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您的外卖来了》 开始干活 ?有朋友问,你最近到底在干嘛? 是啊,我整天宅在家里都快宅出忧郁症来了的,到底是在干嘛呢?看图,看图,看图,这是我刚在起点中文网连载的一本无聊小说,刚开始,一万多字。也没敢多想,无非就是自娱自乐。就像是在球场边上,看人家踢球踢得爽死,自己终于也忍不住,挽起裤衩也就跟着上了。玩不成足球明星,出个汗也是好的。打算闷头写到年底,先完成几十万字的小目标再说。 又有朋友说,你小子变了,久不联系哥,是不把哥当朋友们啊。我的哥哟,你兄弟我没变,还是那个喜欢交朋友,动不动就摆桌搞两杯的性格。你们对我的好我也都还在心里记着,对我的不好,嘿,有些已经忘了,有些还在小本本里记着。只是,这人啊,不管在什么年纪总要学习,成长。既然决定挽起裤衩下场跟人家玩,也不能成为总让人嫌弃的猪队友,您说是不是?这是最后的尊严了。 所以哥哥啊,不是有意疏远,实在是码字这个活不赚钱还耗时间,耗精力。所以等我有了空闲,我们再聚聚,听听你们的故事,再趁着酒意,吹吹牛逼,说些以后把它们都编成小说胡话,畅快一番。 可是最近,时间紧,任务重,平常的聚餐就不用预着我了,叫了我,估计也只能驳您的面子,赖着不去了,您就当我沉迷于网络游戏吧。您要真想我,就去看看我的小说,很多想说的话都在里面呢。 我也三十多了,不小了,就让我任性这最后一回。; 致:我最敬爱的读者 ?@@我就在这里 静静地等着你 而你 在哪啊 我在等你啊 从早到晚 伤心的雨滴都比我快乐 我在等你啊 从冬到春 冰封的雪地早已被我融化 你怎么还不来 让我独自在夏日里被风雪掩盖 你怎么还不来 忍心让我化为起点最不起眼的尘埃 我是《上仙,您的外卖来了》啊 请你 不 求求你 再看我一眼 从头到尾;@@ 第一章 失意少年 ?“叶惊尘,我看不起你!” “叶惊尘,我看不起你!” “叶惊尘,我看不起你!” …… …… “啊……” 叶惊尘翻身坐起,一连喘了几口大气。惊恐地扫了四周一圈后,才双手抱头,慢慢瘫倒躺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又被噩梦惊醒了啊。 和上次一样,梦里有无数张大大小小、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围着他,指着他的鼻子说看不起他。一声高过一声,一声紧似一声,就像无数人同时念咒,让他发狂。 他拼命想捂住耳朵,但身子却不能动弹分毫,连张嘴喊叫都没能做到。 紧接着,他的身子呈大字型,在虚空中不断转圈、不断下沉。 一直沉,一直沉…… 直到刚才他从梦中惊醒。 惊醒的他先是握紧双拳,又动了动脚,确定自己的身体还听自己的指令,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梦。 长辈给他取名“惊尘”的本意,是希望他将来惊才绝艳、一骑绝尘,能够在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让人望尘莫及。 可惜,他辜负了长辈的期望,也亲手毁了自己的前程。惊才绝艳,一骑绝尘现在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讽刺。 今年十九岁的他,也曾满怀理想,对未来充满憧憬。但可惜的是当初在高中学业最为关键的最后两年,他用错误的方式去诠释了自己如火的青春。不仅不加倍努力学习,反而逃学、旷课、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处处张扬自己的个性,处处宣泄自己的叛逆。最后,差点被学校开除,勉勉强强混了个高中毕业后,高考都没好意思参加就草率地跑出来打工。 惊才绝艳?一骑绝尘?呵!开什么玩笑! 打工的这些日子,自己究竟过得有多不如意,虽羞于启齿,心里却是明明白白! 此时此刻的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一粒微不足道且受了惊吓的尘埃,失魂落魄地在滚滚红尘中瑟瑟发抖。 叶惊尘把身子蜷缩了起来,苦笑着。 他脸上有几处明显的淤青,左眼眶红肿,嘴角边上有一处正愈合的伤疤,结着暗红的血块。 之前八块钱剪的短发由于连续两天没能冲凉,已经变得凌乱不堪并开始油腻而瘙痒。 穿在身上的黄色t恤沾满了杂草,蓝色的牛仔裤已经脏得发亮,黑色的布鞋边上带着跟着他倒透了霉的黄泥。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块占地极宽的公共草坪,这块公共草坪中间横着一堵墨青色的石壁,长长的石壁上刻着“香海大学”四个大字,这四个大字龙飞凤舞,还镀上了金灿灿的油漆。 这是香海市香海大学的校外绿化地。 是的,昨晚,他又在这里过了一夜! 这时的天边才刚露白,这片平常有很多大学新生晨跑的地方,此刻在浓浓的晨雾笼罩中,暂时还没有什么人。 蜷缩在草坪上的叶惊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不再发呆,赶紧起身拍掉身上的杂草,然后从脚边的黑色双肩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向不远处的公共厕所小跑了过去…… 九月的凌晨已经有了凉意,再加上叶惊尘这两天的倒霉遭遇,所以当他从公共厕所里出来的时候,不自觉地佝偻着身子,并用空出的右手抱着身子不断摩擦身上单薄的t恤,以便稍稍抵御这世界袭来的寒意。 他快速回到石壁后面,把左手里的毛巾、杯子、牙刷重新塞进那个红色塑料袋里,再把红色塑料袋塞进黑色双肩包。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一把把包背到身后,迅速从石壁后面的草坪走了出来,向那条每天都有与他同龄的大学生晨跑的水泥路走去。 还好,没人看见! 松了一口气的叶惊尘,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包已经压得偏平的烟盒,再从烟盒里取出半支烟,叼到嘴里,然后随手把烟盒捏成一团,甩向一边。 最后半支烟了,这还是他昨晚在心里斗争了好久才能忍住并留到今天早上的。 今年的九月雾气有点重,草上的露水有点像他昨晚偷偷滴下的眼泪,所以他有些生气地踢向这些露水,丝毫不顾这些露水已经开始溅湿了他这唯一一双布鞋。 走到宽敞的水泥路后,他才把那半支烟点燃,然后回头看了看昨晚栖身的地方,眼神复杂地吐出一口烟雾。 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钱也没了,手机也没了,身份证也没了,银行卡也没了,什么都没了,而肚子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就一直饿着。他觉得自己就像一粒被抛弃的尘埃,飘荡在这世间,绝望而无助。 叶惊尘缓缓地走在宽敞的水泥路上,半支烟很快就抽完了。 妈的,现在,连烟也没了! 把燃到过滤嘴的烟屁股弹开后,他想哭! 两天前,他还是一个在香海大学附近送外卖的外卖小子。虽然工作辛苦,也不怎么体面,不是他理想中的工作,但也算有吃有住,饿不了,冻不着,比现在露宿草地要好多了。 可是却因为年轻冲动,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忍不住和餐厅老板娘的弟弟吵了一架。最后,被老板当场炒了鱿鱼。 被那脾气暴躁、人又小气的老板炒鱿鱼其实倒也没什么,跟着那样的老板,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他也早就看那老板娘的弟弟不顺眼了,那叼毛仗着在餐厅的亲戚关系,老是想骑在他头上拉屎拉尿,处处为难,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当时拿到八百块工资的他,再加上平时省下的七百多,一共还有一千五百多块。只要坐车去到表哥那边借宿几天,再找一份工作也就没事了。但倒霉的是,他被开除的时候天色已晚,而更倒霉的是他在路边等车的时候被几个王八蛋趁着天黑给打劫了。 当他被围住,意识到自己辛辛苦苦送了三个月外卖才存下的全身家当要被抢走的时候,他非常不甘心,也非常愤怒。所以即使是以一敌四,即使对方还人手拿着一把刀,他还是朝第一个叫他把钱交出来的那个大汉全力挥出了一拳。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一拳,他被打得很惨,结局更惨。 惨到他蜷缩着身子苦苦哀求他们行行好,给他留下一点坐车钱和身份证的时候,被那几个已经抢完他所有值钱东西并转身要走的王八蛋们,狞笑着转身回来又狠狠地踹了几脚,并顺手扒走了他身上刚买没多久,里面藏有两百块钱的背靠背外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几个王八蛋估计是惯犯,还挺有经验的。虽然对他敢于动手反抗怒不可歇,但最后却仍然只是拳打脚踢而已,并没有用刀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 不然,他可能就此一命呜呼了。 就这样,当晚搜遍全身上下、包里只有十几块零钱,买不起到表哥那地方车票的他,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狗,依偎在那块刻着“香海大学”的石壁旁,蜷缩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举目无亲、一无所有的他自然到处去找了工作,只是由于没有身份证和脸上的淤青,没有一个老板敢收留他。 于是,无奈之余,昨晚他只好在相同的地方又蜷缩了一夜…… 假如,他能忍住气,不去理会餐厅老板娘弟弟的挑衅,那就不会吵架,也就不可能像今天这样狼狈…… 假如,他能不作死,去哀求那几个抢劫他的王八蛋给他留下车票钱和身份证,那他那件藏有两百块的背靠背就不会被他们回头扒走,那他还可以坐车到表哥那边…… 假如…… “没有假如!” 叶惊尘望向渐渐变红的天边,狠狠地咬了咬牙。 一阵风吹了过来,浓雾渐渐散去,刚才在公共厕所洗漱时沾在发丝上的水滴,从他略显青涩却也隐露坚毅的脸颊上滑落。虽然一阵凉意直达他心底,但却丝毫不能影响他往前迈去的稳健步伐。 “再想想办法!我就不信,有手有脚还能饿死!” 打定主意的叶惊尘,紧了紧双肩包的背带,独自走在偌大的香海大学校外草坪区中。 也许他曾经埋怨命运故意捉弄,也许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前程。但不管如何,他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坚强。 而此时此刻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一个光线阴暗的房间中,他孤单而倔强的背影正出现在一个超大的屏幕上。 而循着屏幕的余光,可以看见一只乘有小半杯红酒的精致高脚杯,随着诡异的音乐,在一只手中独自摇晃…… ; 第二章 无言感激 ?很快,香海市的上空就阳光明媚,热闹了起来。这座南方沿海的都市正尽情展现着自己的美好前景,让人们着迷地来回奔波。 叶惊尘独自坐在草地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发呆。 已近中午,终究还是没有一个老板敢用他! 这天空如此艳阳高照,可他心里却像是下起了小雪,凉透了。 而且,真的好饿啊。 虽然他每经过一处公共的水龙头,都会假装去洗一把脸,然后再偷偷灌几口自来水,但已经淡出鸟味来的自来水终究抵不住饥饿的侵袭,一泡尿过后,就将他的肚子打回原形,甚至饿得更加真切。 看着公路上车来车往,看着公交车站的人们上上下下,他嘴里发苦,人也开始有点恍惚。 “这世界如此喧嚣,有谁知道我在饿肚子?又有谁能帮我一把?” 叶惊尘使劲地抱住自己的头,在心里嘶吼…… 然后他想到了肖智。 肖智是他以前在餐厅的同事,虽然不是老乡,之前也并不相识,却也跟他很合得来。三个月的共事,让他们成了要好的朋友。只是他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又非亲非故,要开口借钱的话…… 叶惊尘心里还在做着各种各样的猜测,脚却已自作主张地向以前呆过的餐厅移去。 中午是餐厅最忙碌的时候,店里要上菜,大学那边还要送外卖。这个时候肖智应该被老板娘呼来喝去的转个不停吧。 临近餐厅的时候,叶惊尘不禁在心里想着…… “喂,惊尘!” 是肖智的声音! 叶惊尘惊喜地抬起头,就看见高高瘦瘦的肖智正骑着一辆送外卖用的自行车在向他招手。 于是,他赶紧也激动地挥手回应。 肖智来到他身旁,一个急刹车后,单脚撑地,劈头盖脸就骂道:“你这叼毛,怎么走也不说一声?电话也打不通,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 那天他被老板炒鱿鱼的时候,肖智并不在餐厅。他从集体宿舍收拾东西走的时候,肖智也还没下班。后来他被抢了,也没跟肖智联系。 叶惊尘眼神复杂地看了肖智一眼,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感激的笑了笑。原来肖智还记挂着自己呢。 肖智这才发现叶惊尘鼻青脸肿的,于是连忙问道:“脸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前天晚上被人打劫了。”叶惊尘避过肖智关切的眼神,低头小声地说道。 “什么?我靠!”肖智一听叶惊尘说被抢了,不禁激动了起来,声音也高了几分。 “带烟了么?先给我支烟。”叶惊尘叹了口气,在这位真心关心自己的朋友面前,声音已经控制不住,有些颤抖,想借烟来平静一下。 “这包你先拿去,回头我再去买。” 肖智从裤袋里掏出已经被压得有点扁的烟盒,递给叶惊尘,然后看着他小声地叹了口气:“怎么那么倒霉?接下来怎么打算?” “不知道,本来想去我表哥那边的,谁知道等车的时候,钱被抢光了。那些抢我的王八蛋连身份证都没给我留下,找了两天也没找到工作。”点燃烟的叶惊尘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静了很多,但手还是有些抖。 肖智盯着叶惊尘,沉默了一会,才又轻声问道:“中午吃了没?” 看见叶惊尘无声地摇了摇头,他先是忍不住骂道:“靠,怎么不早说?”然后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等下到餐厅后门那里等我,我先回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肖智就翻身上车,骑了几米之后,又回头叫道:“记得在后门那里等我!” 叶惊尘看着肖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一酸,眼眶渐渐湿润…… …… 当叶惊尘百感交集地来到他曾经熟悉的餐厅后门时,肖智那瘦长的身子早已等在后门。 一见到叶惊尘,就回头往门后瞄了瞄,然后急急地朝叶惊尘小跑了过来。 来到之后,就往叶惊尘手里塞了一个盒饭。 “靠,怎么那么慢?这盒饭是从餐厅里偷偷拿出来的,你到别的地方去吃,别让老板娘和他们的亲戚看见了。” “我现在身上没带什么钱,你等我下班的时候再想想办法。记得在我下班的时候在公园那边等我!” “我先回去忙了,老板娘老是在那里鬼叫鬼叫的。你先到处走走,下午记得等我啊!” 肖智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后,拍了拍叶惊尘的肩膀,不等叶惊尘说些什么,转身就急急地赶了回去,关上了那扇曾经熟悉的后门。 …… 捧着盒饭的叶惊尘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当打开盒饭时,只扒了一口,眼泪瞬间就往外面冒,一直往盒饭里滴,怎么抹也抹不停…… …… …… 当叶惊尘就着眼泪把盒饭吃完的时候,这两天压抑的情感已经得到宣泄,再加上肖智肯帮忙,心情已经不再那么沉重。他走到以前经常和肖智一起去玩的小公园,找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靠在公园的椅子上,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帅哥,抽烟么?” 一个声音在叶惊尘的耳边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叶惊尘转过头。发现旁边站着一位六十多岁的大爷。 这位大爷神采奕奕,身子挺得笔直。银白色的头发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往后梳去,一副大大的枣红色墨镜镶在脸上,浑然天成,仿佛他这张脸就该这么戴着一副墨镜。 一件花俏的短袖衬衣、一条大红的沙滩短裤、脚上还拖着一双质量看起来挺不错的绿色人字拖。左手正朝叶惊尘递过来一盒烟,右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合扇,不停地扇着风,灰白的山羊胡在风中怡然自得地随风舞动。 这位老人家,看样子虽然有点高深莫测,但搞一身那么花俏的行头,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不过,大白天的,对方一个老人家,又孤身一人,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叶惊尘扫视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后,才小心翼翼地从他递过来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算是回应。 因为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埋着什么药,也不敢点上,只是夹在指间,等着这位大爷的下文。 摇着扇子的大爷见叶惊尘接了烟,微微一笑,“啪”地一声合上扇子,放到颈后。又自己抽出一根烟,从大红短裤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火机,“啪嗒”一声点燃,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这位不太对劲的大爷很享受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喷出一阵烟雾。迷离的烟雾中,他笑嘻嘻地对着叶惊尘,缓缓说道:“我有一份工作很适合你。” ; 第三章 从天而降的工作 ?工作? 叶惊尘眼睛一亮,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工作了! 他激动地扭过身子,嘴唇抖动,脱口而出:“真的?” 老大爷微笑着点点头,老神在在。 看到对方点头,叶惊尘反而冷静了下来,开始了正常的思考。 如今的世道,骗子那么多,居心不良的人那么多,变态那么多……这老头子看起来虽然不像坏人,但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有点猥琐。要是万一…… 被骗去做传销还算事小,自己正愁没吃没住,先潜伏一段时间,解决吃和住的问题再徐徐图之也不迟;被逼去做男公关的话,那问题就大了,碰到四五十岁的大妈当然是宁死不屈的,但要是碰到个年轻貌美多金的,到时候是宁死不屈还是忍辱偷生呢?最可怕的就是把自己带到一个地方,趁自己不注意,一棍子打晕,然后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满是冰的浴缸,整个浴缸都是血,浴缸旁边放着一张纸条——“请速打120,否则你会死!”,弄走自己一个肾,那自己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可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自己眼下最需要的就是工作啊! 这世界坏人多,好人更是多得多得多啊! 你看看,你仔细看看,这位大爷笑起来还是很和善的嘛,这分明是好人啊。 叶惊尘天人交战了一番后,终于还是牙一咬,问道:“什么工作?” “送外卖!” 这位大爷的话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叶惊尘的眼神再次瞬间一亮,难道上苍开眼,终于有人发现他的才华了吗? 这可是他的老本行啊,三个多月的风里来,雨里去,这附近他哪个角落没去过?要论起送外卖,在这一带,他说自己排第四,没人敢说自己排前三!不用质疑,在这一带的外卖界,他叶惊尘就是这么牛! “是在附近吗?待遇怎么算?”叶惊尘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并在问完后马上竖起自己的耳朵,静静等候。 “就在附近,包吃包住,底薪加提成!表现好的,还有奖金!” “哇,那现在可以去上班了吗?” “嗯?按常理,你不是应该先问问底薪多少?提成怎么算的么?” “哦,是,是。一下子搞忘了。底薪多少?提成怎么算啊?老板!” “啪!” 叶惊尘话音刚落,本来一直面带微笑、和蔼可亲的大爷,突然就怒不可歇,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从后颈处拔出黑扇往叶惊尘头上就狠狠地敲了一下。嘴里还吼道:““不许再叫我老板!我最恨的就是别人叫我老板了!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叶惊尘被这一扇敲得有点懵,不就叫了声老板吗?用得着这样吗?我的大爷啊,不叫你老板叫你什么? 不过,迎着对方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得到的愤怒眼神,叶惊尘赶紧摇摇头:“不老,很帅还很酷,就是……就是头发和胡子迷惑了我。” 对方冷哼了一声,竟像是消了气,重新坐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很多:“我姓板,叫我‘老板’会把我叫老,你从今以后只能叫我‘板哥’,听清楚没有?!” 现在的人都什么毛病啊?不过姓板确实是没听说过。叶惊尘还在愣神,却突然瞥见对方墨镜边有寒光闪烁,而且手中的黑扇蠢蠢欲动,于是赶紧改点头。 “那好,工资的事到我那里详谈!”窍哥把烟头一弹,“啪”地一声打开折合扇:“followme!” “什么?什么蜜啊?”叶惊尘仍沉浸在找到工作的喜悦中,一下子没听清。 “英文,叫你跟着我啊,笨蛋!”板哥斜了他一眼,大步离去。 “哦……”叶惊尘赶紧把双肩包背上,紧跟了过去。 板哥迈着八字步,大马金刀地往路边一辆黑色奥迪q7走去,这让跟在后面的土鳖——叶惊尘的小心脏怦怦直跳。 这老板,哦不,板哥真有派头啊! “坐我的车!”板哥走到q7旁,冲后面的叶惊尘豪气地一挥扇子。 叶惊尘心跳犹如擂鼓,天啊,人生第一次,他就要坐上传说中的奥迪q7了。于是他兴奋地小跑到q7的另一边。 “哎,笨蛋,你跑哪去啊?”板哥叉腰不解的质问,然后扇子一指:“这边!” 叶惊尘随着板哥扇子指去的方向,顿时懵住了。 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女式助力车停在黑色q7的前面,车身锈迹斑斑,说它像脱了毛的老狗,老狗都会发火的;后视镜只剩左边一个,而这一个后视镜还没镜片;车尾灯也破了,那灯泡吊着根电线,竟然还在垂死挣扎;排气管黑乎乎的,就这么拖在了地上,要不是有一根顽强的铁丝还死死拦着,早就和车子saygoodbey了。 “快上车!发什么愣?别磨磨蹭蹭地,我赶时间的!” 板哥张开脚跨坐了上去,一拧钥匙,发动了拉风的助力车。只一瞬间,一阵苟延残喘、声嘶力竭却又迟迟不肯断气的轰鸣声暴然响起,一股浓浓地黑烟从颤抖的排气管里喷涌而出,直冲叶惊尘面门。 叶惊尘来不及平息自己内心千万个草泥马来回奔腾的波动,用手扇了扇扑面而来的黑烟,狠狠心,咬牙跨上了车,只不过在上车前,为了表达自己糟糕的心情,微不可闻地吐出了一个“靠”字。 就这样,一阵黑烟带着刺耳的轰鸣,裹挟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大爷和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不知羞耻地,慢吞吞地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这辆神奇的助力车在把叶惊尘折磨得摇摇欲坠、快要吐血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followme!”下了车的板哥倒是依旧神采奕奕,一副心情舒畅的样子。领着叶惊尘伸手推开玻璃门,一阵空调制冷的凉意拂面而来,真是让人舒坦啊。 “依依,这新来的就交给你了,你给安排一下!”进了门的板哥冲着收银台喊了一声。 叶惊尘也望了过去,不过收银台挡住了视线,只可以看见那女的坐在收银台后面,不知道正低头忙着什么。反正看不清她的面容。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收银台那女的霍地站起身来,右手重重地拍在收银台上,收银台上的纸、笔、其他物件纷纷被震得离桌五公分,紧接着一声河东狮吼: “鬼叫什么?不知道我正直播吗?掉粉了你赔啊!!” 叶惊尘倒吸一口凉气,吞下一口口水,不自觉地转头想看看板哥的反应,才猛然发现,他大爷竟然不见了。 怎么溜的那么快? 那我该怎么办? ; 第四章 怪异的餐厅 ?收银台那边的母狮子在吼了一句后,就坐下埋头继续忙自己的了。 叶惊尘只隐约听见…… “哦,没事,没事,刚才是我那不争气的老板啦,他整天打扰伦家直播,好讨厌的……啊,谢谢,谢谢‘我曰你一万年’的竹叶,谢谢你,你的名字好有意思哦……” “我好可爱?是吗?是真的吗?啊哈哈,谢谢你说的真心话哦,爱你哦,么么哒!” “啊,天啊!是佛跳海!!太爱你了‘已褪光’,天啊,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爱你,爱你,爱你……” …… 叶惊尘相当无语…… 当今直播很火,他也经常忍不住在手机上看一些偷偷露肉的主播。但这么近距离看人直播,还是第一次,所以他很想凑近去看看。 不过,后来想想,终究觉得还是算了。 这可是敢跟老板拍桌子的女子!可不要招来无妄之灾! 打消围观真人直播念头的叶惊尘,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餐厅来。 餐厅目测一百多个平方,不大不小,容纳着十二张桌子。装修精致讲究,虽然显得有点古朴,却丝毫不会给人有过时的感觉,相反,还会让人觉得高雅。十二张桌子,每一张都造型奇特,各不相同,有着自己的风格。 墙上画着十二生肖,也不知道怎么画上去的,反正是巧夺天工,栩栩如生。特别是居中的那朵蓝色莲花,让人叹为观止!正合餐厅门口的招牌——《蓝花碗》。 只是这《蓝花碗》餐厅总给叶惊尘一种怪异的感觉。 老板奇怪,收银的妹子看来也有些异常。这就算了,一种米养百样人嘛,理解。 但现在可是中午,这种每一个餐厅都挤满了人、需要加桌、老板们甚至恨不得把桌子摆到公路里面的时候,这个餐厅里竟然连一个客人都没有,苍蝇都不多一只。 这什么鬼餐厅啊?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这就是以后自己上班的地方? 老板不得亏死? 发不发得起工资啊? 叶惊尘皱着眉毛暗暗腹诽了几句。然后他发现自己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里也有一阵子了,也没个人搭理。 总得找点什么事做吧,不然太不自在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收银台前,露出自己认为最得体,最讨人喜欢的笑容。 “啊,你好,我……” “一边去!没看我正忙着吗?你自己安排一下!” 收银台的女子瞪了他一眼后,摆摆手,低头不再看他。 叶惊尘只好无语退到一边。 然后他就听到…… “哦,没事,刚才是新来的员工啦,有点呆萌呆萌的……啊,谢谢,谢谢,谢谢‘你是我唯一的女神’的竹叶,呵呵,么么哒,我是你唯一的女神吗?不许骗我哦!” “哇啊,又是佛跳海,,谢谢,谢谢,谢谢,谢谢‘带你上床’的佛跳海,真是太感动了,爱你,爱你,爱你呦……” …… 这个世界太神奇了!有人在这边露个脸,再嗲声嗲气的说几句话,就有人在那边乐呵呵的给钱。 叶惊尘叹了一口气,把背包放在边上,往厨房走去。 到了厨房,他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他终于可以稍微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冷清的餐厅了。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可思议的厨房! 油盐酱醋撒了一地,锅碗瓢盆都不在自己应该在的地方,整个厨房脏兮兮的让人触目惊心;灶台上的水龙头不停地流着水,这水看样子已经连续流了几天几夜,漫到地板上,正愉快地和地板上漂浮的垃圾玩耍;而垃圾桶飘散的臭味,就不提了,它只会让你默念四个字——阿弥陀佛! 一个厨房要搞成这样,难度可是相当大的! 不过,时也,命也! 叶惊尘愣了一会后,想想自己这两天的处境,知道这份工作对自己的意义。觉得自己初来乍到,得好好表现表现,争取给老板留个好印象。 于是,叶惊尘在心底哀嚎一声,咬咬牙,一头扎进犹如苦海的厨房,捏着鼻子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 当叶惊尘刷完池子里最后一个不知道放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已经长了毛球、散发着异味的盘子后,终于舒出一口大气。他抹去脸颊边的汗水,扫视着重新井井有条的厨房,像个满意的孩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直到他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门边的柳依依。 柳依依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个子和他差不多一样高,凹凸有致的身材有如魔鬼留在世间的诱惑。时下流行的短发正肆意飞扬,配上她精致的五官和姣好而又微微有一些婴儿胖的脸型堪称完美,丰满的嘴唇微微向上翘起,会说话大眼睛正载着充满笑意的水波流淌向自己…… 这应该是自己这辈子见过的第二美的女子了吧! 叶惊尘不敢再与依依对视,腼腆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赶紧把目光拉回到自己刚洗好的盘子上。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脸上一阵发热。 “盘子洗得蛮干净的嘛,已经跟新的一样了。来,姐姐奖你一个冰淇淋!” 柳依依大大咧咧地走到叶惊尘身旁,笑嘻嘻地递过去一个冰淇淋。 “不用了,不用了。”叶惊尘下意识地连忙摆手。事实上除了摆手,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给你你就拿着!”依依似乎有些不高兴,话语里全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叶惊尘再傻也听得出来了,赶紧把湿了水的双手往身子胡乱一通抹擦,然后才把冰淇淋双手捧了过来。既不敢望向依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一小会的沉默吧…… “疼吗?” 就在叶惊尘准备打破尴尬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双微凉的手在他脸上肿起的地方轻轻触摸。 叶惊尘瞬间全身僵硬,只剩头在下意识的摇。 “傻不拉唧的,都肿那么高了,能不疼?!”柳依依笑出声来,于是转身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马上出来!姐姐找药水给你擦擦。” …… 当叶惊尘正襟危坐地坐在柳依依面前,柳依依弯腰温柔地给他擦药时,他先是感觉自己像一座雕塑,身体僵硬,就连眼睛都不听使唤了;接着又感觉自己像一颗已经点燃的炸弹,心脏就像爆炸倒计时的钟,不仅跳得飞快,而且响得出奇! 最后,他怀疑自己的鼻血是不是已经在流了…… 因为柳依依吐气如兰,离他很近很近,近到她身上独特的香味盖过了药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心神不定;更重要的是从他这个角度,柳依依衣襟里不似在人间的绝美风光刚好向他展露无遗,不停在他眼前摇曳,让他血脉贲张,几次命令自己的眼睛移向另一个地方都没能成功! 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更重要的是,有两个问题让他如坐针毡,盘旋在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 要是柳依依突然来一句“你的心跳怎么那么响?”,自己要怎么答? 要是柳依依突然来一句“你看够了没有?”,他该如何是好? 还好,那两个问题都没出现。 “好了!” 终于,柳依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退后了一步,满意地拍拍手,笑着打量叶惊尘的脸,像是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让叶惊尘如释重负,全身一松,却又忍不住抿了抿嘴,的确还有点意犹未尽啊。 “你上三楼去吧,那老狐狸在楼上等你!” 柳依依指了指楼梯口。 叶惊尘点点头,依言走了过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没和人家道谢,于是连忙挤出自己认为最讨人喜欢的笑脸,转头道谢:“谢谢你,依依姐。” 哪知道柳依依看见他转头,突地扑哧一笑,后来一个控制不住,竟然伏在桌上大笑不止。 叶惊尘只好莫名其妙地上楼去了。上楼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嘀咕:板哥和依依姐人是挺不错,就是有点莫名其妙啊! 叶惊尘上到三楼,见到板哥独自在大厅里打着桌球。于是他敲了敲门,小心翼翼问道:“板哥,你找我?” 板哥闻声抬头看了过去,突然就拍着桌球的桌沿,喷笑了起来,而且似乎根本停不下来…… 叶惊尘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觉得没什么问题啊,于是一脸懵逼地望向板哥。 板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朝那边的镜子指了指。 叶惊尘连忙走了过去…… 站在镜子前,他自己也忍俊不禁。傻傻地乐出声来…… 原来,镜子里的自己嘴边左右各被红药水画了三根长长的胡子,鼻子正中通红的一点,额上画有一个“喵”字,活脱脱一个大花脸的喵星人嘛…… 很奇妙的,他丝毫没有觉得气愤,反而有一种亲近感滋生。这种感觉跟以前小时候在河边游泳,自己被损友们踢下河的感觉差不多。只是没想到柳依依竟然还有这一面,像个孩子一样。 只是刚才那孩子的风光,啧啧,真是无限美啊! ; 第五章 你整理了厨房? ?叶惊尘陶醉地回想着柳依依擦药那会的风光,却不小心从镜子中瞥见自己渐渐猥琐的笑容,于是,赶紧轻咳了一声,对着镜子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快去洗洗吧,你这样子会影响我们谈正事的。”板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中还带有笑意。 谈正事? 那该是关于工作的事了! 叶惊尘一面朝卫生间走去,脑子里一面开始小心谨慎地转动。 “蓝花碗”的经营状况,刚才他已经从厨房看出来了。虽然板哥说的是底薪加提成,但给的工资估计高不到哪去。他在以前的餐厅,工资是一千块,包吃包住,没有提成。在这里,能给个八百块也就不错了。 工资的事就看造化吧,自己没有身份证,当务之急是要保住这份工作,有吃有住再说。 这才是头等的大事! 等会板哥要是问起身份证的事,自己就把自己的遭遇再往更可怜的方向说说,博点同情。 之前他用助力车载自己来这里的路上,他们也是有说有笑的,自己刚才又帮忙把厨房给整理了一遍。而且整理的中途,他还在厨房门口那里冒了个头,虽然不发一声,转身就走,但也算看到自己对工作的诚意了,再怎么说,应该不会把自己赶走了吧。 要是他真要自己走,那自己就跟他说,白帮他干活,月底随便给点路费就行! 打定主意的叶惊尘,再次用手捧着水,使劲搓揉自己的脸。虽然还是有点忐忑,毕竟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如何,全在人家一念之间了,但该来的终究会来,自己只能坦然面对! 打定主意的叶惊尘表情有点拘谨地来到了板哥面前,静静等他的下文。 而那个一念间就可以决定他接下来命运的人——他的老板——这个要求他叫他‘板哥’的大爷,正斜靠在球桌旁,右手还握着球杆,嘴里叼着根言,饶有趣味地看向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还没散去的烟雾正飘过他那副镶在脸上的墨镜,看不出表情。 叶惊尘有点紧张,咽下一口口水。 终于,板哥那还叼着烟,薄薄的嘴唇终于一开一合发话了:“你刚才整理了厨房?” “嗯。” 竟然提到了这事,那说明自己的努力已经尽收在他眼底,那工作的事就有希望了,叶惊尘一面应着,一面美滋滋地想。 “唉,你怎么去动了厨房?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只见板哥一叹气,用手挠了挠他那头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银发,面露为难的样子。 这一叹,这表情,让叶惊尘心底那朵正要美滋滋绽放的花瞬间枯萎。 该不会是闯什么祸了吧? 叶惊尘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少年郎啊少年郎!作为过来人,我不得不规劝你一句,有些东西没经过主人的同意是不能乱动的啊!”板哥直起身子,语重心长:“我们‘蓝花碗’那么多人,冥思苦想,群策群力,努力了那么久,又坚持了那么长时间,才稍微弄出这么一个具有后现代颓废主义的厨房的雏形!可是呢,我们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努力的成果,只花了两个小时就被你搞得前功尽弃了。你这样啊,按理,可是要扣工资的!” 什么? 扣工资? 叶惊尘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支支吾吾:“我,我……” 板哥一下搂住叶惊尘的肩膀:“别‘我,我’的了,我知道,你只是想表现一下嘛,属于好心办了坏事,理解的。” “我,我……” “好了,好了,你也别紧张,这工资也不会真扣你的,以后你只要帮我个小忙,就抵消了。” 听到板哥这么一说,叶惊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然,还没开工,就要倒欠他钱了。虽然他隐隐觉得这事哪里不对劲,但听板哥说只要帮个小忙就抵消了,也就不再去想了。 所以他挤出笑容,冲板哥点点头。 “好,厨房的事就这样算了,你只要记住你欠我个人情就ok了。现在,我们说说工资的事。”板哥笑吟吟地拍了拍他肩膀。 工资? 叶惊尘眼睛一亮,笑颜逐开:“工资怎么算?” 板哥向他伸出两根手指,还晃了晃。 望着眼前那两根被烟熏黄的手指,叶惊尘先是愣了一愣,接着悲愤交织。 如今的老板都什么人啊,太tm抠门了啊,太tm黑心了啊,一个月二百块钱,连看一个月网上连载的小说都不够啊,他怎么给得出手!怎么不再给多五十,凑够个二百五! 但叶惊尘悲愤归悲愤,冷静下来的他深深明白自己处于弱势群体,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于是他只是呢喃:“这……二百……二百块是不是少点了。” “什么?你说什么?” 板哥的声音顿时严厉了起来,他伸手把烟从嘴里夹走,面色凝重。 “看来,不亲自教你做人是不行了!”板哥把手背在身后,严肃地拖着他那双绿色拖鞋,在叶惊尘面前来回踱步:“少年郎,做人呢,最重要的是不要瞎想,因为这样是很容易产生误会的!你只看见我竖起两根手指,但你听见我说是二百了吗?这两根手指是一根一千,总共是两千啊,笨蛋!” 这下,叶惊尘张大了嘴! 等他回过神来,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这可是他这辈子最高的工资了!两千啊,红彤彤的二十张啊,数都要数好久的。 于是他冲着板哥傻笑了起来。 板哥下巴一仰,声音铿锵有力:“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我蓝花碗求贤若渴,待遇是冠绝香海市。只要你肯努力,肯学习,认真服从我的指令,紧紧地团结在蓝花碗这个集体周围,再紧紧地跟在我屁股后面干,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板哥顿了顿,斜了叶惊尘一眼,加重语气:“而且,两千?哼,那只是底薪,毛毛雨,洒洒水啦!瞧你那点出息,要知道它只是我们冠绝香海的待遇里面的一个小小的小小部分,我们最恐怖的是——提成!惊天动地的提成!我告诉你,优秀的人才从来只看提成,不看底薪!” 胡子飞扬的板哥口沫横飞,但此刻在叶惊尘眼中却已然成神,绽放着金灿灿的光芒。 于是他急急问道: “那,提成怎么算?” ; 第六章 给你个机会 ?“提成怎么算?呵呵。” 板哥看着叶惊尘望眼欲穿的眼神,突然有点抱歉的笑了笑: “不是哥哥故意吊你胃口啊。大凡企业,最核心的薪酬方案还是需要对外有所保留的,更何况我们‘蓝花碗’这种优质企业中的拔尖企业,对吧?虽然哥哥与你投缘,也看到了你求职的诚意,并且非常看好你!但是,终究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至少得先成为自己人了,我才能告诉你啊,你说是不是?” 叶惊尘沉默,有点愣。 板哥继续说道:“大凡企业,招聘人才时,面试通过以后,都会有一个人才考核阶段,也就是试用期。哥哥与你投缘,我们现在就算过了面试这阶段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走走形式,把这试用期也把它给过了吧。” 叶惊尘点点头。 板哥见叶惊尘点头,情绪突然高昂了起来:“如今的都市,三教九流的企业太多了,那些无良的商人,杀千刀的货色,总是让那些年轻人满含着入职的希望,以试用期的名义,让那些年轻人免费为他们打工。试用期一制定,不是十五天,就是一个月,更离谱的还有半年,一年的,我tmd还见过试用期五年的。那可都是宝贵的青春啊,就给那些王八蛋这样糟蹋了。五年啊,你tmd以为你招总统啊!” 说到这,板哥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说不出的激愤。 这可把叶惊尘搞迷糊了,他不禁狐疑地看向板哥。 板哥的情绪这时已经渐渐平息,刚才口沫横飞得厉害,消耗得太快,于是他抿了抿嘴,湿润一下唇,才继续说道: “但我们‘蓝花碗’这种优质企业中的拔尖企业就不一样!七天,我们只需要七天。只要你肯努力,肯学习,认真服从我的指令,紧紧地团结在蓝花碗这个集体周围,再紧紧地跟在我屁股后面干,七天后,你就是我们‘蓝花碗’的正式员工,开始享受冠绝香海的待遇,走上人生巅峰!” 叶惊尘笑了,板哥也笑了,他们相视一笑,恨不得互相击掌,喊个耶! 但是他们没有,因为叶惊尘冷冷地问了一句:“那试用期的七天算不算工资?” “当然不算!”板哥眉毛一皱,无奈摊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是走走形式过过场,但规矩嘛,我也不想的。” 说了那么多,原来是这么回事! 于是叶惊尘气得把头扭向一边:“人家试用期也算工资的。” “唉,不要这样嘛。”板哥扳过叶惊尘的身子,诚恳的说道:“你先听我说,规矩是规矩,但是,规矩不外乎人情,是不是?我与你投缘,也是‘蓝花碗’的领头羊,权力还是有一点的。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 叶惊尘狐疑地看了板哥一眼:“什么机会?” “会打桌球吗?” “会。” “那好,你听好了!和我打三局,你只要赢一局,不需要试用,明天马上入职。而你,如果三局全输了,只需要帮我办一件小小的事。” “什么事?” “放心,不会叫你去杀人放火的,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 “那我也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附耳过来。” “……,怎么样?” “靠,这种事我一个男人去做?” “机会给你了,你自己考虑考虑?” “……,成交!”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 双方拉开阵势,摩拳擦掌。他们打的是抢黑8,1号球到7号球是一方的,9号球到15号是一方的,谁先打完自己的球,再打下黑色8号球,就算赢。 依照商议,刚才叶惊尘石头、剪子、布,猜拳赢了,所以他先开球。 叶惊尘胜似闲庭信步,走到球桌前,拉开架势,撅起屁股,一枪打出…… 他当然有闲庭信步的实力,当年他逃课在桌球室里混的时候,可是一流好手,天赋惊人。怎么说呢,曾经有一个号称跟小丁师出同门的隐世高手,在看了他一盘绝妙的逆转后,惊为天人,想要收他为徒。只是当时他不知道那高手嘴里所说的小丁是丁俊辉,还以为人家是江湖骗子,所以果断拒绝了,直到现在都还追悔莫及。不然……哼…… 叶惊尘这一枪打出的时候非常有感觉,霸气十足,劲道刚猛。他的母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孤军直入,直捣黄龙,杀向那十五只嗷嗷待宰的羔羊。嗯,按那些子球弹开的路线,绝对开球进子! “哎呀,我艹!” 叶惊尘瞪大眼睛,以手拍桌,惋惜不已。刚刚还是差了点力道啊,有两个子球竟然分别在洞口停住了,而且只差了那么一丢丢。 这时,板哥笑吟吟地登场了。任谁有这么好的开局,都会笑容满面的。 果然,秋风扫落叶一般,板哥把已经散开的球一个个收入囊中。每收走一个,叶惊尘的心就抽抽一次。 最终,第一局,板哥以绝对优势获胜。 第二局,由板哥开球。 只见他球杆一捅,天女散花般,球桌上的球轰然弹开,四处奔走,让人眼花缭乱。而且竟然还有两粒球进账。 我的乖乖哦! 叶惊尘脸色一变,槽糕,看来形势不妙! 又见,板哥稍微一沉吟,一览全局,好像要酝酿大招。然后就看见他弯腰,推杆,进球;弯腰,推杆,进球;弯腰,推杆,进球。 直到黑8,他才停住,毕竟这是一个高难度球。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弯腰…… 这时的叶惊尘,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球杆的手早已汗湿,这个球再进,他可就连输两盘了。 于是他心底默念:打不进,打不进,打不进…… 终于,板哥的球杆出,黑8进,很完美,标准的一杆清! 而此时的叶惊尘只想怒摔球杆,然后骂娘! 这种高难度的球,竟然tm的也能进,你以为在玩qq桌球啊! 但濒临爆发的他终于还是摁住了心底的猛兽,他还有一次机会!这第三局是他开球,他有优势,他只需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就够了。 重新码好球以后,叶惊尘表情严肃地走到发球点前。这一次,他心下已经打定了主意,用“磨”字诀,不再冒进。 叶惊尘拉开架势,深吸一口气,把球杆拉到最大幅度,却只轻轻推出。母球小心翼翼地向子球滚了过去,就好像羊入狼群,有十五张血盆大口等着撕咬。 母球和子球一触即分。 母球轻轻弹回到开球点附近,而子球们只有一颗弹了出去,并且它和母球之间隔着14个兄弟姐妹。 很巧,很妙! 叶惊尘收杆静立一旁,屏气凝神,一副我看你怎么打的样子。 板哥之前已经点了根烟,现在轮到他出杆,他只好先把烟架到烟灰缸上,然后走到母球前。也没见他怎么考虑,把母球朝那堆子球的方向,卯足劲,就是这么一捅。 又是仙女散花,子球纷纷在桌上乱滚,可tm的竟然还是有一颗进了袋。 板哥嘿嘿一笑。又开始了弯腰,推杆,进球;弯腰,推杆,进球;弯腰,推杆,进球。和之前一模一样。 直到他打进黑8球,他架在烟灰缸上的烟还没灭! 于是他伸手拿起,很陶醉地吸了一口。 叶惊尘只觉得他那样子,很贱,很贱! ; 第七章 我曰你个仙人板板 ?尼玛,不到一支烟的功夫就清了桌。这叫给我机会?这不坑人吗? 叶惊尘看向板哥的目光已经燃起了火,心里又有无数个草泥马在翻腾了。 只是贱贱的板哥恍若未觉,兀自陶醉过后,又侧过头来对着叶惊尘贱贱地一笑:“哈哈,我赢了!愿赌服输,我也不想的!不过,你可要记得你的承诺哦!” 叶惊尘没有搭理他,把眼神转到别处,一言不发,鼓着腮帮,自顾自地生着闷气。 板哥也不在意,只是笑嘻嘻地从大红的沙滩短裤兜里掏出一台手机,捅了捅叶惊尘的手臂,递到他跟前:“这是我们‘蓝花碗’统一配送给员工的手机,很贵的,现在就交给你保管了。千万别搞丢了,不然你要赔好久的!” 叶惊尘不去理会板哥那讨人厌的笑脸,只是有些诧异地接过那台看起来蛮高大上的手机,实在是想不到送个外卖还有这样的配置。 “好了,估计你也累了。你上四楼随便找一张空床,先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问题,你再下来找我!”板哥拍拍叶惊尘的肩膀,指着手机上那个红色的app图标,冲他神秘一笑:“手机里我已经帮你下载了app,你直接点进去看就可以了。记得事情要做得隐蔽点,漂亮点,千万别露陷。” 叶惊尘翻了翻白眼,垂头丧气地上楼去了。 …… 半个小时后,叶惊尘在舒舒服服地冲了一个热水澡后,又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伸展着四肢,无比满足。 “爽啊!终于有落脚的地方了! 老家伙啊老家伙,你这神经兮兮地到底搞什么鬼? 一开始,你说那乱糟糟的厨房是什么鬼后现代主义厨房,说我整理是搞了破坏,好心办了坏事,要扣工资,倒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可是现在想来,凭什么啊?你说是后现代主义厨房就是后现代主义厨房啊?这不是讹人吗?你怎么不说是二十世纪的厨房遗址?我看起来这么好讹?好吧,反正也没真扣工资,就算了,为了有地方落脚,忍你。 还有,你把这破餐馆说得天花乱坠,吐沫横飞的。什么优质企业中的拔尖企业,什么冠绝香海的待遇,什么加入蓝花碗就走上人生巅峰。我看是疯癫吧!当我智商感人啊?配合你一下罢了。 哼,管你是真是假。反正你亲口说了有两千块一个月的底薪,到时候你总不能赖着我的吧。 要是想赖,哪天我就拿着送外卖收到的钱,再带着这看起来挺高大上的手机,跟你来个不辞而别,远走高飞。嘿嘿,我也不吃亏! 不过,你这老家伙倒还真是黑心又狡猾啊,试用期七天竟然不算工资。而且明明是个桌球高手,还挖了个坑让我跳,说什么给我个机会,三局桌球,只要我赢一局就让我马上入职。 吗的,还是托大了自己的球艺了,着了你的道。现在倒好,白干七天不说,一个大男人,竟然还要帮你做那件难为情的事。真是****狗了!看来以后和你打交道得留个心眼,小心提防才行。现在只能忍忍,先把这难关过了再说。” 原本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叶惊尘,想到这里,忍不住气闷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然后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看着那个有个“走”字,下面标着“走点读书”的红色app图标,咬牙切齿。 “这老家伙竟然说他在走点文学网上连载了一本叫《上仙,您的外卖来了》的小说。而且竟然要我伪装成一个女粉丝,在他写的小说里留下一篇八百个字的评论,并且还要求必须火辣辣,充满爱慕,表达相思的情书性质的评论!吗的,神经!” “不过……我当时怎么就答应了跟他打赌呢?真是大写的nongzuonongdie啊!算了,算了。我忍,忍,忍!” 肚子里憋着一股邪气的叶惊尘轻吁了一口气,终于还是点进了走点读书app。 这台板哥交给他的手机,走点读书app的书架里只独独保存着《上仙,您的外卖来了》一本书。 这没什么。不过那简介气人啊! 简介只有三个字:“构思中!” “简介都还在构思,你写毛的小说啊!” 叶惊尘刚刚憋着的邪气开始往上冒。 然后他又看了看目录那一栏——“连载至第一章,更新于2016年3月8日。” 叶惊尘憋着的邪气瞬间直冲脑门:“才写了一章,只有两千来字,而且还是半年前三八妇女节更新的,断更了那么久,竟然还好意思叫我冒充女粉丝写火辣辣的情书?你好歹得有几万个字啊!还叫我做得隐蔽点,别露陷!这种没常识的炒作,当读者sb啊?能不露陷吗?有毛病吧这老头!” 叶惊尘心里这个气啊,鼓胀胀的,却没处可发,气得胸膛不断起伏。 然后他瞄见那个老家伙的作者名——仙人板板。 于是瞬间爆炸:“仙人板板是吧?我曰你个仙人板板!” …… 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叶惊尘的情绪才恢复平静,那股邪气才重归肚里。你不要问这股邪气怎么还没消散,我告诉你,这气,它tmd这几天都消不了了! 叶惊尘点起一根之前肖智给他的烟,枕着手臂,懊恼不已。 自己怎么就不好好待在公园里等肖智下班? 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跟着那老家伙来到这里? 自己怎么就遇上了这种事? 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周旋? …… 也许是过于身心疲惫,也许是关上了房门的空间给了他安全感。不一会,叶惊尘就沉沉睡去。只是不自觉蜷缩起来的身子,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少年觉得无助还是有点冷? …… 房里鼾声轻,窗外风云起! 三楼的板哥正对着窗外,早已敛起了之前的作态,正肃目望向天边突现的异象,腰杆挺得笔直! 一丝不苟往后梳去的银丝漏了几根正和灰白的胡子一起,迎风而动! 只是,是什么让他如此入神,竟忘了弹掉燃近手指的烟灰? ; 第八章 别死在里面 ?当叶惊尘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 起初他以为还是睡下的当天下午,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后才发觉不对。于是,急急忙忙洗漱了一番,就往楼下匆匆跑去。 到了楼下,看见柳依依正从收银台后望向自己,连忙抱歉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哈,依依姐,没想到从昨天下午睡到了刚刚。” 柳依依不置可否,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你的早餐在桌上,先去吃吧。呆会跟我出去一趟。” 叶惊尘点了点头,转头走向放着早餐的桌子。 这早餐真是丰盛啊,一大碗皮蛋瘦肉粥,一碟蒸排骨,一盘青菜,一小碗豆浆,旁边纸袋里还装有几根油条和几个包子。 从昨天下午一觉到了今天早上,叶惊尘可真是饿坏了。看着这一桌子早餐,砸吧砸吧嘴,眼冒绿光。 叶惊尘这才刚刚坐下,正想动手,杀它个天昏地暗,又听到柳依依的声音传来:“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十五分钟后,你到门口等我。” 柳依依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叶惊尘笑了,心说:“开玩笑,搞定这些,哪用十五分钟!” …… 十五分钟后,叶惊尘打着饱嗝,腆着肚子站在了门口。 啊,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正所谓,饱暖思****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叶惊尘看向路过餐厅的姑娘们时,眯起的双眼和笑嘻嘻的嘴脸,说不出的猥琐。 跟柳依依比,这些小娘子,发育得都不太好啊! 叶惊尘在心里若有所思地感叹了一句! 感叹完后,习惯性地抽出一支烟,点上! 刚低头点燃,突然就听到一阵刺耳的汽车刹车声在他身前响起。一辆军绿色敞篷越野车停在他脚边! 叶惊尘抬头,正想瞪司机一眼,顺便来句国骂。 却发现来的是柳依依!她已经换上一身迷彩服,正坐在敞篷车上望向自己! 啧啧,这容貌,这身材,再配上一辆这么拉风的越野车,这跟昨天在收银台直播的柳依依落差也太大了吧?哇草,这种风格简直酷毙了,更让人血脉贲张! 我很喜欢,嘿嘿嘿! 不过,等等,她哪来这么拉风的车?这到底什么情况? “发什么愣?上车!” 柳依依瞪了叶惊尘一眼,俯身把副驾的车门打开,语气不容置疑! 咦,又是这语气! 好吧,容不得多想了,叶惊尘赶紧上了车,正想开口…… “把烟扔了!” 柳依依的语气依旧不容置疑! 好吧,还是容不得多想了,叶惊尘赶紧把烟一扔,转头正想开口…… 越野车突然就箭一般射了出去,惯性把叶惊尘狠狠地摔向椅背,吓得他脸色发白。 用不用那么夸张啊?你拍电影啊?叶惊尘心道。 然后他转头看向柳依依,却见柳依依正酷酷地戴上一副墨镜。 那一瞬间,朝阳从天空洒下的光辉打在柳依依戴着墨镜的侧脸上,那画面令叶惊尘惊为天人,久久不忘! 戴上墨镜的柳依依,按下一个按键,车上劲爆的音乐陡然响起! 越野车急速转出小街,开上大道,直奔沿海高速! 车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整个世界都向自己飞来,只要张开双手就能拥抱一切! 叶惊尘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激动,这是他第一次坐敞篷车,而且是这么快的敞篷车。 风撕开他所有的防备,仿佛与他合二为一,他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 这一刻,叶惊尘很想站直身子,张开双手,迎着风大声喊叫! 就在他转念间,他发现身边的柳依依突然站直身子,张开双手,迎着风大声喊叫! 叶惊尘热血一涌,随即跟着站起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大吼起来!仿佛要一次吼出他藏在心底的苦闷! 两人重新坐下后,相视大笑! 四周倒飞的景色,耳边激昂的音乐,还有旁边让人此刻无以言表的柳依依,叶惊尘靠在椅背,仰望蔚蓝天空,产生了短暂的迷离。 那一刻,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将要从此获得新生! …… …… 车子终于在海边一栋古朴的别墅前停下。 柳依依隔着墨镜,问:“坐我的车是什么感觉?” 叶惊尘想了一会,说:“只后悔没有一副墨镜。” 柳依依莞尔一笑:“下次姐姐送你一副!” 叶惊尘挠了挠头:“最好可以和你同款!” 柳依依轻笑出声,说不出的妩媚。 直到笑意消散,她才摘下墨镜,异常认真的盯着叶惊尘的双眼,问:“你相信我吗?” 叶惊尘迎向她的目光,郑重的点点头。 “那好!你跟我来!” 柳依依从后座拿出一个包,塞进叶惊尘怀里,然后开门下车,径直朝别墅走去。 叶惊尘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静静地跟着她走进大门,静静地跟着她穿过花园,静静地跟着她走向地下室,静静地跟着她来到一扇黑色的电梯门前。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有他们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那一段路,他们各自在想些什么? 那扇黑色的电梯门蓦地从中间打开,柳依依转头看向叶惊尘,轻声道:“进去吧!” 叶惊尘依言走了进去。 “我知道你很疑惑,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请你相信我,七天以后,如果你还能从这里走出来,你将会迎来新生!” 柳依依沉默了一会,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加了一句: “所以,这七天,别死在里面!” 叶惊尘缓缓地转过身子,冲柳依依轻轻地点点头。 从即将合拢的电梯门缝隙,他第一次看见柳依依脸上那种让他毕生难忘的表情! …… 合拢的电梯里,顿时一片漆黑。偶尔有流光沿着周围流动。 叶惊尘恍若未觉,平静地掏出一根烟后,他眯起眼睛看着周围渐渐炽盛的光华,轻轻地把烟点燃,然后依着身后的壁沿,缓缓蹲下。 当柳依依非常认真地问出那一句:“你相信我吗?”,他就做了抉择! 虽然之前他很疑惑,虽然他有很多问题要问,但当他看到柳依依的那双眼睛时,他就坚信柳依依不会害他! 为此,他愿意赌上一切,包括他仅有的——生命! 电梯里的光华大作,叶惊尘吐出一口烟雾,闭了上双眼。 我将去向哪里? 我会死吗? ; 第九章 超人猪猪侠 ?闭上双眼的叶惊尘,还来不及更深入地胡思乱想,就感觉到电梯一阵乱颤,不过这阵乱颤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又蹲着静静地等了几秒,发觉根本不再有别的动静。 “不会吧?就这样?” 他有点纳闷,于是睁开双眼。 “吓哦!” 睁开双眼的叶惊尘瞬间被眼前的东西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魂儿都差点飞出来了。 刚才还在电梯里,谁能想到,tmd一睁开眼睛,就突然发现有一张猪脸紧贴着自己的鼻子! 操! 叶惊尘抚着自己的胸口,连喘几口大气,才定住了神。 不过,当他迅速扫了一眼这张吓到他的猪脸本尊时,他忍俊不禁了! 这只猪圆滚滚,胖乎乎的。白白净净的腰间挂着条红色小裤衩,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小披风,正双腿人立着,双手叉腰,睁着一双浑圆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哈哈,什么鬼?超人版的猪猪侠? 叶惊尘咧嘴开心地笑了。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当场石化了! 因为对面的超人版猪猪侠这时把脸非常不屑地扭向一边,清晰可闻地冷哼了一声:“哼,小爷还以为是上仙,没想到是个胆小又神经兮兮的低等生灵!” 超人版猪猪侠说完,仰起高高的猪头,一甩身后的红色小披风,看都不看叶惊尘一眼,转身就走! 诶,这么拽? 叶惊尘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只拽拽的超人版猪猪侠竟然会说人话! 这是什么地方? “嘶!” 叶惊尘突然感觉左手有点辣,连忙甩了甩左手,定眼一看,原来是被烟烫到了。 “电梯里的烟还在,而且被烫到的感觉那么真切,那证明刚才发生的就不是梦喽!哈哈,一只猪像人一样行走,像人一样说话,穿得像个超人,这可是小说和电影里才有的情节!我这是穿越了吗?穿越到哪一个位面了?等一下会不会还有什么系统相中我?让我穿越流、系统流一起刺激一下?” 叶惊尘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这样没心没肺地想着。 没办法,这年轻人小说和电影看多了。 然而,过了很长的时间。他终究还是没搞明白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也没搞清楚自己身处何方,更没有等到系统绑定他的女声提示。他孤零零地坐在一棵大树下,甚至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这地方草木繁盛,满目尽是参天大树,那些大树盘错交缠的老根仿佛向世间倾诉千年的沧桑。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鸟叫声都没听到,更别说看见一些小动物了。 怎么那么安静?不合常理啊! 他这时才终于回想起柳依依之前对他说的话——“这七天,你别死在里面。” “死”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字眼。 这一刻,叶惊尘才真正紧张了起来,他扫了安静的四周一眼,额头冒出了冷汗。于是,他立马想到了柳依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给他一个背包,赶紧打开背包,翻找起来。 一把军工刀,一个打火机,一把米,一口小锅,一些瓶瓶罐罐,一袋干粮。 咦,还有一个锦囊?! 叶惊尘飞快地打开锦囊,只见里面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便笺。他又急急地掰开折叠的便笺,呆住了! 便笺上面写着四个字:此地凶险,自求多福! 落款:仙人板板 “我曰你个仙人板板!” 叶惊尘勃然大怒,把便笺狠狠摔到地上,跟着又狠狠地跺了几脚。 “就知道是这老东西搞的鬼,可是你tmd把老子弄到这里,至少也要告诉老子,老子要做些什么啊?本以为便笺上会解释清楚,会告诉该怎么做。可tmd只写着:此地凶险,自求多福!求你妹啊!” 叶惊尘怒不可歇,抬起脚了又想继续踩上几脚。就当是踩那张镶着枣红色墨镜的老脸了。 不过他抬起的脚却没踩下去,因为他看见那张便笺突然化作一道金光,在绕着他转了几圈后,就消失不见了! 叶惊尘原地转了几圈,发现确确实实不见了,才悻悻地骂了一句,找了个树根,靠坐着抽烟去了。 叶惊尘一连抽了三根烟,才站起身子,深吸一口气,又猛的呼出,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草你吗的,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骂罢,拍拍屁股,走到柳依依给他的那个包包前。把所有的东西都小心装到里面后,一把背起,手里揣紧那把打开刀面的军工刀,向一个固定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孤单而倔强! …… 一个小时后,原本赌气决定就朝着一个方向走,看看究竟会遇到什么凶险古怪事情的叶惊尘,在走了一段时间后,不得不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发现包里没水的。 水是生命之源!口干舌燥他现在开始稍微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为了在接下来的日子,不继续口干舌燥下去,他必须先解决这个问题。 以前,叶惊尘并不会去关注野外生存方面的知识,也不会去玩一些荒野生存类的游戏,甚至连野外求生类的小说都不会去看。 因为他觉得他这种边远山区里的孩子犯不着。离大山那么近,就已经生活在野外了,还要什么野外求生?他更向往的是大城市里带游泳池的豪宅,那种亮瞎眼的豪车,以及谈吐高雅、貌美肤白的美女。 现在他开始后悔了。 水!水!水!要怎么才能找到水? 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没老师教啊! 他掏出手机想问一下度娘,结果跟他预想的一样,哪里还有信号! 心烦气躁的叶惊尘火不打一处来,包里都配上米和锅了,怎么就忘了给壶水? 突然,他灵光一现,想起了一句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叶惊尘一拍脑袋,有了新的方向!开始有意识的朝地势低的地方走去,哪低他就钻哪。 ……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 叶惊尘一路上调动所有脑细胞,所有能用的感官——望、闻、听,竟然真的给他找到了一个小湖泊。 “太好了!” 叶惊尘兴奋地冲到湖边,用手捧水往自己脸上倒,无比惬意! “人类,你打扰小爷我钓鱼了!小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一个软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似曾相识。 叶惊尘扭头望去,只见之前遇到的超人猪猪侠正猫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手里拿着根竹竿,正气鼓鼓地盯着自己,一字一顿,奶声奶气地说道: “信不信我砍你?” ; 第十章 被小胖猪囚禁了 ?砍我? 哟呵!这小东西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小身板还没到我的腰呢,看起来圆滚滚,胖乎乎的,一副萌萌的样子,怎么说出来的话就这么不中听,这么暴力呢?以为自己穿条红裤衩,系条红披风就了不起了?我还想问你信不信叔叔一巴掌过去就能把你这小胖猪抽得离地转两圈才掉进湖里呢! 想到这,叶惊尘没心没肺地笑了。他心里很是为自己这绝妙的一掌得意不已,甚至最后没憋住,笑出声来。 “最后警告你一次,人类!别再发出任何恶心的声音!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冰冷异常。从叶惊尘这个角度看过去,这小胖猪的侧脸布满了寒冰,像极了圆圆地冰块。 怎么就这么不可爱呢?! 叶惊尘也是蓦地心头火起。 但还是极力忍了下来。这小胖猪可是他这小半天来遇见唯一一个可以动的生物,并且能和他交流。虽然说出来的话很容易让人上火,但还要指望着能从它那里得到一些关于这个地方的有用信息呢。 于是,叶惊尘全力调动脸上的肌肉,让它们违心地把原本已经沉下来的脸尽量弄得笑意焕然,和蔼可亲一点。 然后尽量柔声的说道:“小朋友……” 话还没说到一半,叶惊尘只依稀看见一个红影闪了一下,就发觉自己突然被一股巨力摁倒在地。 叶惊尘惊恐地望去,只见那小胖猪猪眉倒竖,眼露凶光,左手正死死摁着自己的胸口,右手高高扬起一把紫色小弯刀,随时都有可能砍下来! 叶惊尘目瞪口呆,不敢动弹。 时间仿佛静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胖猪哼了一声,松开叶惊尘,站起身子。然后绕着叶惊尘用刀划了一个圆圈。冷冷说道: “不许出声,不许离开圆圈,否则杀了你!” 说罢手提小弯刀,一甩小披风,回到原处,拿起竹竿。 事情来得实在太快,太突然。劫后余生的叶惊尘躺在地上,木然地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他内心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以至于过了很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直到一阵风吹过,后背的湿凉才让他清醒过来。 他动了。 先是伸手摸摸了裤袋,发现军工刀还在,偷偷拿在手中,才坐起身子,拉平自己的t恤。 他眯起双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小胖猪,足足七、八米远的距离,只一晃眼就能把自己摁倒在地,这么快的速度,自己能跑出十米远吗?又打量了一下绕着自己圆圈,那划过的刀痕竟燃着紫色的火焰,把泥土都烧成灰烬却仍未熄灭。 竟然是一头猪妖吗? 是啊,柳依依分别前让自己别死在里面,那老家伙留了便笺说此地凶险,可自己却因为这猪妖萌萌的样子忘记了他们的叮嘱,现在果然自食其果了。 叶惊尘十分后悔自己的大意,又无比恼怒到底是为了什么,把自己送到这见鬼的地方? 但叶惊尘很快就醒悟,相比之下,这些已经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被一只猪妖画地为牢,囚禁了。 并且猪妖那么快的速度,还有那妖异的弯刀,他根本就不可能逃离,甚至拼命的资格都没有。而他的小命,只在对方一念间。 叶惊尘突生一种幻灭感。他极度厌恶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但他却无可奈何! 他重新躺下,心灰意冷地望着天上不时变幻的云彩,又重新把手里的军工刀放回口袋,闭上双眼,嘴里轻轻呢喃:“爸,妈,孩儿也许……也许不能回去给你们尽孝了。” …… “哈哈,终于上钩了!” 突然,闭眼躺着地叶惊尘听见猪妖兴奋地大叫。 于是好奇地翻身坐起。 只见小猪妖已经跳到大石上,手里的竹竿被拉得弯弯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黑色鱼线被崩得紧紧的,不断被拉着在湖面转圈,而原本平静的小湖泊突地无风起浪,先是冒出许许多多的气泡,接着整个湖面像煮沸的水在翻腾,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好大的动静! 小猪妖,哈哈大笑。湖面动静越大,它反而笑得越开心。 也不见它怎么使劲,突然就握紧竹竿拔地腾空而起。嘴里还大喝:“想脱钩?哪有那么容易!看你还往哪跑?” 湖面这时反而平静了下来,只是小猪妖手里的竹竿却已弯得不能再弯了,好像要随时折断的样子。 “太天真了,竟然想要拉断我的鱼竿!小爷倒要看看,是杆先断,还是你的嘴先裂!”这一回,小猪妖好像被逼使出了全力,涨得通红的脸上冒出了汗珠,腾空的身子只能缓慢地向上移动。 就这样,小猪妖和湖里的鱼足足僵持了两分多钟。湖面才再起波澜。 这一次,湖面翻腾的水更高更急,小湖的正中一道蓝色水柱突然冲天喷涌,接着以水柱为中心,刮起一阵急急的旋风,越来越急,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形成一道蓝色的龙卷风,弄得小湖四周草木横移,飞沙走石。 什么样的鱼,竟然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叶惊尘虽然很好奇,但是,湖边飞沙乱窜,他不得不用手臂挡住自己的双眼。 约莫过了五分钟吧,四周才渐渐平静下来。 叶惊尘睁眼向湖里望去,哪里还有什么蓝色龙卷风,水花都不再激起。 “给小爷出来!” 小猪妖大喝一声,竹竿重重往身后甩去,紧接着一条蓝色小鱼被甩湖面,抛向空中! 真是活久见! 叶惊尘站在湖边,无风也凌乱了! 刚刚搞出那么大场面的,就是这条三指来大、二十公分长的蓝色小鱼?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时,只见竹竿上黑色的鱼线急速缩短,那条被甩出湖面的蓝色小鱼用稚嫩的童音急急大叫:“我投降了!我投降了!” 小猪妖仰天大笑,得意非常!随即把竹竿往肩上一扛,从空中一跃,回到大石上! 然后,它拎起还在挣扎的小鱼,笑嘻嘻道: “蓝瘦啊蓝瘦,香菇很想你呢!” ; 第十一章 蓝瘦,香姑 ?蓝色小鱼一听到小妖猪这么一说,又是一阵挣扎,嘴里还苦苦哀求:“大人大量的鸿爷啊,发哥啊,求求您放过我吧,您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您。千万别把我带到香姑那里啊!” 小猪妖圆脸一板,冷哼一声,抬手就在蓝色小鱼的头上弹了一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调戏完人家就想溜?也不想想她的老大是谁?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惹我心烦,信不信等下就把你开膛破肚,明年今日,你就是我从冰窖里拿出来翻晒的那条鱼干!” 蓝色小鱼闻言不再挣扎,老老实实地吊在那里,就像条正在晾晒的鱼干。 小妖猪这才得意一笑,把竹竿重新往肩上一扛,甩了甩披风,往树林里走去。 望着小妖猪那小身板擦身而过,愈走愈远,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叶惊尘暗自庆幸,心里激动地默念:“小煞星,快走,快走!” 未曾想,那小妖猪这时像是想起了什么,竟停住了脚步,然后回头看向他:“你,跟我走!” “噢,麦噶!”叶惊尘在心底哀鸣! “你最好快点!”小妖猪说罢,大步离去。 叶惊尘哪还敢怠慢,连忙拎起自己的背包,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 小妖猪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叶惊尘小心翼翼地跟在小妖猪身后,正好对着吊在竹竿上的蓝色小鱼。于是没事可做的他打算仔细打量打量这条刚才弄出那么大动静的小鱼。 谁曾想,他这眼神在蓝色小鱼身上还没能停留到两秒,对方突然就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恶狠狠地瞪向自己:“人类,看什么看?没见过落难的鱼吗?信不信我一尾巴过去就能把你这跟屁虫扇得离地转个二十圈才掉进湖里?” 叶惊尘赶紧把眼光移到别处! 真是太憋屈了! 想不到自己堂堂一米七二的男儿,在生命中最为风华正茂的年头,竟然在一个稀奇古怪的鬼地方,先惨遭一头暴力的小胖猪画地为牢,不敢动弹,后又被一条已经被吊在鱼竿上的三指小鱼出言恐吓,不敢作声。 叶惊尘悲愤交织,真想张手跪地问天:老天爷啊老天爷,放过我吧!我叶惊尘虽然少时顽劣,对小动物没什么爱心,但顶多也只是掏过鸟窝,挖过老鼠,并未虐待过猪,杀过鱼啊,世间那么多大块吃猪肉鱼肉满嘴流油的人,您又何苦偏偏派这两个冤家来羞辱只能在旁边看着的我? 唉,叶惊尘心里这番话,天知道天知不知道呢! 一段路程过后,小胖猪在一棵古树前停下了脚步。然后在古树上伸手一印,就出现了一道紫色光门,走了进去。 叶惊尘把心一横,咬牙跟了进去。 一步之遥,恍如隔世! 叶惊尘看到了截然不同的风景,满目尽是奇花异草,赏心悦目之余,缕缕清香怡人,耳边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从花草间穿过,偶尔还有一两只调皮的彩蝶,环绕着翩翩起舞。宛如神仙之地。 这时,原本吊在鱼竿上不动弹的蓝色小鱼突然就瑟瑟发抖了起来,嘴里竟然还念念有词。 叶惊尘竖耳一听,硬是愣了一愣,继而感同身受,若有所思!只听蓝色小鱼不停默念: “天将降大任于斯鱼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几遍之后,小妖猪忍不住了:“行了,蓝瘦!有这功夫,你还不如编个像样点的故事,彩排一下,演得投入点,不然你懂的。” 很神奇,这条叫蓝瘦的小鱼竟然真的停住了,叶惊尘还瞄见它那双小鱼眼正骨碌碌地转。 小妖猪左拐右拐,就来到一处水潭前。 水潭依山,由高山流水而成,凝耳细听,流水声婉婉转转,咽咽泣泣,宛如仙女闺中吟唱,魂牵梦绕,不知唱与谁听。 “香姑,我把它给你抓回来了!”小妖猪冲着水潭喊了一声,再把蓝瘦往水潭里一扔,就一脸期待地找块平坦的石头翘脚坐着。 蓝瘦被扔进了水潭就原地游了一圈,用无比欢快的语气大叫:“香香,你在哪里?瘦瘦好想你!” “瘦瘦,香香在这里!”娇滴滴的声音顿时响起。 一条迷幻粉红的锦鳞,慢慢浮出了水面,大大圆圆的双眼,圆润绚丽的身躯,拖着美轮美奂尾羽,带着一身特殊的香味,向蓝瘦翩翩而来。 美是美了,香也香了,只是这个头也太大了吧?!这么大的水潭,自从它出现以后,就显得有点挤了! 叶惊尘转头看看蓝瘦那三指来宽、一尺来长的身躯,再回想它们刚刚对话的内容,不得不惊呆了! 香姑:“瘦瘦,路上辛苦吗?中午吃了没?” 蓝瘦:“想着香香,路上就不辛苦!想着香香,不吃也不饿!” 香姑:“真的吗?感谢上天,让你又回到香香身边!” 蓝瘦:“感谢上天,让我终于回到香香身边!” 香姑:“瘦瘦,不如,我们今天就成亲吧!” 蓝瘦:“啊……啊……香香,我不行了,午餐有毒!” 香姑:“啊?你不是没吃午餐吗?” 蓝瘦:“啊……啊……搞错……早餐有毒!” 蓝瘦说罢,痛苦地在水里挣扎了一番,跟着又扑腾了几下,最后终于一动不动,鼓鼓的蓝肚皮翻到了水面。 “你们这些公的,一到关键时刻,就只会装死吗?” 香姑勃然大怒,巨大的尾翼翻出水面,用力一拍,一道粉红色水柱精准地把瘦小的蓝瘦轰上天空。 “噢!”蓝瘦闷哼一声! 就在蓝瘦快要落进水潭的时候,香姑巨大的尾翼又一扫。一大串珍珠一般大小的粉红水珠犹如一颗颗子弹,精准命中蓝瘦。把它射到更高的天空。 “噢……哦……啊……呜……噢……哦……啊……呜……噢……哦……啊……呜……噢呜……” 蓝瘦一连串传来的闷哼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直到过了好一阵子,围观的观众脖子都有点累了,蓝瘦那小小的身躯才从天上掉落,重新进入围观者的视线! 终于,“啪”的一声,蓝瘦摔在香姑身前,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只见它奄奄一息,气若游丝地呢喃:“香……香香……别……别打了,我……难……难受,想……想哭!” 香姑全身颤抖,声音凄厉:“姓蓝的!你还敢装?!” 蓝瘦一蹦老高,笑嘻嘻道:“香香,别这样嘛!这是我路上好不容易才想出来逗你开心的桥段,怎么样?好不好玩?开不开心?解不解气?” 香姑突然抽泣:“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都洞房了就是不肯成亲?为什么我都下定决心耗尽五百年修为,变小,变蓝,陪着你了,你还要偷偷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 看到这,那边小妖猪站起身子,背过身去,一甩披风,仰天长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鱼整容相许?” 这边,叶惊尘呆如木鸡! 蓝瘦久久无语,终于还是艰涩开口:“唉,香香,实不相瞒,有人说,我一条深海蓝刀跟你一尾淡水锦鳞是异族,异族不应该在一起!” 香姑:“谁?谁说的?你给我地址,我叫人打到他说应该在一起为止!” 蓝瘦:“呃,我妈!” 香姑:“啊?!……阿姨还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一道嚣张无比的童音犹如惊雷,响彻长空: “笨猪鸿发!快滚出来!迎接龙爷!打你喊妈!笨猪鸿发!快滚出来!迎接龙爷!打你喊妈!笨猪鸿发,快滚出来……” “妈的,又是这个王八蛋!” 小猪妖猪眉倒竖,冲了出去! ; 第十二章 阴阳王八蛋 ?见到小猪妖冲了出去,叶惊尘心中一喜,随即偷偷跟了过去。 敌人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朋友嘛,他当然要去看看这个能让小猪妖爆粗的“王八蛋”究竟是何方神圣了。搞不好,能借这个机会摆脱小猪妖的魔爪。 喜出望外的叶惊尘,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就跟要去迎接救星似的! 不过小猪妖的身法太快,当叶惊尘循声赶到的时候,小猪妖和他的“救星”已经相对而立,场面剑拔弩张。 他小心翼翼地藏在一处视野比较好的草丛里,扫了一眼他的“救星”,不禁又是心中一喜。 竟然是一只大雕,约有三米多高的身躯,披着一身如同盔甲的黑羽,雕喙黑如玄铁,尖钩摄人魂魄,头顶黄金羽冠,眼含王者之威,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妖猪,威风凛凛,尽显王者风范! 这时候,只听见小妖猪一声怒吼:“小王八蛋,你已经挑战了我九百九十九次了,每一次出场都是同样的词,你烦不烦啊!能不能有点创意?” 叶惊尘在旁边不禁叹了口气,这小妖猪虽然可恶,不过气势倒也蛮足,明明金冠大雕像一座小山一样耸立在它面前,它还能气势如虹,骂人家小王八蛋! “哈哈哈,笨猪啊笨猪,我这是为你好啊,小爷我担心换了新词,不小心把你这又蠢又笨还小气得要死的猪给气死了,搞得以后没得玩!” 嚣张的童音再次响起,但叶惊尘却惊奇的发现,发出这声音的却不是金冠大雕。 叶惊尘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发出这道声音的竟然是一个蛋,一个从中间竖直划开,半黑半白,橄榄球一样大小的妖蛋。 它立在金冠大雕身前,因为在金冠大雕身前实在是太小,刚刚叶惊尘根本就没注意到它。 难道刚才在外面嚣张叫阵的,不是金冠大雕,而是它? 叶惊尘大跌眼镜,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吐槽。唉,谁能想到,他的“救星”,也就是小猪妖嘴里骂的“王八蛋”竟然还真的是个蛋! 小猪妖这时不怒反笑,“哈哈哈,你这壳都没破成功的小王八,有本事就先找个地方把壳破了吧,就一张利嘴而已,每次来都啰里啰嗦的一大堆,难道是来打嘴仗的吗?” “哎哟,想不到当年嘴笨得翻来覆去只会骂一句‘你这混蛋’的笨猪,如今在小爷的调教之下竟然有了如此的进步,真是可喜可贺啊!小爷今天就勉为其难地辛苦一下,呆会顺手再多拔掉你几根猪毛,就当是收你欠着的学费吧!” 那个半黑半白的妖蛋说完,在它的周围立即涌现一阵黑气,围着它飞速旋转。 “你这阴阳王八蛋,小爷今天就破了你的壳!看看你这王八到底长的什么鬼样!” 小妖猪咬着牙,恨恨地说完,也抽出那把妖异的紫色小弯刀,身子周围瞬间覆盖一层紫色火焰。 双方怒目相向,气氛压抑异常! 就在叶惊尘以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却听见那个黑白妖蛋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笨猪啊笨猪,我求求你别逗我笑了,你竟然堕落到连这么弱的人类也招来做小弟了吗?还鬼鬼祟祟地躲在草里,不敢出来。” 自己被发现了吗?叶惊尘吓了一跳。 小猪妖转头冷冷看向叶惊尘藏身的地方,嘿嘿一笑:“本来是想一刀杀了的,不过后来我一想,你不是喜欢处处跟我比吗?我收了个猴子做小弟,你就收个猿;我收了条狗做小弟,你就收条狼;我前段时间刚收了只鹰做小弟,你今天就把只雕带来了。哼哼,我今天就把他捡回来玩玩,收做小弟了,不为别的,就为了恶心恶心你,呐,有本事你也去收一个啊?” “哦?这岛上还真没有别的人类了,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恶心得到我?倒是真的让你这头笨猪这么愚蠢的想法给恶心到了!哈哈哈!鸿发啊鸿发,说你笨,你还不承认。知道怎么恶心人吗?告诉你吧,蓝瘦是小爷派去勾引你家香姑的,恶心到你没有?啊哈哈哈哈!” “你这阴阳王、八、蛋!果然变态!原来这事竟然是你搞的鬼,我非杀了你不可!” 小妖猪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覆盖在身上的紫色火焰瞬间暴涨三分,挥刀直直朝黑白妖蛋射了过去。 黑白妖蛋一面飞快地闪到一边,一面笑嘻嘻的出声,“哈哈,小金,这头笨猪要气疯了,你先退到一边,别被咬到,笨可是会传染的!” “好的,老大。小金最怕的就是疯狗和笨猪了!”金冠大雕向后一跃,然后展翅飞到空中,在它们头上低掠。 小妖猪被气得无以复加,身上紫色火焰再度暴涨三分,嘴里“啊、啊、啊”地叫喊,再次扑向黑白妖蛋。 此刻在草丛里蹲着的叶惊尘脑子里也是一片凌乱。 听这意思,这小妖猪和这黑白妖蛋是这怪地方的带头大哥了?这两个大哥不但功夫高深莫测,还你收猴子我收猿,你收狗来我收狼,你收鹰来我收雕的,这形势是要拉人头争地盘吗? 不过倒是真没想到,蓝瘦那条小蓝刀竟然是黑白妖蛋故意派去勾引香姑那条大金鳞的,照这样发展下去,很快就该上演无间道了吧?不知道谁是卧底?不知道是已经在布局了还是正在培养棋子? 叶惊尘甩了甩头,决定把这种烧脑的破事留给苦命的作者,自己还是先看看带头大哥怎么打架的吧。于是抬头,看向正在战斗中的小妖猪和黑白妖蛋。 小妖猪火力全开,举着那把紫色小弯刀朝黑白妖蛋一通狂舞,一下子左边砍一刀,一下子绕到右边砍一刀,一下子刺,一下子改刺为挑。刚刚挑完,突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上面,从上面直直劈下,就像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紫色闪电,追着黑白妖蛋一顿乱炸。 黑白妖蛋虽然看起来像是处于劣势,但却丝毫不在意小妖猪的紫刀,有时候肆无忌惮地让它乱砍,有时候却在紫刀砍来的时候,突然一个旋转,然后从身上的黑气中,幻化出一只大剑,爆射向小妖猪的面门。逼得小妖猪不得不撤刀回挡,发出轰然巨响! 看着这一切,叶惊尘惊叹不已,情不自禁地呢喃:“要是我也能这样,该有多好啊!” 突然,叶惊尘的脑海里一个念头像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劈开了弥漫在他脑海上空的重重迷雾,照亮了整个海洋。 “这地方,连猪和蛋都能有这样的神通,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 ; 第十三章 有些事终究要试试 ?但随即,叶惊尘就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大跳,那可是能在天上飞的存在,自己不被杀死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有机会变成那种神一样的存在。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就这样,叶惊尘不经意点燃的火苗,眼看就要燃起熊熊大火,转眼间竟被他自己亲手撤走架在周围的木材,让它孤零零地在那自生自灭。 天空中的小妖猪和黑白妖蛋还在继续纠缠不休,你来我往地轰然作响,看起来惊天动地,但终究是旗鼓相当,没有谁能占到便宜。 这时,只听一声尖啸,一道蓝影向正在低空中盘旋的金冠大雕飞去。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黑白妖蛋突然黑雾暴涨,幻化出一个巨大的手掌,一把向小妖猪扇去。小妖猪猝不及防,虽然及时用紫刀架住,但还是被逼退了十几米远。 逼退小妖猪的黑白妖蛋,蓦地向叶惊尘这边飞掠而来,幻化出一只爪子,一把把他抓住,然后转头飞向金冠大雕。 “蓝瘦,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给我回来!” 这时一道巨大的粉影飞掠而至,正是眼含热泪的香姑。 黑白妖蛋早已落到金冠大雕的背上,哈哈大笑:“对不住了,笨猪,今天小爷时间紧,任务重,就不陪你玩了。你千万可别气坏身子,让我下次来的时候玩得不尽兴啊!” 说罢,金冠大雕一声雕鸣直冲云霄,扬长而去。 香姑正要追去,却被小妖猪突然闪现的小小身子给拦住,“小妹,先让他们去吧。” “可是那个没良心的骗走了生死珠!”香姑带着哭腔急急说道。 “那珠子虽然宝贵,但也只是身外之物。他们有备而来,我们的人都不在这里。你现在离开水功力会大减,怎么可能让你冒险跟着我去追他们。” 小妖猪转过身,对着香姑温柔一笑,“大哥曾经说过,那珠子是给你的嫁妆。相信大哥,不管他蓝瘦是不是帮那王八蛋拿的,既然他敢拿了,那他就得娶你过门!” 说罢,小妖猪飞到半空,又顿住身子:“你先去散散心,等我好消息!” 然后才一闪而逝。 只剩香姑独自在原地热泪盈眶。 …… 叶惊尘很兴奋,因为他第一次体验到了飞翔的感觉,即使他是瑟瑟发抖地趴在金冠大雕身上体验到的,但他还是兴奋得忍不住想大叫几声。 蓝瘦裹在一层蓝色的光圈里,一脸嫌弃地看着叶惊尘,然后转头问黑白妖蛋:“老大,你瞧他那个样,我快受不了了,你怎么不让我一尾巴把他扇下去?” “因为好奇!”黑白妖蛋言简意赅。 “好奇?人类贪婪成性、自私自利又懦弱无比,简直无药可救。有什么可好奇的。”蓝瘦气鼓鼓地,好像对人类成见很大。 “是啊,很好奇!五百多年了,生死岛就再也没出现过人类,你不好奇他是怎么来到生死岛的吗?你不好奇他来生死岛是干什么的吗?”黑白妖蛋语气幽幽,似乎凝重了许多,一反之前在小妖猪面前的嚣张常态。 蓝瘦依旧气鼓鼓地,“我管他怎么来,来干什么,我看他那样就只想扇他一尾巴!” 黑白妖蛋突然笑了:“你这蓝刀,是不是前世没开灵智的时候被人类摧残得太惨了?怎么那么大的怨气?人类虽然大多数贪婪成性、自私自利又懦弱无比,但也有很多人很不错的,而且有一些还相当厉害,是连我们祖先都钦佩的存在。” 蓝瘦不作声了,不过后来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我看他就不像好人!” 听到了蓝瘦的嘀咕,黑白妖蛋突然就无名火起:“你就是条什么好鱼了?叫你潜伏进去,刺探点消息,你倒好,把人家小妹给勾引了。你可真是会给我长脸啊?我的蓝大情圣,我都想叫你大哥了!” 蓝瘦飞快地眨着小眼,“嘿嘿,大哥,那时候孤男寡女的,这不是情不自禁嘛!” “哈哈哈,你跟我说情不自禁?!现在人家要和你成亲,你怎么还一路留下信号,要我帮你逃之夭夭?” “老大啊老大,我蓝瘦一生不羁,喜欢放纵,爱自由,怎么能就这么绑死在一条鱼身上?更何况,我不是还想着要为你鞍前马后嘛!” “少放屁,还鞍前马后,你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是叫你去打听点消息,你却给我来了个超常发挥,不仅骗了色,还骗了财,把我的脸都丢光了!我以后还敢叫你办事?我不是你老大我都想抽你了,赶紧把生死珠交出来!不然白帮你背了个黑锅!” “不是吧,老大,你这种视宝物如粪土的神兽,竟然连我牺牲色相得来的生死珠也要抢啊?” “你再啰嗦,信不信等下就把你开膛破肚,明年今日,你就是我从冰窖里拿出来翻晒的那条鱼干?我只数到三,一……” “老天爷,我怎么那么惨啊,整天被威胁要做成鱼干?!” “二……” “嘿嘿,大哥,这生死珠其实是我特地取来献给你的。还请笑纳!” …… …… 叶惊尘并不知道蓝瘦和黑白妖蛋在那边说些什么,因为在金冠大雕升上比云还高的天空后,他就被黑白妖蛋施展的一个黑色光圈给裹在了里面。 黑色光圈像一个泡沫,把他和风隔开。他虽然感觉不到风,听不到呼呼的风声,但他依旧能清晰地看见白云像棉花一样铺满天际,汇成了一大片云朵组成的原野,而且就在他脚底。 他好想跳下去,在云原中打滚,在云原中奔跑,在云原中酣睡。 “假如能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坐在云端,一起共度这样的美妙时光,那该多好啊!” 叶惊尘闭上眼睛,轻声呢喃,阳光从天边洒下,照着他的侧脸,仔细一看,那弯弯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弯的嘴角竟如此迷人! 他心中曾经放任自生自灭的那一簇火苗,又重新熊熊燃起。 有些事,终究还是要试一试的!万一成功了呢? 叶惊尘看向前方,眯起了双眼! ; 第十四章 这温泉怎么样? ?蓝花碗餐厅,三楼,板哥独自一人在打着桌球。大厅里很安静,只听见桌球不时发出的撞击声。 这时,在球桌上的一台手机响了,板哥放下球杆,表情严肃地走了过去,这铃声的曲子有点忧伤。 板哥拿起了手机,“他进去了吗?” 手机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才听见他低沉地说道:“放心吧,依依,不用这么悲观,我看中的人没那么差!” …… …… 叶惊尘从未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待遇。 一只直立行走过来的灰兔彬彬有礼地对他说了一句:“贵宾,请跟我来。”,然后就在前面领路,把叶惊尘带到了一个洞府前。 灰兔在洞府前停住了脚步,转身又是彬彬有礼地说道:“贵宾请随意歇息片刻,龙爷稍后会来。” 说罢,躬身一鞠,才转身离去。 叶惊尘望着灰兔的背影发了一阵愣后,才走进了洞府。 洞府不大,里面丝毫不觉得阴暗,叶惊尘仔细一看,原来洞府正中镶着一颗发着乳白色光芒的珠子。 靠左一点有一张圆形石桌,石桌围着五张小石凳。 再往前还有一个较小的洞口,里面空间不大,一张方形石桌,一把带扶手的木椅,石桌左右两边各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盆栽植物。整个石洞暗香袭来,清神醒脑。叶惊尘轻叹,好一个书房。 叶惊尘再往里面走了几步,来到一个挂着珠帘的洞口前,掀起珠帘,只见里边光线较暗,靠着洞壁有一块乳白色石台,石台上一个木枕。叶惊尘忍不住躺了上去,开始觉得有一丝凉意,后来却觉得舒服无比。真是张好床啊! 叶惊尘舒舒服服地伸了懒腰,斜眼瞄见对面还有一个挂着珠帘的洞口。于是,起身走了过去。 掀起帘子的时候,叶惊尘笑了。光线迷离的石洞中,有一个可以容纳四、五个人的水池,水池盈盈,上空正冒着缕缕雾气。原来是一个温泉。 他把手探进去,只觉得温度适宜,竟舍不得把手拿出来。要是能在里面泡个澡,那该很不错吧。 就在他内心纠结要不要泡一下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掀起帘子的声音和一女子的轻笑声。 叶惊尘羞赧地转身,却被眼前的女子惊呆了。像,实在太像了…… 简直活脱脱的90版苏妲己啊! 放下帘子的‘苏妲己’见叶惊尘呆呆的样子,也愣了几秒。然后眨眨眼,一边朝叶惊尘走了过去,一边侧头奇怪地问:“我们认识?” 也不知道叶惊尘怎么想的,见‘苏妲己’朝自己走来,不自觉地就退后了一步,不曾想却踩到水池边上微微突起的壁沿,然后…… ‘苏妲己’看着跌落温泉的叶惊尘,清脆的笑声久久不停,直把叶惊尘的本来已经足够红的脸,笑得红透了。 ‘苏妲己’终于捂着肚子直起了腰来,但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她强忍笑意,装做严肃的样子:“你就是刚来的那个人类?” 叶惊尘坐在温泉里红着脸点了点头。 ‘苏妲己’又歪着头把叶惊尘打量了一番,然后问道:“你就打算这样泡着?” 叶惊尘这才反应过来,打算翻身从温泉里爬了出来。 就在他好不容易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站在温泉边缘不知道手该干嘛的时候。只见‘苏妲己’向他走了过来。 叶惊尘连忙低头,拉扯着自己的衣服,装作整理的样子。 “脱了它,我们一起泡吧!” 走到叶惊尘面前的‘苏妲己’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要脱掉叶惊尘的衣服。 叶惊尘闻言,瞪大了双眼,抬头朝‘苏妲己’看去,却见一双玉手已经朝自己身上摸来。他急得双手直摆,不自觉地又朝后面退了一步。然后…… 叶惊尘坐在温泉里,听着‘苏妲己’暴然响起的笑声,头都没好意思抬,只想找一个地洞穿进去…… 过了好一会,听见‘苏妲己’的笑声已经停了下来,叶惊尘才鼓起勇气抬头说了一句:“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 ‘苏妲己’看着叶惊尘那欲言又止的羞答答模样,又是一个忍俊不禁:“你们人类都这么好玩吗?哈哈哈……” 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叶惊尘看着‘苏妲己’走了出去,心里一松,呼出一口大气。接着双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太囧了。 叶惊尘从温泉里出来以后,看着自己全身湿漉漉的,又不敢脱下来拧。想来想去实在是没想出什么办法,于是又双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换上一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面孔,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没想到看见的却是黑白妖蛋。 足足有那么几秒吧。 黑白妖蛋轻咳了一下,打破了尴尬:“这温泉怎么样?” ; 第十五章 龙不轻狂枉少年 ?“额,哈哈,还好,还好,挺舒服的!”叶惊尘说完,还假装很惬意地用双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面捋了捋。 捋完以后,他自己也觉得装得太过,脸不好意思地红了红。其实当时场面挺尴尬地,他哪有那闲功夫去体会温泉舒不舒服。现在他只觉得全身衣服湿漉漉地,黏住身体很不舒服。 “那,你的衣服……”黑白妖蛋又问道。 “哦,没事,没事,一会它们就会自己干了。”叶惊尘急忙摆手,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 “当真没事?它们还在滴水呐。”黑白妖蛋语气很是好奇。 “没事,没事,真没事。”叶惊尘脸上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情,只是心里暗暗叫苦,身上的水顺着往下流,流进鞋子里,又滑又粘,很不舒服。他偷偷动了动脚趾,反而更觉得难受。 沉默了几秒吧。 黑白妖蛋幻化出一个黑色光圈,把叶惊尘罩在里面。 叶惊尘瞬间觉得全身暖洋洋地,而且他惊喜的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正慢慢变得干爽,应该是黑色光圈把水吸走了吧。 “谢谢!”叶惊尘向黑白妖蛋投去感激的目光。 “那倒不用,举手之劳而已。”黑白妖蛋淡淡地说道,它顿了一顿,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有几个疑问,希望能和你开诚布公的和你聊一聊。” “好!”叶惊尘认真的点点头,正好,他也有很多疑问。 “好,到这边来坐。”黑白妖蛋说完先飘向那边的石桌。叶惊尘跟了过去。气氛变得庄重了许多。 等到叶惊尘坐定,黑白妖蛋才缓缓道:“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还没能破壳而出,但我知道自己是龙,在附近也有点名声,所以亲近一些的朋友都叫我龙少,你也叫我龙少吧。” “我叫叶惊尘,小时候太调皮,回到家的时候经常灰头土脸的,呵呵,他们都叫我灰尘!”叶惊尘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然后竟不自觉地想起了小的时候,自己从外面玩回来,妈妈总会把脏兮兮的他拉到镜子前,一边帮他拍掉身上的尘土,一边笑骂:“叶惊尘啊叶惊尘,你自己好好看看,自己成什么样子了?你爸取什么名不好,偏偏带个‘尘’字,整天就是一身的灰尘,以后你再这样,就给你改名叫‘叶灰尘’好了!”,最后轻轻地在他屁股上来一下,才让他去洗手、吃饭。 就这样,“灰尘”这个绰号慢慢地传了出去,一直伴着他了。 “呵呵,灰尘?叫你灰尘不太好吧,这样,你叫我龙少,我也叫你尘少吧。”黑白妖蛋——龙少轻轻笑道。 “尘少?好像很拉风的样子嘛,挺不错的,呵呵。”叶惊尘很受用,就点了点头。 “尘少!” “龙少!” 接着他们两个相对大笑! “尘少,你是怎么来到我们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走进一个电梯里,电梯突然大放光芒,然后我睁开眼睛就来了。” “电梯?” “哦,我们那边的机器,你们这里没有。” “哦,你们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呃,怎么说呢,有汽车,有高楼,有工厂,有飞机!很多都是你们这里没有的。” “这样吗?那,你们那里有上仙吗?” “什么?上仙?” “就是仙人啊!” “这个,这个应该没有吧。” “没有?那没道理啊,你身上又没有自然力的波动,那你到底是怎么穿过结界来到这里的呢?”龙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叶惊尘。 “我真不知道啊,依依姐叫我走进电梯里,然后我糊里糊涂的就来到这里了。不过,我怀疑是一个老头搞的鬼?” “老头?” “嗯!” …… …… 时间悄悄流逝,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聊了大半天。叶惊尘有感于龙少把他从小妖猪那里救了出来,自然是知无不言。而龙少似乎也和叶惊尘很投缘,解答了他很多关于这个地方的疑问。 最后,龙少让叶惊尘先好好休息休息,相约明天再带他到处转转。并笑着告诉叶惊尘,它会安排今天给他带路的灰兔给他送来吃的,并守在洞府,让他不用担心其他,好好享受美食和洞府里的温泉。 …… 当叶惊尘饱餐一顿后,泡在温泉里,渐渐思绪万千。 原来,自己莫名其妙来到的这个地方是一座巨大的岛屿,岛屿叫生死岛。岛上生灵交流的语言和人类的一模一样。并且自古以来就用这种语言交流。他和龙少甚至很认真的争辩了到底是哪一个的祖先先发明的,后来两个都觉得不会有明朗的结果,才算了。 生死岛上的生灵们大多是天生天养,也有一些代代相传的家族。它们一般不用为吃喝发愁,没事的时候就会闭关修炼。 它们之间口口相传着一些古老的传说,相信能通过修炼向大自然借得某种神奇的力量,这种力量它们称为自然之力。当它们自身和自然力结合到某一种程度的时候,它们就可以忽视一些自然规则。比如,可以延长寿命,比如,可以御空飞行。直到成为仙的存在。 但龙少却告诉叶惊尘,生死岛上关于仙的传说很多,但它却从来没见过。它甚至怀疑有没有仙的存在。 而且生死岛周围有一个岛上生灵都无法突破的结界。它们出不去,外面的也进不来。只有成仙以后,才可以破界遨游。 后来,龙少又偷偷地对叶惊尘说,先辈们说结界是保护岛上的生灵,但它认为,很可能不是保护,而是囚禁! 而它之所以见到叶惊尘后,突然从小妖猪的手里把他救出来,带到这里,是因为它突然间想到,虽然叶惊尘很弱,身上没有没有一丝自然力,但它相信既然叶惊尘能进来,也就有办法出去。而它,想跟着叶惊尘一起出去,看一看结界之外的世界。 叶惊尘问它为什么一定要出结界,龙少认真地对叶惊尘说,龙不轻狂枉少年,它已经厌倦了牢笼一样的生活。 它一字一句地说:是龙,就要遨游九天! ; 第十六章 我想修炼 ?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重复着龙少说的“龙不轻狂枉少年”和“是龙,就要遨游九天”两句,泡在温泉里的叶惊尘,胸中一腔久违的热血在沸腾。 是啊!自己这么年轻,最近怎么就没了斗志?! 不就是之前混得差了点吗?不就是遇见了点破事吗?人还好好的呢,天还没塌呢!就是天塌了,男子汉大丈夫,也要站着扛着!好不容易来这世间走一回,就要对得起自己,好好活它一回!不求如何的与众不同,不求多么的大富大贵,只求无悔这一生!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既来之,则安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送来生死岛,但既然已经成为事实。那管它生死岛是异界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怯怯弱弱、畏畏缩缩地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只会束手束脚而已。 时不待我,机不可失!想要无悔这一生,那有些事既然想到了就要马上付诸行动,顾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叶惊尘一下从温泉里站起,下定了决心! 十分钟后,叶惊尘目光坚定对着龙少说:“我想修炼!” 叶惊尘和龙少在洞府里又谈了很长的时间。 繁星点点,凉风习习,夜啊,你催生了多少少年的梦? …… 第二天,叶惊尘早早醒来! 一睁开双眼,他就快速地从石床上翻身坐起。然后开始在洞府附近跑起了步。直到筋疲力尽,全身虚脱,他才重返洞府里。 歇息了一阵后,就跳进了温泉里。 他昨天晚上对龙少说出自己想修炼的想法后,没想到龙少很爽快的答应了帮他。在彻夜长谈后,龙少了解了他的基本情况,帮他总结了最重要的三点: 一、锻炼身体。 二、感受自然力。 三、储存自然力。 第一步,锻炼身体。按照龙少的说法,这个不用多说,你身子骨太弱了,连蓝瘦那种货色扇你一尾巴,你都会散架,必须加强!先用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每天通过透支体力,然后看看能有多少提升,其他的以后再说! 第二步,感受自然力。龙少说它自己从有意识开始就能感受到适合自己的自然力,并自动的吸收。而经过研究和试验,它发现叶惊尘情况有点特殊,连周围这么浓郁的各种自然之力,都感受不到丝毫。那只能第二天带叶惊尘去更浓郁的地方先试着感受,感受到了,才能试着吸收,不然修个屁的炼呀。 第三步,储存自然力。这一步最为重要。龙少说自己体内有一块龙晶,可以储存它吸收的自然力,不知道你们人类是什么样的。但感受到了自然力还必须储存起来,然后和自己的身体相结合,才能转化为一种特殊的力量,以后才方便用来打架。 当时,叶惊尘插了个话,说这个他懂,人类世界很多小说都写有。于是,龙少好像有点不高兴了,那你按那你们那小说写的练去吧。叶惊尘赶紧又说,那些小说写得又长又啰嗦,作者又没经验,都不怎么靠谱,哪有已经成为高手的你亲自总结来得那么精辟。龙少这才又开开心心地继续滔滔不绝。 现在,第一步,叶惊尘刚才已经做了。所以他在温泉里试着第二步——感受自然力。 他闭着眼睛,屏气凝神,慢慢地感受,用心地感受。感受着,感受着,他就睡着了。 他先是梦见自己的身体飘在一个湖里,很多古灵精怪的小精灵们从湖里冒出了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他觉得这些精灵很可爱,就露出自己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朝它们招招手。谁知道,不招手还好,一招手,这些精灵们全都一轰而散了。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飘了很久都没有再看到。 他也没在意,因为他觉得这样飘着实在太舒服了。 有蓝天,有白云,有风。 如果再有一双纤纤玉手按按自己这筋疲力尽,有点酸楚的身子,那就完美了! 叶惊尘刚这样想着,就真的有一双手在轻轻地按着他的颈部。不一会,他就已经舒服得直哼哼。心里想着,啧啧,太逼真了,这种梦,得多做几个啊。 那双手先是游走在颈部,然后是头部,然后是手,然后是胸。啧啧,这手法,太专业了。是谁竟然有这么专业的手法呀? 叶惊尘在纤纤玉手按着他胸部的时候,生起了转头去看看手的主人究竟是谁的念头。于是,他眼带迷离的努力转过头。 嗯,真是个美人!还有点眼熟,像,真是太像了……90版苏妲己嘛,呵呵,真美! 叶惊尘傻呵呵地乐着,可乐着乐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于是连忙用手擦擦眼睛,再看……不就是昨天遇见的‘苏妲己’吗? 叶惊尘再往湖里一看,傻了眼,这湖哪里还是湖,这不就是在温泉里嘛?! 于是从温泉里一跃而起,用双手挡住刚才那双手在按的胸,后来转念间,觉得不对,飞快地把双手移到下面。 “哈哈哈,现在还挡什么挡,刚才我都看好久了!” ; 第十七章 一场苦旅 ?叶惊尘捂着下面,迅速地蹲下,把自己藏到泉水里。脸色憋得通红,竟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妲己’盯着叶惊尘的脸看了一会,轻笑了几声,转身甩着一条火红的尾巴走了出去。边走还边嘟囔了一句:“真没意思!” 叶惊尘在温泉蹲坐了一会,确定‘苏妲己’不会再进来了,才闪身出了温泉,飞快地套上衣服。 套上衣服的叶惊尘回想着刚才‘苏妲己’临走的那种表情和那句“真没意思”,有一种男人自尊受到严重挑战的感觉,一股邪火就噌噌地往上冒:没意思?逼急了,小爷让你意思个够! 不过他转念又想到了自己刚刚捂着那地方的窘态,顿时懊恼不已:妈的,叶惊尘你太失败了,捂什么捂啊,多大的事啊,惊慌成这样?那色狐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个什么?表现得太像个处了!真是丢脸死了! 其实叶惊尘在昨晚的时候有委婉地向龙少打听过‘苏妲己’。不过,龙少只告诉叶惊尘‘苏妲己’是它认的干姐姐,名字不方便透露,是一只很厉害的狐,性格比较难琢磨,让叶惊尘不要去招惹她,不然嘿嘿…… 叶惊尘追问,你这‘嘿嘿’是个什么意思啊? 龙少笑了几声,说,你就别问了,反正别招惹她就是了,没什么大事你就事事都顺着她好了。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然到时候我帮不了你,你可别怪我不仗义。 当时叶惊尘就不服气地扬了扬眉,嘴角还浮现了猥琐的笑意,心说:脸蛋这么漂亮,身材这么爆炸,who怕who啊?只要不使用暴力,还能把我怎么样?怎么吃亏它都是福呀! 现在倒好,这事搞的,唉…… 想到这里,穿好衣服的叶惊尘叹了口气。走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怎么就不装个门呢!” …… 龙少昨晚说过,今天早上会带他去一个自然力非常浓郁的地方,让他试着感受一下自然力,看看对他的修炼有没有什么帮助。 所以叶惊尘从温泉里起来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背包,背起背包,就打算找龙少去了。 谁知道他刚走出洞府门口,就看见龙少正向他这边飘来。 …… …… 半个小时后,叶惊尘趴在一根大大的玉簪上,手脚并用的紧紧箍着,样子狼狈得……要是让熟人看见都得帮他脸红几回。但叶惊尘可顾不了那么多,开什么玩笑,能不箍紧点吗?现在可是在高空,并且高速飞行中! 而‘苏妲己’就坐在旁边,脸上表情出奇的开心,两只脚惬意地在虚空中乱晃,时不时扫一眼旁边的叶惊尘,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叶惊尘这时候可比上次坐在金冠大雕上苦多了。一头短发都给风吹成毛爷爷的发型了,脸上挨的无数风刀更是苦不堪言。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半小时前,龙少朝叶惊尘飘过来的时候,叶惊尘也没料到带他去感受自然力的是这个冷血娘们啊! …… …… 当时龙少飘到叶惊尘面前,兴奋地告诉他,说它盼望已久的时刻来了,鸿发那笨猪龟缩了那么久,这次竟然全体出动,带着一帮小弟,声势浩大地杀上门来。机会难得,它必须跟它们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一战而屈猪之兵,彻底把那只笨猪打趴、打服。 然后才略带歉意地跟叶惊尘说,只能让它不喜欢打架的干姐带他去一趟了。还说让他放心,它干姐是个高手,比它还厉害,能很好的教导他。 起初听龙少这么一说,叶惊尘心里也是突地一颤,头皮一阵发麻! 刚才他从洞府里出来的时候,还想着以后要躲开那只色狐,这特么的转眼间人家就成了自己修炼的领路人了。 就在叶惊尘犹豫着,并且有点心虚地往四周张望的时候,正好看见‘苏妲己’在不远处笑嘻嘻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这一下可了不得了,叶惊尘体内的爷们气,一个控制不住,就唰唰唰地往外冒。接着,他头一抬,胸一挺,就朝那色狐走了过去。就连龙少后来追着他,小声地跟他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注意。 就这样,叶惊尘开始了这场苦旅。 但如果你以为这是他紧紧箍住大玉簪的原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刚开始可不是这样的。 故事还是从‘苏妲己’勾了勾那根手指开始说起吧。 其实,‘苏妲己’朝叶惊尘勾了勾手指之后,叶惊尘那一身爷们气只外露了一小阵子而已,就已经后续乏力了,而当他走到‘苏妲己’面前时,那身爷们气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惜的是,叶惊尘觉得那时候不能怂,硬是拿出那副当年在学校刺儿头头头的状态,站在‘苏妲己’面前,扬起眉毛,做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来。 这才是祸根! ‘苏妲己’刚拿出玉簪,让玉簪变大那会,用叶惊尘的后来偷偷跟另一个受害者说的原话来说,就是——“这冷血娘们那时候还没露出蛛丝马迹。 她微笑着让我放宽心坐着,说不会有事。然后就催动玉簪上了天,平静地坐在我身旁。也没跟我说话。 上了天的玉簪,一开始速度不快,也很平稳。我坐得也非常舒坦,看着天空与自己擦肩而过时,我的脚也像那冷血娘们一样,开心而悠闲地乱晃。 可是谁知道,离龙少它们越来越远的时候,玉簪就不再那么平稳了。那冷血娘们笑嘻嘻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试试飞一般的感觉吧’,就一把把我推下玉簪,吓得我……我现在都忘记了当初被吓成什么样了。 我一直往下坠,一直往下坠,直到我绝望地以为自己要镶进这片大地,将在明年化做春泥更护花的时候,那冷血娘们才把我捞起来。 说多都是泪啊,我只记得我重新回到玉簪上的时候,瞄了自己裤裆一眼,万幸啊,没湿! 就这样,我才趴在玉簪上,手脚并用的紧紧箍着玉簪!” 你真是,唉……何苦来哉? ; 第十八章 人生就是一场苦旅 ?不管过程如何,反正结果就是叶惊尘趴在玉簪上,手脚并用地紧紧箍着玉簪。冷风像刀一样变着花样肆虐着他。 叶惊尘一眼瞥见‘苏妲己’那双脚还在虚空中乱晃,气得在心里直骂:这冷血娘们怎么就那么冷血,也不帮加个护盾什么的。 事实上,叶惊尘大错特错了!人家小脚在那悠闲乱晃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叶惊尘刚在心里骂完,玉簪就突然拔高,直冲天际,让叶惊尘觉得魂儿还被甩在下面,肉体却已经快要升天。 玉簪越来越快,越来越高,它带着他远离世间,穿过云层,飞向九天!穿云见日时,一切都慢了下来,感受着那一轮红日洒来的万道光辉,叶惊尘觉得身子轻飘飘地,望向那无边无际的云被,仿佛进入了极乐世界。 正在恍惚间,玉簪突然又掉了个头,直直直线下冲,让叶惊尘觉得自己的魂儿还在天上发愣,而他的肉体已经快要入土了。 是真的快要入土了啊,那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叶惊尘瞪大双眼,紧咬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啊啊啊”声。叶惊尘觉得自己快要咬碎自己的牙了,玉簪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近了,近了,更近了!地面上那一簇红彤彤的花甚至已经清晰可辨,还不停吗?再不停就要化做春泥了啊!叶惊尘不敢再看,他闭上双眼,大叫了一声:“妈啊……” 在叶惊尘的惨烈地尖叫声中,玉簪突然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静止。 回过魂来的叶惊尘似乎闻到了一缕花香。 于是他虚弱地睁开双眼,只见朵朵红花在他眼前绽放,触手可及。一只正在辛勤劳作的蜜蜂以为叶惊尘要抢它饭碗,正嗡嗡地围着叶惊尘的头部转,好像要伺机下手解决这个突如其来的对手。 叶惊尘正想伸手驱赶,玉簪突然就朝前直直窜了出去。叶惊尘急忙抬头一看,我的妈呀,前面不远地地方竖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叶惊尘再次闭上双眼,发出撕心裂肺地叫声…… 如此这般,反复几回。叶惊尘身上的七魂六魄所剩已经不多。其他的,要么已经吓得离他远去,要么还在某个地方迷途未返。 尽管明明知道‘苏妲己’不会弄死自己,但叶惊尘还是被吓得全身颤抖,目光呆滞。 终于,玉簪停了下来。 ‘苏妲己’从玉簪上跳了下来,舒舒服服地伸了懒腰,就像是看一场电影,刚从影院里出来。她抱起双手,眼角一扫仍在手脚并用、紧紧箍着玉簪的叶惊尘,嘴角得意一弯,脆声道:“到了,下来吧!别箍着我的玉簪了,我还要收起来呢!” 叶惊尘双眼无神地看了‘苏妲己’一眼,确定她不是在捉弄自己,才松开已经麻木的手脚,直到脚着了地,他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还不错哦,竟然没吐!” ‘苏妲己’看了一眼叶惊尘,轻轻一笑。 听到‘苏妲己’这么一说,就连坐着都还在摇摇晃晃的叶惊尘倔强地打起精神,斜了‘苏妲己’一眼,对着她回应冷冷一笑,尽显男儿本色! 只不过,下一秒,就“哇哦……”一声,吐了一地! 平静的山谷中,只听见叶惊尘的呕吐声,荡气回肠、跌宕起伏、久久不绝于耳。 空中偶尔飞过的野鸟,见此情此景,也忍不住低声鸣叫,声声哀绝。仿佛在说:好可怜!好可怜! 终于,已经吐到精神恍惚的叶惊尘停止了呕吐。他脸色苍白地仰躺在草地上,苟延残喘! 这时,‘苏妲己’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你先绕这山谷跑二十圈!” “什么?!”叶惊尘挣扎着坐起身子,看了看这个空旷的山谷。开什么玩笑?跑一圈小命都要挂了,还tm的跑二十圈? “你有病啊!我不跑!” 叶惊尘勃然大怒,气鼓鼓地瞪着‘苏妲己’。 ‘苏妲己’没说什么,只朝他轻轻一笑,就背起双手,悠闲地转过身子,看风景去了。 怒气未消的叶惊尘,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冷血女狐的背影。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感觉身子背后热气逼人。 他转头一看,尼玛,一团直径两米的大火球,正散发的灼热的气浪,凭空出现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这时候正缓缓向他飘来。 叶惊尘愣了几秒,立刻跳了起来,转身就跑! 有什么办法?不跑行吗?哪怕不烧死你,烫你个屁滚尿流还是轻轻松松的。 叶惊尘跑啊跑,跑啊跑。大火球就追啊追,追啊追,反正总是能不紧不慢地飘在叶惊尘身后,像甩不掉的尾巴。 这样下去,怎么才是个头啊? 于是,平静的山谷中,好一个叫声骂声哀嚎声,声声入耳。此起彼伏,扣人心弦! 之前偶尔飞过的野鸟如今又路过山谷,见此情此景,又忍不住低声鸣叫,声声哀绝。仿佛在说:怎么又是你?真的好可怜!好可怜! 跑到筋疲力尽的时候,叶惊尘开始想尽办法从‘苏妲己’身前路过。 第一次路过的时候,叶惊尘言语激烈,用词激昂,强烈谴责‘苏妲己’冷血刻薄,虐待人类。大呼小叫地让‘苏妲己’赶紧把火球停下。 ‘苏妲己’只是扬了扬眉,笑而不语!然后火球就突然加快了速度,烫焦了叶惊尘的头发,烧掉他衣服一个大洞。吓得他赶紧闭嘴,手忙脚乱扑灭衣服上的怒火,玩命似的,跑得远远的! 第二次,叶惊尘吸取了第一次的惨痛教训,低声下气,甚至痛哭流涕地哀求‘苏妲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又深刻地反省自己,痛骂自己之前口不择言,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苏妲己’弯腰摘起一朵红花,咧嘴一笑。那团大火球不仅放慢了速度,而且吊在叶惊尘后面的距离还稍微拉远了一些。让叶惊尘不仅压力大减,还少受了很多皮肉之苦。 第三次,叶惊尘从第二次的经验中偶得灵感。在路过‘苏妲己’身前时,大声称赞她的美貌,她的气质,她所有的一切。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到了叶惊尘自己差点恶心呕吐的地步。 ‘苏妲己’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台上咯咯直乐。小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大火球终于消失不见。 叶惊尘大气一松,软倒在地上,气喘吁吁! 他看向湛蓝天空,突然想起一位老人说过:人生,其实就是一场苦旅! ; 第十九章 这样努力够了吗 ?叶惊尘心里苦啊,在风华正茂的十九岁,多少同龄少年正高高兴兴地上着大学,快快乐乐地搂着女同学的腰或者被女同学搂着腰,行走在风景怡人的校园里。而他却被丢在一座奇怪的岛上,活得那么沧桑。 他揉了揉了自己酸痛的大腿,又看了看衣服上被大火球烧到的几个破洞,竟突然很奇怪地想起不知道哪位名人曾经说过,人生好比一口大锅,当你走到锅底时,只要你肯努力,无论朝哪个方向都是向上的。 那现在自己是走到锅底了吗?现在自己算不算努力?也该向上了吧? 叶惊尘反复在脑海里想着这几个问题,最终定格在自己算不算努力这个问题上。 因为他想到,人终究要靠自己的,管它到没到锅底,如果自己现在就努力向上,那么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不就是锅底了吗?如果自己永远都不努力,那这锅难保就没底了! 于是,叶惊尘开始反思自己近来是不是足够努力。 反思的结果令他汗颜。 以前他送外卖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要学炒菜,但他没能熬过偷师之苦。虽然他极力地和厨房里的师傅们套近乎,勤快地帮忙洗锅,扫灶台,倒垃圾,跑腿买烟酒,但师傅们除了教点简单的入门手艺,其他的又怎么肯对他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年多透露。这也不能怪他们,教死徒弟,饿死师傅的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他偷师了一段时间,又坚持了一段时间,到后来发现进步缓慢,渐渐丧了气,就干脆放弃了,转而玩游戏去了。落得现在顶多只能炒个炒粉,炒个青菜,炒个番茄炒蛋什么的,至于大菜是万万拿不出手的。 那时候算努力了吗? 努力是努力了,却还不够啊! 而现在,自己足够努力了吗? 之前听依依姐的意思,自己只能在这里面呆七天。时间已然不多了啊! 叶惊尘转头看向‘苏妲己’,只见她独自坐在巨石上,不知正望着什么发呆。 叶惊尘拖着一身酸痛走了过去,挤出自认为最合适的笑容,轻声问道:“是不是耗尽体力就能更好地感受自然力?” ‘苏妲己’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看见叶惊尘拖着沉重的步子,自发地在山谷中跑了起来。 虽然有些慢,虽然有些摇晃,但却很坚定。 于是她看着叶惊尘的背影,一阵失神! …… 阳光逐渐灼热,已近正午,满头是汗的叶惊尘口干舌燥,但他却一直不肯停下脚步,现在的他说是在跑,倒不如说是在走。 已经找了一处树荫,正在纳凉的‘苏妲己’也没开口让叶惊尘停下脚步。 叶惊尘渐渐觉得眼睛好像有点花,身子好像也晃得很厉害,而原本已经麻木的双脚现在却突然能感觉到在不停颤抖,好像快支持不住了。 他突然咧嘴笑了笑,嘴里呢喃了一句:这样努力够了吗? 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 就像是早已在‘苏妲己’意料之中,在叶惊尘晕倒的时候,只见她轻轻地拍了拍裙尾,走了过去。然后横抱起叶惊尘,走到了山谷正中,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台上。 她把叶惊尘轻轻放在黑色石台正中,就退回之前纳凉的树荫,坐下,等待。 就在‘苏妲己’坐下不久,整个山谷突然不知道从哪涌现出一阵阵黑雾,黑雾由淡变浓,以黑色石台为中心,慢慢向黑色石台靠拢,而黑色石台也渐渐发出诡异的光芒。 那边的叶惊尘还在晕睡。这边的‘苏妲己’却已经站起身子,密切地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很快,整座山谷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当太阳移到天空正中的一刹那,黑色石台突然凭空而起,先是在半空中慢慢旋转,把山谷中的黑雾吸引过来,继而越来越急,最后竟像是漩涡的中心,快速地将所有黑雾吞噬! ‘苏妲己’也飞到了半空,手里拿着玉簪,全身罩在一个火红的光圈中,目不转睛地盯着石台上的叶惊尘。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谷中的黑雾由浓变淡,由淡变无,全被黑色石台一扫而空,山谷中又恢复当初的模样。 黑色石台慢慢降落,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就像刚才发生的事全都跟它无关。而叶惊尘仍旧躺在石台正中,不曾动过一动。 ‘苏妲己’飞到黑色石台旁边,散去火红光圈,慢慢落到叶惊尘身边。 叶惊尘这时突然嘴里呢喃:“我不要化做春泥……” 一阵微风忽地缠人,吹得‘苏妲己’长发纷纷随风舞动,只见她微微一笑,俯身抱起叶惊尘,踏空而去。 她舞动的发梢打在仍然晕睡的叶惊尘脸上,或许是太痒痒,只见他不时砸吧着嘴,然后下意识地伸手在脸上轻挠。 …… 当叶惊尘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棵老树下,身下铺着软软的干草,但全身疼痛欲裂。挣扎了一番,他才扶着树根勉强靠坐着。 天色已近黄昏。 入眼处是一个广阔的湖泊,落日余辉洒满湖面,微风不请自来,荡起金波粼粼。美不胜收,只是近黄昏。 而‘苏妲己’独坐在湖边,抱着双脚,呆呆地看着湖面出神。叶惊尘远远看去,不知为何,突然觉得那女狐的背影竟如此寂寞。 疼痛可以忍受,饥饿却无比难捱。 叶惊尘找到自己的背包,翻出小锅,再倒出一些米,蹒跚着向湖边走去。 ‘苏妲己’转头看了叶惊尘一眼,没作声,就又看湖去了。 叶惊尘在‘苏妲己’看过来的时候,冲她笑了一笑,本想说些什么,哪知道她那么快就转开脸去。 叶惊尘只好耸耸肩,把到嘴的话吞进肚子里。 洗了米,又勺了半锅水。叶惊尘返回树下,找了三块石头,围成一个简陋的灶台。又去找来一些干枝枯木,煮起了粥。 然后他从包里掏出点干粮,一面艰难下咽,一面望着湖面发呆。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觉得疼,而是闻到了自己身上,一种淡淡的却很特别的体香。 ; 第二十章 修炼的奇才? ?叶惊尘当然知道这特别的香味是谁的。 于是他又瞄了一眼‘苏妲己’。见‘苏妲己’还是原先那副样子,抱着双脚,下巴抵在膝盖上,呆呆地望着湖面。他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女狐怎么那么安静,改玩忧郁了?这变化可有点大啊! 女人心,海底针,何况是女狐! 叶惊尘可没兴趣去研究女狐的心路历程,他现在的兴趣在他煮的粥上。 因为实在是饿呀! 他仔细地添柴加火,还不时翘起屁股趴在地上,用嘴把火吹旺些。心里只想着,快点翻滚吧,我的米粥君,这样我才能吃你呀! 在叶惊尘不断努力下,锅里的水终于开了。他看着在锅里翻腾的米拉,陶醉地吸着米香,心花怒放,呵呵,大功告成。 “这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妲己’已经到了叶惊尘身旁,看着那一锅粥好奇地问道。 “不会吧?这你都不知道?” 叶惊尘见自己煮的粥大功告成,心情好得很,又见‘苏妲己’连粥都不知道,不禁有些得意。于是,不自觉地恢复了以前的性格,扭头装做很吃惊的样子,夸张地瞪大眼睛。 ‘苏妲己’好像很不喜欢他这个表情,瞬间把脸一寒,直直地瞪着叶惊尘。 叶惊尘哪会看不出来,脸上马上换上他自以为非常讨好人的笑容,讨好地说道:“这是我们人类经常吃的粥,不知道仙子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苏妲己’也不置可否,把脸扭向一边,傲娇地没有搭理叶惊尘讨好的眼神。不过,却也在旁边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叶惊尘扬扬眉,也不在意。 从包里翻出那些瓶瓶罐罐,再从里面找出油和盐,轻轻洒了一些。 顿时香味四溢。 就连‘苏妲己’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叶惊尘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番,不过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笑吟吟地说了一句:“很好吃的,我最喜欢吃粥了。” ‘苏妲己’缩回脖子,只是眨了眨眼,依旧冷着脸,一副傲娇的样子。 叶惊尘还是扬扬眉,笑笑地添柴加火,不再作声。 黄昏,湖边,老树下,顿时一片安静。只有烧着的木头,不时发出“噼啪”声,弹出一些不安分的火星。 叶惊尘终究受不了米香味对自己的煎熬,不肯等米粥再多熬一会,就拿起小锅急冲冲地往湖边走去。 粥太烫,他要放到湖水里去去烫,不然,光闻味儿干看着,他难受! 叶惊尘蹲在湖边,把小锅放在湖水里仅仅只浸泡了几分钟,就忍不住拿起来用手测一测温度。没想到还是那么烫手,只好皱着脸,无奈地又放下去。 在‘苏妲己’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叶惊尘这样折腾了好几回,终于兴冲冲地回来了。 他端着粥,走到‘苏妲己’身边,吞了吞口水,讨好地笑着,毕恭毕敬地把粥递过去:“粥好了,仙子先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最好能给点意见。” 别看把粥递过去的时候,叶惊尘脸上乐呵呵地笑着,其实心里百般不舍。但‘苏妲己’这尊大神正眼睁睁地看着他呢,他敢不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 其实如果还有一个碗啊杯子啊什么的,用来盛粥的东西,那倒也好办,给她盛一碗就是了,可是只有这么一个锅啊! 他在湖边给粥去热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于是只好这么办了。 ‘苏妲己’满意地接过小锅,眼里露出赞赏的笑意,算是给了我们叶同学一个小小的安慰。 “还有点烫,仙子慢点尝。”叶惊尘吞了吞口水,小声提醒到。 叶惊尘这次吞口水不是嘴馋,而是担心。他一想到今天坐玉簪的种种,就觉得腿软。他能不小心提醒吗?不然,烫到这尊大神的话,这狐屁没拍到不说,反而误了自己小命。打死他,他也不愿再来一次玉簪历险记了。 ‘苏妲己’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好吃!”‘苏妲己’抬头一笑,赞赏地看了叶惊尘一眼,接着又埋头继续了。 叶惊尘心里顿时舒坦无比,这狐屁总算是拍对了地方了。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有玉簪历险记这种要命的戏码了吧。 他看向正埋头津津有味喝着粥的‘苏妲己’,发自内心的笑了。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并且瞪大了双眼! “仙子,仙子,给我留点啊!”叶惊尘急急说道。 只见转眼间,‘苏妲己’就已经快把粥喝光了! ‘苏妲己’这才停下,抬头冲叶惊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锅递回给叶惊尘。 叶惊尘把锅接过来一看,好嘛,只剩锅底一层了。他苦着脸,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好一口干掉。 肚子就像无底洞,就这么一点,哪里够填,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了。 于是,叶惊尘决定再煮一锅,开始又忙碌了起来。 ‘苏妲己’也许也觉得过意不去,毕竟一锅粥都快给她吃光了,于是乖巧地去周围找回一大堆干材。 夜幕渐渐降临,锅还架在简易的灶台上,水还没开。只有火光摇曳地映着叶惊尘和‘苏妲己’的脸,‘苏妲己’拿着根小木棍,像个小女孩一样,饶有兴趣地拨弄着火堆。 叶惊尘看她那样子,摇了摇头,几次欲言又止。 他倒不是想说‘苏妲己’像个小女孩玩火的事,而是想问问修炼的事。但他又觉得今天晕倒挺丢脸的,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自己晕倒后,一醒来就到了这里。 “仙女,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吗?” 终于,他还是问了个跟自己修炼差了很远的问题。 ‘苏妲己’点了点头,然后又解释道:“今晚还要带你去金之山那边,那里的金元素在午夜最活跃!” 叶惊尘眼睛一亮,竟然瞎撞到了自己想的话题上了。 于是他急忙问道:“那我们今天去的那座山谷呢?不去了吗?” ‘苏妲己’竟然笑了笑,答道:“那是土之谷,土元素最浓郁的地方,你今天的表现很好,当然不用去了。” “是吗?”叶惊尘挠挠头,他晕倒后当然不知道土之谷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也是他最好奇的地方,于是他继续问道:“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天生异象!”‘苏妲己’轻轻地回答。 ‘苏妲己’回答得很干脆,但却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叶惊尘急忙追问:“天生异象是因为我?” ‘苏妲己’点了点头,接着说出了让叶惊尘难以忘怀的话: “你很有可能是修炼的奇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