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之一程山路》 引子一 秋雨 卷一一场秋雨又落花 电话响了，把坐在沙发里发着呆的申秋猛地醒了过来。直觉地抬头看着客厅上方的钟，已经2点了，初秋的凌晨两点，身上感觉到寒侵侵的，老公还没有回家，这时候来电话，应该是老公来的吧？ 果然是“秋啊，我同学聚会散了，喝多了酒，你是来接我一下，还是我就去酒店开个房？” “我来接你吧，你等下，是在希尔顿么？”申秋放低自己的语气，一定不能让老公听出自己的担心来。 “对，我在大堂等你……酒店再高档也不习惯……”最后这一句，姜正辉并不是冲着申秋说的，是对着他身边的同学们说的，申秋听得出来，老公的语气微熏，估计有点薄醉了，这可怎么好，要知道，老公的酒量可是论斤算的，吃到这个程度，有点过了！好在已经备好了醒酒汤，蜂蜜水也兑好放着了，心下略定，忙进更衣室去，加上件薄外套，准备接人去。 希尔顿的大堂里，正上演着同学聚会后的纷乱……好在夜已深了，宾客不多，大堂经理勉强能够按耐下自己的性子，不去干涉这些人，不企望让他们小声些，不要妨碍别人客人，阅人无数的他知道，这些都是华国的精英阶层的人，没见开来的车最差都是奥迪，这群人包住了十几间豪华套房，整个西餐厅都包了一天，算下来人均消费五位数，这是真的同学聚会，姜正辉身边跟着的都是庆大的老同学，毕业二十五周年的大聚会，绝大部份同学都到了，今天，喝醉了的人不少，进门都是精英打扮，服务员没少在新闻里见到这些人，现在个个也是尽兴了，领带什么的，已经斜挂在脖子上，g市本地的同学有秘书来搬走的，也有女助理来扛走的，来时正人君子一枚，走时妖魔鬼怪一群，雄黄酒喝多了，个个露出马脚，全体现形！二十五年的时间，改变成什么样都足够了。 但也有清醒百醒的，梁俊雄就醒着，他的酒量那可是东北练出来的，入职场以来，酒精考验出来的孤胆英雄！除了西南那边用酒煮饭，一生下来基本上是一口奶加一口酒长大的几个民族兄弟他没拼过外，鲜少敌手！抿着杯里的二十年的普洱茶，靠着大堂里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沙发，看着这个同门师兄在自己眼前显摆，酒后的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烦燥！ 这是明晃晃的晒恩爱有没有，对，就是出来晒的，大家都是老同学，谁不知道他娶到第一贤妻了，还要接着晒？幸福难道不晒不服？但，这位的贤妻真是没得说啊，半夜两点多了，叫来接就来接，脾气这玩意儿仿佛压根没有？姜正辉的妻子他见过两面，听说是某大集团军军长的女儿，印象里总是厚厚的留海齐眉，戴着个无框近视眼镜，好在眼睛并没有变形，但发型让她的五官没法细看，只是让人感觉到长得清秀而已，看上去，不显老也不显小，规规矩矩良家妇女型，好些同学都笑言过，可惜了她娘家深厚的背景！妥妥的大家千金硬训成小家碧玉，便宜了姜正辉这小子！两人结婚十多年，并没有生下一儿半女，没有儿女这一条，姜正辉没有作何反应，甚至也没听说他在外有什么异动，梁俊雄想过，必是当初同学们私下传的话头有点道理。但凌晨两点打电话回家，但并没有觉得自己吵到妻子，也不怕秋后算账？可见这地位那是纲纲的！夫妻之间也就那点小事，看来传闻终究是传闻！丁克也是人生的一种选择。 一个电话连着两端，另一端的情况，显然是另一种。老公嘴巴里的话在外人听来，那是有选择的，可作为妻子的申秋知道，根本没有选择，因为，老公不习惯外宿！就算是出差在外，他也要带上自己专用的被套同垫单。有着极强的洁癖症加强迫症。 刚结婚没有多久时，申秋曾试过让他聚会后住过一次酒店，结果，差不多有半年，不是婆婆含沙射影的骂她不贤惠，就是老公那也没拿好脸色给她看。几乎就没走进两人的主卧室，住进次卧长达半年，那一次，其实也是冤枉的，就算去接，老公也不可能被接回来，他们同学聚会玩得太嗨了，第二天退房时，申秋亲眼看到，一间客房走出来五六个人，而同时开的房间并没有人去住，喝大了全滚在一间房里睡了。就算自己去接，能接出来才有鬼。但申秋忽略了，没有铺上自带的床单，老公也是睡得极熟的。 “黑更半夜的，还要不要人睡了，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婆婆的卧室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申秋的婆婆打开门，一边发着脾气由卧室出来，一边拢紧身上的厚睡袍，申秋条件反射地不好意思了：“妈，吵醒你啦，我去接正辉！” “自己的男人，也不会管紧着点，喝个酒也总半夜半夜的喝，敢情不是伤你的身体！” “等他回来我劝劝！”申秋没有解释，因为根本没用。只会换来更多的口舌是非。 “给他泡杯蜂蜜水，还有醒酒汤你煮好了没？一次次的老要人说了才动，自己老公，上点心！”还配着不耐烦的白眼一枚。 “我都弄好了！正辉到家就可以喝了。” “快点去吧，别让他在外面等急了……”见申秋服管，老太太满意地缩回头，睡觉去了。 申秋轻手关上侧门，进到车库，车库很大，能停三辆车，目前只停着两辆，一辆是自己低调的飞度小车，旁边，是一辆奥迪a6，乌黑闪亮，开飞度去接老公，后果比不接更严重，按了电动门，申秋开着奥迪出了车库…… 入秋了，车窗上滴嗒着雨滴，下雨了，申秋随手打开雨刷，奥迪平稳地出驶出了小区。进到社区便道，熟悉地一个左转驶向希尔顿酒店方向。 引子二 落花 明天还要上班，快年底了，正是做会计的最忙的时候，自己负责公司报税这一块，更是忙得不可开交，看着闪烁的02：22，心里有点担心，这一来一回，不知道几点能回来，明天还得早起…… 正想着，前面突然间亮起了车灯，直晃眼睛，申秋心里一慌，单行道为什么对面会有灯光？车灯很亮，直冲着自己的车头方向，晃得眼花，条件反射，申秋丢了油门脚点刹车，同时向右打了一把方向盘，一辆高大的悍马刷地擦着车边冲了过去，险险避过刚想松口气，却见自己车窗前居然站着个光头老和尚，半夜三更你不呆在庙里，站在路中间做什么？不及多想脚下就条件反射地踩下刹车，手上向左打了方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但见奥迪车一点不带减速地向左一窜，飞快地穿过路面，撞向石栏杆，石头飞起，砸向车窗，八个缸果然够力！随着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后路中隔离岛处燃起了熊熊大火…… 暗夜无人，无人见到大火上方腾起一道白光，闪烁着比大火还耀目的光茫，半晌，化成流星消失在天际。隆隆的大火伴着隐隐的渐行渐远的佛号声。 远处响起了消防车的鸣笛声。 第二天，才九点不到，刚从泳池晨泳回到客房的梁俊雄接到了这起噩耗，一时回不过神来，想着还有好些同学都没离开g市，他打开微信群，想把这个消息往聊天群里扔一下，却发现同学群里早就已经议论纷纷的了，没走的不用说，马上就都在群里说，自己已经在赶去姜家的路上，甚至有已经起程返家的外地同学都纷纷留言，说已经准备好马上掉头回来。并实时定位，标出自己的轨迹，梁俊雄往群里扔了一句：马上出门，打电话叫酒店给自己安排专车，开衣柜，换了一身暗沉的正装，快速赶到姜正辉家去了，就算不冲姜正辉，那申军长可还没退多久呢……都在江湖飘谁人不识做？ 梁俊雄赶到姜正辉在g市那最有名的别墅区的独幢大宅时，姜正辉苍白着脸，同前来吊唁的人说着话，同学们前后赶到，梁俊雄并不是来得最早的，但见姜家老太太穿着黑底起紫红花的旗袍前后张罗着，全身上下耳环手镯玉坠一件不拉，脸上描眉扑粉口红一样不落，是个精致的老太太，可这时候还弄得这样整齐，让人心里嗝应。 见状，梁俊雄的脸色比姜俊辉还难看，虽说他自己不知道。 梁俊雄为首的同学们俱不见外，不用招呼，本应先到灵前上香，但显然殡仪馆来的人还没有准备好，理解，老同学们愣了愣神都挽起袖子帮忙，估计着自己能干什么，而目前没人管这一滩事的话，都接手过来伸手理起事来。 申秋单位工会也来人了，但单位毕竟是单位，也不可能事事做主不是，此事事发突然，加上这办丧事也是专业，不是寻常事，不是说随便什么人都能理得起来，姜家上上下下俱都没有回过神来，一时竟然仿佛有着千头万绪，几个本地老同学很快就挑起大梁。手里电话就没停过，通过各人门路的各种资源都抓紧时间到位…… 姜家大门敞开，各色人等来来往往，梁俊雄不是本地人，而是过江龙，具体也没什么好的关系可帮上忙，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相册，估计正准备选相片来做遗照，就走过去，这个完全可以胜任。 “我去冲冼相片吧，很快回来，如果要移地方，有地址的话，群里扔一个！” 相片已经大约定了，桌子上是相册里抽出来的几张，最后定的是用一版八张的护照相，护照相不能戴眼镜、头发不能遮眉的……所以……大家都相互看了看，照片上的姜夫人露着额头，额角有一个明显的伤痕，怪不得一直是厚留海的造型……重点不是这个疤，而是相貌，看到相片的同学们互相看看，这人是夏晴的双胞姐妹吧，真是比亲姐妹还像，足有八成相似，唯一的，照片上的人嘴角含着浅浅笑意，秀目透出来的是如水般的温柔，绝对不像那位风风火火的女强人，目光如炬透出来的是碾压一切的睿智及强硬…… 老同学嘛俱是知根知底的，一见这相片，大家伙这心里闪过一丝凉意……回头看着姜正辉的目光都有些意味不明。 梁俊雄心里突然间纷乱如麻，此时说什么都晚了，梁俊雄拿着相片来，向姜正辉走去，毕竟是他的夫人，遗相需要征得丈夫的同意。就着梁俊雄的手，姜正辉扫了一眼相片，梁俊雄确定，就那么看了一眼，都不能保证他有没有看清楚相片，就点头同意了，梁俊雄垂下眼帘，拿了底片袋子，准备去把这相片放大做成遗照。 他在g市没有车，姜正辉让他直接去车库里开车：“俊雄，车库里有车……” “好……” 同学们的异样表情姜正辉晃若未见，这时候也没法去见，因为，就这节骨眼上，申秋的娘家人来了！ 客厅里的众人俱都看到了，大门外一个威严的将军带着强大的上位者气场大步而来，肩上的三颗星耀人眼目，身边跟着一位穿着一套黑色手工西装的男人，不用介绍，只一眼看去就能认出，是这位将军的儿子，那眉眼、脸型、虽说没有穿着军装，但那浑身的气势显然是一脉嫡传。 身后跟着的几个军人肩上就没有不带星的，脸色也十分冷峻。这些应该就是姜正辉的丈人家，死者的娘家人了。晚上四点接到噩耗，十点不到就由北京赶到了g市，可见申家的实力非同一般。 姜正辉脸带哀愁迎向正走进客厅的来人，眼角带着晶莹的泪意奔向亡妻的双亲： “爸爸、妈，弟你们来啦！小秋她……”说话间就泣不成声了。哀哀悲切旁观者看在眼里，心软的女同学眼眶子都跟着红了。可怜的老同学啊。 亲眼见证了申秋娘家的背景的同学都暗自惋息。可惜了的……这种档次的***能把日子过成这样，也是服了！ 引子三 走不出 且说，申军一进门，就看到亲家太太这身刺眼的打扮，脸色就十分不好，看向自己姐夫的眼光就十分狠利，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殡仪馆里的殡葬师吸引过去了……这是在干什么？ 梁俊雄走出门去，同申军擦肩而过，两人点头致意。 当他走到姜家的车库，看到了里面那辆黄色的小飞度，不由得心里十分不舒服，出事的车是辆奥迪a6，而这车库里的车却是辆小飞度，看着驾驶位上放着的一双防晒手套，梁俊雄知道这是姜夫人的常用车，这差别也太大了吧！虽然是高配飞度，也超不过十五万！看看边上的那辆玛沙拉蒂跑车。打开了车库门，把玛沙拉蒂开了出去，到了院子，他打开手机，调出地图，寻找冲印相片的广告社地址。 洗完相片配好一个深色的水晶相框，已经是两小时后了，梁俊雄接到定位，大家已经转到殡仪馆去了，再次点了导航。开着车奔向殡仪馆。 随着申秋父母弟弟的到来，市委里能出头的官员渐渐露了面，最后，在北京开会的周市长，提前回来了，一下飞机就直接赶到了殡仪馆……加上崔同学请来了这个圈子里所说很有名的阴阳师，以他为指导全力按老规矩操办这事，申秋的后事算是极尽哀荣。 告别厅设在是在g市最新的殡仪馆，用了最大的告别厅，这个厅就在殡仪馆的正中，沿路已经有引导牌指引前来悼唁的人，还有工作人员正沿路摆放着素色的鲜花。梁俊雄顺着指引走到这个取名《思亲回》的告别厅。 一进门傻了眼，一米八几的申军跌坐在自己姐姐的灵前，仿佛一个幼童刚被抢走心爱的玩具兼被暴揍一顿，哭得稀里哗啦的。 殡仪馆的一个工作人员正在一边陪着小心拿着册子递给他看。 “怎么了？” “太惨了，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惨烈的车祸，申秋直接就被烧成灰，殡仪馆在现场捡了遗骨，直接装进了骨灰盒，姜正辉老娘也太过份了，骨灰盒居然就点了个六千多的，这申家小弟受不了，这就……”边上一个显然是围观了全程的同学悄声回他。 梁俊雄愣了，目光寻到姜正辉的母亲处。 那边，仍然一身富贵的姜老太太脸上有一块明显的红迹，旗袍已经换成纯色深蓝丝绒旗袍。眼光闪烁着一股不得不服的倔强，时不时恶狠狠地盯着申军瞅上一眼，为人大方并不背着人。顺着梁俊雄的目光，边上的同学背书：“听说是申家小弟打的……” 这么给力的，梁俊雄暗自点赞。申家小弟好样的。 梁俊雄眼光扫了一圈，寻到了姜正辉，脸色苍白如故，可许是心理作用，梁俊雄觉得，他的眼神里并没有多少哀思。他的伤心不及申家小弟的万分之一，而申家妈妈一脸刮白，同她女婿倒是一样憔悴，仿佛一夜没睡，可不，按这时间，应该是一夜没睡…… 有点冲动，他走过去，把相片递到申家小弟手里： “你看看，可以不，不行我再去洗！”申家母子正在说话，申军接过姐姐的相片，抱着就埋下了头，肩头的抽动让人唏嘘。一时不好走的梁俊雄没防备就听了一耳。 “……起来吧，你这样子让人看了像什么话，多大人了，这骨灰盒，他们姜家买什么就是什么，6000多也不便宜，你闹什么闹？” 看着正在对申家小弟说话的申夫人，心里涨满了莫名的愤恨，梁俊雄咬牙，克制下自己的脾气：真不关自己的事，真不能出头……真的不关自己的事，梁俊雄握紧了拳头，在心里不停地默默念着，控制住自己那东北人的暴脾气。 这年头，6000多算个屁啊！一顿饭都不够，自己家里那个买个包后面得加两个零，左一个右一个的，还撅着嘴不满意，车库里的车配着衣服颜色开，想起车库里的小飞度，看着这样的亲娘，那边休息室里坐着的花白头发的将军，这种背景深厚的娘家，这申秋得有多无能才能活成现在这个样子？梁俊雄生生把自己的嘴皮咬出了血…… 事后，梁俊雄都不明白自己这是发什么疯了，搭错了哪根神经。 当然，现在选用的是依着申军的意思，换了个最贵的。梁俊雄无语，这有什么用？你就是用玉石来打又有什么用？ “相片拿回来了，给我念念后尽快放到位！”着装明显异于常人的高人对着梁俊雄说道。梁俊雄弯腰从申军手里取出相片递到他手里，他接过，念叨了两句听不清楚的话，递回给他：“你们是同学？就你吧，你把相片安到位置上去。” 梁俊雄看着眼前由百合菊花玫瑰等素色鲜花搭出来的心形灵台，典雅华贵，正中间是唯一朵血红的玫瑰，留着一个空位……缓步走了过去，把手里的相片轻轻放到留出来的位置上。 七天后…… 忙了七天，逝者终于入土为安了，申秋安葬在g市的一个风景很好，当然风水也是很棒的陵园里。 梁俊雄把手里的一束菊心淡黄色点染，叶瓣千细绵长玉翎管，这是一种很名贵的菊花，他让助理寻到后空寄到了g市，只有这花才能配得上如此容颜的女子。看着墓碑上那嘴角含笑的俏颜，默立了良久， 梁俊雄拍了拍身边刚认识不久的申军：“多保重，我走啦！” 这位已经比刚见时憔粹了不少，顶着乌青的熊猫眼，再看了看正在感谢亲朋好友、那个忙了七天，依然俊挺不凡的老同学，再看看看相片里逝者眼角眉梢溢出来的温柔，莫名地叹了口气，甩了甩头，这稀烂的社会！ 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守在公墓停车场上等着自己的车子，今天他将飞回帝都去了。g市的一切都将远离自己，逝者远去，生活还得继续，愿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引子四 看不破 半年后，帝都的某个办公大楼里，4月的天气还不算热，但阳光依然是刺目的，透过百页窗照在茶几上， 梁俊雄端着茶杯，两眼发直地盯着茶几，茶几上一款新款的华为手机亮着屏，上面应用的微信图标上，已经显示着近千条未阅信息，嘀嘀声还在传来，数字还在增加着，但他强忍着不打开微信，微信里有几个庆大同学的微信群。 一年前，有个消息炸了微信圈，夏晴飞机失事，已经确诊是植物人了……那时候也是这样，消息在几个同学群里快速转发着，转发数很快就上千过万。 这是一个亲去探望过的同学发的微信，还配了照片，那间超级vip病室给人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而梁俊雄印象最深的却不是那间病室，是同时发出的几张相片中，有一张照到一个男人的侧颜，这个人，梁俊雄觉得八成以上应该是自己见过一面两面的那位桑先生！桑先生在夏晴的vip病房的话，那么，床头柜上那款私人定制的卫星手机就可以解释了！ 这个微信不过三个小时后就让人删掉了所有相片，发微信的荣景辰也郑重道歉，请大家如果留有相片的话都删了！别人删没删，梁俊雄不知道，但他这个私人手机里还有，因为是夏晴，他收藏了所有的关于夏晴的相片……至今，谁也不知道，他也是格格的崇拜者。 半年后，他这个手机里留存了g市，申秋的相片。 发了几分种的呆，茶几上的另一支手机又响了，接了起来，果然是老同学的电话，夏晴醒了的消息，再次听到耳朵里，醒了，不是……眼前出现的是某张相片上那如水的温柔。 这时候，他无意识地把有着相同差不多长相的夏晴同申秋混淆了。 半晌，他还是点开了微信…… 夏晴醒了……格格她回来了。梁俊雄看着这些话，不由得也微微一笑。 某天，g市，坐在办公桌前的申军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后来，申军查了号码归属地是帝都，但号码却是个已经算是文物的神州行，不用捆绑身份证而且之后再也没有启用过了。 里面是求婚场面的相片，相片里额头上并没有伤痕的’申秋’坐在花园里，自己的姐夫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跪在她的面前，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姐夫真念旧啊，这娶新妻子也找个同姐姐样子差不多的……感动中，接下来的相片就把他狠狠打醒！ 年轻时，不过二十不到的样子，相同的场景，相同的人，唯一不同的是背景。 还有一个朋友圈的截屏，时间是一年前，夏晴飞机失事的消息…… 最后有段只有两句的话，为什么一辆不常用的奥迪车，会装满油？一个人在一条经常出入的路上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故…… 申军顿觉毛骨悚然，怔了怔，拿着这条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拿出手机翻了半天，寻了个电话打了过去，然后打开手机银行，转了一大笔钱出去。 十天后，一个个的密封公文袋陆续送到了他的面前，他那脸色越看越黑。终于狠狠地摔碎了手里的水晶酒杯：“姜正辉！你果然念旧！” …… 再一年后。 庆大同学会，每年都要召开，这次是在帝都开的，出力的是庆大毕业生协会，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这次不收费用，全部费用据说姓桑的学长赞助，梁俊雄没有准备参加，原因之一是他手里的一单设计图正在紧要关头，带着十几个学生兼助理正忙着赶图。胡子都没有时间刮，头发是已经可以扎小辫子的长度，一片忙惨了的样子。 原因二，当然，没有原因，梁俊雄死也不会承认，对再见夏晴他还是觉得无法面对，去年10下旬以来，他的对夏晴的感觉就变得异常的复杂，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这六个字。夏晴醒过来的重生宴，他都寻了个空子去到美国出差避过了，这时候 他的得意门生胡勇进来了：“老师，我已经把您的假条交过去了，可是他们说不行，你怎么样也得参加，就算三天的聚会老师您不能全程参加，但是，今天晚上再忙也必须参加，不然，反正也要吃饭，晚上在钓鱼台国宾馆订了位。机会难得，组委会让我转告说让您回家收拾收拾一定要去。不然后果自负。” “这是威胁啊，真是的，就没胆肥的缺席了？”心道：国宾馆，这么大排场？ “没有，除了前阵车祸截肢加破产的姜总经理听说肯定不参加的。” “车祸么？这个我听说了，破产吗？” 那么点点大的一个设计师事务所，又不是什么上市公司，弄破产可真不容易，难为申家小弟了，梁俊雄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看着四周的学生、弟子，想想自己的公司，也真是不敢叛出这个朋友圈！梁俊雄把铅笔扔下：“你们把手里的图出了，收拾收拾也下个早班吧，这饭为了我的事务所，还是得亲自去吃上一吃！”梁俊雄不愿意让人窥探到自己内心的秘密，再不愿意看到嫁人了夏晴，也得去参加参加了。好在没有姜同学的聚会也许能够顺顺气了吧！ “胡勇，给你师娘发个信，叫她备一备……” “呃，老师您忘记了，师娘去拉萨去了…还说……” “知道了！你跟我去吧！”梁俊雄打断这小子的口无遮拦，不就是不去接就不回来吗？太纵着了，这性子得扳扳了，自己能有空去西藏么，就是奔下一楼大堂也得抽时间啊……这媳妇也真是有当没有…… “我不去，我又不是女的！” 胡勇把老师的手机拿在手里晃晃，放在梁俊雄眼前不远处，转身就闪人了，此时不跑就是自寻死路，女朋友的夺命连环call已经上三位数了，再不去安抚一下，必定又是换人的嘴脸……我娶个媳妇容易吗我？ 梁俊雄看着四周急匆匆收拾下班的学生，那正如大难将至，晚一步将与天地同毁的表情与急切，让他自嘲地摇了摇头，有这么惨吗，不就接着加了几天班？年轻人！拾起手机，摇摇头。 第1节 十六岁的秋季 听到起床号的声音，睡梦中仍在皱眉申秋翻了个身醒了过来，马上感觉到身下床铺的窄小及硬轧，浑身不疼也不酸，但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医院？毕竟一醒过来，最后的记忆马上就涌入大脑，出了车祸不住院还能干什么？ 但为什么听到了军号声，略一定神后更加确定屋外传来的，果然是起床号呜里哇啦的声音，多少年没有听到起床号了？十年，还是二十年？难道住部队医院了？再抬眼一看，就发现这根本不是医院！凭着天花板的高度比，自己应该是睡在阁楼顶上，睡阁楼顶这是十七岁前的事情，小时候的事情永远深埋在心底，忘记有可能的，但有些东西却深入骨髓变成了本能！身上盖着军被……抬头，果然是阁楼顶上窄小的天窗，灰蒙蒙的天泛着淡淡的白光，天还没大亮呢! 听到起床号是不对的，但眼里的手指纤细洁白，当然，离细皮嫩肉嗯差点儿。对着墙上的镜子，仔细看着那张充满了胶原蛋白，没有一丝折痕，半点印迹的脸蛋，摸了摸刚到衣领上方的上海头，不过，比正常的显得长了一点点，发尾乱七八糟翘在衣领上。已经近似后世最流行的那种特意要的零乱感，留海略长，遮了眼睛，一看这发型就知道，自己应该还不足十七岁，看来，自己做好事得了好报，为了避让那个光头和尚，选择将车撞上防护栏的自己，重生了。 在药品公司做会计的申秋，闲时喜欢在网上看些小说，按庆大毕业的知名建筑设计师的丈夫所批，这些同聊斋一样乱扯的文章，也只有申秋这类胸无大志的妇女才会看。哼，有机会，申秋决定跟他说明白，看吧，那些书也不是白看的，若没看过，怎么知道自己突然变小是怎么回事，那多出来的一段记忆是怎么回事？开卷有益，书读了总归是有用的！ 申秋把垂到眼睛的头发顺了顺，走到楼口，在这里就能看到楼下房间里正呼呼大睡的弟弟，睡成大字型的弟弟一脸的萌样，这就是自己那个长得祸国殃民，帅得天理难容的弟弟，自己出车祸时，他应该四十有多了吧，依然百花丛中过，遍叶不沾身……并没有给老申家留下一儿半女……其实这个弟弟是申秋唯一感觉到这世上亲人间还是有温度的人…… 现在看到他，申秋暗自决定要对他好点，比前世还要更好点！天色还早，申秋躺回床上去，盯着墙上的一处花状污渍发呆。 想到父亲，a军区申军长，在自己死之时，也就是重生之前，他名下的一儿一女皆无所出，近七十的人了还没有孙辈，这是绝后了吧。报应？这是一个让人在背后窃语的话题，但是，谁也不敢到申军长的面前露出半个字。在申秋重生之前，申军长仍然没有放弃希望，依然在同军长夫人挑选着儿媳妇的人选……只是不知道，今夕是何夕？重生了，能够一切重头再来过么? 申秋翻平身子，盯着低垂下来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迎面而来的是应该怎么办？可这时候能怎么办？不过是见子打子罢了，不管了，只要是重生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听着客厅有了动静，申秋知道，这是已经团长的父亲要去出操了。就是不知道今天是几号，当然了，这个不用急，马上就能知道！按惯例，客厅里应该挂着年历的 …… “军儿啊，快起啦，起啦，昨晚咱们说好了要去舅舅家……申秋，你没听到么，起啦，弟弟这么小都起了，你这么大人了，瘫在床上挺尸知不知羞啊？” 这样的话语，如果被外人听到，那是两种效果，但这大清八早的，谁会听到呢，这应该就是背着人后的人后了，若是在人前，肯定不是这个调调，这变调的功力，是妈妈赖以为生的绝技，功力怎么样申秋也没得比较，反正，直到前世直到自己死之前，父亲也没有识破她的真面目，这几十年如一日，凭这都得点赞！ 当年人小无知，一听这话心里那就酸得，甚至还觉得弟弟不好，占了自己的应该得到的母爱，现在，这不是重生了么，什么事情是不明白的？重生就是好，双商在线，所以，内心已经是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的申秋，自是听得出来的这话里话外满满的恶意，凝神一想，自己当初是怎么接话的呢，对了，应该是马上就呛呛的对起嘴来了，真是，当年的自己真的无语，都没有感觉到妈妈对自己不待见，还拿着自己不当外人呢？可凭良心说，如今申秋清楚了前因也知道结果，但现在心里的委曲那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这话伤人于无形啊…… 写着多，其实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时间，但申秋马上坐了起来……顺着吱吱响的楠竹楼梯下了阁楼！可以肯定，这是某月的某个星期天。门外传来了一如既往的两种起床调后，随之而来的是年轻了二十多三十岁的妈妈，时髦的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上海买来的浅色毛呢西装套装，申秋知道，在她的衣柜里，还有从香港、深圳、上海带来的四季时装，不管什么时间点，妈妈都是一个活得精致漂亮的女人！一派的温柔贤惠，是个非典型的贤妻良母： “懒得烧蛇吃，这以后怎么收根根！”周素云进门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年轻人就是没肚量，听着这种带着公鸡性的话，年青版的申秋反驳的话差点儿就冲出口来，咬了咬唇，忍了下来，刚要张口的一瞬间，闪知这开口反击后，妈妈回过来的打击力会更加的大，这些话虽说许久没有听到了，可绝对是让人不想回播的，特别还是不怎么悦耳的原音重现。 第2章 往事如烟 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些须小事不值得动气，申秋知道，这不是自己的亲妈，她也不是自己一切不幸的缔结者，只是自己前世或今生的冤家。相信因果报应的申秋心想，只是不知道，自己前世人做了多少坏事才落了这个报应。 申秋是个有神论者，重生之前的所有，在许多年前都已然有了原因，都是自己前世没有做好事……这些都是应得的报应，咱们修下辈子的好！这是支持着申秋淡定处世的理由，也是申秋活着的时候，一心向善的原力！ 前世，三十三岁才嫁了人的申秋，是在自己的新婚之夜，在弟弟喝多了的情况下，才知道，自己原来是申家的养女！亲生父亲在78年的某次西沙海战中牺牲了。亲生母亲无力抚养年方不足二岁的自己，就被现在的父亲抱养到了申家，到申家不足两年，不孕的妈妈就生下了现在的弟弟……这个事情，一直都是瞒着许多人的，为此父亲还换了军区，但事无绝对，什么秘密能瞒得了人，再加上明显不过的证据，弟弟是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的，无法不让人多问一句，后来，许多人还是知道了，这世界上能有什么是永久的秘密呢？唯一不知道的就是申秋自己。不敏感的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那时候，父亲都已经是某大军区的军长了。 知道这事时，三十多岁的申秋才想通了所有的为什么！可那时候，小时候所有的不甘、委曲都已远走了，什么话都问不出口。本来申秋同娘家的关系就不紧密，平时也不常回军区大院来，这个娘家权当没有一样，加上老公不知道怎么听说了，也劝说申秋不要去问什么了，事情都是已经三十多年了，说什么都是做小辈的不孝，所以，申秋也就当自己不知道，没有听到一样一言不发的把日子过下来了，结婚后，有了丈夫的温暖，就算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申秋也觉得人生幸福圆满。回忆了这些的申秋感叹，自己总是幸运的，这不，就算英年早逝吧，还赶了个重生的潮流！ 起床要去舅舅家，意味着这是星期天，舅舅家在城里，离近郊的军区大院远着哩，申秋默不做声的在高高的阁楼口看着妈妈替弟弟穿衣服，简单的画面让已经快十六岁的申秋眼眶子一热，红了。 妈妈替孩子穿衣服的画面，这是申秋心底里最大的悲哀。这种温馨的亲子互动自从有记忆起，申秋就寻不到一丝的痕迹，为人妻后，却没有为人母的机会，十多年的夫妻生活，居然赶上了潮流，成了丁克一族！ 作为一个女人，不曾得到，也无机会施出，这是女人么？小时候有没有人替自己温柔穿衣，自己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不知道有没有这样温馨的场面，应该有吧，不然的话，难不成二岁左右的年纪就能自己穿衣服了？更别提自己小时候留着下来的几件小衣服真心的精致。作为一个女人，自己也没有机会施展温暖的技能，能算得上完整么？ 当然了，阁楼口的申秋很快就平静下，没有说话，在妈妈的唠唠只是默默地上前去把弟弟床上的被子叠好。顺从而沉默的申秋让周素云愣了一下，特别是看到申秋居然起床了，还不用吩咐主动把儿子的被子叠了，让她大吃一惊，这丫头这是遇鬼了吧？要知道，今天早上叫起床，也不过是顺嘴喊一嗓子罢了，完全是习惯性顺嘴而为，没有什么先妥协的意思在里面，这孩子错会意了！周素云拿眼瞅了两眼申秋，心里暗自嘀咕这养不家的玩意儿，又是在打什么主意了？ 不能不怪周素云多心，本来，这两天正是两人斗气的时候，按这死娃娃一直以来的脾气是不会起床的，自己也没真打主意带这娃回大哥家。三天前吵嘴的原因还历历在目，好多苦水还要跟大哥倒呢，带着回去，说话都是不方便，不过，周素云没有说什么，事情如果就此了结其实也行，因为一点点小事情，两母女前两天吵了几句，没料到这娃居然闹绝食，哼，这不就是在替自己大哥同爱人添堵吧，闹得四邻都知道了，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倒是不怕，自己可丢不起这脸！ 这孩子说不吃饭，她也是信的，给她的饭钱都没有拿，肯定是饿着的，算你有骨气，有本事今天也别吃啊！周素云在心里寻思。但她对申秋的突然罢战，一时居然没有对策。只能顺其自然也就把这关系暂时缓和下来！ 起床第一件事就要叠被子，这是申秋结婚后养成的习惯。这被子必须叠得整整齐齐的摆在床上。不然，老公的脸就拉得老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遗传，婆婆在自己家里也住过两年多，也没这习惯嘛，总是洗完脸刷完牙了，这才来叠被子，申秋其实喜欢这样，把被子翻过来透透气，收拾好个人卫生了再叠，那不是挺好的？两个人结婚了，总是要互相适应，申秋养成了第一时间叠被子的习惯，申秋叠着被子时，觉得两眼发黑，小星星直闪，这才想起自己的绝食来，后悔了……怎么起床了？ 申秋重生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她忘记得差不多了，触景生情，她也想起来了，有点尴尬啊，今天，其实是她前几天同妈妈吵嘴后，以绝食抗争，要个公平对待的第三天。换句话说，她星期五一整天就没有吃饭，星期六也没有吃，两天只上学而没有进食，嘴唇都干得起皮了。算了，饿坏的可是自己的胃，申秋决定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再说了，闹什么绝食，又不是敌我关系，闹下去毁掉的不过是自己的名声、身体，忍了！ 第3章 舅舅家 “申秋，你怎么了？”不吵不闹不顶嘴的申秋吓到了周素云，不对劲啊，这娃又想弄什么鬼！……周素云对申秋一直有着深深的防备心。 “没怎么，头有点晕！”一边继续理着申军的床铺。 没有特意叫妈，这时候，应该就是妈这个字眼，从申秋嘴巴里消失的开端，前世也是在几年不知什么时候起，同这个妈妈大吵一架后，再没开口叫过妈了。真好，重生回来的时间真好，这时候要自己开口叫谁妈，不然真是难开口得很。周素云也不纠结，这时候她也不知道这次两人的争吵，是申秋再也不叫她妈的开始，知道的话，肯定要多吃两碗饭，谁愿意让一个外人家的丫头片子叫妈？ 素云替儿子穿好衣服后，就快手把要带去娘家哥哥屋里的礼物收拾出来，放到了大门边，时间把握得刚好，恰时就听到门铃响，并传来警卫员小张喊报告的声音，周素云打开门，接过了小张递过来的保温桶，并知道了团部的车子将在半小时候在大院门口等着！这才转头叫申军吃早饭。 从醒过来，申秋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知道现在是公元多少年了，这是个简单的事情，一直以来，家里客厅的墙上，挂着挂历，所以，申秋在正该经过的时候，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但见1989年在9月份翻到23这天，秋分，星期六。居然是1989年，心里有点暗乐，因为明年三月份，自己家就不住在这里了，要搬到旅长这个级别才能住的红楼去住去了。 申秋随手把这天的日历撕了，这一直是她喜欢的工作之一，确切地说，重生的新一天是9月24日。这让她十分的高兴。 其实，她高兴的原因却是，1990年3月，搬家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激烈的争吵。勉强维持的母女关系彻底的在内部闹掰，也导致了，申秋以吊车尾的分数考上大专后却只能读了财校的结果。也是申秋离开部队大院，住到便宜外祖周家老屋去的日子。 洗漱后的申秋按习惯把稀饭，馒头，肉包等放到饭桌上，一边撕开了一袋榨菜放在小碟子里。那边周素云正在语重心长地替自己儿子打预防针： “军儿啊，咱们去了舅舅家，可要听话，不许去惹梅妹妹，知道不？” “她不碍我眼谁愿惹她，妈，你可跟她说好，别尾巴似的围着我转，惹急了，当着舅舅面我都打她！” 听到这话，申秋在肚子里暗乐，申军打小是个立场坚定、从来不说违心之言的人。这话不是虚言，也不知道是不是贴错门神了，两表兄妹，自己这位太岁弟弟，当着做市长的舅舅面，没少揍自己家这位梅表妹！也奇了怪了，那梅表妹前世欠了表哥一样，还是个打不怕的，越打越凑得近，充分证明了“打是心疼骂是爱’的俗语，越打越两表兄妹是感情越好，梅表妹由小至大就整天追着弟弟跑，一直拖到29岁才跟别人结了婚，幸福不幸福嘛就不知道了，反正就算申秋同她不怎么往来，也听说两人婚后三天打两天吵的。其实，申秋总想，是不是弟弟不结婚的原因跟这梅表妹有关？两人会不会有点什么，不都是说表哥爱表妹哪是天公地道的嘛，申秋有点阴暗忽略两人是正宗表兄妹根本不能结婚的事情。 饭桌边的申秋默默地把稀饭装到小碗里，并把砂糖罐给搬了过来。妈妈喜欢吃糖稀饭，当然，其实，由心里来说，申秋也喜欢，不过，聪明的她早就选择了吃白稀饭。任谁舀糖时总被人拿眼盯着、还时不时，多了少了的隐射几句，也不会再碰糖罐的。不吃糖死不了人不说，还有益身体健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后坐下来的申秋咬着馒头，慢慢地嚼着，喝着稀饭，思绪万千，看来自己回来得不是时候啊，申秋想到自己的破烂成绩就灰心。成绩这么差，什么好学校也考不上，若是自己成绩好些，能考上首都的大学，甚至是华大，那么，就可以提前看到老公了，算起来，老公这时候应该是在读大二吧，如果能同他同学一年，最好是能在大学里提前认识他，免掉老公受他前妻的伤害，那个女子真是个狠心的，为了出国，不惜抛弃自己的老公，跟一美国鬼子走了……提前一年来，自己还可以加油学习，拖后一年来，反正事情都如此了，也没有后悔的想法，这时间真是纠结。 把碗迅速洗了，找了半天的消毒柜未果，才迟钝地想到，这时候是1989年，九十年代初国内可还没有普及这类高档电器呢。只好放进碗橱，不消毒怎么行呢？申秋很担心食品卫生，可家里如今根本没这设施啊！担心也是没有用的。 收拾妥当了，周素云一声令下：“出发，去舅舅家，” 没找到不去的理由，在大院里，同出同进是替妈妈挣印象分、找脸面的事！不想作死再闹矛盾的申秋也只好闷头跟着走了，看着前面的正拉拉扯扯的两母子，申军身上是长款的羽绒服，他正在拉扯着要买双大头皮靴。虽说妈妈现在态度坚决，但今天回来，肯定弟弟会穿上一双大头皮鞋，不是舅舅就是舅妈必会出手。 看着申军围着妈妈亲热的推来推去卖萌撒娇，申秋仿佛如在梦中，这是真的回来了啊！去舅舅家，这是周末的常规活动。把手里提着的礼物轻轻放到后座上，这才坐进吉普车里，这算是公车私用，这是团部的车，不过……现在没所谓。 九月底的天气，已经冷了，申秋穿着的是旧军装改小的绿军裤，里面穿着部队上发的保暖翻绒裤，上衣是套着件蓝绿白三色格子的罩衣，里面是同款绒衣，这装扮在后世回来的申秋眼里，要多土有多土，这是真土，就算用这90年代初的眼光，也洋盘不到哪里去，罩衣都是妈妈穿了不要的，可以想得到成衣的年代。但这有什么，罢……了。 第4章 旧创新伤 吉普车开着窗，刚过了秋分，依然感觉到风有些扎人，拢紧袖子，申秋一声不吭。这些外物，如今的申秋都不在意，两眼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路，时不时还能认出这就是后世的某个小区或大楼，吉普车顺着环城公路，一直开进了市委大院，忘记说了，舅舅是副市长，还得几年才升到市长这个位置……前途远大光明的人，这是周家的顶梁柱。申秋的不出声，也没让周素云顺眼，反正看着这丫头就是各种不顺眼，不得不带着出门，不带着就怕人言可畏，带着，真的堵气。这口气真是没法顺。素云一进门，就要拉着哥哥进了书房去说话去了。 进了门，申秋叫了声舅舅后，就坐在客厅最边上的沙发的一角，顺手拿过一本九月的《读者》认真地看起来了。现在舅舅家的沙发是老式的，笨重但坐着舒服。这个位置也是申秋平时最喜欢的位置，一点也不招眼。 舅舅同妈妈两兄妹不知道要商量什么，只说了几句家常话，就关到书房里密谋去了…… 弟弟一到，就伙同表妹在表妹的屋子里玩电脑。那是老式的台式机，出车祸前已经在用最新的苹果电脑的申秋不觉得有多好玩，可这两人都十分入迷，申秋明白，这是应该的，毕竟这也算得上是新玩具了！两人目前和谐共生的局面，让两个大人欣慰而安心，在里面商量起事情来，就更加的怎么说呢，更加的信任？但这是个假相，申秋知道不用多久，两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会翻了！果然不出所料，申秋《读者》上的文章还没有看完两篇呢，两人就打了起来，这画面让申秋感觉到十分喜庆，看着两表兄妹由房间里打闹着窜到客厅来，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年轻真好啊， 两人的动静大了，已经闹到了周梅不但尖叫还哭喊的地步，周市长两兄妹由书房里赶出来平乱，市长出来马上就熟练地扯开两个搅成一团的青梅竹马，拉着两小评判是非，但周素云出来第一眼就是找申秋的不是，条件反射一样，所以，小姑娘嘴角带着的笑意就被她看到了，这笑意刺痛了周素琴的心，对申秋今天早上主动做事带来的一点点好心情马上就烟消云散了，看着她静静地呆在一边看热闹一样，心里十分不满，再看看那两个打得跟猴子一样乱成一团的儿子侄女，那怒火蹭的一下就直冲脑门芯，这一腔的无名火转头就发在了申秋头上。甩手把手里端着的一个果盘砸向申秋： “你怎么当姐姐的，也不会管管弟弟妹妹，你还有心思呆在这家里不？” 申秋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听到了骂自己的声音，也看到了冲着自己砸来的东西，条件反射申秋一缩头伸手挡在自己的头前，挡下了砸向自己的盘子，但手还是被盘子划伤了，这是一个比较薄的玻璃水果盘，在申秋的手上居然就碎了，里面的果核、果皮挂了申秋一头一肩，挡在面部的手心被玻璃插中了，还好，没有如前世一样，在自己的额头留下伤口，手心不存在毁容一说，反正没人看得见。 心思电转间，申秋居然有点庆幸！原来当年的伤是今天被打的啊，自己都忘记了，不过好险自己这世人挡下来了，但总归是有了伤口，申秋缩回手淡淡地看着手心里的几块玻璃渣子，血很快就在手心里汇集，申秋瞥了妈妈同舅舅一眼，淡然地伸手扯出手心里的碎玻璃。血一下就流了下来，申秋神色不动，接着扯，一共四块玻璃很快就取完了，血也滴落下来，申秋抬头看向施暴者，一点也不意外看到妈妈还一脸的没看到，上世血流满面她也照样视若无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叠纸，按在伤口上。 “怎么了，你又做什么申秋？”周市长抬头就看到申秋的动作及她一头一脑的果皮，隐约感觉是妹妹又冲动了，但习惯还是问申秋又做了什么。 我怎么了了，我坐在这里还能怎么了，思及此一腔怒气直冲脑门顶，前一世所受过的各种委曲如闪电一样在面前飞快的划过。这些冷暴力离开自己都有二十年了吧，申秋以为不会让自己伤心了，可猛然又受到如此不讲道理的责骂，一点也不考虑后果的出气方式，还有身为上位者无意的偏坦，这些旧伤让她的心脏还是忍不住酸涩地一凉、一抽、扭曲着揪着心脏撕扯，前世经常会犯的心痛又回来了，这疼不算是不能忍，申秋知道很快就会过去，不过几十秒，不足一分种，这痛也就过去了。 “……” 心脏的抽搐使申秋没法开口。也恰好让申秋的心镜迅速平静下来：不能发火，不能吵，不能走上前世的老路子，申秋在肚子里不停地念叨着，拼命按下内心的冲动，这事情前世也有发生，申秋记得，自己当时就大吵起来，整个市委大院听到的人家不少，着实把市长舅舅的面子丢了不说，也替妈妈在外间常说，比如’自己脾气不好，不懂道理，没有个当姐姐的样子，对自己弟弟妹妹历来不管不顾，从不替家长考虑，自私、霸道，为所欲为，不爱学习’等等的评价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现在，知道结果的申秋没有硬碰硬，选择走人，上世头破血流都没有讨得了好，这一世那就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看了这偏心的妈妈一眼，申秋站起身，把果皮由身上扒拉下来，对着大门走去。重生回来做什么啊？叹了口气，头也没回就伸手拉开门走了出去，不走不行，再呆下去，肯定要破功，母女两人又得吵吵起来，让外人看笑话。 “哟，胆子肥了，你有本事走出去试试！”妈妈在背后冷言道。 周市长三四秒后也反应过来，不由得说道： “唉，小云你也是，这关申秋什么事？梅梅别闹了，也不会让着哥哥点！”说完扔下两孩子奔着大门口的申秋就急步走去。 第5章 司机老王 申秋不按旧例出牌，闷头往外一走，周谊的心不由得就那么一突突，扔下手里两个惹事精就追着申秋去了，并且改了口风，这回话里话外没有提着申秋说了，至于申军同周梅两小只已经被周素云突然而来的暴力吓得没敢再出声。 四个人中，只有申秋知道，前世，国庆节前一周的g市市委大院里的各位领导就没有少看热闹，今天发生的事情，茶余饭后很是传了许久，想来当年的自己没有少给舅舅丢面子！如今物是人非，肯定不能重走旧路吧，前世不知道自己多少次午夜梦醒、悔不当初，如今这个当初就在眼前，怎么做不言而喻！ 申秋回头抬眼淡漠地看了周素云一眼，根本不理她的警告，硬着脖子走了。 申秋知道（同时想必周市长心里也是明白的）道理是这样，做姐姐的管下弟弟是应该的，但是，申家这道理是说不过的，申军周梅两人玩电脑的地方，是舅舅家的内室，历来是申秋不可乱入的地界，两人做什么都是自己不能插嘴的份的，用句他们常说的话，你谁啊！在周家，申秋可以去的地方，除了客厅就是厨房。卧室同书房这种内室，申秋从来不许踏入的。这内乱也得内人才能管啊，申秋毕竟是个外人…… “申秋，你去哪儿？伤到没有？” 申秋抬眼看着舅舅追了过来……满眼的担心不是假装的，但程度嘛已经是成人心肠的申秋还是感觉得到的，肯定没走心的，或者他担心的是其它方面，比如…同事的看法万一的影响…但，能问就是人情了，不问也是应当，这个人毕竟按血缘来说，跟自己八杆子打不着！不过是个名义上的舅舅罢了，申秋站住了，低头也低声地对他说道： “我想起作业没做完，我回家做作业。”顺手把受伤的左手握紧，痛感入骨透心。 周谊对申秋的感觉历来是好坏谈不上，只能是恰如其分的远近，无关亲情血缘，后来申秋曾想过，就是那种淡淡的客气，让舅舅这个形象在申秋的心里没有太毁坏得厉害。所以，申秋承情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那也好，你拿这十元钱吃碗面去！” 对着申秋上下一打量也没什么明显的伤，没有伤到孩子，（当然了，申秋的脑袋中没被砸到，手嘛，不伸到面前来谁也不会认真看，）周谊的心放了下来，忽略掉申秋扯出碎玻璃、拿纸的动作。准备回头说说自己这个小妹子，太随心所欲了，这盘子是想砸就砸的，砸伤了算什么？怎么算？又在这市委大院里开吵？ 对着眼前这早就退了流行许久的十元钱，身无分文的申秋用没受伤的右手接了过来，装进裤兜里，点了点头表示谢意后，转身就出了门，向市委大院的大门走去。从此后，这个地方再也不想进来。 周副市长自然不知道，前世，申秋额头上被这个盘子砸中，缝了五针，由于周素云的不在意，这个伤口恢复得并不好，留下一个明显的疤，之后几十年长期得用留海遮掩着，申秋的发型没有什么选择余地，颜值大降。当然这个伤口也被他的政敌捉住许久，费了不少劲才圆了过去。这世好，事情没有闹大对双方都是好，天知道申秋前世有多想在炎热的夏天露出光洁的额头。 走到市委大院的花园里，申秋手心里的纸已经是软软血红的一团了，捏紧拳头，掌心里刺痛，伤口跳得突突突的，申秋握紧手，心里还满怀庆幸：这一世人，应该好好过，就算受伤了又怎么样……手心是不用见人的啊！ 留一线好见面，这话真有道理。大家都是活个面子情罢了，没有妈妈对外的宣传，申秋相信，只要自己有心改变，这世人应该会有所不同吧，自己也不是恐龙类型的女孩子，虽说后来眼睛近视到了400多度，戴着眼镜，但不至于年到三十三了，才通过相亲嫁给大龄未婚的老公，虽说后来婚姻美满，但是，有些事情细细想想，还是让人难堪的。父亲的上级下级，舅舅这边的同事好友，可以说g市的军政两界，没有谁想过，替自家的小辈相看一下申军长的女儿，全都当申秋不存在一般。 凭心而论，前世的自己就是一个顽石，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黄毛丫头，在消息灵通的这个阶层里，还是个父母不详的人，谁愿意要娶一个麻烦回家里来呢？不过，日子既然从头来过了，没有人爱，自己就得把自己当珍珠当玉石，自己要爱自己！这是申秋心里隐隐的小志气！ 手心越来越痛，突突声敲击着心脏，就算握紧拳头，伤口也没有凝固，血也滴答着落了下来，把已经侵透了的纸巾扔在花园里，扯出兜里的一小叠卫生纸按在伤口上，申秋凭着记忆里的印象，找到了市委大院花园旁路边上的一个自来水管，这是浇花用的，申秋准备把手洗洗，抬着一只血淋淋的手走在街上，会吓到别人的吧？至于伤口有多大，淋到生水会不会发炎，这些申秋根本不考虑了，洗干净再说吧，发炎么，至多就是死了呗，又不是没死过，为什么不重生到别人身上去呢？这是最遗憾的事情了，前世申秋就想过，换个人家活着也许不那么累，结果呢，重生了也没换成！ “哎，你这小孩子真不懂事，伤口不能碰生水！” 申秋抬头看向声源，不认识，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寸头，穿着少见的浅色夹克衫，裤线笔直，皮鞋锃亮，一脸的正气，虽说面上看着文质彬彬的，但，这人浑身却上申秋感觉到了那种铁血的硬朗，那怕这人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的手，对，不可忽视的一脸担心，比那舅舅还实在几分！ 第6章 初遇 这人有病吧？活两辈子了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申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回过头来，申秋低头继续冲水，伤口果然还是深的，前世缝五针，这一世估计也得缝个六七针吧，血水混着自来水流了下来，一股血水很快流下水沟，青石板铺就的水池很快就变成粉红色了，盯着这渐渐变红的水，目光有点飘浮，血流完了会不会死？申秋冲着水，心里冒出这个念头，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生无可恋原来是这样的感觉。盈盈的黑眼珠上泛出水雾。 一只粗糙且有老茧的手捉住了申秋的手，温暖有力！ “你这孩子，真是胆大，怎么伤着了？走吧，好象前面不远就有个医务室，我送你去看看伤口。” “不用了，谢谢你，一点小伤而已。”一边说，申秋一边挣开了这只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40多岁的男人在申秋眼里也不老，这时候申秋还是不适应自己生理年龄与心理年龄的差距，所以还是有点不自在。 医务室，申秋自然知道市委大院有医务室，前世就是在这里缝的针，五针缝出个大伤疤，这里医生的水平也是有限得很，再说了，去医务室必定要扯出舅舅来，闹给他的同事知道了，自己避出来行为就完全没意义了！ 关了水笼头，伸手按在伤口上，按压牵扯着胸口发闷，那种不能呼吸的痛让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应该啊，这点伤怎么会带来噬骨的疼，简直是有人在用手扭捏自己的心脏。 这时候，在她身后不足三米的路上走来另一个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形让身边这个男人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申秋马上就感觉到了异动，回头一看，但见迎面而来这人年纪不大，但申秋估不出来是多大，长着一张英俊帅气得一塌糊涂的脸，横扫后世的各种欧巴大叔鲜肉腊肉，但生人勿近的冷傲一观可知，一身质量不错的铁灰色手工西装，并且应当是那种高级品牌，当然了，以申秋后世过来人的眼光来看，他这一身的西装革履的有点过时了，申秋的审美里，不用穿上马甲的，但这时候，这是正配！这人气场真强大，申秋离得远都感觉到那种气压，就是那种过上几年言情小说里的那种霸道总裁的原型吧，但不是申秋的菜，申秋喜欢的是未来老公，知性暖男型的！ “老王什么事？”这声音让申秋由心底里打了个颤，太勾人了，别人讲话入耳，这人出声入魂！ 爱管闲事的老王看了申秋一眼，忙着退开更远： “航少，是个小姑娘伤了手，用自来水在冲呢！”老王解释自己的行为。 “哦，你懂医？” 我懂……老王一听不是这话啊，还顾得及回看了申秋一眼，冲着来人笑了笑，就朝着不远路边停着的一辆奔驰车小跑而去，申秋看着他跑走，不由得暗乐，这人一句话就把他给吓得成这样，至于吗？ 远处停着辆小轿车的，车的型号申秋知道些常见的，当然别扯什么型号，这辆车还真认得，一个饼子分三份的奔驰，什么级别不知道，但不妨碍她能看得出车的好坏，这奔驰应该是真奔驰了！而不是什么入门级的…… “航少……车在这边。”这个叫老王一边说，一边替这年轻男子把车门打开了。 由始至终，年轻的男人的脚步就没变过，瞥了申秋一眼，视若无物，健步走过带来一股寒气，申秋打了个颤，看着他的身影坐消失在车里，老王抱歉地看了申秋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奔驰车就悄无声息的起动并向前驶去！ 当然了，被丢下的申秋没有觉得这两人的行为不道德，并没有想远走的这两个大男人，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呢？她没有什么感觉，世态炎凉又不是一天造成的，现在就是开端吧？加上手心跳得太厉害，血开始往下淌，看来，不去缝针不行了，但是去这个医务室肯定不可能，自己手里有十元钱，早上还带了五元在身上，十五元去地方医院够缝针么？这时候的医院物价应该不会太高吧？真没记忆了，这时候未到物价的高低！身上的卫生纸已经用光了，血又慢慢开始往下滴着，申秋闷着头走路，不知道出了市委大院该怎么办。 这是市委大院的内部路。所以，奔驰也不可能开得飞快，但奇怪的是却一下子停了下来，老王有点忐忑地：“航少？” “没事，我下去看看，那小姑娘的手一直在流血！”赵子航在心里无比痛恨自己的好视力，不过，就看她走路的样子也不难看出，这丫头的伤口绝对小不了。 赵子航打开车门下了车，心里也觉得无语，童子军日行一善？再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也正常啊！唯一不正常的只能是自己偶尔跳跃的神经了…… 老王大喜回头看了看走在路边上的申秋，！但见得航少出手了，忙在车里找那急救包，航少发善心管闲事，这简直是……天降红雨啊……当然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下车的赵子航也在心里无语，自己今天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多管闲事不是自己的作风啊，不对，真是抽了！可事情已经如此了，退步更不是航少的作风，只能迎了上去，话说，这小丫头，真的好可怜啊，这么重的伤，一个人就出来了，家里人呢？都上班了么，可今天这是周末啊？ 一心只盯着手的申秋猛地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抬头一看，居然是那个霸道总裁原型。直觉地张口就说了：“对不起！” 话是说了，可心里还在疑惑可是自己也是溜边走的啊，没拦汽车道吧？正纠结着要不要再次道歉呢，一双细长得仿佛钢琴家的手，把申秋的手抬了起来：“伤口还不小，我送你去医院？”又是那魔力磁音，直击心脏及灵魂深处。肌肤的接触处温暖如春。 第7章 日行一善 “谢了，不用，小伤！”这人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香水，申秋非常喜欢，摇了摇头，也把那一丝不对劲摇掉了：“真不用了，谢谢，我没事的！” 这人身上的味道深入骨髓的喜欢，真怪了…… 赵子航看了看已经有点远了的市委大院，能在这里出入的孩子应该是大院里的亲属吧？看了看不远处的大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医院，再看看申秋身上比较杂乱的衣衫，应该是部队上的孩子，唉，老王什么都是好，就是心太软，爱管闲事，当然某人自动忘记了，之前是谁叫的停车，不过停都停车了，自己也看到伤口了，不能扔下不管了，忽然好像想起什么，返身回到车上，拿了两瓶云南白药过来： “小姑娘，我今天赶时间，这样，我替你用云南白药先把血止了，过会儿你看看伤口的情况，如果还是不行，你还是去医院，你刚才用生水淋到伤口，只怕容易感染，还是去医院打打破伤风比较好！” 一边说着，一边就把申秋的手扳开，看着血淋淋的伤口，皱着眉头把白药倒了上去，半瓶不够，再加上半瓶，终于看着伤口好歹不流血了，看看申秋的手，边上那个老王凑过来，递上一块止血纱布： “航少，这是车上急救包里的……” “还有这东西就好了，”接了过来，再接过老王递来的胶布，随手替申秋把手包好，赵子航拍了拍申秋低垂的头：“好了，小姑娘，这手暂时就这样了，你能自己回去么？” “能，谢谢了！”申秋在头上被拍了两下后才醒了过了，囧了，怎么回事，居然好好的就由着这人把自己的伤口给处理了？申秋两手交握，企图把手心的伤口给盖了，看不到应该就没有发生了吧，典型的驼鸟思想。 看着申秋的动作，赵子航误会了。小姑娘就是爱美，如此介意手上的伤口： “这包伤口我也是头次，嗬嗬，是有点难看啊！”摸着下巴，想想后由西装口袋里抽出自己的手帕来，替申秋把包得歪斜的胶布什么盖住了，打了个结在手背上。遮住了纱布的手顺眼了许多！ “好了，小姑娘，这下不丑了，再见，有时间还是要去打针的，不可大意！” 今天确实忙，得赶飞机回帝都，赵子航说完了，就上了车，招呼老王加速往机场赶去。 看着这不知道奔几的奔驰车走远了，申秋再看看自己手上这块丝质的男式手帕，这叫什么事？摸摸这手帕，心里平静下来，也好，有这活雷锋帮助，自己也不用上医院了，至于什么破伤风的话，听天由命吧，其实真破了还更好！心底里暗自涌出这样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家还是得回的，但是，时间够多，中午到大院应该能碰到父亲回家吧？申秋决定穿城而过，准备走回军区大院去，由顺城南路回，会绕一点点路，近路就是经过叫挑土巷的小巷子，直接能省二十分钟的路，但这是个禁区，对许多自认为是好人的来说，这是学坏的地方，平时，妈妈总不许自己走这条路，因为这是个巷子有许多人摆摊子买东西，什么都有，五花八门的，有农民用的铁器，有旧书，有旧衣服，还有所谓的老物件，古董……如果还不明了的，一言概之，九十年初这里卖一切能卖掉的旧货。也收购一切不明来历的东西。g市的许多小偷销赃就在这个巷子里。就算是后来改成了步行街，也不泛许多收购古物的销赃店子若明若暗的存在，平时，大家没有事情不会在这里留足，实在是抄近路走过，也是匆匆而过，生怕带出什么瓜田李下的嫌疑，所以，可以想象这个巷子人员的复杂。 活了两世了，申秋从来没有想过走这条路，心里也很害怕这个巷子里的坏人，在今天重生之前，她也没走过，知道这个挑土巷是这种地方，还是前世二十多岁的时候，偶尔听同事说的，她被偷的手表，就是在这里买回来的。 今天，申秋决定就由此过，听话也是让人嫌弃，不听话让人嫌弃这心里面肯定好受些。前世背着逆反女名头的申秋，这一世决定逆上一把了。申秋抬脚走上了一条同前世不一样的路，两眼看着边上匪夷所思货物，心里忽然一乐，叛逆的滋味真不错，怪不得那么多小孩子不听家长的话！ 巷子同前世走过的那次一样，弯弯曲曲的，两边都是解放前的旧楼，砖木结构保存比较完好，屋子砌在石阶上，二到三层的建筑，木板墙，青瓦顶，二楼比起一楼来宽上不少，一水的月亮拱门，形成骑楼，一楼比着楼上缩进去能有一米半左右，当街一面修着门档，几乎家家都是是这样修，一楼沿大部份都是月亮弯拱门档！雕着招财进宝或喜雀闹梅之类的花样，古意十足，这些小摊子就摆在人家户的窗沿边，屋檐下的骑楼里，风雨不俱，街面上是青石铺就，若是在这里拍什么古装片，真是不用再折腾了，沿街窗下有几家晒的衣服收进去也就可以开机拍摄了，申秋胡思乱想着。 申秋走到这里的时候时间很早，回到家，也进不去屋子，申秋从来没有过自己家里的钥匙。这时候发现这个问题，心里还是凉了一凉的，以前不觉得，因为妈妈说怕她丢了钥匙被小偷捡了来偷东西。申秋就信了，却没有想过，什么小偷能到军区大院里偷东西。 本着时间有多，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好做了，申秋慢腾腾的沿着这些摊子一个个地细看着，好奇心人人有之，别说一个才十六岁的伪小孩子。 第8章 玻璃珠 申秋慢慢的溜达着，看着两边摊子上各色出人意料之外的物件。居然还有成团的电线芯子卖！这个实质上应该是卖铜吧，不然这电线芯子拿来做什么用？各种摊主也没人主动兜揽客人，俱是一脸的姜太公钓鱼的样子，等着人问价才开口，像申秋这样慢腾腾毫无目的的人很多，不过俱是一脸无聊的神情！摊了前经常有人拿起东西来，用申秋听不懂的话盘着价，说起来，细听听，跟黑社会差不多！什么做旧包浆的让人一头雾水！但申秋听得兴致十足！原来还有这样的世界，果真精彩。 活了四十年的申秋自然比小孩子有眼光，这些摊位上摆着的各种垃圾般的货物，没一样能入得了眼，不过，人真不能太铁齿。很快，她就在一个’古董’摊子上看到了一个东西，很奇怪的东西，一颗透明的珠子，里面有些黑丝，比乒乓球小一些。荔枝果那么大小，混在一堆玉珮、银元、铜钱及各种像章之中，其实并不显眼，但一眼扫过，看到这个珠子的申秋，当下就走不动道了，一股想要拥有的意愿由心底里升起来。强烈地冲上心头。 两世人，从没有这么渴望过一个东西，甚至包括自己久候不至的孩子。 其实，申秋也真没有过什么玩具。两世人真正属于自己，发自内心想要的物件很少。申秋也不愿意折腾，身上也没多少钱，都是大人心肠了，买这些假货有什么用？但内放放不下这颗珠子，应该是颗玻璃珠，泛着脏脏的烟熏黄，珠子内影约的黑丝仿佛是一幅水墨画。细看，真心有点漂亮的。当然了随便扫一眼，感觉脏脏的，决心顺从自己的内心，开口问这个戴着个黄色太阳帽的小贩： “这珠子怎么卖？” 摆摊的小贩是个贪心的：“这可是上好的水晶石，一百块！” 一百块，这赶上两个月的工资了！申秋扭头就走，根本没打主意还价。 “哎，小姑娘，你回来嘛，走什么走，这生意是谈成的，个个仿你一样，还做不做生意？” “一个玻璃珠子，一百块，你看我像有一百块的人么？”申秋停下脚，却没有靠近摊子。回首对着小贩冷言道。 “那你说多少！这可是上好的水晶！”看清申秋的小贩心里也后悔，这几天没开张了，都没看清楚人，这问价的不过是个学生娃。上初中至多才是个初中生！ “我说了不算，你说的才是实价，你自己最低多少才卖，行我就买，不行我还个价就走，也不耽误你的生意。”讲价，也算是练了几十年了，申秋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小贩伤心。 “十元！” 小贩沉痛的声调。这价差，直接去掉一个零。 沉痛的声音同这个价差，把申秋给乐得，这就是传说中的喊（价）齐天还（价）齐地的还价法？ “五元，卖就卖，我也只有五元，要不是我多嘴问了，这大清早的，也不好走，不然我也不想买了！一个玻璃珠子五元钱，还脏得不要不要的，我也是疯了！” 申秋一脸的后悔！ g城做生意的人，比较讲究个意头，每天的第一笔生意，叫开张生意，一般是买卖双方都得比较有诚意，卖方亏得不多的情况下也肯卖，买方虽说想贪便宜，但只要问了价，还了价，只要人家愿意卖了，心里再后悔再不想买了也得买下来，要是问了价不买，就是诚心来毁人生意的，被卖家骂了祖宗八代什么的，旁人也觉得是该的。 “你……”小贩觉得这价真低，自己只赚了五毛钱，可不卖，又是开张生意，只能咬着牙发狠地：“拿钱来，卖给你啦！我赔大本了！我再给你说一次，这绝对是水晶，虽说不怎么通透！” “管它水晶玻璃的，谁让我多了嘴！”申秋冷冷地缓缓回了一句，把小贩堵得没话接。申秋把衣服口袋兜里的五元钱递了过去，接过这人递来的这个玻璃珠子，捏在手里走了。一路上仍然慢慢地看着各种杂物，却也再没有想买的兴致了。当然了，不排除包里只有刚得的十元钱的原因。 花了快一个小时，走回了军区大院，爸爸果然没有回家，坐在自家的大门前，申秋无聊地抛着手里新得的玻璃球。往上扔了然后又接住，这种抛接行为不失为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动作，前世申秋也喜欢抛接手里的各种东西，技术纯熟，完全不用眼晴看着就能接住，晒着冬天的太阳，浑身暖暖的，很舒服。当然了，也没发现这玻璃珠子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黄色越来越少……这种改变微不可见，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着! “申秋啊，忘带钥匙了？” 隔壁周营长的妻子走过，她这是要出大院有事，她的女儿是申秋的同学，所以，还是对申秋比较在意，当下就顺嘴关心了这个全大院有名的逆反女一声。 这些叔叔阿姨的问话，申秋前世总是混不在意，历来就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俱都点头认下，所以，大院里的人都晓得，申团长家的女儿，没点女孩子样，就是个粗心大意的货，丢三拉四简直是家常便饭。没一点女孩子的细心劲。 这次应该也是点头认下自己没有带钥匙了事。现在，申秋知道自己所说的一切，都是关系自己的名声的’呈堂证供’或者证人证言之类，内心是成人的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回答，再不会像前世人那样忽视这些小细节。 迎着阳光的刘姨带着光环，逆光的人像总让人有种仙人之感，这算是大院里对申秋这种长歪了的娃少有的几个还怀有善意的长辈，不能不尊重的。 “刘姨，我没家里的钥匙。” 周营长的妻子刘萍已经跨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家里钥匙’是什么意思？停下来，看着申秋眼光里莫名有几分探究。 第9章 洗刷刷 “你没带吧？要不去我家等等？” 边说边用探究的眼光打量着申秋，心道：不对啊，若是之前肯定是没有得到回应的多数，仿佛自己跟空气说话一样。这孩子仿佛有所不同， “我是没有，不是没带，谢谢刘姨，我在门口等等就好了，我爸快回来了。” 刘萍脸色莫名地看了申秋一眼，张了张嘴却寻不到话说，只开口道：“那你乖乖等着，别乱跑了！小娟也不知道疯哪里去了……”乖乖这词真无语，这都是高三的学生了，还乖乖等着，可不这么接，不得冷场么？按常规应该是没有回音或者是直接呛声回来的事情没有发生： “好的，刘姨，我就坐在这里！” 居然又有回应了，刘萍奇怪地看了看她，当然包着手巾的手就落进了眼里？ “你手怎么了？” 无比感谢啊那人捐了块手绢出来，不然，这伤口什么的真难解释呢。 “没事，就是沾上好多墨水，一时洗不干净。”一边把拳头握紧，以示意这手没有什么问题。 刘萍知道这丫头是回舅舅家去了，也知道这墨汁沾在手上，一时是洗不干净的，不由得笑了：“你舅也是个精细人，这脏就脏了，值得拿这么好的手绢给你包手遮着么？地方上的人就是讲究。不过，你好好歹学着点啊，虽说是冬天，太阳不大，但晒多了也黑，别晒太久太阳，小姑娘家的，晒黑了不好看！你坐那阴凉地方去。”这弯转得有点大！ 刘萍叨叨了几句后走了，脑子里仍在申秋说的话里打转，没有钥匙？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居然不给钥匙？两家住得近，申秋同妈妈之间吵架的声音也听过几次，刘萍在心里就打了个结，存了个疑惑。 见她走远了，申秋忙把手上的手绢取了，折好装进衣服兜里，手绢的一角绣着隶书的航字，申秋认了许久才认出来，这手帕看来还真是高级货。自己也真是忘记了，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一眼看来，就认定是舅舅的手绢，这要不知道有舅舅的，还不知怎么说呢！老瓜刷新漆的申秋马上就知道错哪里了，看看手，再把手背上的胶布也揭了，粘到手心这面，这样好，握紧拳头，就难看到伤口了…… 等待是无聊的，申秋很快就把这玻璃球抛得顺手极了，还寻思着怎么练个花式出来。对面又走来一个军人，申秋一看，是爸爸的警卫员，后来当到了团长的小张。一身的军装，真是英气勃勃的！前世这位曾经说过，这种抛接行为是小流氓才专有的，跟部队子女的身份不配，申秋记得可牢了！当然不会再在他面前犯事，印象分嘛谁打都是打，必须顾着。忙把手里的玻璃珠子转到受伤的左手握着，一边站了起来招呼人：“张叔叔！” “小秋啊，等团长吧？” “是，我等爸爸呢，应该快了吧。”这就是熟人了，人家并不问钥匙之类的问题让人难堪。 手心传来的异样感让申秋在心里知道，自己匆忙间把玻璃球塞进了纱布里，紧贴着伤口，塞错地方了，但冰凉的玻璃珠给突突跳着的手心带来了一片凉意，伤口的感觉不那么差了。 申秋也没有再动，眼前的这位警卫员张叔叔，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头兵，那直接是侦察连的连长，因为受了伤才干成警卫员的，不要挑战一个侦察尖子兵的观察力好吧！ 张杰四周瞅瞅，也没见到其他领导或家属，正经是个好机会，不由得说道： “小秋啊，上次我去学校，听你班主任说，你数学又没及格，团长不在，我抽空私下跟你说说啊，这数学也不是那么难的，只把那作业，你平时认真做了，考试时细心些，也不至于考不好，被团长训嘛！” 申秋的家长会，历来是他去开的，申秋的妈妈只能去开弟弟的家长会。团长大人忙，所以…… “张叔叔，我知道了，以后一定认真做！”这话说得没有底气，那些数学公式，他们认得自己，可自己却不认得他们，虽说后来干了会计，可申秋一直认为自己就没长数学脑袋。这公式什么的，今天背了明天就忘记了……更别提这都丢下几十年了！从头捡起来，谈何容易。 “你可别哄我，下次我开家长会时，肯定不包庇你了，你老师还说了，你是个聪明的，就是没用心学……”叭叭啦啦的一通良言相劝！赶上教育专家了。 “是，谢谢张叔叔帮我瞒着，下次一定努力考好！”申秋听得晕，但不得不装着听进去了的样子。 小张知道团长家里的一些家务事，可身为警卫员能怎么样，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劝说团长家的小姑娘，好好学了，考到外地去，这样跟护士长离得远了，也不至于三天一吵两天一闹的。自己这些旁观者在边上也是左右为难的，劝也不好，不劝也不好！今天见申秋居然有点灵醒了，不由得大喜过望： “这就对了，其实你也是聪明的，你就没想过这学得好了，考到外地上大学，你想想，在外地上大学会多开心啊！还可以留在外地工作见见世面。” 申秋听出来了，关键词不是大学，而是外地，这简直如同当头棒喝，申秋的心思开始转动起来了！小张这番申秋真听进心里去了，点了点头，上外地的大学，这也是申秋的理想啊，可是，自己醒悟得晚了，只有半年就要高考了，这时候发愤图强的，晚了吧！智商180的都不知道行不行？凭自己的脑容积，难度很大。 “你懂了就好，要知道知识改变命运啊，我家要不是我读了个高中，我家里几兄弟呢，怎么能轮上我当兵，你看，我现在不是比我弟他们好得多？” 小张接着以身为证，以己为鉴又说了两句，看着申秋这是听进去了这才放心地走了。 申秋看着他走远，不由得在心里沉思起来：这人后来读了军校，官至团级，说明人家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一个农村兵，能混到团级，真的好少！所以他说的话，应该是真有道理。 第10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知识改变命运，申秋知道但同时沉默了。就是不记得上一世他有没有劝过自己，不过，应该有吧，自己前一世不管学习生活都一直郁郁不得志，自身也是有原因的，考上大学这是一条光明大道啊，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呢？前世，自己考的是个外地大专，结果读了个本地中专，不能说妈妈不出自己学费，找了些借口，自己不主动争取也占部分原因，考大学……看着这未来的张团长远走，申秋眼前渐渐明亮起来了： 申秋读的学校是市一中，是全市最好的一所中学，可她所在的班级，却是有名的解放班，是专为军区子女开的班，成绩出名的差，纪律出名的乱，老师的配备虽是同重点班一样的，可没一个学生是在认真读书，拼命学习，跟重点班比起来那简直是两个学习状态，老师来上课也当解放了一样，比较松散。这样的班，想学也没地学啊，别说这底子真心不厚！ 坐在门口一直胡思乱想，也没再百无聊赖的抛珠子玩，而是握紧了玻璃珠，手心伤口与珠子的紧密相联，带着一丝丝扯着心脏的疼痛，这痛感让申秋对重生越来越强的感觉到真实，这痛感让人享受…让人清醒…让人明白这不是一场梦，而是一段重新开启的人生！很快申秋就喜欢上了这种刺痛带来的清明感觉。眼睛里的神情也越来越坚定了。 父亲在中午时回来了，见到申秋也没说什么，唯一担心的是不是两母女又吵架了。 “小秋，怎么一个儿回来了？” “我回家写作业！”这个借口真心是唯一的，但借口就是借口，申秋并没有想过真的做作业。 “哦，那下午你自己好好写啊！”申家女主人在家同不在家一个样，申家的厨房基本上是处于半停工状态，都是吃食堂的多数，现在只两人在家，更是没有什么开伙做饭的想法！两父女拿着碗，去食堂打饭回来草草吃了！吃食堂是真的好，随便的吃点各自喜欢吃的菜，没有比这个更方便快捷的了。 “小秋，下午我还有事，你自己呆在家里，到晚上去打点饭菜回来，等妈妈弟弟回来了，咱们一起吃晚饭！” “哎，好的！” 如今部队上是事情一大堆，没有什么休息天的，申团长忙着走了， 申秋爬上阁楼，一头倒在床上，睡午觉，当然了，入睡前也在思索自己的生活要怎么过，重走老路，显然是最笨的决定，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从头来过的，小张叔叔说的话自然是真理，自己也唯有这条路能改变命运！胡思乱想间居然真的睡着了！一直到下午，军号吹起来，才把申秋惊醒了，自己这心得有多宽啊，居然睡着了……弟弟他们要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得把饭煮上，有女主人唯一的好处，就是饭必须是自己家里煮的，妈妈吃不惯部队上大锅煮的饭，没有饭香味了，米还差，想想申秋把地拖了、再把桌子都擦了一遍…… 都是要用手干的活啊，申秋担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玻璃球一直在左手里握着，睡了一觉也没松开，申秋暗叹自己也是有劲。见手上的纱布已经变成了褐色，脏得要死，伤口不会感染了吧？换个药，反正家里也有药棉酒精。等揭开纱布时，申秋才发现手心的伤口已经隐约不可见，云南白药已经掉了不少，只留下手心里不大的一块，真是眼花了，这就是估计是伤口其实不太大的，要么就是云南白药真心对症，自己刚才是被伤口出血给吓得眼花了以为要缝几针，其实伤口也不算大嘛。 伤口不大，也就不动妈妈的药盒子了，家里的东西一针一线都是妈妈都有数的，随便动用了念起来难得听，申秋拿了块自己的手巾把手包起来，感觉还是有点跳得突突的，顺手就把这玻璃珠子仍然给塞了进去，起个镇静作用也不错！反正要是有病毒什么的也早传染上了。 现在申秋住在部队里的家宿楼，这是个长条型的楼房。整个营区修了五幢这样的楼房，隐约着围成个大院，申秋家住在中间这幢把大院这个圈子隔成两个大院的楼中，楼房的造型是长条形的，却不呆板，顶上做了几个小小的瞭望塔一样的小楼，别具风味，也意味着下面的住的人家，有几家就多了个摆放杂物的阁楼，这个阁楼除了层高最高处不足二米，最低处也有一米六外，其实同楼下差别也不是很大，所以拥有的人家都收拾出来，做成了孩子的房间，部队在楼下还修得有简易的炭房分给各家装冬天的烧炭同杂物！楼顶上这屋子放杂物也过浪费了，都是被用来住人的。申秋就住在这样的阁楼里，别听着可怜，这可是大院里少数人才能有的私人空间！家里的大人基本上是正职或政委加上运气好才能分到带小阁楼的房间，要知道，五幢楼房一共就十五个小阁楼！其中好几家是两三个娃住在上面的！ 申秋下了阁楼，一只手把家里的地扫了，拖了，桌子什么的擦得干干净净，把该顺弟弟的篮球之类的杂物都顺到位，摊在书桌上的书籍都理好归位，这些事情她结婚后做得很顺，嫁给一个处.女座的老公，十几年的婚姻生活训练下来的功夫，随便一伸手都让人满意。 所以，当周素云带着儿子回来，一进门窗明几净的家，让她吓了一跳，心里对申秋的一腔怨气不禁弱了几分，没像前世一样，推门就开骂。沉着脸没有说话，看到申秋的手上包着手绢，想起在哥哥家地上看到的血迹，不由得有点担心： “你手怎么样？” “划破点皮！”申秋眼皮都没有抬起来，回了一句把门重新关好。 第11章 前世日常 只划破皮，周素云提起来的心马上就落进肚子里了，但依然沉着个脸。 而申秋见她这脸色不好，想了想也明白了，这是怕父亲回家来问呢，申秋识做，忙把手绢取了装回衣兜里，白药还堆在伤口处，不过，已经又掉了好些，只有一点点了。玻璃珠子露了出来。 “这么大人了，还玩玻璃珠子，幼稚！”周素云见申秋乖巧识做，这才把心真正放回肚子里去了。再没黑着个脸。 “路上捡的，我看着好看……”忙把珠子也放回兜里，一边抬眼看着妈妈脸色，唉，还有什么意见么咱们改！马上改，唯一的愿望就是别念咒就好！回到三十年前，不习惯的就是这念咒声。 “晚上的菜打了没，你爸说回来吃饭吗？” “回来吃的，菜还没打。”申秋身上没有一毛的菜票，想打菜也是无法的。再说了，吃什么菜也不是她这个小孩子能做决定的，这可是家里的大事！ 周素云见确实没什么事了，饭也煮了，不由得气更平了，带上亲切的微笑：“拿着饭盒，我们两个去打菜，军儿，自己洗把脸，对了，你作业做完了没，自己检查一下！” 申军由口袋里摸出游戏机，冲着她挥了挥手，顺便送上白眼一枚，一屁股坐进沙发，翘着脚开始魂斗罗大战。 周素云带着她去干部食堂打了些菜，一个红烧肉，一小锅排骨炖藕汤，一个肉排烧豆腐，一个炒白菜，提着食盒就回家了，这是申秋旧印象中的日常！ 一路上，自然少不了有人夸张地表扬自己会帮妈妈做事，这话假得也只有团长夫人听不出来了，十六岁的大姑娘，跟着出来打个菜饭也算是懂事，这不懂事得到什么程度？也少不了有人对着周素云说些恭维的话：什么这裙子什么地方买的，一定很贵吧，真是也只有你穿才配得过之类的话，毕竟是团长夫人嘛，再说有传说马上要成旅长夫人了！多说好听的又不会死人，是人都算得清楚的…… 一身鸡皮疙瘩的申秋小心地端着小汤锅，跟在妈妈身后回了家，刚把饭菜摆好，团长大人就回来了！这时间点掐得就是个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本来是好好的，就团长说了一句，怎么申秋中午就回来了？所有的平和就碎了，一切归于原点…… 这句话显然勾起了周素云的怒火，一切照旧，听着妈妈抱怨自己的话吃晚饭，素云对着自己的老公，语气平和温柔，但却一声声的说着申秋不听话，犟着自己回家，不体谅大人的辛苦，还要担心她有没有被车撞到，有没有安全到家，吃没吃饱饭……自己就是个操心的命。但却一句也不提在市委大院发生的事情，那飞向申秋的盘子，那疑似血迹的一堆血点全都一句不提。 说得团长爸爸黑着脸，接过话头来了，狠狠地批评了申秋一通，仿佛这女儿是他手下最调皮的兵！要求她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不能随便离开大人，自己回家，走这么远的路，遇上坏人怎么办？话说这中午时你怎么不觉得一个十六岁的姑娘独自回家会遇上什么麻烦？再说，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世界能有什么麻烦？ 申秋闷头吃饭，不吭声。而申军却睁着两只大眼，转来转去的看着他搞不清爽的一切，明明不是这么回事，早上姐姐不是被妈妈用盘子砸了才从舅舅家提前回来的么？申军左看右看，也聪明的没有说话，本来事根就在自己身上，扯出来肯定要被打的！两姐弟都默默听着两位叭啦叭啦的说着……一边吃着饭。 申军一如申秋的记忆里一样，喜欢红烧一切肉，红烧肉买了两份，至少一半进了他的肚子。当然了，申秋的筷子也没人伸到那红烧肉上去，相信只要自己伸过去了，马上这话就会换成，如今物价怎么贵，弟弟怎么需要营养，家里大人怎么节约了，才能让桌子上，顿顿饭有两个荤菜，保证两个孩子的营养，自己有多么的不容易！……申秋只拈了点豆腐同白菜就吃完了一碗饭。听都听饱了当然也没有再添饭。 这让申素云拦着她不许往肉盘子里伸的筷子有点没处发挥的失常。 其实一个是团长，一个是部队医院的护士长的家庭，能吃不上肉？在大院的食堂里去打现成的，三菜一汤也不过一元不到，更别提后勤上月月还有米肉蛋什么的发下来。妈妈这种剋薄的性子不知道是怎么生成的？姥姥家也算得上是有点身家的人家，虽不敢说是大户人家，可这门户也真不低的，解放前那也是有房有地有铺子，丫头长工都使唤着的人家啊！这要真的长在那饭都吃不饱的人家，那得尖酸刻薄成什么样子？不可想象。 申秋饮食偏素已经很久了，细想大约是十岁之前，就不怎么吃肉菜类了，重生回来自然也不会去吃肉菜，习惯了，听着妈妈的话，领悟了其中的深意，夏晴觉得自己果然是个笨的，晕头晕脑的活了四十多年，重生了才算能听懂大人话里的含义。怪不得，老公有时候总会笑话自己是个直肠子的傻丫头。 申秋的表现没有让周素云再起火，团长开始训人后她就趁势住了嘴。还贤惠地主动洗了碗，吩咐高三的申秋赶快复习，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好在不多一会儿，团长被教导员约了出去，弟弟也同妈妈两人守着电视机看排球赛去了…… 终于能跟静静呆会儿了，申秋悄悄地洗漱完，上阁楼找静静去了。 终于一个人了，申秋却失眠睡不着，握着玻璃珠，默默地想着心事。突然，申秋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一热，松开手后，玻璃珠不见了，而几乎是同时身边的场景换了，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所在。 第12章 随身宝地 一幢小木楼，立在一片荒地里……荒地荒得草都不长！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换谁都会吓一跳，但作为一个资深网文读者的申秋却不会，她只愣了一会马上就激动了，差点儿大喊起来，空间……空间，穿越重生者的最大福利，有缘者才能得之。又重生又配空间的，看来是老天对自己太过关爱了。感谢上天！ 细细地看了看这个属于自己的空间，荒地有点大，两三个足球场的样子，虽说荒芜了点，细看土质还算松软，黑油油的一看就觉得肥沃，像那东北黑土地，现成的小木楼，上下两层，当然了，一层的总面积也不大，约两百平方左右，这个申秋拿得准，跟自己重生前居住的别墅差不多大，只不过是没有隔断的。 木楼二层只得一层的一半面积，跟现代的自己家的别墅客厅差不多，由一楼能看到二楼的走廊栏杆及屋顶，一盘精雕细刻的楼梯盘旋而上，看着能够看到屋顶的横梁，真心觉得二楼只怕不会太实用，上去一看，果然，二楼沿墙全是齐顶的搁架，同图书馆一样，只不过没有书罢了。中间也没有多少空间可以利用，申秋度量了一下，二楼若是用来当卧室的话，这搁架会让人有压迫的感觉，加上这些架子分割成大小不一的的形状，只能是当成书房、储藏室之类的地方了，睡觉什么的只能在一楼了！当然一楼也更方便。 怎么使用这个问题仿佛一时也不用着急，申秋摆过一边先看外面的土地。 空间自然有灵泉，找了半天，虽说只是找到一个两尺直径的浅浅的小沙井，渗出来的水形成了一个三米见方的一个小水塘。但是，足矣，足矣！ 第一件事，自然是喝这灵泉水啦，伐骨洗髓啥的，别提让人多羡慕了……喝了一肚子水的申秋，没有拉肚子，也没有浑身黑泥，好吧，是自己贪心了，没被药死掉就该偷笑了！在空间里折腾了半天的申秋，垂头丧气地出了空间，抬头一看，噫？这钟怎么没走，自己在空间里，少说也呆了一个钟头了吧？ 时间差，书读得多就是好，申秋马上意识到什么，拿出枕头下自己的电子表，对着墙上的钟，较好时间，凌晨1点20分，申秋拿着电子表进了空间。电子表在空间里，仍然是一闪一闪的计时，过了十分钟，申秋出来一看，墙上的钟没有什么动静，没走一样，看来，钟的秒针不明显，不利于计时，申秋轻轻下楼，把弟弟的电子表也拿了过来，两块电子表调到秒表计时，申秋留一块在外面，带着一块进了空间。看着手里的电子表闪了120秒，申秋马上出了空间，抓起桌子上的表一看，才4秒！我的天，30：1，也就是说，空间里30个小时，外间才1小时！差不多是一天换一个月的样子，如果时间差这么大，自己在空间呆久了，会不会老得快啊？这是个大问题？但是，目前这个时间差却是申秋最想要的，第二天，申秋起床的时候，已经拿定主意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首都的大学就是自己的目标！当然了京大、华大什么的肯定是想的，但也有自知之名，没哪个命肯定考不上的！那可是学霸集中营……自己学渣都谈不上，学沫子，做梦还是要有点理论根据的！就想想而已。 有这空间的时间差，自己高考前6个月的时间，什么都除光的话，仅凭自己晚上睡觉的8个小时，一天就能多出240小时来用，什么功课补不上去？好好学习，考上帝都的大学，救出快要落入前女友魔掌的老公！未来老公是自己有且仅有的温暖了。 想着还不认识自己的老公，申秋浑身充满了力量，这一世，知道自己的归属的申秋，决心要早点同老公相遇，尽早过上幸福的生活，大学毕业就结婚简直是最美妙人生……脸红得不能再想下去。 接着试验自己想要的数据。桌上暖壶里倒了杯热水进去，当然了，第二天起床前进去一看，仍然热腾腾的，网文诚不欺我也！此空间自带保鲜功能！后来才知道，二楼自带的居然是干燥功能！药同菜一摆上去，不要多长时间就变成干的了，也不知道这些水分都去了哪里。 第二天，是周一，早早起床，背起二十多年没有背过的书包，准备坐着部队送大院子女的大巴车去市里上学，背着书包的申秋十分不习惯。可是，这就是自己目前的身份啊！认栽! 学校离军区比较远，部队派车一早统一送大院的娃去学校，早饭、中饭都在学校吃，晚上大家一起坐车回大院，这是军区后勤为部队子女提供的福利。 大院的车出发得早，大家的早饭是在学校门口的早点摊子上吃的，豆浆油条小笼包之类！所以，每天一早，就是派发饭钱的时候，申秋接过了妈妈递上的五元钱，这是自己两天的饭钱……边上的申军也是五元，但申秋知道，这是他一天的饭钱，零花另给！这个申秋之前是眼气的，但现在，申秋一点也不生气，这是应该的，本来嘛，人养自己也就纯是学雷锋做好事罢了， 大家一个大院的，都有自己的朋友，申秋上车就走到了最后一排坐了下来，申军刚上初三，学习成绩也是吊车尾的货，可人缘超好，这时候坐在前面，就有几个朋友在围着他，嘻嘻哈哈地说着些不可公开的话题。申秋拼命回忆着，自己高中时候大院里跟谁熟些…… “申秋，作业做完没有？”后上来的周小娟大咧咧地冲着她喊了一嗓子。一屁股坐在申秋的旁边。申秋马上就想起来了，这是周营长的老二，自己的闺蜜之一，她头上有个成绩不错的哥哥，大院有名的出息娃，没读大院子女（主要是指男孩子）常规的军校，而上去上庆大去了。 第13章 高中生活 庆大是普罗大众眼里众望所归的高大上，人生理想的极致，周营长夫妻也以会教娃而闻名，而周小娟就跟自己差不多，后来是上了个大专，记得是当了个图书管理员之类的。昨天要自己乖乖的刘姨就是她妈妈。但显然申秋的思维还是快的，马上就笑着接过她的书包放在一边，同时心里乱成一团！ 作业？这两个字仿佛是一声惊雷！重生回来这一整天，周六只上半天课，下午就回家了，可是，这不是时间问题，而是习惯问题，快三十年没有作业这个东西干扰自己的生活了。怎么想得到自己还要做作业！虽说拿做作业来借口了两次，申秋就没有想过这两个字实在性，真的有作业这东西的？ 看着申秋一脸的震惊，周小娟也垮下脸来：“完了，死光光了，我还想着抄你的呢！” 两人是同班同学，成绩也就是大姐二姐的差距，不说吊车尾那样见不得人，也就是个中不溜的货，不上不下的卡在中间！申秋连布置什么作业都不知道，更别提做了，如果今天不交作业，被小数学（班主任，师范刚毕业，教数学，故名之）捉到，肯定又要被训上两句。而且昨天才发誓要努力，今天就被批评，是不是感觉兆头有点不好呢？ “抄我的？我还不知道抄谁的呢，那题目能是我会答的？”申秋回嘴. “也是，我们去学校抄吧，不要吃早饭了，权当减肥吧！”周小娟替两人拿定了主意。申秋也只得从了她，不然能怎么办！自己布置什么作业都不知道，唯一的就是但愿自己书包里的书都是带齐了！ “行吧”申秋看看周小娟单薄的小身体，没说什么，就这身材还天天减肥。原来，骨感美人是由这时候兴起的？记忆力出了问题啦！ 继作业扯出来的问题之一是今天上什么课？申秋扯开自己随手拿来背在身上的书包，拿出个两面开的蓝色塑料笔盒来，上面印着机器猫的图案。申秋是高中仍然使用文具盒这种幼稚的工具的少数人之一，课程表同小学时一样，贴在笔盒盖子里，想到做到，申秋忙查下书带齐了没有，没带的话还得想办法借去。幸好带着的，不用发生借书上课的尴尬事情。 交通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大家依次下车，看着这依稀仿佛的熟悉学校大门，突然感觉好真实啊，自己这是真的回来了！ 有周小娟的出现，申秋没有找不到教室的困难，两人直奔教室，把书包放进桌柜里，然后把今天要交的作业本都拿了出来，这时候的高中生，那作业还是很多的，一下就理出好些空白本子。 本班的作业范本不用考虑，大部分没有做完，做出来的，也不一定是对的。抄作业嘛也是有要求的，自然不能随便乱抄，错的抄上去比不做还丢人。要知道不做不交是态度问题，这做错了可就是智商范筹的事情了！ 周小娟带着申秋跑到了二班的教室。高三（二）班是一中的尖子班，老师的配备同高三（一）班是一样的，教学进度，作业布置都是一样的。可解放班的作业质量、考试成绩啥的，那跟二班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两个班的对比不提也罢。 抄作业，是解放班学生的长项，二班的学生也是习以为常，对两人摸上讲台的行为表示习惯，很快，周小娟把二班收上来的作业中，迅速选了两套出来，塞一套给申秋后自己拿着一套就跑了，申秋久不干这事，有点木纳，见她招了招手，闪了人，这才回了神来，自己也得加油了，只有四十分钟就上早自习了，这么些本，怎么填得完。申秋接过来，想想也往背静处跑去。 老规矩，抄作业肯定不能在教室里抄，凡干此事一般都散到走廊，还有学校的花坛边去，原因是抄作业肯定不能聚堆啊，这是行规！周小娟很没义气地一溜烟就跑了，让老师一捉一双，不划算，这时候都是各顾各，各自拼人品，谁也不想义气什么的。 如此甚好！申秋拿手摸到书包里的玻璃球，趁着没人注意，一闪身就进了空间。 这时候申秋才发觉，小楼什么都好，就是没个正经能写字的地方，书桌都没有？可见前主人不是爱学的！嘀咕着抱怨的申秋，只能趴在这类似于榻榻米的楼面上，开始重生回来的第一次做（抄）作业。 有空间的时间差，申秋很认真的抄着，还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有没有懂了，对着周六的作业登记本，发现有背英语的作业，英语，虽说想背，可这许多单词都不知道读音，背个姥姥！申秋叹息，这真是想好好学也没办法好好学，只把作业抄完了，就站起身来，算了，就这么地吧！把学习搞上去，是任重而道远的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大把时间慢慢来，也只能慢慢来！ 申秋出去后，这外间的时间才过去十分钟。把二班的作业本送回讲台上分门别类的放好后，申秋就回到了自己班上，把自己做好的作业一一放到讲台对应的作业堆上去，就坐到座位上去准备上自习了。周小娟一众人等还没回来…… 英文是非常重要的，前世自己的英文就差得很，老公可以看原版专业书，至于什么美剧根本不用字幕，同外国客户交流一点问题也没有，申秋在一边十分羡慕，可惜除了yes同no之外什么都听不懂，如今一切都来得及，什么都不学，这英文也得学好了！必须同未来老公有共同语言嘛……申秋很快找到了奋斗目标！ 柜子里有个随身听，这是弟弟用坏了，修好后申秋接着用的，不用怀疑，申家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反着传递的，书包申秋捡申军的用，就是钢笔也是申军不喜欢了才轮到申秋用。 第14章 计划未来 在前世的生活中，一直以来，妈妈都说，姐姐要带（让）得弟弟，弟弟小嘛，自然要弟弟先选！前世申秋只觉得妈妈重男轻女，没有细想，可现在的申秋早知道自己同申家的关系，再经历这些事情就看得明白了，比如这个随身听，妈妈从来就没想过要买个随身听给申秋用，可一上初中，申军就买了一个，因为学英文要用到，申军不喜欢这个黑色，三两下就弄坏了，然后，换了个日本产的东芝银灰色的。前后花了一千多。 当妈妈并没有想过，上高中的女儿也在学英文。新的太贵可以理解，但提都没提把这个旧的给申秋，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一个，还是申军修好后卖给申秋的，五元钱的姐弟价。有时候，这个弟弟还是挺可爱的！申秋心里感叹，不能不细想，这申军是不是故意而为的。 每天，申秋能得到2元5角钱吃早饭同中饭，申秋比较省，不省也没办法，2元5角吃一碗面是够的，两碗就差着些，至多早饭在喝一碗豆浆还不能配上油条，所以，申秋早饭一般不吃，这样总能存下一点点，所以……申秋买下这个随身听。 想到这些，申秋拿着这个随身听的手都在抖，这时候才感觉到了伤害，晚了不是几年而是几十年。很快，申秋就稳下心神，过去的伤害已经过去，如今自己已经知道答案，还有什么不能避免的呢？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把耳机戴好，把杂乱心思丢在一边，认真听起来！ 打开英语，找到课文，把今天要听写的单词划了出来，申秋边看书，边听起磁带来。重生后年纪年纪变小，记忆力好了许多外，心也容易静下来专心的力度也提高了。注意力容易摆到学习上去。加上英文后面也断断续续自学过，还算是有点底子。背起单词来真的就不算太费劲 努力总是有成效的，这天英语课上的随堂听写，单词申秋居然对了一半，这让申秋勇气倍增的同时也有了继续努力的信心。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周小娟不想上，这样子的话，中午就能多出一个小时来，约有三个小时可以欢乐渡过。 “哎，我们请3号假吧？”凑在申秋身边，周小娟约伴逃课。 3号是大姨妈的代称，来历不可考，估计顺着大小便排下来的，刚重生回来，接着上了三节课，老人家申秋坐得腰都断了，再坚持坐下去必会崩溃，接下来的体育课，要自己老胳膊老腿的跟着小孩子们一起蹦哒四十五分钟，这个难度一时还接受不了，所以请假这个提议很好！两人一起跟体育委员报了女生假，把书略收拾一下，往桌肚里一扔就手拉手出了校门。 校门对面，有几家录相馆，专为学生播放港台的各种片子，这几天正放琼瑶的录相呢，周小娟就是想来看录相的。 “小娟，你去看吧，我去前面租书店转转等你！”琼瑶奶奶的剧，申秋有钱也不想再看了！如果知道这些剧要追随着自己直到十几二三十年后，不知道周小娟还有没有这等兴致？ “那，好吧，你过会来这里等我！” “一言为定！”申秋同她各走一边。 申秋手里不宽松，周小娟是知道的，碰到她手里钱多，也会请客，可耐不住她本身也是个穷的，而录相厅最近台湾的言情片又出得太多，在金钱面前，姐妹情败下阵来，同甘共苦的两个选项只能选择共苦。两人分别行动。 申秋却不像以前一样，去什么租书店，里面的书对她而言早都是看过了的，再没有兴趣看这些书了，心里另有打算的她，接奔向了挑土巷。这地方，人是杂，可好处也是多的，最起码，物价便宜！（一个空间都只要5元，自然便宜。呵呵） 穿越重生的书看得多，就算不看，以一个四十多岁女人的智商，以及这世人有空间相助，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种地赚学费啦，经济独立人才能立足。是个人都必须懂！经济基础决定了人生的走向！这时候肯定是左手抓发财，右手抓学习，只有半年了，就算自己考上华大，肯定也是不能去读的，妈妈前世的借口不用现编，马上就能用上，上辈子不就是一个随便的借口，自己大专没读读了个中专的财校。 种菜去卖钱是有了空间后想出来的主意，至于为什么定种菜，一是前世申秋曾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种过菜，收成还不错，家常的菜都种过，甚至于保证了家里的吃用外，还有拿去送同事的份量，二来是，这时候的g市，刚刚成形的农贸批发市场，正是后世的那些蔬菜批发巨头们成长的时候，申秋完全可以把菜送到批发市场上去卖给他们，不用担心销售问题。当然了，这空间也只有种植这个用途吧？ 路上，申秋看到一个人挑着担子，在卖小鸡，红红绿绿黄黄蓝蓝的鲜艳色彩，毛绒绒装满了浅浅鸡筐。的要多萌有多萌，这种鸡是养不大的，但是，活个一天两天的完全没有问题。申秋六角钱买了4只只，一红一绿，一黄一蓝，卖鸡的人准备挑到小学校门口去卖，而申秋是知道它的实价的，别人两只五毛，但申秋一是开张生意，二是好歹还是让这个卖鸡的赚了两毛，便宜卖给她的，申秋决定拿它们来试验一下，这个时间差对动物有没有什么影响。实在话，空间的时间差，让申秋很不放心。 至于种菜的工具，申秋没有想过到正规的农具店去买，而是到了挑土巷来。主要就是知道，这里价格实惠。果然，什么都有，昨天自己没有看花眼，那锄头、铁锹之类的都有。为了这次大购物，申秋把自己的老本都拿来了，存钱罐里一分都是没留着存，一共就三十元。 第15章 挑土巷 小型的锄头，有些旧，学名应该是镐，也叫洋镐，只要一元，一个小小的铁锹，只要一元。不但小巧还有些旧生了铁锈，两种工具其实家里都有，品质还不错，军工品能差得了？可申秋还是决定自己搞定。不知不觉中对申家的东西，如今的申秋心里开始有点排斥的意思了。 然后申秋在一个卖种子的小摊子边停下了脚，买了许多纸包装着的散装菜种。一角钱一包，申秋打开一看，一包约有三四百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样捡了一包，品种很多，能有十七八种，应季不应季的乱七八糟的一堆，还有些不常见的野菜类的种子，一共花了两元钱，这可是大生意，卖家一乐，送了包花种给她。 “这可是真玫瑰的种子，老漂亮了！”种子不多，至多几十粒在里面。 种花？申秋笑了笑，接过来，放在一边，糊口为先吧！物质丰富了才能谈得上精神文明！再说，玫瑰种子真心没有种过呢！各色东西都购齐了，等晚上，就能在空间里种点菜什么的了。申秋提着东西往学校走去，走到岔路口时，就把东西放进空间去了。 看了看表，时间还够，周小娟应该还没看完一场录相。申秋拔脚就朝挑土巷的一侧小巷子跑去！桌子、椅子都在巷子的一个小岔巷里卖。申秋刚才进来时就看到了，当时就觉得仿佛有点欠着一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中午时分，这小岔巷里卖家比买家多，一进去，看着许多旧式家具，某女直淌口水，太像古董了好不好。迅速决定了空间用的家具就来这里淘换了，不管贵贱，看得中的才搬进来，备不住捡一大漏，目前嘛包里只有这点点钱，买得了什么？所以，也不细细研究了。 不过，八十年代末的小市城，人民币还是很坚挺的，购买力也真不错，加上申秋心也不厚，只不过要个能写字的桌子同椅子罢了。屋檐下摆得有，看着都不错，好多都是那固定款式的黑油漆桌面，枣红色桌腿一边是四个抽屉办公桌，要价也不高，十块八块的成色已经达到新桌子的程度，申秋也不管了，难看就难看吧，先买来对付着用用，有钱了再说。走到头，转回来讲讲价就买吧！ 走到头，申秋就笑了，这边，一个老农，守着两个长形的茶几在卖，这年代头，谁家也不稀罕这种长条矮几，可申秋却认出来了，这是旧式的案几，漆的是土漆，可不是那办公桌漆的油漆。这土漆家具，如今看着土，可在二十年后，却是正当风头的。就算料子不好，但可是环保用漆来的。 “大爷，你这矮桌子卖么？”申秋没有说什么茶几，而是自行安了个名字。 “卖！不卖我到这里来摆着晒太阳啊？”老头脾气还挺冲的，边说还边哼哼两声。 “多少钱？”申秋决定不用理他的脾气，和气生财的道理都不知道的。 “八块一张，我这是老家具，老人留下来的，得两张一起买!” 怪不得卖不掉，但这个年代，除了有眼光的，谁也不喜欢这种老东西，太土了有没有？都喜欢现代化的，所以这老物件的价格也就低得让人心动！ 申秋看了看桌面，再伸手摸了摸漆水，果然不错，漆水保护得不错。 “不能少点？” “不能了，我老婆子还在医院里等着呢！我着急换钱……”看来是碰到难处了，申秋最是心软不过，本来一个也就够了的，心一横，两个都买了！反正两个的面积也才比一张办公桌大一点点！而这高矮，完全可以席地而坐，不用买椅子了。左右都是一样罢。再说这价格也真是平易近人。 没有时间细讲价了，这案几配上那小木楼真是绝配，申秋由包里拿了十六元出来，递到他手里：“行，我买了，大爷，你替我挑到那头放着！” 申秋指的是巷子的尽头方向，这个方向人少，方便移到空间里去。到此时，申秋手里只有九元钱了。 放下桌子，老头拿着十六元钱匆匆忙忙走了，申秋看了看巷子两头，再看看街边住家的窗户，觉得没有什么人注意自己，才拿出玻璃球来，对着桌子一扔就把桌子椅子都收了进去。这种收取物品的方法看来还得改进。 赶回学校门口，放学许久的校门口空无一人，清静极了的，去了录相厅看了一眼，还有十分钟才完，申秋就决定去斜对面的《云海书屋》等她。 《云海书屋》是学校附近最大的租书店，有各种小说杂志出租，租金不贵更新很快，深受一中广大学生的欢迎，后来转型卖教辅之类的，一直都在一中前面红红火火的开着，赚了不知道多少钱。前世申秋不少饭菜钱就花在这里，不过，这一世不可能了，申秋没有再重温这些书的想法。一本书不能给琼瑶奶奶赚两回钱嘛，看惯了网络书，目前流行的只是小菜！只不过，这是个等人的好地方。站在录相厅门口等人太显眼了，出来个老师就那啥了。 一张大货车开了过来，直接进了学校，申秋一看，居然是些桌子板凳。这才想起来，这就应该是军民一家亲，军区后勤部给学校捐的教学器材了，解放班有如此的师资配备，就是因为这种鱼水关系维持着的。 后来下午上学进了学校，果然是一批新桌椅堆在操场上，不过，是会议室的。唉，世间果然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没有猜错！ 怀旧地在租书店翻看着一本本的书，《一帘幽梦》、《梦的衣裳》、《天龙八部》、《七剑下天山》都是十分熟悉又陌生的，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一抬头，周小娟正在录相厅门口东张西望的找自己呢，忙站到书店门口冲着她招了招手： “娟……这里！” “哎，秋啊！”今天看得痛快淋漓，心情超好的周小娟冲着她招了招手，走了过来。 第16章 醍醐灌顶 两人按老习惯，一起去吃了碗面，申秋是香菇青菜面，不过一元二毛钱。简单迅速的解决了中饭。离上课还有些时间，周小娟决定了，逛街！市一中所在地，差不多是市城中心。原来古时候的贡院就在此处。后世变成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现在嘛，还没有人想到要保护。近着学校，周围什么都有卖的，两人没头没脑的乱逛着，一般只在服装店前留步。这时候服装好看些的都是广州来的货，各种材质的踩脚裤，安纶裤，贵死，两人没有购买力，光看了。但相信姑娘家的能力，就算是白逛逛那也是乐滋滋的。 转到了一个卖各种床上用品的店子，看到一堆的抱枕，触景生情的申秋才想起来，自己真是傻了，那茶几得配着坐垫啊。直接坐在木地板上，太硬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周小娟，干嘛呢，一起去不？” 同另一组人相遇了，班上的王丽上前来，挽着申秋的手却冲着周小娟，神秘的挤着眼！ “你们要干嘛？”申秋警惕地。 “下午第一节是历史课，反正听了当没听……”周小娟吞吞吐吐的，这两人又要逃学!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申秋一点也不吃惊。 “你去就去，可别想我跟你们请假！”老规矩，肯定是自己帮她们请假，这历史的魏老太可麻烦了，问东问西的。 “秋啊，秋啊，拜托啦……”周小娟扯着她的手直摇，那娇撒得一看就是常态。 “好吧，不过，只一节课！”败阵的还是申秋，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对小孩子撒娇没办法对付。 王丽是个琼瑶迷，为了新片不惜任何代价都要看的。高一时曾被其老娘由录相厅里拖着打出来，把人家录相厅都是几乎给砸了，整件事情哄动全班，还惊动了派出所，但最后仍然是琼瑶阿姨占了上风！ 看着两人冲着另一家录相厅走去，看那不知道是放了第几遍的《梦的衣裳》。没办法，这些人对琼瑶的爱，跟毒瘾有一拼，好在两人后来都考中了大专，也算有出息，申秋也就不想多管闲事了，自己的稀饭都是没吹冷时且顾不了别人。 然后，申秋拿出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一只厚厚的三人位竹节花方垫。随手放进空间后，拿出百米赛跑的速度，向学校冲去。赶到教室的时候，时间刚刚好，替班长讲了一声周小娟、王丽请一节课的假，申秋就安心下来，准备着上课了，没等三分钟，上课铃就响了起来。 历史一如往常，听得云山雾罩的。可申秋还是认真的听着，跟讲古差不了多少。一节课很容易就混了过去，休息时间，也没见到周小娟同王丽的人影，把申秋急得，这假可是自己请的呢！ 好险，正在申秋着急上火的时候，周小娟同王丽踩着上课铃来了，数学课，那更是无语了，听得直想睡觉。可在目光如炬的班主任小数学面前，申秋不敢犯事。拿牙签撑着眼皮听了一节课，累得半死不说，真心没有听懂一句半句的，申秋这一天的学上下来，灰心丧气到了极点，这考华大，不会是白日做梦吧？再8小时换240个小时又怎么样？时间对白痴来说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 放学的路上，周小娟把自己今天的观影心得跟申秋说了一遍，听得申秋闷闷不乐。好在周小娟也不是笨的，发觉申秋志不在此，也就停止替琼瑶阿姨拉粉丝的行为，转到现实来，问问申秋这是怎么了？听到申秋说这数学听不懂，意外地说了一句。 “其实，也许是我们不长脑子吧，听我哥说，这些都很简单的！” “那是对他这种高材生才算简单吧？我们怎么跟他比！他还是理科生。”申秋的心里，理科生就是高材生，而周勇这种考上庆大的理科生，那就是天才，不能归类于凡人。 “也是，我反正是想通了，实在不行，我就用我哥告诉我的笨方法！” “什么方法？” “背下来呗，从第一本背起！如今在家我都背了，被我老娘逼的.” 申秋肯定这是真心话，最怕背书的就是她了，每次语文考试，等于是送分的诗词背诵之类的题目，她从来没有得过一半的分，经常性的就是那么太过耳熟的混上几分！居然被逼到背理科书，有点难以想象。 但这却是提头醒尾的话！效果堪比醍醐灌顶，十分的振聋发聩，曾经听老公说过，当初为什么他能考上庆大，那就因为背功好，他当初那是，不管什么学科，教材都是倒背如流，课本背后的那些题目，都是做了四遍以上的，什么公式在哪一页，下面配什么例题，那心里面都是清晰的，像打开的一本书，真是不会也会了。老公说是的物理、化学，虽说自己学的是文科，好像关系不太大，但借鉴到数学上也是可行的，现在只要数学能学好就好了，高考的分数必能跃上一个台阶，英语这种自然是靠背出来的。有时间了自然也不担心，目前的学习方法申秋也只能想到这一步了，背！想要上什么补习班之类的，肯定不用想，自己可不是申军可以有个好爸爸，以后可以拿来拼上一拼。 而且，有前世的信息，申秋知道，由90年开始实行的3+2高考方案，是由湖南、海南、云南三省进行高考科目的实验定了的，史称“三南方案”，只进行了一年，而今年申秋仍然是老科目，至于目标大学，前世的g市财院就放弃了，清华北大离自己太远，这一世的目标定低些，只要进了帝都读书就好，自己读文科，就更好提升成绩，由这一学期的开始背，语文、数学满分120，史地、政治、英语满分100，生物满分75。完全能搞定啊，心里的信心又起来了。 当天晚上，申秋在空间里，把买来的长茶几抺干净了，再把自己高一起所有的教科书都搬了进来，其实没人关注也是好的，换成申军把书都搞不见了，肯定不用两天就被发现了。 第17章 学霸生成中 申秋是个喜欢计划的人，前世也是那种少有的拿着购物清单进超市的，既然已经定了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对于她来说，自然是计划当先。 把一张茶几搬了对着墙壁，申秋把所有的书都理整齐摆在上面。用两个铁书夹立住了，一个案几就放在屋子正中，如此正好，学习古人的席地而座，软软的海棉垫子坐着十分舒服，椅子都省了下来，申秋整理了一会儿，就静下心来，把各科书的节数，大致数了。细致地写出一个学习计划。重点英语，难点是数学，其它的按计划背诵，高考之前能背三遍即可。 一切准备妥当，申秋摆开架式按计划开始狂背。就是数学都准备背下来，例题都不放过。背英语简单些，先要听懂，随身听跟上，一遍遍的听英语录音。在空间里时间超长，学得累了就把洋镐拿起，把部队发的劳保纱线手套戴好，开始挖地种菜。劳逸结合也真是效益很高。 至于申秋担心因为时间差的原因，长期呆在空间会老得很快的问题，好象也不存在，当初买的那四只小鸡活在空间里，活蹦乱跳的，一点要断气的兆头也没有，但是，按说呆一天等于一个月，好歹翅膀应该长出硬毛来了，可结果，仍然是那样毛绒绒的萌样子，看来，也许这个时间流对人体影响不太大。申秋放下心来。 至于种菜虽说有经验，但如今也算是大规模的种植了，不比以前是在花园里种种。之前的经验还是有点少，要靠卖菜存钱，申秋以为还是需要专业知识支撑的，再加上，读书也要劳逸结合，申秋从图书馆里借来的农业书，看课本烦了时也看看，关于这种菜的选种育苗什么的都有了新的体悟，收获很大，再说粮食类比如玉米怎么种，稻子、小麦什么的可没种过，再说什么堆肥之类的也是门学问。将来想种点果树，据了解要稼接，这些还是要学习一下的。借来的农书里都有涉猎，申秋的农业知识也是大增。抵上个半瓶水的老农了。 过了八月十五，本地基本上就没人种菜了，菜摊上肯定就是白菜萝卜占主角，快过年时，有点韭菜豆尖什么的，根本没有后世的供应丰富。申秋知道什么菜值钱，应该种些什么菜出来，常有的大白菜自然也种几颗，谁叫那泡菜要用白菜做呢？趁现在韩国泡菜没有走红，申秋决定的做一缸泡菜出来，但她打主意是自己吃罢了，寻机会卖掉目前为止肯定属于这种念头，她现在根本没有想过！发财要趁早这种重生女的思维，申秋目前还没有形成。做泡菜是习惯，同老公生活在一起后的习惯。这个习惯是那么甜蜜，申秋不想改变。 空间其实没有多大，只有三四亩左右，两千多百平方，小楼就占了两百平方有多，加上那个水池，差不多就两百三十多平方没用了。申秋认真的画了平面图规划自己的空间。养鸡种果树的地方都划了出来。各种菜田也规划并开垦出来，长成的菜拔出来放在田埂上，也保持着离土时候的鲜活，但明显能看出来离土的菜并没有继续生长，仿佛进了冰箱一样！不几天就堆积了好些波菜，娃娃菜，豆苗之类的反季绿菜。 想起七个月后，自己得独立生活，申秋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营养要跟上，一天两个鸡蛋是必须的，还有豆浆！申军吃的牛奶什么的，申秋从没有指望过，但时间大把，现成的地，自己动手能力也是很强的，豆浆什么的完全可以自己做。营养一定要保证了。事情认真起来，真的是千头万绪不一而足。件件都要亲自动手。而且私人时间真的没有啊。 唯一的指望就是国庆节，一时间申秋还迷糊了，以为有七天，总算及时醒了，这是从前，黄金周还没实行呢。时间很快就溜走了，仅过了六天，国庆节到了……1号是周末，所以，2号放假一天，1号2号休息。加上这周是大周末，所以，这一周真的很愉快，休2天半。这已经算是很好了，申秋心里很怀念七天黄金周啊，不过还得好些年才会有这好福利。 申家今年国庆，要跟舅舅家一起过，这其实是惯例了，申家所有的年节都在周家过的，申军长离家太久，娶了媳妇基本上跟倒插门一样，申秋记得上次的不愉快，这次自然不愿意去凑热闹，无端抺黑自己的名声不说，还给大家添堵，当然了记忆里前世自己是追着要去的，也果然不欢而散。这一世就不用惹事了！ “爸，我在家吧，作业多！” “行，你可要好好学啊，这7月份就高考了，妈妈可盼着你考上京大庆大的，替申家争个面子！”不等申团长开腔，周素云马上就答应了，而且这话说得很动听。 “……”庆大京大，就是考上了也不见得你能给自己去读的，要不要这么假…… “行，你在家吧，素云，家里的菜有现成的么？”最近申秋越来越沉默，父女间交流更少了，申团长早就想解决一下这个家庭问题，可正在这升职的紧要关头，聪明人都知道一切还是以维稳为主。矛盾的解决最好以后再说。 “这可没有，都说了要去我哥家吃饭，没有买菜。”买菜这种活计，那就是不常有的行为，申家历来吃食堂的多数。 “那这样，秋儿去干部食堂打饭吃可行？”团长的主意还是有的。再说了如今十顿有九顿是在食堂打来吃的，也习惯。 “好！” “素云，拿点菜票给孩子！”团长可不经手这些小事，大手一挥就定了案申秋自己在家复习功课。高三了，时间耽误不起。 “申秋，来，妈拿菜票给你，你自己在家，可要吃饱啊，别嫌麻烦不去打饭。”慈母般地叨叨着，边带着申秋走到自己的卧室。 第18章 欢度国庆 周素云拿了一叠菜票放到站在卧室门外的申秋手里，申团长远远看了，很厚的一迭，自然放心了。申秋接过菜票吓了一跳，这么厚，明显不科学。结果到手一看，面上这一张是五分的。伸手把菜票展开成扇形，多数是五分的，最大面额一毛钱，也不过一张，总计两元左右！这才对嘛！吓得自己以为重生还投对了人家户！申秋抬起头看着甜甜蜜蜜的这一家人，陌生感油然而生，越来越强地占住了她的内心。 看着妈妈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婉、大方的微笑，申秋咬了咬牙，把手合拢，没有说什么。到大食堂也能吃两顿了。干部食堂就别想了。11月底，爸爸的旅长任命书就下来了，这节骨眼不是闹事的时候。再说了，有什么资格闹呢？有给就是人情了，怎么说也不是前世不知道人事的孩子了。申秋笑着把菜票装进了衣兜里，感激地：“谢谢！” 小张进来报告车到了，一家三口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走了，周素云落在最后，特意地伸手就把自己房间的门关上了，还拿手习惯地推了推，申秋装作没有看到，这是防贼呢！心里没有一丝别扭，两世的相处，这种小技巧见多了。 这一走，就是整个国庆假期，申秋一个人生活一天，生活费2.3元这是周素云很大方很舒手的一次了，这还是看在过节回娘家而申秋没有跟着来添堵的分上。对于申秋而言其实，真的也够了的，不过三餐罢了，还是在食堂里打来吃，便宜，更别说申秋还有出去卖菜的打算。 申秋站在门口，等着汽车走远了，这才把门关上，家里无人自由了，周小娟也去外婆家玩去了。没人会来打搅自己，时间是要抓紧的，申秋马上就进空间去，把书打开了，盘膝坐下，心里明白着哩多背一页，离老公就更近一点……申秋的生活目标简单明了—考上帝都的大学，在青春正当时，遇到自己的良人！最好不过就是毕业就结婚……想想都激动（脸红）啊。 申秋在空间读了一早上的书，成效不错，按时完成了学习计划，还保质保量的。外间的时间到了中午时候，申秋把家里的三层铝饭盒提着，买了两斤饭，一个红烧豆腐，一个麻婆豆腐。再买了个凉拌海带丝，这是申秋眼见到的最便宜的菜。就把钱全用光了。 饭不打不行，不是申秋不会做，独立生活加上十几年的婚姻生活，这么多年，什么菜不会做呢，更别说结婚后生活十多年，申秋为了老公，还专门去了厨师学校，红案、白案都学了，托’新东方’鸿福，八大菜里，主要学会了川菜，当然其它几个系的也都学了几道招牌菜，一般家常菜都学会，刀功也算二流水平，勺也会颠，当然得偏轻的炒锅。前世的她随便都能做出一桌子有看相，有滋味的饭菜来。 现在没法做饭的关键是妈妈出门时，一不小心，把储藏室的门锁了，申秋一粒米都寻不到。灶房开着，除了烧水，别的啥也干不了，油桶都在储藏室里。 这个教训不是不深刻的…… 申秋把中饭吃了，坐下来想了想，趁着有时间还是得把菜卖出去。否则就算这些菜堆成山了，也是没有用的。不能再等。寻出个挂锁来，再把大门的子弹锁反别好，在外面用挂锁把门锁了，没办法不这样办，没有家里大门钥匙的申秋回不了家。 军区大院在g市近郊，但进城也很方便，送孩子们上学的大巴车，除一早一晚接送孩子外，早上6点起到晚上8点止每两个小时整点发车，军绿色的大巴车来回在大院门口同市城东门较场口来回接送军区的军人及其家属。申秋的时间掐得正好，出去坐上车没等几分钟就发车了。 申秋的目标很明确直奔东营口，这里专门有批发蔬菜的小贩，由南方运过来的大棚菜都在这里集散，后世越发的做得大，是g市有名的蔬菜集散中心！现在规模还算小的。但已经是有小成了。过上十年不到，这里将是辐身周围几大县市的批发市场，自己这菜怎么卖，还要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昨天晚上，申秋就想了许多方案，最后定下来的是，装成农科所的实验田出的菜，自己姑姑所种，偷着拿出来创收的。这时候，这种事情很多的。不怕人觉得不对劲。到了东营口就在门口的小店里，申秋买了几个泡沫箱，不是新的，应该是周转用的，但绝对干干净净的，价格十分合理。申秋进到空间，把自己收获了堆在田埂上的菜分门别类的放在泡沫箱里。对产量估计不足，菜堆在田埂上看着不多，装箱后就看得出来还是不少，又买了一次箱子，一共花了9元的箱子钱。 手里剩下的就是这几天省的一元多饭钱了。一共装了二十八箱菜。主要是上海青，娃娃菜，白菜苔、红菜苔四种菜。在空间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应该能值不少钱。申秋在菜市里走了一圈，寻了一个看着面善的女老板，决定把自己的菜卖给她。 “老板娘，不知道你收不收菜啊？”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申秋，王桂芬有点没听懂，自己只批出去，居然还有人问自己买不买，还是个小姑娘，真是……头壳坏掉。 “开什么玩笑，小姑娘，我只卖菜不买菜！” “我家的菜是自己种的，农科所的种子，种出来的菜新鲜又好吃，你给看看样品再说！” 申秋递上自己手里的那种用大塑料圆环做把手的布包，这以前流行过，目前都是农村的小媳妇才用，这是好容易才在家里的杂物间翻出来的。比较没人留意的东西。 王桂芬今天的菜都批得差不多了，大冷天的，除了萝卜就是白菜，也没有什么菜好批，闲着也是无聊顺手就接过申秋递过来的布袋子。 “你家种这种菜？”89 第19章 王桂芬 王桂芬一看袋子里的菜，那眼睛就瞪大了。申秋笑了，这四种菜，目前是最不当季的，反季菜最贵，虽说这季节没过去多久，但要找到这四种菜已经不容易了。这是一个家庭主妇必知的常识。 “你有多少？” “今天就四种菜，一共二十八箱，都放在外面了，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今后你要多少我有多少，我家地里面大把的。” 申秋一指批发市场的外面，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去拉车！你等等我。”王桂芬一妇女同志，在这个批发市场里做到开了三间铺头的水平，对金钱的敏感度不是一般的高，她马上认定了，这是个发财的机会。 “我去外面等你吧，我姑让我快去快回的。” “行，你站个当阳的地方，我出来好找你！” 王桂芬眼珠子一转，拿了钱同秤，匆匆就骑着三轮车就去外面寻申秋去了，在外面什么都办好更好，以后这条财路就是自己家独有的啦。 王桂芳骑着车出来，一抬眼就看到申秋，在大门侧面，申秋一人守着一堆泡沬箱。 “小姑娘，你姑姑呢？” “我姑姑肚子痛，去厕所去了，没事这些菜我做主！” 穿着一套十分不合身的花格子外套的申秋，得意地抬着头，一点也不在意，高吊着离脚背二寸的裤脚。裸露在秋风里的脚脖子，让王桂芬看了就觉得自己一阵发冷。 “好，你能做主就好！”王桂芬笑着把菜一箱箱揭开来看过，底合面，（箱子里的菜质量上下一致）没有弄鬼，看来这个农村丫头是实诚的。 “小姑娘，我开门做生意，有十几年了，口碑在这一行里是最好的，你这菜，我一口价全包了，以后你家的菜只管卖来给我，菜价你放心，随行就市，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我相信姨！”申秋一脸的信任。 王桂芬也真是说到做到，这些菜都给了最高的价，包括运费都按南方运到本地的价格核到里面了，上海青，一元五角一斤，约有90斤，两种菜苔，直接是二元五角的价，共计160斤，至于刚开始流行的娃娃菜最多，有320斤差一点点，算三元一斤，这个菜价，让申秋非常满意。比萝卜白菜贵了三四倍不止！ 大台称一箱箱过称，王桂芬递了一叠绿色俗称’青蛙皮’的50元面额的钱到了申秋手里：“尾数给你凑个整，一共1500元，小姑娘，你跟你姑说，让她去打听打听我给这价实不实在，以后，有菜就给我打传呼，还有，你家这菜也装得差了点，松松垮垮的，4箱上海青我们装怎么也得40斤一箱！”王桂芬手脚利索地数着钱，一边嘴不停地替自己拉生意。 “姨，我姑也是第一这么干，再说这菜也没空细装，下次时间够，我们好生装。” 申秋接过退出流通许久的钱，感慨万千，这钱真好挣啊。接过王桂芬的名片，没料到这个女老板还挺有一套的，居然印了名片。 “家里菜还有不？”王桂芬试探着问道。 “有是有，不过……” “放心，这价格你们去打听，肯定没人肯比我给得多的了。” “不是，是姑出来也不太方便…也不太好搬运…有菜了，我给姨留言吧！”申秋扬了扬手里的名片。 “那一言为定了！”王桂芬恰好看到一个熟人经过，忙让他替自己传话，让自己的小工再拉个板车来拖菜。申秋见状，便告辞了。 过了一条街，就进了路边的公厕，申秋见无人，便拿出玻璃球进了空间。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折好，这可是好容易翻出来的初中的衣服。再把头上故意扎起来一高一矮的扫把头放下，把头发也梳回整齐的上海头。申秋不慌不忙地出了空间，走回大路去了。 自打重生以来，申秋越发觉得身如浮萍无处为家，就这几日，这个凭空而至的空间就成她建立安乐窝最好选择。有钱在手，下面是买买买的时候了。空间时还一无所有呢。手里有钱，心里不慌。第一要买的，自然就是炉灶。有火才有家嘛。 申秋不慌不忙地走向下一个目的地：g市钢厂南门，买煤气灶同煤气罐。毕竟安居才能乐业啊。饿着肚子怎么干四化呢？ 80年代末的g市，煤气灶属于高档商品，除军区大院，市委大院用着，还能用上煤气灶的单位，就是几家国有银行，但全市首先使用的却是钢铁厂的职工。钢铁厂财大气粗，所有职工人手一套，瓶装气还有优惠，钢厂有许多人家都是双职工，甚至于有些人家父子同厂，自然就有用不了的拿出来卖，久而久之在钢厂南门就形成了一个煤气炉子同用煤气票的转让点。钢厂煤气供应价格统一，一个炉子一百元，一张气票20元，别以为用煤气就20元一瓶，凭这票到钢厂的气站买气，还要交15元。总价就是35元一罐的气。在90年代初，是比较便宜的了，没票要60元一罐气。这南门还有专业贩卖气票的黄牛坐守。 申秋知道，随着工资的几次上调，这煤气价并没有下调，每瓶气几年内都在6080元之间微调，钢厂的煤气有气票却渐渐只要添补5元就能买到一罐，私下里的气票价格走高到40每张，差价很大。不过，申秋不贪这个小便宜，没想过买一堆煤气票来发财。自己考大学是在明年七月，最多也就是用九个月的煤气，有两罐气足足够了。 申秋在钢厂气站边上的小店里，买了最贵的一个炉子，煤气炉这种东西，质量就是生命哇，别说自己还是随身带的，省不在这里，这个炉子是最新款，钢丝拉花的面板，据言火力最猛。带个喷漆的薄钢板焊的煤气柜一套要180元。申秋买了个原木色的柜子，好歹外观能跟空间里的木楼配套，装满煤气罐直接买了两罐。 气压阀什么的，全部让小店的人同灶具安好，省得自己安装麻烦。让店子给送货到百货大楼门口。89 第20章 购物狂 随着煤气店的微型车，到了百货大楼门口，申秋让人把东西下在侧门，这里是外贸局的职工宿舍后门，这条小街只能单向行车，平时人很少，送货的车走了申秋趁人不注意，把东西收进空间里去了。 然后，穿过外贸局宿舍小区，向粮食市场走去。有了炉子了跟着就是购主粮的事了。现在的粮食都有购粮证这东西管着，申秋记得应该是94年就没有再用购粮证了，但现在还在用，申秋手里自然不可能有购粮证，必定是没法买到粮食的，但是托了改革的福如今农村已经有了很大起色，有许多农民把自己种的粮食，拿到粮食市场这里来卖，城里许多人（有钱人）会把购粮证上的粮食卖掉，而添些现金到这里来买农民手里的新米吃，g城产的米，历史上曾作为贡米上贡，口味可想而知。 申秋对米也是很有认识的，到了粮食市场上，捡着最好的那本地米，买了20斤，勉强能提得动，提着走上几分钟，自然就凭空消失了，买了几个人的大米，一共160斤米，一天最多二两米，算着能吃一年了吧！黄豆二十斤，碎包谷粒二十斤，（这个准备喂鸡用。）对申秋准备在空间里喂鸡，高三了，保证营养是绝对重要的事情，一天两枚鸡蛋应该足够增强自己的营养了，心里暗自在想这世人身高能到1米65就很开心了。 粮食市场下街口转角就是活禽市场，鸡鸭鹅都有卖的，申秋的目的很明确，小鸡不考虑，那四只红黄蓝绿的萌货，依然蠢萌可爱地在空间里叽叽喳喳，一点长大的意思都没有。等它们长大下蛋，估计真有得等，能跟养在外面的时间差不多，就阿弥陀佛了。现在要吃鸡蛋那就得买正下蛋的鸡，隔一天下一个蛋的话，买上四只母鸡自己每天的两个鸡蛋肯定能保证。 很快，申秋买了5只鸡，卖鸡的农村大娘说了：要鸡生的蛋有营养，必要养只公鸡，自己家的母鸡那刚开始下蛋，公鸡踩踩蛋，鸡蛋大营养更全，各种利弊说了一堆，申秋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理论根据，就听她说得有板有眼的，反正也不贵，买呗！就在老大娘的手里，买了四只已经开始下蛋的小母鸡加一只小公鸡。 有了鸡，申秋马上就考虑去买鸡圈什么的。这才放下去，这五只可不比那四小只，用只小纸盒就关着了，才进空间就奔菜园去，一会儿功夫就吃了一片菜，申秋不得已仍然用捆脚的布带把它们给拴了，扔在屋门口。 离着不远的辕门口这一带全是卖传统用具的铺头，专业售卖各种木、竹、陶制的民生用品，申秋记得有专业的鸡圈卖，各种式样的都有。在卖竹器的店里，申秋买了个长方形的高脚鸡笼。很大的一个笼子足有三个平方。足够关这5只鸡了，提着走了几步，一个转身就扔进空间里了，心里得意，有空间的人就是好，买再多的东西只要眼疾手快，总能失踪不见。 g市附近盛产竹子，所以，g市人民还是流行使用竹器，就算再过三十年精编的竹器也是很流行的，申秋已经想好了空间以后要保持复古风格。所以，在空间要用到的生活用具竹器显然更加合适。还有几十年后，讲究养生的人家都特别崇尚的各种天然材质的厨房用具。申秋决定一步到位了。所以接下来添置厨房用品，对一个资深主妇来讲这个驾轻路熟，先是各种锅，g市一直流行使用紫砂锅，煲汤的砂锅特别讲究，许多人家的砂锅能用上十几年，都能赶上古董传家了。紫砂锅煲汤的味道，以及对人体的好处，申秋都十分明白，同时一想到将来的那些有毒的配制砂做的锅，又贵还对人体有害，让想用都不敢用。记得当初为了买一口没有添加色素之类的紫砂锅，真是跑断了腿。 现在好，只要买到肯定是纯天然无添加的好货。想到后世这些原生态的锅添置不易，申秋进了在三十年后都仍然有名的一家锅店，在这里挑了最高档的紫砂汤煲，大中小号各一只，价格不便宜，当然比起后世来，这价格就便宜得很，同时质量还有保证。申秋买起来，一点也不手软。不锈钢小锅目前价格很贵，而且申秋一直嫌它煮东西不好吃，便宜的铝锅煮东西对人体不好，所以，放弃这两种汤锅，只把这敞口深筒黑金砂锅买了大中小三个，用来煮面熬粥之用。当然了，g市流行的黑金紫砂火锅也大中号各一。小号就放弃了，一个人吃火锅真的很可怜的。 为着自己一煮饭方便，还买了煮煲仔饭的浅口独把粗陶砂煲两只。粗陶砂煲容易坏，还让店家直接拿了用铁丝箍过边的。这种持久一些。申秋这一出手，老板真是夸个不停，直说她小小年纪，品味不凡不说了，这眼光经验都是一流的，一定是家里长辈是个懂生活的人。申秋笑而不答，出门来就把捆好的锅扔进空间去了。五六大捆，提着真心重。 g市三营子，古代好像是军队里的兵器营，出品的铁器最有名，其中各中刀具那非常闻名，周围几个省市的人都喜欢使，三营子出品的刀轻薄锋利不伤手，切肉片什么的很出色，而且是越用越锋利的好东西，半年一年才磨上一磨。申秋三十多年后那是人托人的才买到这种刀。这刀比之后流行的不锈钢刀好用得太多太多，唯一的缺点就很容易生锈，可申秋使用这种刀是很有一套方法的，并不担心这点小问题，当下就试了试手感，买了常用的三把刀，一把重重的砍骨刀，一把肉片尖刀，一把菜刀，还买了两把镰刀，一大一小，这个用来收菜比现在用水果刀顺手。买得多了，店家还送了一块磨刀石。89 第21章 万事俱备 铁锅自然也买了三营口的铸铁锅，这也是民优级产品，选了最轻的炒菜的长柄铁锅一口，店里锅铲、漏勺、一样不少，申秋也就顺手配齐全了。出得店门来，自然也是顺手就送进空间去了。 接下来就进了瓷器店。碗、盘、筷子、汤勺一一买齐，品质不低，虽说不是后面用的精花细纹的，但这种洁白细瓷用起来更漂亮。也更健康，能减少不少铅的摄入。碗盘什么的都论只，十二只捆一提，价格更优惠些。刚开始规划的空间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申秋买东西又是个贪心的，一心要品种齐全，一时竟收不住手，照她这买法水池边的特别留出来做厨房的空地，根本放不下，也好在她脑子没坏完，数量控制得住，够用就行了。但真的不好细说，随便点点都是十几提。 洗菜什么的要用到盆子。想着塑料水桶盆子跟空间十分不搭，而且现在市场上特有的大红大绿的颜色也让人崩溃，申秋改买了g市人最喜欢用的攀枝花木头制成的木桶、木盆。木桶比起塑料制品，明显厚重一点，但申秋买的可是当地最好的木匠做的精品，比较轻薄，搁三十年后，分分种可以参加艺术展的。一点也不显得粗笨。 有了这两件工艺品加持，申秋在心里决定把这空间向古典方向装饰也更坚定了，越想越觉得有趣，空间里除了没有办法弄出来的土灶外，目前为止基本没有现代产品混在里面。 就那装油的工具都买了大号炖盅来替代。调料盒子就更返古了，土陶店卖的土瓷小罐子，罐口还带裙边的，据说是解放前的灯油罐。反正看着就特别文艺。竹青做的筲箕买了四个，因为米多，买了两个齐腰高的紫砂茶罐来当米仓，装米的桐木米箱一次能装个十多斤，用来分装平时吃的米。 前世申秋做咸菜那是很有一手的，这一世必须要发扬，所以，做咸菜的工具自然不能不备齐了，这些东西，去外地哪里买得到！二三十年后也是难寻的手工物件。品质生活的代表。心里想着必要做的品种，辣白菜、酸萝卜、酸菜、酱之类要用到那带蓄水裙边有内盖的大缸、泡菜坛之类自然也没有漏过，还买了十个之多。奢侈啦，还是紫砂的。但这会升值的好不好！虽说真的没人会卖一个旧泡菜坛子，但光想就很开心。 七七八八的一堆弄下来，全部东西没有花掉六张青蛙皮，人民币值钱真是感觉好啊，等到红色老人头出现后，这钱就不值钱了，申秋花起钱来跟花假钱差不多，看到喜欢的就买下。那些坛子，锅什么的，搁在一起那得堆成一座小山，好在申秋转过来转过去的在几家门店里转圈的买东西，提着东西出去，空着手又进了另一家，人家也没搞清楚她的东西都放哪里去了。 申秋生生在这里转悠了两个小时，生面孔混成老熟人，终于还是寻到了火木，也叫蚬木的菜板，蚬木韧性强、耐腐蚀、抗菌、抑菌、无虫蛀做菜板是上佳的。这一堆菜板每个足有半尺厚，菜板嘛一生一熟必要两个，看着这厚度申秋暗以为可以用上三十年，申秋翻了翻，选了两个看着上好的，掏钱买了，这些杂七杂八的厨房用品好容易购得齐全了，申秋这才提着个细颈葫芦做的小水瓢走了，目的地，挑土巷，买木架子摆这些锅碗盆桶的去。还有桌子拿来当案台也是需要的。 空间要保持古风，家具也很关键，弄些不锈钢架子就太刺眼了，挑土巷这个地方，想要新式家具有点难，旧式家具就很多，申秋转了几圈，就买了一个四层的宽书柜，只花了十五元，这个准备就改作碗柜之用，一个书架，怀疑是博古架，用来摆些小的罐子坛子，只花了十二元;再买了两个八仙桌，二十元，这两个就准备拼在一起当操作台，放菜板切菜什么的总要有个地方，目前唯有这几件能用得上，漆水同原来买的那两个茶几还近似。有一个三门柜本来放衣服什么的挺好，可申秋觉得它不搭空间的小木楼！就没有买。 这四件家具卖东西的直说自己的是真正的红木，申秋只笑，不接茬，到顶老榆木罢了，红木家具十几元甩卖？真是想太多。这时候的软妹子再值钱也不可能值这么多！ 把东西运进空间后，申秋就回到了东较场坐车回家。开门进家后，已经是下午五点过了。想着肯定晚饭是不会回来吃的，一个人热了点饭吃了，在客厅里写着作业，等着小弟他们回家。 g市的天气四季分明，国庆已经是中秋了，天黑得早，气温接近十五六度，申秋没有觉得很冷，真的，今年是个暖秋。只用加穿件厚外套就可以了。把作业做得差不多时，警卫室来人传话，团长一家人今天不回来，明天才回家，让她自己守好家，吃饱饭，作业一定要按时完成！ 不回来啊！不回来好啊，把大门锁好，申秋这就安安心心地进了空间，归置了鸡，把各种东西一一摆放到位。这才提着一个沙锅走了出来，把回风炉烧起来，再把砂锅放上去，加点水然后放了些小米进去慢慢熬煮。这个过程叫养锅，只有通过慢慢熬煮过小米的锅，以后使用时才不会渗水也不易开裂。紫砂锅较多足有七八个，这些小米还是卖砂锅的人送给她的，慢慢熬着，申秋一边听着英语，一边守着火上的砂锅，用炭火养新锅也是最好的选择，毕竟炭火的火力稍弱些， 至于铁锅，暂时没法养，忘记买肥肉了。新铁锅要用肥肉边加热边擦，以后才不易生锈，炒菜不易沾锅，这个技术申秋前世学得很好，只等收假上课后，抽空买了肥肉来慢慢弄吧。89 第22章 真皮沙发 等所有的锅都保养完了后，回风炉放熄了，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申秋依旧回到空间把砂锅送到空间放好。仍然在小楼里认认真真的开始学习。这样努力，这成绩上不去不当学霸都说不过去。 2号这天，申秋就是在空间里读书、做题、背书，累了就去菜地里摆弄菜，到饭点就吃点剩菜饭，到了傍晚时，申秋出了空间，坐在客厅里把电视打开看着，直到新闻联播放完还没有人回家，申秋边看电视边等门……新闻联播是一定要看的，高考的时事政治不一定会考到哪天的新闻内容呢…… “起来，你怎么这样啊，一点也不爱惜东西，这沙发是坐的，你睡在上面做什么，一个姑娘家的，也不注意点形象，这是真皮的，你睡上几次不得睡变形啊！” 申秋被这狂暴的声音吓醒了，不知不觉睡着了的申秋没有听到门响！突然被骂醒的她晕头胀脑的没反应过来。 劈头盖脸的叱骂并没有停止： “你傻头傻脑的装相是吧，有床不睡，你在这里现什么眼？睡坏你赔？”周素云一脸的嫌弃，毫不掩饰自己满心的厌烦。申秋总算醒了，原来自己睡着了，不知不觉睡在了家里新添置的真皮沙发上，真皮的啊卖了自己也赔不起，申秋再一次热泪盈眶。站起身来，抹干泪准备回屋子睡觉。 “嗬，你是觉得我运气太好是吧，大过节的，你流眼抺泪的给我添堵？”申秋一口气被堵在嘴里吐不出来。g 市是有这种说法，外人上门来哭哭泣泣的，据说是对屋主很不好，会倒霉的。但是，申秋是外人么？无人追究这个空子 “妈，流眼抺泪就是添堵么，看来今天我给那死梅梅那两下还是轻的了……”申军在边上天外飞来一句，把周素云的注意力转移过去了，冲着宝贝儿子就开了火： “你还好意思说，你舅舅对你多好，给这给哪的，你就一点也不通气，非要把表妹打得哭爹叫娘的，好啦，活该让舅妈瞅上两眼，心里满意了？” “谁叫她给我添堵的？”添堵这个词一直以来是申军的口头禅，原来是打此来的。申秋这才悟了，默默转身上阁楼睡觉，这日子真心难熬啊，前世不懂事，听不懂、不明白还好些，这重生回来，什么都明白，这心也更酸涩了。但同时也息了争个平等的心思，前世人就是亏在这两字上，平等，何必呢！不在这上头。 周素云气得要命，屋里的回风炉已经有了烧过的痕迹，这才秋天，就背着自己升炉子，不知道烧了自己的多少碳，这死丫头就是来败家的！冷不会多穿件衣服！自己前世人难道是该她的？凭什么……一边把炉子敲得响，申秋在阁楼才恍然，原来是嫌自己用了炉子，可不确实是自己太意了，这时候还不到浇炉子的时候。早知道应该就在空间里养锅的。 第二天一早，伴着起床号，去营地里值班的爸爸回家来了，申秋自然不会向前世一样，向他告状，诉说自己昨晚的委曲。前世发生了什么，申秋已经不想回忆，不想对照了。不管发生什么，人家是白头到老的两夫妻，自己是什么？一个外人罢了，前世就是吃了不知自己是什么身份的亏了。这世人要改！ 这有什么？小事一件。背上书包，申秋跟爸爸妈妈两人道过早安， “来饭钱！” 接过一脸微笑的妈妈递过来的5元钱，申秋自然明白，这是两天的钱，申军同样接过5元钱，这是他一天的饭钱。不知底细的申团长看着一双儿女出门，脸上充满着幸福的笑容。 今天是10月3日，国庆收假后第一天上学，周小娟仍然是以抄作业为开头，而申秋作业都做完了，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端，建国之日，也可以是普通人的建业之日，申秋以为自己的建业可以以此为始，埋头认真的吃着豆浆油条，再过上两三年也不敢吃了，不知道是什么油炸的，面粉里放了什么，听说放什么洗衣粉，这是申秋想也想不通的，做人啦，放在眼前能放心吃进嘴里的许东西，都要珍惜。 但就算如此也不妨碍她关心周小娟的行为。 “你怎么不做呢？” “我这不有点忙嘛。”周小娟有点不好意思， “不会是忙你借的那几本琼瑶吧？”申秋一眼看破她的借口，当然不关智商，也不是彼此的了解，而是以已度彼，前一世申秋就是这样干的。除了小说无一挂怀。 “不是，最近我改看古龙的了……” “你这阅读面也真是够广的。”申秋叹气，不光是因为周小娟，更多是为前世的自己。 “看完这几本我就收心不看了……”周小娟越讲声音越低。因为她自己都不信啊 “哎，老申老周，你们到了啊，老郭叔，来碗饺面。”一边说着，王丽利索地拖过凳子来，坐在申秋边上，一边对着周小娟叫道： “古龙完了还有梁羽生呢，别说申秋不信，就是我也不信的。”王丽是个利索的，人坐下来除了叫郭老板给自己上碗饺面之外，还忙着对周小娟送上一碗人参公鸡 “我是真不信，但是，不管怎么样，作业要做吧，你说说，你哥那可是考上庆大的主啊！”这是申秋一直困绕在心里的纠结。两兄妹不能相差这么大吧？ “他是他我是我，我就觉着，难道我不是我妈生的，就我这脑筋跟我哥可真没法比。”周小娟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吃下最后一口油条：“太油了，明天吃白稀饭。” “你就乱说吧，传到你娘耳朵里，我就有戏看了……”王丽接过面条，大口吃起来，一边不忘记亏自己的好友两句。 “你去传，这话最先可是我妈说的……”周小娟满不在乎。 能这么说自家娃的绝对是亲妈！申秋也是默了。低头喝着自己的豆浆。21089 第23章 手工艺品 看着豆浆触景生情，申秋不由就在心里正盘算，这时候没有豆浆机，再说空间可没电啊，当然，有电也没用，豆浆肯定还是石磨研磨出来的味道好。看来，石磨这种东西得添置了。唉，置一头家，差什么都不行呢，要做豆腐差着的家私不是一两样，不过，慢慢来，不着急。有大把时间添置。这些小件物品真不用着急。 重生回来，不过一周多，申秋能自主安排的一切都慢慢上了正轨，成就感满大的。 吃完早饭，三人结伴进了教室，周小娟仍然去二班寻了模本抄作业去了，申秋作业做完了，一个早读一点也没浪费认真的背着书，上正课时认真的听讲，一早上学下来，申秋觉得除了数学还在听不太懂外，其它科目都明白个一二了……信心倍增。 中午，周小娟同王丽两人又相约录相馆。没钱的申秋一个人游荡，约好了到时间等两人看完了一起回学校，申秋抓紧这个空子，去学校不远的菜市场，买了肥猪肉，再钻进空间里把铁锅养好。菜园里摘了些菜叶来拌着碎玉米，喂了鸡（关着喂，肯定没有走地鸡香啦，申秋决定加快步子买些果树来种在外围，一来是吃水果什么的方便些。二来树下圈栏围出空地，鸡可以放养在果树林里面。）但目前只能如此，放出来，菜就种不成了，还指着这菜来赚钱呢，生活费什么的不用提，关键是学费，说出去没人信，但申秋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上中专，就是因为学费这个原因，在外地上大专肯定比本地上中专花费多。 这些计划，自然周末去办！周末刚好是重阳节，弟弟他们肯定是回舅舅家，有了上次的不愉快，加上申秋的做作业的借口，一到周末她的自由时光也就来临了。 申秋在空间背了许久的英语，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差不多了，就出了空间回到校门口等着。周小娟同王丽还没有散场，申秋遇上班上的张丽等几个女生出来买墨水，脾气人缘都很好的申秋被拉着陪买，不过，看到文具铺子里卖的彩色油线时， （轻雪捂嘴笑：塑料质地，非常结实，颜色十分鲜艳而且齐全，可编制各种手工艺品，有点年纪的都知道，不知道的说明你足够年轻—0—。） 申秋灵机一动，也买了几根。张丽等人一拥而上，不贵，两分线一股大约一米长，带珠光的也只要三分，果冻色的贵些，5分，实在是色彩正且粉啊，大家贪新鲜都买了果冻色的，一边讨论着要编什么，目前小女生流行用这种油线编制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什么的挂在钥匙扣上作装饰。当然笔套什么的手巧的也是选项。 “申秋，你要编金鱼么？”自然是见申秋拿了金色的纯色油线的原因。申秋也不管谁问的，只把头点个不停，笑而不答。自己要编的是套住自己的宝贝空间珠子的套子。 心里已经飞快地想象好了，自己要编什么，要什么线，挑线的手，快且准。 “这个色编笔套好！” “笔套什么的不需要，挂只笔在身上有点无聊。” “我想编只小鹿子！” 小女生永远都生活在童话世界里，对做手工都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几人都买了些，人人手里都五颜六色的一把。 几人买好油线，录相馆就散场了，王丽同周小娟出来了：“干嘛，买油线啊，要编什么？” “换换脑子也挺好的，我准备编个小鹿子。”王青答了她一声。 “这个可以有啊，星期天刚好重阳，我们爬山时带吧！” 周小娟欢叫着去选线，王丽手残星人，虽然动心但也不愿意浪费钱。两眼就是一个可惜。申秋知她甚深，两世人的友情了：“你想要什么，我替你编一个吧！” “老申，你真是咱的铁姐们！我想要只青蛙。” 此妞绝对不是由什么绿色环保的角度去考虑的，而是冲着童话里的王子去的，申秋不齿她小小年纪如此……的早熟。混然忘记了自己今生的生存目标也一样不着调。 “换一个，青蛙太恶心了，我绝对不会编的！”忘记说了，凡人都有天敌，申秋的天敌就是青蛙、蛇这类感觉黏黏乎乎的小动物。那什么老鼠这些还不放在心上。想要她编青蛙，王丽的重量不够。 “切，这都计较，那来只金鱼怎么样，大眼泡的那种？” “这个可以有，你买上两个眼珠，还是我用线编？” “我买两个眼珠子吧，一只黑一只白，这样恰恰好，有趣！”王丽说干就干，真的由小瓶子里选了两色小珠子出来。 申秋亲自替她的金鱼配了色，估计着买了些线： “我给你来条不一样的鱼，刚好衬你的阴阳眼。” “鸳鸯眼啦，什么阴阳眼，好好的被你说得阴风惨惨的。” “我家秋说得再贴切没有了，一黑一白可不阴阳眼嘛！”周小娟话音未落，王丽的脚就踢了过去，两人拉扯起来，打闹中，周小娟也选好了十几条线，大家各自付了钱，一块回了教室。上课还有半小时，一群女生围坐在一块，编手工的编手工，聊天的聊天。男生都没回来，不是在操场上打球，就是在校外混着。 “我今年寒假，要回外婆家，真不想去啊，外婆家专吃鱼，恶心死了！” 这年头，鱼还没有被养坏，吃不出煤油味来，多有营养的东西。这娃居然不吃。申秋同情地看着这个讨厌吃鱼的贺兰，也对，蜜糖与砒礵，有时候真的会是一种东西。有个生活在南方海边的外婆，对不喜欢吃鱼的娃来说，真心痛苦。 花了些时间，申秋把自己的空间珠子编成了一个小西瓜挂在脖子上，细致的花纹，仿佛跟真的一样，申秋也想过把空间珠子收起来，可是这几天使用下来，申秋就发现了，这个空间珠子需要能量，而这能量来自万能的太阳，空间唯一的麻烦就是，需要晒太阳！珠子需要太阳能，听着就有点好笑。2589 第24章 互信合作 既然空间装在书包里容易掉不说，晒不到阳光啊，申秋就编个套子把它套着，挂在脖子上一举两得非常完美！ 王丽的书包上第二天就吊着一只黄蓝绿三色的大肚金鱼，果然细看是阴阳眼珠，十分逗趣。 怕万一有人非盯着自己的小西瓜，申秋还买了几个大小差不多的玻璃珠子，编了个西瓜预备着，对申军及舅舅家的梅表妹，申秋心知一定要有所表示，不然两熊孩子非要自己这个挂件就难办了。 能开口叫自己把东西交出来的人不少，申秋一个都惹不起，所以，只能备好更好看的，以转移视线。她编好的一只大肚子的金黄色金鱼，尾巴灵动仿佛正在游水一样，还有漂亮的顶着金色羊角的白色小羊、呆萌呆萌的黑白熊猫、抱着桃子的蓝色小猴子、粉红的小葫芦、红彤彤的小灯笼。好几样都被当成样本，在女生群里传看着被山寨。 后面编了个更加好看的西瓜，配色更顺眼，反而挂空间珠子这个，故意编得有些丑，而且花样很普通，一般漏孔设计。不过就是个绿白两色的网兜状。这都是申秋用心之处。其实她编东西的手艺很好，为了自己的西瓜不太引人注意，为的就是万一，有什么人眼光好，盯上自己的西瓜！ 申秋的用心没有白费，刚好又是重阳节，正是送礼表心意的时候。几个编织品都找到了主人，金鱼同小羊舅母同妈妈一人一个，拴在摩托钥匙扣上做装饰，申军选中的小猴子也放在钥匙上，而梅表妹就同申秋一样，捡了一个葫芦挂在脖子上做了吊坠！熊猫被周小娟抢了孝敬了她老娘。小灯笼太普通，被周小娟仿制了一个黄灯笼后，本尊一直没人看上，留下来做纪念了。皆大欢喜，再没有人对申秋的小西瓜太注意了。 这一周很好混，只上了五天课，就到了周末，申家按例去市委周家过节。申秋仍然留在家里复习功课。申家三人走后，没有跟着去的申秋，坐下一辆车进了城，拐了个弯去了东营口，打了传呼留言，让王老板到老地方买菜，如法炮制摘满了二十五箱蔬菜堆在路边。这回装得认真，满满当当的，比之前二十八箱少了三个箱子，但重量却重多了。留心处处皆学问，就蔬菜装箱也有技巧在内。 有了王老板这个平台，申秋有信心，在上大学前，存够大学四年的学费之外，还能给自己存下点身家来！想要在外地生活，特别是居而不易的帝都必须有钱才行。 王桂芬接到传呼喜出望外，这丫头上次卖的那些菜，让她赚了有二千多元，不是说这二千元有多大，能让她看在眼里，而是凭这些菜，她打开了市里好几个星级酒店的大门。钢铁厂招待所都表示满意，让她有了菜就送来。价格自然是天气越冷价越高啦！ 这次合作，双方满意。二十五个装得满满的泡沫箱，申秋收入三千三百多元。 “哎，小姑娘，你姑怎么这次没来，我想跟她签份供菜合同……” “这个事情，姑姑有交待，不愿意被吊死在一棵树上，如果非要签，那就不合作了。”签个屁，申秋就没打算留下个字迹什么的来让人寻到自己。装菜都是戴着手套的，一则是保护手，二来就是不留指纹。公安局什么的，可不是摆设，再说现在正在兴起一股气功热潮，什么海灯法师，某某大师耳朵能读字，隔墙能视物，神乎其神的正热闹呢，但结果是什么？知道这些异能者结局的申秋心照。所以，万一空间暴光不敢想后果，自己可不想当异能者出风头。实验室那地方不是好呆的。 “那王姨我亲自去你姑姑家的田里拉菜，你送到这里太招眼了！”王桂芬知道自己横空出世的新鲜菜，在几个菜老板的心里掀起了大浪，都盯着呢，准备撬墙角的不少！ “我姑不愿意让人知道菜田在哪里……” “小姑娘，你替王姨我想想，你家的这些菜冬天别人家地里可不长吧？我拿出去，那可是独门生意，不想别人跟我抢，同样，我给你价钱也不低，我们两家都能挣到钱，但这事可架不住别人使坏啊，他们要知道是你姑的菜，找到你家来故意给个高价，那我怎么办？所以想着签个合同，或者把菜的来路隐藏了才放心些。”这是明人不做暗事的节奏，君子不欺暗室！ “王姨放心，当初找你卖菜，就是因为方便我来送货，姑姑不方便经常出来……我们不会再找人的，只要你的价格不比旁人低。” “小姑娘，这么说吧，我这人做事历来讲究，赚钱也赚在明处，价格随便你打听，我这可给得是头一份，我是说万一有人找到你家，说要高价买你家的菜，他要真买我也不介意了，价高者得，可他把我这里货断了，最后又不再要你的货，拼命压你家的价，那你怎么办？我怎么办，白白断了货源，那我得哭死！” 有诚心就好办！ “那这样简单啊，你不要让人发现谁卖给你的菜就好了呗！”这也是申秋希望的。 “可你姑那边……” “放心罢，我姑那边人多嘴杂，她也不愿意让人揪住尾巴，搞得工作都没了，最好这事情就我们两家知道！”申秋故意把这菜的来路说得有点不正，这时候改革开放初期，正是头脑灵活的人搞灰色收入占公家便宜的时候，许多事一点就明！ 王桂芬毕竟是生意人，听到这话，就知道这菜估计是什么农场实验田里弄出来的，这样的话，大家方便，眼珠一转，就定了个计划。 “我在小菜园那边，有间老屋子，没人住可离路近，车辆出入也方便，我把屋子收拾出来，你同你姑以后就把菜送到那屋子里去！” “你不查查菜啊！”89 第25章 喜乐掺半 这种方式那是简易某宝的操作方式吧？ “咱们凭良心做事，王姨相信你，你算算看，反正我铺头开在这里，肯定是跑不掉，你菜送进屋子后给我打传呼，我就在屋子里称了菜，马上就把菜钱就留在屋子里，你随时都能取到钱，自然下次送菜到时，就能拿到上次的钱，也不用你多跑一趟。你说怎么样！” 申秋也想过隐秘送菜的办法，但实在也是无计可施，这位王老板出的主意，细想想真是天衣无缝，她知道王桂芬买自己的菜，价格是给得很公道的了，加大供货量，是两人都想的事情，申秋故意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田地在什么地方，是为了保住空间的秘密，这理由听在王桂芬耳朵里，也觉得可以理解，毕竟这是农科所实验田里的菜嘛，为了双方安全交易，互相得利，王桂芳脑子活马上就想出了这个主意，姜是老的辣，果然这个主意听着就正。 “那我们去看看你的屋子方便不方便再说。” “自然方便，你放心，院墙高，门也结实，又在路边，没人敢闯空门的。” 两人坐上三轮车，到了这小菜园的空屋子，其实是个农家小院，红砖的三间平房，果然如王桂芬所说，院墙很高，大门是钢板门，很结实，正屋的门是防盗门。小院正在公路边上，车来车往的，很闹，住人是不太好，可作为中转站，简直太方便不过了。 王桂芬把把大门及院子的钥匙交给申秋一把。 “我今天就把这屋子清理干净，再放上二三十个空泡沫箱子，以后把菜放在这里就好，你同你姑不管是谁吧，把菜送进来后，就打我传呼。我就带着车来拿菜！当场我就能把菜钱算出来，放在这屋子里，你看怎么样？”王桂芬也没敢说，自己先给了下批货的钱，一来是不知道重量算不出来，二来这小丫头不找自己，自己可真找不到她的！ “行，我们试一次，如果大家守信用，我保证我姑的菜只卖给你！” “一言为定！”王桂芬自打自己想象到是农科所的菜后，就知道书面合同不适用，好在这时候，人与人之间，诚信度还能支持一言为定就真是定了这种口头协议。 申秋接过钥匙便走了。空间的菜长得越来越快，三天就能出一批，自己最迟周二就能再卖掉一批菜，这次上当了也不打紧。当买个教训了，而且申秋现在也认出这个王姨来了，这女人后来几乎拢断了g市的蔬菜市场，差不多一半g市人每天吃的绿叶菜都经过她的公司，还进了市人大当了代表，市商会的副会长，这种人不可能是靠骗人起家的！ 申秋离了小菜园，就直奔了卖种子花木的市场，后来g市有名的花鸟一条街。这时候，还比较粗放，尽卖些普通的苗木，申秋的想法是好的，想种点水果，夏天卖水果也是条路子，可结果却没有实现，只买到两种葡萄苗，一棵水晶葡萄，一棵紫葡萄。其它的没有卖的。看来种果树这事不是不当季，就是有其它的问题。 把葡萄苗种好，这东西得搭架子，到这时候了，申秋心里那是一阵后悔。冲动是魔鬼啊，这架子可真难搭。再三想了又想，真没法搭，就算买了木头、竹子之类的自己也搞不定，搭成自己想要的可以在底下乘凉的那种葡萄棚什么的难度很大，申秋随便买了一元钱的竹杆，截成几截，当豆子的爬藤的架子一般处理了。后来实在不能用，买了两个木制的高低床取掉下床，做了个简易葡萄架子。葡萄也争气，越长藤越粗，然后借着这个架子，自立更生地活下来了。申秋用这两棵葡萄结的果，还酿了好些葡萄酒。味道很好。这是后话了。且说回重阳节这天。 回到家里不过两个小时后，到了晚饭时间，申秋知道，今天爸爸又轮班了，妈妈同弟弟没有回家，一准留在舅舅家吃了。 这个架式自己今天肯定没有晚饭吃啦？好歹是重阳节呢，不能亏待自己。申秋进了空间里煮了一顿饭吃掉，除米是买来的g市贡米外，全用了空间的产品。制成的饭食味道十分的不错，简单的鸡蛋炒蕃茄，味道让申秋回味无穷。 这次的事情也给申秋提了个醒，如果，自己稍不注意，准备得不充足一点，就麻烦了。肉不一定备上，已经不习惯吃肉了，营养什么的光靠鸡蛋还是有点受不了，所以这制豆腐的工具什么的，必须快速到位了。对于素食者来说豆制品一定得保证，营养才能全面。 妈妈带着弟弟是在晚饭后才回来的。一进门，对着正在看书的申秋就骂道： “你是不是整天的就想着折腾我，难得我休息一天，舅舅家现成的不吃，还得我回来侍候你？” “我吃过了，你不用操心的！” 闻言周素云果然不操心了，根本不去细想，没钱在手的娃，能吃什么？不用做饭心情就好，虽说做饭其实也就是把米油什么的搬出来，让申秋自己做，目前为止，这孩子煮挂面是能吃的了。不过，吃过就好，不管在什么地方吃的，自己省事省心省钱就好。反正养申秋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事情。 申秋以为今天能逃过一骂，结果，晚上刷牙的时候，只挤了玉米粒大小牙膏的申秋不但被骂了，还因为回句被打了： “你刷个牙挤这么多牙膏做什么？”肚子里窝着股无名火的周素云指着她的手大喝一声。 牙膏挤多了？申秋看着牙刷上玉米粒大小的牙膏不由得回了句嘴： “这才多大点，牙膏挤少了不如别刷！” 对一个浪费东西还敢怼嘴不听教的娃，周素云零容忍，不教育非得走上歪道去不可。手动比心动还快，一记耳光抽在申秋脸上，瞬间申秋的鼻血哗哗直淌，吓得在一边准备刷牙洗脸的申军差点儿哭了出来，看着自己挤得牙刷都堆不下的牙膏，生怕妈妈的耳光抽到自己脸上。 第26章 暗流涌动 申军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家庭地位。妈妈打完姐姐扭头就走了，谢天谢地，这件事情造成的结果有两个：一是，申秋之后刷牙不用牙膏了(空间里刷牙去了，牙膏自费购买)。二是申军挤牙膏也最多只有半只牙刷这么长，任周素云怎么说，’牙膏挤少了，根本没有清洁口腔的作用。’反正是没用的，这习惯一直保持到他成年后都没法改掉。 周素云没料到，自己一耳光带着杀鸡吓猴的效果，替申家省下了许多牙膏钱。 爸爸这天是值晚班，申秋眼睛里充满着泪水，静悄悄地流下，但她一声不吭把鼻血止了，重新洗了脸，放弃刷牙，默默地上床睡觉了。前世她可是哭得惊天动地，四邻不安的。已经看得见的自由是支持她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最迟3月份能独立生活，这几个月的日子居然这么的难熬，申秋好想早点出去住，其实分不分出去住，按现在申秋的计划，在家里的日子最多就是拿到录取通知书。今年，无论如何是自己独立的时候了。 申秋的反常，让周素云非常的失重，一时找不到感觉。这孩子异常的沉默，难道说是知道什么了?养不家的玩意儿！周素云在床上翻来转去，没法睡着，心里盘算着得失。想着明天如果老公回来，应该怎么说。 申秋却进了空间里去了，手表上先定了闹钟，睡了8个小时，然后开始背书，做数学题，累了倦了，就认真的打理自己的菜地。然后再开始学习。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申秋这才离了空间，在床上躺好，静静地等待着起床号的吹响。 第二天一早，姐弟两个都出现在大门处，背着书包准备上学去了。 “这是你这一周的饭钱！”周素云黑着脸，冲申秋递过一张十元的票子，申秋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这个名头可以不顶，一周六天，十元钱，一天两餐一元六角，打发叫花子吧！ “不用了，以前给的还有，我花不了这么多！” “怎么，翅膀长硬了?还是你跟别人拿了钱？” “都不是！”申秋语气平缓。打开门，准备上学去了。 “有本事，你连住都别住在我家里！”周素云肯定了这孩子是外面有人支持了，肯定是那家人回来了，养大了，这就来捡便宜了，想捡，那就拿去呀！真以为自己舍不得？ “……”申秋缩回了推门的手，转头看着怒目而视的妈妈。这不是剧本里的，前世貌似没有这样的场景， “我犯什么错了？” 这是前世没有的冲突，申秋有点吃惊，这是闹哪出？要真是这样，自己这几日为了爸爸的升官所做的一切隐忍，都没人领情的白做了？ “你翅膀毛硬了，敢跟我怼嘴了，谁教你的？”周素云讶然，显然一时也无法正视申秋的反抗。 “我……”申秋脾气上来了，准备不管不顾同之前一样吵上一架。 恰这时候，家里的大门被打开了，申团长走了进了，申秋内心止不住的火，可爸爸并没有什么对不住自己的，垂下眼帘，当下就变回乖乖的样子，刚进门的团长一身的汗，不用问这是又跟着部队去出操了，他没听到什么，居然也没看出自己老婆那兀自起伏不停的胸膛：“小秋这么早就上学了？车都还没来吧？” “爸，回来了？时间不早了，我上学去了！” 申秋看了一眼因为丈夫突然回来，撞到自己为难女儿的这一幕，正自不安的周素云一眼，迅速改了口。晃了晃手，做了个再见动作走了。 这边心里已经做了鱼死网破准备的周素云，听得申秋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话，就出门去了。当下真是暗道好险。一边将这十元递给申军：“中饭一定要吃肉菜啊！” “一周的？”申军觉得自己接受力不够，还是要问个清楚。 “傻儿，一天！”周素云笑着抚了他的头一下：“上次不是说想买只笔吗？” “哦”申军笑眯了：“爸、妈，再见。” 虽说一场风波消于无形，暗自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回过来又堵在心里，更是十分的愤恨，这孩子，如今变得太多，搁以往，早就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肯定是有人教唆，这就是冲着自己家的家产来的，狼心狗肺的东西。心里对申秋越发的防备及不喜。 到了车上，申军看到同周小娟坐在一起的申秋，想了想，由包里掏出一张五元钱来： “姐，这是今天的……” 申秋正待说不要，可看着申军的样子，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小弟啊！” “叫我申军，申军，我才不是小弟！”申军最近很迷香港古惑仔的片子，对自己小弟这个名头越来越反感。 “你港片看多了吧！之前叫你弟弟你又不愿意，嫌娘气！”周小娟在边上盯着申军不满道。申秋也是醉了，自己也是忘记了许多事，这孩子不愿当小弟这名头，是这里起的根子。 “申军，申军好陌生的样子。算了，不如叫你老大好了！”前世叫被迫叫他老大，好象是参加工作后，不知某一天吧，那时候的弟弟，真的是老大状，长得人高马大的一支，还特意留着胡子，真的看着比自己还大些的样子。 “你说的，不许反悔！”申军大喜。当这个老实头姐姐的老大，他自认是可以的。申秋冲着他晃晃手里的钱：“一言为定，你娟子姐作证！” “也得叫我老大！”申军得意地坐到自己朋友中去了。留下周小娟瞪着这两姐弟无话可说。 这周二，空间里的菜可以收获了，申秋听着英语磁带，一边把菜收进泡沫箱里。这次装了有三十只箱子，中午时，申秋借了同学的自行车，骑到小菜园后，趁着马路上车来车往的，看看没人注意自己，（注意了也认不出来，这年头，路上一眼扫去人人一水的灰、黑、蓝为主，间或有着两件两眼的大红大黄在其间跳跃，个别时髦女生就是鲜艳的大红大绿的羽绒服，因为深秋了，人人带一个纱布口罩挡秋风，只要别穿得太打眼，隐藏在人群中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第27章 交易顺利 申秋下了车，打开小院的门又进了屋子，随手将车收进空间，只见屋子里果然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了，门边摆着一个地称，申秋把菜箱子搬出来，一箱箱过了称把数字记在纸上，随手放进空间，然后，把一边堆着的空泡沫箱子移到空间小竹楼的一角放着。把门锁了，这才出来，取出单车骑着绕路回学校，在半路上借公用电话打了个传呼，让王桂芬去取菜。这是诺大的信任！申秋不觉得这王老板不给自己菜钱的话，自己能要得回来。根本就是见不了光的事情。本着吃亏上当就这一次的想法。 这种事情申秋两世人是第一次做，习惯了一手钱一手货，提心吊胆等了三天，当然了，拼命克制自己去看看菜钱有没有放在屋子里了的念头。也很让人觉得辛苦。直到三天后，空间的菜又可以卖了，恰好是星期天，申秋由舅舅家找了做作业的借口出来，再次到王家小院，打开门一看，王桂芬果然是信人，一边堆着空箱子，地称很明显的摆着个信纸包着的一叠钱，用秤铊压着，纸上写着的斤两同申秋自己称的一样，菜价也提了，数了数，钱数也对，这才把提着几天的心放下来，这生意可以接着做，把空间里的菜移出来，仍然过称并用一个作业本记下数字品名后，堆在一边，顺手搬走空箱子。 日子慢慢的过着，申秋自此后，在申家晚饭也尽量吃得少了，碰到父亲不在家，每天放学后就不吃饭，只洗碗抹桌做家务。然后就回到自己阁楼里去躲着，尽量不出现在妈妈面前戳她眼睛。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拼命的写作业，背书，熄灯号吹过后马上关灯睡觉，等家里都熄灯了就进空间去接着复习。就这样小心地过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以及被骂的次数。很是疲惫。 而白天，日子却过得越来越有滋味，三五十只大泡沫箱子，周转在王家小院同空间里，王桂芬没有发现什么时候她送来的货，说真话也没打听，接到传呼总能收到品质越来越好的菜，交付菜钱也简单，直接放在称上，每次都包着信纸，写着品种斤两单价。后来还写上想要的菜名，临近过年，还有催着加量的话。申秋也随意，换个种子种就好了，要什么菜，一般不出一周总能供应上，要加量，就把空间的边边角角都开了荒，小竹楼的门楼下都种满了菜。尽量提高产量，两人这种交易形式，简直是合拍到了极点。信任在两人之间生长起来。 隔上三两天的中午，申秋总会去到小菜园的空屋子处，完成送菜的工作，至于打传呼叫王桂芬拿菜却是晚上或下午不定时不定机的打。曾还有一次王桂芬同她走了个对面，申秋是闪进空间去才躲了过去。 申秋的钱，都放在空间里的一个小泡沫箱子里。没有存在银行里，这时候存钱其实还是不错的，利息很高的，申秋存了两次，可一个小姑娘一存就是三五千的，银行工作人员看着她的眼光都有点想报警的样子。所以，粉蓝色的老人头，绿绿的青蛙皮，慢慢就堆满了竹楼里的一个泡沫箱子。申秋按万数用皮筋扎成一捆一捆的放着。这样也好，看着钱儿成捆的增加，感觉不是一般的快乐！ 高三上学期，学习任务非常紧，可要说紧得活不了，那也是实验班的事，解放班仍然是不紧不慢的节奏，部队上的娃，该玩的玩，该耍的耍，偶尔想学的听上两节课，平时真的是自由发挥，对解放班的学习进度，各科老师其实是不太在意的，当然了，除了那位小数学，刚分到学校来的师范毕业的大学生。热血热心肠的新老师。 八十年找末期是个转折点，后世，申秋曾想过，当年高考，不是你愿不愿意学的问题，你不愿意学肯定考不上，你愿意学考上的几率也不高，毕竟录取的人数摆在哪里。在这个改革开放不久，许多西方思潮不分良莠的传播，学术气氛非常自由的大节奏里，少年人一不小心就迷失了方向。前世申秋就属于有点迷途的那种，但这世不不同，知道了后世个怎样的社会，申秋一门心思的努力学习，一心要迅速把成绩提高上去！ 各科老师其实对解放班也不会太过分，发的辅导书，甚至于考试的次数，难度都是同实验班一样的，这样的操作方式，一是方便老师们不用费心准备两套讲义，二是对部队领导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回答。学校提供了最好的师资条件，学得怎么样就真是孩子的事情了，一次次的考试，解放班申秋的成绩慢慢的在上升，一次上升不过三五分，至多十几分，可架不住高三的实验班，一周几考次，快期末时申秋的成绩提高了的事实，已经在各科老师的心里有了些影子。 元旦过后，高三上学期很快就要结束了，自打醒过来后申秋一改常态默默地上学，默默地下课，回家吃晚饭时，也尽量的减少分量，以为这样妈妈就是消气， 可这样的日子算下来，一周七天，申秋也被骂了十次有零。这个数字小打小闹，申秋十分满意。只赶上前世一天的量。父亲升职在即，经常没法回来吃饭，那申秋不在家吃饭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以为这样子，习惯节省的妈妈就能对自己轻松一点，可事情却并不如意， 这天，父亲在家，申秋上桌吃饭。见她只舀了半碗饭端着，团长好心地：“秋儿，你这高三了，学习任务这么紧，吃这一点点怎么够，来来来，多吃些！” 任命的批文已经下来了，心情愉快的团长马上就要心想事成，看谁都是一脸笑，可这样亲切的父女关系让周素云翻了脸。 第28章 人生帐单 周素云在边上替自己老公拈了一块扎实的红烧肉，一边柔声细语地： “这还少，要知道，你不在家时，人家那是申家的碗都不愿意端的，经常都吃了晚饭才回来！” 申秋一听，就知道要糟，父亲的脾气这时候可真不好，而所谓的申家家规也正在成形阶段。不回家吃饭正中枪口。 “什么？你去谁家吃的？”未来旅长爸爸的鬼火，自然一下就被撩起来。这行为有违申家的家规啊，一个女孩子又不是没人养了，老吃别人家的饭算什么事！几时养出来的脾性！旅长的怒火让他忽略了妻子说出这些话的立场，什么叫申家的碗？ “……”这是申秋没有防备到的，替人家省钱还省出事来了，对人性还是了解不够。 “去哪里吃了，说不清楚是吧？老申啊，不用问，那肯定就是谈朋友了，我们医院李护士长说过，她家侄女的早恋就是这么被发现的！那孩子你知道吗？是少管所的常客。丢尽了李家的脸，天天被那姑娘气得肝疼，哼，你养的好姑娘，这么小小的年纪就早恋，哼……”这一个个的哼，申旅长的就彻底爆发了。 ……接下来的话，就是申军都听不下去了，好在他可以回屋去做作业。可申秋得老老实实的听着，这是她犯的事！虽然申秋都不知道是哪股水发了。 再过三天就是期末考，申秋今世就算有了空间里多出来的时间复习，可这几天的平静也是需要的，否则考什么考，考火差不多，申秋这才知道，前世自己为什么成绩这么烂了，三天两头的吵架，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有限的注意力都交待到家庭关系上去了，那还有精力读书呢？考上个大专，已经是考运暴棚的结果了。细思极恐。终于，那个暴燥的少年申秋回归了！再周素云第n次又扯她早恋变坏之后，大声怒怼： “你要我怎么证明，我上学就是坐大院的车，放学也是坐车回来的，上学有老师看着，只要你能说出我跟那个男生说过一句话，我都认下这错误，这捕风捉影也得有条件吧？” “我说什么来着，老申，你看看啊，这孩子我可是教育不好了，这么对我说话的，我养她这么大，这就是我该得的回报？” 前世人，申秋没有当过母亲，但这话怎么着也有毛病的吧，生子养女难道就是投资，就是要回报？前世想不通，但这世人申秋明白许多的关键，故而不觉得奇怪。是投资，确实不用付出真感情，而只用追求高回报就好了。由这一点上，申秋还是内疚的，毕竟自己前世的投资回报率不怎么高啊。 “申秋，怎么跟妈妈说话的？”谈话的中心很快不是交朋友了，而是怎么回报父母养育大恩，对父母的正确态度的大是大非的问题。 闹到这个结果，申秋特别无力，原来，小时候自己这么惨啊？就这都能活到四十多没被气死掉，真是白捡来的一样。 “爸，我还能怎么说，妈，不如你自己说，要我怎么样吧？怎么样你才满意？”申秋的脾气一时没法收敛。 “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敢不学好，走到哪里我都不怕人说！” “妈，您讲点道理好吧？”这还能扯上人说，人言是可畏但也不能无中生有吧，不，无中生有也是可以的。 “我就是在跟你讲道理，你不学好，在外面乱交朋友，这些人图什么啊，不就图你是部队大院的子女吗？我跟你说，你妄想，你同你外面的朋友妄想，我申家的家产没有多少，可一分钱我也不会留给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的！” “素云，你说到哪里去了，教育孩子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这才是原因所在！申秋抬头看着她：“妈，你放心，当着爸爸我把话说在这里，我不会要家里的一分钱的，” “硬气，硬气，真是硬气，不要一分钱，你现在吃的穿的，不是钱买的，你长这么大是大风刮大的？有本事，一分一文你就算算清楚，赔给我啊！”周素云真是动了真气，放眼这世上，还真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妈，那你算吧，该多少我赔多少，我长大了一定赔！”其实很想由泡沫箱里，抽出两叠钱来，迎面砸在她脸上，然后摔门而去。但绝对是幻想，申秋只敢想想罢了。 “算，好，养你这么大，跟我算总账，这是谁教的？”上下嘴皮一翻，成了申秋要算总账了……尼妹，也是醉了，二师兄过稀屎洞，如此的倒打一耙，也算狠角色。 申团长气急眼了：“申秋，怎么跟妈妈对嘴，说了你得懂事，都说不听的，谁敢跟父母算钱的？” 老话不是说养儿算不得饭食钱，怎么会曲解成这样了？不是说做老人的对子女全心的付出，而子女对老人的回报得凭良心人品，许多老人白白的养大了子女……而且，今天这是自己跟父母算钱？仿佛不是这样吧，事情居然变成这样也是无语。 哇啦…哇啦…念了三个小时。见这话题越来越跑偏了，申秋索性只是听着再不说话。算钱是我算么？一直是你们两夫妻在算好吧！真是鼻子大了压着嘴，说不出来。 最后也没有个结果，熄灯号吹响了，各自睡觉，当然了，被骂三个小时的申秋，仍然去空间里种菜，读书。时间，这时候申秋多得是。当然了，前世是不可比的，前世活在这样的节奏中，谁也没有学习的动力及时间。 第二天，一早，在应该是得本周生活费的时间，申秋接到了妈妈给自己的一张信笺，上面列着申秋每月所需的生活费，90元一个月，16岁的申秋，1989年12月止，欠款17280元，零头不算了，利息不算了，共计欠养育费用17000元整，并告诉她，每月90元，一直计着走，哪天交完钱，哪天离开这个家才算完，，从此申家不再养她了！无非是面子上说不过去，提供个住的床位给她！ 第29章 寒假暗战 申秋接过信纸装进包里，对着周素云说道：“我知道了，挣够钱就还！”说罢，冷着脸，转身就上学去了。已经有四十年生活阅历的申秋，没有再纠结于同妈妈的矛盾，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不过是这一世来得猛烈些罢了。 说真话，这时候自己抬脚走人，那也是活得下去的，也许活得还更好些，但是，人要有道德，这正是团长升旅长的关键时期，不管怎么样，自己长这么大，是人家出钱出力养大的。毁了别人的上升通道是不道德的。 三天后，期末考试顺利开始，第一科就是申秋最差的数学，接过卷子，就发觉自己一定能考得不错。这些题目的出处在她心里都清清楚楚，简直完胜！三天考试完美结束，考试的时候，熟悉的题目，能在心底里现出自己做过的原题来，什么历史、地理，仿佛是摊开书抄一样，申秋下笔如有神助，两天半，很快就考完了所有学科。跟前一世看着题目就晕菜不可同日而语，学霸同学渣的境界那可不一样。 接下来，就是放假两天，小数学通知了，愿意回校补课的，两天后可以回校补课，同实验班编成一个大班，在小会议室里申秋不太想来，因为，每到放假，妈妈白天要去医院上班，申军同申秋就得呆在家里，按以前的规矩，寒假申秋不是做饭、就是去打饭回来两姐弟一起吃，（暑假基本上大院的子弟都会进军营里去锻炼。）还有管着弟弟上网玩游戏、要替申军安排好写假期作业的时间。申秋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替家里做的贡献了。本着善始善终的原则，今年并不准备推掉。 可考试完后第一天，申秋就知道，那账单是来真的。 “这是你弟弟吃饭的菜票，你每天替你弟弟打回饭给他吃，还有每天把家里的卫生做掉，这两件简单的家务事，就算抵你的房租了！” 这话说得，再笨的人都听得出来，话里的意思：事要做人要管，饭是没有吃的，至于住，早说好了，那是一个月要交钱的。 “假期，我们高三的学生，学校要求补习，我没办法在家！”申秋不愿意受这等气，住宿费，真是算得好啊！有自带一个月90元钱当保姆的人么？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自己原来请过的那些保姆一个个的跟祖宗差不了多少！90元钱很少么，现在的工作一个月拿到90元钱的，算中上收入了。别说之前17年前自己就得支付这么高的生活费！17年前的90元是什么购买力？ 对着妈妈愣住的脸，申秋愉快地点了点头，提起书包整理起自己的书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恨得周素云咬牙骂了一句：白眼狼！ 可没办法啊，一时冲动，把那欠条交给这死丫头，她要真拿出来摆在众人面前，就打脸了，只好把抽屉里的几十元菜票找出来，递给申军，这才牵肠挂肚地走了。现在的学校补什么课！肯定是这死丫头作死！ 申秋出了大院，坐车就进城了。不能落人话柄她真的就决定上补习班，闲着也是闲着，补习只是上午下午共五个钟头，但有了空间这个大后方，放学了也可以不回家，如今空间里该添的都买齐了，豆腐也是自产自吃，大豆油也买了，完全可以安心在空间里过起小日子来。 打定主意找了个电话，给小数学打了，把上补习班的名报了，还有三天才开学呢。申秋一时也无处可去，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好去处，申秋略一沉吟就去了王家小院，一头钻进空间去修身养性去了。 返校日，申秋的成绩通知书，小数学在上面写着大大的第二名！总分排名也上了年级前五十，按之前学校的录取率，本科是没跑了！这两个月的努力是有回报的。申秋很开心，可申秋没有拿出来，而是放在空间里就算了。 学校大门前，各年级的排名榜上，挂着前一百名的名单及分数，周小娟、王丽、贺星、张红等人，看着上面申秋的名字，不由得对她景仰起来。周小娟年级排名没有进到百名榜，但进步也是非常大…… “好吧，秋啊，我以你为镜！一定努力追上你！”得意得不行的周小娟故作谦虚地。申秋其实挺佩服她的。要知道，周小娟可没有空间加速器，人家实打实的努力得到的。 “疯了，我算什么，你看着第一名好吧！” “看谁？高劲松？我那不是自找死路？”周小娟声音不小。几人都没发觉，他们口里的人，就在身后经过，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这才停了一下，扭头看过来，在校门宣传栏处，几个女生，那个进步最快的黑马也在其中……高劲松微摇了摇头， “偶像的力量？秋啊，难道你是这样提高的成绩。” “我自然……”申秋一抬头，看到了实验班的班长，高劲松就在不远处，不由得张口结舌地：“是……的……”迅速慌张地扭头看着红榜。唉，背后议论人就不好了，还能说不是？做不出来啊，申秋这个是的，真是被逼的！ 高劲松没有放过她脸红红的囧样，微微一笑走了。 下午，补习班就开课了，因为人数多，直接去了能坐下近百人的小会议室，管理补习班的老师，是实验班的班主任郑老师，他不同解放班的小数学好说话，是个控制欲十分强大的老教师，治理学生的各种小动作很有一套，解放班来补习的学生不多，也就十六七个，他一个都没放过，亲自问了小数学这几个人的纪律情况。 开学第一堂课，就是一个下马威，把团团坐在一起的解放班的好朋友们拆开来，分别安排到自己信得过的实验班学生旁边坐着。上课想开小差，可真别想，害了自己是小事，别带害了咱们班上的人！ 第30章 旧友新朋 郑老师敲着黑板： “来补习，就给我认真些，老师放弃休息时间给你们补课，就绝对不希望见到你们浪费时间，你们浪费时间不单是浪费了自己的生命，也是变相的谋杀了授课老师的生命，现在能坐在这间教室的同学，我相信都是想认真学习的，不依规矩不成方圆，所以，凡补习期间，迟到早退三次者，就不用来了，上课讲小话，看课外书，不完成作业三次的，也回家去自由生活。听明白了没有。” 申秋一看这座位的安排，就感觉到了郑老师的强大的控制欲，果然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啊。解放班的人自由散漫惯了，但跟实验班的同学真的不熟，而且成绩差别太大，肯定有点自卑这一打散来，想讲句话，真的很难。 “听到了……” “听明白了” 声音不齐，但足够有力。郑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申秋的身边坐着的是高劲松，大家回答郑老师的问题时，就他同申秋没有回答。申秋是心理上有障碍，这算什么，幼儿园大班的作派？高劲松是充耳不闻。 同高劲松坐在一起，压力挺大的，特别是看到别人的卷子拿出来，平平整整的全部是勾，心里就很有点不好意思。 补习班第一节课，就是郑老师的数学课代数部分，小数学上几何部分，没有上过郑老师的课，这不是主要原因，关键是这所谓补习班其实应该是补优班，这进度已经很提前了，申秋听得有些跟不上，做随堂习题时，自然就做错了。 “错了！” “啊！” 申秋抬头一看，居然是左边这位，人家这位学霸说错了，肯定是错了，但是自己是跟着步骤做的啊。 “这里，要用这个公式，你用这个就错了，你之前没学过奥数？” “……”之前？就之后也没学过啊，申秋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位其实是自己高中同学中，出类拔萃的人中龙，前途光明宏大，后来结婚对象还是帝都的大家小姐。前世跟自己同学三年也没说过三句话，这世跟自己套这近乎，有点措手不及啊。 半晌后，申秋又面前又放上一本草稿。上面有着这一题的具体步骤。上面的字迹俊秀挺拨，步骤十分简洁、干脆，申秋只略略扫过一眼，就很有启发。 “谢啊！”申秋不能不谢一句。 下课后，周小娟跑上前来：“秋啊，你听得懂吗？” “你问得好啊。”边上有高手在坐，申秋不好意思认怂，更不可能说懂。 “怎么样？懂了？也是，你都考了年级前五十，而我一百五都没到。你肯定是听懂了。”周小姐两世人的长处一直是最擅自说自话，自问自答。申秋恨不能捂住她的嘴。果然边上传来一阵暗笑： “不知道的可以问我，计时十五分钟，过时不候……” 问他？两人对视一眼，这时候的高中，男女生谁看谁一眼，跟谁说一句话，那都是早恋的苗头，讲题？外人眼里还不直奔结婚去了？周小娟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直觉地摇了摇头。 “真封建！”高劲松嘀咕了一句，起身走了。周小娟对着申秋吐了吐舌头，此事做罢。两人都是不求上劲的，也没想数学考一百分，能够混个八九十分已经很满意了，奥数什么的，可以没有。 上补习班的好处不少，学习方面自然不用提，下学期肯定能同实验班保持同一水准，申秋觉得好，主要是在家庭关系上，自从打好主意独立生活了，除了算着爸爸要回家吃饭这天，仍然同以前一样踩着点回家来吃饭，其它时间就不参加申家的饭局了。 就算是上桌的这天也是吃得很少，甚至就喝口汤以示参加了吃饭，否则就是自己吃了饭才回家。跟旅长说的原因自然是很多的，补习班放学时间不赶趟，在外面吃过面条了。 这样的暗战，在未来旅长的眼皮子低下打着，什么军事素养，居然一点也没有发觉。有时候申秋觉得不是看不到，而是装吧！虽说这种猜测太负能量、太小人心，但肯定接近事实。这样钻着空子过了十几天，已经申秋的菜也卖了好些批，菜田里的产量是越来越高，如今存款早就已经破了万元大关。直破五万大关而来…… 看来，到七月高考后，8月拿到高考通知书。一定能凑够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还有这16年的养育费也能凑够，真心感谢接下来的冬季，感谢春节的临近，菜价一天高过一天。 这天，申秋等爸爸上班后马上就准备出门，却见妈妈一脸的笑容， “这个假期，你也真是表现好，学习这么努力，可快过年了，学校老师不过吗？今天起，就呆在家里复习吧！” 又是什么事情发生了？申秋想了想：“我去请假，晚上早点回来！” 补习班早于前天就停课了，学校老师也是要过年的，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只有四天就是三十，怎么敬业也得回家操持过年的事情。放假后白天，申秋并没有回来，选择去小菜园那里，在哪里钻过空间去过起逍遥日子来， 当然，今天，因为爸爸值班！回家也是添乱。申秋在空间里吃了晚饭后，踩着父亲回家的时间点回到家，迎接她的是春风般的温暖。一家四口团团圆圆地吃了餐饭，申秋是陪吃，只喝了点汤，但晚饭的气氛很好，破例没有人被骂，有点不习惯。 晚上原因就揭晓了。军区后勤团拜！申秋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过就是团长家里的摆设罢了，一个装饰给外人看的摆设。自己存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显示出团长家里和睦美满的家庭生活，帮助父亲成功升职！任命书是下来了，可并没有正式传达下来…… 所以，申秋乖巧地在客厅里，替各位后勤领导送上茶水，堆满桔子、苹果、瓜子、糖果的茶几，申旅长家这个头上扎着兰色蝴蝶结的乖巧女儿，帅气懂事的儿子，看得拜年团的团长军部蒋参谋长的脸上，笑开了花！ 第31章 存折 申团长家表现出来的亲切和睦的家庭气氛。正是外调的一项，不过这申团长不知道罢了，申秋加茶续水的时候，听得拜年团成员们的话里话外，旅长这顶帽子，只怕已经是跑不掉了！真心为爸爸高兴。 大家的心情都十分好，送走拜年团后，被这气氛冲晕头脑的申旅长拿出两个存折，一个递给申军，一个递给申秋。 “这是部队发的慰问金，我把你们这些年保存在大人手里的压岁钱都存进去了，交给你们自己保管！” 这事前世也发生过，申军的存折，申秋见过，有1000多元钱，差不多十年的压岁钱，有多没少！而申秋的前世是妈妈保管的，她没有来得及看到数字，不知道有多少。 “老申也是，这存折怎么能让孩子保管，万一掉了，不是便宜小贼了！”周素云抢在申秋之前就伸手去接这存折。跟前世的做法一样一样的。 “谢谢爸爸！”申请迅速出手，抢前把存折接到手里，看着妈妈滴得下水来的黑脸，心里一阵舒爽。这世人，我得换个活法！ 随便打开扫了一眼，这一眼，换成以前的申秋，并不能看出什么来，可这时候的申秋，当了多年的会计，只一眼就扫出来，居然是非常庞大的数字，3万1千500多元…… 想起弟弟在自己寒酸的婚礼上，喝醉了说过的话，当初他还说了，怎么样至少也得给自己3万块的嫁妆才算合理，怎么能一分不给呢？申秋不明白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这下子，马上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亲生父亲的抚恤金等等，末尾的500元，有可能真是自己这十几年压岁钱的存款。后来证明，申秋想太多，这个钱就是整整的抚恤金。 周素云瞪了老公一眼，伸手来夺申秋的存折：“秋啊，拿给妈替你保管着，弟弟的也存在我这里，等你们将来长大了用！” “我都高三了自己能管，不会丢的！”随手把存折放进裤包，申秋起身把客人用过的茶杯收走。送到洗碗池，倒了剩茶洗净杯子放回原处，根本不管妈妈在边上含沙射影的引诱，让自己把存折交出来，想得美！自己如今可知道这钱是什么东西了，钱钱钱，那就是穷人的命根根啊！ 申团长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仿佛做错事了，可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可以反悔不成？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两下，表示不管了！晚上自然受到了媳妇严厉的批评。 第二天，一早，申秋迷糊间，就听得屋子里响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抬头一看，妈妈正在自己的书桌前翻东西。听到起床号响了，才掀起门盖离开了。 这是要暗偷？申秋不管她，各自起床，叠被子，去卫生间清水洗脸带刷牙，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自己的床铺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一无所获的周素云正站在床前，不甘心的拿眼四处瞄着。 应该问一声，’妈，你做什么呢？’才打脸呢！但申秋却不问，爬上床去，当什么事情都不发生，把床铺再次整理整齐了。 今天，爸爸休息，又是腊月二十八，补习班也通知停课，初七才接着上课，申秋没有找借口出去，这种一戳就穿的谎话，不可以有。再说了家里许多事情要做，桌子板凳要洗要刷，还有各种锅要用去污粉擦得亮堂堂的，都是事啊，都是堆在申秋头上的事，自己不做是不可能的，谁做？前世自己是垮着脸，在骂声里不高不兴地完成的，这一世，申秋完全不会这么废力不讨好了！开开心心地拖个小板凳，坐在大门外不远处的公共水管处，摆开架式开始大干特干！真的，不是事，申秋很快就把各种板凳刷得干干净净的放在太阳底下晒着，双缸洗衣机里把蚊帐、被里捞出来，用开水烫后，再脱水甩干晒起来，力求要晒干后雪白的一片，这个简单，申秋在水里放了些白醋，效果显著，这是来自朋友圈的秘方来的。家里的锅具本来使用率就不高，随便处理一下也就亮晶晶的了。 申秋把半长不短的头发扎成个马尾，忙进忙出的像只小蜜蜂，她可没想着做家事还有什么好处，但显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周围过年的忙碌的军嫂们双眼可不瞎，把她的勤劳都看在眼里，个个点赞啊，谁还没个逆反期呢，都过去了，看看如今申家这娃，又懂事，又勤快，学习还好呢！全校五十名，你以为好考的？自家的娃都要向人家好好学习学习了。 忙完这些，申秋也没有歇下来，而去杂物间把蒸汽烫斗拿了出来，这东西，申家的使用率为零，买来的时候周素云本打算替申团长（当时还是营长）烫衬衫什么的，可如今营长升团长了，周素云烫衬衫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完。现在团长大人的衬衫衣角边都卷了边，申秋看不过眼了，决定自己烫，想当年，老公的衣服，就是袜子自己都烫出线来放在抽屉里的。习惯了，重生回来后，烫衣服已经是她每周必做的家务之一了，更别说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 申秋一早上，收拾屋子不说，把爸爸的衬衫都烫得板板的，还替申军也烫了外裤。妈妈的自然也没有放在一边，一视同仁，烫得板板的，一家人的几双皮鞋也擦得锃亮！当然了，没有申秋的，申秋过冬穿的是棉鞋，因为，女孩子脚皮嫩，皮鞋磨脚。晚上，不知是被感动了，还是怎么的，申素云一返常态，在替申军拈菜之后，也替申秋拈了一块很肥的五花肉：“申秋，吃肉才长得高！” 申秋点了点头，接着吃饭，不过，等她放下碗说吃饱了的时候，那块肉孤零零的仍然放在碗里。看得周素云想吐血。而申秋更想吐血，托你的福，姐不吃肥肉好多年，你这时候耍什么花枪？ 第32章 拉拢大客户 这一忙，就忙了两天，申家的这三间屋子被申秋收拾得干干净净，还亲自剪了窗花来贴上，日子每一天都要认真的过，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了今天就没明天了，申秋十分惜福。申家过年简单得很，不同周小娟家，还要准备许多菜，甚至要自己椿糯米面做汤圆，申家不用，这些都是舅舅家准备的，所以，三十这天，仍然是去舅舅家，申秋没法推说不去，闷声不响跟在后面，一家四口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及送舅舅家各位的礼物。申秋到了舅舅家就钻进厨房，接手舅妈的部分工作，开始做家事，各种菜要捡要洗，要切好，g 市的风俗，过年至少到初五，是不能动刀的，所以，各种菜要洗切好放着，到时只用炒炒就好，申秋主动去洗菜切菜，冬天水太冷，舅妈关节不好，虽说现在年轻还不怎么重，但能少碰些冷水还是少碰吧，申秋一直忙到中饭才停手。 中饭是丰盛的，也是匆忙的，申军同周梅从碰头到现在，已经打了一架吵了两回，都以申军的胜利告终，说实话，申秋是搞不懂自己这位周市长舅舅的脑回路啊，这是你妹家的娃啊，在你心头能重过自己的亲骨肉，可周家的事真是说不清楚，这申军打小就通吃周申两家，一直到他成年都是如此，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舅舅收尾把关，舅妈照料他的衣食住行那叫一个细心周到，反而是他的爸妈，基本上处于辅助状。周梅比着他都不如几分。饭桌上，申军又开始叫唤了：“舅，怎么没有可乐，还有健力宝！” “没有吗？”周市长的水果饮料都是别人送的，有没有的还真没细看。 “还有，水果怎么都是苹果桔子梨，也没点新鲜的！” “哦，你想吃什么？” “西瓜！”大人俱皆默了，西瓜，这是冬天好吧！ 半晌，市长道：“西瓜只怕有点难度，我这想想办法啊，那饮料，嗯，吃完饭去买，一点问题都没有。” “爸，哥同我还要好多烟花！” “小姑娘家家的，玩什么烟花？” “舅，隔壁张成今天就搬了两件回来！两件，那得多少只了！”张成是市委书记家的娃，年纪同周梅差不多，三人也彼此有往来。 “吃饭，吃完饭拿钱去买！但是啊，烟花玩了，这学习可不许拉下！” 这也能扯到学习上？那两小只点头应了，根本没有走心。饭后，两人拿了钱，准备去买烟花，商量了，必须比张成多，至少三件，用申军的话是坐三望四…… 申秋心思一动，主动申请去买饮料：“舅妈，我去买饮料吧，顺便看看能不能买到西瓜……” “也好，申秋，饮料雪碧什么的都有了，你少买点，多了也拉不动，西瓜怎么可能嘛，你去看看，有点香蕉什么的家里没有的买一点，快去快回啊，这摊子啊，只怕要收了。” “哎！”接过两张老人头，拉着家里的小拖车，申秋就出门去了。市委大院的绿化是一流的，就算是冬天，这花园里也暗香扑鼻的，雪地里，盛开着几株红梅。申秋嗅了嗅空气里的香味，心情甚好！春节到了，春天也到了……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由她身边快速驶过。申秋一点也没有在意，而开车的司机却抬眼由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出了大院的门，申秋马上坐上了一辆三轮车，迅速赶到小菜园的王家小院去了。关好门，申秋把称台上的一沓钱收进好，然后提了一堆菜同水果出来，这是空间最新的产品，上好的哈蜜瓜。上次送货时都没有送的。王桂芬好象找到了个大买家，申秋空间里出产的蔬菜已经脱离了白菜萝卜这种大众品种，直接奔着高大上走去了，果园里的鸡也不是只有那九只的概念，已经奔上五十只了，还分品种，凤冠乌鸡、还有野鸡各有几只，下的蛋也每周交给王桂芬，收入就不用提了，芝麻开花节节高，数钱数到手抽筋。 过年了，申秋给王桂芬送了点年礼，这个不收钱的，也是第一次收获的新品种。申秋还往自己的小拖车里，装了一个十多斤的西瓜。弟弟要吃，做姐姐的有肯定要给他吃。瓜田里还有更大的，便拿出来肯定不现实，这钱可不够买。 再去买了一件健力宝，手里提着两大瓶可乐。申秋打了个传呼给王桂芬，留言：春节快乐，小院里留了点年货送她。 王桂芬其实正头疼呢，老百姓这生活是好过了，过年买菜那手真不软，由南方拉来的大棚菜，价格比平时贵了二倍，可大家还是抢着要，不要钱一样的大背箩大背箩的背回去，好了，一时没控制住，等她收摊了才看着留下的两棵卖相难看的大白菜发愣，怎么个意思？咱们卖菜的过年就只白菜一个素菜？ 恰这时，接到申秋祝福春节好的传呼，这才松了口气，忙开着小巴往小院奔去。两个大泡沫箱放在哪里，里面的菜都是上好的，这五六个哈蜜瓜那简直就长得喜人。 想了想，就掏出移动电话来打了出去： “王先生，我这里有五个哈蜜瓜，都是一个人供的货，要您没离开，要不要拿了去？” “g市出哈密瓜？” “试验田里的……” “一家人的？” “嗯，” “好，还有什么新鲜菜没有？” “就一个芦笋是新鲜的，也没多少，只两斤左右。” “你开车送到机场来，我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哎，马上赶来！” 申秋怎么也料不到，王桂芬就这点点新鲜菜，也屁颠颠的送到了她的大客户手里。她这时候已经回到了舅舅家，刚好碰上了有人送年礼来给舅舅。 小小的一个一个水桶装着，还有一个小竹篓，里面关着的动物还动来动去的，竹篓晃来晃去，舅舅铁青着脸，看着自己的手下大将，办公室主任小林。 “……真的，是森林公安抓获的，放也放不回去的，再说了放回去也是个死，市委班子都有了！” ……什么东西？申秋拖着小车溜进了厨房。 第33章 大年三十 一进去，舅妈就冲着她招手，拉着她的袖子凑在她耳朵边悄声道： “回来了，申秋你快去看看，你弟有没有在院子里放烟花，你让他回来，跟你舅说，要吃穿山甲，快去小声些！” 穿山甲，是保护动物啊，再说吃，怎么个吃法？申秋没见过真正的穿山甲，心里也是好奇的，低头领命而去。 在院子里找到申军同周梅，让把舅妈的话转告了，申秋就等在外面，直到林主任推门走了，这才回去。不然让人识破是自己叫来的人，太难看了。 厨房里水桶揭开后，是一种叫黄辣丁的野生鱼，很补的，满满当当的一桶。 “申秋啊，你把这鱼杀了，会吗？”会是会的，那是后面才学的，现在的申秋不应该会。 “舅妈，你说说怎么弄，我照着你的话做。” “就这样，剪开肚子，把这鱼肠什么的掏出来，洗干净，同小鲤鱼也差不多！” “哦知道了！”申秋开始干活，这些鱼很肥，煮出来必定味道鲜美，野生的黄辣丁以后很少了，都是人工养殖的，未来老公十分喜欢吃，申秋见母鱼的肚子里还有许多鱼籽，捡了一只小小的，但肚子也鼓鼓的，偷渡进空间去了，试试能不能养出小鱼来。如果能行滋味应当不差吧！ 申秋这天的表现让舅妈对她的观感略有转变。所以，晚饭时，给她的红包由外观看上去，跟申军的应该差不了多少。 前世接到红包，那就跟没见过钱的一样，死死捂在手里，说什么也不交公，可如今申秋接到红包看也不看，转头就交到妈妈手里，乖巧懂事的样子，让舅舅一家都对她展现了极大的善意。 十多元一个的红包，如今申秋怎么会放在眼里，再说了，以前是不知道因果，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作为一个外人，怎么还愿意拿周申两家的钱来用？ 晚上，看完了春节联欢晚会，坐着小张开来的车，一家人乐呵呵的回了大院。初一，不用提，一大早就直奔舅舅家，早饭按说要吃汤圆的，但是申家是没有准备，年年都是舅舅家吃的，申秋想留下来的念头提都没提，就被风风火火的爸爸一车给拉进市委去了。 申秋开始包汤圆，舅妈跟着在厨房里忙活。而作为外嫁女的妈妈，回到家就直接坐在客厅里，磕瓜子剥花生，一点也没有往厨房里来伸把手的意思。申秋细想想，好像一直是这样的哦。真经的客人样。 汤圆煮了出来，女的一人8只，男的一人十六只，图个好意头罢，申秋也不图发财什么的，落在最后才吃，还只舀了六只在碗里。 “申秋啊，这几个就够了？” “够了，舅妈。”周素云瞥了她一眼，没吭声。昨天晚上的年夜饭，申秋吃得也很少，就喝了一碗鸡汤，几块青菜。这丫头心里憋着坏哩。 “你才多大些，就想着减肥减肥什么的！别跟人学，这还了得会饿坏肠胃的。” “啊！” “你还我新衣服，还我新衣服！”最先端碗的两个，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大战，这会事有点大，申军拿烟花生生把周梅崭新的羽绒服炸开了花，露出里面雪白的太空棉！ “申军，你给我站住！”申团长大怒，什么过年不打娃，说不得初一就开打，这孩子太皮过头了！ “干嘛呢，不就一件衣服嘛，男孩子，管成绵羊有什么出息！”周市长只拿眼瞟了一眼自己的娃，见周梅噪子仍然嘹亮，自然知道没有伤到什么地方，竟一字也不安慰一下！反而拉住了要爆起伤人的妹夫。 周素云追了出去，申秋不相信她会动手管教申军，眼角扫见舅妈几不可见的翻眼往窗外瞅了一眼，亲自过去劝慰自己的闺女：“梅梅，算了，你又不知道你哥那人，就没个安静的时候，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不刚好不喜欢这件桃红的嘛，来，妈给你拿那件长款的黄色的换上可好？” “好是好，可没见过爸爸这样偏心的，倒底谁是他的娃娃！” “嘿，没见过，这十几年你还少见了……” “偏心，儿子了不起啊，赶明儿我长大了不养他老，妈，我只养你！” “哎，好，等你大了，我们娘两个过，让你那偏心的爸爸，跟申军去过！” “淘死他！” “大过年的，什么话都乱说，吐了重来！” 周梅娇俏地吐了下小舌头。扭着身子扯过妈妈手里的衣襟，跑了！ 申素云回来了，果然没有捉到申军。见到自家嫂子，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嫂子，这衣服可惜了，过了初七，我打电话让我同学再往回给梅梅捎回一件来。” “不用了，她还有一件新的呢！” “要的，要的，这不是小军弄坏的，我用他的压岁钱买！” “你呀，非要带别带桃红色的了，梅儿不知道怎么了，不喜欢这桃红色了，想一出是一出的。” “这色多好看啊，真是的，行，我让人换个色带。” “这衣服真可惜了，申秋也穿不了，不然的话，补一下给申秋穿也是好的！” “嫂子，过年谁动针线啊！” 申秋远远听着两人说着这些，一动不动埋头盯着手里的读者。要说是舅妈呢，炸坏的衣服补一下给自己穿，也算是个人情吧，毕竟这衣服真的周梅只上身不过一个钟头不到。新着哩。申秋感激自己比周梅大，身高差着不少，不然，这人情还真坐实了。 春节，申秋穿着一件新衣服。当然，对申秋来讲是新的，其实这是件周素云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的衣服，成色还可以，不算太旧，这件衣服罩在部队发的棉袄上，挺好的。申秋也不指望有什么全新的衣服。 身后窗子响了响，申军伸出头来，对着申秋比了比。申秋看懂了，这是跑得渴了，要喝水，当然了，端水出去肯定是找骂，申秋一步到位，拿了两听健力宝就出去了。果然，周梅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玩在一起了。一人拿过一听： “谢了姐，要不跟我们一起去放烟火？” “我多大了，还玩这些不像话，你们去玩吧！” “没劲！”两人同声抨击申秋的不合作。 第34章 匪所思存 申秋见没事了，摆摆手准备回去，周梅两眼珠一转，拿着手里的电火炮对着申秋的棉衣，小手冲着申军一招，心有灵犀申军吹了吹手里的燃着的香两口，弯腰就点燃了引线。没走几步的申秋听到背上嘭的一响，身后同时传来两小只欢呼！ “成了，炸了个洞，果然没烧到肉！” 申秋也是醉了，没烧到肉？前世好像烧到肉了，不是去送饮料，而是申秋奉命找两人回来吃饭，两人据说是误伤的，申秋的肩头上，炸了一个洞，烧了一个大泡，后面留下了一个疤，白白的像牛痘疤。这世真好，没烧到肉…… “别拿烟花对着人，炸伤了人要赔的！”申秋也是无语了，骂这两小只一顿？人家小不懂事自己也不懂吗，前世受了伤也没强过这句，别说这世还没受伤呢。 “吔……” “哪哩……”两小只对望一眼，然后偷摸着别扭着走上前来。 “我不是故意的啊，主要是看你这身衣服不顺眼，你不会穿件漂亮的吗？怎么选这件老气横秋的……丢我老大的脸。” “表姐，不怕，炸坏了，我让我妈拿件新的来换掉，反正你今年过年的新衣服也不好看！” 无知的孩子总是天真可爱，新衣服是那么好拿的，要拿不早拿了。 “好了，别乱说了，一天炸烂两件衣服，老大你是想讨打了吧，掩护我回去，别被发现就好。” 一直到晚上回到大院，申秋后背上这一块炸痕果然没有被发现。申秋找了件差不多的衣服出来换掉，这事就算揭过不提了。 初二，申秋借口要在家里复习，自然留了下来，申军自去市委找张成玩去了，这个张成，好象一直同他有联系。这算是发小了吧。 晚上，申军还带回一块西瓜给申秋吃，春节不许动刀，好容易熬到了今天，申军才把西瓜吃到嘴里，居然能带一块给申秋，难得啊。 这样和谐的气氛一直保持到了初三下午，爸爸去值班去了。周素云对着镜子往头发上上卷发筒，一边对正在边的小美发师，替她上卷发器的申秋说道： “申秋啊，你不是说，有钱就还我么？” “是啊，可钱不够啊，我还没工作呢！”果然，叫花子的年只过三天？初五都挨不过去。 “把存折拿来我替你保管着！那么大笔钱，掉了怎么整？”周素云这话听在申秋耳朵里怎么弯度这么大呢？ “存折我找不到了，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申秋一脸正经，也不怕申素云来搜身，其实晚上，申秋脱下来的衣服，也被搜过好几次了，都没找到存折，老话说得好，一人收（藏）的东西，万人找不到。更别说申秋把存折直接放在空间里的。存折在空间里，任谁也找不到。 申秋的阁楼被底朝天的翻了不是一遍两遍，包括申军的东西都跟着查过了。查出申军的偷藏的几个游戏卡带，申秋的存折就是没影。没料到这个回答的申素云直接哑了。 “你……”周素云拿着这个孩子一点法子都没有，接着说下去，也没脸。自己寻东西的时候，这死丫头是看到过好几次的，只不过没嚷嚷出来，真逼急了，闹出来就难看了，但她到底把存折收在什么地方去了？那可是好大笔钱呢？早知道，就把她的养育费算高点了！ 被气得火冒的周素云，公开不给申秋吃饭了，不交出存折来，就不给吃。有钱了，不会自己买啊，难道是吃定自己了？当然了，这个公开程度是将未来旅长排除在外的，临近升职的团长忙得脚不沾地，自然不知道家里面已经暗潮汹涌了许久。 初七这天有点空了，突然回家吃晚饭，这才发觉，老婆居然不许申秋上桌子吃饭了，不禁有点惊讶！周素云反常地没有遮掩自己的目的，直接说了，申秋不把那三万多的存折交到大人手里保管着，就坚决不许上桌吃饭！ 申爸爸拿着如此冒火的妻子也没有办法，考虑不周啊，这钱不应该给孩子的。 “秋儿，把存折交给你妈保管吧，等你大了，肯定还给你！” “丢了！等找到了自然交出来的！” “那你好好找找，”周素云笑着说了句。当着老公的面，亲切友好地叫申秋吃饭，可背过身来，那眼光如同刀子一样扎在申秋脸上，还恶狠狠地瞅了她一眼！ 她知道旅长的任命书快下来了，这时候跟这死娃娃吵得惊天动地的，不是时候。一切慢慢再说！看谁沉得住气。申秋自然如她所料，轻轻说了声在外面吃过了，就把这上桌吃饭的事情推脱掉了！谢天谢地，今天，补习班又开始上课了，说吃过了，也真推得过去。 “你们吃着，我找周小娟问个题……” 推开门，申秋走院子里去透气，顺便等家人吃完饭了，好回去收饭桌。就听得大院里好些娃都在说学开车的事情，这事情前世也有，是地方上交通局出面同部队合办一个驾驶培训学校，以示军民一心，协作干四化，部队后勤科就想着，让汽车班的人先教一教自己家属，看能不能行再说！不然直接上地方去，把军民关系搞僵了怎么办？这就是家属们报名，免费学车原因。 前世，申秋并没有学，因为当时逆反心理作怪，妈妈要她学，她就偏不学，想通过我占公家的便宜没门！这世人，申秋不知道周素云的想法，就从自己内心来说，其实也不想学！这边周小娟也兴奋地来找她了。一如前世，约她一起学车， “哎，你学不学？” “开车不是都男生么？”申秋记得后世有女司机，自己也是女司机，可老公一直说女司机都是马路杀手，而自己几十年后就是死于车祸!自己开着撞的栏杆，这些经历让申秋在心里坚信女人开车是不好的。而且目前来说，开车的真的很少女人。 第35章 学车 这一世申秋并不想再学开车，都说了会水水里死会刀刀下亡。自己学会开车不就死于车祸么！这一世坚决不开车的话，能寿终正寝了吧！这是申秋打的好主意。 周小娟可不知道，仍然喋喋不休地劝着，好歹有个伴啊，周小娟喜欢同申秋在一起的感觉。所以，拼了命的一定要拉着她一起学。 “女的也有，你想啊，能开车，多威风啊，我哥跟我说，让我去学，还说了，这在b市、s市这些，那就是太平常的事情了。 “我想想再说，我还是觉得难，不一定学得会的。” “难，还有那破微积分难么？”周小娟跳脚。 第二天，周素云下午下班，申秋还没提这事，她就笑嘻嘻的让申秋去学车，一边对着老公笑道：“想着就美，咱们家出一个女司机！” 可申秋敢发誓，她的心里根本不是这样想的，周素云的思维很小家，能占的便宜自然要占，若不是申军太小，她自己没有时间，肯定不会轮到申秋，能占到部队的便宜，不，享受部队的福利，这种机会周素云是不会放弃的，哪怕最后只能由申秋顶上，也不会放弃，而且现在更不一样，周素云想着那个存折本呢！缓和关系也是需要的。 “行！” 前世没学车，被骂了几天，这一世，申秋不愿意损人不利已了，学车就学呗，反正自己已经是会开车的了，现在有机会正规学习一下，板正自己的驾驶技术，力保这辈子绝对不撞死自己也就行了，再说了，这汽车过在后世是一种大众工具，离不了的。最重要的是，补习班的课上到2月8号元宵节也就停了，下面开的班是物理化学的，申秋是文科的，不用参加，所以，寒假还有这十几二十天留在家里怎么混。如果去学车的时间刚好能接上，2月7号，初十二开始学理论。就这几天的时间差，完全可以对付。 假期补习的孩子有几个，所以学车的理论课，都安排在晚上，真是紧骤！申秋开始了正规的学车。但良心话，上次自己也是正规的驾校学出来的！ 没料到，如了妈妈的意学了车，大家都是开心了，关系暂时算是缓和了一点！没有整天说不上两句话就直接奔存折去了。这十几天难得风平浪静。寒假就在学车这件事中飞快的划走。 汽车营的兵，真不是吹的，一共只有二十多人学车，抽调出了十台东风车，理论学了五天，上车十五天，就把这批家属教会了，那到库、移库还有会车什么的，完全超出交警的期望值，也出乎申秋这个老司机的意料！这汽车兵里出来的师傅，不但教怎么开车，还把些简易的修车知识给大家说了，申秋听得特别仔细，等到毕业时，申秋觉得今后不但可以开车不说，还能自己换轮胎、接电、加水等等！当然，这一学下来，申秋感觉到十分的踏实，这一世不开车的决心也丢到九宵云外去了！ 由部队支援地方，开一个驾校考证的快班完全行得通，交警队做为谢礼，特别批了申秋等二十多个部队家属的驾驶证，（还有几人年纪不太够，也忽略不计了）！一分没花就把驾驶证拿到手里，而且清一色是b照，以后可以开货车，等过交通部门规定的年限，可以加考a照，开客车！申秋把这个驾照放在空间，很好，以后有机会自己可以开车了。客车就不展望了。 这十几天，申秋的空间也是有收获的，出去跑长途的时候，离开g市有一百多公里，汽车营的教练就带大家一起去炮兵团的农场里吃午饭。 部队的农场有个几百亩的大果园，归后勤上管着，干部家属年年都能分到的福利水果，就是来自这个果园。 自家的车，自家的教练，跑长途权当春游了，虽说春节才过几天，也算是春天了吧。 休息的时候，申秋在苗圃里，趁着管果园的兵在忙，把里面的几株超小的苗子给拔了五棵，当然了，不是上面挂着牌子，申秋自然不知道自己拔的是什么品种，但是有挂牌子就不同了，一共是三棵不同品种的苹果树，梨树顺手得了两棵！还有樱桃树，桃树没有见到，或者是见到了没认出来，挂着牌子的这几种果树移到空间里后，简直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起来！ 这几天，还有个最大的好消息就是，申秋记忆里的搬家也如期而至！ 搬家的消息也传来，仍然是前世那一个单元，那一套房子，部队的房子，都是统一刷涂料什么的，也没有什么装修之类的，铁打的营盘流水兵，这时候还没有军产房这个说法！部队的家说搬就搬的，后勤科通知下来，申家一家人，高高兴兴就去看屋子。当然了，申秋脸上是浮着微笑，标准的微笑，可算盼到这一天了，意味着自己能够离开申家，自己住了！ “喂，姐，你觉复得这新家怎么样？” “真的很不错啊，老大，你的房间收拾好没有？” “不知道，都是妈收的，我忙着哩。”申秋就没想通他忙什么。 新屋子共有三间卧室，一个书房，一个厨房，还带着大客厅的屋子，在后世，可称得上是四室一厅或者是三室两厅一厨一卫。军人都大气，所以间间房子都是大开间，足有一百五十多平米，还不包括前后两个大阳台。但申家四口人，住不下！ 夏晴本就知道这是个借口，可……上世自己不是交了存折么，怎么也没住上呢？申秋很好奇，这个妈妈的借口是怎么找的，前世人，自己活得稀哩糊涂的，都记不得细节了，这一世，擦亮眼睛悄悄的看着，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 三间卧室，有一间要改成内客厅，旅长不能没有书房，也不能没有一个同部下亲切交谈的小客厅……这个安排非常有道理，也很必要！申秋差点为妈妈拍手称快。这理由，换谁也找出不来啊！生生少了一间卧室，自然住不下了。而且光明正大。 第36章 搬家 欢乐的一家，在新屋子里四处转着看，各种家具其实都已经搬进去了，申秋学车，这倒是没插上手，都是警卫员带着一班战士搬的。周素云也是能干的，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老申，你看申秋住一间卧室的话，军儿就没有地方住了，两姐弟都大了肯定要分开住。之前基本上算是一间房，申秋出入还是要经过申军的屋子，多不方便啊！” “是，都大了得分开！”这是不可置疑的。 书房很宽的可以安个行军床，申军住在里面没有关系！申秋是大姑娘了，要有自己单独的卧室才方便。于是，旅长做主，申军就住书房里！ 这其实，是个好主意，新家的书房其实不小，能再放了一张单人床进去，配着大大的写字台，边上是一个书架，还能摆上两张小沙发，挂上点国画什么的，整个房间会显得书香味十足。申军表示开心，书房离客厅很近，晚上起来偷看电视肯定没人听得到声音吧？ “行啊，我就住这里，我那些书也有放的地方了……” “就这么定了啊，小秋，去看看你的卧室吧！” “好！” 申秋站在这个现在属于自己的卧室里，嘴角含笑，篮球、哑铃、还有申军各种私人物品，谁将是这里的主人，可想而知。 旅长顺利安排了家属的生活，开心极了，带着小张就进部队开会去了，众所周知的原因部队上这段时间，管理非常紧，旅长自然有得忙。家务事根本不在他的眼睛里 申秋没有动，只站在卧室里等着周素云找自己谈话，一切的有迹可寻，道理是硬道理，让弟弟这一条是必须的，接下来，应该所以是换房间，让申秋住书房，再然后，记得是说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睡在父亲的书房也不方便，所以搬去老宅住了。前世就是这么个轨迹。 这一世，画风略有不同： “申秋你看看，这屋子也住不下，妈妈想了个办法。这个内客厅看着也够大，可以买板子来隔一隔，你就住得下了！你看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申秋听到不同前世的安排，当然心中欢喜。有新招学了呗。 “你看，家里收入也就那么点，搬家添了好些家具，钱不够用了，不如你把存折拿来，妈妈取点钱去买板子来隔房子？” “……”还是绕回存折上来了，三万元钱，就这么有魅力？ 这不过是一个温水煮青蛙，一步步慢慢收拾的法子罢了，前世就亲身试过，申秋知道结果，自然没有点头，也没摇头，一切都由周素云自问自答，自己唱独角戏。 申旅长去开会的一个下午，申秋的住处就由小卧室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晚，申秋一个人睡在旧屋子里，还有些杂物同申秋的阁楼没有搬，暂时还要留人看屋子。申秋有记忆，红楼的家，自己一天都没有住过，最多就是去吃了两顿饭罢了，这一世，只怕，都没机会进去吃饭了吧？笑！ 申秋住在什么地方这件事，没有拖延，很快就解决了……同前世一模一样的开场及结果。就算申秋知道了结局，再三的退让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二天，高三下学期开学了，报名的时间到了，3月1日正式开学，这次，对着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申秋，周素云失去一切耐心，没有再说什么借口，直接一句话到了底： “不交存折就不能跟家里人住在一起，这是起外心了，拿这个家不当自己家，还跟着自己住什么呢？” “报名费56元，没有！一分没有！” “户口本，没有，想要简单得很，去派出所，迁出去，彻底离开这个家。” 最后一个学期都不让自己读了，真是太过分了，申秋控制不住脾气了： “妈，那你把我的户口迁出来，我肯定走！” 周素云真心想去把她的户口迁出自己家的户口薄。申家在旧家这边闹得动静不小，旅长弹压不住，只能匆匆给自己的大舅哥打了电话。 闻讯而来的副市长舅舅，阻止了两人幼稚的吵闹，他接到妹夫的电话，带着司机秘书忙里抽空赶到大院来了，秘书什么的，都扔在申旅长的客厅里，拉着自家妹子去了书房，狠狠地骂了一顿：“……刚升了旅长，就闹这一出，好听得很，老申的前途还要不要，还想不想再升上一升了？再说了，那申秋是一般的娃，当初是怎么说的，部队上可是有记录的，别以为换了个军区就没人知道了，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让周素云气绝而找不到回话！出来时，两兄妹的脸色都不好，周市长拉过妹夫，低声说了一会儿，就带着秘书摔门而去！有这种不顾大局光会添乱的妹子真是累。 周素云铁青着脸，不再说什么，只把户口同56元钱扔在申秋面前，让申秋先去报名，申秋只取走户口没有拿钱，到学校顺利把名报了。而留下的钱，周素云也没让第三人知道，顺手就收进自己包里了，爱要不要，谁怕谁！ 下午，旅长让团里拉给养的车拉了一些家私去了城里的周家老宅。既然房间不够分配是吵架的原因，所以根据舅舅的协调安排下，申秋住在城里舅舅家去了。省得两人三天两头的吵，一个静不下心来读书，一个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两人不能和谐相处对申旅长的前途不利！ “申秋住在城里舅舅家是为了方便读书！” 这是对外的宣传，也是对大院里里外外的一个交待。是大家各退一步，对这个和谐再相处的机会。申秋同周素云都十分满意！一个是眼不见心不烦了，一个是能够安安静静的读几天的书，诚心喜欢！申秋住在周家城里的老宅去了，同前世一样，但申秋对此次搬家的心境及期待都不同前世。 这一世，应该是新的人生了。 第37章 周家老宅 申秋提着简单的行李，跟在各位家长身后，再一次走进周家在城里的老屋子。遥想当年，时隔二十多年了。周家老宅不大，是个大院子的后院，三间屋子加着院墙，自成一个小院落，当年周市长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自从双亲去世他已经很久没来了，当时想着，这院子住一个娃，应当是十分宽敞的。院子还同前世来时一样，因为久没住人，显得很荒凉破败，已经是春天了，正屋前的石榴树按说应该有点返绿的，可眼前却是一丛枯枝已经快死透了，窗台下，屋檐下砌着的花台，但里面土块板结，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竟然杂草都不长的？ 舅妈打开各间屋子的门，指着当中一间道：“只这间还好，没有漏雨。” 周家的屋子只有一间不漏雨，其它的两间正屋加上左右偏厦都不同程度的漏雨了，上一世，据说，自己存折里的仅有的一千五百元钱，就是花在维修老屋上头。这一世，申秋拿到存折，里面存款不是一千五，而是三万多，就有点好笑了，这钱都差不多够买下这个院子来了。而前世自己住老屋却担着周家天大的人情。 “这屋顶的瓦一直没空找人来捡过，好几处都漏雨了，申秋，你妈妈说你要用压岁钱请人来修屋顶，你真的好懂事哟，这压岁钱存了不少，梅梅的年年都花得一干二净了。” 这话里话外，居然仍然拿要修屋顶的借口来让自己交钱，真没创意。 申秋仍然坚持没钱的方针，再说了，有一间能住就可以了，修屋子，当自己傻？ “舅妈，是吗？我妈没跟我说过，再说了，我的压岁钱都是交给我妈存着的，够不够修屋子我也不知道。” 舅妈也没有料到申秋一推三五六，什么都不知道，不由得看了小姑子一眼， “不够也没事的大嫂，我这里有钱呢……”周素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说 “没钱就不用，反正这间屋顶也还能用！又不是一家人都要搬进来。” 舅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修屋子的建议，斜瞅了舅舅一眼，丢下句：“偷鸡不着蚀把米！”气哼哼地走了。舅妈老实不客气地把这两兄妹挖苦了一回。也导致了周素云铁下心来，再也不愿意’白养’申秋了。 上一世，原来周家三间老宅都’归’申秋住，但实际上周素云及周军都留着一间，特别是周军，中午也在老宅休息吃饭，申秋不过是他的保姆一样，整天放学还要做饭什么的，累就不说了，耽误学习时间啊！ 这一世，三间屋子只有没漏的这间可以住人，没人出钱捡瓦修理屋顶，自然没法住人，所以，舅舅同妈妈决定把其它两间都锁上了，废旧家俱全堆了进去，空下这间来，就放上了申秋在阁楼用的小床（军队上的行军床）还有书桌。因为要煮水洗脸什么的，还搬了回风炉来，这些力气活警卫员小张带着几个战士，很快就搞定了。 快三十多平的屋子，就这几样家俱，显得空荡荡的，但申秋很满意了，再怎么样克制，嘴角都露出一丝开心。 这次母女冲突周素云完败，心里十分不满，若不是不想要申秋跟着住进红楼，打乱自己一家三口单独好好过日子的计划，这一间屋子周素云都不想给申秋住的。这死丫头拿着几万元钱居然分文不拿出来修一修家里的老屋，你说这种娃养下来有什么用，别想着她还会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了！但留申秋住在新房子里还是把她一人扔在老宅这两个选择题，周素云只能选择让申秋出去住。 申秋未结婚就外宿的事情，在g市是有点不合规矩的，部队上虽说一切风俗从简，但也有必然会有些画外音。所以，申秋外宿里里外外的面上说得极好听，同时，新上任的申旅长得到了夫人的承诺，一定把申秋照顾好，把她在老宅里安置业妥当，结果却是，申秋由搬进老宅这天起，就失去了家庭生活，算是独立了。同时也没有申军中午来这里睡午觉的安排。 申秋一个人住老宅！这让她新学期的生活过得舒服极了，虽说不出钱修周家老屋，但申秋真是出力了，申秋把借给自己住的这间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不多的几件家具，擦得一尘不染。一角床上放着的军被，折得整整齐齐四角四线的。都快赶上士兵折的了。 屋子的一角，安着回风炉，边上是个旧茶几，（这是原来屋子里留下来的唯二两件家具，）上面摆着两把面条以及酱油、醋、盐之类，屋檐下堆着一堆蜂窝煤。简单的一个铝锅，这是给申秋热饭、煮开水用的，周素云对旅长说的安排是：今后每天会按时送做好的饭菜过来，申秋热一下就可以吃了。但是，事实是，直到申秋考上大学走人了，这位妈妈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偶尔是会来的一下，送不送菜饭什么的，就只有申秋同她两人知道了，当然，上天也知道！ 桌上的面条是申秋买来应付围观群众用的，她根本不吃，就是个摆相。如今的空间已经是一个设施齐全的家。周家老宅的屋子不过是个过道而已。申秋已经是基本上完全居住在空间里，餐餐吃得好着呢。根本不担心自己被饿坏了。 这间屋子，确切来说，就是申秋中午时候的会客厅。开学的第一天，王丽、周小娟等人就当了不速之客。 这时候的周家小院，还什么都没有，感觉申秋的生活环境那叫一个差啊。 “秋啊，这怎么住人啊？”周小娟抄着手在小院里转了个圈，很是担心地问。 “这怎么不能住了，我觉得老申住这里真的挺好，一个人清静，复习功课什么的，也没人打扰。” “可是……” “这屋子收拾收拾也就可以了。我可以帮手的。”王丽信心满满，自认为是个持家小能手。 第38章 大采购 王丽的说法申秋十分赞成，收拾收拾就可以了！ 申秋也认为只要给自己一点点时间，这个自己还要住上几个月的地方，完全可以涣发生机。就算申秋没有空间这个逆天的存在，周家小院别说前世生活了许多年，就算是现在而今眼目前，本着活在当下的态度，申秋也会认真的活好每一天。老话说得好啊，黄泉路上无老少，自己也没有算着前世四十多岁就到头了。 “秋啊，你这里真的可以种点东西啊……” 开学第一天的中午，周小娟同王丽就跟着申秋来到周家小院。看着光秃秃的院子，王丽主动规划着。 “种花可以啊，我种点四季都开的花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喜欢观音莲，真的好漂亮，叶子上滴一滴雨水，晃来晃去的，可好玩了，你们还记得吗？”周小娟也来兴趣了。 申秋自然也记得，这是小时候玩乐的一个内容。观音莲这个真的可以有。 “行我，种几棵，红的淡黄金黄的几个色都种上。”申秋在纸上写下来：“对了，我还想种点葱同薄荷，中午煮面什么的多方便。” “这个真难找种子。”周小娟虽说也喜欢薄荷泡水什么的，但种子来源是个问题。 “这有什么，你要成心，这里种苹果都可以，我舅是农科所的，那天我听了一耳朵，好象农科所开了个种子站，什么都有卖。” “全有，草莓也有？” “这我不知道，只知道是示范门市，想想吧，都示范了肯定得品种齐全，货多是一定的吧。” “行吧，我有空去看看。” 三人闲也闲不住，一边说着，就一起动手把这花台都清理了一下，三人还到前院去找了江婆婆，提了好些鸡粪来埋在土里。 “三个小丫头啊，这可得再过几天才落种，不然的话，烧种子的，种什么都不发。” “哎，知道了江婆婆。” “你们老周家那石榴发芽了没。这石榴树结得可好了，石榴又红又甜，往年中秋节拜月亮时都用你们老周家的石榴。这也好多年没用上了。” “江婆婆，我去浇点水，要开花结了果，必给婆婆送来。” “哎，说定了啊！”估计有了石榴的诱惑，江婆婆还过来，亲自指导三人埋肥。并把自己家的韭菜头送了些过来，种在一角。 “这个角落太阳不多，但韭菜耐阴，种在这里长得更好。行了，不用一个星期就能吃了，这是香韭，炒鸡蛋很好吃，你们割的时候，别太狠了，至少离根一寸好发下一茬。这个鸡窝可以喂几只鸡啊，这日子可不就过起来了。”院子里有一个砖搭的小型建筑，三人都没算出是什么功用，这时却被江婆婆一句话叫出来了。 申秋没料到，周家小院的第一种菜居然是韭菜，但同时也拒绝了养鸡的提议。 如今空间里，不但菜园里种满了反季节的青菜，那果园里的鸡也每天的下蛋，申秋根本吃不过来，鸡蛋都已经堆集起来了，小院里喂鸡这味道就太大了。完全没有必要。 但是果树品种还是太少了，去种子站买新鲜物种这可不能耽误，申秋当天晚上放学，就直接奔到了王丽所说的这个种子站。 这是个科技兴农的标杆站，如王丽所言，真的是个窗口门市什么都有。齐全得让申秋那叫一个激动啊。 首先是果树，申秋去到这个种子站时，居然发现了有树苗卖。当然了都是各种果树类的。全都堆在门市一边的大棚里，带着土，数量不多，最多的一堆也就二十多棵，但品种真心齐。而且最棒的全是是嫁接好的果树小苗。都是三年多的苗，现在种下，秋后就能挂果。 “小姑娘，喜欢什么先看看样，要多少我开了单，送货上门的。” 已经快下班了，售货员也不那么急。慢条丝理地理着自己的出货单，一边对已经看着各种果树苗睁大眼睛的申秋说道。 “我家院子不大，就自留地里种种，可以不要许多棵吗？一样要个一棵两棵的。”还遇上批发了，申秋没那么多地种批发的果树。 “当然可以，但是量少不送货。你可以从样品里挑。我这里的树苗主要是批发，店子里的树苗并不多，虽然也可以零买，但只准买个一棵两棵的，我还要保证店里留样。那种只有一两棵的就要问过我才行。” “哎，知道了” 这更好，申秋也只要一棵罢了，买了桔子、橙子、苹果、梨还有山楂、核桃、枣子、杏、柿子…… 因为是跟售货的大嫂讲了自己家院子里种点，你房前屋后能种多少？所以也就按树苗上挂着的介绍纸，拣着据说很甜，挂果多的，各买了一棵。特别长见识的是，还见到了花椒树苗，这个可以有，必须有啊……申秋想买两棵花椒树的苗，一棵青椒，一棵红椒。 售货员颜大嫂是个好的，再三问了申秋家里有没有六七十岁的老人，申秋回说爷爷有六十多了，这才卖给她，就因为花椒叔一定要请老人种，不然的话，花椒树长到种树人的脖子一样粗时，种花椒树的这个人会死。好在花椒树长得慢，老人种的话，一般不会发生惨剧。 这话让没有老人可以借用的申秋思前想后一直没敢种，两棵花椒树带着原来的黑膜育苗袋，在果园边自生自灭，可惜身在空间要灭也不容易。就那么放着，它也活得好好的，最后那根透过袋子自己往深处扎下去，这倒让申秋松了口气，自己种自己，应该没问题吧？后来，这花椒收下来，多得吃不完。结得层摞层的。 这次种子店买东西，算得上是申秋最开心的一次了，真是想什么有什么，没想到的店子里都有！ 甚至还买了粮种，只买了据说口味最好的香米同本地贡米两种，一样一斤，这个借口自然是种自己家的自留田，肯定也没多少，三五斤足够了，买多了肯定让人怀疑。 第39章 种子店 申秋看那农书上，种稻子一点也不困难，无非就是要育个秧罢了，插秧什么的，如果田小些也不用挽着裤脚下田，就在边上伸手就插了！不一定要光脚下田。所以一直想着买到好稻种的话，可以在空间开一块稻田，一两平方米一块。小麦也是可以有，按空间的时间差，就这还不用经常都种就能够自己吃了，粮种买这么少也是少有，申秋也只说是准备在自留田里随便试着种下。 也是这天，在这位售货大嫂的科普下，还买到了不少药材的种子，这才知道，这人参、灵芝什么的，不用到深山老林去寻，现在有种子可以种，三七、何首乌、天麻什么的都有，一客不烦二主，申秋也都买了！反正种子正经也不贵，申秋捡着贵重药材的种子都买了些。当然之前王桂芳所列的常用中药，都买到了。 种药材这事情，以及蔬菜品种需要增加的事，12月不到就说到申秋耳朵里了，但真正的落到实处，还是这时候到了这个种子门市。 之前几个月空间菜园基本上两三天就能出一批货！满满五六十泡沫箱子，申秋中午把货送到王家小院去，然后打传呼让王桂芳老板去取！知道种菜来钱，但没料到这么来钱的申秋也正经专心种菜了，看了不少农书呢，还有考虑着要不要就学个农业大学算了， 王桂芳对申秋的菜，后来不是有多少要多少，而是不停的催着加量，价钱还高得离谱。元旦时还商量着，要申秋去农科所弄点药材出来卖，什么人参这些不现实，但普通的应该可以，还给了申秋一串品名。申秋除了鱼腥草种得有一点外，其它都没有。 种药材是之前经由王桂芳提醒，申秋才开始考虑的，去帝都读大学了，总不能还卖菜吧？人多眼杂的容易出事，王姐所言的药材倒是可以的，人参什么的种了出来，三年不开张，开张就能吃三年。省时省力， 申秋答应了去问问，当然了至今没有回话。药材得买种子吧，人参什么的去什么地方寻？也不知道北方现在有没有开始研究种移山参了，这个得去东北那些产参的地方才能买到啊，所以，看到店里居然有中药材的种子，为了之后的空间，买些种子备着是必须的，到了帝都，肯定不能种菜招摇去了，申秋决定以后种药材，谁叫这药材那是种的时间越久越值钱呢？不卖菜卖药应该也是好生意。 种子店的售货员姓颜，最是个人来熟的，见申秋乱七八糟的买了好些东西，虽说数量不怎么样，但品种齐啊，基本上有货的都拿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拿回去可种得出来。也不管了，直接拿她当成小财神了，指着货架上的那些小苗道：“这是人参苗，正经的山参苗，还是长白山的野山参种！这是长白山那边进来的……” 这是申秋第一次见到人参，只有一指高的小苗，……有点贵，一棵要五元。还有跟木耳像得不是一般像的灵芝……也是五元。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十几棵苗就交待掉了。人参种子虽说买了一包，但据说它的种植难度系数很高，种子也不是野参种子，g市这里气候也不适应，所以，买个苗保险些。虽说申秋觉得空间肯定能种出来，不过，这能抬着对人四处说的？再说了，人参也是分品种的，野山参的苗自己种出来，最差也算是移山参吧。 申秋已经跟她熟了，不好意思驳了她的面子，反正有钱小农民的形象已经塑造成了，申秋各买了三棵，真贵，这灵芝只得一分硬币这么大，就收五元钱。不用问医生，肯定是半点药效没有！ 然后就是申秋一句木耳没有蘑菇好吃，又让她不得不买了好几种菌种：木耳、金针菇、香菇、平菇现在叫人工菌的。配好的菌床料也买了一包。也是错有错着，就这几种菌子，在空间里长得不要太好，一周就能直接创收上万元！后来申秋还买了野生菌子，放在空间里种着，一排排的竹架子，上下四层，各种菌子长得那就是一个快！成为空间的创收大户。 至于空间的主要产品蔬菜，不单是王桂芳想要的，之后才会畅销的也买到手了。品种之齐，让申秋都有点惊到了，后世许多的新鲜菜都买到了种子 据介绍的这个点是对全地区的科技兴农项目的，所有的种子都是产量高、品质上乘的推广品种。好种子肯定是不能错过，申秋一样要了一份，只有二两三两左右，这搁之前的种法肯定不够用，但如今申秋已经掌握了空间留种的方法，真没了还可以自己留出来。所以，方便计价，也方便挑选，每样拿一份就够了。这也不少，能有一百多份，光波菜就分两个品种，更别提白菜这种家常菜，能买了五种之多。蕃茄就别提了，大小全齐，七八种。茄子也有好几种。这样买菜种真心少见，拿得颜大姐好笑：“这当季不当季的你可得看着点才种啊！” “放心，大姐，种地交给我爷爷去，他拿手。” 店子里花种子倒真没有，但有食用玫瑰的苗，这种玫瑰种出来，是用来做玫瑰糖的，供农家买去种在院子边当阳的地方，做玫瑰糖是个好主意，前世申秋是很喜欢玫瑰糖泡水喝的，申秋买了十枝苗，拿到空间就随手在木屋边上种下。 最好笑的是，申秋看到了多肉，就摆在柜台上，那种要在二十多年后才流行的胖乎乎的讨喜植物，这里居然摆着一棵，以申秋的经验来看，就是石莲属的一种，绝对大普货，但是，为了纪念自己那一堆重生后没有带来的多肉，申秋还是拿了一棵。 第40章 空间大改变 颜大姐已经结完帐，专心陪着申秋这个大主顾了。 “这不是卖的，囉你看，这屋顶上可多了，农科所的人说什么多肉植物，老辈人叫瓦松，不是什么希奇的，就我看着颜色有点稀罕，挖来种在这里，你喜欢的话，还有这种玉树我给你剪一枝吧。落地就生根的，插在土里就能活。比这玩艺金贵些。” “谢谢大姐了，这个我还喜欢。”于是又得了一枝玉树。这货更是大普，申秋不在意随手种在周家院子里。后来长成了大大一的棵，肉肉的，倒还真是名符其实的玉树。 这位颜姓大嫂，为人最不见外，她不但在这里卖各种种子，自己还是个花卉爱好者。店门边还摆着几盆私人的兰草。刚由路过的山农手里收来的。还没来得及搬回家去的兰草。见申秋在这里买这买哪，又不比其他人麻烦，左看右讲的还不买，申秋是只看一看品名，直接就决定要货了，耽搁不到一个小时，就堆了一大堆货，她手里的单据开了一堆。这时候已经天晚了，买种子的人本就不多，申秋又奉承她，乐得她找不到北，不但把申秋想要的种子尽量的按最少单位卖给她不说，还把自己私人珍藏的几株刚分株的兰花，半卖半送坚决要给申秋几棵。 “你也知道的，如今正流行兰花，我这几株，虽说不是什么名品，就是一般的春兰，可你看这叶子长得多好？” 她一共分出五株来，也不贵一株五角钱的买入价，还送了一株要死不落气的： “这是我刚在一个农民手里收来的，他说在山上挖来的，你捡去看看，换换手气能不能种活了。我自己是觉得不能够了。” 换手气不一定能活，但有空间那就不好说了，申秋怀着极大的信心接过了这棵已经死了八成的兰花。 最后，申秋终于买足买够了，基本上把这个店子里的货都横扫一遍。种子什么的好说，听着多，打个包不过一竹篓子就装了，麻烦的是这快一米半高的果树苗一样一棵都买了三四十棵，果树苗个头不小，已经是嫁接过的，当年就能挂果的大苗，根部留土也多，三四棵捆在一起拿那种最简易的竹筐装了，就装了十几筐。若没挂着品种牌子，申秋都不记得自己买了些什么果树。 “这么些树苗可要让你爷爷好好给种了，向阳背荫的都挂着牌子的，品种都是实验田里来的，种死了可惜了！” “放心吧，大姐，我家没分家呢，自留地还算多，种得过来！” “那花椒树你可别碰啊！” “……”哪壶不开揭哪壶的呢，申秋笑着表示自己已经十分的记在心上了。 颜嫂子叫了一辆路过的拉平板推车送货的人过来，讲妥价钱让他替申秋拉回家去。 买的时候也没考虑好运输的问题，还是习惯了后世的送货上门，好在有小菜园的这个小院子，灵机一动的申秋让拉车的把货替自己拉到了小院去，虽说运费花了三元钱。但真的是解了申秋的大围。 把这些东西都搬到王家小院后，目送着板车师傅走了，瞅着四周无人，申秋就使出空间挪移大法，迅速把这一堆子移进了自己的空间。搬出自行车来，趁着夜色已起无人注意自己，很快就回家去了。 当天晚上，激动不已的申秋在空间好一通忙活。 如今的空间物种已经算是齐全的了，申秋把空间当成自己永远的家，决心要规划得十分漂亮的同时，能兼顾了生活及生产。花了三个钟头在纸上划了几个方案，最后空间暂时分了几部分，除了最外围的果园外，围着泉眼，最近安排了菜园，也是占地最大的，其次是药园。这个就小些，许多药材都没种，只把王桂芬要的种了下去，想着等考了大学就把药园扩大，菜园相对缩小。那时候才把药材都种下去也就行了。至于兰草园就设计在屋子前窗下，细细的一排花坛状，玫瑰花围着屋子两边及屋后种了，等到玫瑰长大了，必会把屋子圈起来，将来花香扑鼻，熏香都省了。 果林边上，准备安排一小块地当菌园，这个明天中午抽空买个竹搁架加上大笸箕也就可以了。但现在拿着灵芝苗没地种，想着同菌子种在一起也有点别扭，拿着三朵灵芝转了转，就决定把它们种在了空间的水池边上。 水池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了一个小树苗出来，申秋发现它的时候，已经有一寸这么高了，当时左看右看，不像是菜，但也能看出来，不是杂草，也就没理它，如今长了有一尺这么高，看了看叶子，再三对比了下，居然是棵桃树，对比着其它的树，它有点……长得太慢了啊！这些日子只有一尺这么高，算了那也刚好，废物利用了，三个一分硬币这么大的灵芝就安家落户在这棵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桃树上了。按照听来的方法，申秋把它们带着基质绑在了树枝上就不管了。 相对灵芝，在申秋心中人参苗就宝贵些了，农科所挂上去的品种标签都没舍得取下来，看着这吊牌心里特别美咱是种了人参的有钱人了！人参种在空间里更有利于它的生长，人参这东西不是常见的。申秋对它有着非常强烈的好奇心，但也就是看上那么几次就没兴趣了，人参苗的生长极缓慢，变化不大啊，这人参成材可真得时间来拼。老姐我真的陪不起。 各种树苗沿着边角种了下去。很快就形成一个小果林。面积十分喜人，完全可以在下面喂鸡了，申秋大乐。购物清单上加上竹篱笆，并且量好了尺寸，酿葡萄酒的大缸顺道也要添置了，唉，日子快快过啊，早些到帝都吧，到庆大去，也许未来老公能早早喝上自己酿的葡萄酒，申秋想着心里就美得冒泡，浑身干劲十足。 第41章 独立日常 第二天一早不到六点申秋就醒了，是起得早了些，但刚搬来找点事做也是好的，想着备不住周小娟之流也许会来，就提着篮子就往菜市上奔去，买了筒骨，刚三月，这时候还没有什么绿叶菜，就算摊子上的卖相也差些，想着空间里还有，就随便买了点豆芽，转身回了小院，买菜是个形式，主要是给周围的邻居看到自己也有买菜这个动作，反正买什么也不会有人细查，不然自己做饭菜的香味传出去，就是个大bug了。 菜市上有白菜、包菜、菠菜、蒜叶，青椒，回到小院申秋把空间里的同类菜拿出些来，放在菜篮里算是买回来的，还把鸡蛋也拿了二十枚出来，放在小竹筐里摆着，再想想，葱同姜也拿了些出来。中午回来要想喝上汤，现在放在火上用小火慢炖是最省事不过的。 把由大院里搬来的一个旧砂煲搬到院子里的水笼头下去洗，洗着砂罐申秋心里也是不能不服，搬家时搬来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是搬新屋后更新换代的抛弃物，但废物却能证明申秋不是被扫地出门，而是为了学习的需要，住到周家小院来，看，人爸妈给备得多齐全啊！锅碗瓢盆色色都想到了。这些旧物搬过来，给申秋用，周素云心里其实也有点不舒服，但想着不搬过来难道还给她添置新的不成？反正也是扔了的玩艺，全当赏给叫花子了。又能把老公这里对付过去，所以，搬的时候她手下也不软，捡着年代久远肯定要扔的都搬了过来，当然相对申秋来讲，一时间也有应付着过几月的东西了。算是面子里子俱有的好事。 申秋做家事已经是很熟悉的了，漂过血水的大骨放进去，加了生姜，放在炉子上，熟练地把风门什么的都关好，确认无误了，才到上学时间。背着书包骑上大院搬来的旧单车，二六女式凤凰牌，当年自然是好的，妈妈换摩托后扔在炭房里，这回搬家爸爸想着叫搬了过来，周家小院离着一中走路要二十分钟，骑车也就十分钟不到，车有些旧了，就算小张送去修了十多元钱，这车也就能骑，但申秋不嫌弃，漂亮的自行车目前还没有大量上市，买也是这种笨重的旧款，所以现在嘛……有得骑就好。 骑着车去了学校，新学期旧同学，上学也没什么新鲜事，唯一不习惯的是，小数学大发善心，居然不要申秋交化学作业，只用多做数学习题就好。 好吧，这就是优等生的福利。目前为止，对申秋来讲化学只要能对付了毕业考试也就得了，申秋上学期末得了九十分，这分已经是理科班里的高分了，悔得化学老杜想把她弄去读理科班去给自己长下脸。 中午放学，周小娟、王丽要去周家小院收拾院子兼吃饭，但两个要先去看录相。 “那我先去把饭煮上，菜洗好，你们一到就能吃了！”申秋无语这瘾也是没治了。 “秋啊，你真是太贤惠了，我要是男的必定娶了你！”周小娟大叫抱着申秋猛摇，申秋还没说什么呢，就听得边上传来一声轻笑。 三人扭头一看，呵，传说中的白马一号高劲松正慢调斯理地走开，那架式一点也不避讳自己听到了女生间的私房话。 “什么人啊，老申，你先回去吧，我同老周看了录相就来，等好久了的《庭院深深》。”王丽瞅了他一眼，学习好又怎么样，反正跟自己也不搭边。 “之前不是放过了么？” “唉，不是那啥，烧带了断了一点……” 烧带断了？……这借口真是钢钢的。 “哎，你要不也跟我们一起看吧，如今你出来住了，手里应该有点饭钱了吧？” “饿着肚子讲浪漫？比不了你们两个大小姐，我不想看了，琼瑶剧也就那样，都是套路。” “什么路？算了，赶时间，拜了！”两人踩着点要赶上录相放映。匆匆就散了。 申秋提着两人的饭盒先回小院，这两人是黏人的，上厕所都要约伴，只怕自己未来中午很少能单独行动了，趁着自己今天一人方便，顺道把该买栅栏、搁架、大瓷坛什么的补充齐全，照旧是扔进空间放着。都是想定了的事情，也不挑选讲价，问了个价出来，选着合适的就下了手。都是要组装的，推在路边一大堆，老板怕拦了道，替申秋摆到路边一个少人的地方让她等着拉板车的人来拉货，一错眼的功夫，申秋就转移到了空间，抬脚骑上自行车走了。 申秋上学前就洗净炖着的大骨汤，经过一早上的小火慢炖已经骨头都快化了，申秋把火揭开，打开风门，再由空间里拿了个白萝卜出来，洗洗切粗丝扔进去接着煮。 鸡蛋只捡了六只打了，准备蒸三份鸡蛋羹，再把波菜、辣子洗了，准备炒一个波菜。辣椒炒一个拆骨肉，今天中饭也就可以了。 忙完这些，一看时间周小娟两人还要一会儿才能散场，申秋进了空间，快手把果园围起来鸡圈搬到树下，打开门，鸡就散养在树底下，这下完美了，如今鸡是走地鸡不说了，还是果林走地鸡。肯定美味啊，说起来空间里面养着鸡，也闻不到异味，应该是因为空间有自洁功能的吧，这倒是个非常不错的功能，申秋感叹。 搁架就摆在果林同药园的一角，再把菌子都种上就万事俱备了，申秋在空间里四顾着，成就感十足： 重生回来不过半年多，自己的空间里，基本上能想到的植物（能吃为主）都有了，两层小楼越见其古朴坚固。菌菇角、兰草园这两处就显得面积小了些，主要是菌子可以在架子上生长，而兰草本就这几本，申秋也不识得贵贱，也没放在心上，胡乱种着罢了。等有机会再慢慢添置。兰草毕竟是雅物，这个可以有的。 第42章 独醒不如众醒 出了空间后，申秋掏出作业来，摆开勤奋学习的样子，开始写作业同时等着两个琼瑶的迷妹回来，真的在写，但她心里对两人不顾一切要浪费生命的行为感到不耻！一定要扳正了，让两人这一世也上个正规的本科去。 申秋伏案奋笔的样儿让带着琼瑶的的迷幻感回来的两小妞，那就是一阵郁闷： “这是故意的罢，要我们这些不好学的落后分子好看？”色厉内荏的周小娟叉腰耍劲。 “落后还有理了？你们两个快来，咱们吃了饭，能学还是多学一点吧，今天发的练习卷真的蛮难的。”申秋合上卷子站起身来：“饿了不？” “难？那不会的明天去抄呗。”周小娟仍然是抄字绝招。 王丽就饿得狠了，直叫：“老申你做的饭得了没，我这前心都贴后背了。” “我都准备好了，炒两蔬菜就好，”申秋系上围裙，准备炒菜，但同时仍对着周小娟洗脑： “能抄到什么时候，高考还有得抄，反正我是想着要考个好大学，出去见见世面的。你要抄随你，我是再不抄了。”申秋摆明自己的观念，当然也有着慢慢把两人带上正途的意思。 “你真有志气……”王丽说这话时，心里还是有所触动。三人中，她的成绩算是最差的，现状让好强成性的她有点不服啊。 申秋状示无意随便说说，这两人的脾气前世就了解的了，正说教好话坏话都是耳边风，正逆反中呢，说了白说，只拿自己说事： “不是有志无志的问题，高中毕业生如今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了……不读个好大学以后的日子就有点难瞧了。” “哦……”两人点头称是，肚子饿得厉害，所以三人说着话，手上不停，周小娟同王丽都是昨天晚上在干部食堂打的菜，味道是很美味的，但饭是一粒没有，申秋煮了一锅米饭，早已经熟了，周小娟两人转了转，摸清电饭锅的位置，先洗了手舀饭，王丽自动去摆桌子。申秋早把两人带来的铝饭盒摆在炉子上，这时候两饭盒菜都已经热了。搬到桌子上放好，只用把自己备好的菜炒出来就可以开饭了。 “锅里有三个水蛋，王丽你小心烫，把它搬出来吧。” “交给我啦，你快些炒个蔬菜就好，我们带的都是肉，汤是什么？闻着好香。” “萝卜汤，你们两个也真是见机得快，我才搬来一天，你们就带菜来入伙，你妈他们没说你？”申秋加快炒菜的速度，一边对两人说着。 王丽揭开两人的饭盒，见是一个回锅肉，一个红烧牛肉，都是大肉来的，香味扑鼻而来，肚子越发叫得厉害。忙着找凳子坐下，只见周小娟两手端着米饭，笑着放下： “说什么，好过天天喝米线吃面条。他们都知道你搬到城里来了！我们算是打秋风。” “好事到你嘴里都变味，我们这是给老申暖房，知不知道！真是的。” 申秋笑着摇头，也真是醉了！两人一见就掐，不见又想得慌，可见是真爱。但确实前世人两人也是这么掐着过的，两世人的真闺蜜，无解的。 人多吃饭香，两饭盒肉，各自一份水蛋，加上申秋准备两个菜都吃得干干净净，关键是一砂锅汤，至少是六人份的，也被一扫而空，三人撑得不行。只好提着小铲子去种花。一来消食，二来也算全了两人是来帮忙收拾小院的愿心！ 申秋没买到花种，只把昨天买到的草莓苗留了些在屋檐下，这时候，两人也不管中午能不能种了，七手八脚的就种了下去。 申秋洗了碗自己筷后把到檐下的水桶里的洗菜水提来浇了，也就到了上学时间，三人腆着肚子散着步就往学校走去，单车都扔在院子里了不骑了。 申秋的独立生活就算开了个好头，日子还是得脚踏实地过着。 周小娟同王丽等人，隔三岔五就来混着吃一顿。本打算装样子的回风炉已然就派上了大用，成了解放班部份女同学的好助手。中午的周家小院不同前世，前世只有申秋一人做饭侍候申军同妈妈的动静，这一世热闹许多。申秋玩得好的几个女同学，常来常往的，小院里热闹得很。但申军还是来吃饭，在申秋这里开伙不过一周时，申军提着一大只火腿就送到小院来了。大周末的，不去市委大院里同周梅打架娱乐一下，来找自己做什么。 “姐，这是我从舅舅家拿来的，人家送了他两腿，我还把小肘都拿来了。”申军献宝地掏出自己带来的东西。 “你出来，舅舅知道吗？”火腿是好东西啊，申秋伸手接了过来。火腿小脚煮白菜那是真心好吃，打一个沾水，前世自己老公也是大爱这道土菜。 “知道，今天妈妈值班，她这周开始轮大夜班了，听说有个护士生娃娃，忙不过来。”原来怪不得这一周自己自由度十足啊。 “那你中午还是在外面买着吃？”高中部同初中部在两幢教学楼，申秋也有几天没见到他了，说实话，还是有点想的。 “嗯，不过也没什么吃的了，不是面条就是米线，再不来是盒饭，不过我听周小娟跟她妈说话，才知道你在这边开伙了，我中午可不可以来吃啊？” “想来就来呗！上学时提前说一句，我回来多煮点米就好。” “这下省大发了！”申军笑了，心想要是姐姐这菜能好吃过盒饭的话，放学来转一圈也是不错的。申秋对申军前世是不怎么喜欢的，但长大后经历的一些事，申秋知道这个弟弟真的其实对自己还不错，自然在心里发誓这世人要对他好一些，对他中午来吃饭自然是愿意的。申军搭火的事算是暂定了。 申秋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肯定是想吃火腿肘子煮白菜了，这是周市长在云省吃了指挥着改进的周家私房菜。在申军心里是排第一位的好吃。 第43章 机会大把 申秋前世把这道菜，已经研究出心得来了，沾水配制的无比好味，今天牛刀小试一下对付还是小不点儿的申军，应该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行吧，刚好没做饭，我煮火腿白菜给你吃！” “姐，真是懂我啊！”口头表扬完了后，申军满院子的窜着看：“这院子比之前好看些了，石榴树也发芽了，这韭菜还是葱啊？” 院子里并没有种葱，申秋笑着道：“韭菜，后院江婆婆送我的。” “长这样子？这边上是什么？还开花了？” “草莓，结果了留给你吃！” 说话间申秋把两个火腿脚拿出来，放在炉子上去烧着皮，想着自己的煲不大，满院子乱转无所事事的申军闲着也是浪费： “申老大，我这里的锅不大，你跑一趟去买一个大些的能行不？” “成自然是成的，但要多大！”为了吃申军也是拼了。买锅这种娘们兮兮的事也干了！ 申秋拿手比划一下：“由你的中指尖到胳膊这里，锅口这么大就好，关键是要深些。” “砂锅不好，容易开裂。” “你知道什么，便宜不说，煮东西味道正，比铝锅不知道好用多少，我拿钱给你，你直接到红旗店去，让人家给你拿箍过的，拿来洗洗就能用。” “多少钱一个锅啊，要钱少些我有，还有我要不要顺路多买些白菜来啊！” “白菜我会去买。我要买甜的你也不懂，锅大约十元左右吧，你拿着钱去，现在我还有点钱。没钱了再朝老大你要。” 申军听着申秋一口一个老大的叫着自己，心花怒放啊。 “我也出来住就好了，妈跟爸说，一个月给你一百多吃饭呢，还经常给你送菜过来，想想也是，你如今也不缺钱了！”解释完后申军伸手接过申秋递给他的二十元钱，骑着申秋的单车就跑了。 “……”一个月给一百吃饭，多好的事啊，可惜自己真没遇上，申秋默了。 两姐弟饱饱的吃了顿火腿煮白菜，配着申秋打的沾水，申军简直差点把鼻子舔了。 “太好吃了，姐，你买菜做菜的水平真是一流！还有菜，晚饭我也吃了再回去。” “什么一流，这也没技术含量，就是火腿好，加上今天这白菜是冬白菜，回甜！” 申秋也算是折明白了，空间里的菜那就是品质一流，就算是如今的白菜还不是大棚里化肥催出来的，也比不过空间所出的味道好，怪不得王桂芬有天说过，自己的白菜有多少就全被一个采购员全买走了，一片菜叶都没留下过。这个采购员真是识货的。 申军最烦的就是家务事，洗碗是他最痛恨的家务之一，这个到他成年都没改了，申秋做家事已经习惯了，再说也知道他的脾气，自己捡碗洗去，听他的意思要留下来，就对着他说着：“作业拿了来没？” “带了！”申军翻了个白眼，什么啊，作业作业的，搞得好象老师一样。 “那你消消食就开始做吧！” “烦不烦！你啰嗦什么？我才不要你管！” 申军在小院里里外外转了转，不知道哪里买了两根绿豆冰棍回来，递给申秋一只后，也咬咬牙把书包提过来，凑在申秋放在石榴树下的书桌边，开始写作业。 申军吃了这一天的饭后，对申秋做饭的手艺有了清醒的认识，中午就来申秋这里吃饭，因为妈妈说，一个月给申秋一百元钱买菜，他也要了五十来，交给申秋算是自己的菜钱，把周小娟给乐得。直夸他是个好老大。 申秋接过钱，也没花在自己身上，隔三岔五三块二块的慢慢又返还给他，让他拿着去买些零食、小玩具什么的。申家的钱，自从接过帐单那天，申秋就没打算再用了。住在周家小院，心里也打好主意，按市价付房租，绝对不占周家的便宜。 不过短短的二周，周家老屋的院子已经可以说是今非昔比了，那枝玉树种在院子里，申秋浇了空间水后，长势喜人，眼见着就长成了，惹得那周小娟一到小院比去量一量它长了多少，那朵莲花状的瓦松，就种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在花台里的一个小紫砂盆里也没有铺面石，申秋找到一块马牙石敲碎了铺上，也挺好看的。这种房顶上都长得极好的东西，有了空间水加持，那叫一个肉啊！那棵江婆婆说很甜的石榴树接着浇了几天的空间水，已经有了长出了红红的嫩叶，活了。 一切都顺心如意。 到于空间里那几株搭过来的兰花当然种活了，才十多天，都开始发出新的叶片，生命力很旺盛的样子，小小的兰园生机盎然，特别是那棵快死了的，说起来也是运气，它回过神来后长得叶片细长，优雅飘逸，申秋甚爱它的娇美。后来在挑土巷里买到一个据说是民国年间的紫砂盆。用空间土种了，平时放在空间的茶几上摆着，为屋子增添几分文艺气息。相对外界空间里时间大把，兰草园里也不管什么品种，想管也不懂，没开花前都那样，最多分出个春兰什么的来。遇上挖了兰草来的卖的农民，也就捡着叶子不太相同的买了些种上，兰园渐渐也有四五个平方的样子。长长的一条在屋前，绿叶轻拂。也开花了，还好品种不尽相同。但随手种下的十株不同品种的食用玫瑰很快就形成了花开不断的玫瑰花墙。自打开始开花后，花开花落就没断过闻之香味扑鼻。这兰花的轻香味完全闻不到，也算是遗憾。 菌园扩大是在六七月份的时候，街上大把的野生蔨在卖，什么青头菌，羊肝菌，见风青，鸡棕，松葺，大把菌，见到了，就买个一斤半斤的，捡着小些带根的买，居然都给种活了，不好夸是技术高强，只能说空间果然强大。目前就那几个品种的菌子天天收得手软，乐得王桂芬笑开了花，在小屋里留言，有什么要什么，只管送！ 空间里的泡沫钱箱里，成沓的钱越堆越多。申秋心里盘算着的发财大计可望实施了。 这都是空间的日常，提过也就不提了。 第44章 张家小院 从周家老宅到一中，走路不过二十分钟，上学放学，绕点路，就可以经过挑土巷，申秋十分喜欢这个路线，特别是晚上放学，总会在这条路上慢慢的走着，看看这些摊子上卖的货。这条街十多年后成了古玩一条街，由这时候起，就能看出些苗头来了，摊子上或多或少就很有些古董可以买了。时间大把，机会大把，空间里钱也大把，申秋陆续把小竹屋添置了些古式家具。不管材质，只管喜不喜欢。合眼缘的就买了放进去！ 还曾在一个古董地摊上，买了几个玉手镯、银锭之类。遇到好看的瓶子什么的，价格不贵的情况下，也买了摆在一楼的博古架上。 博古架也是在这挑土巷淘来的。有了这个空间，申秋爱上了收集各种仿古首饰，还买了些木头手镯、钗子之类，任谁说是金是玉是沉香都不相信，只买个喜欢！她买的东西价格最高不过20元，多了没有。有个乌漆抺黑的木头钗子，就5角搞定。 申秋俨然是挑土巷的熟客。每天听着《爱的奉献》上学，伴着《我们亚洲》回家，高三最后一学期的生活过得很规律。 唯一不同的就是，三月下旬，申秋荣升为有房一族。房地产要涨价，这是肯定的，有着前世的记忆，申秋一直惦记着买房子，现在的房价真的是低到不好意思。加上也为自己作了打算，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申秋想要买套房子出租出去。租金就是自己的生活费。不然，对社会上的广大人民群众是难以交待的。 购房置业这本是个计划，这时候都是公产处的房子什么的，那有多少私房卖？再说地产热可还没兴起来，当然了，买房申秋是一直惦记着的！可那天很巧，申秋是偶尔经过挑土巷时，听了一耳朵，一个小院子，五万六千元！要知道，这可不是一间屋子，而上一个院子！g市的民居，一般都是依地势而建，分三合院、四合院，合院又分二进，三进之分，过上十年，就是其中的一间两间屋子，都论几十万起价。别说这是个保存不错的整个院子。在二十年后，拿着钱你都没地买去。这个好，敢称院子的，少说得二进吧！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申秋站住了，必须下手啊，不下手肯定是罪过。 问边上多事的人，经由他们的热情指引找到小院，院门上贴着’吉屋出售’的字样！居然是真的。申秋看到的这个院子，正在挑土巷附近，要知道这里后世变成了文物一条街，边上发展成了酒吧街，是步行街的中心区，房价那是一日千里，更别说是周正完整的一个小院子了。 这个小院子原主姓张，儿子超多，老太太两眼一闭，这些孝子们就开始吵架，耗子打架争颗米。几兄妹心本不齐，分这宅子就成了当务之急，于是，都同意卖了院子，八兄妹分钱省事。老屋子这时候没人愿意住的。都向往公家分配的单元楼。 张家的院子就是三进四合的院子，马头墙高大，八字门楼装饰纹样十分高大上，天井的采光十分好，精致且宜居，屋主是几个胳膊上戴着黑纱孝套的中年人、青年人，彼此的长相都有点相像，有着浓眉大眼国字脸的共同特征。看着就是兄弟姐妹们，申秋不动声色在这几个人的怀疑的眼光里四处查看了一翻，一眼看去，这个院子保存得还不错，在那内乱的年代没有受到多少冲击，好多细节都还在，看得出来，平时有打整过。张家老大本不愿意跟这个学生娃多说的，这可是几万块钱，你能有得起？但申秋这混身的打扮让他暂时闭上了嘴，反正也没有人看，管他的，由得她看吧！而他就跟带着申秋来的疑是邻居的大叔闲话上几句，说说张大娘后事怎么办的，棺木是什么料，埋在什么地方之类的。 就这十分钟不到的功夫，申秋就把这个三进的小院看了个透彻！屋子里还有不少家具，申秋光看家具就知道，这张家应该是大户人家，这院子真心不小不说，这家具的雕花什么的也十足的高大上，牡丹、凤凰之类的图案不少，后来果然听说，张家祖上是当过知府的，那真心算是大家族了。 一进院子正房三间，东西厢房有两间，开间还不少，院子也敞阔，只要五万多元，这也太便宜过头了，申秋知道，过了二十年不到，这院子就上千万了，而且抱着钱你都买不到。肯定要买下！ “张叔叔，你们这这屋子不会还有什么麻烦扯吧？” “不能够，我奶奶走了，我们家的人都是有单位上的房子，这都是几房人家个个签字按了手印定下来卖的，价格也都各人按了手印不得反悔，我们张家也是说一不二的人家，肯定不会有什么反悔之类的事情！” “那这样，你们兄妹的这份协议要给我复印一份，，还有大家一起去公证处公证过这份协议，你们家的人都要在上面签字画押，你们几时准备好，我几时就交钱买屋！” 申秋价格都没还，这种主人多的屋子，讨价还价什么的，最是麻烦，不如不伤这精神，这点儿钱，无非是几周的菜钱罢了。 张家还有四户子女在外地工作，自然也不愿意拖时间，也不管了，看了申秋拿出七搭老人头出来，（看了就收回去了）证明了自己没有空口说白话后，就约定了，明天一早去公证处公证去公证这份协议，再去屋管处过户！ 诺大的一个院子，申秋一点都没还价抬手就买了，也不存在贷款什么的，一手钱，一手货，这时候的房屋管理中心也有了，但商品房才开始冒头，私房卖买交易也不多，经常整月都没有成交一笔生意，所以，这院子一天不到，就换上了申秋的名字。为这，申秋还特别打电话给小数学，请了一天的病假。这天的日子特别好记，325。 第45章 修复家具 这次购房置业，算是申秋干的一件大事，为了连贯，就先把关于这个院子的事情说了。公证时，申秋提出来的唯一要求就是，把屋里满堂的旧家具也写了进去！这些张家兄妹根本不在意，大样些的全加加在一起，不过是百十元钱。当初定价时就算进去了！很快就办完了这事。 因为，院子所在的地点不错，正经是未来步行街的中心地带，想着二十年后，自己肯定凭这院子都能成为千万富翁，申秋做梦都要笑醒了。 张家小院虽说保持维护得好，但还是有不少破损的地方，申秋请人把院子粉刷一新之外，还请人把门窗维修好，有木头的地方都刷了土漆。宅子用时一个月才修整完成涣然一新。申秋知道这种院子没人住破旧得更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老人说是少了人气的原故所以，申秋是打好主意了，修缮好后，寻到相当的人家就租出去。 张家大院里的那些旧家具，残破得相当厉害，细看下去，并不成套，特别是那架床，基本上是没法用了，但是申秋当时最看中的就是这架几乎半跨的拔步床！四处打听（也就在挑土巷里转了几个大些的古董店），终于请到一个解放前出名的木匠师傅。 木匠师傅姓林，是真正的大工匠，手工艺界口碑一流，听说是修复老家具才接的活。年纪也大了，奔七十的样子，但腰板笔直，不显老态。 到了张家小院里看了看，拿着手敲打了一会儿，就跟申秋直言：“这家具七八成是明朝时的老家具。”当然了，林师傅也很保守，称自己见得不怎么多，所以看得不一定准，但肯定不是清末、民国的风格！ 对于申秋来说，管它什么朝的，民国的也算旧家具了！空间里的小木楼里家私一水的仿古就是申秋最高理想，别说这还能肯定不是民国时期的家具，就算是清朝的也肯定是古董啦，最让申秋盼望着的就是那架拔步床，看得出来，这床可真心大啊，虽说破得有点看不下去。但林老师傅手艺摆在哪里！申秋坚信只要花工夫，肯定能修复了！ “林老师傅，这么说吧，主要就是保这张床！可以用其它的家具拆来修补，您看我这主意怎么样？” “你这小娃就是个犟的，这些家具不用修就挺完整，拆了多可惜……” “拆，床是第一位的！” “少见多怪，这床又宽又大很占地方，你们这些年青人，还能睡得了硬板床？新鲜三天罢了，可惜这几张茶几桌子什么的！” “稀罕啊，我只听老人们说过，还真没看到过这样子大的床，叫拨步床是吧？” “也是这么个叫法，之前老辈人家嫁姑娘，没张床是不行的，从工艺上来看，这也是好工艺。行有钱难买心里愿，我替你收拾出来！这些家具能保的我替你保下来，但没法子的要拆也得拆料来添着！” “行，谢谢您啦！”申秋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破败大床。 在申秋的坚决要求下，林师傅也算施展了些本事出来，用张家同样料子的家具同一些废料添着，硬是把这张床修复出来，而且一棵铁钉都没用，全是什么没什么人会的榫卯工艺，修整一新的拔步床，那宽度长度都完胜现在的大床，真是当两个还有多，就跟个小屋子差不多，而且根本看不出来是大翻新的，完工后申秋就搬到了空间去了！因为拼凑了这张床，最后得到的家私也就少了，好几个四角俱全的桌子、案几都拆了，最后只得了一张梳妆台，两架圈椅。一个圆桌子。比申秋预计的多了许多，那叫一个欢喜。 最后，还有一个旧料新做的箱子，接头不少，但人林师傅的手艺摆在哪里，接头的地方也真看不大出来，这是他知道申秋将来要去外地读大学，特别替她打出来的！ “你别看没个整料，全是拼接的啊，可这料子也都是一色的，这个箱子可比现在百货大楼里卖的强多了，我给我孙姑娘打过差不多的，当初她下乡时，我给她做了两对核桃木的箱子，她一直用着，现在这箱子给我外孙子上大学用，都说好使又方便，当然了你家里料不够，我改革了一下，也只能做出一个略小的，今后你去读书的时候，拉开来可以摆在床头上用。” 申秋一看就乐了，居然是个小型的带小抽屉的折叠书架！细看看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到位！也是单人床适用的大小，最妙是还有两个小抽屉锁点什么饭票、日记之类的挺好！还带着隔离作用，真不错！ “林师傅这手艺真是没得说了，看不出来什么地方拼接的，真是漂亮呢，看来你就是用筷子这么大的料都能做出桌子来！” “这丫头真会说话，若有那手艺，我就成祖师爷了！这是几个小木盒子，大大小小的，也不知道可以装什么，但这料子是老料，废了可惜，边角料还给你车了几颗珠子，我看你整天往那摊子上跑！必是喜欢这些东西的！” 申秋也没话了，不往那摊子上跑，怎么能听互这g市还有你这么尊大神在，没你我那架床可真没法修还原。就是堆垃圾。 心里想着，大学生活展眼就要到了，既然床上书架都有了，懒人书桌还远么？林木匠听着申秋比划了一下，就替她做了一个炕几。不过桌子脚能折叠与众不同点了。 “这个可没老料了，就家里拿了点杉木替你做了，爷爷我可是懂你的意思了，想来也是，那学校里一个屋子住七八个人，可不就得在自己床铺上自在些。” 不能小瞧了老人家的细心劲，这折叠书桌，可真不是现代一般的简易品可比，正经有个薄薄的收纳空间，桌面上也刻得有凹巢可以放笔。用料结实申秋心道，这真可以用上几十年呢。 林师傅的手艺是有口皆碑的不错，但他的工钱也相当的烫手，一个月，修修整整的，带了两徒弟来，那俩专门修整门窗刷漆，他就负责修复家具，人工费就花了申秋三千多元。但申秋比着之后的物价，真心不以为贵了。 第46章 物超所值 林师傅算是个实在人，请到他那是叫一个物超所值，这些旧家具一寸料子都没浪费了，边角碎料都给申秋弄成大小不一的珠子。足有一百多两百颗。这主要是林师傅给徒弟练手的。纯手工做圆珠子那可是本事！而申秋的这些拆房料不但是红木的不说，还正经上了年头。做成手串将来也是文玩界的扛把子，将来保准升值。 “林师傅啊，我要这么多也没什么用，不如你们各拿一点分了吧？”申秋真的觉得太多了。 “不用，这分什么分，你串了慢慢玩，送人也强！我们出在手上，有木头什么得不到！” 林师傅笑嘻了，他是讲究人，申秋人托人寻到他时，本是看着介绍人的面子才来的，没料到接了这活后，被申秋接连着的一串溜须拍马，过足了受人尊敬的瘾;申秋请他修复家具，不把他当木匠看，而是尊着他，当他是大师来的，工钱就不提了，比平时高了两倍，还供菜供米供酒的。申秋拿了米面菜肉的送到院子里来，还特别买了蜂窝煤送来，烧了煤炉子，供他们烧水做饭。在林师傅嘴里，一样是寻常的白菜，这丫头送来的就比自己家的好吃得多，关键是还保养身子，不像用现在用化肥催出来的，吃在嘴里淡而无味，这丫头送来的人参酒也是养人的，吃了下去，这身子骨都感觉轻松许多。做为一个老年人，对自己的身子骨那可不是一般的关注，他感觉到自己这一个月的身子骨那是好了不是一点半点，风湿都没犯了！所以，对申秋交下来的活计，不是一般的上心，不但没浪费这些难得的老木料不说了，还替申秋想着做了些东西。一老一小之后还一直还都联系着。林师傅百年后，申秋还亲自送了他一程。后话，到了再说。 “我自己用不了啊，也太大了一个个的！”手串是好东西，但是这珠子的直径太大，都有1.2左右了，完全是男式的。 “这就是老红木的，你串了送人就好了，我在家里有点好木头，等手里闲了我亲自替你磨几粒珠子，留着自己用” “那太贵重了啊！” “不贵，你这孩儿送来的酒才是好的呢，你把家里的老本都搬来了吧，酒是老酒，药材也是十足，我这喝了一个月，身子骨都松快多了。” “不过是独参酒罢了，参是真的山参，年代不高，家里还有些，都孝敬您老可好。” “那敢情好，我就不客气了，说给别的我还不会伸手，但这个真是得厚着脸皮收了！”林师傅本来是感谢的举动，不料却得到更多的酒，也是大喜。 后来，申秋得到了一串小叶紫檀的的手串，一百零八粒金星灿灿，佛头上还有林师傅特别的印记。在g市古玩界肯出大价钱来买老爷子的手工的人多得南门排到北门外，别说这还是真经的老紫檀。这手串落到当初的介绍人，黑子的眼里，那就真是两眼发绿光，盯着申秋想以物与物都没换走。申秋摆进空间里放着，后来上大学时就拿来戴在手上。 买来的这个院子肯定要租出去，房子就得有人气，不然越空着越烂得快，但家具肯定是不带的了，空间里空荡荡的呢！最后都搬进空间去自用了，这些旧家具给租客白瞎了好东西。申秋修复家具时就打着这个主意的。出租这个院子的时候就真没有一件家具留下来。 申秋的院子十分宜居，前院只是个门房一样的小屋，还有一口青石砌就的水井，洗洗衣服什么的，真心要省水费的那算是能省下来不少，由三家公用。堆放自行车什么的，十分方便。房租一个院子收两百元，三四间屋子。这个院子一月给申秋带来600元不菲收入，这真的不算低了，但当着小菜农的申秋却没有感觉。 出租房子的事十分的顺当，五月初，在大门上贴上招租启示，只贴了两天就租给了三家人，都是来g市做生意的外地人，两家福建的，一家广东的，一个院子一家人，都是在这里倒腾古玩玉石的，人口简单，也不会堆放些乱七八糟的货物，黑子做的介绍人。这就是申秋摆在明面上的生活费来源。这一世拿到存折的申秋也不担心自己说不清资金来源！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申秋也不会傻到主动去说自己买了院子。 申秋依然住在舅舅家的小院里，做人就是要不落人口实，特别是不能给妈妈抓住自己的痛脚！再说，申秋也喜欢住在这个小院里，虽说没有买下来的宅院大，但这个小小院子里，前世也获得了少有的安静。惜福的申秋也不想搬走！ 回过头来说回四月初的事情，买了院子的申秋不动声色的依然过着上学放学的安静日子，但周家小院的日子，真的同前一世不一样了，有时候申秋一个人回想起前世人，竟然会觉得有些混乱。 自从申秋3月搬进周家小院后，本着认真活好每一天的想法。种上了葱葱蒜苗韭菜草莓，还有大丽菊，月月红这些四季能开的鲜花。沿着院墙种了溜的兰草，长得油绿旺盛不说，还抽穗开出紫色的小花。各色喇叭花在院门的大花盆里爬起，四处开着花，有些喇叭还吹上了灰色的瓦顶。墙角本来的那株离成柴火不远的石榴树，不但活得枝繁叶茂的，还开始打着花骨朵儿。当然了，申秋救活它的同时也分株移了一株进了空间去，空间里的石榴如今不但开花了，石榴果都可以吃了。 申秋住的窗子下面，几盆旱金莲长得极好，花开花落的金黄、浅黄就没歇气地开着，自从开花后就没谢过！周小娟每次来，总是择上一个叶子，滴上一滴水，托在手里晃晃悠悠地晃着玩。说也奇了，这花叶子怎么扯也不见少，惹得申秋一人无事时，也会拿片叶子晃水珠玩，玩好可不易，极其考验平衡力的。 第47章 有关风水 整个周家小院子焕发出勃勃的生机，任谁进来都眼前一亮，好一个休生养性的所在。 后来，考去帝都上大学的申秋搬走后，周家小院大肆装修，内墙还贴了墙纸以及现在最流行的墙裙，算得上是鸟枪换炮的大装特装。这也是前世没有的事情。前世直到这个地方拆迁，周家小院都同之前没有多大的改变。这一世，申秋的异军突起，就算是周素云都以为是老宅风水的原因，所以，望子成龙盼女成凤的她同大嫂，两人各资出钱，请人来捡了瓦，修理一翻后，周梅同申军各自住了一间，有点借风水的意思，要知道申秋的成绩，在高二并不是十分好的，不过中等往下的水平，如今考得这么好，不能不让人想着是高三这学期，借到了周家老宅的风水！这个说法后来得到证实，果然借到风水的两表兄妹一路顺风顺水的考上了重点本科。。 再后来，周市长自己有时也会进来躲一下尘世的纷扰。给花木浇水什么的，直到几年后，这个院子才变得寻常起来。不再是种啥活啥的好风水。跟着就是拆迁的事了。 且说，申秋搬出家里后，十天半月要来看望一下申秋的旅长，带着警卫员，次次开开心心地来，放放心心的走。申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家里媳妇的脾气也越来越好，果然，远香近臭，大舅哥真是有办法，两母女离远些，对彼此都好啊。 周市长夫妻也来过，看着这满院渐渐旺盛的生机，仿佛看到了周家强盛时候的样子。特别是院子里带着周市长童年时期回忆的石榴树焕发生机，让他心里的感慨不足为外人道。再说也想通了，不能说让一个小孩子拿钱自己自己修老屋吧？说出来不过是几千元的事，但让人听到了太难听了，舅妈后来见申秋住的地方简陋得过了，还打开边上锁住的屋子，把一个胸柜、一个三层抽屉柜，一张八仙桌，这三个能用上的家具搬过来，让申秋使用。申秋也笑纳了，接过来，抺得干干净净的按照其它家具的规格，都盖上白色的蕾丝做的长巾，再摆上一盆绿植做装饰，屋子被她这么一收拾显得十分漂亮。里面自然也放着平时所穿的衣服什么的。其实这些根本没有必要，她自己是睡在空间里的，这样做无非就是摆个样子罢了。 周小娟王丽等人，中午不看录相的时候，当然，看录相、抄作业这事情，两人也越来越少干了，跟着申秋这带头马，两人摆正了学习态度。中午两人都会跟着她回周家旧宅来，吃完饭后三个围着桌子写卷子是常有的事，就申军时不时还跟着写上一笔。 解放班的好些同学都十分羡慕申秋的好运气，不用跟车来回。几时想回家就回家，申秋的屋子里，经常有几个小女生围坐在回风炉边，热着自己带来的盒饭吃，然后在院子里写作业，背单词什么的。 申秋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得，成绩也稳步上升，周家小院里，同学来得多了，但申秋很理智，没有请过一个男同学到自己院子里来，来的，都是解放班的女同学，换而言之，都是部队大院的女娃娃。 渐渐地，大院里对申秋未成年而外宿这事的风评，都持赞成态度，想着也是啊，住在这么个宁静方便学习的地方，都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好诧异的。若是自己家里有这样的地，给高三的孩子一方净土，安心学习那真是最好不过。当然了，唯有周小娟的母亲，对申秋搬出大院，心里嘀咕过一阵子，她是少数几个听到过申秋两母女吵架的人，次数还不是一次两次，都是成年人，谁能相信这关系一下就改善过来。但申秋的成绩摆在哪里，申秋穿着的新衣服也在明面上，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是申秋自己自费的，更别说，周素云做得极好，在大院里，每逢遇上她进城，对别人都说是送菜来给申秋，或者就是来替申秋收拾屋子、洗衣服打扫卫生，还有说是来做饭什么的。一时间，贤惠之名四处传扬。所以，对周素云的一些负面评价也少了许多！但当时周素云江不以为喜。反而落在她心里沉甸甸的。 这个同上世恍如两个版本的风评，传到申秋耳朵里时，申秋自然不会跳出来否定什么。申秋如今是成年人，知道这个名声对妈妈分外重要。但不可否认，对自己也是很有利的事情，毕竟自己是个女生，将来结婚生子都要一个好名声。不论是否真实，一个平静的后家是要的！ 又扯远了，还是回过头来说。 周家小院的后院里，同江婆婆住在正院里的，有一户人家，姓施，在正街上开着一间的浙江时装店，这家店子已经开了十多年了，改革一开放就开了的，领导g市的流行服装几十年。老太太一年四季都是一身手工旗袍加身，就没见她穿过其它款式的衣服。申秋去江老太太家拿了几次鸡肥，遇上这位施老太太后，老太太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正眼都不瞧申秋一下。 “别理她，这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整天臭显摆，怎么会见得惯咱们这些老百姓！”江老太太同她梁子也结得深，对着申秋小声劝说。 当然了，又不是人民币人人都喜欢，但施老太太这么明显的视而不见，申秋倍受打击。 这天，申秋去江老太太花坛里移了些薄荷刚出中院门，就碰上了她，施老太太斜瞅着他，操着不标准的g市话：“你家大人没给你钱买衣服吗？” “……”什么套路，难道是要叫自己去她家店子里买衣服？ “好好的小姑娘，非要穿成这样，故意刺我眼睛是吧，你以后少往我院子里来！” 这脾气，申秋也是醉了，邻居家的娃穿什么都有得说，这老太太也管得太宽了吧。 第48章 施家母子 申秋没走得脱，老太太一妇当门，申秋不敢硬闯。 “你要是长得丑点我也不说了，真是浪费这大好的人才！”施老太太看着申秋一脸的愤愤的继续说。 长得好，自己这模样算长得好？申秋有点摸不着头脑，对于颜值申秋并没有太大自信。老太太还是个霸蛮的主，申秋也不可能对着老人家起高腔，只好一手薄荷一手小铲冲着老太太陪笑脸： “是，以后我……” “什么以后，一个小姑娘能有几年风光的时候，要改就由现在改起！” “改？”怎么改？申秋已经是醉无可醉了。 “家里没钱吗？能不能不穿得这样男不男女不女，老不老少不少的！” “啊！”居然是嫌自己穿着的品味太差，刺了她的眼，果然是个资本家小姐啊！ “施奶奶，我种了薄荷就去买新衣服！” “哼，好学不学，种什么菜，没品味！”施老太还是不满意。 “施奶奶，这是泡花果茶用的，不是菜！”申秋绝对不会说，清汤牛楠配薄荷才是薄荷最好的归宿。自己种薄荷是为了能把空间里的薄荷换出来吃。 “算你还知道爱好！”施老太总算把门让出条缝。 申秋笑笑侧身让过她，回了自己的院子，把薄荷种好，在水笼头前冼了洗手。 心里略有不服啊，被一个老太太这么批评，当下就想找块镜子照一样自己的全身相，是不是真的就那么……挫 但是，这个小院里居然没有镜子，巴掌大的镜子都没有！ 好吧！一个女人没镜子也真说不过去，申秋没打算走女汉子路线，锁上门买镜子去。路过街上服装店时，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脚，特别拐进去，照了照，嗯，施老太发火是有点道理的，如果自己有强迫症的话，估计早怒了，如今的申秋穿着半旧并不合身的格子外套，裤子是妈妈淘汰下来的。略微腰大了个一寸，关键是显得比较肥。这形象……不对，根本就没形象可言好吧。 申秋谢谢施老太今天发的这一通无名火，这算是打醒自己了！看来，得对自己的服装更新换代了。自己的服装品味现在就得加强，前世老公也是说过自己眼光不咋，从来不要自己替他选衣服。这一世，自己就应当活得精致些了。这些方面的知识同技能要补起来。 施老太太这次闪亮出场，让申秋想起前世人的一些事情，前世只知道施家店子做的衣服漂亮，手工旗袍排上三几个月才轮得到做是常事，自家的婆婆捧着大把钞票来做旗袍，还经常一等就是三月五月的，每次回来都气得发誓不再光临，但总一边咬牙减肥一边盼望着新衣服的到来。折腾得多了才知道，婆婆每次来订制旗袍，总会被那不可一世的施老板往软肋上刺上几刺，但最主要是施家有位老太太技艺非凡，留下好些精品衣料。施老板留着镇店之用，轻易不出售。只售自己现有的衣料。婆婆到自己重生前，都没弄到一套传说中的手绣衣料。而眼前这位老太太就应当是前世只闻其名的老太太了。这尊大佛必须亲近着、恭敬着。申秋打定了主意。 在玻璃店里买了两块大大的镜子做穿衣镜，请店子镶好边框，安上支架，这得要些时间，约定明天晚上送货到周家小院里去，申秋就熟门熟路地进了施家的店子。施家的铺子算是前店后厂，里面是个裁缝铺子，面积较大，一排排的塑料模特穿着旗袍列在四周，还有一个三层架子，上面堆放着成匹的布料。外面就是由广东上海等地进来的时装。 现在的店面自没有后世堂皇，门厅也没有陈列着那把用有机玻璃罩子罩着的金剪刀，还在是个草台班子的规模，但自比左右的裁缝铺强上许多。 “施老板，我买两件衣服！”申秋左右扫着自己想要的目标。 “你是侧院周家的吧？你自己穿？”施老板是施老太的儿子。一脸的笑眯眯。脖子上还挂着皮尺。不像服装店的老板，一个十足的裁缝样子。 施老板微笑着上前来招呼她，申秋是后面同他熟悉了才知道，他这微笑跟讥笑也差不了多少。谁让申秋的衣品根本没品呢。 “是啊，我想换身行头。” “嗯，是可以换件抬色的了！你选选吧，这都广东拿来的货。” 90年代初的衣服，很容易就穿土了，跟上潮流了也就穿得跟二流子靠边了。申秋的毕竟是见识过后来的时装的，对眼前流行的萝卜裤、蝙蝠衫实在是无爱。看了一圈，仍然一无所获。 “……”申秋转着看了看店里的成衣，都会让年轻的自己穿出成熟感来，这装不如不换。 “不喜欢的话，看看这时装书上的，喜欢哪件我替你做！很快，咱们是邻居，我先做你的！” “做？”好吧，申秋开始翻时装书。做是一个最恰当的选择，当然最主要这时候真是买都找不到地，只好自己做来穿。现在比较讲究的人都在裁缝店里做衣服穿。 也感谢后世成人的生活经历。申秋知道一个小孩道怎么样才能穿得舒服、时尚又不讨大人厌烦。很快就在一本香港时装上，选择了两件衬衫。 “先做这个吧！” 看到申秋选的款式，施老板笑容真了几分。还算不是没药医的！施老板真是施老太太的亲儿子，心里嘀咕着，一边翘着小指扯下皮尺，对着申秋道：“把你身上这件罩子取下来好量尺寸。” 申秋一听，不乐意了，我这是军用春秋衣，而且还是正经的女式！什么罩子？但对着裁缝店里的大穿衣镜一看，可不是个罩子，上下一齐的圆筒子一个！闷头脱下。 “这身材满好的嘛，为什么拿这罩子遮着？” “这是外套！” “可别这么说，让人外套还活不？”后世跟着婆婆来做旗袍时，就知道施老板这嘴毒，但毒到自己头上了才知道人家真是毒在正道上！而且小店初开时就练着的毒功。怪不得当年把婆婆堵得那叫一个憋闷。血压叭叭的往上升，吃药都降不下来，正如此刻申秋心里不爽可也真没话怼过去。 第49章 包装很重要 施老板开心地看着申秋通红的小脸蛋，这丫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真可乐也。这算是找到开心果了。 “小囡囡长得多清秀，做什么不当回事，一个女儿家能漂亮几年？前面，转个角在毛线一条街上，去织几件毛衣来换了你这罩子吧。小姑娘家家穿着打扮可真得讲究，有个小朱毛衣店那家手艺不错，能穿得出来！”这天气，不穿薄棉衣就得上毛衣啊。 虽然听到别人在替自己介绍好店子，但是这话听不下去啊： “施老板！” 真是叔叔婶婶都忍了，姐也不能忍啊，什么啊，好好的衣服不就宽点大点看不出身材来嘛，有这么夸张吗，罩子，怎么不说我披着被子的！ “我真是为你好，我要有个女儿啊，那不得给她做几十柜子的衣服，一天一换不重样！”施老板在纸上记下尺寸，一边心有所思地说着。 申秋看着他不说话，腹诽着也得亏你没女儿，不然你那两个儿子得哭晕在厕所。 两人其实后世有打过交道，婆婆的好些旗袍就是他做的，所以申秋知道他只有两个儿子，但没一人接了他的班，包括儿媳孙子孙女，全是吃公家饭的。没个继承人的他那是急得一嘴的燎泡。好吧，看在你一身手艺后继无人的情况下，我就扮处弱小吧。 “这料子……” “我会替你选。你就放心吧，这两式样我替你作主了！” “我不想要涤棉的。” “嗯，这涤棉囡囡穿是不舒服，这边有绸子的，怎么样这颜色？”施老板由料子堆里拿出两板绸子过来，放在申秋面前，让她看颜色？都是两匹白色的绸子有什么好夸的。申秋虽然心里也想着是要白衬衣，但……没料到后世一个堂堂的金剪子，没出名前已经这么搞事。不知道顾客是上帝来的？ “式样简捷、料子一定要高档，那这衣服穿在身上那就显气质。咱们不是穿不起，对吧！” “嗯。” 除了嗯也真没多余的字眼可回了。累，倍受打击的心更累！ 穿得起的申秋只好掏出钱包，买下了所需的料子，同时也科谱了一吧，都是白，但米白肯定不能做衬衣，显得脏，没洗出来的感觉。施老板抱出来的两匹白色料子，居然有很大区别，当然得到阳光下看，一个是粉白，一个却是天青白。 裤子就买了牛仔裤，不是那种奇怪的小裤脚什么的，而是施老板建议的，浅粉蓝的水洗直筒裤：“先对付着，要显得文静大方咱们还是穿直筒裤，我明后天来料子来了叫你来选。” 选，申秋根本不信他了，一准是他说了算。人家是专业的嘛。这衬衣料子自己也没选啊。还不他一言堂定了。 申秋可不想隔三岔五的来找虐！一条粉蓝，一条自然是正宗的牛仔蓝，都是水洗料，款式区别很大，一条中腰一条高腰，胜在年轻，腰围不足一尺八，穿上什么都显得亭亭玉立，申秋果断拿了两条走人！ 回到院子里，申秋把牛仔裤换上，不能不说施老板这眼光真是很毒，简单的一条牛仔裤，上身后那感觉就不一样，衬着自己的部队上的绒外套都不太像罩子了。有种中性的美。 g市有一条毛线街，专卖各种毛线，有人专门开小店，一边卖毛线，一边用织毛衣的机器来织毛衣为生的，更厉害的就是手工织毛衣来卖，这个毛衣的价格更高！这些专业人士的手工，真赶得上高级定制！施老板介绍申秋找的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毛纺厂内退职工朱姐，三十多岁的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她用机器织的毛衣，跟百货大楼里卖的上海货一模一样，也就是差个商标的事，手工织的那也是有名的好，人家可以一边跟你讲着话，手里不停地织着，漏针这种初级错误也绝对不会发生，手里倍有感觉平针织出来的开衫，你就找不到停手时都会有的松紧不一来。 申秋听从施老板的话，找到这家《小朱毛衣店》，进去一瞧，店面也算敞阔，三面墙全打着架子，小小的格子是用玻璃隔断的，里面按着毛线的质地、品种等，摆得满满当当的，五颜六色十分抢眼，但却不占地点，这种摆法，申秋喜欢。让客人一进来，就充满了购买欲望。进门的右侧摆着个齐腰高的长柜子，里面有把折叠椅，桌子上放着水壶等零星生活用品，估计是收钱用的钱柜。另一侧摆着两架毛线织机，有一架停着，上面有一件水绿色的半成品，一架正刷刷地织着，一群人正围着说着话。 申秋在店门一看，就发现店里的人很多，都是些讲究穿衣打扮的时尚先锋。哇哇啦啦的，由颜色到款式，再到如今流行什么材质，各自坐在小塑料椅上闲聊着，像个女子沙龙一样，而一个戴着袖套烫着梨花头的老板模样的人正给各位添水，哎呀这位朱姐还供应茶水！由得这些娘子军在这里谈天说地，生意怎么做？ “朱燕，来客人了，看着面生是个小学生娃。”迎面座位上的一位大姐冲着她喊了一句。 “哎，小妹想打件毛衣？你先看着款式毛线，我倒完这轮水就来。” “你去忙你的去吧，我来倒，这么客气也太见外了，咱们哪天不来走一转的，都熟人了……”一个明显是客人的接过水壶，赶着她来招呼申秋。 “没事没事，我先看看毛线，老板你忙着没关系的……”申秋更客气。一边走到墙边去看线去了。朱老板也没客气，擦干净手就过来陪着申秋选线。 申秋前世知道那一脱就会闪电的晴纶线的缺点，一点也不保暖，所以一开口就说了，要买纯棉纱线，就在店里织毛衣来穿，被施家两母子连番的打击洗脑后，申秋这辈子不想再穿部队发的这种春秋绒衫了。恨不能马上买一件换上。 “我这里纯棉纱线颜色有好多，小妹你喜欢哪几个，还有式样，你也选出来，我量了尺寸就可以替你织了。” 第50章 小朱毛衣店 申秋往那棉纱线的方向走去，就听得一个人在身后说话，应该是跟自己说，这一大屋子人能顶妹妹这个头衔人也就是自己了，扭头回去一看，正是哪个特别不见外的大姐。 “这位妹妹，棉纱这种线，是小毛头穿的，颜色不牢，也就是一年两年必败了，看上去一点也不显档次。小毛头长得快，毛衣穿不了几次也就穿不了，如今都用这种丝线来做，含真丝的成份，你摸摸看这手感，你再看看这成品！”那位倒水的真心不见外，直接就插话了，绝对的硬托啊！ 这个线后世见过，好多名称，仿佛叫过丝光线，含有7成8成的真丝成份。居然有！那当然要买了，这线极细，只能用机器织，这种料子可以直接贴身穿着做打底衫。最是舒服不过。比棉纱线好多了，至于外套，就选了中粗的棉纱线，织一件外套。按介绍说是混纺线好，但申秋皮肤对这种线过敏，穿上去就觉得痒得厉害。 “好，就依这位大姐姐的介绍。”申秋讨喜地笑着。 至于样式，朱姐的店里有几十本彩色毛衣编织书，上面印有模特穿着毛衣的式样，下面是怎么织的针法、配色，不用管织法，只从这些图片中选择两三个经典款出来，还是不难，才十七岁的申秋，正是肤色靓正的年纪，穿什么色都穿得出来！捡着以后年纪大了不能穿的颜色：粉蓝、嫩绿、淡紫三色织三件款式经典，厚薄最适合春秋天穿，当然也不是申秋想要的绵纱线，而是一种比绵纱贵了不少的真丝线。 申秋选色选款式的军师团不是一个小朱老板，而是那座谈会上的各位热心顾客。一个个的都不见外。翻着书比着申秋，一会儿说这个色衬头发，一个说那色抬脸色，叽叽喳喳，选款配色！申秋打着把自己的外包装全换的主意。买起来自然不是一件两件，打底衫都三件起跳，外穿的也长短款各一面面俱到，军师团乐疯了，平时自己来一件两件也就得了，可这小姑娘出钱来买衣服，又大方，说是之前的衣服都小了，穿不了啦，要换上一批衣服，那不七八件？帮人出主意都是开心的啊，一个个的，也就一会儿，就把申秋混成熟人了。 申秋真以为这些都是小朱这个店里的股东（然，后来知道并不！）不然呢，这么热心的？ 有两人临走时说一句，我那衣服就定了那色了，再不改了，能确定这些人确实是顾客，不然的话，还以为是小朱的导购团呢。 估计做衣服的人都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求全，凡事总想着十全十美。小朱也有这毛病，量了申秋的尺寸，还略微做得长些，才十六岁还能再长长，但是宽度就不要长了，瘦高个穿衣服好看。 申秋还定了很贵的纯羊绒线，定制小朱亲手制作的，手工织平针的v字领，圆领、松松的高领等羊毛衫冬天穿。这个她要得不急，放在朱姐处慢慢织，慢工出细活嘛。 申秋算过了，自己花了这么些钱织出来的衣服，肯定不比那花一两百元一件买来的差。颜色还随心呢！到帝都读书，这些都是必须添置的，申秋也没小气，买的羊毛线都是小朱店里最贵的货，甚至跟她定了羊绒线来交给她慢慢织！ 申秋这一出手，数量不少，真正算是大生意。《小朱毛线店》的小朱老板，拿她当了个vip，用心替她安排这批货的顺序，估计也是有强迫症的，决心赶着，先替她织了件厚薄适中的出来穿着，把她身上的这件罩子尽快换了下来。申秋交了钱，拿着一大叠订单回了周家小院。 如今，社会上流行穿毛线外套，流行手工织毛衣，妻子给丈夫织，女朋友给男朋友织，再不济也有姐姐给弟织，妹妹给哥织，总之人人必要有这手工毛衣穿在身上才叫有人关心一样！手工织毛衣，班上都有女生在学，前世申秋自然也是会织的，手艺也还过得去，但想到除了羊绒衫能坚持流行几年，后世谁还会理这手工毛衣的事。所以，这一世真心觉得没必要再这技术精进了。 申秋有点想学裁剪！就算不能成大家，但至少要知道一件衣服设计上的好歹。随便能照着图裁条裙子什么的，上辈子的生活中，她也将就着能卷个裤脚边，改个大小的水平，但周梅的女儿参加了个汉服社，她算是长辈中能动针线的，小姑娘软磨硬泡的把她带去当了当军师，那年她是好好看了看裁剪的书，算是能动动剪子，这一世，可以认真好好九十年代初，这时候正是各种知识复苏爆炸期，大小书店出没于街头巷尾，店里有许多教人裁剪衣服及毛线编织的书籍，申秋知道哪家书店这类书最齐，直接去了买了不少，空间里时间大把，反正艺不压身，能够裁制旗袍就太好了！再说了，自打这位施老太太过世后，施家的手工旗袍工艺就降了一等，施老太太留下来的几件手绣旗袍料子，让婆婆神往许久，可叹就是腰身肥了几寸，有钱施老板也没赏面卖给她。 这一世同施老板打好关系，这将来不就方便许多，万一能学一学施老太太的绣艺，学个八成七分的，能够缝制旗袍什么的，将来不也是讨好婆婆的一大法宝？ 想法是好的！努力很有可能。 申秋办完这一堆的事，脑子里盘旋着怎么讨好婆婆的念头，一路欢欣地回到了周家小院，居然看到，久违了快快一个月的妈妈正在院子里不耐烦地渡着步，好险，申秋嫌重，把书什么的都送进空间去了，空着手回来的。若是那样一大抱的抱着回来，小院估计要开火！ 第51章 火腿 周素云见她回来，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把小军拿给你的钱退回来，有志气你就别再粘我一分钱！” 要钱？，申秋是打好主意要返这五十无返给申军的，但什么也比不得把钱整整的还到妈妈手里显得自己更有志气，很开心地掏出钱包，这一次出门，花了太多的钱，包里已经没几张整钱了。所以也不怕被妈妈看到。申秋递过五十元。 由进门看到妈妈到递出钱去，申秋一个字都没说出口，不装聋但绝对是扮哑。 “哼！翅膀硬了，有本事就快点走啊！”一边拿眼看了看自己家的老屋。 “……”沉默。 再快也得等到七月高考完啊，难道你以为我自己不想早早离开？申秋知道妈妈一直以为自己是寻到了所谓的亲生父母，但是，申秋真的没有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前世今生都没有过，覆水难收是一个很现实的词。 周素云拿了钱，转身就走了，没有第三人的情况下，她多一眼都没再看申秋一下，母女之间已经扯下所有的虚礼，没有外人在彼此间可以算得上是零交流，莫名地，申秋感觉轻松了许多。略呆片时，醒过神的申秋准备拴院门时，门却猛地被推开了，好在申秋闪得快，否则鼻子都得碰掉了，妈妈去而复返，这回马枪杀得申秋措手不及。 虽说不至于高呼欢迎光临，但这算是房东来了吧，再怎么样得给个笑模样，但申秋看着她面无表情，没有旁观者大家都坦诚，表现真我。重新进入小院的更是申素云一言不发，推开碍事的申秋，径直往她住的屋子走去，没有见到自己的目标物。但桌子上辅着的白色蕾丝桌布，刺得她的太阳穴直突突，这还是她随便这讨债的，看来是取了钱大把大把的乱花着了。够你花一世人就好，别再求我！返身出来，在屋檐下看到了挂着的火腿，走上去取了下来，经过申秋身边时，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这算是完璧归赵，申秋一点意见也没有，这么大一支腿，根本不是自己这等小肠胃能吃得下去的。 刚刚才把自己的衣橱连升三级的申秋，那心情就是一个超爽，周素云的匆匆来回，并没有影响申秋的好心情，把院子门拴好，锁上，申秋开始每天的学习时间。空间的时间差，给她带来了大量的时间使用，所以，在外间时学习时间就不怎么多，尽干着些休闲的事情。培养自己前世的短板。但进了空间，那就是闷着头除了读书背单词就是种菜收菜，其它的俱不在眼里。 而且重生回来，也许是人年轻了的原故，这脑子非常好使，这一点在背英语上就能看出来，英语磁带听上一遍就能记住八成，再听一次也就差不多记全了，至于单词，好像是能读也就能拼写出来了，特殊的再看一看，也就是了。从初一到高三的各种课本的具体内容，在申秋的脑子里就如同存在电脑硬盘一样，要什么调什么，申秋除了做最近发下的大量卷子外，也没有什么再重复去读去背的必要，只要上课听讲，真的读书这件事不难。并成绩也不像前世那样提不起来。所以，买了大量的课外书来读，前世人视为畏途的英语原文书也买了几本开始看，为了了解外国历史，申秋第一本外文书是《圣经》。 一夜无事，第二天，艳阳高照，申秋照例骑着车去上学。申军在校门口站着，背着书包，黑着脸，一幅谁欠他三千块没还的架式，不远处周梅躲躲闪闪的在一棵树背后，这是？印象里，申秋的印象已经没有高中时的具体事项，但可以确定，读书时，这两小只就没真的翻了脸，这种行为是什么意思。 “申老大！”申秋下了车，主动打招呼。 “别叫我老大，我要是老大能说话不算话吗？” “怎么了？” “昨天妈给你送油送米去，你怎么把火腿叫妈带回来了？” “……”送屁去！申秋心里暴粗。 “怎么，你不喜欢我拿来的火腿？” “这事啊，你也是，枉自是个男人，火腿肉有什么好吃的？下次有小肘子再说吧，挂在外婆家屋檐下，会被耗子咬的！” “真的？” “煮的！”申秋笑着摇头，准备走人。 “那我中午去吃饭，这火腿你能不能蒸龙爪菜给我吃？” “你嘴还会吃嘛，我没龙爪菜。” 申军一脸我早有准备往申秋手里塞了一个塑料包，申秋接过一看，嘿这个居然，是一块火腿，约有两斤左右，砍得是个七缺八牙的，可见应该是他自己动的手。听得申秋说了，申军再往书包里一掏，一小捆干龙爪菜又出现了，申秋瞅了一眼他的书包，已经瘪瘪的了，这是来读书还是来订餐的？ “书呢？” “装不下了！”满不在乎地。 “真是墙都不扶就服你！”申秋接过，放在车筐里，摇着头就要入高中部走。申军还想说什么，就被班上的几个小伙伴一揽脖子往边上走，只好冲着她挥手再见。申秋看着这个弟弟瘪书包，头有点疼，但又觉得好笑，这是来读书？这童年倒真是愉快了！ 迎面是周梅斜着走来拦下她：“那个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才说的。” “什么？” “小姑来家里，结果我就问了一句，申军带回家的火腿有脚没有，就……” “有脚没有？”一腿火腿自然要连着脚的，但，那天申军是拿着一整只火腿加上一只肘子，难道是他自己砍的？这就是说，申家的火腿没脚？ “……” “我不知道申军把火腿提到奶奶院子去给你了，所以……” “没事，反正也是放两天，我也要提回军分区的家里去的。” “你不怪我就好，中午我可不可以去奶奶院里跟你一起吃饭？”周梅眼里闪着淘气。 “申军说可以就可以！”申秋可不上当，我点头了，申老大得愿意才行啊，你两个冤家一样，到时候还得当你两个的证人，累！诡计未得售出，周梅一脸的可怜。也不说再见，低头头就走到初中部去了，申秋转头就看着，前方有着申军一伙的样子。 第52章 大地毯 中午，两位小祖宗还是去了申秋这里，加上王丽、周小娟、杜丽等三人，六个人在小院里吃饭，围着炉子直接就吃成申秋发明的乱炖式火锅。 至于味道就别提了，五个客人又是撑着腰走回学校的。申秋倒还平常的饭量，没有另外五人那样胀得慌。 下午放学后，申秋由王家小院送菜出来，听了黑子老板的话，托他请的这个林师傅抽出时间来了，可以在周末约着见面，她最先提出来的拨步床也答应去看，能修复了就修。这让申秋那就是一阵阵的乐啊。 明天要开始修整小院，今天又是约定拿新衣服的时候，好事成双啊，申秋一脸笑的就直奔小朱毛线店里，拿新衣服，小朱的手艺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拿在手里的衣服，仿若精工制作的手工艺品，后世的私人定制啊，穿在身上无一不合，这几天，基本上天天都有新衣服收，人这一顺起来真是一帆风顺！ 申秋试了这件毛衣外套，就直接穿着了，把自己的军装放在包里拎着，毛衣店的聊天室不出意外，依然有人在线，几个夸了一会儿申秋穿上这件衣服，像换了个人一样后，仍然还是转到今天最热的话题上去了，今天那个人称洪姐的壕姐带来了个很轰动的消息。 轻工局去年广交会的一些展品，要内部处理，凡是轻工局系统的职工都有资格购卖，当然了，最后才是听到消息的其它系统的职工。 广交会是什么，在九十年代初，那就是两个字———洋盘啊！ 加上g市毛毯厂的地毯，是出名的好，直供外贸局出品的，平时残次品买到都算好手气，别说这是参展的样品了。 茶话会里有几个不太来的生面孔，是小朱的旧同事，几人说都说着要去买床前毯来用：“样品可是出口的等级了，价格又实惠，走遍全市也没处找去！” “我妹年底结婚，八辅八盖什么的都齐全了，再加上床床前毯，这也算是我们院子的头一份了。” “纯羊毛的啊，这价格肯定不便宜，那就是拿老人头铺在地上踩啊，我想着就肉疼！” “我就跟着你们去看看，开开眼，可没那钱往地上扔！” 申秋接过小朱递给自己的一件粉色开衫，正拿着一束略深些的粉色，准备回去请施老太太替自己在衣领袖口绣点暗花，听她们说得心里一动，纯羊毛地毯，这可不是大路货。自己的小木楼可正好用得上！ “朱姐，我跟着你们去看看好吧？” “行啊，一起去，你若有喜欢的就买，我反正是不打算买的。用我的名头买就好！”小朱大方答应了。 这是个预售消息，但接下来差不多十多天，小朱聊天室里一直是关于广交会的商品内部销售的事，你说我说的，人心浮动。小朱的计划也被打破了，决定不管怎么样，床前毯是买一床，这几姊妹都有，差着她有什么趣，又不是用不起！申秋隔上两天就要去拿衣服，这天去时，就听到说明天可以去轻工局的样品厅买东西了，不由得有点小激动。 跟着一群娘子军去了轻工局的展厅，申秋一进去，就看到了一张巨大的地毯。深朱红的底上起着大朵立体感十足的粉色牡丹，四边是黑红两色回纹镶边，这厅毯就当展厅正中挂着，像一副巨大的油画，显得那么的富丽堂皇、华丽非凡。 实打实的纯羊毛织就，不愧是出口的样品，六米的边长，差不多有三寸这么厚。这得多少羊毛才能织成啊！当然价格也不便宜，内部价都要一万八千多九千呢小两万呢，自己的张家小院才买成多少钱，这毯子快小半个院子的价了。 申秋看得心动不已，但一直很犹豫要不要买，价格太贵了！ 朱姐的同事，洪姐之类的买手，进了展厅，目的很明确，洪姐他们早就知道，床前毯的数量是不多的，首先就直奔床前毯这里，看中就就下手买，规格很少只有一米五或一米八长，60公分宽的床前毯，这个不贵，5百6百分大小，也就能买一张了，申秋随着大家看这床前毯，想着拨步床前脚踏处的尺寸。买了50分宽的，一米五长的两条花色一样的，再一个60公分宽一米八长的。这批地毯的设计师估计是一个人，都走着吉祥喜庆的中国风。刚好也是申秋素来喜欢的。 大家都有收获，就那说拿钱在地上踩，直叫舍不得的顾姐都买了几个方形的座垫。 正这时候，进来个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人，指着这厅毯说着什么，申秋有些想听听，洪姐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一样，叫着李局就走了过去：“这么巧，能遇上局长视察工作？” 所有人以她为马首，跟着就走了过去，一起围着这个大厅毯前的李局身边。 “是小洪啊，你家张总最近在不在家，我明晚上来找他喝酒！” “李局找他，便是不在也得让他在，我今晚跟他说了，让他下班来接您。” “行，你来干什么？买这么多，是为你家新房子备的吧！”李局长看到了她手里的提货单。 “还是李局眼利。”洪姐轻笑，申秋也是服她的，光床前毯就买了十条，不知道这床得有几张。 “李局，我瞧着这是前年参展的那厅毯吧，你碰都不许人碰一下的那张，怎么，今年要卖了？” “别提了，这厅毯可是为了马总专门留的，这下好，他那宾馆全套布草都由香港订货，还嫌弃我这毯子土了！” “这还土？也就是太大了，不然我就拿下了。”洪姐一脸的可惜找不到摆的地，否则钱不是问题。 “谁说不是呢！这下好，我这打五折都卖不掉。”李局对着洪姐为首的这几们妇女同志咧嘴笑了笑，平易近人地挥挥手，人李局长这是在现场办公呢，洪姐同他打完招呼，呼啦啦带着大家又走了，大家各忙各的。 第53章 大买主 这个展销大厅如今摆放的是市轻工局参加广交会的展品，参展完后就拿回来后内部处理，卧室用的床前毯、客厅毯都卖掉了，价格实惠，都卖给许多关系户，这个酒店大堂专用的厅毯就摆在那里没法卖，申秋心里惦记上了这个毯子，就一直暗中关注着这厅毯的动向，但见李局很苦恼的样子，转头对着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吩咐了：“把价格调下来，标这么高，谁也不会买啊！你让我挂在这里当画？” “局长，标再低，除了宾馆里谁家也没地摆啊，你要不问问其他几家宾馆？” “我还用你教？你给我立马就把价格改了，卖不出去我真砸手里了。”李局长是真愁。问宾馆这一招他早使过了，没用。 申秋听清了这几句话，暗自笑了，好，改价格就好。 李局长也是没法度，真的一般人家，那有这么大的客厅来放？再说了价格怎么实惠，这么大的地毯，真是用钱织出来的，就算想实惠也真实惠不到哪里去。所以想让私人买有点难度。至于酒店嘛，人家肯定是还没装修好，这个大堂的厅毯就是定了色泽花纹大小提前购买好的，这地毯手工织也得一年半载的，用上来，那也得十年八年，不可能说是现在再换的。之前订毯子的马总害人不浅！但都是酒国兄弟，酒杯一抬也只能认下。 那个后来才知道是李局秘书的拿了改过的价签来换上，降价成了事实。申秋看在眼里，暗自拉了朱姐一把。示意她留一下。 大家都拿了货，叫了人力三轮车分头走了，小朱同申秋落在最后。 “小秋啊，你让我留下来做什么？”小朱是被申秋扯着袖子留下来的。 看着这地毯马上就降价一半，申秋咬咬牙，想借朱姐轻工系统的职工的名义买了，还可以打九折，无非就是一批菜的钱罢了。这九零年，物质还没那么丰富，真可以叫走过路过错过就没有了，以后自己可没地买去。有了这个地毯相助，小木楼的整个档次一下子能上去不少。 “朱姐，你能出面帮我买下这个地毯吗？” “这个，这么大你放哪里？” “我小姨前几天说了，想要开个酒楼！” “用这纯羊毛的地毯？真是大投资啊。行，那我们过去买吧，我看看能不能再讲讲价！” 申秋家的经济实力，小朱还是放心的，毕竟在她这里，申秋就花了不下两千块钱。买的毛线全是品质最好最贵的。 朱姐看着新换上去的标价，8千9百元，然后拿了自己的职工证出来，打了个折上折，8千1百元搞定。 “你这是疯了，再是半价那也没地堆啊，小朱，我可跟你说过，这毯子厂长、局长那是头疼许久，肯定是卖出去就不能退货的，你可想好了！”收钱的会计估计着跟小朱那也是姐们，压低嗓子还是把阻拦的话说出口来。 “曾姐，放心，我家肯定用不上，我这秋妹子家能用上！”朱燕也递了个眼色过去，一个厂的人，谁不知道谁，什么时候跑出个秋妹子来，没听说过，不是朱燕出钱就得，曾会计又对着申秋讲底限： “小姑娘，可想好了，我只要开了单，肯定不能退的，我们送货上门兼收钱的。明天周六，在家吗？” “在家的，曾姐！”申秋掏出一千元钱给了定钱，自己买的三个床前毯也是重得要命，索性就放在这大厅毯下面，请送货的车一起到张家小院去。张家小院独门独户的，搬进什么东西都不显眼。不比周家小院，前后左右都有人盯着。 第二天，周六下午，申秋去到张家小院，一来是等着，二来等着收货。把书包里的书都堆在书桌上，申秋把拿了一叠老人头放进去。这张毯子真的贵，快顶上两次菜钱了。买对同买贵两种心理隐隐的交错着。 轻工局的人下午两点就到了张家小院门口，同约定的时间一分不差，还真是守时啊，只在前院等了五分钟的申秋收下了长长的一个用塑料布裹得紧紧的大圆柱，还有自己买的床前毯，三个小圆柱。 “秋小姐，就放在这里？”送货的是个小伙子，看不到内院的情况，只在这里交货有点好奇。 “谢谢了，就放在这里，晚上就拉走。”申秋笑容可掬，一点也没否认自己不姓秋。反正申秋也不知道自己真正应该姓什么。所以，不再意。 到这时候，申秋这才听出来了，感情轻工局的人都以为自己姓秋了。怪道朱姐天天叫自己小秋妹妹呢，秋字，自己这新的一生可不是由秋天开始的么？以秋为姓真的不错啊。 林师傅这时候正在里院里做事，申秋快速把地毯全收进空间后，就进了内院门。院门虚掩着的， “林师傅，我送菜来了，还有酒呢。”申秋提着放在墙角的袋子往里走着，一边高声叫道。 “师傅，小秋姑娘来了。”正埋头漆着清漆的小吴叫自己的师傅。一边冲着申秋笑道：“又送酒来了？”已经冒出袋子口的绿菜是看不到的，隔着瓶子都闻到酒味了？ “嗯，我见你们都喜欢，就又拿了些来。晚饭你们放开喝啊。” “谢谢了！小秋姑娘。” “叫小秋就好，加上个姑娘怎么听着好别扭的样子。” “那可不行，这是规矩，按旧年间的说法，这个月得叫你东家呢。”林师傅擦着手出来，听到申秋这么说，自在一边开了腔。 申秋笑笑，把手里提着的菜放下：“今天买了块五花肉，林师傅你看着做吧。” “昨儿的鸡都没吃完了，又提肉来，这让我接下来的话都不好出口，感觉像要留在这里吃你家的好酒菜一样。” “林师傅真是会讲笑。谁会这么想的？” “嗯，小秋是个大方的，来，你过来看，你心心念念的床。” “完工了？” “这得看怎么说了，小秋啊，你知道我师祖的师傅那是在造办局里出来的……传到我这里这家具的形制什么的，我看得七七八八了。至于木料肯定是一看一准。” “都知道林师傅是这个！”申秋竖了个大拇指。心里暗乐，不知道你这师承，我也不会花这大价钱请你啦。 第54章 林木匠 林师傅的师祖，是清宫造办局里呆过的木匠，就跟宫里的太医一样，没点真本事，不可能吃得上皇家饭，现在虽说传到他这一辈了，黑子老板可是再三说了，他的手艺，真排资，那可全国也能论上一论的，只是林师傅为人低调，十几年前吓得怕了，没怎么冒泡。跟黑子老板算是八杆子打着的亲戚，这才介绍了给申秋帮忙。 林师傅带着申秋走到正院去，指着已经修得七七八八的家具说道。 “这张床，修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算完工了，但我跟你说一下啊，它不是架子床，而是真正的八步床。依我祖上所传的《鲁班经匠家镜》上对着，必是明式的。这张床，还差着一半，也就是说，这张床原来是放在一个木制的平台上。这床年代久了，已经由八步床变成架子床了。” 架子床同拨步床有着很大的区别，虽说都是大家伙，三面有床围，正面有床罩，上楣板下裙板等等，但架子床就算再繁复，也是直接安放在地面上的，但拨步床不同，它又名八步床，好像把架子床安放在一个木制的平台上，床下必有木制地坪，带门栏杆。必须有有床中床，罩中罩的感觉。拨步床的平台前沿长出床的前沿有两三尺，平台四角立柱，镶以围栏，有的在两边安上窗户，使床前形成一个回廊供人进入，回廊中间还要放一个脚踏。两侧可以放置小桌凳、灯具，旧时还放马桶。这种床式的整体布局就是要造成房中又套了一座小房子一样，而现在林师傅修好的这张床，明显少了这个地坪。没有形成罩中罩的隔局。 “林师傅的意思是？”申秋看着眼前修复好的大床，心里果然还是觉得不圆满，比着现在的大床，也就是个大些，多了一面床围拦、床架高且成一个整体罢了。 “这床是花梨木的，黑子去年底得了几方拆房老料，正是这黄花梨的，配着正好，小秋若能花钱买过来，我替你把底座打出来，配着它原来的床脸也才成套。” “黑子老板肯干么？”黑子为人豪爽，敞亮。好出头露面，算是挑土巷里的带头大哥，但是，别跟他扯古董，一扯上古董，他就变得极其的抠门，凡好东西入了他的眼，那就算是被他缠上了，不落他手绝对不罢休。 “只要他有得赚，肯定会干的。这东西不是瓷器。”林师傅笃定地。 “那成，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申秋一心想要的是那种像小屋子一样的大家伙，怎么肯将就这明显小了一号的架子床。 “你倒是个舍得的，小秋啊，也就差着地坪同脚踏了，真用黄花梨，那真是太……” “不是边上还有小桌子什么的吗？如果木料不一样，那不就显得太不四衬了吧？” “可真是，好吧，我尽量替你省着料打。” 林师傅也是白替她操心，怕她钱不够，这修院子什么的，也不见个大人冒头，但这丫头穿过部队上的军服，脑补认为估计是大人忙吧。申秋也知道自己一个小人说话不让人放心，所以首先提出把工钱先预支了一半，说好了，做到一半再给余下一半工钱的一半。最后结尾款。收了前期款的林师傅也自是放心开工。当然，对一直没有看到家长来，他心里存疑，但也不方便开口问申秋。 “不怕，林师傅，这床是古式的，咱们得恢复它的本来面目，若省着了，只怕弄得不好看。” 申秋怕林师傅把地坪人眼看不到的地方，填上别的料子，那就真是没地哭去了。 两人去了黑子的《古玉斋》，都是熟人，自然直奔黑子存货的地方，其实他得的拆房料也不多，林师傅看看料子，全包了也不过四五方的样子，打个底座也要些料子的。确认了能用上，申秋自然同黑子谈了个价。买下了林师傅选出来的几块料。 “也是我二爷来了，不然绝对不能够出手的，这老木头发来越难寻了。” 全座这四五方都不够，所以，林师傅准备打个架空地坪，床下面就空着，而四周的地坪就实打出来。这样子又省料又好看，原来的床脸安上去，那就天衣无缝了。 林师傅见申秋说起好料子来，一点也不虚，也就不操这心了，省料是省料，但该用料的地方，绝对的不手软。否则申秋说的也是实话，这床也真就不如不修好了。 林师傅带着徒弟从黑子仓库搬了料子回去，申秋跟着去，确认了床上的各种小柜子的位置后，在挑土巷里转了转，也就回家了。 周末的周家小院，真的有些寂廖，空无一人，随便吃了饭，申秋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申秋回来时已经六点过了，本以为浇完水就可以关院门进空间去学习去了，不料她正在替院子里的花草浇水的时候，申家的三位全体到了。 “申秋啊，作业做完了？”旅长见申秋正拿着水瓢浇水呢，当然要问的就是学习了。 “做完了。”申秋很想说没做完，但是……看这架式，做不做完有什么好说的。怎么顺口怎么说了。 “舅妈病了，刚好我们一家去看看她……”看到申秋如此乖巧的呆在家里，申旅长很开心。申秋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水瓢。 老公在身边，周素云自然也不会冷冰冰的不说什么。 “申秋啊，被子要不要换个薄的了？天气已经暖和了。” 这时候刚四月上旬，正是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时节，就暖和了么？再说了自己搬来的被子，其实本就是夏被好吧，若非空间里温度宜人，只怕申秋搬家后第件事情就是买棉被吧。 “不用换刚好！” “也是，反正你怕冷不怕热的。”周素云恨得暗自咬牙，瞅着老公看不到的角度，给了申秋一个瞪眼。家里昨天换了被子，这死丫头说不用换，那不就是说之前的被子已经很薄了？但她看了看自己的老公，对方没有听出这里面的深意，申秋听到她这么说，又接收到那恶意的一瞪，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挖了个坑，但坑到的是自己。在妈妈心里，自己的坏又加多一层。 第55章 毫厘之差 一家四口直奔市委大院。 舅舅没有在家，据说要招待上面来的大人物。所以，旅长爸爸比较放松的坐在沙发上，抽烟喝茶想事情，申秋也依然占着那个老位置，不发一言，拿着一本读者做埋头认字状。心思里转着念头，怎么能提前走。在旅长面前演戏的人，多了一个。但满腹心事的旅长一点也没感觉到。 舅妈睡在卧室的床上，男女、内外有别，所以，申秋同爸爸只在客厅里坐着，等着周素云同申军做为代表，进内室去探病，探完病然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回去。 有许久没来了，申秋迅速看到了舅舅家的变化，许多家具已经换了，包括自己坐着的沙发，同军区申家的一样，真皮的，式样却更加的新潮。时代的进步已经清晰可见。很狗血的是，茶几下新添上了地毯，簇新的，仿佛刚由织机上拿下来。一看就是式g市地毯厂出品，差不多的图案，申秋在展厅看到过。 旧式的大厚背的电视已经换成了最新式的日立液晶电视，带着立体的音箱功放，vcd/dvd等一大套的，黑色系，立在厅里那叫一个夺目。这可是真正的奢侈品，就这套电器就得三万左右。还是内部价，这电视出现的时间也略早了些。前世应该还得缓上两年。申秋财校毕业那年才换的，牌子倒是一样。 一切都不同前世了。申秋对这些差异十分别扭，生活真是重复着过，那不是太没趣了。但如果差异太大，会不会让自己遇不上未来老公呢？申秋的心纠结着失之毫厘，缪以千里。重生后的她很想过点新鲜日子，拥有一个最小遗憾的人生。但是，太新鲜了会不会遇不上前世的许多人。心里既盼着改变，又害怕改变。申秋其实已经真相了，但她还没有想到，如果她上了帝都的大学，那么她在g城的一切，怎么还能同前世相同的呢，用蝴蝶理论来说，她的重生，带来的改变将是巨大的。也许重生并不是回到原来的世界，而是另一个新的开始，前世那就真的只能是前世了…… 申秋没有见过谁家两姑嫂的关系有舅妈同妈妈一样亲密。两人在屋子里嘀咕了许久，久到旅长手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申秋替爸爸加了三次水，还不见出来的动静。 周家目前唯一活动着是是周梅，她由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糖水鸡蛋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又原样端了出来。厨房里传来了争吵的声音。申秋这才发觉，厨房里居然还有人？也是，没人谁能动火煮东西，周梅是结婚后才学习用电饭锅的主。自己这时候怎么能高看她的动手能力。 “……你不是说你会做饭吗？煮个糖水蛋都煮不成气，你来我家骗吃骗喝啊？” “……” “我不管，你赶快煮，我马上要端进去！” “……” 不一会儿，又端了一碗进去，结果比上次的速度更快的端了出来！周梅脾气可不好，平时除了被申军欺了一头外，基本上没见她让过什么人。这回出来，厨房里直接就响起了摔碗的声音。 “你不会煮，来我家做什么？” “……”申秋心里十分诧异，这也前世未有之事。周家舅舅升了市长后，家里才请了保姆。难道这世人，市长提前就当上了， “小秋，去看看你妹妹怎么了？”旅长发话了，心里十分好奇的申秋顺势就进了厨房。 申秋万没料到厨房里是个熟人，前世曾在姜家当过保姆，申秋是见过的，当然了，申秋见过的是几十年后的中年大妈刑婶，而不是这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但那相似的脸庞不容错认。前世，这刑婶是姜家这边的亲戚，万料不到居然有这层因果。 “怎么了？” “我妈要吃个荷包蛋，这人号称会做饭的，居然不会煮。” 荷包蛋是很简单的，但舅妈要的荷包蛋就略微要求有点高，那真是得一个个圆圆的在红糖水里漂着，蛋白绝对不能出现其它太诡异的形状，而且那蛋黄还要是溏心的。咬一口蛋黄就流出来。太老了绝对不可以。 而洗碗池里摔碎的碗边，那两个荷包蛋就真的过不了关，蛋黄都煮得同蛋白混在一起，不像光洁白净的荷包，而是一朵黄白相间开乱了的花，就算是不挑的自己都没下嘴的心情。“你不会煮？”这个很简单的厨房活计好吧？申秋看着年轻版的刑婶，不太确定。之前，她的厨艺还算不错的啊，难道现在还没有学到手里？ “不会煮这种芯子不熟的。” “你就会吃，就算芯子熟了，你这也不叫荷包蛋好吧，这叫蛋花好吧！” “你先煮上点糖水吧，然后再把带売的鸡蛋且滚开的水泡上一分钟左右，再捞出来，这才打进糖水里去煮……”申秋说着方法，对面四只无辜的大眼眨吧着，暗叹一口气，只好挽起袖子亲自操作了一遍。 “以后就这样煮，差不多这个程度就要起锅了，晚了就不是溏心的了。还要估计一下糖水能入口的时间……” 快手煮好三个蛋，盛在小碗里，周梅抬着鸡蛋又送进去了。临走还不忘记表扬申秋一句：“姐，你这技术可以啊，什么时候练成的？” “看都能看会了好吧，快送去吧。”周梅乐颠颠的走了，申秋看着她的表情，这是亲妈病了的女儿应该有的表情包吗？一定是今天这日子打开的方式不对啊。 “谢谢表姐教我！”这小顾婶一开口道谢，申秋就起了鸡皮疙瘩： “你叫我申秋就好了。看年纪你比我大吧？” “嗯，我今年25了！”不知道上世她同自己的年龄差，但一个婶字辈的，也说不好啊。这万一年纪小辈份大呢？ 一个25的表妹，申秋不习惯：“你姓什么？” “我姓程……”不姓顾？申秋肯定不敢问啊，为什么二三十年后，你会姓顾呢？ 第56章 撒谎 隔墙有耳，申秋看了她一眼，冲她笑笑仍然回客厅去，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为什么在自己的生活里提前出现，申秋心里就有点想不明白了，舅妈这是什么病非要吃糖水鸡蛋。前世许多事情真的忘记了，没有这一出啊。八卦之火有点熊熊燃烧的意思。万一有机会还是想打听打听的。还有这位姓程的顾婶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同周家有联系？那么说，姜家也同周家有联系？ 机会是很少有的，这时候在这里也不适当。申秋出来时，刚好舅舅推开门回来了。 “老申来了？” “大哥。”旅长站起来，军姿标准。 “刚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扭头才看到厨房门边的申秋：“哟，小秋今天来了，坐坐坐。” 这一坐那不就得自己一个人慢坐，你们不都说要要谈正事么。但走？对可以走。 “爸，舅，你们有事就去忙吧，我看过舅妈了，先回去，我想起有个同学要送些之前的高考卷子来给我。” 这是申秋撒的一个谎，真的是一个现编的谎！可以向m爷爷保证，应该不用负责吧。 “那就去吧，只有不到一百天就高考了，别耽误时间，饭吃过了吧？” “姐夫，我们吃过了来的。”旅长这才想起，还真不知道申秋吃过饭没，但是，自己是吃过了的，……那申秋也必是吃过了。 “嗯，那这样，申秋啊，舅舅最近很忙，你舅妈又不舒服，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这一百元钱，拿着，订一份牛奶增添一下营养。” 舅舅由身上拿出一小叠百元大钞递给申秋。 “不用，姐夫，素云都给她订了的，你放心吧！”旅长赶在前面拦下了。 “这样啊，那就好，嗯，那申秋你就自己回去，叫个三轮车，我同你爸爸谈点正事！” 申秋自然就回啦，反正自己来探病的心意是到了，虽说没有亲口慰问。但为了舅妈早日康复，不用亲口慰问为好。 申秋走在市委大院的路上，身边一辆黑色的奔驰向市委里开进去，申秋没那观察力，发现这辆车的车牌是熟悉的，她走在人行道上，一边看着花坛里的鲜花。 车里的司机却对后座的人道： “航少，是不是上次那个小姑娘，今天看着好精神的样子”老王真诚地把好漂亮三个字换掉了。 “……” 凝固般的冷空气由后座吹来，老王后脖颈直发冷尽忙把头一缩，不再发言了。老首长，这可真不是不我愿意完成任务啊。 赵子航早就看到了花园小路上走着的申秋。这傍晚了出现在这里，果然是市委谁家的孩子。这丫头不但精神了还窜了个头，好像气色也不错。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朝气，没有上次见到时的颓然之气。这恢复力年轻真好! 一人一车交错而过，就在之前相遇的地点。 申秋仍然是由挑土巷回的周家小院，有点绕，但申秋想着去找黑子老板商量一下，上次他去乡下收来的一幅门帘，能不能让自己拿回去仔细看看，要不就卖给自己。申秋想拿这个给施家老太太去鉴赏一下。 黑子仍然在店里，但有事，正同人谈着话，但已经差不多讲完了，他让申秋在边上等上一下。 “等一下，小秋妹子。我这马上就讲完了。” 他的客人，是一个老板模样的男人，三十不到，对着他一口一个大哥：“那黑子哥，这事就谢谢了，明天我补个出生证来。” “随便谁的，拿一份来了，我办了事拿给你！他还能用～” “哎！我知道了，留步留步，我回了！”那人走了，申秋看着黑子，马上就秒懂，这人真是黑，这也敢干！毕竟年轻脸上就带出来了。黑子也秒懂。 “小丫头片子，你哪什么眼神，这怎么了，不就帮一个超生的小毛头落个户嘛，也不违反什么政策。” 这还叫不违反政策？虽说几十年后也改了，这也是基本国策啊！申秋也没精神跟他掰扯。有求于人嘛。 “黑子叔真的是厉害，这也能办。” “切，这有什么，要不黑子叔给你办一个。” “我办一个做没用啊。”好象炒股要用这身份证，一证一户的意思……有点心动。 “户口这玩意怎么能没有用，由着你。过两年我没门路了可别怪我不帮忙。” 黑子喝口茶，然后笑问：“怎么着，是给我送酒来了？” “这酒有哪么好？早知道我全包了，可惜那个大嫂我真是再没碰到。” “你下次碰上，记得留个地址。我非得找她买个几千斤，埋地里面慢慢吃。” 申秋内疚极了，这酒是真的同人买的粮食酒，真要找还找得到，可这关键是药材啊，泡在酒里的参，是申秋买的参种长出来的小人参，虽说按算也应该没几年啊，怎么会让人念念不忘呢？害得申秋也不敢招认这酒是哪里买的，万一泡出来不对味可怎么好？ “黑子叔买到人参了？” “哪可不，吉林长白山上的！”黑子乐不可吱。 知道了申秋为什么二次登门，黑子心情正好，拿手比了个一，申秋就以一百元的价格拿走了那副门帘，黑子直言自己赚了五十，开心地对着申秋笑： “我帮你办个户口吧，你们女娃娃嘛就想把年纪改小了，我替你改年龄去！不瞒你说，要收费的！你让我赚点！” “哈哈，黑子叔你想钱想疯了的话，就下乡去收东西去。”申秋对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还是不敢涉足。再说了年龄，改大？为什么？改小自己的年纪也没这空间啊。 “说你心里啊，我带任务的啊，收费也不高，你的话，一百五十斤酒，不用放人参的就可以了。” 申秋坚决走人！不受这诱感。直奔施的的时装店去了。 以此同时，赵子航在g市高书记的陪同下，光临了周副市长的家。 第57章 有心算无心 两位贵客进门之前，申旅长正在对自己的大舅哥说兵法，教他怎么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找到一个人。 一个有点违法，但却对上面有大用、而且得让他在可控范围内继续违法的人，这个有点难度。 这个人干的事情，搁前几年那就是挖舍会主义的墙角，虽然现在是改革开放了，但也不能乱来啊。周副市长跟他说了原因，上面有电话下来，让找一个农科所的女姓工作人员，这个人大量往外捣腾蔬菜出来卖。 上面吩咐要找到这个人，有可能的话，让她带着搞科研。反正上面另有安排，g市就负责找到这个人，但确定是她之前，不能惊动她。这跟前些年捉特务、这几年抓间碟差不了多少。 已经找了几天了，农字头的单位，只要能跟地沾上边的人，七大姑八大姨都查了个遍，是有几个往外卖菜的，可数量对不上，品种还不是上面说的品种，关键在于，这些人，都是男人。 上面电话直催，所以，周副市长哪叫一个着急，没法子了，只好问问自己的妹夫，谁叫这人进军区之前，干过一阵的侦察兵呢。反正文人不行，这武人也不行？要找的这人难不成是外星人？ 侦察兵的妹夫也出不了什么好主意，只说了：“大哥，你让人盯着那个收菜的老板，看她什么地方拿的货。” 周副市长对妹夫的智商很捉急，妹夫的前途只怕到旅长也就到头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我们不会盯吗？公安局的便衣那可是盯了好些天了！人家光明正大的火车站货来货去的！单据什么的一张不缺。” “数量呢？” “税局查的，她家进多少出多少，这税对得上！” 妹夫看着他，也捉急，这怎么不会拐弯的呢？ “既然货对不上，肯定是数量上有问题！数量对得上，肯定货是被换了的！” “……” 周副市长看着妹夫：“我们便衣跟着去看了的，没有机会。” 话说到这里，就先说说被便衣查着的两人，其实就是王桂芬同申秋。当然，两人都不知道，特别是申秋，一点风声都没听说，但11月的时候，王桂芬最先感觉到了异常，工商税务查她的税，核实自己的供货商，甚至还查数量，要提货单，她直接就联想到了，应该是农科所这边出了问题，肯定是有人卖马，有人要吞了自己这个货源。申秋的菜品质很高，卖得挺好，基本上是给专门供了王先生，王先生自己说在帝都开了几个馆子，走得是精品线路，觉得自己的菜品质好，所以给了高价，全包了的，由11月初开始两人搭上线后，王桂芬用申秋家实验田里的菜，赚的钱也真不少。这线一断那就真可惜了。 王桂芬认定了如果申秋被找到，坐实了这菜是实验田里出的，到时侯京里的王先生，跟谁拿货那就两可了。不管是谁从自己嘴里抢食吃，那也真得有点本事才行！ 所以，她就下意识的瞒下了货的来源。自己开车去火车拉货不说，还由南方定货时就定得多了数量，但是在当地，她就赔了钱把其中一部份货，低价销给了本地的一个朋友，但让这人每个月把一些装多冰块少装菜的箱子仍然发货过来， 她跟朋友说的，自然是税收的关节，那人月月得了低价菜，在南方的生意也做得很顺，自然乐意照办，反正这运费也不是自己出。别说是半箱冰半箱菜，就是全冰他也照发货。 而王桂芳拉货的车上，长期堆着一些周转用的泡沫箱子。晚上，货车就停在王家小院。王家小院的几间屋子，都改成了货仓，一则是她如今生意做大，真的也要个堆菜的地，二来，仓库就在王家小院，申秋送货进去，她再拉货出来，真的一点也不惹眼。 就这算得上拙劣的技巧，居然就对付了g市暗查的相关人员。其实也真是巧了，上面打电话查人是12月的事，但先只是只知道个农科所的线头，所以由市委找原由，让农科所报各种人员名单什么的暗查，农科所都不知道，查个半天没个结果，就由工商税务去查了几个来回，还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到了3月中旬，上面直接催g市交结果，这才由公安派专业便衣悄悄插手，这已经是3月底的事。 而王桂芬的这个防备招数，过年前被税务工商吓着后，就做起来了。便衣去查，哪里查去，一切都是明的，小院屋子里就那么堆着泡沫箱子。堆着大量的菜。 除了王桂芬，谁也不知道在本地她还有货源。有申秋这么个供货商。加上，仓库改到王家小院后，她还改动了货款的给付方式，不再那么明显的放在秤上，而上放在备给申秋周转的泡沫箱里，还放在最底下的一个里面。你这让人便衣哪里查去？ 而王桂芬除了自己这边做些防备，她真的对申秋也知之甚少，她同申秋联系了这么久，传呼呼来呼去的，11月时，她才后知后觉，她并不知道申秋的名字，包括地址，电话什么都没有。小姑娘倒是说了个姑姑，但是，这可真是天知道了。也留言在纸上问了，申秋直接只在打传呼时，留过一回姜小姐，所以，王桂芬还真不知道她是真姓姜还是姓蒜！ 而身负重宝的申秋，打一开始就很小心，除了第一次打传呼是明说了，让王桂芬去取货，后来，直接就是：有事速回小菜园。 开始还骑着单车去交货，王桂芬留信给她，说是为了方便，把仓库改到王家小院后，白天就不送菜了，与此同时，她发现了空间的另一大功能后，更是藏匿得天衣无缝。 两人都自认为做得挺好了，也就正正常常、平平静静的接着一买一卖。怎么知道，就为了申秋的这菜，g市的两套班子都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赵子航来寻周副市长的原因就是来加大这个压力的！ 因为周副市长主管g市下属县市的农业，赵子航想要的东西必须在他的大力协助下才能寻到。这一次，赵子航是准备大动作了。他可没有时间再等待g市这边慢悠悠的查。 第58章 天意 宾主相互寒喧了几句，周副市长同申旅长都知道，刚才说的要找人的上面，应该就是这位高书记称为航少的年轻人！ 赵子航同申旅长彼此也算认识了。申旅长虽说是便装，可这气质一看就能知道是部队上的，所以，赵子航同他聊了聊，两人说了说军队上上下下彼此认识的战友领导，细说也算是隔得不远，勉强能算是一条道上的。 旅长也不是笨蛋，见到这高书记这般放下身段的陪着一个年轻人，再听介绍说姓赵，而赵子航这通身的气派，加上身上跟着一个明显是来自部队的司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申旅长不是地方系统上的，留下来自是不方便，说了五六分钟就准备带着妻子儿子告辞。高书记同大舅哥本来的关系就十分微妙。简单、亲切的告辞就好，但是这位帝都来的航少，那是需要正规告辞的，他也知道作为部队上的人，认识航少意味着什么。该说的话，一定要说！该表的态一定要表，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我们来得久了，孩子明天一早要上课，大哥、高书记，您们有事，就慢慢聊着，我就带着家属回去了！” “行，下周你们仍然过来吧！”周市长在高书记面前，也要有个交待，旅长来找自己，可就是聊个家常罢了。什么都不存在。 而旅长转头却对着赵子航认真告别。 “航少，您的大名，申某是如雷贯耳，请都请不到，您都来到g市了，能请您抽空到c军区325旅去视察一下，指导一下战士们的训练！” “申旅长过奖了，我离开部队有两年了，不方便去，不过，看到你这个旅长，就知道这325旅差不了！以后吧，有机会一定去c军区，到时候，请申旅长不要嫌我麻烦。” “航少，那就一言为定了，您同高书记和我哥慢慢聊正事，我就先走，今后您有用得上的地方，就是一句话的事。” “申旅长慢走，我这次要办的是私事，所以……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好，那今后航少若有吩咐，申某我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那先谢过申旅长。”赵子航笑着主动伸出手同他握手而别。 边上围观的高书记一直满面笑容的，之前互相介绍时，他也仿佛同申旅长、周副市长很熟悉友好的样子，但赵子航伸了手同申旅长相握后，高书记对周副市长的态度就越发的亲切，之前两人间不可细见的一丝丝距离感已经没有了。 周副市长马上就接收到了这一点细微和改变，妹夫走后，他招呼两位贵客重新入座的热情劲里，就带出一些老熟人、好朋友的亲切随意。 周副市长打开茶叶柜子熟络地：“老高，我刚想起，你不是最喜欢喝大红袍吗？我小表弟，刚寄了点过来，我还忘记了，你要不要换杯茶？对了，航少，你们年轻人，喝咖啡的吧？” “你这老周，真是不厚道，好东西就收着，重新泡上茶来，我们航少，很传统的，不喝那咖啡什么的，可惜，他喜欢喝的是普洱，你这有没有好的？” “还真没被你难住，刚好有一饼，二十年的熟普洱。” “那就都喝普洱吧，你那大红袍，我下回来喝！” “行，大红袍改天喝！” 重新泡上茶，大家开始在周副市长的小客厅里关上门来慢慢聊。 只说，申旅长离开市委大院，还在心里暗自盼望着赵家要寻的这个人，能神通广大一点，至少别那么轻易给寻到，要能让自己出上一把子力气，说不定这回就能在赵家挂上个名，若真如此，就真是…… 都说夫妻同心，可申氏夫妻显然不同步。边上周素去两眼一转，笑道： “老申，刚才申秋说什么同学给她送卷子？你说是…的，还是女的啊…周家那丫头我可看到，正在前院里背书呢。” 申秋是有早恋的苗头的，申旅长顿下脚步，只想了一秒：“走，去你家老屋子……” 要的就是这句话，周素云开心地往自己的老宅走去。申军看着爸妈，不由得替老姐着了个大急。姐这里要有个不妥可怎么办？难道姐真有未来姐夫了？这要被爸爸知道那不得打断腿？ 而申秋离了黑子的店后，拿着门帘的申秋往施家店里转了一圈，知道老太太回家了，提着帐帘子就去了正院施家。献宝一样拿给施老太太看。 这是一幅红绸绣凤凰的门帘，色泽已经有点陈了，但仍算品相好的。施老太太接过去，细细地看了一回才评道： “这是江苏这边的手艺，看着有点年头了，保藏得这么好，也是功夫呢。” “施奶奶，不算旧吧！”得意的语气加小脸。 “不算，这是嫁妆中的一项，看样子也没挂几天。有几分海宁俞家绣法的意思，但肯定没有学到家，味不够……也算好的了。” “长知识了，我的理想也就是要能有这绣帘绣得这么好，那就真是太好了。” “可真有志气，抽着空好好练习我教你的针法，俞家绣法我不太知道，但我可以教你我们家的绣法。多练练手，准比这有出息。” “施家绣？” “沈家！你奶奶我娘家姓沈！”施老太太不满意地瞥她一眼，转头看她提着的另一个袋子：“你又买到交白了？” “我前面遇上的，看着还行，奶奶您觉得呢？”放下绣品，申秋拿出空间产的交白来上供，施老太太就喜欢鸡汤、火腿丝煮交白这道菜，一次能多吃半碗饭。 “拿水养着，明天吃罢。江家有没有？”施老太太有点小狡狭地。 “今天少，不够分。”申秋故意小声地。 “那就好，是个懂事的孩子，回去吧，你这是高三了，不老实学习，一天尽搞这些花样，这帐帘子收好，别给霉坏了可惜。” “知道了。”往空间一扔，什么也不会坏了，对了，今天还得研究研究的小人参的问题。 第59章 高劲松 回到自家大门的申秋，居然看到了一个同学正等着自己，隔壁班的高劲松同学。 高劲松拿着一沓纸，正低着头，在自家大门前，拿脚划圈圈呢，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申秋莫名其妙地走上前去。 申秋见到高劲松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谁让某天自己说的话，被他听到了呢，还有，自己做数学题的笨劲也落这人眼里，笨不是自己的错，可被人看出来了就真是脸红了。 “高劲松？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给你送点卷子过来做，我姨由黄冈寄来的，她们学校的卷子。” 这人的姨是什么来头不知道，但黄冈知道啊，未来的教辅世界，全是黄冈的天下，各种秘卷陪伴着未来的多少人的青葱岁月，但不意味着自己也得被陪啊！ “不用吧，我也不准备考……” “看吧，老申，还真让我说着了……就是不学好了。”话音未落，边上就传来的激动的声音。两人抬头一看，申旅长带着老婆儿子把两人堵个正着。 申秋觉得自己真是乌鸦嘴，说送卷子还真有人送卷子。看着妈妈兴灾乐祸的脸同爸爸黑得快掉渣的脸色，申秋又看着身边的高劲松，一脸的想s。这是约好的吧，难道是老天给自己下的套？高劲松同学，咱们真不熟好吧，谁让你来害人的？ 高劲松的脸色同申秋差不了多少，都是一脸的尴尬。落在旅长眼里那就意味深长了。 “这么晚了，你们去哪里才回来？” 旅长问完了这话，恨不能扇自己一嘴巴，这不是重点好吧，重点是什么呢，对， “你是谁，这么晚了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 “我叫高劲松，申秋的同学，我是来送卷子给她的。”高劲松也是默契十足，老打老实的就按自己的意图说了。自己真是因为有同学谊，这才送卷子来的嘛。 申秋心里有点忐忑的，自己早就由市委大院出来，四处去混了一圈，这下子，送卷子的话头是接上了，但申家的家规可不许女孩子天黑以后，还四处乱窜门子。天黑定了不归屋，这是大错！再说了，她去的地方一个也不能往出说，那脸色就越发精彩了。 “你姓高，姓高，那二团的高政委是你……” 申秋的同学，全是军区里的娃，所以，旅长随便一翻脑子，只寻到一个二团有个姓高的，年纪能合得上这小子的年纪。能有这么大的娃。 …… 查家谱了？这就。 “进去说，在这里还嫌不够丢人的？”周素云冷冷地在后面补上她的第二句话，实在是不想在老邻居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养个姑娘不自爱，难道自己还有脸？见院门有人走过，忙补上一句。 “开门！”旅长不喜欢姓高的这人，两人素来说不到一块儿去。自家姑娘同他的小子搅在一起，这心里就是一个暗恨。语气自然不好，跟训兵也差不了多少。 高劲松只好跟着申家的人进了小院，旅长一进门，拉个椅子就在院子里坐了下来，拿手一指，申秋同高劲松就排排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等着问话。而周素云就满院子里找申秋犯错的证据去了。 申秋知道这次自己没法幸免了，说什么不好，送同学送卷子，结果这厮竟真的拿着一大沓卷子上门来了。申秋想着爸妈的联想力就头疼。今天这坑可真是挖得深啊，不作不死，这可是自己作的，自作只能自受，今天这事可怎么办啊！ “说！” …… 审训被打断过，这时候叫说，说什么？高劲松是第一次正面跟军人打交道，还是长辈，一时也就愣了。平时的灵俐劲一点也显不出来。申秋呢干着急却真是开不了口。 申军在边上看了半天，然后悄然走到高劲松边上插话了： “高大哥。” 其实好想叫姐夫的，因为他认出了高劲松是谁。学校风云人物no.1。若非自己学习差着点劲，那必须的以他为榜样，将来读高中时才有那么多姑娘的崇拜眼珠可以收下。真有那场面，多威风啊，第二，这位高大哥那可不是一般的高大哥，怪不得自家姐姐的成绩开了挂一样的往上走啊，原来如此。 “你是不是张成的大哥的朋友？” “张成是谁？” “张老二，他哥叫张志，我见过你们俩在一起，张成还说，你跟他补习过，讲过化学。” “哦，他叫张成啊，我一直叫他老二！”高劲松这才不知道张志的弟弟叫什么，这一说也仿佛是在市委里见过申秋的这个小弟的。 “小军，你嘀咕些啥呢？”旅长只听到一两句字，但也能让他听出来，这个小子不是部队上的娃，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爸，他是高大哥，是张成的大哥的朋友，他爸爸你刚见过，是高伯伯！” 申军觉得，爸爸对舅舅这边的同事的儿子，应该不能太凶吧？ “你爸爸是高书记？”申军果然猜对了，申旅长的语气软了两度 “是……”高劲松点头认下，这老子肯定不能乱认的，当然更不能不认。 居然是高书记家的儿子，那还问个什么劲，旅长故意威严地： “天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是个男孩子也要注意安全，快回去吧，以后来送卷子给小秋，要早来早走！别让家长担心。” “是，申叔叔，那我走了！”暗擦一把冷汗，高劲松把手里的一大沓纸递个申秋，还不忘交待道： “你拿去做，不会的到学校问我。做完了拿给我替你查下对错。” 这绝对是个腹黑的，说得好象两人常在一块共同学习一样。但事实比人强，这时候肯定不是同他细扯的时候，申秋冲他翻了个白眼，憋闷地接下卷子。 “叔叔那我走了，再见！”高劲松松了口气，末了还冲申军挥手作告别状。申秋看着他演，一句腔都开不起。但见他很有礼貌地告别，临出门还轻手把院门关好，心里就给高劲松画上一个符号，这人心眼子可真不少。 第60章 默许 出了门的高劲松心里一阵后怕，唉真没料到，今天送卷子会这么惊险，好在申秋爸爸是懂道理的，高劲松心里直叫庆幸，对自己已经顺带收下了小弟一枚还不知情。 “姐，你太牛了，知道吧，高大哥那可不是一般人，学习不说了，全校第一谁都知道，关键是他的跆拳道还是黑带啊！又长得高！”申军目送着高劲松走远，一边自认为很小声地夸赞自家姐姐，一边想着明天怎么去学校显摆显摆！ 小小年纪的他心里，认识高劲松可不是一般的小事。别说还可能是自己姐夫，这回学校里咱走路都可以带风了！ “……”申秋一句话也接不下去。木头木脑的捏着手里的这沓纸。等着宣判。 这事情前世人根本没有发生过，申秋有些反应不过来，而申军的话间接地介绍了高劲松本身的实力，再加上人家的出身背景，申旅长却出乎意料，并不在纠结这事，直接对着在内屋的老婆大叫： “素云啊，干什么呢，走了，我明早还要去查操！” “哎，来了，我收拾一下申秋的桌子，一堆子的书乱摆，不像个女孩子。” 周素云一边说着，一边由申秋的房间里走出来。这死丫头，居然同高书记家的儿子认识，是不是两人谈朋友了？真是倒霉，还真是难办了。 “书桌有什么好收的，摆得整整齐齐的还叫书桌？小秋，我同你妈走后，你把门都拴好了，再看看书就睡了吧，对了，你妈给你订的牛奶，是早上送的还是晚上？” 周素云看了申秋一眼。申秋立马就懂了，该怎么回答才会两不伤害，今天自己挖了埋自身的坑已经够深的了，不能再搞事： “爸，牛奶是早上送的。” 晚上送的话，万一旅长大人要看，申秋可拿不出来！这牛奶真心没见到过。也不知道怎么又钻出个牛奶的说法来。又吃一枚憋气弹。 “那就好，早饭一定要吃好，天天早上喝杯牛奶对身体好，还有，小秋你以后和同学交往也要注意，这高家小子别晚上来送卷子！” 旅长心有不甘，也不能说不许高家小子来送卷子。人家孩子可还没说什么呢，自己也不能主动说自己家的姑娘早恋！还有，刚跟人高书记同航少哪儿表了决心，这么快就反水？这事万一真是有的话，还得去大舅哥哪里要个话，管还是不管！ “……”白天，白天就可以？这可是男同学吔，高书记这么有面。旅长带着头准备走人。一家三口边说话，边往外走。申秋在背后目送， “申军，你也好好跟别人学学，老子的儿子，不会跆拳道也就算了，教你点别的也不认真学。” “又是你那军体拳，傻不傻啊学那玩意儿！”申军十分嫌弃地。 “至少能强身健体，让你长个……”听着两父子这互动还挺好。申秋一直没觉得呢。 周素云最后走，女人家嘛拖拖拉拉的出个门是常态！但背着老公，周素云还是不阴不阳地留下一句话： “申秋，自己也稳重些，小姑娘家家的，你才多大，一男一女的能干什么好事！”说完还瞪了她一眼。 申秋不理她的话茬，认真地道过再见，回手把院门关上用力拴紧，再把她替自己收拾“整齐”的书桌重新收拾一番，一本本原来插的挺好的书，又被翻开来扔在桌子上，这是不死心啊，还惦记着自己的存折呢，难道还不死心。 收拾利落了这才进了空间去，没法静心复习，今天这是撞什么鬼了，一来就来两趟？提着锄头又下地劳作一翻后，拿了报纸辅好，认真练了练字。等到心情平静下来，才开始学习，还真的写卷子去了，写的就是高劲松拿来的这一堆子。 第二天，早自习还没开始，高劲松竟然亲自找申秋收卷子，也是服了他，申秋忙把写完的几份交了出来。 “一晚上就写了这么多？你别不是开卷写的吧，记得，最好写的时候别翻书！”高劲松还挺较真，这是嫌弃申秋写多了，就算12点睡，也不过五个小时，怎么能写出六七份来。随便一看，就有化简繁的错误。 还嫌自己写多了？心里一细算，是有点超了，有点后悔正待说点什么，看着周小娟已经出现在走廊的一头，申秋只好求饶地：“我闭卷写的，昨天睡得很晚，你没事了吧，我找同学去了。” 不等他回话，扔下他就朝着周小娟走去，高劲松也不见怪，转身进了自己的班级。 “哎，我远远看到校草高同你说话，说什么呢？”周小娟问申秋。 “我去厕所，你去不去？” “他跟你说什么？”周小娟不上当。 “他问我数学题怎么做，有个化学方程式他也不会做，我教他呢，你要不一块听？”以攻为守谁不会啊！ “切，日头打西天出来了，算了！等我放了书包一起去！”申秋就算是全校第二名，高劲松也是第一名，怎么可能发生这种荒谬的事情，必是自己眼花了，两人不过是相岔而过。看着周小娟走远，申秋算是松了口气，再看看二班的教室门，又想撞墙了。 高劲松似笑非笑地站在哪儿，一件松松的蓝色鸡心领毛衣，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迎着阳光的脸英俊帅气。看着他这光辉形象，申秋不敢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点也不敢看，她今天也穿着件粉蓝的毛衣，牛仔裤，这落有心人眼里，情侣衫啊，中午一定要换了，这件蓝毛衣压进箱底绝对不能再穿了。 今天上午课，听得有点晕，好在最近都是写卷子，申秋没出什么洋相。 下午，果然换了一件粉色开衫进学校，牛仔裤也换成黑色直筒裤。但迎面对上高劲松颇有意味的笑，又差点儿乱了阵脚。 这老脸丢得，这不过是个小屁孩！但小心脏还是不由控制的跳了几跳。 当天下午放学，高劲松提着卷子前后脚跟着申秋进了周家小院，申秋看着他，目瞪口呆。但却毫无办法。 第61章 人生理想 自此以后，阴错阳差的，周家小院多了一个常客，高劲松一周七天，要来四天送卷子给申秋，时间还不定，好在他还识趣，中午不会出现，只晚上放学会经过周家小院前来送卷子并且讲卷子，这是申秋无可奈何下唯一的选择。真要在学校同他互动上几次，以他的人气，自己平静的高中生活就算是到头了。 不到一个月，两人发展到讲卷子外，还聊一下人生理想什么的。 “高劲松，我跟你说，这数学我真不想再做了，能及格就好了！我不学理科。”申秋又接过一沓卷子，头疼欲裂。高考什么时候才来啊，度日如年啊，怎么招惹到这个人的。 “你就不想考庆大？我的理想是庆大啊！”高劲松对着迟钝的申秋也是个累。 你的理想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申秋这边却想撞墙： “我真不想读庆大，这个学校的那些学科我就没一科喜欢的！”申秋态度十分坚决。 最关键的是，我可没胆子跟你一起在我未来老公面前露面啊！都已经这么明显了，申秋再迟钝也知道高劲松的对自己的意思了。但她还是装晕不懂，也只能不懂。 本来嘛，她小学入学早，才五岁就读了小学一年级，也就是说，她比同级的同学小二岁左右，人小肯定不懂这些事嘛，但一个人时想着这事，心里还是有点暗喜，未来老公可以有个初恋情人什么的，自己难道不可以被人爱上，反正也没响应他。虚荣心嘛，女人在爱情面前总有几分的。 “你……”不读庆大咱们还有什么机会再成同学啊！高劲松气到无力：“那你想读什么，京大？”好像京大也可以，能说服爸爸让自己读京大。 “那很累好吧！我就想去学语言，读w大……”学语言不用走心的，申秋自以为。 “语言有什么好学的？要不你就读国际关系……” “你要回家不？”根本不用跟这人讨论读什么专业，烦死。申秋开口就让这人走路！并且起身送客。 “天黑了，我回吧！你也再仔细想想，这专业可关乎我们今后的工作！” “行，我知道了！”说话间申秋第一时间啪地把门关上了。 工作个什么劲，自己不想当亿万富翁，也不想当女强人，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姜家妇，唯一的志气也就是想争取把进姜家门的时间提前些罢了！然后能生儿育女……白首到老。根本没打这庆大京大的主意。 被高劲松烦到想吐的申秋回屋换了衣服，提上一些蔬菜，拿着刚完工的针法练习，就往正院施家走去，如今申秋唯一的休闲娱乐活动，就是晚上吃了饭，去施家店里转悠一会儿，也是申秋这世人搬到周家小院后与前世完全不一样行为。目前高考压力下唯一的减压方式。 同施家母子的关系说起来真的有点好玩，刚开始是施老太太主动找申秋的茬，再然后老少三代的友谊就开始了，施老板一眼不顺就会说她，但申秋心知施老板毒舌是本能，对他的讽刺挖苦听得进的就改改，听不进的就权当他白说！采取听不到的政策，反正就是当大风吹过。 但申秋既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衣品有待提高，那就提高呗，有着前世多出来的见识，提高衣品不过是添置新衣服的事情，跟审美能力无关，手里又不差钱，她的衣柜更新换代的速度十分惊人。施家进了好的料子了，裁条裙子缝件衬衣什么的也不心疼钱，小朱毛衣店里，下单就是十几件各式毛衣起跳。 不出几天后她就没有穿之前的衣服了。自然衣品的提高自然很快得到大家的认可，被施老板点拨后的申秋，在开学不久，改头换面地出现在学校里，经常一件白衬衣打底，然后套上件粉蓝、桔黄、嫩绿、淡紫、水红的毛线外套衣。天冷的话，外面加上一件银蓝色的中长款羊毛针织大衣。这种开衫厚毛衣外套，自然也是三件，银蓝，纯黑，还有银灰三件，长短不一，以适应各种气候。 裤子就没折腾了，全是黑色的小直筒裤，加上两条牛仔裤换着穿，刘海齐眉，发尾刚到肩膀。偶尔戴上同衣衫同色的发带。背着蓝色的斜挎粗布书包。同之前的形象不能相提并论。申秋在学校老师的眼里，那印象慢慢就树立得有点高大上了，成绩不用说了，解放班第一名，总分到实验班也是前二十名左右，关键是人家的穿着打扮总不失大方得体的分寸，从来没有穿着那怪异的萝卜裤、蝙蝠衫这些奇装异服。 老师们最恨的服装除了喇叭裤就数萝卜裤了！ 而同时，对她改变的速度施老板惊叹之余也很快习惯下来。申秋抽着施老板心情时好偶尔问一问，请教自学中裁剪中遇到的问题。比如这裤腰为什么施老板要这么收，而人家书上却这么说之类的专业问题，对比自己买的书，申秋很快就学会一般时装的裁剪了，胆子又大，只拿旧报纸剪了几套，拿给施老板毒评几次后，买了衣料来（便宜的），抬手就敢开剪。申秋参观参观就能上手按图裁剪衣服，做得似模似样的。仿佛对女红十分有天分一样，施老太太对她就越发有个笑模样了，实际上，申秋算不上心灵手巧这类人，她如此亮眼的表现，还是托福于前世人的底子，再怎么说也是会绣十字绣的，改个裤脚、锁个边什么的还是有接触过， 仿佛只敬衣冠不敬人的施家母子，接纳了申秋的个半徒弟半顾客的存在。不光是因为申秋在他家也做了些衣服，主要是施老太太瞧上了申秋对刺绣的天份。 认识不到二十天，申秋拿了个施老太太的旧绣绷，开始练习施老太太所教的针法。 第62章 时光如梭 为了哄婆婆，申秋幻想学绣花，但是，她历来不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目标也不是很远大，只想能够在旗袍上绣上两针就好，旗袍这可是永远不退流行的啊。自己能学到个一星半点的技术，那就真的赚到了，之前看过婆婆的那些绣花旗袍，觉得其实也不是有什么了不起。跟施老太太说起绣花，不过是试试，她可不敢相信会有人能把家传的技艺随便传给一个五行外人。可没防备到施家人的脑回路与众不同，居然还就传给她了。 起头自然是之前申秋的毛衣上要绣几朵花的主意，让施老太太对她的审美有了正确认识。主动出声教她一些简单的刺绣。谁知道申秋居然很有天赋什么针法教上一次至多两次，就能明白其中的关键，加上申秋把绣花当成减压的唯一方式，所以，这进步也真的是飞快。到五月初的时候，已经对她有了好脸的施老太太，还送了她两世人的第一张绣架。只有六成新，但申秋着实喜欢。这是施老太太之前用的，如今上了年纪，换了更轻便的，这个便送给申秋学习真正绣艺。申秋这才把自己手里的绣绷放下，正经开始用绣架绣大件了。 施老太太是个资本家的小姐，家里历来就是做这一行的，有着一手传了近三百多年的苏绣手艺。申秋由老太太的三言两语中，听出了她年轻时候的不平凡，由施老太太的几件藏品中，也真正见识到了刺绣大家的技术！算是开了眼。 当然了，两家人的交往中，申秋也有眼力劲，经常送点新鲜的菜疏去正院给两位老太太一家分点，施老太太已经奔七字头的了，年事已高，一门手艺在身却无人愿意继承，突然间冒出个小姑娘极有天分，而且愿意学上两手，不由得老怀大慰也不藏私，经常指点一二，不过半三四个月的光景，申秋的旗袍裁剪上就能对付了，还当个学徒工一样，帮着铺子里头赶了不少活出来，没人说不合适要返工的，当然了，也往旗袍上钉过珠子，至于绣花嘛，那手工上差了点，老太太还没准她绣上去。只是亲手做了两套民国风学生味的绣花旗袍。穿不一定穿得出去，但一个人在家里穿着照照镜子，心里还是一个美！ 虽说申秋觉得自己水平真的不错了，但对老太太的严格要求还是虚心接受，毕竟起点就是十字绣的水平，就算后来每次摸底考的分数已经到了肯定可以考上帝都的分数线后，在空间里申秋都开始练习刺绣，但算上空间里的时间差，她练习绣艺也不过四五年的时间，再好能好上天。但施老太太也说了，她如今的眼光却真心差不多了，拿着老太太强给她的一本绣样、针谱，看着那些刺绣制品也能品评个八九不离十。 施老板都背着她跟施老太叹息过几次了，难得遇上个有天份的，可惜，居然是部队上当官人家的子女。不然的话，还可以拐来当徒弟。 施老太太倒是平常心，早就听江家的说过，这周家门户不低，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申秋走上这条路，只不过当她半个徒弟把自己的手艺传承下去也就甚感欣慰了，经常对申秋说：只要申秋肯花时间多多练习，一定会有所成！申秋笑而不语，练肯定是要练的，谋生只怕就要再考虑考虑了。 到最后，申秋去读大学离开g市，跟着老太太不过学习了五个月而已，还是学到不少过硬的技术在身：比如苏绣许多失传的针法，还有施家旗袍裁剪的一些诀窍。当然了，她也没料到施老太太这算是给了她一个谋生的手段。 话题扯远了，再说回来，高考临近了，申秋的时间也很紧张，最近除了去见见施老太太，拿自己的练习作品给她查看、请教，当做放松外，再没有其它的学习之外的事情了，除了卷子就是题目。全班同学都头大三尺，更别说突然发奋的申秋。 今天她在正院施家也只呆了有一个多钟头算散心，等施老太太亲手教了她一个新的针法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进空间休息了一会儿，又做了些黄冈卷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申秋这才出门去送菜。这也算是散心了。 送菜这件事自打三月起，已经只能是抽晚上的时候悄悄去。白天实在是没有时间，中午放学，这申军同周梅先不说，就周小娟同王丽那简直就是吃定自己一样，见天的来。两家的母亲大人，天天替她们备上大鱼大肉提着来，还曾送过鸡汤来给申秋等人补身体。谁叫自家的娃跟着申秋走得近后，学习成绩也是越来越好，这就叫跟着好人学好人啊！ 家长的大力支持，是申秋这两姐们同她寸步不离的动力。王家小院下午时侯人来车往的，申秋去了两次都没法进去，后来，申秋送菜的时间大半时候都只能半夜去了，黑更半夜的，申秋只要被熟人看到一眼，肯定会出事啊，但申秋经常坐通宵班车1路车。送菜，一点岔子都没有出。 1路车由火车南站到北站，穿城而过，其中一个站就要经过王家小院附近，申秋坐到小菜园下车，走上百十米，转进王家小院去悄不声息的把菜交割了，再到车站等着，回程车来了，再上车回到周家小院前面的草堂站下来，走上两个街，就能回到周家小院。 申秋一直就这么跑着，一次也没被人发现，不是靠运气，而是全靠着空间新出现的一大功能的大力支持——申秋能在空间里移动，隐形移动！虽说跑一次还是满费空间动力的。接下来空间球要晒上一整天的太阳补充能量。但申秋还是愿意的。晚上出去送菜，真的还是挺害怕的，明晃晃的骑着车半夜在外面走，遇上个坏人就糟糕了。 所以自打三月中完全掌握了这空间移动的方法后，申秋就靠着这个功能送菜，再加上王桂芬仓库搬到王家小院后，她打传呼都省了，反正王桂芬天天都要去小院拉菜的，一打开门自然就可以看到她送去的菜。可她怎么也没料到，她这一隐身送菜不打紧，害得某些人守在暗处，头疼至极！这是后话，先让这些人头疼着。 第63章 仁者见仁 平静的日子就这么慢慢的混过了。之间，爸爸妈妈甚至于舅舅来过几次，次次都把高劲松同申秋堵在小院里，对小院里。并没有在申秋住的屋子。 高劲松送上门来要当家教老师，申秋却之不恭，为了避免闲言碎语，只好把小院里安了一张大长桌，并拉了灯线过来，在偏厦边上搭了个简易的塑料顶，挡挡雨水、太阳，这还是黑子叔带着他店里的伙计来帮的忙。 这个大书桌，很大，这尺寸真的说不出来是作什么用的，挑土巷里买的，摆在小院里，四周能围坐上六七个朋友一起同时写作业。大家都对申秋买到如此大的书桌，都觉她十分的有眼光。 比同学多了二三十年的阅历，申秋自觉自己的眼光那是真不错。 申秋去买这张桌子时，刚好遇上黑子叔正在例行的巡街淘宝。听了申秋买去当书桌，一群同学围着这大桌子写作业时，还是吸了口冷气， “你真的确定？经你黑叔鉴定，这不过就是一般的核桃木的板子，最多不过是前年打的。” “我中午时在我家写作业的人有点多吔……”本来自己也不是来买古董的啊。 “那好吧，拿去给我二爷让他给改改，十元钱你真是亏了！” 桌子有点脏，当时张家小院还没完工，搬进去，交给林师傅的徒弟小吴狠狠地刨掉一层后。重新改订了一个可拆卸的桌子腿，这是黑子叔坚决要求的，申秋也由得他乱指挥。他刚愿意出面帮申秋搭个雨蓬子，当然不好拒绝他的意见。 申秋不知道，在黑子看来，把原来的面案改成书桌已经很有点诧异了，还不刨掉一层，这能叫书桌吗？ 高劲松第一次被申秋舅舅堵在申家老宅时，就坐在这个面案书桌前，正在灯下给申秋讲数学的解题步骤呢。 申秋自我要求不严，数学一直是短板，照着套公式的题没有问题，要遇上拐个弯的题目，脑子就不够用，不帮着补上了，万一高考题目转多两个弯，肯定会考砸了，这是高劲松非常清楚的事。 高劲松对申秋突然这么上心，是因为他恋爱了，或者说是暗恋了，他想要申秋做自己女朋友。 但申秋如果考不上庆大、京大，那高劲松所有的想法都成空想，真的没门。就算是高书记接纳了申秋，帝都的高家大伯不点头，高家爷爷会同意吗？高家的儿媳妇可真的不是喜欢谁就是谁的。 高劲松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他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也迅速明白了申秋的短板是什么。所以，下午放学后，在家吃了晚饭，就到申秋这里来，摆开架式，替申秋补习。 申秋一时不查，只能勉强接受这个免费的补习老师，但十多天下来，她在心里直叫苦，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有那么多的难题、怪题，让每天解得想吐血。压力很大，大得她到空间后，数学书一页都不想再看，而刺绣的时间越来越多。 高劲松见到周副市长突然出现时，才对申秋的小把戏了然，原来是这样，不愧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真是聪明。 若是家长来时，还要等着开门，进来又只有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总有点不好言说的尴尬，这样好，如申家舅舅一样，来人一边推门一边走进来，两人在干什么一目了然！大家都方便。申秋的舅舅他是见过的，那天在周家小院猛一见到，仍然有点脸红，好在舅舅只问了问他们在写什么卷子，放下自己提来的一罐鸡汤，交待两人学习完了后，热一下喝了后就走了，周副市长如此和蔼，高劲松很意外，申秋更意外，舅舅的贵手提鸡汤这种事，前世人活了四十多年根本没有见过！周梅生小孩子时，他也没操过这心。这世人太多的意外，包换眼前这个前世没说过一句话的高劲松。 周副市长听妹夫说了这小子同申秋关系很好，还有点不信，这高书记可是外地人，老家是四九城的。放儿子在外地找个女朋友，不能吧？所以，踩着点来了。 这一看，不信也得信了，灯下两人正埋头苦学哩，那卷子堆了老高，但也不妨碍他一眼就看出两人之间的和谐。心里仍然有点不放心，回去特地跟高书记提了一嘴，人高书记一句话就到顶了：“只要能考上好学校，这小子干什么我都由他。咱们俩家能走近一步，我没意见，老周你呢？” 你都这态度了老周我能怎么样，周副市长哑了。他当然不知道，所谓的咱们两家，有一小半是看在赵家的面上。高书记知道，自己不过是高家的一支罢了，儿子娶媳妇这种事，也许可以由一点点的本心。 接下来，好像过了明路一样，高劲松的脸皮就直接升级了，几天后，旅长同夫人光临时，他居然还敢主动站起身来端茶倒水的，反请人家主人坐下，一点不见外的。 申秋无语地看着他演，看着妈妈有些憋气地接下他倒的茶，之前被高劲松闷得快抑郁的心情突然有点好转。看在这小子还有如此大用的情况下，睁只眼闭只眼由着他闹罢。 那天来小院的旅长夫人，心情本来就不太好，一心带着旅长大人看看来突袭的，想让旅长见识一下申秋的不自重，小小年纪就关着门同男同学不知道在屋子里干嘛呢。可偏生申秋做人天衣无缝，院门虚掩，自己带头突然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两人在当院坐在桌子边学习。 想着刚进门时，两人吃惊地同时由桌子边站起来，身后的石榴花衬着两人男的英俊女的娇俏，天生一副养眼的画卷，就暗自咬牙。 天气热了，申秋穿着的是施老板亲手裁剪并人工缝制的衬衣，领口、袖口的花是施老太太亲手绣上去的。花样虽说简单，但胜在精致啊！加上施老板最喜欢的衣料就是真丝，所以，他作主给申秋制作的衣衫就没一件棉的，绦纶的。在明眼人的眼里，申秋这一身可不便宜。明眼人中的明眼人周素云看着申秋这一身装扮，想着那存折上的老人头一张张的飞了，心更加的痛了。 第64章 G市碎片 周素云本来可以说申秋同高劲松如何如何了，怎奈老公同大哥都持默许的态度，自己能说什么。只想如果能有个什么，让自己的老公亲自看到不是很好？但入眼所见，就算是自己也挑不出什么错来，胸膛里窝着的那股火再烧得旺旺的也喷不出来。接了高劲松反客为主倒的凉茶后，心里就是一阵扭痛又不得不扮出一脸慈母的亲切，怏怏地坐在一边。 申旅长是个军人但绝对不粗俗，还很有些审美能力，不然他也不会娶到周素云这么漂亮的媳妇，同样的场景出现在他眼里，效果却不一样，他眼里的申秋亭亭玉立地站在石榴树边，那满树火红的石榴花竟然压不住申秋青春的素颜，替他倒茶的男孩子黑发白衫、丰神俊秀，十八岁的小伙挺拔如松的身胚已经初现，申秋居然交了个这般出色的男朋友，让他真正的是老怀大慰，深深地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是值了，有女如此，就算是将来死了，也是有脸的见老伙计了。 旅长打着哈哈，翻了翻两人桌子上的卷子，交待两人要多休息，提来的水果可千万别忘记吃，带着妻子就走了。 全程申秋除了招呼一声，爸妈你们来了？就再没一句话可说了，高劲松只当申秋是害羞，也不以为意，这事就算是揭过。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也意味着高考迫在眉睫。学校老师给大家紧神的同时，也在尽量给大家减压，学习时间松紧适度，每一个同学的学习进度都掌握得清清楚楚，申秋这种前五十名的同学，主要就是保持成绩的稳定，相对一百名左右的能冲刺上重本的同学就相对轻松一点。为了提高升学率，老师们有七成的力是花在这部分同学身上。 所以，申秋抽着空又开始跑小朱毛衣店。要准备在帝都读书用的衣服嘛，她在朱姐店里的妇女坐谈会上，听到不少新鲜事，大部分是婆媳关系如何难处的，主讲人是一个刚跟婆婆宅斗胜利的许姐，听着许姐绘声绘色的话，暗自对比前世自己的遭遇，对婆婆这尊大神越发的畏惧，也间接促使她对旗袍缝纫技术的追求更加的精益求精。在空间里种地闲暇时光，越发认真的练着绣艺。以便将来在婆婆面前能好过一点。 日子就这样滑过去，申秋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幸福。申秋理想也不怎么崇高。没有人追着在耳朵边上骂，还能读上个帝都的大学，人生就没有什么再想要的啦！ 另外有件不得不提的事，就是申秋的身体。 这几个月吃着空间的菜，粮，鸡蛋同鸡肉都是空间里自产的，除了少量食用的猪肉是市场上买的，申秋基本上已经做到了自给自足，空间的好处也体现出来了，重生之前申秋已经近视了，戴着300多度的眼镜，按前世的规律，到成年后近视度数有500度， 可到今世人到老宅居住不久，她戴上眼镜后头还发晕，去街上的博士伦眼镜店里随便请人测了一下，居然只有不到100度的近视了，空间菜居然还有这种功效？心里暗喜，上辈子对戴眼镜不是不怨念的！换了副度数浅的眼镜上课用，平时就不再戴了。 到四月时，这100度的眼镜也戴不住了，申秋又去博士伦眼镜店里看了下视力表，眼睛不但没有近视，而变成了1.5的，跟着到高考体检时，测出来是超好的2点零的好视力，这算是大幸事？ 申秋自然也不知道，不单是眼睛，她的肤色早就比同龄人好得多，粉红嫩白的色泽如同上好的美玉跟四五岁的婴儿也有pk之力！还有身高，她的身高已经直逼170这个夸张的高度，到了169.5厘米，高考体检测出来时，才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因为旧衣服不再穿了，没有对比居然没有发觉。这身高真的不能再高了啦，将来同老公站一起，高跟鞋都没法穿了，前世的申秋不过160冒头。被测出这个身高后浑身不自在。 这些变化都是在七八个月之间慢慢转化的，别说申秋就是最八卦的周小娟也没看出异样来。大家都在题海里泡着，一脑门子的各种试题，再八卦的人也没功夫理这些八卦。 但自从医院检查完身体回来，申秋开始做离开g市的准备。最先准备好的，就是同王桂芬的合同，两人合伙以来菜一直卖得很好，小屋里林木匠做的那个折叠书架里，整整齐齐码成排的百元大钞。申秋心中的理想数字已经达到了。 手里的钱放在手里，不用两年，就不值钱了，所以，申秋要在红色钞发行前，把自己的资金尽可能的积累到最多。虽说种菜赚钱，但申秋还是十分小心在意，不愿意把空间这个金手指暴露出来，决定到了五月中旬，最后送了一批菜后，就停止供货，为此，还特别换了之前的衣衫，跟王老板见了一面，当面说定了。5月20最后送了一次菜，把王家小院的钥匙留在秤上。而数量就是5月17日这次的量。方便王桂芬留下这最后一次的菜钱。就算终止了两人的供需合约！ 王桂芬也知道菜是申秋姑姑从农科所不知哪个试验点弄出来的，分外的以众不同，京城王老板才肯出大价钱买，她由申秋的话头里知道，农科所换了领导，才断了路子，好在这半年有多，特别是冬季，那简直是三两天就是五六十箱菜，两人的钱儿都赚得够够的了。都是明白人，分久不合合久必分的道理是明白的。 对于王桂芬来说，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不一定要把这来钱的路子堵死了不是，留下个话头好说话。再说这批发市场的同行们盯着自己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怎么知道盯着自己的不是同行，而是其他人呢？）能暂时停一下自然好。 第65章 纸包不住火 两人很快就谈妥了，五月二十号申秋供最后一批货，先款后货。王桂芬一直想着还有下次，自然不以为，这是最后一次，而只当是暂停，申秋料着是最后一次了，她绝对没有想到，这并不是两人最后的联系。 “小姜啊，你姑这里如果又有菜了，还是给我做啊，这一久以来，咱们合作你也是看到的，王姨可真没亏了你姑半分。” “我知道的王姨，如果还有菜，一定还给你。” 两人绝对没想到，就因为申秋不贪心，提前放弃了赚钱机会。申秋一直没有被找到。而王桂芬的生意越做越大，规模超过前世几倍。因为上面要放着她钓到申秋这条大鱼，才让她借着这东风做大做强了。 终于，申秋去学校上了最后一早上的课，考前动员大会。 也在这天，高劲松同申秋的友谊在周小娟同王丽面前爆了光。早上动员完后，拿着准考证，申秋回到了小院，考场不用再看同前世一样在二中，小数学之前已经带着一班人全去看过了。但周小娟同王丽被各自的爸妈带着，要再看考场，然后回家放松放松。 也就是说，三人得去考场才能再见。 马上就要高考，高劲松看着申秋不紧不慢的态度就上火，旁观到周小娟同王丽在校门被家长领走，也就打定主意中午放学先不回家，打了个电话给爸爸交待了，直接到了周家小院，必须要跟申秋再复习复习重点。之前他打电话请大哥已经探过伯伯的口气了，但得到的回答也不理想。不说其它的，不是庆大京大毕业的，在伯伯眼里根本不是好学生，进高家的门这是最基本的条件。高劲松不想未来的恋爱阻碍重重，只能先把申秋哄着考进庆大、京大为上策。 过两天就高考了，这几个常来小院吃中饭的同学也不来，突然觉得好轻松，高高兴兴地由空间拿出些泡菜来，吃个泡菜火锅，酸酸辣辣的也算是换个思绪。 正准备得七七八入的，听到院门被拍响，打开门看到高劲松来了，背着书包一脸的苦大仇深，也是醉了，这人怎么回事啊？ “你不回家吃饭，休息休息放松放松，”后天就考试了，来我这里做什么？申秋垂下眼帘，把眼底的不耐烦扶在眼底。 “后天就要考试了，我觉得还得跟你再说说你容易错的公式。” 申秋低头不语，公式这个问题嘛，除了书上不转弯的，绝对不会错外，弯转大点不错还是有难度。但再怎么说，肯定能考个六七十分的……小数学都再三跟自己说了，考试时一定不要慌张，先看一遍卷子，把会的认真做完，检查了后，再做不会的，这样做一定能保证自己不会把数学考砸了。听到这人又要来再补习，真是烦，回心一想，也是一番好意，算了。 “那先吃了饭行不？” “吃什么？”高劲松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泡菜火锅？” 泡菜火锅，高劲松也在申秋这里吃过两次，心里还是十分喜欢的。 “嗯，刚好，你喜欢的年糕我昨天买到些。” “行，反正时间多，我也不逼你太紧，只跟你再随便讲讲就好，有什么我能做的没有？”说着话，高劲松已经坐在炉子边去了。申秋把火炉支在院子里，穿堂风吹着，院子里很凉爽，就算是七月的天，也能忍受。 “不用你了，我已经都忙完了。”申秋替高劲松添了一幅碗筷。 远远地看着炉子上的火锅开始涨起来了。 两人刚要开动，就听院门一响，周小娟惊诧的一声：“噫！” “高劲松你怎么回事？”王丽也在一边，两人手里都提着菜盒子。说好的不来了，居然不做数。 “吃饭啊，这你们都看不懂？”高劲松浑不在意。 “啊，你们，你们背着……”周小娟手直抖，指着两人话都说不完整。 “切，老周，人家这架式就没背着人，看，都一锅吃饭了。”王丽看着两人，回魂算是快的。 “不是说不来了么？吃过没有，没吃拿碗一起吧，刚好才要开动。”申秋淡定地邀请两人入座，可飞红的耳朵出卖了她，高劲松咬牙暗自笑笑，起身替两位不速之客拿凳子。 “我的天神，我终于知道你的成绩怎么一下子就冲上来了，早知道我也找个尖子生早恋了！”周小娟坐下，语不惊人誓不休地。 王丽翻了个白眼：“得了，前三十名的，也没几个长个像样的！高劲松，申秋比我小，你替姐姐我拿碗来！”一边就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能欺负一下校草的机会可真不多的。王丽很知道珍惜机会。 本来想怼她的申秋被她这句话噎到。长得像样的？目前为止，在王丽眼里除了秦汉，其他男人都白活好吧！ “好！”熟门熟路地拿了两副碗筷过来。王丽得意地接过来，分了一副给周小娟。 “开吃，这是咱们妹夫拿的碗，这算是头回吧。以后不一定能有这待遇。” “只要你们开心，以后我在就替你们拿碗。”高劲松十分满意妹夫这个名头。 申秋看了看三人，嗤地一笑。 “想吃就别乱说话，我可不是你妹妹！” 高劲松对着王丽亲切地指着火锅：“别理她，王姐姐，考前综合症犯了！咱们开吃。” “是病得不轻，老申，我可比你大一岁半！你不认算了，只要有人认我就行。” “我认你这个姐姐！”高劲松十分给力。 三人不理申秋开动。 “别疯了，王丽，大家都是同学。”申秋正经地。让人误会了多不好。重生回来的计划里，根本就没高劲松半点关系。 “自然是同学，可偏生我怎么没个这样的好同学来替我补习补习呢？” 好同学是大家的，荣升妹夫的高劲松吃完饭后，替三人整理了脑子里还在有点零乱的各种数学公式。花了三个小时。 看着演草纸上高劲松苍劲有力的字迹，两人才后知后觉，申秋之前拿出来的一些卷子是来自何处。好在两人也就限于在小院里说说，并没有把高劲松这位补习老师彻底爆光。申秋心里知道，不排除没机会的原因。 第66章 高考后的上海 七月，骄阳似火。 二天后，不管同学们准备得怎么样，愿意不愿意，高考到了……盼望多时的申秋浑身一下子就通泰无比，快了，曙光已经乍亮。 不同于后世，学校门前守着一堆子的家长，但这一世也有许多家长十分尽职，但也就是在家门口交待几句就罢了，夸张些的亲自把孩子送到校门口，申秋的家长都很淡定，自然没有十七八九的孩子还被送着上学的困惑。申秋提着准考证，很快就度过了这水深火热的三天。 顺利考完后，第二天就回校估分，申秋的估分很高，小数学笑开了花，认为她能考上华大，简直是匹大黑马！再把把志愿填好，就等最后结果了。 填志愿，这个不用同其他同学一样大伤脑筋，申秋就一个要求，帝都的大学，能是重点当然很好，她估的分数，选个不怎么样的专业，也许那传说中的百年老校也能去读，其实，由上一届起，顶级名校的招生就比较难了，就是因为军训的原因，京大，由去年起，就同庆大一起，新生军训一年！这简直比落榜还惨，算下来，大学要读五年，怎么算都不划算，帝都的学生都不愿意报考了，关键是那军训可不简单。一年的当兵生涯，不是个人能抗得过来的！当然，军训申秋不怕，怕的却是其它。 估出来的分数够高，申秋还咬牙乱想过，就报庆大，省得高劲松整天的念叨。可庆大是理科生的天下，自己一文科生，就算分数够了，去庆大学文科，这不是笑话么，而最关键的这时候，应该是老公同前女友正在恩爱甜蜜的时候，人家两人正浓情蜜意四处撒狗粮，自己这是专程去抢着吃？还是观摩学习？申秋知道自己的自控能力，面对着未来的老公能够不动心。备不住一冲动，会跟那传说中的初恋情敌，扯着头发打一架！这可是老公最恨的泼妇行为，完全不能去干的，所以，还是远观的好，虽说最后童话故事的结尾，是自己同老公最后成了一家人，真要去马上就扮个小三，横刀夺爱，略有些下不了手。想着快要受到抛弃的未来老公，申秋替老公心疼不已。但是也无法可施。再加上如果同高劲松真弄成同学了，呵呵，难道以后还得跟老公再三分说，同高腹黑没有半点关系？ 为了未来婚姻生活的平静，不能读庆大，京大就根本不在选项里，思之再三，申秋把目光转向了另外的文科大学，w大！外交官的摇篮。这是一所目前唯一没有军训一年的重点学校！简直是双赢的选择。 高劲松在周家小院问了申秋的估分，再三落实了申秋第一志愿会填上庆大，这才同申秋告辞了，他马上就要回帝都，爷爷已经安排好他的暑假生活。 “那咱们就庆大见了！” “庆大见！”申秋脸不红心不跳。 估完分后，又领了志愿表，三笔两笔就填了，一点不纠结。第一志愿就是w大，反正高劲松都去帝都了，申秋也不怕了。志愿表要交还有几天，申秋谁都没说，申秋第一时间就买了张火车票，直达上海市的，这里有申秋需要的资金翻倍机构——股市。 这时候，全国除了上海人，深圳人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股市，而申秋却不是平常人，重生的她对股市的曲折非常的了解，不是一次的听人说起那老八股，也知道，虽说是今年12月19才成立的上海证券交易所，在此之前，上海其实就已经有股票在流通买卖了，飞乐音响，电真空，爱使电子，豫园商场等，目前，这段时间股市真就成了另一种银行储蓄，另一种国债，七只股票的价格也始终在面值附近徘徊，股市在这段时间里几乎静止了，所谓的市场也是一潭死水.，在90年的春夏，一批深圳的资金开始进入上海.于是，这7只票的价格也插上了想象的翅膀，冲天而上!申秋就是想赶在这批资金之前进到上海！ 申秋想去看看，这时候的股市有没有空子可以钻钻。下了火车的申秋马上就发觉，上海不愧是曾经的十里洋场，居然如此的繁华。实在也差着几十年后不多一点。申秋的火车是清晨到的，出了车站抬手就招了部的士，很快找到了位于西康路的交易所，果然，上海人就是上海人，对新生事物那就是一个接受度高，炒股的上海人可多了，申秋跟在一个中年人背后，那人也是来新开户，跟着这人后面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完了户，这时候炒股还是手工操作，必须亲自去买，股票跟国库券一样，是有面值的，申秋知道价格的走向，开户虽说麻烦可也简单完成了，手里一共有10万多的现金，申秋留下零头做生活费，启动资金十万元整，看着盘子里的7支股票，开始犯难了。怎么买？买什么？ 怎么买，跟在一个也是开户的人后面，看着他怎么操作，照葫芦画瓢也不难，这人买的是延中，只买了十股，现在，大家买进的多为延中和爱使。但申秋看到了上海豫园这支股，眼前一亮，就它了。这时候，静安指数才90点，到了9月份，上海的静安指数会冲过了300点，限量限价成了空话。一张100元的豫圆会升到了1200元。这是申秋听到过的最大的神话。呵呵，买熟不买生嘛，上海豫园，这名字熟啊！ 上海人买股票是10张8张的买，申秋不想引人注目也不行，十万元，全仓买了上海豫园，时价才130元一张。一共760张。加上手续费什么的，十万元花得干干净净，但是这必须在10月1日前抛出去，申秋给自己定的时间是9月28日前买掉，看了日历，申秋问清了交易所开门的时间。把心放在肚子里了，完全来得及抛掉。 买到股票后，申秋马上离开了西康路，把股票放在空间里，又到一个火车票代售票点，买了当天返程的车票。上海的繁华没有留住申秋，没打主意在上海旅游一下，不管怎么说，赶回g市才是正确的选择 第67章 G市的余音 趁着火车没开的空挡，逛逛上海的南京路。顺便把自己的行装补充补充。最先就是买了几丈丝绸，准备做垫单，被套。然后，就是内衣及卫生用品。 g市的女性卫生用品落后着哩，这时候还有人在用一刀一刀的卫生纸招呼大姨妈，申秋虽说已经改用了卫生棉，但是每个月那几天，小部位洗垫单的活计实在是烦。这次也不打算买什么了，直接就买了上海最好最贵的带翅膀买了一件n包，足够用上一年了，再买了几条专用小裤裤。在一家体育用品店里，买到了背心式运动内衣。这个非常有必要，上体育课用。时间也不多，坐上火车直接回到g市。 申秋的上海一日游，只留下一个传说在上海股市流传。交易所这几天都在传说，一个外地的小囡囡，一买就是十万元的，大豪客啊。 申秋傍晚时回到了周家老宅，居然没有人发觉她离开了三天。最近爸爸很忙，部队经常整风、开会，各位同学估分、填志愿，都没功夫管别人。申秋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周素云也听说了申秋考得很好，心里倒也高兴了一阵，有面子嘛，但马上就担心这娃要离开了g市，她手里的那笔钱就真的打水漂了！考得好不错，大学你要读吧，读书可不简单，得要调户口，得把粮食关系转走！ 周素云下班后去老宅找了申秋几次，好容易才堵到了申秋，其实是申秋刚由上海回来，两母女坐下来，反正没有外人，能够控制两人脾气的旅长也在部队上开会，坐在小屋里唯一的凳子上，两人平等对话，一个长辈，公然跟自己的女儿讲条件：以不交存折，就不给户口本，不给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为要胁！要申秋交出存折。这种事情，算是活久见吧！申秋表示真是醉了，为了钱，众生百相啊。 这次，申秋没有说没有存折的话，只说了：“存折的事，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再说吧，现在还早得很呢。” 只要承认你手里拿着存折就好，得到满意回答的周素云回军区医院上班去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存折根本逃不了自己的手板心。 看着母亲走了，申秋依旧进了空间，如今不用种菜了，申秋打理空间的时间已经减少了许多，五月底最后一次交货后，断了供菜的合同，空间里就改种了收获期长的药材，特别是人参之类，种植时间越长越好的那种。所以如今空间里大半的地，种上了药材，人参都种了有一分多地，那一包种子一颗颗的埋进土里，百分百的都出苗了，其他地也都种贵重药材。三七、天麻等等前世听说的没听说的，只要农科所产出来的药材种子，按最小包装的量，都买在手里，能种的都种下去了。六月初的时候申秋就完成了空间由菜园转变成了药园的转换工作，最后空间里居然只留了一分地种菜，而这些菜就是申秋平时自己吃。一样种了两三行就可以满足需要了。每天种菜收菜已经忙得习惯了，申秋并没有发觉自己的空间其实已经增大了不少，不然那片竹林就应该够当初的面积了，空间的增大是缓慢而不易让人觉察的，申秋整天忙得像个风车一样停不下来，自然没有感觉到！ 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如今的空间已经是美不胜收的所在了。 木屋周围全是盛开的玫瑰花，申秋用这些玫瑰花做茶，做果酱，泡酒，药园花园还是可以兼顾的，申秋自认是俗人一个，还是改不了想要用空间挣银子的想法，种上了各种能开漂亮花的药材，再不济的叶子也长得漂亮才种。真是感谢老天，这药材越贵样子越漂亮。空间由菜园变成了药园！木屋四周，开满了牡丹花、芍药花，这个也是药材！只要不说破的话，空间感觉有那么的一点点文艺气息了。当然，心里也知道，这些药材收拾出来肯定值钱。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时间，申秋依然住在老宅，开始替自己装备行装。上次在上海买的丝绸被她制成了床上用品，枕芯用的是决明子填的，空间产的决明子，一时也没找到卖的地方，再说也没必要赚这点小钱，申秋就拿来做枕芯了。被套用真丝是申秋嫁到姜家后养成的习惯，申秋根本不愿意改变。真丝寝具对皮肤真的挺好。 施老板同施老太太也知道申秋考得好，要上帝都去读书了。建议她准备了些适宜北方生活的衣饰。申秋在施老太太的指导下，亲手绣成了一件应该叫马褂的外套。 “好是好了，就是老气了些，你这年纪，穿紫红压不住。” 是压不住，但这个紫红是前世婆婆最喜欢的颜色，申秋一时手欠而已。 分数通知下来了，710分的总分，考了570分，刚到庆大的录取分数线，可惜志愿没有填写，但w大稳进了，就等通知书了到了。差点儿考了个状元出来，如果没有腹黑高拦在前面的话。不过，也是市里前几名的高分了。别的不说，作文题目申秋还记得就假不了。 通知书按规律很快就会寄来，申秋这才去自己的租客处，把自己考上大学的事说了，租客们都是讲道理的实在人，也很明白读大学要什么，马上就把这一年的租金一次性付清了。约好了，明年这几天，再交一年的。小小的g市，能考中帝都大学的也就十多人而已，没有不出力的，真心说这时候的人心还是向善的。 “申秋啊，放心吧，你安心读书，我们三家的租金足够你一个月的生活开销了，省着点花……” 嘴里说着够了，其实也知道差着些，那学费什么的也从这月租600元里来，还在帝都生活，真不够。 第68章 学费 当初三家都只签了一年的合同，也知道这外间房租见天的涨，如果明年要租的话，租金肯定得涨点！住在这里有半年了，生意好得很，三家都觉得是风水的原因，再加上这200元租一个小院子可真心租不到了，马上就提出，给申秋续租一年，提高租金每家300元，一年一付。申秋拿着一年半的租金在手，足足有1万多元。未来一年的学费生活费完全够了。 真是再满意不过了，申秋再三对这三户人家说了，如果有人来问，只说房主姓姜就可以了！三家都异口同声地应承了。 至于黑子同林师傅处，自然是泡酒送上，酒坛子的大小就别提了，快一米这么高的大缸，申秋叫了拉板车的人来周家小院门口，拉了两缸送去。乐得黑子笑眯了眼。 各种收尾工作都做完了，申秋还特别去了王桂芬处告别了，为了保密起见，还是晚上在小院里留了一个泡沫箱子，特别送上了自己空间新出的黄瓢西瓜及一些药食两用的野菜。然后，在小院门口给王桂芬打了个传呼就算再见了。 如今，一切都搞定了，申秋决定早些进帝都去。熟悉环境是很重要的事情。 拿到w大的通知书，申秋回到大院，言明要拿户口并粮食关系。调户口。周素云笑容满面地当着旅长的面带着申秋亲自去办。可才一出家门，马上就变了脸，伸手就要申秋的存折。大有拿存折换户口及粮食关系的意思。申秋知道肯定是这样，也有所准备，由书包里掏出那个存着抚恤金的存折递到妈妈的手里， 接过存折，周素云马上打开细看，果然是那本3万多抚恤金的存折。仔细看了看，还有1000元的新增存款，多了1000元的新增存款。钱没有少，周素云也就不计较了，她这时候一点都没想过，这四五个月，申秋一分没花吃什么喝什么？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部队后勤处，周素去利落地换上了一脸慈母的笑容，跟办户口关系的后勤部的寒喧着，笑盈盈地赚足了面子！就算军区大，但这时候，一个旅长那还是很有些份量的，更别说申秋的户籍本身就在部队后勤上，一切顺利，仅一小时不到，申秋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上所要的户籍关系及粮食关系。 “这笔钱，算是抵了这笔钱了吧？另外加上这7个月的养育费，还有老宅的房租。应该足够了，这是外婆家的钥匙！我今天就不住过去了，后会有期了！” 申秋把当初接到的账单递到了周素云的手里（复印件）。笑着把以上的话说完，心里暗自觉得这就算是一刀两断了，不管怎么说，得了这账单，账是要还的！ 周素云一看眼前的申秋背着牛仔背包，一看就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怎么？考上大学了，翅膀毛长硬了，不认人了？这就要去帝都做人上人了？家都不愿意留了？” 边说边打开伸手接过复印纸一看，居然是自己算养育费的复印件，恨得咬牙，这死娃子真是恶毒啊，拿着原件想做什么？ “我买了票，要早点去报名！”申秋不想解释。可这是部队大院，不能不开口。再说了，考上大学，还提到了户口及粮食关系，申秋十分开心，对周素云根本没有准备她上大学的行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准备什么，肯定就是自己那套已经用了许多年的军被罢了！前世人读中专不就是用那套的么。这世人，不用了，一切都自给自足！ “我懂，这以后，都是拣现成的养你了，你也孝顺别人去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申秋看着这是不打算好说好散了，扔下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个背影给妈妈。这就算是更年期了？什么人来捡现成？申秋至今天都不知道亲生父母姓甚名谁，也没有起过去寻找的心思，父亲不在了，母亲就把自己扔了，这种家人寻回来无非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何苦呢？ 申秋直接就去了火车站，北上帝都！申家谁也没有料到申秋说走就走了，申旅长准备了学费什么的，都没送到她手里， “怎么回事，你们又吵架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中旬的时候了。 “谁跟个小孩子置气，她约了几个同学，一起去旅游了，边玩边去报名，这不是怕你不准吗，才没跟你说的！”这借口说得，让周素云在心里夸了自己半年有多，太强大了。 “玩去了，那她带钱了没？还有学费带了么？”自己这半年多，忙得家都不能常回，对申秋的状况其实是掌握得不够多。自然要问多一句，了解清楚。心里估计着是跟高家小子一起走了。被估计的高家小子，自从高考完估完分后，就被带到了帝都，录取通知书都是高书记的秘书去拿的，不用怀疑，同前世一样庆大！ “学费这么多，带了在路上丢了怎么办，我给她办了张存折带卡的，如今的卡可以在外地取现金，她身上带了500多现金，够玩的了！”周素云还真掏出个写着申秋名字的邮政银行的存折出来！九十年代初，就邮政同农业银行实现了异地取款。虽说后来的银行纷纷跟进，但也得几年以后了。 旅长听得直笑，自己这老婆就是个仔细的，马上把自己备好的学费交给她：“以后，你按月给她汇生活费吧。再供上四年，她也就能上班自立了！” “那是自然，就等着军儿也考上好大学，然后找个好工作，我们两个也算是没白养他们姐弟一场……” 听得旅长心里乐开了花。 周素云确实点头应承了，每月汇钱给申秋做生活费，可是，申秋一去没有回头，再没有用过申家的一分钱。也没有写过信回来，当然了，写到一中给弟弟的不算在内。周素云也没那心思，非要给你汇钱，只不过，每月往银行去上哪么一次两次的。往一张卡上存上了钱，以后这个闷葫芦打破了，也不关自己的事！这存折真的是带着张卡的，至于卡在不在申秋手里，那就只能是凭各人的嘴说了！ 第69章 北上帝都 周小娟同王丽两人的考分也不低，但离帝都的学校差着些，一个在南京，一个读了厦大，三个好朋友已经狠狠地聚了三天，吃住全在周家小院里。拿到通知书后，两人分别被家长带着出去旅行去了，当然了，大人们是想顺便把学校给考察考察。 三个好朋友就算是分别了，都知道彼此的学校，三人约好开学时写信联系就好。所以，已经准备好所有的申秋一点负担都没有，直奔火车站，坐在特别买的软卧上，心里不停地念叨着帝都我来了，老公我来了！到帝都那得两天三晚的时间，申秋不想亏待自己，硬卧本来挺好，可关键是没有门关着，人来人往的，被人看着躺在那里，感觉不好！上次上海的两次来回，就让申秋受够了，也不差钱，拿出录取通知书来，还可以半价，自然买了软卧，如今买软卧的人少，申秋居然一个人住一个软卧，旅途没有旅伴有点寂寞可也方便了许多，不用吃火车上的饭菜还是幸运的事。 火车快到帝都的时候，申秋独霸的车厢进来了个老头，咳，其实人家的年纪，不大看得出来，精神很好，龙行虎步的样子，头发灰白，但脸上一点折子都没有，他的床位就在申秋的对面床铺，虽说是老头子，两人的年纪差着半个世纪有多，但他仍然还是个男性，如假包换，但不管怎么样，申秋还是不习惯一男一女单独关一个车厢里。 没料到老头也不习惯，出去找列车长说了会话后，再进来就把这门打开了，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小丫头，还挺封建！”老头估计是目的没达到，有点气不平，听到申秋叹出来的这口气，不由得气乐了。 “我……”我可没什么表示，是你自己出去找的列车长。 “去帝都做什么的，上学嘛，这时间还早啊！”老头坐好了，看了申秋几眼，开始拉家常。 “上学，我先去看看帝都什么样。” “还不就那样，冷就冷死，热就热死！” “……”这天根本没法聊。 “你一个人去？看着你年纪也不大，胆子倒不小。” “帝都也算是天子脚下了吧，怎么说也不比其它城市……” “天真!”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便呆坐着，为了避免尴尬，申秋由书包里拿出本《红楼梦》来看着，谁想就看着看着，真的看进去了。 中饭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三点到帝都火车站，但也不能不吃吧？餐车专门给老头送了菜饭过来，知道怕摆不下，居然还加了个临时的餐桌。 “来，小姑娘，我们一起吃！” “谢谢，不用，我下车再吃，早餐吃太饱，现在还没饿呢。”申秋坐到走廊上，随手掏出个蕃茄来，当水果吃着。 “你这小丫头挺个色的，人家带水果路上吃，你带菜……” 这个是有点独特，申秋尴尬地扬着手里的蕃茄：“您要不要……” 不想要的，吃生蕃茄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老头伸手拿过申秋手里的一个拳头大小的蕃茄，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当餐后爽口的水果罢。味道还真是不错。这小丫头是个能当家的，会买菜！ “还有没有啦，给我拿多几个！” 在心底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申秋往自己包里摸了摸又拿了两个出来：“最后两个。” “真是小气，行，将就了。”边说，边迅急地拿了过去。惹得申秋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了，小丫头，老龙我也不是个光吃人的……” 那三个蕃茄能同什么等价？申秋乐了，等着看看这老龙能出什么奇招。 老龙空手空脚上的车，申秋都没看出他是什么来路，就算是三十年后，物质丰富，配套齐全的社会，再怎么怕麻烦的主，也得提上个小包，这才九十年代初，要啥啥没有的时候，好歹您也得提个包吧，结果，还真让她开了眼，遇上个这么省事的主。这光手光脚的拿什么来证明蕃茄不白吃。 老龙果然觉得有点为难，想了想由胸口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册子。很陈旧，申秋看着册子，第一个直觉就是这册子真的好脏。 “这是我…家的一个强身健体的方法，就跟太极拳差不多，” 老头老太太们专用锻练方法。申秋想着自己如今的身体年龄，不是学太极的时候吧？ “谢谢您了，我这个人懒，不喜欢运动。” “嗯，给钱也不好，行，算我老龙欠你一份人情！” 三个蕃茄的人情，申秋乐了。 火车哐当哐当的到了站。老头车一停稳就奔了下去，申秋看着他健步而走，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申秋到得早，并不是新生入学的时候，没有享受到学长们接站的待遇，好在没有行李的负累，自己打车到了w校，还没到报名时间，迎新工作自然还没开始。申秋决定先就住在学校周围的招待所里，找了半天，寻到个名叫东阳招待所的小招待所，还算干净卫生安全，可申秋不习惯，条件太差了，只能到公共卫生间去洗浴，非常不方便。 好在只住上两三天，目前，租房子才是唯一的选择。为什么要租房子，是因为申秋听老公说起过，当年他读书的时候首都的学校，特别是w校，虽在三环里，环境不错，可就是住宿条件不好，宿舍里风扇都没有全安完，12平方一间屋子，住8个人，至少6人，一层楼两个卫生间，洗澡得走好远，集中到学校综合楼洗澡，听着就怕，大冬天的，回到宿舍头发上都能掉下冰块来，马上要过这种日子，申秋有点崩溃，而且，有了空间后，申秋也需要能单独的时间来打理空间，住校绝对不方便的，租间屋子以防万一还是不错的主意。 学校附近的出租屋不少，早到的申秋有大把时间，慢慢的把周围的地形摸透了，价格问清楚了，周围的房价以w大为中心，辐射状递减，靠近学校的就贵些。价格不存在问题，一个月一两百的房租能够接受。 目前，许多房子都是套房，学生们约着两人或一人租一间，申秋想要的是单独的一间，还能带卫生间的。这种屋子有，可真心少。自己是个女生，安全也是要注意的。所以，这房子十分难寻，申秋几乎沿着w大四周跑了个遍。 第70章 魏房东 最后，住了三天招待所的申秋，寻到了一个单间。约有十五个平方，在走廊的尽头。安静，前屋主是个女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东还特别通融，准许开伙做饭，这间屋子设计得很好，有厨房，有卫生间。跟后世的单身公寓差不多。价格贵，要200元一月，申秋自然犹豫，90年的200元可不是小钱。 房东见她犹豫，自然把自己的房子夸得天花乱坠：“这可是少有的，有独立卫生间同厨房的单间，你要不租，保证你转一圈回来就被人租掉了！” 这个申秋信，这不她正谈着价呢，就有几个大二大三模样的学生来租房子，申秋狠了狠心，放弃了，让给了一对看着就是情侣的学生租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房东恨恨地盯着她，他不愿意租给情侣，这些小青年，今天好明天散的，这房子说租就租，说退也就退了！没个稳定性。 “……”申秋无言可答。 是很想给自己一个比较好的生活环境，但是，看着同样来租房子的学生情侣，申秋敏感地认知了，这种房子也许更适合情侣们吧，但自己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别人会怎么样看自己呢，会不会误以为……自己也同居了。这是申秋不愿意看到的，当然，更担心的却是未来老公对自己误会了就不好了！ “我再看看吧！” 申秋放弃的原因还有一个，这间屋子的楼层有点高，申秋想要住得矮些，以后买辆自行车是必须的，抬着车上楼肯定不现实。 申秋转到了另一个小区，在学校东门同民大西门之间的魏公村租到了自己满意的房子，申秋才感谢自己果断的放弃，这条路附近的地方，因为临近w大同民大，已经发展成比食堂还方便的就餐地点。美食林立。八大菜系，四方小吃，中外佳肴，想吃啥都有！四年，申秋基本上确定自己可以在这里吃三餐。至于随身空间这种地方，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申秋看中屋子是一幢三层大楼的一楼，是个单间。整幢楼是私人修建的，根本就是打着做出租屋的主意修的，跟学生宿舍的隔局差不多，一层有十间屋子，都带着卫生间，卫生间还挺宽敞的，安得有电热水器洗澡。冬天还有供暖，房间是一楼，但看看墙壁四周，湿气也不重，最是不错的是，这间屋子是端头屋，朝南不说，卫生间还是窗户通气的明卫，比在中间的屋子那种暗卫好得多，这让申秋十分满意，暗卫不透气，非常不好，不管是风水还是由卫生方面考虑。加上虽说位置在院子里角落里，离着院墙只有两米多些，但隔壁也不是高楼，院墙并没拦住阳光，其实应该是条路，可以走到后面的北屋，先前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个地方有一堵矮墙把路拦成两半，后来才知道，后面是魏房东的弟弟修的屋子，也是用来出租的，亲兄弟明算账，修楼时合作着修成一栋，可以省地省钱，但各自分头进出，形成两个独立的小楼出租，互不干涉。 这个角落，房东大叔没有堆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一块干净的水泥地，如果把这墙延伸过来点点，用什么一隔，基本上自己这屋子就是个独立的小院子了！将来一定很清静。申秋当了一个大建筑师十几年老婆的人了，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可行性！ 房东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自称姓魏，是个严肃的家伙，本地人，毛胡子，操着京腔对着申秋就先申明了：“你是w大的，屋子租给你是可以的，但我先跟你说清楚，你再看租不租！” “大叔请说！”有房就是傲娇啊！ “我这幢楼都是出租用的，都是学生租来住，我所租出来的屋子，都不许开伙做饭，最多就是烧水冲方便面。因为这幢楼的电源负担不了大家都用电炉子！” “还有，不许带男同学过来。” 申秋心道男房东只租女房客，这套路挺深的啊……心里不由得畴蹴起来，这房能租？ 魏房东见到申秋一脸见鬼的表情不由得急道：“你要是男的，就不许带女同学来，我这里清清静静的，可不想找不愉快。白天来访可以，但不许留宿。” 申秋这才松了口气，小心问道：“这里有男同学租？” “小丫头片子，人不大心思不小，看到没，这屋子第三层全租给男生……” 被人揭破心思的申秋摸着头笑了笑。一不小心还遇上个守旧家长型的房东，也是醉了。当然，申秋还是喜欢这样洁净的地方。不做饭这个可以，反正申秋有着退可攻进可守的空间！后来，申秋才知道，因为控制做饭这一条，加上房东时不时还来抽查用电情况，如有违规罚款是两月房租，加上马上走人，说一不二的写在租房合约里，所以房价亲民，120元一个月，当然了水电及供暖费必须自付，用下来也不便宜。 至于这个不许带男同学过来，其实也是申秋喜欢的。虽说如今才17岁，但申秋同学还是很保守的，也不打算败坏自己的名声。就算是追到老公了，也要洁身自好不可能就住一起的。房间二十平方，里面摆着两张上下辅，也就是说，可以住四个人，平均分下来果然不贵。而且是一楼！单车进出根本不成问题！ 申秋决定把这间屋子拿下！ “我不想要这种上下床，我只一人住，能不能搬走一张床？” 申秋没有想过与人合租，这时候空调还不是太普及，帝都的冬天也是够呛的冷，还买到了不少药材的种子，是冷是热，申秋想自己一个人呆在温度宜人的空间里。 申秋的要求不过分，房东见她行事得体，居然答应搬走这两张高低床，然后换上一张单人床，书桌也搬走三套，只留一套给申秋，仿佛提供的家具少了有点不过意，房东主动说了，搬一个三门柜来给她放衣服。 第71章 安居 至于把门外隔成小院子，申秋试探着说了这个有点非空的想法，心里却明白，换自己当房东也是不愿意的，万料不到房东居然点头应了，但是要申秋至少租一年，半年一付！而且租金每月多三十元，要一百五十元一个月，提前退租不退押金！押金两百元，租金九百，要知道，一般学生租房都是一月一付的，半年一付有点强人所难！谁也没那么多的生活费啊，要知道，几乎在外租房的孩子们都是省吃俭用出来租房的，钱包可会太饱满。 魏房东的小院离学校很近，租一年肯定可以，就算将来都住满了人，目标屋也能偏安一隅，闹中取静，申秋不熟悉周围的情况，但这三天也算见了不少院子，真觉得魏家这里算得上是几乎十全的了，如果等到开学前，学生都来报到时，肯定是抢手，多三十元，在帝都有个小小院子，也是可以的！ “行，大叔，我租了，但是我楼上的您能不能看着租，别租给太闹的？” “不闹，楼上是w大四个女生，乖巧着哩，假期都没退租的，都是老租客了，今年开学就大三了！” 女生还四个，申秋放心了！有50%的把握不闹！但申秋显然赌运不好，这是后话了。 话说魏房东也是租房为生的，谈定了，收了申秋一千一百元后，快手快脚就把屋里的家具换了，他自己住的四合院就在院墙隔壁，搬东西十分方便。 申秋给他的印象不错，干干净净的一个机灵小姑娘，一人租间屋子住，家里肯定也是不缺钱的，说付半年房租就付半年，爽快，他当包租公也有七八年了，见过不少学生租客，直觉申秋不是生事的，所以他准备换来给申秋的家具也就不对付，想着把这租客留下来，一租租个四年，省得换来换去的麻烦！ 等烧不等煮的急脾气，房东说干就干，房租押金往包里一揣，就开始搬床换家具，冲着三楼喊了一嗓子，就下来几个蓬着头明显正在睡觉的男生。 “快来搭把手，你们几个也是够了，晚上不睡白天不起，马上开学了，课堂上去睡？” “大哥，你就行行好吧，也睡不了几天了！” “好了，快快，帮着把床拆了……” “不能干白工吧？” “魏哥我能使白工，我不是这不讲究的人，得得得，中饭我包了……” “不吃卤煮。” “自己做去！”魏大哥手一挥。三人马上笑嘻了。脚步声声的就往下来了。 “哟，新同学，读什么学校的？” “w大。”申秋看着这几个大男生，有点儿晕，头不梳可以吧，反正也没几根头发，这脸不洗就太毁灭了。 “哦，学什么语的？” “英语。” “这个啊？嗯，有前途。”寸头男言不由衷地，还以为申秋年纪小看不出来。但申秋一点也不介意，学英语自然是很有前途的，工作十分好找！ “有什么啊，我觉得没有学习小语种的前途好。” “小语种有什么好，出去没地方用！” “闭嘴，个个跟你们一样，就对着个计算机就有前途？”魏房东在边上对这群八卦男吼了一嗓子。 “……”不熟，咱们真的不熟，我的专业选择至于你们内哄么？ “几位师哥是……” “咱们是l大的。开学三年级了……” l大离这里有点远啊……这几个人，也是个子高腿长，走一步当自己三步，肯定不怕走路。 “哎，我说你们几个，可别乱来，我这院子里严禁谈恋爱！” 申秋看了一眼魏房东，没有说话，有这规矩么？之前没说啊，申秋还想着早恋一把呢。 “放心魏哥，咱们都明白着哩。” “魏哥啊，w大的，咱们理工男想都不敢想。” “不想你住在w大校门边？” “这要万一呢？这近水万一撒我这楼台上呢？”几人一边互相打趣着，一边接过房东递来的工具，进了屋子开始拆床，个个都是十分能干的样子，出大力的活，申秋也插不上手。 “魏叔，要多长时间？” “活不多，我看着一两个小时就能把屋子收拾完了。对了，你行李呢？” “我在前面向阳旅舍。” “东西多不多，去拿来吧，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住什么旅舍！” “好，我去搬来，东西也不多。”申秋看了指挥着这几个免费劳动力的房东，这人是不是习惯性的管东管西啊！不住旅舍我睡大街去？ 搬东西是需要的工具的，申秋看着魏房东提供的三轮货车也发愣。 “我不会骑。” “那你去收拾好东西，我随后来替你拉！东阳那地方我知道。” 这房东真心是热心肠啊！ “哎好，魏叔，那我先去收拾一下。”申秋先回了东阳招待所，先把房钱都结了，开始往床上放东西。凡是自己准备好的，能用得上的都由空间里搬了出来，也不多，就是些衣服、被褥。之前捆扎得好好的，搬出来就可以，再把套在招待所被子外面的床套及垫单枕套收好。就听到魏东家在外面叫自己的名字。申秋忙应了声，提着行李箱就出来了。 招待所的老板娘也认识他，两人正寒喧着。申秋出来后，魏东家也进了她的屋子，替她搬东西。老板娘在边上提着钥匙串对着申秋笑道：“哎，你这闺女也真是厉害，他家的屋子也被你找到，这方园十公里，就他家的出租屋舒服。” “向红，谢你夸奖了啊，东阳回来，叫他什么时候来同我喝一杯去。” “我还用说吗？你家的饭他吃得还少？” “那是……”魏房东这人嘴里说着话，人却已经骑上车去了。 “走了，小同学，回去还有事。” 坐在车上回来一看，这房东魏搬来的一米二的单人床是不锈钢的席梦丝，配着两个床头柜，后来听说是他上次买了给自家闺女的，人家嫌弃小了，搁在家里的西厢摆着堆灰也不用的，这次就搬来给申秋用了。 第72章 出租屋第一号 就申秋跟这魏房东才接触不过半天时间，就感觉到他肯定是有强迫症，什么都讲究个到位，看着原来放在屋子里简单的书桌不配这床，劳动力现成的，不用白不用，手一挥全都搬走了，换了个更新的，式样更现代的一米二的书桌，还配了把家里不怎么用的旧藤椅。换了家具的屋子，显得宽敞明亮，让再见到屋子的申秋两眼一亮。这装备，租四年都可以啊！ l大的几个学生都已经不见了，但听互隔墙传来喧闹声。想起之前说什么请客吃饭，估计在那边院子里做饭吧。 魏房东替申秋把行李搬了进去。 “你自己收拾了啊，能行吗？” “能行的，我会做家务。”做了四十多年了应该比这里所有人都会做吧。 “那行啊，小同学，还有这院子，我就不用砖来砌了，一是麻烦，二来，显得难看，我把我老院子里拆下来的木栅栏拿来隔下，拿白漆一刷，肯定好看！” “谢谢魏叔叔！”这人真是个灵活的，拆下来的旧栅栏，放着也是坏掉的嘴脸，拿来安上，也算是各得其所。 l大的那几位，果然不是安分的，一会儿就过来，盐在哪，糖在哪，还有没有辣子的问题，提得申秋瞪圆了眼。这是要做什么吃啊？ 不一会儿，“哎啊，这饭怎么糊了？”随着这句话外音，还传来过一阵糊臭味。 世界上最难闻的味道莫过于这种糊锅味，又伤面子又伤里子。就凭这味道，肯定的，不用说了，这几位l大的师兄，根本不是煮饭的料。申秋提起精神仔细听着院墙外的动静。 “这群笨蛋，出门后吃屎都要被狗推倒！”魏房东取下手套，扔下刚寻出来的一些栅栏什么的，一边嘴巴里骂骂咧咧的，转过隔壁院子去了。 申秋继续收拾自己的小窝，不一会儿，又传来砸锅的声音。显然，魏房东也不是好汉。救不了l大的三个少爷。 “各位爷，你们就给我折腾吧，等我媳妇回来，一个个的都给我照赔！” 在隔壁传来各种声音的陪伴下，申秋把床铺好了，再把桌布三两下铺好，基本上也就能对付着住了，还差什么得慢慢添置。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搞笑，申秋把屋门一关，去到隔壁看实况转播去了。 这三位，想吃四川菜，豆腐什么的都备齐了，但显然没有谁能够把菜炒出来，哪怕翻着菜谱也不行。申秋进去时，正听到几人在讨论少许是几许。 魏房东家的厨房不大不小，是在院墙边搭出来的专门一间小屋子，屋子外面是水管加上水池，堆着些洗过的没洗的青菜。 “我来吧！”绝对是看在这三人替自己的屋子搬家具出大力的关系。 “你？” “你多大了，能会煮饭？” 申秋看着这几个大男孩子：“我能！至少我知道少许是几多许！”居然敢怀疑自己几十年练成的厨艺，等你们吃得淌口水了，就别想下一次了。 三个l大的低下了头，想吃点家乡菜为什么这么难？还被个小毛丫头噎得差点儿没被呛死。 “那啥，就谢谢了啊！”正在灶面前站着的一个高壮的男生见机得快，马上就把锅铲递给申秋。 看了看如同战场一样的厨房，忍着笑：“魏叔呢？” “买煮饭的锅去了！” 闻言，申秋收拾零乱物品的手不由得一顿，买饭锅？那这饭还吃不吃？ “你们是想吃四川菜？” “能行么？”这个小平头声音里就带着川音，想来是他的主意。 “嗯，我看下，居然有豆瓣酱，那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那就辛苦你了。我们当好下手。” 申秋安排了三人去洗菜，一人跑出去买点小粉回来。自己系上围裙，翻了翻有些什么菜，准备做六菜一汤出来，看着这三大只，六菜只怕不够呢。申秋心里算着手里马上就加了量，反正魏家盛菜的家什也不秀气。 麻婆豆腐光豆腐就有快两斤，水煮肉片的肉片也有两斤，豆芽也快两斤，满满一大盆。但是，申秋看到桌子上的七个空盆，再看看前面这四人，摇了摇头。 “小同学啊，你就不该读什么w大，直接开个店得了！” 哼……想得挺美！ 三人吃完腆着肚子往楼上爬去，手里还抱着个巨大的糖瓷缸子。按三人的计划，这是准备宅到明天再说了。 申秋收拾完厨房，回了自己的屋子，就看到魏房东在外面安着栅栏，脾气还急！ 申秋也没闲着，往外跑了几趟，说是去买些小物件，把空间里备好的日用品搬出来放好。一个温馨的小窝就成了。为了保险起见，申秋还请了门口的锁匠来，把锁芯给换了新的。魏房东也不介意，换锁这是常识好吧，反正他的水表电表都安在外面走道，他查起来方便得很。 看着卫生间大大的空间，完全摆得下一个洗衣机，取得了房东的同意，买了个小天鹅的全自动洗衣机放在卫生间里，帝都的冬天，虽说没有经历过，但零下十几度用手洗衣服显然不是好主意！洗衣机是必须品啊。魏房东是第一次见到学生租房子买洗衣机的，这是打定主意长住了！特别开心，还替她在小院子里拉上了铁丝用来晒衣服！ 栅栏很快就安好了，本不太旧，油漆一刷跟新的也没两样，申秋住的这间是东端头，强迫症没办法，魏房东把西端头也一样封成个小院子，以求完美，房租一百五十元，很快就租掉了，但不是学生，而是民大的一个女老师，刚调到帝都的。 有了小院子，申秋笑了，买了些盆花来摆在窗台上，当然了，都是寻常的花，也适应帝都的天气。魏大叔见她喜欢种花，就叫她不要花钱了，把自己空着的一些花盆搬来给她种花不说，还搬了不少自己种的花过来给她摆着，唯一对她的要求就是记得浇水，至于什么换盆什么的都不要她操心！当然了，强迫症没办法，西边的老师捡现成的，她来看房子里就晒衣服的绳子已经是配套现成的了。花也有几盆摆着！ 窗帘什么的，申秋自己做的，白白的纱帘，非常的文艺。收拾屋子花了三天功夫，小小的院子就十分温馨可爱了！ 第73章 琉璃厂 既然已经初步安居了，接下来，自然就是熟悉环境，申秋逛帝都，补充生活必需品，首先，单车肯定要买的，一般的大路货，什么春花、永久、凤凰这些，申秋不是很看得起，已经很过时了，凭着自己的心思，宁愿走路也不可能接受那么拙的交通工具。 运气暴棚，一不小心溜到了樱花宾馆附近，买到了一辆曲线优美，女性味十足的漂亮公主车，绝对的超流行。这是申秋在这个年代第一次见到碳钢的轻型单车，浅紫色的车身，纯白色的高高的笼头，两车轮子也是同笼头一样的白色，十分特殊，还有格栅在后轮的两侧，防止裙子绞进车轮里，设计得十分合理，骑起来也很省劲，竹编小车筐同现在流行的黑色或白色铁丝筐区别很大！也是这车异于市面上常规坤车的地方，非常漂亮，唯一不好的就是日本进口车，好在现在还没有太多的热血青年，再说，不是太懂的也认不出这是日本车！ 一千二百元一辆。听说货到得不多，就现在摆在店里这辆，这也是被内部认购、特供之类折腾后的少量存货！只犹豫了三分钟，申秋就掏出银行卡，刷卡买了！这也是申秋第一次刷卡购物，谁叫现在能刷卡的商店不是很多呢？回忆一下刷卡的感觉也是不错的。 车骑着走了不远，趁着前后无人，申秋把它收进空间去了，真没办法，这里离着学校可远着哩，骑车回去，肯定会要了老命！ 到了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下车出租车，也顾不香臭了，仍是选择了个没什么人的公厕，申秋把车推了出来，骑着回出租屋了。 这几天，她在帝都四处乱逛，吃了《全聚德》的烤鸭，故宫自然也去拜访了一下，长长见识，显然比之后的故宫更略有本色一点，去了这一次后，申秋也就没打算再去了，累！听说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屋子（9971间）还去长城当了一回女汉子，实在无追求了，打听到了怎么由w大到了专业淘宝的璃璃厂去的路线！也没费什么劲，就跟魏房东问就是了，这人就是个帝都度爷！不过三天，申秋已经对他有点仰视了。 第二天，申秋决定去琉璃厂看看，对这个地方，可是久仰大名了。 转了几路车，到了琉璃厂，这时候，还没有后世的规模，但已经初见成效了，这里面有铺子，有摊子，老东西多得很，申秋也知道十有八九是仿的，但仿的怎么了？申秋喜欢这里好些小东西透出来的古朴味儿。只要不是传说中用尿什么的泡的古器，可以接受。转了半天，申秋看到了一串手串，很漂亮的颜色，也很古旧的样子。也许是用得久了，面上还漆了漆一样，闪闪发亮。 申秋伸手去拿，却见一只苍老但显得有劲的大手，提前伸出，拿起了这个手串！扭头一看，是一个气场十分强大的花白头发的老头。 “这片开得不错！” “老爷子，好眼光，刚得的！沉香木……”摊主根本没理申秋，小丫头知道什么啊！出得起什么价码，而老爷子龙行虎步的，又面熟，看着就是有钱的主！ “……” 原来这亮光叫开片，学到了，申秋还以为是漆了什么漆上去呢。自己看中的东西被人先下手拿走了，申秋没有不开心，看了看，转身要就准备走了。 “小娃娃，这东西你不喜欢？”开口的是拿着手串的老人家，约有六十或七十，精神奕奕的申秋实在看不太清楚他有多大。 “喜欢，不过老人家，我不一定买，我只是看看。”前世申秋看多了这种托，为了引人上当假买货的托。虽说这个老人家的气质不像，可谁知道呢，谁说骗子一定要脸谱化的。 “你不中意，那我就不客气了，小王给钱！” 这价格都不谈，就给钱？越发坐实了托的身份。 卖东西的摊主，笑着比了个手势，一个年轻男人递上一叠钞票，申秋没有细看，别人交易自己看什么？申秋走了，不理别人是不是在做套子引自己钻。 这个老人家，这天算是跟申秋耗上了，接下来，申秋同他遇上了不下三次，分别在不同的摊位上，好在申秋也真不是古董界的人，纯是爱好者，甚至于爱好者都算不上，就是个来开眼界的新手，对她看中的东西也不一味上心，可有可无。 申秋在第三次偶遇后，特别多了个心眼。确定了一个人比较少的方向，对着那个小王比了比，意思是我由这里走了。你别再跟着我，你那‘你跟踪我’的眼神姐不喜欢。 小王看了看这个奇怪的小姑娘，怎么回事，一天就遇上她几次，还次次老爷子由她的手里捡漏一样。脾气不好的，肯定会吵起来了，小王今天一个人陪着老爷子出来，可不希望出什么乱子。 老爷子买好了紫砂壶后，没有按着小王的暗示左转直接朝右边走了，这是命中注定？小王咬牙跟上。 申秋这次，正研究着一把扇子，对，那种古代公子哥拿着装佯的折扇，扇面上的画落款写着的是唐寅，可唐寅的画摆在路边摊上卖？申秋自然是一笑置之，玻璃球虽说也略热，可是，这时候申秋还不确定这个鉴定功能呢，也没放在心上。 “老板……” “小丫头，怎么喜欢折扇了啊？” “……”无语，申秋看着这个老头，怎么回事，自来熟，还是今天不让自己上套就不放手了？ “多少钱。”对着摊主问道，准备在心理承受范围内主动上套一次。 “三千”三千买唐寅的画，显然是不可能的，越发说明了这东西的来历。上当就上当吧，虽说自己能打得过这个老头子，可如果得罪了地头蛇，也就意味着自己以后不可以来这里淘宝了。 第74章 赵老爷子 可是这是大趋势啊，不玩这些玩什么？申秋看着摊主冷静还价，一个肯定摊主不一定会吐血的价，气到他吐血打120最好，谁让他卖假文物还找托。 “三十” “唉，三十买得到什么？”见到这丫头真是乱还价，摊主不开心了，可最不开心的是老爷子， “小丫头，我不喜欢折扇！” “老人家，我买！”申秋真是烦了！可打小的家教让她不会对着老人起高腔。仍然显得很有礼貌。 “一百，卖就卖，不卖我走了！”申秋给这把扇子的价格加高三倍，决定一锤定音。这世上只有买错少有卖错。摊主虽说嘴上不舍，也把扇子递给了申秋。 扇子成交了，申秋刚给了钱，拿扇子拍着手心，心里后悔不已，肯定是假的嘛，100元，可是自己明面上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成交后，手拿折扇的申秋想哭，因为这个老人家跟着她果然是另有所图。 这个莫名其妙的老人家，算是黏上自己了，居然要自己替他选择一个古董，能够送给一个孙辈的小丫头的古董！ “老人家，我根本不懂文玩，我出来太久要回家了！”申秋决定走人，今天不是逛街的天气，你自己的孙女什么的自己搞定！话音未落申秋果然就闪人了，闪得快准狠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小王知道今天要背时，果然不出所料，背霉了！老爷子不开心，后果很严重，但倒霉的不会是小王等人，而是另有抵杠的。 “好容易见到个入眼的小娃娃，居然这么不乖巧，可见天下的子孙，不孝顺的太多了！” “……”小王默，人家也孝顺不到一个路上遇上的老人家吧？ “小王，你说，如果那小丫头是我家的，是不是会乖巧些？” “老爷子，那肯定的！”赵家谁不孝顺嘛，上上下下真没有不孝顺的！ “你也觉得是这个理吧？” 得了这个结论的老爷子，回到家里，把一众不听话的男孙们全都叫了回来，统一接受思想品德再教育！本次主题，就是一个字——孝。 读过书，认识字的不认字的，都听过一句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不管什么时代，这个后，肯定是指结婚后的孩子…… “……” 赵家，传字、子字两辈人，全体疯了！周周上交心得体会不说了，这个可以请人代笔，但天天晚上必须到家晚饭，早饭也得在家里吃，意味着夜不归宿的好事没有了，单独在外面有家的也得回来了！恭王府附近的赵家老宅里，人满为患，可谁敢出声？老爷子不开心了！ “一群破烂玩意儿，没一个讨人喜欢的！”赵老爷子哼哼唧唧， 四个儿子，俱是一方大员，看着赵老爷子发火，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我生你们四个来讨债是不是？” 儿女是前世的债，是有这个说法，四个儿子你看我，我看你，俱不敢对答。但是，孙子们统一成了破烂玩意儿，这个名头太大，许久不曾出现！赵老太太如今在美国旅游，这盆邪火也没人灭得了，如果撑不下去，只能请老太太尽快回国救命了。 “父亲，部里还有事……” “父亲，我队伍上还有……” “去啊，谁拦着你们为国效力啦，我这不过是请你们回来吃吃饭，对了，下回有空，那小匣子顺路带一个来吧！省得您们哥四个来回的折腾。我自己躺进去得了，不用麻烦你们四位大忙人！” 小匣子都出来了，四兄弟只能硬扛，什么事情也重要不过老爷子的脾气，不过，那些小子们，真是群破烂玩意儿，有把老子扔在这里顶雷，自己闪人的儿子么？ “父亲，我单位没事，不如下一盘？”老爷子喜欢象棋，一般来说，主动挑战，总是能成的，赵家老三是个精明的，马上出来转移话题。原以为不成却偏生此计得售！ “那就下下吧！”赵老三赶快搬棋盘，摆棋子！ “父亲，我准备茶水！” “我们一起去！”其他三人忙着退下，然后，示意张嫂备茶后，直奔警卫室而去。 “怎么回事，发火前，谁跟在老爷子身边？” 小王举手出列！ “那一天都干了什么？” “去了琉璃厂，买了几件东西。” “不对，去了琉璃厂还有收获那心情应该是倍爽啊，怎么这样？是不是什么漏没捡上？” “遇上个女孩子！”小王硬着头皮说到。 “……”三人头皮一紧！随即想到老爷子的年纪，暗自鄙视了自己的内心一把方才示意接着说。 “老首长，远远看着那个小女孩选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上去了，然后，这个小女孩看中什么，老首长就买什么，一直追了三四个摊子，” “那小女孩生气了？”老爷子去抢人家看中的货？不可能吧？ “也说不上生气，不过，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子不喜欢被人追着跑，坚持自己买了一个扇子就走了，老首长要她选一件女孩子喜欢的礼物，那女孩子拒绝了！” “那什么女孩子多大了？怎么跟老爷子碰上的？”阶级斗争的弦马上绷紧了，揣着不良目的靠近老爷子的人不会少的。 “是老爷子主动去碰的，我看那样子，那女孩子还以为老爷子是骗子或者是托呢！”小王也不怕死，实话实说！ “……” “什么样的女孩子？”够胆色，能把老爷子当空气的人实在不多，只要有感觉的人都能感觉到老爷子身上那上位者的威压！不是吓跑了，就是吓呆了，当成空气看不到的，真心没见过。 “像个学生娃，家境不差吧，反正穿得挺洋气的。” “查得到么？” 小王摇头，谁知道去哪里查！一个市这么多大学，几十万学生。 三人碰头商量，看来这事情就是出在女孩子头上，当初妹妹的早逝，在父亲真伤心了，恰逢夏伯伯孙女儿生辰快到了，受刺激了。 三人心里那个后悔啊！自己的媳妇们也真是不争气，谁家都没生个女娃出来！ “看来，出在孙子这里，不如，让那些小子们，尽快带媳妇回来！” “嗬，尽快，我也想！”关键是那些娃几个想结婚的？ “不管多大困难，克服困难都要办了，一家一个名额，必须办了！” “老三还没说话呢！” “说不说，我们定了就定了！”三人回去送茶。 第75章 缘来如风 赵家子字辈，一共十个人，在前后半小时内，都领了死命令：过年时，备注：最迟到过年时，必须带着妻子回家团年。再备注：过年前的自由收回，过年后没有妻子的，无条件接受指婚。再再备注：不用反抗，除非净身出户。 回了老宅，各各找借口已经安全闪人的赵家子字辈俱都接到了各自老子的死命令。措词语句都不比之前，根本不留任何空子。 赵子航为首的赵家第三代一众人等俱都傻了！ 掉转车头回到老宅的卧室，赵子航把手里的包狠狠砸在桌子上，爷爷是谁惹翻的，被自己揪到，一定抽筋骨剥皮，叫他下十八层地狱！好好的清静日子没过两天好吧！作为赵家长孙的他心里无比清楚，这个命令最受伤的是自己好吧！（正在替自行车的小竹筐安一个布衬的申秋无端的打了个冷颤。）这是让大家往家带媳妇的节奏，若是女朋友，要多少有多少，可这准媳妇，——没有！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这首诗是赵家兄弟们奉为座右铭的，不用想太多直接字面上理解就好了。年纪轻轻的，又没有什么想不通的，怎么会把枷锁往自己脖子上套！ 回老宅就回老宅，谁怕谁，谁熬不过谁倒霉！ 众孙子铁了心的，回老宅吃饭，再去玩，然后就算是赶路也赶回来吃早饭！ 开始还挺担心的赵子航看破兄弟们的主意，更不怕，自己的房间里，扯上网线，支上电脑，一样的指挥自如，别说了，勤务兵做的饭菜还适口！三餐按时供应，能保证自己不会得胃病！ 四个儿子也开心了，儿子有老子替自己管着，省大心了！周末回来孝顺一把，万事齐全！为了忠孝两全，四人还暗中商量了，把回老宅的时间错了开来，一个白天，各分几个钟头，什么都不耽误！ 这样子的孝子贤孙没让赵老爷子开心多久。不出一周看着这些要债的就烦，谁会喜欢这些不讨喜的娃，看来自己是女儿缘薄啊，儿子孙子两代没出一个女娃，不过，哼，看谁先投降，爷我等重孙女！谁敢生出重孙子来，剥夺继承权！ 回到老宅的第五天，老爷子在早餐桌上，冷冷静静地开了口，补充了自己口头遗嘱： 孙子（儿子也行，四儿子的囧脸），谁先生下女儿来，想独立的独立，想自由的自由。爱干嘛干嘛！想干嘛干嘛。生下儿子的，派出所见，迁户口离开赵家。什么想法都不要生。这通告一出来，饭桌上异响阵阵。 老爷子这是魔症了！ 赵子航一口稀饭差点儿呛进肺管。他是第一个想独立想自由想要那想干嘛就干嘛的人，但这条件！斜眼一看，各位弟弟的嘴角都有不同程度的帕金森综合症的典型特征。也就 赵老爷子如今一大早起来，必到琉璃厂去转转，两眼东瞅西瞅，不盯着摊子铺头，专盯着年轻的女娃娃看，如今的他淘货算是副业，寻人才是正事。 终于，再次遇上了那个讨人喜欢的女娃娃！看着就比那夏老头的孙女漂亮，看着就是个顺眼的，几步追了上去！ 申秋看清楚自己面前这个老人家时，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也能碰上？ 今天来，她心里是想着买个花瓶去插花，如果捡漏买到古董，那不挺好？闲着也是闲着，这才来琉璃厂逛逛，仿得挺真的仿货也好过现代工艺品吧，就算不插花，放着也是一景啊！ “老爷爷好！”申秋看着这位爷爷身后的人，不是那个小王，不过气质类似！ “把老字去掉，爷爷我很老么！就是辈份大点罢了，女娃娃，今天看中什么了？”已经七字头的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我这刚来……”申秋拒绝的话说不下去了，面前这老爷子的眼神里露出的那种惊喜，那种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般的眼光，让她觉得要拒绝了那就简直是大逆不道！ “想买什么，还是随便逛逛？”语气里带着讨好，就像孤寂许久的老人家讨好那种许久不见的小辈，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心一软说道：“嗯，想买个花瓶，不一定要古的！”老人家多大年纪了，专业当托么，真服了！申秋忙特别说了，不要古的！ “嗯，插花嘛，那买个漂亮的就好，也不一定是古董。” “我也是这样想的，能插花就好！”打定主意，反正只花小钱，只买自己看中的，真上当也上不到哪里去！ “那爷爷陪你选一个好吧？” 打好以不变应万变的主意，申秋笑着点了点头：“我跟着爷爷逛吧，我是外地人，不熟路的！”恢复本性后，那就是个乖巧懂事的样子 “那跟着爷爷走，保证你买到中意的！”赵老爷子开心了！ 对琉璃厂之类的地方，那是跟自己家客厅一样，熟得不能再熟，自动带着申秋奔瓷器类的摊子走去。申秋也就跟着他逛起来了，一个人逛街也太没劲了，对吧！虽说陪着一个老头子逛更无聊。但没办法只能跟着。 没想到，人家果然专业啊，申秋跟着他乱转了转，看过几个花瓶，听了他介绍了花瓶的好、坏、真、假之后，就完全明白了，这是个专业能力超强的托啊！工艺品罢了，怎么直接奔 跟着这位气质出众的托，没逛多久，两人同时，也很快就看中了一对心宜的瓶子，细颈青金赏梅瓶。 一手摸着瓶子，贴肉挂着的空间球，有点灼灼发热，温度还十分的高。（空间球在逛古玩市场里，一般都放在衣服里，一是方便感受到温度，两来也不会碰到别人的货惹出麻烦。） 这瓶子十有八成是真的，心里叹息，这简直走运了！但只怕太贵，自己吃不下，自己的钱可全都在股市里呢。 “小丫头，你相中这瓶子啦？”这个插花有点……奢侈了。 赵老爷子本身就是豪爽的，结果这女娃娃出手更见豪侈，让他都心生敬意！ 第76章 花瓶 怪爷爷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害得申秋跟着也有点小心，只拿眼睛眨了眨，再看了看远处的老板！ “爷爷，我真不懂，就是直觉不是太假！”我说了算么，真的假的能乱猜的？空间球的发热规律自己可没有研究透彻呢，一般来说，发热的必是好东西。 “你不认为品相太新了，爷爷有点拿不准。”赵老爷子觉得这是个真货，可又拿不实在，接着问申秋道：“小丫头你买么？”不怪赵老爷子担心，这瓶子肯定不能便宜了再还价也不至于能还下多少来。 “我买不了，没这么多钱，我就想要个花瓶罢了。”申秋决定实话实说，自己一个小丫头拿着万儿八千的说是学费生活费也说得过去，多了可真没法说，但这瓶子，就算是民国的，也得一万以上吧。逛了快两个小时了，申秋已经对这位爷爷有点改观，先交待自己钱包不鼓，省得他期望太高，失望太大！ 老板走过来，一问价，果然碰不起，60万一对！架子上还有一只呢。 开什么国际玩笑，把自己卖掉也卖不到60万！申秋摇了摇头，缩回了摸着瓶子的手。空间球也恢复了淡定。 “你觉得是真的？”赵老爷子追问道，其实心里已经有点想买了。 “我觉得是真的漂亮，这真是古董么” 本也没指望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申秋在这里不装样，不扮富。外行的样子一瞧便知，赵老爷子拿着放大镜看了个半天，拍板了。 “阿贵，给个实在价……”老板应该就是叫阿贵吧，闻言过来，冲着老爷子伸出了手，比了个手势。 “买了，就算吃药也认了！小李，给钱！”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不吭不响的小伙子前去结账，申秋看不懂了，这是什么行规？ 拎着包好的瓶子，又走回两人身边的小李，讨好地对着申秋笑了笑，跟了这两小小时，他已经完全明白，这就是上次小王跟着首长遇到的那个女学生！ 转过来，到了一个专卖工艺品的古董店里，申秋买到了自己想要的瓶子。三十元！景德镇的仿元青花瓷，仿得真心漂亮！另一个意外是汝瓷天青色的一对茶盏。那细细的裂纹真的漂亮。 时间已经不早，老爷爷这个托的气场太过强大，申秋这点道行看不出明堂来，但老人家买了60万的瓶子提在手里，万一找自己平分怎么办？再万一说自己碰坏了怎么办？碰瓷这行当可是古今都听说过的！所以，才转了几个摊子的申秋从善如流地笑道： “哎啊，时间不早了，爷爷，你慢慢逛，我走了，回家晚了会被骂的。爷爷再见！” 申秋话音未落人就开跑了，迅速闪人！ 还在心里准备下套，认个干孙女什么的赵首长郁闷了，被申秋闪了个彻底，闷闷不乐地回了家，当然了，赵家众孙子今天多交一篇思想总结！ 原来只是四个父亲说要带媳妇回来，这回，老爷子亲自发话了！ “必须的，带孙媳妇回来，没有的话，别说我不民主！” “孙媳妇，得有1.65米以上，必须是大眼睛，必须是齐肩的头发，必须是穿件真丝白衬衣，格子背带裤、必须懂古玩，必须声音甜，必须……” 赵子航听了半天，明白了，大眼睛黑头发声音甜糯这些都可想象，但什么真丝白衬衣格子背带裤，衬衣袖子还是灯笼袖，懂古玩这个就太具体了，……这是老爷子有目标了！问了警卫室的人，这天跟出去的小李认真描述了那个扭头就走的女孩子！ 赵子航为了自己的自由，决定大海捞针，把这个女孩子给找出来，不说什么孙媳妇，弄来陪着老爷子聊聊天，自由就可预期！让小李去市公安局里，局里刚听说调来的能凭被害人的口述画出罪犯样子的警察，这个可以有，让小李把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像画出来，再让人去寻寻，这个小丫头就是大海捞针也得捞出来。 申秋不知道赵家这边准备大海捞人，问了问魏度爷，帝都同琉璃厂差不多意思的地还多着哩，比如说，新街口那玉器批发，小营的珠宝城都可以逛逛的，所以，琉璃厂可以不去！申秋真的是怕了这个怪爷爷，竟真没有出现在琉璃厂。 拿着刑警队画的人像，守在琉璃厂寻人的赵子航手下，当然扑了个空，赵子航花钱请人守在琉璃厂，足足蹲守了一周多，找到了几个大约差不多的，可暗里故意让这些丫头跟赵老爷子碰面后，当然没有了下文，赵子航看着书桌上的画像，无语了！ 江秘书整理他的办公桌，这张画像总是不许收掉，还不能损坏了，心里好生气，这时候的文件只有牛皮纸的文件袋装，赵子航随时找不到这画像，江秘书想不通，这不过是你想象中的一个人物，还得不得要看，专程放在抽屉里都不行，单放在桌面上，又说会弄坏！生气的大婶也是有招的！自费买了个橡框来，把这个画像装了进去，a4字这么大的一个橡框，突兀地出现在赵子航的桌子上！另外，还复印了二十多份，专用一个文件袋装好，存档！ 赵子航不习惯，一装进去跟遗照差不多，心里不喜，随手一扳将相框弄成两半扔了，素描画随手扔进抽屉。倒再也不去惹这位大嫂了。更年期的女人厉害！ 派去蹲守的人渐渐越来越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好吧！虽说小王说，这刑警队的人真厉害，画得有六七成像！ 其实，也是赵子航运气不好！真的，若是他选择了去各大学里拿着画像寻人，只怕早就寻到了！可是，赵子航有顾虑，自己公开的去寻这个女孩子，若寻到了，只怕自己也说不清楚了，只能暗访！ 想了想，将第一特助方军叫了过来，递上了一张素描纸。 第77章 香山 且说，逃离琉璃厂的申秋接着在帝一定都四处晃荡了差不多十天，那前门的北京烤鸭都去吃了两次了，申秋十分喜欢这北京烤鸭味道，可惜了，一个人去吃，也没办法吃那一鸭三吃，也就能点上一份过过瘾。 大栅栏的店子也没有后世那么的繁华。就跑了几天，已经去无可去了…… 这天一大早，同太阳一起起床，无所事事地小院里游荡着替花浇水的申秋，遇上了房东大叔。 “申同学，怎么不出去逛去了？” “魏叔，嗯，一时也没什么逛的地方了……” “诺大的北京还让你几天就逛遍了？香山去了没？”知道她去过长城了，自然没有问。 “不是秋天才漂亮么？” “四季总有不同的风景，谁说只有秋天才漂亮的。没有对比你也看不出香山的美来……”这话听在耳朵里居然很有道理。 “那我就香山上转一转吧！”申秋对闲在宿舍也是无语的，快开学了，魏叔整天提着个锤子东敲西打的修理着，闹不说了，还偶尔传来油漆的刺鼻味道。这是逼着人融入大自然啊。 几盆不多的花，申秋很快就搞定了，回屋换了件白衬衣，穿上条水磨蓝窄腿牛仔裤，罩件薄薄粉蓝丝织背心，高扎马尾，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也没有修个形状什么的，披在肩头也不难看，平时就那么随意的扎个马尾，跟目前的年纪也正配，冲正在二楼上修锁的房东大叔挥了挥手： “魏叔，我去香山了……” “秋太阳还是晒的，戴个帽子，好好的闺女晒黑了不能看……”房东魏叔冲着她叫了一嗓子，还在心里自赞一下，怎么一个操心的命呢？ 夏晴感激地一笑，冲着他挥了挥手里的太阳伞：“我带了伞……” “占手，哪有帽子方便，还有这一路上小心些，晚上不要太晚回来……”很有宿管潜质，申秋肚里腹诽着嘴里却笑着应了：“知道了，再见大叔。” “大叔大叔，我有这么老么，看来得替这闺女洗洗脑……”已经年近五十的房东大叔还是个很有要求的人，不服老，也不愿意让人说自己老。魏大叔一边嘀咕着，一边加大了敲击的力度。申秋不知道他的心思，再说了，在她的心里，大叔可是个好称号呢！ “哎，楼下的姑娘，等下我！”申秋正要出院门，三楼传来l大三剑客白建国的喊话声。 “干嘛？” “你不是说要去香山吗？香山我熟啊！” “不带你去！” “带，小妞，我带你去！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去香上，再遇上个什么人，你说是不是那危险对吧！魏哥！” “你要跟着去，那真的就危险了！” “危险？魏哥，她叫你叔，我们叫你哥，跟着咱仨小叔去，天塌下来也不用虚的！”施磊拉着头上的太阳帽在三楼叫着，居然已经是一幅远足的打扮。 而戴玉背着背包已经在下楼了，申秋对着这三意外结识的宿友，无力感油然而生。刚搬到魏家庄不过一周，架不住这仨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左求右拜。还有那魏房东的推波助澜。已经替他们仨吃货煮了三次饭了，申秋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他们仨的厨娘。今天又追着自己要上香山，其目的肯定不单纯，备不住又打着让自己下厨煮饭的主意吧。 “我就呆屋里宅着，算了，不出去了。” “去吧，去吧，咱三小叔替你先锻练一下，你还不知道你们w大，今年也得军训吧！” “不是说是不训的吗？说好了不训我才报的这个学校。” “这几年思想工作是抓得很紧的，人庆大京大，那可是一年！”戴玉站在申秋边上淡定地。 “天神爷，我真怕军训！” “你有心脏病？” “你才有，你有神精病，怎么见不得人好！”申秋像被掐到跳筋的猴子。 “我没神精病，但肯定有饿病！” “饿病？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吃货体质?” “吃货？我喜欢，人生如果不吃……还能干什么？”戴玉遥想状叹道。申秋看了仨人一眼，抬头往前走了…… 方军接到一个电话，不由得眉头一皱，这时候，去爬香山，这丫头真是……但是，还是认命地由柜子里拿出相机，提着，往赵子航的办公室走去。 赵子航看着他，用看白痴的眼神： “为什么？”今天的事情起堆堆好吧！香山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别说香山就是泰山也没劲。 “没有为什么，有几分像那丫头的的人今天去香山！” 赵子航当时就哑了，是啊，得照个相，让那几个见过真的人警卫员看看，是不是老爷子认准的那个丫头，如果是……麻烦了。 初秋的香山，在申秋眼里，确实是没什么看头，身边的三贱客更是没兴趣。大学三年，爬了不下十次了好吧！ “还不如在家里煮火锅吃呢！”戴玉边走边后悔。 “这天气，秋老虎哎，吃火锅！”白建国笑道：“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疯了！” “我们那块，五黄六月吃火锅的也不是没有，”施磊也是川省人。说起火锅来，那就叫一个怀念啊。 “别叨叨了，不想爬就回去！我自己一个人爬！”申秋看着升向高处的楼梯，在心里叹了口气。虽说年轻化了，可还是不喜欢运动啊！ “再坚持一会儿，不行就留点体力下山吧！”白建国也心存退意。 三人都是后世所言的it男，不是运动型的，一个小小的香山就把四人压趴下了。在转弯处，四人坐在石椅上直喘。 三个it男是真累，申秋则是习惯性的疲惫，前世的她并不是个爱运动的人，这一世，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好了很多，其实这香山的强度根本不能给她造成困难。但是，习惯，申秋在许多时候，不自觉的带回了前世的习惯。 四人拿着水壶喝着水，各自打着主意，四人都在想着要怎么能堂堂正正的打退堂鼓。 香山，这季节来游玩的人不多，但另一条路上，却远远走来了几个人。 退堂鼓敲响了，洪亮极了！ 第78章 群架 四人在路边小亭里正歇气呢，因为各自打着主意都没注意周围的环境，突然听到身边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是歇气呢？小妹妹？” 小妹妹，小你妹啊！申秋抬头一看发声的人，那气就不打一处来！牛仔全套，裤脚超宽，衣服超短，外加一帽子。宽宽的皮带还棕黄色。颜色就别提了，深蓝不是深蓝，浅蓝不是浅蓝。那叫一个混沌啊！辣眼睛，小同志当飞机哥也得有格调啊。 三个it男没碰到过这种事，一时反应不及时，申秋只顾着服饰审美了，也没应声，来人有六人，本来也就是耍耍嘴皮子犯犯贱，一拳打在空气中的感觉真是谁打谁知道啊。 来人怒了…… “怎么？耳朵聋了，没听到我们老大跟你们说话呢！” “你谁啊？”白建国这话一出，申秋就暗叫一声要糟。这么明显的地痞混混，还问什么问？ “我谁，老二，告诉他我谁！” 边上一个穿着绝对是正宗飞行员标配皮夹克，（大了两号）的小瘦子冲了上来，冲着白建国就挥出一拳：“小子，这是我们宝爷！” 白建国比他高出一头，虽说之前有点懵，但也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头一侧就让了这一拳，站起身来，直接就还了一拳。正中红心，这皮夹克的鼻血当下就流了出来，他拿手一抹，本来有些可怜的脸蛋，就显得更惨了。 “哟，这可了不得，兄弟们给我打，打昏了捆公安局去，光天化日下，三男一女玩3p，还敢反抗！” ****？戴玉同施磊秒懂，扔下手里的水瓶子，挥拳就迎上了几个混混。 六对三，马上就陷入了混战！ 战场边上，就那宝哥同申秋大眼瞪小眼地互怼着。 专业队打业余队，战况不利于申秋这边不说，宝哥还不讲江湖规矩，上前就来扭申秋的胳膊。申秋没打过架，但是由会走路起，好歹在军营里过了好多年的寒暑假，军体拳也是练过几遍的，这拳有没有用，前世人活到四十多岁也没实践过，心里也不清楚。申秋侧身闪过伸向自己的手。 “哟，小女表子，你还挺能！”宝哥咬了咬牙挥拳又冲向申秋。 “干什么？你有种冲我来，打一姑娘算什么好汉？”白建国瞟到这个情况，马上挺身上前去护申秋，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 宝哥没防着挨了一拳，大怒，转身加入了混战，挥拳揍向白建国。七比三，流氓打it男，很快就结局就明朗了…… 赵子航同方军绕着找了半天，没寻到申秋的影子。转过弯来，两人看到这个混乱的情况时，离得还有点远，眼瞅四下无人，两人脚下带风就往这乱成一团的地方冲去。不管什么人吧，打架是不好的，别说里面明显有个女人的身影。万一呢，万一是咱们要找的人呢？只能是赶过去看看嘛，不管是谁，先阻止这场群架才行。快到时，两人两眼一瞪，脚下就是一个急刹车……申秋的手倒提着一个水杯子，就向人群砸去！ 赵子航眼神不错，这距离他也看清了，那可不是一般的杯子，是一个大大的罐头瓶子。玻璃的！砸到谁的头，准能开了瓢。 牛顶死牛垫命，马踏死马抵命，本来没关他的事，但是，这个施爆者年纪不大，还是个女的，还是那句话，万一呢？ 说迟那时快，申秋砸向人头的瓶子被他扔出的一粒纽扣改了个方向。砸偏了，砸到了地上。 他身边的方军纵身冲向混战的几人，迅速制止了这场殴斗，也认出了申秋！ “是你！”公安局这小子还真是画得不错啊，凭着画像，方军秒认出申秋就是同赵老爷子相识的那个小丫头！本次香山行的目标人物。 同时，一击落空的申秋愣了一下，果然自己不是打群架的料！这也能砸空了？低头准备再寻个板砖什么的顺手武器再加入战团，没有寻到，只把白建国扔在石桌上的略小些的一个玻璃杯子又抄在手里时，被突然出现的人拉了开来。 等她站稳了定睛一看，混乱的场面也被来人以一己之力，三下五除二的就镇压了。 对，镇压！没有别的词能形容得出他粗暴有效的行为，混斗双方被他扔开三米距离。 是在个凉亭里打的架，又在半山腰，亭子的面积并不大，白建国只差一尺就被扔下山去了。戴玉是被扔在石凳边上，也是很巧，差着一点碰在石头上，老腰就别想了，施磊没被扔，但他宁愿被扔，一百六十斤的他，被人提在手里。很没面子，他拼了命的想挣脱，但效果不好。 申秋看清情况不由得又惊讶又好笑，惊的是这人力气好大，好笑的是对方七人，竟然还有上了亭子顶上挂在柱子上的。 远处的赵子航也在笑，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丫头想干什么？还想拿玻璃杯砸人呢。这脾气“……” 方军露这一手，不用再说什么，全体哑了。 扭头看了看现场唯一的女生一眼，方军立即确认了申秋是自己要寻找的人，就算不是，申秋这一方明显能看出来，是学生装扮，而对方那种造型，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子。不用问，谁是谁非就能定了。 “打什么打，闲得皮子痒了是么？”松开手，施磊趴的一下，掉在地上还好离地不高，除了自尊没摔到什么。 “你大爷的，敢管宝爷我的事！”…… 多久没人在方军面前称爷了，方军扭过头对着申秋等人皮笑肉不笑地：“还不走，还留下来准备一起局子里聚餐？” “啊？” “……” 三个愣了的it男，被突然传来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惊醒了，刚才闹得最凶，自称宝爷的被来人一记耳光打得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吐了好多血，还有几粒黄黄的牙齿。 “宝爷？你有多大的胆子，敢在我面前称爷？” 方军一步上前就听得一声脆响伴着一声响破云际的惨嚎 嗷～ 申秋一扯身边的三人：“走啦……” 四人忙着往山下奔去， 第79章 全聚德 慌不择路时，申秋还有心思想些别的：来人是什么来头啊，这武力值……在拐弯处扭过头来，亭子里却是两人男人的身影，就算视力已经好到2.5了，还是看不清楚两人的样子，只能看到，来人绝对不是黑社会的，而是正经的社会精英打扮。 申秋一行，匆匆回到了香山脚下的车站，坐上回城的公交车时，仍然没有人追着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哎哟妈啊，吓死我了，怎么公园里也有这样的人出现？” “谁也没规定混混一定要在什么地方出现。” “哎，你们知道后面来的人是谁啊？” 这也是申秋想知道的，但施磊这样问，申秋却一言不发。白建国没开腔，戴玉张了张嘴，却发现没有什么好说的。 四人默契地闭口了。公共车摇摇晃晃的回了城。 “走吧，我请客，我们去吃烤鸭吧，压压惊！” 申秋打了两世人第一场群架，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加上三剑客或多或少都有挂彩，虽说不上鼻青脸肿，可也绝对不是看不出来，这时候回到出租屋，肯定会让那八卦的房东看出不妥来。最好的是还没开学，不然，学校知道了就可大可小了。说是说得清楚，但麻烦嘛。 “嗯，我们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吧，那老魏十分难搞！” “同意！” “烤鸭太贵了，吃点别的吧！” “没事，我请你们吃，今天这事也是我引起来的。”申秋心里也是默了，前世人自己没这么招事啊。自从生活偏离了前世的轨道后，身边的事同人都不太一样了。 “什么啊！这事怎么能怪你，只怪这社会上坏人太多了。” “如今这社会太黑了!” “关社会什么事，这是个体原因好吧，没有家教的原因。”施磊一直是个冷静的。三人中就属他能冷眼看世界。 “他变成烂仔，难道是他父母的关系？” “别跟他说，这是个坚定的龙生龙凤生凤的种子论者。” “基因也是有的……”申秋在边上补了一句。 “你懂得满多。知道不，基因可以验了……” 然后偏楼了，很快就聊起最新的检测dna这个新鲜话题。 四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很快就到了前门的全聚德。这回人多，还是三个重量级的选手。申秋深觉可以大吃一顿了，指着菜单上，一鸭三吃那是必点，芥茉鸭掌之前吃过，这回就放弃，芙蓉梅花鸭舌点了一份。鸭包鱼翅太高大上了，这个可以不要（太贵）然后点了个新菜火燎鸭心，再点了个烩鸭四宝。配上两个青菜，齐活。 申秋第一次吃得那么开心。总算可以不浪费食物的前提下，一次吃到全聚德的好些拿手菜。 天黑定了，四人回到魏家小院。三个男生提着打包的饭盒，直奔自己的宿舍。必须等脸上的伤好透了才出门，申秋没受伤，外表看不出来惹了那么大的事，答应替三人送上几天的饭。 计划顺利进行中，四天后，三人出现在楼下时，已经没有一点痕迹了。 而时间已经滑到到了开学的时候，这么早来了，自然赶着第一波去把名报了呗。 进校报名就是一场灾难！ 申秋是空着手去报的名，只拿了个书包，背着钱包以及录取通知书。校口门各学院迎新的摊子已经摆出来了，各种指引十分显眼。 申秋骑着车来的，因为说好了，报完名后，白建国请吃饭。庆祝新学期开始。做饭的是申秋，骑着车来，是要去菜场买骨头熬汤吃火锅，因为受伤，三人有五天没吃辣了，必须来个火锅奖赏一下自己的胃。 第一天，一大早报名，人不多，申秋慢慢骑着车，拿眼寻着英语系的报名点。没料到，却被人拦了下来！ “下来！” 校园不许骑车？但身边却有一老生骑着车呼啸而过。 邓嫣然正满心不耐烦，忽然看到申秋骑着来的单车，十分显眼，直接伸手就拦了下来。 “你怎么有这种车？” “买的！” 申秋下了车，也认出邓嫣然应该不是执勤人员，就简单地回了两个字， “买的？”狠狠地瞪了申秋一眼，恨恨的。 拦下申秋的邓嫣然转头对着自己身后一个中年男人道：“老张，替我记得，回家去把我那辆车扔出车库去，什么人都骑的车我才不要！”可看着申秋单车的眼睛却含着刀子！原来，紫色的这么漂亮啊！当初应该选紫色的才对。 “是，小姐！”那人恭敬地应道。 申秋骑着新车正美着哩，一听此话差点被气吐血，什么叫什么人都骑？看着这个目中无人的女生，能考中大学的，智商应该没有问题，这种态度只能是情商有问题，但愿别同自己一个班，一看就是难缠的！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申秋转身走了！根本没理这女生那法理解的眼光！这车是商店里卖的，难道是你的私人定制款？ 邓嫣然带着司机昂首走过，目不斜视地，再也没看申秋一眼。刚才拦人的根本不是她。上帝显然没有听到申秋的心声，邓嫣然是申秋的同班同学。是申秋第一个认识的同学，绝对的掌上明珠、大小姐。还是帝都传世大宅门里的那种。走向报到处的邓嫣然一脸的w大都盛不下她的样子，那头妥妥的45度向上。一身的衣服，申秋一看就是牌子货，还是世界大牌。 看着邓嫣然走向英语系的报名处，申秋叹了口气，把车推向一边的停车处。 存好单车，找到英语系报名处时，眼见那位大小姐学没有走。心道晦气。硬着头皮上前，拿出录取通知书。 “老师我报名。” “给我通知书。”负责报名的老师接过通知书，再找到自己手里登记册上申秋的名字。 “好，申秋，粮食关系，还有学费汇款单。” “什么单？” “学费你准备交现金？” 现金有，但是不方便拿出来。 这回是申秋自己出错，学费居然是要交现金，或者交邮局汇款的底单、银行转账第三联，申秋习惯了应该是刷卡这种业务，哭笑不得地拿着学生登记表没招了！ “呃，老师，我去找银行取钱”申秋吞回了可不可以刷卡的话。 第80章 邓嫣然 习惯了微信支付网上转账，九十年代初真的太不方便了，但现实如此，只能出去取钱，这心里还一肚子草没吐呢，不料这邓嫣然在边上来一句： “哼，装什么有钱人，你以为能骑单车就是有钱人了，土货！”标准的京片子 还顺手把申秋手里的登记表给抢了：“没钱交，拿什么表！这书你读得起么？” 听口音应该是帝都的人啊，怎么没一点帝都人的大度呢？再说了，这书怎么就读不起了？过两三年得不得就上万的学费那可真不读不起了。 这是单车惹的祸，但这锅不大，可以背，没钱怎么了，钱嘛，够用就好了呗。至于这位同学，估计今后四年没有交往的必要了，人同人讲究个缘份，有些一眼看去就能成为朋友，有些，只一照面就知道是只能远观……申秋认识的第一个大学同学，就只能远观。可惜了。 “你没看报到须知么，别取现金来，最好转账。” 人太多了，现金很容易丢失，这个可以理解。 “好的，老师。” “叫我学长就好，我大四的……”报名的骆学长不好意思地承认，不是老师，而是帮忙的学长。申秋机灵改口：“好的，学长我去转账。” 边上邓嫣然却怒了：“你不是老师？之前怎么不说，骗我叫你老师挺好玩么？” 报名的学长扬扬眉：“你确定你有叫过我老师？” 这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漂亮女生，骆家齐确定没有被她尊称过。 “你们两个……太过份了！欺负新生是吧！” “这位同学你这帽子太大，我可扛不下，边上还有其他同学可以证明，我有没有冒充老师。” 骆齐家可不是善良之辈，女色在他眼里根本没有力度，特别是眼前这个骄纵的大小姐。真的，见得多了。比她还美几个平方的多得是！ 好吧，我忍！谁叫我大度呢！看着报名处的学长，还有疑似老师的人在四周，申秋没想第一天上学就吵架，再说，跟这种离疯颠差半步的女生吵？太没水准了。扬扬眉再没看这女生一眼，申秋转身走人。 申秋骑车出去，找到工行排了半天队，前面都是跟自己一样，并没有办好转账手续的同学，排申秋前面的，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娇好的瓜子脸，两眼圆溜溜的像两粒黑葡萄。穿着一件蓝色棉布衬衣，水磨蓝牛仔裤，身姿姣好。个子比申秋略矮些。这是按这世申秋个子拨高后来算的，若按前世身高比较，肯定比自己高。 蓝衫衣显然是个活泼的，就排个队的功夫也动来动去的。不知道是什么学校的学生。 好容易办好银行转账手续，又骑着车回学校办了注册，这回好，没有遇上这大小姐。没由得松了口气，这种千金小姐，能不见就是幸运啊。 在英语系报名处，看到了蓝衬衣，会是一班的么？ 申秋迅速填了信息登记表。结果又迎来的是一个坏消息：新生军训半个月。去河北张家口，注册后马上出发，好消息就是，可以走读，不用交住宿费。省大发了，得500多元呢。能买逛上几次琉璃厂了！ 报了在外住宿的名，当然也没有那学校配套的生活用品，申秋眼尖可是看到了，好些住校生搬着朝宿舍楼走去的生活用品，居然是军被，看着就头大，w大跟军队能扯上关系么？还好没有交住宿费的没有这一套生活用品，看着住校生提在手里的塑料盆，中号的塑料水桶，申秋觉得恶寒。能再土点么？红的绿的同蓝的，这是首都？别的不说，这塑料盆使用起来，对皮肤什么的真的好么？谢天谢地自己不用这些东西。 申秋报完名，把书领到手里，厚厚一堆，拿编织带给捆了放在单车后面，再拿着必须购买的辅导教材书目，就奔校外走了，把书送回出租屋去放着，又骑着在周围几家书店把字典之类必须统一的教辅买了，顺道买了几本名著，一天时间就完了！ 报名时间一共七天，申秋很珍惜自己大学开学前的自由时光。但对大学的课程什么的，还是有点担心，毕竟前世自己只读了个中专财校。大学生活对自己真的是第一次。 申秋拿出随身听，把英语磁带放进去，先试听试听。果然有点难呢！带着耳机开始听着，一边进到空间里，摘了几枝玫瑰花花出来，插在花瓶里。出租屋一下子显得温馨多了。 收拾完屋子，也就两个小时而已，想到要军训，肯定得晒成黑碳，要不要在自己没晒黑之前，去老公面前露一面。但近乡情怯一般，去庆大想法左右不定，害怕看到正在热恋中的老公。自己考到了首都不假，可庆大才是正经的名校好吧，申秋还是自卑的。 第二天，申秋还是敌不过想要见老公的心，终于坐上公车去了庆大，正是报名季，申秋一个学生模样，并没有引起注意。老公说过，当年他是学生会的，意味着，正在迎新？ 很快坐车赶到了庆大，人来人望的，正是新生报到的时间，很多人在走，顺着贴在路上的指路箭头，申秋一点没费力就直接走到了建筑系的新生点，远远就看到了老公。风华正茂的老公，意气风发的样子真是好看，申秋站得远远的看着，听得旁边的人嘀咕着说道： “迎新会，你去么？” “不去，去了就是看那人演戏！” “我想去，难得我的偶像会去!” “切，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两个女生讨论着走过，申秋有点坏心地想着，果然，理科女生确实长得很爱国啊，穿着打扮也……保险 申秋未来的老公，姜正辉，正在安排着迎接新生，正忙着哩，却感觉到一道火辣辣的视线盯着自己，浑身不自在，但他十分习惯，说起来也是校园十大校草之一嘛。抬头看去，一个穿着墨绿色的绸衫的女生，站在远方的树下，荷叶领被风吹起，轻拂她的脸庞，浅灰格子的短裙，露出细长的小腿。这女子很会穿衣嘛。姜正军在心里暗道，这套衣服，要穿在…身上，不知道该多漂亮！ 第81章 住 校 看到了未来的老公，果然是帅得爆表，（人家一直都帅好吧）年青的姜正辉脸上的青涩的神情带给申秋很大的冲击，难得他也有这样的时候，见惯他一脸淡定，智珠在握的样子，这样的老公让申秋的心软软的仿佛羽毛拂过。 对老公将要受到的无情对待，更是心疼莫名。若是，自己这时候出来，表达自己的爱意，那他被人拒绝后的伤害会不会小一些？ 站在树荫里的申秋深情地想着，但是却不敢动，前世老公的余威犹在，这时候上去，自讨没趣！ 申秋一睹偶像风采，开心了，哼着歌回学校了。 完全忘记了，高劲松可是庆大的新生，就没想着要见上一面。看一看人家宿舍什么的。高劲松可没忘记她，这时候他已经报完了自己的名，正各系去找申秋呢。 说好的庆大见啊…… 一个个系都没人，姓申的有几个，但都不是申秋。高劲松第一次感觉到了失落。申秋看着姜正辉两眼发光的时候，他正在英语系里查新生名单。心里瓦凉瓦凉的。 回到w大，申秋已经开始计划怎么拯救老公的将要破碎的玻璃心……当然了，时间不对，老公这时候，才大四，还没到分手季吧？没有读过大学的申秋拿不实在大学四年级学生的节奏，只能是关注自己本校的大四生，以做参考。 申秋的自控力并不好，自从见到年青时代的老公，小心脏就没把持住，那叫一个跳啊，卟嗵卟嗵的。没怎么把注意力盯在自己的新生生活上，也没结识新同学。按着通知的时间，进了班级。 大学不习惯啊，教室都有几处，上个英语课，都有两教室，东奔西跑的，看来自己热事的单车还是必须骑着呢。想着那个不知名的新同学就十分的烦！但也想好了，只要再敢无理取闹，那就等着吧！ 接下来，进班的第一次班会，辅导员秦老师，就给了大家当头一棒，今年情况特殊，以往可以走读的本市生，今年不能走读了，只许周末回家住，也就是说，一周七天，只有周六晚上同周日晚上，可以回家住！大周末可以周六中午离校，其它时间必须在校住。以下同学补交住宿费！当然了，外省生一律住校！已经申请不住校的外省学生，等同于本市生处理。没有申请的，就不再批准了。 一个学校，不过三天时间政策就出尔反尔，大家哗然，申秋也没有什么想法，反正住校也挺好的，能交到朋友，至于自己租的那房子，就当租了个度假屋得了。洗澡什么的有个地，中午可以回嘛！ 先闹起来的，是几个女生，领头的姓邓，名字十分好听，嫣然，长得水灵灵的，眼睛大大的，穿着打扮十分洋气，一口京腔，举止傲骄，人尖子来的，也就是申秋认识的第一个北京大妞，因为自行车两人结了仇的那个新同学。 有了出头闹的，申秋就全程围观了，枪打出头鸟，成年人都知道。 再说了，这只鸟还是那种讨厌的鸟，一再找自己麻烦的那个掌上明珠！申秋没打算同她一个阵线。补了住宿费，拿着收据去体育馆领被子什么的。 申秋也就是去看看，不想要学校的行李，如果能退钱什么的是最好不过，离开g市的那一天，申秋就发了誓，要忘记自己十六年前的日子，就算让人说是忘本也认了，现在的她肯定不会再使用军被什么的，用得太多，已经怕了！领来扔了也罢，送人也罢……绝对不用！ 结果在申秋看来算是大喜，帝都毕竟是帝都，体育馆里的床上用品，不单有标配，还有多补钱买升级版的，升级版的褥子，被子看上去都漂亮大方得多，洗脸盆是瓷盆，当然了，不是印着喜字、灯笼、牡丹花的那种吉祥图案，而是白底起浅色花纹的比较新款的。大大小小的好几个型号及颜色。还有更漂亮的素色瓷盆子，四个色，粉红、粉黄、粉蓝、粉黄，那色彩粉得让人心里舒服，大爱啊！居然有同色外壳的八磅热水瓶配着卖！可以肯定了，这位货主必是处女座的。 还有这种存在，申秋谢谢w大主管生活的学校领导！ 捡着喜欢的买了升级加强版，女生嘛，肯定是三个盆子，为了区别，自然各色一种，一只热水瓶，包括一只中号粉蓝色瓷水桶，这种加强版的价格太贵，基本没怎么卖得动，申秋可不管这些，捡着喜欢的买，褥子也是买了最好最厚的，没要白色、浅粉色的，而是买了蓝色格子的加厚型定型三折垫褥。 被子就没买了，之前在g市准备了两床单人冬被，被套床单什么的都有放在空间里的！但这里的纹帐这东西就更是惊喜了，除了圆顶方顶的白色尼龙帐外，居然还有带着遮光帘式的存在，可以把自己的床隔成一个独立小空间的，唯一可惜的是只有最后一个，这个款式是最好卖的，最后一个落入了邓大小姐手里，虽然她不喜欢那上面的花，但是……能让申秋买不到，她也不介意了！ 邓嫣然买的所有东西自然全都是加强升级版！她看到后来的申秋花钱也不手软时，眼神就更阴沉了。她买的一套盆子什么的，却是漂亮的粉红色！肚子里冷哼，这是公主色懂不懂，邓嫣然相信这些土包子根本不懂。 申秋懂，但跟她可说不着，心理上根本不能接受这现代叫公主色的侧室专用色。没办法，古言读多了也是醉！看到另一边申秋识趣地放弃了公主色，让邓嫣然心里舒服了那么一点！知道自己卑下、土气就好！ 接下来，申秋等好几个人后分宿舍的，去宿舍打扫卫生，申秋分在307室，推门进去，却见邓嫣然在宿舍中央，正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居然有这孽缘同这个洋气女生在一间屋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第82章 307室 宿舍果然同传说中的一样小，人也很多找到自己的床位。很好，运气是在自己这边，上床，申秋被某人带害着，染上轻微洁癖症，不喜欢别人坐自己的床。可下床难免会让人坐上一坐的。上床就好，省了许多口水。 “我不喜欢我头顶有人睡着，你换床位！”被学校这忽如其来的命令搞晕头，满肚子不舒服的邓嫣然指着的是申秋。所有的气都冲申秋来了。 小孩子，住哪不是住？申秋点了点头：“我住哪里你看恰当？” 307这间宿舍，看上去略小，住6个人，三张上下床，靠墙对放着，中间隔着一个大窗户，一溜书桌沿着窗户排排放着，大约一人一个的样子，自己的床位在洋气女生的上面，是只有一张上下床这面，边上有着一排柜子，盆架之类，很是清静的一个角落。但申秋没打算跟这些小屁孩争，要是自己结婚早，孩子都能这么大了，有什么好争的？ 抬眼一扫其她四个女生，看上去，仿佛有点奇怪。穿着打扮不是不好，而是有点略微超纲，超龄，才上大一呢，就化了淡妆。素颜的申秋心里不得劲！ 邓嫣然愣了，睡上床的话，上上下下肯定不方便，她也是不干的，可随便换谁上去住，她心里都不愿意！ “我不管，你愿意住哪里都好，就是不许住我上床！” “你们都听到了？”申秋指着看愣了的其他四人：“谢谢同学们都为我作个证啊，不是我不愿意住在这里，实是邓同学不许，回见同学！” 正准备抺床的申秋把抺布放下，转身提着刚买到手的行李就走了，离开了307室。 扔下五个人，十只瞪圆了的眼睛： 这位姐更拽，这就走啦？邓嫣然一拳打在空气里，颇为难受。 307因为设计原因，略小一点点面积，只摆3张床，住6人，人均面积都比住8人的大不少，如今只住5人，真心宽敞。邓嫣然勉强愿意住下来了，拿眼打量着留下来的四个女生，心里衡量着目光闪烁。 申秋把刚买到手的东西都拿回了出租屋。在小面馆里吃了碗兰州拉面，当晚就在校外住了。晚上自然到了空间里，把用来隔离视线同光线的床罩帘，想用缝纫机打了出来。 反正肯定得回学校去住的，傲娇如邓大小姐都住进了集体宿舍，难道自己还跑得掉？ 第二天，一大早，申秋回到学校，正是吃早饭的时光，端着饭盒的申秋就看到班主任匆匆而来，这个刚当上老师的大男孩子，喘着粗气站在申秋面前：“你叫申秋吧？有你电话。” “我电话？”什么人就打电话打来了，自己都不知道学校或者宿舍的电话号码呢。 “你是不是报了名后还没同家里联系吧，你妈妈都急坏了！” 妈妈……么？久违了。 “我写了信了……”申秋没写信，根本没有这打算。但当着班主任能说什么呢？ “去校长办公室接个电话吧，还有你记下宿舍的电话没有？把号码告诉你家长一声，方便联系。” 校长办公室接电话是什么鬼，再说，八点不到接什么电话? 申秋跟着辅导员到了校长办，校长坐在自己的办公椅前，正办公呢。刚开学事再多也不至于八点就开始忙了吧？ “校长，申秋同学来了。” “是申秋同学？好好好，坐坐等一下，昨天晚上同你父亲约好了，今天一早八点准时来电！” 是爸爸不是妈妈这就好办，申秋点头应了声是，谢了坐就在沙发上坐下等着了。 “申秋同学，今天啊我可要批评你了，到了帝都，报了名，就要第一时间通知家长自己的近况，害父母着急了不好！” “我写了信……” “写了信那就好，不过你年纪小，不知道，这电话还是比写信快，再不济发个电报也好嘛！”这个是常识好吧，跟年纪无关吧，校长大人。申秋内心吐槽 “知道了，校长……”申秋听着这些落后的通讯工具，突然十分感激现在bb机的市场占有率都还不高，穷学生没几个有，所以，失联状态还是可以原谅的。 八点正，电话铃准时响起来，电话里是旅长十分着急的声音，听着爸爸在电话里的一通说，申秋才想起来，有个叫高劲松的同学，考在庆大，仿佛好像自己还曾说了庆大见之类的话语。 “小秋啊，你跟小高同学没联系么？你们不是一起毕业旅行的吗？” 这是旅长一直没搞清楚的事情。为什么高家小子会打电话到市委来，说是申秋没有到校报到！再说了，申秋不是考了w大么，怎么又扯了庆大去了。害得大舅哥大清早的就赶到军营去找自己问情况。 “爸，我们是几个女生一起旅行的，高考完就没见过他了！” 申秋用他字替代了高劲松的名字，这名字边上的校长一听就知道是男生嘛，现在，申秋离姜正辉这么近了，心里很明白，不能制造他之后吃醋的机会。也不愿意毁了自己的名声。实打实的算，自己十八都还没满呢！ “你舅已经跟他爸爸高书记说了，你是读w大的，他的通信地址以及电话号码你拿笔记下，他老家是帝都的，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帮忙的。庆大离你们学校也不远。” 这句话含意颇深哇，申秋拿出笔来，记下了地址电话。嗯，这个人是得安抚一下。 打完电话，谢过校长大人，申秋回班级上课。一个班也没几个人，不过三十多人。绝大部分是女生，上课也没什么新鲜的，不过是熟悉老师同学以及教室。一天时间很快就混过去了，申秋认识了第二个同学。就是在银行里，排在自己前面的蓝衬衣美女，名字叫做江姗的本地大妞，活泼好动，主动承担了临时文娱委员的工作。 中午饭后，申秋回到魏家村休息，房东正在院子里同白建国聊天，见到申秋进来，忙问道：“我听说了啊，你们这一届啊，都得住校，你怎么办？” 第83章 309室 能怎么办，自然凉拌，将弯就弯的拌。申秋早就打定了主意。为人不要亏自己，房子是一定要租的。 在魏房东心里，这不算是如果要退租也不是不行啊，这几天租房子的人是很多的。这个也不算是申同学毁约，谁知道这学校突然要紧抓学生的思想工作了呢。 “魏叔放心罢，我两边住着，我还是要住在这里，不会退租的，中午时也安静些，能休息得好些。周末也可以不住校的。”说罢，申秋看着边上白建国抱在手里的一个机箱，很有点像是电脑机箱，只是好笨重的样子。好奇地：“这是什么？” “电脑机箱，我准备加个内存条。说了你也不懂。” “电脑？这个我懂，我还见过手提的……” “不会吧！你见谁有？你们班上的谁？”语气里有点小激动呢。 “老家！”激动个啥？不就一机箱么？申秋可不知道，这时候就算是学计算机的人也没见过多少计算机。 “哦”，这个离得远了些，不用放在心上，白建国精神为之一松。 “可以上网么？”有计算机意味着可以上网吧，申秋随口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看不出来，你还懂上网？我去电信局拉个网线过来就可以了！” “哦。”申秋一听就没劲了，网线上网很慢好吧，不如光纤快，这时候帝都有光纤么？估计也没有吧！ “好了，别扯你这脑那脑了，还是说回房子来，申同学啊，你不用客气的，如果你想退租也是可以的。这个魏叔我是想得通的。” “我不退的，魏叔，学校本来就住不下，再强令全部同学们都住校，肯定不现实，您是没看到，我们一间宿舍挤多少人，坚持不了几天的！” “这话是有道理的，我也是跟你说说，如果老师态度强硬的话，我可以退租的。不要浪费钱。” “我懂了魏叔，谢谢您……”申秋看着魏房东，这个时代没钻到钱眼里的人，还是存在的。 下午，班会后，秦老师叫了申秋。 “哎，申秋，怎么听同学反应，你没住在寝室？” “秦老师，是我下床的邓同学不许我住的，如果我强行要住，肯定会引起同学间的纠纷，我不愿意与任何人结怨。”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邓嫣然啊！我知道，我找她谈了，这样，我替你换了个寝室，你去309室住。” 看来，邓嫣然的来头不小，申秋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回身跟着秦老师向女生宿舍楼走去。当然了，申秋不知道秦老师在心里，也以为，申秋来头不小。起码军用专线打到学校，还有帝都市委秘书长亲自来电查询来自g市一中的申秋的录取情况，有没有按时报名。听口气，要这申秋不是第一志愿填了w大，直接就得让庆大来提档案转学。高考成绩虽说在g市不错，也达到了庆大的分数线，可刚到好吧！ 申秋不知道秦老师肚皮里的官司，跟着他很快就到了309室。 309室在307的隔壁，申秋仍然是住在上床。一进门的最上面，打开门就能看到这床上的人。是一间宿舍里最不好的一个床位。这间房住原来住7个人，加上申秋后，就住了8人，塞得满满的。 现在小孩子们都还质朴，没有长出算人均面积的心机。 309宿舍对申秋的到来，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反而是非常欢迎的。后来，申秋简直感谢邓嫣然把自己踢出307室，这个风暴中心！塞翁失马人生果然是福、祸难料啊！ 住309或307对于申秋来说，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反正都是新面孔。其实，309看起来才算是正常的学生宿舍，一眼看去由面相、肤色就能看出这七人来自五湖四海，性情各异。衣着打扮也都各具特色，但都没有画妆，也都是朴素大方的方向。这让申秋松了口气。 床位好坏，申秋不介意，一是自己来得晚，二来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用那个折叠书架放在床头，应该就能改善这种劣势！所以，秦老师一走，她跟同宿舍的笑了笑，准备继续昨天在307室的动作，擦床！ “有没有抹布借用一下！” “这里有一块，你要擦床是吧？其实我都擦了一下的，只是不太仔细！” 下床上一个扎着马尾的大眼女生笑着站了起来，找到抹布递了过来。 申秋视力好得很，一眼就看到，床板上放着两只箱子，干净清爽，一点灰尘都没有。 “谢了啊！我就不擦了，我叫申秋，你叫什么？” “我叫周琴，齐齐哈尔的，听口音你不是首都的，怎么也后分宿舍？” “我g市的，我家院子里的大姐姐知道w大的情况，说宿舍小不好住，我一早就想好住外面的，在外面租了房子。” 大家都点了点头。理解了，这个传说是大家都听说过的。 “那箱子是我的，我叫江珊，我马上拿走，唉，这次被学校害死了，好在我原来打主意是中午休息在宿舍里，所以留了床位！”边上一个梳学生头的站了起来，准备上床去把自己的箱子挪走！她的床位就好，在窗户边的下床，这口音就是本地人氏。她就是申秋在银行遇上的蓝衬衣美女。 “不着急，你慢慢拿，我回出租屋去拿行李！” “那你不就白租了那屋子？”另一个高个女生在边上问道。 “也不会，我中午还是想去校外休息，离得近，跟走回宿舍差不多！” “嗯，我叫林若冰，吉林的，这样，反正也没事，我跟你去拿行李吧，你一个人肯定搬不完！” “有道理，我也去吧。”周琴在边上热情道。 “被子箱子的，肯定不少，我也去吧！”又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蚊帐买了没，你这床位得买那种带帘子的方便些！” “都买了，我东西也不多，要不咱们都去吧，我出租屋不远，门边有个卖奶茶的铺子，味道还不错，这时候也没事，去喝杯奶茶去，我请客！” 第84章 新学友 申秋这算是拜马头？也不是，只不过申秋觉得要跟大家搞好关系，自己后来嘛，得有个态度。 “那经典奶茶铺嗦？”这一听就是个吃货来的，这是四川人，口音很重，一听就听出来了。 “嗯，我租的屋子就在附近！” “走吧，反正也没事，一人搬一样就回来了！”坐着的都站了起来，准备走人！申秋的善意大家都收到了。不说什么原来心里只是随大流的都起来得心甘情愿，不是贪这一杯奶茶，实在是要的是申秋主动结交的态度。 说走就都穿鞋什么的准备走了，猛听得一声尖叫： “先接我箱子下去啊，我人都上来了！你们也真是的……” 申秋看着在上床上冲下瞪眼的江珊，笑了，忙上去接箱子。看来，309的人好处得多啊！把床上两个箱子搬了下来，大家又七手八脚地合力放上柜子上面去，江珊跳了下来：“开路！” 一群人把门一关，浩浩荡荡的就奔校外去了。 都有自行车，也就推了三辆去搬重物，其余的都没骑了。 很快出了校门走不多远就到了奶茶铺。 “先买奶茶吧！”申秋征求大家的意见。 “大款啊，你还真请啊！” “说好的事，肯定请大家喝！” “行吧，下回我请！” “再下回我请！”七嘴八舌的也没弄清谁下回谁上回，小姐妹们围上了奶茶铺子，开始点味道，加配料。 “申秋，你配把钥匙吧！我们都配了，一人一把！出入方便！”周琴看到奶茶铺边上的钥匙摊，马上想起这件大事来。 “行！拿钥匙给我，”申秋接过周琴递来的一把钥匙，然后拿了五十元给奶茶铺的小妹：“小玉，这是我同学，今天我请，你从这里头扣！” “哎，知道了，”小玉接过钱，开始对着这一群女生，加冰加豆加奶加珍珠果什么的忙碌起来。 申秋自去配钥匙。配钥匙这活计，倒是一直没怎么涨价，现在最好的不过五角一把，后世至多也就二元左右吧，已经有机器配匙了，所以很快就搞定了：“我配的钥匙包开啊，开不了拿来换！” “谢谢啊，不过，提个建议啊，你能不能进点漂亮些的钥匙啊，这个真的好丑。” 师傅愣了，想了想，冲着申秋点了点头，后来这个摊子的生意好得不得了，309宿舍的人，全都重新配了钥匙，因为后来出的钥匙样子，十分漂亮。现在一人最多一大一小两枚钥匙，漂亮些不为过，再说都是些文艺女青年。矫情些可以理解。 不一会儿，各自端着一杯奶茶，申秋带路，就奔自己租住的地方去了。大家进了门一看，嗬！这也太超出大家的意料之外了。 “你这也奢侈过了头吧，一个人住！” “我打小就一个人住惯了，加上睡相不好，真的也不好意思同别人住。”这是申秋的借口，说起睡相来，她的睡相只怕是天下第一好，怎么睡下去的，怎么起来，被子都一丝不乱。 “我就喜欢这盆子，你买啦，我真下不了这手！” “店里卖的这几个色我都喜欢！” “这什么啊，真漂亮。” “石莲花，我见过。不好养，老死。”刀洛明探头看了一眼。 “大家随便坐吧……”实在是没有什么客人来过，本也没准备有待客，申秋这才发觉，真没坐的地。 “这也坐不下，申秋，你这地毯满厚，应该可以坐！” “我平时就坐这上面！”申秋地上铺着由空间搬出来的羊毛地毯，不是最大的那张厅毯，是后来买的长方形的两张床前毯中的宽的一张，原来铺在拔步床前地面用的。刚搬出来用也没几天！放在拐角上扔着好几个靠枕、靠垫，当沙发用，平时可以坐在上面看看书什么的。 309众人转了一圈，然后各自找地坐下，最让申秋喜欢的是，居然都没去坐她的床，地毯上坐不下的，都站着，看来真是些懂事的妞，申秋也站着陪着。 “我下次买几个凳子备着，坐吧，床上也可以坐的！” “没事，整天坐的，对了，租金多少啊，看着真好，下学期要准外宿了，我也来租！” “一百五一个月。” “真贵！” “那看你怎么算，如果四人一间呢，别都像申秋一样奢侈也能行！” “哎对！”一百五除以四，真不贵。比学校还便宜些。 “别的一百二，我这个因为带着小院子贵点！”申秋忙着说道。 “你说你，带个院子做什么？虽说我也喜欢你外面这些花花草草！” “我这不打算放单车嘛，搬上搬下的也累人！”申秋笑着说道。 “哎呀你居然有洗衣机，真是救命菩萨，能不能借我们用用啊，我们交水电费！”林若冰见到卫生间的洗衣机不由得大喊起来！ “当然可以了，到时候拿着衣服过来洗就是了！外面还有晒衣服的地。” 一个宿舍的，申秋也不能说不，马上就答应下来。309这几位姑娘那真是从此就幸福地脱离了洗衣服的苦差事！ 一时算是参观完了，大家搬了东西准备回去，打算着出来租房子的事情肯定不行了，得有人搬家了才行。 申秋准备搬到学校去的就是买的那床垫褥，盆子、水桶、水壶什么的，林师傅给自己做的折叠书架。在出租屋一直没用上，放在空间里，知道搬宿舍完全就能用上了！申秋早放在屋子墙边了，还有自己头晚做的床帘子，这可是花了三十多个钟头，细细设计了做的，还用上了遮光布，完全能够拦住灯光什么的，制造一个黑暗的环境以利睡眠！搬到学校用的东西，加上床上放着的单人鸭绒被，东西基本上就齐了！申秋觉得，强迫不想住校的学生住在学校，这事只怕不长久，本来学校的宿舍就不够住的。 “申秋，你不拿箱子衣服放哪里？” “我就放在这里，白天我回来换衣服，就晚上回宿舍去睡觉！” “这主意好，中午想睡睡可真不容易！你这里真清静，我写信回家跟大人商量商量，你这里要有空屋子，我真想来租一间。” 这是动心了，申秋一听这话，就知道林若冰家里应该经济不困难。 第85章 头发 几个女生都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纷纷发表高见。 “你就好，我可完了，回家一趟有点远，还是都搬宿舍来了。” “我本来就打算一周回一次，还好这次没闪到我！” “我听同学说了，咱们学校，那洗澡什么的可不方便了！” “别提了，我排了两次队了，真心挤！” “对付着用吧！” “能行，水还大，去早一点能排上！” 谁都看到了申秋这里的卫生间里的洗浴设施，可谁也没提出来到申秋这里洗澡，都是有分寸的孩子，申秋心里又觉得也许真能交到几个好朋友了！至于来自己这里洗澡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但也得分人，还得看看再开口邀请，别搞得仿佛是应该的就不好了！ 至于洗衣服自然另说，对于女生来说，洗衣服真是大工程，特别是洗被子。 “明早的书都带了吧？” “这个带了！”申秋的书装书包里背着，读书嘛可真没忘记。回宿舍也不过十多分钟的路，很快就到了，自行车锁在楼下，大家搬着东西就上了楼。 回到宿舍又是一团乱，七手八脚的替申秋把蚊帐挂好，床铺好，乱糟糟也忙了快四十分种！申秋的帐帘得到了大家的一至关注，然后，过不了几天，纷纷都买了到了（体育馆里补货了）全宿舍一起都用了这种自成一格的帐帘，顿感放松了一些。 一起劳动这种经历真是促进友谊的最佳方法，申秋的加入，让309更加的完整，齐刷刷的左右两张床，都否则空着个床位也是难看。很快，申秋就同309的打成一片了。七个人的名字也都大致清楚了！ 309只住了一周就去军训了，这一周，也只够这八个女同学交流了各自的家乡，大约熟悉了一下彼此的脾气，估计着能不能处成朋友，好在都是孩子，纯粹得很，309虽说是综合宿舍，里面的八人并不是一个班的，熟悉了一周后，就把梁山座次排下来了。读小学不足十七岁的申秋，排行第八。全宿舍最小的一个，估计也是全班最小的一个甚至是全校吧！。老大林若冰是吉林长白山附近延边市的读的是法语系，四川cd郝云的排行老二读英语，行三的舒玉是个短发女生，号称是首都城东女学霸，读法语，山东的济南齐海韵行四、齐齐哈尔的申秋下床的周琴行五，她们两个加申秋同cd的老二是一个班的都读英语，还有一个是云南红河读德语的刀洛明行六，首都城南江珊行七也读德语，八人三个班三个学院，基本上也就分成了三个小分队，白天各院的活动在一块。吃饭在一块，而晚饭同晚自习却都约定了，一个不拉的在一起，已经有点亲姐妹的感觉了。 第一周大家在一起，说得最多的不是未来的大学生活，而是军训。毕竟这军训的难度系数为10吧。满分为3的话。 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一早，收拾好行李，坐上大巴车，这就要去军训了，好在只要15天，两周而已！ 但第二天的军训，却有着喜剧般的开场。 这得回头说，房东魏叔是个管闲事的，申秋带着309的姐妹们来搬行李时，还去找他留了个言，说要排队租屋子，都是讲究的，还有附带条件，想要跟申秋一样漂亮的屋子，若是军训回来有空屋子就是最好，一来二去的就说起了军训时，房东魏叔就提了提，说八人的头发，俱都不过关，若是不想丑得哭的话，自己去剪一下。军训的头发，男生必是板寸，头发不能超一指厚，女生发不齐肩，留海不能盖眉！ 不可能，八人里，有五人是长发，俱都舍不得剪，申秋自然知道军队的要求，想着自己的头发，也就是长长了就顺手扎起来的，并没有什么形状，就想着去剪了一个。 学校边上的发型屋，居然明白军训的要求，申秋剪回了学生头，留海已经很长了，本可以剪短，但申秋由心理上不习惯没有留海，就没再剪短，分成中分长留海，比着肩略高一些，把头发剪了，发尾用大杠烫了内扣利落有形。 “放心，我这里烫的头发，你们学校领导是看不出来的，只让头发顺滑内扣，不算烫发，一点弯度都看不出来。” 申秋的头发剪回来，得到一致好评，309的各位美女们思前想后，都去剪了适合自己的短发。 到了军训入营这天，第一课就是军容军姿。提着剪刀的一排当兵的站在队伍前，教官们巡视各班学员的头发：男生的头发，用手指一比，略长一点的都排队去剪短，女生就更别提了，留海不能齐眉，发尾到了衣领，一律剪短！（扎马尾都不可以齐肩。） 各位文艺青年，正是喜欢长发飘飘的时候，怎么受得了，马上哭的叫的都上台了，至于什么不许涂口红化妆，不许戴首饰，染指甲都还能克服接受，但这头发就难了，大半女生都不合格！309全部通过。头发都是合格的，不少女生们哭桑着脸排着队剪头发、还有剪指甲的。卸装（洗脸的）有几个。首饰（挂在外面的吊饰为主）也有被暂时没收的。申秋的空间球也没有被没收。 不许戴首饰申秋之前也听说了，早把空间球缝在了胸衣里。为此特别在空间把胸衣都改革了。军训期间，宿舍会有教官检查内务，在操场上的运动量又非常大，空间球唯有在这里才安全些。至于晒太阳的事，只能抽空再说，反正空间球对能量的保持时间越来越久。一时不见光也是可以的。 第一批剪发的女生取了白围巾站起来，全体女生都哑了，这头发那就叫一个难看，关键是不管你什么脸型，就那么三剪子，眉毛上面一厘米齐齐的一剪刀，然后齐着衣领上面两厘米，各是一剪刀，这群理发师估计是新手，这剪得还能不平，修上两下，留海就短得不能看，那三个女生几乎是哭着站了起来，在前面挂着的a4纸这么大的镜子里，都已经看到自己新出炉的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