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编年》 卵与魔盒 Episode Zero ?卵与魔盒 episodezero 1942年7月22日,阿富汗斯坦酋长国边境。 帕米尔高原,坐标经纬度未知,未命名山麓yt7330。 北半球已经进入了炎热的夏季,而在这座被称为“纯粹禁区”的高原上,却是一如既往地风雪纷飞,冷冰冰的风就仿佛冰制的刀片,吹在脸上,灌在脖子里,让人痛苦而清醒。 被阴的山脚下有一个两三人高的洞穴,洞口边侧的雪色迷彩布下蒙着两辆“芬里尔狼”履带装甲车与一辆履带改装的欧宝闪电军用卡车,三四个全副武装的人影,外边被厚厚的棉衣包裹得像是“雪地野人”一般,棉质兜帽下覆盖的是坚实的m35式陆军制式钢盔与一副特制的骷髅面甲。 几个人的手里都提着极具象征性的,被称为“希特勒电锯”的mg42型通用机枪,而袖标与顶徽的银色骷髅头标志,也正说明了这些人正是来自战场上恶名鼎鼎的第三帝国ss3骷髅装甲师。 此时此刻,这些人原本应该在欧洲东线与沙皇军以及哥萨克尼亚斯的罗斯民族解放军作战,又为何会出现在数千公里外的帕米尔? 帕米尔高原虽然被称为“纯粹禁区”,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不会被硝烟的颜色浸染,位于喜马拉雅山脉最北端的帕米尔虽然没有被称为“中亚大门”的阿拉山口重要,中华联邦的西北军却依旧能够从此进入广大的斯坦平原,袭击自由印度解放战线与不列颠尼亚帝国远征军的腹地,同样不列颠的远征军也有条件从这里进攻位于青藏高原之上的西北军总决策部,因此虽然环境极其恶劣,双方却都在此设立了固定的巡逻路线。 德意志第三帝国,是属于四大帝国(德意志第三帝国、中华帝国联邦、神圣罗马帝国、日本帝国)轴心的成员,然而这里,就在这山脚下,却是距离不列颠的装甲巡逻线,仅仅不足两公里的距离。 党卫军的士兵们,棉衣之下都穿着厚重的衬甲,而这些盔甲与身体之间却仅仅隔了一层单薄的秋季军装,在七月的帕米尔,日最高温也仅仅有两下十几度的环境里,仅靠一层防寒纤维与棉花填充的外套,根本无法坚持很长的时间,而那些“芬里尔狼”的内置暖气也全部被拆掉了——这次行动是极其机密的行动,仅仅有中德两方知晓,一切的风险都要被降到最低,而第三帝国最好的雪地装甲车“芬里尔狼”,却唯独有着空调噪音过大的缺点。 他们,是在靠自己的意志支撑着严寒的考验。 一个党卫军士兵从洞口的临时掩体后边匆匆地爬了出来,来到了卡车车尾处正费力地点烟的军官身边。 “罗弗沃冈大尉,再过十五分钟,就到时间了,”士兵来到军官身边小声地说道,“芬里尔狼没有隐形涂装,到时候无疑会出现在英国佬的雷达屏上。” “教授他们还没有回来吗?”罗弗沃冈是个典型的普鲁士硬汉,他将已经打湿到不能点燃的卷烟塞回了腰包里,带上了带着棉质内衬的钢面罩,费力地转过头看了看那深邃的洞口。 “通讯在五分钟前就被那边单方面掐断了,不过教授在掐断通信前显然是信心十足,”士兵报告道,他的脸上带着很明显的担心,“要不然……我们派人下去找找?” “你们精通洞穴探险吗?”罗弗沃冈白了那名士兵一眼。 “这个……” “我们要相信教授和上校阁下,他们都是元首亲自拔选出来的人才。”罗弗沃冈拉了一下手中分量十足的mg42的枪栓,黄澄澄的弹链互相撞击,清脆的声音在风雪中煞是好听,“伟大的元首在上,英国佬来了,我们就消灭他们,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第三帝国的脚步,况且中国人的西北军会派遣精锐力量来对我们进行援助,哪怕是对面有一个装甲师,我们也无所畏惧。” “上尉阁下,”士兵小心翼翼地纠正道,“中国人派来的,仅仅是领路人啊。” “不要多嘴,科纳里中士!”罗弗沃冈狠狠地瞪了身后的人一眼,回过头继续掏出他那根被浸透的卷烟捣鼓,顺带生着闷气。 忽然,远处传来了柴油机的轰鸣声,一辆船形头的墨绿色履带装甲车劈开风雪,疾驰而来,在两名党卫军士兵的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车头旗柱上挂的金麦穗边蓝底金龙旗已经在风雪中被冻得硬如铁板,装甲车门上绘着金色的,代表帝国联邦军军徽的十三芒星与交叉的金穗唐刀,下有一行黑色的漆字:中华联邦西北军极西方面军第六装甲骑兵师。 “竟然是装甲骑兵师……真是嚣张的帝国啊!虽然已经改制为联邦,”罗弗沃冈感叹了一句,迎着下车的人走上前去,敬了一个军礼,当然是党卫军的抬手礼,“heilhitler!党卫军第三装甲师171特种独立团所属,第三突击营营长,奥利沃罗?罗弗沃冈大尉。” 装甲骑兵技术,是中华帝国联邦及其从属国日本帝国所独有的战争科技,装甲骑兵师则是联邦陆军王牌中的王牌,如今西北军派遣到领路人是来自装甲骑兵师的人,安全性大大提升,罗弗沃冈自然很是高兴。 “您好,我是中华联邦陆军上校罗伊。”来人只是轻轻地抬了抬手,在大沿军帽的帽檐上碰了一下。他只穿了一身陆军军礼服,外边套了一层军大衣,被寒风吹得飞拂不已,健壮的身躯仿佛要撑破那件军服一般,风衣下,他的腰左侧挂着一柄黑鞘金镡的横刀,右侧是一柄装在皮套中的仿毛瑟型手枪。 “罗维教授他们,还没有上来吗?”罗伊看了看漆黑的洞口,“果然坏天气就会出麻烦。” “我们打算在这里死守住。”罗弗沃冈看了看西边的风雪,蹲下身,将那截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烟卷儿又从身后的腰包里掏了出来,另一手摸出了打火机,隔着一层厚厚的鹿皮手套,再次开始了他笨拙地点烟。 “咔擦!”罗伊将自己的打火机点燃,凑了上去,他用来遮风的左手戴了黑色的小山羊皮手套,被煤油打火机的火焰烤出了奇异的香味。 “啊……”美美地吸了一口,罗弗沃冈感叹了一声,“元首在上,这真是人间最美的滋味了。” “你们有多少人?”罗伊就这样在大尉的身边蹲着,他那穿着个看着很瘦弱,却同样穿着开襟大衣的副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来到他俩的身后,张开了一顶黑色的伞,为两个人挡雪。 “我,季夫曼下士、一等兵罗拿、一等兵库奇,还有科纳里中士……就是那边那个,我的副官。”罗弗沃冈看了看另一半那个在洞口观望着的士兵,有稍显奇怪地看了看头顶的黑伞,风雪很大,伞根本没有作用,“洞穴里还有五个人,车里还睡着三个好小伙儿,他们三个守了半天一夜,我让他们先去休息一下。” “吴华,不用打伞了,有什么用?”罗伊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训斥了一脸风轻云淡的副官几句,回头看着罗弗沃冈身上的盔甲,“大尉阁下,你不冷么?” “这句话我回敬给您,上校阁下。”罗弗沃冈咧了咧嘴,戳戳罗伊的胸口,“你们中华军人,都是怪物吗?” “啊!”罗伊的眉毛挑了挑,“你知道的,我们以前都是西北边境的驻军,而且作为装甲骑兵,这种温度,对我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不碍事。” “装甲骑兵吗?那可真是厉害啊……”罗弗沃冈叼着烟卷,拍了拍手中的mg42,“不过在战场上我还是更信奉它,盟军那边叫它‘希特勒电锯’,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打中你们那些带引擎的合金盔甲,但是对付英国佬的巡逻车可是不在话下!” “既然如此,装甲车,就由我们来对付好了。”罗伊站起了身子,转身向着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们的大部队在后边吗?”罗弗沃冈摇了摇头,“真不明白,怎么能派一个上校来打头阵……” 罗伊的脚步停住了,他回过头,对着蹲在地上的罗弗沃冈微微一笑:“不,大尉,我并不是来做先锋的。” “嗯?”罗弗沃冈抬头疑问地看向了罗伊,然后有些惊骇地睁大了眼,“fxxk!你不要告诉我……” “没错,”罗伊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很自然的微笑,“对付巡逻队的那几辆装甲车,我与吴华少校,就足够了。” “这怎么可能?!”罗弗沃冈张大了嘴,烟头落到了雪地上都没看到,似乎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个能够完成的任务。 “上校,”吴华抬起右手,看了看腕表,“不列颠的巡逻队,大概再过三分钟就要到了,需要着装后主动出击吗?” “不,等他们走近了再说,”罗伊掸了掸大衣上的雪沫,淡淡地说道,“既然战机暂时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为什么不做一票大的呢?把车子开到山后,处理一下痕迹,我要打一次漂亮的伏击。” “是。”吴华敬了个礼,钻进了驾驶室,而罗伊也在看了一眼罗弗沃冈后,从后门钻进了车子的后车厢里。 遥远的西边,风雪飘摇雪原上,不列颠巡逻车队的柴油机声,已经愈来愈近,渐渐清晰可闻…… ; 卵与魔盒 Episode One ?卵与魔盒 episodeone 一年前 长安城的夏是美不可言的,无论是那宏伟华丽、园林环绕的帝国宫殿群,还是那鳞次栉比、热闹非凡的近代化都市圈,作为一个延续了上千年的帝国的政治文化中心,权力与自然的和谐交融才是长安城如今的主旋律,也是她作为世界几大人造奇迹的底蕴所在。 大明南区,德香街。 “持之,我请你喝可乐。”两个青年人在一台自动售卖机前停下了脚步,靠左的那个剃着日式唐轮发的青年说道,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两枚硬币,塞进了售卖机的投币口。随着哐啷的响声,投币口下的出货口打开,两瓶玻璃瓶的可口可乐,就这样站在那里。 唐轮发青年的身边是一名带着平光眼镜的银发寸头青年,两个人都穿着一套铜扣黑料的立领西服,脚上是棕色的方头皮鞋,上衣的左衣兜上有金色的刺绣,以及一个小小的“帝”字。 二人都是中华联邦长安帝立大学的学生,从他们身上穿的定制西服与纯手工制的水牛皮皮鞋来看,倒是不愧“帝立”二字背后所蕴藏的实力。 青年一手抓过可乐,丢个了身边的银发青年,随后直接用牙咬住了瓶口的金属盖一磕,随口将磕下来的瓶盖吐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银发青年接过可乐瓶后,看了看自己的友人,而后有些为难地舔了舔自己的牙齿,随后还是用售卖机上挂着的酒瓶起子解决了这个问题。 “呼——啊!真是太爽啦!”唐轮头舒爽地感叹了一声,随后看着身边小口小口喝着饮料的同伴,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持之,你这种喝法真是太没有男子气概了,还不如那个政法三班的女魔头!” “暑期体热,祛暑的寒物不能直接一口气喝掉,身体会出问题的。”银发青年摇了摇头,“方俊丽乃是将门之女,稍有粗鲁的地方也是可以容忍的,更何况你都说她是女魔头了,难道还能当做一般的小女生不成?倒不如说你刚刚那开瓶的陋习,有些不符你武家长子的气质。” “所以说持之你总是婆婆妈妈啰啰嗦嗦的,怎么向那个讲海权的老妖婆一样,”唐轮头双手抱在脑后,不在意道,“再这么下去,等你老了我根本不敢来见你,说不得到时候见到的就是个能教训我一天一夜不变样子的老学究了。” “你才是老学究,我的创新能力,可是很强的。”银发推了推眼镜,“倒不如说你这个留学生,靠着我的帮助才勉勉强强地提前毕业,你不感谢也就罢了,还这么编排我……” 唐轮头青年没接过话茬,他就这样默默地凝视着路边的行道树,目光中,有些决绝,也有些不舍。 半晌,他叹了口气:“长安,真是个好地方啊……” “既然觉得好,为什么不留下来。” “持之,”他轻声地笑了笑,回过头凝视着银发的双眼,“我是武家的长子,哪怕掉了气质,也不能失了威风呀!” “我可以帮……” “我们这些能在宗主国最好的大学进修的留学生,可都签了宣誓状,”唐轮头打断了友人的话语,看向了东边的方向,“而且就算赌上武士的尊严,我也不可能留在这里,看着其他的同胞们在战场上流血。” 银发青年不再言语,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美国人不仅仅能生产出好喝的可乐,同样在打仗的方面也独有一套,”唐轮头青年抿紧了嘴,“饶是中华联邦地大人博,每天在太平洋上身葬大海的战士最少也有上百,你能想象我国那舰船还要落后一些的海军如何吗?你的父亲也是一名海军指挥官,这些你应该知道得很详细才对。” “我放不下他们!如果不能与这些热血的志士们一道抛头颅洒热血,并肩击退敌军的侵袭,我又有何掩面去见横滨老家的父母灵位?”唐轮头的面容有些悲戚,“离家之时,我就已经做出了抉择,我辈的夙愿,就是能有一天,再次在檀香山的军港内看着金龙与旭日冉冉升起!” “那我同你一道吧……”银发青年咬了咬牙,“我也明白,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道理,又有谁不懂……” “你不必,你根本就没有战争的才能。”唐轮头郑重地看着银发青年,说道,“你留在这个还存在和平地方,能做的贡献更多,比如你在生物上的造诣,你不是已经找好了研究生的导师了吗?难道要就此放弃吗?持之,你太天真,到了战场上,是那第一批死掉的人,而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死在战争中!所以你绝对不要去。” 银发青年的嘴中仿若弥漫了浓郁的苦涩,唐轮头是他少有的挚友,哪怕他作为仆从国的武将之子,地位依旧远不如自己,但是这都不能阻止二人成为最好的友人。 “放心吧,我不会死的。”唐轮头青年郑重地承诺道,他的眸子里充满了英勇和坚决,以及藏在这些背后的……希望! “我桐生夏濑川,可是要成为桐生氏第一代剑圣的男人!”唐轮头,志士青年桐生夏濑川忽然挽起了袖子,展示了一下他发育还算良好的肱二头肌,“持之,你要对我有希望才对!说不定等战争结束了,你还能被邀请观礼我被三国元首共同授予勋章的仪式呢!” “只有德国的才叫元首吧?”银发青年摇了摇头,“那个元首会不会给你授章我不知道,但是要想皇帝陛下,而且还是两国的皇帝陛下共同为你授章,我觉得不太可能……” “哼!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赌博是个不好的习惯……” “算了你这人真无趣,”桐生夏濑川忽然双目一亮,拉起了身边一个经过女孩的手,就殷勤地问起来,“美女!你刚刚路过的时候,我感到了太上老君、天照大神、耶稣基督和真主安拉的感召!你就是我此生的挚爱,不出意外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您的芳名和住址,亦或是联系方式?” 不出意外的,他赚来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在左脸上。 当然还有一句“臭流氓”的臭骂。 “嘿嘿嘿嘿……今天不洗脸啦……”然而这货却在摸着左脸的印记自我陶醉……银发青年不觉捂脸叹息,再看四周,却发觉天色似乎变好了不少,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这家伙…… “好了,我们去川江阁吃顿好的!”银发忽然少有地开朗了一次,一手勒住了桐生的脖子,将他拖走。 “该死,快放手!我会被误认为是断袖的!” “哈?那你就老老实实地从了小爷我吧!” 两个人嬉笑着,在道路上越走越远。 ; 卵与魔盒 Episode Two ?卵与魔盒 episodetwo 1941年7月,帕米尔高原。 往日近乎一成不变的风雪声中,似乎夹杂了异样的声音,火光在灰色的空气中乍现,穿破风雪的,是两个阵地间来往呼啸的火线。 简陋的防御工事上,ss3的党卫军士兵架起增强版的“希特勒电锯”,将一箱箱7.92mm口径的被甲钢芯弹向另一头射出去,当然也会时不时地趴近身后的战壕中,躲避迫击炮弹撞在地面上之后那可怕的冲击波。 罗弗沃冈气喘吁吁地靠在战壕的侧墙上,屁股左侧放着一只坑坑洼洼只剩了了三分之二的钢盔,它属于自己手下的一等兵凯奇,这也是己方出现的第一次伤亡,从训练营毕业第一次参加战争的凯奇在第一次尝试冲锋的时候太过靠近,被一发两英寸型的英军迫击炮击中了胸部,整个人被炸成了碎片,迸射开的金属盔甲碎片还射伤了几个自己人。 在罗弗沃冈大尉的右侧,一个身高近两米的“机器人”席地而坐,正在从自己的装甲表面摘下扭曲的机枪弹头,“机器人”背后凸起的“背包”中发出嗡嗡的运转声,并散发着将雪水融化的温度,头部则是类似钢盔与防毒面具组合而成的头盔,只不过这头盔却是拥有着普通钢盔根本不可能有的轻型装甲带,半掌大小的熊猫眼型护目镜下可以看到罗伊深邃的目光,这身装备,正是中华联邦所独有的装甲骑兵盔甲。 这身特制的“六月”型骑兵铠,拥有媲美一台虎王坦克的马力,浑身皮挂着机密配方合金的装甲,就连7.69mm的维克斯机枪弹都不能在上面留下太大的痕迹,内部的液体缓冲系统还能有效吸收子弹传来的冲击力,实话说它就算是被一枚小型的迫击炮弹正面击中,也就是操作者断几根肋骨的下场,根本死不了人。 “六月”是联邦陆军极少量配备的一种不是太划算的小型战略武器,如此惊艳的性能所需要的代价则是每台超过八千万联邦元的造价,以及操作者所要经历的地狱般的训练——死亡比例高达65%的无差别模拟训练,而且就算是如此,“六月”的头部依旧是相对来讲极其脆弱的罩门,这个弱点则需要操作者的努力去掩饰。 敌对一方是由六台“黑野猪”重型装甲车组成的战斗编队,而他们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的,装甲车中走出的根本就不是原本负责在这条巡逻线上的那群普通士兵,而是武装到牙齿的不列颠远征军精锐——远征军内唯一一支皇室禁卫。 或许,皇室禁卫这个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或者概念,人们对不列颠皇室御林军的印象大概也止步于在白金汉宫外围巡逻的那些穿着红衣白裤以及带羽毛的高帽的胖胖士兵,的确他们也很难产生什么威胁性…… 皇室禁卫军,类似于每个国家的统治机构所设立的秘密力量,底牌当然要是最好的,皇室禁卫自然也不能免俗,有传说他们是当代的圆桌骑士,在女王的带领下为曾经的大西洋主宰效力,然而,参与战争的另一方却并不知道这群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实力是不会变的。 战斗的经过,平淡而惨烈,就像是它原本应该的情况,机械的力量战胜了肉身,哪怕对方的手中握着致命的火器,但是离开了甲壳的龟,就失去了其保护生存的根本,哪怕是不列颠的皇室禁卫也被消灭的一干二净了……只是代价,稍微,有点大。 罗伊摘下了骑兵铠沉重的气密盔,冷风吹在他冷毅的面孔上,就仿佛吹在干冷的岩壁上,帕米尔难得地迎来了日落之前的晴天,然而这战场上,却只有两个躲藏在钢铁甲壳中的人形,依旧屹立在那里。 小小的开阔地,被爆炸引起的两次雪崩完全地改变了地貌,从这里还能看到几辆残破不堪的“黑野猪”在雪潮翻滚中露出的部分,靠近简陋防御工事的面已经露出了坚硬的黑岩,这黑岩的地面被黑色的硝烟熏得更黑,被德国人的血液湿润了它,又在零下的温度中失去活力,冻结成暗红色冰晶。 罗伊点上了一根烟,默默地看着逐渐西沉的红日,风雪,又渐渐地开始肆虐起来。 “上校,罗维博士带领的探险队,从下边上来了。”吴华来到了罗伊的身后,敬了个礼,说道。 “看看还有能用的车没,加满油,我们要从这里穿过中亚平原。”罗伊叹了口气,吐出最后一口烟气,将头盔重新扣在了头上,边沿处发出了一声喷气的“嗤”音,气密卡榫合紧了。 “上面不是说在……” “他们的身份牌,都收集齐了吗?”罗伊回过头看了看吴华,他的眼神透过镜片,依旧有些寒冷,“收拾一下,我们要赶紧上路。” “明白了,上校!” 8月中旬,长安联邦帝立大学,某教职工公寓。 1941年7月,长安帝立大学,教职工别墅某栋。 “老师,请恕我严词拒绝您的这个提议。”李维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正襟危坐,看着面前的女人,神色坚定地拒绝道。 “嘁,你还是男人吗?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自己去?”坐在对面的金发女人皱着眉头不满道“我可是只有你一个研究生,你难道还想要我去邀请别的人吗?” “不,我建议您也不要去。”李维摇了摇头,“阿拉木图如今是个什么地方,我们都再清楚不过了,作为亚欧战区的混战中心,我真的建议您还是不要到这种地方去,哪怕是边界也不要去。” “哼!好得很!” “真的很好!李维李持之,你现在翅膀硬了啊!已经忘了‘师言父训’的传统规矩了吗?”金发女人气愤地拍案而起,“好!你不去,我自己去!以后你就不是我的研究生了,自己再去找个导师吧!看看有哪个导师还能像我这般,轻松地给你一个高分,而且还关心你的日常生活?!” “纠正!”李维冷着脸,没有一点让步的样子,推了推自鼻梁上的平光镜,“其一,‘师言父训’的旧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讲究的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您有错误,作为近如亲人的学生自然要立即指出,以免您的问题愈加无法纠正……” “其二,去年年末的那次考题虽然在您看来很容易,但是我只是个普通一等研究生,所以那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堪堪及格的成绩,反而说明了我是个优秀的学生……” “其三,从您来到我国为止,您从来都没关心过一丁点我的日常生活,反而是更关心我如何照顾您的日常生活;如果您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话,我们就来做个简单的假设,如果您没遇上我这样优秀的学生,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可恶!”女人小声地咒骂了一句,坐了下来,“就这点把柄,总是被你这个混账斤斤计较地抓着不放,你是青春期的少女吗?” “其一,心理正常的青春期少女85.25%是不会斤斤计较的,因为青春期代表着激烈的感情与不成熟的心理,她们还没有达到为了生活斤斤计较的境界,”李维依旧是条理严谨地回答道,“其二,您的比喻,按常理说已经对我造成了人身攻击,虽然您是我的恩师,也不能随意地辱骂我,更因为您是我的恩师,您更应该做起表率。” “从去年夏天开始,直到现在为止,”李维很认真地叙述着,“我为您省去了最大的,高达200万联邦元的移民协同管理费用,还上了两年来300万的高利贷,并且免去了未来七年内的那一千四百万元以及后续不断的骚扰……” “这……这些,我以后会还给你的……”女人面色绯红地嘴硬道。 “一年来,由于您坚决拒绝雇佣保姆却依旧不爱劳动生活也因为研究没有规律,我亲自为您收拾家务,洗衣做饭,还经常提醒您要保持健康的饮食起居,省去了保姆费20万,您要知道在首都长安雇佣一名如此能干的保姆,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而且我还没有计算正常人家会多给出的年终奖金,这部分大概在十万左右上下浮动。” “唔!”女人仿佛遭受了重击,呜咽一声,低头不语。 “而且,您的国籍恢复和转移以及联邦公民的身份都是我来操办的。”李维站起身来,来,深深地鞠了一躬,“所以,在我认可您的理由之前,您是绝对没可能离开长安一步的,机票和火车票都不可能买得到,就算坐汽车也可能离开直隶省边界的检查关卡,对于变向约束了您的人身自由,实在是对不起了,普拉达?瓦娅?莱尼斯顿教授阁下。” “啊啊啊啊!好嘛好嘛!”女人,或许叫她含泪的莱尼斯顿教授或者哭哭啼啼的小普拉达更好一些,她抽着鼻子,抹了几下眼泪,一副丧气的、破罐破摔了的模样,“不去啦!不去啦!我不去了总可以了吧?” “贤明的判断。”李维的脸色一变,重新挂上了温暖的微笑,就仿佛在瞬间更换了一张面具一般容易,“那么,教授,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您今天要吃什么口味的糕点?龙井、红茶还是咖啡?” “咖啡吧,雪松卡布奇诺,多加些奶油……点心就要素心糕吧。”普拉达侧过脑袋努力地不去看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心中则开始偷偷计划如何离开长安。 该死的李维,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面前这个名李维字持之的家伙,是她从合众国移民过来之后,见过的最奇怪也是最死板的男人……嗯,不,是人类,世界上不可能再有比他还要固执的人了。 早在第一年来华的时候,她就被长安帝立大学聘请了,毕竟作为一名微生物研究界的鬼才,25岁就拿到了博士生导师资格的天才少年普拉达?瓦娅?莱尼斯顿在国际上颇有名气,甚至在某些领域与一些老权威都能够相提并论。 然而一分钱难倒英雄,哪怕帝立大学已经给她开出了110万联邦元的年薪,但是她依旧是个移民,在联邦定居不超过十年时间,是不可能得到公民资格的。奈何她本就是为了逃避祖国某些财团的压榨勒索才来到了中华联邦,合众国无疑是个财阀控制政府的国家,她的合众国原国籍,不出所料被取消了,更因为当年年末两国爆发了战争关系的原因,从合众国逃过来的人不仅都背上了间谍嫌疑,要时常去安全局作报告,而且还要缴纳高达平时六倍的移民协同管理费,每年是200万联邦元,她如何也是交不起啊! 好在碰到了一个好学生……当然李维也是她唯一一研究生,主要是因为这个孩子虽然达不到自己的高度,但是有着相当高的悟性,自己平时大部分的实验计划,他都可以帮得上忙,自己也能轻松一点。 嘛,这次,就勉强先原谅他吧…… ; 卵与魔盒 Episode Three ?卵与魔盒 episodethree 对于李维的身世,通过道听途说,普拉达也多少知道一些。在这个依旧保持着帝制却也是联邦制的国家中,李姓尤其是长安李姓,基本上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因为在长安这个姓氏代表的,是帝室和帝室的分宗。李维来自李姓帝室最大的一个分宗,他的祖父是当代恭亲王,帝国改制前是统领北境的陆军元帅,曾经在一战中多次击败了沙俄的入侵,他的父亲和叔伯姑婶基本上都在联邦军队中,有好多现在正在太平洋里跟盟军舰队死磕。 对于这样一个出身将门的孩子,在这样一个国家中,能够不受影响似乎是很难得的现象。然而李维在同龄人尤其是在与他同一阶层的同龄人中的名声,都不怎么好,似乎认准了他是个懦弱胆小的人,作为一个平时总是受学生关照……咳咳,是总是关心学生日常生活的老师,她当然了解李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死板地怪物,这句话足以描述他了。李维擅长使用横刀,听说大学的时候为了一个被欺负的朋友,一个人扛着木刀单挑了国术社、剑道社和击剑社,在帝立大学算是凶名在外,她见过李维手臂上的疤痕,据他说大部分都是幼年时与兄弟姐妹练刀的时候留下的,可想而知他并不是个懦弱的人。 大概是有什么心理障碍吧?一边吃着他端上来的下午茶点,普拉达端详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年轻人,似乎总有一种父亲的信赖感……呸呸呸,真不是个好比喻。 “呐,持之,我问你!”将口中的蛋糕咽下去,普拉达看向坐在一边斯文地喝着红茶的李维,“你就那么讨厌战争吗?男孩子,不都是应该喜欢这些东西才对吗?” “喜欢战争?”李维摇了摇头,“说热血也好,幼稚也罢,真正经历过之后,还有谁能喜欢上战争呢?大概只有变态才会吧?” “说得好像你经历过似的……”普拉达不满地嘟囔道,她不喜欢李维的第一点是死板固执,第二点就是老气横生,真是可恶,刚刚自己竟然被一个小自己三岁的孩子给说教了! “我的母亲,死在战争中,”他抬了抬眼皮,仿佛在说一件与他丝毫不相干的事情,“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她在rb的北九州,协助清剿那里的rcp,被人肉炸弹炸死了,没能找回全尸。” rcp,theradicamunistparty,中译文为共产主义激进派,使用镰刀锤子与利剑的标徽,相反于一直联合无产阶级进行非暴力政治活动的“共产国际”,rcp是一个披着共产主义假皮毛的恐怖组织,究竟幕后操纵者是谁无从得知,但是那些下线成员,大多都是被打着共产国际假旗号所欺骗的学生和工人其中以激进派的学生为主,甚至有一些隶属于rcp的小组织,全部是由各个大学的高材生所组成的。 1935年8月,以请愿学生被军警打伤为由,rcp策划并发动了整个九州岛的“新rb共和国神圣独立战争”,九州的驻军拒不执行京都执政府全歼反叛者的命令,一部分投靠了所谓的“新rb人民解放军”剩下的人直接撤退到了四国岛的平流津海军基地。 9月12日,北九州市由中华联邦援建的北九州研究所被暴徒袭击,共有十六名中日科学研究者被残忍杀死后暴尸北九州市广场,并且由rcp的激进分子从头到尾拍摄了这个过程并将录像带寄到了京都和长安。 显然,这种行为被视为向宗主国的挑衅,同年10月,由长安圣帝廷直接向rb派遣了“特派”,要求京都执政府清协助特派剿位于九州的叛乱分子,并且接回十六名科学家的尸体。同月下旬,特派与京都皇室御步军十六到十九番队乘快艇夜渡濑户内海,登陆后经过了两天的秘密长途急行军,最终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北九州市,在第二天晚上全歼了所有北九州“新rb人民解放军”政府“太宰府”的成员。 歼敌期间,特派同皇室御步军遭遇了十数名人体炸弹的袭击,最终特派成员阵亡两人,重伤六人,仅有四人毫发无损;御步军十七番队全灭,十八、十九番队仅剩部分重伤人员幸存,其中有五名在返途中死亡。 第二天,六千名陆军在九州北岸登陆后,对参与反抗的激进分子和伙同平民进行了镇压,终于几乎全歼了集中于rcp的激进分子,并造成了两万名平民的死亡,一万五千多人受伤,其中有三百人重伤不治,另有数十人逃离了rb不知去向,现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发布了通缉。 “九州独立事件”在持续了一月之后,宣告结束,而这次叛乱事件也震惊了世界,也是在一战结束后到二战开战之前,世界上唯一一次伤亡人数超过万人的局部战争。九州独立事件直接干扰了京都执政府的海军造舰计划,最终联邦直接支援了帝国海军三艘战列舰和六艘巡洋舰,太平洋战争的爆发后rb才没有被无船可用的窘境拖慢脚步。 “我妈妈是特派的一员,”李维虽然依旧冷着脸,却将自己的脸扭向一边,擦了擦眼眶,继续说道,“当时接到任务的时候,她还在休假中,本来可以不用去,只是没想到会出现人肉炸弹这种新玩意儿,他们用尿素配比的炸药,威力很大,尿素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农用化肥……” “抱歉。”普拉达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悲伤的样子。 她站起身,来到了李维的身侧,脸色微红,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地把他揽进了自己的怀中,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地安慰:“好了,都过去了,联邦不是有句话叫男儿有泪不轻弹么?你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哭了可是要破坏形象了呢!” 肩膀微不可查地抽搐了几下,李维轻轻地将普拉达推开,他摘下了自己的平光镜,从马甲口袋中抽出一只丝绸手绢又仔细地捏拭了一番,就重新架回了鼻梁上,脸上早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没了刚刚的悲意。 “还真是个小孩子呢,你!”普拉达莫名的心情不错,仿佛在那里打了场胜仗一样,她抬起手揉着李维留长的头发,将那顺滑的银丝搅成一团乱麻,“原本以为你这种冷酷的人根本不会这么感性来着,这次真是让我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谢谢款待咯……” “无妨,您看到这些,对我实在也构不成威胁。”李维一推眼镜的鼻梁,微微一笑,“而且看在老师您夸奖我的样貌的份上,我也就不再追究了。” “诶?诶诶诶……我有……说过什么吗?”普拉达背着一只手,一边看着天花板,另一只手抠了抠脸颊,强颜欢笑道,“你……你……你大概是听错了,嗯!没错,就是听错了没错!”一边敷衍地打着哈哈,一边在心里咆哮…… “怎么会不记得啊!刚刚到底是怎么啦?突然间变得那么文静自己都害怕啊!是不是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了?”她紧紧地抿着嘴,对着李维眨了眨眼,然后微笑,微笑…… “怎么了,老师有记起什么吗?”李维站起身,开始收拾小圆茶几上的残羹,他头顶的银丝依旧是蓬蓬乱乱的模样,却一点都不显违和,与他那整洁的着装映衬在一起,反而有种慵懒的美感。 啪啪!普拉达赶紧抬起手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颊,心想自己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怎么也变得这么奇怪…… 不过啊,自己的学生还真是个腹黑的孩子,这样不好呢!以后一定要好好地教导他!哪怕占用一下自己实验计划也要好好地、认真地教教他到底该怎么做……所以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啪啪啪啪!脸上可能已经一片殷红了,火辣辣的生疼……普拉达捂着两边的脸颊,呆愣愣地看向了面前停下动作的李维。 “怎么了?老师哪里不舒服吗?”他眉头微皱,用毛巾擦干净一只手,直接用手背贴在了普拉达的额头上。 完—蛋—了! 普拉达赶紧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要在自己唯一的学生面前失态了…… “我去买点感冒药。”李维摇摇头,端起装了餐具的托盘,开门走了出去。 普拉达急忙跑过去,将门插死,靠着门坐在了地上,有些慌手慌脚地从衣兜中掏出一面圆形的小镜子,看向里面那张已经艳若桃花的美面。 “嘛,还挺好看的么……”她嘟囔着,声音小得如同蚊鸣,“……明明都是个大人了,怎么还这样胡思乱想啊……” ; 卵与魔盒 Episode Four ?卵与魔盒 episodefour 被称为“中亚湿岛”的原斯坦王国联邦首都阿拉木图,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的要冲之地,自从战争爆发之后,西南北三方进入中亚平原的军事力量,就都一直将占领阿拉木图作为首要的战略目标。 作为典型的哥萨克国家,斯坦王国联邦的统治者在一开始更加倾向于来自北境的沙皇俄国,所以战争的一开始,阿拉木图就成为了沙俄阵营参与战争的桥头堡,奈何沙俄阵营内部的不和越发尖锐,代表皇权的皇党与代表尼亚斯势力(由基层军人、普通工人与农民构成)的布尔什维克党的冲突日益明显,甚至不时在后方发生内讧与小规模的兵变,1940年年末的时候,沙俄陆军一度撤出了阿拉木图,为的就是镇压后方越发严重的兵变。 在沙俄势力脱出之后,不列颠远征军与第三帝国的东进集团军都希望将这颗沙漠明珠纳入自己的辖区内,双方在距离阿拉木图不远处的桥头堡卡斯克连进行了三次争夺战,直到41年的7月,由艾比安?冯?罗维博士带领的科考探险队在帕米尔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之后,德军的ss3突然从东线战区转向侧向进入中亚平原,直接将力量不足的不列颠远征军吓回了伊赛克湖防线后,从容地围困了阿拉木图,并与留存的斯坦王****以及少量的沙俄陆军进行了巷战。 如今,往昔的“沙漠明珠”、“中亚湿岛”以及成为了一片废土,只是坐在车厢中就能清楚地感受到车窗外那焦黑的的大地所传达过来的深深的恶意,那种恨不得从裂痕中释放出地狱的业火,将他们这一群人烧个干净。 李维端正地坐在装甲运兵车后舱的一侧,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御林军军装,双脚上穿着直到膝盖下的黑色长筒军靴,戴一双薄薄的小山羊皮手套,手中拄着着一柄黑鞘的横刀。 李维的肩膀上没有军衔,胸前亦没有绶带,胳膊和领子上也没有表示部队所属的臂章徽章,只是在左胸口袋上,有一只金色的十三芒星刺绣,十三芒星的中心,绣着一个红色的楷体“李”字。 而在中华联邦的国土上,一个“李”字,就能代表很多东西了。 普拉达微眯着眼靠在他的肩膀上,这种装甲运兵车虽然安全,但是并不舒适,她刚刚已经吐得七荤八素的了,好不容易才在这种难受无比的环境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李维只能用安全带将这个不靠谱的软妹子绑好了,再靠到自己的身上支撑住……现在的普拉达真正的是一个软妹子了,她真的“软”了,给人一种如果不用安全带固定好就会像一滩鼻涕虫一样软乎乎地倒在地上的错觉。 在李维的对面则是恰恰相反的一种景象,一个黑发寸头的男人人和一个长发绾起的少女,他们两人正努力地靠着身后的椅背,不让自己软倒在座位上。两个人脸色发青,似乎是努力地不想再呕吐出来里的。而他们身边的另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却是一本正经地正襟危坐,似乎一路过来众人承受的那些颠簸,对他来说一丁点影响都没有。 这个老头儿姓尤,联邦科学院院士,龙图阁首席大学士之一,生物学界的泰山北斗,李维极力反对的阿拉木图之行最终却还是来到了这个地方,与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事实上,大概是联邦与德国人在这里不知道合作搞什么鬼,结果他的老师就被拉了壮丁……这么说也不妥,一开始她也挺想来的,只是一开始是一个李维并不认识的,叫作艾比安?冯?罗维的德国老教授邀请她的,理所当然地被他给阻止了。 第二次则是这名尤姓大学士被陛下点名派到了这里来的时候,顺便推荐了自家老师,毕竟现今普拉达也算是个联邦公民。帝诏送到学校的时候,普拉达差些就欢欣雀跃起来,私下里表示尤姓大学士真是自己的再生父母,李维则只能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且对于这个尤姓大学士的印象极其差,甚至都不屑于记住他的名字。 “小友,不知尊姓大名?”尤姓大学士忽然开口问李维道,原本这一道上两个人都是沉默寡言的,对方突然开口,李维也是一愣。 “学生李维,字持之,尤老先生叫我持之就好。”李维点了点头,礼貌地回答道,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听说你是莱尼斯顿这丫头的研究生?”尤姓的大学士和蔼地一笑,“想必,你学习的方向也是微生物学。” “那是自然,只是学生初来乍到,对于这方面也就是知道个基础。”李维微笑着点头应道,心说你这老头岂不是废话,我跟着老师学习,还能学什么? “哦?没想到你已经学完基础了啊?”老头子眼睛瞪了瞪,似乎感到不可思议,“你师从莱尼斯顿也就只有一年吧?” “唉,老师的要求,过于严格了,”李维苦笑着耸了耸肩,这是实话,的确有些严格,或者说普拉达太过高看他这种普通人了,“老师的思维方式与平常人不太一样……实不相瞒,上个学期的期末测试,我只是堪堪及格。” “嗯,这丫头的家人生前都是搞生物的,她的夫妇与我有些交情,我倒也了解情况,她可能真的对普通人的水平过于高估了。”尤姓大学士点了点头,这句话也让李维对他稍微有了些好感,“不过我看持之你也不是普通人,要知道我这两个助手带的那几个研究生,基础的东西,还没学完一半呢!” 李维也是有些惊奇地看了看老人身边的男人与少女,这两个人一个比他大不到十岁,一个与他差不多大小,却已经开始带研究生了,作为一个大学士的助手,想必也是博士的学位吧? 尤姓老人所指的“基础”并非大学四年期间所学习的那些东西,那些是基础的基础,所谓的“基础”则指在确定研究方向之后,比如李维今后的研究方向就是微生物,微生物下分多个分支,而要研究其中的某个分支,则还要系统地学习整个微生物学的细分基础知识。 李维在过去的一年中,大概生生地背过了二十多本与半本字典差不多厚的书,那是一段很痛苦的回忆,此生都不愿再记起。 记得父亲说过,世界上有两种人,有一种人,必须要沿着1234进行,而另一种人则可以直接从1到4,他们天生的才能直接越过了2和3,但是他这种普通人则必须要经由2和3才能了解到底4是什么。 普拉达则就是第二种人,她根本就不必背诵那些可恶的基础知识,就仿佛它们原本就生在她的脑子里一样。 “看来这车上,似乎也就我一个普通人啦……”李维摇了摇头,“您家那二位,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恐怕也要比我强很多……” 正说着,李维只觉得身体向着车头的方向一晃,车厢不再颠簸了。 车停了,他们到了。 ; 卵与魔盒 Episode Five ?卵与魔盒 episodefive 哪怕是曾经目睹过对死刑犯的枪决,也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曾经给过李维如此清晰的,危及生命的感觉,但是在面对面前不远处正在与尤大学士和自家老师握手攀谈的那个老者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地感到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艾比安?冯?罗维,一个六十多岁,快七十岁模样的老人,第三帝国科学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之一,亦是生物界最初的几位泰山北斗,在西方超过一般的生物界知名学者,几乎都出自他的门下。而就是这样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刚刚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而在那一刹那,李维就仿佛看到了一只潜伏在皮囊下的深渊恶魔,在对着他咧着嘴邪恶地笑着。 他呆立当场,好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普拉达正拉着他的胳膊,有些担忧地捏着他的脸。 “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要紧,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李维抬眼望向已经同尤大学士边谈边离开的老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希望我的错觉不要应验……” 一行人乘着军用的吉普车到达了目的地。 面前这座被称为“埃尔夫海姆”的研究所,是在原阿拉木图王立图书馆的废墟上建起来的,多亏了这座图书馆的地下保险库,有不少研究必须的器材在战争中及其幸运地被完好保存了下来,否则从中德两国国内再向这边运送那些比较精密的实验器材就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情。 这个项目原本在今年的七月就已经被德国人接受了,事实上整座研究所的样式都是经典的德国风味,所有的建筑和器材的布置几乎都是由第三帝国方面独立完成的,纳粹党的元首阁下目前是国家信仰的对象,作为一个民族的“神明”,能在短时间内整理资源完成这些还是绰绰有余的。 中华联邦的来人主要是参加二期的正式研究,至于研究的到底是什么,目前老师自己也不得而知,只是了解到,有一台两层楼高的大型继电计算器“code:ziv”在三周前被不远万里,从柏林直接空运到了这里,一直到昨天下午才组装完毕。 相比于今年年初第三帝国科研院高等院士克兰德?楚泽所发布的,较为成熟的,仅仅一个印刷机大小的ziii型,庞大的ziv用大规模和高复杂度换取了更快速的计算机能,在设定初值和算法并接通电源后,速度能达到ziii型的百倍——每秒钟可以计算高达300次加法运算,或者是33次乘法运算。虽然大部分的数据运算还是要靠自己用机械计算器摇出来,但是在某些计算繁杂的大数据计算中,这种大型计算器可以做到完全无错,这是人力所不及的。 看着面前的被巨大的环形玻璃墙笼罩的庞大机器,李维也不得不为人类工业文明的巨大成就赞叹,普拉达则像个拿到了圣诞礼物的小孩子一样兴奋,一直揪着李维的袖子围着这台大家伙转来转去,恨不得亲手操作一下。 当然,这台计算器算是第三帝国的高级科技机密,二十四个小时内都有全副武装的党卫军士兵在周围守卫,盟国再亲密也是他国,普拉达亲手操作的愿望也只能落空了。 午后,来到阿拉木图的两国科学家们利用下午茶的,开了个小会,理顺了今后的研究计划。 普拉达和李维都很年轻,所以手上功夫要比其他人好得多,他们负责所有的解剖工作,虽然李维从未系统学过解剖学,毕竟研究微生物,解剖本来就用得少,但是普拉达学过医学,这方面的知识和动手经验都有过不少。 帝国科学院的埃姆登?冯?弗朗西斯科博士负责生体培养和营养剂的调配,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有一张乐呵呵的老好人脸,仿佛与谁的关系都不错,让人讨厌不来。他的带来的助手也是他的女儿,二十五岁的少女,目前正在父亲的帮助下攻读博士,叫做弗丽梅莎。 多拿洛夫?汉克和他的朋友穆尼斯?冯?思米尔敦是专门操作计算器的人员,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多拿洛夫比较安静,很稳重的一个人,而穆尼斯虽然名字看起来是个拥有贵族血统的日耳曼人,但是李维对他的印象却是不佳,他是个很轻浮的人,每当瞥向普拉达、弗丽梅莎还有毛默,也就是尤忠玺尤大学士的那个女助手的时候,眼底下总是会扫过令人,尤其是令女性感到很不舒服的目光。 罗维教授与尤忠玺大学士,负责从头到尾的总策划。事实上罗维应该已经给出了一个大体的方向,毕竟现在的分工,事实上早就是由他一手拍板的。 “一期实验大概要进行两个周左右,届时我们应该就能搞明白projektunbekannt{德语:projectunknown}到底是什么东西了。”罗维说着,拍了拍手,一个身穿黑色党卫军军装的年轻军官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没有戴军帽,梳着一个灰色的背头,左臂上带着红色的万字袖章,“这位是研究所安全的总负责人,库尔特?诺廉?冯?古德里安少校。” “heilhitler!”这位古德里安少校一抬胳膊,随后双手背在身后,扫视了一下四周,“各位阁下,我能在今后的日子里保卫大家的安全,我感到十分荣幸,希望大家也能尽量配合我们的工作,请多多关照。” “接下来我想强调几件事情,”古德里安继续说道,“第一项,研究所的门禁时间是每晚的八点,也就是说如果有去阿拉木图城中游玩的人,务必在这个时间前赶回来,否则我们只能开动军队搜索全城,军队的总指挥权不在我手上,他们到底会干什么,我控制不了,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和平主义者,所以如果不想造成类似于抢劫或是滥杀无辜之类的恶性事件,就请注意自己的行为。” 看看四周,古德里安点了点头,仿佛对于没有人提出异议的结果很满意:“第二,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减少进入阿拉木图城中的次数,研究所中的娱乐设施很完备,各位男性如果需要解决生理问题可以直接向索菲诺斯大尉咨询,她带领的希特勒青年冲锋队队员们在研究所中负责日常生活的管理,都是愿意为国家付出的有志女青年,而且都是优秀的日耳曼人,所以诸位不必担心自己宝贵的基因资源会被浪费。如果有必要进入阿拉木图城内,请务必申请便衣保镖,切勿擅自行动,当地这些盲目的游击队不会管你是不是真正的和平主义者,他们现在憎恨一切非本地人,哪怕是与当地残余政权合作的那些罗斯人和哥萨克人都没有能幸免的特权!” “以上,现在大家可以解散了,李维先生跟我来一下。”古德里安再次向各位点头示意,随后笔挺地抬起了右臂,“heilhitler!” ; 卵与魔盒 Episode Six ?卵与魔盒 episodesix 埃尔夫海姆研究所,b3。 “今天的定量我会完成的,你休息一下吧。”李维将红茶放在了茶几上,看向了仍旧在记录数据的的普拉达,研究第一期开始到现在已经有整整五天了,从第二天开始,大量的材质就被送入普拉达的专属研究室,她已经有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 “啊啊——”普拉达扔下手中的钢笔,伸了个懒腰,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向着茶几的方向走过来。李维叹了口气,走过去扶住她,慢慢地来到沙发旁边,让她坐下来。 “你的技术还是不熟练,虽然你学得的确足够快……”普拉达喝了一口暖胃的红茶,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太脱离常规,太过惊世骇俗了,连我这种技术熟练的人都感到棘手,你也就能处理下边角料,哪怕拉错一刀,都会毁了宝贵的材料。” 李维沉默了,他无言反驳,普拉达说的的确没错。 那个东西,他们现在似乎也只能称呼那个为“东西”,或者projektunbekannt。 据说是罗维带领的考察队,在帕米尔高原的某个山下巨大的岩穴之中发现的,李维等人第一次见到这个名为projektunbekannt的存在时,所有人都被这个东西,或多或少地恶心到了。 研究所地下b8层的巨大缸型培养皿中,被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是一个有三倍鸵鸟蛋大小的肉球,在强光灯的照耀下,这只肉球……或者说大号的肉瘤,就仿佛人的心脏一般,规律地起伏着,无数的细丝生长在它的体表,在厚重的营养液中摆动着,就如同草履虫的鞭毛般灵活。 很难定义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它几乎掀翻了从达尔文进化论推演而来的近代生物系统。 首先,它的身体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没有细胞结构,或者说它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单细胞。这也是为什么罗维邀请来的都是在微生物研究方面拥有建树的科学家,但是这个细胞的大小已经远远超过了目前已知最大单细胞的规模。顺带一提,目前已知的最大单细胞是鸵鸟的卵细胞,有5cm的直径,而且卵细胞是残缺的细胞,如果没有受精就无法进行接下来的生命活动。 截止至1941年为止,生物学界已知最大的单细胞生物是一只在慕尼黑伦琴实验室中人工培育出的变异草履虫,体长0.45mm算是处于肉眼可见的范围,当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黑点,寿命也只有两个小时——过多的辐射让它的形体自我崩溃了。 罗维在众人到来之前,就已经先一步进行了某些测试,唯一的出的结论就是,任何从主体上切割下来的部分,无论有多大,都无法独立存货超过24个小时,超过这个时限,分割下的部分就会渐渐失去生物特性,最终化作一摊黏糊糊的清澈液体,最终会分解成最纯粹的水。 但是projektunbekannt可以还原任何它被切割的部分并回复原本的大小并保持原样,事实上就算是不使用营养液,似乎它也能存活下来,而且就像是凭空有物质支持一般,它可以将消失的部位再长回来。 似乎像是理解并利用了质能转换公式,也就是杰出犹太科学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在1905年提出的e=mc?公式。 而且在罗维对切割下的组织进行了最新发现的c14年代测试,得出的结论是,已经超过了这种测年法能够测定的范围,因为再三精确了树轮校正曲线,却依旧无法检测,而相较于帕米尔高原的形成与发现点的历史,罗维的初步推测的是,这种生物出现的时间,不会晚于埃迪卡拉纪,可能是与当时的多细胞生物不同的,单细胞生物的另一种进化方向。 没有人质疑,一方面是这里没有比罗维要更权威的人了,另一方面,就是大家都被吓到了,作为思维比较跳脱的年轻人,普拉达甚至开始思考这种从地底归来的远古原生种,会不会对当今的人类社会造成威胁。 “这个东西,大概已经进入了几乎不可能停止的休眠期,”罗维拍了拍培养皿的玻璃壁,“应该是白垩纪的那次生物大灭绝,它进入了一种静止的……永生的状态。” 永生,一直是个敏感的词汇,所以罗维在开口的时候,也稍稍犹豫了一下。 永生,那是对人类,无与伦比的诱惑,哪怕时间已经推进到了千百年后…… “对了,这两天一直没有空闲问你,”普拉达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李维戴着一双涂了药膏的乳胶手套,正在为她按摩头部的穴位,“那天那个古德里安把你叫走后,你们都说了什么啊?” “他啊……”李维勾了勾嘴角,梳理着普拉达暗金色的头发,“没什么,你不会感兴趣的。” “说说啦!”普拉达丝毫没有顾忌地直接嘟嘴撒娇道,她发现这个方法用在自己亲爱的学生身上几乎是无往不利的,“这几天工作好无聊喔,而且我还替你做了大部分的工作诶!” “好吧,事实上,这件事他要求我保密来着。”李维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你不知道也好,毕竟没什么好处。” “诶诶?!秘密?难不成那个古德里安是威廉的遗孤?”普拉达眨了眨眼,问道。 “唉,你们女人,怎么什么事都自动向这种上流社会的八卦上靠拢啊……”李维摇了摇头,“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 “嗯,不是那个在进攻沙俄的集团军里很活跃的上将指挥官吗?”普拉达抬眼盯着李维的面庞,“这么说这位就是古德里安上将的子嗣了?” “古德里安上将,与德皇的第五皇子,很像。”李维叹了口气,说道,“剩下的事情,我就不能多说了,你可以把它看成……上层社会的隐私。” “真是个不可爱的人呢,你就算编个理由也好啊,这么生硬……”普拉达撇了撇嘴。 “我不可能对你撒谎,非必要的情况下。”李维耸了耸肩,他的嘴却抿紧了,“而且我觉得这个研究并不是什么好事,或许我们越早脱身,越好。” “不,这点容我这个老师拒绝。”普拉达忽然坐起身来,坚定地回绝道,“你有你的顾虑,我也有我的坚持,这件事必须争取从头到尾都参与进去。” “为了什么,名声?还是专利?”李维两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回,“或者说真的就是对知识的渴求?” “是永生。”普拉达摇摇头,微笑道,“我想这今天所有人都不好过,永生的诱惑,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拒绝的,你要知道,禁忌永远是我们这些科学研究者所渴望的东西。” “禁忌,”李维咀嚼着这个词语,“但是只是罗维的一面之词吧?” “这就够了,”普拉达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哪怕是再微小的希望,我也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的扑上去,又有谁知道,我们究竟会不会发现生命的终极奥秘呢?人生是单行道,正因为不能再来一次,所以我至少要死而无憾。” (卵与魔盒部分,完) ; 跃入深渊 Episode One ?跃入深渊 episodeone 就如同李维所说,库尔特?诺廉?古德里安,乃是被战争扫下台的德皇威廉二世的亲孙子,就像古往今来所有的末代皇孙一样,他同样有一颗光复德意志第二帝国的雄心,虽然自己那不知上进的父亲依旧是希特勒手下一名默默无闻的上将,而且多次与在他看来能够作为很好“踏板”的元首发生意见冲突,这简直是愚不可及的。 库尔特并非战斗编制人员,他是个政治上的好手,因此进入了第三装甲师的宪兵部,后来则被安排回国进入了国家秘密警察部队,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就成为了少校,并且被担任副首领的海德里希中将重用,这也是为什么这位如此年轻的少校会在这个项目中被派往阿拉木图,担任刚刚占领地区的盖世太保总负责人。 当他了解到,有一名李姓研究生跟随其导师来到阿拉木图的时候,他差些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跪下拜谢上帝了。 无疑的,李姓,是这个世界上最为高贵的几个氏族之一,他们领导着两千两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超级大国,没有之一,这简直就是神明赐予自己最为完美的一次机会,也是自己复国的唯一一次希望了。 希特勒对于东西两侧日益疯狂的攻势,并不能掩饰第三帝国后继无力的尴尬结果,事实上在占领区乃至国内,已经很少能在街上看到青壮年了,几乎所有的人,甚至一部分没有什么权力的容克贵族子嗣,都已经被元首编入了他那近乎爆炸的战争机器,这个小胡子赌徒,已经将他全部的家底都赌了上去。 不过在库尔特看来,元首的力量在将来的溃败是不可避免的,如今一切的辉煌,都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烟消云散,而现今已经只身抵抗了英美俄三方势力的中华联邦,根本不可能陪这个狂妄的小胡子一起疯狂,作为平衡世界力量的一极,其他的几个大国也不会自讨没趣,最后的结果,多半是半途而废的战争,以及一个由各国在德意志境内共同扶植起的傀儡势力,而那,就是他的机会,错过了这次机会,德意志第二帝国的荣光,就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中华联邦的支持是必然的,而他,希望会在有生之年,作为诸世闻名的威廉三世,登上自己应得的皇位。 此时此刻,被库尔特视为渠道的李维,则正披着一身阿拉伯长袍,走在阿拉木图中央大街废墟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阿拉木图被占领后,国王自杀身亡,斯坦王国已经名存实亡,但是居于王城的那90万贵族却不知何去何从,战争爆发后,他们的封地被占领,王城阿拉木图是他们最后的归宿,而现如今,最后的庇护所也沦为了外敌的猖狂地,这九十万贵族,也最终沦为了战争产生的难民。 李维继承了母亲的血统,有一头银色的头发,大多的陌生人不会将他当成东方的中华联邦人,而他的肤色在这些黄白相间的阿拉伯人与波斯人组成的难民中,同样也是那不显眼的一个,在这样的伪装下,与他随行的便衣警察很快就与他失散在了茫茫的人海当中。 他拐进了某两栋废墟之间的小巷,抬脚跨过那些横躺在路面上的身影与腿脚,多数无家可归的难民,会选择披上一层破旧的衣服,在这些废墟的阴影下,躲避那夏日的荒漠中恶毒的骄阳。这些难民里,既有七八十岁的老者,也有还在襁褓中的婴孩,有瘦骨嶙峋的,同样也有身材丰满,明显没受过苦日子的贵族……至于姿色不错的女人,大概现在都被抓紧军妓营去了吧? 有人在李维路过的时候,拽住了他的袍子一角,无力地拉扯了几下,他低头看去,那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白净的面容,显然似乎曾经属于一个生活不错的家庭,他的眼睛有些无神,动作没什么力量,大概饿了很久了。 李维想要把袍子拽回来,他并非那些“慈爱”的和平主义者,也不是什么母性大发的善心少女,他还要去往目的地,没工夫来估计这些战争孤儿。 似乎是看懂了李巍眼中的意思,那孩子出奇得没有继续纠缠,反而是老老实实地放下了手。 这是贵族的矜持吗?李维忽然对着孩子来了兴趣。 于是他转过来俯下身:“你叫什么?”他说的是俄语,作为沙俄阵营的国家,俄语同样死官方语言之一。 “我没有名字,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名字。”小男孩抬起头,出人意料的,他说的竟然是是汉语。 “哦?”李维的兴趣更大了,他也换成了汉语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你乘着德国人的装甲车从城外来,我当时站在路边,从窗户里看到过你的眼睛。”男孩儿指了指自己的眼眸,“你的眼睛很不一样,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刻。而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曾经是阿拉木图最大的王立图书馆,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对那里的熟悉程度超过德国人,自然有一些他们发现不了的密道。” “那么你想跟着我吗?”他在男孩儿的面前蹲了下来,“离开这个地方,不用再受苦。” “不,除非您答应带上另一个。”小男孩儿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摇摇头答道。 “现在,还能轮到你向我提要求吗?”李维眨了眨眼,微微一笑,“那么,你想带上谁呢?” “她不在这里,她是我的未婚妻,”男孩儿颇为勇敢地迎着李维的目光,答道,“她被德国人抓紧了‘波带勒’。” 波带勒,德语“妓院”的意思。 “可是,我并没有能力从德国人的军妓营帮你要认出来。”李维摇头道,“我只是普通人,虽然坐过军用的装甲车,但是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手眼通天。” “不,您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小男孩自信地说道,“不过前提是您有着足够的地位……或者金钱。” 李维先是微微地惊诧了一下,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是在教唆我去****?” “梅丽莎虽然只有十岁,可是她是整个阿拉木图最美丽的几个女人之一,”小男孩颇为自豪的挺直了腰板,“梅丽莎的价钱可不是那些大头兵能付起的,而负责阿拉木图的那位警察长官又是一位同性恋,所以现在根本没有人选择她。” “等一下,你说的警察长官,是库尔特?”李维诧异地看了看四周,“你知道他是同性恋?” “是啊,我在‘波带勒’那里偷窥过……”说到这儿的时候,这个少年老成的男孩儿少有的红了红脸,“阿拉木图俊美的成年小伙子,几乎都被他玷污过。” 李维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忽然仿佛记起了什么,问:“你知道不被人发现且能进入‘埃尔夫海姆’的秘密通道?” “没错,就在图书馆后院的废墟群里,那里曾经是书库……” 李维沉默了片刻,随即点头道:“好吧,我愿意帮你,不过我要先带你去见几个人。” ; 跃入深渊 Episode Two ?跃入深渊 episodetwo 阿拉木图市,东北角,某废墟。 一个披着阿拉伯长袍的人影出现在了空无一人的废城区内,右手还欠着一个小孩子,他们来到了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大人伸出手,在木门上按照特定的规律敲了几下子之后,两个便闪身进入了门内。 这是一栋中间有着不大院子的小楼,四周的废墟与小院上空的伪装网很巧妙地将这个院子伪装了起来,哪怕德国人配备了美国人去年研制出的最新式军用直升机进行低空侦查,也不能发现这里的蹊跷。 进门之后,迎接李维的是一个身披吉利服的狙击手,他将小院正中地面上的一块废木板掀开,露出了钢制的地窖门。 “这里是什么地方?”小男孩抬头看了看李维,不解地问道。 “少说,多看,多思考。”李维没有解释,狙击手掀开了地窖门,两个沿着钢制的螺旋阶梯走了下去。 地下的空间并不是很大,空气有点污浊,毕竟为了隐秘性着想,只安装了两台小型的微声换气扇,换气时间也有显示,其余的时间就只能靠挖好的通气孔自己对流了。 小小的厅堂内,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排身穿中华联邦陆军军装的军人,为首的一人,穿着长至脚腕处的军大衣,正是帕米尔高原上接应德军的上校罗伊。 “小少爷!”几个人整齐地像李维敬了个军礼。 李维的祖父李成文,是当今联邦皇帝的亲兄长,也是李氏在激烈的宫廷斗争后仅剩的三兄妹之首,封洛阳王,领联邦陆军(旧帝国陆军)西北集团军军长兼西北军区司令,严格来说,洛阳李氏分家的实力早已超越了宗家,如若不是两家的老者关系甚好,而联邦现今的前景也是一片大好,或许早就已经撕破脸皮了。 面前的几个人,皆来自西北军的极西方面军的装甲骑兵师的校官级装甲骑兵,都曾经是在李成文手下做过亲信的老兵,或者说整个装甲骑兵师就是洛阳李氏的亲军,李维同辈排行第六,乃是此辈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因此他们称呼李维为“小少爷”。 “罗老师,好久不见。”李维向着罗伊行了一个弟子礼,这正是小时候教导他刀法的老师,当年的罗伊还只是一名少校,却已经有着不俗的实力,在同辈的老师中,李维的老师是最好的一人,没有之一。 “小少爷礼过了,现在我只是您手下的一个兵。”罗伊回敬了一个军礼,挺胸道,“老太爷已经来信,这次的行动全听凭您一人的指挥。” “爷爷这般信任我吗?”李维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弟子。”李维拍拍身边的小男孩,思量了片刻,最终为他安插上了这样一重身份,“他知道进入‘埃尔夫海姆’的秘密通道,是个不错的情报领先,我想你先带他去记录一下,或许我们早晚用得上那条通道。” “是!”罗伊答应了一声,转过头对自己身边的副官努了努嘴,依旧带着金丝眼镜的吴华点头一应,尽量放温和了面色,将小男孩领到了附近的一间隔间里。 “大家都坐吧。”李维指了指四周的沙发,脱下了长袍挂在一边,自己首先找了一张比较舒适的单人沙发,拍拍屁股坐了下来,其他人也随即各自落座,正襟危坐地看着李维。 “说说国内的情况,我离开有半个月了,不知道太平洋上的战况有什么进展。”李维随手拿起了一边桌子上的罐装啤酒,拉开拉环,大大地灌了一口。 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愿意说的样子。 “怎么了?”李维将易拉罐放回了茶几上,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小少爷,”罗伊的神色有些阴沉,脸上也写着淡淡的悲痛,“我们在中途岛的舰队,被全歼了。” 埃尔夫海姆,b1。 真空陈列缸中,庞大的ziv计算机正在运行中,精密的构造不断地翻动着,将计算结果转换成纸带上的符点,不断地输出。这台机器自从进入了埃尔夫海姆之后就几乎没停歇过,到目前为止最长的一次运行时间,长达9天,而且还在不断增加,环绕在机组上冷却管中的冷却液被真空泵抽动循环着,将运行带来的热量带入冷却池中散发掉,也是因此,在一层的几个冷却池总是维持在摄氏三十度以上,总是雾蒙蒙的,大多温度较低的都被当做了男同志们泡澡的池子。 此时此刻,在负一层的机器边,多拿洛夫正满头大汗地操作着机器,而有着贵族身份的穆尼斯,则朝着一边站着等待结果的弗丽梅莎挤眉弄眼。 “芙蕾雅(弗丽梅莎的小名),今天的工作结束之后,一起来喝一杯吧。”穆尼斯靠在弗丽梅莎身边的台子上,左手很自然地搭到了她的左肩膀上。 “思米尔敦阁下,请您自重!”弗丽梅莎皱了皱眉,甩肩抖掉了穆尼斯的咸猪手。 “别这么针对我嘛,小芙蕾雅,”穆尼斯咧嘴一笑,再次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我们可是工作上的同事,一起喝一杯,也有助于大家互相了解不是吗?” 弗丽梅莎面露愠色,狠狠地一抖肩,却不料穆尼斯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使劲一拽,嘴巴直接凑到了她的耳朵边。 “真是个可爱的小绵羊……”穆尼斯耷拉着眼睑,压低了声音在弗丽梅莎的耳边说道,“你觉得……我如果把你父亲以前的老底儿供出来,古德里安少校会怎么处理他呢?” 挣扎着的弗丽梅莎为之一怔,咬牙切齿却有些颤抖地说道:“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呵呵,是吗?如果私自藏匿犹太人是件小事的话,我也不会特地去搞到这些证据了,”穆尼斯阴险地笑着,“你同你父亲的工作,做得也差不多了吧,我可不是来这里混饭吃的呢,数据什么的,多少也能看懂的哟,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对博士来说,大概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你想要干什么?”弗丽梅莎狠狠地瞪着他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穆尼斯微微一笑,“喝一杯,仅仅是喝一杯而已,我就是想检验一下,芙蕾雅你是否是个……孝顺的女儿。”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负一层。 穆尼斯吃惊地别着脸,右脸上大大的一片浮肿的掌印,他的左手还僵持在半空中,维持着刚刚抓着弗丽梅莎肩膀的动作,而弗丽梅莎则已经被另一人拉到了一边,也同样是那个人,很不客气地扇了他一巴掌。 穆尼斯抬起头,想看看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坏他的好事,入目的是对他怒目而视的普拉迪,她一手拉着弗丽梅莎,左手还维持着扇他耳光的动作。 “你这该死的……” “该死的什么?”冷冽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库尔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计算机边,眼眸里那冰冷的神色让穆尼斯如堕冰窖,他唯唯诺诺地侧开来自己的脸,耷拉着脑袋站起来,仿佛一个认错的小学生。 绝对不能惹盖世太保,这是父亲的教诲,也是无数血色积累出来的教训,容克贵族已经不如往昔在国内的影响力,在那个恶魔的脚下,他们与其他人一般,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宪兵,把这个败坏我神圣日耳曼血统的败类关进禁闭室。”库尔特一挥手,两个身穿党卫军军装的宪兵就走上了前来,将穆尼斯架了起来,拖出了大厅。 “莱尼斯顿小姐,让您受惊了。”库尔特向着普拉迪行了一个抚胸礼,道歉道。 “没……没事,我也就是打抱不平……”普拉迪很显然没想到会有宪兵出面,事情似乎闹得有些大了。 “您没事就好,我先告退了。”库尔特再次对普拉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厅,从头至尾,没有看她身后的弗丽梅莎一眼。 离开大厅的库尔特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穆尼斯这个败类,险些就把他唯一的渠道断去了,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看来,要让宪兵好好地“疼爱”他一下才是,难道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弗朗西斯科的底子不干净么? 真是把偌大的国家机关视为无物……不过,看样子弗朗西斯科父女的价值,也快到尽头了吧? 算了,还是要从长计议…… ; 跃入深渊 Episode Three ?跃入深渊 episodethree 阿拉木图,中华联邦秘密据点。 李维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都快要滴出水来了,他冷冷地看着罗伊,问道:“我父亲的舰队,在哪里?” “小少爷,”罗伊艰难地摇了摇头,“请您节哀。” 李维顿时像是一只断了线的木偶,颓然地倒在了沙发上,眼中的神色一闪一闪地,仿佛风中的残烛。罗伊几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陪着他,似乎这共同的沉默会带给他一些力量,做完了笔录的吴华刚刚打开门就看出了气氛的不对劲,他轻轻地捂住了男孩儿的嘴,两个人重新退回了刚才的房间中。 过了好一会儿,李维忽然坐直了身子,两手搓了搓自己的面颊,目光稳定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罗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罗伊的身体微微一震,没多说话,只是默然地点了点头。 吴华带着小男孩从隔间里走了出来,自顾自地展开了一张阿拉木图的详细地图开始在上面进行标注,李维也提着啤酒罐走了过去进行补注,没过多久,一张完整的埃尔夫海姆地表布防图就被标注完毕了。 几个人将地图铺在了沙发围绕的正中,几张小茶几拼成的桌子上。 “如你们所见,一共有两条密道进入埃尔夫海姆,”李维用一只指挥棒在地图的表面轻轻地划拉着,“埃尔夫海姆身后的的废墟很大,所以根本不能做到完全布防,因此德国人将他们的警戒线拉到了废墟之前,晚上的时候建筑的顶部会有四台大功率的探照灯,不过实话说这种高处的岗哨基本上没有任何的作用,白天的废墟本身就眼花缭乱,我们的小队配备了吉利服,只要不被巡逻队正面碰上,根本不会暴露。” “至于晚上?”李维呵呵一笑,“四台探照灯是楼顶的安装极限,却不能有效地覆盖这几片广阔相连废墟,猫下身子,应该可以保全,就连……我的学生这种小孩子都能够安全地进入入口,还能难倒你们这些打过大仗的老兵油子?” “进入的密道已经被打通了侧壁,连接到一条很窄的同分管道内,因此你们每个人只能够携带一个基数的弹药,不能带多余的东西,好让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能把身子塞进去。”李维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进入了通风管道就不能回头了,你们会沿着通风管斜向下进入地下一层,一件偏僻的储物间内,然后就是潜入作战的部分,我会把没一层的结构图画给你们,这部分的作战计划需要你们这些行家自己来决定,撤退的计划,也一同拜托你们了。” “明白了,”罗伊点头称是,不管他似乎是忽然想到了别的什么东西,继而问道,“那么小少爷,我们要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呢?” “让我的学生每天都到中央大道转一转,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每天下午的五点钟都会出来透气,”李维看看小男孩儿,“你要过来向我乞讨,如果有问题,我会把信息交给你。” “是,老师。”小男孩点点头答应道。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我超过四十八个小时没有与你们取得联系,那就说明我的自由已经被限制了,你们可以直接执行计划,”李维将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易拉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分析实验已经完成了85%以上,能够平稳结束第一阶段最好不过,担如果有什么差错,也不会再拖太久了。” “这个计划唯一的变数,就是我们不知道在阿拉木图有没有其他的国家的间谍活动,如果有的话,他们对于埃尔夫海姆内部所做的研究又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李维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如果有第三方势力的介入,资料的重要性高于一切,我会把你们该带走的东西放在地下三层有我名字的储物格里,至于我与老师的安全,就不再是你们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阿拉木图,东城区,军妓营。 党卫军的军妓营就建在距离埃尔夫海姆相隔了一条街的地方,这里曾经是阿拉木图市最大的豪华酒店,如今酒店的b座被火炮轰塌了,a座的八层小楼就成为了阿拉木图的新红灯区。 军妓营说是“营”,事实上跟军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对阿拉木图的围攻过后,德军将这个地方修葺一新,豪华得堪比曾经位于市中心,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的斯坦王国皇宫,当地人管这里叫波带勒,在德军内部则把这里称作“缀穆兰德”,意为梦乡。 德军士兵是缀穆兰德唯一的消费源……与其说是消费,倒不如说是缴费娱乐,因为这里的资源都来自当地的难民,前来消费的士兵能以最低廉的价格玩到相对较好的货色,当然那些极品还是要耗费相当大的代价的,毕竟这些军妓也是要吃饭喝水,每天下来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在缀穆兰德的大门口,李维恰巧碰到了神清气爽的库尔特,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长官刚刚从里面出来,大概度过了一段妙不可言的时间吧?不过一想到小男孩说过,面前的这个面容姣好的男人实际上是个龙阳好者,李维就觉着自己跟他握过手是件十分不明智的事。 “古德里安少校,”李维主动迎了上去,“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难道恪守纪律的您也不能免俗吗?” “哈哈,李兄说笑了,”库尔特笑着拍了拍李维的肩膀,“我也是男人嘛,大家都懂,您不也到这来了吗?不过您到这里来,留在家里的莱尼斯顿小姐知道吗?” “您可要为我保密啊,”李维苦笑了一声,“我只是有些好奇,想来见识一下罢了,下午被一个拉皮条的小子缠住了,可是花了我好多钱,我一定要来验证他口中的‘优秀品质’到底优秀在哪里。” “这都六点了,”库尔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有些嬉笑地看着李维,“要不然我把您的门禁时间延迟到九点半好了,足够您玩得尽兴。” “那就太感谢了,”李维仿佛很感激地点了点头,忽然压低了声音,“您的情况,我已经向家里反应过了,如果未来真的像您预想的那样,我们自然会支持自己的朋友,而不是另寻找一个陌生人来合作。” “真的吗?”库尔特的眼眸一亮,惊喜道。 “我还会骗您吗?”李维点了点头,事实上他根本就没与别人谈论过库尔特的事情,不过这样一个小小的谎言,他还不会在脸上露馅的。 两个人告别过,李维转身走进了缀穆兰德,富丽堂皇的大厅里,豪华的水晶吊灯照亮了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时有与佳人结伴而行的士兵与军官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二层的餐厅里传来小提琴与钢琴演奏的声音,似乎是在举办舞会。 高傲的日耳曼人,也有一天会沉浸在波斯与阿拉伯的卑贱血统的温柔乡中不能自拔吗?李维嘴角冷冽地勾了勾,来到了前台边,将自己在埃尔夫海姆内部使用的身份卡放在了台面上。 “我是研究所内的工作人员,为美丽的梅丽莎?曼小姐,慕名而来。” ; 跃入深渊 Episode Four ?跃入深渊 episodefour “很抱歉,先生,”根据身份卡上标注的保密等级,前台的女性接待员尊敬而委婉地拒绝了李维的要求,“895号的梅丽莎?曼小姐,今晚已经有约了。” “是吗?”李维颇显失望地摇了摇头,“那还真是可惜了。” “那个……”接待员似乎是不愿看到这位年轻的中华联邦人失望,“这位尊敬的……李先生,我们这里还有更多更加优秀的选项供您选择……您不介意的话,吉娜?摩尔达夫小姐今晚的预约人可以更改成您,摩尔达夫小姐是高贵的日耳曼民族,要比这些下贱的……” “不必了,”李维摇了摇头,“不介意的话,我想见见那位提前于我约定了梅丽莎的绅士,我想我们二人之间,或许会有一些共同话题吧?” “这位先生……按照协议是要对顾客的信息保密的……”接待员有些为难地说道。 “敢问您的芳名,美丽的接待员小姐?”李维忽然牵起了接待员的芊手,一边温柔地抚摸着,一边微笑着问道。 “我叫米娅?斯切米尔特,先生。”名叫米娅的接待员尴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撤了回来,如果说在平时,她并不介意与面前这位英俊的中华联邦人发生点什么,不过现在的气氛明显很不正常。 “那位绅士预约的时间还没到吧?”李维自顾自地将那条有些脏的袍子搭在了柜台表面,并在柜台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神情自若地看了看腕表,“这样,斯切米尔特小姐,你可以马上给本地的政治安全负责人,库尔特?冯?古德里安少校打个电话,相信少校阁下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米娅不动神色地翻看了一下桌面上的记录本,那位“绅士”这个时候的确还没到,他预约的时间,是今晚的八点半,还有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至于这位“绅士”的身份,也的确来历不小。 花费了重金买下了梅丽莎?曼这个十岁幼女初.夜.权的人,乃是驻扎在阿拉木图的第三装甲师第12坦克旅旅长,约翰尼斯?冯?格鲁夫大校,这位大校虽然已经快五十岁了,然而却是个军内闻名的恋童癖,据说他在家乡的妻子,都是在十二岁的时候嫁入他家的。 不过在等级方面,格鲁夫虽然贵为大校,手上的权力,却依旧不比仅仅是少校的古德里安,暂且不提库尔特?冯?古德里安如今是海德里希将军手下的头号红人,仅仅是他“新占领区政治安全总负责人”的头衔,可谓已经掌握了这里的生杀大权,令无数人胆寒。 这位古德里安少校,完全可以随时为你按插上一个“政治言论反动”的名号,或者是“与低贱种族私通密谋推翻帝国”的罪名,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让任何人死得不明不白。 两个人相遇会发生什么事情,米娅很容易就能脑补出来,毕竟一边是有变态嗜好的军人,一边是丝毫不让步的年轻人,两个人之间,或多或少都会产生摩擦,到时候,无论是李维杀死了格鲁夫,还是格鲁夫枪毙了李维,她作为夹在中间的无辜者,却免不了一个“不作为”的罪名,说不定连家人都会被连累,整个投进集中营里。 眼下似乎也只有请示一下阿拉木图的土皇帝——古德里安少校了。 而就在米娅拨通电话的同时,一个身影,却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缀穆兰德的大门口,他穿着灰绿色的党卫军军官制服,歪戴着一顶大檐帽,嘴里抽着卷烟,一脸的沟壑写满了沧桑的感觉。 米娅心中暗叫不好,这正是那位格鲁夫大校。 “米娅!我来了!”很不巧的是,约翰尼斯?冯?格鲁夫一进店门,就高喊着米娅的名字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潮红色,“我的小妖精,今晚的大餐你为我准备好了吗?” “喂?”这时,听筒里却传来了库尔特那有些阴冷的声线,却不想,那位格鲁夫大校竟然径直夺过了听筒,直接扣掉了。 “你干什么!”米娅恼火地惊叫道,“格鲁夫大校,我很忙,请不要捣乱。” “叫我约拿,”格鲁夫直接捏起了米娅的下巴,微笑道,“就像那天晚上在床上叫出来的那样。” “格鲁夫大校,请您自重。”米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公事公办地说道。 “你真是个令人充满征服欲望的小妖精,米娅!”格鲁夫再次将手向米娅伸了过去,“不如今天晚上,你在陪我一次,我们一起享用今晚的盛筵!” 而这时,他的动作一顿,一只手握在了格鲁夫伸出的手腕上。 格鲁夫转过头,握住他手腕的是一个银发的青年人,他并没有认出这是谁,事实上他并不认识在埃尔夫海姆里做研究的几个中华联邦人。不过,显然作为高贵的日耳曼民族的他,被一个看起来来自低贱种族的男人给侵犯了,他可不是同性恋,自然也因为这冒犯愤怒无比,于是他就狠狠地发力,想要将青年的手甩下去,然后一枪毙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以为他是谁?这才多大,就能与他格鲁夫抢女人了吗? 然而,他却没能做到,那只手就仿佛拆卸装甲螺丝的液压钳一般,纹丝不动地夹在他的手腕上,青年男人神色平淡,似乎并没有被他肩膀上的军衔吓倒。 “格鲁夫……大校?”李维看着比他略高的格鲁夫,声线平稳而有力,“请您不要再骚扰这位小姐了,况且我比您先到,能否请您好好地排队。” “臭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格鲁夫将他的毛瑟手枪从枪套里拔出来,顶在了李维额头的正中间,“你这个劣等种还不快拿开你的脏手,放开我!” “劣等种?”李维的嘴角勾了勾,“哦,我忘记了,每个德国人,都自认为是高贵的日耳曼民族……” “知道的话就快放下,劣种猪。”格鲁夫得意地继续顶了顶李维的额头,他抿了抿嘴,似乎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句,“否则等我杀了你,就到你的家里,好好善待你的母亲和姐妹。” 正在这时,一脸晦气的库尔特正巧带人走进店门,听到这话之后,他的脸瞬间变成了铁灰色。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立即想要上前分开两人。 李维眉毛挑了挑,很平淡地问道:“你说,要好好善待我的母亲?” “那是,我会肯定会好好地‘照顾’她的。”格鲁夫恶狠狠地说道,话音未落,李维的左手松开,几乎是在一眨眼的瞬间,右手的食指便扣在了手枪扳机的后侧,右臂狠狠地砸下,小臂狠狠地砍在了格鲁夫右臂的肘关节上,只听“咔擦”一声脆响,李维的左手猛地向前一推,在格鲁夫的惨叫声中,他的右臂被整个折叠了起来,枪管正顶在他的右边太阳穴上。 “那,我倒要替她招个下人了,”李维整张脸贴在了格鲁夫近前,看着他面皮上不断渗出的汗珠与惨白色的皮肤,“到了下边,别忘了叫我爹一声老爷!”说罢,左手的手中抽出,搭在格鲁夫的右手食指上,狠狠地一压…… “呯!”子弹从枪管中飞出来,从这颗头颅的右侧射入,在左后方射出,并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大洞,黄白色与殷红色的半固体不断地流出来,腥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李维松开手,任凭格鲁夫失去生命的身体重重地跌在地面上,他转过身,看着在他面前停下来的库尔特。 “给你添麻烦了。”李维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挚地道歉道,“我无法容忍侮辱我母亲的渣滓,真的很抱歉。” ; 跃入深渊 Episode Five ?跃入深渊 episodefive 夜,阿拉木图,中华联邦秘密据点。 “笃,笃笃……”活板门上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吱嘎一声,伪装过的活板门开启了一条狭窄的缝隙,一个黑色的人影侧着身子,迅速地钻了进去。 地下大厅。 “拿刻图!”一个披着亚麻披肩,大概十多岁的小女孩从侧室冲了出来,直接扑进了来人的怀里,“你终于回来了。” “好了,梅,我这不是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吗?”来人正是李维最近收养的那个男孩,他曾经的名字,就是女孩子口中的拿刻图,而这个女孩子,也就是李维从德军的军妓营带出来的,所谓的,梅丽莎?曼。 “梅,我不是说过了嘛,以后不要再叫我以前的名字了,老师已经为我起了新的名字,”男孩儿有些不满地说道,“我已经跟随了老师的姓氏,今后要叫我天一,李天一。” “天……一?”梅丽莎咀嚼着陌生的发音与词汇,重复道。 “好了,你们小两口就别在这儿打情骂俏了。”雄厚的声音从梅丽莎身后传来,正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罗伊。 “罗先生,”天一向着罗伊行了个礼,“老师传来了新的消息。”说罢,他将一张捏得皱皱巴巴的纸条从怀里取出,递给了罗伊。 纸条上只有短短的一段字:“解析已经完成,明天凌晨行动,一旦计划失败,记得取走备份资料。” “兄弟们,”罗伊低吼了一声,看了看身后沙发上那几个已经跃跃欲试的身影,“准备出发,马上就轮到我们上场了。” 埃尔夫海姆,b3。 昏暗的灯光下,李维依旧如往日,在为自己的老师按摩头部放松的穴位,屋子里开得灯光很暗,只有办公桌上的那盏白炽灯泡的台灯在角落里亮着,普拉达放松了全身靠在柔软的躺椅里,安心地享受着学生的侍奉。 气氛,很静谧。然而…… “听说前几天,你去了缀穆兰德?”普拉达忽然问道。 “是啊,”李维很安静地回答着,就好像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也是男人嘛,闷得时间久了,也要发泄出来嘛。” “啊,是这个道理……”普拉达的眼睑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看着昏暗的屋顶,“那么,告诉我,感觉怎么样,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去?” “老师真是说笑了……” “真的吗?”普拉达忽然站起身来,转过身趴在了靠椅的椅子背上,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李维能够感觉到呼出的热气吹在脸部汗毛上,黑暗的屋子里,普拉达的眸子,却仿若晴天夜空里的星星,清澈到能把你的一切,都看透。 “你是我的学生,”她的声音轻而清晰,那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李维的眼睛,“你撒谎,我听得出来。” “我没有……”李维刚刚开口,普拉达的整张脸,却忽然凑了上来,嘴唇上柔软湿润的感觉让他的瞳孔猛然地放大。 轻巧的翘舌,在他震惊的瞬间,却已经突破了牙齿的防守,纠缠了上来。 晦暗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氛在升温。 良久,两个人分开来,垂拉出一道银色的丝线。 “老师……我……” “刚刚你的心跳每分钟上升了75下,”普拉达微笑着点了点他的嘴唇,“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寻花问柳的花花公子,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清纯的反应呢?” “……” “你啊,还是个孩子,”普拉达将他的头揽进了怀中,轻柔的理顺他银色的长发,“不管你在计划着什么东西,我都是支持你的,如果哪天你累了……” 她捧着李维的脸颊,轻轻地将额头贴上他的额头,闭上了眼睛:“我,就是你的港湾。” “老师,你是怎么听出我心跳上升的?”蓦然的,李维的声音,忽然变得清亮,清亮到轻易将这暧昧的气氛击得粉碎。 “诶?”普拉达的脸上有些慌乱,似乎并没有按照自己写好的剧本来啊?! 把我刚刚的感动还给我啊!混蛋!!! “老师,不会是使用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李维忽然站了起来一把抓起了普拉达的右臂,有些蛮横地将她整个人横着抱了起来,来到了办公桌边,打开了顶灯的开关,随后一把将普拉达的袖子捋了上去。 白皙的皮肤上,在臂弯处,有一处并不显眼的小点,却被李维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中,他像是被惊吓了一般,轻轻地放下了普拉达的胳膊,退后了几步,靠在了办公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持之……”普拉达抬起手似乎想要触摸近在咫尺的李维。 “所谓的永生,所谓的禁忌,难道就是这么有诱惑力吗?”李维抬起头来,冷漠的面孔让普拉达感到陌生,她伸出的手,戛然而止。 “老师,就这么,想要脱离人类的范畴吗?”李维看了看停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轻轻地用手将它托了起来,“老师,当时我在学校见到您的时候,您就像一张白纸,一张在这个世界上少有的白纸,那是一种令人心醉的美感……” 普拉达的肩头颤了颤,他用了“您”来称呼她,如此尊敬……又如此得冷漠。 “我知道了老师的困难,我毫不犹豫地就像帮您解决掉,”李维冷冷地看着普拉达,眼中却透露着真诚,“既然我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能为这个俗世,保留最后的一点纯净呢?” “持之,我已经在兔子身上试验过……” “但是,我今天才知道……”李维没有在乎普拉达说的话,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老师的心里,藏着一只,我不曾看见过的猛兽啊!” 说罢,他面露遗憾而……坚决地放下了普拉达的手:“老师,恭喜你,我们,已经身处两个世界了。” “不,不会的!”普拉达急忙摇头否认道,“持之,这是安全的,你也可以注射,很简单……” “不,我想,没那么简单的,莱尼斯顿博士。”然而,一个苍老的声音却在这时从两个人的身后传了过来。 李维平静地回过了头,普拉达的神色则有些慌张,因为站在他们身后的,是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艾比安?冯?罗维博士……以及十几个全副武装,已经将枪口指向了两个人的党卫军“狼穴”特种兵。 普拉达的瞳孔缩了缩,透过特种兵防毒面具的眼镜片,她看到了一双十分熟悉的眼眸,青铜翠色的虹膜,这个研究所中,也仅仅有一人拥有,那就是管理计算机的研究员之一,前几天因为调戏妇女而被关进了禁闭间的穆尼斯?冯?思米尔敦! 罗维博士是一个头发银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的人,他的身体健壮地不像一个老人,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那块瑞生产的手工表:“这个时间,想必李维阁下的人,也快要沿着那条密道进入我们的研究所了吧?” ; 跃入深渊 Episode Six ?跃入深渊 episodesix 凌晨,库尔特的卧室。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过来,库尔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穿着一身丝绸的睡衣,眼睛却已经从稍微的迷糊变成了锐利的神色,这个时间来找他,肯定不会是小事情,随手披上了一件军大衣,他就直接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他抬眼望去,门外是全副武装的“狼穴”特种兵,而他们手中装了微声枪管的特装mp40,抢口却对准的是他自己。 “嗤嗤嗤嗤……”随着密集的出气声,库尔特在下一秒钟就变成了筛子,像块破布一样倒在门前的地板上,烛油一般暗红色血液在他的身子下蔓延开。而这种场景,则发生在阿拉木图的各个地方,凡是被标注上了“古德里安亲信”牌子的人,都在这一夜,被匆匆地消灭殆尽。 阿拉木图的斯坦王国旧贵族们很不解地看着大街上那四起的火光,沙皇的军队打回来了吗?他们的救星来了吗?然而当他们兴奋地冲过去时,却发现交战的双方,竟然都是攻入了阿拉木图的德军,这让他们感到不解,难道,这些是两边的人吗? 然而他们却没有了更多的思考时间,因为他们在进入这个战场的一瞬间,也就被纳为了消灭的对象,mg42的声音在全城的范围内响起,无数的残肢飞上夜空,就连月色,都被染得微微发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就仿佛阿拉木图刚刚被攻陷的那天一样。 废墟,中华联邦秘密据点,天一与梅丽莎安安静静地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电暖气散发着热量,但是两个人的心里却仿佛被冰水浸泡了一样,因为哪怕是隔着厚厚的板门,他们也能够听到地面上那密集的枪声,所有的战力几乎都被罗伊带走了,只有一个狙击手还留在外面…… “哐啷!”铁板门被大力地翻开,一枚圆滚滚的东西被抛了进来,带着烟气的尾迹,很快刺激性的瓦斯就充满了整个地下空间,待到带着防毒面具的特种兵将两个人拉出地面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已经红肿了一圈,仿佛两对核桃。 天一费力地睁开了眼睛,那名狙击手静静地躺在院子的正中间,身上还裹着伪装用的吉利服,他的眼睛大大地睁着,仿佛在诉说自己的不甘,但是生命业已离他而去。 埃尔夫海姆,密道。 “上校。”吴华看着面前的长官,一向从容的他,面色上也有了一丝焦急的神色,刚刚路过废墟群的时候很不巧地碰到了巡逻的三人小组,一行人险之又险地无声除掉了他们,虽说耗费了一点时间不能按时到达,想必也耽误了不了多少工夫,然而在他们进入密道之后,外边传来的枪声却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不可能是计划败露了,就算是败露了也说不通,不可能搞这么大的阵仗,很明显是有两方在交战,而不是在搜索他们,但是这样就为行动添加了无法消除的隐患,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到底该按照怎样的标准执行计划,还是个问题。 呆在密道与通风口的连通口外,罗伊看着身后的七个人,最后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吴华,我们两个分成两组,你去取少爷留下的备份,我去营救小少爷。” “力量分散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吴华推了推眼镜,“地下研究所的通道错综复杂,对于地形不了解的我们很难守住什么地方。” “完成任务之后你们直接撤退,然后发电报向德国方面提出外交申诉,”罗伊咬了咬牙,“把这里的事情捅出去,责任,我来背。” “是!”吴华应道。 “那么就赶快行动吧,不排除我们已经暴露了的情况,每个人都给我提紧了精神,都给我完完整整地回去!” “明白!”其余七人低声应道。 八个人分为两组,通过通风口进入了地下一层。 吴华带队大头,刚刚要去碰那扇通往储物间外的铁门,他的肩膀,却被罗伊拉住了。 门外,两拨“狼穴”特种兵架着两挺mg42,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门口的位置,严阵以待。 而此时,就听见屋内一声沉闷的轰鸣,外面的所有人就是一愣,随后一个特种兵上前,直接将铁门撞开,屋内却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了一个圆形的空洞,空洞部分的楼板,想必是掉到了下层,他在洞口的边缘悄悄地探出了头去…… “嘭!”一声闷响,这名特种兵的头颅,整个炸成了肉酱,而当其他人冲进来,对着这个直达地下三层的通道面面相觑的时候,两组八人,业已离开了落在b3的地方。 b6。 李维与普拉达被人架着走出了升降机,一股阴冷的风迎面吹来,高高的穹顶上布满了钢架与照明灯,灯光下,是一个巨大的广场,一列巨大的装甲列车停在广场的正中央,四周无数的升降机大门开开关关,一群又一群的孩子与少年被从门内赶出来,他们被逼迫着排成一队,经过一个个由白色的布条遮掩的小门,体检合格的人被注射麻醉剂后装入简易的低温保存匣中,成批量得被起重机放入列车的货舱内,而不合格的人会被就地枪杀。 “你们是在干什么?!这是屠杀!”普拉达愤怒地喊道。 “没错,就是屠杀!”罗维走过来,微笑着抿了一口手中杯子里的咖啡,“这些低贱的种族没少一个,就代表着在这个世界上,高贵的日耳曼民族又多了一部分净土,我们已经杀死了450万犹太人,我们也不介意继续杀下去。” “毕竟,为我们的母亲治疗她所患的疾病,是我们的义务不是吗?”罗维拍了拍普拉达的肩膀,“不过,莱尼斯顿博士,恭喜你脱离了你曾经的那个不纯粹的种族,虽然我没料到你会有勇气去偷偷注射自己的研究成果……当然这是我的失策,不过这也代表着,你已经来到了新的世界!”他自信地说道,说着又向李维的方向看了看。 “就像李维先生说的那样,”罗维转身,示意一边的军医过来,“你们,已经身处两个世界了。” 一个军医走过来,在李维的脖子上注射了一剂针剂,李维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迅速地陷入黑暗,他几乎是在没多久后就晕了过去,被像那些孩子一样,装进了低温匣中。 “不过,”就在针尖刺入普拉达颈动脉的时候,罗维忽然回过了头,“我会尽全力让你们二人在新世界相会的,当然,方法就不会像你这样简单啦,我可是很想试试呀,这位人类的毅力,到底有多厉害呢?” 普拉达在下一瞬间,昏迷了过去,被保存了起来,两具匣子被用手推车运走,装进了装甲列车的货舱中。 “博士,反抗力量已经清剿完毕了。”一名特种兵来到了罗维的身边,他似乎是这些特种兵的首领。 “通知所有人撤退吧,”罗维喝干了最后一滴咖啡,将白色的瓷杯递给身边的秘书,“登上列车,我们也该去往真正的新世界了。” “还有中华联邦的军人在埃尔夫海姆内……”罗维笑了笑,摆了摆手不在意道,“他们大概会炸掉这个地方吧?我留下的资料里还是有些干货的,看着吧,用不得三年,我们伟大元首的第三帝国就要陨落了,至于我们,则会在消失在这股浪潮之中,不会再有人记得我们。” “我明白了。” (跃入深渊部分,完) ; 红房子 Episode One ?红房子 episodeone 好冷啊…… 我是谁?我在哪? 我是李维,我在哪里? 哦,我昏迷了,昏迷前在……在阿拉木图,在埃尔夫海姆的地下六层……普拉达…… 普拉达在哪里?普拉达在哪里!她在哪儿! 装甲列车……列车会开往什么地方?会去哪儿!去哪儿!去哪儿!!! 我要醒过来……我得醒过来,还没机会解释清楚……没机会跟她解释…… “止血钳!夹住!”隐隐约约能听到声音传过来…… “不行,心跳和血压都在下降,排异反应明显,有多处内出血!”这是哪里来的声音…… “加大剂量,强心针十倍剂量准备!”十倍剂量?是要用在谁身上吗?真是胡闹……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啊…… “强心针剂注入!电击器充电!凝血剂小剂量准备!”啊,这不是普拉达的声音吗…… 似乎,有什么东西融合进来了…… “第11次电击!准备,放!” 心里突然挣扎了一下,李维猛地睁开了眼睛,双眸猛地转向了一个方向,视线中,一个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扎起了金发的女医生正在忙碌着。 “啊!莱尼斯顿医生!”一声惊叫传来,一个女医生被那双泛着血丝的眸子吓了一跳,那是一双红宝石一样色泽的眼睛,此时正死死地盯着莱尼斯顿医生的方向,瞳孔越缩越小…… 找到了啊!女医生甚至都能感受到那目光的含义。 “p介子的浓度在上升,”另一个声音传来,“正在形成力场,医生!” 被称为莱尼斯顿医生的女人,愣愣地盯着那双红宝石一边的眼睛,直到临界值突破,力场开始扩张的时候,才慢慢地开口:“弱化剂30倍量,注射,然后,你们就都出去吧。” “医生,莱尼斯顿医生,”一个男医师忽然开口了,他很坚决地盯着莱尼斯顿医生说道,“根据安保协定,我们应该在注射弱化剂后,将样本α00装入极速冷冻箱,冷冻保存起来,而不是做这些危及自身安全而又不符合集体利益的事情。” “我是这次手术的负责人,还用不着你这个助手来教训我,阿克曼医生。”莱尼斯顿医生冷冷地说道,她的话让所有人为之一愣,似乎面前的这个人,与日常那个有些柔弱温和的莱尼斯顿医生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那么,”被称为阿克曼的男人似乎还是很坚持他的决定,“至少我要留下确保医生你的安全。” “不用,你也出去。”莱尼斯顿医生丝毫不留情面,四周的人面面相觑,因为大家都听闻这位阿克曼医生应该是在追求莱尼斯顿医生,但现在显然不像是一个被追求者与她的追求者的对话。 阿克曼的脸色有些差,他几乎是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普拉达,我是为了你好,你难道想被罗维手下的执法人处死吗?!” “阿克曼医生,”普拉达?瓦娅?莱尼斯顿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据理力争的男人,“首先,罗维博士哪怕对你们任何一个人下手,也绝对不会杀死我,理由是机密,你们的等级还不能知道;其次……” “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能够直呼其名的地步,请您自重。”普拉达说罢,直接走到了手术室的门口将房门打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没有人自找没趣,都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手术室,只有阿克曼在离开手术室前,面色铁青地在普拉达的面前停了下来。 “我以为……” “那只是你自己以为。”普拉达冰冷着脸,说道,“慢走,不送。” 这是一间十分考究的书房,壁炉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燃烧声,空气中有一种迷人的香气,地板上铺着土耳其的手织羊毛地毯,弧形的橡木大书桌后,一位老人正坐在转椅上,目光迷离地看着格栅窗外的景色。 那是一片巨大的森林,从高处看去,那些树木奇异地交错在一起,就像是地狱里的森林一般奇形怪状,到处都透露着邪恶与不祥的气息。 这里位于奥匈帝国境内的罗马尼亚地区,一片名为hoiabaciuh的山林中,它坐落在特兰西瓦尼亚附近,占地面积超过250公顷,此地水草丰茂土地肥沃,是绝佳的开荒地点,但是当地人却不敢进入,因为他们坚信这里存在着看不见的“恶魔”。 罗维是在几天前来到这里的,这片森林里有他的一栋房产,正巧适合作为当下隐蔽的据点,而那列装甲列车则沿着铁路继续开了一段之后,被得到情报的敌军轰炸机炸毁了,当然里边已经塞满了在这附近搜索到的居民,相信在尸检方面,不会出现太多的问题,现在是战争时期,那里有那么多人去追究这些已经死掉的尸体? “咚咚咚。” “进来。”罗维转过椅子,面对着门的方向,随后双开的木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穿着党卫军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有些疤痕,因此右侧的脸被头发遮住了。 “博士,样本α00在第三次手术中醒过来了。”他来到罗维身边,弯下腰小声地说道。 “是吗?”罗维点了点头,“我们的莱尼斯顿小姐是如何处理的呢?” “按规定注射了多倍剂量的弱化剂,然后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男人皱着眉头说道,“要不要对她进行处分?” “不用,”罗维摆了摆手,“突然醒来,他应该激发了自己的力量了吧?p介子产生水平怎么样?” “很快,”男人继续回答道,“接近无意识的行动中,他几乎是在一分钟内就展开了力场,说明他的力量,有些超出我们的预期了。” “能通过当时的物理性质变动分析出他的能力方向是什么吗?”罗维抚摸着自己的胡子,面色似乎有些欣慰。 “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水。”男人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夹,“根据监控资料的数据,当时屋内几乎所有生体外的水分,都产生了性质异化的倾向,甚至体表那些包含在个人电场内部的水分都有一定程度的骚动,而这却只是他所构成的力场强度极低时所发生的。” “你的预测是,他如果有意识地控制,甚至能够穿透个人电场,控制我们体内的水分么?” “恐怕就是这个程度了。”男人点了点头,“样本α00有些太过危险了,要不要再次强制冷冻起来……” “不必,”罗维摇头道,“暂且不提我们在他的心脏内植入的爆炸装置……想必,我们的莱尼斯顿医生,就会成为他,最好的枷锁。” ; 红房子 Episode Two ?红房子 episodetwo 中华联邦首都,长安。 紫巅路18号,联邦陆军部。 如今,坐镇陆军部的部长,是圣帝廷的异姓亲王,长淮王张骥宁,此时此刻,他正沉默地坐在办公桌后抽着烟斗,看着手中的报告,端端正正地坐在他面前椅子上的,是一位一身上将军礼服的白头老人。 而这位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平西洛阳王,李氏三兄妹的长兄李成文。 按辈分来论,李成文还是张骥宁的姑父——洛阳王的王妃洛水夫人,乃是老长淮王张泽林的孪生妹妹,张骥宁的亲姑姑。 “姑父,”放下了手中的烟斗,张骥宁看着已经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李成文,“西北军得到的这份情报,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了,这件事,还要禀告陛下商议啊……” “成武那里我已经去过了,”老人面容肃穆地回答道,“这件事,成武的意思是,在四大阀内部消化下来,但是我不能放着我的孙子在那边不管,持之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也无法告慰三子的在天之灵。” “您想要做什么呢?”张骥宁苦笑着看着面前的老人,哪怕这个国家已经从帝国改制成为了联邦,哪怕他作为陆军部部长的权能应该高于面前的这位地方军团领袖,但是异姓亲王依旧是异姓亲王,这个国家的权力,依旧被皇族的血脉把持着,李成文想要做点什么,他根本无法阻止,反而,要提供应有的支援。 “我只想要回我的孙子……”李成文顿了顿,“唔,说不定还有孙媳妇。” “可是目前没有一点有用的情报,哪怕陆军总情报局的专员能把阿拉木图翻个底朝天,”张骥宁遗憾地摇了摇头,“我们找不到一点点蛛丝马迹。” “那恕我们西北军,无法再为位于中亚战区作战的德国人牵制敌方的力量,”李成文眯起眼睛说道,“想必英国人应该很愿意与我们议和,毕竟我们并不在乎阿富汗斯坦的存亡,仅仅是为了牵制才支持本地酋长们的抵抗,这些自杀分子们,对于远征军造成的损伤,可是不小吧?” “姑父!”张骥宁有些恼怒道,“第三帝国的情报机关已经很配合我们的调查了,他们也是一头雾水,没有人知道艾比安?冯?罗维带着那么多人在什么地方凭空消失了!第三帝国得到的资料,甚至还没有我们的一半多……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得到了更多的资料。” 李成文沉默了很长的时间,大概是一种错觉,张骥宁觉得,他突然间苍老了很多。 “那就这样吧,部长阁下日理万机,老朽也不便总是在这里打扰了。”李成文拄着军刀,缓慢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向着房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姑父,我会催促情报局的那群家伙,尽量早日查到线索的。”张骥宁站起了身,想要送他出去,却被李成文摆手阻止了。 “骥宁啊,”李成文叹了口气,“我还能活多久?我也说不清楚,我家老大是个废物,老二是个共产主义者,老四在上学,还没嫁人……” “洛阳李氏的希望,原本都在老三的身上啦……没想到他跟他老婆是一个命,到头来连个全尸都回不家来……”老人转过头,看了看墙上的那幅画,那是一幅八骏图,八匹高头大马齐头并进地奔跑在草原上,“我的幺孙儿,十七岁失去了母亲,二十三岁,爹也没了……我这辈子欠他一个完整的家。” “洛阳李氏,已经没落了,”老人的眼中,反射出的,是落寂的光,很单薄,“到我走之前,老朽我唯一希望的,就是能看到他,看到持之好好地活着,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已经送了两次,不想再送第三次了啊……” 罗马尼亚。 罗维的据点是一座很有特色的小城堡,有着漂亮的围墙与10米高的,通了高压电的铁丝网墙,城堡的屋顶被漆成了鲜艳的红色,被雨水冲刷过后,就像是新鲜血衣的颜色。 城堡的窗外下着毛毛细雨,罗维博士坐在办公桌后,惬意地喝着热咖啡,坐在他桌前一侧沙发上的,是穿着白大褂的普拉达?瓦娅?莱尼斯顿,她在这个伪装成城堡的据点中作为研究所医师而存在,在这些被罗维的手下掳来的各国研究者和医生中,是个颇受欢迎的角色。 “怎么样,李先生的情况还好吗?”罗维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美人,愉悦地问道,“他认出你来了吗?” “样本α00是我亲自操刀进行第一次改造的,”罗维放下了咖啡杯,点上一根细细的卷烟,“他跟其他的样本是不同的,我在他的身体里,放入的是我自己都完全不了解的部分……” “换句话说……”罗维眨了眨眼,“他的潜力是未知的,这个未知有可能是一文不值,也有可能比这个地方的所有人都加起来还要有价值,不过最近的数据,似乎证明了我赌得不错,李先生却是是个蛮有潜力的家伙。” “怎么样,小普拉达,”罗维弹了弹烟灰,“他开口叫你的名字了吗?还是说,他已经根本不屑于与你这个人类范畴之外的怪物谈吐心声了呢?” “他的情况很不稳定,我无法让他处于意识清醒的状态。”普拉达几乎是咬着牙憋出来这一句话。 “是吗?那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罗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赞同普拉达的可悲,“怎么样,我看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接受你了,你看我家那优秀的卫队长阁下,是不是能与你发展一点点超友谊的关系呢?” “我拥有这方面的自由,”普拉达冷声道,“这是我们当时的协议里谈好的!” “嘛嘛,不要这么短视嘛,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可不好呀,”罗维戏谑地微笑着,“不过你那宝贝学生可真是个好料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换他的那份残缺资料又换了回来,这事情我都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干出来的呢!” “你是如何知道的?”普拉达瞥了罗维一眼,问道。 “联邦的科学院里,怎么也有几个我的学生吧?”罗维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虽然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做足了保密措施,不过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当然这也没什么,”罗维站起身来,端着咖啡杯,看着窗外的景色,“只是导致我在与你们伟大的联邦合作的时候,筹码少那么一点点罢了……而且,为了搞到更多的成果作为筹码……” 罗维回过头,看着普拉达点了点头:“不就要好好地应用,这些重要的样本么?” ; 红房子 Episode Three ?红房子 episodethree 伟人之所以成为伟人,是因为他的命运。 一直以来,普拉达都认为,科学才是最终答案的解释方法,她从来都没有奢求过,成为寻找到所谓“终极答案”的那一个,她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或许她会成为探索道路上很重要的一链,但绝对不会是最后的端点。 曾几何时,在罗维向所有人宣布研究方向的那个夜里,她像个兴奋的小女生一样无法入眠。永生啊,那是人类自古至今依旧在寻找的道路,无论是源于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对世界的留恋,永生,对于他们这些科学研究者来说,既是禁忌的毒药,同样也是无法拒绝的毒品,每个人都沦陷在其中不能自拔,心甘情愿地成为一名瘾者。 然而,果然就像父亲所说的那样吗?女人,终究是感性的生物,她们不适合搞科研。普拉达看着面前低温舱表面上的小窗口,一个他熟悉的男人,沉睡在里边,他们两个人之间,仅有的是12mm厚的金属板,却如同一条无法跨越的天堑。 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攻陷的呢?明明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后辈,一个年少老成的小弟弟,两个人之间,到底是如何相互吸引的?明明,他都没有过什么行动…… 她是普拉达?瓦娅?莱尼斯顿,她是生物界的巨擘,是一个更加看重科学与数据的人,是一个相对理性的女人,她,不可能莫名其妙地爱上某个男人。 脆弱的女人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小窗的玻璃上,她闭上眼睛,默默地倾听着低温舱内那沉稳的心跳声,一行清泪默然地流下。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静靠在那里独自哀伤的时候,有两双眼睛,正默默地盯着她。 一双青铜翠色的眼睛,在走廊尽头的墙角;而另一双,红色的眼睛,则在低温舱内缓缓地睁开,一声不响地,注视着她。 那两颗红宝石一般的双眸中,没有刚刚苏醒时的暴虐与冷漠,只有冷静,与一丝丝的……欣慰。 深夜。 低温舱内,冷蓝色的微光灯下,李维的眼睛再次缓慢地睁开,狭小的窗口外是一片黑暗,他所能瞥到的极限,能看到监视器摄像头外加的夜视镜头上闪烁着的绿色电源灯。 存放低温舱的地方位于“红房子”的地下三层的一间冷库中,这里没有岗哨与巡逻人员,因为冷藏或者冷冻着的都是一些没有意识的“尸体”,这些“尸体”或是现在还没有条件研究,或是失败却依旧有改进地步的试验品,但是绝大多数都已经完成了三到四次乃至以上的改造。 至于改造的是什么?李维也不清楚,因为在他的体内并没有多出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没有少了哪个器官,至少在他的感觉中,自己的身体依旧是完美无缺的,却平白无故地获得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当他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磅礴的思维甚至能够深入他人的身体内部,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本能,因为锋芒毕露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凡事留一线,才能有退路可走,很显然这次他同样赌对了。 根据他得到的情报来看,罗维似乎已经把自己改造成了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的怪物,他从本能上感知到,自己仿佛能够像古代神话中的龙王那样,控制身体周围的水,只不过在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力量,从他自己身感觉来看,只是一种能够操作水分子间能量表示的能力罢了,能量的传播自然需要介质,而这里的人似乎把这种介质,称呼为p介子,被改造过的人似乎在身体内增加了释放p介子的器官,靠这些p介子形成的力场表现自己的能力。 不幸的是,哪怕是自认为万无一失的罗维也没有料到,无论再怎么完善他们的力场监控器,这种机器的监控下限,还是低了。 李维,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水,通过接入他锁在低温舱内的营养液,他能轻而易举地监控整个城堡,激活空气中的水蒸气所需要的介子浓度,远远低于力场监控器的下限,只是比普通的改造者无意识中释放出的介子浓度多了一个千分点,而被普拉达注入他体内的弱化剂,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他使用“水分子监控网络”所需要的能力强度,也远远低于弱化剂能够限制的能力强度……至于注射进他体内的那些高浓度的催眠药剂,则都在进入他体内的一瞬间,就被通过毛孔搬运出了体外。 如今,十五天已经过去了,该是他反击的时候了。 城堡后院。 一团水雾正在慢慢地汇聚起来,逐渐地形成一个球状的模糊形体,最终一只栩栩如生的眼球出现在了空中,除了透明无色之外,这只眼球与人眼一般无二。 眼球在空中做了一个翻滚的动作,似乎在适应新的身体,巡逻的士兵根本看不到这只在阴影里肆意翻飞的眼球,而它也肆无忌惮地飘上飘下,足足有五分钟,才逐渐停歇了下来,向着一条裸露在屋外的电线飘了过去。 这只眼球正是李维利用水分子监控网络操控的一枚“义眼”,他虽然能够利用特异能力控制水,然而却无法用这种能力入侵红房子内部的资料储存系统,在依旧没有电子计算机的当下,所有的资料都被记载在厚厚的档案簿上,而翻动这些档案簿,则需要形体的控制,而不仅仅是视觉与听觉。 只是作为一个研究超能力者的研究所,罗维已经在整间城堡中装上了力场监控系统,这些电子系统到处都是,不仅分布广泛,而且都连接了报警器,也就是是说,除了只有普通人的厨房没有安装这套系统,就连厕所里都不能成为李维选择演化眼球的场所——演化眼球所需要的局部p介子浓度已经超过了最低限度,而这个时间免不了有到厨房去偷酒的巡逻兵,很容易被撞见,至于室外就没有这么危险,而且还有许多视觉上的死角。 眼球先是在厨房的窗外飘了一会儿,确认了厨房内没有任何人之后,轻而易举地从窗户的缝隙进入了厨房内部,它首先将化作了无数的小水珠,进入了厨师调味用的盐罐儿当中,成为了一团富含氯化钠的“盐水眼球”,而后钻进了一只空扁形金属酒壶内。 这只酒壶慢慢地无声翻到,而后倒立着飘了起来,在黑暗中飘出了厨房,进入了监控区域。 众所周知,金属盒子拥有减弱或者隔绝信号的功能,,酒壶内部被p介子活化了的水分子所散发出的辐射波被限制在了酒壶的内部,而无处不在的水分子监控网络则如同提供了有线的信号传输,依旧能够让这团盐水获得指令,漂浮在空中。 这是李维在无意中发现的一个掩藏自己的方法,当然,只能在晚上使用就是了。 接下来,他就要开始行动了。 ; 红房子 Episode Four ?红房子 episodefour 纯水是良好的绝缘体,因此仅靠李维的能力所汇聚起来的水质是无法使电路短路的,因此他才会在厨房中让自己控制的水分沾染食盐,这能够大大提高水质的导电性能。 小酒壶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层的升降机边。现在问题来了,他所要到达的地方是红房子的地下二层,那里有提供整个城堡电源的发电机房,以及他最终想要到达的目的地——档案室。 李维全部的计划如下: 首先,要造成主电路的短路,短路会造成整个城堡的断电,包括非常重要的整个地下二层、地下一层的试验场、一层的警卫宿舍与值班室、顶层的罗维卧房以及整个围墙的外围电网。 由于红房子的供电系统经过罗维的改造设计之后还是颇为先进的,良好的保护系统会在电网意外短路的情况下,自动跳闸并停止发电机的运转,上书的几个重要地点与各楼层报警器自备的备用电源会自动启动,到时候警报声自然会响彻整个红房子,而他的计划也会被撞破。 然而,报警器所使用的并非是蜂鸣器,而是相对落后的警铃,这种靠着金属锅钟高频振动发声的报警方式,自然可以用吸收震动的方式来对付,很巧,水就是一种很好的震动缓冲介质,而李维会在短路发动机的同时,短路地下二层监控系统机房的备用电路,至于在这之间数据上产生的空挡,一个复制黏贴可以很好地完成伪装。 不过在他所要去的档案室以及要修改数据的系统控制机房,都拥有一名值班人员的存在,在断电后,李维希望两个人都不会在他们的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地值班,那么就仅有一个不可拒绝的办法了。 断电之后,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都留在房间里,而这时李维已经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他的能力了,前面说过,他能够穿过人体电场控制人体内的水分,而两名值班人员再怎么敬业,也不可能在憋尿的情况下继续维修工作吧?尿急会让人慌不择路地逃向厕所,而在那里,由水构形成的人偶会轻而易举地敲晕他们。 接下来事情就很简单了,那就是分化出两个人偶,分别进入机房和档案室,进入机房的人偶将单独恢复记录器的电源,进行数据伪造,而另一边在档案室内的人偶则可以尽情地翻阅他想要翻阅的资料。 距离发电机重新启动,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没有人会注意到曾经启动过备用电源,因为在发电机重启之后,会自动为备用电源充电,当然也没有人会听到警报声,因为那些声音都会被断电后附着在警铃上的水层吸收,在重新通电后,水层散去,而警铃也会停止继续报警。至于那两个值班人员则会被人偶扶回位子上,做成不小心睡过去的现场,而那枚被烧熔的保险丝也会被换上,在重新通电之前,水人偶会消散成气态,而等到第二天早晨,进来的人连空气的潮湿都不会感觉到——通电后,换气系统可是会重新运行的。 然而,在这些严密完美的计划展开之前,李维就遇到了两个很严重的问题——一个是他刚刚想到的,他想要短路的机房电源与发电机机房并不在一起,然而他肯定不可能控制着一个套了铁壳子的水团从那个值班的眼前飘过去,当然只要能调虎离山成功就好,他满可以在通电的情况下篡改数据,而且有缓冲水层在,自然是听不见声音,两个警卫也不可能警觉。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他如何控制着小酒壶去往地下二层? 这时候如果来个人就好了,而且是正好前往地下二层的,否则值班室的警卫不可能不怀疑为何有一趟空无一人的升降机进入最重要的地下二层。 看来需要借助水分子监控网络来想想办法了。 李维将目光转向了地下二层的那两位,忽然就有了对策。只见档案室的那位,正在用蘸水钢笔写着文件,不过今天他注定会很倒霉,因为墨水瓶的材质,是白铁,因此在他在一次将钢笔伸进墨水瓶里蘸水的时候,那只墨水瓶很不起眼地向着远离他的一侧移了半公分,而就是这五毫米的距离,让他在拿出笔尖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将墨水瓶直接带倒了。 蓝黑色的墨水扑出来,糊满了他面前的档案簿翻开的那一面,甚至有的直接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妈的!”值班人咒骂了一声,赶紧将这两页撕了下来以免墨水浸染到别的页面上,这样的话他今晚的工作就白费了。紧接着,他打了个电话,让上边的值班警卫送一瓶墨水下来,档案室可不是后勤部,那里有多余的墨水供给他用。 机会来了!李维急忙控制着酒壶缩回了升降机边的阴影中严阵以待,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一个警卫,拿着两瓶墨水,来到了升降机的门前,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李维就直接控制着小酒壶,紧贴着那人的后背,进入了升降机。 地下二层。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两个人是在同时放水的时候直接被李维控制的水人偶放倒的,无论是断电还是修改数据都进行的很顺利,所有的漏洞都被堵上了,李维还要庆幸因为保密的原因在档案室与机房内没有连接上方的监控系统,不过即使是安全完成了最后一步,他的脸色,依旧是高兴不起来。 在档案室里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例如弗丽梅莎,例如方天北与毛默,例如普拉达,他们是被强行绑架到这里的人,用来做研究的执行者,以及备用样本;他也看到了李天一与梅丽莎?曼的名字,在样本中,编号很靠前,很可能,已经被改造了,或者沉睡在地下的冷库中,或者生活在圈养被改造者的特别生活区。 至于尤忠玺与埃姆登,大概,已经为国捐躯了吧? 当然,也并不是没有拥有人身自由的被改造者……严格来说,是一个自愿改变的人与一个提前改造的实验体。 提前被改造的实验体,就是那个穆尼斯,他是罗维安插进党卫军的人,用来监控库尔特的意愿。而自愿改变的,当然就是提前注射了那种温和型改造针剂的普拉达。 他的老师,他的……爱人。 李维对于普拉达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当初在长安,选择帮助这个无助的少女,不能说是没有目的性的,李维从来就是个很有目的性的男人,他在见到这个少女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确定无疑,就像当年在部队里父亲遇见母亲那样,他,遇到了自己注定的人。 然而,他却在那一晚,为了能让她得到被罗维利用的机会而毫不犹豫地出口伤人,他当然不愿意那样,只是罗维已经来到了门外,他不能让普拉达成为试验品,他表现成一个坚决的人类至上者,罗维大概会把他列为最佳的实验对象吧? 如此,与他“反目成仇”的普拉达,肯定会被当做研究者来对待吧?而且,罗维必定会让她亲自来研究自己的身体吧? 李维从来都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男人,自从他见到罗维的第一面起,他就已经知道了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 红房子 Episode Five ?红房子 episodefive 世界的本质,是网络,相互连接,以及……千疮百孔。在这个世界虽然上不存在无孔不入,但也不存在无隙可乘、无懈可击。 躺在低温舱内的李维,虽然面无表情,内心里,却是愉悦的,看似密不透风的红房子,仅仅在一晚,就被他查了干净,虽然,过程有些琐碎。 托那位“事”无巨细的档案书记员——他将一切有的没的都记录在了那十几本厚厚的档案簿内,就这方面来说,他更像是一个史官,记录下的是自他们这些人进入红房子之后的所有大小事情。 包括,这里的位置。 “罗马尼亚吗?”李维僵硬地面孔上忽然闪现过了一丝笑意,让在舱外默默面对着他的普拉达有些迷惑地擦了擦眼睛。 最近有些操劳过度了吗?普拉达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这里,今天还有许多的步骤,要等她来带领着整个团队一一完成。 “再这么下去就快要变成医生啦……”普拉达低声地嘟囔了一句,在门口的位置回过头看了看远处装有李维身体的低温舱,“再见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抱歉了呐……”李维的一部分视觉靠着水分子监控网络浮在半空,默然地看着她离开,冷库的舱门慢慢地合拢,最后一丝光明消失在了这间偌大的楼层中。 接着,他的全部视觉都回到了身体内。 此时此刻,萦绕他他脑海中的,是四份档案,分别属于他自己、李天一、梅丽莎?曼以及普拉迪?瓦娅?莱尼斯顿。 首先是他自己的: 受体样本α00 姓名:李维 性别:男 年龄:23 民族:b01 优先级别:a01 手术次数:3 手术记录:12:50:00:001942.10.10,7:30:00:001942.10.18,13:10:00:001942.10.26(△) △注:于14:02:55:091942.10.26发生了一次小规模暴走,p介子浓度38,力场强度5,危险性低,属性分析为水,因特别29号命令暂时封存受体样本,保存号1025。 能力类型:元素型 次级分类:未知 下级分类:水 能力强度:未知 潜力程度:未知 能力分级:未知 第二份属于普拉达: 特殊备用样本prada 姓名:普拉达?瓦娅?莱尼斯顿 性别:女 年龄:26 民族:b03 优先级别:a02 手术次数:0 职务:执行部门特级主管医师,研究部副部长 是否拥有能力:是 能力类型:身体型 次级分类:掌控类 下级分类:意识位移 能力强度:无强度 潜力程度:已开发至最大 能力分级:s 居住地点:四层单人职工宿舍4033 第三第四分别是李天一与梅丽莎?曼的档案: 受体样本γ197 姓名:李天一(原名拿刻图?多来喀翰多艮) 性别:男 年龄:13 民族:f 优先级别:c05 手术次数:2 手术记录:2:10:00:001942.10.11,1:53:00:001942.10.20 能力类型:物品型 次级分类:控制类 下级分类:人形物品 能力强度:b 潜力程度:中 能力分级:c1 居住地点:特殊生活区18号集体宿舍 受体样本γ198 姓名:梅丽莎?曼 性别:女 年龄:12 民族:f 优先级别:c03 手术次数:3 手术记录:9:20:00:001942.10.15,16:23:00:001942.10.23,5:00:00:001942.10.31(△) △注:三次手术皆发生了能力暴走,p介子浓度128,力场强度203,危险性极高,第三次手术完成后,依照特别31号命令深度封存,保存号003。 能力类型:特质型 次级分类:控制变化类 下级分类:沙 能力强度:a 潜力程度:高 能力分级:a5 档案属于李维希望能够带走的人,而就在刚刚冷库大门打开,屋顶灯光开启的时候,他就已经靠着自己那近乎无孔不入的监控网络找到了梅丽莎?曼的封存场所——冷库中某些保存舱室是被特别隔离开的,这些舱室的外部特别加了一层维持超低温的箱子,里面充斥着不断循环的冷却液,内部温度低于55c。 忽然,李维皱了皱眉头。 一个曾经没出现过的东西,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李维无法通过视觉观察到这个生物,但是通过他在空气中静止所勾勒出的真空带,一个大概的结构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是一个大体呈现人形的生物,像大猩猩一样弓着背,修长的四肢支撑体重,撑地的前肢根本不能称为手,鱼一样凸出的眼睛非常灵敏,李维甚至能感到它那瞳孔前的巩膜凸起,甚至能够像变色龙一样分别用两种运动方式来观察,而且观察的角度很大。 从它运动的方式来看,这种生物的肌肉十分有力,哪怕一个特种部队的精英军人也不是它的对手,浑身披盖的中长毛发神奇地让它在活动时与空气几乎没有摩擦,更没有声音,再加上它那极轻的脚步声,如果不是直接撞上它,那么在这个地方,它就是隐形的。 在李维观察它的期间,这个不明生物已经几乎游逛遍了第一层楼层,它好奇地观察所有令他感到新奇的事物,以及在这里忙来忙去的各种它从未见过的生物,李维能够捕捉它的面部表情变动,他甚至能够推断出,这个生物很讨厌厨房饭桌上的那盆红菜汤。 不过,就私人来讲,李维本人还是很喜欢罗斯人的罗宋汤的。 不过还真是个……嗯,突发情况呢。大概是昨晚外围电网断电的时候溜进来的,李维也没想到在罗马尼亚的丛林里还生活着这样的一种生物。 忽然,这位不速之客忽然对某样东西产生了感应!只见它扭过头,仿佛能够透视一般地看向了楼上的某个方向……不,是两个方向,李维很清楚地看到它用目光聚焦了两次位置。不过它的确能够直接透视的能力,还是让李维稍稍产生了嫉妒的情感。 不速之客快速而灵活地活动起它那细长的身躯,用一套令人叹为观止的扭转动作钻出了窗外,飞快地在没有任何落脚点的墙壁上如履平地地奔跑起来,很快就到达了四层东南角的位置。 李维的眼角抽了抽,目前他对这个位置比较敏感,因为普拉达恰巧居住在这个区域内,他随便地扫了一眼普拉达的房间,他那可爱的老师正在办公桌后处理一本厚厚的,看着就令人感到头疼的资料夹。 上天仿佛跟他开了个玩笑,那位还挂在外墙上的不速之客就仿佛有定位器一样,轻而易举地来到了普拉达房间的窗外。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九点,普拉达恰巧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在透气。 于是,这个畜生连窗户都不敲,就直接进入了房间内,仿佛一只小狗一样,蹲在普拉达的面前愣愣地看着面前美丽的女人,哪怕它蹲着依旧要比普拉达高出几厘米。李维警惕地“看”着这个已经被他列进黑名单的家伙,普拉达可没有他的这种上帝视角,虽然她的感应能力提高了不少,然而这玩意儿使用夜视镜都看不到的东西,它一不散发体温,而不带动空气,普拉达根本不能发现它。 而下一秒,这畜生,竟然直接张开了大嘴,直接向着普拉达的脑袋,咬了过去! ; 红房子 Episode Six ?红房子 episodesix “该死!”李维是双眼猛地睁开来,一双宝石红色的眸子,瞳孔中却闪烁着幽蓝色光芒,而此刻,在四楼的普拉达的房间内,一个庞大的水球凭空凝聚,直接把那个妄图吞吃自家老师的畜生包裹在了里边。 那隐形生物还在奇怪为什么会掉进水中,只是本能地不断挣扎,却如何也脱离不出水球的范围,巨大的水球变成一个椭球形,直接从窗户被扔了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通着十几万伏高压的电网墙上。 哪怕是在日间,那崩现的电弧依旧是触目惊心,在墙内的巡逻队也被这突发的情况吓了一跳,电光闪烁过后,一具色彩斑斓的身体落在了墙下。 大大的仿若人的脑袋,鱼一样凸出的眼球,细长却有力的四肢以及与之并不相配的粗壮身体,它弓着腰,两条前肢撑着地面一张大嘴的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的位置,最终却是细密如针的牙齿。它的身上覆盖着彩虹一般色泽的体毛,头部的体毛较短,而身上的体毛较长,刚刚大概就是这种体毛才能使它处于一种光学隐身的状态——因为点击过后,四肢上受影响较小的毛发再次开始模拟四周环境的颜色。 当然,主干的部分,大概是一时间被电得紊乱了,无法改变颜色,只能呈现自然状态下的七彩色。 巡逻队的那些士兵显然被吓坏了,他们下意识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盲目地扫射,毕竟哪怕是亲历战场多次的特种兵,一时间也不能接受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李维的眼神变了变,因为子弹打在那细密的毛发上竟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顺着皮毛的纹理滑开,打在了地面上与墙壁上,不过显然这只刚刚被电懵了的扁毛畜生还是被这莫名其妙打过来的枪击给搞火了,那两只四处乱转的眼珠子猛地聚焦在了一点,而后快速地锁定了面前的五个巡逻队成员。 “嗖”的一声传来,被打坏的毛发显然也失去了减小空气摩擦的功能,就目前来看也就只有防弹的作用了,不过显然这种空气极速摩擦的声音从另一方面表现出了目前这个畜生正处于极高速状态当中,它这种四肢着地的跑法也明显是面前的五个人类无法反应过来的,那看似纤细力量却堪比重锤的前肢,轻而易举地将面前的五个人打翻在地。 而后,它停了下来,用它“右手”那修长的无根几乎等长的手指握住了一名昏迷的巡逻队员的头颅,直接将他提起来,开始仔细地端详。 这时,急速的脚步声传来,城堡内的士兵听到了外边的枪声,已经冲了出来。 红房子的巡逻方式很简陋,只是围着偌大的城堡那长长的围墙转圈罢了,因为在这片森林里想要找到另一个活物都很难,鉴于从古至今的传说当地人也不会进入(更不要说那些当地人中的青壮年大部分都已经被抓来做实验了),一般只有供给生活资源的车队出入城堡,巡逻队的士兵们根本就不跨出围墙,毕竟附近没有城镇,而城堡中的娱乐设施(各种意义上)也健全。 十几个士兵从另一边冲出来,几个已经穿好了盔甲的特种兵架起了mg42,瞄准了怪物的方向就开了枪。 那畜生先是吓了一跳,右手反射性地一握,那名可怜的巡逻队员整个脑袋就直接被握得稀烂,粘稠的,红白相间的浆液留下来,却没有在它的皮毛上留下一滴。 而后,mg42的大口径子弹就扫射在了它的身上,刚刚是没什么威力,连石墙都打不透的小口径冲锋枪子弹,而现在飞过来的,充满了动能与破坏力的机枪子弹就没这么好卸力了,很多枚子弹成功地突破了它的皮毛钉进了它的肌肉当中,令李维感到惊奇的是,那号称“希特勒电锯”的mg42机枪所射出来的子弹,竟然无法打穿这怪物的肌肉,直接卡在了那薄薄的肌肉层中,这玩意儿的胳膊的直径还没一枚子弹长,难不成这玩意儿根本就没有上皮组织,表皮下下全部都是密度极高的肌肉? 扁毛畜生表示它很生气,被莫名其妙地淹在水里、仍在电网上这两件事暂且不提,毕竟它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但是这两伙人都突然地攻击它,这就令它有些气急败坏了。扁毛畜生忿忿地抓起了另一个昏迷的巡逻队员,张大了嘴咔嚓一口下去,直接把那人脑袋咬了下来,直接将对面开枪的几个人惊呆了几秒钟,当然接下来就是更密集的射击。 不过它也不在意了,只是咔嚓咔嚓几口就将整个人都吞下了肚子,腹部却不显胀大,应该说跟它刚刚的状态一模一样,连一毫米的膨胀都没有,但是钉在它身上的那些弹头却慢慢地被一个个挤了下来,光洁的弹头保持着它们打出去时的模样,一丝一毫的血液或是其他的生物组织都没留在上面。 看来,我方依旧未能击穿敌人的装甲啊…… 接下来,对面的人就倒霉了,纷纷倒在了从过来的怪物那充满了怪力的胳膊下,两个已经穿戴好了装甲的比那几个没穿的更惨,胸前的装甲被打得凹了进去,有一个正巧挤住了他的肺部,人又无法脱出,只能在痛苦地抽搐下目眦尽裂地停止了呼吸。 那怪物瞅了瞅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人,仿佛逛菜市场一样的,掂量着挑了两个体格不错还没有“壳”的活人,把他们的腿打了个结……没错,就是打了个结,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它真的将两条人腿打了个结,而后把还滋着血露着骨茬的“结”搭载了肩膀上,回身在城堡的墙上助跑了一段高度,翻身一跃跳出了围墙,快速地消失在了密林的深处。 四层,普拉达的房间。 莱尼斯顿医生正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子边上,看着手中的资料夹,并非说她没有趴到窗边去看一看的好奇心,而是纸面上出现的那些字迹,实在是令她无心去观看窗外的热闹。刚刚在水球忽然出现在房间内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水球中包裹着什么东西,毕竟强化过的身体视觉同样不俗,只是她身边的墨水瓶很违背常理地自己翻到了,虽然抢救出了资料,然而墨水依旧流满了桌面。 就当她在烦心着该怎么处理这些墨水所留下的痕迹的时候,忽然,一滴墨水凭空飞了起来,迅速地在空中延展开来,变成了一行字迹眼熟的文字。 首先的那句,就直接让她大惊失色—— “爱哭鬼,你最近有好好吃早饭么?” ; 红房子 Episode Seven ?红房子 episodeseven 爱哭鬼是只有李维与普拉达两人知道的外号,由来是普拉达以前很喜欢在下午茶的时候读施托姆的《茵梦湖》,她读这本书有很多次,每次都哭得稀里哗啦,虽然李维一直都不知道她的泪点到底在哪,不过普拉达绝对是个爱哭鬼无疑了。 当然,这个外号也只有两人之间叫叫罢了。 很明显,眼前的这段文字,来自李维! 普拉达不可思议地捂紧了嘴,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不过很快她的泪珠就飘飞了起来悬浮在了空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珠。 “等着我,会救你出来的,有人问你情况,就说有无形的东西从窗上撞出去了,ok,就这样了。”空气中再次显现出了这样一行字之后,就消散无形了,而恰在此时,担任卫队长的穆尼斯也破门而入,不过他并不是发现了房间内轻微的力场波动而来,此时此刻整个城堡的警铃都响成一片了,地下二层的监视员虽然看到了莫名变高的数据曲线,然而还未曾上报。 穆尼斯单纯是为了来看看自己中意的女人到底有没有危险,如果在玩弄她之前就被意外情况搞死了,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没事吧,莱尼斯顿医生。”穆尼斯看着站在桌子边情绪有些不对的女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什么东西……刚刚有什么东西从我的房间里逃出去了!”普拉达抹了抹眼角,立马装出来一副软踏踏的样子回答道。 “你呆在原地不要动,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处理。”穆尼斯对着普拉达说道,他的耳机里似乎传来的什么人的报告声,随后他看了看这个房间,“莱尼斯顿医生,你呆在原地,我去去就来。” 此时此刻城堡外的怪物与士兵正乱作一团。 三层西区,特别生活区,某宿舍。 李天一默默地躺在一张下铺上,面对着墙壁发呆,同寝室的六个人都被拉出去做实验了,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与另外一个女孩儿。 没错,就是女孩儿,这里的宿舍都是男女混住的,因为他们在这个地方都是身份没有区别的小白鼠,在那些管理者的眼中看来,对于他们这些劣等种族根本没有必要进行性别的分类。 以前也并非没有发生同寝室的男性对女性用强的事情,只是那间屋子很快就被在外边巡逻的监察者“完全清洗”了,由于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同屋的八人被活着丢进了焚化炉,并被他们录成了录像,在所有的被实验者面前播放了一次。 然而,“实验体之间交配是否会对实验的结果产生影响”同样是长期研究课题之一,因此夫妻之间互相愿意的例子是可以被允许的,然而需要提前进行登记与时间上的分配,不仅如此,还要面临录像与现场观察,事后需要抽取血液等体液进行观察。 “李,你在想什么?”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李天一转过身坐起来,站在他床边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种人萝莉,她的名字叫温,只有9岁,来自附近的小村子,按照种族血统分级的话,她处于c级,要远远的高于这间宿舍里其他的男女,其他人与李天一来自同一个地方,都是隶属于f级的血统,按照罗维的理论来讲,是最低劣的种族之一。 “不,我只是在发呆。”李天一摇了摇头,盘起腿坐在了床上,“不知道他们回来的时候,会剩下几个人。” “啊咧,隔壁那两个大哥哥不是意外事故才去世的吗?”小萝莉温自来熟地坐在了李天一的床上,胸前抱着一只小熊布偶,“不过这里好无聊,既不能出去玩,也没有好吃的饭菜,就连给巴蒂洗个澡都不允许。” “洗澡吗?”李天一瞥了一眼她怀抱着的小熊布偶,“我们的屋子都是封闭的,就算你洗了,又能晾在哪里呢?况且这里的卫生条件还是不错的,你的巴蒂,基本上不怎么脏吧?” “不呢不呢,巴蒂是爱干净的孩子,”温用力地摇了摇头,那一对卷卷的辫子抖动着煞是可爱,“就算是不脏,巴蒂也要洗澡哦!” “温不想妈妈吗?”李天一忽然好奇地问道,这个小萝莉算是他们寝室中很特别的一个人,同房的另一个女孩子基本上每天都会想家想到做噩梦,天天晚上都能听到她的梦话。 “温没有妈妈哦,”小萝莉稍微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温只有奶奶,温没见过爸爸妈妈,奶奶说爸爸妈妈因为工作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暂时不能来看温。” “是吗?”李天一将手掌覆盖在了小萝莉的头顶上,轻轻地抚摸着,“我说温怎么会这么独立,温很厉害哟!” “唔。”被摸头的小萝莉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那当然了,温可是勇敢的孩子呀!” 忽然,李天一只觉得墙壁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的身子僵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李?”摸头的动作突兀地停下了,让小萝莉很不解,她回过头,却看到了对着墙壁发愣的李天一。 “没什么,大概是眼花了吧?”李天一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是傻了,墙上怎么会有能动的东西呢……” “不,李你没有眼花哦!”小萝莉瞅了瞅墙上,“墙上确实有东西在动呢!” “诶?”李天一再次回头,却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李,李,你得躺下来,你的位置太高了,没有反光!”萝莉温拉着李天一让他躺了下来,然后一指墙壁,“看,那是一行文字,温不认识这种文字,好像是东方的文字。” 李天一的眉毛跳了跳,温不懂却都知道是东方文字,大概就是汉字了吧?在这个地方,懂得汉字的,应该不多,毕竟大多人都是像他或者温这样来自根本就不使用汉字的国家,或许有人能够像他一样学习过。 躺下之后他果然看到了一行由水组成的汉字。 会不会是有人在骗他呢? 但是再看到第一句之后,他就放心了。 “小鬼,你终于看到了吗?竟然敢背着梅丽莎泡妹子,你知道她现在能分分钟虐死你吗?” 没错,就是老师了,这里没有人知道自己的与梅丽莎的关系,除了老师之外,就连老师的老师都不知道。 “温,回自己的床上躺好,”李天一看了看床边的小萝莉,吩咐道,“一会儿再叫你过来。”房间里没有声音的监控,然而确实有着能够实时监控的监视器,如果温总是腻歪在他这边肯定会引起警卫的注意。 好在小萝莉很懂事,老老实实地回去趴到了床上躺下来睡觉了。而李天一的床位在靠门的下铺,正巧是摄像头的死角区域。 “老师,是你吗?”哪怕是没有声音监控,他依旧是压低了声音,唯恐说话地声音大了引来巡逻者。 “是我,好久不见。”墙上的水字变化了,李天一兴奋得呼吸都粗重了一些,似乎自己能与老师进行实时通话。 不过,显然老师是在使用他的能力来与他交流,他不由得担心地问道:“老师,你这样使用能力,不会被监控的人发现吗?” “不会,我构成这些文字的力量没有超过报警的下限,你就放心地看好了。”文字再次一边。 “那么老师你在哪里?这里又是哪?”李天一很明显将李维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这栋城堡位于罗马尼亚的中西部,特兰西瓦尼亚地区的hoiabaciu森林内。”李维回答道,“至于我在什么地方……我在地下三层的冷库内,编号1025的低温舱内,你的梅丽莎与我相隔不远,不过她的待遇似乎有些特殊。” “梅丽莎?她和老师都被冰冻在冷库里吗?”李天一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点焦急的模样。 “冰冻……准确地说只有梅丽莎以及其他两人处于冰冻的条件之下,”李维继续解释道,“大概是由于他们的危险性比较高,你可爱的妻子在三次手术后都发生了挺严重的暴走事件,直接被冻起来了,具体解封时间未知。” “那老师又是如何与我进行交流的呢?”李天一追问道。 “我能够控制水,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水几乎是无处不在的,况且我只是通过某种类似网络的方式与外界交流,这种方法根本用不了多少浓度的p介子,根本就不会触发警报。” “网络?p介子?那都是什么?” “你以前居住的城市里有电话局和有线电报局吧?” “嗯。” “人与人之间靠这些交流的时候,就仿佛在你们之间连起了一条线,而你肯定会与许多不同的人交流,那么从你这里会散发出去很多不同方向的线,其他人也是如此,线与线之间交错纵横,是不是像一张大网?” “哦,这么说倒是没错,好像供电也是这样……” “嗯,没错,那叫电网。我联系外界就靠着水分子之间……你知道什么是水分子吧?” “虽然我不大,但我姑且接触过化学。” “水分子之间会产生联系,而我能够连接到这张巨大的网络上,只是在目前我能够接入的范围还很小就是了,不过我已经能够感受到,这个范围在随着时间的持续而慢慢地增大,也就是说,我的能力,在一天天地增强。” “那么老师为什么会选择在现在联系我呢?”李天一点点头,而后问道。 “我找到了逃出去的机会,难不成你想一辈子呆在这里被他们实验?” “不,我肯定不会愿意的。”李天一摇了摇头,“但是怎么逃出去,这里的看管太严密了,根本就没有缝隙。” “先不说这些,如果能够逃出去的话,你会选择带上谁?” “呃,梅丽莎还有……温?” “你小子果然在泡妹子吧?” ; 破茧 上 ?破茧(上) p:1:我还是决定,直接写到这一卷的结尾吧,大概有六千字左右的量,就不再继续分章了。 ps2:按照我一贯的尿性……尿性个鬼啊,不过你们猜猜谁才是男主呢?提示是每个已经出场的男性都可能成为男主……没错,你猜错了,男主,我还没写出场嘞,我也是脑子抽了才扔下了写好的大纲先写个前传给你们看。嘛作为这一卷的最后一章,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跟你们……现在是13收藏,所以是跟你们十三个人说。 ps3:嗯,跟你们十个人说,这章结束的时候我们依旧位于1942年的世界,为毛我都已经觉得我写的不是科幻了呀!当然,下一卷的第一章,同学们,我们即将跨越133年的距离,我们的故事将从2075年的六月开始(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请你们拿好自己的车票,准备好迎接未来的盛夏了吗? 我将给你们,一个激情燃烧到爆炸的世界! 下面我们开始正文: “等待我的消息吧。”留下了这句话之后,李天一与李维之间的联系再次断得一干二净,老师就如同一阵吹过的清风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李天一都已经开始怀疑,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一个幻觉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如同往常一样,开始接受一天三次的弱化剂注射,低浓度的能力弱化剂会将他们的能力限制在能够制造破坏的水平之下,这些研究者根本不会直接用大剂量让他们直接变成普通人,因为他们还要用这些实验体的能力来进行研究。 今天上午,轮到李天一参加实验了,与他一道的还有同一个寝室的温,不过小萝莉最近的心情明显不怎么样,她一路上都紧紧地抓着李天一的手掌,浑身轻微地颤抖着。上次的实验过后,回到了寝室的,只有五个人,一个男孩儿消失了,字面意义上的,同寝室的另一个男孩儿所属的实验场地与他相邻,那个男孩儿在被注射了什么药剂之后,就渐渐地消失了,无法看到,无法感受到,一点点的残留都没有,就这样消失了,另一个男孩儿当时就站在离他不到10米的距离,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消失,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意外……事故吗?”李天一握紧了小萝莉的手掌,他原本以为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因为那些似乎都已经把他的能力摸透了,每次去,都是在探索是否还有能够继续开发潜力的方法罢了,但是消失的那名男孩儿,与他的境遇是相同的,只不过他的能力与他不同罢了。 他的能力,是拟态,就像自然中的变色龙,他的皮肤能够改变颜色让自己融入四周的环境,后来他的能力被用某种办法强化,达到了能够光学隐身的强度……然后就完全消失了吗? 自己的能力,是使用任何物质组成人偶并控制,难道自己最终就会变成一个人偶?温的能力是读取与操控梦境,难不成,她最终也会变成……我们的一个梦? 李天一很不舒服,哪怕是家乡被德军占领,祖国的子民在德国人的身下被蹂躏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么不舒服,他很讨厌这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至少,自己的死亡,要由自己来抓住啊! 他与另外的一群人,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押送到了地下二层,在总台分到了自己的号码后,按照广播来到了自己应到的地方。 d1实验场,拥有相邻的五个实验室,杯透明的玻璃墙分隔开,他在房间2,而与他一同的温,被分到了房间4. 他看着温依依不舍的神色,直到她进入了自己要去的地方,他才转过身,推开了面前的磨砂玻璃门。 坐在实验台边椅子上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李天一愣住了,他在老师的钱包里见过这个女人的照片,她,就是老师的老师。 普拉达?瓦娅?莱尼斯顿博士,不知道她,认不认识自己呢? 结果有些令人失望,普拉达并没有对李天一有与其他人不一样的热情,她只是诧异了一下怎么这里会有中华联邦人,而接下来的实验依旧是公事公办。 实验室中有三个人,他、普拉达,以及一个助手,防止突发事件的武装士兵则等在门外随时准备接应。 “医生,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实验?”李天一故意用汉语对普拉达讲到,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一旁助手的表情,赌对了,这货果然听不懂汉语。 “嗯,我今天只是接替另一名医生来的。”普拉达也用汉语回应道,“按照报告,依旧是寻找开发潜力的方法,今天我们依旧使用物理方法,看你是否能继续增加控制人偶的数量。” 一层,值班室。 穆尼斯坐在他在里层的独立办公室中,默默地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他的那套全身的盔甲立在一边,身后的墙壁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枪械。 最近红房子的研究可谓万事不顺,首先是发生了多次原本不必要的医疗事故,葬送了十多个宝贵的实验材料……当然这不是他的锅,是研发部那群蠢货考虑不周才导致的,紧接下来就是前些日子那个入侵了这里的怪物,那种怪物似乎有不低的弹跳能力,虽然依然有一部分无法越过这通了高压电的防护电网墙,但是每天依旧会有两三个跳进来,他手下的士兵本来就不多,如今却死死伤伤,还被抓走了七八个之多,还好他发现了那种怪物的皮毛是不防火的,这才让他和手下的人能在接下来的应付中扬眉吐气。 不过被抓出去的兄弟,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啊…… 最后,城堡中经常会莫名的产生超高的力场波动,与第一次怪物入侵的时候一模一样,这就表明还是有漏网之鱼进突破了这重重防御,哪怕这些怪物无声地游荡在各个楼层的走廊房间,并不伤害他人,但是却依旧让穆尼斯脸上无光,由于这件事情,他已经被罗维多次隐晦地批评,甚至说已经在考虑是否要解除他现在的职务了。 他翻了翻桌子上的日历,今天是1942年的12月24日,平安夜,感谢上帝,这个见鬼的森林终于迎来了一场几天都不会化完的大雪,有了雪迹之后,那些怪东西也会显露身形,最近的这几次降雪都有效地帮助他赶跑了几次趴在外墙上的怪物。 不知不觉,马上就是圣诞节啦,穆尼斯打开了抽屉,取出了一张黑白照片,那是一位美丽的医生在工作时专注的神情,正是普拉达。 今晚有空,要不要请自己的女神吃顿烛光晚餐呢?想来,这次她总不会拒绝了吧?她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到地下三层去看那个被冻着的倒霉鬼了,反而是常去关着那些实验体的特别生活区去,大概是放下了吧,将那悲伤的情感,都扑到了工作上。 “叮铃铃!”桌面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穆尼斯立即接了起来:“喂,我是思米尔敦。” “思米尔敦队长,”听筒里传来的是罗维那和蔼的声音,然而穆尼斯却知道这老头子那圣人一般的表皮下掩藏的是怎样丑恶的一头怪物,“队长,今晚就是平安夜了,明天凌晨的时候我要亲自主持一次手术,相信,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是的,博士,绝对不会,”穆尼斯郑重地回答道,“今晚所有的士兵都会出动,他们会分成三波轮值,我我既能保证每个宝贵的士兵都能有机会参与到平安夜晚宴里,也能够保证我们的防御网没有一个漏洞,所有的部署都已经安排好了,请您放心。” “嗯,既然你已经有了计划,那我就不再指手画脚了,劳逸结合嘛,也不能委屈了在我手下工作的士兵嘛。”罗维仿佛很满意,不过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既然打给了你,就拜托你通知一下莱尼斯顿医生,参加明天凌晨四点钟的手术,不会打扰你的什么安排吧?” “呃,应该不会……”穆尼斯的声音有些尴尬。 “好啦,你追人家就要一步步来嘛,”罗维笑嘻嘻地在那边说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总想着直接把对方弄到床上呢?饭要一口口吃,衣服也要一件件脱呀,莱尼斯顿医生可是我很喜欢的人才,你要是在感情上伤害了人家,我可就只能处罚你啦,思米尔敦队长。” “是,您教训的是。”穆尼斯立即附和道,“我今晚也只是想请莱尼斯顿医生吃顿晚餐,没有多余的计划,估计晚上十点钟左右就能结束。” “唔,那我就把手术时间提前到零点整吧,毕竟是前所未有的尝试,最后,祝你成功。”罗维点点头,挂了电话。 “哈?”穆尼斯愣愣地盯了一会手中的电话,良久之后才一把将电话摔回了基座上,“穆尼斯,你真是个天大的傻瓜!” 地下一层,实验场区。 “好了,现在继续使用你的能力,我想试试你的极限。”普拉达抱着一只记录板,看着面前坐在远处椅子上满头大汗的李天一,他的面前有一块3mx3mx3m的立方体不锈钢锭,而在普拉达与李天一之间的这十多米的距离上,散落着无数人形的东西,这些东西已经脱离了单纯的人偶,变成了机关更多的“傀儡”,而这些各种材质的傀儡要么拥有细致到几乎足以以假乱真的外形,要么就是拥有着及其精巧的变形机关,甚至存在一尊傀儡,变形展开后足足高达两米多,缩回去之后却仅仅是个一手之握的椭球形金属蛋。 经过了接近三个小时的各种试验,最终李天一即将挑战的就是面前的这个3米长3米高3米宽的不锈钢立方体了,他要将自己的能力运转到极致,看看到底能够催生出怎样的东西来。 李天一的能力很特别,或许他要比被封存的梅丽莎的能力更特别一些,他拥有创生傀儡的能力,但是在这之前他并不了解这种傀儡的设计图,这都是他那近乎拥有自己智能的能力设计出来的,而他只不过是这种设计的继续发扬者罢了,由于这种能力的设计方向拥有不确定性,李天一也在努力地尝试着控制这种能力的创造方向。 今天一下午的训练实验,似乎比以往的训练更有成效,他似乎已经摸索到了控制方向的法门,这最后一次尝试,他已经能够慢慢地控制这种设计方向了。 首先,天花板的高度在10m的限制内,因此设计出来的东西不可以高过10m,而刚刚他将精密度运行到了极致之后,仅仅几厘米的东西设计出来之后就能高达两米,因此,他将此次设定的精密度方向从高度转变成了厚度,整个傀儡的高度就设定三米好宽度限制在两米五以内,而长度这限制在五米以内,不如就做成一个拥有强大攻击力的走兽傀儡好了,最好里边能够乘坐五个人的大小位置……哎呀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他的瞳孔一缩,一行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立方体面向他的这一面:“做个有利于长途跋涉的东西,我们今天晚上就要跑路了!” 是老师!李天一的脸色在一瞬间明亮了起来,精神上的疲倦都仿佛一扫而空,随着能力的极限运转,一副设计图在他的大脑内越来越清晰了。 逐渐地,面前的不锈钢锭开始有了反应,仿佛一把无形的切割器在上面进行了分割,这块大大的钢锭瞬间就化为了一盘散沙,随后有立即开始重组,从骨架到细节的完善,整个过程就仿佛一件绝世的艺术品诞生的过程,令旁边的二人叹为观止。 普拉达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综合各种极致的设计才是应该出现的,她低头要在记录板上记录点什么东西的时候,却发现一行水珠构成的字迹浮现在了记录板的表面:“注意你面前的那个孩子,今晚要跑路了,到时候你就去找他。” 普拉达微微一楞,随后以轻不可见的动作点了点头,继续在记录板上开始记录。 地下二层,力场监控系统机房。 罗维看着面前宽大的纸带上上百种交错的数据曲线,拿起了旁边的电话,将通话线插头插在了穆尼斯办公室的插孔上,摇了摇摇杆:“喂,思米尔敦队长吗?来我办公室一下。” 地下一层,温所在的实验房。 一阵怪异的尖笑声忽然从房间里爆发了出来,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女孩子的惨叫声,门口的士兵一愣,急忙撞开了玻璃房门,却感觉视野一红,一抹血色被从远处甩到了防毒面具的镜片上。 他端起了手中的stg突击步枪瞄准了那个疯狂大笑着的男人,那是一个梳着分头的金发男人,带着一副已经被血色染红了半边的金丝眼镜,身上的白大褂也溅满了血色,漂亮的大胸女助手已经倒在角落里了,虽然刚刚她尽力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却依旧敌不过男人手中的那把用来截肢的小型圆锯。 作为实验体的小姑娘失去了她的左手,却如同一个断了线的人偶一样倒在实验台上,她的眼角弥漫着紫色,嘴里不知道喃喃着什么,而她那失去的左手……这名士兵能从男医生那凸起来的被血色染透的左手口袋中看出一只手的轮廓。 男医生正跪在地上,大笑着用手中的圆锯分割着刚刚尖叫的那个女助手,他将她的四肢切下,腹腔剖开,小心翼翼地将还温热的,微微搏动着的心脏分割下来,装进自己的右手口袋,而后抬起圆锯还想要继续切下她那依旧保留着惊愕与痛苦的头颅! “阿克曼医生!阿克曼医生!立即终止你的行为,在墙角蹲下,双手抱头!”士兵慢慢地靠过去,他的手有些微微地颤抖,并不是害怕而是气愤,他虽然是个杀人如麻的老兵,却不是个肆意侮辱他人身体的变态狂。 “紧急呼叫,警卫室!我是355,我是355,d1实验场4号,突发情况,有一名医生发疯了,危及实验体,紧急情况下是否允许击毙?重复,是否允许击毙?”地下一层警卫室,值班队长面前的电台里出现了这样一段呼叫。 “355请回话,发生了什么情况?355,重复你的情况!”值班队长立马抓起通话器呼叫道。 “我是355,4号房的阿克曼医生出现了明显的癫狂状态,他杀死了自己的助手,并且在分割自己助手的尸体,4号房的实验体已经受伤,伴有能力暴走,失血速度很快,需要急救!” “355,立即转移实验体!紧急情况允许击毙阿克曼医生!” “是,长官……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我开枪了!啊啊啊啊!!!” 呯呯呯呯呯!一连串的射击声从电台中传过来,而值班队长坐在警卫室里也能够听到那边传来的枪声,似乎,发生了不得了的情况了。 “355,355你在吗?赶快回答我!附近有没有人!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有没有人,给我个报告!” “报告长官,我是356号,355号已经牺牲了,”那边终于传来了回话,“阿克曼医生的状态很不稳定,他手持着一把手术用的切割锯,正挟持着4号房的实验体,向2号房靠近,长官我该怎么应对?” “你有把握在不伤害实验体的情况下击毙他么?” “报告长官,没有。” “能否使用弱化药剂弹先解决暴走的能力?” “长官我们不知道他的状态是否能够在脱离能力的控制后持续!”356号士兵端着自己的突击步枪,一边后退着,一边满头大汗地瞄准了面前一步步向他走过来的阿克曼医生,他身后还有其他的几个同僚,但是所有人都不能保证无伤击毙或者击中他后他会直接死亡。 而就在这时,2号房的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小男孩冲了出来,眼睛死死地顶住了阿克曼医生手中的那把圆锯。 接着,那把圆锯就神奇地开始解构,而后反过来,飞速旋转着,猛地切到了阿克曼医生的头颅上,男医生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他的大脑皮层就已经被逆转的圆锯上的倒刺扯出了脑壳,红白色的浆液流了一地,他也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而他抱在怀里的温,也在跌到地上之后,直接晕了过去。 这时候,普拉达从屋内走了出来,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外边的景象:“这个女孩子立即送到生活区的医疗室,还能够抢救回来,男的给我关到生活区的禁闭室里。” “是!”几个士兵应了一声,上前抱起了女孩子,放到了送来的担架上,而后将男孩子铐了起来,押送走了。 “来几个人,把这废物的残渣收拾干净,”普拉达拿着记录板走出了实验房,又指了指身后屋内的方向,“顺便把这大东西,放到后院里,我明天要检查一下这玩意儿的性能。” ps4:我要吐魂了,实在不行了,再分一章吧,明天上午。 ; 破茧 中 ?破茧(中) 平安夜的雪是安康的象征。 傍晚五点钟,天色已经很暗了,飞扬的雪在地面积累了十几厘米的厚度之后,将一个晴朗的夜空留给了这个地方,一轮月色出现在了天空中,虽然已经过了满月的日子,但今晚的月亮却格外得大,仿佛靠近了地面似的,毫不保留地将清辉洒满了城堡的每一个能够到达的角落。 而此时,在密林深处,一群无形的怪物正在集结,他们之间围成几层大圈,互相叫唤着仿佛在交流着什么,这些怪物有大有小,最大的有两层楼高,最小的只有一米五左右,然而它们却很明显都与最近入侵红房子的那些怪物属于同样的物种。 一个略显枯瘦的怪物挤出来,走到圈子的正中央,它……或者应该称呼他或者她,因为他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棍,身上披着草杆编成的席子,很明显,他们是一群拥有智慧的生物,就算是这种智慧依旧不如城堡中的人类,却也已经不再是毫无理性的畜生了。 这个怪物,大概是怪物族群中的长老吧?只见他从腰后摸出了什么东西,用右手高高地在月色下举起,月光照耀在上面,那是一颗人类的头骨! 显然,这只头骨属于最近被抓走的巡逻队员,骨头表面有咬啮的痕迹,被啃得很干净,大概对这些缺衣少食的怪物来讲,这玩意儿就是极品的人间美味了吧? “吼吼吼!”长老发出了三声短促的低吼,将头骨扣在了木棍的顶端,而后右手一指远方,那是红房子的方向,紧接着整个族群就沸腾起来了。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长老再次发出了一阵怒吼声随后大手一挥,所有的怪物就都俯下身子,向着那个方向猛冲了出去。 红房子,二层宴会大厅。 普拉达穿着一身露背的晚礼服,坐在小圆桌的一侧,细细地品尝着酒杯中的陈年葡萄酒,在她的对面坐着的是穿戴着整洁华丽的党卫军军官军装的穆尼斯,他同样托着手中的酒杯,默默地欣赏着面前的美人。 虽然很令人感到意外,但是普拉达真的接受了他的平安夜晚宴邀请,这让穆尼斯很是兴奋,但同时他的眼眸里也深深地藏着一层隐晦的担忧。 今天下午的时候,穆尼斯被叫到了罗维的办公室,在他进入办公室之后,这位老人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思米尔敦队长,你来啦。”罗维的神色很自然,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扶手椅子,“请坐。” 随后老人开启了桌面上的某个开关,在一瞬间,他感到这个房间似乎被从世界上隔离了一般。 “没错,思米尔敦队长,”罗维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我刚刚将这间房间完全断开了与室外的联系,无论是空气还是电波,都被独立了出来,为的只是这次我们之间的谈话。” “博士,您为什么要这么做?”穆尼斯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不觉得,一直有所谓‘不伤人’的怪物在房间内游荡,是一件很说不通的事情吗?”罗维笑了笑道,“我昨天去了地下二层的监控机房,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细节。” “嗯?”穆尼斯不解地眨了眨眼。 “在一个多月前吧,”罗维抿了一口咖啡,笑了笑,“某天晚上,有过一次断电。” “什么?!”穆尼斯低声惊叫道,“我怎么不知道?值班室从来就没报告过!” “是的,这不怪你,也怪不得那些警卫,要怪就怪我们的入侵者手段太高明了。”罗维点了点头,“我检查过,如果不是发电机的保险丝上拥有编号,我们根本不可能发现保险丝已经被更换过了。” “按照我们的预警系统标准,断电的一瞬间,就会激活备用电源与警铃,然而那天晚上我们的城堡中并没有响起过警铃声,我也特地检查过警铃使用的备用电源,没有任何损坏,也就是说那天晚上警铃应该启动过,而且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但是没有声音……”穆尼斯皱紧了眉头。 “我对于我们手下的小伙子们都是有信心的,没人能够突破他们的巡逻网,更何况在我们这些私人的房间内也设有警铃……不要说别的,就算是无声无息地潜入值班室内干扰警铃震动都是不可能的。”罗维确定地说道,“所以我立马就排除了这一点,然后我就注意到了,我们所有的警铃都是靠金属部件振动发声的,由于我的这栋房产时间比较久远了,也只能装这些东西……” “我在想,是不是有人利用某种手段,同时阻止了发声呢?”罗维的眼神忽然间变得犀利起来,“紧接着我就想到了,我们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超能力者呀!” “博士,你是说……”穆尼斯显然很惊讶,“这不可能,我们为所有的实验体都注射弱化剂,每天都不会拉下,弱化剂的作用是很明显的。” “但是我们只是弱化到了不能伤人的程度,”罗维呵呵一笑,“阻止声音的传导,我目前想到的,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使震动片不能打击到铃上,一种就是干扰电铃周围的传音介质,但是头一种方法无论如何都是会产生响动的,而且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力,那么范围就能缩小到第二种上。” “干扰介质,您是说抽空电铃周围的空气吗?”穆尼斯试探地问道。 “嗯,我们的实验体中并不乏能够是空气变质或者控制气体的样本,而使用这样的能力,是不会出发监控系统报警的,我也检查过监控系统的数据曲线,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妥……”罗维点了点头,“然而也有这样一种可能,我们可爱的犯人能够控制某种东西,将传出的声音完全吸收,这也达到了干扰介质的目的。”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很蹊跷的地方,”罗维神秘地笑了笑,“第二天早晨,在地下二层档案室与监控机房值班的二人,都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昏睡当中,而他们最后的记忆,就是去了厕所小便。” “我就想到了,什么东西能够缓冲震动,或者阻碍声音传播,同时,它也能使我们那可靠的发电机组短路停电,”罗维在空气中抓了一把,“是水啊,思米尔敦队长,是无处不在的水啊!” “水?” “水能够形成良好的缓冲层,不知道你看没看过一个叫儒勒?凡尔纳写的一篇故事,叫做《从地球到月亮》,”罗维的手依旧在空气中搅动着,“他们乘坐一枚空心炮弹,被大炮发射到了月球附近环绕,而空心炮弹内的人肯定是无法承受得了开炮时火药产生的冲击力的,也就是说需要一个缓冲层来保护里边的人,他们,选择了使用水。” “警铃的震动相较于大炮开炮的震动来说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一团薄薄的水幕就能够很好地达到吸音的目的,”罗维将手放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看着穆尼斯,“而后我就联想到了,那个怪物,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莱尼斯顿医生的房间里吧?” “既然怪物是食人的,那么为什么,它会放过莱尼斯顿医生,从窗户里逃出去呢?”罗维认真地盯着穆尼斯问道,“是不是,有人在,保护我们美丽的莱尼斯顿医生呢?” “那么,我们美丽的莱尼斯顿小姐那一沓追求者内,是不是有能够控制水的人存在呢?” “博士,你是说……”穆尼斯脸上表情顿时变成了惊骇的神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被冻在冷库里,注射过了30倍的弱化剂,每天供给的营养液里也有弱化剂和安眠剂的成分,他根本不可能有意识存在!” “不要激动,我也很惊奇,这个可能性虽然不能说没有,但是的确高不到哪去,”罗维安抚道,“或许会在生活区内呢?某个幸运的小伙子,你忘了她最近经常往那边跑了吗?” “可恶!”穆尼斯咬牙切齿,仿佛想要立即将这个人除之而后快。 “所以,穆尼斯,”罗维语重心长地边说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这个权力,你可以把整个生活区能够控制水的实验体查一遍,我刚刚查看了,只有四个人,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的,今晚就先放松一下,我并没与提前手术时间,有机会就别放它溜走,希望你们能有个愉快的夜晚。” “那,博士,如果这个四个人都不是……”穆尼斯有些不安道,“那就是……” “我很欣赏柯南道尔的那句话,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罗维点了点头,“所以我已经将样本α00列为第四个特别处理对象了,相信那零下五十度的超低温还是能够让他忙乱一阵子的……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眼前的光亮晃了晃,穆尼斯回过了神,普拉达有些不快地收回了手:“怎么,在走神?” “啊,不是不是,”穆尼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好吧,我刚刚想家了。” “想家吗?”普拉达感叹地叹了口气,“我也有些想家,但是我这辈子,都注定不会再踏上自己祖国的土地了……” 所以啊,我已经决定了,有那个人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 破茧 下 ?破茧(下) ps:没想到还是分了三章。 ps2:收藏依旧很可怜。 ps3:推荐好友的书《全球异能进化》,我知道我没资格对人家评头论足,但是人家至少已经签约了呢。 ps4:这一章结束这一卷。 外墙,哨塔。 两个身穿全身盔甲的巡逻士兵靠在密封的哨塔内,一个在接着手电光看书,另一个则没有戴面具或是防毒面具,在黑暗中抽着雪茄,双眼死死地盯着月色下的森林。 “乔瑟夫去另一边小便了吗?这么久都没回来。”看书的士兵合上了书本塞进了自己的胸甲内,拎起了靠在墙边的突击步枪,看了看抽烟的人,“马内,我出去看看,乔瑟夫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嗯。”抽烟的马内应了一声,依旧用手扶着自己的mg42,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突然,一大股雪雾从远处的森林中暴起,快速地向着墙这边的方向接近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运动着,而且是相当多的数量,马内的眉毛一皱,一把拉住了正要出门的同伴:“等等!那是什么!” 说话间那股雾气就已经来到了墙前的开阔空地上,马内看着那雪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脑袋里轰得一声就炸开了:“快拿喷火器!”而后一巴掌拍碎了紧急按钮上的玻璃罩,猛地按了下去。 防空警报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城堡! 宴会还在举行中,那悠柔的古典乐顿时就被尖锐的警报声冲破了,穆尼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该死,还是在这种时候出事了! “莱尼斯顿医生,我会派两个人保护你到地下一层避难,请马上动起来!”随后他就直接抓起了一旁卫兵手中的突击步枪,冲了出去。 两个手持着冲锋枪的卫兵来到了普拉达的身边:“莱尼斯顿医生,请随我们前往地下一层避难。” “我又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房间的保险柜中,”普拉达很冷静的看着两个卫兵,“能不能麻烦两位跟我上去拿一下,况且也是要疏散那些实验体的,到时候人多反而会更安全。” 两个卫兵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我们立即动身吧,莱尼斯顿医生。” 地下三层,冷库。 原本标有1025号码的低温保存舱室如今已经像是其他的三个一样被罩上了厚厚的一层钢壳,内部是零下五十多度的超低温,然而,在低温舱的内部,包裹着李维身体的那一层,却依旧保持着宜人的温度。 “愚蠢的老头子,你真是帮我找了个逃脱的好办法啊……”舱内的李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冷冻舱内被冻结成了冰屑的水分现实恢复活动性,快速地汇聚起来铺成了一张一个水分子厚度的水膜,随后迅速地变成了固体——是被舱内的超低温冻结的,变成你一片55c的冰刀片。 冰的硬度在零下五十度之后就会达到惊人的六,这代表着这片冰刀能够轻易地切开这厚厚的钢铁外壳,事实也是如此,这片刀片**纵着很快就为低温舱和冷冻舱的外壳来了个十六分割,在超低温冰刀片的刀刃下钢铁就如同豆腐一般脆弱,就更不要说材质更加软的低温舱外壳了。 李维慢慢地从他躺了两个多月的地方坐起来,外边已经乱成一片了,值班室大概已经没有人有精力来看他这边的监控了吧?他呵呵一笑,从低温舱里爬了出来,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已经长达小腿了,行动起来颇为不便。 他勾了勾手,冰刀飞过,银白色的长发就重新变成了过肩的长短。李维思考了一下方向,摸着黑来到了代表着03冷冻舱的位置,在摸到了那方方正正的钢壳之后,同样是用冰刀将那壳子分割了开来,直接露出了内部的低温舱。梅丽莎皱着眉头沉睡在里边,似乎梦境里她并不开心。 “好啦好啦,小梅丽莎该起床了哟!”李维将手搭在了低温舱的舱盖顶部,用力一掀,直接将舱盖掀了下来,扔在了一边的地面上,他的瞳孔中,幽蓝的色泽再次泛滥开,梅丽莎身体内的有害药剂成分迅速地被从毛孔中排了出来,他还顺便将因为长期冰冻而失调的其他体液浓度重新调校了一番。 没过多久,梅丽莎的眼睑就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一双眸子,变成了漂亮的黄琥珀色,她迷糊了一会儿,还是在舱内微光灯的微光下辨认出了李维的面孔。 “大哥哥……你怎么也在这?”她揉了揉眼,坐了起来,“好像做了个一个很长的噩梦呢!” “没事了,梅丽莎。”李维轻轻地将小姑娘拥进怀里,拍打着她的后背,“虽然我们所在的地方的确不怎么样,但是好在,我们很快就能逃出去了。” “嗯!”梅丽莎趴在李维的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梅丽莎仿佛得到了很厉害的力量,梅丽莎会帮助大哥哥的!” “这样吧,梅丽莎,我们就将这里所有的箱子,都变成沙子,怎么样?”李维指着黑暗问道。 “好呀,这种事情太简单啦!”梅丽莎将自己的小手一举,“大哥哥你看好啦!”说罢一股淡黄色的波动就直接扩散了出去,那淡黄色波动仿佛会选择自己的目标一样,直接浸染上了所有的低温舱以及剩下的三个冷冻舱的外壳,随后那些外壳就仿佛变了质一样,迅速地化为了细小的颗粒,回到了梅丽莎的面前,聚集成了一个“沙粒”构成的塔。 “怎么样大哥哥,梅丽莎厉害吧?”小姑娘炫耀一般地邀功道。 “梅丽莎能不能把这座塔变成能动的东西呢?”李维看了看满地散落的人形,忽然突发奇想地问道。 “可以哦,就做成一条大蛇吧!”梅丽莎挥了挥手,那座塔轰然四散,而后重新变成了一条盘起来的大蛇,那条蛇还十分生动的吐着信子。 “大哥哥难道想把这里的人都救走吗?”梅丽莎歪了歪头问道,“我目前能够控制的沙子是有限的,拖不动这么多的人诶!” “不要紧,你就选择看着顺眼的拖走就好了,顺便把那两个依旧在舱内的也打包带走。”李维说着指了指那两个只除去了冷冻舱外壳,身体依旧在低温舱内的家伙说道。 “没有问题!”梅丽莎迅速地指挥着那条大蛇游动着,将那两个低温舱,以及她随便挑拣的人吞进了蛇腹中。 忽然,李维抬头向着天花板的方向看了看,微微一勾嘴角:“梅丽莎,快捡哦,我们要马上到上层去一趟了。” 地下二层,监控机房。 “这……这是怎么回事?!”值班员看着面前宽大的纸带上那极其高昂的数据曲线,脑子里已然懵掉了,这么高的力场强度,绝对是有人在里边复苏了吧? “对,要赶紧通知博士和队长……”他颤颤巍巍地向着电话机的方向走过去,嘴里念念叨叨。突然,地面上猛地炸开了,一条巨大的蟒蛇猛地从地下蹿了出来,直接撞坏了几乎所有的机组,硕大的蛇头吐着信子,凑近了瑟瑟发抖的值班员面前,一个银发的年轻人微笑着坐在蛇头顶上,抱着一个十二三岁大小的小姑娘。 年轻人看着值班员,微笑着问道:“你要通知谁啊?” 四层,普拉达的房间。 普拉达跪在地上,打开了保险柜,好不介意地撅着屁股装作整理文件,手却抹在了一把左轮手枪上,她将这把左轮手枪的击锤扳下到击发位,夹杂在一些文件中,猛地回过身。 那两个正低头细致地欣赏着她屁股的卫兵立马做出了立正的姿势,视线撇着天花板,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干过一样,普拉达则是微微一笑。 呯!呯! 两个人都没有带防弹面甲,脸上只是个普通的防毒面具,很轻易地被大口径的左轮手枪在脑袋上各开了一个洞,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男人啊,”普拉达来到了两具尸体是近前,拉住一人开始从他的身上卸下盔甲来,“别忘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呢!哦,你们不懂中文的,我忘记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全身盔甲的“卫兵”就从普拉达的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把mp40冲锋枪,背上还背着一把,腰里的手枪套里还插着一柄史密斯转轮手枪。 盔甲里正是普拉达,她拉低了头盔盖住了防毒面具额头上的弹孔,虽然被水从洗过了,但是面具内依旧泛着淡淡的血腥味。这套上百斤的盔甲,在普拉达穿来就仿佛一套塑料盔甲一样,事实上她的身体刚刚强化完的时候,经常会因为控制不好力量而撕坏自己的衣服。 她来到了三层生活区的副门处,挥动起自己的套了盔甲还装备了长方形小钢盾的左胳膊,一下子就撞开了三层锁住的大门,正巧碰到了扶着温走过拐角的李天一。 “哈,果然在这里,”李天一兴奋地挥了挥手,“师娘,我是老师的学生,他让我在这里等你!” 普拉达走进了门内,摘下了自己的头盔与防毒面具:“我知道,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成为李维的学生的?” “嗯,在阿拉木图的时候老师收留我做学生的,还给我改了名字。”李天一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普拉达跟上他们,“其他人都被押送着从主门那边离开了,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逃走的工具!” “啪!”忽然一扇窗玻璃被撞碎了,月色下隐隐可以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形体。 “该死,是那些怪物!”普拉达里忙举起了自己的冲锋枪。 “别开枪!”被李天一扶着的温忽然说话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眼睛已经变成了紫色,“我已经把这家伙催眠了,他看不到我们。” 果然,那家伙只是动了动,随后就向着另外的方向蹿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怪物为什么会大规模的侵袭这个地方?”普拉达放下冲锋枪松了口气,然后看着李天一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你就要问老师了。”李天一来到了刚刚破碎的窗子边,眼睛变成了银白色,随后一个黑色的影子就从地面上蹿了上来,稳稳地停在了窗台下的位置,正是李天一极力演化出的那具老虎傀儡。老虎的腹侧开启,露出了他腹腔,内部有几个悬挂着的椅子,李天一首先爬了进去,然后接过了温,最后是脱下了盔甲后的普拉达。 三个随便找了位置做好,而后绑好了安全带,老虎腹侧的机关关闭,随后就感觉它纵身一跃,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老虎腹腔内的六副座椅都是连接在陀螺仪上的,随时调整姿势,能使乘坐者随时处于头朝上脚朝下的姿势,它在李天一的控制下纵身跃出了墙外,向着东边的方向迅速地跑了出去。 “我们不等李维他们吗?”普拉达看不见外边的景象,心里有些担忧道。 “没事,老师与梅丽莎已经走在我们前边开路了,我们走过的路线,都是他们走过的安全地带。” 1942年12月25日,圣诞节。 清晨的朝阳再次从海平面下跳了出来,正片黑海都被初升的太阳染成了金色。 李维拥抱着普拉达,默默地看着那刚刚跃出海面的太阳,带着新鲜腥味的海风吹过来,金色与银色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良久。 “我还以为你会像骑士小说里写的那样,只身拼杀过敌阵,千里迢迢地来救我。”普拉达看了看李维,稍微有些气哼哼地捏着他的鼻子说道。 “难不成我还要带着你去趟地雷阵?”李维转过头看了看身后在沙滩上睡着的两个小家伙……哦,那边还有一群小家伙,梅丽莎跳出来的孩子们,都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要不是有她,我或许只能让你们硬趟过那片雷区了,”李维在李天一与梅丽莎的面前蹲下来,两个孩子都被累惨了,此时此刻还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着。 “不过,你是怎么样才让那些怪物成群结队地去袭击红房子的呀?”普拉达也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一边伸出手去逗弄迷糊着的梅丽莎,一边问道。 “很简单啊,在那几个怪物吃人的时候,”李维看着逃出来的方向笑了笑,“我把它体内感到‘很好吃’的激素调高了好几倍,而后调了一下别的激素浓度,让它们感觉吃了人之后,身体真的强壮了很多,甚至都有好几天感觉不到饥饿。” “你可真是个坏家伙。”普拉达捶了他几下,而后两个人转过了身,在沙滩上坐了下来,普拉达就像任何一本书中描写的幸福小女人一样,轻轻地将自己的头靠在了李维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普拉达小声地在李维的耳边问道。 “我们去南美洲。”李维抱了抱身边的佳人,看着东方,抿了抿嘴,“凡是有认识我们的人存在的地方,已经暂时无法成为我们能够生活的地方了。南美洲没有被卷入这场世界大战中,是我们绝佳的藏身地点。” “那,我们要在多久后,才能再回去呢?”普拉达的声音有些哽咽。 “十年吧。”李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十年后,我们就回去,到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任何,能够伤害到我们的力量。” “说好了哦……” “嗯。” (第一卷,完) ; 卷末语 ?@@终于把这个落后的时代里那些破事儿写完了,下一卷我们的男主也要正式地出场了。第二卷算是正文的开始,第一卷出场的这些人物,也都会再出现,不过已经物是人非了,可能有些人物的变动会不小,有些无法对号入座的,那是因为在1943到2075年之间还是发生了一些大事,比如第三次世界大战,比如神国与圣天秤的崛起等等,中间发生了事情我会用回忆的方式穿插在正文中补全,我也只能力尽于此了。 麻蛋,写了这么长时间的前传,我的肝都快爆了啊啊啊啊啊!!!!!;@@ Part One、血与少年 ?partone、血与少年 东京,新宿区。 渔网般密密麻麻的十字路口,拥挤的人群,无数普通人在这里缓慢的涌动着,漫无目的,仿佛是徘徊的海潮,已至午夜却仍旧循循不止,少了白日的喧嚣吵闹,却更加深不见底,暗流涌动。人,在其中行走,就如同没有自我的水分子,随时,都可以被毫无缝隙地取代。 cbd,也叫中央商务区,黑暗的夜色里这里只拥有少得可怜的生机,仍旧活跃着的娱乐场所在这些操纵经济潮流的冕座之下,虽是一墙之隔,但是却判若两边。深夜里无人的办公区散发着冰冷的气味,慢慢腐朽的声音如同蜈蚣啃啮尸骨的嘎嘎声,细小却真实地存在着,只有楼宇间那些永不熄灭的广告牌,闪烁着照明灯,仿佛是墓园中守墓的长明火,冷冷地注视着黑暗下翻涌着的不安与骚动。 一对塔,矗立在这堆腐朽的钢铁森林之间,没错,是一对。 高扬的气势,纤细的身段,哥特式风格和现代化一体技术的融合,这一对高达820米的160层塔式建筑就如同东京最为令人羡慕的高调百合(女性同性恋),身穿着细高挑的晚礼服长裙在林立的高楼大厦间翩翩起舞。 名为“天帷之帆”的摩天大厦,由跨国财团神国国际(kingdomofgodinternational)运营,始建于2060年,于2065年竣工,一举超越了连续保持了近六十年历史的“东京天空树”墨田塔成为“东京都第一高楼”的存在。 即使在夜晚,这两座依偎在一起的高塔也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耀世界,就仿佛她们的东家,名为神国的存在,仿佛注定是要高举着明灯为人类的前进引路。 这座高楼,却还有一个另外的名字,而隐藏在这个名字下的,也就是那隐藏在她们那光鲜的外表下的,丑陋的人性的存在。 这里是神国国际连锁度假酒店的关东地区旗舰店,亦是神国国际在rb的总部所在。这个总部位于格陵兰岛的跨国财团,拥有匹敌一个中等国家的经济实力,而各种方面的风闻则是要多少有多少。甚至传说神国的高层与各国的领导阶层都是关系密切的存在,也因此他们在各国的行事底线也是格外得低,各个国家都对他们放松条款,这也就导致了某些原始的本能所趋向的东西,在这种销金窟内萌发。 在关东地区乃至整个rb新宿区的神国酒店,就是你享受和挥霍钱财最好的场所,所谓的赌博、毒品和色情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你就是这里的神,若是你在这里最有钱了,那么你就是诸神之王!神国国际连锁度假酒店的宗旨就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神国做不到”。这里的地下,那血腥而狂热的斗兽场都是很普通的存在,你也可以砸上150亿美元让他们联系nasa带你去月球逛一圈,或者你出2500亿美元想要把太阳拿回自家后院,他们也会给你找来那些科学的疯子为你策划一番,最后告诉你就算你拥有全世界的财富也不可能办得到,但是无形中你也为世界科学的发展做出了功勋不是吗? 所以,这个地方,金钱格外得令人瞩目。 而今天,她们将更加的令人瞩目,但不是因为神国,而是她们自己。 盛开的彼岸花带来地狱的烈火,而若是这朵娇华在人间绽放,那必将…… 将世界引爆! 凌晨2点,天帷之帆,西塔,59层。 这里是居住区的中段,介于豪华和简洁之间的地方,由外层观景客房、环形的走廊和中央休闲区组成,走廊靠近休闲区的一侧是水晶的墙壁,夜晚的休闲区,就仿佛水晶宫一般梦幻,而走廊和休闲区除泳池边以外的地面上,铺的是安哥拉兔毛织成的地毯,米黄色的,很养眼。 这里是,奢侈之地。 正如乞丐行走在豪华夜总会里,即使他穿上了整齐地套装,也仍旧表现出不搭调的怪异,他不适合,这种与他不搭调的场景。所以在那名少年出现在众人的眼中的时候,就如同一个乞丐闯进了白金汉宫一样,与周遭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酒店有八部电梯,一靠中间的主构造柱而建,也就是说八部的电梯都在休闲区正中央的地方,依靠着撑起天帷之帆的“桅杆”。八部电梯同时从60层来到了59层,然后就是那名少年走了出来。齐肩长而杂乱的碎发蓬蓬的看着仿佛很久都没有梳过,虽然发丝干净到一尘不染,却仍旧是让这里的“贵族”们看着心烦意乱。他穿着一件染得很不均匀地深红色t恤,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黑色牛仔裤的裤兜里,低着头,赤*裸着双脚,慢慢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留在地毯上和电梯里的,是两行血红色的脚印。 刺鼻的血腥气在空气中传开,混淆冲淡了大厅里精油香薰的味道,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熏之味,客人和侍者们呆呆地看着这个脚板上沾满了鲜血的少年,埋着头,一摇一晃地与他们擦身而过。他们身体内,人类最原始的生物冲动告诉他们,绝对要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或者是跑回房间,反锁门后抱着枕头卷着被子躲到墙角或者是窗台下。又或者直接离开这个该死的酒店,再也不要回来了。 但是,有些晚了,也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去做这种看起来很傻的举动,毕竟,有的时候……人类的虚荣心会害死他自己。 少年站定了身子,抬起了头,浓密的碎发下掩盖着一双猩红色的双眸,而更加令人恐惧的是,那是一双猩红色的竖瞳,细长如蛇瞳的眼睛瞳孔在光芒的刺激下一缩一缩的,带动着眼睛中仿佛是血色的潮水在翻涌,煞是好看。少年环顾四周,嘴唇默念着什么,仿佛是在计算着在场的人数,半晌,他又再次低下头来,转身向着电梯门走了过去。 来到了门前,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需要去按那个电梯门框边上的触摸屏,又仿佛思考了良久,他将右手从裤兜里伸了出来。那是一只,被血液染得鲜红的右手,而血液,也随着右手的抽出,从血红色的手掌上大滴大滴地落下来,迅速地在地毯上洇湿了一大片。 “啊!”众人不夜天地发出了一声轻呼,本来紧张的气氛,现在已经紧张地仿佛能够滴出水……或者血来。 少年慢慢地伸出手,按在了触屏上。 没有反应…… “那个……”这个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少年的身边响起,少年偏过头,看到了一个长直黑发的少女一脸紧张地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书包,身上穿的是东京第二高中的校服,她好像对于面前这个脸上毫无血色的少年,很是担心。 少年认真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郑重…… ps:这是今天最后一章了,累死我了啊! ; Part Two、燃魂十字 ?parttwo、燃魂十字 “你有没有受伤?需要帮助吗?”樱谷小松心里对于面前的这个留着血的无名少年怀着一种莫名的担心,虽然他的样子有些恐惧,但是果然还是放心不下身上受了伤的人吗?话说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进入到如此奢华的地方,学校里的前辈园景镜子听说在这里当服务生,今天镜子前辈答应带着她和几个同班的同学来玩,没想到刚刚竟然介绍几个人去做*****樱谷小松看着几个变得陌生的伙伴逐渐远离她而去,自己则巴不得要回家去,却正碰上这个让人不舒服的少年走来。 少年愣愣地看着樱谷小松,仿佛是没有明白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樱谷小松见状直接走上前去,在那个触屏上按了一下。 没有反应。 “诶……”樱谷小松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少年,不要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说你们!”这时候,一个身穿纯黑色ol装的女人怒气冲冲地快步走了过来,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少年,一把将樱谷小松推开到一边,“你这小****别乱动,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我……”樱谷小松本来就不善言谈,被这个工作人员如此快速地逼问,一时语塞,涨的满脸通红。 这个时候,少年忽然转过了身,右手抬起,轻轻地放在了ol女的左脸上,印下一个湿乎乎的血手印。 “你……你干什么!这是什么黏糊糊的……”ol女厌恶地紧忙退后了几步,紧接着,就突然如同一个被急速吹起的气球,然后…… 啪! 很突兀的声响,她就这么在人群中爆炸开来,没有器官的碎片,也没有断裂的骨头,仿佛整个人变成了一大块人形的血浆,就这么爆炸开了,带着衣服的碎屑,喷溅在玻璃的墙面上、安哥拉兔毛的地毯上和……诸位“贵族”们的身上。温热的血液,迎面覆盖下来,侵入体内的,就是那刺骨的寒意。 “啊啊啊啊!!!”惊呼着的人群四散奔逃,不断地有人被撞倒,被踩在脚下,惊慌失措的众人单纯的想要找一个能够躲起来的地方,想要离开这个恐怖的楼层,却发现出口正是在那个恶魔的身后,仅有的八台电梯,这么高的摩天大厦,是没有安全出口这种东西的。 樱谷小松颤颤巍巍地靠在玻璃墙上慢慢地滑倒在地,双手捧在眼前,他的脸上、手上和身体上,都沾满了那个女人的鲜血,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惊恐地颤抖着,已经无力站起来,裙子下的地面,也慢慢地被洇湿了一大片。 “呐,这是59层了,”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扩散开,樱谷小松颤抖着偏过头,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就看见他低着头,嘴一张一合,仿佛在与空气中未曾显现的某个人说话,“这些,足够壮观了。或者说……这个量,对他来说,也够了吧?” “诶?什么……”樱谷小松看着自言自语的少年,他在说什么啊?什么叫这就够了? “嗯?”少年一偏头,蹲下身,凑过来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子那呆滞的面容,他脸上迸溅上的血液,仿佛与那转动着的猩红色眸子,本就应该是一体的,“啊,竟然找到了,无意间的……嗯,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ok,就这样好了,再见。” 少年仿佛是结束了通话,转过身在樱谷小松的面前盘着腿坐了下来,仔细地打量着少女沾满血污泪眼朦胧的面容:“你,叫什么名字?” “诶?”樱谷小松一愣,并未反应过来,少年难以察觉地勾了勾嘴角:“你的名字……告诉我。” “啊!”樱谷小松一惊,下意识地起身坐正了身子,答道,“樱谷……樱谷小松。” “嗯,”少年点点头,“初次见面,我是苍之零,请多多关照。” “是……是的!”樱谷小松一挺身,又是条件性地回答道。 “如此,就好。”苍之零站了起来,靠在了墙上,而后,就停在在环形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气球,被吹爆的声音,紧接着的,就是一大片液体泼洒到了墙壁上的声音。如同连锁的反应一般,不断地有声音传了过来,视野中的,不在视野中的,这层楼内,仿佛是有血液的生命,都一个个变成了炸开的气球,化作喷洒开来的血浆,将这一层的空间化为了血红色。 樱谷小松呆呆地看着这如同修罗狱一般的场景,愣了半晌,转过身趴在墙上没命地开始呕吐,直到最后她食道里涌出来的,都已经变成了清水一般的液体。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喘着粗气消停了下来,苍之零颇为担心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却不想受了过度惊吓的小姑娘直接双眼一翻,晕倒在了地上。 叹了口气,苍之零回转过身,看了看满地的血液,他向前走了几步,立正站好,抬头挺胸,猩红色的眸子眨了眨,抬起了双手轻轻地拍了几下。 地面上那些比一般的血液更为粘稠的血液,仿佛是再次拥有了生命,都汇聚成一个个触手形状的东西,仿佛眼镜蛇一样弓起了前身,随着轻微的掌声再一次传来,这些“血蛇”迅速地吸食出了浸入地毯、木地板和各种侵浸入别的东西里的血液,快速地在地面上游动了起来。接着,它们快速地蠕动着,爬上墙壁,爬上天花板,如同藤蔓一般交错着融合在了一起,而后如同动脉一般一鼔一鼔地脉动着而那些天花板上的血藤蔓则如同榕树的气根一样垂下,在空气中荡来荡去,慢慢地将这一层的空间变成了一个盘丝洞模样的地方,血丝在墙壁、地板、天花板和之间的空间里交错纵横,密密麻麻的看过去让人头皮发麻。 “ok。”苍之零看了看布满的血脉,点了点头,身上的血液也纷纷地从身上剥离了下来,融进了血脉网之中。他低下头看了看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正在梦呓着的樱谷小松,摇了摇头,向前一伸手,一团血液从血脉网中蹦了出来,在他的手上弹跳了一下,从樱谷小松的脚腕融入了她的身体里。没过多久,她的身体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紧闭的双眼表示她仍旧处在昏迷中,但是她确实是在自己跟着苍之零活动着。 “走了。”苍之零挥了挥手,泼洒在樱谷小松身上的血液也分离了下来,融进了血色罗网之中,樱谷小松的身体则是跟在苍之零的身后。电梯门打开了,但是轿厢却已经不在里边了,一个血色的网兜挂在苍之零的面前,如果从这里向上望去,可以看见,自此向上的地方,支撑着整个高塔的构造柱上,密密麻麻地攀附满了血色的脉络,甚至有的地方还出现了巴掌大小的血红色叶子和花苞。 拉着樱谷小松的手,两个人进入了血色的网兜里,攀附在电梯井和构造柱表面的血色藤蔓,也随着网兜的下降,快速地向下蔓延去…… 几十秒后,一楼大厅的电梯门无声地滑开了,两个人走了出来,那是一个齐肩长碎发的赤足少年,牵着一个走路小心翼翼的“盲人少女”,这面色苍白的二人,就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摇摇晃晃却从从容容地,从西塔的大门,走出了这个即将成为血色灿烂的地方。 羽田国际机场商业街,天目番居酒屋,某包厢内。 樱谷小松已经被安置在了榻榻米上的一床睡袋中深深地睡过去了,不时地发出几声有些可爱的呓语声,苍之零则很淡漠地坐在小桌前,手里端着一只小碗,很认真地喝着碗里的米粥。小桌的对面,坐着一个苍白色头发的和服少年,他的手里捏着一把纸扇,另一只手里则是端着一只酒碟,他的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好像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桌子对面的苍之零。 “一切都顺利吧,零?”少年微笑着问道,一只手放下了纸扇抬起来捻着前额那一缕染成绯红色的刘海,两只眼则放出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苍之零。 “哦……”零将小碗放在了一边,身边的酒女立马用小勺从砂锅中盛起米粥,再次为苍之零满上小碗,苍之零拿起碗,喝了一口,看了看窗边:“大概,是时候了。” 曙光开始在东方的天际显露,原本深宝蓝色的夜空变成了浅灰色,群星与残月的光芒即将褪去,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远处的北边,新宿区的方向,一道猩红色的亮光冲天而起,光芒快速地蔓延开来,直至覆盖了整个东京的上空,才不甘地慢慢褪去。 东京最高,天帷之帆,已经崩落,西塔全部倒塌,而东塔也少了半截。在那浓烟滚滚的分废墟中,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延展成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一朵由火焰构成的地狱花盛开在十字架的顶端,而十字架上密密麻麻的,一层又一层涌动着的,仔细看去,竟是一个个挣扎着的火焰构成的人形,貌若厉鬼冤魂,他们的下身都在十字架内,或者说就是他们,才构成了这个十字架,一个燃烧的灵魂的十字架,彼岸花在顶天处盛开…… 新的时代,开始了。 白发少年停止了捻发,拿起了纸扇展开来,扇了两下,就见在那洁白无瑕的扇面上,用朱砂墨绘着一只妖异的眼睛,仿佛是在冷冷地看着对面的苍之零。少年一口饮尽了碟中的清酒,慢慢地站起身来,转身向着门外走去,路过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零你就好好休息吧,两人份的行李和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你们就可以直飞去中华联邦那边,至于桐生先生那边,就由我来说明,你不必担心。” 末了,他转过头,看了看睡袋中的樱谷小松:“我不能告诉你她的身份,但是如果出了一丁点的意外,你的老师和桐生先生的合作,就算告吹了。” “拜托了,丸山君。”苍之零点了点头。苍发少年摆了摆手,如同一张飘忽的纸片,离开了房间,侍酒女跟在他的身后,拉上了门。 “丸山草鬼……么?”苍之零看了看窗外仍旧未散尽的猩红色,“还真是个冷漠的……鬼啊。” ; Part Three、观海人 ?partthree、观海人 中华联邦,环海市,环海国际机场。 时日已经临近夏日,仅仅是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机场外停车场的塑胶地面却已经开始慢慢地变得滚烫甚至生出异味了,不得不说这种塑胶地面真是环海政府的一大败笔,毕竟即使是这机场建在距离岸边两千米的海面上,也很难将这几乎要临近正午时分太阳直射的炎热驱赶走。 一男一女两个人,从出口通道里走了出来,少年的穿着留着一头长碎发直垂到肩膀上,头顶是一顶戴得歪歪的黑色鸭舌帽,压住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右眼。他的上身穿着一件现在这个季节已经及其少见的深褐色短风衣,与那棕褐色的休闲裤和棕色的皮鞋倒是蛮相配的;女孩子则穿着一件在这个国家并不常见的校服,上面还有“東京第二高校”的字样。一脸冷漠表情的少年拉着一只大大的灰色磨砂金属外壳拉杆箱,上面还放着一只貌似是女孩子的行李的粉红色的,带着小狗挂坠的双肩包。 少女一脸别扭地跟在冷着脸的少年的身后,右手被紧紧地攥在少年空闲的左手中,仿佛是被强行拖着一样很不情愿地走着,他们两个人步行进入了停车场,来到了一台红色火焰纹的“帝喾3.0”前,这是联邦长安机械公司出产的一种大排量跑车,全世界的发售量只有五千台,是实打实的奢侈品。 少年将拉杆箱靠在了车尾上,用右手敲了敲车门的窗玻璃。 “嗤”车门向上翻转着开启,一个一头红发背头的英俊青年下了车,双手抱在胸前,很自然地靠在了旁边的车身上,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黑色长碎发少年。 “……” “……” “零桑来了呢!”愣了半晌,红发青年终于忍不住首先将右手伸了过去,“果然我还是看不惯你冷冷清清的性子啊!当然还有这位漂亮的小姐,初次见面,我是罗轹,可以向你要电话号码吗?” 冷漠少年只是跟他碰了碰手,少女则是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嬉皮笑脸的家伙,虽然她听不懂中文,他可是跟在rb的时候一些跟她搭讪的大叔的嘴脸一模一样。 红发青年讪讪地笑了笑,将手缩了回去。 “他在说什么,苍之……同学?”樱谷小松转过头小声地问苍之零道,但是在如何称呼他这个问题上,少女停顿了几秒钟,还是决定用“同学”这个称谓在当下的情况比较合适。对面的罗轹听到了少女用日语说的话以后嘴角抽了抽,原来这货听不懂中文,早知道就说日语了。 随即他看到了樱谷小松胸口上的日文,自然也明白了这位是从哪里来的。想到这里他耸了耸肩,从衣服内兜里取出了一根香烟点燃了咬在了嘴里。 “他想要跟你*****苍之零一句话说出来,正巧猛吸了一口的罗轹狠狠地呛了一口,回身趴在车身上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樱谷小松则是立马就躲到了苍之零的身后,一脸敌视表情地看着不断咳嗽着的罗轹,手里紧紧地攥着苍之零的风衣,果然这家伙不是好人,刚才那种不自然的感觉也肯定是在盯着自己的胸部看! “我说,零桑!”罗轹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揪住了苍之零的衣领,“你不要以为我听不懂日语啊!我刚才明明是在跟她要电话号码好不好啊!”最后这句他还特意用日语说了出来,但是苍之零仍旧是毫无表情地看着他,倒是樱谷小松微微一愣,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呐,苍之同学,为什么撒谎!”樱谷小松嘟着嘴一脸不满地看着苍之零。 “我这是为了提醒你,”苍之零一本正经地转过身对着樱谷小松说道,“你的中文很不好,英文水平跟他人交流起来也很不自然,我这是在提醒你及时掌握一门外语的必要性,尤其是在这种今后你要在这里长时间住下去的情况下,及时地学好汉语,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你也用不着这么说……”樱谷小松反驳道。 “对于他这种人……”苍之零瞥了一眼旁边的罗轹,“要到电话号码后,基本上都会把女人骗到床上去。” “我哪里是这种人啊!”罗轹再次揪起了苍之零的衣领晃动着他怒吼道。 “在我跟你认识的这三年里,你表现出的就是这样一个人。”苍之零一边认真地说道,一边丝毫不留情地拍掉了罗轹的手,话语中有一种不容置疑意味,于是在樱谷小松的眼中这个看起来很帅的帅哥再次被打入了好色大叔的行列里永不超生…… “就这样,你把她先送到公寓去,我还要去觐见观海人。”苍之零如此对着罗轹说道,罗轹的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嬉笑,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 “那么你到哪里去?”已经坐进车里的樱谷小松问道,“不一起吗?” “这台车子只能坐两个人,况且,我不会开车……” “哦……” “喂喂,我怎么觉得如果你会开车的话,我这个车主反而要下车自己走似的!” “所以说我不会开车,毕竟有免费的司机,有句联邦谚语叫……便宜不占王八蛋。”说罢他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这是哪门子谚语啊?! 罗轹果断地选择闭嘴,果然还是乖乖地发动车子早早地离开这个毒舌的面瘫男比较好。 “再见,樱谷。”苍之零摆了摆手表示告别。 “嗯,苍之同学也要小心啊!”樱谷小松也是勉强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罗轹就发动了车子,驱车离开了这个停车场,苍之零目送着那辆红色的跑车慢慢地消失在了视野中,慢慢地埋下了头,转身转到了旁边的一辆黑色的crv的车门边,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车钥匙正插在钥匙孔里,只等待着他发动这部车子。 “免费的司机没有了,真可惜……那我岂不成了……算了。” 而后,黑色的车子发动起来,迅速地开出了停车场。 环海市,滨海区海滩,某滨海别墅。 这栋依靠着海岸的礁石而建的别墅,有一个露天阳台直接深入海面几十米的距离,阳台是钢铁的构架,上面铺设着厚厚的钢化玻璃,玻璃被擦得通透,站在这里,就仿佛直接站在了海上的空中一样。 阳台的边缘,有一个插着阳伞的小桌,一个留着一头银色的长发的年轻男子坐在轮椅上,他穿着一套银白色的水纹唐装,;脸上戴着一副酒红色镜片的墨镜。身穿深褐色短风衣的苍之零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搭在轮椅后的推手上。 “这次事情以后,就要开始与他们对抗了吧?”突兀的,苍之零稍显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维持了很长时间的静谧。 “零,不要着急,”银发男笑了笑,“很少有人,能把这件事情与我们联系起来,毕竟能够证明的证据都不是公开的历史。” “罗维博士肯定会知道。”苍之零的声音,仍旧是那么肯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但是他每天都要在南极的那个乌龟壳下面搞他那乱七八糟的实验,而且就算他知道了,我们的先头工作,基本上也完成的差不多了。”银发男平声道,“你是我们不可多得的利爪尖牙,至少在中期工作完成之前,你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这个我自然知道。” “桐生还是太着急了,”银发男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这第一枪,最好的地点不在东京。” “桐生先生只是想要表示他的决心。”苍之零的声线很平稳,但是他的拳头却慢慢地紧攥了起来,“而且在迪拜那里的风险太高,思嘉?曼不愿接受这个任务不是吗?” “算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要应对的战争就立马要来临了,现在再讨论这些也于事无补。”银发男摇了摇头,“接下来的第一阶段,我们绝对不可以有任何的闪失,否则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死亡,都算是轻松的下场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会在什么时候出手?”苍之零松开了双拳,问道,他的语气很明显轻松了很多。 “我会出手吗?”银发男低下头,轻声地问了一句,又仿佛是在扪心自问。 “你难道还要选择继续忍耐?”苍之零皱了皱眉眉头。 “我睡了一觉,睁开眼再次看了看这个世界,于是我决定继续忍下去,”银发男咧了咧嘴,“五十五年前的躁动让我瞎了一只眼,连命都差点丢了,直觉告诉我还不是我要出手的时候,所以我就不会出手。”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想法。”苍之零的语气中弥漫着一丝丝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还年轻,莫去生你不必生的气,”银发男惬意的靠在椅子背上吹着海风,“该行动的时候我自然不会闲着,但在此之前……我就是一个居住在海边的观海人。而其他的事情,都不在我管辖的范围内。”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苍之零点点头,转身离去。在走下阳台之前,他默默地回转身,看了看依旧一个人在那里面朝着大海的银发男人,再次慢慢地攥紧了拳。 “最好不要忘了你的命运,观海人,李维!”他低声咕念了一句,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不适应的地方。 良久。 “唉,我的……命运……” 平静地海面上突兀地涌起一阵波涛,随后,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ps:下一章男主出场,没错,就是下一章,我就是要让他姗姗来迟。 ; Part Four、庄氏姐弟 ?partfour、庄氏姐弟 环海市cy区怡园小区的某栋小洋房的二层。 清晨的阳光洒进了落地窗,照在床上一个被薄被包裹着的人形表面,这个人完完全全地被包裹进了被子中,之露出了一个棕色的头部在外边。 “嘀嘀,起床了!嘀嘀,起床了!起床了……”这个时候,在床边的书桌上,一个蛋形的玩具一样的东西……咳咳,当然要比那个大得多,它忽然就蹦了起来,一边大声地吵闹着,一边弹跳着开始绕着床窜来窜去,某一下直接砸在了那团被被子包裹的东西上,就看见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年郎猛地大吼一声掀开了被子,右手带着残影,一把抓住了仍旧在跳跃中的……蛋形闹钟,挥手一把甩向了一边的衣柜,就听“嘭”的一声巨响后,已经坑坑洼洼的金属的衣柜表面再次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凹痕。 “啊……”发出无力的惨叫的闹钟慢慢地费力滚动着,来到桌子边,一下子蹦了上去,不再动弹了。 “哈欠……”穿着蓝色小熊睡衣的棕发少年,打了一个打哈欠,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拖着脚向着卧室里的盥洗室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在盥洗室的门口,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向着桌子上的那个蛋形闹钟问了一句:“巴尼,几点了,离上学还有几分钟?” “现在是早上6时整,庄叶辛同学,这个月内第十三次提醒您,现在您在暑假中!”白色的蛋形表面亮起了一个由led灯光映成的眼和嘴巴的形状,那张q版的人脸的脸腮左右分别写着“担”“心”两个字,“庄同学,您目前的记忆力,对于您在暑假后的入学考试,是十分不利的,是否需要为您在第一人民医院的精神科专家诊室挂号?” “好啦巴尼,不要多嘴!”名为庄叶辛的少年猛烈地摇了摇头,“该死的,既然在放假,你还这么早就把我叫起来!” “闹钟时间的最高更改权限在您的姐姐那里,我无法因为您的一句话而随便更改!抱歉了!”白色鸡蛋上的那张人脸一本正经地严肃答道。 “啰嗦死了!”庄叶辛嘟囔了一句,猛地关上了盥洗室的门。 一楼,餐桌边。 已经换上了一身衬衫的庄叶辛端正地坐在了自己的餐盘前,认(老)认(老)真(实)真(实)地吃着自己份的那个培根三明治,一个穿着围裙带着眼镜的棕发色漂亮而威严的女人坐在主位上,一脸威严满满地在平板电脑的浏览器中看着《环海早报》。 “姐姐……”吃完了三明治的庄叶辛抬起了头,看向了餐桌主位上的那个女人,他的下一句话还未说出口,那个女人就一个眼神将他的话逼了回去。 “吃早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女人看着庄叶辛的行为,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既不优雅,对身体也不好。” 庄叶辛点了点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子,那是一杯牛奶。该死的,自己明明已经十八岁了,为什么还要遵守早餐一杯牛奶这种无聊的规矩,话说这种东西喝了有助睡眠,应该晚上睡觉前喝才对啊!虽然是如此想的,但是不得已自己有一个严厉的姐姐,庄叶辛只要任命一般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乳白色的液体,那种别人喝来很香甜的液体,到了自己的嘴里,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如死鱼一般腥臭啊! “真是令人震惊,现在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庄叶娴,也就是庄叶辛的姐姐,忽然一脸惊讶地说道。 “诶?竟然还有事情值得你去惊叹的?”庄叶辛一脸惊讶地接过了姐姐递过来的平板电脑,立马就看见了电子报纸头版的大标题和一张高清的图片:rb帝国东都发生惨绝人寰的恐怖袭击,造成严重影响! “不会吧?”庄叶辛看着头版上那个在夜色中冲天而起的巨大的猩红色十字架,这张照片虽说经过了处理加大了清晰度,但是由于是当时抓拍下来的,而且距离很远,所以只是突出了那具在夜色中冲天而起的火焰十字架一般的东西。 “这回不是那些无良记者为了争头条ps出来的假照片?”庄叶辛看了看专版里的几张高清配图,都是事发时附近的人抓拍的照片,画面上的十字架的形象都是出奇的一致,包括顶端的那……是一朵花? “应该不是乱做出来的图片,”庄叶娴拿回了自己的平板,继续浏览了一些网上的新闻,“目击者的供词基本上都一样,都说那是一个……燃烧的灵魂构成的十字架?” “哦,”庄叶辛应了一声,“不过这是什么呢?是耶稣降临还是外星人入侵什么的?为什么这么和平的世界会有这种毁三观的事情发生啊!” “在调查中,目前网上能透露的消息中也没有更好的答复了。”庄叶娴收起了pda,站起身来解下了身上的围裙,“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到研究所去,你已经十八岁了,今天的时间还是你自己安排吧。” “拜拜姐,一路顺风。”庄叶辛懒懒地摆了摆手,“中午我就不在家吃饭了,你也不需要担心我在家把你那心爱的厨房搞爆炸。” 庄叶娴听闻此言微微一愣,随后嫣然一笑:“好吧。”说罢就提着挎包走到了门边,换上了鞋,开门向外走去。 “注意休息啊!”背对着门口的庄叶辛兀然地说了一句,随即就沉默了下来。正要关门的庄叶娴又是一愣,微微一笑:“知道啦!”说罢就关上了门。 “啰嗦……”庄叶辛站起了身,看着报道东京恐怖袭击爆炸案的专版,懒懒地躺倒在了沙发里,“不过还真是……令人惊奇不是么?竟然连一点点的炸弹残留物都没找到……” 上午九点半左右,庄叶辛穿着一身正装,锁上了屋门,背着一只黑色的单肩包,向着小区的大门走了过去,他是一名刚刚从高中毕业的学生,并且成功地靠着他莫名其妙的狗.屎运成为了世界闻名的国际综合性高等院校“圣天秤学院”(holylibraacademy)一名光荣的录取生……虽然应该是本届的最低分了……嘛,毕竟自己还是考上了啊! 前几天那个传说中的学校的教务管理部发来了消息,要求本届录取学生在暑假期间完成一篇有关自己的专业的调查论文,作为入学时的素质测评标准,话说如果素质测评不合格的话,学生就会被学校扫地出门。 庄叶辛当然知道自己的分数虽然在国内的一类大学还算说得过去,但是对于这种国际性的高校,就有些低得可怜了,他当时根本就没有能够考上的自觉,只是心血来潮,恶作剧一般地选择了最冷门的材料系“冷武器材料研究”专业。 天杀的到底是谁把自己的档案提走了啊!这专业据说是研究历史上各种时期冷兵器利用的材料的,一个历史于材料结合的专业,而且承诺毕业包分配,待遇也都不错……奈何他对于现今的这些不锈钢材料就已经很头疼了,更不要说再结合历史什么的,所以说到底是谁闲的没事干把他的档案提走了啊!!! 好在自己在环海市的图书馆里基本上找到了所有自己需要的书籍资料,虽然很困难,但是这个暑假都利用上,也不一定啃不完,而且环海市恰巧有一个军事博物馆,最近好像还在举办为期两周的西方中世纪武器展览,所以庄叶辛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好运气,也抓紧时间,赶忙搜集资料进行调查思考,至少要让人看出自己努力地痕迹来,就算是被扫地出门也算是无怨无悔了。 就在他今天起床的时候还以为今天依旧像往常一样是平常的一天,没想到rb竟然发生了恐怖袭击,自己高中时的一些同学好像正巧组团去了东京听流行组合samuraigirl的演唱会,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想到这里庄叶辛甩了甩头,那家伙一向命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火红色的跑车与他擦身而过,停在了自己家小院对面另一栋洋房的门口,庄叶辛有些吃惊地看着那辆车,赫然是联邦长安集团出产的奢华跑车“帝喾”系列最新版。虽说在这个小区里并不乏一部分跑车,但是那都是中高级别的车子,这里住的人,大多还是那种生活在社会中上阶层的人,能开得起这种顶级跑车的人,又怎么会住在这种洋房里,那些人不都是有自己的别墅吗? 车门打开,一个火红头发的帅气青年走下了车,从尾箱里搬出了一个灰色的大拉杆箱,而另一边则下来一个背着粉红色双肩包穿着校服一样的制服的黑色长直发的少女。 “啊咧,难不成自己竟然碰上了那种三流的总裁小说里的少年总裁包养娇妻的场景?”庄叶辛挠了挠头,随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些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于是就转过身不再向后看,向着小区的大门那边走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的那个红发背头少年回过头,瞥了一眼已经远去的庄叶辛,缓缓地松了口气。粉色背包少女则是很敏感地转过了身,有些怀疑地看着红发青年:“你干吗冷不丁地忽然就吹气啊!” “我是在放松!”红发少年竖起来一根食指,摇了摇,而后指了指走远的庄叶辛的背影,“刚才那个家伙一直在偷看我们……你也知道你跟着什么样的家伙来了联邦了吧?” “啊!难道我们被警察盯上了?!”樱谷小松惊呼了出来,罗轹急忙捂上了她的嘴。 “没事。”见樱谷小松不再挣扎,罗轹才松开了手,“他大概只是好奇我们的身份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哦……” ps:今天双更,补昨天的,累煞我也。 ; Part Five、绞杀玫瑰 ?partfive、绞杀玫瑰 南极,冰层下500米,神国所属,极圈实验室。 圆球形的通体透明的建筑,高悬在如此一个被冷光灯照亮的巨大冰窟中,就如同蕴含在冰层中的珍珠一样,显得高贵美丽而神秘,而将透明实验室高高托起的三脚合金底座上,也铸绘满了繁复而神秘的花纹和字符。这里是神国国际在世界各地最重要的几个秘密实验室之一,南极冰盖下的珍珠——巴伐利亚(bavaria)。 实验室顶层办公区,负责人办公室。 “罗维博士,您怎么有时间屈尊大驾到我这里来了?”坐在茶几面前的实验室负责人洛克?莫罗维斯基恭恭敬敬地为面前的老人倒上一杯金黄色的杜松子酒。 老人梳一头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白发,身穿一套同样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黑色原普鲁士第三帝国纳粹党党卫军军装。这位老者看起来对纳粹这个时代的遗弃物格外喜爱,而在他那副眼镜的镜片后,可以看到睿智的光,以及被光芒掩盖的那一抹镇静的疯狂。他就是当下神国的几个核心研究项目的总负责人,原属第三帝国帝国科研院的生物学、化学和神学三门学科的博士导师学位获得者,曾经两次被颁发金质铁十字勋章的老人——艾比安?冯?罗维。传说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他就顶着一副50多岁的中老年人的面孔混迹在帝国研究院里,过了近200年他的面貌仅仅老了十岁,天知道这个老妖怪到底在这个星球上度过了多么悠久的时日。 洛克丝毫不敢得罪面前这位看似彬彬有礼的绅士一般的老人,不仅仅是因为他拥有众多董事会董事支持后获得的滔天权势,更不是因为有这尊大神在这里他每年都会受到上面的表扬,权力也一天天变大起来。洛克自诩识人无数,对某些人看得透彻,但是面前的老人自己却一点点也无法看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唯一一点让他明白的,也是让他忌惮的,就是这位老绅士,绝对是一个冷静地疯子,或者说在他平静地容貌下,藏着的是地狱的烈火。 “你也知道,我虽然曾经是纳粹党,”老人和蔼地笑了笑,“但是我是一个坚定地有神论者,我的神明让我感受到了命运的感召,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 “哈?命运的感召?”洛克有些觉得可笑,毕竟时间已经是现代,所谓已知属于科学,未知归给上帝,随着科技不断发展的驱逐,相信上帝存在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所以就算是真的尊敬这位老者,洛克也对于如此“轻率”的理由感觉有些发笑。 “所以说,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打开电视看一看,看看今天国际上发生了什么新闻,”罗维博士笑容可掬地拍了拍洛克的肩膀,喝了一大口水晶杯里的杜松子酒,“或许,会看见某些有意思的传闻……” “好吧,就听您的。”洛克耸了耸肩,虽然这个隐秘的实验室联系外界包括看电视这种活动,都是需要接收卫星信号的,而且分析信号要使用信号增强仪,很耗费电力,不过既然这位大佬都开口了,那么也就无所谓浪不浪费了。他敲了下沙发扶手上的触摸屏,打开了电视机,习惯性地调到了北美的纽约频道上,然后…… “据悉,于今早的凌晨2时左右,位于rb东京都的世界著名企业,神国国际度假酒店位于东京新宿区的连锁店,遭到了不明人员的恐怖袭击,闻名世界的‘东京天帷帆’基本尽毁,就不完全统计,于今早的8时整,在册的遇难者人数已经飙升到了2265人,并且还有可能进一步增加,其中有许多遇难者的身份,恐怕会引起不小的国际纠纷。对此次事件,国际上并未有恐怖组织宣布对此次袭击负责,警视厅也对此持沉默态度,神国国际董事会对此的回应也并未公开……” “我的上帝……博士难道你能够预见这次事件?”洛克真的被吓到了,难不成面前的这位真的是耶稣降世后选中的福音传播者? “啊啊~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呢?”罗维博士不在意地笑了笑,“一开始原本以为应该是好事的呢,不过现在看来……” “恐怖袭击,我的天呐!”洛克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酒液,“我真的不敢相信,不会是基地组织那帮家伙干的吧?他们可是有前科的!(这里洛克指的是2001年9月11日发生的世贸撞击事件。)” “或许不是呢?”罗维博士再次抿了一口杜松子酒,向着电视一挥手,顿时电视上的画面就飞了出啦,漂浮在了半空中,随即博士的手一抓,向着茶几的表面一按,画面就飞了过来,平铺到了茶几面上。 “慢放,暂停!”当画面进行到一个镜头的时候,博士随即开口道,就看见画面在那栋大楼爆炸倒塌的时候变得慢了下来,一道火光冲天的景象上,那道光芒慢慢地在空中延展成一个十字架,而后就是一朵大花在十字架的顶端绽放,然后,画面定格。 “这是……神降?”洛克看着那道猩红色的火柱,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看来真的要去信仰耶稣基督了。 “不要惊诧,这东西跟耶稣那个骗人的老贱货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博士摆了摆手,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那个十字架,“好浓郁的血腥味……是这样吗?”随即他就站了起来,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博士?”洛克也站了起来,跟在罗维博士的身后,他现在心里有点乱,毕竟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的世界观被打击了两次。 “调皮的小家伙……”罗维博士的嘴角高高地勾了起来,随即吩咐身后的洛克道,“洛克,我要你把刚才电视台放的那卷录像带搞到手,还有市面上有的图片的原件你都给我弄一份来,我有急用。” “这件事要通知董事会注意吗?”洛克点点头后问道。 “不用了,”博士摆了摆手,“我们不透露任何消息,我倒要看看,这群调皮的小家伙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或者,他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诶?小家伙?”洛克有些摸不清头脑,难道这次恐怖袭击的发动者,博士已经知道是谁了? “洛克,你是一个明白人,不要问你不能承受得了的消息。他们每一个,可都是真正来自于‘神国’的货色……”罗维博士停下了脚步,回头微笑着看了一眼洛克,随后转身向着电梯走了过去,留下了呆愣愣的洛克一个人在那里回味…… 中东,阿富汗北部,加里士。 激烈的巷战正在城中打响,到处都是如同鞭炮一般震天响的开枪声。街上到处是逃窜的平民和跑来跑去时不时停下了打一梭子弹的蒙面人。他们隐隐地已经对于某个区域呈现出包围的趋势来。而与他们对抗的,除了身穿黄绿色军装的政府军士兵,还有一些一身黑色制服的士兵,在他们的右臂上都有一个黄铜天平与交叉双剑的标徽。他们的装备都要比阿富汗的政府军优良几个世代,伤亡率也基本上为零,但是外面的蒙面人枪手数量要比这里多很多,这才不免地收到了压制。 包围区中心,某个仓库内。 一个下身是黑色制服,上身穿着一个黑色露脐背心的扎着马尾的女人坐在一个木箱上,她的右臂上有个纹身,画的是被铁丝网缠绕着的一朵黑玫瑰,身后背着黑衣士兵们使用的制式步枪,两柄象牙柄的m1911别在左右腋下的枪套中,她嘴里含着一根烧到了一半的香烟,右手里则正转着一柄大号的**********,然后猛地一下子砍到了面前木箱上平摊着的地图上,将坐在她身边的另一个黑色制服的医务兵和坐在她对面的政府军将军都吓了一跳。 “显而易见的事实,克桑,你被你的手下背叛了。”女人猛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吐到了地上用脚碾压熄灭,“我以为你在北部算是能说得上话的人,才跟你交易的。” “不可能!”克桑?瓦尔拉上将,这个阿富汗北部的土皇帝,现在坐在一个木箱上,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仿佛随时都会崩溃,“肯定是南边阿史那手下的那群疯狗!绝对是他们干的,我的人很快就回到这里支援我们……” “是吗?”女人嗤笑了一声,“听你的语气,你自己也不是那么肯定不是?” “卡马拉不会背叛我的!我们可是在一条战壕里活下来的好兄弟!”克桑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拳攥得嘎吱作响,“我的人一定会来!” “好吧,我们再等十五分钟,”女人也站起了身,将**********从地图上拔了出来,插回了腰后的刀鞘里,“十五分钟后,我们会按自己的风格战斗,你的人如果拖累了我们,自然不会给他们生路……”说罢就带着医务官头也不回地向着仓库外走了去。 “该死的!”克桑狠狠地坐下,双拳用力地砸在了大腿上,原本的一次能轻松赚大钱的交易,没想到却变成了这个模样。 仓库外,女人身边的医务官摘下了帽子,看容貌,是一个年纪并不算很大的短发少女,她将一个pda递给了女人:“莱薇姐,总部的消息。” “嗯,我看看。”名为莱薇的女人再次往嘴里塞了一根烟,点上,接过了pda。半晌,她将pda扔回了少女的怀里,直接向着巷子外边走了出去。仓库门口的小巷外,有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男女女,有的手里正摆弄着自己的武器,有的在睡觉,也有人在看书。莱薇抽出刀拍了拍一边的锈水管道:“狼崽子们,起来干活了!我们全都被卖了!” “哈?不会吧?”看书的那个眼镜男合上手中那本小电话簿那么大的厚本子,塞到了腰后的小包里,“有人敢对学院出手?他们的脑子烧坏了吧?” “看这个规模,”睡觉的那个金黄头发的背头男人揉了揉眼睛,“应该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估计是一些乡下的人,根本就不认识我们的臂章。” “随便咯,”背着狙击枪的马尾少女摇了摇头,“出来一趟没有点热闹凑凑,说什么也是浪费时间不是吗?来者不拒,正合我意……莱薇姐,你的刀子。”少女说罢将挂在腰后与莱薇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刀鞘扔了过去,莱薇接过了刀鞘,熟练地挂在了腰侧,摘下了步枪随后递给了眼镜男,对一边呆着防毒面具一直保持沉默的大块头肌肉男点了点头:“波山,你和妮妮保护好东西。” “明白,大姐头。”面具君波山和莱薇身后那个短发医务官同时点点头,波山提起了放在众人之间的银色边框的黑皮箱,短发少女医务官妮妮则是拔出了自己的手枪,两个人向着小巷内的仓库走了过去。没多久,克桑被扔出了仓库门外,随后就是几声清脆的手枪响声,昔日的北部皇帝就这么靠着墙壁坐在墙角里,睁大了眼不甘地死去了。 “ok,垃圾已清理。”耳机里传来了妮妮的声音。莱薇抽出了两把m1911,将两柄大号的**********装在了枪管的下方,提着双枪想外面走了过去,路过眼镜男的时候,再次随手将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别针扔给了眼镜男:“数据链服务器就交给你了,外面的小队就靠你指挥了,梁。” “是,是,拜托不要什么麻烦事都来找我好吗?”眼镜男一脸苦瓜相地将胸针别在了领子上,按了按右耳中的耳机,“喂喂,各小队听我说,这次行动过后大姐头请大家吃顿好的!” “乌拉!!!”顿时欢呼声响彻了整个战术数据链,莱薇一把揪起了眼镜男的领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啊啊,看来这次又是我买单了。”眼镜男一脸无奈地说道,“好吧我请客。”顿时数据链里笑声和嘘声一片。莱薇这才放开来梁,对他做了个口型,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框,读出来那应该是“这个月你就别想上我的床了”的嘴型,然后有些沮丧地耸了耸肩。 “一成,我真的很同情你。”金发背头男迈杰一脸惋惜地拍了拍梁的肩膀,凑上来小声说,“实在是憋不住了,哥给你介绍地方。” “迈杰!赶紧的!”迈杰身后传来了莱薇雷声一般的吼叫。 “是!大姐头!”迈杰被吓得寒毛倒立,立马一个立正向后转,小跑着跟上了莱薇和马尾少女的脚步。 “加耶,别忘了挂摄像头!”眼镜男梁向着狙击枪马尾少女喊了一句,仿佛是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回应,甩了甩头,坐下来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将一个小型的带黑盒子的锅盖天线一样的东西连接到了电脑上。 包围圈边界。 “加耶,你到塔楼那里,δ小队已经占领了那里,你就放心地开枪就好了,注意不要被人发现了。”莱薇吩咐道。 “明白!”马尾少女点点头,转身向着不远处的一个残破的天主教堂的方向跑了过去。 “迈杰!”莱薇将双手上的两把枪转了个圈,挽出来两个雪白的刀花,啪啪两声打开了保险。 “在!”金发迈杰大声应道,狠狠地拉了一下突击步枪的枪栓,将枪口对准了面前的缺口。 “α小队!”莱薇将双枪举起,成开角状侧伸向面前的两边,手指慢慢地绷紧。 “在!”跟在莱薇和迈杰身后的七个黑色制服士兵纷纷回应,都打开了突击步枪的保险,枪口指向身体的前下方。 “赌上‘绞杀玫瑰’的名誉!”说着,莱薇微微地躬身曲腿,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起来,“全军,扇形突击!!!”话音刚落,九个人就如同黑色的影子一般冲了出去,九个人成一个扇形的方向,向着前方突击了出去,就如同一把斧子的斧刃,狠狠地砍进了敌人的身体里。 莱薇的双手勾动,点45口径acp弹带着巨大的动能与灼热的温度狠狠地射进来前方敌人的大脑中,莱薇一个侧跃让过了飞溅的混着脑浆的血液,身边的另两个敌人的面孔的眼睛部位慢慢地出现了一道深红色的裂缝,这道裂缝砍过了眼睛和鼻梁骨,直接破坏了大脑,但是由于刀术的原因,切痕在十几秒后才显现了出来,而这两个人就仿佛忽然被抽走了力量一般,无力地跌倒在了地上。 另一边的迈杰边开枪边前进着,高速的反应能力让他的面前几乎没有一个漏掉的敌人,就算是换弹夹而错过的,跑在他身边后两侧的另两个α小队的士兵也会给他补上一枪。每次换弹夹,迈杰都会高跳起来,双腿先是交叉而后在面前呈弧线轨迹划开,而此时他的战靴前头弹出的刀刃,就会轻易地割开面前的敌人的喉管和动脉。其他几个人的战斗质量和观赏程度,比起莱薇来就要差一些,毕竟大男人也难比女人的灵活,就算鲜血溅到了身上,顶多回去洗个澡,也不太在意,这就导致了一场战斗下来,男性的突击士兵,基本上就仿佛在血海里游了一趟,浑身都是血浆。 另外的四个小队在梁的指挥下,严丝合缝地保护着这个包括着天主教堂和仓库以及旁边的几栋楼的范围,毕竟这次的任务虽然并未说明保护运输的物品,但是学院总部既然出动了“绞杀玫瑰”这个级别的精英战斗小队,就说明这次的任务的保护目标对于学院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而且“绞杀玫瑰”作为精英小队,虽然队员们的生存能力都很高,但是每一个都代表了学院耗费的巨大心血,失去他们每一个,对于总部来说都是不小的损失。 就这样,士兵们配合着突击和加耶的狙击枪,将本来五倍甚至六倍于自己的敌人,清扫一空,那些北部政府的政府军士兵们一脸敬畏地看着这些人,虽然他们是杀了自己的上司,但是在这之后,他们所爆发出的巨大战斗力,是让任何一个在场的人敬畏而心惊的,而且他们变相地拯救了自己的生命,犯不上为了一个死人再把好不容易讨回来的性命再搭进去,即便死的那个是自己的上司。 “清理现场!”随着战斗归来的莱薇一声令下,原本防守的四个小队就整齐有序地开始在战斗过的场地上,搜寻没有死掉的敌人,然后补枪。 “大姐头,现在怎么办?我们赶不到巴基斯坦的空军基地了。”迈杰指了指空地上几辆被炸毁的军车,那里有一辆原本是属于他们的。 “总部来电过了,一会儿有一架直升机来接机,”莱薇坐了下来,一把拽过来一边正在统计受伤人数和受伤程度的眼镜梁,躺在了他的腿上,用他的衣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好吧,随你高兴。”梁叹了口气,认命一般地任凭莱薇躺着,自己用手举着笔记本继续干自己的活。妮妮和加耶靠在一起喝水,迈杰问完了话以后,死狗一般的躺在了一个箱子上开始打瞌睡。大个子波山则扛着他刚刚没使用过的火神炮,抱着那个黑皮箱坐在一边继续沉默。 天边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一架黑色涂装的亚美利加制黑鹰直升机从远处飞了过来。 “那是啥?”加耶举起了狙击枪用瞄准镜看了看,“飞机上没有学院的标徽。大姐,总部说了派什么样子的直升机来吗?” “没有没有。”莱薇闭着眼惬意地躺在梁的大腿上,“波山戒备一下好了,在它有敌对行为之前,把它打下来就好了。” “好的。”波山闷闷的回应了一声,把箱子放在了自己坐着的木箱上,自己则半跪下,将火神炮的炮口,对准了那架黑鹰。 “呐呐,波山你可不要手抖了,”加耶开玩笑道,“可别再这里在发生一次黑鹰坠落事件。” “放心,波山比你们几个可稳重得多。”莱薇笑了几声,“而且我们可是‘绞杀玫瑰’!” “嗨嗨,”加耶耸了耸肩,“还不是你取的那个恶趣味的名字!” 直升机慢慢地在众人面前的十几米外落了下来,下降的气流吹得地面上烟尘滚滚,就看见一个穿着银色风衣的锅盖头少年从上面蹦了下来,向着莱薇这边走了过来。 “哟,没见过的家伙?”莱薇睁眼起身,吹了个口哨,看到了那个少年,手慢慢地搭到了枪柄上,看到了这个反应,其他的人也暗暗地戒备了起来。 “你好,莱薇?李。”远远地,那个少年就微笑着伸出了手,“我是总部临时特派的专员,你可以叫我林昊,我的行动代号是魔术师。” “慢!”莱薇一伸手阻止了林昊继续前进的动作,“总部没有发来消息说更改专员!” “你看看你的pda,应该有发。”林昊一脸严肃地说道,“本来计划派来的史奈格专员,他搭乘的带有学院标志的直升机受到了集群导弹的攻击,他已经遇难了!我受命前来,不仅仅是为了接受货物,也是为了提醒你们要小心了。” 这个时候,莱薇的pda闪了闪,她滑开了屏幕锁,果然有一封新来了总部邮件。内容也的确如同林昊所说。于是她耸了耸肩,准备让波山把箱子递过去。 “总部不是说搭载我们到巴基斯坦的空军基地吗?”迈杰忽然问道,“这架黑鹰怎么能盛得了?” “迈杰……”莱薇刚想说话,却被梁一个眼神阻止了。 “我们在一公里外的锡林镇为你们准备了三辆卡车。”林昊点了点头,“需要你们自己过去。” “哦,是这样子啊……”莱薇从波山的手中拿过了箱子,向着林昊走了过去,向前一递,“货物。” “嗯。”林昊点了点头,伸手就要去拿,就看见一道银光,待众人再反应过来,就看见莱薇的左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柄**********,而刀刃则被林昊同样紧紧地捏在右手的拇指与食指的关节之间,林昊的左手,则继续向着箱子猛地伸了过去! 莱薇将箱子向后一甩,顺手将另一把**********拔了出来狠狠地向着林昊的心脏处捅了过去,同时大吼:“戒备,这个家伙是敌人!”而此时波山已经接住了箱子,而迈杰则是已经举起了枪瞄准了林昊的头准备扣动扳机。 “呯呯!”两声枪响,林昊一脚踹在了莱薇的肚子上,自己也向后飞跃了一小段距离,,迈杰射出的子弹则打在了他面前的土地上。 莱薇一个翻滚爬了起来,同时双枪已经瞄准了林昊:“你到底是谁?” “我?”林昊微微一笑,“我是一个魔术师啊!”说着就看见他的右手中多了一把暗灰色的扑克牌,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闪烁着金属的光芒,就见他向着波山的方向就射出来他的那把牌,原本柔韧的金属扑克就仿佛离弦的弓箭向着波山飞窜了过去。 “呯!”“噗嗤!”莱薇开枪的同时,十几张扑克牌也都插进了波山的后背之中,波山为了保护箱子,将后背露给了林昊的方向。 眼看着黄铜的子弹,向着林昊的方向飞了过去,却看见他右手的食指在面前竖起,微微地左右一摆,两颗子弹就仿佛撞到了铁壁一样向着左右两边跳开,连林昊的毛都没有碰到。 “该死的,他拥有斥力场装置吗?”莱薇暗暗咬牙,如果敌人真的有高科技的斥力盾,恐怕自己人不能靠近他分毫,于是她随即当机立断,向着波山大吼:“波山,打他的飞机!”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如果失去了飞机,他就没有了逃走的工具,总部的专员一定会来,到时候就可以把他抓回总部拷问了。 听闻此言的波山架起了火神炮,就扣动了扳机,却不想又是十几张扑克牌射出,这次扑克牌的速度更加快,几乎化作了十几道流光,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波山的火神炮和他的双手,肢解成了好几块。林昊的右手一挥,肢解了火神炮的扑克牌划着危险的轨迹,飞旋着在举枪的莱薇和迈杰的腿弯上留下了口子,然后悬停在了几个人的脖颈上。 “大个子还有其他的几位兵爷,”林昊笑了笑,“如果你们不想他们几个人都死掉,就乖乖地放下枪,把货物交出来吧。” 波山看了看喉咙口停着锋利的扑克的莱薇几人,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挥挥流血的断腕,让身后的士兵们放下了枪,抱着箱子走了过去,将箱子扔给了林昊。 “这才乖嘛!”林昊眯着眼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一个鞭腿拎到了波山的肚子上,壮如小山一般的波山就这么被他一腿击打出了几米以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咳嗽着。 “莱薇?李,你如果还在妄想着那个叫史奈格的过来……”林昊笑了笑,“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已经被我杀死了,包括他飞机上的那些护卫哦!统统斩首啦~” “混账!”莱薇怒吼道,刚想拔枪,就被梁一把拉住了,而她脖子上的扑克牌,也更紧地凑了上来,在她的脖子上开了一道小口子,有血液渗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林昊大笑着登上了黑鹰直升机,“圣天秤学院?精英小队也不过如此!”黑鹰直升机载着他慢慢地飞了起来,向着更北边飞了过去,而此时,那些扑克牌才如同受了什么感召一样,飞速地随着直升机离去。莱薇气愤地朝着直升机的方向打了一梭子弹,狠狠地坐了下来,妮妮则去为波山检查伤势。 半晌,莱薇叹了口气,将pda的信号连接上了耳机,给某个人,挂去了电话: “校长,任务,失败了!” ; Part Six.学院与校董会 ?partsix.学院与校董会 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世界发生了变化。 包括许多跨国集团在内的非正统统治机关纷纷从各国政府名下独立出来,建立起了各自具有独立主权的势力范围,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世界最大的跨国集团神国国际、独立主权学院圣天秤以及自行在南太平洋公海上建造了浮游大陆的新世界联盟。 不同于跨国财团掌控权力的神国国际与新世界联盟,圣天秤学院拥有其特殊的历史地位,其前身乃是由中华联邦与美利坚合众国为主导,在联合国的倡导下,在太平洋的夏威夷群岛上建起的联合国维和部队进修学院。 现称圣天秤学院的地方,是三战之后,在联合国已经消失的时代中,一个真正取代了联合国的维和部队的职能,并真正摆脱了所有国家的控制的地方。 一个真正的,世界警察。 北太平洋中部,巨型人工岛,学园都市。 普瓦港区,gatef6,海关办公室。 “嗤——”自动门向两侧滑开,一群人走了进来,他们都穿着深青色的军队式制服,背着单肩的圆筒驮袋,左臂上贴着统一的,绘有利剑与天平交互成的十字架的盾章,下有setg的斜体英文字样。 setg,全称specialelitetaskgroup,即特殊精英任务小组,由学院毕业的精英组成,一般为4到12人的规模,奔波于世界各地,完成各种或由学院下达,或由国外政治团体雇佣的任务,类似由政府建立的佣兵组织。 正是这些斜戴着黑色的贝雷帽的人,将学院“和平维护者”的身份,以及那高举利剑与天平的女神像扩散到世界各地。 莱薇将五个人的特别护照扔在了柜台上:“快快,我们赶时间。” 漂亮的工作人员拿过了证件,在扫描仪下扫了扫,五个人的信息就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绞杀玫瑰小队……怎么只有五个人?”女人看了看一群人,小心地问道,“6号的波山?努兰夫斯基……没回来吗?” “他负伤了,在斯里兰卡的医疗中心疗养。”莱薇从女人的手中接过了护照,将其他人的甩给身后的饭岛加耶,自己匆匆地向着通行口的方向走了过去,“加耶,你们先回去,我接到了传唤,要去一趟校董会大厦。” “明白了。”身后传来少女的应大声,莱薇则挥了挥手,直接走了出去。 一辆白色的敞篷梅赛德斯跑车停在外面,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色碎发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戴着一副遮盖了半张脸的蛤蟆镜。 “mr.13,怎么是您?!”莱薇有些惊奇地看着这个少年。 “没什么好奇怪的小莱薇,我恰好也从外边回来,校长让我来接你的。”说着少年拍了拍副驾驶的椅背,“快点吧,董事会议要迟到了。” “明……明白了。”莱薇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做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梅赛德斯的引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咆哮,整个车身刹那间蹿了出去。 一路上,莱薇偷偷地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身边的少年,虽说面貌上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然而他确实学校的校董之一,这就代表了很多的东西——圣天秤学院于三战之后成立,在之前,则作为名为“圣天秤”的战争介入组织,旨在依照“平衡世界格局,缩小战争范围,帮助必要弱者对抗强者,辅助必要强者消灭弱者,尽快消灭战争源头”的宗旨,尽快地消灭战争。 而在这个大时代下建立了圣天秤组织的先辈们,即使如今圣天秤学院的校董们,mr.13,即是其中之一,哪怕他总是顶着一副十几岁少年的模样,然而他却至少有60岁的高龄了,除了校董们,大概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平日间都以no.13或者mr.13作为这位校董的证实称呼。 哦,他还是学院属技术第十三局的领导者,圣天秤几乎所有的先进技术都来自这里,他们所掌控的技术要比主流国家的军用技术先进两个世代,而这些技术的民用体现在学园都市内部也随处可见,因此国外类似pc以及个人通讯终端的技术型商品,基本上没有市场,而在军用方面,十三局的产品所占比例更是高达85%以上。 也是因为如此,十三局也被称为“怪物的巢穴”。 如今,“怪物的巢穴”最变态的“怪物”正在开车载自己前去参加会议,莱薇多少有些不现实的感觉。 不过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一直在220迈时速上飞飙的梅赛德斯,已经连续闯过了四个区的关卡,来到了行政a区外的关卡,这里是圣天秤学院最核心的地方,哪怕是作为校董的13先生,也要老老实实地停车检查。 远在a区的边缘就可以看到那座矗立于a区中心部位,覆盖天蓝色玻璃幕墙的双体大厦,两座大厦合拢成两个接近的半环形,两侧边沿的位置每隔十层就会有一处连接的通道,而这样的通道足足有十五条,这是两座高达459米的双体大厦,整个学园都市的至高点,也是学园都市的首府锁在——校董会大厦“隆尼斯敦”。 两个人行走在两幢大楼之间的小径上,mr.13领着莱薇径直来到了两楼之间最中心的一座小亭子内。 “mr.13?”莱薇看了看这座木结构的小亭子,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嘛,这次的会议等级,稍稍地……有些高。”13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他的脑袋,“从大楼里走时间不够了,就走特殊通道吧。” “特殊通道?”莱薇看了看四周,好像没有什么类似通道大门的东西啊? “来来来,坐好。”13将莱薇按到了小亭子的座位上,而后……从她身后神奇地抽出了两根安全带,插在了座位两侧很不起眼的插销口内。 “这是要……”莱薇莫名地有些心慌,而此时此刻13也已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系好了安全带,随后打了个响指。 顿时,屁股底下就是一空,整个小亭子几乎就在一瞬间沉入了地下,四周升起了玻璃墙壁,而后整个亭子就在地下这黑暗无光的轨道中飞驰了起来。 “嘭!”玻璃上传来一声巨响 “啊!”莱薇被这猛地一下惊得叫了一声,然后看向旁边神情自然的13,“mr.13,刚刚那是什么?” “哦,那大概是没来得及撤回充电位的管道清洁机器人,”13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着令人恐惧的话语,“幸好没有在后面撞倒呢,要不然可能会掉进海里。” “海……海里?!” 唰!柔和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舱室,莱薇惊奇地看着窗外的奇异景象——木质的亭子,被行驶在钢轨上的透明平台托着,缓缓地驶过螺旋的透明管道,而在管道之外的地方,能看到的,是宽广到几乎没有边际的岩石穹顶,一盏盏密集的微光灯绽放在穹顶之上,照耀出的是穹顶下那宽大的空间。 光芒照耀下是遍地珊瑚的海底沙地,她甚至能看到斑斓色的小丑鱼在那珊瑚群之间来回的游动,大量的鱼群在这个宽广的空间中穿梭着,仿佛一片片色彩斑斓的连珠玉帘,在这蔚蓝色的水下无拘无束地游动纠缠。 “这……这是……”纵使她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也为眼前的景象所折服。 “这是隆尼斯敦的地下,”13看着外面的景色,眼神中带上了些许的柔和,“当初在设计校董会大厦的时候,我们任性的校长要求我设计上的。” “校长?”莱薇歪了歪头,想起了那个带着无框眼镜,一身黑色ol装的高挑白发女人,那是一个实打实的精英,哪怕只是站在她的面前,你依旧能够感受到她那不怒自威的锋锐气场。 “不,并不是如今的校长,是两代之前的那位……”13摇了摇头,却独自小声嘀咕了一句,“然而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不同的皮囊罢了……” 随着深度的加深,亭子的速度慢慢地减慢了下来一个圆形的闸门近在眼前了,13率先摘下了安全带:“走了,小莱尼,久违的会场到了。” “那个……mr.13,”莱薇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是莱薇,不是……莱尼?” “啊,看我的记性,”13似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拍拍自己的脑袋,“人上了年纪,记忆就容易出问题,看在我是个老年人的份儿上,就原谅我吧。” “是,mr.13。”莱薇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她似乎从13那有些躲闪的目光中,看出了些许怀念的意味。 气密闸开启的声音响起,铬色的大门向两侧滑开,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间位于地下的……全透明的会议室。 透明的天顶,透明的四壁、透明的地板……甚至那椭圆环形的会议桌与桌侧的扶手座椅,都是透明的样式,会议室中没有灯光,而是整个屋子都散发着微微的光芒,那种恰好可以清楚看见,而又不刺眼的微光。 莱薇小心翼翼地走在那透明的地板上,生怕力气大了会踩出裂纹一样,四周的沙地在这里就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漏斗,脚下是幽暗的深渊,她甚至有些害怕,那无底洞所带来的不安全感让她的身体微微发颤。 13在会议桌一侧的头个座位坐了下来,莱薇则立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等候着,而在他们到来之前,会议桌上已经有9人已经上座。 位于13身边,正是刚刚浮现在莱薇脑海中的女人,她带着一副玳瑁色镜架的无框眼镜,一头白金色的头发披至肩头,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ol装,披一件双排扣的黑色风衣,坐在首座的那唯一的黑色旋转扶手椅上,那正是现今学院的最高领导——校长兼校董会主席,普拉迪?莱尼五世。 在莱尼校长的左手侧,坐着五人,为首的正是穿着一身白大褂的no.13,向下分别是一位穿着acsc(academycitysafetyconvoy,即学园都市安保护卫队)军装,戴上将军衔的黄种人男子,一位身穿setg军装,戴少将军衔的黑人男子以及两位穿着酒红色西装的双胞胎老者。 右手侧,是四名女性,分别是一位acsc上校、一位setg的中校与两位身着便服的中年女性。 莱薇感觉脸部有些发麻,别人她并不认识,但是那位acsc的上将与setg少将她可是再熟悉不过——第纳尔?隆佐上将、里斯本特?拉法那少将,这二位分别是acsc中央与setg大本营的统帅,而右手侧倒数第二位的那名便服中年女性她曾经在一次任务中也接触过,她的名字莱薇并不知晓,然而可以确定的是她来自iha(intelligenceheadquartersofacademy,学院情报本部),而且是很可能就是那所谍报机关的总长或者副长。 “啪啪”两声,普拉迪?莱尼五世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力过来:“这样,全员就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会议吧。” “这次的会议,主要围绕一日前在阿富汗突发的……我们的精英特遣队被土著武装抢劫的事件来进行。” 普拉迪将手向后一伸,站在她身后的秘书将一本文件夹翻开到某一页,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她的手中。她将文件夹举在自己面前,迅速地了看了几眼,而后瞥了一眼站在no.13身后的莱薇。 “来自‘绞杀玫瑰’小队的莱薇?李队长,”普拉迪将文件夹整理了一下后,放回了桌面上,抬头看着莱薇,“报告中你明确指出对方可能持有类似学院的专员使用的斥力盾装置,而且还装备有能够摆脱地心引力随意飞行的扑克牌,你有关于此的意见,是……纳米遥控兵器?” “是的,这是我的报告没错。”莱薇挺胸回答道。 “我们的谍报部门发现了很奇怪的地方,对方为什么会知晓我们的加密通信?”普拉迪摇了摇头,“你上交的pda他们也做过了检查,并未发现你报告中所说的那个出现又消失的‘神秘短信’,学院的服务器也没有被入侵过的痕迹,所以iha的各位专家,对于你的报告持怀疑态度,并且……” “小莱薇的忠诚度自然是没有问题的。”13挥手制止了莱薇想要继续争辩的动作,“这一点我可以做担保,毕竟她是我的老部下养大的孩子,对于她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是吗?”坐在13对面的女性上校嗤笑了一声,“你这个不懂人心的怪物,又如何能够对狡诈的女人了如指掌呢?” “我是在理性地陈述我的观点,了如指掌这件事我并没有作虚假的报告,”13非常平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杰森决定收养她之后,小莱薇的身上就被我安插了纳米机器人,毕竟她是作为杰森的接班人来培养的,我必须要了解她的一切,包括她今天睡了多长时间、摄入了多少营养、消耗了多少能量,甚至……” 13回头看了看已经有些目瞪口呆的莱薇,继续吐出了一句让她面红耳赤的话语:“进行了几次交配,交配中有过几次爆发性的激素分泌与神经系统紊乱,这些,我都了如指掌。”说罢,13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叉着架在一起,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上校。 “我永远都看不惯你这种怪物!”女上校憋红了脸,愤怒地拍着桌子,“难道为了你那个荒谬的计划,能这样过分地侵犯她的隐私权吗?你把人当做什么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有利于学院的利益,”13摊了摊手,“况且小莱薇是setg的一员,甚至是其中的精英分子……”说着他瞥了一眼身边沉默不语的黑人少将。 “setg的全员都曾经宣誓,为学院献上所有,学院也会给予他们所有。这是必要的代价,既不违反条例,也没有多大的损失……”13一边看着女上校,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而且我的进度也不错,相较于上一代,她的同期数据上升了28个百分点……” “你根本没有资格谈论条例,no.13,”女上校有些气急败坏地嗤笑道,“像你这种斯文败类,就应该被从贤人会议中驱逐出去!” “够了!”普拉迪低声喝道,“纱织,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校长,”被称为纱织的女上校忿忿地说道,“您难道,还能信任李姓的族裔吗?” “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个议题,no.9!”普拉迪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难不成你想回去睡觉吗?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好,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是!”纱织浑身一颤,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 莱薇看着着桌上的十人,她的脑袋有些混乱,似乎刚刚她从这寥寥几句的谈话中,接收到的信息量有些大,大到她一时之间都没有办法处理过来,不管是她在13的眼中根本没有隐私可言这件事,还是13正在她身上做什么实验这事,亦或是那位纱织上校透露出的“李姓不可信”的这条重磅消息……莱薇愣立在当场,眼中,或许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不解。 普拉迪按了按太阳穴,看看自己面前的文件夹,接着看向莱薇,并且问道:“既然莱薇队长的忠诚度没有问题,那么……有没有那么一种情况,莱薇队长,你是否对于影响你判断的因素有了些许的隐瞒和夸大?” 莱薇恍恍惚惚,似乎对于普拉迪的话罔若未闻。 普拉迪皱了皱眉头,示意自己的秘书将莱薇带出会议室,那名女秘书来到了莱薇身边,在她耳边说了点儿什么,随后拉着她,通过一台台电梯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良久,普拉迪看了看四周的九人,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看?” “如果报告属实,”最先开口的双胞胎老人其中的较年长的哪一位,名为加里洛?里士满,他与他的兄弟,是技术一局的负责人,负责开发先进战略技术,“如果报告属实,不考虑特殊因素的话,但从科技差距来论,对方至少领先我们的技术七个世代。” “首先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能源在哪里?对方如果能够将如此小的扑克牌都装上能够使其快速运动并产生切割的效果,说实话我们现在做不到,就算用微博射线同步传播能量,那复杂的运动轨道就够他们计算的,而且这样子也失去了一个武器本应有的效率性,不符合事实。” “也就是说这是不可能的,而且世界上不存在领先学院技术七个世代的势力,”普拉迪接上了里士满的话,“超越一个世代的,都不存在。” “没错,”13点了点头,“好歹是我们这些搞技术的颜面所在,怎么可能被别人超越呢?从来都是我们超越别人……” “没可能是你们自大了吗?”穿着便服的中年女人忽然问道,理所当然地双胞胎与13的目光都集中向了她所在的地方,她也立即摆手解释,“别有意见,作为谍报工作者,我最重要的素质就是质疑,质疑一切。” “这也算是我们这些技术工作者小小的骄傲所在吧?”加里洛笑了笑,“你可以放心,我们在技术上的领先是绝对性的。” “相对于神国国际,也是如此吗?”女人眯起了眼睛,“虽然作为no.29的我是会议中位置比较靠后的,但这不代表我不知道艾比安?冯?罗维的鼎鼎大名。” “我的水平,与罗维不相上下,这是在三战期间就已经验证过的事实。”13站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女人回答道,“唯有这一点,您真的不必担心。” “好吧,我没有别的话可说了。”no.29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时候纱织上校也开口了:“我们经过了严密地检查,波山,也就是那名队员身上的伤口,的确是矩形薄片状的刀刃造成的,找回来的专员尸体上也找到了那种整齐地切口,唯一我们不能明白的就是……为什么伤口没有金属元素残留下来,一丁点都没有。”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怎么不可思议,也是真相。”这时候,第纳尔?隆佐忽然开口说道,“13,你一直在模仿罗维的重塑计划进行你自己的研究吧?” “不是模仿,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13不软不硬地反驳道,“就像你们所看到的,莱薇?李就是二期再造计划的产物,再过七个月,她就能达到安全移植的水平了。至于罗维的重塑……重塑一期在十年前就已经废止了,废物也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又怎么会出现在外界?二期目的试验品目前还没有成熟,也不可能!”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前几天的东京恐怖袭击事件,”隆佐若有所指地道,“那个火焰的形状和颜色,绝对是不对劲的!” “十字架形状的火焰还有顶端的地狱花吗?”13耸了耸肩膀,不以为意地含糊道,“如果恐怖分子持有某些高科技武器,我想造成这种效果还是很容易的。” “可是……”隆佐还想多说些什么。 “总之,我们要提高警戒了,”普拉迪挥挥手打断了他,“还好零号那里没有出事,正巧碰到了这个机会,早早地把零号接回这里比较安全,至少不能再让他在毫不受监管的状况下继续与生活在外界了。” “可是目前零号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倾向,”13竟然自顾自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支波板糖,撕开包装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现在接他回来,会不会有点早了?” “不能再让他毫无安全措施地在外边混迹了,”普拉迪做了最后的决定,“况且或许是暗中自有天意在吧?零号已经自己选择了回家。”说罢她晃了晃手,她的秘书随即将两沓文件向着左右两边递发了出去。 “竟然是这么冷门的科目,”里士满揉了揉眉心,“我记得那个专业里总共也就只有不到20个学生吧?” “今年只有两个新生,都不是一般人。”普拉迪笑了笑,“隆佐,我记得你的儿子在acsc担任教官吧?我把他安排了进去,作为他们的辅导员。” “他能够胜任。”隆佐点点头,似乎认可自己的儿子作为教师的能力。 “这样最好,”13也点了点头,“只要有零号在,或许有生之年,我们还能接触到那高存于天际的大门的边框。” “一切为了终点!”普拉迪点点头,“散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