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纪》 第一章:徐一凡 ?青山苍翠,形形色色,波澜起伏,若游龙游走。鸟兽或奔或翔,好不生气。群山之中,宗门林立,琼华殿宇,遗世独立。琼华宫为昆仑仙界修仙大派之一,以炼器秘术独尊天下。琼华宫居于昆仑仙界正北方,这里山群密集,重重叠叠,灵气充沛,实乃世间少有的钟灵琉秀之所。 琼华宫,空山重重,居中几处,方才住人。 天乾峰上,是一片巨大的演武广场。这是一片用于弟子之间交流切磋的山峰,山峰各处,散落着简单的木屋,是门下弟子平时居住的场所。天乾峰亦是琼华宫最大的一座山峰,其中居住的人数,多达几千人。 演武场上,一群华袍少年正在殴打着什么人。忽然,一声大喝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么?”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迎面走来。 他生得一张绝世容颜,行走间万众回首,挥手间洒然脱俗。身长七尺,仪表堂堂,不少痴儿靓女频频回眸。 那些正在殴打某人的华袍少年全都停下手,怔怔的望着这个比他们大一些的师兄:“不知这位师兄做何称呼?为何管我们的闲事?” 所有人都等着他回答。 有人期待,有人愤恨。 只见他微微颔首,拱手一笑:“在下徐一凡。” 闻言,万众惊颤。 那些满怀期待的女弟子,瞬间失了魂魄,不可置信的指着他:“他就是徐一凡?” 那些男弟子先是大惊,然后大笑:“哈哈……你就去徐一凡?我去你大爷的,没事胆敢管我们的闲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那个能耐么?” 徐一凡这个名字,在琼华宫可谓是如雷贯耳,人尽皆知。上至掌教真人,下至入门新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每一个人都听说过他的“传说”。 “传说”中,徐一凡来历神秘,入门五年,送走了四五届新生。一生修为,更是达到了少有人能够达到的炼体三重劲。(他送走的每一届新生,最少都是炼体五重劲)以如此“无上”天赋,令琼华上下震撼,人尽皆知。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些女弟子一瞥眉:“原来是这个千古无一的炼体废物,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不好好修炼,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无可救药啊……” “真是玷污了那张脸,要是那张脸长在沧师兄脸上该多好。” “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走了……” 徐一凡那张绝世容颜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这种事,他经历得太多,以前还会愤怒,会羞涩,会害怕,但是如今,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一个尴尬,可以化解太多东西。 “徐一凡徐师兄,您老若是没有别的事的话,请让开一点儿,免得师弟们打架的时候殃及池鱼。”一个身材魁梧,面庞敦厚的师弟咧嘴笑道。说得很客气,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侮辱。 “别不识好歹,快快让开,再特么猪鼻子插大葱,老子连你一块儿揍。” 徐一凡可是很爱面子的人,尽管他只有炼体三重劲,他也不会因为害怕而舍弃颜面。他仰首道:“特么的,真当老子好欺负?有种单挑,老子单枪匹马撂翻你们所有人。来啊!” 那身材魁梧的师弟咧嘴大笑:“哈哈……他说要撂翻我们所有人?这是我一生中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哈哈……” 另外一人也大笑附和:“徐师兄,你知道比吃一坨屎更好笑的事情是什么吗?” 此人一说话,众人都觉得肠胃犯呕,这么恶心的话真不知道他怎么说出来的。徐一凡也是脸色一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那个人继续说道:“不知道了吧?哈哈……我告诉你吧,比吃一坨屎更好笑的笑话,就是吃两坨。” 这是变相侮辱徐一凡。 意思是说他不长记性。 但是用这种方法说出来,的确令人恶心,也令人发笑。 面对这种调侃,徐一凡已经习以为常了,当下厚着脸皮一笑:“那你敢****么?”众人一怔,这话似乎有点……徐一凡又道:“那就说明,你们连屎都不如咯,连屎都不如的人,何以说我?” 闻言,那身材魁梧的师弟大吼一声:“兄弟们,揍他。” 一群少年,纷纷冲向徐一凡。 徐一凡使出了炼体三重劲,但是很快,他就招架不住了。毕竟这些师弟,虽然修行较晚,但是没人像他一样,五年才是炼体三重劲。 一阵拳打脚踢,演武场上灰尘翻飞,不一会,烟尘就覆盖了这一方小小的战圈。只听见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时过两刻,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战圈传出:“别打了,在打的话就死了。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打斗声停止,一群少年迈出战圈,扬长而去。之前被他们殴打得满身是伤的那个少年瘫坐地上,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的望着那团灰尘。那群少年指着他道:“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哥儿几个今天有些累了,暂且放过你,以后最好别出现在老子面前,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鼻青脸肿的少年如若未闻,直直的望着那团灰尘。许久,烟尘散去,满身脚印的徐一凡颤抖着撑起身子,眼神伶俐森寒,他暗暗的发誓,总有一天,要将这些王八蛋暴打一顿。(这是他许下的第六次誓言) 徐一凡瞥见那鼻青脸肿的少年正盯着自己,神色平常的道:“看什么看?羡慕我比你长得帅呀?” 说着,艰难站起,往天乾峰下行去。 一跌一跛,面色狰狞。 全然没有了出场时的英俊洒脱、飘逸出尘。 那鼻青脸肿的少年也是一跌一跛的跟了上去:“谢谢你。” 徐一凡语气平平的说道:“谢什么?我用得着你谢么?” 鼻青脸肿的少年道:“如果不是你,他们今日肯定将我打残,是你为我挡下一顿暴打,我林岚无以为报,只希望有朝一日,师兄用得着我的时候,能够为师兄尽些绵薄之力。” 今天,徐一凡本是想找一位新人师弟切磋一下的。但是来到演武场,见到那一幕,他忍不住开了口。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有一颗侠义之心。 徐一凡干笑着摆摆手:“你太自作多情了,我岂会为了你抗下别人的伤害?” 林岚道:“那师兄你……” 话未说完,徐一凡便道:“呐,是我自己皮痒痒了,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少特么巴结我。我跟你一没交情,二没友情,少特么烦我,快滚快滚。” 其实徐一凡还是很开心的,五年多了,几乎人人见他,都是没有好脸色,更别提跟他这般说话了。在宗门里,人人都看不起他,更别提有人会对他说一声“谢谢”。 他何尝不想提升修为? 只不过,他总是无法储存灵气,每一次吸收的灵气,几乎都是平白无故的散失在灵海中。不管他怎么努力,到了炼体三重劲之后,他的灵气就再也无法储存,一生实力,只能停留在炼体三重劲。 正当徐一凡走出演武场的时候,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迎面扑来,就连他身后的林岚,也是一脸痴迷。(林岚鼻青脸肿的,表情已经辨认不出了)这时,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将这二人震得满心骇然。 “你们两个王八蛋,闭上你们的狗眼睛,再看窥探小姐,老子挖了你双眼。” 衣袂飘飘,英姿出尘,倾世容颜,天地为之失色。清香渺渺,勾魂夺魄,万众心跳,万花为之盛开。一双落霞丹凤眼,一对清丽摄魂瞳,三千青丝飞如瀑,妙曼阿罗绝仙神。 她是琼华万众瞩目的明星,也是实力强大的内门三杰之一。 她叫原红衣。 原红衣径直走到演武场中心,她站在那里,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光。 看的傻眼的众人,被那一声震耳欲聋的歌声震撼,急忙望向演武场外,那是下山的方向。此刻,徐一凡和林岚心情起伏的盯着前方的大汉,八尺身高,足足三尺彪。这是足以镇压一方气运的强者啊!单是那气场,足以让人升不起还手之力。 徐一凡和林岚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那八尺高的汉子挥起巨大的拳头,迎面砸来:“胆敢窥视小姐,我要让你们知道代价。” 徐一凡急忙捂住脸蛋,伏身蹲下:“别打脸。”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而且这大汉下手忒中,搞不好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被揍得稀里哗啦的徐一凡,眼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绽放。 也不知道林岚为什么这么好运,竟然没有挨揍……就在徐一凡被揍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演武场上,那个阿罗女子原红衣微微皱眉:“悍奴,速速助手。” 徐一凡睁着死气沉沉的眼睛,缓缓倒在地上,眼瞳里,也变成一边空明。那八尺大汉怒喝道:“滚,在敢窥视小姐,定取你性命。” 徐一凡空洞无神的眼睛,轻轻地瞥了眼演武场上的女子,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付出代价。那大汉一怔,又要发作,却被原红衣叫住:“悍奴,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么?” 林岚见状,急忙赔礼道歉,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扶起徐一凡,往天乾峰下一跌一跛的行去。而徐一凡的眼睛,则是死死的盯着那场中女子,就像恶鬼一样,逮着人不放。 那悍奴行至场中:“小姐……” 原红衣轻轻的扬手,阻止他继续说话。只是一双眼,冰冷伶俐的望向了天乾峰的下山路…… ; 第二章:一念生、险入魔 ?天乾峰。 倾斜而下的石阶上,徐一凡被林岚扶衬着一跌一跛的往山下行去。石阶两旁绿树环绕,郁郁葱葱。正值春分,路边的花草芳香明艳。有蜜蜂、蝴蝶雀跃花间,采集花粉。 忽然,花草一片混乱,却是徐一凡心情不好之下,扰乱了这副天地画卷。只见他一脸不甘,愤愤不平。他面色不悦的道:“真特么乱人心境。” 花朵凌乱,蜂蝶起翔。 林岚深知他此刻的心情杂乱,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暗暗感叹。 从林岚进入琼华宫开始,他就以为他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倒霉的人。但是,在见到徐一凡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受到的那一点殴打,和徐一凡的痛苦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林岚沉默着,只管扶着徐一凡向山下行去:“师兄,你住哪儿?我先送你回去养伤吧。” 闻言,徐一凡挣脱开来,险些站立不稳摔下山去,直把林岚吓了一大跳。徐一凡冷哼道:“养伤?养什么伤?老子像是会受伤的人么?还有你,你特么就是个倒霉鬼,谁遇到你谁遭殃,快滚快滚,老子不想看到你。” 被骂了一通,林岚也不生气。 他本是性子孤僻之人,被徐一凡这番痛骂,他只是选择了沉默。 徐一凡也觉得自己言语重了些,打望了天空两眼:“天气不好,到哪儿都要走霉运,那个……快走吧,别把你的霉运传染给我。” 看不到林岚是什么表情,只是他的语气尽是关怀:“可是师兄你的伤……” “伤什么伤?师兄我是那种会受伤的人么?呐,师兄突然觉得这里环境优美,想自个儿赏景悟道,你现在这么丑,不要影响我赏景的心情。”徐一凡打断林岚的话,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若不是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脚印,没人知道他受了重伤。 即便受了重伤,他依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他一生从不欠人什么,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林岚看在眼里,也算是明白了这位师兄的执着。当下也不再劝说,从怀里摸出一瓶疗伤药:“既然师兄执意坚持,师弟就先行离去,这瓶疗伤药可以祝师兄早日痊愈,请师兄莫要拒绝。” 徐一凡略一迟疑,接过小瓶:“嗯,你去吧。” 望着林岚一跌一跛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徐一凡微微一叹:“你比我好一些,至少你不像我这么倒霉……”说着,徐一凡神色暗下,一脸阴沉:“一群王八蛋,终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坐在石阶上。 这个时辰,人们或许在天乾峰的演武场练武,或者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练功。 徐一凡缓缓从怀里摸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珠子上有一层淡淡的红黑色云雾,徐一凡也不禁暗骂一声:“邪物。” 徐一凡对着珠子低喝:“崆峒老鬼,我要见你。” 这颗珠子,是徐一凡年少时候,在河边游玩之时捡到。当时因为好奇,便收藏在身上。直到有一天,这个珠子里显现出一个人像,将徐一凡吓了一大跳,经过一番了解,徐一凡知道,这是一颗封魔珠,里面困锁的是八百年前金顶决战中死掉的崆峒老鬼。徐一凡并不知道八百年前的正邪关系,对此并没有怎么在意。得知崆峒老鬼不能破开封魔珠的时候,他也算是安心下来。 崆峒老鬼还时时蛊惑徐一凡,说是可以祝他拥有强大法力,问鼎天下。 可徐一凡不是那么好呼弄的。 他暗暗觉得崆峒老鬼并非什么好东西,所以一直都没有理睬他。但是今日,受了这番奇耻大辱,他实在忍不住想要报仇了。那个原红衣,有什么了不起?就因为看了她一眼,却遭到她的仆人拳打脚踢。 徐一凡咽不下这口气。 他决定从崆峒老鬼这里,获得力量。 他要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同门知道,他徐一凡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 珠子中,一张阴险邪恶的脸显露出来:“你想通了?” 徐一凡难免犹豫了一阵,但是一想到原红衣,他更加坚信了获得力量的决心。一咬牙坚决的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好了。” 崆峒老鬼咧嘴邪笑:“我什么条件都没有,只要你的一滴血就可以。” 封魔珠,强大无匹,也脆弱无比。 能够封印强大无边的恶魔,但是一滴血就可以破开封印。 徐一凡暗下决心,不管这崆峒老鬼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能拥有强大的力量,一滴血有又何妨?他一口咬在食指上,眉头没有皱一下。伤口缓缓流出鲜血,徐一凡缓缓将那渗血的手指,移向封魔珠。 封魔珠内,崆峒老鬼笑得阴森森的,非常得意。 这时候,一阵强风掠过,崆峒老鬼的表情僵在脸上,徐一凡也愣在原地。还未等他发话,便听着一声即愤怒,又恨铁不成钢的怒吼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竟然和恶魔做交易,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崆峒老鬼愤怒的大叫:“你是什么人,竟敢怀我好事?” 徐一凡也怔怔的望着这个忽然出现的人。他似乎比徐一凡大一些,生的清新脱俗,仙风道骨,一身华丽长袍,手握三尺青锋。剑眉星目,眼神犀利如剑,直直的盯着徐一凡。徐一凡惊慌失措:“你怎么会在这儿?” 青年直视徐一凡:“你竟然为了力量,出卖自己。你可还对得起你的本心?我问你,你上琼华宫的目的是什么?你难道忘记了么?” 徐一凡一颤:“我没忘,我要变强,我要发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徐一凡是最强的。” 青年冷冷的道:“你还记得。可是你知道你在做甚么?” 徐一凡道:“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力量。” 青年面有怒气,冷声呵斥:“为了力量便与邪魔为伍?为了力量就出卖本心?你知不知道,一旦你的血滴上去,这一刻,你就死了,你的梦想,你的未来都会烟消云散。然后这个恶魔以你的躯体,为恶人间,残害生灵,你将万世被唾弃,你也在无颜面,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什么?” 徐一凡满心震撼,更多的是惊恐。 他不是不明白,只是因为愤怒冲昏了头脑。险些酿成大祸,也幸亏这个青年的到来,阻止了这场祸事的诞生。经过这件事,徐一凡的头脑终于恢复清明。 如果这件事让宗门里的其他人知道,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轻则逐出宗门,重则永世拘禁。 青年微微一叹:“虽然我不知道这五年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记住,人不可失去本心。徐一凡,这件事我不会禀报宗门,下不为例。” 他转而盯着封魔珠,面色森冷:“邪魔歪道,竟敢蛊惑人心,竟然对他下手,我定要你知道,死亡,并非是最痛苦的折磨。” 一簇真元凝练的真火从他的掌心涌出,燃烧着封魔珠。封魔珠内,崆峒老鬼撕心裂肺的惨叫着:“呃啊……你们这些臭虫,老夫不会放过你们的……呃啊……” 渐渐地,封魔珠内再没有一点动静。 青年瞥了徐一凡一眼,冷哼一声,登上了天乾峰的石阶。徐一凡愣在石阶上,望着蜿蜒曲折的石阶,听着身后正在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空明。 一切的烦恼、浮躁、不甘、愤怒……通通烟消云散。 徐一凡缓缓扭过身子,望向那正在攀登石阶的青年:“一清。” 青年缓缓停下,头也不会,语气冰凉的说道:“何事?” 徐一凡会心说道:“谢谢你。” 青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什么,一步一步往天乾峰上行去。石阶上的脚步声,轻巧而缓慢。徐一凡微微一笑,起身往山下行去。被青年点醒,此刻的他,忽然看到了一条清明的修仙大道,虽然艰辛,但是不违本心。 “徐一凡。” 徐一凡一跌一跛的下了两道石阶,身后传来青年冰冷的声音。 徐一凡转身望去,却见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宗门列出新任务,在西山大沼泽中,有机缘现世。你只有炼体三重劲,估计与它无缘。不过,西山大沼泽中,幻境恶劣,但是同样也生长着灵药灵草,如果你能找到冰肌玉骨草和灯心草,我可以帮你求一枚洗髓丹。宗门的队伍三天后的清晨就会出发,好好抓住这次机会。活着回来,我等你兑现诺言的那天。” 徐一凡没来由的一震,心中一暖。 他道:“一清,谢谢你。” 青年微微颔首,转身而去。 徐一凡怎么不明白,海一清这是在帮他,冰肌玉骨草和灯心草,是炼制洗髓丹的其中两味药材,还差一种,那是一阶妖兽的晶核。一阶妖兽,足以颦美炼体九重的修士,以徐一凡炼体三重的实力,遇到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五年前,徐一凡拜入琼华宫的时候,为了通过跃龙门的考验,他们各施手段。龙门是琼华宫筛选弟子的最后一道关卡,其中猛兽众多,毒物更是数不胜数,有的人善用心机和谋略,将别人当做踏脚石,一跃龙门。而有一些,则是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路,以超强实力,渡过难关。 五年前,徐一凡和海一清都是以强硬手段一跃龙门的人。进入琼华之后,海一清突飞猛进,徐一凡则是停留在炼体三重劲。有一次,俩人切磋了一场,徐一凡败了,输得一败涂地。但是心高气傲的他扬言说:“有朝一日,我一定暴打你一顿,海一清,记住我的话。” 可是五年过去,徐一凡还是停留在炼体三重劲。而海一清,如今已经是筑基境,深得宗门器重,为琼华宫内门三杰之一。 俩人的差距越拉越大。 而徐一凡却只能以失败者的身份大放厥词。 徐一凡走在下山的石阶上,虽然他不喜欢欠人恩惠,但是海一清的这个人情,他必须要领下。他要力量,他要属于自己的力量,站在海一清对面,堂堂正正的于他打一场。 还有,他的梦想。 还有,父亲的期望。 ; 第三章:趣闻 ?琼华宫,思过崖。 崖壁高险陡峭,怪石嶙峋。磐石上的青松坚韧挺拔,刚毅不屈。山崖间谷风不止,寂寞萧条。晚些时候,一身脚印的徐一凡来到此地,左右打望两眼,然后一跌一跛的行至山崖下。 思过崖乃是门下弟子反思悔过之所,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这儿,故而显得冷清幽静。 有一次捕捉一只野兔,追至此处,发现这里薄雾朦胧,灵气充盈,相对于天乾峰而言,这里的灵气更加适合修炼。虽说比不上丹霞峰和铸剑峰,但此地确实算得上钟灵琉秀之所。 徐一凡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盘膝坐下,找了一瓶疗伤药自个儿涂抹,有时候痛得面容扭曲,苦不堪言。约莫涂抹了半个时辰,终于将全身上下的淤青都给涂抹干净,只需要疗养一番便能痊愈。 过了半晌,徐一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这小子给的药还挺不错,虽然淤青还在,但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取出一张玄奥纸符,纸符上散溢着一股玄妙能量,徐一凡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脸正经,一股男人的刚毅写在脸上:“纵然天赋不行,我定要冲破这层桎梏。” 说着,将纸符揉成一团,含在口中。 陷入了深沉修炼之中。 此符名为意念引灵符,使用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含在口中即可。此符算不得上等符纂,但是对于炼体修士来说,此符却是修行之时必不可少的一件神物。 意念引灵符只有一个作用,就是可以牵引意念,内视自身。 以便于观摩修行时的动向,自身灵气运转等等。意念这个东西,很玄奥,生而便有,人长而延。然而意念观物,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唯有修成识海,达到筑基境界方才可以。 而意念引灵符,便是具备这样的功效,让人在没有修成识海之前可以内视自身,观摩修行进况。以便于应对修行时出现的差错。 徐一凡在炼体三重劲停留了太久,对于修行功法的熟络程度也算是知之甚多。炼体境的筋脉运转,以及各种现象,他也是知根知底。 完全不需要借用意念引灵符的。 但是徐一凡很想弄清楚,他的灵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无法储存灵气呢? 这张意念引灵符,徐一凡可谓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个筑基师弟那里买到的。这种符纂,只能使用一次,而且门内也只会在新生入门时奖励一张。算不得珍贵,有自信的人根本用不到这东西。 可是徐一凡不同,他要搞清楚自己是个什么状况。 打坐,入定。 通过意念引灵符,徐一凡内视自身筋脉,运转修炼的功法《紫气东来功》,周身的灵气疯狂涌入,由四肢百骸灌入筋脉之中。 灵气在筋脉中运转,途经任督二脉、天枢七窍、天阙十四穴。而后汇聚灵海穴。(炼体境主要开辟筋脉窍穴,炼体三重开辟灵海,灵海亦是炼体境的象征。) 然而,灵海穴中,却是诡异莫测,灵气涌入,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徐一凡暗暗叫奇:“一切都是按照功法上的指引进行,筋脉运转也丝毫无错,更没有遗漏任何环节,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徐一凡的意念紧紧锁住灵海,继续疯狂的吸收灵气,照常运转在筋脉中,过任督、天枢、天阙汇聚灵海。 这一次,他非常留心灵海的变化。 同样的,灵气消失不见。 徐一凡坚定不移的想到:“灵海绝对有问题,自开辟之后,便无法储存灵气,此等现象,典籍上并未记载。问题出在哪儿呢?” 一遍又一遍的尝试,徐一凡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他的灵海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旦灵气涌入,就会瞬间消失。而灵海中,却黑暗一片,宛若深渊,纵然他借用了意念引灵符,依然无法看清内中玄奥。 而他也不气馁:“再来,我就不信了。” 山风吹拂,鸟兽奔走,天地渐渐暗下,似有一场雷雨就要来临。时值傍晚,徐一凡隐秘在一处密林之间,完全忘记了时间。 雷云渐渐聚拢,铺天盖地,似要将这天地压毁。 狂风飓,天际云间电闪雷鸣。 徐一凡入定修行,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风云变幻,雷雨将至。他只一颗心的关注着自己的灵海,想要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此刻的他,非常危险。 高山、大树易牵引九天历雷,而他深处思过崖下,运气不好的话,容易被历雷殃及。 “噼啦~~” 数道雷电降下,往大地上的高山落去,一丝丝电流极速冲下,瞬间隐没在大地上。思过崖,徐一凡忽然一个机灵。 被雷击了。 意念引灵符也在此时失去了效用,在他口中化成浓烟,从鼻子、口中缓缓散溢出来。徐一凡的意念,也在渐渐模糊。 忽然,徐一凡精神大震,那一缕脱离了意念引灵符的意念,竟然坚强的撑了下来,欣喜万分的望着灵海穴。他刚刚感觉到身上渐渐麻木,也就是那一瞬间,他清晰的观察到,似乎有一束雷光,涌入了灵海中。而后灵海之内传来一些奇异变化。 徐一凡暗道:“总算有动静了,真是让人好找,定要看看有什么名堂。” 灵海中,随着雷光涌入,里面忽然明亮了一瞬间。那宛若深渊一样的灵海,也在那一刻明如白昼。 徐一凡忽然怔住:“嗯?这是什么?看着像一滴血。” 深渊之中,没有灵气,一片黑暗,唯有一滴晶莹剔透的鲜血悬浮在深渊中。深渊不大,那一滴血,几乎占据了深渊内的八层空间。 这滴血有些奇怪。 似乎还会动! 就像活的一样! 徐一凡急忙运转《紫气东来功》,灵气涌入,但是雷光一闪即逝,如今的灵海,已经恢复了黑暗。徐一凡也不着急,只管运转《紫气东来功》,只要等待下一道雷霆到来即可。 “嘭~~” 不负期望,一束雷光融入灵海。徐一凡也在此刻,目光紧锁那滴血。同时维持这灵气的吸收运转。 只见着雷光闪过血滴,慢慢的消失殆尽,那颗晶莹剔透的血滴,在吸收了灵气和雷力之后,竟然像心脏一样跳动起来。徐一凡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时间不知所措。 徐一凡喃喃道:“原来问题出在这儿。这滴血到底是何来路?竟然像心脏一样,会动,而且还会吞噬灵气。” 那滴血,却是吞噬着他修炼得来的灵气。如此下去,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徐一凡也察觉到这滴血在缓慢壮大,而深渊却是没有什么变化。索性继续吸收灵气,他倒是想看看,这滴血充满深渊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密林中打坐入定的徐一凡,鼻孔时不时的冒出一缕黑烟。那是意念引灵符失效之后的产物。 天空,电闪雷鸣。 雷光闪现天际,无数闪电从九天劈下,降落在高山、大树间。深山中,雾气朦胧,盘旋山顶。 随着大雨降下,雾气缓缓沉淀。 大天暗下,徐一凡全然沉渗在修炼之中。 足足修炼了一整夜,打坐入定使得腿脚麻木。黎民渐醒,残留在口中的最后一缕意念引灵符的烟尘也终于散失干净。徐一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神色不免有些遗憾,一夜从不间断的修行,消耗了一张意念引灵符不说,这一夜竟然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血滴的确在壮大,只是成长缓慢,也不知道还需多久才能填满那个深渊。 抬头望了眼天穹,黎民的曙光已在东边缓缓升起。徐一凡起身活动了一下,骨节脆响,噼里啪啦。 一股子舒畅感席卷全身。 还是炼体三重境。 不过徐一凡暗暗觉得,自己的力量似乎增强了不少。内元爆发,震脉出击。劲风看似没有变化,但是徐一凡总觉得,似乎多了一丝酥麻感。 想想昨夜的苦修,意念沉淀在灵海之时,那一丝丝雷光涌入灵海,却也洗刷过任督、天枢、天阙等筋脉。想来应该是这个原因,令他的内元多了一丝雷力。只是微不可查而已。徐一凡轻轻一笑:“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搞清楚灵海的情况了,多了一丝雷罡之气。” 白昼正在苏醒,还残留着淡淡的夜色。 徐一凡迈开步法,往紫罗峰行去。一夜修行,浑身的拳脚之伤也已经痊愈,也不知道林岚的疗伤药在哪儿买的,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徐一凡居住在紫罗峰。 紫罗峰的修行环境相比天乾峰要好一些,人数也比较少。五年前,琼华弟子一跃龙门,有些人利用心机和谋略,拜入琼华,被安排在天乾峰。有些人以“杀”道一跃龙门,获得入住紫罗峰的待遇。如今的紫罗峰上,人烟稀少,多数同门,早已成为内门弟子,去了更加适合修炼的丹霞峰和铸剑峰。 回到紫罗峰,徐一凡换掉一身湿漉漉的衣裳,揭开锅盖,空空如也。徐一凡这才想起,昨天就已经没米了!也才记起,昨天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去供奉堂买米的。 无奈,只好饿着肚子往供奉堂而去。 供奉堂不在山峰上,位于天乾峰、紫罗峰、丹霞峰、铸剑峰四峰之间。这里的道路纵横交错,有一条两丈宽的小河通往敦煌峰。过了桥,行百步,便是供奉堂。走在桥上,熙熙攘攘的来往着华袍弟子,一个个聊得有声有色,令徐一凡也不禁多听了一些。 “那个海一清也真是的,不说人家原师姐是内门三杰就算了,人家长得那么漂亮,他竟然也下得去手。我真心怀疑,他是不是那个。不然怎会那么狠心呢?”两个正在过桥的弟子交头接耳的聊着。似乎讨论的是昨天天乾峰上的趣事。 听到原红衣被海一清抽了一顿,徐一凡暗暗欣喜,可惜没看到那个女人被虐待的模样。他不禁扬起了嘴角,这时,那两个交头接耳的弟子注意到徐一凡,其中一个试探性的问道:“阁下可是徐一凡?” 徐一凡微微颔首:“是我。” 那俩人瞬间变了脸色:“你大爷的徐一凡,老子可是听说海一清教训原师姐是为了你。特么的,老子要替原师姐讨回公道。” ; 第四章:一挑二 ?那俩人瞬间变了脸色:“你大爷的徐一凡,老子可是听说海一清教训原师姐是为了你。特么的,老子要替原师姐讨回公道。” 徐一凡大感不妙,内元迸发,炼体三重劲加持全身。这时,那俩人已经拳脚挥出,劲风扑面而来。徐一凡略一感知,便察觉到这两位师弟的修为不弱。一个人炼体三重境,一个是炼体四重。炼体三重之前,仅仅只能使用内元,而炼体四重则是辅以灵气,战力持久。 徐一凡避开了那位炼体四重的攻击,猛然踩踏地面,身子若开弓之箭,闪到那位炼体三重面前,拳劲爆发,由下而上,狠狠砸在那位同等境界的下颚。 “嗙……” 那位炼体三重境的少年应声飞出,足足摔了七步有余。 炼体四重境的少年大喝道:“王八蛋,竟然敢还手,老子今日要打残你。”大吼着弹跃而来,拳风阵阵,拳头上青筋暴露,这是炼体四重的全力一击。 徐一凡却是冷冷一笑:“天赋异禀又如何?打架都不会,活该被揍。” 在那炼体四重的拳风到来之际,徐一凡猛然躬身而转,内元集中在右脚,狠狠扫了出去。身形灵活多变,纵然力量不及,多打记下也能弥补力量的差距。一脚踢中那人的小腹,徐一凡急忙收脚,猛然挥出一拳,正中下颚。 那人也不愧是炼体四重境。 被徐一凡全力的一脚一拳,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被打退了两步,扭了扭脑袋,咧嘴一笑:“废物就是废物,力量不堪一击。” 徐一凡也大感头疼,境界不如人家,人数也不如人家,这场战斗,注定是失败的局。 另一边,刚刚被徐一凡全力打倒的炼体三重境也已经爬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他揉了揉下颚,只见他的下颚已经青紫相间,隐隐有血丝浮现。 吐了口唾沫:“王八蛋,老子要你付出代价。” 桥头是炼体三重,桥末是炼体四重,去路回路都被阻断。徐一凡被拦截在中间,但是他却是不慌不乱,神经紧绷着留意二人的拳脚发力,以及动作。二人将徐一凡拦截在中,成围捕之势,缓缓移动起来。 刚刚在徐一凡手上吃了暗亏,这次二人长记性了。 他们在观察徐一凡的动作,徐一凡也在观察他们。双方都非常警惕,徐一凡时而扭头向左,时而向右。耳朵也被他用来临阵对敌,拳风微妙,却也有声,这个需要极度敏锐的感知力方能做到。 河水哗啦哗啦的涓涓流淌。 微风轻轻的飘荡。 徐一凡主要注意力集中在那个炼体三重境的身上。毕竟此人修为与自己相当,更容易对付一些。那人的下颚伤得不轻,他也强忍着剧痛,留心徐一凡。可是下颚传来的痛,却像电流一样,刺激着他的神经。 不经意间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刻,桥段中央的徐一凡猛然爆冲而出,一身内元凝聚拳心,一闪而逝。只见原地掀起一抹灰尘,桥面似乎有淡淡的划痕。 那位炼体四重,在他动的一瞬间,也猛然杀向场中。却是扑了一个空,也就是扑空之时,炼体三重境的少年惨叫着飞出。在那个位置,徐一凡还保持着那个勾拳动作。 “扑~~” 那炼体三重的少年扑倒在地,眼睛里遍布血丝,眼角滑落泪水。 交锋在电光火石间! 那个炼体四重大惊:“好快。” 徐一凡则是缓缓收势,微微转身,斜视着炼体四重境:“拳脚都不会用,还学人家打架,真以为你是炼体四重我就怕你了?” 那个炼体四重道:“花拳绣腿,在绝对实力面前,起不了任何作用。”说着,灵气迸发,内元滚动。一根根青筋暴露而起,一脸狰狞:“我要让你知道,力量,是无坚不摧的。……霸天劲。” 拳风袭来,空气一阵波动,人还在十步开外,徐一凡的一缕青丝已经微微浮动。徐一凡瞳孔紧缩,脚下用劲,正正闪开,那人已经冲到面前:“力量,可以勘破一切,速度算得什么?” 强大有力的拳臂,迎面扑来。 拳头未至,两束殷红已经涌现。 迅疾如他,急忙架臂格挡。 “嘭……”两臂之间,骤似骨头裂开,剧痛蔓延全身。还未来得及闪躲,腹部又遭重击,内腑一片翻江倒海,喉咙涌出一抹猩甜。 整个人倒飞十几步。 徐一凡强撑着伤势,全神贯注的凝视着那人。耳边,似有低沉喘息声,徐一凡猛然转身一阵拳打脚踢。拳拳到骨,毫不留情。却是那个炼体三重的少年,才刚刚爬起来,又被狠狠暴揍。 地上,余下几缕血滴。 鲜红刺目! 那个炼体四重的人也是骇然失色,徐一凡的狠辣,下手毫不留情。他瞬间慌了,徐一凡的狠辣,是很容易造成伤亡的。眼看那个炼体三重的师弟已经承受不住,口鼻冒血了。却无还手之力,只一双眼乞求似的盯着他。 被暴揍的少年有气无力的叫唤着:“大哥救我,救我……” 那炼体四重境勃然大怒:“我要让你死。” 徐一凡却是眼神森冷:“那就看看谁先死。” 徐一凡猛然一拳冲击在那个少年的灵海部位,只听见一声闷响,少年便如断线风筝,狠狠砸落在两丈开外。那个炼体四重境怔怔的道:“你竟然废了他?你竟敢废了他?” 徐一凡道:“你不是要我死么?那就来吧,看看谁先死。”脚下灰尘扬起,一道划痕遗落原地,下一刻,已经扑到炼体四重的面前。 力量与拳脚的对碰! 闪亮在小桥之上。 肉搏声不断响起,不时的夹杂着骨骼破碎的声音。小桥上,俩人都是全力厮杀。 河水涓涓流淌,水中倒影着迷迷糊糊的两道影子。不远处,却有一个声音,像杀猪一样惨叫着。 空中,一只采了花粉正在回巢蜜蜂迅捷飞过,拳风阵阵,两道黑影瞬间将这只小小的蜜蜂淹没。嗡鸣之音戛然而止。 风止,人住。 一人道:“你的确很强,以炼体三重境对战我炼体四重境,丝毫不落下风。但是,你废了他,所以你必须死。”他指向倒在一边痛苦惨叫的炼体三重境。而后一双眼充斥着浓浓杀机:“他是我弟弟,伤我弟弟者,我要让他死。” 他摸出一枚丹丸吞下,气势节节攀升,足足从炼体四重攀升到炼体五重。徐一凡瞳孔紧缩,一个禁忌之词浮现脑海。 禁丹! 为了提升修为,各种法宝、丹药呈现世间。其中,便有一类丹药,被称为禁丹。禁丹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提升力量,但是副作用却是非常大,或许损伤筋脉,修为止步不前。或者耗尽内元,身体僵硬。不论是哪一种禁丹,都必须让人付出极大代价。 他弟弟被徐一凡打成残废,他有理由借用禁丹灭杀徐一凡。 毕竟是血脉亲情! 徐一凡只是不解,这个炼体四重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会拥有禁丹这种东西?在琼华宫,一个普通弟子身上,连一枚普通的疗伤丹都没有,只能借着跌打酒之类的药液疗伤。而这个炼体四重的人,竟然拥有禁丹这类奢侈品,看样子身份不简单。 那人杀意浓浓的道:“死在禁丹之下,你足以自傲了。记住,我叫雷洪,我弟弟叫雷刚。到了阴曹地府,你也知道是谁杀了你。” 下一刻,雷洪的面孔在视线中迅速变大,一股伶俐劲气,吹得徐一凡头发散乱,衣袍股动。那一双瞳孔,杀机浓重,厚重的鼻息,在身前急喘。 “嘭嘭嘭……” 徐一凡的胸口骤似塌陷一般,一连串脆响在脑海回荡。天空刮过一道殷红血线,淡淡的血雾缓缓散开。 徐一凡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重重的砸落地上,石板都裂开了几道网痕。血泡沫吐出,恶狠狠的盯着气势瞬间攀升的雷洪。 “咳咳咳……” 一口一口的血喷出,徐一凡却是冷笑起来:“五重劲也不怎么样嘛……咳咳……” 雷洪大吼着爆射而来:“死。” 迎面而来的劲风刚猛霸道,卷起一地烟尘。徐一凡眼神凝重,一缕危机感浮现心底。 这是死亡警示! 心跳骤然加剧,眼瞳中似有血光闪现。徐一凡猛然闪避开来,却也没有逃脱雷洪的攻击范围。被他狠狠撞到半边身子。 半边身子都麻了! 只有筋脉的颤抖还能感觉得到。 一击未中的雷洪扭头望来:“我看你能逃到几时?” 雷洪没有暴起发难,而是缓缓凝聚全身的力量,同时留心徐一凡的活动轨迹。他服用的禁丹有时间限制,这个限制,是半刻。半刻之后,他变回彻底脱力,任人宰割。半刻的时间很短暂,所以他必须在半刻时间灭杀死徐一凡。徐一凡的灵活,是他完成击杀的最大障碍。 他要一击必杀! 就算一击不能杀死,也必须让他永远不能移动,然后任人宰割。 徐一凡怎会不知雷洪此刻的想法?禁丹的效用,他也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雷洪用的是哪一种禁丹,但是禁丹都有时间限制。 不能跟他纠缠! 但是雷洪已经锁死了他可能避开的方向,正在凝聚灵力。徐一凡紧紧提神,用耳朵去感知风向,感知雷洪的发力点以及发力方向。 心境,渐渐空明。 徐一凡没有感知到雷洪的发力方向,却感知到自己身上,似乎有两个心跳声。心中浮起波澜,不禁响起昨夜的苦修……是灵海! 眼神闪过一缕疑惑。 雷洪终于动了,嘴角浮现一抹森然冷笑:“你死定了。” 一抹杀机惊鸿浮现! 空间死寂,临空的飞鸟骤然止住,保持着翅膀扇下的姿势。这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雷洪的眉心。 这一瞬,仿佛就是永恒。 忽然,飞鸟飞去。 雷洪扑倒在地,一动不动,唯独还听得见他的呼吸声。 徐一凡也是不解,但是下一刻,他冷笑起来:“禁丹的效用散失了吧?哈哈……我说过,看看谁先死。现在,就是验证奇迹的一刻。” 徐一凡拖着残躯,一步步走向雷洪:“管你什么身份,想让我死,那你就必须先我一步死去。”他的眼里,杀机森浓。对敌人要狠,否则死的就是自己,这是他从龙门活下来的准则。 ; 第五章:疗伤丹 ?供奉堂,一中年男人仰卧在靠椅上,此人面容方正,虎眼精神,一双眉头浓黑有致。他兴致勃勃的观望着百步开外的桥上。 眉宇间闪过一缕深思,正在这时,桥上的徐一凡已经期近雷洪,马上就要挥下屠刀。中年男人说道:“你如果杀了他,你一定会死,何不留他一命,也给你留一条生路呢?” 桥段中央的徐一凡抬头:“掌柜的说笑吧?若是放了他,才是断我生路。”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人生嘛,难免有些愁怨,总不能独断独行,单方面思考。你如今杀了他,只会导致你提早死亡,仙路漫漫,还有很长一段路等你去走,还有很多风景等你去享受。” 徐一凡道:“掌柜的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说道:“你如今还很弱小,弱小得就像地上的蝼蚁,能够灭杀你的人,就像田地间的蝗虫,多不胜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足够强大了,这些人,还能对你构成威胁么?只要你有实力,你还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徐一凡微微颔首:“掌柜的说的极是。” 然后,徐一凡面色微变:“可是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五年才是炼体三重境,这种速度,根本不足以让我拥有那一天。” 中年男人突然尴尬的笑道:“这个……这个不是问题的,我进了一批灵米,吃了之后可以让你修炼速度更快的,嗯,会很快的。” 徐一凡看透了他的小把戏,顿时笑了起来:“用这个方法做生意可不太好,不过掌柜的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为难他了。借你吉言,希望我早日打破桎梏,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中年男人笑道:“一定会的,我看你印堂饱满,面色红润,定是大富大贵之人。相信困扰你修行的枷锁,很快就会打开的。”说着,便起身向徐一凡走来。路过雷刚的时候,见他喊得像杀猪一样,登时气恼,狠狠地踢了雷刚一脚。 徐一凡笑了笑:“掌柜的挺风趣的嘛。” 中年男人笑着将他扶住,往供奉堂行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徐一凡感觉到自己的愤怒减轻了不少。 这个中年男人,徐一凡在五年前进入琼华宫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负责掌管供奉堂一应事宜。供奉堂的职责,是管理宗门内的任务发布、资源收缴、生活所需等等。徐一凡一直不知道这个掌柜的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风。 风掌柜将徐一凡扶至靠椅:“你先歇着,我给你拿点疗伤药。” 走了两步,风掌柜顿了顿:“你伤势这么重,要不来一颗疗伤丹如何?一颗疗伤丹,包管你痊愈。” 徐一凡咳嗽两声,望着地上於黑的血,眉头不禁皱起。后天,前往西山大沼泽的队伍就会出发,如今伤得如此之重,短期内绝对无法恢复。海一清说过,让他赶往西山大沼泽,寻找冰肌玉骨草和灯心草,待他回来时为他求一枚洗髓丹。 洗髓丹算不得上等丹药,但是对于炼体境来说,却是最好的神丹妙药。因为它能疏通筋脉,排除体内杂质,改变一个人的资质。炼体三重境,已经困扰了徐一凡五年,这颗洗髓丹,是他打破桎梏的一个机会。 徐一凡看向风掌柜:“掌柜的,一枚疗伤丹价值多少钱?” 风掌柜伸出一根手指,徐一凡诧异道:“一块灵石?” 灵石,储存灵气的矿石。炼体境每个月可以领取一块灵石。天赋异禀者,得良师器重,可以肆意挥霍。除开这类,还有一种,就是徐一凡这种,起点比别人高,但是天赋没有别人好的,他这类人,每个月可以领取到两块灵石,但是也仅此而已,除非有一天他能够展现惊人天赋,否则,一辈子也只能每月领取两块灵石了。 徐一凡常在思过崖修炼,倒是很少使用灵石。五年下来,却是攒了不少灵石的。偶尔用掉一些,似乎还有差不多一百块吧! 可是,风掌柜开口,差点早了亲命:“不不不,是一千块。” 一千块! 所有身家卖了都买不起呀! 徐一凡登时炸毛:“一千块?咳咳……你掉钱眼里了吧?一千块灵石,足够换一颗洗髓丹了。你怎么不去抢?”一时气恼,血气不平,又吐了几口血。 风掌柜悠哉悠哉的道:“我的疗伤丹,堪称天下一绝。一颗洗髓丹哪里比得上我的疗伤丹?告诉你,我这颗极品疗伤丹,可是能治疗大罗神仙的。一千块卖给你,你小子赚了。就算你不用,转手也能卖好几万的,我看你是老主顾的份上,才把这个千古机遇送给你的。” 风掌柜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拔出瓶塞,一缕沁人心脾、安魂抚魄的香味幽幽飘来,仅仅吸了一口香气,徐一凡便觉得神清气爽,飘飘然然。 这绝对是一等一的灵丹妙药! 风掌柜乘热打铁:“我就说是神丹了吧?一千块,我真是亏了血本卖给你呀。” 闻着药香,内腑的伤痛,竟然减缓不少。徐一凡深深吸了一口才说道:“这算哪门子神丹?请恕我不识货,看不到内中玄妙。” 话虽如此,却仍然贪婪的呼吸着药香,风掌柜看在眼里,得意的笑了笑:“是么,那我给你换些金疮药吧。”说着,瓶塞塞住,药香渐渐断绝。 徐一凡哪里经得住他的鬼心思? 当下急忙叫道:“掌柜的,别呀!” 风掌柜笑着说道:“你不是嫌贵么?我给你弄点便宜的。” 徐一凡却是暗暗恼火,心想,若非后天就是赶往西山大沼泽的日子,我特么也不会求你。徐一凡道:“掌柜的,我们也有五年的交情了吧?” 风掌柜忙道:“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两者不可混淆。” 徐一凡登时大感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风掌柜瞥了他一眼,神色一变:“这样吧,看在交情的份上,我可以把这颗极品疗伤丹给你,不过,我有个条件。”隐隐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但是徐一凡不在乎,只要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被全力也无妨。 忙道:“什么条件?” 风掌柜道:“条件嘛……给我做三十年下手好了。” “如果我凑齐了灵石,可否赎身?”徐一凡问道。为了赶往西山大沼泽,为了得到那一颗洗髓丹,为了梦想,为了父亲的期望,他必须得到这颗疗伤丹。三十年时间,委实太长了,若是可以赎身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风掌柜思量一会儿,缓缓点头:“那得等你凑齐了再说。” 二人各有所想,各中利弊,已然明目。 最终,徐一凡还是答应以三十年作为交换,至于赎身与否,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自己一飞冲天,量他风掌柜也不会耍花样。收了疗伤丹,风掌柜道:“如今你已经算是我供奉堂的人了,你还有什么没有了解的心愿么?如果没有的话,即刻开工吧!” 徐一凡道:“给我一个月时间吧!” 前往西山大沼泽的队伍后天出发,往返大概一个月。一般来说,探索机缘之类的任务,都有一定的时间限制,最长的也不过一个月而已。 这般说好,徐一凡拧着十斤米,回了紫罗峰。 徐一凡走了不久,供奉堂外,小桥边缘,杀猪一样的惨叫声骤然止住,雷刚缓缓爬起,看了眼供奉堂,神色复杂。拖着雷洪的瘫痪之身,离开了这里。雷刚满腹经纶,疑惑重重:“怎么会?我的灵海竟然恢复了……” 回想起风掌柜的那一脚,似乎有些名堂! 诸人散去。 供奉堂里,仅剩风掌柜一人。 微微徐徐,阳光从屋顶洒落,风掌柜躺在靠椅上,闭上了眼睛。白云飘飘,琼华群山,重重叠叠,波澜壮阔,飞鸟临空,鱼翔浅底,一花一叶,无一不是淋漓尽致,活灵活现。 溪流飞逝,暗影婆娑,一白发男子猛然转身,微扬嘴角。 风掌柜如受重创,猛然睁开眼睛,低声呢喃:“好强的感知力。”回想往来烦忧,风掌柜转目看向了供奉堂内。一粒粒晶莹剔透、丰盈饱满的谷粒堆积成山。风掌柜暗暗想着:莫非?…… 紫罗峰上,徐一凡开锅煮饭。 材火熊熊,水汽沸腾。 徐一凡独坐灶台边,一手扬着鼓风扇,一手捻着丹瓶,安魂的香味弥漫鼻间:“好丹!好丹!” 他都有些舍不得服用了,如此灵丹妙药,吃了简直就是暴殓天物。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须舍其中之一也! 心一横:“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一颗疗伤丹而已,以后找机会弄它几颗,如果修为提不上去,吃饭都是糟践。”鼓风扇扔在一边,倒出疗伤丹,狠心吞下。 丹药入口,丹香充斥口鼻。 咽下之后,药效瞬间激发,融化。 内腑一片翻江倒海,徐一凡急忙运功调息。浑身毛孔微张,一丝丝灵气涌入身体,在筋脉中汇聚成丝,冲刷任督、天枢、天阙,而后避开灵海,在天阙十四穴溃散,涌入四肢百骸。内元牵引,一丝丝药力修复着受损筋脉。 屋内雾气朦胧,水沸声不绝如缕。 材火燃尽,焦黑的烟尘混着水汽,在屋内盘旋。 饭熟了! 徐一凡还在化解疗伤丹的药力。 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容光焕发,英姿不凡。俊逸容颜,愈发清秀脱俗,长眉如剑,轮廓如刀,一滴水珠,从发间垂落。 “嗒……” 静坐男子,忽然睁眼,身子前倾,一口瘀血被喷出,似乎有些於黑血块。徐一凡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骨节噼里啪啦的脆响,长长的出了一口浊气:“妙啊!妙啊!” ; 第六章:侠义 ?山峰之上云雾缭绕,仙尘渺渺,说不出的造化自然。山峰之下,一个个地摊坐落在道路两旁,摊位上摆放着一些刀、剑、斧、枪等武器,还有各种药瓶,诸如疗伤药液、金疮药等等,还有软猬甲、铁甲等等。这些东西,算不得法器,只能算是武器。 黄昏。 一俊逸少年缓缓走来,一张绝美容颜,惹得女修频频回首。 然而,当别人说起他的名字的时候,那些女修面上的暧昧,瞬间变成了厌恶。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年代,容貌,起不了多大作用。 唯有实力,才能让人臣服。 徐一凡也不在意,一个人游走在摊位前,寻思着可能需要的东西。此去西山大沼泽,得提前做些准备,预防突发事件的发生。武器、护甲、伤药,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这些武器,质地不怎么样,对上皮糙肉厚的猛兽,几乎很难取胜。如果对上妖兽的话,更不可能有一丝胜算。(妖兽和猛兽的区别:猛兽是没有灵力的畜牲,而妖兽却是吸收天地灵气,拥有灵力的兽。就如普通人和修仙者一样。) 两旁的摊位形形色色,各种武器装备令人眼花缭乱。徐一凡缓步走着,目光在摊位中寻找。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有的尽是讨价还价的声音。这些摊主,多半是炼体境的弟子,或者是红尘之中的兵器商。 毕竟昆仑仙界享誉天下,人尽皆知。 所以这里出现几个倒卖装备的凡人也很平常。 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摊主和顾客拉拉扯扯,争执不休。那位摊主似乎只有十三四岁,生得敦厚,一看就是个老实人。此刻正与顾客面红耳赤的争执着:“师兄,求求你,不要抢夺我的东西,你想要这把剑,我低价卖给你都行,可是你不能强取豪夺呀!” 这位摊主虽然看起来敦厚老实,但是眉宇间却有一股子不凡。想来,应该是琼华宫新晋弟子。 而那个客官,年龄也差不多,听那摊主的口气,似是认识这人。还叫他师兄,也定是新晋弟子无疑。那位炼体境的少年呵斥道:“小子,别特么给脸不要脸,老子拿你兵器,是看得起你。” 那为摊主苦笑着:“师兄若是看得起我,这把剑送你也无妨,可是你们,何曾看得起我?即如此,还不如不让你看得起。” 那少年狞笑道:“真特么不识好歹,看来得给你点教训了。” 他说着,不顾周围那些嫌弃的目光,撩起袖子,朝那摊主抡了过去。摊主品行敦厚,性格内敛,还未来得及还手,就已经被那少年一拳揍在脸上。 一张脸,瞬间青了一片。 摊主气鼓鼓的喝道:“你太欺负人了。” 但是他却没有勇气出手,徐一凡看在眼里,不禁摇了摇头,他看得出来,这两人,都是炼体三重的境界。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也不知道是何原因,那摊主却是不敢还手,似乎在害怕什么。 那个抢夺他的兵器的少年讥讽道:“你就是一个废物,一个没用的废物,和五年前的那个人一样。他可比你好得多,至少他没你这么孬种。” 旁边的人,已经目睹了刚刚的一场矛盾。 然而,也正如那少年一样,对这摊主只有鄙夷,只有不屑。因为他的确太过孬种,连还手都不敢。 那少年冷笑着,从摊主的摊位上,捡了两三把看起来很不错的剑,冲那摊主唾弃,而后准备扬长而去。转身时,一个黑影在他眼前极速放大…… “啪~” 少年的眼睛一片火辣,骤似眼珠都要爆开一样。他大声嚷嚷着:“妈的王八蛋,谁特么偷袭我?有胆出来单挑。” 这时,他面前的俊逸少年和谐的笑着:“我不是在这儿么?” 徐一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手。看着那个懦弱的摊主,徐一凡总觉得他的懦弱,是为了守护什么。情不自禁的,他便出手了。江湖多艰险,行的,不就是侠义么? 徐一凡漠然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这般强取豪夺,还出手伤人,你师长是这样教你的么?” 那少年登时一愣,接着醒悟:“原来是你?你这个炼体三重的废物,竟然敢出手伤我,我要撕了你。”刚刚被徐一凡一拳揍在眼睛,搞得他眼花缭乱的,满天都是星星。故此没能看清徐一凡的脸,但是徐一凡的声音,他可是听得出来的,因为,就在昨天,他还参与了暴揍徐一凡的行列。 说罢,睁着尚且朦胧的眼睛,打向了徐一凡模糊的身影。 徐一凡微微摇头,暗暗道:我真有这么好欺负么?为什么谁都想欺负我?昨天如此,今早如此,现在还是如此。废物之名,已经深入贯彻到每个人的心里了么? 反倒是那个摊主,即惊讶又担忧的望着徐一凡,更多的,是感激。 那少年揍来,徐一凡却是不闪不避,直直的打出一拳。他的这一拳,速度比那少年的快了许多。只见着“啪”的一声,那炼体少年的另一只眼睛,也变成了青黑色。 活脱脱的一个熊猫眼。 徐一凡打出这一拳,不禁疑惑起来,以前这样随手的一拳,力量和速度都比现在要弱得多,慢得多。拳劲打出,有一股酥麻感在筋脉中流转,骤似昨夜修行一般,那是雷力的痕迹。 那个炼体三重再次看见了满天星辰,急忙甩动脑袋,想要快速恢复清醒。然而,眼前朦胧的画面,瞬间被黑暗填满,只见徐一凡猛然跃起,一拳砸在他的眉心。徐一凡漠然道:“这么弱,还敢强取豪夺,不自量力。” 那人被徐一凡这一拳打晕。 徐一凡收手,瞥见那摊主感激的目光,心下有一丝同情:“你还是回去吧,已经不会有人再买你的东西了,再等也是无用。” 确实,周围的行人,一个个冷眼旁观,神态漠然。他们不会和孬种做交易。而且,徐一凡发现,这些人,似乎怀着一颗看好戏的心情,正指指点点的。 徐一凡微微扬首:“怎么?你们想打架呀?” 一青年讥讽着冷笑:“他想打架?哈哈……他竟然想挑战我们?” 一人鄙夷道:“特么的,一个炼体三重境,嚣张什么?真特么以为你打赢一个废物就足够挑战我了?” “真特么猪鼻子插葱,装大象。” 一个个小有兴致的看着他,就像看一只小丑。各种不屑,各种讥讽,就像大海一样将徐一凡淹没。那个懦弱的摊主急忙扯了扯徐一凡:“徐师兄,你快走吧,没必要跟他们扯嘴皮子的。” 徐一凡却是非常遐逸的掏着耳朵。 任他们怎么说,他都无动于衷。 反正在琼华宫,没人胆敢公开杀人,顶多被暴揍一顿罢了。人可挨揍,面子可不能丢。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走的话,面子就掉到裤裆里了。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不会离开的。 徐一凡看向这个懦弱的摊主,总觉得这双眼神似乎有些熟悉。再听那声音,更加确定那自己的猜测。这摊主,就是昨天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那个猪头呀! 徐一凡瞥见远方正有一群人向这边靠近。 是熟识! 徐一凡立即踢了林岚一脚:“你个倒霉鬼,少特么靠近我,赶快滚。” 林岚看着徐一凡一脸的冷淡,不禁低下头去,收起自己的摊位,以孬种的身份,退了开去。徐一凡微微一叹,心头疑惑:你到底在庇护什么?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片哗然。 “九小圣过来了。” 来者,为八人。 加上刚刚被徐一凡三拳两脚打趴下的那个,正好九个。也是天乾峰上,恶名昭彰的九小圣。这几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之后,仗着自己爹娘的本事,一向目中无人,为非作歹。进入琼华之后,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的骨子里,都透着那股让人恶心的气息。 八人到来,见着他们的一个同伴,已经晕却,登时大怒:“徐一凡,是不是你做的?” 另一人喝道:“奶奶的,除了这孙子,谁特么改招惹我们。兄弟们,好好招待他,让他知道厉害。” 人群散开,许多摊主也收摊观望。嬉皮笑脸的看着好戏:“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现在,只怕要遭殃咯。哈哈……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王八蛋,活该的吧。” 徐一凡扭头冲那人狞笑:“我记住你了。” 九小圣喝道:“特么的话真多,只怕你永远没有机会了。这一次,老子要废了你。然后把你扔到猪窝里,让那些蠢猪玩死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么。”内元迸发,徐一凡冲向那人。速度与力量爆发,砸向那人的灵海部位。经过多次战斗,徐一凡已经有了觉悟,打脸的确很痛,但是比打脸更有效的,却是攻击灵海。 灵海,是炼体境的象征,同时,也是炼体境的命门所在。 一旦灵海爆开,一身修为,就是废了。 也只有道行极高的强者,才有可能助其修复筋脉,重铸灵海。 九小圣,乃是新晋弟子。 可是这修炼速度,却比徐一凡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九人,全都是清一色的炼体三重劲。在外门,实力多在炼体五重,有运气好的,在炼体五重时就已经去了内门。比如海一清,他就是在炼体五重的时候,被提拔到铸剑峰的。 而九小圣,清一色的炼体三重。 这份天赋,以及团体作战方式,足以让他们在外门无人敢惹。然而,天乾峰上无人敢惹,不代表就没有人敢招惹了。 徐一凡,不就是敢招惹的么。 “嘭……” 徐一凡一拳揍在那人灵海,算是全身的力量汇聚。而那人也有防备,第一时间做出了防御,徐一凡的手段未能得逞。 但是那人的灵海遭到攻击,此时也是一片翻江倒海。 气息凌乱。 九小圣的头目道大感疑惑,昨天暴揍徐一凡的时候,没见他拿出这本事来,难不成,他昨天是故意让我们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