自己之前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但是言归正传,原来还有一个比自己还大胆的女生在台湾啊。 幸好自己还没向欧阳皓告白,否则她会因为当了第三者而感到很尴尬的,不过,欧阳皓挺有福气的,居然有女生喜欢他。 不过也说得过去,像欧阳皓那种长得既帅气又内敛的男生,是广大女生的择偶标准,应该是吧。 趁着下课时间,许梦瑶来到欧阳皓的身前,欧阳皓对许梦瑶此行的目的有些不解:“怎么了,梦瑶?” 许梦瑶对欧阳皓牵强地笑了起来:“欧阳皓,我们做好朋友吧。” “呃。”欧阳皓皱起了眉头,对许梦瑶这番话有些迷糊,“我们不一直都是朋友么?” 许梦瑶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哦,好吧。” 这是被拒绝了么? 从一开始就是朋友,原来如此,从一开始,欧阳皓与她的关系就只能定义为普通朋友么?既然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普通朋友,那他干嘛要做些让她感动的事,从而让她对他产生一种爱慕呢! 许梦瑶听林潼说,欧阳皓的女朋友杨籽月是个倾国倾城的千金大小姐,对欧阳皓简直是痴迷到无法自拔,许梦瑶好羡慕欧阳皓啊,有这么一个女人喜欢他。 许梦瑶抽了抽鼻子,像她这种女汉子,嫁不出去了啊。 下午放学的时候,雨还在下,天却已经被乌云遮得密不透光了,使下午四点多像极了晚上六点。 这雨只是绵绵小雨而已,但是最能打湿全身的,不就是绵绵小雨么? 许梦瑶家所在的弄堂有个公园,公园里有一对秋千,许梦瑶便一个人坐在一个秋千上,整个公园里只有许梦瑶一个人,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在家里避雨了。 “原来你在这。”有一个温暖的声音传到许梦瑶的耳中。 许梦瑶却假装不知道。 那个人拿着一把黑色伞来到许梦瑶身旁,为许梦瑶遮风挡雨,看见许梦瑶这番颓然的样子,对许梦瑶关心问道:“梦瑶,你怎么了?” 许梦瑶依旧是一脸颓废:“失恋了。” 那个人调侃说道:“不还没告白么?哪来的失恋。” “失恋了就失恋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许梦瑶抬起俏脸,看向身旁为她拿伞挡雨的那个人,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李树堂!” 李树堂和许梦瑶的家同在一个弄堂,只是不同街道罢了,说得简单一点,这个公园就是他和她家所在街道的交界处。 李树堂轻叹口气,然后来到另一个秋千上,也坐了上去,跟许梦瑶一样,眼神忧郁,目视前方,安慰着许梦瑶:“欧阳皓怎么说?” 许梦瑶眨了一下自己长长的眼睫毛,语气明显很哀伤:“原来他有女朋友了。” 许梦瑶是真心喜欢欧阳皓的,用许梦瑶所在星球的语言来说,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勾引”住她的男人有三个,一个是她爸,一个是她哥许川,另一个就是欧阳皓了。 “哦。”李树堂也很遗憾,但还是安慰着许梦瑶,“天涯何处无芳草。” “呵。”许梦瑶干干一笑,然后从秋千上站了起来,来到李树堂的身前,李树堂抬脸看着现在站在他身前的许梦瑶,有些疑惑,而许梦瑶两手迅速抓住李树堂的衣领,对李树堂怒斥一声,“李树堂,我告诉你,我许梦瑶没人要了!” “没!人!要!了!”说到此处,许梦瑶将李树堂给恶狠狠地撒开了。 “胡说。”李树堂迅速抓住许梦瑶的右手,两眼放射着温情的光,这让许梦瑶反应不过来,身子稍顿一下,只见李树堂煽情地对许梦瑶说道,“这不,我要你啊。”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我要你啊”瞬间触动许梦瑶的心,让许梦瑶感到可笑,可笑得要掉泪! 她最后还是把泪给憋了回去,对李树堂摇了摇头,便将右手给从李树堂的手里抽出来,翘起食指,指了指李树堂的胸口,对李树堂不紧不慢地说道:“李树堂,听清楚了,老娘就算孤零零地终其一生,也绝对不会喜欢你!” 许梦瑶说完这些话后,便与李树堂擦身而过。 许梦瑶才不会喜欢像李树堂这种玩世不恭的男孩子,她喜欢的,就应该是像欧阳皓这种安静帅气的,许梦瑶就是这种心眼小又挑剔的女汉子。 李树堂立马也从秋千上站起来,看向许梦瑶的背影,大声喊道:“我等你。” 许梦瑶听到这三个字,脚步停了一下,暗自说道:“白痴。”便继续往前走去了。 如果等一个人可以换来幸福的话,那他可以等一辈子。 ; 第56章 晚安 ?今晚是个特别的时候,因为明天又是中国的传统节日——春节了。 sh的夜晚,灯红酒绿,繁华大道之上,人来人往,每个行人脸上无不洋溢着幸福美满的色彩,而在这片人山人海当中,正快活自由地穿梭着欧阳皓和舒沫! 这里是sh浦东区的滨江森林公园,舒沫听说在这里可以看到长江口著名的“三夹水”奇观,吵着要过来一睹,非得找个伴,这不看上了欧阳皓。 欧阳皓挺喜欢跟舒沫出来,但他已经被人预约了,所以推脱了:“唉,林同学他说要带我去……” 舒沫直接把欧阳皓的嘴巴堵上,然后撇了撇嘴,爆发出她那女王风范:“我不批准。” 被逼无奈下的欧阳皓只能答应,拒绝了林潼那边的邀请。 今晚是二零零六年的除夕夜,热闹非凡。 亚胜微去参加一个公司员工聚会,所以放纵欧阳皓和舒沫。 欧阳皓和舒沫打扮得漂漂亮亮,便踏上了前往滨江森林公园的道路。 sh的平常夜晚就已经美不胜收了,如今是除夕夜,更是看得让人人心舒坦,暂不说街景有多繁华、人声有多鼎沸,四通八达的马路上总是川流不息地行驶着车。 欧阳皓和舒沫来到了公园的中央地带,那里有一个广阔的小湖,湖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五彩的霓虹灯灯光,一排护栏围着这片小湖,而无数路人扶着这些栏杆,欣赏着这片宁静小湖,舒沫也不例外。 舒沫扶着栏杆,看着湖面荡起的五彩波纹,不经感叹一番:“sh真美。” 欧阳皓则在一旁看着他舒沫姐美丽的侧脸,看着他舒沫姐闭上眼睛感受被迎面而来的清风轻抚她那头飘逸的秀发,欧阳皓看着看着,就又看得都愣了神。 最让欧阳皓注意的是舒沫颈上戴着的那条暖阳之沫,那条项链在附近温暖的路灯灯光照耀下,折射出一道银光,银光闪烁了起来,欧阳皓每每发觉,都会感觉豁然开朗。 舒沫睁开双眼,锊了一线青丝至耳后,慢慢把脸转过来,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看向身旁的欧阳皓,抿起一道温柔的微笑:“欧阳皓,还记得四十五度角么?” 欧阳皓拍了拍自己胸口,一脸严肃:“当然记得了。” 这是他和舒沫相约一起去俯瞰木棉花盛开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忘去,虽说四十五度角在台湾,而且一个游乐场可能已经竣工,但那里依旧是四十五度角,依旧是欧阳皓心目中的那个四十五度角。 舒沫抿了抿两唇,说话的语气多出一分怀旧:“好怀念那里。” 确实挺怀念的,自从欧阳皓和舒沫离开台湾、搬迁到了sh后,舒沫无时无刻都在怀念那个名为四十五度角的地方,还有那里美丽的木棉花。 欧阳皓见舒沫有些失落,忙抓住舒沫的手,对舒沫笑着说道:“舒沫姐,今晚我们要开开心心的。” 再怎么说,台湾对舒沫而言,是一个伤心的地方,因为在那里,她被许开楠随随便便就甩了,还目送她爸爸舒之洋的离逝。 四十五度角虽说是她和欧阳皓相约一起俯瞰木棉花盛开的地方,但留在那里的回忆太多,反而成为一种累赘,到底是怎样一种累赘,舒沫也说不清楚。 舒沫被欧阳皓碰到了手,身子稍顿一下,马上恢复成正常的样子,眼神迷离,看着眼前的欧阳皓,轻轻一笑:“好阿。” 欧阳皓拉着舒沫的手往公园的游乐地带跑去:“走,我们先去玩……” 今晚对欧阳皓来说,是一个值得收藏在记忆深处的日子,因为那一晚,他深刻体验到抓着他舒沫姐手不放的感觉是如何了,也同样是在那一晚,他和她一起目睹了“三夹水”的奇观。 两人的感受也是一样的:“哇。” 那个晚上,他和她欣赏了一场烟花盛宴,就如当初在台湾时,欧阳皓陪同杨籽月和柯景冬一起去参加烟花大会一样。 当漫天烟花齐绽放时,五彩光芒铺在两人身上尽显幽幻,两人表情也是快活自在。 紧接着,在场进入一种肃穆的倒计时时刻:“10,9,8,7……3,2,1……” 当零点钟声敲响,在场所有路人皆异口同声地喊出四个字:“新年快乐。” 这已经成为每个人的习惯了。 而舒沫也跟他们一样大声喊出这四个字,只是舒沫比较特殊,除了喊“新年快乐”外,她还以双手作为喇叭,冲着湖心多喊三个字:“欧阳皓。” 欧阳皓见此,也模仿了:“新年快乐,舒沫姐。” 随之而来的是,舒沫那一连串的宛如风铃般动听的笑声:“哈哈,哈哈。” 有一个地方只有他和她知道,那便是四十五度角。 有一样东西的意义只有他明白,那便是暖阳之沫。 而她身上有一样东西是他最爱慕的,那便是她的那头柔顺长发。 而他和她却只能是姐弟关系。 欧阳皓和舒沫在那个公园玩了一夜回家后,亚胜微还没回来,而舒沫早早地刷牙洗脸就上床睡觉了。 欧阳皓则还在自己房间里,对着一台电脑,跟杨籽月视频聊天了。 欧阳皓和杨籽月保持这样的联系方式已经很久了,而且两人每次一聊就是一个天昏地暗。 两人聊天的第一句是对彼此的祝福:“新年快乐。” 然后才开始切入正题。 杨籽月一直在对欧阳皓强调说道:“欧阳皓,我会在园后公园等你回来。” 欧阳皓兴奋地点了下头:“嗯。” 杨籽月还向欧阳皓分析台湾新竹园后街的现状:“园后区新建设一个游乐园,客流很多,想也知道,那里有多好玩。” 欧阳皓知道,杨籽月所说的这个游乐园便是他和他舒沫姐约见一起俯瞰木棉花盛开的四十五度角。 欧阳皓询问着:“你进去过?” “当然。”杨籽月说得可骄傲了,“那里有个免费景点,叫做屹立者,是个塔楼,站在最顶层,可以俯瞰整片园后街呢。” 没错,就是这个屹立者,欧阳皓曾带他舒沫姐去过,四十五度角便是那儿,欧阳皓感觉可以把“屹立者”改为“四十五度角”,反正没差。 欧阳皓和杨籽月聊了好久,杨籽月这才问到了重点:“对了欧阳皓,你在sh有没有碰见柯景冬?” 欧阳皓失落地摇了摇头:“呃,没有。” 这个sh那么大,人那么多,柯景冬怎么可能说碰到就碰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欧阳皓和柯景冬碰上了,欧阳皓一定要好好问问柯景冬,当初为什么和曲卯安打架。 到那时,柯景冬不作答也不允许了,因为柯景冬对欧阳皓说过:“欧阳皓,下次再碰面时,我保证告诉你。” 杨籽月见欧阳皓失落下去了,也不想再去揭欧阳皓的伤心事了:“哦,是这样啊。” 直到即将凌晨一点,杨籽月才终止了这次视频聊天,对欧阳皓微微一笑:“晚安,欧阳皓。” “晚安。” 告别了杨籽月,欧阳皓也洗脸刷牙了一番,进了自己房间,扑倒在床上,盖上了被子,对自己说道:“晚安,这个世界。” 咔嚓! 灯灭了。 整个城市也渐渐睡了。 现在是二零零六年二月。 ; 第57章 你有心事 ?今年的六月份有一场考试,对舒沫这种高三党而言,无比重要,因为这场考试将决定她下一年的去向,世人皆称之为高考。 欧阳皓知道,即将面临高考的舒沫,学业繁重,但舒沫知道劳逸结合,所以压力较比常人稍缓。 有一个晴朗的午后,阳光并不算是刺眼,微风清凉,是一个好天气。 欧阳皓端着一杯拿铁咖啡走进舒沫的房间里,第一眼就看见舒沫埋头认真地复习,欧阳皓都有点不好意思去打搅她。 他拿着那杯咖啡来到舒沫身旁,将乘有咖啡的杯子放在舒沫书桌的桌面上,这一幕让舒沫分了心。 舒沫稍稍抬起俏脸,目光柔和,仰望着身旁的欧阳皓,对此微微一笑,表示谢意:“谢谢欧阳皓。” 欧阳皓摸了摸后脑勺,本想着安安静静地放下后走人,却还是打搅到舒沫,所以有些尴尬:“不用。” 舒沫拿起那杯咖啡,稍抿一口,之后感到满意地点点头:“精神焕发。” 欧阳皓配合着也点点头,然后问起舒沫一个问题:“舒沫姐,你现在有什么心仪的大学么?” 欧阳皓如此问,其实是有目的,套话这种事,欧阳皓还是挺有把握的。 舒沫向来是个爱好学习的人,在南汇中学这种聚集人才的高中学校,学习成绩也能在全级排名上遥遥领先,至于考上怎样一所大学,舒沫总会把“随缘”这两个字挂在嘴上。 可是今天,舒沫没有说什么“随缘”,她拍了拍胸口,看着欧阳皓,郑重其事地说道:“bj大学可以么?” bj大学是国内一百所知名学校之一,那里的录取分数线具有一定挑战性,如果挑战者不具有一定实力,最好不要冒险牺牲一个志愿。 欧阳皓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然后再给予舒沫一定鼓励:“我相信舒沫姐可以考得上。” 欧阳皓喜欢和他舒沫姐在同一所学校里,尽管两人相距是两个级别,只要每天能在学校里碰个面,顺便打个招呼,欧阳皓就觉得每天都是好天气。 又有另一种说法,欧阳皓不放心他舒沫姐一个人在bj漂流,他过去bj纯粹想给舒沫有一个照应。 欧阳皓打算告辞:“好了,舒沫姐,我就不打搅你了。” 舒沫没有说话,只是对欧阳皓轻微地点了下头。 欧阳皓就退出了舒沫的房间,顺便把房门也带上,待欧阳皓把门给合上之后,欧阳皓站在门口处,紧握两拳,神情凝重:“放心吧,舒沫姐,我也一定会考入bj大学的。” 又是凉爽的一天。 欧阳皓披着一件藏青色外套,两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忧郁,一个人散步在南汇大广场上,只是一个人。 南汇大广场上有老人在打太极,也有贵妇在遛狗,还有匆匆忙忙的上班族跑过,小孩嬉皮笑脸地四处玩闹,欧阳皓觉得自己与这场景有些格格不入。 “嘿,欧阳皓。”突然有一个较为甜美的声音从他背后叫住了他。 欧阳皓认识这个声音,马上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发现果真是她。 欧阳皓漫不经心地给她打个招呼:“早上好,许梦瑶。” “幸好认识你的背影。”许梦瑶同样身披一件外套,步伐轻慢,向欧阳皓走来,来到欧阳皓身前一米处,寒暄一句,“怎么,有心事?” 欧阳皓敷衍几句:“没有,散散步。” 许梦瑶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男人,他看着许梦瑶的背影,两手拿着两杯热牛奶,正激动地向许梦瑶跑来:“梦瑶,梦瑶。” 欧阳皓顺着声音看去,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树堂。 欧阳皓当时就疑惑和惊愕的表情相互交织。 许梦瑶则在欧阳皓面前尴尬地红起两颊。 李树堂来到许梦瑶身旁,发现是欧阳皓,特给他打个招呼:“原来是欧阳皓啊,早上好阿。” “嗯。”欧阳皓只是轻轻一点头。 紧接着,李树堂递给许梦瑶一杯热牛奶,且用极其暖心的语气对她说道:“天气凉了,喝点热饮吧。” 许梦瑶微笑着接过,并且对此表示感激:“谢谢。” 欧阳皓疑惑的目光在李树堂和许梦瑶两人身上来回停留,不久稍紧眉头,纳闷道:“你们表现得好像……好像情侣?” 欧阳皓把“情侣”二字说得底气不足,他没有多大把握极其肯定李树堂现在是许梦瑶的男朋友。 “嗳,欧阳皓,瞧你把话说的,什么叫做好像啊。”李树堂当着欧阳皓的面,揽住许梦瑶的肩膀,说得可得意了,“我们就是情侣。” “哦哦。”欧阳皓点点头,随后调侃说道,“恭喜二位,终于修成正果。” “呃。”被欧阳皓这么一说,许梦瑶还真有点羞涩,忙推开李树堂,看向欧阳皓,认真起来了,“别听他胡说,我们现在只是在试恋?” 欧阳皓紧起眉头:“试炼?” 许梦瑶稍感无语,特解释给欧阳皓听:“是试恋,恋爱的恋。” 欧阳皓豁然贯通:“哦哦。” 世人皆知有“试婚”,这个“试恋”还真少听到过。 李树堂靠近欧阳皓,跟欧阳皓说起悄悄话:“唉,我们早晚都会是的。” 欧阳皓也觉得如此,所以稍稍点了点头:“嗯。” 许梦瑶还在在意欧阳皓“有心事”,便想着要支走李树堂,所以对李树堂央求道:“树堂,我要的是草莓味的。” 李树堂无奈地撇起眉梢:“呃,我这就给你去换。” 说完,便在欧阳皓和许梦瑶面前跑远了。 “好了。”见李树堂走远,许梦瑶才看向欧阳皓,严肃地问道,“说吧,欧阳皓,你有心事?若有,告诉我即可,我帮你解决。” “呃。”欧阳皓终于明白许梦瑶为何要支走李树堂了,起初还不怎么想去回答许梦瑶这个问题,最后迫于无奈便说出来了,“好吧,告诉你也可以,我发现最近杨籽月好像不怎么……理我。” 许梦瑶大吃一惊:“嗳,到底怎么回事?” 欧阳皓见许梦瑶这么吃惊的表情,有些好奇:“梦瑶认识杨籽月?” 许梦瑶当场就说不出话来了:“呃。” 记得欧阳皓没有对她说过任何关于杨籽月的故事,她之所以知道杨籽月这个人,全靠林潼去套欧阳皓的话。 许梦瑶为了别让欧阳皓对她有不必要的怀疑,便假装不认识,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 “哦,那我给你讲讲杨籽月吧。” ; 第58章 别打了 ?欧阳皓为许梦瑶述说关于他与杨籽月在一起的故事,仅花了几分钟,许梦瑶听完之后,觉得欧阳皓和杨籽月还真是般配。 然而欧阳皓却来了一个转折:“她已经有两个星期不跟我视频聊天了,而且她也从不回复我,我担心她是出了什么事。” 欧阳皓内心开始不安起来,这种不安已经完全表现在他神情上了。 这时候,许梦瑶觉得应该让欧阳皓放心一下,所以拍了拍欧阳皓的肩膀,对他笑着说道: “欧阳皓,你别急,可能杨籽月家里有急事,所以没能跟你聊天,等哪天她空闲下来,她就会主动联系你。” 欧阳皓转过脸来,目光柔和,看向许梦瑶,对她轻轻一笑,表示感谢:“谢谢梦瑶能这么说。” “唉。”欧阳皓仰望天空,看着天上浮云飘过以及雀鸟飞过,他抿起一道温和的笑角,“祈祷是那样吧。” 欧阳皓真的很担心杨籽月,整整两个星期不联系他,怕真是杨籽月家中有事,但是欧阳皓想了想,如若杨籽月真的有事,至少要先通报他一声呀。 他开始害怕杨籽月有何危险了。 许梦瑶见欧阳皓这幅忧心忡忡的样子,心想,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多给欧阳皓一些安抚,所以她试图让欧阳皓安心:“放心吧,欧阳皓,杨籽月不会有事的。” 欧阳皓看向许梦瑶,笑得很牵强:“我不要紧的。” 可欧阳皓这幅模样像是“不要紧”的模样么? 许梦瑶看着也怪心疼的,但也挺嫉妒的,没想到欧阳皓对杨籽月的喜欢已经这么深了。 然后日子日复一日地过去,一过就又两个星期了。 而在一个清晨,搁在欧阳皓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欧阳皓打开电脑,打开自己的个人邮箱,就收到一封来自杨籽月的邮件,上面写的多半是抱歉。 杨籽月说是家里有急事,要陪苏欢出去外地,为时四个多星期,她出去之前来不及跟欧阳皓通报,出去之后没能与欧阳皓取得联系。 欧阳皓却看出来了,这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敷衍的气息。 杨籽月四个星期没打开电脑或者使用任何通讯工具与欧阳皓联系,说出去还真很少人会相信,但好在杨籽月没事,还发了一封邮件让欧阳皓放心,所以欧阳皓也并不太在意这些事了。 欧阳皓回了杨籽月一句话:“你安好就行。” 晚上,风轻云淡。 欧阳皓洗完澡,便和杨籽月视频聊天了,他看见对面的杨籽月还如以前一样容光焕发,感到很安心。 杨籽月双手合十,对欧阳皓满是歉意:“对不起了,欧阳皓,四个星期没跟你聊天,害你担心……” “没关系。”欧阳皓摆了摆手,对杨籽月开朗地一笑,“你没事就好。” 杨籽月眼眶稍稍有眼泪冒出,抿着薄唇,对欧阳皓重重地点了下头:“嗯。”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值得我们去担心,因为这些人对我们来说,比这个世界还重要。 这些人可以是你的亲人朋友,也可以是你爱的那个人,或者是…… 爱你的那个人。 六年后的某天。 欧阳皓陪舒沫在bj一个名为“好久不见”的酒吧里喝着闷酒,那时候的舒沫因为某件事喝得烂醉,两颊都红了,意识也模糊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子,锤了欧阳皓胸口好几下,尽管喝得都打嗝了,但还是问欧阳皓一个问题:“欧阳皓,你有没有想过,嗝,想过你舒沫姐,嗝,喜,喜欢你啊?” 可惜事实上,并不是这样,欧阳皓对她的回答也只是一场虚幻。 现在是二零零六年四月。 距离高考还有六十多天。 下午放学,欧阳皓像往常一样来到高三级凑他舒沫姐回家,然而欧阳皓来到走廊上,远远看去时,却发现他舒沫姐被一个低俗之人…… 调戏了! “混蛋!”欧阳皓握紧拳头,紧着眉头,每走一步总会爆发出一股浓浓的火药味,他不紧不慢地向那个低俗之人走去,待走到那个人的身后时,欧阳皓叫出这个人的名字,“周天昂!” 周天昂听到自己身后有人在叫他,忙是转身,身后的欧阳皓趁他转身,迅速一个右勾拳,往周天昂的左边脸上落下重击。 “啊!”周天昂被打得习惯性地捂住左边脸,然后习惯性地往后退了几步,抬眼,愤怒地看向身前不远处的欧阳皓,他自然也认识欧阳皓,所以对他嗤笑一声,“欧阳皓,居然背后突袭,真是小人!” 欧阳皓拉着舒沫到他身后,然后他挑起眉毛,对周天昂也满是嗤笑:“周天昂,别以为你老爸有几个臭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曾经也警告过你,如果你欺负舒沫,我就会杀了你!” “哼。”周天昂对欧阳皓摇了摇头,满脸不屑,“是啊是啊,我老爸就是有钱,而不像某个人的老爸一样,是个……” “贪官。”周天昂带有讽刺的意思对欧阳皓说出这两个字。 像周天昂这种富二代,要想查出关于欧阳皓的生平资料,也是分分钟的事。 欧阳皓听到此处,拳头握得更紧了,眼睛里似乎飘着怒火,再次警告起周天昂:“周天昂,有种你再说一遍。” 一旁的舒沫见欧阳皓表情愤怒,知道不久他会和周天昂爆发战争,而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毋庸置疑的,便是周天昂拿欧阳皓的爸爸取笑欧阳皓! “哈哈。”周天昂翘起下唇,看低欧阳皓,嘲笑道,“贪官的儿子能有多大……” 砰! “啊。”周天昂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拳头打趴在地。 周天昂半躺在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用手背擦去嘴角下的伤口,抬起头来,看向因为极度生气而呼吸不均的欧阳皓,对他又是一抹讥笑:“呵,真的很可怜你,老爸居然是个贪得无厌的贪官,你怎么没跟你爸一样去死啊!” 周天昂从地上爬了起来,扭了扭手腕,活动了几下胫骨,继续激怒欧阳皓:“贪官的儿子,品行一定也很俗,你的老爸,死有余辜,你老爸就是一个社会败.类,一个垃.圾!” 欧阳皓眼神里充满杀气:“如果你想激怒我,那你办到了。” 欧阳皓不容忍别人这样说他老爸,尽管他老爸确实是做错了,但是这个老爸始终是欧阳皓的老爸,他有资格为他死去的老爸打抱不平! “欧阳皓。”舒沫想要阻止,然而却被欧阳皓给推远了。 附近的议论声开始密密麻麻起来: “那边有人打架!” “哇,劲爆啊,我们过去看看。” “……” 过往的学生被这个动静吸引了,纷纷群集过来,围成一个包围圈,圈内正是欧阳皓和周天昂,也才一分钟过去,两人都打得遍体鳞伤,欧阳皓受的伤较重一点,再怎么说,周天昂已经高三了! 而周天昂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他没跟别人打架已经好久了,现在打了一架,周天昂觉得还挺爽的,所以尽情地凌辱欧阳皓以及欧阳皓的爸爸,甚至把欧阳皓的妈妈亚胜微也搬了出来,借此来滋生欧阳皓心中的怒火! “欧阳皓!” 欧阳皓打算在跑上去给周天昂致命一击时,舒沫忙挤着人潮,跑了出来,迅速从背后抱住欧阳皓,脸贴在欧阳皓的背上,央求道:“欧阳皓,不要再打了,我们回家吧。” 被舒沫这么一说,欧阳皓本来紧握的拳头放松了下去,头也低了下来。 附近有些爱看热闹的学生还在鼓舞着欧阳皓: “打阿,继续打阿。” 然后更多人帮腔道:“上,上!” 只有少部分人会站出来劝架。 而这时,在包围圈外,传来训导主任严肃的声音:“喂,你们在干什么!” ; 第59章 羡慕 ?办公室里,摆有一个办公桌,在此不提桌上多少档案书本,办公桌旁有一转椅,转椅上正坐着训导主任,他一脸严肃,好久不发声了。 而办公桌前三米处,则庄严地站着欧阳皓和周天昂,两人皆有带伤,只是欧阳皓较为严重,嘴角都淤青了,两人相距几十厘米,而且互不着眼彼此。 训导主任稍抬右手,翘起食指,推了推他的银边眼镜,随后放下手,清咳一声,目光肃然,看着欧阳皓和周天昂,一脸正经,语气平淡地问道: “说吧,你们两个,干嘛打架阿?” 然而欧阳皓和周天昂没有作答,两人似乎对这个训导主任所提问题不加理睬,又似乎两人在神游。 这让训导主任有些气愤,重重地拍了桌面一下,“啪”地一声,顿时惊醒欧阳皓和周天昂,两人目光茫然,纷纷落在训导主任身上。 训导主任见两人意识恢复,再次问道:“为什么打架?” 欧阳皓对回答这个问题却是无从开口,脸色稍稍难看,默默地把头给低了下去。 欧阳皓之所以跟周天昂打架,是因为周天昂拿他老爸来看低他,而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老爸是谁,他不想旧戏重演,不想让sh再次掀开昔日热潮。 训导主任倒也看出欧阳皓有有难言之隐,索性不想继续深究这个问题。 训导主任转移了话题:“既然不想回答,我也就不想勉强。” 周天昂偷偷瞄了欧阳皓一眼,鬼魅地笑了起来,然后目光充满了对欧阳皓的不屑,他看向训导主任,缓缓说道:“主任,我之所以跟欧阳皓打架,是因为我说了欧阳皓他的老爸……” 啪! 奈何训导主任没等周天昂说完,便一手重重地打在了桌面上,发出一个刺耳的响声,霎时间让欧阳皓和周天昂有些畏惧。 他们看到训导主任的神情凝重,但训导主任那道令人胆寒的目光落在周天昂身上,只见训导主任对周天昂教训了起来: “周天昂,我不管你老爸有多大威望,反正你老爸把你送进南汇中学,是要让老师来调教你的,这些老师中便包括我,所以你在家要尊敬父母,在校你要尊敬老师。” 周天昂看着训导主任那吓人的表情和目光,咽了咽口水,不敢多说一句话。 训导主任继续庄严地说道:“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冒犯别人的长辈,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如果你连这点礼貌问题都不讲究,你就真的可以从南汇中学滚蛋了!” 欧阳皓听到训导主任这番话,眼里充满了敬佩,呆呆地看着训导主任,不时点了下头。 训导主任所言极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冒犯到别人的长辈,这确实是身为人最基本的礼貌,那这么说,柯景冬曾经跟周天昂一样不礼貌过,想想还真是有趣。 周天昂听到训导主任这番话深有感悟,感到愧疚,便把头给低了下来,带着歉意的声音,对训导主任这番话给予肯定:“是,主任。” 欧阳皓听到周天昂这样的回答,暗自吃了一惊。 欧阳皓本来想着周天昂会像个富二代一样向训导主任甩句跋扈的话,可周天昂他并没有,到头来,还算是一个有教养的富二代。 训导主任见周天昂这样回答,也不再与其一般见识,先看了一眼欧阳皓,再看了一眼周天昂,随后才严肃说道:“你们打架就该罚!” “尤其是你,周天昂!”训导主任抬起右手,翘起食指,指了指周天昂,对他训斥一番,“你都高三了,还小孩子气,跟学弟打架,你就不能好好学习,应对高考,将来自己考个心仪的大学么,你啊,不要老指望你那有钱的老爸帮你铺平道路。” 训导主任对周天昂摇了下头,还哀叹一声:“想想你还真是悲催,被老爸支配的前程多么傀儡!” 这句话让欧阳皓听得懵,倒是周天昂还有些心灵触发。 训导主任不再调侃周天昂,正式开始了中心话题:“既然你们两人打架违反校规,就必须罚。” 训导主任说得很认真:“咳咳,这不,学校里靠近停车棚的那个,那个花圃里的杂草又多了,你们就去拔吧。” 欧阳皓点了点头:“哦哦。” 欧阳皓心中吐了口气,幸好不是太重的惩罚,不就拔草么! 而周天昂却木然地站在原地,看得出来,一个富二代是碰不得土的,即使是戴上一副手套,也会很嫌弃,都是娇生惯养惹的错。 这个惩罚对周天昂而言太重了,但他却没有勇气反对这个惩罚。 欧阳皓也不理他了,正要转身前往那个花圃时,训导主任连忙叫住:“等会,欧阳皓。” 欧阳皓顿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着训导主任,纳闷问道:“主任,怎么了?” 训导主任各看了欧阳皓和周天昂一眼,如同一个慈祥的老者,说出这番话:“这都六点了,你们回家吧,明天再来接受惩罚吧。” 欧阳皓点了点头:“是。” 训导主任挥一挥手,示意欧阳皓和周天昂他们离开:“回去吧。” 说完,欧阳皓第一个先走了出去,只留下周天昂一人还在原处呆如木桩地站着,欧阳皓稍稍留意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往办公室外面走去了。 办公室外面着急侯着舒沫。 舒沫看见欧阳皓从里面平安无事地走出来,很激动,忙给欧阳皓一个熊抱,紧紧地抱着,带有哭腔地说道:“太好了,欧阳皓,你总算是出来了。” 舒沫一直在担心着欧阳皓会不会被开除学籍了呢,后来发现自己想得未免太多。 欧阳皓双手张得开开的,生怕碰到他舒沫姐,其实他早已红透了两颊:“舒沫姐。” 欧阳皓再次嗅到他舒沫姐那悠悠长发的香味,心跳速度总会加快,到底还是始终暗恋着他舒沫姐这头长发啊。 欧阳皓想要趁着现在气氛融洽,将他舒沫姐拥在怀里,奈何他舒沫姐一把将他斥开,对他严肃问道:“欧阳皓,怎么样,主任没让你写检讨吧?” “没是没,就是要……”欧阳皓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斜视着天花板,尴尬地说道,“要拔草。” 拔草,对于每个人来说,是一番新的历练。 “呃,好吧。”舒沫对此也很无语,但随后还是不想在意这些事了,她看着欧阳皓嘴角下的淤青,有些心疼,“欧阳皓,你这里应该很疼吧?” 舒沫想想自己如果当初像个男人一样不让周天昂调戏,欧阳皓就不会为自己出头了,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没有意义的故事了。 欧阳皓摇了摇头,说得很无所谓:“也不怎么疼。” 不怎么疼? 其实也是骗骗他舒沫姐罢了,真正的疼,只有欧阳皓能感受到。 舒沫整了整欧阳皓白色衬衫的衣领,翘着粉唇,对欧阳皓满是命令性的语气:“回家帮你敷一敷冰袋。” 欧阳皓没有说话,这是默认肯定了。 舒沫一心只想为欧阳皓做些什么,所以欧阳皓也只能让舒沫这样做了,反正在他还十一岁时,他跟柯景冬打架而留下的淤青也是舒沫亲自料理的。 办公室的门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周天昂。 周天昂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欧阳皓和舒沫在一起,对欧阳皓不屑一声:“真替羡慕你的。” ; 第60章 再次强调 ?欧阳皓和舒沫顺着周天昂的声音向周天昂看去,两人发现周天昂脸上明显多出一份不满。 周天昂说出这番话的用意,想也知道是什么,他嫉妒了,嫉妒欧阳皓能以一个小跟班的身份呆在舒沫的身边。 欧阳皓瞥了周天昂一眼,对其摆出一副认真脸:“周天昂,我也很羡慕你啊,羡慕你有个那么有钱的老爸。” 欧阳皓这番话其实有另一层意思,聪明人倒是可以很快察觉。 舒沫扯了欧阳皓衣袖一下,同样也眨了一下灵动的大眼睛,她语气平淡,神情自然地说道:“欧阳皓,我们走吧。” 欧阳皓看着他舒沫姐,便是点点头表示肯定。 正是此时,周天昂对欧阳皓冷冷笑道:“哼,欧阳皓,你真羡慕我有那样的爸爸么!” 这种语气所包含的意思,更多的是自嘲。 “呃。” 欧阳皓倒也听得出来,但他对周天昂这人并不大感兴趣,所以也就不想对他加以理睬,打算跟舒沫一起回去了。 随后欧阳皓和舒沫便从周天昂的眼下慢慢走开,而周天昂始终在一旁看着,他看着欧阳皓和舒沫的背影渐行渐小,直到完全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才从鼻子里哼出口气,目光无神,表情很沮丧。 想必他此时心中所想,有很多人能从他那僵硬的面部表情上看透吧。 太阳仅剩半点璀黄光辉,光辉零零碎碎散遍大街小巷,而那太阳也即将湮没于天空尽头,就如同沉匿于远处众山之中。 一辆正在公路上行驶的公交车里,倒有不少乘客,总之车上并不拥挤,而车里正悠悠坐着欧阳皓和舒沫。 舒沫从自己兜里抽出一个手帕,往欧阳皓那因为与周天昂打架而稍有土灰的脸轻轻擦拭,擦拭期间,还在不停取笑欧阳皓:“看你弄得脸上都是。” 欧阳皓则紧张地坐在座位上,看着他舒沫姐在他眼前为他擦脸,他的两颊难免浮起一层羞涩红,但片刻之后,他舒沫姐停下擦拭,他两颊上的红,便化为乌有。 舒沫先把手帕收回兜里,然后两手迅速抓住欧阳皓的衣领,对欧阳皓郑重其事地说道:“欧阳皓,以后你不要这么冒险了,好么!” “呃……”欧阳皓的眼睛张得稍大,与他舒沫姐四目相对,他嘴巴也是微张,感觉呼吸很不顺畅,愣是不知从何作答,半天过去,才把措辞拟好,“舒沫姐,我答应你,以后我不会冲动到上前就给欺负你的坏人一拳。” 舒沫听到欧阳皓这些话,挑着柳眉,半信半疑:“真的?” 舒沫对欧阳皓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只信一半,尽管欧阳皓是她的小跟班。 欧阳皓愣愣地点了点头,再次强调说道:“真的,以后我不会冲动到那种地步。” “这还差不多。”舒沫放开抓住欧阳皓衣领的手,语气平缓了下来。 瞧欧阳皓说得跟真的一样,舒沫就勉强相信了。 欧阳皓和舒沫在车上彼此矜持的那段时间,欧阳皓倒是对周天昂的故事很感兴趣。 当初周天昂的妈妈为了产下周天昂而选择牺牲自己,这个妈妈在面临“保大保小”的选项下,居然能如此果断地选择了后者,她确实是一个伟大的妈妈。 人生总是要面临很多选项,而且其中总有一个错的,选择一个自己认为对的便可以说是完全破解了这道选择题。 然而也正因为这样,周天昂打从出生开始,就失去了妈妈,同样也失去了母爱。 一个失去母爱的孩子是不完美的小孩,至于如何不完美,倒是很难说出来。 不过听说其中有一个不完美,便是会不择手段地霸占自己喜欢的但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好像周天昂想要霸占舒沫一样,这也说得过去了。 然而欧阳皓很在乎周天昂所说的“你真羡慕我有那样的爸爸么”这句话。 周天昂嘴里说的“那样”到底指代哪样? 周天昂说出“那样”时的语气还有些自嘲,所以欧阳皓便明白过来“那样”是哪样了。 想到此处的欧阳皓在心里摇了摇头,我干嘛去在乎他! 他还在心里给自己补充一句对自己的嘲讽,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很爱管闲事啊,杨籽月是第一个,许梦瑶是第二个,柯景冬是第三个,现在还来个自己本该痛恨的周天昂! 家总是最温暖的归宿。 欧阳皓和舒沫刚推开家的门时,便看见客厅里的亚胜微右手正提着电话话筒,左手食指正准备按号码呢。 亚胜微发现欧阳皓和舒沫的回来,很高兴地放下话筒,忙跑到两人面前,激动地快要哭了:“你们两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准备向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询问你们的去处呢!” 欧阳皓看着亚胜微,微微一笑:“妈,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啪! 舒沫则先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亚胜微很机灵,便发现欧阳皓嘴角下的淤青,皱起眉头,指着欧阳皓那处伤口,询问道:“小皓,你这是……” 没等亚胜微把话说完,舒沫一心虚,忙给亚胜微解释道:“阿姨,欧阳皓在学校里不小心磕到的。” 舒沫可不想让亚胜微知道,欧阳皓又在学校里因为有人说他老爸而打架了。 说起舒沫为何还称呼亚胜微为“阿姨”,倒是属于正常事儿,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叫“妈”可能显得很唐突。 而亚胜微对“阿姨”这个称呼并不反感,甚至是喜欢,如果舒之洋还在世的话,欧阳皓肯定也会称呼舒之洋为“叔叔”的。 欧阳皓和舒沫本来就是一个重组家庭,也本来没有血缘关系。 “哦,不管这些了。”亚胜微信以为真,然后她来到欧阳皓和舒沫两人中间,推着两人往厨房走去,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今天我给你们做了一桌丰盛菜肴,要吃个痛快。” 欧阳皓和舒沫异口同声地说道:“嗯。” 晚饭过后。 月亮似乎被钉在夜空一角,散发着冰冷的皎光。 “唔。”欧阳皓疼得叫出声来。 原来舒沫给欧阳皓嘴角下那处淤青的伤口敷药。 舒沫努起了嘴巴,很是担心:“怎么,弄疼你了?” 欧阳皓则面带微笑,淡定地摇了摇头:“没。” 他十一岁时,就被他舒沫姐这样敷药过,现在的疼痛感,他早就习惯了。 舒沫是洗完澡后给欧阳皓敷药的,所以头发还来不及吹干,还湿湿的,倒也不至于滴水。 欧阳皓发现,头发如此凌乱的舒沫也很漂亮,大眼睛,粉薄唇,瓜子脸,白皙皮肤的,宛如一个瓷娃娃,可爱极了。 然而更让欧阳皓感到兴奋的是,舒沫颈上戴着的那条项链依然是暖阳之沫。 欧阳皓看着他舒沫姐,怀旧了起来:“舒沫姐,我们好久没去四十五度角了。” “哦。”舒沫把药盖子拧好,捏在手中,坐在欧阳皓的身旁,同样也跟着怀旧起来,“那年木棉花盛开的场景,始终历历在目。” 欧阳皓为他舒沫姐讲述现状:“本来那里是一个无名小山丘,现在被改成一个塔楼,名字叫做屹立者。” “是啊。”舒沫点了点头,然后从欧阳皓身旁站了起来,打算向欧阳皓告辞,“欧阳皓,我想去把头发吹干,然后加紧复习了。” 欧阳皓呆呆地眨了眼睛一下,便对舒沫说道:“哦,去吧。” 说完,舒沫就离开了欧阳皓的视野,拿着那个装了药水的药瓶子回到了她的房间,再次开始了她那繁重的高三复习时间。 或许只是强调。 宛如有一阵香气在欧阳皓鼻间飘荡,这是蛋炒培根的味道,是他和她共同喜欢的食物,那一年,也是她亲自调教他的。 宛如有一句经典台词在欧阳皓眼前浮现出来:youjump,ijump(你跳,我就跳)。 这是一部他和她喜欢一起看的电影里面的一句台词。 宛如有一首歌在欧阳皓耳畔回荡,在唱着: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成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让所有期待未来的呼唤趁青春做个伴……” ; 第61章 有归宿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正属下午五点将近,所以太阳并不火辣,但是气温稍稍由凉转热,看来距离盛夏到来的时日,屈指可数。 在南汇中学靠近车棚处,有一处花圃,花圃里的花开得五彩缤纷,而且枝叶茂盛,倒是有园丁精心修剪过,才不使得枝叶蓬发。 而现在,欧阳皓和周天昂在那里拔草。 昨日,欧阳皓和周天昂在校打架,被训导主任抓个正着,训导主任答应不会告诉欧阳皓和周天昂的班主任,但是条件是到花圃里拔草,悄悄地拔,完全不会引起旁人关注。 只是在拔草期间。 周天昂一直在一旁看着欧阳皓在拔,他懒得动,所以坐在一个台阶上,目光冰冷,呆呆地看着欧阳皓在一旁拔草。 欧阳皓看见之后,有些不爽,直了腰板子,两手叉腰,皱着眉,对周天昂撇了撇嘴,语气漠然:“我说周大少爷,你就不打算过来帮忙一下!” 周天昂表情死板,没有说话。 欧阳皓看着周天昂一副高冷的样子,对他轻叹口气,摇了下头,不屑说道:“算了,你一把年纪的,要是伤了腰可不好,反正这里的草不多。” 欧阳皓心中都是对这个周天昂的讥笑,既然不想接受惩罚,干嘛还要跟过来,这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真是搞不懂他。 而这时,周天昂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然后摆出一副认真脸,目光炯炯,看向欧阳皓,大声叫出他的名字:“嘿,欧阳皓!” 这声叫喊顿时惊吓到欧阳皓。 欧阳皓身子稍顿,慢慢把身子挺直,然后扭过头来,看向正一步一步走来的周天昂,不免感到不自在,愣是紧着眉头,对其满是疑惑:“周天昂,你这是要干嘛?” 周天昂来到欧阳皓身前,先冷冷地看他一眼,然后将他给推到了一边,欧阳皓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停住脚步,看着周天昂,一脸愤怒:“喂,你这是挑衅么,如果是,我不介意我们在打一回!” 周天昂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向欧阳皓说道:“你去一旁坐着,我来拔草!” “这个……”欧阳皓眨巴着眼睛,虽然一头雾水,但是始终跟周天昂较劲,“你叫我一旁坐着我就坐着,我岂不是没面子!” “靠,神经病!”周天昂扶额摇头,表示无奈,随后以一种真诚的态度对欧阳皓说道,“算我求你了,哪凉快哪呆去。” 欧阳皓心中再次燃起怒火,这是求人的语气么? 但欧阳皓仔细想想,一个富二代根本不懂得怎样去求人,所以也就不理睬周天昂这番请求,反正自己拔草也拔累了,既然周天昂这样主动,他又何尝不可以贪个小便宜去偷个懒呢? 剩下的草倒也挺多,但最后几乎被周天昂一人拔光。 相当于这个花圃里的草有一半是欧阳皓拔的,另有一半是周天昂拔的,算是公平,谁也偷不了懒。 然而最让欧阳皓吃惊的,莫过于周天昂这类富二代居然会主动过来拔草,不是说富二代都碰不着土么?不是说富二代对任何低贱的事物都很嫌弃的么? 六点将近。 太阳又即将埋没在远处众山之中,剩下的光辉染红了一片天,也同样染红了花圃里盛放的花。 欧阳皓和周天昂拔完草后,便悠闲地坐在一个台阶上,两人保持着几十厘米的距离,目光却很一致,齐刷刷地落在远在天边的那夕阳下。 周天昂语气稍有自嘲的色彩,看向欧阳皓,对其淡淡说道:“欧阳皓,我真替羡慕你的。” 这是周天昂第二次说出这番话了,欧阳皓也习以为常,不会胡思乱想。 “你一定觉得我有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很不错,但是你想错了,有又如何!”周天昂低着头,嘴角下的自嘲愈发浓郁,“还不是被他操控着!” 他? 他是谁,莫非是在讲他的爸爸? 欧阳皓可不想关心这个周天昂,所以没有搭理他,本来想着要离开的,又觉得不好意思。 这时候的周天昂想把自己心中的烦恼告诉他人,所以急需一个听众,欧阳皓正是他心仪的一个,所以欧阳皓想离开又迫不得已不能离开。 欧阳皓还真是一种单纯的动物,不过说来也对,他现在也才十六七岁的样子。 周天昂淡淡说道:“一个男人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丝毫不关心家人,这样的生活还能幸福么?” 昨天晚上七点将近,周天昂才回到了家,是一栋豪华别墅,里面算是舒适,灯火通明。 家总是最温暖的归宿? 这句话在周天昂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观点! 本来他在学校里跟欧阳皓打架了,回到家时的周天昂伤痕累累,他来到他爸爸的工作室发现,他的爸爸一心只想着工作,一心只想着赚更多钱,所以没有理他,只对他冷冷地说道:“晚餐自己去做,别烦你爸爸!出去!” 这和亚胜微岂不是一种鲜明的对比? “是,老爸。”周天昂慢慢退出了房间。 周天昂始终在讲述着:“我自幼没有母亲,所以过得很孤单……” 那是以前的事了。 周天昂八岁那年。 他拿着他自己亲手做成的蛋挞,来到他老爸的办公室,对他老爸轻快地笑道:“爸爸,爸爸,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蛋挞……” “滚!”他老爸没等周天昂说完,却冷冰冰地丢给周天昂这个字,这让周天昂害怕地不敢说话,便顿在了原地。 然后他老爸来到周天昂的身前,将周天昂手里的蛋挞夺过,紧接着当着周天昂的面,将其丢进了垃圾桶里,事后还对周天昂满是批评: “有这种闲情雅致做蛋挞,真是可笑,小昂,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做这种没意义的事上,还不如拿去做些有意义的事!” 周天昂努着嘴巴,很委屈:“可是爸爸,这是小昂根据你的口味亲手做的,失败了好多次……” “闭嘴!”他老爸对周天昂怒斥一声,“这种蛋挞随便去集市买,都能买一整箱回来,哪用得着你来瞎操心,现在给我滚回到你的房间里,好好把英语给熟练起来!” 被他老爸这样怒斥,周天昂默默地低下了头,咬着下唇,眼泪开始不听使唤地往下掉,但还是要假装坚强地回应他老爸一声:“是,爸爸。” “去吧。”他老爸始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然后他兜里的手机响起了铃声,他一接通,变得很热情了,“哟,是王总啊,你考虑好了么,那项目要不要合作啊,这至少可以赚个百八十万啊,王总,你可要想清楚!” 讲到此处的周天昂拳头紧了一下,说话的语气多出一份激愤:“钱,钱,每天都尽想着钱,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天……” 那天,是周天昂八岁的生日,而且他为他老爸亲手制造的蛋挞虽说没有一整箱,但还是挺多的,这么多蛋挞最后还是周天昂一边哭着一边拼命地吃完的! 家总是最温暖的归宿? ; 第62章 知足 ?欧阳皓在一旁听完周天昂为他述说的故事,不经心中有些同情。 有这样的老爸还真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对自己家人漠不关心的老爸能有多尽职,一心只想着赚钱而忽略了家人的老爸能有多本分。 又或许因为这个老爸想给孩子过上好日子,所以才拼了命地工作、拼了命地赚钱,然而钱只能满足物质生活,它是不能买到家人的。 周天昂看着欧阳皓,冷笑道:“哼,跟你讲这些有的没的。” 欧阳皓始终没有对他说话,因为他也找不到什么来安慰他的话。 欧阳皓也没拿着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说,这是他主动要讲给欧阳皓听的。 欧阳皓看向周天昂,淡淡说道:“周天昂,其实我很可怜你。” “呃。”周天昂还不知所措。 欧阳皓嘴角下挂着一抹自嘲:“但是我也很羡慕你,至少你爸爸是在赚良心钱。” 周天昂听出欧阳皓所说的这番话的另一层意思,对欧阳皓也心生同情。 周天昂感觉自己被安慰了。 紧接着,欧阳皓低着头,再也没有说话了。 欧阳皓猛地把头抬起,哈出口气,笑得可开朗了:“这些伤心事也别提了,现在我要正经了。” 他看向周天昂,嚣张地说道:“周天昂,我告诉你一个道理,强扭的瓜不甜,所以你不要再去骚扰我舒沫姐,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到底还在担心着舒沫啊。 周天昂干干一笑,但没有说话。 欧阳皓只当他默认肯定了。 但是欧阳皓有一句话说对了——强扭的瓜不甜,在法律许可下,做你想做,才是知足,而不是被别人安排婚姻,被别人当成一个毫无主见的傀儡。 突然,周天昂眼里充满渴望,看向欧阳皓,来了一个唐突的请求:“要不,欧阳皓,我们来做朋友吧?” 朋友? 这让欧阳皓听得心里发毛,同样有些呆愣,起初还对欧阳皓那番作为,如今说要交个朋友,这样的请求确实很突兀! 莫非这又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 欧阳皓无趣地笑着说道:“你开玩笑吧。” 周天昂却是一副不儿戏的样子:“我可是很认真的。” 欧阳皓反应更为激烈:“你不记得你之前对我做过什么么!” 周天昂理所当然知道他对欧阳皓做过什么,他侮辱欧阳皓、欧阳皓的爸爸以及欧阳皓的妈妈,这种恶行已经毫无争议了。 周天昂把态度放诚恳了许多:“在这里,我向你说声对不起,当初对你那样。” 周天昂他没有母爱,而他老爸给的父爱只是物质满足,并不真实,他需要的始终是朋友,一种能给他心理慰藉的朋友,欧阳皓就是这种人。 欧阳皓一口回绝:“抱歉,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周天昂曾经侮辱过欧阳皓他和他的家人,甚至还调戏过他舒沫姐,这样的人,已经失去了做他朋友的资格。 听到这般回绝的周天昂有些失落:“这样啊,那我也不会强求你。” 欧阳皓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走到装着许多杂草的垃圾袋旁,然后拎起,打算往学校垃圾场走去时,他背后的周天昂又发话了:“欧阳皓,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去骚扰你舒沫姐了。” “呃。”欧阳皓身子稍顿一下,眼睛、嘴巴稍张。 周天昂说的这番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欧阳皓在心里这么想着。 周天昂还在说话:“我看得出来,你喜欢舒沫。” “无聊。”欧阳皓暗自说了一声后,便背对着周天昂慢慢走远了。 而周天昂在一旁目送欧阳皓的背影消失,对此他僵硬地笑了一声:“欧阳皓,真替羡慕你的,能让舒沫动容。” 周天昂有些嫉妒了。 周天昂其实有一点猜对了,欧阳皓确实喜欢舒沫,但是两人注定不能在一起,所以欧阳皓在学着去放弃舒沫,选择跟杨籽月在一起。 欧阳皓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所以他不会勉强自己或者舒沫爱上彼此。 璀黄色的余晖零碎分布,洒遍人间,迎面总是微风轻抚,雀鸟也始终梢头鸣叫,叫着时光的流逝。 欧阳皓和舒沫在公交车车站上等着车,而周天昂在不远处偷偷看着舒沫的背影,这个背影的主人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可惜她不喜欢他,所以他想霸占她,可是,今天他放下了。 周天昂的记忆似乎飘回到昨天六点。 那时,欧阳皓已经退出训导主任的办公室,只留下周天昂一人。 训导主任见周天昂许久不走,有些疑惑:“天昂,你不离开么?” 周天昂向训导主任诚心诚意地问了一个问题:“主任,为什么说我被支配的前程多么傀儡?” “吼,原来你在在意这句话啊。”训导主任爽朗地大笑一声,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来开导你吧,在法律许可下,做你想做,才是知足。” 做你想做,才是知足? 周天昂摇了摇头:“不理解。” 训导主任继续问周天昂:“天昂,你打算将来干什么,而你老爸要你将来干什么?” 周天昂如实告诉了训导主任:“我老爸逼我考上金融大学,好让我以后接管他的公司,可我喜欢音乐,我想考上音乐大学。” 训导主任推了推眼镜,说得很肯定:“是的,你声音很中性很好听,而且高一高二时,还为学校获得诸多音乐奖项,你确实适合做个音乐人,你在音乐界就是一个人才。” 周天昂谦虚了:“谬赞了。” 训导主任笑着问道:“那你喜欢金融么?” 周天昂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训导主任皱起了眉头,表示很不解:“既然你不喜欢金融,那为什么要选择金融呢?” 周天昂很无奈:“我老爸反对我考进音乐大学。” 训导主任轻笑一声,然后说道:“这就是‘被支配的前程多么傀儡’这句话的意思了。” 被支配的前程多么傀儡。 周天昂大彻大悟,原来自己一直是父亲手中的傀儡啊。 训导主任继续说道:“每个人可以填三个志愿,你自己拿定主意吧。” 周天昂向训导主任拜谢道:“多谢主任开导。” 对于周天昂来说,这个故事始终历历在目。 周天昂也深深地明白了“做你想做,才是知足”这句话的意思,也深深地明白了“被支配的前程多么傀儡”的道理。 周天昂留恋了一会舒沫的背影,随后才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而欧阳皓和舒沫搭上同一辆公交车,此时正在回家的路上。 在车里,不拥不挤。 欧阳皓和舒沫坐在一起,目光悠然,望向车窗外面正在急速倒退的行道树,便是安静了下来。 舒沫问欧阳皓:“你和周天昂在拔草时,他没说什么吧?” 欧阳皓回答得很不儿戏:“有,他说他要跟我做朋友。” 舒沫当场就笑了:“扑哧。” 欧阳皓皱起了眉头,想知道舒沫的观点:“舒沫姐也觉得他不可理喻,是吧?” “确实啊。”舒沫眼神忧郁,抿了抿薄唇,语气淡然,“他还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距离高考还有…… 二十天! ; 第63章 坚持下去 ?舒沫居然去读这种大学! 有时候想想,时间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可以改变很多事物,同样也可以决定很多事物。 二零零六年六月的高考完毕了,高三党完全解脱了。 舒沫以十八岁的年纪步入了大学生活,而欧阳皓也以十七岁的年纪开始了全新的高二学习生活。 不过欧阳皓很伤心,因为以后两年,他再也不能在南汇中学里见到他舒沫姐了,后来他也就坦然接受这个现实。 他舒沫姐要前往bj了。 七月份的一天,阳光明媚,高考成绩在网上公布出来了,欧阳皓抱着好奇心,凭着他对他舒沫姐的考生号的记忆,他上网查询了他舒沫姐的高考分数。 这一看,吓得欧阳皓目瞪口呆,心中不由得震撼一下,天啊,695分! 这都已经超过bj大学录取分数标准线了,他舒沫姐真是厉害,欧阳皓都有点担心自己不能考到这种分数。 欧阳皓开始查看舒沫的各科成绩,看得十分认真。 “嘿!”舒沫从欧阳皓背后蹦出来,吓了欧阳皓一跳! “啊。”欧阳皓忙是转身,看向他身后突如其来的舒沫,他摸着胸口,呼着气,对他舒沫姐尽是责怪: “舒沫姐,你可吓死我了,这么一朵祖国的花朵被吓坏了,你可是要负全责的!” 舒沫不理欧阳皓这声责怪,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欧阳皓,努起了小嘴,纳闷问道:“欧阳皓,你在干什么。” “高考成绩公布出来了。”欧阳皓一激动,立马把舒沫的高考成绩呈现给舒沫看,舒沫看得津津乐道,欧阳皓则在一旁对舒沫满是崇拜,“舒沫姐好厉害,695分,这都超标了。” 舒沫却并不那么激动,反倒语气很平淡:“吼吼,出乎意料。” 能考出这样逆天的分数,还如此平淡的样子,这谦虚地过头了。 欧阳皓笑了笑:“舒沫姐,别谦虚了。” 舒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平缓地说道:“我没谦虚阿。” 这像是不谦虚的模样么? 欧阳皓对舒沫满是庆祝:“恭喜舒沫姐成功考进bj大学!” 舒沫眨了一下眼睛,说得很敷衍:“谢谢。” 很奇怪,一般听到考进bj大学这个消息的人,要么开心地当场手舞足蹈,要么泼辣到吵着要办派对的,可舒沫怎么就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直到后来欧阳皓才发现他舒沫姐为什么表现地这么自然了,因为他舒沫姐考的不是bj大学! 而是…… 某天清晨,舒沫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舒沫同学,您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已经以快递方式寄往您手中,请您查收”。 所以欧阳皓替他舒沫姐到短信所提及的地址,拿了这份快递回来。 欧阳皓拿着这份快递来到舒沫的房间,舒沫看见欧阳皓的归来,很高兴:“来啦,快点快点。” 欧阳皓把快递递给了舒沫,舒沫发现这个快递件有被拆封的痕迹,她怀疑起欧阳皓:“欧阳皓,你刚刚打开过?” 这个大学名字,舒沫是想找个机会告诉欧阳皓的,包括舒沫考进这大学的意图。 欧阳皓带有歉意的语气承认了:“是的,舒沫姐,对不起,未经主人同意而私自拆开快递,侵犯了主人隐私权。” 舒沫把快递件放回桌面,坐得拘谨起来,舔了舔干涩的两唇,眨了几下长长的眼睫毛,然后缓缓道来:“欧阳皓,我本来想找个机会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欧阳皓一脸不解:“舒沫姐,你不是对我说你要考进bj大学么?” bj大学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大学,舒沫有实力考进去,可为什么要放弃这项荣誉,欧阳皓表示不理解! “都一样啊,都一样在bj就读。”舒沫笑得很随意,“哈哈,我拒绝了bj大学,选择了这个大学。” 拒绝bj大学! 这是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啊。 欧阳皓还是表示不理解:“为什么?” 舒沫锊了一线青丝至耳后,开始了深度解析:“咳咳,我很喜欢郎朗这个钢琴家,我从小就喜欢弹钢琴,而且我觉得钢琴的音色很优美……” 欧阳皓反驳了:“可是人家郎朗是从小就打好基础的。” 舒沫就委屈了:“我也是阿。” 欧阳皓皱起了眉头,纳闷问道:“什,什么意思?” 舒沫回答得很认真:“从小开始,我就一直在努力着,我都是暗龊龊地努力着,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参加钢琴培训,甚至在高考前夕还在练习弹钢琴,你真以为你舒沫姐会没有压力,你错了,欧阳皓,你舒沫姐的压力很大的,所以我找了这个爱好培养起来,让我减压!” 欧阳皓大吃一惊,难道他舒沫姐的无压力感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欧阳皓想想自己真的很可笑,高考啊,人生第二次重大考试啊,将决定你人生的去向,能不没压力么! 他舒沫姐背着他,去培养“弹钢琴”这个从小就有的兴趣爱好,以达到缓解压力的效果,他舒沫姐可真聪明啊! “说实在话吧!”舒沫继续说道,“因为我答应过我爸爸,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个比郎朗还厉害的钢琴家,成为一个音乐人,我爸爸很相信我……” 舒沫四岁的时候,便陪着舒之洋来到一个钢琴室,里面摆放的巨大钢琴首先吸引了舒沫的注意! 舒沫向钢琴走去,然后坐稳在座位上,抚摸着这黑白的钢琴键,看向她身旁侯着的舒之洋,露齿一笑:“爸爸,这感觉好奇妙。” 舒之洋摸着舒沫的脑袋,笑得也很温暖:“小沫喜欢弹钢琴么?” 舒沫鼓着小嘴,把眼睛张得又圆又大,很纳闷:“喜欢?喜欢是什么?” “喜欢就是对某样东西有特殊的感觉,这种感觉正如小沫所说的一样奇妙,其实呢,我们每个人从小就要培养一个兴趣爱好……” 舒之洋也坐在了座椅上,与舒沫小小身体贴在了一起,然后他两手放在钢琴键上,一本正经地说着: “我们要为了这个兴趣爱好而奋斗、而努力,我们不要理别人的嘲笑,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当年你爸爸就是一种信念容易动摇的人,那时因为他人的嘲笑而放弃了弹钢琴,如果你爸爸当年能把弹钢琴这个爱好坚持下去,你爸爸啊,呵,早就成为像郎朗这样著名的钢琴家了,而不是成为现在这种要看上头脸色行事的小白领啊。” ; 第64章 飞走了 ?听完舒之洋这番脍炙人口的话,舒沫依旧一头雾水。 舒沫努着嘴巴,一脸茫然:“爸爸,郎朗是谁啊?” “郎朗啊,中国一个著名的钢琴家。”舒之洋摸了摸舒沫的脑袋,笑得灿烂极了,“小沫哪天也能超越他,成为中国著名的女钢琴家之一。” “哦。”舒沫为了取悦舒之洋,便天真地笑着说道,“放心吧,爸爸,小沫一定能超越他的。” 舒之洋感到满意地点点头:“哈哈,你爸爸相信你能实现这个梦想,也会等那一天的降临,到时候,你爸爸一定要第一个要到我家小沫的亲笔签名。” 舒沫越说越夸张:“我现在就给爸爸签名,签一百个,一千个,好多好多个。” “呵,现在还不行,等小沫真成为闻名遐迩的钢琴家时,你爸爸再要也不迟。”舒之洋轻轻拍了拍舒沫的脑袋之后,拉起舒沫的小手,教导起舒沫来了,“来,小沫你看,这是do,这是mi……” 舒沫说到此处,一滴晶莹的眼泪落了下来,说话也哽咽了:“是的,我爸爸还在等着我成为钢琴家的那一天,还在等着。” 舒沫还没有成为一个钢琴家,她爸爸舒之洋就已经因为一场意外而永远离开她了。 舒沫之所以会放弃人人梦寐以求的bj大学而去学习钢琴,多半是因为想满足她爸爸舒之洋的夙愿,她想连同她爸爸的愿望一起实现。 欧阳皓看见舒沫因为再度想起她爸爸舒之洋而流泪的样子,很心疼,忙拉起舒沫的手,对舒沫安慰说道:“舒沫姐,无论你做何选择,都是正确的。” 舒沫随意地用手背擦去眼泪,冲着欧阳皓,甜甜地笑了笑:“欧阳皓,谢谢你能这样支持我,无论这条路有多么难走,我也一定会走到尽头。” 每个人的人生总会有很多条路等着自己去开掘,而更多人喜欢走那些平坦的道路,然而他们未曾想到,人生就如一个心电图,一帆风顺的话,证明他们已经挂了。 欧阳皓此时深刻地明白过来,有些路不能一个人走,要想获得成功,也不能走得太顺利,而路的选择权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兴趣爱好,能有一个专属的兴趣爱好也是好事啊。 欧阳皓现在想想,自己的兴趣爱好是什么,打棒球?不,这还不是他所喜欢的。 总之,在法律许可下,做你想做,才是知足。 舒沫开始询问起欧阳皓来了:“欧阳皓,你将来要考进哪所大学?” 欧阳皓陷入纠结当中,哪所大学,他只想要在bjft区里的某所他喜欢的大学里,因为他舒沫姐便在这个区域就读钢琴专业。 欧阳皓套用了舒沫的话:“随缘。” 舒沫听到此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推了欧阳皓脑袋一下,对他满是取笑:“欧阳皓,你居然模仿我,能有主见一点么!” 欧阳皓不免傻笑起来:“呵呵。” 欧阳皓在心中祈祷着,ft区么?也挺不错的,希望雾霾天不要太频繁。 后来亚胜微知道了舒沫要就读的大学,她没有反对,反倒很支持舒沫:“只要舒沫喜欢做的,就去做吧,我们这些大人,是不可以禁锢小孩子的兴趣爱好的。” 杨籽月同样也从欧阳皓口中听闻了舒沫的消息,第一反应是敬佩:“欧阳皓的姐姐做她想做,真的很不错,哪天我一定也要好好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 林潼问起欧阳皓他的姐姐舒沫就读哪所大学时,欧阳皓回答得很骄傲,林潼也很敬佩,能放弃bj大学这种名牌大学而去选择自己喜欢的大学,这样的人能不敬佩么? 林小薰、许梦瑶和李树堂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对舒沫那个崇拜和赞扬啊。 695分! 完全可以进去bj大学混个本科了,可舒沫却放弃了,她选择自己喜欢的钢琴专业,这种精神值得倡导。 做你想做,才是知足! 一味地跟风,只会一败涂地,而选择自己喜欢的,才能获得胜利。 当周天昂意外地得知,舒沫放弃了人人梦寐以求的bj大学而选择钢琴专业时,他也是一副肯定的态度。 他还在内心嘲笑自己,怎么就不能像舒沫这样勇敢呢,被他老爸支配的前程多么傀儡! 二零零六年的九月,又是开学季了。 欧阳皓趁着还没有正式开学,陪着他妈妈亚胜微来到机场为舒沫送别。 舒沫与亚胜微拥抱在一起,亚胜微还有些不舍:“舒沫,大学的住宿生活你要尽快习惯过来啊。” 舒沫笑得很甜腻:“好好,阿姨。” 然后她来到欧阳皓的身前,张开了双臂,仰望着欧阳皓精俏的面庞,说得很高尚:“欧阳皓,不打算给你姐姐一个熊抱?” 欧阳皓笑了笑,然后给舒沫一个熊抱:“应你要求。” 欧阳皓紧紧地抱着,对舒沫那是一个劲的不舍:“舒沫姐,你一个人在bj住,会不会很孤独啊?” “欧阳皓,你放心。”舒沫斥开欧阳皓,然后抚摸了她颈上戴着的暖阳之沫,对欧阳皓肃然说道,“有你这条暖阳之沫庇护着,我会孤独么?” 欧阳皓揉了揉他舒沫姐的头发,说得很放肆:“说得也是。” 这让舒沫赏了一个粉拳,疼得欧阳皓叫出声来:“啊。” 紧接着起飞准备的广播传来:“从shpdx区飞往bjft区的航班即将起飞,请各位乘客做好登机准备。” “我要走了。”舒沫听到之后,忙接过欧阳皓手中的行李箱,顺便捏了欧阳皓脸一下,“小时候最喜欢捏你脸了,现在长大了,还是这么好捏。” “呃。”欧阳皓愣了愣。 “再见了。”舒沫拉着她的行李箱往后退去,向欧阳皓和亚胜微告别,“欧阳皓,还有阿姨。” 亚胜微和欧阳皓则在一旁目送舒沫的离开,同样也向舒沫挥手示意再见。 舒沫看着欧阳皓和亚胜微,安心地笑了起来,这便转身,拉着她的行李箱,往客机走去了。 欧阳皓揽住亚胜微的肩膀,亚胜微在旁边因为对舒沫的不舍而抽泣着,而欧阳皓则是看着舒沫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抽了抽鼻子。 欧阳皓心里已经很放开了。 下次见面,我一定要给你做一份诚意满满的蛋炒培根,我一定要给你唱首完整版的小虎队的《爱》,我一定要拉着你去电影院再一次看完《titanic》,我一定要带你一起去看…… 木棉花盛开! ; 第65章 我不是猪 ?虽是清晨,但天空黑压压一片,看不见朝阳。 “叮铃铃——” 放在欧阳皓床头柜上的闹钟在吵闹着。 “唔,好吵啊,这闹钟神经病啊。” 欧阳皓在床上,蒙着被子,右手伸出被角,摸索着那个闹钟,总算是摸到了,然后将这个吵闹的闹钟给…… 终结了! 他才懒懒散散地掀开被子,然后在床上坐了起来,坐在床上的欧阳皓伸了一下懒腰,还在闭着双目、打着哈欠。 不久后,他才慢慢把眼睛给睁开了,把头扭向右边,看向窗户,窗户被窗帘遮得密不透光,这让他以为现在还是黑夜。 他穿着睡衣、赤着双脚,在锃亮的红木质地板上走动,来到窗边,将窗帘给掀了开来! 外面微弱的阳光迅速跑了进来,洒在地板上,泛起银光,而他由于还习惯不了这样的光明,所以条件反射地抬起右手手臂,挡在了自己眼前。 待完全适应过来后,他慢慢把手给放了下来,望着窗外面那车水马龙的马路、那繁华喧闹的城市,才明白过来,自己冤死了闹钟。 他再次来到那个闹钟旁边时,发现闹钟还在走动,而他看了那个闹钟显示的时间几秒后,紧张起来了:“啊,签售会迟到了!” 他立马把闹钟给盖在桌面上,然后迅速穿好衣服鞋子,向外面跑去了,顺便把房门给带上了。 那房门“啪”地一声关紧了。 看着这扇门,或许你会发现,故事又跳跃了,这是发生在九年后的故事了。 九年前的今天。 是欧阳皓升上高二的第一天。 欧阳皓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人吃过早餐,独自一人踏上前去南汇中学的道路,自从舒沫完全离开南汇中学后,他独自一人的生活又开始了。 欧阳皓跟舒沫也是有经常联系的,他当初怎样跟杨籽月聊天,就怎么跟舒沫聊天,这都是国际惯例。 欧阳皓被分配到高二三班去了,这个班级是理科班,理所当然,女生会较少,但最值得大吃一惊的是,许梦瑶居然也在这个班里。 欧阳皓刚来到高二三班时,就已经看见许梦瑶坐在第四组第五张桌子上,向欧阳皓挥着手,很自豪:“早上好啊,欧阳皓。” 想当初,许梦瑶跟欧阳皓竞争第四组第五张桌子这个风水宝地,最后让欧阳皓得逞,许梦瑶还耿耿于怀。 “无聊。”欧阳皓瞥了她一眼,便不再理她了。 欧阳皓在四处搜索他认为的风水宝地,这不,找到了一个——第二组第六张桌子还空着。 他向那里走去,坐好,右手托着腮帮子,目光无神,看着干干净净的黑板发呆,时不时还叹了叹气。 突然,有一个憨厚的男人声音传进欧阳皓的耳朵里:“咳咳,同学,你真愿意做我同桌?” “唔。” 欧阳皓稍张眼睛,迅速提起了精神,右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他顺着声音向那个人看去,发现这人是…… 他是个胖子,圆脸小眼睛,身高一米六多,体重目测有超过两百斤,身上穿着t恤,宽松裤子,脚上穿着破布鞋,长得特别憨厚老实。 欧阳皓皱着眉头,纳闷问道:“呃,这位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胖子指了指欧阳皓同桌的桌肚,欧阳皓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发现桌肚里正放着一个黑色书包,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位置已经有人坐了,这人正是这个胖子。 “哦哦。”欧阳皓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柔和,看向那个胖子,伸出自己的右手,示意跟胖子交朋友,“我叫欧阳皓,同桌你叫?” “呃……”这个胖子明显被感动到了。 欧阳皓对胖子这番举动感觉有点奇怪:“同桌,你怎么了?” 欧阳皓的手还在胖子的眼皮底子放着。 “没,没事。”胖子也抬起右手,与欧阳皓的手紧握一起,自我介绍道,“我叫何湫,请多指教。” 欧阳皓咬着牙,表情痛苦:“唔,疼。” “啊,对不起。”何湫发现自己因为太激动,而握得欧阳皓手疼了,所以立马把手撒开,对欧阳皓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 欧阳皓往自己右手吹了吹气,然后对何湫微笑着,摇了摇头,神情自然:“没事。” 欧阳皓邀请着何湫进来:“快坐回去吧。” 何湫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然后何湫做回了欧阳皓的同桌,诡异的是,欧阳皓的后桌本来还坐着两个的女同学,现在看见何湫进来了,就立马搬走了。 欧阳皓倒也没去发现这个不对,只有何湫发现之后,感觉心里凉凉的。 何湫看着欧阳皓清秀的脸庞,看着他的侧脸,何湫低着头,努着嘴,问欧阳皓一个问题:“欧阳皓,你为什么这么情愿做我同桌?” “呃。”欧阳皓身子稍顿一下,然后把脸转了过来,看着何湫,对何湫这番话有点不理解,“何湫,你为什么这么问?” 何湫高兴地拍了欧阳皓的后背一下:“呃,没事。” “啊。”欧阳皓差点就吐血了,何湫又发现自己的不对,忙给欧阳皓道歉,“欧阳皓,对不起,对不起。” “呃。”欧阳皓冲着何湫微微一笑,“没关系。” 但是欧阳皓表情变严肃了:“对了何湫,不要老是说对不起,这种小事,真的不必向我说对不起的。” 欧阳皓发现这个何湫很喜欢说对不起,他不知道何湫为什么要把“对不起”这三个字挂在嘴上,反正欧阳皓感觉到何湫内心好像很自卑。 欧阳皓问何湫:“我以前是高一二班的,你呢,何湫?” 何湫嬉皮笑脸地答道:“十班的。” 何湫这样一笑,像极了弥勒佛,红着两颊,而且脸也变得又圆又大,看起来憨厚极了。 再过不久。 有一个同学特别嚣张,他来到欧阳皓的身旁,往欧阳皓座位桌面上重重地打了一下! 欧阳皓顺着这只手往那个人看去,只见这个同学带有讥讽的语气,对欧阳皓说道:“同学,我真佩服你,居然跟一头猪坐在一起,你不知道这头秋猪么,他整天放屁也就算了,还散发着一股恶臭的体味,你不怕被臭死。” 这个同学说完,周围的同学也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这笑声让欧阳皓的同桌何湫害怕地把头给低下了,不敢见人了。 那个嚣张的同学也跟着取笑起来:“哈哈,哈……” 片刻之后,那个笑声化作惨叫:“啊。” 原来欧阳皓趁他不留意,往他的鼻子赏了一拳! 全场笑声停了,变得特别严肃。 那个同学捂着鼻子,恶狠狠地看着欧阳皓,放出狠话来了:“你,你特么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头猪……”欧阳皓看着那个人,也是讥笑道,“不,说你是猪,简直是侮辱了猪的智商!” ; 第66章 孤零零 ?那位嚣张的同学的鼻子被欧阳皓突如其来的一拳落了个正着,痛得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他揉了揉被打得稍红的鼻子,脸一猛抬,正恶狠狠地瞪着欧阳皓看,用极其鄙视的语气对欧阳皓叫嚣道: “小子,想死阿,打了我还敢这么嚣张!” 这个嚣张的同学在学校里就是一个“混混”,整日游手好闲、胡作非为,这样形容他并不夸张,他来高中学习三年,纯粹是想混个毕业证,他是张天楠! 传言张天楠初中时还是一个三好学生,每年的年级第一都是他的,后来升上高中了,他就突然变得自暴自弃,变得如此蛮横无理,没有人知道他变成这个讨人厌的样子的原因,不过想想,也没有人会去好奇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而如今,欧阳皓不仅打了他,而且还敢这样凌辱他,这让他有些愤怒。 现场的气氛很压抑,所有人惶恐的目光都落在了欧阳皓和那个人身上,他们担心接下来欧阳皓和张天楠会干起架来。 许梦瑶在远处见到欧阳皓跟别人起争执了,内心也很担忧:这个欧阳皓怎么又惹事了,一天不惹事浑身难受么! 而许梦瑶的同桌看着远处欧阳皓的背影,眨巴着眼睛,再看看许梦瑶脸上充满担心,便把所有疑惑给问了出来:“梦瑶你认识那个人?” 问出这番话的是一个清纯的十六岁女孩莫晓薇,她身着黑红相间的衣裙,留有一头中分及腰长发,锁骨明显,鹅蛋脸,那对大眼睛很水灵,就如同两颗黑褐色明珠一般,看起来楚楚动人,两瓣如同花瓣的粉色薄唇,实在娇艳欲滴。 莫晓薇是许梦瑶初中就认识了的同学,只是机缘巧合地成为了同班同学,而且两人关系向来很好,就和许梦瑶与林小薰在一起时的那样好。 简单理解,许梦瑶、林小薰和莫晓薇三人是好姐妹。 面对莫晓薇的疑惑,许梦瑶倒也会淡定答复:“阿,一个叫做欧阳皓的笨蛋。” 莫晓薇还不认识欧阳皓,但她认识许梦瑶的男朋友李树堂,还认识林小薰的男朋友林潼,她看着自己姐妹都名花有主了,她自己也挺有想法要交个男朋友的。 莫晓薇痴迷地看着欧阳皓的背影,那个给人有安全感的背影,她一脸喜悦,就好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那般喜悦:“哦,那个男生叫欧阳皓啊。” 与此同时,欧阳皓和张天楠陷入了僵持之中。 现场每个看热闹的人都是一副惊奇的样子,除了张天楠脸上是激愤外,不过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几乎是鸦雀无声,而最后还是欧阳皓打破了这场死寂。 “我来说我打你的原因。”欧阳皓眼神充满不屑,看着那个同学,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不尊重人,这就是原因。” 欧阳皓是个强出头的傻瓜? 是的,他最看不惯这些只知道嘲笑别人而不去看到自己身上缺点的人,但又或许是因为他小时候也被人这样欺负过,所以才萌生了这种正义感。 何湫听到欧阳皓这番话,内心有些感动,眼泪都差点坠落下来,只见他呼吸均匀了许多,转过脸来,仰望着欧阳皓这个给人温暖的高大背影,偷偷地抿起一道知足的微笑。 何湫从小到大,除了他爸妈,这世上都还没有人肯为他出头! 他很自卑,不仅仅因为他长得丑被人看低,还因为他很孤独,他孤零零地从小学一年级走到了现在高中二年级,这一路上,他从没被人这样重视过。 后知后觉,他发现自己少了一样东西,而他不知道这样东西是什么。 张天楠听此愣了两秒,然后对欧阳皓摇了摇头表示无语,不屑地笑了笑:“哼,小子,强出头,是吧?” 欧阳皓始终理直气壮:“对,我只想问你一句,何湫凭什么要被你这样侮辱,你这样做只会暴露你的没素质!” 张天楠表情平淡。 张天楠觉得欧阳皓这番作为很伪君子,欧阳皓和何湫相识也不过十几分钟,他就敢为这个何湫出头,可想而知,欧阳皓智商也不过如此。 不过欧阳皓刚才骂到自己了,这让张天楠很生气,他两手紧握成拳,像是要给欧阳皓一个突然重击! 欧阳皓也发现张天楠一副要动手的样子,丝毫不畏惧,要知道,他已经和柯景冬、曲卯安、周天昂都打了一架了,他不在意再多个张天楠。 在七点半的钟声还没敲响之前,现场气氛依旧很压抑,每个人不安的目光都落在欧阳皓和张天楠身上,他们已有心理准备,只要欧阳皓和张天楠开战,他们有十足的把握拉架。 两人在僵持着,这种僵持就如同一个导火索正在随着火焰焚烧而慢慢烧没的炸弹,随时就可以爆炸。 这个炸弹快要爆炸了! 何湫也已经无法容忍下去了,站了起来,大喊一声:“够了!” 几乎是同时,一个清脆的好听的女声传了过来,这个声音就如同一只手,将这个快要烧到导火索尽头的火焰捏灭。 “呀,就坐这里吧。” 七点半的钟声也凑巧响了起来:“叮铃铃——”响了有近十秒,便又安静了下来。 而欧阳皓和张天楠听到这个女孩的声音,纷纷向声源处看去,在场所有人也是一样,包括何湫! 他们发现那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莫晓薇! 莫晓薇抓着她的粉色书包丢到了何湫的后桌座位上,便在那个座位旁坐了下来,很自然地收拾了一切。 许梦瑶迫不得已跟了过来,见到欧阳皓,便和欧阳皓打招呼:“嗨,欧阳皓。” 欧阳皓看了一眼莫晓薇,再看向许梦瑶,一脸迷茫:“梦瑶,她?” “等会再解释。”许梦瑶当了欧阳皓的后桌,把她书包放回桌肚里后,看了一眼周围依旧不散的人群,紧了柳眉,撇着嘴,愤怒说道,“喂,你们都还不去坐好,没听到七点半的钟声敲了么!” 许梦瑶话音刚落,附近的同学便窸窸窣窣地坐回了原位。 张天楠见到莫晓薇,还处在呆愣的状态,这是痴迷了? 但他意志坚定,随后冲着欧阳皓依旧嚣张跋扈:“哼,这笔账,以后再算!” 张天楠说完也不给欧阳皓回复的时间,就走开了,走之前还稍稍留恋了一会儿莫晓薇,其实吧,欧阳皓懒得理张天楠。 欧阳皓坐了下来,见到何湫依旧直挺挺地站着发呆,便扯了扯他的衣服,对他小声说道:“嘿,何湫,正常一点!” “呃。” 何湫被欧阳皓叫醒了,很尴尬,在莫晓薇面前慌忙了好久,便迅速坐了下来,面朝前面,不再说话,心早就“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生会坐在他的后面,从他还在小学一年级时起。 ; 第67章 结识 ?下课铃声安静下去好一会儿后。 许梦瑶跑去跟李树堂约会去了,所以只剩下莫晓薇一人。 而莫晓薇抬起右手,翘着纤指,戳了戳欧阳皓的后背一下。 欧阳皓自然感觉得到,便转过身来,发现戳他的正是莫晓薇,有些不知所措。 莫晓薇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自我介绍道:“你好,欧阳皓,我叫莫晓薇,请多指教。” 欧阳皓当场就懵了,记得自己没告诉过莫晓薇他的名字,但他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未免太大惊小怪了,许梦瑶不跟她很熟么,由许梦瑶告诉莫晓薇他的名字也是很有可能的。 “哦哦。”欧阳皓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忽略了一个人,便把那个人也介绍给了莫晓薇,“莫晓薇,这是何湫。” 何湫看着莫晓薇抬着右手,一直挥着,还憨厚地笑了笑,不说话。 何湫明白自己就是块牛粪,而莫晓薇显然是一朵鲜花,所以何湫自然不会去想有和莫晓薇是情侣的那种不可能实现的想法。 “哦。”莫晓薇对待何湫的态度很冷淡,淡淡地跟何湫打个招呼后,便把注意力放在欧阳皓的身上了,对欧阳皓是那样热情,“欧阳皓,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下午放学,我们一起去喝吧。” 莫晓薇自作主张选择这个座位的意图很简单,是奔着欧阳皓来的,很显然,许梦瑶并没有告诉莫晓薇一个事实——欧阳皓已经有女朋友了。 欧阳皓毫不犹豫就拒绝了:“我不了,今天下午没空。” 欧阳皓拒绝莫晓薇的理由也很简单,他察觉到何湫不高兴了,欧阳皓从何湫因为莫晓薇成为他的后桌后那副高兴的样子得出一个结论——何湫对莫晓薇有种“非分”的想法。 在别人眼中,何湫确实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但这只“懒蛤蟆”很有志向,想去追求不可能的“天鹅”,欧阳皓倒也支持。 莫晓薇失落了下去:“哦哦,是这样啊。” 在莫晓薇还没说出“那明天吧”时,欧阳皓拉着何湫,已经开始下一句了:“不过何湫有空。” “呃。”何湫慌得左右看看,最后才看着莫晓薇,两颊稍红,支支吾吾起来,“我,我……” 莫晓薇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对不起,我没空。” 莫晓薇可是顶尖大美女,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和一个丑八怪混在一起的,要不是她考虑到欧阳皓,她早就狠狠地把何湫给甩了,甩完之后,莫晓薇想必还会再多骂几句“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等类似的话。 何湫感觉心灰意冷地应了一个字:“哦。” 何湫从不奢望莫晓薇跟他在一起,自己有多丑,他自己心底里明白,莫晓薇又是如此娇艳,怎么可能会看上何湫这种丑八怪呢! 何湫应完之后,莫晓薇不屑给何湫一个眼神了,便低下了头,开始写着自己的作业。 欧阳皓看着场面如此尴尬,随便补了一句:“呃,好吧。” 欧阳皓补完之后便转过身去,不再与莫晓薇闲聊。 何湫倒注意到莫晓薇在低着头时,左手还在稍稍抬着,纤指还在轻轻捂着鼻子,这一幕看得何湫心里更加发寒。 何湫转过身去,偷偷嗅了嗅自己的身体,发现莫晓薇果真有捂鼻子的必要,他尽量往前进一点,尽量离莫晓薇远一些,这样莫晓薇就不会太辛苦了。 何湫何时不再想着,如果自己是帅哥,张天楠有机会凌辱他么,莫晓薇还不能主动与他聊天么,这个世上,还会有谁对他冷眼旁观么? 但是这是现实,现实里没有如果! 而张天楠在远处偷偷观望着莫晓薇,口水都快垂涎到地上了。 张天楠是第一次见到莫晓薇,他还在读高一时,压根就没听说过级里有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女生,至少他这么认为,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张天楠始终认为一见钟情是最不可靠的爱情,但他此刻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有错误,张天楠还是挺相信这份缘分的。 可是自己是这种玩世不恭的坏学生,人家莫晓薇是那种爱学习的女生,自己跟她靠得太近,会不会太格格不入了。 张天楠开始怀念起他初中时的风光样子了,也开始决定重回那副样子! 老实说,一个女人可以影响一个男人的思维,这个女人一定具有很大的魅惑力。 第二节下课时间。 张天楠来到欧阳皓身旁,对欧阳皓霸道地说道:“小子,我决定不想和你算账了。” 张天楠这是故意秀给莫晓薇看的,主要能让莫晓薇明白过来,他给人是有多么多的安全感。 对女生而言,安全感不是对方有多强壮,而是有多海涵。 欧阳皓这一听,就不爽了,所以故意挑衅张天楠:“我打你鼻子这账,你不追回了!” 张天楠很无所谓地说道:“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他在说这番话时,还冲着莫晓薇挑了挑眉,看得莫晓薇都作呕了。 何湫看了之后,轻叹口气,默默地低下了头,他觉得自己没多大希望了。 欧阳皓倒也发现张天楠对莫晓薇挑眉的举动,不免感觉无语地摇了摇头,他这才明白张天楠过来这里的目的了。 无垠的夜空,有着一轮残月,残月被乌云遮得依稀透出皎光,而夜空之中,繁星也是零散分布,夜里微风轻抚,便是偷偷透过欧阳皓房间未关的窗,跑进欧阳皓的房间里。 欧阳皓在自己房间里,坐在自己书桌前,对着电脑,跟他舒沫姐来了一通视频通话。 “舒沫姐,这是你第一天内宿生活,怎么样?” 舒沫撇了撇嘴,最后无谓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认识了三位室友,欧阳皓你不知道,这三人有多奇葩……” 没等舒沫说完,舒沫身边不远处便有一个女生在催促她了:“舒沫,赶紧的,patry快开始了!” 欧阳皓则透过屏幕,看见他舒沫姐转着脸转向右边,似乎她右边有人,她对向右边那个人,回应一声:“来了。” “就这样,不聊了。”舒沫回应之后,便与欧阳皓告辞了,“下次再聊。” 欧阳皓点了点头:“哦。” 说完,舒沫断掉了联系,欧阳皓面对着屏幕,在发呆…… 原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舒沫姐在bj过得挺自在的,一点也不孤独,哪天他也要去体验一下内宿生活,像他舒沫姐一样结识三位室友吧。 ; 第68章 再过两年 ?炎热的一天下午,太阳恶毒地灼烧着学校操场,使得操场翻起一滚热浪,尤其是在跑道上。 跑道上,正跑着两个人,想也知道是谁,便是欧阳皓和张天楠! 这要追溯到十五分钟前。 欧阳皓和何湫平躺在一棵长着茂盛枝叶的梧桐树树荫里的那片大草坪上,十分享受这种慵懒的感觉。 欧阳皓微闭着双眼,大字型地躺在草坪上,然后睁大了眼睛,看着茂盛的枝叶,看着从枝叶缝隙里跑出来的阳光,心旷神怡地说出这番话:“呼,像这种大热天,就应该躺在梧桐树树荫里的大草坪上!” 欧阳皓也算是一个懂得放松自己的人,而今天下午的第二节课,便是体育课,正逢下午气温适中时段。 莫晓薇拉着许梦瑶来到距离欧阳皓有十来米距离的花圃旁,偷偷观望着欧阳皓,还总对许梦瑶多次强调:“看到没有,欧阳皓在那儿,在那儿。” “呃。”许梦瑶倒也看到了,她看着处在享受阶段的欧阳皓,时不时眨巴着眼睛。 许梦瑶有点理解莫晓薇这个小激动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十来天了,莫晓薇的注意力总在欧阳皓身上,这让许梦瑶怀疑起莫晓薇对欧阳皓有那种想法了。 许梦瑶硬生生地转过脸来,看着莫晓薇,很不情愿地说道:“莫晓薇,你不会是想泡他吧,如果是的话,我觉得你还是……” 突然,张天楠对莫晓薇的叫喊传来:“晓薇,晓薇!” 许梦瑶也因此被打搅到了思路。 莫晓薇开始警惕起来了,生怕被欧阳皓知道她在看着他,莫晓薇望向正步步逼近的张天楠,一下子就无趣了起来。 张天楠来到莫晓薇的身前,递给莫晓薇一瓶冰凉的水,对莫晓薇说出那番暖心的话:“晓薇,天气热了,喝点水吧。” 莫晓薇很兴奋,接过水,敷衍地给张天楠道谢:“哦,谢谢。” 莫晓薇心里在想着,我怎么没想到这招,要不,这瓶水在张天楠手上买下来好了。 张天楠耍帅了起来:“也没什么,你……” 然而张天楠话没说完,莫晓薇便在他身前走开,向欧阳皓跑去,这一幕,张天楠看在眼里。 莫晓薇冲着欧阳皓大喊:“欧阳皓,欧阳皓。” “呃。”欧阳皓倒也听到莫晓薇的喊叫,忙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这时,莫晓薇已经来到欧阳皓的身前,递着那瓶张天楠给她的水给欧阳皓,笑得很温暖:“欧阳皓,天气热了,多喝点水吧。” 欧阳皓点点头:“哦哦。” 欧阳皓快要碰触到那瓶水时,张天楠向他一股劲地跑了过来,还带着嘶吼:“欧阳皓,我们算账吧!” 没错,欧阳皓跟张天楠打架了,而这场架很不幸地被体育老师抓个正着,紧接着,可想而知! “呼,呼!” 欧阳皓躺回到大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所以胸脯在上下起伏着,看得出来,他跑得很累,张天楠也是一样。 张天楠躺在距离欧阳皓几米处的草坪上,扭过头来,看向欧阳皓,感觉难以置信:“我还不知道你这小子还挺能打架阿!” 欧阳皓看着只有几朵浮云飘荡的蓝天,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本来不想打架的,是,是你想要算账的!” 张天楠也跟欧阳皓一样看着蔚蓝的天空,带有笑声地说道:“结果被老师抓了个正着,在炎炎烈日下,罚跑了两圈,想想好搞笑!” 欧阳皓撇着嘴,对张天楠满脸不屑:“说好的‘大人有大量’也不过如此!” 张天楠无趣地笑了笑:“哈哈,哈哈。” 有时候想想,男生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动物,打一架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好朋友,不给人感觉很突兀地成为了好哥们! 莫晓薇始终在远处观望着欧阳皓,她看着欧阳皓跟张天楠聊得这么诡异,自己都不好意思过去打搅了,手里紧紧捏着装了水的塑料瓶,在纠结该不该过去:现在过去呢,会觉得很尴尬,不过去呢,我会错失一个好机会。 许梦瑶带有抱歉的语气向莫晓薇打招呼:“晓薇?” 许梦瑶在莫晓薇背后拍了莫晓薇的肩膀一下,莫晓薇回过神来,看向许梦瑶,纳闷问道:“怎么了?” 莫晓薇倒也很机灵,她听出许梦瑶这个招呼带有抱歉的色彩。 许梦瑶不忍心告诉莫晓薇这个事实:“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欧阳皓他……” 何湫孤零零地背靠坐在那棵梧桐树树干上,他始终低着头,在玩地上的草,他现在觉得这个世界跟他格格不入。 而这时,一瓶水莫名其妙地呈现在何湫的眼皮底下,何湫受到一种惊吓,慢慢把头给抬了起来,看到递给他水的不是别人,正是…… 莫晓薇! 莫晓薇对他说道:“何湫对吧,天气热了,多喝点水吧。” 何湫支支吾吾地应道:“呃,哦。” 他看着莫晓薇,两颊又红了起来,怯怯地接过这瓶水,内心似乎得到了满足。 莫晓薇把水送给何湫后,自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她从许梦瑶口里得知一个消息,原来欧阳皓有女朋友了,那个女朋友叫做杨籽月啊。 莫晓薇都很纳闷,欧阳皓怎么这么有吸引力? 莫晓薇把水送给何湫的意图也没什么,纯粹的送,可何湫可不这么想,这是何湫有史以来收到过最贵重的物品了,从他小学一年级起就好久没人能送他这样贵重的东西了。 何湫此时此刻地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一直失去的东西不是美貌或是才华,而是…… 自信! 热闹的夜里,霓虹灯灯光闪着斑斓光辉,光辉照亮了整个人来人往的南汇大广场。 欧阳皓坐在广场上一把石椅上,双手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与杨籽月视频通话。 欧阳皓像往常问杨籽月这个问题:“籽月,你在台湾过得还好么?” 杨籽月淡淡答道:“不错。” 欧阳皓调侃着她说道:“看你胖的,一定吃的很香!” 杨籽月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对啊。” 欧阳皓发现了不对。 他问她:“籽月,你怎么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欧阳皓,你什么时候回来园后公园,我一直有话想跟你当面说啊。” 欧阳皓思考了一下,随后才果断地答道:“呃,再过两年吧。” 杨籽月感觉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哦,那行。” 这个夜,有点诡异。 时间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转眼之间,欧阳皓的高二生活就结束了,他迎来了紧张压抑的…… 高三生活! ; 第69章 信仰者 ?璀黄色的晚霞染了一片天,只见余晖悠悠洒在sh浦东大桥的人行道上。 即使现在已是入了傍晚时分,但这里观海的人依旧很多,他们喜欢在这里吹着海风,也喜欢迎着夕阳观看落日、看着海面上帆船路过,这也别有一番情趣。 欧阳皓和张天楠便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说起欧阳皓和张天楠是怎么好上的,这还真是一段有趣的故事,就仅仅因为一场打架,他们相识就快一年了。 欧阳皓曾经问张天楠一个问题:“张天楠,你怎么要欺负何湫啊?” 张天楠和何湫在高一时是同班同学,只不过张天楠喜欢欺负何湫,仅仅因为何湫有被欺负的资格。 “别人一直在期盼我欺负他阿。”张天楠刻意地隐瞒了什么,对欧阳皓尽是敷衍,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唉,大不了我以后不欺负他了。” 欧阳皓也就不加理睬。 当然,这是一段往事了,时间跳回到现在。 张天楠在那个浦东大桥的人行道上,扶着栏杆,远眺夕阳,对身旁的欧阳皓淡淡说道:“小时候,我最喜欢和老爸老妈来到这里观海了。” 欧阳皓慢慢把脸转过来,看着张天楠的侧脸,皱起了眉头,有些纳闷:“哦?” 张天楠说出这话的语气带有惋惜和怀念的色彩,可想而知,接下来是张天楠感怀伤事的时候。 张天楠轻叹道:“我爸妈工作很忙,两人几乎没多大空闲在一起,结果感情越来越淡,后来甚至在我高一的时候就因为一件小事离婚了,他们现在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把我丢给我奶奶照顾。” 这也难怪张天楠会从一个三好学生堕落成一个“混混”了,原来是因为家庭破碎而导致张天楠心理压力增加了。 两个因为工作而冷落彼此的人,还真不能永远在一起,这类夫妻最后免不了支离破碎的结果,只有那些懂得珍惜彼此、深爱彼此、了解彼此的夫妻才能白头偕老吧。 欧阳皓很可怜张天楠,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张天楠一脸颓然,目光无神,嘴巴微张,似乎他现在是在用嘴呼吸,可能因为鼻子被某种不知名的酸涩给堵塞了导致呼吸不畅吧,一旁看着的欧阳皓也挺同情。 欧阳皓轻轻拍了拍张天楠的后背,对张天楠笑着说道:“天楠,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你,但是希望你别因为这些事而把自己毁了!” 张天楠慢慢把脸转过来,看着欧阳皓清秀的脸,呆了两秒,后来苦涩地笑了笑,对欧阳皓坦然说道:“欧阳皓,你太小看我了,我是谁啊,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败的,至少从现在开始就不会了。” 欧阳皓也感到安心地笑了笑:“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 欣慰? 张天楠有些发愣,心想:为什么这个词听起来怪怪的? 张天楠听到这里就很不爽了,推了欧阳皓一下,带有玩笑味地说道:“滚吧你。” 欧阳皓也是配合着被推远了,伴随着欢快的笑声:“哈哈,哈哈。” 张天楠正经起来了:“欧阳皓,很庆幸认识你,我们是朋友对吧?” 欧阳皓紧着眉头,对张天楠甚是不解:“呃,你在说什么鬼话啊,当然是朋友阿!” 张天楠敷衍地笑着说道:“没什么。” 对,永远是朋友,欧阳皓是张天楠认识的朋友中对他最真实的一个,也是他认识的朋友当中第一个最天真的。 欧阳皓看着张天楠,也正经起来了:“天楠,我告诉你,在这个sh我在寻找一个人!” 张天楠心中有些纳闷,人,什么人?但他不会即时问出来。 欧阳皓表情木然,淡淡说道:“他叫柯景冬,他也是我的朋友,三年前,他从台湾飞回到sh可是我到现在还找不着他,他说他会在sh等我遇见。” “呃。”张天楠安慰着欧阳皓,“欧阳皓,你放心吧,他说他在sh等你,就一定会等你,如果哪天你和他在人海中擦肩而过,那才是悲催。” 欧阳皓丢给身边的张天楠一个犀利的眼神,嘴上不屑说着:“天楠,你这是在嘲笑我!” 张天楠意识到情况不妙,忙在欧阳皓身前跑开了:“哈,走吧。” 在这个人来人往的世界上,你总不能一个人走完一生,所以你需要朋友,而真正的朋友,并非在困难的时候帮助你,而是在困难的时候对你始终不离不弃。 又是一个宁静的黑夜。 欧阳皓坐在电脑前,与身在bj的舒沫来了一通视频通话,只不过这次通话,欧阳皓很不开心。 欧阳皓与舒沫视频通话的第一句招呼,往往都是:“舒沫姐,你在bj呆了也快一年了,觉得怎么样?” 舒沫扶额摇头表示无语:“欧阳皓,你真无聊,这个问题你都问一年了。” 也对啊,因为对他舒沫姐的担心,所以把这个问题问了有三百六十五次了。 舒沫开始步入正题:“欧阳皓,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欧阳皓稍作好奇之相:“哦,什么好消息?” 舒沫说得都羞涩了:“嘻嘻,你舒沫姐认识了一个学长,叫做顾伟,特别有爱,我和他现在在交往哦。” 然而这个消息对欧阳皓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欧阳皓很伤心,他不知道为什么要伤心,当初得知他舒沫姐有许开楠时,他也是跟今天一样的伤心。 欧阳皓假装镇定地说道:“哦,祝福你们。” 舒沫撇着嘴,皱着柳眉,对欧阳皓甚是不解:“你这颓废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啊。” 欧阳皓敞开心扉地说道:“没有,恭喜舒沫姐了。” “哈哈。”舒沫听得内心也很舒服,紧接着她才问欧阳皓一个问题,“欧阳皓,你马上就高三了,你要去哪所学校?” 或许青春是每个人迷茫的时候,这时候确实要坚定一个目标,一个人若没有作为信仰的目标,活着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欧阳皓回答得很果断:“bj大学!” 欧阳皓心里却多补充一句,舒沫姐在哪,我就在哪! 舒沫对欧阳皓竖了竖大拇指,说得很骄傲:“哇,好志向。” 而欧阳皓每次跟他舒沫姐视频通话,他总能看见他舒沫姐颈上戴着的暖阳之沫,他每次看到,他都很高兴。 这些年来,舒沫一直被欧阳皓送给她的暖阳之沫庇护着啊。 ; 第70章 分手 ?蓝天被乌云遮得不再蔚蓝,细雨连绵,雨滴无情地打着地面,也无情地落在了一家温馨的奶茶店上。 今天是二零零七年五月一日。 欧阳皓一个人在那家奶茶店里,一个人喝着奶茶,一个人坐在靠近橱窗的位置,他那如阴天般忧郁的目光一直落在橱窗外面,看着外面马路上来往的车辆,顺便看着在雨中撑着小伞行走的路人…… 他看得特别认真,完全投入到那种氛围里面。 突然,他提起精神来了,因为他看到外面路人当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影,这个人影给他感觉很像一个人! 欧阳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柯,柯景冬?” 欧阳皓没有看清那个人的五官,但那个人身材高挑,而且身着黑色大衣,撑着蓝色折骨伞,走在雨中,十分帅气,十分像柯景冬。 欧阳皓连忙结账,撑开了伞,跑出奶茶店外面,左右看看来往的人潮,试图从这些路人当中看到那个像极柯景冬的人。 他头往右一撇,果然发现那个人往右边的拐角处走去,隐没在人潮当中。 欧阳皓内心奇怪和兴奋两种心情交织,那一定是柯景冬,我一定没有看错。 欧阳皓顺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跑去,每次走过一个拐角处,他总能看见那个人的背影在人潮里晃动,那个人走得很自然。 欧阳皓便一直跟上去,要知道,那个人未必就是柯景冬,可是欧阳皓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了,便急速穿过人潮,往那个人的背影跑了过去。 欧阳皓只见那个人头偶然地一撇,便看见了欧阳皓在追着他,这个人很害怕,就加快了行走速度,不久才换为奔跑。 可惜了,欧阳皓距离那个人太远,所以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面貌。 那个人往一个拐角处跑了进去,欧阳皓便也跟了上去,然而待欧阳皓走过那个拐角处往前一看时,他发现那个人已经不再人潮了,欧阳皓已经把那个人给跟丢了。 为什么那个人看见欧阳皓会紧张地跑起来? 欧阳皓不想去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柯景冬,所以心里给自己说明,他看见有人在追他,能不跑么? 在这个人口众多的sh要想找到一个人难如登天,但是误以为是那个人,却是十分容易,欧阳皓在sh寻找柯景冬已经快有三年了,可直至今日,他始终找不到柯景冬,也对柯景冬杳无音信。 事后,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杨籽月,杨籽月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让欧阳皓感觉很奇怪。 欧阳皓问她:“籽月,你是不是有不高兴的事?” 杨籽月回答他:“欧阳皓,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可是我等不了这一年了。” 欧阳皓对此有点不知所措,什么事这么着急要跟欧阳皓说。 欧阳皓只好无奈地说道:“今年暑假,我妈代她公司老板要去台湾签合约,我可以过去台湾。” “这样的话,那太好了。”杨籽月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我在园后公园等你。” 三年前,欧阳皓和杨籽月约定长大后在园后公园碰面,而再过不久,这个约定将见证两人的长大。 二零零七年六月的高考结束了,欧阳皓辛苦的高三生活也结束了,他暑假的第一天也随着开始了。 七月,一个美丽的傍晚时分,红色的晚霞宛如一层红色薄纱铺遍整个大地,同样也铺在台湾新竹那个算是偌大的园后公园。 园后公园里,仅有欧阳皓和杨籽月两人,三年前的那个秋千还在,秋千上便坐着欧阳皓和杨籽月。 杨籽月和欧阳皓比起三年前都更为成熟了,只是现在两人表情平淡。 半天过去,杨籽月才不紧不慢地对欧阳皓说道:“欧阳皓,真的很对不起,我们还是分手吧。” 分手! 原来杨籽月要当面跟欧阳皓说的就是这件事啊,起初欧阳皓还觉得杨籽月是在开玩笑,可是欧阳皓在杨籽月脸上找不到任何像是在开玩笑的色彩。 欧阳皓眼帘都垂下来一半,呼吸变得不均匀,鼻子莫名地感觉到一股酸涩,咽喉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咽不下去,好痛苦。 “我和你真的不合适。”杨籽月抽了抽鼻子,继续说道,“你离开我有三年了吧,这三年里,我遇到了一个比你还贴心的男人,我觉得我可以把我的一生托付给他,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连续四个星期不跟你视频通话么,我现在告诉你吧,因为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欧阳皓打断杨籽月说话:“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发送邮件给我,让我放心!” 杨籽月仅有五个字说明:“我于心不忍!” 欧阳皓对杨籽月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笑:“真是够可笑的。” 确实很可笑,欧阳皓跟杨籽月是在初二就认识的,现如今,欧阳皓快要大学了,杨籽月因为移情别恋,就要把欧阳皓给甩了! 这个世上,比欧阳皓还优秀的男人多了去,像杨籽月这种千金,何必单恋一枝草,杨籽月找个自己喜欢的而且还是纨绔子弟的嫁了也是一桩好事,欧阳皓又何必去勉强杨籽月继续喜欢他,要明白,爱情是不可以勉强在一起的。 “我知道分手这种事,不能通过视频通话敷衍,所以我才想着要当面跟你说。”杨籽月自嘲道,“你可以当我是个坏女人,我只希望你能把我放下,我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好朋友? 欧阳皓心里很难受,说是好朋友,其实只是要回归到出厂设置了,能把话说得这么高尚,哪也没谁了。 “好,真不错。”欧阳皓从秋千上站了起来,背对着杨籽月,气息紊乱地问杨籽月一个问题,“籽月,能告诉我你现在喜欢的那个人的名字么?” 杨籽月也站了起来,对欧阳皓摇了摇头,说道:“无可奉告。” 欧阳皓再一次苦涩地笑着说道:“吼,好吧,我不强求你。” 杨籽月上前给欧阳皓一个拥抱,对欧阳皓心怀抱歉地说道:“欧阳皓,我移情别恋固然不对,但爱情真的很悬殊,我只是在爱我所爱而已。” “我没有在怪你。”欧阳皓斥开了杨籽月,抿起一道假装坚强的微笑,对杨籽月说道,“你说得没错,爱你所爱吧。” 杨籽月点点头,满意地说道:“谢谢你能这样理解我,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欧阳皓干干地笑了一下:“是,我们还是朋友。” 为什么每段爱情破裂之后,彼此还要继续做好朋友,实在放不下彼此么,还是想给彼此有个好心情? 悲催的爱情! 欧阳皓陪着杨籽月来到公交车车站,两人在那里等着车来,不久车来了,欧阳皓送杨籽月上了车。 杨籽月在上车之前还对欧阳皓强调问道:“欧阳皓,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欧阳皓点了下头:“对,还是朋友!” 杨籽月没有多说一句,只是给欧阳皓一个满意的笑容,这便登上了那辆公交车,公交车把杨籽月载走了,同样也把欧阳皓对杨籽月那份真挚的感情也载远了。 这份维持了四年之久的爱情真的就这样不堪一击么?最后居然落得这样一个彼此是朋友的结局。 今天,杨籽月光明正大地把欧阳皓给甩了,口头上说是继续做朋友,但实际上两人的距离拉远了! ; 第71章 你不是人 ?天空蔚蓝,雀鸟却叫得嘶哑难听,宛如在吟唱一出送终曲,这首曲子也似乎是唱给欧阳皓听的。 回到sh的欧阳皓一个人坐在自己房间里,颓废地瘫在自己书桌前的靠椅上,他一直这样已经有半天了。 舒沫推开欧阳皓房虚掩的房门:“怎么啦,欧阳皓。” 舒沫端着一杯绿茶进来欧阳皓的房间,来到欧阳皓的身前,瞥了他一眼后,便把绿茶放在他书桌桌面上,挑着眉,努着粉唇,安慰说道: “不就被甩了,犯得着这样么,你舒沫姐曾经也是被甩过的,而且许开楠是随随便便就把你舒沫姐给甩了,就像扔垃圾一样,这个杨籽月当面提出分手,倒还是有点良心。” 欧阳皓坐正了起来,抿了一口绿茶,哈出口气,似乎把体内的戾气给吐出来一般,随后把绿茶放回桌面,他此刻说得倒稍微有点精神了:“你不懂,舒沫姐,我和杨籽月认识四年了。” 舒沫撇着嘴,不满说道:“四年又怎样,还不是被甩了。” 欧阳皓知道自己较不过舒沫,索性认命:“好吧。” “好啦。”舒沫来到欧阳皓的身前,抬起双手,自然性地捏着欧阳皓左右两边脸,对欧阳皓满是安抚,“我家小皓这么可爱,还怕找不到女朋友,你要让杨籽月后悔甩了你,所以你要振作起来!” 欧阳皓斜视着地板,尴尬地说道:“唔,可是我很内敛啊,当初是杨籽月主动向我告白的,要我主动去找女朋友,我怕是没什么经验。” 舒沫听到这里不爽了,忙斥开捏着欧阳皓脸的手,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们要自信,不就搭讪么,姐教你!” 欧阳皓由下至上地打量了舒沫全身,表示不相信:“你?” 舒沫犀利的眼神看着欧阳皓,由是不服:“不信?” 欧阳皓头撇着四十五度角,两只眼睛看向天花板,说不出任何敷衍的话:“呃……” 舒沫把欧阳皓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对欧阳皓说道:“来,实战!” 欧阳皓被舒沫逼着站了起来,被舒沫抓着右手,往房外面跑去,这让欧阳皓很紧张:“嗳嗳,舒沫姐,你干嘛!” 舒沫说得很自然:“跟着我,没问题。” 欧阳皓也因此被他舒沫姐拉着手走。 舒沫带欧阳皓来到一个酒吧门口,两人停在那里,只有欧阳皓有点发愣,倒是顺有点小激动。 舒沫看向欧阳皓,阴笑着:“欧阳皓,酒吧是美女群集的地方,记得你姐当初在bj时便和姐那三个室友一起在酒吧包房里开patry,再说,你长大了,酒吧你也是可以进去混混的。” 欧阳皓摇了摇头:“我不会喝酒!” “又不是喝酒,是来搭讪的。”舒沫抓住欧阳皓的右手,一直往里面走去,“走啦!” 欧阳皓再一次被他舒沫姐逼着走进了成人的世界。 结果不言而喻,欧阳皓搭讪没有,他舒沫姐进来大醉一场倒是真的。 舒沫一直在给自己灌酒,一旁的欧阳皓在阻止着:“别喝了,舒沫姐!” 舒沫不听欧阳皓的话,虽然已经喝得红透了脸,但始终很霸道:“滚,老娘要一醉方休!” 他舒沫姐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还是欧阳皓背着他舒沫姐出去酒吧的,他舒沫姐还一副不舍得的样子,在欧阳皓耳边嚷嚷着:“以后,我还要再来酒吧!” 他舒沫姐喝醉酒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欧阳皓都感到难以置信,他舒沫姐居然带他在酒吧里厮混到几个小时。 街道一边,欧阳皓背着他舒沫姐在回家的路上,路灯的金黄色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在地上,好长好长。 欧阳皓始终记得自己还十一岁时就这样被他舒沫姐背着,如今换成欧阳皓来背他舒沫姐! “欧阳皓,放我下来!”红着脸的舒沫在欧阳皓的背上,她右手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酒瓶,左手一直在拍着欧阳皓的背,一直在叫喊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欧阳皓只好认命:“哦哦,好好。” 舒沫刚站在地上,还踉踉跄跄的,欧阳皓想要搀扶,结果她总是要欧阳皓跟她保持距离,舒沫站稳了步子,以为自己右手拿着的酒瓶里还有酒,便再次往自己嘴里一灌,发现里面根本没酒,这让舒沫气得把酒瓶给…… 啪! 摔进在垃圾桶里! 舒沫摔完之后还不解气,冲着街道大喊大叫:“顾伟,你这个混蛋,老娘是你那种说甩就甩的人么,我告诉你,顾伟,你压根就配不上老娘,是老娘甩了你!” 舒沫冲着街道大喊大叫,这让所有路人鄙夷的目光都落在舒沫身上! 欧阳皓尴尬了:“呃,舒沫姐!” 舒沫还在撕心裂肺地叫着:“顾伟,听好了,不是你甩老娘,是老娘甩了你!” 欧阳皓忙跑到舒沫的身前,紧紧地抱着舒沫,舒沫把头埋进欧阳皓的怀里,一直在锤着欧阳皓的胸,边锤边哭着说道:“死顾伟,活该你没人要,就因为我太爱钻牛角尖就把我给甩了,你真不是人,不是人!” 欧阳皓这才搞明白,原来舒沫拉着欧阳皓来到酒吧还有另一个意图,她被顾伟甩了,她想要借酒消愁罢了。 欧阳皓轻轻拍着舒沫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三岁小孩子:“好好,舒沫姐,不哭不哭。” 舒沫还在哽咽着:“顾伟,你这个混蛋!混蛋!” 欧阳皓把他舒沫姐背在了背上,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舒沫姐两颊还有点红,不过已经在欧阳皓暖和的背上睡去了,而欧阳皓一路以来都在背着他舒沫姐,就如当年他舒沫姐背着他一样! 听说喝醉酒后的女人会有勇气,欧阳皓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欧阳皓跟他舒沫姐还真是同病相怜,同样被自己深爱的那个人甩了,这个世上,还能不能再相信爱情了。 欧阳皓背着他舒沫姐回到了家,来到了舒沫的房间,把舒沫轻轻地放回在床上,正打算离开时,他舒沫姐一把揽住欧阳皓的肩膀,对欧阳皓央求道:“顾伟,你不要离开我好么,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说我太爱钻牛角尖,我改不就好了?” 原来他舒沫姐还在在意顾伟,尽管顾伟无情地甩了她,然而现在已经成为事实,舒沫是挽回不了顾伟的。 欧阳皓把舒沫的双手撒开,把他舒沫姐按在了床上,然后坐在他舒沫姐身边,摸了摸他舒沫姐的额头,对舒沫温柔地说道:“好了,舒沫姐,睡下去吧,一觉醒来,你就会忘掉所有不开心了。” 舒沫不再闹腾,呼着小嘴,安静地睡下去了。 舒沫的头发零散地披在脸上,欧阳皓对此微微一笑,便给她整理了下来。 在欧阳皓眼里,他舒沫姐的那头飘扬长发才是最美丽的。 欧阳皓见他舒沫姐睡好了,很安心,稍稍留意了舒沫颈上戴着的暖阳之沫,便叹了口气,他从床上站了起来,便也离开了这个房间。 ; 第72章 强奸你 ?一辆公交车停在一个公交车车站旁,欧阳皓从车上走下来,顺便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总算到bj了。”欧阳皓哈出口气,看着不远处那高耸的大学学校门口,他感觉很兴奋,“我的大学内宿生活即将开始!” 今年高考,欧阳皓凭着自己的努力以690分考到了bj大学,他独自一人来到了bj百般周折地来到了这个神圣的地方——bj大学! 欧阳皓激动地拉着那个行李箱向学校走去,刚来到门口,便看见有很多戴着小黄帽的学哥学姐,欧阳皓知道,这顶小黄帽是志愿者的象征。 欧阳皓知道自己所住的宿舍是306号,可他并不知道这个306号宿舍是在哪。 欧阳皓摸着后脑勺,眉头都紧成了“川”字,稍稍撇着嘴,面对偌大的学校,他害怕了。 学校里面,有四通八达的小道,小道两边种着的葱郁的行道树,无数同学悠闲地走在小道里,人声鼎沸,这里甚是热闹。 欧阳皓站在学校门口,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心里想着,这也太大了吧,顿时,他不知所措。 一个中性的男人声音在欧阳皓身后传来:“学弟?” 欧阳皓转过身去,正是看见一个身着黑色夹克、头戴小黄帽的学哥向他步步走来,待这个学哥停在他的面前,他才向这个学哥打招呼:“学长好,我叫欧阳皓,住在306号宿舍的,现在恐怕是迷路了。” 这个学哥站在欧阳皓的面前,感觉欧阳皓很小只。 这个学长听到“306”时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才拍了拍欧阳皓的肩膀,对欧阳皓很热情:“吼吼,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漂亮的学弟,我是你的学长陈桐,我带你去宿舍区吧。” 欧阳皓很高兴:“哦,谢谢学长。” 陈桐带着欧阳皓来到宿舍区,指了指欧阳皓所在宿舍的大概位置,对欧阳皓解释说道:“原谅学长还有事忙,所以没办法送你上去。” 欧阳皓对陈桐寄以感谢的笑容:“不用麻烦学长了,总之,谢谢学长能带我来这,我会自己上去的。” 陈桐拍了欧阳皓肩膀一下,这便向欧阳皓告辞:“哈哈,那行,那学长就先走了,有事记得跟学长说!” 欧阳皓点了点头:“嗯。” 再然后,,陈桐在欧阳皓眼前走开了。 欧阳皓目送他离开后,便拉着行李箱,往他所在宿舍走去了。 欧阳皓在心中尽是对bj大学的称赞,不愧是名牌大学,宿舍楼又高又大的。 “306,306……”欧阳皓在第三楼寻找着306号宿舍,总算是找到了,“哈,在这,绕了一大圈,总算到了。” 欧阳皓按照陈桐所说的,在这个宿舍楼里绕,绕了好久总算看见306号宿舍的门。 欧阳皓把门给推开了,而待欧阳皓完全推开后…… 噗! 一盆水从空中落了下来,给欧阳皓来个当头淋! “噗,怎,怎么回事!” 欧阳皓木然了好一会儿,他用手搓去满脸的水,慢慢把眼睛给睁开,眨巴着眼睛,他看见眼前有三个身材魁梧的学生。 这三个男人看着被他们耍了的欧阳皓,捂着肚子在笑! 更让欧阳皓感到震惊的是,这三个男人当中便包括了那个“学长”陈桐! 欧阳皓开始意识到原来自己被耍了,甩给陈桐一个鄙夷的眼神:“陈桐!” “停停,别笑了。”陈桐来到欧阳皓身边,揽住欧阳皓的肩膀,将欧阳皓介绍给了另外两个男人,“咳咳,各位,这位是我们306新的成员——欧阳皓!” 一个长着马脸、身高一米八多、身穿蓝色外套、脚穿耐克的男人对欧阳皓点点头:“三号铺的王东宇,本地人。” 另一个长得圆脸、身高一米六多、身穿褐色卫衣、脚穿阿迪达斯的胖子也对欧阳皓点点头:“二号铺的刘庞,东北的。” 欧阳皓也很有礼貌地介绍自己:“欧阳皓,sh人。” 陈桐笑得很自然:“欧阳皓,我是306号宿舍的室长,刚才淋你一身水,是我们306的欢迎仪式,勿怪!” 欧阳皓内心怒火燃烧:仪式?!当今天是泼水节么?!就算是,你们又特么不是傣族人,这不明摆着玩我! 没等欧阳皓发怒,陈桐便推着欧阳皓往洗手间走去,边走边说:“进去换身干净的吧,别感冒了。” 欧阳皓皱着眉头,像只受尽委屈的羊羔:“喂喂。” 欧阳皓就这样被陈桐给推进了洗手间里,顺便为欧阳皓关上了门! 这个宿舍怎么给人感觉很放心,这宿舍里的人对待欧阳皓好像很热情,虽然被他们给耍了,不过欧阳皓还是挺满意这样的宿舍! 欧阳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洗手间里出来,陈桐、刘庞、马东宇已经侯在门口了。 欧阳皓看着他们,很纳闷:“你们想干嘛!” “咳咳。”陈桐清了清嗓子,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了庆祝我们306号宿舍全勤,今天下午我们来举行一个大patry!” 欧阳皓想到patry会与“酒吧”沾边,便本能地拒绝了:“我看还是算……” 却被刘庞给强行拉走了,这让欧阳皓很无奈:“嗳!” 陈桐揽着欧阳皓的肩膀,说得很郑重其事:“我们哥四个,要好好去放松一下。” 欧阳皓心想,我们才第一天见面,怎么就“哥几个”了,为什么混熟这个宿舍怎么这么容易! 那天晚上,整个bj城都是动人的。 欧阳皓和陈桐三人在酒吧里玩得忘乎所以,欧阳皓也喝得有些醉了。 欧阳皓独自一人来到沙发上坐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在他迷迷糊糊的意识里,他仿佛看见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就坐在他的对面。 那个女人看见欧阳皓,很兴奋:“咦?帅哥啊。” 她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来到欧阳皓的身旁,捏着欧阳皓的脸,还时不时地往欧阳皓身体蹭,欧阳皓下意识地把她给推开了:“同学,你醉了。” “胡说,老娘谁啊,赵楚玲啊,怎么可能会醉!”赵楚玲摸着欧阳皓的胸口,像是在跟欧阳皓搭讪,“小帅哥,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瞧你醉的这幅烂样子!” 欧阳皓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对赵楚玲好奇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在欧阳皓朦朦胧胧的意识里,欧阳皓听到从赵楚玲嘴里流露出来的三个字:“强奸你。” 第二天一早。 “醒醒了,欧阳皓。” 欧阳皓眼睑动了一下,仿佛有人试图叫醒他,这个声音好熟悉,是陈桐么? 欧阳皓把眼睛给睁开了,发现果然是陈桐,他对陈桐傻笑着:“早上好啊,陈桐。” “快迟到了,还早上好。”陈桐坐在欧阳皓的床边,对欧阳皓满是催促,“起来了。” “好好。”欧阳皓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身在306号宿舍里,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在酒吧里厮混,怎么一大清早到宿舍了,他呆呆地看着陈桐,好奇问道,“陈桐,我们昨晚不是去酒吧办patry么,怎么在宿舍里?” 陈桐从欧阳皓床边站了起来,替欧阳皓找些干净的衣服,边找边说:“你还好意思问,昨晚要不是我还有意识,你们三个早就在那酒吧里过夜了!” “哦。” 欧阳皓愣了几秒,突然精神了起来了,因为在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白衣女人的身影,还有那个女人对他说的那三个字。 欧阳皓安慰着自己,一定是梦! 突然,欧阳皓感觉到自己右边口袋里有压力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他右手慢慢摸进自己的口袋里,发现他口袋里确实有什么东西,触感告诉他,那是一部手机。 欧阳皓怯怯地把手机给掏了出来,这是一部粉色的iphone,而且还是关机的,欧阳皓看着这部像极女生用的iphone,他怕了! 因为有这部手机说明昨晚不是梦,也正说明昨晚那个女生对欧阳皓说:“强奸你!”也不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