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 第一章 我回到了过去 ?“请问现在是几月几号？” h市步行街上，一个消瘦的青年伸手拦住了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年轻少妇。 年轻女人面带惊恐地说：“8月12号……” 听到这个回答，青年先是掩面痛哭，然后疯狂大笑，年轻少妇被吓的不轻，赶紧远离了这个青年。 当天晚上。 盛夏的暴雨瓢泼而下，笼罩了这个小小的城市，晚上七点的天还没黑，交错复杂的大街小巷看不见一个人影。 一栋破旧楼房四楼的窗户被砸烂，碎玻璃哗啦啦洒了满地，紧接着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个女孩跳了下来，重重摔在了垃圾堆里。 男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剧痛让他面目扭曲，怀里的女孩脸色惨白，紧紧搂住他瑟瑟发抖，雨水顺着她的长发淌下。 男人咬牙站了起来，抱着女孩一瘸一拐在暴雨中快速逃离，留在地上的大滩血迹被瞬间洗刷干净。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个穿着黑西服的壮汉急匆匆跑过来，每人手里都拿着枪。 其中一个人播通了电话：“目标逃走了，是否全城搜捕？”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必要时可以杀了他们，一定要把漏洞堵上！” …… 南郊一座废弃的厂房里，男人倚在墙角，大腿被碎玻璃划伤，血流不止，旁边一个漂亮的女孩蜷缩着身子抱着膝盖低声啜泣。 这个男人就是我。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件事的起因，因为实在太过荒谬了。 今天是2016年8月13日，我不知道身边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不过在几个小时前，她已经死了。 也许有人听到这句话要骂我有病，她现在不还活生生的。对，她是还活着，但在我的记忆里，她已经死了。 是我……又救活了她。 事情要从两天后说起，你没听错，不是两天前，是两天以后！ 准确的说，我穿越了。 我叫古都，是个大二学生，今年二十一岁，原本以为这辈子会平淡无聊的度过，但8月15日那天凌晨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事情是从8月14号开始的，我正在一家电子厂打暑假工，周围同事正不停抱怨工作环境脏乱差，像是在慢性吸毒，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陆凯打开的电话，我接通了。陆凯是我的高中同学，关系很铁，高中毕业后在老家上大学，我有些纳闷他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 “古都，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他的声音有些打颤，我心里咯噔一声，陆凯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沉稳冷静，除非发生什么大事，否则不会这么慌张。 “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说：“许如清……走了……” “走了？去哪了？”我没反应过来，许如清是我的初恋，分手后就很少联系，一是因为尴尬，二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她死了……抢劫犯想抢她的手镯，她拼命挣扎，脖子被划了一刀……”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泪扑簌簌就流了下来。我跑出了工厂，飞奔到火车站买了回去的票。 当天下午，我在太平间看了她最后一眼，很久不见，还是那么漂亮，只是脸白的吓人。 她妈妈给了我一只绿色镯子，那一刻我感觉世界都是红色的，我想把那个抢劫犯生吞活剥！ 我是被陆凯拖回家的，当天晚上我浑浑噩噩做了个梦，梦里许如清穿着白色校服，笑靥如花，她手里拿着个绿色镯子，那是我送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十块钱买的地摊货。 她说：“我不后悔。” 我后悔了。 凌晨三点我醒了，爸妈刚睡下，我从家里跑了出去，在空旷的大街上游荡。 当当当…… 我听到空无一人的街上响起一阵怪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击发出的声音。四下望了望，没发现什么。 当当当…… 撞击声再起，几乎就在我的耳边炸开，我猛地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 我以为是悲伤过度产生了幻觉，头顶却突然传来了说话声：“真是头一回见这种命格……” 抬起头，我看见一张皱巴巴地脸，像干枯的树皮，是一个人！一身白衣服，像只蝙蝠倒挂在树上，两只眼睛只有眼白，无比诡异，要不是他能说话，我几乎以为见到了鬼。 他翻了个身从树上下来，凑在我身上闻了闻，“你是乙亥年午时出生的？” 我不明白这个瞎子老头什么意思，呆滞地坐在了地上，什么都不想去管。 老瞎子两只手不停掐算着，嘴里还嘀咕个不停：“是了，时刻完全对的上……” 老瞎子紧接着问了我一句话，我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说：“小子，想不想回到过去？” 换作平时有人这么问我，我早骂他傻x了，但现在，直觉告诉我，这是真的！ 而接下来的事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 老瞎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古老罗盘，上面有大小四个圆圈，大圆套小圆，周围刻着八个方位，圆圈被均等分成八份，分别写着：休、生、伤、杜、景、惊、死、开。 我看着有点眼熟，却叫不上来名字。 老头捣鼓了半天，罗盘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指针，他对我说：“把你的血滴上去。” 我鬼使神差的捡起一根锋利的树枝，在手掌一划，血液喷涌，罗盘上染成红色。 指针突然疯狂转动，最后定格，指向北方，我望了过去，只看到一个巨大的模糊影子，像是只怪兽。 我想起来了，那里是电视台，也是这座小城的标志性建筑。 “时间地点都对……我在楼顶等你，只剩一刻钟乐。” 我只听到了他的声音，抬头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 我狂奔向电视台，原来当一个人有了希望就会变得疯狂。五分钟后，我抬头望着眼前二十层的大厦，思索着要怎么进去。 凌晨三点多，大厦只有一层还在亮灯工作，门口警卫室灯火通明，隐隐可见里面走动的人影。 如果硬闯的话，以我的体格，肯定会被扔出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冥冥中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推波助澜，大厦中突然响起了尖叫声和呼救声。 我抬头，发现亮灯的那层楼冒滚滚浓烟。 “着火了，快救火！” 警卫室中冲出了三个人高马大保安，一头冲进了大厦，趁着这个空荡，我赶紧溜了进去。 三个保安尽职尽责，从楼梯爬了上去，我见也有人从楼上跑了下来，忙躲到黑暗中，等人走远了才冲进了电梯。 火灾时不能坐电梯是常识，因为电梯不能防高温，遇到高温时，电梯厢容易失控甚至变形卡住，甚至还会触电。 另外，电梯的竖井设计容易产生烟囱效应，很容易被浓烟活活呛死！ 但我没有考虑那么多，直接按了二十层，电梯嗡嗡响着上升，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一股燎人的炎热，电梯的铁皮变得通红烫手！ 肯定是到发生火灾的楼层了，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电梯经受不住高温会断电，那样我就可能困死在里面！ 轰！ 电梯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然后电梯里的灯灭了，我清楚感觉到了电梯在急速下坠。 完了！连电梯的安全钢缆都断了，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电梯坠落后剧烈的撞击，在昏过去之前，我隐约透过一层层楼看到了顶层的看到了老瞎子，他脚下画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圆，黑白交连，缓缓朝我落了下来。 他似乎在喊着什么，可惜我的意志已经模糊，听不到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两天前——8月13号。 我没能救活许如清，却惹了更大的麻烦。 第二章 只能在8月13号打开的袋子 ?以前有人问过我，如果能回到过去，你会做什么？我的回答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如果过去的我见到了现在的我，天晓得会发生什么。 我以前看过不少穿越时间的电影，主角总想着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总觉得这种事情很恐怖。 改变了过去，再回去后还是原来的世界吗？说不准一切都变了。其实我最怕看到的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站着， 现在我真正回到了过去，还好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8月13号的我（姑且叫他古都一号），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 我回去的时间是8月13号中午十一点多，许如清的死亡时间是下午四点，我还有五个小时。 许如清高中毕业后和陆凯一样留在了h市，现在是暑假，我从朋友圈照片得知她在一家冷饮店做兼职。 我大概记得那家冷饮店的位置，打个出租车五分钟就到了，我给了司机一张来自两天后的十元钞票，下车闯进了冷饮店。 店里的女员工明显被我吓了一跳，“请问要喝点什么？” 我直勾勾盯着她问：“许如清在哪？” “她今天没来上班。”年轻的女员工回答。 我心里猛地一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款老年手机，上面的时间还是8月15号，我原来的手机坏了，这个手机上根本没有许如清的号码。 “她的电话是多少？”我问女店员。 女店员说了个号码，我每按一次手机就跟着念出来，画面有些滑稽，我心里却急如火燎。电话拨通，彩铃是《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 响了大概五六声，终于有人接了，但不是许如清，听声音是个男的，他的声音很怪，沙哑阴暗，像是刻意模仿出来的。 “你救不了她的！嘿嘿嘿……” “你他妈是谁！”我几乎是在咆哮，手臂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嘟……” 电话被挂断了，我双眼通红冲出冷饮店，可无论我怎么喊，没有一辆出租车停下，甚至我看到一辆空着的车电三轮擦肩而过，换做平时，这种三轮恨不得硬拽人上车。 我浑身泛凉，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阻挡我，我决定走着去许如清家里。 在学校的时候跑完1000米我都会气喘吁吁半天，这时候我根本感觉不到累，穿过一条条街道，也不管什么红绿灯，好几次差点被车撞到，惹得司机破口大骂。 咔嚓！ 到了电视台附近，天空中突然炸起一声惊雷，我抬头看了看，蓝天白云，太阳照的人睁不开眼睛，但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暴雨毫无预兆的倾泻而下！ 街上的行人尖叫着找地方避雨，只有我呆呆站在原地，深深的无力感把我包围，我直接躺在了人行道上。 我想放弃了，老天都在阻挡，我不可能救她的。 忽然，我听到一阵怪声，很微弱，仿佛是从地下传出来的，很微弱，几乎被雨声掩盖，我开始以为是听错了，但马上又听到了“咚咚”声。 我将耳朵贴在地上，确定声音是从地下发出的。 猛地，我想起了一件事，8月14日，也是明天早上，我看到一个新闻，h市电视台附近发现一具尸体，死者是个年轻女学生，她被人塞到了下水道中，正赶上下暴雨，被活活淹死，因为雨下的太大，她的尸体随着污秽物一起冲了出来。 这么说…… 我找了找，发现脚下就有一个排水井盖！我透过一个孔洞冲下面大喊：“有人吗？” 下水道里传出了极其虚弱的声音：“救我……”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在我的认知中，她已经死了，如果救了她，她就不会死，新闻也不会报道，我更不会知道她死亡的消息！ 这一切本就是自相矛盾。 可我偏偏是个没有主见又心软的人，如果不救她，我会自责一辈子。 犹豫了不到一分钟，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雨水淋得人睁不开眼，我喘着粗气掀起开井盖，看到了一双充斥着渴望的眼睛。 她想活下去，我不管什么后果了，弯腰抓住了她的手，费尽力气把她拽了出来，看到她脸上的眼泪，我心里突然无比坚定，我一定要去救许如清。 我没想到这个举动会带来如此大的麻烦，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充了出来，围住我和这个女孩，他们手里拿着枪！ “你们是谁！” 我大叫着，可根本没用，他们轻而易举把我们驾到了一辆车上，我的眼睛被蒙上，眼前一片漆黑，大脑突然不听使唤，我努力保持清醒，还是昏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是在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房间里除了我就只剩那个女孩，透过落地窗户我看到外面天已经黑了。 完了！现在肯定过了四点！ 我跑到窗户前，动静惊醒了那个女孩，她眼睛里露出恐惧，我说：“你好好呆在这，我要走了。” 说着我捞起屋里一把椅子把玻璃砸的粉碎，我向下瞧了瞧，这里是四楼，就在我要跳下去的时候，她喊住了我：“求求你，带上我。” 我想起了那些黑衣人手中的枪，点了点头。 …… 接下来就是开头发生的那些事。 我脱下t恤绑在腿上的伤口处，失血过多我知道我的脸已经惨白，不过没关系了，我失败了，现在是晚上8点，许如清还是死了。 我救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却救不了我喜欢的人。 女孩还在哭泣，不知道是在害怕我，还是陷在无限贴近死亡的恐惧中。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下水道里？” 我没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怕吓着这个看起来年级比我还小的女孩，谁曾想她的一句话倒把我给吓住了。 “我叫秦小雅，你是古都对吗？把我丢进下水道的怪物说你会来救我，如果你不来，我就会死！” 她把脸转了过来，很漂亮，可我只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怎么回事？难道这女孩是因为我才被丢到下水道里？我又阴差阳错地救了她？ 这太扯了！ 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从短裤口袋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布袋，上面系着根大红色绳子，我颤抖着手，轻轻一拉，布袋开了。 此时我的惊骇比之前所有加起来还要多，这个袋子原本是打不开的，至少在8月14号不行。 果然被那个和尚说对了，这个袋子……只有在8月13号才能打开！ 8月14号清晨，我一个人在几千里之外的c市的路边小摊吃着早饭，突然一个穿着青色僧袍的老和尚凑了过来，老和尚眉发皆白，脑袋光亮，他上来就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你真的要去？” 我当时听得莫名其妙，“什么？” 老和尚摇了摇头，拿出了这个黑布袋递给我，说：“如果真的要去，到了打开这个锦囊，按上面说的去做，切记切记！” 我更是一头雾水，好奇地拉了拉系着的红绳子，手上传来了挣脱感。 老和尚说：“这个锦囊只能在8月13日打开，别费力气了，如果你用不到，就把它扔了吧。” 我看着老和尚慢悠悠离开，我又试了很多次，还是打不开，就随意放在了口袋，后来发生这么多事也就忘了它。 没想到老和尚一语成谶，我在黑布袋里翻了翻，找到一张土黄色的软布，像是什么动物的毛皮，上面鬼画符般写了几行字，不是简体字，像是小篆，我连蒙带猜，意思大概是： “xx轮回，x死回生。xx天x，x花x月。”（x是我不认识的字。） 我看的糊里糊涂，又向下瞥了一眼，发现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看着很眼熟，但我关心的是写的内容，让我浑身泛凉。 上面写着：“一定要在另一个古都回到h市之前回来，否则你就会完全消失！” 第三章 房间里有东西 ?我大脑空白了足足五分钟，这张兽皮书看起来很古老，如果上面的小篆是同时期刻上去的，那至少有两千年的历史！ 下面的简体字字很明显最近才写，用的就是最常见的签字笔，我用手一搓还能搓下来墨水。 到底是谁在警告我呢？我想起以前看过的穿越电影，主角遇到的很多怪事都是未来自己给的警示。 难不成这是另一个时空的我写的？ 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结论，我的字体很潦草随意随意，而兽皮上的工整干净，很像女孩子的字体。 想到这里，我不由看向秦小雅，厂房并不是在荒郊野岭，外面的灯光很亮，她正双目失神地发着呆，脸色惨白如纸。 我拍了拍她说：“能不能写几个字？” 秦小雅先是一愣，也没有拒绝，用手指在空地上写了什么，我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感觉有点失望，虽然她长得很漂亮，但字歪歪扭扭，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字不是她写的，我多想了。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分，我回到h市的时间大概是明天下午三点，也就是说，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兽皮上没写回去的方法！ 这就意味着十几个小时后，我会和古都一号出现在同一座城市，甚至可能会面对面相遇。 我有些慌了，人一慌就会胡思乱想，一个恐怖的想法涌入我的脑海，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如果杀了古都一号，我是不是就可以活在这个时空？ 这时候，我感觉衣服被人拽了一下，我转过头，借着外面的灯光，看到秦小雅无比紧张的表情，她在瑟瑟发抖。 我疑惑地问她怎么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刚写过字的空地，一副快急哭了的模样。 我意识到了不对劲，忙打开手电筒，凑近了去看，刚才我只是辨认字体，再加上她的字比较潦草，我并没有看到具体写的什么。 仔细辨别了一下，我认出来她写的什么，但马上冷汗就下来了，我瞬间关了手电筒。 我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听着有什么动静。突然，我听到了一阵阵怪异的声音！ 沙沙…… 沙沙沙…… 像风吹过落叶，又像物体摩擦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秦小雅再次抓住我的衣服。 冷汗打湿了我的后背，我在地上摸索了半天，什么防身的物件也没找到。 我心里暗叫糟糕，秦小雅在地上写的是：房间里有东西。 刚才的声音证明她没有说谎，很有可能是那些拿枪的人追了过来。 虽然我的腿已经止住了血，可要站起来跑根本不可能，秦小雅更不用说，她已经被接连的惊恐吓得失去了思维能力。 同时我也在想着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这座厂房大门被锁了，我们是从窗户进来的，刚才也没听到什么响动，如果是翻窗户，也应该被看到才对。 沙沙沙…… 响动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地上爬过来，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努力保持着冷静，这里荒废有几年了，很可能是老鼠在作怪。 但我不敢冒险，只好压低声音对秦小雅说：“一会我开手电看看是什么，如果有危险你就跑，我拖住他们！” 我并不是在逞英雄，我现在这个状态根本走不了，没必要让她也陷入险地。 秦小雅呆滞的点了点头，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电筒，猛地站了起来，但我低估了身体的虚弱程度，还没站稳就脚下一软，重重摔在了地上，手机被摔碎了，周围再次陷入了黑暗。 “啊！” 突然，我听到了秦小雅的惨叫声，只感觉耳边一阵风吹过，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小雅已经不见了！ 我大口喘着粗气，周围的“沙沙”声不见了，刚才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黑影，秦小雅就是被“它”带走的。 那是什么东西？我扯着嗓子叫了几声，偌大个房间只有我的声音回荡，秦小雅不知道去了哪里。 情况已经超乎了的想象，太多未知发生，我不明白那个黑影为什么只攻击秦小雅，以前我是不相信有鬼的，现在我不得不做一个假设。 我这个人有一个优点，越是不知所措的时候思维跳动越快，这也算是个缺点，因为有时候想的越多越紧张。 假设刚才那个黑影不是人，秦小雅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而我没有，所以它只掠走了秦小雅。（我排除了是因为我们冒犯了它，因为我一点事没有。） 目前好像也只有这个结论说得过去。 是不是因为秦小雅本就应该死亡，现在只不过有什么东西来取走她的性命。 美国有一个系列电影叫《死神来了》，虽然开始可以通过预知躲避死亡，但最终都逃不过死神的镰刀，而且死法很诡异。 我经历过一件真事，那时候我刚读初中，有一户邻居准备去旅游，在上大巴车的时候，家里五六岁的小孩突然大哭大闹，怎么也不愿意上车，嘴里还一直喊着“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夫妻俩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孩子回了家，结果当天晚上就看到新闻，那辆大巴车不信坠落峡谷，车上30多人无一生还。 死里逃生后，那家人就开始烧香拜佛，有次女主人来我家，我无意中听到了这件事，当时正处于叛逆的年龄，天不怕地不怕，就没放在心上。 可就在几天以后，我放学回家看到邻居家门口挤满了人，我朝里面望了一眼，看到客厅的强上全是血，然后就被我妈拽到了家里。 后来我才听说，那家人全死了，客厅的吊扇螺丝滑动掉了下来，高速转动的扇叶恰巧把正在吃饭的一家三口给割了喉，鲜血喷洒，染红了整个客厅。 那件事过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晚上都不敢出门，就算白天经过也会心里打战。 根据我的猜测，秦小雅是被一种神秘力量给带走了，我现在的处境不比她好多少，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我拍了拍手机，粉碎的屏幕透出微弱的亮光，我按了几下数字键，根本没有反应，这下惨了！ 外面下着暴雨，外面是一条街道，我的呼救声根本传不出去。 “沙沙沙……” 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时那个东西，它还没离开！ 我全身都绷紧了，手中沁出的汗水把兽皮都打湿了。 兽皮？！ 我如遭雷击，原来是这样！ 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以为秦小雅身上有吸引黑影的东西，而我没有，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那东西不攻击我的原因，是我拥有让它忌惮之物，比如手中的这卷兽皮！ 我再次打开兽皮，把几行小篆古字牢牢记在了心里，然后把它蜷成一团，从窗户用力扔了出去。 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沙沙沙……沙沙沙……” 果不其然，在我扔掉兽皮之后，摩擦声马上剧烈起来，我知道，那东西……要进攻了！ 呼～ 狂风从我背后吹来，差点吹了我一个跟头，我僵硬地转过头去，眼前的一幕让我头皮炸开！ 接着微弱的光亮，我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影子，足有三米高，充斥满了这个屋子，轮廓像电影里的怪物，四肢着地，张牙舞爪，其中一只爪子赫然抓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秦小雅！ 但奇怪的是我只看到了影子，并没有看到怪物的实体，更诡异的是，它就是用影子抓住的秦小雅！ 我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面对这么一个东西，我连逃跑的欲望都没有。 吼～ 黑影发出一声嘶吼，像是一头恐龙，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捂住鼻子，它伸出一只爪子砸了下来。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原来这就是人死之前的感觉吗？ 不过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缓缓睁开眼，看到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圆，黑影怪物连带着秦小雅一起被吸了进去。 我也不例外，直接脱离了重力约束，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我第二次进入了太极圆。 至于这次的目的地是哪，我不得而知。 第四章 人和尸体都失踪了 ?以前我在某杂志上看过一篇报道，说有个人平平凡凡地活着，到了四十岁事业成功，儿子懂事，老婆贤惠，也许是老天都嫉妒他，让他得了癌症，一年后去世，当他死去后突然在另一个地方醒过来，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场梦。 但这个梦实在太真实，他只睡了两个小时，却有了四十年的记忆。 很多人都只当这是个饭后消遣的故事来读，不过我相信了，因为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忽的从床上起来，看了眼床头电脑上的时间：2016年8月15日05点01分。我火急火燎地打开灯，脱下裤子，腿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伤口。我从口袋掏出手机，完整无暇，完全不像被摔碎过。 难道这真的是梦？ 我打开手机，上面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陆凯打来的，我直接回拨了过去，隔了很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他迷迷糊糊的声音：“古都，怎么了？” 我知道打扰了他的好梦，但有个问题我必须问他：“陆凯，你知不知道昨天电视台附近发现一具尸体？” “什么？”陆凯声调提高了几分，“古都，你没事吧？你在哪？我马上赶过去，我知道许如清的事你很难受，但……” 我直接打断了他：“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没事。” 在确认了几次之后，陆凯才说：“你听谁说的？我学校就在电视台附近，要真的像你所说，学校里早传的沸沸扬扬，可我根本没听说过。” “我知道了。”我挂断了电话，冲到电脑旁边按了开机键，这台笔记本慢悠悠两分钟后才开机，我迫不及待打开网页，在搜索栏输入了：c市电视台，女学生尸体。 昨天我也是在网页上看到的新闻，可现在搜索结果完全变了，全是些不相关的东西，发布时间也都是几个月前。 我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这不是梦，我真的改变了过去。不过秦小雅的死活仍是未知，毕竟她是被那只黑影怪物抓走的。 还有，那个老瞎子去了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他，既然我可以救活秦小雅，那也一定可以救活许如清！ 我隐约记得新闻上说秦小雅是hz大学的学生，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许如清和陆凯都在那个学校。 我抓起手机，再次打给了陆凯，这次他很快就接了，看样子是被我搞得睡不着了。我没说废话，直接问他认不认识秦小雅。 陆凯一头雾水地说：“你问她干什么？” 我心里一喜，“你认识她？” 陆凯说当然认识，她是许如清的室友，还在一起吃过饭。我心里咯噔一声，是巧合吗？同一天内，同寝室的两个人都死了？ 我问陆凯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陆凯顿了顿，说出了一个电话号码，我快速记下，与他闲扯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是早晨五点半，这个时间给人打电话会显得很不礼貌，但我已经等不及了，按照陆凯给的号码拨了过去，出乎我的预料，电话铃刚想，就有人接通了。 我试探着说：“是秦小雅吗？” “呲呲……” 像是手指划过黑板的声音传出，艰涩渗人，我又问了一遍：“是秦小雅吗？” “嘿嘿嘿……”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麻，有人在冷笑，那声音苍老怪异，而且我听到过，在我回到过去给许如清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种笑声！ 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响起，我立马辨别出来，是秦小雅！ 她说：“救救我……” “嘟……” 电话挂断了，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秦小雅有危险！这是我的第一想法。冷静下来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秦小雅和许如清身边都有一个东西存在，那她们的死因…… 我不敢再想下去，现在我需要有人帮助，没有再给陆凯打电话，我小声打开门，走到楼下，开着电瓶车直奔他家。 很快就到了我遇见老瞎子的地方，那里除了几棵树什么都没有，我加快速度，在路过电视台的时候，我刻意下来检查了一遍，却惊愕的发现那条路上根本没有井盖！ “叮！” 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发现是条短信，只是发件人的名字让我目瞪口呆：空号！ 我发誓没看错，就只有这两个字，空号！ 短信内容也只有两个字：别去。 像兽皮上一样，这可能是一种警告，我回拨了这个号码，发现还真是空号，只好恢复了一条短信：你是谁？ 短信提示已送达，很快就收到了回信：知道的越多，离死亡就越近。 我继续回道：我不会放弃的！ 很久没有收到回答，我正准备离开，这时候不远处的一个路灯突然嗡嗡作响，然后直接爆炸，响声震耳欲聋！ 我直接扑倒在旁边的草地上抱头躲避，幸好离那个路灯比较远，不然真的会受伤，但我的电瓶车就没那么好运了，前胎被飞溅的玻璃扎了个大口子，瘪了下去。 我抬头看着还在冒火星的电线杆，知道是那股神秘力量给我的警告，不过我的倔脾气还就上来了，我不得已给陆凯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 十分钟后，陆凯开着他家的比亚迪来了，把我的电瓶车装在了后备箱，风风火火开到了他家楼下，我俩蹑手蹑脚的走到他的房间。 陆凯盯着我看了很久，这小子肯定以为我神经错乱了，我也懒得理他，问道：“你知道秦小雅在哪吗？” 他挠了挠头，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让他有话快说，他这才慢吞吞嘟囔着：“你怎么会认识秦小雅？” 我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好在陆凯是个比我还神经大条的人，他说秦小雅就在学校，前几天还见到了她。 我听完就要起身，陆凯一把摁住了我，“你不是现在就要去找她吧？” 我认真地说：“这件事和许如清有关。” “那你现在也进不去学校啊！”陆凯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你先在这睡一觉，天亮了我陪你去。” 我点了点头，躺在他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我又做了个梦，梦见了许如清和秦小雅，她们被绑在一个柱子上，让我去救她们，我跑了过去，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张开大嘴，把我吞了进去…… “快醒醒……”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陆凯正双眼通红地盯着我，我看到他的表情很严肃，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说：“刚才你爸给我打了电话，我告诉他你在我家，另外……有两件坏事，你先听哪一个？” 我被他搞迷糊了，说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有什么事。 陆凯说：“8点钟的时候我给秦小雅打了个电话，发现没人接听，恰好她们寝室一个女生是学生会干部，我在一个群里问到了电话号码，她假期没有留在学校，不过她听另一个室友说，秦小雅好像失踪了……” “失踪？”我有些诧异，心想这事有蹊跷，就问他：“另一件事是什么？”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陆凯推了推眼镜，弄得我很紧张，他说：“许如清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我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想从他的眼中看出说谎的痕迹，但我心里比谁都知道，陆凯是最不可能胡说的那种人。 “我本来想打电话问候一下她的父母，没想到……”陆凯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很难过，许如清离开我也不好受，可老天就是不公平，越善良的人越没有好下场。” 我说：“我要去为许如清做一件事，你愿意帮我吗？” 他擂了我一拳，“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兄弟，我不帮你帮谁！” 第五章 救我…… ?2016年8月15号上午10点，c市著名的黄河路上，一辆比亚迪疾驰而过，车上坐着两个人，我和陆凯，我们的目的地是hz大学。 很久不抽烟的我点上一根玉溪，我现在的思维很清晰，脑海里已经规划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以前我浑浑噩噩，过一天算一天，这件事发生以后，倒让我成熟了不少。 十分钟后，我们进了h大校园，陆凯给那个女生打了电话，约在图书馆门口见。 我们下车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到了，这是个很开朗的姑娘，鼻梁上有几点雀斑，她自我介绍道：“我叫李薇薇，你们想问什么？” 我说：“秦小雅什么时候失踪的？” 李薇薇想了想说：“8月12号晚上，她没回寝室，我还觉得奇怪，以前她从没有过夜不归宿，打电话她不接，微信也不回。” 我接着问：“之前你有没有觉得她哪里不对劲？” “你是干什么的？”李薇薇警惕起来。 我有些尴尬，她把我当成骗子了，陆凯解释说：“他叫古都，是许如清高中的男朋友。” “原来你就是古都！常听小清提起你，她说你人可好了，今天叫上小清，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李薇薇说。 陆凯冲我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她还不知道……” 我说：“今天就算了吧，我们有事要找秦小雅。” 李薇薇说：“小雅平时是个文静的女生，没理由突然消失，昨天她的家人来了，我提议报警，结果他的家人支支吾吾，还不让我管这件事。” 陆凯说：“那最近秦小雅跟你说过什么吗？” “在她失踪那天，她突然问我相不相信穿越时间。”李薇薇答道。 陆凯听得莫名其妙，我却心知肚明，早在两天前，那东西就找上秦小雅了。 李薇薇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天小清也在，那天她也不对劲。” 我一个激灵，忙问怎么回事。 李薇薇说：“小清那天脸色发白，我问怎么了，她说在路上遇到个老瞎子，说她最近有血光之灾，弄得她很不开心。” 我呆在了原地，果然不出所料，许如清的死不是偶然，很有可能是那个老瞎子害的，然后他把我送回过去，没想到意外救下了秦小雅。 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只与他见过一面，他为什么要杀许如清？ 我内心充满了谜团，可又找不到那个老瞎子，这种好不容易找到迷宫入口，却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的感觉很难受。 现在秦小雅失踪，许如清的尸体也不见了，肯定有人在搞鬼。 在未知的力量面前，我显得如此渺小。 唯一的突破点，就是秦小雅，因为她还活着，找到她，我才能得到答案。 我想起刚才李薇薇的对话，秦小雅的家人肯定知道些什么，问清了秦小雅的家庭住址，我们告别李薇薇，奔向火车站。 秦小雅不是本市人，她来自t市，坐火车要十个小时，我身上并没有多少钱，陆凯二话不说，把钱包里的现金都给了我，一共一千多。 他没多问什么，我们的友谊很简单，会尽全力支持对方。 我说：“弄不明白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陆凯说：“去吧，要帮忙打电话。” 我没有在啰嗦，买了一张赶往t市的，半个小时后，我上了火车。 我从没去过t市，我是个比较宅的人，很少出去游玩，更没有过说走就走的旅行，这也算圆满了人生。 我坐的是老式车厢，环境不算太好，我倚在靠背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直接谁到了终点站，外面天都黑了。 我出了火车站，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方言口音很重，我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在纸上写下了李薇薇告诉我的地址。 我知道自己会被宰，但没想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司机就收我一百五，我没时间和他争论，扔下一百块拔腿就跑。 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t市老城区，建筑都很破旧，这里鱼龙混杂，我打听了一路，才找到了秦小雅的家，是一座独立的院子，一栋二层小楼。 才刚晚上九点多，掉了漆的木大门紧闭，看不见一丝灯光，没等我敲门，院子里就响起了狗叫声，像是连锁效应，周围的狗都跟着狂吠。 我硬着头皮敲响了门，过了很久门打开一条缝，探出一个脑袋，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看样子是个知识分子。 我猜测她就是秦小雅的妈妈，于是说：“阿姨，请问这是秦小雅家吗？” 中年妇女面色一变，冷冷地说：“你找错地方了！” 说着她就要关门，我赶忙拦住她，“阿姨，我叫古都，是秦小雅的朋友，有很重要地问题要问她！” 中年妇女动作停顿，直勾勾盯着我问道：“你真是古都？”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的名字感兴趣，我还是点了点头，她打开门，示意让我进去。 进了院子，一头拴着的大狗冲我狂叫，中年妇女呵斥了几句，大狗摇着尾巴不在出声。 我跟着她走进客厅，发现没有开灯，只点了一根蜡烛，怪不得我在外面只看到一片漆黑。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白衬衫的男人，文质彬彬，见我进来，他明显有点惊诧。 中年妇女说：“他就是古都。” 男人一副见到救命恩人的表情，示意我坐下，我能看出来他在强忍着激动。 他说：“你终于来了，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一头雾水，问道：“叔叔阿姨，你们认识我？” 中年妇女直接抹了抹泪，说：“有人告诉我们，只有你才能救小雅，她每天都在喊你的名字……”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意思，秦小雅她……在哪里？” 男人叹了口气说：“8月12号我们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小雅在学校出事了，我们两个都是老师，立马停下课程赶往c市，那时候小雅就不对劲了，满口胡话，眼里全是恐惧，老喊着有人要杀她……” “后来情况更严重了，她直接不吃不喝，还很怕光，就喊着古都两个字，我们带她看遍了t市所有医院，甚至去了省城医院，就是查不出病因，有位老专家建议我们去精神病医院，我们去了，可检查数据一切正常，最后没辙了，只能把她带回家里，由于怕对她前途造成影响，我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我越听越觉得奇怪，这时候中年妇女突然给我跪了下来，我赶紧把她拉起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秦妈妈哭着说：“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你一定要救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清楚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于是转移话题，“有人告诉你们我能救秦小雅，那人是不是一个老瞎子？” 这是我必须要问清楚的问题。 秦小雅的爸爸摇了摇头，“不，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头发很长，而且是白色的。” 我将脑海中见过的人过滤了一遍，确实没见过一个白色长发的男人。 哗啦啦…… 一阵杂乱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紧接着是一声尖叫。 “古都！”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无比确定那是秦小雅。我和她的父母一起冲上了二楼。楼梯右手边一扇房门紧闭，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不要开灯，她很怕光！”秦妈妈担忧道。 我轻轻推开房门，只感觉额头一阵剧痛，我下意识去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我低头一看，地上有只花瓶，是从房里扔出来的。 秦妈妈赶紧拿来纱布帮我止血，我摆了摆手说：“我必须要看到秦小雅，开灯吧……” 秦爸爸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伸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房间重回光明。 我看到了秦小雅，这个原本漂亮干净的女孩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床角，让人心疼。 我慢慢地靠近她，发现她的裙子上沾着血，仔细一看，原来是她的十根手指都被割了口子。 看到这一幕，她妈妈忍不住又落泪。 “秦小雅，还记得我吗？我是古都……”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温柔。 她抬起头，透过遮在她眼前的头发我看见一双惊恐的眼睛，她猛地冲过来，紧紧抱住了我。 我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突然，她像发疯一样，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力气之大让我快要窒息。 夫妻两人拼命拉开了我们，我干呕着跑出了房间，冲出了院子。 夜晚的凉风吸入我的喉咙，我无法接受一个好好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而我的不辞而别又会让她的父母多么绝望。 在街上瞎逛了十几分钟，我坐在一家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发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抽，却摸出了一块白布条，像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我赶紧打开，借着路灯光看到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字，猩红刺目，是用血写的！看到这两个字，我不顾一切的折返向秦小雅的家。 我终于明白她的手指为什么会割破，她现在是多么害怕，多么绝望。 那两个字是：救我！ 第六章 他的头发是白色的 ?我从没想过要当英雄，当英雄是需要实力的，而那是我最缺乏的东西。 不过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五分钟后，我回到了秦小雅家里，大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院子里的大狗出奇的很温顺，二层小楼漆黑一片。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没人回应，气氛安静的有点诡异，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亮让我有了些许安全感。 我很担心秦小雅的安全，急匆匆冲上二楼，那个房间还是关着门，听不见里面有半点动静。 秦小雅的父母去了哪里？我扭了扭门把手，门吱呀一声开了。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我的后背，瞬间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绝对不是人的手，因为隔着t恤我仍然清楚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冷！ 我被狠狠推进房间，门嘭的一声重重关上，怎么拉也拉不开！我喘着粗气在墙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开关。 啪嗒！ 我按下了开关，灯却没亮，浓浓的恐惧将我包围。 一个人或许不畏惧死亡，但这种未知的东西比死亡还要恐怖。 我举着手机，奇怪的是，光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能见度不足半米。 “秦小雅，你在哪？”我的声音都没有了底气。 没有人回答，我多希望秦小雅这时候冲出来，狠狠掐住我的脖子。 沙沙沙…… 我万分紧张，又一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里，也有那种东西！ 果然如我所料，秦小雅是被那东西挟持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不能直接像我求救，只能悄悄的从裙子上撕下一块布，用血在上面写了“救我”两个字。 不过她现在去了哪里？她的父母又去了哪里？ 周围像是黑洞，我向前走了几步，什么都看不到，我只能退回去，挨着墙会让我又安全感。 突然，我碰到了什么东西，我用手摸了摸，刺骨的冰冷从指尖传出，黏糊糊的，我像触电了赶紧把手甩开，把手机凑了过去。 我转过身，看到一张腐烂的脸，与我的鼻子几乎紧贴着，皱巴巴的皮糊在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白森森的骨茬，难闻的臭味扑面而来。 “啊……” 我吓得笑出了声，手机甩了出去，整个人跌倒在地，连滚带爬，十分狼狈。 我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像个无头苍蝇在房间里乱窜，刚才那一幕太过骇人，已经超过了我的心里承受能力。 我不知道那是人是鬼，好在它没有主动攻击，但我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真的会被吓死。 门是打不开的，只能从窗户跳出去，我在院子里看到二楼并没有装防盗窗。 手机不知丢到了哪里，我只好贴着墙，用手摸索着前进，过程简直是心惊肉跳，生怕在摸到刚才那个怪东西。 不大会，我就摸到了一层布，不由心里一喜，我知道那是窗帘，我伸手进去，想要打开窗户。 谁知我又摸到了东西，这次是暖暖的，我正纳闷是什么玩意，就感觉手被抓住了，整个人被拽到了窗帘后面！ 妈的，那是一只手！ 我刚要反抗，手就被拧到了背后，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在我耳边说：“不想死就别出声……” 我屏住了呼吸，下一秒，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边走了过去，带着浓浓的腐臭味，同时“沙沙”的声音跟着过去。 这房间里，不止一个怪物！ 擒拿我的这个，应该是人，我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我们俩的姿势很尴尬，要被人看到肯定以为我性取向不正常。 过了一会，他说话了：“我数到三，就打开窗户跳下去。” 没等我回答，他就直接喊了一声“三”！然后身子向后一跃连带着我一起飞了出去。 那一刻，我看到大地在向我招手。 嘭！ 二楼本来不高，但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把我当成了肉垫，一屁股坐的我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刚想破口大骂，却忍住了，因为我看到，他的头发是白色的！ 他就是秦小雅父母说的那个人。 这是个俊朗的男人，三十岁左右，胡茬杂乱，应该好几天没刮了，他的眼神很锐利，正直勾勾盯着我们跳下来的房间。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一张腐烂的脸从窗户探出来，然后又退回到黑暗中。 我心有余悸，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撇了撇嘴说：“我哪知道。” 我说：“你不是说我能救秦小雅吗？怎么会不知道！”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我被问住了，他反而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进那个房间？” 我心说老子才不想进去呢，是被硬推进去的，但还是逞强道：“不行吗？” 他眯着眼不说话，我心里有些发毛，难道这家伙真的性取向不正常？ 我突然想到来的目的，急忙问他：“秦小雅去哪了？” 他指了指二楼说：“不就在屋里。” 我一愣，秦小雅在屋里？可她为什么不回应我？ “白先生，你可来了！” 我忽的转身，看到秦小雅的父母开门走出来，我彻底迷糊了，他们刚才去哪了，睡觉去了？ 夫妻俩把我和白头发男人拉到屋里，秦妈妈神色激动的说：“白先生，这个小伙子就是古都，小雅她有救了，对吗？” 白先生，他姓白？ 白先生正襟危坐，推了推我说：“让你救人呢！” 我的白眼简直翻上了天，这家伙是开玩笑，还是真的以为我有救秦小雅的能力？ 秦爸爸亲眼见过我的狼狈，被秦小雅掐住脖子没有还手之力，他担忧地说：“刚才……” 白头发打断他说：“这次有我在。” 这句话带着强大的自信，让人很安心，我第三次上了二楼。 秦爸爸打开房门，伸手去开灯，我刚想告诉他灯坏了，没想到“啪”的一声，灯却亮了！ 我目瞪口呆，这…… 白头发似乎对我的表情很满意，摊了摊手说：“进去吧。” 我环视一圈房间，只看到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熟睡的秦小雅，没看到那张腐烂的脸，也没听到沙沙声。 难道那些东西离开了？ 我手足无措的走进房间，刚靠近床边，秦小雅就惊醒了，目光恐惧的看了看周围，然后眼泪夺眶而出，这次她没有抱住我，而是跑向她的父母，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虽然我很受不了这种温情场面，还是由衷的笑了，我望了一眼门口，发现白头发消失了。 我赶紧到院子里，看不到人影，那只大狗又开始狂吠不止。 我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一个荒诞的猜测久久挥之不去。 我第二次进院子的时候，狗没有叫，没看到秦小雅和她的父母，房间里的灯也打不开。 然而再进去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会不会……我两次进的，并不是同一个地方！ 换句话说，我进入了不同的时空！挟持秦小雅的怪物，被白头发困在了那里。 这个想法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猛地我想到了验证这个猜测的方法，那就是手机！ 我的手机丢在了秦小雅房间！我冲上楼，秦小雅的父母很高兴，毕竟唯一的女儿恢复了正常。 我客套了几句，说手机不知道丢哪了，秦爸爸赶忙帮我找，我们两个人找遍了每个角落，甚至连衣柜都翻了，还是没找到。 “会不会在客厅？”秦爸爸说着走下了楼。 我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猜对了。 秦小雅走过来，她的眼眶红红的，有一种特别的美，她说：“古都，谢谢你。” 我说：“我可没那个本事，都是一个叫白先生的人救了你。” 秦小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悄悄对我说：“千万别相信他，那些怪东西就是他引来的。还有……他不是人！” 我感觉脑袋有点转不过弯，“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秦小雅带着哭腔说：“古都，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心乱如麻，但还是很相信秦小雅说的话，她没有理由骗我，白头发这手贼喊捉贼有什么企图？如果想害我，又何必把我从房间里救出来？ 我站在窗户前，望着夜空发愣，不经意间，我看到有个人在外面的街道上手舞足蹈，比划着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的头发是白色的！ 第七章 秦小雅是假的! ?我敢肯定外面那个人就是刚离开的白头发，他正在冲我招手。 他让我出去？ 秦小雅说他不是人，是说他不是人类，还是被他轻薄了？ 我觉得肯定不是后者，这是一种直觉。他不是人类吗？那他是什么，鬼？怪物？ 我想不出头绪，撇了眼秦小雅，发现她正拿着一个绿色镯子，那分明是许如清的遗物，现在应该在我家里！ 我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我凑过去问：“这镯子哪来的？” 秦小雅的神色有些慌张，“小清给我的。” “许如清？”我惊呆了，“什么时候？” 秦小雅说：“两天前，她来寝室，给了我这个。”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躲躲闪闪不敢看我，我意识到不对劲，秦小雅在说谎，镯子明明是许如清的妈妈交给我的，那时候许如清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在前一天把镯子给她？ 我咄咄逼人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知道许如清的死因？” 秦小雅支支吾吾，什么也不肯说。 我急了，抓住她的胳膊说：“求你告诉我小清的死因，她的尸体去了哪里？” 听到我的话，秦小雅一愣，“小清的尸体不见了？” 她这句话让我听出了破绽，她在8月12号就被家人接走，而许如清是在8月13号下午才被杀，连一直在学校的室友李薇薇都不知道，我又没提过，她不可能知道。 但她问的是“小清的尸体不见了？”，而不是“小清死了？”，说明她早知道了这件事。 我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也问不出来什么，不动声色地离开。 出了院子，清凉的夜风吹在脸上，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我觉得很累。 许如清死了，尸体都失踪了，以前活着的时候我就亏欠她很多，没想到她死后我还是这么无能为力。 这时候一个人从路边的绿丛中跳了出来，我心说糟糕，把这家伙忘了！ 白头发生气地说：“我喊你怎么不回应？” 我思忖着，如果真的如秦小雅所说，那他是个危险的人物。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到底是谁？” 白头发说：“你在问我的名字还是身份？” 我说：“两者都有！” “我叫白回，至于身份……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白回……这名字很熟悉，我肯定在哪听过。 他不肯说出身份，可能是心里有鬼，我也懒得再去问，不过有个问题必须要问清楚：“你认识许如清吗？” 白回笑得很神秘，“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问题。” “所以呢？” 白回说：“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你得先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我心里开始防备，这家伙是敌是友未知。 白回说：“是不是秦小雅给你说了什么？” 我一惊，强装镇定说：“没有。” 他看了一眼秦小雅的房间，“本来想阴他们一手，没想到被反摆了一道。”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白回似笑非笑地说：“屋里那个秦小雅，是假的！” “什么！！！”我几乎叫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我强装镇定说：“你以为我会相信？” 白回说：“刚开始我也没发现，但我在她身上发现了这个。” 他拿出一枚黑色的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像是衣服上的扣子。 我一头雾水地问：“这是什么？” “监视器！” 我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这家伙面带微笑，满脸得意，让我很想揍他，果然是这他挟持了秦小雅！ 白回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偷窥狂，这个监视器可不是给人用的。” 不给人用，难道给鬼用？ 等等！难道白回意思是屋里的秦小雅不是人！ 我x！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这和秦小雅说的差不多，他们两个都说对方不是人。 细想之下，秦小雅确实有点不对劲，但她的模样，声音，完全就是秦小雅！ 也许是最近遇到的玄乎事太多了，我产生了免疫力，从头到尾把这件事梳理了一遍。 秦小雅8月12号开始不正常，白回出现，告诉秦小雅父母只有一个叫古都的人才能救她，然后我遇到一系列怪事后找到了这里，紧接着秦小雅给我发出求救信号，可我去的是另一个时空，白回把怪物困在了那里。 最后，秦小雅恢复正常，却告诉我凶手是白回，现在，白回又说秦小雅是假的…… 我头都大了，我该相信谁？ 这时候没有主见的性格缺点就暴露出来了，原本心中倾向秦小雅的天平回调，与白回持平。 我想了想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白回说：“你有没有听过克隆？” 我猛地看着他，“你是说房里的秦小雅是克隆体？这不可能，现在的科学还做不到。” 白回面露讥讽，似乎在笑我的无知：“你经历的事科学就能做到？我不是说科学无用，只是现在的科学还不完善，屋里的秦小雅不是克隆体，这种技术或许真的还不能实现。她只是另一种更加匪夷所思的存在，复制人，也叫镜像人！” 我像个呆子一样听着，天方夜谭，我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复制，这个词很好理解，把一个数量扩大为两个或多个，最常用的就是word里的文字表格复制。 可秦小雅是人，怎么可能被复制？如果真的这样，这个世界还不乱套了！ 白回知道我不信，只好继续说：“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早在几十年前，新疆罗布泊就出现过大量的镜像人，最后被原子弹炸成了灰，这么多年来陆陆续续也出现过类似事件，不过都被秘密解决掉了，很少有人知道。”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以前看过一个帖子，讲的是一件叫双鱼玉佩的东西。 上世纪50～60年代，新疆罗布泊发现了一座古城遗迹，一些探险者想去淘些古物，后来不知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探险者们死的死，疯的疯，不过也有人带回了一些古代的装饰品的玉器碎片，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后来中国爆发文革，各种基础设施损坏，政府也就无瑕管这些事，直到文革结束后，军方提出继续调查，由科学家彭加木领队。 调查的结果有些匪夷所思，古城遗址找到了，又有人发疯了！没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这是国家级绝密，后来彭加木也突然失踪，这件事经过西方媒体的报道，弄得举世震惊。 这次调查最重大的发现是找到了一个基本保持完整的工程设施，像个实验室，里面有大量先进的设备，很多到现在还不知道有何作用，据说超越了当时科技水平上百年，其中最重要的发现就是双鱼玉佩。 之所以叫双鱼玉佩，不是因为它的外形是两条交缠的鱼，有科学家来到这里，用里面的设施做实验室，双鱼玉佩启动了，把一条鱼完整复制了出来。 这简直不可思议！科学家给其中一条鱼注射了毒药，鱼很快死了，但另一条鱼仍然活着，不过七小时后这条鱼也死了。 有推论说这两条鱼就是一条鱼，只不过是处在不同时空下的不同状态。 以前我觉得这都是扯淡，谁知道白回突然提起，我不由信了几分。 双鱼玉佩的真相这个世界上恐怕没几个人知道，成了国家机密。 白回神色严肃，讲出了他的发现：“我知道秦小雅被那些东西挟持了，它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引你过来，我没办法消灭它们，只能想办法把它们困住，没想到你突然闯进来，还好有惊无险，可没想到还是失策了，有人在这个时间差里把秦小雅替换了！” 照白回所说，向我求救的是真的秦小雅，我们在房间里和怪物周旋的时候，她就被人调包了。 白回长舒一口气说：“想要验证我说的话很简单，镜像人的身体器官就像镜子里的东西，都是反的，心在右肝在左。” 我说：“那也不能证明什么，我听说过，有的人心脏在右是因为基因变异。” 白回凑过来神秘地说：“那些人生理功能都正常，不过，屋里的秦小雅，是没有心跳的！” 第八章 血脸 ?如果有流氓听到他这句话肯定很高兴，他就可以走到秦小雅身边，理直气壮地说：“我怀疑你不是人，要摸你的胸口看有没有心跳，请配合！” 我不知道秦小雅会作何反应，不过我敢肯定，换成许如清，肯定会直接给说话的人两个耳光。 她的性子很直，完全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这是我喜欢她的原因，也是我们分开的原因。 我根本不可能去证实这件事，就算秦小雅不因我怀疑她而生气，她的父母也饶不了我。 白回似笑非笑，似乎认定了我不敢去，我心里微微有火，可肚子去的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从上午到现在，我一点东西没吃，饥饿感越来越强烈。 没有了手机，我也不知道时间，就问身边的白回：“几点了？” 他只是看了看天空说：“晚上十一点整。” 这家伙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我抬头，星空璀璨，就讥讽道：“天上有钟表？” 白回答非所问：“我要走了，事情出乎可预料，现在对方占据先机，你最近可能会有危险，自己小心。” 说着他就要走，“喂喂喂……”我赶紧拦住他，气愤地说：“你自己被人算计了，为什么危险会找到我头上？” 他像看傻x一样看着我，“古都，你难道还没看出来？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一下蒙了。 白回神色严肃，沉声说道：“我们现在的行动、对话，或许正被人严密监视着。” 我瞪大了眼，警惕的四处望了望，什么也没看到，怪不得最近我老感觉不对劲，可谁那么无聊会监视一个穷学生？ 白回说：“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你穿梭时空救了秦小雅，这是个蝴蝶效应，等同整个世界都因你而变，你所进行的时空旅行会产生波动，从而被仪器捕捉到……” “等等！你怎么……”我完全不敢相信，他怎么会知道我时空穿越过！ 白回没回答我，而是郑重道：“古都，你知道时间穿越意味着什么吗？自从现代科学萌生，人们就渴望着时间旅行，很多科学家前赴后继，证实了时间倒流的可行性，可那只是猜想，从没有人成功过！” 白回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都是疑似穿越时间的事件。 1848年,一名考古探险家在埃及古城阿比杜斯的塞蒂神庙入口,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图像,当时没人知道那些象形图画描绘的是什么东西。 直到150多年后,考古学家才震惊地发现,那些3000年前的古埃图像,竟然是直升机和潜水艇的模型! 1971年8月的一天,前苏联飞行员亚历山大斯诺夫驾驶米格21型飞机在做例行飞行时,无意中“闯入”了一片荒漠中,他看到一座座金字塔巍然矗立,而另一些金字塔才刚刚打下地基或是建造了一半。 1995年1月27日,美国物理学家发现,南极洲上空出现不断旋转的灰白色烟雾。最初,他们认为这些只是普通的天气现象,但研究人员还是发射了一个气象气球去探测。 令人奇怪的是当研究人员回收气球后发现这个气球的计时器显示的时间是1965年1月27。研究人员又发射了几次,但每次计时器的时间都会倒退30年。 2008年12月,中国考古学家们在上思县移动一个有400年历史且完好的陵墓的棺材,当他们清除棺材周围的泥土,他们惊奇地发现了一小块形状像表的金属,时间定格在10:06,背后印有“swiss”字样。 …… 我一脸懵逼地听他说完，完全像在听故事，好几分钟才缓过神来：“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白回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能回到过去，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我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老瞎子。 之前我也在猜测，原来并不是在胡思乱想，而且回到8月13号的时候，昏迷中我隐隐听到那群拿着枪的黑衣人在说：“怎么还不来……” 他们在等人，等的是谁？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肚子又实在饿得不行，就对白回说：“你饿不饿？” 他点了点头，脸上瞬间笑眯眯的，“我没带钱，你请客吃饭。” 我也没拒绝，正好有很多事想问他，我们在一条隐秘的胡同里找到个地摊，我随便点了几个菜，赤裸上身的胖厨师开始忙活起来。 菜很快上来，我要了瓶啤酒，连吃带喝，不一会就撑的难受。 白回正慢条斯理地啃着排骨，我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就像电影里演的？” 他擦了擦手上的油说：“不用套我的话，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我不死心，“秦小雅是不是被你塞到下水道里的？”刚问完我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这么直接问谁会承认！ 可没想到他竟然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疑惑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妈的！他根本没在听我说话，我泄气地说没什么，默默去付了帐。胖厨师找给我一大堆油乎乎的零钱，我回头想叫白回，却发现他不见了！ 我喊了几声，没人回应，邻桌的一个大叔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以后交朋友要注意，你看，一到收钱的时候人就跑了！” 我真是哭笑不得，这家伙走也不打声招呼。出了胡同，七拐八拐，我悲催的发现自己迷路了，方向感全无，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小旅馆。 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打扮的花枝招展，劣质香水味很远就能闻到，我来的还算及时，只剩下一间单人间，进屋后我直接瘫在了床上。 房间里没有洗澡间，我也懒得出去洗，俩眼皮直打架，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有人“嘭嘭嘭”敲门。 我咒骂了几句，打开门一看，是个年轻的女人，身材火爆，胸前一对简直要蹦出来，她穿着粉色超短裙，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倚在门口双眼放电：“帅哥，需不需要服务？” 她长相清秀，看年龄不过20多岁，我强忍住内心的旖旎，吞了吞口水说：“不……不需要。” 没等她再说什么，我直接关上了门，免得更尴尬。 很久没听到动静，外面的女孩应该走了，我其实挺替她感到可惜。这么一闹我睡意全无，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我听到了阵阵怪声，好像是从窗户旁发出来的，我翻身下床开灯，白炽灯闪了几下直接灭了！ 我不由心里一凉，难道又有什么怪东西找上我了？ 屋里漆黑一片，我摸索着来到窗边，小心翼翼的拉开窗帘，借着月光，我看到外面是一座座低矮的房屋，一座墙上鲜红的“拆”字很显眼。我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开始怀疑是我神经过敏听错了，可正当我要拉上窗帘的时候，一张血淋淋的脸猛地冒了出来，与我只隔着一扇玻璃四目相对！ “啊！” 我一个趔趄被吓倒在地，我没能看清那张脸长什么样，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午夜十二点，这一幕简直能把人吓疯！ 哗啦！ 那张血脸猛地撞碎了玻璃，我下意识挡住了脸，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的腿抽筋了，动也动不了。 紧接着我看到一个黑影爬了进来，我瞬间满头冷汗，因为他是贴着墙爬进来的，就像一只壁虎！ 我几乎忘了去逃，眼睁睁看着拿东西爬到了我的眼前，血腥味涌入我的鼻子，那张沾满血的脸贴上来，他伸出舌头，朝我舔了过来！ “啊……” 我忽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妈的，原来是在做梦！ 但马上我就全身绷直了，因为有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脚，我惊恐地向下看去，那只手沾满了血，一颗头颅缓缓从床下爬了上来…… 第九章 它们找上了你!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更离谱的是，我的腿抽筋了，梦境成真！ 慌忙中我抓起床头桌子上一只玻璃水杯，正想朝那只手砸过去，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是白回！他一只手拽着我的脚，另一只手撑着床爬了上来，他脸上全是血，白头发很显眼。 我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他受了很重的伤，胸口插着一根尖锐的东西，像是把匕首，漆黑如墨，造型夸张，像是一根根倒刺粘在一起。 鲜血流个不停，白回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我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急救方面我一窍不通，白回翻了翻白眼说：“大哥，叫救护车啊……” “哦……” 我慌乱的掏了掏口袋，却想起来手机已经丢了，白回递过来一部沾血的智能手机，然后脑袋一歪昏迷了。 “喂，你可别死啊！”我一边叫着他，一边打开手机拨通了120。 “快来救人！bn旅馆302！” 我手忙脚乱地把他抬到床上，手上沾满了血，我扯了一大坨卫生纸按在他的胸口，很快就被鲜血泡软。 折腾了十分钟，外面才响起了警笛声，几个穿着白衣服的医生冲进来，把白回抬了出去。 女老板进来看到满屋子都是血，差点没跳起脚来骂娘，我整个人完全是蒙的，甩给她两百块钱，在柜台取了身份证，就跟着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白回直接被送进抢救室，一个中年医生走过来说：“你是不是家属，病人现在情况很紧急，要马上做手术抢救，需要家属签字。” 我现在去哪找他的家人，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我必须联系到白回的家人，因为身上只剩下几百块钱，连交押金都不够。 我打开他的手机通讯录里里面空空如也，一个联系人都没有。 看这部手机的卖相，不像新手机，难道白回不打电话的？我打开通话记录，里面有两个号码，一个是我拨打的医院电话，当看到另一个，我如遭雷击！ 空号！我又一次见到了空号！ 我不知道这空号是不是给我发警告短信的那个，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上次无论怎么拨打都会收到是空号的提示。 而这个纪录，是白回打过去的，通话时间很短：1分07秒。 我屏住呼吸，点了一下空号，电话播了出去，没有是空号的提示，我听到了“嘟……嘟……”声。 这也就意味着，白回这部手机能打通空号！ 响了七八声铃，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话筒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白回？” 我清了清嗓子说：“你好，我是白回的恩……朋友，请问你认识他的家人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冰冷几分：“他在哪？手机为什么会让你拿着？” 她的语气很像在审问犯人，我心里本就窝火，听到这句话也就不再客套：“白回受伤了，正在医院抢救，如果你是他的家人，就赶紧过来！” “知道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对方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连哪家医院都没问。 我回拨过去，手机直接提示说是空号。我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是这个号码给我发的短信。 躺在走廊的椅子上，我玩着白回手机上的小游戏，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我是被一个年轻女护士叫醒的，睁开眼就傻了，天居然亮了。 “几点了？” 护士看了看表：“八点半。” 我蹭的窜起来，急救室紧闭着，我问护士：“昨晚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死了。”护士低头玩着微信，漫不经心答道。 “什么！”我抓住她的肩膀，有些气急败坏，“他怎么可能死？” 护士拨开我的手，一副老成的模样：“怎么不可能！死人我见多了，有些病医生也没办法。” 我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下，从口袋摸出根烟，护士一把夺过去：“医院里禁止抽烟！” 我说：“他的尸体在哪？” 护士突然神秘一笑，指着一个方向说：“不就在那……” 我被吓到了，慌忙看过去，果真看到了白回！ 他正活生生的站在那里，笑容灿烂！ 女护士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家伙串通护士来耍我！ 我冲过去想揍他一顿，却看到他脸色惨白，只是骂了一句：“你他妈吓死我了！” 女护士走过来，俏皮地看着我说：“这个馊主意是白回想的，跟我没关系哦。” 白回也不反驳，跟我介绍了女护士的身份：周玲珑，白回的大学校友，比他低两级。 我暗中撇了撇，周玲珑长的很漂亮，眼珠里带着丝丝狡黠，尤其是看白回的目光，标准的花痴！ 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邪恶地想到。 周玲珑像个跟屁虫似的缠着白回，嘘寒问暖，我话都插不上一句，只好悻悻的当个电灯泡。 白回泰然处之的胡扯着，听的周玲珑眼睛里快要放出小星星。我不敢相信这个年龄比我大了五六岁的女人，在白回面前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他们两个人窃窃私语了很久，白回才笑着和周玲珑挥手告别我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刺伤了你？还有，你明明受了重伤，怎么突然间没事了？” 白回掀开他的衣服，我第一眼看到的是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让人很羡慕，可再往上看，我就头皮一麻。 他的左胸前包着白色的绷带，上面渗出了血迹，在伤口周围，是一根根蠕动的血管，全部紫中发黑，像一条条虫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回事？” 白回放下了衣服说：“昨晚从秦小雅家离开，我就发现有人在跟踪，在地摊我故意引开了他们，没想到他们在你住的旅馆周围设下埋伏，我受到了袭击……” 我心里有些愧疚，原来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 白回掏出一块黑色的物件，我认出来正是这东西刺中他，看清它的全貌，我更加吃惊，这到底是什么？ 它足足有20公分长，很薄很窄，遍布着尖锐的倒刺，像是什么动物的鳞片。 “t市不安全，这里有一个无法确定的磁场，扰乱了敌人的视线，但同时也会吸引很多怪东西。”白回面色凝重。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磁场，什么敌人？ 白回看出了我的疑惑，长舒一口气说：“这个世界没想的那么简单，你所经历的只是冰山一角。形象的说，世界就像是一台计算机，按照一定的规则运行着，但有些差错是无可避免的，我们称之为‘漏洞’，比如时空穿越和复制人。” “所以你的身份是……” 白回答非所问：“有漏洞就要修补，否则这个世界可能会因此毁灭，比如说一个恐怖分子穿越时空，把现代化的核武器送到二战前，那这个世界会被改写，我和你，都将不复存在！” 我彻底震惊了，越想越觉得恐怖。 白回继续说：“不过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几乎为零，因为这个世界有自我修复功能，除非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时间空间下，才能进行时空穿越。而且，很多国家都有专门的组织暗中进行着调查修复工作。” 我紧盯着他：“你为国家工作？” 白回摇了摇头，“我没那么伟大，只为自己的私心，再说了，有些东西连国家都不知道。” 我再一次被震惊，他到底是什么人！刺伤他的又是什么人？ 白回一一为我解惑：“有人保护就有人破坏，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有些人发现了没被修补的漏洞，钻了空子，有些国家因为政治家的阴谋，也参与其中。” 我尽量去理解他的话，大概明白了些东西，这个世界的规则本就不完善，却还有人去刻意破坏。这么说来，我也算破坏者之一！ 那是不是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也是由于规则漏洞引起的？ 比如说鬼魂，怪物…… 白回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其实人类倒没什么可怕，因为他们有一定的目的性，无非是为了权力利益，或者为了更长的生命，而且没有人能改变既定的事实。但我的对手，永远猜不到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而且，他（它）们不一定是人……” 我相信他的话，因为我亲眼见过那些怪东西。忽然，我反应过来：“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白回咧嘴笑了，贴在我耳边小声说：“因为……它们找上了你！” 第十章 蝴蝶效应 ?我悚然一惊，却又无法反驳，这几天发生的事足以证明一切。我发现自己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挺强的，按照白回的说法，我现在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而我却神经大条的问了一个问题：你饿了吗？ 白回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你会害怕。” 我苦笑一声：“害怕有用吗？” 他说：“没用，不过至少证明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不是人吗？我其实很害怕，害怕就这么死了，我父母就我这一个儿子，我还没找回许如清的实体让她入土为安，我还不知道真正的秦小雅在哪…… 是的，现在我完全相信白回了。 我说：“你害怕吗？” 白回摇了摇头，“现在我只会让别人害怕。”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铃声响了，我慌忙从口袋掏出手机递给白回，我无意瞥了一眼，来电号码是空号！白回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接通电话，声音很小，我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他说：“恩，我没事了……”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白回的脸色倏地变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表情：不可思议加上欣喜若狂。 “他（她）真的回来了？” 虽然他拼命掩饰着激动，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 谁回来了？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白回很快挂断了电话，搓着手对我说：“我马上要去兰州！” 我一惊，兰州距离t市足有两千公里，他去那干什么，难道他家就是兰州的？但听他的口音倒像是c市人。 我等着他的下文，他在口袋摸索半天才扔给我一张手机卡，严肃嘱咐道：“这上面有我的号码，记住！如果要联系我一定要用这个号！” 我接过来，心里开始发怵了：“我会不会……有危险？” “它们只是监视你，并不敢真的动手，你现在远比它们危险。”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拦了一辆出租车飞速远去。 我愣了几秒，找了一家手机店，买了一部双卡双待的国产智能机，身上只剩下不到三百块钱，我必须要回c市了，接近两天不见人影，手机也打不通，父母肯定以为我失踪了，陆凯也不能一直瞒着他们。 我装上白回给的电话卡，我查了查，归属地西安，这家伙到底是哪的人？思来想去，我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妈的声音，听着很疲惫。 我鼻子有些泛酸：“妈，是我，小都。” “小都！你真的是小都！你去哪了，妈快担心死了！”我听到电话那头的抽泣声。 我赶紧安慰道：“妈，我没事，我在t市呢，这两天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您别担心。” 一阵骚动过后，话筒里传出我爸粗犷的声音：“你小子赶紧回来，你妈这两天都担心坏了！还有，给陆凯打个电话，他正满世界找你呢。” 我“恩”了一声，说几天就回去，挂断了电话。 顿了一会，我打给了陆凯，电话只想了一声就通了。 “喂，我是古都。” “我就知道是你！你怎么不接电话？西安的号码……你不是说去t市吗？”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说：“我就在t市，今天就回去了。” 陆凯说：“见到秦小雅了吗？” 我沉默很久才说：“见到了。小清的尸体找到了吗？” “没有。警察已经立案，现场勘查情况很奇怪，停尸间没有暴力侵入的迹象，门又锁的好好的……” “我知道了，回头见。” 挂断电话，大脑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我没有捕捉到，我突然想起了白回的话：“它们找上了你！” 我必须要有所行动，一切怪事都因我而起，下一个受害的可能就是我父母。 不过临走之前，我要去秦小雅家一趟，做个最后的确定，我豁出去了，就算是被当成流氓也要证实她是不是真的！ 我凭着印象，一路问了过去，木大门紧闭着，我拍了几下，院子里传出了狗叫声。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婆婆走过来，问我是干什么的。 我废了很大力气才跟她说明白，老婆婆说：“她们一家清晨就走了，送小雅去上学了。” 白来一趟，我有些气馁，走出胡同，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上车一看，居然又是昨天那个黑心司机！ 我刚想下车，他突然笑了：“放心吧，这次不收你钱。” 车子发动了，司机一语不发，我憋不住了：“我记住了你的车牌，你可不要……” 他哈哈大笑：“你还真胆小，不过最近被出租车司机谋害的大学生确实不少。不过……小伙子，你真的认不出我了？” 我一怔，通过反光镜仔细看着他的脸，五官方正，皮肤黝黑，像常年在野外风吹日晒。凭感觉他身高有一米八五，胳膊粗壮，腰背挺直，很像个军人。 我挠了挠头，“抱歉，我真的不记得在哪见过你。” 司机一副哀叹的表情，“亏我还故意放走了你，你小子真让我失望……” 放走我，什么意思？ 猛地，我呆如木鸡，卧槽！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我确实见过，在我穿越到8月13号的时候，遇到过几个持枪的西装大汉，他就是其中之一！ 我拼命砸着车窗：“停车！我要下去！” 他示意我安静：“淡定淡定，我要想害你，你就活不到现在了。” 我嘟囔了一句：“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拍了拍额头说：“可真让人头痛，实话告诉你，我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部守护者特别行动部队。” 我被他一长串的称呼搞晕了，简单点说他是国家的人，我心跳加快，哭丧着脸说：“大叔，我可没犯什么政治错误，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他冷笑一声：“你知道吗，因为你穿越时空救了一个人，北京高速公路上出现了一场特大车祸，死了20几个人！” 我瞬间急了，“这关我什么事！” 他突然把头转了过来，“那个女孩死了，本来该被媒体报道，而你救活了她，本应报道这个事件的记者被调去北京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在去的路上撞上一辆运油车，直接引发了爆炸。你说，这关不关你的事？” 我瞬间冷汗直流，这么说来，那些人都是因我而死的……我救了一个人，却害死了20几个人！ 这像是一种蝴蝶效应：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边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几下翅膀，就有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不对！我听出了破绽，我救了秦小雅，媒体就不会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不用想了，8月13号的我肯定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每当出现漏洞的时候，专门的仪器会捕捉到波动，然后分析出事件的前因后果。”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内心。 白回也说过类似的话，我有些好奇什么仪器这么厉害。 “你为什么要放了我？” 他笑的很轻松：“说来也奇怪，本来河北要发生一起特大爆炸案的，可因为你的缘故，避免了价值十几个亿的经济损失。” 我神色暗淡地说：“十几个亿抵得上20多条人名吗？” “你也不用自责，爆炸死的不下于20个，是你救了他们。”他安慰道。 我心里好受了些，这时候也到了火车站，他说：“下车吧。” 我有些诧异：“你不抓我？” “抓你干什么，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事关中国乃至世界的未来！”他郑重地说。 我担不起这么大的担子，忙推辞道：“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连自己都帮不了。” 他说：“你还不清楚自己对这个世界多么重要，除非迫不得已，国家不会找公民帮忙。这也是在帮你自己。” “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他摆了摆手说：“什么都不用做，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你只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我说：“就是让我当诱饵喽？” “聪明！”他夸了我一句，我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我重重关上车门，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我冲他竖了个中指，然后狂奔进了火车站售票厅。 简单在肯德基吃了点东西，下午两点，我坐上了返程的火车。 火车缓缓驶离这个城市，两天的时间，我感觉恍若隔世，谁能想到，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城市里，可能到处潜伏着未知的东西。 它们磨牙亮爪，等待着一举拿下这个世界的机会…… 第十一章 油桐 ?火车不急不缓地行驶着，咣当咣当，不像来的时候睡了一路，现在我睡意全无。 邻座是个头发杂乱还染成绿色的杀马特青年，手机外放着刺耳的音乐，他跟着摇头晃脑，吵得周围的人都不得安宁。 对面一个老太太苦口婆心地对他说：“孩子，别那么大声，我想休息会。” 杀马特嗤之以鼻：“老不死的，管那么多不怕早死啊！老子买了票，想怎么着用你管？” 老太太气的脸色发白，也只能强忍着怒气。 我向来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杀马特青年明显是把张狂自大当成了性格，我并不想出风头惹麻烦。 周围乘客大多和我一样，当做没听见，杀马特青年甚为得意，一副天下独尊的表情。 突然，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年轻女孩走过来，把杀马特青年从座位上揪起来，骂道：“破坏老娘心情不说，还不尊重老人家，不揍你心里窝火！” 说着，她举起拳头就要打人，被乘警一把拉住：“你怎么回事？公然行凶是犯法的！” 看到有人撑腰，杀马特青年叫嚣道：“你动老子试试？信不信老子找兄弟砍死你？” 那姑娘是个暴脾气，指着乘警的鼻子说：“刚才这浑蛋辱骂老人你不管，怎么，看老娘好欺负？” 嘭！ 一言不合，红裙子姑娘直接朝着杀马特鼻子锤了一拳，疼得他在地上哇哇大叫。 乘警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拉扯着红裙子姑娘和杀马特去了车头。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热闹，心想这女孩性子和许如清相似，都是路见不平就出手。记得有次许如清当场抓住了一个扒手，不小心给他跑了，后来扒手同伙报复，我白白挨了一顿揍。 出乎意料的是，仅仅十分钟过后，红裙子女孩就回来了，刚才的乘警低头哈腰，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威风。 我瞧了瞧，没看到杀马特青年，那姑娘毫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我旁边，嘴里还嘟囔着：“敢惹老娘……” 我赶紧往里缩了缩给这位女侠让空，我偷偷打量着她：身材火辣，皮肤白嫩，鼻梁挺翘，唇如樱桃眉若钩，标准的美人胚子，如此近距离坐着，隐约闻到了一股香气。 等等！我突然感觉好像在哪见过她，而且这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她发现了我直勾勾的眼神，瞪了我一眼：“看什么看！不认识了？” 卧槽！我心里蹦出这两个字，现在的心情也只能用这两个字来表达。 是她！昨天晚上在宾馆敲门，问我需不需要服务的……小姐。 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鸡……” 说完我就后悔了。果然，她俏脸嗔怒，直接踹了我一脚，她穿的尖底高跟鞋，痛的我只咧嘴。 “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要我保护这么一个屌丝！” 她说话还真是一点不给我面子，不过我也听到了有用的信息，小声问道：“是那个肌肉男让你来的？” “肌肉男？”她先是一愣，然后噗嗤一笑：“你是说李勇吧，要是组织里的人听到你这么叫，他队长的威严可就全没了。” “原来他叫李勇。”我嘀咕着，刚想再问什么，差点没喷出鼻血，她一条腿翘在座位上，透过红裙子露出白花花的大腿，美不胜收。 她直接又给了我一脚：“你能不能沉稳点，别整天盯着女孩子大腿看，我倒没什么，换成别人，非得把你当成流氓打个半死。” 我连连点头称是。 她说：“还看吗？不看我放下了。” 她的眼神很怪，像是在故意调侃我，我义正言辞地说：“不看了。” 她果真把腿放下了，我收回心神，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撇了我一眼说：“怎么，想泡我？麻烦请你正式点，比如说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请你吃两串烤腰子呢？” 我被她逗乐了，“你不是说要保护我，总得让我知道名字吧？” 她的眼神瞬间暗淡，就如熄灭了的星星：“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油桐，不过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并发誓只告诉我未来的老公，你想不想听？” 我赶紧摇了摇头，她狡黠一笑：“算你识相！” 我总感觉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心性单纯善良，嫉恶如仇。 我说：“油桐，我身上有什么秘密，还需要国家派人保护？” 油桐大大咧咧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从目前来看，你就是一个什么用都没用的臭屌……恩学生，不过呢，小伙子加油吧！” 她算给我留了面子，不然臭屌丝三个字就脱口而出了，不过我也不在乎，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秦小雅去哪了？” 我是在碰运气，希望她能说漏嘴。油桐好奇地问：“谁是秦小雅？” 好吧，我失败了，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有个问题让我跟头疼，“你接下来要去哪？” “跟着你啊！”她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我一愣，直接拒绝道：“不行！你跟着我算怎么回事？你们这种保镖不应该是暗中行事的吗？” 油桐的反应超出了我的预料，她眼眶发红，拍桌子站了起来：“古都！你嫌弃老娘？你以为我想跟着你？” 我赶紧把这位姑奶奶按到座位上，周围乘客看我的目光变得很怪异，对面的老太太好心劝说道：“小伙子，这姑娘不错，你可别辜负她……” 我真是百口莫辩，小声和油桐商量道：“那个……李勇给你钱了吗？” 她摇了摇头：“队长说你会养我。” “小声点！”我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那这样，到了c市我先给你找个宾馆住着，你手机号码多少，有事我联系你。” 我心里把李勇骂的狗血淋头，这家伙直接做了甩手掌柜，我一个学生又没钱，怎么养活一个大活人，难道国家部门会缺经费？ 油桐义正言辞：“不行！我要寸步不离地保护你，这是我的任务！” “那你听我的命令吗？”我问。 换来的又是一脚，“想的美，我只负责保证你的安全。” 我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跑！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遇见过什么实质性的危险。油桐就好比一份保险，我还要天天像姑奶奶一样供着她，看她的脸色，这买卖怎么算怎么赔本。 “要不这样吧，我跟着你回家，你父母要问起来，你就说在t市娶了个媳妇！”油桐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冷汗瞬间下来了，直觉告诉我她真会那么做。 油桐突然噗嗤一笑：“看把你吓得，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看着她得意的表情，只能勉强干笑着。 油桐笑得捂着肚子，看着她的侧脸，我说：“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她白了我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兔子不吃窝边草。再说了，你想泡妞能不能别这么老套，连我都能看出来。” “我说真的。” “哦，那她是谁，你的女朋友？” “不，只是很好的朋友，她叫许如清。” “问君哪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好名字。” 这时候油桐的手机响了，接听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滞。 我正想问她发生了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短信。 发件人：空号！ 我赶紧打开短信，上面写着：你救不了她！ 我转身看向油桐，她笑得很诡异，双眼微微眯着，嘴角裂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着，一块块皮肉脱落下来，最后只剩下了骨头架子，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古都，你救不了她的……” 我想叫，但叫不出声，忽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紧接着就清醒了。 “醒醒！” 我眼前模糊逐渐散去，看见油桐焦急的脸，她伸手直接给了我一巴掌，我终于知道火辣辣的感觉是怎么来的了。 我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她说：“刚才我们正说着话，你忽然像发疯一样大喊大叫，跟见了鬼似的，还问我怎么了！” 我摸了摸红肿的脸，也有些毛骨悚然，难道是我最近精神过度紧张产生了幻觉？ 我赶紧掏出手机，一下呆在原地。 果然有一条短信，发件人空号！我屏住呼吸打开，上面的内容没变：你救不了她！ 第十二章 你救不了她! ?我把手机递给油桐，她看了一眼说：“刚才李队长给我打电话，h市出现了时间波动。” “什么意思？” 油桐说：“有人进行了时空穿梭。”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老瞎子，因为印象中只有他能做到。 此时距离h市还有300公里，五个小时后到达，我有些迫不及待，油桐却一点不急，惬意地靠在座位上。 “你不着急？”我手心都沁出了汗水。 她伸了个懒腰，“急什么，会有人去处理的。再说了，就算到了h市，你又能干什么？” 我一想也是，h市那么大，要找一个穿越时间的人谈何容易。 “你们经常遇到扰乱时间的人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油桐漫不经心地说：“四十年来，你是第二个。” “什么！”我不敢相信地望着她，我以为她会说很常见，没想到我自己竟然占了二分之一。 她不耐烦地坐正身子说：“原本穿梭时空只是理论上存在可行性，三年前，在北京一个秘密基地侦测到一串疑似穿越时间的波动，不过那时候设备还不完善，并没有找到那个人，专家也以为是仪器错误。直到你的出现，这才改变了包括我在内很多人的看法。” “难道你们做不到时空穿梭？”我感觉很不可思议。 她点了点头，“当然不能，不止我们，全世界的科学家对于时间的研究还只是初步阶段，很多问题都是猜测，一知半解。还有一件事，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内心一紧，等着她的下文。 “8月13号上午，也就是你时空穿越回去的时间，在甘肃省兰州市，也捕捉到了相似的波动，而且那股波动，和三年前的频率一模一样！” 油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当时整个特别行动组织炸开了锅，很多世界顶尖的科学家汇聚一堂，你没看到那些白头发老头的表情，像个发现玩具的孩子。三年前的波动不是仪器错误。他们对比分析，发现你们实在同一个时间进行的时空穿梭，一秒不差！” 我感觉大脑有些混乱，“8月13号，那时候我还在c市，许如清还没死，你们怎么会找到穿越回去的我，而不是那个时空的我呢？” 油桐指着我的脑袋说：“你真是笨啊！不是告诉你了，穿梭时空造成的波动会被仪器捕捉到，根据卫星定位，很容易锁定你的位置。” 我有些汗颜，对于高科技我还真是一窍不通。 “你们找到另一个人了吗？”这是我关心的问题。 她摇了摇头，“就像三年前一样，那股波动只出现几秒就消失了，根本来不及具体定位，不过巧合的是，在你回归正常时间的8月15号凌晨，那股波动又在兰州出现了！” 我大脑飞速运转着，这两件事肯定有关连，姑且不管另一个进行时间穿越的人是谁，他（她或者是它）为什么要和我选在同一个时间？还是说他和我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等等！我想起了一件事，一拍桌子叫了声：“我知道了！” 油桐被我吓了一跳，“你抽什么风？” 我问：“你刚才说另一个地方是兰州？” 她不明就里地说：“是啊。” 果然如此，和白回分开前，他说的就是要去兰州。如果不是巧合，世界上恐怕也没那么多巧合，他肯定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我越来越觉得白回这个人很神秘，一个连国家部门都找不到的人，他接了个电话就火急火燎赶往兰州，肯定是知道了具体位置。 兰州…… 我没去过那个城市，有个高中同学那里上大学，他对兰州的描述是：干燥，刚去的时候要流鼻血。 兰州的历史悠久，我有所耳闻，不过我搞不懂这样一座和h市相距2000公里的城市，到底谁会在那里和我同一时间进行时空穿越。 他去了哪里？过去还是未来？和三年前去的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环绕，久久不能散去。 我没把这件事告诉油桐，这源于内心的直觉，白回不是坏人，威胁不到国家安全。 油桐见我发呆，以为我被吓到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用担心，这件事惊动了国家最高层，你现在受到的保护堪比一国元首。” 我没觉得有多荣耀，我只想继续以前的生活，平凡且渺小的活着。 傍晚左右，我回到了h市，下车前给陆凯打了个电话，刚出火车站，就看到了他正在四处张望。 我看了看身边身高和我差不多的油桐，有些头痛该怎么说才好。 陆凯看见了我，兴奋地跑过来抱了我一下：“你小子担心死我了！” 我有些感慨，重重抱了他一下，然后指着身边的油桐介绍道：“这是油桐，我的……” 油桐抢着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陆凯明显一愣，脸上抽搐了一下，凑过来小声说：“真的？”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不想争辩什么，这是让油桐呆在我身边的唯一理由。 爱情是什么我不知道，如果非要说，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许如清，以前是，现在也没变过。 陆凯神色复杂，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陆凯总是无条件相信我，我突然感觉有些对不起他的信任，有很多事都在瞒着他。 油桐收敛起女汉子的原型，像个小家碧玉，温柔可人，让我很不习惯。 我让陆凯送我回家，一路上他不停暼着油桐，眉头一直没舒展开。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许如清的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陆凯一直把许如清当成我未来的老婆，就像台湾属于中国一样定格在脑子里。 半个小时后到了家，我和陆凯、油桐三人刚进家门，我妈就哭着搂住了我的脖子，我鼻子有些泛酸，我爸在一旁劝慰着她。 陆凯笑着说：“叔叔阿姨，小都这不好好的，还给你们带了个儿媳妇回来！” 我爸妈的目光瞬间转向了油桐，这丫头破天荒的害羞脸红了。不知不觉，眼泪突然从我的眼角滑落，我赶紧推门进了房间，狠狠将眼泪擦掉。 以前我也幻想过这个场面，我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在父母面前郑重介绍：我要娶这个女孩。 只是她已经不在了。 我走到桌子前，上面一个绿色的镯子安静的躺着。这东西昨天晚上还在秦小雅手里，她来过我家了？ 陆凯敲门进来，我投过门缝看到油桐正和我爸妈聊的火热，这是她的性格使然。 我犹豫着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他说：“我都知道了。” 陆凯的语气很平静，我抬头看到他的眼睛，里面微微有些怒火。 “秦小雅给我说了，我不敢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小都，你真的以为能救活许如清？”他在质问我，这是我们认识以来屈指可数的一次。 我情绪有些激动，“秦小雅就是例子！我能救活她，同样能救活许如清！” 是的，我在对最好的朋友大吼大叫。 他依旧很平静，掏出手机递向我，“你看看上面是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些不敢去接，陆凯塞到我手里，手机开着屏幕，是一条配着图片的新闻。 我浏览了一遍，一股犹如跌落深渊般的绝望将我笼罩，瞬间天旋地转。 白回曾无意间说过：“没有人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这一刻，我明白了空号给我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 “你救不了她！” 我果然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