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妹妹又被暴君宠野了》 第1章 “来人,把她拖走。” 月黑风高,夜光朦胧的御花园小路,此时更是阴森湿冷。 花石路边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此时正冒着水泡泡。 脚步声从花丛小路传来,伴随着小公公的尖嗓音,“陛下,夜路不安全,您慢点儿。” 明黄龙袍男人不悦的加快脚步,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烦,“聒噪,把嘴闭上。” 小公公立刻闭上嘴巴,恭敬的随在他身后。 行至湖前,湖水中的泡泡突然加多,湖中赫然钻出一个娇小身影,双手“扑灵扑灵”’用力的拍打水面。 小公公瞪着一双眼,拂尘都惊掉在地上,待反应过来,扯嗓子拍着大腿喊,“啊!有刺客,快来人啊,护驾!” 小公公尖细的声音似乎能把整个皇宫翻上一翻。 很快,巡护的侍卫听到声音迅速赶过来,顿时将水中的刺客围困了起来。 被几十人保护在中间的皇上冷眼转身离开。 苏久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堵到的人一声不吭要走了,大声喊道,“父皇,我不是刺客,您别走啊。” 一道奶童音如同千斤顶砸到所有人的头顶。 男人脚步不停,没有任何反应的继续走,反倒是一旁的公公擦亮有些模糊的眼睛,这才看清挣扎在水里的小娃娃。 “呀!九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刺客是……九公主? 水中的小人儿见男人还是走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急忙用两手扒着小草,爬上地面。 幸好她水性好,提前在水里憋着,不然,皇帝老爹的面没见到,就要憋死在水中了。 她是现代中医世家的传人,却因错过最佳地震逃脱时间,在废墟中饿死了。再次醒来,她就穿到一本男频爽文中,成了同她名字一样的冷宫小公主。 书中的暴君,也就是她亲爹,实打实的反派人物。 他生性凉薄,暴虐无道,总会有人会因为意见不同而惨死在他的手下。 “父皇,儿臣有话要对您说。”因为年纪小,说话时牙齿还漏风,奶奶糯糯,就像蘸了蜜一样甜。 她迈着小短腿,深怕暴君会不理她,于是抓到他裤腿时,使劲一跳,蹦上了男人的大腿。 一旁的林公公惊得拂尘差点拿不稳,伸手想把如同八爪鱼的九公主从陛下身上弄下去。 可又不敢伸手,怕触碰到暴君,只能急得原地打转,“诶呦我的九公主啊,您快下来,皇上要生气了。” 小家伙完全不理会这瞎急的林公公,一头埋到暴君的大腿上,死活不肯松开,“父皇,后日的巡游千万不要去啊。” 被抱住腿的男人眉骨狠跳,寒凉的眼底浮现出狠戾暴躁,耐着性子低头道,“松手。” 黑夜中,苏久看不清暴君的脸,只能看到朦胧的轮廓,五官分明,无可挑剔。 口水都不自觉流了出来…… 她加力抱紧皇上的腿,怕自己又滑下去,弱兮兮的回答,“不行,儿臣梦到您会在游船时受伤的,血流了好多,呜呜,父皇您不要去,会有危险的。” 暴君仅存的耐心也消磨掉了,阴鸷的鹰眸染上了猩红,沉声道,“来人,把她拖走。” 第2章 关了一扇窗,还有其他门 几个常年练武功的侍卫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八爪鱼一样的苏久拽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拖着手脚带走。 这副模样……妥妥的冷血铁汉。 苏久急切扭着唯一能自由转动的脑袋,嗓音一道比一道大,“腐皇,儿臣说的都是真的呀,一定要小心!” 声音渐渐消失,余音还在空气中回旋。 苏殷城抬起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阴恻恻的目光就像嗜了血的狼,“把她关好,从此别让她出现在朕面前!” ……不过一夜。 冷宫九公主大半夜装神弄鬼被皇上关起来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传入各宫小主的耳朵中。 人人都在嘲笑她的生母安嫔养了个废物东西,本来就不得宠,现在倒好,直接没有了争宠的希望。 然,当事人却心若无物的躺在陈旧的软塌上,裹着锦被,闭眸假寐听着侍女青榕的唠叨声。 “九公主,你说你,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待着屋里多好啊,现在倒好,得罪了皇上! 今后咱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青榕皱巴着小脸,手上的绣活忙不停。 苏久从榻头翻到榻尾,伸手捞起一把干果,微微噘起小嘴,“就那样过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上帝给咱关了一扇窗,还会有其他门的。” 青榕苦哈哈的瘪瘪嘴,非常不相信自家小公主说的话。 “只怕仅有一扇窗,其他的都堵死了。” 她头转向外边,看着树叶掉落,北风吹吹的萧条景象,她哀怨的如同一个年迈的老母亲,“奴婢只希望这个冬天会好过一点。” 苏久无奈的砸吧下嘴巴,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已是深秋,昨夜在水里泡了大半个时辰,有些着凉。 暴君这次巡游被人刺杀,险些丧命。 如果按书中走向,他要是死了,作为三皇子的疯子男主肯定会继承皇位,而她就得被派去给暴君守皇陵。 甚至还有可能去陪葬!! 她大好人生还没开始,可不想就这么结束了。 * 几日后,京都上下迎来了最重要的丰收节,作为一国之帝,苏殷城率领文武百官,出宫体察民情。 从沿途店铺,再到万亩良田,一切进展的非常顺利。 帝王又被百官簇拥上了官船,他们都在奋力介绍这大好河山,努力在陛下面前崭露头角。 暴君心情甚好的看着脚下水波碧青的护城河。 突然!! 河面飞出几十个黑衣人,个个蒙着半脸,手持冷光长剑,一跃上了官船。 船上的官员吓得魂飞胆破,顿时乱作一团。 贴身跟随的林公公又施展出他的河东狮吼,“护驾,快护驾!!” 黑衣人打准了是有备而来,不给那些侍卫反应的机会,拿着长剑迅速开始厮杀。 这批黑衣人来势凶猛,全都是亡命之徒,出巡带来的侍卫明显打的很吃力。 一个黑衣人突破重重防护,一剑刺向暴君的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仿佛被一笼无形的遁甲弹开,无力跌倒。 苏殷城不疑有他,拔出护在他身边侍卫的备用刀,一刀砍死了在背后靠近他的刺客。 另一条船上的侍卫看到打斗火速赶过来,两队合一,很快就把黑衣人打的节节败退,最后堪堪险胜。 第3章 陛下召见九公主了!! 战斗结束,几个落网的刺客立刻在任务失败后服毒身亡。 负责这次出巡问题的顾统领,跪倒在暴君面前,面色严肃的举着一把他使用多年了的佩剑,愧悔掩面,“属下失职,让刺客有了可乘之机,请陛下责罚。” “确实失职。”男人的声音如同万年寒雪,冷的人直打寒颤,让跪在地上的顾统领浑身发麻,心如死灰。 就这时,帝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先查清楚刺客的来历,再来领罚。” 顾统领提着的一颗心险险收了下去,严肃的行了一套最标准的将礼,“是!” 闹剧结束,随行的几个官员没能逃脱,惨死在这场意外中,暴君令人好好安葬,巡游草草收场。 苏殷城回了皇宫后,便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只是批到一半,骤然响起前几天,那个跟水鬼一样的小奶娃。 脑中还回旋着她不停重复的话:“腐皇,千万要小心啊……” 苏殷城本就是个多疑的人,无数种想法如同放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这只水鬼是怎么知道他会遇到危险的? 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不对,要是一伙的话,她就不会来提醒他。 无数的疑惑涌上心头,他自认聪明绝顶,却是一个理由都说不出来。 赫然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冲站在一旁研墨的林公公道,“林福,去把扮水鬼的家伙叫来。” 扮水鬼?谁扮水鬼了? 林公公年纪大了,脑子有些不灵光,脑子不停的转悠,终于想起从水里冒出来的九公主。 “陛下,那人是九公主,安嫔所生的。” 男人神情冷淡的道,“去把她找来。” 林福不知陛下为何突然想到九公主,但还是压下心中的疑虑,退了出去。 被关禁闭的这几天,苏久除了吃就是对着镜子美美的打扮自己,丝毫不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 今日如同往常一样,苏久披头散发找到青榕,撒着娇拉住她的袖子,让她给自己梳美美的发型。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进来的不是以往颐指气使的送饭侍女,而是当今皇上的面前红人。 只见林公公捏着兰花指,布满褶皱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九公主,杂家可有个大消息要告诉您。” 苏久不急,倒是给她梳头的青榕急急凑到林公公身边,屏着呼吸小声询问,“什么事啊,林公公。” “诶呦,青榕姑娘你别紧张,这是好事!”林公公一扫拂尘,“陛下要召见九公主呢,兴许是要把责罚免了呢。” 青榕瞪大眼睛,气息顿时乱了规律,手忙脚乱的送走林公公后,她差点像个小孩子一样握拳狂蹦几百下,才可平复心中的情绪。 陛下召见九公主了! 青榕兴冲冲拉过精致可爱的小主子,压制着跳动的心,给她里里外外打扮了一遍。 随她去往御书房的路上,不停地唠叨。 “公主,这次千万不能再吓唬人了,您要是说不上漂亮话,咱就把嘴巴闭上,记住,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咱不求能争得圣宠,起码安安稳稳在宫中有个立足之地……” 苏久正在思考原剧情的发展,一直低着头,直接把青榕唠唠叨叨的声音屏蔽掉。 直到脑袋撞上了一堵肉墙里…… 第4章 婀娜多姿太子殿下 铁柱般的肉墙撞得苏久头晕眼花,好久才反应过来,呲牙晃了晃脑袋,抬头就是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 少年俊颜冷傲,身着黑色缎袍,金丝滚边,缎面是被五爪金蟒盘踞,凛不可犯。 额头宽阔饱满洁净,气色明亮,虎头燕领,鼻挺而直,唇似珠红,右眼眼尾的泪痣,仿佛就像曼珠沙华般透着禁忌。 ……婀娜多姿。 花痴苏久暗吞一口口水,只听一旁的青榕屈膝道,“见过太子殿下。” 令她即将流下来的口水凝固住了。 太……太太子。 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主?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原本要跑火车的嘴悄悄转了个圈,她恭敬拘谨的摆手行礼,“参见太子哥哥。” 少年气质绝佳,眼尾的褐色泪痣摄人心魂,嗓音低沉,淡淡的扫了一眼苏久,冷漠又疏离,“嗯。” 苏久被这冰冷又明目张胆的视线看的有些不自在,扬起小脸努力保持着标准的微笑,“太子哥哥也是去腐皇那里吗?” 少年不说话,回了她一个看白痴的表情,继而冷傲矜贵的转头离开。 苏久:“……” 这条路只能通往暴君所在御书房,太子不是去找父皇还能是干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迈着两条短腿飞快的去追大长腿少年。 这个孤傲妖孽的少年正是当朝太子苏羿寒,书中最最最最大的……主角。 是暴君早年征战沙场在边塞带回来的,生母不明,暴君生性凉薄,带回来后就丢在后宫不闻不问…… 一次意外,暴君发现了这个和他如出一辙性格的少年,不理会朝中大臣反对,力排众议,直接给册封为太子,并交给了膝下无子的皇后抚养。 只是这一切,都是少年噩梦的开始,在皇后手下如履薄冰的艰难存活,稍有不慎就会招来那狠毒女人的毒虐。 要是放在平常人身上,早已经死了百八十遍,谁让他是男主呢。 忍辱负重多年,终于……朝贼勾结外邦造反,暴君被人下毒身亡,朝堂一片混乱,他没有念在亲情之面,而是顺水推舟,登上了帝王的宝座。 全书无脑打脸,文笔幽默轻松,让读者看的是连连拍案叫绝。 而此刻,她只是一个活在一群魔鬼身边的小喽啰而已。 ⊙︿⊙ 如果暴君还有身边的人能对他好点,也不至于最后他会袖手旁观,看着奸臣当道,兄弟姐妹惨死,也无动于衷。 别看他此时一副人畜无害的小奶狗模样,其实比狼还狼呢! 知道后期的男主会黑化,而她作为后宫的一员,逃掉是不可能的。 思绪间,少年已经走了老远,苏久撒丫子狂奔,洁白的乳牙大方的露出来,盈盈笑道,“太子哥哥~人家腿短,等等人家啦。” 然而,尽管小家伙卖力的追过去,少年还是快她一步先进了御书房。 苏久大喘着粗气,累的大汗淋漓,差点没一屁墩坐在地上。 老戏精林公公见他朝思暮想的九公主终于来了,忙抱着拂尘迎上去,“九公主,你可算了来了,陛下可就等着你呢。” 第5章 小孩子都这么善变吗 苏久实在走不动了,从这里望原地等她的青榕,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点。 她属实是走不动了,“公公莫慌,让人家喘口气。” 顺好气后,苏久挺起小身板,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气势雄伟的大殿。 苏久眼尖,一下看到坐在金灿灿龙椅上的暴君,她想行礼的动作僵住了。 男人一身明黄龙袍,幽深黑暗的眼眸,鬓若刀裁,不染而朱的嘴唇,眉眼如画。 脚蹬着赤金黄靴,端的是风华绝世,不怒自威。 这漂亮的眉眼…… 竟和她那挂在墙上好些年头的男神相似!! 龙椅上的男人见苏久目光呆滞的盯着自己,没有一丝惧意,沉着声道,“小东西,眼睛不想要了。” 是了是了!! 这欠揍又让人荷尔蒙飙升的语气,是她的男神无疑了。 苏久立刻化身一,追星小迷妹,两只眼睛睁的又大又亮,眸中除了花痴没有别的表情,一时忘记了回答他的问题。 上座的男人,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也知道是个女人看见自己就迈不动脚步。 可是,眼前的小姑娘目光中全是仰慕,纯澈干净。 这丫头没有听过他的恶名吗,略微纳闷转头看站在一旁的林福。 林公公被他万岁爷的目光吓得腿不停颤抖。 暴君满意的移回视线,对自己的形象那是了解的明明白白。 凶到可以防儿夜啼。 “小东西,说说吧,你是如何知晓朕会在巡游遇到刺杀的。” 苏久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眼睛不眨倒腾了出来,“男神……啊不,父皇,其实儿臣在那天夜里,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年纪颇大,和您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爷爷告诉我,说您会遇到危险,让儿臣务必去转告您!” 不知怎的,突然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掉眼泪,“呜呜……” 自小她就不受暴君待见,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所以身体里原身残留的意识在此刻会委屈的哭出来。 小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肯定哭成小花猫了。 呜呜,好丑啊。 “给朕闭嘴,丑死了,想哭也给朕憋着,不然朕治你冒犯圣颜的罪。” “呜呜……嗝~”被男神凶斥,小家伙忍不住打了个哭嗝。 沾了水光的杏眸显得非常可怜,瓷白的小脸此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如同一个熟透的苹果。 让人忍不住有想拍碎的冲动…… 暴君突然发声,“过来。” 富有磁性的声音差点没让小家伙心肌梗塞当场去世,她笨重的从地上爬起,小短腿飞奔过去,“小久来啦~” 苏殷城:“……” 小孩子都这么善变吗? 凑到暴君面前,压抑着扑扑跳的小心脏,软糯糯的开口,“腐皇爹爹要说什么?”话落,她还用秀气的鼻子狠狠吸溜了一口气。 果然。 男神身边的空气味道都不一样,甜溜溜的。 暴君没有看出她的动作,伸手一捞,扼住小丫头的下巴,阴恻恻的逼近俊脸,嗓音充满危险的开口,“你刚才的话,可全是真的吗。” 第6章 苏久被他盯得毛骨悚然 被掐住命运喉咙的苏久涨红着软嫩的脸,小脑袋摇拨浪鼓似的摇,“是…是真的,小久怎么会说假话欺骗您呢,小久对腐皇爹爹忠心不二,绝无半点虚言。” 男人逐渐用力的手指松动一下,微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小家伙五六岁大,正是在地里玩泥巴的年纪。 想想也不会和那群黑衣人是一伙。 低头充当木头人的林公公把嘴巴凑到暴君耳边,非常小声的开口,“陛下,奴才听坊间传闻,小孩子通常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而且九公主天真坦率, 说的又井井有条,说不定她看见的那人正是先皇呢,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知道您有这么一劫,特地托给九公主的梦,让她转告给您呢。” 话落,林公公顿时觉得周围冷飕飕的。 脚小心翼翼的往暴君身后挪一挪。 陛下洪福齐天,有龙脉护体,万邪不侵! 暴君也不由响起那个脾气火爆的先皇,难道,真如林福所说,是腐……父皇给他托的梦? 突然,脑中蹦出黑衣人被弹飞的场景…… 仿佛真的有种神力在保护他。 他垂下眼帘,见小家伙丝毫不慌,两只眸子像杏仁一样,还是那种咬起来嘎嘣脆品种的,坦然光明。 丹凤眸微微眯起,薄唇微勾,道,“嗯,量你也没有胆子与外人逆谋造反,暂且不追究此事。” …… 有惊无险的从御书房出来。 苏久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男神成了她爹!!亲爹!! 苏久整个人都处在高度兴奋状态,以至于忽略掉她身后那个阴郁的少年。 突然,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嘶!” 她倒吸一口气,转头就见少年一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腕,另只手拎着一札手书,眼睛毫无色彩的盯着自己。 苏久不解的冲少年摆摆手。 少年的力气非常大,仿佛一个用力就可以将她不盈一握的手腕给捏碎。 而他的手腕隐隐约约可窥见深紫色的印痕,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捆绑过留下的印记…… “太子皇兄……疼。” 苏久不敢把手抽出来,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太子做出什么要人命的举动,只能弱兮兮的仰起头,小声逼逼。 少年冷艳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是一只娇软白嫩的香爪,透过空气,传来阵阵的干果香味,让人食欲顿生,他的嗓音意味不明,玩弄的说道,“妹妹这手可真是细小,是不是吃不好呢?” 被问候到的小手忍不住哆嗦一下,苏久怕怕的想,难不成是看上她的手指了? 这个男主爱好特殊,最喜欢吃人肉,喝人汤的了。 苏久被他盯的毛骨悚然。 对上少年寒潭般的眸子,苏久一边狠狠鄙视自己花痴,一边怂怂的开口,“小久吃的很好,太子皇兄不要记挂我,天气凉了,皇兄记得添衣防寒。” 话落,少年呆愣住了,心中紧紧一滞。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天凉要添衣御寒。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留恋刚才的美好,他嫣红的嘴唇仿佛吸了血般,声音勾人,“谢谢妹妹关心呀!” 第7章 往常的九公主可不像现在这么热情呢 被男主谢谢一番的苏久没有丝毫感动,反而是差点跳到三米外。 这…这种口气只有在他想搞事情的时候才发出来。 看着小家伙苦撑着的笑容,苏羿寒邪恶一笑,两只洁白的虎牙毫不违和的露出来,“这么可爱的妹妹,希望明年春天还好好的,到时候还能再见到你呀。” 苏久:“……” 这是要先灭了她吗。 狗东西,老娘当初捧你做榜一可是花了那么多钱,现在竟然要死在你手下。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只是,有种叫求生欲的东西迫使她狗腿的笑出声,“皇兄,会的,明年!后年!大后年!都会见到的。” 少年暗暗嗤了一声,往常这个九公主可不像现在这么热情呢。 虽然不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但现在真的是蠢得可爱。 阴郁的眸子晦暗不明,笑眯眯的道,“嗯,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走吧!” 修长的大手松开了她的小手腕,指尖似有意无意的滑过小家伙手心,又慢慢的收回袖中。 苏久勉勉强强努着笑容,退后行了一个礼,仿佛后边有什么东西会吃她一样,飞快逃跑。 少年阴郁的丹凤眸滑过一丝别样色彩,伸手捻了捻指尖,想要把那不属于他的温度破坏掉,可是却被那一丝温度浸透了手掌,直至蔓延整个手臂,再是全身。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 奇怪,怎么…脸这么烧?? …… 逃过一劫的小丫头兴冲冲的回到院子后,一个鲤鱼摆尾钻进了被窝里,过了好久,才露出颗脑袋,小脸憋的通红。 苏羿寒,这本男频小说中的唯一主角,无cp,无绯闻,是所有书粉想要喷死,却又心疼的人。 自懂事开始,就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艰难求生,皇后平时对他冷眼以待不说,经常克扣食物,甚至给他下了一种控制人心的蛊毒,试图让少年后半辈子都听命于她。 终于,他黑化了,以雷霆之势坐上了皇位,反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这个皇后。 尽管除掉了控制他的皇后,可他依旧要受制于蛊虫约束,每每都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医毒之术,爸爸是一名杰出的中医教授,只是在她还在妈妈肚子里时,就在一场病毒战役中牺牲了,所以她没有享受过父爱。 一次偶然机会,她发现自己只要看着对方,所说的话就会实现。 只是没想到这种特异功能还跟着她穿来了。 之所以暴君会安然无恙躲过那次刺杀,完完全全是归功于他这个小福星的功劳呢。 …… 没过多久,九公主被解除禁闭的消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各宫嫔妃耳朵中。 嫉妒的人扎堆聊八卦。 一时间后宫风起云涌,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一个个不为人知的阴谋。 金秋十月,寒露雁南飞。 这天,苏久在摘花弄草,编花帽时,青榕跑了过来,眉眼弯弯的对她说,“九公主,安嫔娘娘身边的春雨说有话要对您说。” 苏久从花丛中抬起脑袋,“让她进来。” 春雨低着头跟随侍女来到花丛边,低头恭谨的道,“九公主,娘娘托奴婢来,说想您了,让奴婢请您过去。” 第8章 竟敢私闯禁地 苏久愣了一下,微微忆起往前那个脾气让人一言难尽的生母,揪小红花的手停住了,“母妃要见我?那你稍等一下。” 在花丛里跑了半天,苏久让青榕给自己换了身干净衣裳,才随着侍女离开。 或许是她穿过来的原因,很多地方也跟着变化了,原书中的这个时候,安嫔没有托人传唤过她。 路上,苏久扬着甜滋滋的笑容,问道,“春雨姐姐,母妃为什么突然叫我过去。” 侍女脚步一错,小声回答,“主子的用意,做下人的怎敢擅自揣测,公主去了就知道了。” “这样啊。” 苏久粉唇微动,白嫩嫩的脸就像上等的水蜜桃,香软多汁。 苏久随着侍女来到一处凉亭水榭,这地方有些偏僻,很少人会经过此处。 侍女绕到苏久身后,低头恭顺的道,“公主在此侯着,娘娘很快就会有来,奴婢就先退下了。”说完,她转头加快脚步离开。 小丫头微翘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映出一片阴影。 母妃会让她来这种地方吗? 苏久试探性朝水榭喊了一声,“母妃——” 没有人回应她。 “咻——” 一块石头却从水榭中飞出来,直冲小丫头的脑袋,苏久一惊,飞快的侧头偏开石头,却还是因为身体不太和谐,被石头刮蹭到了脸颊。 伤口顿时火辣辣的疼,苏久目光射向水榭中,“谁!”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便听一道稚嫩的孩童叫嚣的声音,“大胆!你竟然敢私闯禁地。”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一小孩穿着喜庆的红色锦袍,整个人圆滚滚胖乎乎的,小脸就跟块包子一样,又大又圆,从花亭出来。 苏久:可爱是可爱,就是挺讨厌的。 她有些恼,“你砸到我了。” “砸的就是你,这不是扮水鬼一举成名的九公主嘛。 怎么,没有在房间里绣花看书,跑来禁地作甚?”说话间,包子小孩还恶狠狠的朝苏久啐了下口水。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看她还怎么嚣张。” 一众身形粗壮侍卫齐齐发声,“是,世子爷。” 上前直接把苏久围起来,他们个个都是一米八的大壮汉,此刻的苏久被围在中间显得更加弱小无助。 包子男孩双手插在圆滚滚的腰上,尖锐的声音又道,“给爷狠狠的打,让她知道,小爷打她,没道理!” 苏久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低头摆弄肉乎乎的手指,璨若星河的鹿眸仿佛承载了世间最美好的光,声音苏糯糯的,“你们欺负一个小可爱会被雷劈的。” 包子男孩满脸不屑,“想不到你这个土匪崽子挺伶牙俐齿的,先把她的嘴巴堵住。” 一个大汉听到自家小爷的召唤,直接撕下衣角的布料,抬手就往苏久嘴巴里招呼。 还没等到他得逞,一道太监的尖细嗓音响起,“陛下驾到!” 众人扭头只见一身常服的暴君率先朝这走来。 苏久见到日思夜梦的男神爸爸,一口咬住没塞到她嘴里的衣角料,不去看大汉吃了屁一样的表情,扑通跪倒在地,哭唧唧的诉苦,“参见父皇。” 第9章 他格外不顺眼 暴君大摇大摆的坐上石凳后,冷厉的鹰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落到无辜可怜的小丫头身上,见她嘴里被塞了一块破抹布,目光沉了沉,又把目光射向站在一旁茫然四顾的傻侄子。 “苏昭,你在此处做什么。” 苏昭被这威严的声音叫回了神,一个头就看见那个令他头皮发麻的人,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参…参见皇叔,皇叔万岁万…岁万万岁。” 暴君一口打断苏昭的话,“说正点。” “臣,臣子见九公主鬼鬼祟祟朝这边来,心想皇叔最讨厌别人靠近此地,有心来提醒九公主,谁知道她不仅不听,还仗着皇叔您的喜爱,逼迫要挟臣子不要把此事说出去。” 男人眯了下眼,冷漠的开启他金贵的嘴巴,“是吗,小久?” 苏久瞪大眼睛,仿佛瞪得越大,诚心越大,“父皇爹爹,儿臣真的冤枉啊。” 丫头穿着红色长斗篷,粉嘟嘟的脸颊被冷风吹的有些发红,杏眸清澈明亮。 真是乖的要命。 约是小丫头此刻的模样太让人信服,暴君将冷硬的目光落到蠢侄子身上。 却意外发现这个侄子格外不顺眼,声音顿时又冷了几十个度,“成日朝皇宫跑,无所事事,看来你是太闲了,回去把千字文抄一百遍拿给朕检查。” 苏昭:“!!!”话题怎么突然转变?? 一百遍!!! 什么时候能写完。 刚想开口求情,上位的男人就不容置喙的开口,“把苏世子送回金王府。” 很快,侍卫三下五除二就把脑回路不太高的苏昭压着回了金王府,还连带着要抄一百遍千字文。 小姑娘目送苏昭离开此处,黑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暴君的花痴神色,脆生生的奶音忽然大增,“谢谢腐皇爹爹救命之恩!” 苏殷城:“……” 苏久继续努力的抱大腿,“皇上爹爹真帅。” “朕可没这么好糊弄,说实话,为何会出现在这。” 苏久低了脑袋,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晒得还是害羞,“儿臣……儿臣想给父皇爹爹一个惊喜~” 暴君紧皱的眉头一松,嗓音中自己都察觉不出带了一丝温柔,“什么惊喜。” 小丫头神秘的把手往后面一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圈花,“嘻嘻,这里的花开的非常好看,小久就想给父皇爹爹编个花圈。” 暴君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小丫头手中的花,此刻正值金秋,盛开的花并不多,可是这个花圈上花类繁多,非常养眼。 暴君正想伸手去接过送给他的礼物,却被小家伙伸了回去,她一边抽搭着鼻子,一边用绣花鞋摩擦地面。 “可是小久没有听说过这里是禁区,才好心办错了事,父皇爹爹对不起。” 暴君伸出有力的臂膀,夺过属于他的花圈,声音如常,“不知者没罪,朕原谅你。” 小姑娘听到这句话高兴的不得了,嘴角弯弯的,恭维的话不断,“谢谢皇上爹爹,皇上爹爹万岁!” 苏久愣愣的沉浸在反派男神如同神明一样,带着霞光出现…… 第10章 最帅,最棒的爹! 霸气的把自己的侄子罚抄大字的画面中。 神特么!! 太帅了!!! 一时间忘乎所以,娇小的身子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此刻,她的眼睛就像最为耀眼夺目的夜明珠,照亮人阴暗的心扉,让人心情也跟着变好。 大暴君大手一挥,直接把圆滚滚的娃娃拎起来了,“还想在地上坐多久。” 被冷不丁说到的苏久反射性抬起头,眼睛撞进了暴君深邃幽冷的鹰眸。 这时,嘴巴好像不是自己的嘴巴了,“皇上爹爹,您刚才真的是太帅了,简直不是人!! 不是人的暴君:“……” 他刚微扬起来的嘴角骤然沉下去。 脸色黑的如同暴雨前的乌云。 正想手起刀落给她一巴掌时,小家伙又奶声奶气的补充了说: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仙。您进有力挽狂澜再造乾坤之功,退有执笔江山、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能啊~ 皇上爹爹,您是世界上最帅,最棒的爹爹!” 话落,场面寂静无声,银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没想到平时沉默不语,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的九公主应急能力这么强,令人叹为观止啊。 苏久才从男神的盛世美颜中清醒过来,就又被自己口误说出来话吓得冷汗直冒。 暴君不喜欢吵闹的孩子,刚才会不会显的她太过聒噪了? 呜呜……这诚实的嘴巴! 小眼睛偷瞄了一下大手对准她屁|屁的暴君。 要……要挨打了!! 暴君眼角直突突,嘴角溢出情不自禁的令人心尖发苏的低沉声来,“呵。” 尽管声音意味不明,可是此刻的林公公只想大叫一声: 皇上已经好久没笑了!! 暴君慵懒的用他摄人心魂的鹰眸扫了在场的人,又把目光落到被他提在手里的娇娃娃脸上,“安嫔倒是把你养的伶牙俐齿。” 眸子又锁到她擦伤的脸颊,以及摔倒在地而摩破的爪子。 手心渗出了鲜艳的血渍,和白嫩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手紧了紧,突然喉咙有些干涩,提着苏久就往回走。 林福惊讶的合不上嘴巴。 天哪!陛下竟然提着九公主走了!! 暴君从来不喜欢抱小孩,甚至称得上厌恶,除了皇后的孩子会去发挥一下父爱,其余的孩子根本就像是不是他生的,冷血的很。 没想到会如此温柔的拎着九公主!! 大暴君拎着肉墩墩的娇娃娃,常年冷锁的眉眼添了分急切。 被揪住衣服隔空飘在空中的苏久有些不自在,她都五岁了,这样面子很容易被碾压呀,“皇上爹爹,儿臣有脚,可以下来自己走。” 绝对要拒绝暴君拎小鸡似的拎她。 软糯糯的声音就像最美味的糖糕,男人随着苏久的声音看到两只小腿,还没有他的手臂长,嗤笑道,“你确定那是腿吗?” 苏久:“……”虽然她实际年龄是个成年人,不过现在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于是乎,小家伙毫无心理负担被人当成怪物看了一路。 暴君脚上带风般回到寝殿,丝毫不温柔的将苏久丢到雕刻着巨龙的榻上。 第11章 李太医来了 向来低沉矜贵的暴君,此刻声音加大,似乎有几分急切,“宣御医!” 站岗的小公公听到万岁爷的指令,以为出了什么断胳膊断腿的事情,吓得马不停蹄奔去太医院。 苏久这时候才发现她的手心也划破了皮,有几颗血珠灿莹莹的冒出头来。 嘶,不发现还好,现在还真疼!! 感觉手已经不是她的手了。 (*?????)。 大殿中刻着金云龙巨柱,布置了无数珍玩,仿佛都在闪闪发着金光。 突的,她看见毡案上摆放着一个明晃晃的……白骨头颅!! 擦—— 果真如同书中所讲,暴君凶残横暴,独断专行,嗜血成性! 苏久狠狠咽了下口水,嗅着专属帝王的龙涎香,尴尬的她开始找话题,“腐皇爹爹,这榻好舒服呀。” 华丽的锦被软乎乎的,一坐下去就凹了一片,哪像她硬邦邦硌人的榻,简直就是云端和泥泞的区别。 苏殷城无情的瞥了她一眼,看她肉乎乎的小手对着他的榻拍来拍去,眉骨直突突,凉凉笑道,“要在朕的龙榻上睡试试吗?” 苏久来回拍打的手顿时安分了,悻悻的把手端正的放在腿上,安静的像个小淑女。 谁想到暴君直接把她带来了寝殿啊,她坐的的还是九五至尊的龙榻。 顿时觉得屁股下的榻灼烧着她一般,如坐毛毡。 “父皇爹爹的龙榻像是云端的彩云,真舒服!” 暴君再次将讳莫如深的目光落在她够不到地面的小身子上。 小小的年纪,竟然有这么大的马屁功夫。 这时,殿外响起小公公的鸭公嗓声,“陛下,李太医来了。” “滚进来。” 李太医脚下含风的飞奔进来,就怕阴晴不定的皇上嫌他老腿走不快。 暴君狭长的凤眸裹挟着一丝自然而然的冷酷,“给她看看伤口。” 随着他冰冷讨人嫌的声音,李太医才注意到坐在龙榻上精致的瓷娃娃。 原…原来陛下让他来给九公主看病啊。 他还以为陛下受了重伤,到了非死即残的地步呢。 不过,陛下竟然把人带来了寝殿,这足以证明九公主的特殊地位。 李太医来到苏久面前,用真丝手帕裹起九公主肉乎乎的手,仔细打量起来。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李太医:“……”这要是再晚一会可能就伤口愈合了!! 陛下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这时,暴君零下几度的声音响起,“检查仔细了,不然朕砍了你的脑袋。”李太医手一抖,忙应道,“是…是是。” 李太医不敢懈怠,仔细检查一番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转头对暴君阐述病情,“陛下,九公主……就是摔破了点皮,没有大碍,伤口清洗干净,涂点药膏就好了。” 男人眉头一锁,看着苏久已经血渍干涸的小手,不太相信。 苏久知道暴君不喜欢娇滴滴的小孩,为了防止男神把他丢出去,连忙甜甜的对李太医笑道,“李太医,我的手真的没事了。” 然而李太医却觉得九公主让他把病情说的更严重点,这样的话就可以赖在这,对着皇上撒娇了。 第12章 补充气血,健脾益肺 毕竟可以和皇上相处的机会不多,九公主没道理不邀宠,看着小丫头白嫩可爱的脸颊,李太医决定帮她一下。 把刚要脱口的话收回去,十分确定的道,“有!” “九公主虽然手已无大碍,但是气血有点亏,多注意休息,吃点补血的膳食,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要好好养着的。” 苏久:“!!” 真是……谢谢您嘞。 暴君点了点矜贵的头,想起以前他受伤,太后会让御膳房炖排骨汤。 声音淡淡的对保持标准微笑的林公公道,“嗯,林福,命御膳房炖点猪蹄汤。” 林福对这善解人意的想法恨不得举起双手鼓掌叫好。 “皇上圣明,猪蹄汤有补充气血,健脾益肺等多种功效,更何况吃哪补哪,相信九公主有陛下您深厚的关心,很快就可以康复了。” 苏久:“……”吃哪补哪。 然而,对上暴君冷艳矜贵的侧颜,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终究是被颜值冲昏了头脑,“谢谢父皇爹爹赏赐!” 男神爸爸赏赐的猪蹄,哭着也要吃完。 李太医接着又给她开了副去疤消炎的药膏,浑浊的眼睛满含深意的退了出去。 因为暴君不喜女人靠近,所以寝宫没有侍女,给九公主包扎这种事情,自然落到了林福头上。 可暴君看着林福咸猪手一样老皱斑驳的爪子,大步走上前,拿过白色的纱布,拿着侍从刚拿来的金疮药,亲自给她包扎伤口。 被夺走纱布的林公公俨然是一副如遭雷劈的玄幻表情。 一定是他早上睁眼的方式不对。 不然为何会接二连三的眼前重影,出现幻觉。 暴君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东仓国进献来的药跟不要钱似的狂撒在伤口上,笨戳捉肘。 包扎好后,发现他的水平并不是很满意,于是拆了又包,包了又拆,反反复复,小姑娘也一瞌一瞌的眯了过去,小手任由暴君摆弄。 本来就是没有大碍的小伤,硬生生被他缠成了十级残废。 两只手被包扎成了现实版木乃伊。 暴君甚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冷傲的甩给处于震惊中的林福一个“不屑”的表情。 林大内总管:“……” 皇上还是那个皇上,包扎出来的伤口都不一样。 暴君坐回龙椅,看着已然熟睡的小家伙,矜贵的吐出两个字,“好生送回去,别把她吵醒了。” “还有这瓶药。” 林公公又是一愣,“陛……下?” 那可是东仓进献的上好金疮药啊,价值千金不说,更是有价无市,陛下竟然把这个送给九公主? 暴君一丝不苟批阅着百官大臣上奏的奏折,头也不抬的反问,“有问题?” 林公公立马颔首微笑,“没,没有,奴才这就去办。” 拿上金疮药,恭恭敬敬退出了金銮殿,叫来两个侍女,才把九公主送回去。 突如其来的插曲结束,金銮殿又恢复了以往的压抑,没有生气。 帝王坐在人人都渴望觊觎的龙椅上,勤勉的批阅起奏折,直到夕阳西下,殿内烛灯发出火光。 第13章 为啥来了她这鸟不拉屎的冷宫? 整整一个下午的长时间工作,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本奏折批阅好,放下狼毫笔,站起身放松放松。 走至龙榻前,看着中午被小姑娘压褶的锦被,隐隐约,脑海中还有她的欢声笑语。 突然间,很想知道现在小丫头在做什么,手上的伤好了没有。 嗓子一滚,低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林福。” “唉,陛下。”在门口守着的林公公闻言吓了一跳,飞速的整理好仪表,奔了进来。 “有什么吩咐,陛下。” 男人背过手,面色不变,淡淡一道,“出去走走。” 来到御花园,看着美轮美奂的景色,脑海中小家伙的身影愈发挥之不掉。 暴君思索了一下,用一个很贴切的词去询问林公公,“小胖墩现在在干什么?” 林公公被帝王问的一懵,“小胖墩?”何为小胖墩? 林公公仔细想了一番,脑海中飘过一抹肉乎乎的笑,不太确定的回答,“您说的是九公主吧,陛下。” 暴君矜贵的头颅扬了扬,“嗯,去看看她在做什么。”话落,率先迈出一米八的大长腿,头也不回的朝小丫头所在的院子走去。 林公公望着优雅寂寞的帝王背影,总觉得陛下跟往常不太一样了。 * 苏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背后的榻已经换成了铁疙瘩般的硬榻,不用看就已知道这是自己家。 她抬起手刚想揉揉刚睡醒的眼睛,就看见男神爸爸的杰作。 那是一只明晃晃的大猪蹄呀。 …… 小丫头生无可恋的躺在榻上。 过了片刻,她蹬上粉红色的绣花鞋,就兴冲冲的朝外边的花丛跑。 立誓做一只辛勤快乐的小蜜蜂。 花丛中,她握着小铲子,一撅一撅的刨着泥土,乐在其中。 只是这可苦了被勒令禁止踏入花丛中的青榕,她扒着花丛外的木栅栏,对着苏久忙碌的背影望眼欲穿。 “我的小公主啊,你怎么又去侍弄那些花草了?太医都说了,你的手还没好,要仔细养着,万一伤口感染了,奴婢可该当何罪啊。” 自从前几天被长公主吓晕后,她家公主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葬花不葬了,绣花不绣了,哭唧唧也不哭唧唧了。 却爱上了玩泥巴。 苏久两只手拍打着打好的土球,“太医也说了,生命在于运动,我睡饱了,也要出来运动运动。” 青榕急得来回跺脚,奈何栅栏围着,她过不去,“您可以去放风筝,晒太阳啊,万一陛下看见公主你的这副模样,肯定会生气的。” “我就玩下泥土,不必大惊小怪啦。”苏久将一个包好土球的药材再进土中,双手用力撑地站起来,想要拿水壶给它浇水时,余光就瞥到一截黑色缎袍。 苏久“唰”的瞪大眼睛,看清了衣服的主人。 摄人心魂的龙涎香气息缭绕在鼻尖,另外带着凛冽的气波,小丫头甜甜一笑,“父,父皇。” 男神爸爸怎么来了? 他不去和他的大小老婆们共度美好的晚上,为啥来了她这个鸟不拉屎的冷宫!? 暴君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出来。” 胆子小的苏久一听此话,立刻丢掉手里的铲子,忙着从栅栏底下钻出来。 第14章 老佛爷在饭菜里下毒 暴君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抬手抓住小丫头的后衣领,将她从栅栏中拎了出来。 “苏小九!你胆子真肥啊,真让你好生养伤,你竟然跑到这里玩泥巴!” 特么多大了还玩泥巴! 就不能有点公主的样子,乖乖的吗。 “父,父皇。”人家没病…… 林公公一脸心痛的捂着嘴:“……” 可怜的公主,玩泥巴都玩结巴了。 暴君抬手捂住小丫头呱呱叫的小嘴巴,将她扔到地上,脸上皆是嫌弃之色。 暴君喜怒不形于色,尽管她看人的眼色不咋滴,却也能看出暴君此刻心情非常不美妙。 “父皇此言差矣,小久的手倍儿棒,这不,刚出来透透风,就遇见了威风凛凛的父皇您,这就是不可多得的缘分啊。” 苏殷城凉飕飕瞥她一眼,强忍着暴打她一顿的冲动,“出来透透风?” “对对对,透透风,这房子太闷人了,我就出来转悠转悠。” 男人见小家伙欲盖弥彰的把手往背后藏,忍不住爆粗口,“放屁。” 说完,他就被自己说的粗话惊讶到了。 自认他的控制力很强,不会被任何人左右想法,几十年也一如此,可是面对这个小丫头,他的自控能力就像崩坏一样。 不堪一击。 这个认知让他烦躁不已,不再看萝卜头大的小家伙,迈出大长腿就往殿中走。 被灵魂质问一番的苏久自己站起来,透过大殿的门,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大殿,刚进殿就看见鱼贯而入的侍从。 侍卫每人手中都端着一样菜,规规矩矩的把膳食摆在花梨木圆桌上,便低头退去。 暴君四平八稳的坐在凳子上,背对着光,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气息。 他突然出声,“过来。” 男人的声音如同黑夜里的幽灵,让苏久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画面,有点像宫斗剧中老佛爷在饭菜里下毒的场面。 暴君这是要干什么,求回答! 在线等回答,挺急的。 可能是自己走的太慢,又或者暴君脾气焦躁,还没到桌边,暴君就一伸手把她拽到了自己跟前前。 另只手拉过一旁的板凳,把小丫头重重的按下去。 她被按着头,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按着她脑袋的男人明显感觉到小丫头毛茸茸的发丝,手感很是好。 男人心情的跟着好了起来,执起桌子上盛好猪蹄汤的骨瓷碗,轻轻的搅一搅,满脸写着不耐烦的怼到被自己揉乱头发的小丫头面前。 “喝掉!” 一旁的林公公看得眼直抽抽。 “陛下……” 暴君对于找这个时候找存在感的林公公十分嫌弃,周身的压迫力也加强了,“干什么?” 委屈巴巴的林公公,“九,九公主的手受伤了。” 他要哭唧唧,明明中午的皇上还是温柔善良的模样,怎么变化这么快。 被林公公这么一提,他才想起来闺女的猪蹄手。 低头一看。 两手被纱布包着,此刻糊满了泥土,外加几根草屑。 苏殷城眉骨猛又是一顿狂跳。 眼底就像簇了一团火,一把拍掉小丫头的手。 脏死了! 苏久:“……” 她貌似又被嫌弃了。 第15章 出乎他几十年狗腿经验的事发生了 身为暴君肚中蛔虫的林公公,十分有眼色的叫人端上来一盆温水。 男人被小丫头脏兮兮的样子气的吃不下饭了,放下猪蹄汤,亲自给她擦洗了手和小脸。 洁白如雪的手帕在苏久脸上来回揉搓,不过一会,就换了个颜色。 苏久受宠若惊的闭着眼睛,正襟危坐在暴君的怀里。 擦好后,手帕下露出一张香腮雪肤瓷白的小脸。 皮肤白嫩,就像是水蜜桃一样,诱人极了。 暴君放下手帕的动作顿住了。 她一颤一颤的睫毛仿佛就像刷子一样,扫在他像棉花一般柔软的心尖上。 眉头突然紧皱,身边的气旋直线上升,苏殷城烦躁的把手帕扔在桌上,冷声道:“过来吃饭!” 苏久不解,可还是乖巧应下,“哦,好。” 男神爸爸的脾气就像夏天的雷阵雨,说来就来啊。 苏殷城把吹过汤勺送到她嘴边,酷帅酷帅的说,“张开嘴。” “啊——”苏久照做。 入口是浓郁的甜香,肉质细腻却有嚼头,连带着一缕药香,让人回味无穷。 虽然这汤的来头不怎么美妙,可结果却让人甘之如饴。 一边嚼着嘴里大块的肉,一边用汤匙盛起一块肉,塞到暴君的嘴边,眯眯笑道,“父皇爹爹,这汤真好喝,你也喝一口。” 说罢,一口吃掉汤勺里肉,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 苏殷城看着砸吧着嘴,吃的喷香,却不去吃她递过来的汤。 站在一旁的林公公想提醒她,皇上除用膳时间,其余都不吃膳食的。 但是下一秒,出乎他几十年狗腿经验的事情发生了! 男人伸头一口吃住小丫头递过来的肉汤,细细品尝起来。 他的牙齿咬的咯吱响,不知道是骨头声音还是他咬牙切齿发出来的声音。 小丫头果然是只要人命的毒药,分明他想冷声拒绝的,可高贵的头颅竟不受控制的伸过去了。 “好喝吗?”苏久软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暴君不有多想,开口回答,“好喝。” 接下来,两人开始对战这一盅猪蹄汤,没多长时间,一蛊汤就被他俩干完啦。 苏久喝的最多,导致现在瘫在榻上不想动弹。 苏殷城矜贵的擦擦嘴角,睨了一眼如同咸鱼干一样吃饱就睡的苏久,带着几分无奈,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别吃饱了就睡,出去走走。” 小丫头摊在榻上,小手揉着自己的肚子,一动也不想动,“父皇,你知道人的三大罪恶吗?” 苏殷城看着小丫头精致小脸,白里透着粉,还有正在回味一鼓一鼓的脸颊,让他心中一软。 “不知道。”苏殷城如实回答。 “那小久告诉你吧,分别是,叫醒赖床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还有就是,不让人睡觉的人!” 暴君冷嗤一声,微微眯起凤眸,危险的说道,“你这是在说朕有罪吗?” 苏久立即缩回凉飕飕的脖子,瓮声瓮气道,“不是呀,以上说的是凡夫俗人,父皇乃真龙天子,岂是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况且,小九就喜欢散步。 散步使我自由,散步使我快乐!” 使出洪荒之力挤出一充满信服力的笑,从榻上站起来,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就朝殿外走去。 第16章 月黑风高,错过太可惜了 苏殷城站在原地,看着脚步慌乱的小家伙,口中的笑溢了出来。 “臭丫头。”低声一骂。 重华宫离御花园不远,但是徒步也得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相比小丫头气喘吁吁腿脚发软的可怜样,暴君可是云淡风轻,气质悠闲得很。 苏久幽怨的看走在她前面无情的男人,内心苦哈哈,看来没能继承他的大长腿啊。 小家伙“哼哧哼哧”跟上去,追到一半,就听到前边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音,“皇上~臣妾最近学了一种新的煮茶方法,想着皇上最爱品茶了,想请皇上到臣妾的永安宫坐一坐,点评一下臣妾的手艺。” 苏久刹车般止住脚步,小小的身体藏在一个随行侍女的背后,偷瞄前方立于风露中的俊男靓女。 女人穿着淡黄色云秀衫,画着浓重的艳妆,身形柔柔弱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苏久第一反应就是,暴君他艳|遇了! 女人弱柳扶风的娇弱模样,是个男人看见都会心猿意马吧。 想到这,苏久控制不住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贼兮兮的看着花前月下的二人。 苏殷城不去看对自己花枝招展的女人,略微不悦的转头去看目光伪琐,不干好事的小丫头。 看也不看他面前的女人,“珍妃有如此好的雅致,还是自己喝吧!” 珍妃一听自己又被拒绝了,捏着绣帕娇嗔一声,“皇上~” 好不甘心。 苏殷城也不客套了,下令赶人,“朕还有事,你跪安吧。” 她手中的绣帕越绞越紧,小脸涨红。 昨日她还跟朱妃他们炫耀,皇上赏赐了她一个金猪呢。 要是让她们知道她被皇上下了逐客令岂不得笑死? 她非常不甘心,这月黑风高,最适合春|宵一度的机会,错过太可惜了。 本来站的好好的脚,冷不丁崴了一下,整个人顺着暴君身上摔过去,“哎呦”娇滴滴叫了一声。 摔得过程,珍妃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一副胜券在握,视死如归的得意模样。 可没如她所料,能摔到男人宽大的怀中。 而是“扑通”一声,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啊——”地面铺的是参差不齐光滑的鹅卵石,珍妃这么一摔,真的是把最后一点遐想摔得一干二净。 “珍妃这么大了,连脚步都站不稳,林福,去找个嬷嬷好好教导教导她,这阵子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暴君嫌弃的拍拍衣袖,一脸冷漠的伫立在那,一举一动都浑然天成,入画即绝作。 珍妃欲哭无泪,嘴里含着杂草屑,浑身疼的不能动弹,外表疼痛,内心更疼痛。 呜呜咽咽的被侍女扶起来,刚想开口辩解,就听男人高声喊道,“苏小九,你躲在那干什么,吃屁呢?” 暴君声音充满磁性,用现代人的话说:听了感觉耳朵都能怀孕。 只是苏久现在却想化作落叶,随风飘离此处。 真是的,暴君放着好好的美人不去陪,喊她做什么? 不用看都知道,珍妃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杀猪一样,扭曲的不得了。 只怕剥了她的心都有了。 苏久只能硬着头皮,哈哈笑道,“啊,父皇爹爹,小九在那赏月呢,我发现那个地方看月亮实在是太好了!” 第17章 前所未有的温柔 暴君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小丫头刚刚一脸八卦贱兮兮的表情现在还历历在目,十分不给面子的凉凉一嗤,“月亮呢?” 苏久抬起头,见月亮已然缩回了云层,徒留下一点轮廓。 苏久觉得自己在讲一个绝世冷笑话。 观众都没笑。 为了稳住自己没有偷偷看戏的人设,苏久仰起脸灿烂一笑,“月亮害羞了!” 一遍睁眼说瞎话一边朝苏殷城这慢慢移动。 还没等到男神的回复,小丫头就一个没稳住,“啪叽”一下摔倒在地上。 苏殷城:“……” 虽然苏久摔得突然,但是由于身子娇小,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关系,苏久摔在地上……不疼! 苏殷城却没想这么多,小丫头这么一摔,却把他心肝脾肺都跟着疼了一遍。 男人大步上前,阴沉的语气中裹挟这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一把将苏久捞到怀里,惩罚性的一巴掌打到小丫头的屁|股上,“走路不看吗!” 这一巴掌,把安然无恙的苏久打懵了。 她,她被打屁屁了?! 这让她颜面何存!! 林公公也追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心疼,皱着眉头,又见小可爱一句话不说,担心的说道,“陛下,公主是不是摔傻了?为何一句话不说。” 苏殷城刚要手起刀落,再给她一巴掌,被林公公这么一提醒,见小丫头鼓着嘴巴,说不出话。 苏久被暴君抱在怀里,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昏,话都没说出来,就垂下了眼眸。 苏殷城:“!!!” 林公公:“呀!陛……陛下。” 林公公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一摔,直接诶给摔晕了! 九公主实在是要可怜了,一天连续受了两次伤。 苏殷城也慌了。 他抱着迷糊的小丫头,大踏步离开此处。 徒留下正风中凌乱,口中含草的珍妃娘娘。 珍妃娘娘:“……”陛下竟然抱九公主了!! 原来皇上不是冷漠,而是不对她温柔。 林公公害怕没好好当过爹的暴君会摔着小可爱,急急去接。 暴君却不肯撒手,大步朝重华宫走去,“宣太医。” 他怀中昏昏沉沉的苏久撑开眼皮,被颠的想口吐白沫。 她不过是有点低血糖,暴吃一顿后运动量过大,才引起的头晕。 只要注意休息,摄取点糖分就好了。 她抬头看见男人精致的下颌,强忍晕眩想吐的感觉,小声说道,“腐皇~” 暴君低头去面色苍白的小丫头,内心泛起一阵怜爱。 算了,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温柔点吧。 “什么事?”苏殷城尽可能的去表现很和蔼温柔的模样。 脸上挤出一抹生分的笑容,却让人看了都会胆战心惊。 半夜做梦都能被吓醒! 苏久害怕被暴君走得太急,给颠掉,捉着他的衣服,弱兮兮道,“我,我没事。” 林公公:“……” 呜呜,小公主真是太让人心疼了,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忘安慰陛下。 苏殷城怔了下,抬手慈爱的将手盖上她的眼眸,音色中染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乖,闭上眼,你会没事的。” 苏久乖乖闭上眼睛,没有听懂暴君话中的意思…… 第18章 庸医! 快步回到灯火通明的重华宫,苏殷城将已经被颠昏的小丫头放在榻上,静静地看着她。 小丫头不语的样子乖巧极了,两行细眉分明的,弓儿似的,婀娜的弯曲着。 男神心中一软,这么安静的样子在她醒来时倒是少见。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小丫头的脸颊上,忽略了小丫头里侧的那只手。 此时正悄悄的往暗盒里鼓动。 趁着男人垂眸,塞了把东西在嘴里,“咔嚓——咔嚓——”仓鼠吞食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苏殷城抬头去看,就见小丫头不知何时醒来了,嘴里还不停的鼓弄着吃食。 小丫头嘴巴太小,糖果的汁液都流了出来。 苏殷城俊脸一黑,“吐出来!” 老子还以为你要死了,担心成那样,你竟然在吃好吃的! 苏久吞糖果的动作停住,对苏殷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暴君又生哪门子的气? 难道是怪她没有给他吃吗? 苏久感觉自己好无奈,伸手又掏出一块糖果,捧到苏殷城面前,讨好的笑道,“腐皇爹爹,你也吃一个,好甜的。” 这个行为没有让暴君脸色好转一点,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老子不吃!” 老子要剁了你! 苏久:“……”好吧。 不吃就不吃。 作为良好知识分子的她,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传统美德,于是小手施施然的塞了回去。 然而,这个动作落在男人眼里,让他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仿佛能挤出墨来。 只不过苏久没去在意,而是仓鼠吞食般的大吃大喝气来。 …… 前来看诊的还是上次那位李太医,他行色匆匆,背着个大药箱,脚踩无影风火轮,披星戴月赶到重华宫。 李太医如期所料看见了黑着脸的暴君,放下药箱慌忙行礼,“参见陛下。” 男人仿佛就像一个散发冷气的冰块,甩袖走开,“给九公主好好诊看。” 李太医应到,“是是是!” 诊脉时,李太医看着小丫头瓷白的小脸,心中一阵感慨:多好的小丫头啊,怎么老是出事? 真是可怜见的! 苏久吃过糖后,脸色渐渐好转,此时卧在榻上,哼哼唧唧的唱着着歌。 李太医还在给小丫头诊脉。 诊了一遍,他眉头一皱,重来一遍,反复几次还是不敢确认,看的暴君脸色一冷再冷。 “情况如何?” 李太医手一抖,差点没下出个心脏病来。 转头站在暴君面前,“回,回陛下,九公主她脉象正常,没有任何的病。”李太医兢兢战战的叙述小丫头的情况。 暴君忍不住震怒,“庸医!刚才都晕过去了,这叫没事?” 李太医老腿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声音凄惨绝人,“陛下!臣以项上人头担保,九公主没有半点灾病啊!” 暴君没时间去听了李太医卖惨,接连叫了好几位太医来检查,诊脉结果都相同,没有一点问题。 要说有,那就是猪蹄汤喝多了,有点消化不良。 暴君终于相信李太医诊断结果,挥手让人退下。 李太医的几个同事仗义气的很,跑之前还把吓到腿软的李太医给拉了回去。 第19章 吃这么多垃圾食品,怪不得不长个 人都散了,暴君还是很生气,一直冰着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突的,他想到什么,不友善的盯着攥着被角委屈巴巴看着自己的小丫头。 他来到榻前,刚劲有力的臂膀俯身撑着榻,目光直视苏久,一脸的意味不明。 苏久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近在咫尺的俊脸,每个毛孔都清晰可见,苏久又忍不住犯花痴了。 被迷了心神般的看她暴君爹爹的神颜。 暴君长手一捞,把里侧雕刻着花纹的梨花暗盒拿在手中。 他颠颠手中一大包零食,凉凉一嗤:“呵!” 吃这么多垃圾食品,怪不得不长个了! 脑子也笨笨的。 小丫头还懵懵的,“父皇爹爹?” 对上苏久无辜的杏眸,男人邪邪一笑,“这些没收了!”这副模样,很是欠揍! 苏久:“……” 暴君管东管西,怎么还管她吃喝拉撒? 小脸写满了不高兴,嘟囔着小嘴巴,小脑袋转呀转,定是又要出坏主意。 暴君不给她犟嘴的余地,霸道张口,“你不服?” 苏久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写满了“你要是不服,老子就打到你服!”的意思。 苏久怂了。 “服!墙都不服,就服爹爹,您高大威武,足智多谋,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小久对您的仰慕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海枯石烂,天崩地裂,永不变心!” 又是一通惊心动魄,抑扬顿挫的马屁之功。 林公公:“……”倘若能学个一二分就好了。 烛火映照下的暴君,更加耀眼照人,睫毛乌压压的落在颇有些青胀的下眼睑上,“呵!”不自觉愉悦的笑出声。 小丫头的嘴,骗人的鬼! 不能信。 “再叫我看见你吃糖,就把你的牙齿都敲碎,让你永远都吃不了糖。”语气极其恶劣,在苏久眼中,就是龇牙咧嘴的猛兽,正向她伸来罪恶爪牙的穷凶极恶之人! …… 暴君走了,他带着一包零食毫不留情的走了。 苏久心疼她的零食,晚上做梦都梦到暴君拿着她的零食,吃的嘎嘣香。 她还这么小,心灵这么脆弱。 差点哭醒了! — 又是一个大清早,苏久坚持做勤劳的小蜜蜂,扑进花丛里又是一大半天。 最近吃的好,小丫头也长了不少。 穿着的裙子都短了些,正好暴君赏赐了不少东西,青榕又见那些衣料好看的紧,硬是要给小丫头做几件漂亮的新裙子。 这天阳光正好,微风吹吹,花丛传来阵阵香味,引人瞩目。 青榕坐在青瓦檐下,裁剪着衣料,遇到问题时,高声对着草丛一喊,“公主,裙子上你想要兰花,还是荷花?” 苏久秀气的柳眉一挑,软糯糯的声音沁人心弦,却又有些娇蛮,“绣什么荷花桃花?绣一只粉色的小猪不好吗。” 绣那花花草草,有什么用! 女为悦己者容,必要自己喜欢才行。 小猪佩奇就很好。 ╮(‵▽′)╭ 青榕无奈,对着自己早时量好的尺寸开始裁剪。 身着黄衣裳的小丫头扎着两个蓬松的丸子头,在花丛里来回奔跑。 宛若一只富有灵气的花蝴蝶。 第20章 缩小版的暴君 跑到宫墙下时,就听见“喵~”一声柔弱无力的动物叫声。 小丫头好奇不已,上前一小步,悄悄上前拨开过腰的杂草。 就看见地上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琥珀色眼睛的波斯猫。 它正用小巧的舌头自己的毛发。 小丫头的眼睛“唰”的亮了,嘴里含糊不清,“好可爱的猫~” 天啦噜,这么可爱的猫儿,是怎么跑来她的旮旯胡同来的? 她已经放弃自控能力向猫儿伸出恶魔之爪了。 还没摸到猫呢,这时,门“砰——”的一声,就被人踹开。 苏久被扫了兴致,不悦的去看来人。 来着是个小姑娘,一身娇艳的红衣,花一般的年纪,未施粉黛,却漂亮的不得了。 “大胆!见了长公主还不下跪!”专属小公公的尖细嗓音骤然响起。 小丫头反应过来,红衣女孩正是暴君的亲妹妹,太后的闺女,长公主苏倾城。 人如其名,倾国倾城。 先皇子嗣单薄,夺嫡之战又残酷无情,除了幸免于难留京的靖阳王,只有这位嫡出公主。 她仗着自己长公主的身份,仗势欺人,恶习满满,酒池肉林,得罪的人千千万,恨不得全天下都是她的。 在内对当时没有实权、处处被制肘的太子冷言恶语,每次都是趾高气昂,喝来喝去的样子,还时不时撕毁老师布置的作业,往他房间放老鼠…… 在外,更是鱼肉百姓,欺男霸女,简直是缩小版的暴君。 苏久收回思绪,垂眸对她行了个标准的礼仪。 还真是不枉作者对你所用的笔墨。 苏倾城傲慢的看着还不到她肩膀的小丫头,似对这里的环境很是不满,抬进来的叫又退了回去。 她怒蹬圆眸,一张小巧的瓜子硬是扭成了国字脸,“听下人说,本公主的猫无意窜到了你的院子中,价值千金不说,还是去年皇兄送给本公主的,所以本公主要让人搜一搜你这冷宫小院子!” 不去等小丫头开口回答,她便小手一挥,傲慢的让站在身后的侍卫进去。 “搜!”她趾高气昂的抬高下巴。 几名侍卫一簇拥进了院子,搞破坏般把本来就不精致的院子鼓弄的凌乱不堪。 苏久不生气,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 优雅矜持,不见丝毫端倪,苏倾城不想自己如此戏弄她,她都不生气,还站在一旁看戏。 简直是气死她了! 不过多久,侍卫跑了过来,手中抱着的正是那只白色的波斯猫,“长公主,找到您的猫了。” 苏倾城收回蹬小丫头的视线,心爱的猫找到了,她非常高兴,抬手刚想把它抱在怀里,去抚摸它,却听到“喵呜!”一声,波斯猫炸毛般跳到地上,冲着难以置信的长公主狠狠地呲牙。 紧接着,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蹬着腿,琥珀色的眸子一翻,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苏倾城被吓了一跳,震惊的眨着大眼睛。 “苏,苏久!你心肠真是歹毒,本公主不就是把你吓晕过去了吗,你竟然就把气撒到一只猫身上,把银子都给气死了! 第21章 蕙质兰心的美人儿才能拥有 来人啊,快把这心肠恶毒的贱蹄子给本公主绑了,本公主要她给银子陪葬!” 侍卫听得主子的吩咐,拿来粗绳,作势就要把小丫头绑起来。 “等一下!”小丫头高举小手,把要动手的侍卫叫停下了。 苏久看着地上一动不动,仿佛随时都要咽气的白猫,心中很是不忍。 诶,猫是无辜的。 她蹲下来,摘掉花丛中的一株草,在手里一顿揉搓。 没过一会,绿色的汁液糊满了小手。 长公主看的眼直突突,柳眉一竖,气哼哼道,“又耍什么幺蛾子?” 小丫头用手撑开猫的眼睛,指尖一丝寒光闪过,“这猫还没死呢,兴许还有救的。” 知道此时崭露头角,暴露自己的这种做法很不明智,可,要她看着如此可爱的猫儿死在她面前,当真是不忍于心啊。 … 苏倾城没有仔细想,只是看见小丫头的手一直“玩弄”着自己的猫,当即就炸毛了。 她翘着小指尾,厉声尖叫,“放开你的脏手,本公主的猫就算死了,那也是本公主的死猫,你别休想染指半分!!” 这死丫头真是胆大妄为,真以为自己能救活银子吗? 自不量力,狂妄至极! 苏久置若未闻,一道寒光闪过,若无其事眨眨眼睛,“长公主,听你的话,这猫是父皇送给您的,而且又价值千金,这是真的吗?小九住这么破的院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伴随着小丫头无知的话语,眼中也流露出艳羡的神色,一刷眼睛盯得猫儿目不转睛,差点将脸贴上去。 苏倾城一下子收住臭脾气,又趾高气昂了起来,对小丫头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鄙夷不已,“那是当然,这可是南俸国进贡来珍惜的波斯猫,价值千金不说,更是意义非凡,当然,你这种不受宠,又没见识的冷宫女子,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 小丫头听得此话更是痴迷,对长公主更加崇拜了,杏眸亮晶晶的,“对呀对呀,只有长公主这么心灵手巧,八面玲珑,蕙质兰心的美人儿才能拥有,小久羡慕不来。” 如此恭维的话让苏倾城飘飘欲仙,一下子又高傲成了孔雀,施舍给了她一个眼神,“行了,别再转移话题,有话快说!” 小丫头爪子一搓,眉眼弯弯答道,“想要救活这只猫,也可以,给小九一万两银子即可。”伸出白白嫩嫩的爪子,指的正是数字“一” 苏倾城:“……”是什么让你如此有勇气开口说出来的。 她张了张嘴,刚想骂回去,苏久又说话了,“可是基于咱俩是亲戚,又是小九的亲姑姑,所以给个亲情价,八千!!怎么样,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苏倾城:“……” 有句mmp不知当不当讲。 顿时失去了耐心,开口打断小丫头喋喋不休的嘴,“住嘴!你前些日子扮水鬼口出狂言诅咒皇兄,本公主还没找你算账,今天一并解决。” 她气的要跳脚,却看见侍卫像个木头一样杵在这,差点一脚踹上去。 “你们这群废物,还在磨蹭什么,去给本公主绑了她!” 第22章 皇嫂要为我做主啊 今天,就是神仙罗汉来了也休想救你! “侍卫哥哥,你们别过来哟,我这院子的路可不平整,再踏进三步就会踩的不稳而摔倒,我可提醒你们了呀,自己想清楚哦。” 神力无眼,可别怪她没提醒过你们啊。 “噗嗤,苏久你什么时候落到这种地步了,竟说出这种鬼话,本公主此乃当朝长公主,尊荣无限,更是福运绵绵,福及身边人,他们有我的庇佑,运气都是顶好的,怎么会……”话音未落,就听小丫头娇软的声音响起,“三,二……” 随着话落,那两名正要靠近他的侍卫都整齐划一的没有落下来,大脚立于空中。 不敢放下来。 他们跟在公主身边的才知道,公主哪来的福运绵绵,分明是恶运绵绵! 跟在她身边,三天两头的倒霉,偏偏还不能说出来。 他们委屈啊! 苏倾城见此气的小脸通红,玉手一指,“蠢货!这个土匪崽的话能信吗,给我上,不然把你们抽筋刮骨,喂狗!”可把苏倾城气的连自称都忘记了。 如同恶龙咆哮之音,这副吃人模样可把五大三粗的汉子吓得虎躯一震,齐刷刷的落下一尺二的大脚。 不管了,倒霉就倒霉,总比被扒皮好。 意料之中的是发生了,俩汉子就共同约定好的般,“唰唰唰!”摔倒。 苏倾城:“……” 脸疼。 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疼。 “苏……苏久,你这妖女,定是用了邪术,才把本福星的福运抢走了的,本公主要禀报皇兄,将你关押大牢,囚禁起来!” 苏倾城慌了分寸,她本来就是在宫里闲逛,带的侍卫不是很多,惩罚她也是突然生出来的心思,现在竟全部被苏久这个小蹄子三言两语吓趴下了。 两只腿连连后退,生怕苏久再使用什么妖术来对付自己。 “倾城,你这是怎么了?” 小脚刚碰到门槛,外边就传来一道平易近人的女声。 女人走至门前,带有疑惑的目光去看慌张害怕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见来者,顾不上骂苏久了,一头扑进雍容华贵的女人怀里,哽咽道,“皇,皇嫂你来了,呜呜呜,这个九公主不仅害死了我的猫。 还把倾城的侍卫给诅咒摔倒,现在又要要诅咒倾城,呜呜呜,皇嫂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臭蹄子,就是仗着自己人数少,好欺负,现在最疼爱她的皇嫂来了,肯定会帮她使劲揍她一顿的。 皇后一边怜爱的抚摸着依偎在她怀里的小姑娘,一边冷眼去看蹲在猫儿身边的小丫头,唇角微微勾起,眸中变换着意味不明的色彩,“竟有此事?” 这就是让万岁爷慌了心神,慌忙抱回寝宫的九公主? 她倒是想会一会。 “九公主,你可有话说?” 小丫头无话可说,低着头,没有反驳。 她心中的盘算打的噼啪响,打准了小丫头不敢嘴犟,正欲开口接着说,就听小丫头抬起头,气势足足有一头牛那么壮。 “有——” 声音甜软干脆,肯定不怯懦。 皇后没有想到这个年纪小,胆子却不小的人儿说出这种话,不耐的扫了她一眼,声音也冷了几分,“说来听听。” 第23章 这小蹄子把倾城的猫给气死了! 死到临头了,还要狡辩。 今日就算你说出了花来,她也要给压成汁了。 小丫头坐到地上,把猫抱在怀里,不说话,微微逗起来了它来。 大抵是感受到门前两人蹭蹭往上冒的火气,她抬起脑袋,十分体贴的开口,“皇后娘娘,倾城姑姑,门口太热了,你们快进来乘乘凉啊。” 皇后一噎,口中的话都堵在嗓中,进不进,出不出。 最后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去平复自己足可燎原的火气,“既然九公主没有说出个缘由,那便是无话可说,默认其罪。本宫乃后宫之主,做错了事就要受罚。 你既无故虐害长公主的爱宠,又口出妄言,今日打你十大板,望你以后切莫再犯。” 皇后站在那里,不容置喙的气势让铁血侍卫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上前齐齐把小丫头围住。 就在两位极其尊贵的女人洋洋得意时,头顶冷不丁砸下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直击人心,“你们在此处做什么?” 声音冰冷无情,发自血肉里的戾气失控地肆虐,如同下一刻就会将人搅碎,连带骨头渣吞的一点不剩。 两人僵直着脖子站过头,就见一身明黄龙袍的暴君立于不远处,正冷眼看着她们。 长公主没想到平时在御书房一待就一天的皇兄,竟然会出现,慌得不得了,“见,见过皇兄……”福身的步子都错乱了。 相比年纪小胆子小的长公主,见过大风大雨的皇后,控住好表情,摆手示意侍卫退下,才保持着挑不出毛病的礼仪,对着男人福身,“臣妾见过皇上。” 仪容仪表,完美无疵。 梁皇后出身三朝元老梁家,家世庞大,根基稳,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不低,养出来的女子自然也是一顶一的好。 梁皇后作为梁家嫡女,自小就拥有很好的教养,心机和手段更是深不可测。 苏殷城神色淡淡应下,大刀阔斧的略过二人走进院子,朝怀中抱着个脏兮兮猫的苏久走去,边走边说,“小九邀你们进去呢,还杵在这干什么?” 小丫头见到比昨日又帅了一倍的暴君来了,忙笑嘻嘻的喊道,“父皇爹爹。” 暴君走到小丫头面前,没有回复她,只看小丫头雪白香软的爪子正顺着一只没死透的白猫后背,一下又一下,看的人心突突直跳。 他恨不得抓起来一手扔了这只碍眼的畜生,但是还是忍住脾气问,“你抱这只臭猫作甚?扔了!” “父皇爹爹……”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抱紧怀中的猫,仰起泛着水雾的大眼睛,娇气的看着俊脸黑如锅底的男人。 暴君一听到这娇气的小丫头哭声,就心烦意乱了。 正巧这时长公主来了,一手挽住男人明黄的衣袖,急急说道,“皇兄皇兄,这小蹄子把倾城的猫气死了,你快将她抓起来,好好严惩一顿!” 生闷气时被人抓住袖子,暴君心情非常非常不好,直接丢了高岭之花的人设,气道,“长得这么丑,死就死了。” 男人毫不怜惜的把扒拉着他的小手弹掉,冰着个脸,意思很明显。 莫挨老子! 第24章 这份殊荣可都是自己独享的啊 苏倾城被皇兄这副模样吓到了,怕怕的收回小爪子,委屈巴巴的低着头。 苏久看准时机,快准狠的插了句话,“倾城姑姑,小九真的有办法救活这只猫儿。” 苏倾城撇撇嘴,对于小丫头的话,那是百分之百的不相信。可碍于皇兄在此,若有若无的施压,她不敢再造次。 “你有办法,那你把它给本公主治好。” 臭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让冷酷无情的皇兄如此袒护她! 想想以前,这份殊荣可都是自己独享的啊! 小丫头眸子一亮,“可是,如果我救了它……”转念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倾城平生最讨厌这种说话说到一半,就吞吞吐吐的人,臭脾气忍不住爆了。 “可是什么?你说呀!” 这一声大吼,吓得小丫头呆住了,小丫头委屈的转头去看立于风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男神爸爸。 眼里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字:她凶我! 暴君福至心灵,对气歪歪的小姑娘道,“倾城,有没有点公主的样子,大吼大叫成何体统。 看来母后对你是太过溺爱,是时候给你找个教养嬷嬷,教你属于公主的礼仪了。” 小姑娘一直跟在太后身边,太后对于这个老来女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常年礼佛,自是无暇管顾她。 这下好了,彻底把苏倾城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哗哗”的淌出来,哽咽道,“没有,没有,母后管的儿臣可严了,那是让我五更起,都不敢睡到自然醒啊,每天都有晨昏定省。这次是倾城口误,皇兄千万别让我离开母后,好不好,呜呜。” 暴君也没有真的要去告状的意思,毕竟登基以后,就跟太后越来越疏远了,平日无事更是不相打扰…… 看着小丫头哭的如此凄惨,说起了软话,“下次定不饶你。” 小姑娘听言,破涕而笑,哭花的小脸通红,“是是是,皇兄最好啦,倾城一定谨记。” 把哭音收回去,去看小丫头时,已然没有之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加之对上小丫头清澈真挚的眼睛,更是扭扭捏捏,不好意思极了。 “好了你快说吧,别可是了。”说罢,她羞躁的垂下脑袋。 真是太丢脸了,皇兄竟然在外人面前如此教训自己!! 哼哼哼! 过了这次她就找母后告状!! “这样我就放心说了,这只猫是中了毒,并非是我气死的,况且我就在院子里,也不知道你的猫为何会突然跑来我这,没有时间给你的猫下毒。” “呵,你怎么证明这猫是中毒呢,你又不是兽医!” “我虽然不是兽医,可你应该也知道,我母妃的医术那是不比太医院太医差,自小跟母妃耳闻目染,这点鉴别毒药的本事还是有的。” 苏倾城听此话,愣住,仔细想想,苏久确实没有下毒的本事。 可转念又想,这小蹄子还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不教训教训她,她怎么还是那个皇宫小霸王? “就算如此,你也不可能说银子不是你害死的,毕竟你这个人心胸狭隘,要是你记恨之前我把你吓晕的事,早就安排好的呢。” 第25章 他闺女……有点棒! 她得意洋洋的看着小丫头,就听她怎么解释。 苏久淡淡的看她一眼,非要如此顽固吗? 那她就让你心服口服从头到尾都服! 小丫头低着头,继续道“倾城太高看小九了,小九只不过是五岁大的孩子,下毒,筹划此事,小九还是做不来。 况且小九若是想弄死这猫,为何会在众目睽睽,而不是选个没人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它呢?” 苏倾城:“……”无话可说了。 苏殷城:“……”他闺女……有点棒! 心情由此变好,他又看向苏倾城,见她被怼的跟吃了翔般,脸色难看的紧,不用想,就知道她无话可说了。 “此事暂且不易,苏倾城,给你十日期限,把事情从头到尾捋清楚,不然朕就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兄长之爱!” 苏倾城惊叫一声,“十日?”这么短的时间她能差出个毛啊。 可抬头就对上皇兄深不见底如同漩涡的眼睛,顿时所有吐槽的话变成屁随风飘走了。 “好,我答应,十日之内必会查明真相,给小九一个交代!” 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 “那就谢谢倾城姑姑给小九洗脱冤情啊。” 苏倾城对上小丫头干净的眸子,一肚子的气无处撒,又见小丫头如此见杆就往上爬,气得要死。 “那就继续刚才的话题。”暴君冷不丁开口。 强势的结束了这场闹剧。 “好,那就接着上述,倾城姑姑刚刚提起,此猫价值千金,又是你的心头宝,万一我给救活了,倾城姑姑又该如何?” 苏倾城不屑一笑,“呵呵,你要是救活它,本公主就赏你千金。 若是你输了…… 本公主不要你的银子,你就给本公主做一个月的使佣,如何。” 苏倾城趾高气昂了起来。 “好呀,倾城姑姑,一言为定哟。”小丫头傻头傻脑的答应了。 暴君似笑非笑的没说话,任由小丫头下赌|注。 小丫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落在自己眼底。 他倒要看看,小丫头有多么的古灵机怪。 小丫头对捶足顿匈焦急的来回踱步的侍女青榕大喊一声,“青榕姐姐,帮我端碗水来。” 听到小主子叫她,青榕忙忙应下,“哦,好,好的!”话落,侍女抬起脚跑去找碗。 找来后,送了过去,然后站到一旁,心一直跳,十分不安。 这分明就是长公主给她家小主子下的套啊,这可怎么办是好? 安嫔娘要是在就好了,肯定不会让小主子受欺负的! 苏久不知道青榕姐姐在脑补些什么,自顾自的把揉碎的草药掺进水中,给波斯猫灌了下去。 一碗水灌下去,众人都好奇的伸长脖子,看那奄奄一息的猫,是否会有奇迹发生。 可是等了半盏茶之久,猫儿还是那个模样,没有丝毫好转。 苏倾城收回那一丝丝期待的目光,看着小丫头,冷笑,“你输了!” 苏久揉一揉猫儿的后背,抬起头,盈盈笑道,“不,我赢了。” 声音落下,小猫呜咽一声,睁开了琥珀色的眸子,伸了个懒腰。 第26章 两不相欠,合作愉快! 样子可爱极了。 猫儿貌似非常有灵性,冲着抱着她的小丫头一声叫,“喵呜~”还舔了舔她的脸颊。 苏久被它柔软的毛发弄得脖子一阵痒,吱吱笑个不停,“啊,小猫,你在谢我吗?嘻嘻,你好可爱!” 苏久早在刚发现它时,就已看出了猫是被人下了毒,加上可能是猫闻到自己院子里有猫咪最喜欢的草,才钻进来的。 只是,怎么会这么巧它会中毒,而且还会钻进她的院子? 恐怕有人在幕后操控吧。 这深宫中,想要害她的多之又多,想要查出来,恐怕难上加难了。 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啊!银子!银子活了!我的天!” 长公主咬着手指,惊奇的看死而复活的猫,眼里的泪水差点溢了出来。 银子素来趁她的心,陪伴她这么久,若是死了,她自然是舍不得的。 毕竟,死了就再也没有人帮她吃掉各种难吃又难看的补品了。 银子于她而言是救命恩人,死了她也活不成。 可转念又想到现在小丫头救活了她的银子,那这么说,小丫头是银子的救命恩人,也岂不是她的恩人? 不,不行! 她才不要比她小五岁,且还是她侄女的小泥娃当她的救命恩人! 必须要和她划清界限! “你赢了,想要什么?一口说清楚,别想以后占银子和我的便宜!” 苏久:“……”那我现在占! “姑姑说的哪里话,侄女很讲道理的,既然姑姑的猫值千金,那姑姑就赏侄女千金好了,侄女不贪多。” 苏倾城不禁倒抽口气,想回驳,可是想起自己的目的,只能咬牙忍着,“好,常喜,去搬箱金子送给小公主!” 常喜就是刚刚狐假虎威,嚣张极了的太监。此可已经消了气焰,点头哈腰谄媚的答应,“是!” 不过一会儿,常喜就“呼哧呼哧”抬来了一箱金子,“公,公主,金子抬来了。” 苏倾城对着地上的金子努努嘴,瓮声瓮气的对小丫头说,“喏,这是你的金子,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可莫要以此为借口,来搔扰我和银子。” 这个想法正中苏久内心,心里直呼:她就想要如此纯洁,无搔扰的买卖关系! 于是乎她很愉快的回答,把怀里的猫叫了出去,“姑姑放心,我不会去搔扰你们的,一手拿钱,一手交货,两不相欠,合作愉快!” 苏倾城憋着一口气,抱过还乐不思蜀眼睛跟着苏久转的波斯猫,“哼!”冷哼一声。 转头就要离开这个倒霉地方,边走还边气哼哼道,“破地方,把本公主娇嫩的皮肤都弄痒了!” 皇后对立于树荫下的暴君微微福身,得到男人的颔首后,才抬脚追了出去。 “倾倾,本宫也觉得皮肤微痒,正巧本宫得了几瓶新奇的花露,赠你一瓶试试?” “好呀好呀,谢谢皇嫂啦!” …… 两人走远了,苏久笑吟吟的要去抱自己的胜利果实,可还刚碰到金闪闪的箱子,就被那个笑面虎林公公抱走了! 苏久:“???” 搬她金子做什么? 第27章 跟朕一起住吧! “既然你也知道白猫是朕送给长公主的,也就说明你赚的银子也是朕的,所以朕现在是拿走自己的东西。” 苏久:“……” 她没想到暴君这么狗。 “可,可是……”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 男人声音冷漠无比,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可是什么?别说这箱银子,就连你的命也是朕的,你有异议?” 臭丫头,几天不打,看来你要上瓦。 倾城的性格,他比谁都了解,别看她现在老老实实回去了,难免会回来找她麻烦。 现在他帮小丫头铲了后患,也是为了她好。 小丫头心里那个悔恨啊,可脸上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扯着嘴拍了个响亮的马屁,“不,没有异议,父皇说的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父皇呼风唤雨,翻云覆雨,儿臣除了钦佩的五体投地。” 这番话让暴君很受用,抬手对着她的脑袋一顿揉搓,“知道就好。” 这番父慈子孝的画面在别人眼里,那无疑是毁灭性的爆炸性新闻啊! 青榕傻了眼般站在那里,她还是头次见皇上如此斤斤计较,还去摸她家公主的脑袋。 当场的人中,要说处事不惊,见怪不怪的只有可爱的林公公了。 他已经麻木了,遇到这种画面时,他会自豪的给那些像吃了坨翔的人回一个迷般的微笑。 真是……没见过世面! 林公公一脸讳莫如深笑的高昂头颅,抱着一箱闪闪发光的金子,朝国库……后边的私库走去。 苏久目不转睛的跟着那箱金子:“……” 心好痛! 为什么她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暴君不做人。 “父皇,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小丫头一身粉色的襦裙,就像是个小桃子,可爱的紧。 苏殷城凉凉的瞥了她一眼,臭丫头真的生气了,直接不叫爹爹了。 瞧把她惯的! “朕来此当然是有事情了,你以为朕很闲吗?” 苏殷城倨傲的回答,总有让人抓过来揍一顿的视觉。 “呵呵,父皇才不闲,是宇宙无敌大忙人,怎么会无聊呢。” 苏殷城高傲的冷嗤一声,负手而立,薄唇轻启,“好了,朕来此是通知你,这房子太旧了,所以要重新装修装修。” 朕的闺女怎么会住如此简陋破旧的房子里? 他堂堂一国之帝,怎么会虐待自己的女儿。 苏久:“……”好似也住了不少时间。 “那,小九住哪啊?”其实她想和…… 苏殷城没想到这个问题,此刻真的考到他了,他又见小丫头满含期待的目光,抬手“咳咳”两声,像施舍一样,微微红了脸,“跟朕住一起吧。” 小丫头如此希望和他住一起,那他就勉为其难同意吧。 苏久期待的目光一下子就破裂了。 暴……暴君,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其实已经惦记母妃安嫔那里很久了,那里药草奇多,又幽静风水好,她才不想去金銮殿住。 不仅会被后宫的那群狼人们惦记上,还可能夜|夜伴随着暴君的脚臭味。 “父,父皇……” 苏殷城脾气好了很多,侧眸回了她一句,“做什么?” 第28章 一想到自己的黑历史,脸就更黑了 是要感谢他吗? 到也不至于。 “呵呵,小九睡觉会打呼噜,磨牙,有时候还会梦游,总之睡相非常恶劣,所以怕吓到您的龙体,小九愿意自己睡!” 小丫头说的大义凛然,全不为他着想的样子,苏殷城差点就被感动到了。 “没事,正好,你要是磨牙打呼噜,朕就打你,一个呼噜一个拳头,不过多久就给你把这个恶习改掉。” 苏久:“……” 她就知道暴君不安好心! 她真的好命苦啊。 刚想开口继续拒绝,大门就传来一道响亮的女声,“小久乖乖,母妃来看你了,快出来!” 声音响亮干脆,别人只要听声音就可以猜出来者是谁了。 小丫头眼睛“唰”的一下亮了,顾不上一旁沾沾自得的暴君,撒丫子跑出去迎接来者,“母妃,你来啦~” 一道火红的影子窜了出来,一把抱住小土豆大小的苏久,仰头哈哈大笑,“啊啊啊,母妃可想死你了,我跟你讲哦,母妃在那鸟不拉屎,哦不,连鸟都没有的冷宫待了大半年,终于出来了!” 安嫔一边吐槽冷宫的生活,一边抱着苏久回到院子,口中还是滔滔不绝,“老娘终于释放了,别让老娘再遇到那个狗皇帝,不然……!!!”话没说完,安嫔就被大殿之中欣然玉立,风光霁月的男人噎的话说不出了。 男人见到她,鹰眸一沉,手腕微动,语调冰冷无温度,“不然什么?安嫔想要对朕做什么?” “我,我……”安嫔被吓得话都说不清了。 擦!狗男人怎么说来就来? 苏殷城不想再去看她一眼,因为看到她,就会想到自己的黑历史,一想到自己的黑历史,脸就更黑了,简直不能用墨水来描述。 “安嫔在冷宫的这段时间倒是什么都没学会啊,连自称都忘了。” “不,不,没有,老娘,啊呸,臣妾在冷宫已经反省的很好了,绝对不会犯上次那样对您大不敬的事!” 苏久简直没脸去看。 她娘一世英名,当初也是数一数二的土匪闺女,自小就在战场长大,劫富济贫,性子直率。 那年,遇见还是太子的暴君路过此地,前去边境抗倭,一见倾心,趁人不备,将人捋回山寨强行结了亲。 后来才知道他是当朝太子,娘的父亲见此,只能帮助朝廷抗压叛贼,才没把此事闹大,后来,她娘抗倭有功,皇帝给两人牵了红线。 尽管脾气大,别人不敢惹,但身世和教养被那些深闺千金嘲讽,又是一根直脑筋,不知后宫生存手段,对暴君爱的明目张胆,最后惨死后宫,死后还被葬的偏僻。 生时所爱,死了也未能同穴。 她娘的一世只毁在“爱”这个词上。 苏久拉住她手,撒娇的晃着她的手,“母妃,父皇说,要重新装修一下重华宫,等装修好了,母妃一起来住好嘛。” 因为母妃太能闯祸了,一年中总有三百五十天被关禁闭,所以母女俩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 现在,她一定要把没享受到的母爱弥补回来。 更重要的是,她要保护母妃,找出害她的人。 第29章 跟着浑身散发冷气的暴君去了金銮殿 安嫔对于她的小可爱如此粘自己高兴不已,毕竟她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被关禁闭,还以为宝贝疏落她了呢,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好啊,小久要跟母妃一块睡觉母妃高兴的不得了,那装修时,小九住在哪呢?” 不等苏久说话,苏殷城把话接了,音色里不容置喙的强势,“她跟朕住。” 朕的闺女,归朕! 前边还很好商量,温柔如水的安嫔听得此话,直接炸毛了,脾气直冲九天云霄,“不行!小久乖乖要跟着我住!” 他娘的! 老子好不容易没被关禁闭,还跟老子抢小乖乖? 要抢!先问问她的刀同意嘛! 苏殷城:“……” 果真是母老虎,禁闭这么多回了,脾气都不改。 “朕要说不呢?”比横是吗? 两人顿时剑拔弩张,气气氛紧张的很。 苏久钻进他俩中间,去阻拦这场战火,“父皇,母妃,别,别吵了。” 小丫头这么一喊,安嫔不甘示弱的瞪了暴君一眼,转头又笑眯眯道,“崽崽,你说,要跟谁一起困觉觉?” 苏久:“……” 如不出所料,她要说和母妃一起,定然会被暴君毒打一顿。 她笑呵呵的拉着安嫔的手,眨着大大的眼睛,笑起来甜腻得很,“母妃,之前你都是在冷宫住的,那本来的院子肯定没有打扫,要不咱们去父皇的金銮殿住怎么样,等打扫好了,咱们再回去。” 安嫔柳眉一皱,不太乐意,可知道她那院子很久没打扫了,还不如去狗皇帝,“……行叭” 暴君:“……”经过他本人同意了吗? 最后,两人达成协议,跟着浑身散发冷气的暴君去了金銮殿。 一路上,鸟语花香,空气清新,让人心情美妙不已,除了前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的暴君皇帝,其他人心情都很好。 迎面跑来刚放好金子的林公公。 风中摇曳的他,面上的坠肉一晃一晃,偏偏还笑成了一朵花。 “皇上——诶呦,可累死老奴了,这箱金子可真沉呢。”林公公大汗淋漓,拍着腿说出这么丧良心的话。 苏久太特么气了。 果然古人说财不外露是真的,以后一定不会在暴君面前漏财。 一路上,他们迎接着宫人的注目礼,回到了金銮殿。 林公公顶着一张笑眯眯的脸,谄媚的带着两人去看住所,一边走一边介绍,“娘娘,小公主,房子修好前,就暂且住咱们这偏殿,那边是皇上……。”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本宫自己参观就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宫不见外,适应能力也挺强的,这里不需要你了。”安嫔一边把玩着随路摘的树叶,一边催促的赶人。 这屁大点的皇宫她哪没去过? 林公公脸色不变,保持着恭敬的微笑,“是,娘娘您慢慢参观,有什么问题找老奴。” 苏久在偏殿里转悠一圈,没发现问题后走到女人面前,“母妃,我想起有样东西没有拿,我再回去一趟。” 安嫔不解道,“什么东西?派侍女去就行了,干嘛挨累自己跑一遭。” 苏久笑吟吟,“诶呀,东西藏的严实,他们找不到。” 第30章 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好吧,你慢点,路上注意,别碰上你父皇的那群狐狸精——”安嫔高声嘱咐。 “好,小九知道了。” 小丫头一路飞奔回了重华宫,然后又做贼似的溜回后院,找到一处连着狗洞的墙角,蹲了下来。 深吸几口气,苏久拿起一旁的破碗片,对着墙角“哼哧哼哧”地挖了起来。 碗片很钝,挖的很费力,苏久一边挖一边给自己打气。 “加油!只要力气到位,就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终于! 她挖了接近两尺深的坑,却还是没有见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苏久:“???” 她上次锄草时明明还看见这里有一箱子的宝贝呢? 难道是被主人挖走了? 当她这是免费藏东西地方了吗。 想埋就埋,想拿走就拿走,连一点看管费都没给。 “嘶——” 狗洞的那边传来一阵低吼声。 苏久眉头一皱。 墙的那边……还有人? 她穿过来没多久,还不了解这片地方都住了哪些人。 不过听声音,对方是个不大的小孩。 而且空气中还弥漫浓重的血腥味。 苏久蹲下,顺着狗洞看过去,却见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刚要站起来,谁料就被一股大力拉住了手腕,拖过了狗洞。 “扑通”还没待小丫头反应过来,就又被反手推倒地上。 苏久:“……” 她被摔得头晕眼花,只看清脚边一双沾满尘土的男士黑靴。 少年面色惨败,弯腰扼住小丫头的脖子,目光锋利如刀,猩红嗜血,“你是谁!” 喉间的力道太大,苏久几乎喘不上气来,小脸涨得通红,口中吐词不清,“我,我……” “放,放手!”她眼中泪花闪烁。 少年面色不变,一手甩掉她,警惕的很,“说!” 小丫头倒在地上,双手撑地,咳嗽不止。 她这时才看清是谁把她拽过狗洞。 少年身姿勃发,黑色玄衣墨袍,冷白色的皮肤略显病态,骨血里是充满杀戮的气息。 淡粉色的薄唇紧紧抿着,一双剑眉皱着,别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痛苦极了。 浓重的血腥味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少年感受到她的视线,冷冷的扫过去,苏久立即错开实现,急急道,“小哥哥,我就住在你隔壁的院子,刚刚也是无意打扰了你,若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现在就可以麻溜溜的消失。” 少年整个人都在特级警惕状态,听得此话,他回忆了一下。 呵!原来是那个狗男人的女儿。 凤眸又轻轻扫了一下萝卜头似的小丫头。 粉色的小裙子,梳着可爱的双平髻,粉雕玉琢,就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 可是! 小命还是留不得! “不认识,你见到我了,我不打算留你的狗命。” 苏久:“……” 大哥,是你拉我进来的好吧! 苏久现在无比后悔! 后悔之前没有把狗洞给封了。 “大,大哥,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眼神不好,脑子也不好,什么都不会说出来的!” 少年不听她解释,拿出袖中的小刀,朝她逼近。 小丫头瞪大杏眸,小身子往后一直挪,最后逼于无奈,大喊出声,“别别别,大哥,你快要死了!” 第31章 这个帅哥哥竟然碰瓷 少年停住了,嘴角微勾,眼中是阴郁的,空洞无光,脸上写着不以为意的四个大字,“是又怎么样?拉着你垫背不好吗。” 苏久立刻急了,眼睛落在他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急急的说,“拉我垫背有什么用,我活着还可以救你啊!” 苏白昶:“……”对他而言,死了比活着更舒坦。 就在他出神的时间,苏久大着胆子站起来,挪着小腿,一边观察他的神色,一边慢慢靠近。 “我,我可以救你,把你恢复的完好如初,没有一点瑕疵,相信我好吗?”小丫头揪着衣角紧张的看着面色愈发惨白的少年。 身上的疼痛让少年愈发喘不上气来,他深吸一口气,不想去相信小丫头说的话。 小丫头默默给自己打了口气,上前去看他的伤口。 就在碰到少年胳膊的那一刻,苏白昶顿时觉得一股发自内心的厌恶爆发出来,他就像被脏东西碰到一样,疯了般去甩开她的碰触。 “滚开!”他尖利的大叫一声,大手把她推倒在地。 苏久:“……”老娘是在救你。 被碰触过的少年性情大变,已经不是前刚才的阴郁少年,更像是一个疯子,阴郁的疯子! “公主!” “九公主!你在哪啊?”狗洞外传来青榕的声音。 苏久很想张口回答她的话,可是看少年警惕的样子,她还是乖乖闭上嘴巴。 内心焦急不已。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 要是动起手来,就冲着他手里的刀,她都毫无胜算。 要是玩阴的,胜算倒是可以提升点。 “扑通!” 苏久还在盘算如何逃于虎口,却没想到,前一秒还喊打喊杀的少年,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苏久:“……”不是她!她没有!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帅哥哥竟然碰瓷! 不对不对,她不是应该趁他晕倒离开吗。 苏久心一横,猫起身子便作势从狗洞钻回去,但听到背后那人痛苦的呻吟声。 苏久转过头,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少年,抬起小脚碰了碰他衣服,“喂!小哥哥?” 敲了半天,少年还是一动不动。 不会死了吧? 天,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要是死了,那简直是万千少女的一大损失啊。 “算了,救人一命更加美丽,小仙女救你一次吧。” 苏久认命般掏出荷包中的解毒丸,蹲下要给少年服下,听到少年突然痛苦的呻吟起来。 “嗯——” 这是要醒了? 苏久手一抖,吓得腿都软了,手中的药丸差点掉落。 她忙不迭的把药丸塞进蠢蠢欲动的少年嘴里,又象征性摇摇他的头。 增进药丸进腹。 “里边加了一小点迷药,你慢慢睡,等醒了后,你的毒也就解了。” 苏久为了自己的安全,往药丸上又加了小料,对身体没有伤害,只会让人昏睡。 外边又传来青榕的声音,苏久看了他一眼,转身钻出了狗洞。 “诶!我这这呢——” 青榕听到声音,飞快寻了过来,终于见到小主子了,她的嗓音中尽是焦急,“诶哟,我的公主啊,可找到你了。” 第32章 白天阳光如何耀眼,也不属于他 可吓死她了,还以为公主遇到长公主的人了呢! 她走进才发现,公主身上沾了不少灰尘,忙忙拿出手帕去给小丫头清理裙子,“公主,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灰尘啊?” 苏久低头,才看见衣服上沾了不少刚才爬狗洞落下的灰尘,心虚的胡乱拍两下衣服,“没什么,不小心摔倒了。” “咱们赶紧回去吧,娘娘在找您呢。”青榕不做他想,把灰尘清理干净,抓起小丫头的手带她离开。 …… 傍晚的风稍凉,万物皆静。 躺在狗洞旁的少年悠悠转醒,“嘶——”脑袋就像炸裂一般发胀。 他扶着头,迷惑的顾望四周,他怎么倒在这里了?而且…… 他抬头一看,黑幕中,已有几颗星星挂在空中,耀眼的不得了。 他又飞快垂下眸子,星光如此闪耀,他却不敢与之对视。 拖着疲惫而又刺骨的痛,出了后院。 回到正院子,一如既往的安静,空气压抑的紧,仿佛所有的东西都沉寂,周围只剩他一人。 房间里一丝光亮都没有,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没有一点生气的房间,黑漆漆的,他的脊背瞬间僵直起来。 白天阳光再怎么耀眼,也不是属于他的。 夜里,还是要回到这黯淡无光,抽不开气的鬼地方。 “昶儿。” 黑夜中,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让本来就绷紧神经的苏白昶一下子断开了那跟弦,脑袋“轰”的炸开了。 他快速扭过头,看向声源处,一双凤眸止不住的紧缩,尽是惊恐。 他用尽全力克制自己颤抖的双手,念道,“娘,娘娘。” 女人坐在贵妃椅上,玩弄这小指上的蔻丹,萎靡的斜靠扶手,“出去这么久,本宫还以为你死在了外边,还想去求陛下找找你呢。” 又是压抑悲丧的话题,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娘娘多虑了,我很好。” 女人才不关心他会怎么样,就算现在死在她面前,眼睛都不会去眨一下。 “嗯,给本宫老实点,别出去给本宫丢脸。”说罢,她站起身,扭着腰肢走向大门。 “砰——”她走到大门外时,正是木门落锁之时。 房间里黯淡无光,苏昶白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面上血色顿失。 干枯瘦长的手,止不住颤抖。 * 半夜,他又被噩梦惊醒了,缩在角落里,额头上冷汗连连。 他裹着被子,看了下落锁的大门。 那个女人是虞嫔,生他养他的生母,却没有做过一次母亲该做过的事。 生他时难产大出血,差点死掉,由此就把他视作来要债的丧门星。 五岁那年,他还懵懂无知时,被生母带到皇上面前,让他去讨皇上开心,从而荣宠自己,可是他却被皇上厌恶。 生母挚爱着那个男人,他讨厌的,她也会讨厌,从此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辱他,虐待他。 他的身体自小不好,经常生病,每每夜里病痛发作,以前他也试图那个女人会心软,他敲了一夜的门,却不曾让锁打开,现在他已经麻木了。 第33章 娘娘还真是不折腾就浑身难受 他有时也想,如她所说,死了多好,一了百了。 索性,他离死不远了,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中毒已深,熬不过多些时日。 他抱着头躲在角落里,等着黎明的光照进他已经漆黑一片的内心。 …… 金銮殿偏殿。 熄了烛火的殿内,突然响起了动静。 安嫔躺在云榻上,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数着大绵羊,忽然转身搂住一旁的小丫头,“小久,你看外边又大又圆的月亮,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苏久睁开眼睛,歪头去看貌比天仙的娘亲,问道,“娘想做什么?” “咕噜……”一道和谐且美好的声音响起。 安嫔鼓着嘴,瞪着大眼睛,“娘亲饿了,想吃烤鱼,烧鸡。” 烤鱼……烧鸡……她也想吃! 让本来就不困的她顿时睡意全无,“娘亲,外边夜色正好,不如咱们出去散散步吧?” 安嫔坐了起来,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激动无比,“好,出去散步!” 就这样,夜色下,一高一矮的两人,悄悄溜出了寝宫,“散步”去了。 两人一路偷偷躲开巡逻的侍卫,溜到御膳房门前,开始密谋起大计划! 安嫔猫着身,附在苏久耳边,悄声说道,“小久,记得,等下我偷鱼,你摸鸡,分工合作,别弄出声响!” 苏久随声附和,为了表现自己不会拖后腿,立正站好,表情严肃万分,“嗯嗯,记得了。” 安嫔欣慰的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好,乖。” 密谋时,两人没注意远处的月光下,立着两个人。 胖的是可爱的林公公,瘦的是他们的暴君! 林公公用手攥成望远镜的样子,踮起脚尖看躲在树下的二人,罢了,抬手抹了把汗。 娘娘还真是不折腾就浑身难受。 这才不到半天,又开始作妖了! 站头看着站的笔直,一丝不苟的男人,笑呵呵的开口询问,“陛下,要拦着娘娘她们吗?” 男人身姿挺拔,面目俊朗,站在那,宛如一幅绝美佳画。 他没说话,就这样立在那,过了良久,才淡淡的开口,“不必,支开巡路侍卫,让她们进去。” 林公公立马答应,“是!啊?不是,陛,陛下?” 不是应该将她们抓起来,严惩一番,再关进冷宫吗? 怎么画风如此奇特? “有异议?”暴君冷声反问。 林公公不敢去质疑,忙摆着手,把老脸笑成一朵花,“没有,没有,老奴哪有异议,陛下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往西半步,奴才这就下去吩咐,嘿,嘿嘿。” 话音落下,林公公拿着拂尘,就像脚底抹油一样,溜开了。 没办法,自从有了小公主,万岁爷他的脑回路也不正常了。 林公公叫人去前面把看守的侍卫撤下来后,自己又站到暴君身后,找了个绝佳地点。 准备看大戏! 苏久两人悄悄进了御膳房,一个朝东,一个朝西,找到目标后好在大门会合。 苏久要找的是鸡,可是她将西边的橱子翻箱倒柜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她要的鸡。 想着娘亲应该找好了鱼,怕等不到自己,便失落的走回来。 第34章 噘嘴的样子丑的像他养的鳄鱼! 这么大个皇宫,连个鸡都没有! 她垂头丧气的走出御膳房,朝站在门口跳着魔性“舞蹈”的安嫔道,“娘亲,鸡我没有找到,你那有吗?” “唔……唔。”安嫔面上表情精彩的很,雪白的双手在空白摇摆。 苏久没有看懂,走迈着小腿走过去,继续问,“娘亲?” 全然没有看到立于黑夜中的男人。 就在苏久想再问安嫔怎么了时,男人冷不丁的开口了,“要吃鸡?朕这有,你要吗?” 小丫头听到有鸡吃,亮晶晶的眼睛“唰”地睁大,“真的吗,我要!” 忙不迭转过头,然而头刚转过去,她就后悔了。 她看到站在身后的男人正冷眼看着自己,一双鹰眸冰如寒潭,幽深不见底,像幽灵般立于那里。 苏久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打了个寒颤。 “父,父皇。” 暴君冷眼扫过她,沉默片刻道,“安嫔和九公主倒是好兴致,三更半夜跑来御膳房吃鸡。” 安嫔听到暴君正在凶她闺女,抬起头去阻止,“皇,皇上。” 尽管她很怕这个狗男人,但是!不管是谁,都不能凶她的崽! 苏殷城侧目扫她一眼。 这到底是不是亲娘? 大半夜带着闺女去偷东西吃。 反正他没见过如此不负责任没有脑子的娘。 一股子气直冲天灵盖,他把从带安嫔回时的气,到现在的,一并迸发了出来,黑沉的眸子下是滔天的怒火,“给朕闭嘴,朕没要你说话。” 安嫔被男人吓得一激灵,想勇敢的去反驳,可是一对上男人勾人的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了,结结巴巴的道,“哦,哦哦,好的,您继续说。” 说两下又不会少块肉,说吧! 苏久:“……” 爹不疼娘不爱,她就是地里的小白菜! “咕——” “咕——” 两道和谐美妙的声音骤然响起。 让紧绷着的气氛搞得有一分破裂。 苏殷城:“……” 林公公:“……” 苏久胖乎乎的小爪子捂住肚子,抬起水漉漉的大眼睛,“父皇爹爹……” 苏殷城俊脸有一丝龟裂,但还是强忍着要发笑的嘴,闷声道,“晚上没吃饭吗?” 整个下午他都在生闷气,没有去理会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人,独自在书房批着了无趣味的奏折。 谁曾想,一整个下午,死丫头玩的乐不思爹,都没有来找他! 所以都没注意小丫头吃没吃饭。 苏久低头闷声回答,“吃是吃了,就是没吃饱。” 都怪暴君! 把她的零食都没收了,不然自己也不会大半夜出来吃鸡。 暴君睨了她一眼,突然,他嘴角一弯,邪笑一声,“那就是你太能吃了,难怪这么胖!”说完,还狠狠地打量一番她“鹅蛋”一样的身材。 苏久:“……” 她可以换个爸爸吗? 虽然她身体上还是六岁大的孩子,但是,心灵已经是个爱美的人了。 怎么能受得住这样的贬低! 苏殷城见小丫头低着头揉着肚子,可怜兮兮的,向来强硬的他,心脏不由得一软。 真是的,噘嘴的样子丑的像他养的鳄鱼! 他一把抱起脑袋都要瞌到地上的小丫头,大手落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呆愣的脸上,面无表情的捏住小丫头撅着的嘴巴,冷声说道,“来人,搬些木柴来。” 第35章 今晚的他注定不是平凡的林公公 小丫头的脸颊白软白软的,仿佛能掐出水来似的,林公公看着眼馋的紧。 陛下这么使劲都要把小可爱的脸捏红了! 真是没带过孩子,小可爱这么软是这么捏的吗! 苏殷城一转脸就看见那个老不休的狗公公一脸猥|琐的盯着他怀里的小丫头。 林公公站在一旁yy着某暴君,一边看着如此可爱的苏久。 暴君一转头,就看见林公公一脸猥|琐的表情,凤眸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大手按下小丫头的脑袋,把她塞到了心口,遮的严严实实。 林公公:“……” 他家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给他看一下! 侍卫很快抱来了一大摞木柴,摆在这片空旷的草地上。 林公公手拿拂尘,立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嘴角弯着最标准的笑。 眼睛还时不时往暴君心口瞅。 暴君冷冷撇他一眼。 林公公:“???”陛下这是什么指令? 苏殷城没想到林公公脑子如此不对路了,面无表情的指点他,沉声道,“点火。” 林公公:“……” 作为大内总管的他,没有学过这项技能啊! 可是他怎么会说出来呢,当即把拂尘丢到一旁,扭着水桶腰来到木柴前,对着木柴又犯起了愁,“可是陛下,奴才没有火石,打不着火啊。” 苏殷城:“……” 不等他说话,那个本来像鹌鹑一般的女人,笑眯眯的拿着打火石上前来了,“嘿嘿,这个本宫有,你用这个打,很管用的!” 林公公惊讶的抬头去看安嫔,瞧了两眼后,又不觉得奇怪了。 毕竟娘娘之前是差点把自己宫烧了的人。 颤着手接过黑色打火石,多年的狗腿经验,让他随口夸了一句,“谢谢娘娘……娘娘,准备的还挺齐全的哈。” 安嫔连连摆手,催促着林公公道,“不用谢,你赶紧点火。” 赶紧点火就完事了! 很快,十项全能的林公公点着了火,满脸灰扑扑的跑回暴君面前,谄媚的搓着手,“陛下,奴才把火点着了。” 暴君淡淡答应一声,又吩咐他道,“嗯,把鱼也烤了。” 林公公停下弯腰要捡拂尘的动作,转身露出了个包在他身上的必胜表情,“诶,是,奴才这就去烤鱼。” 走到篝火前,拿起鱼叉,止不住露出一个想哭的表情。 今晚的他,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林公公。 接下来就是林公公展示厨艺的时间了。 鱼儿在鱼叉上来回被翻身,香味悠悠传了出来。 闻到烤鱼香味的苏久抽着鼻子,钻出了苏殷城的心口,趴在外边闻着肉香,“林公公,你真是一个烤鱼的好手!” 林公公一囧,“公主说笑了。” 安嫔嗅着香味,吞了口口水,和那个苦着脸的烤鱼公打起了商量,“林福你有如此手艺,不如去开店卖烤鱼吧,要是你没钱,我负责开店,你就专门负责烤鱼,怎么样。” 林福吓得手中的烤鱼差点没拿稳,转头就看万岁爷的脸色。 天地可鉴啊,他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绝对不会干出吃里扒外的事来的! 第36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谁料站头却看到暴君正一副言之有理,如此甚好的模样,他顿时不想烤鱼了。 做大内总管挺好的。 …… 第二日,后宫各院都在传昨夜皇上带着安嫔和小公主在御膳房烤鱼的消息! 各宫小主那是气的妆都歪了。 正在永安宫嗑瓜子相互攀比的珍妃和德妃,听得此消息差点把果盘掀翻在地,小脸气的出现了好几条皱纹。 珍妃甩开白玉茶叶罐,气歪歪道,“这个安嫔还真是好手段,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苦尽甘来,真的勾搭上了皇上!” 德妃扔掉一把瓜子壳,满脸不忿,“就是就是,这皇上是大家的,凭什么她一个人占了去!” 同样如此的还有坤宁宫的皇后娘娘。 皇后慵懒的躺在凤榻上,一边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上的鎏金凤指套,一边享受着侍女的伺候。 那侍女正在给她梳理头发,突然一不小心,拽到了头发,“嘶——”皇后倒吸一口气。 她抬手扶住自己的乌发,面容扭曲,厉声一喝,“废物东西!” 侍于一旁的奴才见此,一声不吭上前堵住奴婢的嘴,面无表情的拖出去。 皇后看着铜镜中面貌精致的自己,随口说道,“最近天气冷了,太后也该从万寿山回来了。” 一旁的侍女红衣附和道,“是的,皇后娘娘,太后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安嫔了,定能好好教教她规矩!” …… 苏久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到最高处,阳光洒在身上,舒肤极了。 母妃闲不住,一早上起来就回了邀月宫,指挥下人打扫卫生了。 走时还不停的嘀咕着:赶紧搬离这破地方! 苏久打了个哈欠坐起来,闻到动静的青榕进了来,“公主,你可算醒了。” 苏久穿好衣服,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青榕端过早已准备好的水,一边给苏久梳头发,一边忍不住地窃喜道,“还不是过几日就是太后寿辰吗,大家都在忙活呢,听说长公主出宫去寻找礼物要送给太后,这几日都回不来了。” 真是天助她公主也。 长公主出宫,那也就没人找她家公主的麻烦了。 苏久淡淡的答应一声,“哦。” 对于长公主出宫与否,她不在意,毕竟人家若想找事,躲是躲不掉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她生存之法。 待梳洗干净,小丫头换了身火红色的衣裳,乌黑秀发扎成了两个丸子,用红色的发带束着,整个人就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萌死个人! 看的青榕一颗老母亲的心都要化了,“公主真是好看。” 自从负责给照顾公主之后,她每天最开心的就是给小公主梳妆打扮。 啊啊啊,公主好可爱哦。 苏久看着花棱镜中香腮雪肤的自己,也恨不得亲自己一口,“青榕姐姐也好好看。” 青榕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小公主不仅人美,嘴还甜! 呜呜,老天又在骗她生孩子。 忍住自己要狂亲小公主的冲动,转开头,见窗外太阳当空,微风徐徐的好天气。 “小公主,外边天气这么好,咱们出去玩吧。” 第37章 你心口香啊,往你心口撞 苏久点了点头,又看见案桌上的纸风筝,小腿“蹬蹬蹬”的跑了过去,拿起燕子风筝,“好呀,去玩风筝吧。” 话落,小丫头抱着比她还大的风筝,风一般跑出了偏殿。 这里是暴君的寝宫,他最不喜欢别人来这,所以宫妃们都不敢来此,平时安静的很。 那么大一只风筝,在小丫头怀里,遮住了她的视线,看不见路,但她知道此地无人,所以也就放心大胆的不看路朝前走。 谁料,没走个几步,她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砰——”风筝和小丫头一起摔在地上。 苏久被摔得一懵,刚想说话,就看见一双笔直有力的腿,不等她寻着退去看这人是谁时,一道声线清雅,夹杂的一丝狠狠的杀意的声音响起,“妹妹走路,不长眼吗?” 苏久乍然抬起脑袋,少年背对着光,苏久眨着眼看了好久才看清这人的面相。 窝,窝槽,苏羿寒!! 苏久一双溜圆的杏眸瞪得老大老大了,眼里止不住的惊恐。 她怎么会撞见他? 少年邪恶一笑,看着坐在地上瞪着眼睛的小丫头,尾音懒懒扬了一下,话里止不住的戏谑,“这么宽的路,非往哥哥心口撞!” 这不要脸的语气传到了躲在远处的手下蔚然耳朵里,顿时他就想狠狠撞像身后的墙! 他躲在这里看的可是一清二楚,明明是他家主子,走在长廊下好好的,一眨眼,就跑到小姑娘面前,把小丫头撞翻的! 难道这又是主子新研究出来杀人的绝招? 回去他也研究研究! 苏久被质问的傻了眼。 她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你心口香啊,往你心口撞,两人撞在一块,是一个人的错吗! 苏久抱紧怀中的风筝,快速转移话题,“太子皇兄,早上好啊。” 苏羿寒抬手指了指上空,声线上扬,瑞凤眼弯起,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魅笑,“妹妹好好看看,这已经晌午了。” 苏久随着他的手看向空中。 看见太阳公公早已立于当空,光芒四射,白云万里。 苏久脸上的假笑快维持不住了,只能呵呵两声,“小九睡过头,忘记时间了。” 少年这才注意正眼打量小丫头,火红色的衣裳衬的小人儿娇俏无比,一双杏眸氤氲着水汽,萌得很,只是头上扎着的两个大鸡蛋碍眼。 随着小丫头晃动的脑袋也来回摇晃,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按住这个不安分的鸡蛋。 “妹妹昨日睡在金銮殿的吗?”终于问到了正题。 苏久被问的一愣,差点没跟上这个病娇太子的脑回路。 “是,是啊。” 不仅睡在这,还跟暴君一起吃烤鸡了呢。 苏羿寒按住丸子的动作一僵,转手捏住丸子的力气愈发使劲,差点没把丸子揪掉! 苏久被拽的龇牙咧嘴,忙伸手捂住自己的丸子头,控诉的看着沉着脸的少年,“太子皇兄,轻点!” 她这可是真头发! 这么大的劲,还不得给她薅秃!? 呜呜,未来皇帝的癖好如此特殊吗,喜欢别人的头发? 苏羿寒被小丫头控诉的声音叫回神,薅头发的动作一顿,瑞凤眼一垂,对上小丫头清澈的眼睛。 第38章 想想小丫头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小丫头成光头的样子。 脑袋光滑,摸起来肯定顺手,没有两个碍眼的大鸡蛋。 貌似……也不错。 一时间,苏羿寒手里就缺把剪刀了。 就在两人陷入各自的臆想中时,不远处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呜呜,你们两个无视本世子,你们真大胆!” 苏久被哭声吼得娇躯一震,站头看是哪个人哭的这么大声。 就看见那天用石头砸她脑袋的小屁孩正哭的好不凄惨! 少年见小丫头一直盯着坐在树下,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胖墩,薄唇一弯,不怀好意的笑道,“妹妹,你看到了吗,那个,就是被我弄哭的,你也要试试吗?” 弄哭她? 呜呜,她现在就想哭! 苏久憋屈的很,一双细眉都要弯成了八字眉了,“太子皇兄,人家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不能总是哭,要不然,别人会讨厌的。” 少年一顿,不要嘛? 想想小丫头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 到也不讨厌o?o 可是看着小丫头明明很害怕,却强装镇定的小大人模样,又忍不住逗她,“那妹妹要听话,不然我就要欺负你了。” 苏久忙应下来,举着双手诚恳无比的说,“是,一定听话!” 苏羿寒盯着她白嫩嫩的爪子,舔了舔自己的后牙槽。 “不够!” 小丫头的嘴,骗人的鬼。 他不相信。 苏久小脸一垮,“那要如何你才相信。” 太子好难哄哦。 难哄的太子:“对天起誓。” 苏久瞪大杏眸,起誓? 好吧,只要太子高兴就行。 当即举起两双瓷白的小手,指着天,一脸严肃的发起誓来,“我,苏久对天起誓,一定听话!” 嗯,听话,没说听谁的话。 苏羿寒这才满意,没有发现小丫头的文字游戏,心情略微不错的摸了摸她的发丝,“嗯,好妹妹。”嘴角勾起了个得逞的笑容。 呵,小丫头真好哄。 “你们有没有听本世子说话,本世子被你们晾在这里,都快要被这太阳晒坏了!”被晾在一旁看二人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苏昭炸毛了。 苏羿寒被小男孩吵的坏了兴致,深处修长白皙的手,对着他勾了勾,声音冷漠不容置喙,“你,过来。” 苏昭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虽然人小,但是这位可是太子殿下,是以后的皇上,他还是识时务的,巴巴的跑上前去。 站在少年面前,先是狠狠的瞪了一下旁边的苏久,才抽抽搭搭的吸了口鼻子,看着太子殿下,“哥哥,叫我作甚?” 被叫哥哥的苏羿寒忍不住沉了沉眸子,差点没有一脚踹开这个鼻子吹泡泡的小屁孩。 他恶狠狠的伸出修长的手指,“把你的风筝交出来。” 苏昭不明白为什么要抢他的风筝,小脸一皱,十分不舍,苦着脸哭诉道,“这是,这是我的。” 少年也不高兴了,“你的?” 他苏羿寒要的东西,还没有要不来的。 被质问一声苏昭,立马怂了,交出怀中的老虎风筝,“唔,你的,是你的。” 第39章 哥哥教你放风筝 少年这才略微满意,拿过老虎风筝,又塞到苏久的怀里,“拿着。” 态度强势不容拒绝,苏久一脸懵的接着老虎风筝,不解的看着太子。 她已经有燕子风筝了。 她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不等她张口说话,怀中的风筝就被少年抽走,只剩下那个强行让她收下的老虎风筝。 “喏,孤从来不欺负小孩,一物换一物。”苏羿寒把燕子风筝,塞给了将要哭的苏昭怀里。 苏昭立马憋住要掉出来泪珠,感动的接过风筝,乐开了怀,“谢谢哥哥。” 哥哥果然不欺负小朋友,以后一定是一个大公无私的明君! 少年没有理会他,抓着小丫头的手,不容置喙的强势说道,“小久儿,哥哥教你放风筝。” 苏久哭唧唧想反驳,可是小手已经被少年控制住,反抗不了,只能忍气吞声来了句,“好。” 看在他是太子,未来帝王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也趁此机会,和未来帝王好好打理打理关系。 毕竟,太子若是真造反,不顾及亲情把她一块煮了吃了怎么办。 呜呜,据说他还不准别人挑被煮的方法。 少年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小丫头心中留下了一个残暴不仁,喜欢吃小孩的形象。他抬起修长的玉指,又捏了捏那个丸子,漂亮的瑞凤眼微微眯起,嗓音愉悦,“小九真乖。” 乖的让人忍不住…… 捏碎! 少年收起心中阴郁的想法,帮小丫头把风筝放上了天。 两人在一起放风筝放的非常和谐,完全忘记了身后的苏昭。 苏昭拖着比他人还大的风筝,奔跑在金銮殿院子中,来回几十次,都没能成功把风筝放上去,反倒累的满头大汗。 “呼呼……” 苏昭最终放弃了,怀疑人生的丢掉手中的风筝,气呼呼的坐在一旁。 但是,眼馋苏羿寒两人放的风筝,苏昭还是重新捡回风筝,想在试一试。 这里是皇叔的地盘,他来时没有带侍从进来,现在想要别人帮忙放风筝都找不到人。 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放在指引着小丫头放风筝的太子身上。 太子哥哥这么善良,一定会帮自己的。 默默给自己打了一股气,就上前去找苏羿寒帮忙,只是,余光却瞥到他风筝中间开了一道口子!! 还是风筝的最重要部位,难怪放不起来! 原来早就坏了。 亏他还放了这么久。 他气馁的走到少年身边,举起坏掉的风筝,“哥哥,风筝坏了。” 少年冷冷瞥了他一眼,声线上调,“关孤何事?”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苏昭:“……”不关你事关谁事? 他真的好委屈,开口又道,“这是你的……”还没说完,只听一声“咔嚓——”原本只坏了一点的风筝,在少年手中,顿时碎的四分五裂,大卸八块的掉在地上。 苏昭:“……” 苏羿寒拍拍沾满粉末的手,“你说这是孤的,那孤怎么处理都可以。” 嗤,这么小就会算计,何况被算计的人还是小丫头,不给点颜色看看,以后是要上天吧。 第40章 扔进炼丹炉,烧个九九八十一天 苏昭被这操作吓蒙了,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被少年的破坏力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呜呜,你坏,就知道欺负我。” 少年顿时止住了笑声,沉着脸可怕极了,“住嘴!” 苏昭是被吓得,被少年这么一说,顿时止住了哭声,害怕的哽咽起来,“呜呜呜……嗝——”哭太久了,还打了个嗝。 丑八怪。 少年一边鄙夷,一边看着被迫放风筝的苏久,突然高声喊她,“小九妹妹,你去把他哄好。” 苏久“……”啥?要她哄? 她不一脚踹上去就得了。 可是又迫于少年的威压,她还是乖乖去哄这个堂兄了。 苏昭是靖阳王的独子,刚出生就被皇上亲封为世子。 靖阳王与王妃情比金坚,除了王妃,没有一个侍妾,子嗣也就只有苏昭一个单传。因为自小就被父母寄予厚望,在京城那可是个小霸王。 横行京都,谁也不怕谁。 闯了祸自然也有靖阳王夫妇兜着,所以不知天高地厚惯了。 可苏久并不想哄这个把她头砸破的小屁孩。 苏昭哭了半天,又见少年还是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表示,顿时气炸了,直接用手指着少年,破口大骂。 “呜呜,苏羿寒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一个连生母都不知是何人的卑贱庶子,有什么资格在本世子面前嚣张……” 苏昭看的目瞪眼呆。 看着苏昭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蹦跳,却浑然不知,她真想一针下去,让他闭嘴。 没看见太子已经脸黑了吗,再这样下去,她可以肯定,还不等苏昭出宫门,就被这太子弄死了。 别看他现在一副人畜无害,甚至还是众人严重,好拿捏,皇后养子的卑劣身份。 但,作为看过原书的她,可是知道他的手下,已经有了一只实力强盛的队伍,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心狠手辣。 苏昭再这样说下去,她也得被连累。 一根寒光闪过,银针扎在了苏昭的后背顿,他顿时噤了声。 苏久收回银针,假心假意的去拍苏昭的肩膀,“昭哥哥?你不哭了?” 苏昭:“……” 如果他能张开嘴,定能哭到长城,淹了东海! 可问题是,他只能张嘴,却发不出声! 眼睛看着一旁假意惺惺安慰他的小丫头,顿时明白了。 肯定是这丫头给自己使了什么妖法,让自己不能开口说话了! 上次她说侍卫们会遭雷劈,果然!刚进靖阳王府,大门外就遭了雷,要不是侍卫们快,就被劈糊了!! 当时吓得他大半个月没有出来! 这女人真够可怕的! 不过,这次他可是有准备来的。 他早就跟东街口的算命先生算过命了,说,若是再遇到妖女,就拿出黑狗血那么一扬,妖女就可以现出原形了! 到时候,他就要再众目睽睽之下,揭穿这个妖女的真面目,让她没有话说。 最后只要把她扔进炼丹炉,烧个九九八十一天,就可以彻底消灭! 苏昭一边脑补着自己的作战步骤,一边控制不住的笑起来,小脸一会笑,一块哭,一时间扭曲起来。 别人看了,还以为他才是那个被人附体的傻子。 第41章 着了魔似的掏出银针,朝他逼去 苏久也被他吓得一懵,以为自己把人扎坏了,顿时又给他来了一针。 可作用还是不大,苏昭依旧傻笑着,小丫头只能去求救一旁的少年,“太子皇兄,他傻了!” 苏羿寒冷冷一嗤,眼中色彩变幻莫测,抬起矜贵的大长腿,朝苏昭走过来,对着他傻笑的脸一看,抬脚对准他的屁股一狠踹。 “扑通!”苏昭倒地。 被踹回意识的苏昭感受到屁股处的疼痛,狠狠到抽一口气,“嘶——我怎么了?” 苏羿寒若无其事的收回脚,“你刚才中邪了,孤救了你。” 苏昭不疑有他,脑子不太够用的他,直接被刚刚美好的幻想蒙蔽的双眼,把之前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直接把少年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连连露出感谢的表情,“哦哦。” 苏昭揉好屁|股后,又发觉背后也跟被什么扎了一样,有丝丝痛意,“啊,我这后背,为什么感觉被什么扎了?” 感觉就像……被什么扎了。 少年听到此话,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些许什么,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继续闭眸假寐。 苏久终于不用被病娇太子看着放风筝了,高兴的扔掉手中线轮。 特么的,放了大半天风筝,您倒是看的舒服了,可她还要举着线轮来回收线呢! 她的手好酸的好不好! 说着,她转脸,仗着太子闭眼看不到自己,轻瞪了他几眼。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太子长得还真不赖哈。 比书中描写的不逊色分毫。 凤眼半弯藏琥珀,多情荡漾的凤眸那么一闭,乌黑的睫毛愈发翘长。 尽管他闭着眼没有任何动作,可是周身的气波依旧冷硬,泛着若有若无的阴郁气息,高贵不可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就是这么一个少年,最后踩着众人的骨血走上至尊皇位,将所有嘲讽,陷害,虐待过他的人,收拾的痛不欲生。 锱铢必报! 她在想,要不要现在一针下去,把他扎瘫了,之后就没有腥风血雨的皇位之争了?? 也可以免除一场生灵涂炭。 说着,她着了魔似的掏出袖中的银针,朝他逼去。 步子迈的小又稳当,就怕吵醒了这个阎王爷。 一步。 两步。 三步。 快了,马上就要到了,苏久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当她举起手想要戳下去的时候,少年“唰”的睁开了眼睛。 苏久大惊,脚步错乱,一个没稳住,直接往前摔去。 小丫头闭紧眼睛。 反应过来要捂住头时,已经晚了。 坏了坏了,这样摔下去,脑袋不摔出一个窟窿,也得砸出个脑震荡来。 就在她马上要与大地来个肌肤之亲时,一股大力接住了她,下一秒,便被揽入怀中。 头顶传来少年蛊惑人心的声,“妹妹怎么如此不矜持,见天的对我投怀送抱。”话落间,少年还揉了揉怀中小人儿的脑袋。 真是的,总是魅惑他! 苏久抬起脑袋,对上少年多情荡漾的眼睛,顿时话都说不上来了。 她刚刚还要去扎瘫他,他却还救了自己。 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良心被狗吃了!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42章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瞬间都减弱了一半,低着头闷声回答,“皇兄太好看了,我情难自禁,就一不小心摔到怀里了。” 少年似乎被这句话取悦到了,声音都轻快了几分,不像之前,每句话都是精雕细琢,阴郁万分,“嗯,以后可以多摔摔。” 他不介意小丫头多摔几次。 苏久:“……”还要摔? 果然,太子的脑回路就是不同寻常! 少年把小丫头放了下来,苏久站好脚步,刚想走开,就觉得脚底下有点不对劲。 怎么……感觉踩到了什么? 苏久拉过裙子朝脚底看。 她脚底的不是别的,正是一条吐着蛇信子的青色小蛇! 被苏久踩在脚下爬不动了,蜷缩在那里。 苏久:哇哦~活的小青青! 这种蛇入药相价值相当高,看样子,这条蛇已经被她一脚踩晕了,正好,省的她费力去动手了。 边思索,小丫头边蹲下小身子,眼睛睁得非常大,没有丝毫惧意,还一副想要尝尝它什么味道的样子。 苏羿寒:“……”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眼看着小丫头就要抓到那条青蛇了,苏羿寒出声轻笑,“妹妹胆子不小啊。” 小人儿摸蛇的动作顿住,这才想起身后还站着个多智近妖的太子。 不对,她现在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子! 什么都不懂,是一个手无缚鸡,只会哭唧唧的九公主! 为了保住人设,苏久依依不舍的收回手,很快,小脸吓得煞白,转身她又蹦回了苏羿寒的大腿上。 “哇哇哇呜,太子皇兄,人家好害怕呀!这蛇好吓人!刚才还被小九踩的舌头都塞不回去了,呜呜哇——”哭声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差点把别处的走路的侍女哭过来。 前世看那么多男神拍的言情剧可不是白看的,她可是学到了精髓! 现在不就施展出来了吗。 苏羿寒大手落在小丫头的头顶,抚慰着攀附在他腿上的小丫头,另外思考着那条蛇是什么回事。 刚刚小丫头来他的面前,难道并不是对他着迷,而是她看到这条小蛇,然后害怕他被咬,就自己大着胆子上前帮他踩死这条蛇? 低头看了看怀中哭的可怜兮兮,眼眶发红的小丫头……明明这么怕蛇,却还来帮他驱赶蛇。 结果以为自己踩死了一条生命,才哭的这么惨。 这丫头,还挺善良的。 这么可爱,他都不忍心欺负她了。 苏羿寒抬手放到小丫头的发旋处,想要安慰安慰她,就听见一冷气十足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苏久和苏羿寒齐齐转头,看说话的人。 暴君正被一群宫妃拥簇在中间,只不过没有莺歌燕舞该有的高兴,而是周身散发着冷气,朝他们逼来。 德妃家世在重嫔妃中是最大的,所以最是心高气傲,她扭着细腰跟着皇上走过来,嘴里还时不时调笑,“哟,这不是小公主还有太子殿下嘛,本宫竟然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竟然如此的好了。” 话里话外都再说,俩人关系突然如此要好,一定有猫腻。 苏昭不平了,丢掉自己手中不知到底是谁弄坏的风筝,跑了过来。 第43章 妃子该有的样子 德妃脸色吓得苍白,趁这个好机会,立马就捏着手帕朝暴君身上蹭,“啊——皇上,这里有蛇,臣妾好害怕呀!” 暴君冷不丁躲开德妃靠过来的身子,冷声对拿着蛇一脸看不懂的苏昭道,“接着说。” 苏昭一把扔开了手中的蛇,仰着脑袋,一脸的认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随着苏昭扔蛇的抛物线,小丫头的目光紧紧跟随,直到那条蛇被扔到了草坪上,不见了踪影,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这么可爱的小蛇蛇,为什么要扔它。 红烧蛇肉,椒盐蛇肉…… 这些菜不香吗。 德妃被苏昭怼的哑口无声,嘴巴张张合合,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众人也跟着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诧异声响起,“咦?小绿绿,你怎么变成这熊样了?” 一众人齐刷刷抬眼看过去。 安嫔正蹲在草坪上,手里捧着还没缓过来气的青蛇。 这,这这安嫔娘娘好像跟蛇很熟悉! 德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提着裙子就来到安嫔面前,止不住的兴奋,“安嫔妹妹认识这蛇?” 真是天助她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轻飘飘过去了,却没想到老天又给她指了条明路路。 今日,她定要这母女俩,此生不得翻身! 安嫔捧着小绿绿,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后背,满眼皆是疼惜,“是啊,这条蛇是本宫在冷宫时发现的,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说着,把蛇捧到德妃面前。 德妃:“……”可爱尼玛啊! 这女人有没有一点妃子该有的样子! 哪有这么粗暴的,她还没展示茶艺呢,就被吓的哑口无言了。 站在皇上身后看戏的珍妃,也提着裙子迈着小碎步跟上来了,一边走一边调笑,“安嫔妹妹的口味还真与众不同,重得很呀,想想咱们这泱泱西郢大国,找不出第二位如此豪迈的女子了。”说着她又瞥了德妃一眼。 德妃这女人,要推安嫔下水也不叫自己! 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她怎么会不来踩一脚! 安嫔自然是听出了二人的意思,冷哼一声,站起身,故意拿着小蛇在二人面前晃悠,眉眼弯弯,轻声笑道,“多谢夸奖,你们这么茶的也不多。” 德妃:“???”何为茶? 珍妃:“……”是绿茶还是红茶? 安嫔看着二人皆是不解的样子,抬头挺胸略过二人走开了,一副凡人不配知道高深样子。 这词是昨天晚上小九告诉她的,她们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懂。 走过去给暴君行了个礼。 珍妃刚想开口询问茶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被德妃拉住了手腕。 珍妃满脸不解的看德妃,就见德妃一脸自有打算,稍安勿躁的表情。 珍妃歇了。 德妃作为四妃之一,又是在场家世最大的妃子,说话权自然高于其他人,娇声对陛下控诉,“陛下~安妹妹私自在宫里养这么危险的宠物,这要是咬到了谁可如何是好!” 她自认皇上不会为了一个土匪而不顾宋家的脸面。 第44章 严惩安嫔,换后宫清净 就凭安嫔这个土匪寨出身的女汉子身份,她就不信皇上会不知道孰轻孰重? 苏久一皱眉,这德妃是要抓着她娘的小辫子不撒手了啊。 暴君眉目也是一冷,“安嫔,你有何话要说?” 安嫔一抬头,就对上暴君帅气的俊脸,顿时又活力满满,“回皇上,臣妾……”不等她说完,远处突然奔过来一只大型熊科动物哦不,是李太医。 李太医以百米冲刺冲到安嫔面前,激动的差点话都没说出来,都忘记了行礼,“娘,娘娘,这只小宝贝哪是你这样拿的,快,快给微臣!” 安嫔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赶紧把小绿绿藏在身后,一脸的警惕,不虞的看着急切不已的李太医,“凭什么!这是本宫的爱宠!” 李太医急得出了一脸汗,又激动的手颤抖不已,脸也愈发通红,“这怎么会是宠物!娘娘你可千万要小心,别给弄伤了!” 德妃一听,确定这是一只剧毒蛇类,所以李太医才会如此焦急。 太好了!终于让她抓住机会了。 于是德妃立马跪倒暴君面前,一副舍生取义,痛惜不已的表情,“皇上,连李太医都说这只小东西太危险了,臣妾代表在场的所以姐妹,恳请皇上严惩安嫔,把此蛇关起来,以还后宫一片清净!” 她一副为了众人的大义凛然模样,顿时让在场的人肃然起敬,没想到平时仗着自己家世胡作非为的德妃娘娘,竟然也有一天,为别人考虑。 相比如此善良的德妃,安嫔顿时成了众矢之至,安嫔娘娘也真是的,在后宫养这么危险的东西,真是自私自利。 德妃看着众人已经倒向自己这边了,心中冷笑:安嫔,你终于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看我怎么将你挫骨扬灰! 李太医为医这么多年,对这蛇研究也颇多,现在见德妃如此断章取义,顿时不乐意了,大声辩解,“简直是糊涂!这分明就是极其稀有,稀有中的绝有蛇种,药用价值极其高。 口中涎水更是可解百毒,别说是被咬一口,就是被咬十口,微臣也愿意!” 他早在宫里守株待兔好久了,就是没抓到它,现在终于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小蛇,就看到小蛇奄奄一息的样子,真是心痛不已。 德妃:“……” 这蛇有这么神奇吗? “可是……”她还是很不服气,张口想要继续反驳。 “德妃娘娘,你不要过来哦,小绿绿胆子很小,万一你吓到了它,它会咬你的。” 苏久从少年的怀里钻出头,冲满脸写着不怀好意的德妃喊了一声。 李太医一脸疼惜的逗弄着小绿绿,听到苏久说的话,也抬起头了。 紧皱着双眉看着一脸不善的德妃,护犊子一样堵在德妃面前,“是啊,德妃娘娘,你千万别过来,这蛇胆子最小了,还请娘娘退远点。” 德妃:“……”她什么时候活的还不如一条蛇了? 严重受鄙视的德妃,火气顿时上来了,她堂堂户部侍郎的嫡女,什么时候让一个太医呼来喝去了? 第45章 小绿绿咬的好 信心十足的抬脚走上前,趾高气昂看着安嫔手中的小蛇,撇撇嘴,“不过是一条小青蛇,本宫吓死它又如何,本宫赔不起吗?” 呵!笑话,还没有她不能看的! 小蛇恹恹的趴在主人安嫔的手心,无精打采的,听到有人充满敌意的话,立马抬头冲她呲了呲牙。 “嘶——”蛇信子也呲了出来。 德妃还以为小蛇在对她示好。 小蛇安分的趴在安嫔手上,看得她心也好痒痒,伸出手朝它靠近。 马上要摸到蛇的后背时,小绿绿突然发起了攻击,小嘴一张,狠狠地咬在了德妃的手背上。 “啊——”突然被蛇咬到手,吓得德妃失声尖叫起来。 小绿绿只是感受到了威胁,出于自保,才张口咬了德妃,在德妃尖叫时,已经松开了嘴,又安分的趴在安嫔的手心,温顺无公害。 安嫔:“……”绿绿咬的好。 德妃被咬后脸色吓得煞白,低头一看,如玉一般的纤纤玉指上,多了两个血点。 正往外冒血珠子。 她害怕极了,双手颤抖着,故扮柔弱的看着皇上,想要以此得来一丝怜惜,“皇上,此蛇凶狠无比,毫无灵性,竟然还咬伤了臣妾的手,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说罢,期期艾艾的看着男人毫无瑕疵的侧脸,想要以此得到皇上的怜惜,可还不等皇上说话,就听见李太医那个老龟孙又开始作妖了。 “啊!小绿绿你竟然咬人了!来来来,小绿绿,你也咬我一口,咬大点!”说着,连忙凑上自己布满皱纹的手。 众人见此:“……”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竟然还有人主动要求要蛇咬的。 李太医怕不是疯了吧。 德妃不乐意了,为什么她每次快要成事,这个李太医就要来捣乱。登时脸色就沉了下来,“李太医,你是不是故意跟本宫作对?” 李太医忙着哄蛇,听到此话,不得不抬头,毕竟人家是宫妃,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啊?娘娘有所不知,这蛇只有在被吓到的时候,才会出口咬人。 但是咬人的同时,也会分泌出一种让人体质变强,不易生病的物质,此种物质十分可贵啊,小绿绿刚才咬了你……”还真是可惜。 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都没有让小绿绿害怕,谁知道德妃一来,就让小绿绿口吐芬芳了。 苏久坐在苏羿寒怀里,看着德妃一脸吃了翔的表情,故作天真的又加了几句,“德妃娘娘真是中大奖了,祝愿德妃娘娘,身体愈发强壮,能上屋瓦,能揭墙瓦,有朝一日活到九十九岁哦。” 德妃没想到自己被蛇咬一口,还成了可遇不可得珍惜机会了。 被气的话说不出,转念又委屈的看向正在看好戏的男人,娇声道,“皇上~” 快惩罚他们! 暴君没去看她一眼,只是说了一句极其敷衍的话,“嗯,小九说的对,蛇咬的好,祝你活到九十九。” 他的目光,都放在“赖”在别的男人怀里舍不得出来的小丫头身上。 死丫头,谁的怀都可以乱钻。 不懂矜持! 第46章 苏久是妖精变的! 某个不懂矜持的小丫头:“……”暴君的眼神怎么不是很友善呢? 算了算了,管他呢,自己什么坏事没做,天不怕地不怕。 她正襟危坐的靠在少年怀中,突然,闻到一丝幽香,味道淡雅不冲鼻子,让苏久忍不住多嗅了几下,“哥哥,你身上好香啊。” 苏羿寒略微一顿,对上小丫头清澈的眼睛,顿时不确定小丫头是真的这么简单,还是别有心机了。 “有吗?孤怎么闻不到,不会是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私欲,故意说的吧?”话落,他抬手,当着众人的面,捏了捏小丫头软乎乎的脸颊。 这种香的味道极其淡,平常人根本闻不出来,小丫头一个五岁大的小屁孩,是如何闻到的。 苏久面色一囧,连连摆手,“我才没有什么私欲,大概是香味太淡了,你闻不到。” 根本不知道苏羿寒心中的小九九。 少年看着小丫头急急解释的样子倾身冷冷一笑,“嗤,欲盖弥彰。” 苏久:“……”没有盖,哪来弥彰? 苏久没有继续接话,这人自恋起来,十只马都拉不回来,她还是闭嘴吧。 两人和谐的互动皆落在苏羿寒的眼中,他寒着脸,满脸的不高兴。 德妃十分不甘,可是她又没有理由继续编排安嫔,只能低头福身,“是,谢皇上夸赞。”话落,还抬头凄凄凉凉的看一眼那个俊美无双的男人,期待他会心疼自己。 她一副柔若无骨,弱不禁风的凄美形象,是个男人都会心生怜悯的。 可她终究是高估了男人的感情,暴君微敛下眼,声线淡漠,“都退下。” 众嫔妃面面相觑,不知是留还是顺从的离开。 要搁在平常,皇上断然不会让她们踏足这里的,可是这次她们一起来,又有德妃带头,皇上才没反对。 一时间踌躇不决。 苏殷城冷眼看着一众舍不得离开的嫔妃,脸色微沉,“这么闲?那就把《内训》抄五十遍,抄不完不得出自己的宫。” 妃子面色顿时一变,不曾想没在皇上面前刷到好感,还要被罚抄书,真是出师不利啊啊啊! 皇上这次下了命令,她们是不敢多留一秒钟,齐齐转身就要跑。 她们可不像德妃,家里有个牛逼哄哄的爹。 她们的一举一动更是关乎着身后的整个家族。 就算不得宠,也不能乱来。 “等等,你们等等!”妃子还没踏出门槛,就被一急促的声音喊住。 苏昭刚才只顾着踩苏久了,忘记了自己此行真正的目地,眼见着自己要的人证纷纷离去,只能靠自己跑出来喊住她们。 苏殷城把目光放在小少年身上,对于将他轰走嫔妃又给叫回来,是十分的不虞,面色极差的开口,“苏昭,你还有何事?” 苏昭感受到了死亡凝视,害怕的吞了口口水,一时间非常想临阵脱逃。 但是!一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伟大贡献,就顿时气势昂昂,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回皇叔,臣子确实发现了一件大事,臣子发现,苏久是妖精变的!” 第47章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众人一听,顿时兴奋不已。 不曾想在临走前还能吃到这么大的一个瓜,苏世子也太给力了。 立马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回头一副看戏的模样。 苏久:“???”胡说!她明明是最靓的仙女。 苏殷城的脸一黑,语气极其冷厉的警告道,“你又在胡说什么,上次罚的还不够是吗。” 苏昭隔着五六米,都能感受到皇叔散发的冷气,不禁缩了缩脖子。 害怕的同时,又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苏久一定是给皇叔下了什么迷魂药,要不然皇叔为何如此偏袒她! “皇叔你果然被她灌迷魂药了,我现在就要她现出原形,让大家都看见。” 话落,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竹筒,拧开盖子,“这个是黑狗血,泼在妖怪身上,就可以让她现出原形,你们看好啦。”说罢,他使劲往苏久身上扔,满脸的兴奋。 只要把黑狗血泼到苏久身上,苏久就会烧灼难耐,逃出原来苏久的身体! 安嫔看的一呆,反应过来时,竹筒已经抛出去了,她大声尖叫,“小九——” 黑色液体在半空中竹筒撒出来,呈抛物线状直冲苏久砸去。 苏久没有想到苏昭来这么一损招,虽然她不是妖怪,黑狗血对她也没用,但是!这么大一个竹筒砸到自己身上,肯定很痛啊! 苏昭你大爷的! 暴君心脏一紧,想上前拦住竹筒,可是距离太远,他就是飞也不能达到,眉骨“突突”跳个不停。 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丫头被砸吗。 就在竹筒快砸到小丫头时,身后的少年快速扬起披风,挡在了苏久的身前。 “铛——”竹筒被披风弹开,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看见苏羿寒在最后时刻出手救了小丫头,暴君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放下来了。 转眸早已经是震怒的表情,一副风雨欲来的狰狞面孔,“苏昭!” 安嫔立马丢掉小绿绿,急匆匆地拎起裙子,大步跑向小丫头这里。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着苏昭的坏话。 “诶呦,我的小乖乖,没被砸到吧?快起来给母妃看看。”安嫔一脸的心疼,拎开苏羿寒的银白色披风就左看右看,生怕砸到了哪里。 确认无误后,才稍稍放心,看见小丫头沾了丝丝黑汁的脸儿,一边用手擦一边说,“小世子!你特么的为什么用黑墨水泼我家小乖乖,小九是招你惹你了,欠揍了是吗!” 众人:“!!!”这安嫔真是胆子大啊,敢在皇上面前出言不逊! 哦,人家是山大王的闺女,又是从小虎到大,这有什么不敢的。 见怪不怪了。 苏昭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洋洋得意,就盼着苏久变成妖精,证实自己的判断。 可为什么他听到的是墨水,而不是黑狗血? 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不对呀,怎么会是墨,墨水?” 这不是黑狗血吗? 怎么成墨水了! 突然想起了算命先生给他的一张纸条,说遇到紧急关头,可以打开看看。 他慌乱的往兜兜里掏出纸条。 只见泛黄色的纸上赫然写着:“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第48章 咱们来日方长! 苏昭:“……”合着他遇到了骗子。 这时,他发现后背散发着十足的冷气,忍不住打了个颤,机械般挪过了身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皇叔早已经怒气冲天,此刻的脸不是锅底般的黑可以形容的了。 “皇,皇叔……”他今天不会被就地解决了吧。 暴君的脸色就跟要杀人似的,黑的乌云密布,声音凉凉,“呵,你可真行。” 苏昭吓得腿打颤,声音也开始发抖,话说的也磕磕绊绊,毫无头绪,“没没没,我不行,皇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给小九妹妹道歉。” 苏殷城没有丝毫心软,那极具穿透性的目光,直直往苏昭身上戳,阴冷的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怒火,“苏世子在宫中胡作非为,嚣张跋扈,无故打人,禁足金王府半年,若有再犯,褫夺封号,流放边疆。” 话落,众人静住。 苏昭当即就跪下来,张皇失措的擦着眼泪,小脸惨白一片,“皇叔,我错了啊,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他再也不信那些街边算命得了。 要是被他再遇见那个狗算命的,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去,大眼睛边哭边观察皇叔的脸色,希望皇叔一时心软,放了自己。 不过,皇叔没有看他。 暴君的眼神全落在远处被人抱在怀中,小脸就像是小花猫一般的小丫头,看也不看小少年,直接下令,“来人,拖走。” 苏昭哭的连话都说不出。 侍卫们很快就把苏昭拖送去了金王府。 一众嫔妃看完这一场短暂的戏,吓得眼睛都瞪的贼大,意犹未尽的相互讨论起来。 原来小公主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得宠呢。 抬脚前,暴君听见身后一群宫妃嘀嘀咕咕跟苍蝇似的,讨论着八卦,不耐烦的说,“还看什么?五十遍嫌少?” 一众嫔妃闻言,“唰唰唰”的飞快逃跑出了金銮殿。 戏好看,但是命更重要。 一时间,只有德妃这个没眼力劲的人还留在此处。 她见周围没有了人,尴尬的福了福身,低头朝外走去。 路过安嫔面前时,脸色骤然变冷,眸中仿佛猝了毒,阴翳黑暗,“安嫔,咱们来日方长!” 安嫔正顾着心疼小丫头,没太听清德妃说的什么。 只是,人家来找自己说话,总不能不回来吧。 安嫔理了理思路,带着问号脸的小心询问,“你……为什么要日方长?你可是皇上的女人啊!” 安嫔说完,仿佛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吓得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瞧德妃的脸那就像是在看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德妃:“……” 貌似被绿了的皇上:“……” 林公公:“……”安嫔娘娘真是……语出惊人啊! 德妃想要张口反驳,可是看着安嫔一脸嫌弃跳出三米远的样子,气的哑口无声。 “哼!” 最后的最后,德妃被成功的甩袖气走了。 安嫔不解,为什么这女人绿了皇上还如此理直气壮? 可是转念间,她又被暴君的俊颜吸引了。 第49章 给朕做二十个风筝送来 苏殷城迈着四平八稳的大步,站在她们面前,英姿勃发。 一个字,帅! 两个字,特帅! 三个字……苏殷城清冷的声音想起,“把你口水擦一擦。” 安嫔哦哦两声,抬手擦了擦流出来的口水。 暴君不去看这个有些憨憨的女人,又把目光落在小丫头脸上,“还要在别人怀里待多久,脚断了?不能走了?” 男人又把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这是他力排众议册的太子,突然觉得他非常不顺眼。 少年闻声也抬起了头,两人双眼相对。 苏羿寒凤眸微眯,神色自若,坦荡如砥,丝毫没有怯意。 暴君不由正视了少年。 没有想到平时一向伏低做小,谨言甚微的太子,今日竟然如此不计后果。 他鹰眸眯了眯,选储君,当初就是看出他小小年纪就可以把人心玩弄得很炉火纯青,加上他生母已不在,朝堂之上没有他的外家,才将他推上这个位置。 看他是否如自己所料,成长到所有人都认可他的时间。 不过今日,他竟是高觑他了。 轻易流露出真感情,这可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储君该做出来的事。 余光瞥见地上的两只风筝,高声道,“这么喜欢放风筝,给朕做二十个风筝送来。” 不是带着他闺女玩风筝玩的很开心吗,那就让你玩个够。 少年还是神色不变,与他对视。 两人之间的气氛暗波汹涌,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苏久被夹在中间,那可谓是夹缝生存。 她已经能感受到太子直线上升的冷气了,果然,太子生气了。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更加知道生命的可贵。 “父皇爹爹……”您老可别作死了!! 暴君听到小丫头软糯糯,甜滋滋的声响,低头去看她。 小丫头润红的脸上被墨水糊的像只小花猫,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眨一直眨,看起来她好像非常焦急。 随机冷嗤一声,舌尖抵着后牙槽,凉飕飕的目光锁在她脸上,“怎么?想要朕抱?脏成这个样子,朕可不抱你。” 上次在御书房见她的时候,就屁颠屁颠的拍着苏羿寒的马屁,笑容扬的那叫一个灿烂。 简直—— 马屁精加花痴病。 苏久:“……”什么时候要你抱了! 只是,这些yy的话怎么能让杀人如麻的暴君停了去? 她一把抱住少年的腰,大义凛然的冲俊脸愈发黑的暴君道,“父皇爹爹,太子皇兄刚才在教我玩风筝,有什么惩罚冲我来就好啦,太子皇兄是无辜的。 太子皇兄勤勤恳恳,正义凛然,刻苦努力,父皇爹爹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好不好?” 暴君:“……”好话都要她说了去。 太子:“……”心中的深潭瞬间激起千万层浪花,久久不得平息。 自他记事起,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解围,说他是无辜的,还夸赞他。 低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小脸通红的小丫头,苏久感受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就对上少年幽若无光的凤眸。 心脏紧了紧。 这得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在十几岁的年纪,流露出这番神情? 第50章 这狗儿子的怀里就这么舒服嘛 少年闭嘴不答,就这样盯着她,盯得时间长了,苏久内心直发毛。 感受到小丫头的不自在,苏羿寒垂下了眸子,“儿臣,领旨。” 少年伏低做小,韬光养晦,只待厚积薄发! 暴君冷冷的扫了他几眼,又对小丫头道,“滚过来。” 这狗儿子的怀里就这么舒服嘛。 还流连忘返了! 苏久心态好,又加上这场硝烟消散了,也就忘乎所以,自动忽略了暴君不善的语气,“哦哦,这就过去。” 只要脑袋好好的安在头上,凶点就凶点吧。 正想要跳下苏羿寒的怀中,可不知道被什么缠住了小脚,一个不稳,直接朝地上摔去。 “诶呦——” 她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身子圆滚滚的,没抓到可以攥着的东西。 绝望的瞪大眼睛,就在这紧急时刻,暴君伸出手,堪堪拎住了小丫头的后衣领。 她唰的睁开杏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地。 她感受到了激情与速度。 好险,自己的脸差点就摔破相了! 暴君寒着脸把苏久提到自己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熊,“苏小九,你怎么这么蠢,走路都走不稳。”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要不是眼疾手快,现在早就摔成狗吃屎了。 苏久表示非常冤枉啊,要不是有个东西缠住她的脚,至于会差点拍地上去吗。 “明明就是……”她看着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嘴角坏坏的勾起,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明明就是我自己笨,走路都走不稳,若不是父皇爹爹英明神武,身高手长,眼疾手快,要不是有您,小久就摔倒了。” 暴君一把捏住小丫头出口成章的嘴巴,小丫头顿时说不出话了,呜呜咽咽的,苏殷城毫不心软,冰着脸说道,“回去在收拾你。” 小丫头听到此话,立马闭上嘴。 苏殷城另一只手附上自己“突突”直跳的眉骨,表示,再听到小丫头说一句话,他就要被气死了。 强忍着要暴打她一顿,让她好好感受一下伟大父爱的冲动,离开此处。 苏久被提在半空,手脚太短够不到地上,又听到暴君说回去要打自己,吓得立马噤声,老实巴交立于空中了。 直到看见安嫔,她的希望才冉冉升起,她冲安嫔笑一笑,小声道:“母妃,救救我——” 安嫔听到声,抬脚想去接过自己的宝贝,可是又看见皇上那张跟所有人都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脸,立刻打消了救苏久的念头。 “那个,小乖乖啊,你跟皇上先回去,我还要去照顾小绿绿呢,下次再见啊。” 说罢,她抬起腿就往外跑,跑到一半才想起来忘了小绿绿,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对在场的人笑一笑,拎起小绿绿瞬间跑的没影子了。 苏久:“……”怎么办,好想唱小白菜之歌。 暴君继续目不斜视的拎着苏久离开。 少年目送二人离开,直到院子中恢复以往的宁静,他才收起清冷惯了的目光,转换成阴鸷暴戾的神色。 他站起身,轻轻拍打身前的灰尘,垂着眸,走出了这座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利的金銮殿。 第51章 那股子冷血劲儿不输于他 回到富丽堂皇的东宫,苏羿寒站在花园拐角的大树下,周围安静的一只鸟都没有。 一片树叶飘落在他衣袖上,他抬手慢慢抚上去,轻轻一攥,伸开时,已然成了绿色粉末。 苏羿寒脸上的情绪更加阴郁,对着大树敲了两下。 一个黑影从大树上跳下来。 蔚然落地之后,面色严肃的单膝跪地,双手抱剑,“主子。”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在远处看到了,苏世子如此辱骂他们的主子,还有皇上,竟然还要主子做二十个风筝,若不是现在不是时候,他们的主子怎会屈居于此? 少年一双漂亮的凤眸末端微微上翘,唇色殷红,声线清雅盈盈入耳,“苏昭最近挺闲的,给他找点事做。” 蔚然了然,拳头握紧,重重抱拳,“是,主子!”轻吐一口气,终于可以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卑劣小人了。 他抬起头,看向翩然玉立的少年,嗓中一时哽咽,这是他们的主子啊。 刚想开口再说什么,就瞥见少年身后露出来的一截披风,上面晕满了墨水,密密麻麻的分布在披风上。 蔚然:“……”嗯,这个是主子帮那小公主挡竹筒时留下来的。 他扯扯嘴角,没有说话。 很快,蔚然怀着一颗激动的心悄然离去。 苏羿寒掩下阴戾的神色,恢复成所有人眼中矜贵清冷的太子殿下,周身的阴郁也尽数褪去。 抬脚离开时,余光瞥到银白色的披风上的斑驳,墨水晕染开来,就像是一个个盛开的黑色花朵 他用手搓了搓,嘴角微微上挑,声音愉悦,“苏小九?呵——” 有趣。 * 暴君将小崽子拎进金銮殿,林公公就一步一步跟着,默默保护着小丫头。 就害怕皇上一不小心把人扔在了地上。 结果,还是低估了暴君的冷血程度,进殿后,他径直走向兽毛地毯跟前,毫不客气的把人扔在了那上面。 “砰——”苏久被扔的一嘴毛。 大半个脸塞在雪白的长毛地毯里,被压着的地毯都凹陷了下去,红色的衣裳和雪白色的地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身后的林公公吓得心惊肉跳! 小孩子香香软软的怎么能这么扔,扔坏了怎么办,况且还是如此可爱的小公举。 暴君相信地毯的厚度断然不会伤到小丫头,可还是看了她几下,最后收回视线,冷傲的说道,“说说吧,你怎么和那狗儿子混到一起了。” 他比谁都要了解苏羿寒这个狗儿子,别看他平时清冷,如同高岭之花,不与人为敌,可是要狠起来,那股子冷血劲儿不输于他。 要不然怎么会做到毫无背景,单枪匹马的坐稳储君这个位置? 小丫头跟他走得近肯定会吃亏的。 苏久不知道苏殷城心里的想法,只是她现在想要做的,就是要两人的关系和平常父子那样,至少也不要像现在,互相看不顺眼。 万一那天把太子惹急了,起兵造反,受害的还是她。 想到这里,苏久觉得自己要完成的任务,那叫一个任重而道远,辉煌而伟大。 第52章 站在那面壁思过,不许出去 连忙“呸呸”几声吐掉嘴中的毛发,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父皇爹爹,那是您儿子呀,不是狗儿子,小九与哥哥虽然之前没有太多交集,但是自御书房一面,就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都说血浓于水,太子皇兄心美心善,教小九放风筝,这么好的哥哥,世间难得几回有?且行且珍惜啊。” 所以,一家人就要相亲相爱,整天打打杀杀的会有损生命。 生命诚可贵! 暴君深深看了她一眼,声线淡漠,徐徐开口,“他是朕的儿子,朕自然了解,但自古皇家多薄情,先是君臣,后为父子,若是无事,躲他远点就好。” 小丫头还是太小了,这要是被别人哄走了,估计还得替人家数钱呢。 看着小丫头傻乎乎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很蠢。 算了,跟在自己身边,以后耳闻目染,总会变聪明的。 思绪间,又见小丫头皱着眉,还“可是可是”的样子,他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听见了没有!” 苏久哀痛一声捂住脑袋,弱兮兮的答应,“听到了。” 看来暴君对太子的意见很深啊,还是从长计议吧。 又回想起暴君刚说的话,帝王将相无情,自古就是如此,生在这深宫之中,每天都是勾心斗角的设计,步步为营,谁又谈何容易? 暴君听到保证,这才放过她,冷冷睨了几眼小家伙,抬腿走到鎏金做的龙案前,处理起朝堂政务。 苏久站在原地。 见到暴君一心扑在奏折上,没注意自己,赶紧趁此机会,赶集离开。 只是小脚轻轻迈出一步,暴君清冷的声音突就响起,“站在那面壁思过,不许出去。” 苏久一惊,赶紧收回迈出一小步的小脚脚,笑哈哈的来回转圈圈,“是是是,小九先活动活动,伸展一下,方便等会好好的面壁思过。” 上头的暴君慵懒的看她一眼,没跟她计较,转而埋头批阅那些繁琐枯燥的奏折。 上次丰收节遇刺一事,有了头绪,只不过背后的势力大,只查出了一点点。 苏久活动了一会,趁着转头偷瞄了一下上座的皇上,见他认真的改着奏折,慢慢的停下了运动,耷头耷耳的走到墙边,认真的面壁起来。 真是的,自己批阅奏折,还要拉着她一起受累。 好饿呀。 好想吃东坡肘子,肉包子…… 越想越饿,苏久揉一揉瘪下去的小肚肚,“滋溜”了一口口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一时间,殿内清净了下来,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大门外,林公公轻轻走进来,来到了暴君身边,小声道,“陛下,该用午膳了。” 暴君最厌烦的便是打扰他工作,很快,暴君跟冰刀子似的鹰眸就刺到了一旁林公公的脑袋上。 满身的戾气失控一样疯狂肆虐,黑沉沉的眸子看林公公就像是在看一只死物。 林公公被盯着心头一滞。 双腿吓得不停打颤,头哆哆嗦嗦的看向小公主,“陛,陛下,小孩子禁不住饿。” 第53章 爸爸是何东西? 他忘记了,忘记了万岁爷最讨厌的就是在工作之时打扰他,当初就有一个不长眼的下人,在工作之余来刷存在感,最后被万岁爷挖了双眼,乱棍打死了。 他,好害怕呀……只能搬出蹲在地上的小公主来救他一命。 暴君转头去看向蹲在墙根,耷拉着脑袋的小丫头。 她正坐在白色毛茸茸的毯子上,小丫头本来就生的白,一身红衣更衬得她雪白粉嫩,两个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小丫头在干什么? 难道是自己罚的太重,她哭了? 想到这,暴君豁然起身,宽大的身体直接将林公公身上的光挡住了,吓得林公公脚步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暴君离开龙椅,径直朝小丫头走去。 走至小丫头身后,听到了小丫头发出来低低的“啜泣”声音,苏殷城心头一跳。 果然,他的惩罚让小丫头伤心了。 这个认知让苏殷城自责了起来,声音也软和了起来,“你想吃什么?” 小丫头这么爱吃东西,要不试试这样看能不能哄好她。 地上的小丫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开口,“啊?爸爸!” 暴君皱着眉,非常不理解小丫头说的什么,“爸爸?” 爸爸是何东西? 应该是哪种他没听说过的吃物吧。 苏久转过头,就见平时傲气十足的不可一世的暴君,皱着眉,一副不解的样子。 糟糕,太入神说错了话。 暴君低下眼帘,好奇心十足的虚心求问,“你想吃爸爸?” 苏久缩了缩脖子,瓮声瓮气的回答,“不,不想。” 不敢吃,怕整死她。 暴君眉头一皱,又问,“为何?” 苏久抬起杏眸看了一眼男人,忍住想要哈哈大笑的嘴,闷声说道,“爸爸又硬又老,不好啃,还脾气臭烘烘的,不可一世,虽然好看,但是中看不中用,吃起来口感不好,不能吃的。” 苏久发誓,要是她说出真相,暴君会把她的头拧下来当皮球踢。 算了算了,还是烂在肚子里,让暴君把它当成一碟菜吧。 她不吃不就行了嘛。 苏殷城不疑有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嗯,那就不吃,过去吃饭吧。” 说完,苏殷城伸出手去抱地上的小丫头,只是他这么一抱,才发现不对劲。 小丫头火红的衣服上,正“哗哗”上下掉毛。 苏久:“……” 苏殷城:“……” 林公公:“……”哪里来的这么多毛? 几人齐齐低头看向地上,只见,原本分散均匀,挺直雪白的长毛地毯,现在秃了一片。 要问毛去哪了,全都在小丫头火红色的衣裳上面,现在如同白雪一样往下面洒落。 林公公简直没眼看,只觉得那片秃地,像极了他操碎了心的头发。 这地毯可是上等的狐狸毛做出来的,贵的要命! 苏殷城刚稍微转好的心情,瞬间直线下降。 这死丫头,生来就是和他作对的。 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揍死她的冲动,提着小丫头离开这,做到桌前。 侍从陆陆续续进来上菜。 待所有菜上齐之后,苏久全部扫一遍。 咦? 肉呢? 为什么全是素菜? 小丫头看向坐在身旁,一丝不苟擦筷子的暴君,疑惑的问道,“父皇,这为啥都是素菜?没有肉了吗?” 第54章 一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暴君凉凉的打量了她一遍,最后毫不客气的道,“还想吃肉,朕看你就像是个肉。”说罢,还嘲笑似的冷嗤一声。 小丫头真个人都软乎乎,白胖胖的。 完全像一个行走的肉球。 苏久不干了,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无比认真的说,“这叫婴儿肥好伐,哪里胖了。” 就是不想给她吃肉,真抠! 昨天还收了她一箱子金豆豆呢。 这简直就是虐待! 暴君扫到她眼中的苦诉,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柔声说道,“快点吃,吃完带你出宫。” 小丫头一听,还是不开心,细眉一皱。 她都这么大了,暴君还想跟她一块出?没听说暴君有这种爱好呀。 她委婉的对暴君道,“父皇,那啥,出恭呢,就不必啦,我已经是六岁的大宝宝了。” 苏殷城转头去看小丫头,有些疑惑,小丫头平时上蹿下跳,像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儿,竟然不想出宫? 可当他看见小丫头一脸欲言又止,有些羞红的小脸时,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一个巴掌落在她脑门上,冷嗤道,“死丫头想什么呢,是出宫,去宫外边。” 这小脑袋瓜子,一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久:“……”原来是出宫。 她还以为暴君要带她上厕所!! 这个意外惊喜砸的苏久有些猝不及防,忙反应过来立马疯狂点头,“好呀好呀,我这就吃饭。” 自穿到这里,也有小半个月了,还没出去玩过呢。 暴君轻“嗯”一声,高冷的转过视线,继续擦自己的筷子。 林公公在一旁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皇上还真是口是心非。 尽管都是素菜,苏久还是吃的最欢,一口一个丸子饺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苏殷城不忍直视,这丫头,没有人教过她礼仪吗。 这种吃法,比猪还难看。 可是,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硬是看着小丫头多吃了一碗米饭。 一旁的林公公笑容更甚,陛下可比平时多用了三十六次筷子呢。 饭后。 暴君换了一身常服,带着小丫头光明正大的从金銮殿走出来。 林公公跟在身后,随行侍奉。 路过御花园时,林公公下意识的看向以往凑满嫔妃的地方。 以往,这御花园可是娘娘们展示才艺,饭后聊天,偶遇陛下的好地方呢,只是今日,倒是不曾出现。 也对,可不都是被陛下给罚去抄书了吗。 哪有时间在这里唠嗑比美。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皇宫,三人坐上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 就这样,苏久第一次走出了皇宫。 马车行驶到繁华的街道上,外面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苏久就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左看看,又看看。 看外边的打工仔问老板讨要月钱,看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像个小媳妇似的抹眼泪。 有一次看的太过了,苏久大半个身子露在外边,差点没栽下去。 暴君眼看的直突突,一把将人捞过来,冷声道,“要死吗?” 这么危险知不知道! 看来下次带她出来,一定把窗户封死。 苏久抓着暴君的袖子…… 第55章 小公举真是太可爱了 小心翼翼的说,“父皇,我们下去走吧,在车上好无聊。” 都说出来玩的,在马车里能玩出个屁来。 她无比恳切的目光说服了苏殷城,他对外边的林公公喊了一句。 “林福,停车。” 门外的林公公大声答应道,“得嘞!” 接着林公公对赶车的马夫说,“快停车。” 马夫稳稳当当的将马车停在巷子中,苏殷城牵着小丫头走出车厢。 出来后,一言不发的拉着小丫头朝外边走,在快出巷子时,苏久转头对俩人挥了挥手。 拜拜嘞! 林公公呵呵一笑,转头看了一眼车夫,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膀,“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抬起衣摆就跑出了巷子,“蹭蹭蹭”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小丫头看见林公公一扭一扭的过来,笑眯眯的喊了一句,“林爷爷!” 林公公大惊,连忙呸呸呸几口,“诶呦我的小公主呦,您叫老奴老林就行,可别称呼我爷爷,这不是折煞我嘛。”他可不敢占万岁爷的便宜。 虽然小公主软糯糯叫他爷爷的样子简直是可爱到爆,可是……他还是更加惜命。 暴君加快走路速度,淡淡说道,“出门在外,注意身份。” 林福之前也是陪万岁爷出来办过事的,切换身份这种事,他倒是信手拈来,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句,“是,老爷。” 暴君低头看小丫头一眼,小丫头也正好抬头看见他,很快,苏久就福至心灵,严肃的答应,“是,爹爹!” 爹爹? 这两个简单的字拼凑在一块,直击苏殷城心脏。 纵使子嗣众多,可还没有敢这么叫他的。 是小丫头飘了,还是他太和善了。 只不过,这称呼倒是好听,算了,饶过她一次。 他紧了紧大手,软乎乎的小手在他手中,不盈一握,嗓音中带着以往不从有过的愉悦,“跟紧。” 一路上,男人紧紧牵着小丫头的手,四平八稳的走在大街上。 作为京城中重要街道的西街,繁华不已,商贩的叫卖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苏久走在大街上看的眼花缭乱,满心满眼的都是吃什么,“爹爹,我想吃糖人。” 暴君大方的瞥一眼林公公,林公公立马会意,拿出个银锭子,丢给商贩,笑哈哈的拿来两根糖人。 “九姑娘,您吃。” 苏久接过糖人,又看了看赚大发了的商贩,满脸的痛惜。 这么大的银锭子,就买了两个糖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以后再也不带林公公出来玩了。 一路上小丫头吃的贼欢,左手糖人,右手糖葫芦,嘴里还吃着个大肉包,完全忘记形象为何物了。 林福跟在身后,看着小丫头吃的不亦乐乎的样子,捂嘴直笑。 小公举真是太可爱了。 因为要吃东西而被扔在一旁的大暴君,脸黑了又黑,这小丫头,真是不顾形象。 路过的人,见到他们,“哇,这孩子太可爱了吧,孩她爹也是俊美无双,啊啊啊,心跳的好快!” “老天爷又在骗我生孩子了!” ……一时间,俩人成了整条街最靓的仔。 第56章 收起你们张牙舞爪的表情 当然,林公公被排除在外。 苏久一路吃到护城河边,地方到了,苏久也吃完了,连连打着嗝。 三人登上临岸边的一条精致的画舫。 画舫中原本愁眉不展,激烈讨论的官员们,见到他们的皇上来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齐齐起身围上去。 众人连忙摆手行礼,“皇上。” 暴君冷冷的应一声,“嗯,不必拘束。”说完,带着小丫头走上主位。 众人:“……”刚刚过去的是个孩子吗? 他们惊愕的抬起头,就看见皇上跟前,站着一个,香腮雪肤,白白嫩嫩,冰清玉洁的小姑娘。 足足呆愣了十秒之久。 然后,转头面面相觑,哦,不是假的,这是一个小丫头。 苏久机灵的小眼睛扫过大跌眼眶的众人,轻轻对还抓着她爪子不放开的男人道,“爹爹,我去另一个桌子玩吧。” 谈论国家大事,她一个小孩子坐在这里干什么,还没吃够好吃的呢。 暴君俊眉一皱,以为是小丫头没见过这阵仗,被那些面目凶残的老家伙吓到了,旋即,沉声说道,“收起你们张牙舞爪的表情。” 张牙舞爪的众人:“……”不是,他们怎么就张牙舞爪的了? 想当初年轻的时候,他们也是长安城漂亮的一枝花好嘛。 林公公也看见了众人不理解的表情,“哒哒哒”跑上前,用手帕擦干净旁边一只桌子下的板凳,招呼着说,“九公主,您上这里坐着玩。” 众人刚平缓的心情顿时又沸腾起来。 什么?这是九公主? 那个嚣张跋扈的安嫔之女? 怎么会长得如此好看呢。 皇上出宫办事能带上九公主,自然说明了九公主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一众人,心照不宣的对着小苏,久恭敬的喊了一声,“九公主。” 苏久:“……”一群过了而立之年的国之栋梁,对她这么一称呼,倒是让她有些答不上话。 一众人:管她答不答应,喊了就没错! 之后,小丫头一个人坐在一边吃起来零食,皇上和一群大臣开始讨论国事,互不打扰,相安无事。 “陛下,南方洪涝严重,庄稼收成比流年降低了一半,食不果腹,难民也开始组织队伍,攻击城防士兵。” “是啊是啊,被伤的百姓数不胜数,医用物资短缺,找不到大夫看病的数不胜数。” 两名文官拿出奏折,恭恭敬敬的递到暴君面前,表情痛楚的诉说近段时间的事。 一旁的紫色便服的人开口,“陛下,臣以为,派一名代表去南方,安抚那些难民才是重中之重。” 暴君沉默,看完手中的奏折,缓缓放下之后,才看向说话的人,声线淡雅,“梁爱卿有推荐之人吗。” 梁德振哈哈大笑两声,摸了摸胡子,说道,“回陛下,臣觉得,太子是西郢国储君,临危授命前去安抚灾民,难民们肯定会感受到朝廷对他们的重视,自然会安下新来,所以,太子去最适合不过了。” 说完,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站着的其他官员,他梁德振都这么说了,众人哪还有意见? 第57章 锁了他的心 暴君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手中的奏折,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 另一位文官赵真,气急败坏的指着梁德振道,“黄口老儿,亏你说的出来,太子贵为一国储君,又尚且年幼,怎能担此危险大任?朝中这么多大臣你不推,你到底是何居心!” “太子贵为储君,自当表率众官,年幼就该锻炼,陛下当年也不是十八岁上战场吗!” 俩人吵的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这时,暴君重重的放下手中的奏折,众人屏息敛声,俩人也顿时不服气的噤了声。 苏殷城视若无物的扫过众人,“哒哒”的敲击着桌子,语气不缓不慢的道,“此事暂且不议,代表人朕会挑选,你们下去吧。” 梁德振还是不服气,不过没继续说,忍气吞声道,“…是。” 一众官员弯身行礼,后前赴后继的逃出画舫,生怕落在后方,就被暴君抓到。 苏久:“……”暴君的威严比她想象的还要高啊。 不得不说,暴君是真的厉害,他刚登位之时,朝局动荡,奸臣当道,内忧外患,他花了七年之久将一个分崩离析的国家打理的愈发强盛,与其他三个国家,形成了四国鼎立之势。 这一切,都是要靠一颗坚定的心才能完成,暴君生在这宫中,高大的红墙,锁的不只是他这个人,也同时锁了他的心。 不让别人进来,自己也出不去。 众人离去后不久,一碟碟精致的美食被送了上来。 苏久看着被伺候着的暴君,突然明白,为啥在路上,他不吃自己给的包子了。 感情是已经知道这里有美食,空着肚子要在这吃呢! 啧,好狡猾的暴君。 林公公在一旁给苏殷城布菜,一边布一边对苏久解释,“九公主不吃吗?这菜都是京城第一酒楼,锦绣酒楼的招牌菜呢,一般人都是吃不到的。”就他家爷,有这个实力。 苏久:“……”连林公公都知道内幕。 在路上吃了那么多,那还有肚子去盛这些美味了,她只能强颜欢笑道了一句,“哈哈,我不吃了,这儿风景好看,我要看风景,爹爹吃吧。” 暴君抬眸扫了她一眼,冷嗤一声,吃多了还狡辩。 算了,饿了自然会过来吃。 这时候,画舫角落里,响起一阵琴声。 声音悠扬悦耳,如鸣佩环,婉转连绵。 暴君眉一皱,不悦的看向角落中弱柳扶风般的女子。 刀片一般的杀气“蹭蹭蹭”朝女子身上戳,气波直线下降。 以暴君为中心,朝四周扩散着冷气。 林公公忍着打喷嚏的冲动,也跟着看那女子,哪里来的不识好歹的女人,那些人怎么办事的,把这女人留在上边! “把她扔下去。”男人冷冷的开口,没有任何情绪在中间,仿佛就在说一个死物。 林公公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了,面不改色的撸起袖子,朝女子走去。 女子吓得大惊失色,小脸几乎要哭花了,求饶道,“爷,饶命啊,琴音家中贫寒,母亲病重,这才来弹琴的,琴音真的别无他意,求爷不要杀了奴婢,奴婢只弹琴,其他什么都不做!” 第58章 爷他果真没有下线 林公公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走的步子特别像一个正在和大反派杀人放火的走狗。 苏久原本坐在一旁心无旁骛的看着外边的景色,直到听见女子的自称,她喃喃道,“琴音?” 这不是暴君的白月光,后期新晋贵妃的名字吗? 突然的意外发现,让苏久立马腾空站起,飞快的堵住林公公的路,大声对暴君喊道,“别别别,爹爹,她弹琴这么好听,人又美,就留她再此作琴吧,而且小九也写学一首谈给父皇听,别扔她下去喂鱼好嘛!” 苏殷城抬起头,看着小丫头死死的护在那名女子身前,小脸上写满了焦急,声音沉了沉,“是不是最近没揍你,你胆子变肥了?”还从来没有人命令他做事,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 纵然小丫头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思考之时,小丫头“蹭蹭蹭”跑到他身边,抱着他刚劲有力的小臂,用力摇晃。 “爹爹~就这一次好不好?”小丫头声音苏苏的,加上软萌的表情,苏殷城这老爹的心立刻变了,“好,就这一次。” 林公公:“……”爷他果真没有下线。 “啊,父皇你真是太好了,不仅长的丰神俊朗,更是霸气豪爽,金刚不坏,天下无敌! 放眼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可以与您相提并论的爹爹了。” 说罢,“吧唧”一口,亲到了苏殷城的脸颊。 苏殷城:“……” 林公公:“……”喔,喔,喔喔擦! 九公主竟然毫不忌惮的亲了万岁爷!! 他是不是今天早上起来忘了扣眼屎,被假象蒙骗了!? 这个亲仿佛是晴天霹雳,劈的苏殷城猝不及防,呆若木鸡。 他抬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张口还想说什么,小丫头就迫不及待的从他手下钻出去了。 飞奔跑向那名歌姬。 苏殷城:“……”滚粗! 林公公站在那老泪纵横,他也是看着皇上长大的,爷他自小孤傲,也不喜与皇子们说说笑笑。 现在看来,爷对九公主是真爱了。 小丫头怀着颗狂蹦的心,来到歌姬面前,暗暗搓搓小手,甜滋滋的道,“琴音姐姐,你继续哈,不用管我。” 琴音无比感谢的对苏久行了一礼,颤巍巍的走回坐上,玉指轻轻弹起了长琴。 声音悠扬,时缓时急,非常好听。 一曲下去,让爱琴的人沉陷其中,苏久拍拍小手,一脸赞赏的看向琴音,“琴音姐姐,你弹得真好听,我也想学,你师从何人啊?” 琴音腼腆的低下头,温声细语的说道,“奴婢的师父没什么名气,年事已高,不久前,去了。” 小丫头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模样,结束了这个话题。 师父死了?恐怕是不想说出口吧。 林公公看着小丫头一副求知无果的感慨模样,心中不忍,大着胆子朝坐在凳子上四平八稳的男人说道,“陛下,既然小公主喜欢,就让琴音教导九公主可好,想来这也是小公主的爱好。” 果不其然,林公公收到了暴君的死亡凝视,那眼神就像大刀一样,戳的他心尖颤颤。 第59章 天赋要异于常人 他只能像没看到一样,继续微笑,继续低头。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暴君没想到林公公如此没有眼见,又看向小丫头,见她一副可以吗可以吗的可怜样,心中一软。 “既然如此,便带回去。” 苏久眼前一亮,不等她开口拍马屁,男人又道,“不过,朕有言在先,十日之内,苏小九你要学有所成,不然朕不光看砍了她的脑袋,你也要小心自己的脑袋!” 想学琴?没问题,只是作为老子的子嗣,天赋自然要异于常人! 小丫头小脸一垮,苦哈哈的说道,“十天,是不是太少了?” 当她是机器人啊,十天的时间,她琴都还没摸过行不。 况且,带琴音回去,更不是教她弹琴的! 暴君微挑一下眉毛,嘴角挂着专属反派的笑,轻声说道,“不行的话,就不要学了,乖乖跟朕回宫。” 话一出,小丫头就立马缴械投降,立马抱住琴音的胳膊,嘻嘻笑道,“不,我能行,我答应这个条件!” 苏殷城微微惊讶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端起一杯茶,慢悠悠的喝起来。 眼前这么一大活人看不到,找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来教,简直就是不知所谓,一根筋。 只是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咽回了肚子里。 画舫在护城河边游绕了一圈,回到了停靠点。 暴君刚踏入岸上,远处等候多时的顾统领顾胜,快步跑了过来。 “属下见过皇上。”他铿锵有力的抱拳行礼,声音中气十足。 “嗯,查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已经漏出眉头了,只是对方势力庞大,不太好入手。”顾胜拿出这几日差出来的奏折,交给暴君,又羞愧的低着头。 暴君接过,踏着沉缓的步子,边走边说,“继续跟进。” “是!”说完,他低着头送走暴君。 两只眼的视线能看到从他面前走过的人半截身。 首先是林公公的小碎步。 后面是一个小孩子走的毫无章法的乱步。 又是一个女子轻盈的步子。 顾胜:“……” 人走远了,顾胜抬起头,看着走远的四个人,挠了挠头。 陛下什么时候出行还带这么多人了? 就像他跟夫人出来游玩一样。 嗐,先回家吃夫人为他烧的鱼吧。 回去的路上,他们又成了整条街回头率最高的四人组。 苏久还是一路买买买,各种吃食抱的满怀都是。 林公公也成功的成为一个提东西机器人了。 街边的茶楼二层,正站着个风光霁月,妖孽十足的少年。 那人正是,太子苏羿寒。 他站在窗边,看着四人走过,目光清冷,随着他们的身影走动。 一个酒壶飞出来,苏羿寒伸手一把抓住,眉目清冷,没有转过目光。 一个搔红色衣服的少年走出来,揽住苏羿寒的肩,调笑道,“太子殿下,看什么呢。” 那人说完,还伸出头冲大街上乱瞅。 少年一身搔红色衣服,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天生的红唇,一双桃花眼多情又妖娆。 苏羿寒盯着肩上的手,极其嫌弃的冷声道,“手不要了?” 第60章 整个人都被苏住了 祁暮收回胳膊,故作镇定的高声道了一句,“啧啧,碰你一下都不行,人小毛病多。” 只是刚说完,他便快速运起轻功,飞到五米外。 速度犹如闪电可见他心虚到何种地步。 只是他依旧没有苏羿寒的手快,他将酒瓶反手扔过去,正中祁暮胳膊。 祁暮快速接住酒瓶,揉了揉发疼的胳膊,疑惑的问道,“怎么不喝?” “不渴。”苏羿寒冷冷的说完,就朝楼梯口走。 祁暮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道了一句,“啧啧,有情饮水饱,这么美味的酒,不喝实在是太可惜了。” 转眼间,苏羿寒已经朝楼下走去,这才想起来某人让他问的话,急忙大声问道,“你还要在这待多久啊,看来你是呆上瘾了,乐不思蜀了吧!” 苏羿寒的脚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原样,神色如常,“不急。” 急……解决不了他要做的事。 祁暮:“……”这么急着赶回去……是去上赶着做风筝吗? 夜晚。 白日安嫔被苏殷城吓得直接搬回了自己宫,还让侍女带话给她,让她万事小心,她年纪大了,经不住吓。 苏久对于这个不靠谱的娘,已经有了很大的认知,所以心情没有多么起伏。 青榕送来茶水,警惕的看着一旁拘谨又激动的琴音,问道,“小公主,她是谁啊?” 公主出门回来,怎么还给带回了个人? 苏久小手一捞,抓起一把干果,边吃边介绍道,“她叫琴音,以后是我的教琴师父,来来来,这是青榕,你们互相认识一下,以后还要经常相处。” 青榕被迫跟琴音握了握手,琴音倒是很乐意,柔弱的一笑,“青榕妹妹。” 青榕整个人都苏住了,手都忘记收回来,“姐,姐姐好。” 苏久小小的一只站在她俩面前,杏眸又大又圆,微微弯起看着琴音,轻轻一笑,“好啦,师父你休息去吧,这里有青榕就行。” 琴音整个人都是一松,舒了口气,“好的,小公主。”行了个礼,就急切的走出去。 青榕目送她离开,狠狠的搓了一把被鸡皮疙瘩覆盖的胳膊,不解的看着一直望着门外,看琴音的小公主,“公主,这人你是在哪找到的?我总觉得她不对劲。” 说句话都苏倒半个人,好不正经。 苏久收回视线,咳咳两声,笑眯眯的回答,“护城河上啊。” 青榕:“……”有被敷衍到。 她觉得小公主年纪太小了,肯定不懂得人情世故,现在跟她讨论友不友善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些。 于是,她端起盘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去,替苏久好好观察这个琴音,会有何动作! 苏久躺在榻上,晃荡着两只脚,躺尸似的放空目光。 琴音是暴君的儿时的白月光,准确的说,是救过暴君的命,暴君重情义,后来琴音出现,暴君说,会帮她一个要求,琴音竟然说什么都不要,留在他身边就很知足。 只是后来,琴音一路从侍女干到贵妃的位置! 大暴君死后,苏羿寒坐上皇位,之前所有欺辱过他的人皆是一条死路,却唯独她。 第61章 太后那边派人过来了 却唯独她,坐上太妃之位,岿然不动。 苏久眨了眨眼,这狗血的千里来寻夫剧! 说来也怪,苏羿寒没有动手杀她,该不会……琴音就是他亲生妈妈吧! 小丫头“蹬”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捂住半张脸。 古人早婚早育,琴音是他的亲生妈妈也不能。 突然有些心疼她爹,睡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又生了一个多智近妖心狠手辣的儿子! 外面天色已黑,小丫头脑子却天马行空不停的转悠,直到后半夜,才昏昏睡着觉。 累了一天了,小丫头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大早,青榕就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脸大事不好了的样子。 小脸急的直冒汗,嗓音中都染上了哭腔,“公主,小公主,太后那边派人过来了。” 正做着甜甜美梦的苏久,被人突然喊醒,睡意惺忪。直到“太后”那句话,惊的她瞌睡虫瞬间消失! 太后回宫了? 不对哦,昨日还没有太后回宫的消息,想来是夜里来的,那为何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 不等她做出相应的对策,大门被人从外边大力撞开,进来的是两个粗壮的嬷嬷,她们朝榻边走来,冷声说道,“九公主,太后娘娘有请,奴婢得罪了。”不等小丫头说话,上来就直接抱起她,朝外走去。 苏久:“……”要是在现代,她一个人能干到十几个壮汉,现在却只有被人拎小鸡的份! 青榕吓得腿软,但还是冲出来,挡在两个嬷嬷面前,凶狠的像一只护崽的老虎,“你们不能带走公主!” 两个嬷嬷不屑与她动手,一言不发绕过青榕,离开偏殿。 “青榕姐姐,你不要担心啊,皇祖母太想我了,我去去就回,还有,我想吃八宝野鸭,要麻辣味的!” 青榕愣在原地,看着公主刚刚悄悄塞给她的东西。 这是昨日公主出宫买回来的泥人,仔细一看,这是皇上的雕像。 哦!对对!找皇上,皇上这么喜爱她家公主,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她快步跑出偏殿,却没想到一脚绊倒了什么,“扑通”摔倒在地。 “啊——”脚腕传来的钻心之痛让青榕倒吸一口凉气。 打扫卫生的琴音从远处跑来,焦急的问,“青榕妹妹,那些人为什么把公主带走了?” 青榕眼见着公主被带出大门,忍着痛将泥人交给琴音,小声求道,“你,你快去找皇上,就说公主被太后的人带走了。” 琴音接过泥人先是一愣,而后站起身,“好,我这就去!” * 太后常年礼佛,先帝驾崩后便久居万寿山上。,常年不在宫中。 苏久被俩嬷嬷一路抱到坤宁宫。 刚一进门暖烘烘的香火味便包围着整个人,房间庄严肃穆,尽显雍容华贵,淡雅的清香,抚平焦躁的心灵,让人沉静下来。 太后正对着一个金尊佛像虔诚祈祷。 念完最后一句经文,她被侍女扶着站起来,坐在椅子上,眉眼随和,但是震慑力十足! 太后第一眼看见小丫头,紧绷着的威严神色松软了一下,“九公主?” 第62章 哦,再说一遍 小丫头被放在地上,看着慈爱又不失威严的太后,弯了弯眉眼,小酒窝都漾了出来,“皇奶奶,我是九公主呀,皇奶奶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丫头软糯的声音就像是浸了蜜的糖果,让人再坚硬,再冰冷的心都能软下来。 太后忍俊不禁,手指紧了紧,愈发威严的说,“你可知,哀家让你过来是因为什么吗。” 苏久眨眨眼睛,故作天真地道,“不知呢。” 太后远在万寿山,要不是重要的事,怎么可能去赶路奔波。 无非就是得知苏昭因为自己而被禁足靖阳王府,加上自己的老来女也因为她吃了亏,这才星夜兼程,提前赶回皇宫。 苏昭小时候体弱,大师说他要养在佛祖身边,才能好好活下来,所以七岁之前,都是由太后抚养的,自然感情深厚。 这种情况,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苏昭那边。 虽然有很多种解释的话,可她为了稳住小屁孩的人设,是不能表现得太过聪明。她接着又懵懂的问,“皇奶奶,我是不是做错了事情啊?” 太后严肃的神色一崩,差点笑出来,“小小年纪,就会失忆了?来人,给她回忆回忆。” 屏风后边走出来一个侍女,苏久看着有些眼熟,太后趁着空当,睨了苏久一眼,冷声道,“她可是把你的所见所为都见证了一遍,你听好了。” 侍女得到太后的示意,垂眸将那日的所见所闻讲了出来,苏久一双清澈的眸子好奇看着侍女。 哦,原来是那日也在场侍女啊。 太后在看着苏久。 小丫头生的当真是好看,一双杏眸圆溜溜,从进门开始就发着光,小嘴巴天然的红色,粉嫩嫩的小脸像是上品的水蜜桃,让人想去一亲芳泽。 粉色的小裙子穿在她身上,娇俏的很,如同莲藕的小胳膊,白嫩柔软,乌发不及腰间,一朵呆毛竖在头顶。 “太后?太后?”侍女早已叙述完毕,疑惑的叫着正在神游的太后。 太后被叫回了神,满脸写着不乐意,深深的看了一眼小丫头,淡淡的道,“嗯?怎么了?” 她又福身道,“昨日发生的事情,奴婢叙述完了。” 太后端起桌子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自然,即使年入半百,这动作还像刻在脑子里,改不掉的优雅。 “哦,再讲一遍。” 侍女:“……”有感觉到被遗忘。 经过侍女再一次的叙述,太后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重重地放下镶金茶具,冷声道:“岂有此理!苏昭这个混小子,胆子大了,敢歪曲事实!” 昨日她刚拜完佛,就收到苏昭加急的一封信,说九公主污蔑陷害他,使他被关在王府出不来,还说皇上要褫夺他的封号!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她又忍不住看了小丫头一眼,最后一锤定音,“皇帝罚的太轻了,去,传哀家懿旨,苏世子胆大妄为,伤害皇嗣,罚朝千字文一百遍,抄不完,不得出府。” 侍女微笑脸:“……是。” 第63章 哀家亲自扎! …… 太后一大早就将九公主五花大绑抓到坤宁宫的消息,风一般传遍整个后宫。以德妃和珍妃作为代表,打着请安的名号,纷纷来查探敌情。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来到坤宁宫,那脸上盛开的灿烂笑容,就像是昨夜与皇上共度良宵了一样,红润又光泽。 来到坤宁宫外,太后威严的声音不绝于耳,“来人!簪子拿来给哀家!哀家亲自扎!” “太后,不用您亲自动手……” 众人:“……”卧槽!太后娘娘这是要亲自动手了? 而且还是簪子,嘶——好疼! 尽管小公主盛宠加身,可是,毕竟是小孩子,又没有什么大错,这么惩罚……也太惨了些。 她们怀着颗“砰砰”跳动的心,蹑手蹑脚进了坤宁宫。 不料,刚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那扭曲的小脸,像吃了一坨翔,久久回不过神来。 “皇祖母~好重的簪子呀,不要再放了。”苏久一边坐在太后面前吃着御膳房精心准备的糕点,一边哀嚎的伸手去扶住插满金子的脑袋。 “诶呦哀家滴小乖乖,这才哪到哪,乖~最后一个,真的最后一个。” 说完,又拿出两个簪子,全部插在小丫头的秀发上。 德妃:“……” 珍妃:“……” 一众嫔妃:“……”抱歉,他们不该心慈手软,去心疼九公主。 人家根本不需要她们的心疼。 太后闻声,抬眼见到站在门口,一副被鬼勾走了魂魄的样子,放下簪子端正坐好,威严的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一大早上的,不在宫里睡觉,来她这晃悠什么。 德妃压下心中的疑惑,对太后行了个标准的礼仪,然后轻声说道,“臣妾听闻太后娘娘从万寿山回来,特意携众姐妹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一脸的不虞,凉凉说道,“你也知道哀家刚从万寿山回来,哀家走了那么远的路,你们一到早就过来,安的是什么心?不让哀家好好休息吗?” 德妃面色一僵,没有想到太后如此不喜欢他们来请安。 太后不是一直最讲规矩的吗,只要在宫期间,每日的请安都不能落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德妃又甜甜一笑,低眉顺眼的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考虑不周,以后定当谨记在心。” 太后见德妃如此知趣,脸色缓和了一下,淡淡的道,“嗯,坐吧。” 众嫔妃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找到座位,刚要坐下来,上座又传来二人对话的声音。 “乖宝,来,皇奶奶也要吃。” 苏久抬眸,就看见年过半百的太后,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咽了口糕点,小手举起一块糕点,递给她,甜甜的道,“好的。” 太后眼中的慈爱不似作假,就像是位平常人家的奶奶,喜欢孙女喂她吃东西。 如愿以偿吃到孙女点心的太后,高兴的快要飘起来,嘴角弯了又弯,“哎呦,乖宝喂得糕点就是好吃,哀家的小心肝都化了。”完了,抱起小丫头就是一顿猛亲。 德妃:“……” 珍妃:“……” 一众嫔妃:“……” 第64章 吓得嫔妃们齐齐虎躯一震 这还是她们那个最注重形象,威严古板的太后吗?好像变了个人。 德妃暗暗咬着一口银牙,脸上却笑容不减。 太后不是最疼苏世子了吗,为何没有惩罚九公主? 难道是还不知道苏世子被罚吗?对!一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好多了,转脸对众姐妹轻轻一笑,意有所指的开口,“太后,您还不知道呢吧,陛下昨日啊,可是重罚了苏世子……”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话到一半欲言又止,最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下去。 珍妃接话道,“还不是九公主受皇上宠爱嘛,诶,苏世子好可怜,就这么被关半年的禁闭,皇上也太感情用事了。” 俩人相互对视一眼,心跟明镜似的,都在等着太后的雷霆怒火。 结果,等是等来了。 只是传来的是祖孙二人的欢声笑语之声。 她们面上的笑容僵住。 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站出来,忍着笑轻声道,“娘娘们,太后娘娘早已经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而且还说,皇上罚的太轻了,太后又罚苏世子抄千字文100遍,以示惩戒。” 一众嫔妃当中石化! 太后不仅知道了苏世子被罚,而且还说罚的太轻,又罚了一遍? 身为太后贴身侍女,又当着一众嫔妃的面,自然不能作假,所以,他们看到的都是真的。 太后不耐烦了,目光扫到众嫔妃身上,愈发觉得她们碍眼的紧。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没了赶紧回去,有这空在哀家这里耍小聪明,倒不如回去多读些诗书,丰富丰富自己的脑子,别整日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是算计到自己身上。” 看不到她正跟香喷喷的孙女亲热吗,怪不得皇帝不喜欢她们,她要是皇帝,也懒得理这群呆瓜。 德妃立马站起来身子,十分害怕得罪的太后,连声说道,“没没没,臣妾这就走!” 后边的妃子也赶紧起身,就等着太后一声令下,赶紧冲出去。 “砰——”大门,被人从外边暴力的踹开了。 巨大的声音吓得嫔妃们齐齐虎躯一震。 众人抬起头,就见一抹明黄闯入她们的眼帘。 苏殷城面容冷峻,许是来得急,微微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太后也被踹门声吓了一跳,看见门外的皇帝后,满眼的温柔唰的消失,转而是冷冰冰的疏离,“你来干什么?”她还没找这个龟儿子算账呢,倒是自己跑来了。 小丫头看样子也有六岁了吧,这六年了,也没告诉她她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孙女,要不是这次苏昭找她告状还得在蒙在鼓里。 暴君站在门口,将殿内的画面看的一览无余。 只见小丫头被太后抱在怀里,两手都拿着点心,吃的不亦乐乎,时而咯咯的甜笑几声。 苏久见到一路疾驰而过的暴君,有些心虚的叫了一声,“父皇爹爹。” 天啦,来时,她不知道太后如此好相处,才让青榕去搬救兵的,现在没事了,但是暴君好像生气了。 暴君被这一声爹爹叫的面色一僵,再仔细看看俩人的相处模式。 第65章 皇上小时候是真的胖 好像亲密的不得了,突然有些不自在,寒气顿时散尽,“朕过来看看太后。” 太后:“……” 嫔妃:“……” 我信了你的鬼! 您刚刚冲进来那样子,说成杀人她们都信! 就在众人集体尴尬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寂静。 “哎呦,哎呦,皇上,您慢点儿——”暴君的身后传来林公公哀嚎的声音。 林公公跑的也非常急,脸上挂满了汗珠。 就在刚下朝时,琴音急急跑过来,告诉他们,公主被太后抓走了,那爷是连衣服都不换,直接脚踩轻功奔过来的呀! 林公公呼哧呼哧一路甩开形象狂奔一路,才追过来。只是万岁爷为啥待在门口,还一副严肃的表情? 不,不会是太后已经把公主那个啥了吧! 嘶,心好痛,林公公抬起发酸的眼,朝里边看了一下。 咦?怎么没有鲜血淋漓,刑具满地的画面? 而且还传来小丫头笑道,“林公公,你好呀!” 林公公被叫回神来,就看见小丫头生龙活虎的坐在太后身上,吃着甜甜的糕点,对着他打招呼,他吓得顿时结巴起来,“九,九公主好。” 太后凉凉睨了眼躺在地上镶金的门,叹了口气,“进来吧,你来看哀家,哀家挺欣慰的,但是以后没事少来,挺费门的。”简直……就是个混世大魔王。 混世大魔王:“……” 魔王跟班:“……” 大魔王快步走进来,来到太后面前,看着小丫头吃着糕点,两眼弯弯,蠢得要死。 小丫头一心扑在吃的上,根本没注意暴君的黑脸,苏殷城一个没忍住,吐槽道,“胖死了。” 也不看看这是谁给的,也不怕里边下毒了。 太后一听,眉骨直突突,力气聚集在右腿,快狠准的踩在暴君的金色云靴上。 暴君:“……”唰的闭上嘴,忍着暴脾气坐在一旁。 一众嫔妃全部沉浸在男人的盛世美颜中,没有看见这个细节。 太后也收回脚,若无其事地接暴君的短,“乖宝只是婴儿肥,想当初,你比乖宝只胖不瘦!” “噗——” 下面传来宫妃们的低笑声。 林公公忍俊不禁,此话不假! 皇上小时候真的是超级胖! 男人的脸黑了又黑,一刻都不想在这待下去,刚坐下的屁|股还没捂热,就站了起来,“既然见过太后了,那朕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留了。” 太后自从小丫头进殿,视线就没离开过,此时更是随意点了点头,敷衍的回答,“走吧。” 暴君已经习惯太后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沉默一下,走到太后身边,伸手就把苏久抱回自己的怀中。 在太后目瞪口呆的目光下,转身朝门口走去。 太后娘娘终于忍不住了,手重重的拍到桌子上,冷声道,“回来!” 大魔王是被吓大的吗,显然不是,他顿足,站在远处,同样语气回答,“怎么了?” 太后咬了咬牙,气氛到了极点,这是跟母亲说话的态度吗! 她要不是看在这龟儿子还能生出乖宝这么可爱的宝宝,早就端起桌子上的茶扔他头上了! 第66章 我要栽花呀 还能留到现在? “把乖宝留下来。” 暴君哪是个服软的性子,本来就气太后一大早招呼不打一声就把她闺女抓来,想到这,他毫不客气的道,“这是朕的闺女,要的话,去让苏二珠生去。” 苏久圆溜溜的眼睛一转,苏二珠,就是苏昭的父亲,当初太后怀他时,大夫都说是女孩,意取名为苏珠珠,掌上明珠。 谁料,生下来却是个男的,一直想要女儿的先皇,名字都不想给赐了,直接叫苏二珠。 还扬言道,老三若是还是男孩,就叫苏三珠! 太后:“……”那狗儿子这么多年才给哀家生出一个带把的。 哀家早就怀疑他不行了。 还指望个毛线。 可她又不能当着众妃子的面,给说出口,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苏二珠再怎么不行,她当娘的,也得给兜一下。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皇帝把香喷喷软乎乎的孙女带走。 林公公看见自家爷走了,也朝太后行了个礼,转身飞奔离开了。 太后吸口气,收回视线时,就见底下的一众妃子,面上皆是被天打雷劈了的样子,都傻了眼。 “还想待到什么时候,都吃饱了没事干了吗,没事干了,那就把列女传抄个五十遍。” 真是的,一回来就能见到勾心斗角的事! 嗐,下次离开,也得把乖宝带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哪是他们家乖宝待的。 …… 苏殷城带着苏久走了一路,起初从抱着,变成携着,又成提着,后来又直接放下来跟着他走,到最后,成了一个走,一个追。 苏殷城走在前边,极好的听力听到小丫头跟不上了,就放缓些脚步,一听追上了,就加快脚步。 这会,小丫头还没追上来,暴君停下脚步,指着右边的一片美丽的花丛,高傲的说,“让内务府,把这重新修整一遍。” 林公公喘着粗气跟上来,看着那片珍贵的火锦花,肉疼的说道,“可是……” 火锦花稀有无比,有价无市不说,还极难培育,皇上竟然要把这些花都铲了? 在他痛心疾首的时候,小丫头追上来了,蹲下来薅掉一株火锦花,因为花根栽的太深,苏久使劲一用力,“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然而当事人却不在乎,爬起来拍拍裙子,捡起差点被她捏死的花,笑道,“父皇爹爹,这些花你不要了吗,那给我好不好?” 暴君在心里暗道一句真蠢,眼睛却紧紧的贴在小丫头身上,随口问道,“你要做什么?” 小丫头笑嘻嘻的回答,“我要栽花呀。”说着,还薅掉了火锦花尖尖长出来的穗子。 林公公:“……”他有预感,这火锦花活不长时间了。 暴君倒是不在乎小丫头薅掉穗子的动作,在他心里,小丫头把全部的穗子薅秃了都没关系,不够还可以再培植。 但他依旧生气,脸色非常不好,冷言冷语,“呵,你,栽花?确定不是花栽你?” 花根这么长,要是一不小心像刚才那样,又摔倒了怎么办? 小丫头愣了愣,歪头深思起来。 第67章 别问,问就是爷昨天特意安排的 好半晌才恍然大悟道,“刚刚那是意外,小久发誓不让花再栽我……啊呸,是不栽倒了。” 苏殷城盯着小丫头歪歪的脑袋,不知为何,他从下朝就浮躁的心,倏地被抚平了。 “嘤嘤~” 什么声音? 暴君转过头,就看见林福那个老东西,还有来往的侍女太监,正如痴如醉的看着小丫头。 这让他刚柔和下来的脸顿时覆上了一层薄冰。 走过去一把将小丫头的脑袋掰正,一字一句顿道,“随,你。”说完,一把抱起小丫头,在她蒙圈时,将她脑袋扣进怀里,快步离开。 林公公:“……” 侍女太监:“……” 太小气了,让她们看一看不行嘛。 暴君抱着小丫头一阵风似的回到金銮殿。 殿内,苏羿寒正把玩着一个泥人,小丫头的泥人。 雕刻师父手艺很好,雕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灵气逼人。 少年眉眼弯弯,漂亮的凤眸,妖孽到极致的脸庞,透着些许未脱的稚气。 “太子殿下。”林公公站在门口,轻轻叫了一声。 少年放下手中的泥人,转头看向二人,一双眼睛清冷幽深,洋洋盈耳,“见过父皇……久妹妹——” 暴君冷戾的视线扫到少年手中泥人,淡淡道了一句,“嗯。” 他抱着小丫头来到龙案前,一把把她扔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自己大刀阔斧的坐上龙椅,拿起奏折就是看。 林公公跟着后在一旁,看着小凳子,讳莫如深的一笑,别问,问就是爷昨天特意安排的。 暴君吊儿郎当的朝后一靠,面无表情的看向嘴角挂着笑的少年,“朝中那些老臣的言论你听了吗。” 少年抬眼正对上座男人的眼睛,不卑不亢,“嗯,略有耳闻,他们想要推举儿臣去南方抚慰难民。” “你有何看法。” 少年低垂眼眸,袖中的大拇指,微微摩擦起中指,再次抬起来时,眼中的坚决愈发强烈,“儿臣没有异议。” 苏殷城抬起眸,正视他一眼,幽深的眼睛中,添加了些许赞赏,轻声道,“既然做好了选择,就下去准备,三日后出发。” 少年垂眸,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色彩,面色不变,抬手行了礼,“是。” 走时,他看了看坐在凳子上的小丫头。 苏久正好抬头,正好撞见少年幽深如同寒潭的眼睛。 少年嘴角微挑,恶劣的一笑,眼里的写着五个大字:小心我揍你! 苏久:“……”默默地搬着板凳朝暴君身边挪了挪,绷着小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弱小,去看少年。 一副我是被暴君罩着的人! 然而这副模样落在少年眼中,就成了:狐假虎威。 嗤,人小,心机倒不小。 少年转头身,朝外边走去。 苏久的目光随着少年的身影跟了出去,知道看不见身影,小丫头愤愤的朝外边呲了呲呀。 这画面落到了旁边人的眼中,暴君本来还甚好的心情,突然被搅得稀巴烂。 正欲发作,外边突然传来太监的鸭公嗓声音。 “皇上,太后身边的德才,奉太后旨意前来。” 第68章 老虎头上扑苍蝇,她这是自寻死路 暴君看了看差点落在小丫头脑门上的手,烦躁的抽回来,神色愈发冰冷,“进!” 德才低着头走进来,手中还端着一个盘子。 “皇上,这是太后命奴才送来给小公主的糕点,还有首饰。” 提到糕点,苏久本来还在沉思的脑袋,唰的抬起来,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那盘盖着绸缎的盘子。 好想吃。 暴君嘴角抽了抽,看着小丫头恨不得立马上去吃糕点的饭桶样,一口回绝,“不必了,送回去,小九在朕这里,还不缺这些。” 小公公一听,立马又将太后吩咐的话说出来,“陛下,太后娘娘还说,这不是给您的,这是娘娘专门为小公主准备的,让您……” 说到这,小公公停了下来,冷汗直冒,不敢说下去。 上座的男人眸色一沉,似乎猜到太后会说什么,可他还是开口说道,“继续说,朕恕你无罪。” “太后……太后说……不必自作多情,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话落,苏殷城的脸以雷霆之速一秒变黑。 小公公被吓得半死,想要磕头谢罪,可是手中还端着盘子,不能跪下,只能欲哭无泪,“皇上恕罪啊,奴才是实话实说的……” 林公公也抹了一把冷汗,对着底下吓得快失禁的公公道,“快下去吧。”再不下去,皇上可要拆了这金銮殿了! 小公公感谢的看他一眼,直呼,“是是是…”上前把盘子放好,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林公公:“……”来时如同一只树懒,走时却似猎豹。 此人……甚坏! 趁着暴君散发冷气时,小丫头悄悄跑过去,端起盘子中的一碟糕点。 又跑回大暴君身边。 她捏起一块桃花酥,递到脸上能滴出黑墨水的暴君嘴边,满脸的不舍,“父皇,你尝一尝糕点,这糕点……味道真不赖!” 林公公又吓得半死,皇上正在气头上,小公主这不是老虎头上扑苍蝇,自寻死路吗! 暴君低下头,一只小手映入他的眼帘。 小小的一只手,因为个子的原因,努力踮起脚,才堪堪递到他的嘴边,就这样,苏殷城鬼使神差的低头将桃花酥咬进了嘴中。 桃花酥细腻松软,入口齿颊留香。 嗯,该死的香。 林公公:“!!!”皇上竟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低头把小公主的点心咬在嘴里,吃了! 咬在嘴里,吃了!!! 小丫头没有看到林公公一脸失禁的惊悚样子,而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好吃吗?” 暴君又细细的品尝了一番,喉咙一滚,嗓音愉悦的回答,“不错!” 苏久自然听出了暴君愉悦的声音,松了口气,很高兴的收回手,欢快的说道,“那我就吃了!” 然而,桃花酥还没吃到嘴里,就被苏殷城抢走了。 在小丫头满脸不可置信的注视下,淡定的将糕点吃到嘴里,完了,还不忘道一句,“朕要吃。” 苏久:“……” 林公公:“……”真就没见过皇上如此较真过。 苏久又拿起一个首饰盒,打开一看,全部是真金真玉做的首饰,满满一盒。 第69章 林公公,这里有镜子吗? 苏久压住激动的心,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一个足金的项链,好……好沉! 这么一激动,头上还没取下来的簪子晃悠出了声。 暴君抬起头,这才注意到苏久小小的一颗脑袋上,竟然插满了各种簪子,一点头发丝都看不见。 “哗”的站起来,在林公公惊悚的注视下,来到小丫头面前,伸手三下五除二的将簪子全部摘掉,一股脑的扔进首饰盒里,完了一盖盖子,拿在自己手上,冷声道,“没收了。” 苏久彻底傻了眼,语无伦次了起来,“可,可是,那都是皇祖母给我的!” 暴君将盒子扔给林公公,自己则是略带粗鲁的拉过苏久,将小丫头转过身去,轻轻一拉,将苏久头上的发带拉开了,冷冰冰道,“这么沉的金子戴在头上,你是闲自己不够矮呢,还是想再缩一缩?” 苏久:“……”不可以戴那不可以换成银子吗? 苏久刚刚及腰的乌发散开,暴君笨拙的用略有些粗粝的手,将它们顺在一起。 然而,扎头发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苏殷城捞起一把头发,另一把就落下来,反反复复,好几次了,暴君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起。 自小就是天之骄子的暴君,多次不成功,愈发没有耐心了,一个不小心,拽到了一缕发丝。 “嘶——”父皇这是要把她的头发薅掉吗! 这轻轻的吸气声,让暴君手一顿,又轻轻的一根一根头发丝捋起来,轻轻抿了下薄唇,沉声道,“抱歉,朕轻点。” 接下来暴君的动作愈发温柔,就像是在对待一个绝世珍宝,生怕一用力,就伤到了小丫头。 林公公悄悄退出大殿,去私库藏宝贝了。 如今,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这些金银首饰自然不需要充公,留在私库甚好。 当林公公放好首饰回来的时候,暴君依然没有给小公主扎好头发。 但是整个人已经接近暴走状态。 苏殷城盯着手中的乌发突然想到,要是这脑袋变成光头,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而且,摸起来也一定光溜。 暴君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很可以。 苏久突然觉得头上一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过了好久好久,苏殷城终于掌握了窍门,把一头乌发扎成了初见小丫头时见到的发型。 双喜丸子! 两个大小不一的丸子立于头顶,嗯,很养眼。 暴君嫌弃的拍拍手,十分高傲的道,“好了。” 小丫头顿时深呼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朝后走两步,“终于好啦,林公公,这里有镜子吗,我要看一看。” 再不扎好,恐怕她都要变成秃头久了。 林公公看见冲在他面前,发型如同鸡窝的小丫头,忍着大笑,为难的看着暴君,“额……”有没有?这要问皇上呀! 哈哈哈哈哈。 暴君脸色一黑,一口回绝,“没有。”他扎出来的发型不需要照镜子! 苏久捕捉到俩人脸上的一丝怪异,半信半疑的道,“那我出去找找。”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皇宫那么大,她还不信找不出镜子! 第70章 嘴角勾着社会大佬般的笑容 林公公看见苏久跑了出去,担忧的看向某位又开始勤奋批奏折的暴君。 “皇上……要不要派人保护小公主?” 小公主现在荣宠正盛,心怀鬼胎之人肯定很多,人身安全更要仔细。 “不必。”整个皇宫,都是他的眼线,这点担心是多余的。 听到皇上丝毫不担心,他也就放下心了,低眉顺眼答道,“是。” 皇上不急,他个太监急啥? 他可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 小丫头出门后,一路向西,想跑回去找安嫔要镜子,但最重要的是,她想去参观参观母妃种植的药草。 母妃自小就学习医术,书中提到过,她的医术可以和神医相提并论。 只是年纪轻轻就消香玉损,原主太小,没能继承她的衣钵。 现在她穿过来了,在深宫中,要用到看家本领的地方不少,所以她需要一个由头,才不让别人怀疑自己。 路过一片花丛时,因为前世是个中医,所以养成了见到草就想挖,见到花丛就想钻的性子。 就在小丫头钻进花丛时,看见了花丛中的小道旁,蹲着一个侍女。 苏久刚想不去打扰她,转头离开的,却意外发现,这人竟然是那天带她去水榭的春雨! 不对,严格的来说,带她去水榭的春雨易了容,而眼前的春雨,没戴易容,要不是她脖子上的青胎记暴露出来,不仔细的人也辨别不出来。 苏久摸起脚边的树枝,蹑手蹑脚的走到正埋东西的春雨身后。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树枝戳在她的后背上,呵斥一声,“别动!” 春雨埋东西的动作停下,惊恐的将东西掉在地上。 苏久又狠狠地将树枝戳在侍女背后,凶巴巴的威胁道,“剑不长眼,举起手来!” 春雨感受到背后一阵刺痛,吓得她立马举起了手。 趁侍女举手的时间,小丫头立马将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塞进她的口中。 药丸就像是水一样,润进喉咙中,绿衣慌忙的张嘴去吐,可还是无济于补,又匍匐在地上使劲的咳嗽。 “咳咳——” 这时,一双粉红色的绣花鞋映入她的眼帘,绿衣猛的抬起头,就看见小丫头正冲她恶劣的笑着。 “九,九公主!?” 苏久不回答,嘴角勾着社会大佬般的笑容,一脚踩上旁边的大石头上,左手撑在大腿上,这么一看,小短腿都能窥见一二。 苏久抬起爪子勾了勾侍女颤抖的下巴,说道,“这不是春雨姐姐吗,怎么几天不见,变化这么大?” 绿衣跪坐在地上,下巴叫小丫头勾着,被九公主认出来后她震惊了一下,很快,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埋头轻声道,“九,九公主再说什么?奴婢不是您说的春雨,九公主认错了吧。” 不会的,她当初易了容,公主怎么还能认出自己?绝对是在试探她。 不要慌,一定没事的。 见她还是冥顽不灵,苏久软糯糯的再次开口,“本公主认错了?那你仔细品一品,舌头是不是发麻?” 绿衣闻言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她鬼使神差的闭上嘴巴细品起来。 第71章 一国之母为什么要陷害她这个小透明? 没想到舌头竟然真的发麻了! 绿衣惊恐的抬起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要去掐小丫头。 小丫头见状,侧过身躲过她的爪子,绿衣因为身体协调不稳,直接扑倒在地。 苏久一脚狠狠踩在石头上,霸气侧漏的看着眼眶发红的绿衣,“再动一下,小命就没啦。” 绿衣一听此话,不敢再动弹,像泄气的皮球,匍匐在地上,小丫头得意的裂了咧嘴角,再次开口威胁。 “本公主给你吃的,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极品中的精品毒药——马上完!你要是不如实回答本公主问的问题,本公主就让你,分分钟挂掉!” 绿衣握紧的拳头,听到这话,吓得小脸瞬间惨白,她只能忍住惊恐,强装镇定道,“九公主若是杀了我,皇后一定会彻查此事。” 皇后行事细心,要是发现她没回去,自然挖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 小公主如此胆小,一定不敢杀了她。 苏久不语,而是将力气都用在了使劲掰树枝上。 可是树枝太粗,掰了十几下都毫无变化,小丫头只能泄气的扔掉树枝,继续说,“那你说说,皇后会怀疑我这个六岁小娃娃吗,还有,皇上对我宠爱有加,视为掌上明珠手心宝,咱俩比比谁更惨?” 绿衣一愣,这些日子她也听到过九公主荣宠高盛的言论,不是作假。 又想想自己刚服下的毒药,立马放弃了挣扎,使劲的磕头哭泣道,“公,公主有任何问题奴婢都回答,求公主饶奴婢一命。” 见绿衣如此听话,苏久也就不再恐吓了,拍拍石头一屁|股坐在上边,笑嘻嘻的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说说,那次是谁让你带本公主去水榭见母妃的?” 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绿衣面临的将是死亡,索性管不了那么多,心一横,说出了幕后真凶,“是,是皇后娘娘,她要奴婢做的。” 话一出,小丫头的脸微微凝滞,皇后派来的? 一国之母为什么要陷害她这个小透明? 苏久皱眉不语,绿衣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愈发害怕,响亮的头磕个不听,忏悔的道,“奴婢绿衣没有半分欺瞒之意,九公主千万不要杀了奴婢啊。” 对于要陷害自己的人,苏久觉得不应该有怜惜之心,她不管绿衣头磕的多重,转头看向地上的黄色纸包,淡淡说道,“你刚才在埋什么东西?” 绿衣什么都不敢隐瞒,双手发抖的去捧起地上的药包道,“皇后娘娘见奴婢上次任务失败,痛打了奴婢一顿,这药包也是娘娘给奴婢的,说要奴婢找个地方藏起来,太后宴会时,再拿出来,趁人不备时,撒到……您的点心中。” 小丫头拿起小纸包,轻轻捏出了一点白色粉末,轻轻一笑,这是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喽。 看完后,将药包又递给绿衣,拍拍衣服站起来,眉眼弯弯,笑道,“嗯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计划照常进行。还有……今天遇见我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哦。” 第72章 是想孤了,还是嫌孤碍眼? “是是是,奴婢一定守口如瓶。”绿衣如获大赦一般,拿过苏久手中的药包,快速把药包埋进土里,最后连忙退步离开。 苏久站在原地,冷冷一嗤,刚刚塞给绿衣的药丸,不过是随身带的糖果,因为最近一直跟在暴君身边,为了不让别人挑刺,身上啥有毒性有药性的东西都没带。 刚刚她的舌头发麻,不过是她的怪味糖果做出来的效果,只是古人没见过这玩意,加上她胆小,自然就上钩了。 低头时,小丫头看见黑影中的脑袋,头上正晃荡着两个鸡蛋大小的丸子。 这一晃荡,将苏久晃的来了兴致。 直到头微微发晕,这才想起来自己来干嘛了,立马转过身,想要去找镜子,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谁料,刚转脸就撞入那双幽深如同寒潭的瑞凤眸中,摄人心魂不说,还让人深深地感受到恐惧与退缩。 苏久一个趔趄,差点摔成狗啃泥,惊讶的说,“太,太子皇兄!” 为啥哪里都能遇见男主? 他是无孔不入吗! 少年漫步走过去,来到小丫头面前,妖孽的俊脸逼近小丫头,邪邪一笑,“嗯,又偶遇了。” 苏久:“……”要是能重来,她一定不会转头,而是装眼瞎往前走,视有物为无物! “哈哈哈,好巧哦,太子皇兄不是回东宫准备巡游了吗,怎么还在这?” 太子心细如尘,不会已经听到她们刚刚的对话了吧。 苏羿寒抬起手揪了揪两个鸡蛋,声线清雅,似笑非笑的道,“妹妹这是想说什么?是想孤了,还是嫌孤碍眼?” 苏久突然被抓住头发,吓得立马捂上去,结结巴巴的说道,“想,想,是想。”想让你手骨折! 这发型可是暴君扎了半个时辰的结果,她敢发誓,要是被弄乱了,回去之后暴君还得给她扎头! 天啊,这种惨无人性的惩罚她不想在承受第二遍! 苏羿寒盯着发急的小丫头,轻轻勾了勾嘴角,又道,“这样啊,那妹妹愿不愿意跟哥哥走?” 苏久顿住,不太确定的问道,“去哪?”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私奔? 脑袋被小丫头小小的爪子捂的严实,他摸不到,悻悻地收回手,霸道的开口道,“哥哥要去南方治理水患,所以你作为妹妹,要多陪陪我。” 苏久被少年背对着光的样子帅到,“咕咚”咽了一口水,情不自禁的问出口,“那该怎么陪?” 少年眉眼弯了一弯,嘴角一勾,低下腰,牵起小丫头肉乎乎的爪子,愉悦地笑道,“先出宫就知道了。” 苏久鬼使神差的没说话,痴痴的应了下来。 身为东宫之主的苏羿寒,出入宫都很方便,此时,他从马车车窗亮出牌子,宫门打开,马车畅通无阻驶出。 苏久上了马车后才知道,自己竟然被太子的颜值迷惑,被骗上了贼车! 她正襟危坐的坐在马车的另一头,听着后边侍卫关闭宫门的声音,突然想起来书中提到过,男主中了蛊毒后,每天以吃人心,喝人血续命。 每天从寝殿运出去的死人,累积在一块,都可以填平皇宫的太液池了! 第73章 那便跟哥哥一块去吧 不对,现在他还没中蛊毒,应该不会吃自己。 被人脑补成吃人王的苏羿寒,突然开腔道,“妹妹坐这么远干什么,是害怕孤吗。” 音线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戾。 苏久忍住缩头的动作,强行抬起头,表现出了一副花痴的样子,“不怕,小九怎么会怕自己哥哥呢,小九只是发现,坐在这里,可以更好的欣赏太子哥哥的盛世美颜。” 哥哥? 苏羿寒脑中一片空白,如暗涛汹涌的浪潮,肆意奔腾,小丫头软糯糯的声音就像绝佳的凝固剂,将狂潮抚平,回归于平静。 苏羿寒久久未回过神来,但脑子直接略过他的想法,机械般开口,“再叫一声。” 苏久:“……”这人缺爱都缺到索要称呼的份上了? 说来也是,他自小就在深宫中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会是万丈深渊,从小就见过各种腌臜事,怎么会去奢侈那最不能碰的亲情? 别人对他笑,他还要去思考是不是什么阴谋。 算了,看他这么惨的份上,自己就勉为其难叫一声吧。 “哥——”她真是个小天使,如此善解人意。 这一声叫出来,让本来还没去回过来神的苏羿寒,立马反应过来,皱着眉再道,“不好听,重新叫。” 苏久秀眉一皱,叫哥哥还要叫到他满意? 自己又不是做慈善的! 啊,气死她了!既然不满意,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苏久深吸一口气,颇有一副大干一场的样子,最后一嗓子吼出,“哥哥哥哥哥哥……” 话落,久久的余音回荡在马车内。 苏羿寒轻声一笑,抬手去揉苏久杀马特般的发型,说话都是不曾注意的柔软,“嗯,哥哥听到了。” 这么大声,外边的人还以为他欺负小孩子了呢。 车外护车的成风:“……”操,主子的节操哪去啦? 苏久:“……”这人不是缺爱,是缺打! 好言好语你不听,冷言冷语你却爱! 此人……甚搔! “主子,到了。”车外的成风说道。 苏羿寒收回手,淡淡的道,“嗯。” 再说话时,已然没有了刚刚那副清雅公子的样子,而是一个久经战场的老狐狸。 “你在这等会,哥哥去去就回。” 苏久忙不迭点头应到,嘴角都止不住弯起来,“好啊好啊。”赶紧走吧,你坐在这里,我都快憋死了。 小丫头今天穿的是黄色小裙子,小脑袋不停的点头,就活脱脱像一只小黄鸭。 苏羿寒眨眨漂亮的瑞凤眸,突然觉得小丫头一个人在外边不安全,于是不由分说的握住小丫头的手。 “妹妹要是舍不得哥哥,那便跟哥哥一起去吧。” 妹妹这么可爱,万一被人贩子拐走,他恐怕要觉得可惜了。 苏久瞪大杏眸,不是,您哪里看出来我舍不得您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吗? 成风目送二人离开马车,进了一家生意非常好的酒楼。 他摸摸脑袋,搞不懂主子这是什么套路。 一阵风吹过来,成风缩缩脑袋,将手揣在衣袖中,坐回马车。 醉仙居二楼。 第74章 胡子都长这么长了,还装嫩! 苏羿寒牵着小丫头香香软软的手,来到清冷的二楼,二楼已经被提前包下来,现在空无一人。 苏羿寒低下头,想对小丫头说什么,就见一俊俏红衣少年突然从雅间跑出来,一阵风似的奔过来。 “啊,寒,我好想你——”少年说完,大张手臂,一个袋鼠跳,就要蹦到苏羿寒身上。 苏羿寒眉目一凛,一手拎起小丫头往旁边一侧,躲过了红衣少年的拥抱。 苏久被拎着转了一圈有些发晕,脚步轻浮险些站不稳。 苏羿寒把苏久放好,转脸看向少年时,脸上带了几分愠怒,漂亮的瑞凤眸不带丝毫感情。 “想死了?”声音如同冰刀子一样,让人浑身上下皆是一颤。 祁暮最懂苏羿寒了,听得出他生气了,连连摆手弯腰求饶,“寒哥我错了,我不想死,嘤嘤~” 苏久:“……”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跟小媳妇似的求饶,怎么看,怎么觉得…… 这人不是很正常。 苏羿寒没有理会祁暮,祁暮也识趣,转脸看向小豆芽似的苏久,眼睛一亮,邪里邪气的说,“吆,这哪里来的小娃娃,长得可真好看,来,叫声哥哥~” 苏久被他盯得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小手下意识的钻进身旁苏羿寒的衣角。 这,这人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苏羿寒听到少年嗲里嗲气的声音,上前一步,堵在小丫头面前,声线清雅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祁暮,她不是你能认的妹妹。” 苏小久,有他这个哥哥就够了。 苏久听到男主大大竟然如此护着自己,感动的稀里糊涂,但转念又想,这搔年是男主的朋友,定然也是大反派级别的。 男主现在举步维艰,还是不要伤了和气了吧。 嗯,她真是善解人意。 想完,她抱着苏羿寒的腿,去张口甜甜的叫那少年,“叔叔——” 红衣搔年一听,顿时傻了眼,过了好半晌,才用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问苏久,“你叫我啥?叔叔?我才十八好不好,你竟然叫我叔叔!” 呜呜,果然是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他这个孤家寡人! 苏久小嘴一撇,咕哝道,“就是叔叔呀,你都长出胡子了,脸色发黄,明明三十多,真是个怪蜀黍。”这世风日下的,胡子都长这么长了,还装嫩! 这话一落,苏羿寒也好奇的去看他的脸。 祁暮一愣,手掌摸索到下巴,一把撕掉假胡子,又使劲搓自己的脸,“这特么是假胡子,脸上的也是泥,我还是个貌美如花的青年才俊,这都是假的!” 苏久:“……”懂了,大佬出门都要伪装。 苏羿寒淡淡的道,“谁让你如此不伦不类。” 祁暮满脸不服气,叉着腰,像个骂街的泼妇,“我这是迫于形式所逼好吗,外边那群小姑娘见到我,就像是狼看见鲜美的肉,不伪装一下,被别人抢了去,老大不就没人陪了吗。” 说罢,还抬手摸了摸自己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脸。 苏羿寒也被搞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被抢走了,宴平应该高兴。” 第75章 反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祁暮满脸的委屈,哼唧哼唧道,“哼,仗着宴平不在,就会吊打我。”说完,看了看苏久,小声说道,“跟你说正事,这里不方便,去雅间说吧。” 尽管羿寒把小丫头带来,说名小丫头地位不一般,但小孩子嘴巴不老实,还是小心些为妙。 两人走进雅间,说起了悄悄话。 苏久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紧闭的门,突然,她“呀!”一声,太子不会是在密谋篡位吧! 倒也有这个可能,暴君就是在不久后的狩猎中被冷箭射中,中了剧毒,每天都吊着一口仙气,前朝太后垂帘听政,过了不就,暴君一命呜呼后,大臣们都想扶五皇子上位,而不是这个早已定好了的太子苏羿寒。 最后苏羿寒带兵攻进皇宫,砍了五皇子的脑袋,以雷霆之势坐上皇位。 想到书中的剧情,苏久忍不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打个颤。 事关自己的生死存亡,苏久关心的不得了,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想法出来了。 偷听! 苏久愈发觉得自己是个小机灵,给自己竖了两个大拇指,猛夸自己一顿后,她蹑手蹑脚的走上门前,耳朵几乎要贴在门上。 然而,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这得是离得多近,说话才这么小声啊。 这时,肚子传来一阵叫唤声,苏久无奈的揉揉小肚子,暗道:肚子肚子别着急,主人一定喂|饱你。 说完,又趴头听了听,只是还没有声音,索性不听了,掉头就朝楼下跑。 二楼被大款承包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只能靠她自己去找吃的。 苏久一路跑下来,找到一个偷懒的小二,张口道,“小二!” 偷懒的小二被软糯糯的奶音叫的一惊,不小心咬到了舌头,转脸一看,竟然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正在看着自己,本能的回应,“诶,小姑娘你有何吩咐?” 苏久低头一阵沉思,沉思着吃什么。 但是自己对古代的菜叫不上来名字,最后攥紧拳头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对小二坚决地说,“嗯……把你们店最贵的菜端上来。” 反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活在当下,就要今朝有酒今朝醉。 小二一愣,不相信的重复一遍,“全,全部?”他们这店可是西郢国数一数二的大酒楼,那么多名菜,先不说小丫头付不付得起钱,就是吃也吃不完啊。 苏久又觉得自己被人鄙夷了,只能继续装大款,豪气的说,“放心端上来啦,不会少你钱的。” 就算她穷的叮当响,可是今天是太子带她出来的,总不能不给她吃饭吧。 小二打量了一番苏久,看起来确实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只能闭上嘴,略带忧虑的去报菜单。 苏久满意的点点肉乎乎的小脸,走到旁边的桌子旁,开始犯愁起来了。 她,要如何坐上这半米高的大长凳呢? 这设计一点不合理,都没有考虑她们这种小孩子的感受。 有宝宝椅吗? 她很需要。 就在自己犯愁的时候,突然被别人夹住胳膊,抱上了大长凳上。 第76章 我想让她做我小媳妇 苏久忍不住转头去看是哪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但是不等她转头,一张美丽到绝艳的脸,已经怼到她面前了。 苏久窝趣一声,下意识往后躲。 女人快速揽住她,没让小丫头栽倒后边去。 苏久张口呆呆的说道,“谢,谢谢。” 女人没有回答,还是盯着小丫头看,久久回不过神。 “母…娘亲,她好好看,我想让她做我小媳妇。”一旁的帅气小胖墩开口道。 这是哪个地方下凡来的小仙女,好,好漂亮啊。 糟糕了,脸好热啊。 女人也痴痴的看着苏久,满眼温柔的说,“别了,当你妹妹吧,本……母亲想让她当我的女儿。” 帅气小胖墩急了,眼眶都红了一圈,哽咽道,“不,不行,你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断送了你儿子我的幸福!” 女人顿时不干了,转头叉着腰,指着小胖墩痛心疾首的道,“我为了自己的私欲?我要是为了自己,早就在和夫君你侬我侬了,还用得着陪你去江南治病??你个不孝的白眼狼!” 帅气小胖墩:“……”呜呜,他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娘! 整天想着争宠不说,还要给他认个干妹妹! 他不要,他要媳妇! 苏久:“……”吃顿饭不易,长得美也不易。 就在二人还要挣个三百回合时,大门外跑进来一个大伯。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二人面前,喘着气说道,“诶呦,老奴可找到你们了,快,老夫人正急着找夫人您们呢。” 女人见老伯如此焦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拉着苏久说道,“那个小乖乖啊,这个你收着,干娘给你的见面礼,还有你在这等我啊,干娘去去就回!”女人一说完,将一块小拳头大的金疙瘩放在小丫头的怀中,风一般提着裙摆跑出去了。 小胖墩吸了吸鼻子,鄙夷的看了眼金疙瘩,暗道一声:真俗气。 他慢悠悠掏出一把东西,憨厚的说道,“那个…小仙女啊,这个你收着,本公子去去就回,可别离开啊。”说完,也风一般,跑出去了。 苏久:“……”现在是…吃饭的钱够了。 看着怀里的一个金疙瘩,和一把银票,突然觉得,长得美,还可以赚钱! 本来还想再让苏久考虑考虑的小二走过来,满脸复杂的看着小丫头手中的金子和银票。 抱歉,他多虑了,人家富的,还可以跟楼上的贵公子一样,包下整个一楼。 接着一句话不说的回了厨房。 为了今后群仆环绕的生活,加油! 苏羿寒再次走出来时,却发现小丫头不见了,眉骨一跳。 不会是丢了吧? 啧啧,真麻烦,回去怎么和她爹交代呢。 当他快步走下楼时,就看见大厅中,角落里的大圆桌旁坐着一个小包子,正在疯狂进食。 哦,还好没丢。 祁暮跟在少年身后,看着一直吃个不听的小丫头,笑哈哈的道,“你妹妹挺能吃的哈,还都是上好的菜,你给付钱啊?” 小丫头吃了这么多,这下赚翻了! 苏羿寒冷冷地瞥他一眼,危险的眯起瑞凤眸,清冷的说道,“你在跟我要钱?” 第77章 这么一笑,世界都明亮了 祁暮身体一僵,感受到了来自廉洁太子身上的杀气。 连忙捂住嘴,哭兮兮的求饶,“不,不敢,哪能收您的钱啊,您白吃白喝都没事,哈哈,闹着玩的。” 他就开个玩笑,谁敢跟他要钱啊,不说别的,自己好像还欠了他……个十百千万… 百万…越数越心虚。 苏羿寒已经来到苏久身后,凉凉地来一句,“好吃吗?” 苏久夹鸡腿的动作都僵住了。 “啪嗒——”鸡腿落到盘子中。 小丫头慢吞吞的转过头,假装笑嘻嘻的问道,“太,太子哥哥,你们谈完啦?”小丫头眉眼弯弯,笑的贼真切,八颗牙齿还全露出来了。 这么一笑,世界都明亮了,要是除掉嘴边黄色的油渍,一定更好看。 “嗯,再不谈完,小九可要饿坏了。” 苏久笑了笑,有些尴尬。 “呵呵,是的呢。”小手摸起盘子中的鸡腿,拿到苏羿寒的面前,讨好的说道,“哥哥你饿吗,鸡腿给你吃啊。” 少年闻着嘴边鸡腿的味道,眼眸暗了暗,盯着小丫头的脸,没有任何伸手的意思。 苏久举着比她胳膊还粗的鸡腿,举的手都发颤。 就在小丫头坚持不住时,他才开口道,“哥哥手疼,你喂我。” 终于不用举着鸡腿的苏久,没想别的,直接站到凳子上,去喂少年,“哦哦,好的。” 大鸡腿怼到苏羿寒嘴唇上,苏羿寒看着那油滋滋的鸡腿,突然觉得,有胃口了,慢慢张开嘴,咬了一口鸡腿。 细细品尝几番。 “好吃。” 一旁即将流出哈喇子的祁暮:“……”搔气十足啊! 要是他有苏羿寒的一半撩,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媳妇。 接下来,苏久大部分时间都在喂苏羿寒吃东西,而自己,还没等吃两口青菜叶,就收到了少年带电般的视线。 祁暮坐在一旁看着俩人吃,不敢动筷子。 笑话,大魔王在吃饭,谁敢跟着抢。 刚才那个店小二趁着空闲走过来,看了一眼还剩一半的菜,冲祁暮说,“嘿,年轻人,这么好的菜不能浪费啊,你快吃吧。” 祁暮抬起头,一脸委屈的咽口水。 店小二一脸懵的看着祁暮,人长得挺帅。 哦,可能是要保持身材,所以不吃。 有一句话不说的走开。 最后,俩人水足饭饱,一脸的满足。 祁暮终于等到俩人吃完,快速站了起来,搓着手笑眯眯的道,“你们吃完了啊。” 苏久打了个饱嗝,对笑的一脸谄媚的祁暮道,“叔叔,这家菜真不错,要是下次你们还谈什么事,还要选这家啊。” 祁暮:“……”要是知道你这个大胃王会来,叔叔一定不会选择在自家酒楼见面! 以往和太子见面,都是说完事就离开,从来没有留下来吃过饭。 “呵呵,既然吃饱了,那你们就走吧。”再吃下去,他恐怕要亏空了。 苏久俩人被祁暮连推带搡的撵出酒楼,差点还要关上门。 苏久看着祁暮的一顿操作,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赶他们离开。 “妹妹!”苏羿寒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78章 就像猪一样可爱 苏久转头应道,“啊?” 苏羿寒背着光,嘴角微微勾起,眸中阴暗不明,开口道,“哥哥要离开这么久,妹妹不送点东西给哥哥吗。” 苏久眨眨眼睛,笑眯眯的回道,“那,哥哥想要什么礼物?” 苏羿寒忽然俯身逼近小丫头,轻轻启唇,“泥人。” 苏久瞪着杏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没出息的往后仰了仰脑袋,“咕咚”吞了口口水。 又转头看了眼生意红火的醉仙居,犹豫不决,“可,可是……”那“干娘”还没来。 她怀里还揣着一个金疙瘩呢。 苏羿寒漂亮的瑞凤眸危险的眯起,声线中裹挟着一丝凉意,“妹妹连一个泥人都不想送给哥哥吗?哥哥刚才还请你吃了一桌价格不菲的菜。” 他眼中的意思明显,若是小丫头说出的话不合他心意,就一把掐死算了。 苏久忙不迭的摇手道,“送的,要送的。” 话落,她又转头看了眼酒楼,叹了口长气,算了,有缘自会再相见。 这么一想,苏久如释重负的牵起少年略显苍白的手,扬起笑脸,“我知道一家做泥人的,价格实惠又好看,我们现在就去。” 苏羿寒的手很冷,被小丫头滚烫的手一模,狠狠地一颤。 苏久拉了几下,没有拉动少年,转头一看,就见少年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迷离的像一只幼兽,危险又迷人。 他突然轻启薄唇,“妹妹的手,比之前有肉的多。” 御书房那次,小丫头的还有骨有肉的,现在捏起来,软乎乎的,用一个词来形容——肥若无骨。 苏久小脸一黑,这是变相的说她胖! 但她却无话反驳,只能一本正经的道,“额…小孩子就要胖嘟嘟的才可爱。”说罢,又十分狗腿的看着少年道,“哥哥不管胖还是瘦都好看。” 只要又空子,苏久都在不遗任何余力的抱大腿。 苏羿寒微微勾唇邪笑,“就像猪一样可爱。” 胖乎乎的,只是猪能吃,她不能吃。 怪可惜的。 苏久扯扯嘴角,十分尴尬的转移话题,“太子哥哥快走吧,这都已经下午了,去晚了人就要收摊了。” 再进行这个话题,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维持住乖乖女的人设。 … 二人来到东街街尾,找到了上次光顾过的那捏泥人的师傅。 苏久快步跑过去,趴在工作桌上,说道,“泥人爷爷,我们又来啦。” 捏泥人的师傅抬头,就看见那个还没有工作桌高的小丫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他也回了个微笑,“诶呦,小姑娘你又来了,咦?怎么没和你爹爹来?” 泥人师傅看着跟在小丫头身后,气度不凡的小公子,暗道一声:果然是一家人,遗传真好,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苏久回答道,“这是我哥哥,泥人爷爷,再给我捏几个泥人呗,捏一个哥哥的,还有我的,还有我爹的。” 苏久觉得,抱大腿就要抱全,怎么能忘了她深宫老爹的泥人呢。 “你的和你哥哥的倒是好弄,可你爹没来,要本人到场才行,这可捏不出来。”泥人师傅愁眉不展的说道。 第79章 小孩,你不会吓傻了吧 “啊?”苏久遗憾的道了一声,转而又说,“那就捏两个我好了。” 泥人师傅爽快的应道,“好嘞。” 捏人的过程,苏久凑过去一边夸师傅的手艺怎么怎么棒,一边砍价道,“泥人爷爷,我们这次也算是第二次来了,你看给我们打个折呗。” 刚刚一气之下点了那么多菜,肯定花了太子不少银子,想想太子一个月的俸禄,也就几千两银子,都感觉他被自己吃穷了。 所以现在还是帮他省点钱吧。 “诶呦你这小姑娘真会说话,上次你说老朽人好会走大运,这不,老朽的儿媳妇多年没怀上孩子,那天下午感觉到不适,一检查,大夫说她怀上了! 真是太感谢你这小福娃了,这还要什么钱呢,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泥人不要钱,以后也不要钱!” 苏久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回了句,“我就随口一说,没那么灵验。” 上次捏完泥人,暴君直接豪气地甩给泥人师傅一个银锭子,说不用找了。林公公也无辜的说:这是最小的钱了。 泥人师傅吓得不敢收,就说这两个不值钱,就白送他们了。 她就随口说了句,好人有好报。 ……没办法,乌鸦嘴太灵验了。 这么一聊二去,三个泥人已经捏好了,再三推脱下,泥人师傅无奈收了银子。 俩人迈着同养的脚步离开街尾。 “主子!”成风的声音从一旁的巷子中传来。 苏久看过去,成风早已将马车停在了这里,等着二人上车。 苏久抱着泥人,看着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成风。 这成风是太子身边的得力助手,相当于左膀右臂,忠心度爆表。 与太子同生死,共存亡。 苏久想着剧情发展,突然,脸上一阵刺痛,苏久抬起头,就看见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凉凉的笑道,“小孩,你在想什么?” 小丫头皱巴着脸被迫说道,“在看……” “小心!”少年面色一变,抓起小丫头往旁边一跳,躲过了横冲直撞的疯马。 那只马一边跳一边跑,在街市上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最后又不明所以,一头撞上墙,倒在了地上。 小丫头吓得惊魂未定,面色惨败。 那只马差一点就撞上他们了,最后要不是太子抓着她跳开,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被马一脚撞飞了。 “主子你没事吧?”成风快步跑过来,焦急的看着少年。 苏羿寒淡淡的道,“孤没事。” 嗯,就是来十头马,他一样可以躲过去。 只是小丫头好像有事。 他看了眼小丫头,低声道,“小孩,你不会吓傻了吧。” 小丫头久久没回神,苏羿寒神色一凛。 那马吓到他家小孩了,是不是有些……该死? 苏久抓着苏羿寒的衣角,软乎乎的说道,“没,没事。”就有些头晕…发怵…而已。 少年心细如尘,自然看出了小丫头的不对劲,一个弯腰,将苏久抱起来,走上马车。 边走边想,小丫头胆子还真小呢,身为公主,又极得盛宠,这点小波折算什么。 第80章 苏小九,你给老子滚进来! 苏久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回了马车,正被一条毛毯裹着身子。 他看了眼身边四平八稳的少年,开口真心感谢道,“谢谢哥哥的救命之恩。”她的这条命,可都是面前这个阴郁漂亮的少年救的。 苏羿寒眯起凤眸,慵懒的靠在车壁上,说道,“不要光用嘴说,要有实际行动。” 苏久为难住了。 她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个金疙瘩和银票,没有什么好给的。 而且送金疙瘩多俗气。 可又看少年一副现在就要的样子,她默默举起手中的泥人,小声的开口。 “泥人可以吗?”说完,她就觉得不对劲。 她的命,只值一个泥人吗? 苏羿寒伸手那过泥人,在手中把玩片刻,开口说道,“妹妹这是要把自己送给我吗。” “额……”她要怎么回答,难道说她身上还有一个金疙瘩,就是不给他,送了一个最便宜的泥人当救命礼物吗。 想到这,小丫头无比认真的看着少年道,“是呀是呀,那个泥人最好看了,胖乎乎的有福相,带在身边能驱邪集福。” 少年将自己的泥人和小丫头的泥人一对比,觉得小丫头的泥人更顺手,将自己的泥人扔给小丫头后,慵懒的道,“孤听侍卫们说,妹妹的嘴灵验的很,那你说一说,哥哥此去巡游,会不会顺利?” 苏久揣着少年的泥人,不知道他这是憋的什么坏招。 只是不管了,没有拍马屁解决不了的,于是用她那无比真挚的眼神看着少年,轻轻的说道,“哥哥乃是西郢国储君,有父皇庇佑,百祟不侵,此行畅通无比,福运旺旺,必会凯旋而归。” 门外赶车的成风:“……”九公主不愧是天子之女,这等马屁词汇,就是他也说不出来。 苏羿寒很满意苏久说的话,抬手捏了捏小丫头的脸,“嗯,妹妹说的话真甜。” 回到宫后,苏久在之前俩人相遇的地方下马车,然后抱着两个泥人跑回了金銮殿。 边跑边想。 太子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泥人给她。 路过正殿的时候,苏久特意放缓了脚步,确定正殿没有人后,这才大摇大摆的跑回偏殿。 然而刚来到殿门口,就见林公公急得老脸发红,在她门口踱步。 苏久意外的走过去,惊讶的问,“呀,林公公,你怎么在这。” 林公公终于见到自己要等的人,高兴的差点丢掉手中的拂尘,急急道,“诶呦,九公主你这是去哪了?老奴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爷他差点没把后宫给拆咯。 苏久不明白他再说什么,疑惑的歪着头问,“我就出去玩了一圈,怎么了?” 林公公张嘴道,“老……” 话还没说完,偏殿的门被打开了。 苏久:“!!!”窝草,大白天的,难道是招鬼了?门怎么开了? “苏小九,你给老子滚进来!”里边传来恶龙般的咆哮。 苏久:“……” 林公公:“……”小公主自己好运吧,他什么都帮不了。 苏久走进偏殿,就见暴君坐在贵妃榻上,甩过来一个枕头。 第81章 他今天不打这丫头,以后跟她姓! 苏久:“……”我躲。 暴君又扔过来一本书。 苏久:我还躲。 暴君转过来瞥她一眼,不扔了,而是迈开长腿走过来,整个人濒临暴走状态。 苏久转头就想跑,却看见本来呆在殿内的侍官们,“蹭蹭蹭”跑出去,还将门关的严严实实。 苏久:“……” 就在她转头的时间,暴君已经走到她面前,“唰”的一下抬手,吓得苏久禁闭眼睛。 然而那手久久没落在她脑袋上,却听到暴君低沉的声音。 “去哪了?” 苏久睁开眼,自知暴君的厉害,直接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委都抖落出来,“去…和太子哥哥出宫玩了。” 暴君瞥了眼苏久身后的两个泥人,冷嗤一声,“苏小九,你胆子很大啊。”能跟太子跑出去玩,还不跟他说,欠揍。 实在是欠揍。 余光瞥到一旁的鞭子,快步走过去将辫子拿在手里,甩了两下试了试手感,阴恻恻的开口,“老子今日不揍你,就不是你爹!” 他为了找这死丫头,以为是太后把她藏起来了,差点把太后的宫掀一遍,把太后气的直砸东西,最后忍无可忍站起来一巴掌呼到他脑门上,直接气走了。 他今天不打这丫头,以后跟她姓! 苏久吓得蹭的蹦起来,赶紧朝一旁跑走,嘴里的话都说不清楚,“父,皇爹爹爹,饶命啊,我错了。” 卧槽,她好冤枉啊,分明是太子将她骗出宫的,现在挨打的却是她! 真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啪——”鞭子的声音不绝于耳。 “爹,您不能打我,虐待儿童,这是虐待儿童啊!” 暴君险些被气笑了,“虐待?这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教训自己的孩子,谁敢来说一句不是?”说罢,又一鞭子一甩在地上。 外头的林公公:“……”嘶,他要不要去搬救兵? 思索两下,最后决定,赶紧去搬救兵,不然小公主就被暴君打坏了。 说罢,他如一阵微风似的跑走。 苏久和暴君正在屋里玩老鹰捉小鸡,只不过惩罚有点严重。 苏久实在没有地方跑了,眼尖的看到锦被,最后灵光大开,一骨碌钻进被窝里,捂得严严实实的道,“父皇爹爹,你听我解释,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暴君停下脚步,看小丫头死皮赖脸的藏在锦被里不出来,扔掉鞭子,冷声道,“什么东西。” 苏久犹豫了一下,窸窸窣窣摸索了片刻,最后从锦被的缝隙中送出一个泥人,软糯糯的道,“喏,泥人。” 小泥人有些湿哒哒的,还有些软乎乎的,苏殷城将泥人拿在手中,仔细一看,是泥人形状的苏久正双手合并,一副求饶的样子。 小脸上被捏的参差不齐,看起来就像是哭了的样子。 呵,求饶? 他不吃这套。 就在暴君沉默不做声时,苏久从锦被中露出一颗小脑袋,小声求饶道,“父皇,您这么尊贵的手,要是因为打我而打坏了,那我真是西郢国的千古罪人,所以为了您尊贵的手,还是饶了小九吧。” 她用尽自己的毕生词汇量,双手合起,苦苦哀求着极度愤怒的暴君。 第82章 你在说朕不是一个好父亲? 真是的,她一定是和太子八字相冲! 以后见到他,得躲得远远的才行。 暴君看着小丫头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脸因为在被子中而捂得通红,一双清澈的杏眸尽显真诚。 暴君不说话,就这么紧盯着苏久。 “啪——”突然,暴君抬手一巴掌打在苏久露出来的脚裸上。 “次奥!”暴君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 她还从来没被打过呢。 苏久转头一看自己白乎乎的脚裸上红了,心疼的开口,“好痛啊,都拍红了!” 脚裸上传来阵阵痛感,苏久忍不住伸手去揉一揉。 可是因为在被子里,大幅度转身,她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失去了协调。 “诶呦——”苏久连锦被带着人一块滚下了贵妃榻。 暴君整个人都在气头上,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的时候,苏久已经四脚朝地的摔在白玉地板上了。 他的心狠狠一抽,忙不迭的弯腰去将人抱起来。 暴君看着怀中娇气的小丫头,本来光洁的额头,此刻被撞红了一片,两只杏眸氤氲着水汽,好不可怜。 苏殷城伸出手,将苏久掉落下来的碎发拂一边去,刚想去揉一揉那片红,可想到小丫头一定会娇贵的喊疼,于是收回了手,冷冷的凉嗤一声,“朕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公主?简直是拉低了皇室的智商。” 总是把自己弄受伤,真是蠢到天际了。 苏久疼的龇牙咧嘴,脾气也“蹭蹭蹭”的上来了,揪着嘴话很冲的说道,“可是父皇,先人曾说过,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也有你的功劳。” 苏殷城危险的将鹰眸眯起来,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你在说朕不是一个好父亲?” 朕乃是九五之尊,第一次竟然在一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了挫折。 他是一个千古名君,却不是一个好爹爹。 苏久想要缩脑袋,可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骨气,要为自己争取那么一丢丢人权,于是阴阳怪气的说道,“爹爹是一个好父亲,只是我不是一个好孩子。” 苏殷城觉得小丫头真是莫名其妙,伸手掐住小丫头的嘴,说道,“你摔倒是你自己笨,现在到把气撒到朕身上来了。” 苏久:“……”没人疼啊没人爱,我是地里的小白菜。 苏殷城不会读心术,只觉得小丫头在闹脾气,看小丫头受到了教训,脾气也消下来了,淡淡的说道,“朕不与你计较此事了。” 苏久顿时将郁闷一扫而光,小手扒上暴君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谢谢父皇不打之恩,小九一定会结草衔环,执鞭坠镫孝顺您老的。” 苏殷城看着附在他胳膊上脏兮兮的小手,完美的眉骨跳了跳,强忍着暴打她一顿的冲动说道,“手不要了?” 苏久立马收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嘿嘿笑道,“要的,要的,我与父皇骨肉相连,砍了我的手,不就是在砍你的手吗。” 暴君心情很好,接下去说,“打断骨头连着筋,没事的。” 苏久:“……”果然是一国暴君,太毒舌了。 过了一会儿,见暴君真没有要打自己的意思,她快速钻出的暴君的怀抱,自己蹦到地上。 第83章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的闺女就是不行 两只光着的小脚丫在地上走来走去,丝毫没有一点身为小女孩子的矜持。 暴君脸一沉,阴恻恻地道,“你的鞋子呢?” 苏久“啊”一声,低头去看自己的脚。 两只小脚丫白白嫩嫩,十只指头就像豆蔻一样,站在汉白玉大地板上。 苏久咬住手指,沉思起来,那鞋子什么布料她不知道,可是上边镶着的宝石,那可都是真的。 暴君看着苏久沉思的样子,以为她还有点小女孩子的矜持,眉骨也跳的没那么厉害了。 苏久还以为暴君是心疼那两颗宝石,突然恍然大悟,兴冲冲的道,“好像……撂在太子哥哥的车上了。” 一定是太子抱她进马车时,晃悠掉的。 还好,还好是掉在了太子那,要是丢在外边,那宝石就找不回来了。 暴君刚平缓的眉骨,突然就像草原上脱缰的野马,“突突突”跳的贼快。 暴君大手碰出到一旁的书,撇了一眼上边的字,砸到小丫头面前,“把女戒给朕抄十遍。” “为,为什么啊?”她不是没把宝石丢了吗,她为什么还要被罚? 暴君忍住将手中茶杯扔出去的冲动,阴恻恻的道,“既然这么活力充沛,那就抄二十遍,再多说一个字五十,现在!立刻!马上!给朕拿纸抄。” 真是不知矜持,女孩子的脚能随便给别人看吗!! 别人家的闺女他不知道,但是他的闺女就是不行。 他现在都想将苏羿寒召过来,让他自毁双目了。 苏久连忙说道,“别别别,二十挺好的,我这就去抄。” 说完,她抱着书籍一溜烟的跑到几案旁,拿出宣纸,快速翻了几页书籍。 刚打开时,她还以为是那种乌漆嘛黑的道德理论,可是她看了几页后,发现里边另有乾坤。 原来是……话本子啊~ 暴君站在十米外看着小丫头一脸聚精会神的看着“女戒”略微满意的开口道,“朕明天就要看到你抄的书,要是没完成,你想好自己是被打屁|股,还是打手。” 深蓝色的书封很大,小丫头趴在那,直接挡住了小丫头的脑袋。 苏殷城大步刚想走过去,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开门,快给老娘把门打开!”一道中气十足的女音响起。 “诶呦安嫔娘娘你不要敲了,老奴马上给您开开。”林公公超级无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 “哐当——”大门被人从外边打开。 苏殷城和苏久都抬头去看来者。 苏殷城离大门近,率先看到了冲他而来的安嫔。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苏殷城以为要和他打一架,刚要抬腿一脚踹过去,就见女人风一般略过自己,朝他身后跑去。 “我的亲亲小宝贝,你没事吧?皇上有没有打你?告诉娘亲,娘亲就让小绿绿放毒咬他!” 安嫔将抱着“女戒”的小丫头抱进怀里,紧张的询问。 苏久被勒的差点喘不上气来,好在安嫔及时松开,小丫头才得以喘息。 不然这偏殿,今日就要多了一个被母爱噎死的奇葩了。 她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暴君在远处一脸威胁的看着自己,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第84章 将她母女二人打入冷宫才行! “你敢告状,老子就让你抄一万遍书!” 苏久倒是没被吓住,母妃在后宫那是打遍宫妃无敌手,谁都不怕。 可现在面对的是暴君,且不说娘亲一会能不能挺身而出,让小绿绿咬她心爱的人,就是以暴君的毒舌之功,告状了也没有用。 所以她改了口中的话,“娘亲,我没事的,父皇爹爹温善良心肠好,怎么会欺负小九呢。” 内心却是:他不仅欺负您女儿,还罚女儿抄书,简直是惨无人道,壕无人性! 安嫔对苏久机器信任不疑有他的蹭了蹭苏久又香又软的脸蛋,“那就好,娘亲放心了。” “哀家才离开半天,皇帝你就上房揭瓦虐待乖宝了吗!” 大门外有传来一苍老威严的声音。 众人抬头去看,就见太后娘娘迈着沉稳的脚步,走进了满目狼藉的偏殿。 对于极度讲究的太后来说,这里简直就堪比猪圈。 “呀,太后,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这么乱糟糟的,是不是九公主大吵大闹,把这里搞成这样的?这里可是距离皇上的寝室最近的偏殿,九公主如此调皮,定会搅得皇上睡不好觉了呀。” 跟着太后走进来的德妃,惊讶无比的指着地上乱糟糟的东西,故意说大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太后闻言也是眉头一皱,多年练就下来的威严气势,自内散发,让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后出身书香门第,但是早年先皇建国,正是最打仗的时候,太后随着先皇御驾亲征,南征北伐,练就了一身武艺。 几次三番救了先皇的命,被先皇封为西郢国开国皇后。 并赐了一支军队,直属太后管辖,个个都是精兵。 所以眼馋太后手中兵权的人不在少数。 有句话在民间广为流传:太后眉头皱一皱,西郢国上下抖一抖。 “德妃,你早上吃了什么东西,怎么张嘴说话这么臭?”抱着苏久的安嫔,气愤的对那个矫揉造作的德妃说道。 德妃气的用手值得安嫔道,“安嫔,你!”你怎么敢?她爹是朝廷重臣,然而她却只是一个土匪女儿,怎么敢对她如此说话? 她压下心中的怒火,放下手指,干巴巴的说道,“太后娘娘,九公主如此不懂事,自然与她母妃安嫔有关系,臣妾建议,将她母女二人打入冷宫才行!” 太后无视德妃叽叽喳喳的建议,看向一旁就像局外看大戏一样的暴君,沉声说道,“哦,皇帝你说是这么的吗?” 安嫔在后宫横行多年,不管朝中还是后宫,都对她极其不满,这种人留在后宫也没有什么用处。 可有可无罢了。 苏殷城自然知道太后的意思,只是他并没有按照她的指示去做,而是冷淡的回道,“这只是朕与小九开的玩笑,林福,还不快滚进来收拾干净。” “诶!是是是,老奴这就来。”林公公早就站在门口等待召令,只是没想到会去召令他扫垃圾,他略微一惊讶,后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来。 太后闻言也没有任何不满,一如既往的平淡,“嗯,你也听到了,这只是皇帝与小乖宝玩的游戏,莫要小题大做。” 第85章 那种人间疾苦是给皇子们定的 德妃惊讶的看着欣然玉立的俊美男人。 为什么皇上总是为九公主和安嫔推脱!? 难道皇上真被这二人迷了心窍?? 想到这,德妃整个人都不好了,看了眼在安嫔怀中的小人儿,计从心生,倏地莞尔一笑,“皇上,小公主今年也有六岁了,其他皇子们在两岁就开始教导礼仪,臣妾觉得,小公主不能继续虚度光阴了,若不然以后长大了,就不好教了。” 呵,她被罚抄了那么多遍的书,也该回报回报这位小公主了。 太后闻言转脸看了下苏久,确实,六岁了,早已经是学习礼仪的时间了。 倾城早在三岁时,就开始学习各种皇室礼仪,现在已经学的有模有样了。 只是一想到小乖宝学礼仪后,就要很久见不到面,真的是好桑心。 众人一时间沉默,德妃美滋滋的站在皇上身后,有恃无恐的很。 对于极其注重礼仪的太后来说,不可能会让九公主在这么狂傲下去! 到时候她就以安嫔总是闯祸,教不好九公主为由,将九公主领到自己身边教养,到那时候,九公主还不是任由她教育了吗。 暴君鹰眸慵懒的扫了眼瞪着双眸的小丫头,轻启薄唇,不容置喙的说,“不行。” 太后惊讶的看向一国之帝。 突然觉得这几十年以来,他只有这个决定顺眼又正确。 眉目中多了几分赞赏。 德妃失声地开口,“为什么?”为什么九公主不需要学习礼仪?? 为什么皇上的一句话,就把她的计划全盘打乱。 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冒犯了皇上的行为。 暴君鹰眸毅力,嗓音低沉却让人不敢冒犯,“朕,一日不见小九,就如同隔了三秋,心肝脾肺都难受。” 小屁孩在自己身边就能教的很好,交给那些老太婆,他还真不放心。 太后:“……” 德妃:“……” 苏久:“……”我信了你的鬼。 分明是要找机会揍她! 然而,她内心腹诽着,面上却非常赞同的模样,“小九也是一日不见父皇,如同隔了十个秋。” 暴君闻言转过头,就见小丫头睁着杏眸满眼孺慕的看着自己,清澈没有杂念。 想着想着,他也不由自主的给小丫头回了个微笑。 安嫔:“……”小乖乖竟然如此喜欢这狗男人? 呜呜,小乖乖还从来没对她说过情话。 太后也是一脸赞同的说道,“小乖宝还小,这种学礼仪的事,为时甚早,小乖宝现在就应该玩游戏,吃美食,那种人间疾苦是给皇子们定的,小乖宝不用如此严格的要求。” 小姑娘就该娇养着,被太多规矩束缚,就失了灵气。 德妃气的面部肌肉痉挛,面对暴君的当众偏袒,还想再去争取争取,“可是九公主不学习礼仪,那不符合规矩啊!” 苏殷城听见此话,面色一暗,顿时就是一副风雨欲来的大暴君视角,声音阴冷入骨,“怎么,德妃是觉得朕的判决有错,还是你觉得,朕比不上那群嬷嬷,亲自教,都教不好苏小九?”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浑身颤抖的德妃,仿佛目光能杀人,德妃就被凌迟一万遍了。 第86章 一时间,萝卜味的毒气散布出来 被暴君厉声质问一通,德妃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慌张的摆着手,颤栗的说,“不,不敢,臣妾只是为了九公主着想,并无否定皇上的意思。” 道过歉后,她的眼神就像淬了毒一样,阴沉的盯着安嫔母女二人。 安嫔莫名其妙的看着狠劲瞪着她们的德妃,一头雾水,她又怎么得罪她了? 最近她还挺老实打扰,除了上次当中揭穿她的事……哦对!一定是因为这件事,德妃才这么瞪自己的。 安嫔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瞪得眼眶发红的的德妃道,“德妃,你不要因为上次我揭穿了你绿皇上的事,就对本宫如此怀恨在心。 本宫只是心直口快,又自小就有大义凛然之心,才揭穿了你不守女德的事情!” 真是不知道德妃如何做到绿了皇上还如此理直气壮的。 绿油油的皇上:“……” 太后:“……” 当事人德妃:“……” 德妃看了眼将信将疑的太后,又看看脸色黑沉的皇上,一下子慌了起来。 她简直是要被气炸了,根本顾不上解释,直接对着安嫔破口大骂,“你胡说什么!本宫自小就忠于皇上,满心满眼都是皇上,怎么可能做出这等有违皇上的事!你莫要血口喷人!” 这死女人,简直是在断章取义!竟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在自己身上。 安嫔见她如此死性不改,也不给她留面子了,激动的说道,“你看你看,你这是做贼心虚,你慌了,你大声尖叫了,你破口大骂了,你证实了自己爱上方长,绿皇上了!” 太后突然觉得这安嫔嘴挺厉害的,和皇上有的一拼。 虽然她常年不在宫,可也不妨碍她了解宫中的事情,对她而言,只是想不想的事,所以宫中对德妃的言论,她自然是知道的。 太后轻咳一声,不怒自威的开口说道,“哀家回宫的这阵子,也听见了许多风言风语,不管是不是真的,但这种捕风捉影的事,留在皇室终究是个污点。 限你十日之内洗清罪名,不然哀家就做主让你去皇家寺院带发修行。” 本来气要上去与安嫔干一架的德妃闻言,忙手足无措的解释道,“太,太后臣妾冤枉啊臣妾绝对没有做出对不起……噗——”话没说完,一个响亮的屁声响起来。 一时间,萝卜味的毒气散布出来。 德妃羞红了脸,双手搅在一块无地自容了起来,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那种”感觉再次袭来,德妃慌张的开口道,“皇,皇上,臣妾多有不便,恕臣妾不敬之罪,告,告辞。” 说完,她不等皇上回应,忙夹着屁股快速跑出了偏殿。 外边的侍女见德妃如此慌张,不明所以。 只有德妃自己知道,因为被蛇咬了之后,她的体力和食量越来越好了,今早萝卜吃多了,才出现如此不雅的举动。 …… 太后见叽叽喳喳的人走了,又眼骨碌一转,打算去抱小丫头玩,等她刚迈出一大步,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暴君冷眼看着太后有些焦急的背后,冷声说道,“太后,你还有其他的事吗?” 第87章 俩个人一直抱在一块,卿卿我我的 太后闻言背后一僵,有些尴尬的开口,“哀家自然有事,不过与你无关,哀家是来看小乖宝的。” 暴君淡漠的开口,“太后难道忘了中午说过,再也不想看到朕的话?” 呵,砸了他的头,现在还疼呢。 所以,不给她见小丫头。 太后停住脚步,头也不转的装失忆,“哀家有说过吗?诶呦,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了,你要是不想看见哀家,就请你出去,哀家不是来看你的。” 这话一出,暴君冷嗤一声,威胁意满满的说,“朕待会要亲自教苏小九礼仪,你在一旁肯定会打扰,要是我教不好她的话,就只能让苏小九去跟那些五大三粗,不懂怜香惜玉的嬷嬷们学了。” 太后一噎,纵使满腹经纶,可她此刻,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哀家还有事,下次再来,还有,你不许虐待哀家的小乖乖,不然老娘让你中年再体会一次浓浓的母爱。” 别让她逮着错误,不然她不非要他剥掉一层皮。 暴君显然不是被吓大的,临危不惧的点点头,低声回复道,“嗯,母后慢走不送。” 太后稳健的脚步差点一趔趄,摔倒在地。 她转头看了眼站的四平八稳的皇上,暗道一声: 狗儿子! 腹诽完毕,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偏殿。 暴君抬腿走到两人相拥的地方,沉声说道,“安嫔也想试试抄女戒的滋味?” 从刚进门到现在,俩个人一直抱在一块,卿卿我我的。 身为宫妃公主,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安嫔歪头十分不解,谁被罚抄了? 苏久觉得脑壳疼,要是让安嫔知道自己被皇上罚了,不大闹一场就对不起她多年得来的凶名,所以急忙解释道,“母妃,父皇为了教导我,特意让我抄了女戒。” 安嫔转头一眼就瞧见了立在桌子上深蓝色的书籍。 这深蓝色的书面使她瞳孔猛缩。 这,这不是她花了好长时间,特意给话本子换的新书封吗!? 为的就是掩耳盗铃。 她“豁”的一声放下苏久,赶紧将书本塞到自己怀里,又看了眼两人的眼睛,皆是一脸不解。 她尴尬的转头对苏久说,“皇上罚的对,罚的一点错都没有,我也要以身作则抄上几遍,所以这本子我先拿去抄了,等会让姜茶给你送一本新的来。” 说罢,她又紧了紧怀中的“女戒”一副义正严词的说道,“时间诚可贵,皇上,臣妾去抄女戒了,您慢慢教导小乖乖,我就先走了。” 说罢,也不知道苏殷城啥态度,直接脚底抹油,飞奔出了偏殿。 苏久:“……” 暴君:“……”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还说不出来。 低头又看见桌子上还放着一个泥人,他拿起来一看,顿时脸又是一黑。 他拿着泥人在手里颠了颠,不夹杂丝毫感情的开口道,“这个朕拿走了,不许偷懒好好抄抄不完朕把你扔到鳄鱼池喂鳄鱼!” 苏久眨了眨眼睛仔细回忆一下鳄鱼池。 暴君经常喜欢把人扔进鳄鱼池中,任由鳄鱼将其撕烂,血遍沼池。 第88章 照葫芦画瓢,瞎好写上去吧 小丫头想想就害怕,可又迫于大暴君的威压,只能歇了挣扎的想法,做小伏低的趴在书案上。 暴君站在这杂乱的偏殿浑身不舒服,洁癖心理作祟,让他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不过一会,走进来一个侍女,她手里拿着本淡蓝色的书,恭恭敬敬的放到书案上。 姜茶微声说道,“小公主,这是娘娘命奴婢送来的书。” 苏久抬起头,伸手拿过书籍,随意翻开一看,里边没有异样。 苏久略微遗憾了一下。 转而抬眸看向母妃的陪嫁侍女,姜茶,她自小就很在母妃身边,忠心耿耿得很,绝无二心。 苏久张口问道,“姜茶姐姐,我好久都没有看见春雨姐姐了,她不是之前一直给我送好吃的吗?” 姜茶闻言,抬头正视小丫头。 姜茶看着小公主纯净无害的杏眸,顿时让她这颗猛女之心柔软起来,说话也轻柔了几分。 “回小公主,送好吃的姐姐不回来了,就在娘娘解除禁闭的前几天,她不小心跌入水井,被发现时浑身都已经泡的面目全非,还是从她脖子上的胎记认出了她。”她尽量将这段恶心的画面略过,怕吓着小丫头,“娘娘念她以前懂事,已经给她安葬了。” 苏久微微吃惊。 这么说,这“春雨”一直都蛰伏在母妃身边,而领她去水榭的时间,正巧与她死亡时间口勿合。 所以“春雨”是在事情败露后才做了出“金蝉脱壳”的戏码,换了身份。 照“春雨”的说法,她是按照皇后的旨意做的此事,那她身后的人就是皇后? 姜茶见苏久一副锁眉深思的样子,以为她是难过没人送点心了,十分周到的说,“小公主若是想吃点心,奴婢回去派其他人给您送。” 苏久听到自己日后还有人专门送点心来,高兴极了嘴角翘起,“好的呀好的呀,辛苦姜茶姐姐了。” 不要白不要,点心什么的,她来者不拒! 这个天真灿烂的笑又让姜茶的一颗猛女心跳个不停,为了打消冲上去抱一抱小公主的冲动,她低头说道,“那奴婢先告退了。” 姜茶走后,殿内又恢复了宁静,苏久拿起狼毫笔,“唰唰唰”的对着女戒认真的翻起来。 不过,还没翻几分钟,小丫头就绝望的放下书,无力望天。 这乌漆嘛黑看了就头疼的东西,她还要写完二十遍? 可是要是写不完,暴君指不定会变本加厉的让她翻倍抄。 算了,照葫芦画瓢,瞎好写上去吧。 …… 夜深了,万籁俱寂,苏久坐在烛灯旁,手握狼毫笔,睡得天塌不惊! “啊咻——咕——”呼噜声伴随着肚子咕咕叫的声,使这整个偏殿都格外带感。 “吱呀——”大门被打开,身着玄袍的苏殷城踩着夜色走进来。 殿内烛火通明,中午还乱糟糟的地板,早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抬头就看见小丫头扑在书案上,嘴角甜甜的勾起,一看就是做着什么春秋大美梦! 苏殷城咬了咬银牙,大步走过去。 他没有先弄醒小丫头,而是先看了眼大白纸。 第89章 真是猪,怎么弄都弄不醒 他在心里想,要是上边一个字都没有,他就把小丫头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果然,入目的就是一空白无污染的白纸,一个字都没有。 哦不,不是光洁无污,上边还有一摊晶莹的口水。 苏殷城暗道一句:很好,这次可让他逮着小辫子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睡得雷打不动毫无危机意识的小丫头,眼里尽是“慈爱”。 就在他要伸手去揪小丫头耳朵的时候,小丫头嘟着嘴翻了个身,那原本被小丫头压着的地方,露出来的一大行字。 苏殷城嫌弃的看过去,只见上边大剌剌写着一首歌。 吃吧吃吧拼命吃, 吃撑一个大胖子, 腿也粗了腰也圆了腰围长到三尺四。 麻辣火锅水煮蛋, 可乐酸奶喝不完, 兰州拉面葱烩香呀, 带上辣嘛咱三大碗。 抹茶慕斯非常赞, 昂昂昂胖子的未来就是变成死胖纸。 苏殷城:“……”这是什么别具一格的吃货之歌? 再看看小丫头嘴角的一片晶莹,苏殷城顿时有把她拍醒的冲动。 可是又想起小丫头额头上的那片红,最终还是忍下了打醒她的冲动,拿出袖子中的鸡蛋。 鸡蛋是御膳房煮好的,用冰块冻得冰冷无比,苏羿寒三下五除二剥掉壳,轻轻的放在小丫头的额头上,一点点的滑动。 “唔……”小丫头皱起柳眉,发出痛苦的声音。 苏羿寒低声一嗤,可真真是个娇气包,这点疼痛都受不了。 心里吐槽着,只不过手到是没停下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暴君才将鸡蛋拿回来,转手就要扔进垃圾篓里。 这时,小丫头突然嗅着鼻子说道,“我,我要吃鸡蛋……” 苏殷城:“……”吃个屁。 他一反手就将鸡蛋装入袖中,起身将小丫头抱起来,走到榻边,伸手将她慢慢的放在榻上,扯过锦被盖在小丫头身上。 一气喝完后他又看了眼还没被弄醒的小丫头,嫌弃的拍拍手。 真是猪,怎么弄都弄不醒。 林公公小跑过来,附在男人耳边说道,“皇上,八皇子又闹着要上|吊了,敏贵妃气的差点又晕过去了,说让您过去看看。” 暴君听完揉了揉眉心,不耐烦的开口,“朕又不是太医,找朕有何用!叫太医过去!” 这女人真是大事小事都要来找他,他又不会医术,无非是想以此为理由,见一见他。 林福听了此话,手一抖,可又想起敏贵妃给自己下的死命令,只能硬着头皮说,“可敏贵妃说,心病还须心药医,不过去了,心病就能医好了。” 暴君冷冷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哦?他思的不是仙女吗,朕何时成仙女了?还能去医苏淼?” 他生性凉薄,惨无人道,在高墙之下,太阳都照不进来,若能医人,定先医自己。 林公公低头抹了把汗,解释道,“娘娘的意思是,让皇上您去医她,她思的是您。” “贵妃娘娘还说,若是您不去,她就和八皇子一直哭。” 苏殷城脸色一黑。 看了眼熟睡的小丫头,一声不吭的走出了偏殿。 第90章 那不就是混世魔王聚集的鸿门宴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苏久就被青榕拉出了被窝,按在了镜子前的凳子上 青榕急急忙忙拿过梳子,一边给睡意惺忪的小丫头梳头,一边着急的说道,“诶呦,我的小公主,今日可是太后娘娘大寿的日子,你快坐好,奴婢给您挽发。” 小丫头坐在圆凳上,脑袋东倒西歪,“这才天刚亮,哪有人起的这么早啊。” 青榕盯着其他侍女将东西放好,开口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有句话说得好,人前显贵,人后受罪,说不定人家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努力呢。” 她家公主就是太不求上进了,每天除了吃就是拨草弄花,咸鱼的生活。 什么时候她家的公主也积极向上点? 想到此次宴会人物关系重大,个个都是不好惹的主儿,她只能语重心长的对小公主说。 “公主,我听说啊,昨夜八皇子哭闹的要找小仙女,皇上气的让他在门外冻了一夜,现在才被放回去,八皇子最爱欺负侍卫侍女了,而且还特别爱哭。 一只鱼被猫吃了,他也要哭上几个时辰,公主若是在宴会上碰到了他,可要小心点应对,千万别把他惹哭了,不然的话,敏贵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久一愣,爱哭鬼八皇兄? 以爱哭著称全国的八皇子? 最后因为暴君中毒身亡,伤心过度一蹶不振,哭死在了暴君的陵前? 若是按照孝顺来说,这位伤心到死过去的皇兄,当真是排第一名。 青榕见小公主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害怕了,连忙安慰道,“除了四皇子爱闹腾人,其他的皇子也都算和谐,不会欺负你的。” 苏久手一抖,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她不敢相信,重复问了一遍,“其他皇兄都来吗?” 那不就是混世魔王聚集的鸿门宴了吗。 分明是除了八皇子人傻钱多极好欺负,其他的皇子才最不能惹的! 她可以不去吗?有好吃的也不去。 “诶呦,青榕姐姐,小九的脑袋,怎么这么晃啊?肚子也好痛,诶呦呦——”说罢,小丫头一个仰头,直接倒在身后的青榕怀中。 青榕赶忙伸手抱住小丫头,焦急的问,“九公主你没事吧?不会是感染了风寒吧?” 苏久闻言,见杆子就往上爬,委屈的开口,“可,可能是,我昨日悬梁刺股抄书引起的,头好晕,我现在好想吐。” 这场鸿门宴爱谁谁去,反正她还想要小命,给糖也不去! 青榕赶紧将小丫头放上云榻,着急的差点找不到北,最后一拍脑子,说道,“公主你等下,奴婢去请太医。” 说罢,她一个见不就跑出了偏殿。 苏久:“……”要不要吞一粒装病的药丸,蒙混过关? 她沉思一会儿,觉得还是吃药的好,毕竟太医的眼力劲都不好,万一又像上次一样,把她说的身体倍棒,那不就暴露了。 想着,她光着脚,来到书架前,踮起脚就要去捞那个白色的瓶子。 就在她差点要拿到药瓶时,门口突然传出声音,“怎么回事?” 苏久手一抖,碰到了瓶子边缘,然后瓶子一歪,滚到了里边。 第91章 苏小九,是不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她穿着罗袜站在书架前呈现着捞东西的姿势,包子脸还红扑扑的。 正瞪着杏眸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暴君怎么又双叒来了? 青榕小跑进来,嗓音中染上了几分焦急,“回皇上,小公主刚刚头晕的厉害,奴婢正要去请太医。” 暴君站在远处,看着要“飞檐走壁”的小丫头,几乎要破功气笑了出来。 小丫头接受到男人森冷的视线,急忙放下摸柜子的手,故作一副孩子见到父亲的那种激动,“见过父皇爹爹。” 小丫头的演技那是没有半点瑕疵,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暴君见了,给面子的不拆穿,配合着做戏。 “嗯,朕想小九儿了,下了早朝便往这赶,看到小丫头生病了,朕整颗心都七上八下的,难受得很。” 苏久:“……”我信了你的鬼。 身后的林公公:“……”您要是把放在腰间的戒尺扔了,这话兴许更有说服力。 小丫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对的,父皇爹爹,小久头晕的厉害,不能去参加宴会了。”说罢,还表现出一副十分遗憾的样子,为了表现得更加真实,她立马补上一句。 “但是小九愿意励精图治,发愤图强的在这抄书,废寝忘食!” 青榕红了眼眶,心中微微泛疼,小公主生病了还不忘抄书,这不是勤奋是什么? 苏殷城走到小丫头面前,看着面色红润,还能爬柜子的小丫头,冷声一嗤,“呵。” 脸色这么好,说是喝了十全大补汤都有人信,分明就是在装病。 苏殷城眯一眯锐利的鹰眸,拿出腰间的戒尺,在手中试了试手感,似笑非笑的说道,“嗯,既然你生病了,那朕作为你的爹爹,就要负责照顾你,所以朕也不去宴会了,专心看着你抄书。 毕竟,朕对你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苏殷城咬着牙说的。 苏久浑身上下,由内自外打了个无敌大寒颤。 暴君飚起戏来,当真是让她自愧不如啊,她都开始怀疑暴君上一世会不会就是现代的影帝男神! 可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现在首要任务是让暴君去主持宴会! 她两只小手绕在了一块,脚尖画着圈圈说道,“可是父皇爹爹作为一国之君,还是要顾全大局,小九一个人可以的。” 暴君闻言,周身的气旋直线上升,他突然伸手将小丫头提起来。 小丫头的脚丫子一下离开地面,失去了平衡后在空中转起了圈圈。 苏殷城过了一会,伸出手稳住小丫头,脸色微沉,语气极其幽冷的说道。 “苏小九,是不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个梯子你就顺着往上爬?” 他向来最厌恶的就是撒谎的人,小丫头几次三番的骗自己,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若是以往,他早就命人将将其拖出去朝死里打了,却是对她一忍再忍。 “就你这六岁小孩的演技,在朕眼里的可信度那就是零,赶紧起来,要不然朕就让你试试这戒尺的滋味。” 苏久小心脏一揪,没想到自己的演技在暴君的眼中如此的拙劣。 第92章 不对,是他的掌上明珠 “父皇爹爹果然是真龙天子,您一来,小九的病就好了。 现在头也不晕了,肚子也不痛了,感觉现在能绕着金銮殿跑上几百圈。” 林公公:“……”作为公认最会拍马屁的大内总管的他,突然觉得比起九公主,自己当真是自愧不如。 男人的俊脸突然有些撑不住,差点笑了出来,最后只能故作镇定,嗓音低沉的说道,“朕有真龙护体,百祟不侵之福,待在朕身边,一切疑难杂症都会烟消云散,所以你还不跟朕去参加宴会?” 苏久自知怎么都逃不掉去宴会这事实,只能退而求其次,一手抱住暴君的胳膊,紧紧抱着不松手,“那宴会时,小九可以坐在父皇身边吗?” 只要她不落单,跟在暴君身边,那些皇兄太子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暴君垂眸看了眼小丫头,柔若无骨的手附在自己的手臂上,仿佛就是被一团棉花包围。 冰冷的内心突然被一股热流浇化,变得柔软无比,声音也轻了好几倍,“呵,小九儿还真是离不开朕,那朕就勉为其难的应了。” 呵,果然如古人所说,闺女就是上辈子的情人,有应必答。 不对,是他的掌上明珠。 他走到榻边,将小丫头放下来,朝外边喊了一声,“来人,呈上来。” 说罢,陆陆续续的侍女走了进来。 不发出一丝声响的来到云榻前,低头站着,手中还端着各种各样的衣裙,琳琅满目。 苏殷城嘴角荡漾着淡淡的笑,“自己去挑一件喜欢的。” 苏久蹦下云榻,走马观花般参观完一长溜繁琐的衣服,最后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这些衣服都好繁琐,好想穿现代的简洁明了的衣服啊。 苏殷城见她走了一圈都没选中,自己走过去,眼毒的挑中一件粉色的裙子,指了指说道,“这件给九公主换上。” 说完,他留下还想自己选衣裳的小丫头,自己迈开大腿走出了偏殿。 太阳还刚从东方露出头来,整个大地才刚明亮起来。 苏殷城站在门口,左等右等,上等下等,还是没等到门开的声音,脾气那是呈直线一样往上升。 林公公默默地往安全地带挪位置。 免得等会皇上爆发祸及到自己。 这时,门打开了,小丫头一身粉色衣裳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宛若年画中的福娃娃。 乌发梳成双平髻,一双杏眸似一潭清水,炯炯有神,脸颊粉扑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小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 林公公花痴的走上来,由衷的夸了一句,“小公主今天可真漂亮。” 苏殷城也被惊艳到了,又听到林公公拍马屁的话,高傲的扬起矜贵的头颅,道,“朕的小九儿哪天不漂亮。” 林公公:“……”这时候不听该谦虚一下吗? 哦,人家是皇上,谦虚个犊子? 苏久原地转了一圈,笑嘻嘻的回复道,“谢谢林公公夸奖。” 林公公听到此话,一颗老父亲的心都要化了,小公主怎么能如此可爱? 犯规!真是太犯规了! 第93章 干娘都准备好礼品上你们家认干亲了 暴君脸色一黑,为什么光谢林福不谢他? 难道他没有林福重要? 这个认知突然让苏殷城有了危机感。 因为他之前都是对小丫头冷言相对,而林福总是一天笑嘻嘻的,简直就是一只笑面虎! 小丫头不会是更喜欢这老东西而不是自己吧? 他嫉妒心“蹭蹭蹭”的往上涨,突然,他大步上前拎起小丫头就朝外走。 一时间,小丫头的漂亮,美丽,仙女范十足,通通化为泡影。 暴君就像是拎鸡仔一样,完全不留给苏久美的机会。 此次宴会设在月影宫中,办个非常盛大,五品以上的官员皆携家眷入宫参加。 来到月影宫外,一众大臣早已围在一块,激烈的讨论着什么,见着皇上来了,纷纷俯首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整齐划一。 当他们抬起头时,才注意到暴君手中还有一位,他们俱是一愣,再次行礼。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整齐。 苏殷城丢开小丫头,淡淡的说道,“不要走远,朕等会来找你。” 声音不大,但是只要用心听的,都能听到。 这不仅是在告诫苏久,也是在告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让他们有点脑子,苏久不是他们能动的人。 苏久会意,仰起头认真的说,“好的,父皇爹爹,小九就在附近玩,不走远的。” 暴君慵懒的瞥了她一眼,迈开大腿就离开月影宫。 太阳已经挂在当空,站在太阳下的苏久感觉到有些人,便一边跑一边跳,来到大树下。 这里可以看见月影宫外的场景,又凉快,又视野好,苏久怯意的仰着头,靠在大树下,掏出了来时装的一把零食。 吃着吃着,苏久情不自禁哼起了歌,“小呀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 “母妃!仙女在这——”一道稚嫩的幼童声豁然传来。 “这里哪有小仙女啊,三水,你是不是魔怔了?”女子极为不信的来了一句。 男孩急急的补充一句,“不是,我没骗你,真的,仙女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的!” 苏久觉得声音就从她的身后传来,转头看了过去。 入目就是一对母子,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自己。 苏久惊讶的吞了口零食。 这不是在酒楼一掷千金给她的那个土豪母子吗? 女子也显然认出她了,惊讶的走上前,不太相信的掐了自己胳膊一把,最后呆呆的说道,“呀!真的是小仙女~” 小胖墩也一骨碌跑上来,围着大树和苏久转了一圈,最后激动的说道,“仙女你怎么在这啊?本皇子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你。”小胖墩激动的,忽然掉了眼泪,“呜呜呜,本皇子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抓走了呢。” 女子比小胖墩更为激动,直接上前抱起小丫头,兴奋的转了一圈,“小仙女没事就好,干娘都准备好礼品上你们家认干亲了,谁知道你一下子消失了,我还准备让皇上把京城翻一个身来找你呢。” 苏久在空中蒙圈了。 正好一下子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拿着树枝的太子殿下。 他貌似正在八卦的看着自己。 第94章 皇上,这是臣妾给您带回来的干女儿 小胖墩气傻了,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胡说,母妃你不能不管你儿子的幸福,是我先看到小仙女的,我要让她做我媳妇!!!” 不远处的苏羿寒闻言,正视了下爱哭鬼苏淼,一双漂亮的瑞凤眸干净无波。 此话说完,他丢掉手中的树枝,转身离开了此处。 敏贵妃把小丫头举的超级高,就怕被苏淼给抢走。 苏淼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敏贵妃,泪水在眼中打转,敏贵妃叹气道,“你还小,漂亮的媳妇遍地都是,漂亮的妹妹就这么一个啊!三水乖,等你长大了,母妃一定给你找漂亮的媳妇。” 小胖墩不听女子说的是什么,因为身高捞不到他的小仙女,气的来回跺脚,“我不,今朝有酒今朝醉,母妃不是说要珍惜眼前人吗!我的爱情来了,你想挡也挡不住!” 月影宫外,围着一群八卦的人,他们纷纷说道。 “贵妃娘娘怎么抱着一个孩子?” “咦,八皇子怎么又哭了?” “该不会是这小丫头把八皇子弄哭了,贵妃娘娘要将小丫头摔死吧?” …… 处理完公事的苏殷城赶了过来,一听那些人说敏贵妃要将苏久摔死,他当即失去了往日的高冷形象。 “敏贵妃!你给朕放下她!” 敏贵妃被吓了一跳,险些脱手。 转身就看见暴君站在她不远处,当即抱着小丫头“哒哒哒”跑了过去,娇声说道,“呀!皇上您来了!” 苏殷城看着不顾形象的敏贵妃朝他奔来,眉骨直突突,冷声道,“你抱着她做什么。” 敏贵妃没想到暴君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小丫头,而且目光也全在她身上,突然觉得认干女儿的路一定非常顺畅。 于是举起小丫头娇声说道,“皇上,这是臣妾给您带回来的干女儿,你看她,是不是很好看。 大眼睛小鼻子的,跟您长得多像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殷城:“……” 众人:“……”原来是敏贵妃的干女儿啊,还别说,真和陛下挺像的。 圆溜溜泛着水汽的杏眸,粉嘟嘟的小脸,真是可爱死了! 苏殷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离开没有一刻钟,亲闺女就变成干闺女了! 这他怎么能受得了?就在暴君的俊脸黑成锅底时,小胖墩跑过来,焦急的说道,“父皇,你别听母妃说的!” 苏殷城脸色稍微转好。 小胖墩继续说,“小仙女分明是我的媳妇!” 苏殷城的脸彻底黑了,戾气失控的肆虐,看着苏淼的眼神阴冷疯狂,一字一顿的说,“你说,她是你,媳,妇?” 小胖墩懵懵懂懂,父皇问他话,他就如实的回答了,“是啊,这就是我的小仙女。” 站在一侧的林公公:“……”八皇子,您…自求多福吧。 平时他多看一下小公主,陛下都能用眼神射杀他,现在您倒好,直接把人说成您的媳妇了。 暴君阴恻恻的继续说道,“苏淼啊苏淼,朕发现,你不仅是脑子不管用,你的眼也不管用啊。” 苏淼懵懵的,一脸不解转头去看他的母妃,相同情况,敏贵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95章 有情人终成兄妹! 俩人互相大眼瞪小眼。 林公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颇为无奈的开口,“娘娘,八皇子,您们常年不在宫兴许不知道,您们面前的这位,正是陛下唯一的女儿,九公主。” 八皇子自小就体弱多病,所以什么事都依着他,就怕一个激动,命给激动没了。 三岁那年差点夭折,敏贵妃心疼的要死,千里迢迢带着八皇子去寻找神医治病,到现在八皇子七岁了,离宫四年,不认识小公主也很正常。 敏贵妃母子俩如遭雷劈,整个人仿佛傻了一样。 苏淼心痛的捂住心口,语无伦次的说道,“什,什么?媳妇变成妹妹了?” 敏贵妃也是一脸的不相信,“本宫干女儿也没了?” 他俩对视一眼,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甜甜的小仙女飞了! 这怎么可能,那日她是在宫外的酒楼遇见小仙女的,当时她的身边没有别人。 若是一国公主,怎么可能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 她抬头看到脸色不太好,但是还是非常俊美的男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皇上你莫不是在诓我,小仙女和你长得一点也不像,怎么会是亲生的?你该不会是想要独吞小仙女吧?” 苏殷城:“……”竟然有人说苏久和他长得不像? 这怎么可能,他看了看小丫头,在回想自己的脸,觉得他俩分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在二人不承认这悲惨的事实时,远处传来一道响亮的女音,“小乖乖~” 声音响亮,声音刻意放松,尽管有些僵硬,但是却没有那矫揉造作的感觉,反而给人很亲切的意思。 安嫔脚踩轻功,飞到小丫头面前,刚要去抱她的亲亲宝贝。 才注意到周围悬疑的气氛,还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她尴尬的收回手,笑呵呵的说道,“皇上?贵妃娘娘?你们都在啊。” 这时间不是要进去坐席等吃饭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唠嗑? 嗯…要她猜,一定是敏贵妃刚回宫,皇上和她正热乎着呢。 诶!这狗男人,前两天还邀请她去住金銮殿的偏殿住下,现在就和他的小爱妃在她闺女面前秀恩爱! 好过分哦。 敏贵妃转头轻轻一嗤,不屑的说,“是啊,本宫这么大个人站在这,你还刚瞧见,本宫真要夸你眼力好了。” 敏贵妃在心中腹诽,竟然不是先看见她的,安嫔真是太讨厌了! 暴君见到她,本来就不美好的心情更加不美好了。 只是现在只有她能证明事实,也就暂且压下了郁闷,冷声道,“贵妃仔细看看,她们的长相是不是很像?” 敏贵妃不乐意的转头正视既绝艳又嚣张的安嫔,不屑的撇撇嘴,当她刚要收回目光时,竟突然从她脸上看到了小丫头的模样。 同样圆溜溜大眼睛,小巧的脸,樱桃红的嘴巴。 苏淼看着二人如出一辙的小脸,彻底坚持不住了,泪眼婆娑的哭道,“呜呜,果然古人诚不欺我,有情人终成兄妹!这么狗血的事情,怎么会有一天落在我身上?” 他年纪还那么小,竟然承受了这么多事情,他实在是人小担负重! 第96章 小公主被小霸王罩着了 终于证实了自己地位,苏殷城心情好了不少。 但一听到小胖墩鬼哭狼嚎的声音,转瞬又烦躁了起来,十分危险的说道。 “知道是兄妹就好,给朕擦亮眼睛,再哭哭啼啼,真就把你扔到鳄鱼池!” 他害怕的闭上嘴,小肩膀颤抖个不听,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道,“呜呜,那以后小仙女就是本皇子的妹妹了,本皇子以后要照着妹妹,谁欺负她都不行!” 虽然媳妇和妹妹的跨度有些大,但是他接受能力还挺强的,没过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 苏久本来想做个透明的小可爱,谁让小胖墩一句话让别人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小丫头只能抬头尴尬的道谢,“多谢八皇兄。” 话虽然这么说,但小丫头没有把这句话当真,因为在不久后,苏淼就会因为伤心过度,成了史上第一个孝顺到哭死的皇子。 林公公感动坏了,小公主被小霸王罩着了,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小公主了。 远处的人越聚越多,林公公贴心的对苏殷城说道。 “皇上,宴会要开始了,还是先进去吧。” 那些大臣个个都是长舌夫,一点点小事都可以被他们放大放大再放大,所以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苏殷城看了眼还窝在敏贵妃怀中的小丫头,淡淡道了一句,“嗯。”完了,他率先迈开步子离开。 一众人如释重负,在原地等着皇上先行,而后在行。 就在众人低头走的好好的路时,前边的暴君冷不丁响起一句话,阴恻恻的说道,“苏小九,你不都说自己是六岁的大宝宝了吗?还要别人抱着?自己不会走路吗?” 身为他的孩子,怎么可以随便待在别人的怀中? 女人不行,男人更不行。 要是让他看见哪个男的抱小丫头,他就一刀砍过去,劈死算事了。 苏久也被敏贵妃热情的抱抱弄得有些不自在,趁着暴君的话,接着说,“对对对,小九已经六岁了!不能再叫抱抱了,贵妃娘娘,我可以自己下来走。” 敏贵妃满脸的不舍,但是又怕自己太热情吓到小丫头,只能使用循序渐进的方法,不舍的说道,“好吧,那你走路看好地上,这地面不平整,万一摔倒了本宫会心疼的。” 安嫔:“……”亲娘还在呢,别这么煽情行吗? 一路无声,他们一步接一步的跟着前面的皇上走进月影宫。 宴会上的位置已经坐满了,大臣们拿着酒杯和其他人讨论着国事,妇人则是和临近的妇人八卦着什么。 苏久小小的身子,跟在队伍中,很不容易被发现,这下便利于小丫头观察四方了。 左数前排是皇子们的位置,第一个位置自然是太子的位置,大皇子早夭,第二个位置就是二皇子的位置。 因为前段时间在军营骑马,掉下来被马压断了腿,落个终身残疾,暴君听了,命人敲了他另一只腿,理由很简单,废一只也是废,倒不是如凑成双。 第三是四皇子苏昶白的位置。 五六两位皇子之前在一块作恶多端,一同去猎场,中途分开,结果六皇子遇害,被山上的狼吃了。 只有五皇子安然无恙回来了。 第97章 妹妹是不是撂什么东西在哥哥这了? 所以九位皇嗣中,也就剩下了二皇子、三太子、四、五、七、八皇子、还有就是她,九公主。 她正欲跟在暴君身后坐到他身边,可又看了看这么多的人,她坐在上边肯定会很突兀的。 就在犹豫不决时,她赫然对上一双空洞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丝毫光亮,不比苏羿寒的狡猾算计,而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 当她看清他的面容时,才惊讶的发现,这少年不就是那日碰瓷的小哥哥吗? 处在惊讶之中的苏久看了看他坐的位置,正是四皇子的位子。 他竟然是四皇子! 就在她出于高度震惊的时,手腕突然被什么抓到,整个身体快速被扯了过去。 她挣扎了一下,可是双手被抓住,动弹不了,就在她要发声喊人来救命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道清雅的声音,“妹妹刚刚在盯着别人看吗?” 声音清雅悦耳,又有说不出的蛊惑人心。 苏久转过头,就见苏羿寒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笑不入眼底,笑的很浅,苏久一个激灵,“啊?太子哥哥?” 少年坐在凳子上,小丫头站在他前边,一双杏眸此刻带着几分惊讶,小表情栩栩如生,可爱的很。 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小丫头,说道,“妹妹是不是撂什么东西在哥哥这了?” 苏久浑身上下都僵住了,心想,这是不是什么套路情话? 啊呸,亲哥哥哪有什么情话!! 只是她实在是没有心情猜她撂了什么东西,因太子的眼神太吓人了,她只能回问,“什么东西?” 苏羿寒大手握着小丫头的爪子,因为小丫头没有回答出他的问题,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握爪子的力度增大了很多,有些抑郁的说,“你的鞋子撂哥哥那了呀,不记得了吗,妹妹是笨蛋吗?” 苏久:“……”你还好意思说啊!就是因为没穿鞋子,暴君罚她抄了二十遍的书!! 虽然她很不想要那个害人的鞋,可她还是很心疼上边的宝石啊! 她只能低下头,小声的请求道,“宴会结束了,小九去哥哥那拿鞋子行吗?” 少年终于听到一句爱听的话了,弯了弯唇,笑道,“没问题,哥哥那你随便去。” 说完,他看了看小丫头,暗道:看在小丫头是他妹妹的份上,让她……有去有回。 妹妹?好像刚刚有两个人惦记他妹妹来着。 想到这,苏羿寒的脸色也不好了,瑞凤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凉凉的看着小丫头。 “妹妹要保护好自己,毕竟像妹妹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很多人都喜欢,万一被人惦记上,就会被割皮刮肉,挖心掏肺,然后扔到山上喂狼哦。” 漂亮的孩子就要从小树立起保护自己的意识。 苏久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哭不出来,只能弱弱的回一句,“哥哥长得这么漂亮,也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别像暴君一样,出去振匪,把自己搭上了。 被她娘逮回山寨做了几个月的压寨夫君。 苏羿寒一愣,他还是头一次被别人夸“漂亮”,心里有种难言的情感。 第98章 别人望尘莫及,你能及 只是突然,他想到了小丫头第一次见他的花痴表情,笑脸顿时虎了下来,“小九为什么这么关心哥哥?是因为哥哥长得好看吗?” 难道只看到了他的外在美吗? 苏久心里“咯噔”一下,四目相对,她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杀意,只能故作镇定的解释道。 “当然不是啊,哥哥文武双全,年少有为,聪明绝顶不说,还匈怀天下,简直是让同龄人望尘莫及,止步长叹。 小九有太子这么厉害的哥哥,拿出去能吹嘘一辈子了!” 苏羿寒本来还不太高兴的,在听完小丫头的一片肺腑之言,小心脏开心的差点冒泡,他抬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脸,愉悦的说,“嗯,别人望尘莫及,你能及。” 苏久被揉的身子一僵,太子怎么老是喜欢揉她的脸啊!都给揉红了! 只是她更高兴的是太子说的话,不是望尘莫及,那就是平易近人了! 小丫头高兴的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好呀好呀,哥哥与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 太子的性格古怪无常,前一秒还是个笑面虎,下一秒就会给人使绊子。 她一定要趁他心情好,给他留下一个好妹妹,好家人的错觉……啊呸,是印象! 少年脑子一阵空白。 家人…… 他从未奢望过的关系。 在他发呆时,一身影挡住了照在他身上的光。 他冷眼看过去,发现是一少女,手里正拿着一个粉红色的物品,她娇声说道,“太子殿下,这是小女做的香包,里边放了驱蚊的草药,送给您。” 少女满脸娇羞,声音细如蚊蝇,就这么拿着香包站在少年面前。 苏羿寒冷眼看着挡着他光的人,不语不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苏久因为背对着那女子,没有看到她的面相,只是刚刚被打断她十分不开心。 刚刚差一点太子就要答应了,被她这么一打断,就特么全都功亏一篑了! 苏久转头去看来者。 少女十三四岁的样子,虽然不大,但是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了,满脸红霞飞舞,就像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娇花。 苏久喜欢漂亮的人,此刻心中多大的怨言,都消失不见了。 少女一直举着香包,苏羿寒还就是个直男,就是没伸手去接,苏久在一边看的心痒痒,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这么对待啊!! 真是不解风情! 少女见他不说话,忙为自己解释道,“叶栀并无他意,只是想着太子殿下明日就要去治理水患,江南多蚊虫叮咬,太子殿下千金之躯,叶栀是为了西郢国的未来的着想,才来送香包的。” 少年坐着不动,一只手在底下禁锢着小丫头的手,一只手拿着茶杯,冷声道,“心意孤看到了,拿走吧。” 叶栀咬咬下唇,不愿意这么狼狈的被赶走,目光落在了“傻里傻气”的苏久身上,手一转,将荷包拿到小丫头面前。 泪声俱下的说,“小公主,我真的并无恶意,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驱虫香包,还请妹妹劝劝太子殿下收了。” 第99章 这个翻脸无情的小渣女! 苏久:“……”自己送不出去,她就能送出去了? 还有,她乐意送吗! 这时,一个侍女走过来,附在叶栀的耳边说了几句,叶栀微微点头,而后朝他们福身,温声细语道,“皇后娘娘那在找栀儿,那栀儿就先退下了。” 说罢,将香包一股脑塞到苏久手中,快步离去了。 苏久低头看了看手中充满少女心的香包,一脸的懵。 这,这是给太子的爱情信物,怎么跑她这来了? 她抬头想还给太子,却见他执杯轻抿着茶,一副爱给谁给谁,别给他的样子,苏久默默地收回了手。 诶,好歹也是一美女,怎么就没有丝毫心动呢。 看看人家苏淼……咳咳,不提这个了。 上头有两个位置,正中央坐的是整天挂着脸的狗皇帝,侧一些的是满目慈蔼的太后,皇后则坐在下坐第一个位置。 正好和苏久他们相对面。 宴会开始,首先是开场舞,在后是百官贺寿。 众人皆是站起身,朝上座的太后行礼。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全场响震天地,足以证明太后在朝臣心目中的地位。 太后端着恰到好处的笑,朝下边的众人摆手说道,“好,好,快坐下吧,今天哀家过寿,你们随意些。” 众人恭敬的应完,回到各自的位置上,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这时,一道极为不美丽的声音响起,“咦,这九公主哪去了?该不会是没来吧?也真是的,母后大寿也敢不来,可真是目中无人。” 说话的正是长公主,她坐在右侧第二个位置,众人闻言把目光落在她身旁的空位置上。 “九公主真没出现啊?这可真是太不懂规矩了!” “不对啊,小公主刚才还在宫外的,难道是太调皮,钻到桌子下边了?” “也有可能是九公主太矮,桌子遮住了她?” …… 上头的暴君不语,眼睛一直盯着苏羿寒……旁边的小丫头。 死丫头,在偏殿是还撒娇说要坐在他旁边,现在竟然颠颠的跑去了太子那! 是他看起来太仁慈了,还是小丫头胆子变大了? 看来他让太子去治理水患的决定太正确了!最好一年半载都不要回来。 这个翻脸无情的小渣女! 就在他气的要开口把人叫回来时,一个大臣眼尖的发现了九公主,惊讶的指着她说道,“呀!你们快看,小公主在太子殿下身边坐着呢!” 众人的目光瞬间从这一头,转到了另一头。 众人看着坐在一块的俩人纷纷感慨道,“哇哦,不愧是兄妹俩,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啊,我们西郢国的血统就是高贵!” 只配流传高贵血统的暴君:“……” 屁个金童玉女,分明是恶男渣女! 苏倾城也是刚看到小丫头坐在少年身边,顿时气到了,用着涂满粉色丹蔻的手指着小丫头,气歪歪的却又要保持优雅的说道,“苏小九,你跑那边做什么?给本公主回来!” 因为两个都要顾及所以做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甚是搞笑。 第100章 这臭丫头真是蠢死了! 苏倾城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因为叶栀是她的好朋友,叶栀喜欢太子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所以作为好朋友,为了帮助他们二人在一起,苏倾城只要看见太子身边出现任何的女性生物,就会将人想尽办法赶走。 苏久“淡定”的接受着众人的目光,等吃完口中最后一口菜,接着打了个饱嗝,“嗝——” “皇姑姑叫我过去做什么?呜呜呜,皇姑姑不要这么生气,生气会长皱纹哒!” 她在这边坐的挺好的,干嘛过去,而且长公主对自己抱着很大的敌意,搞不好又要给她下绊子,她为什么要赶着往枪口撞? 苏倾城被气的险些跳脚,小脸气的发红,“你!”竟然说她会长皱纹! 她才十岁,还是个小孩子,要长皱纹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 这臭丫头真是蠢死了! 于是直接不管她倒地坐在哪边了,气呼呼的说,“你爱坐哪坐哪,本公主才不管你!” 说罢,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直告诉自己:亲兄妹!他们是亲兄妹! 上头的太后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起来。 一个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闺女,一个是自己刚得来的小乖乖,现在两人的关系不好,哄着谁都不行。 诶,还是留给她们自己磨合吧! 寿宴不会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受影响,继续热闹的进行着。 苏久翻了个白眼,继续吃东西,假装没有发生过此事。 暴君看着小丫头仓鼠般进食的样子,眉骨抽了抽。 还翻白眼?他倒是很想将小丫头翻来调去,混合双打一顿。 小丫头想来警觉,感受到来自暴君的视线,她十分给面子的停下吃东西,冲暴君咧嘴笑了笑。 既然暴君看她,那她也不能不回人家一个笑容吧! 苏殷城:“……”没眼看。 这个灿烂至极的笑容被坐在另一个位置上的苏昶白捕捉到了,他的眼睛被碎发遮住,眼前经常一片混黑,给人的感觉也是非常阴郁的。 这个灿烂的笑,就跟上次小丫头用药迷倒他后,露出来的狡黠的笑不同,这次的笑更似作假,却又说不出来的赏心悦目。 那天清晨,他以为自己死了,可是他发现,他身体正在慢慢回复,已经没有之前的灼烧,噬骨的痛,而是长时间营养不良带来的虚弱感。 身体好了后他也去过狗洞那,可小丫头一次都没出现过,到是在宴会上遇到了她。 苏羿寒手肘撑在桌子上,神态慵懒的说道,“小九?” 苏久一心想着吃东西,随意的回了一句,“啊?” 说完,又往嘴里塞了好多食物,一边吃一边开心的眯着眼。 这宴会上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各种糕点甜品应有具有,她是恨不得把这一桌子的菜全部吃到肚子里。 少年见小丫头一心扑在吃的上边,有些不愉悦,冷声说道,“孤也饿了。”所以他需要吃东西。 苏久闻言,缓慢的放下手中的碟子,一边吃着手中的食物,一边抬头去看在关键时刻发牢搔的少年。 这个凑男主,竟挑她吃东西的时候找事! 第101章 张开嘴巴一口咬住糕点 她仔细想了想太子说话的用意。 他说他饿了…… 擦!食物就摆在他面前,不能伸出高贵的手去拿一下吗? 她非常确定太子拉她过来的用意了。 就是用来给他喂食物的! 苏久认命的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少年口中,又顺便给自己塞一块,含糊的说,“这个老好老好吃了,哥哥尝一尝。” 诶,为了自己任重而道远的长命百岁计划,真是处处都要做小伏低啊! 少年手中强行被塞入一块糕点,但是没有丝毫吃的动作,而是继续眨着漂亮的瑞凤眸说道,“你喂我。” 苏久咕咚咽了口口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去看苏羿寒,见他不似开玩笑,苏久纠结了一下,将糕点拿到他唇边,张口说道,“啊——” 少年照做,张开嘴巴一口咬住糕点。 糕点香甜软糯,上边还有一丝奶香,是小丫头捏糕点留下来的。 嗯,真甜。 一块糕点吃完后,他伸出舌尖轻舐嘴角,当然,这个动作没被一心进食的小丫头看到。 “我要吃虾仁粥,鸡髓笋!”一道稚嫩的叫嚣声从后方传来。 苏羿寒侧头去看,就看见苏昭颐指气使的用左手指着桌子上的菜品,让随从夹到他嘴里。 苏羿寒嘴唇弯出个好看的弧度,扫过他被纱布裹了半条胳膊的右手,笑意不达眼底。 嗯,胳膊是他砸的。但是看起来教训不够,还是这么的嚣张。 皇后坐在他们对面,执着白玉杯,目光短暂的落在苏羿寒两人身上,没有说话,轻轻饮了口果酒。 坐在她身旁侍奉的叶栀,也时不时看一眼那矜贵少年。 乐师一曲结束,皇后挑准了恰当的时间,站起来对上座的二人行了个礼,举止优雅,落落大方的说道。 “太后娘娘,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倒不如让各家千金出来展示展示才艺?交流下才艺?” 说完,她面带微笑的看着上方的二人。 上头一直黑着脸喝酒的某暴君就跟没听见似的,不做回答,太后瞥了他一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别人跟他说话,不张嘴算怎么回事? 真是气煞她也! 只是生气归生气,还是要给皇后一个面子的,于是她轻咳两声,和蔼的说道,“嗯,这个提议好,各家姑娘有才艺就拿出来展示展示,若是才艺表演的好,哀家有奖赏。” 底下的姑娘们听了都跃跃欲试,就算是没奖品,光是得了太后娘娘的赞赏,那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殊荣啊! 皇后闻言倏地松了口气,坐下时,叶栀十分有眼力劲的去虚扶了她一下。 皇后对她使了个眼色,叶栀会意,款款站起身,朝上方的两位极其尊贵的人摆手行礼。 整个人宛若一棵弱柳,年纪虽幼,可容貌不俗,未施粉黛的小脸娇美无匹。 “臣女叶栀,最近跟在皇后娘娘而身边学了不少舞蹈,已经小有成就,所以想趁此机会给太后娘娘助助雅兴。” 太后保持着商业微笑,淡淡的说道,“嗯,开始吧。” 这叶栀只不过是一小言官的女儿,若不是给皇后面子,她都不会去理会。 第102章 哥哥也想听妹妹弹琴 叶栀羞涩的一笑,来到大厅中央,缓缓跳起了舞,乐师们配合着吹啦弹奏,一时间,叶栀如同一个美丽的仙子,转动着轻盈的腰身,在大厅舞了起来。 在场的众人皆被她的舞艺吸引,随着她的身影而辗转目光。 叶栀不愧是京城第一舞女,跳出的舞绝艳无比,连苏久这个从宴会开始就一直吃东西的小吃货都被吸引了。 她坐在那看的不亦乐乎,时而还小声夸上两句,看的苏羿寒是连连想遮住她的视线。 只是刚把手伸过去就被小丫头拂开,他只能坐在一旁,单手撑桌,好整以暇的暗诉。 这小丫头目光太短浅了,用了一个香包就把她给收买了,就那种转圈圈的舞哪里好看了? 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叶栀的结束了舞蹈,舒了口气就忙不迭对皇上和太后屈膝行礼,谦虚的说,“叶栀献丑了。” 众人久久才从舞姿中走出来,接着就是响彻全场的鼓掌声,一个性子直的大臣站出来,赞不绝口的说道,“叶姑娘跳的舞真是绝艳啊,想来咱们大西郢国也没几个人可以跟叶姑娘媲美了。” 叶栀回头礼貌的福身说道,“谢谢夸奖。”说完,转头又去看上方的二人。 太后保持着同上边一样的微笑,说道,“叶姑娘跳的不错,来人,把那只珊瑚簪子拿来。” 下边的众女子听了纷纷羡慕不已,也想要珊瑚簪,但是又想想自己的舞艺,再看看人家的舞艺,心里的那股热血,分分钟给浇了个透心凉。 人家小有成就的舞艺就比他们精打细磨的才艺都要好,还比什么比呀! 德妃的心思到不在叶栀身上,她掐准时机,调笑般冒出了一句,“听说小公主最近在跟一个宫外带来的乐师学琴,想来小公主天资聪颖,一定学了很多本事,倒不如趁此机会,拿出来展示一下啊。” 此话一落,众人皆止住了声音,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妆容精致的德妃。 小公主才六岁啊,就算她是我们皇帝陛下的闺女,有着超凡的智慧,高贵的血统,可终究还是个小孩子啊。 德妃也太强人所难了。 苏久吃肉吃的正香,突然被点名差点将肉吐出来。 她茫然的抬头看看四周,欲哭无泪。 天哪!她只想好好吃一顿美味的美食,怎么这么多事啊! 她正想开口拒绝,就听见一侧的少年冷不丁开口: “哥哥也想听妹妹弹琴。” 苏久不敢正面拒绝,只能变着法说道,“小九还没学会弹琴,要不学会了再弹给哥哥听?” 苏羿寒继续卖惨道,“哥哥马上就要去江南了,临行前只想听妹妹弹一首琴。” 苏久:“……” “妹妹难道连这点心愿都不给哥哥实现吗?” 苏小九懵:“……”该如何形容你…最体贴? 苏倾城平日就什么看不惯德妃妖里妖气的样子,十分不屑的凉嗤道: “呵,她会弹什么琴?估计只是做做样子,没有认真学琴。 你看她胖的,不用猜就知道她是咸鱼馅的性格又懒又闲有多余。” 第103章 苏久不想弹?那她就非要她弹! 说罢,她又十分鄙夷的看了眼婴儿肥的小丫头,冷哼一声,拿起白玉盘中的糕点咬了一口。 “小九妹妹才不是咸鱼呢,小九妹妹是仙女下凡,弹琴可厉害了!”叫嚣的人正是小丫头忠实的粉丝,苏三水同学。 他说完之后不看众人神色,“噔噔噔”迈着小腿跑来苏久这,十分的护犊子。 他看了看自己沾满点心碎屑的手,毫不在乎的往自己金贵的衣服上一擦,然后才去抓小丫头的手,挺着小匈脯说道,“小九妹妹快上!弹一首惊天霹雳神曲,吓死他们!” 苏久低下头去看因为苏淼捏的陷进去好多肉的胳膊。 她还刚发现自己这么“壮!”突然好有战斗力啊,她坐直小身板,正视苏倾城说道,“对啊,我弹得琴老好听了,一般人想听都听不到的!” 苏倾城气的要站起来,她是太后最宠爱的长公主,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从来没有人如此不给她面子呢。 苏久不想弹?那她就非要她弹! 弹到手指流血,烂掉为止! 苏淼一根筋,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但他其实也想听小丫头弹琴的,于是小手焦急的摸向小口袋,着急的说,“我,不是一般人,我是有钱人,花钱可以听吗?” 话落,他已经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金豆子,摆在了苏久面前。 这么多金豆子摆在苏久面前,苏久实在是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在她记忆中,还没见过这么多金子,这拿在手里得多沉啊! 苏久笑眯眯的伸手接过金子,做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以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没有钱。” 弹一支琴而已,有何难的? 更何况她现在是身无分文,所以在金子面前,其他的都是浮云。 太后在上边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强忍着失礼的冲动,笑眯眯的说道,“真是小孩子心性,倾城啊,母后也想看看你最近学的舞蹈有没有进步,不如这样,你们俩一个弹琴,一个跳舞,不比才艺精湛,曾进一下感情。”话落,她一边笑一边看火冒三丈的苏倾城。 倾城是她的老来女,当年先皇离世,她悲痛欲绝,天天以泪洗面,都是倾城陪在她身边的,陪她度过那最难过的时间。 那时候还不是现在这么看得开,对倾城很是严格,知道人到了白发的年纪,看待事情也就不一样了。 她现在只想看着子孙幸福快乐,别无他求了。 苏倾城知道母后向来最讲道理,实事求是,不会去偏袒任何一人,所以十分自信的站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说道: “好啊,我跟她比一次,到时候输了谁都别哭鼻子!”她的舞蹈,也是非常不差的! 今日她就要把小丫头辗轧的一无是处。 苏久在心里暗呵呵两声,小小年纪,不要如此要强不服输好吗! 呵,既然如此嚣张,那她就要小少女感受一下什么叫一鸣惊人! 说罢,她便要迈开小短腿,上阵迎敌,不料小手被苏羿寒捉住了,他眨眨凤眸看着她的小口袋,说道,“哥哥帮你收着金豆子,弹完琴再给你好不好?” 苏久随着他的视线往下,就看见口袋已经被金豆子撑得鼓起来了。 第104章 小公主也不赖啊 苏久歪歪头,想起前世小的时候,她妈妈总会说:“妈妈帮你收着压岁钱,等长大了再给你。” 随意这种话,千万不要随便答应,因为交出去了,要回来就不简单了。 于是她莞尔一笑,伸手捂紧金豆子,说道,“不用了哥哥,这个不沉的。” 苏羿寒登时不笑了,松开手,冷白肤色的手那么一推,小丫头踉跄一下来到了大厅中。 口袋中的金豆子还随着脚步发出叮叮的声音。 苏久尴尬的揉了一下鼻子,走到准备好的古琴旁,随意的跳动了几根琴弦。 嗯,声音尚可。 苏久坐好,看着苏倾城来到大殿中央,她不等苏倾城调整好状态,小手放在琴弦上看着乐谱弹了起来。 苏倾城被弄得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也赶紧调整好脚步,快速进入了状态。 少年冷眼坐在那,余光扫到正认真听琴的苏淼,忍不住冷嗤一声,他歪头想了一想,冷不丁的开口道,“苏三水?” “啊?” 苏羿寒看着他的小口袋,凉凉的弯着嘴笑道,“你很有钱?” 苏淼不懂他什么意思,试探性点了点头。 苏羿寒伸出手握住小胖墩的手腕,人畜无害的笑道,“嗯,把钱交给皇兄。” …… 小姑娘一身银白色衣裳,宛若一只高贵的银蝶,舞步熟练,循序渐进,随着琴音,动作也愈发快、熟、难。 苏久坐在那,小手一下一下轻挑着琴弦,声音出乎了在场所有人预料的……难听。 本来是文人卖弄风采的乐器,现在到了小公主手里,就成了杀人利器! 刺耳的琴音滑过他们的耳边,愣是让他们的灵魂也跟着抖上一抖。 嗯,还有小鸟从空中尖叫的声音。 一时间,魔性的琴声使众人尴尬的想捂紧耳朵。 诶,小公主还是太小了,比起要命的琴声,苏倾城跳的舞蹈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刚才那位胆大的言官又率先站出来道,“哇,长公主年纪这么小,就能跳出这么高难度的舞蹈,不愧是长公主,照这么下去,不久就能好叶栀分一分高低了。” 一众群臣随声附和,就是没有人去夸小公主的琴技。 顾统领端着酒杯不解的说了句,“小公主也不赖啊,才六岁就能弹得这么好了。” 比他家的小闺女弹得好多了,难道不应该夸一夸吗。 群臣们:“……”现在他们很想组团孤立他! 苏倾城一边跳,一边鄙夷的看着那弹得猪狗不如的小丫头,心里幸灾乐祸的很,她早就打听到小丫头不学无术,一天到晚钻草丛,从来都没有学过琴。 现在小丫头当众出了丑,母后和皇兄肯定不喜欢她了,所以他们的爱又都是自己的了。 想着想着,她又狠狠地鄙视了小丫头一眼。 苏久抬头正视她,没有生气,还冲她展现出一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明明是一个毫无杀伤力的笑,却把苏倾城气的脚步错乱。 突然,小丫头张开嘴巴,哼起了歌。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伶俐, 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 小丫头稚嫩的童音响亮全场,洋洋盈耳,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第105章 苏久彻底被大臣们拉入了弹琴黑名单 虽然不知道歌中的蓝精灵为何物,可是九公主唱的高低音拿捏到位,咬字清晰,比弹得琴好听多了! 苏倾城被突然加上的歌扰乱了脚步,加上烦躁的心情,原本胜券在握的她,跳的越来越差,错了好多步子。 她小脸红扑扑的,心情差极了,可是歌声还在继续。 “ou,可爱的蓝精灵, ou,可爱的蓝精灵, 他们齐心合力开动脑筋,斗败了格格巫, 他们唱歌跳舞快乐多欢喜。” 苏久将一首歌唱完,手里的琴音离尾声还有段时间,但是小丫头一个急刹闸,一曲毕。 苏倾城没想到曲子这么快结束,一时间难以停下高难度的舞,又继续跳了一会。 一舞下去,苏倾城有些缓不过来,小脸通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小丫头气的,她缓了一口气就忙不迭质问道,“你,你怎么停的这么急!” 按理说曲子才将进行一半好吗! 苏久站起身,假装是被吓到之后的那种惶恐,小手不安的搅在一起,弱兮兮的说道,“啊?原来没有完啊,倾城姑姑不好意思,小九还以为你跳这么快是赶着结束所以就抓紧结束了。” 内心确实哈哈大笑:哼,有时间瞪她,不就是要给她加快曲子不是吗? 苏倾城气急败坏的指着手,“你!”她一定是故意的! 没等她生完气,小丫头又满腹委屈的张口说,“小九第一次给人伴奏弹琴,没有什么经验,但是经历过这次之后,我有经验了,不然我们再来一次?” 苏倾城抿唇不说话。 众人:“……”别再来了,这种折磨人的痛苦别再来了! 这一天,苏久彻底被大臣们拉入了弹琴黑名单,榜一! 大臣忙阻止道,“小公主弹得非常好,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琴声,小公主不用去在多加练习了。”言外之意就是,不用去祸害人了。 完了,他们又害怕小公主听不懂,又继续补充道,“而且像小公主这么尊贵的身份,弹琴给我们听,实在是辱没了小公主的琴音,我们不配听啊!” 苏殷城:“……”他养了一堆什么马屁官员? 不过量他们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配听小丫头弹的琴。 苏久对自己的音乐天赋那是毋庸置疑的,十分自信的说,“那好吧,既然你们都说自己不配听了,那本公主就不继续弹了,毕竟这种天有地无的绝世神曲,是有钱也不能能听的。” 当年她爸爸就是以一首曲子取得了她妈妈的芳心。 爸爸除了是一位医生,也是一位优秀的琴师,妈妈就非常喜欢听她弹琴,经常说她继承了她爸爸的天赋。 所以在她心里,她弹得琴,是最好听的! “倾城和小九表现得都不错,哀家很高兴,来人,把哀家从万寿山带回来的一对麒麟金镯子拿来。” 侍女去拿镯子,一众人好奇纷纷,八卦的讨论起来。 侍女回来的很快,太后取出盒子,将金镯子那在手里,朝两个小丫头招手道,“倾城,小九,过来。” 苏倾城心里憋着闷气,但又不得不过去,苏久跟在她身后,来到了太后身边。 太后将金镯子戴到两个人的手上,看了几眼解释道,“这是哀家从殷云大师那开过光的,驱祟辟邪,保一世平安。” 第106章 她撅起嘴唇去证实自己嘴巴是干净的 说完,她笑眯眯的摸了摸两个小娇娇的脑袋,满目尽是慈爱。 这两只足金镯子,原本是要给苏昭一只的,可是当她见到小九儿后,就改变注意了。 男孩子家家的,不适合戴金镯子。 苏倾城打小就喜欢金银宝石,现在自然开心的不得了,对着镯子左看右看,兴奋不已的说道,“谢谢母后,这镯子真好看。” 苏久比苏倾城更激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似乎都能倒映出镯子的颜色,她抬眸露出洁白整齐的奶牙,又上前一步,“谢谢皇奶奶,mua~”她一口亲在太后的脸颊上。 太后愣住了,待反应过来时,小丫头已经站回了原处。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刚才小丫头亲她脸颊的温热触感。 下边的一众人皆是如痴如醉的看着摇晃着金手镯的小公主。 啊啊啊,九公主那么可爱,他们也想要亲亲!! 和小丫头站在一块的苏倾城,见到这一幕,眼中就像是要喷火一般,可恶!这臭丫头竟然去亲她的母后! 简直是放肆! 她气哼哼的抬起头,就见母后愣住了的样子,心里暗道:母后一定是生气了!苏久啊苏久,看你这次还笑得出来吗! 太后看着又软又可爱的小孙女,心都要化成水了,伸出保养得当的手,刚想将小丫头抱进怀中,谁料,还没碰到小丫头的衣服呢,就被旁边的狗皇帝一把拉走了。 苏久“啊咧”一声,速度快的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小脸就传来痛意。 暴君一手捏住小丫头奶嫩嫩的小脸,满脸寒霜的冷声逼问,“苏小九,你满嘴点心渣,还去亲你皇奶奶,欠揍了是吧。”说完,他又惩罚般,又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 给了一根金镯子就能去亲,他女儿的亲怎么会那么廉价! 林公公:“……”是这样吗? 脸上真实的痛意让苏久疼的龇牙咧嘴,眼睛蓄满泪花,“唔,不脏的,我擦过嘴唇才去亲皇奶奶的。” 说着,她撅起嘴唇去证实自己嘴巴是干净的。 苏倾城看着二人的“友好”互动,脸上的笑意差点龟裂,拳头紧紧的握成拳头,转身回到自己位置。 苏殷城将目光移向她的嘴巴,果真,小丫头的嘴巴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绯红鲜艳,就像是草莓一样……非常干净。 苏殷城看的眼神一暗,伸出另一只手毫不怜惜的捏住她的唇瓣,冷声说道,“老实坐在这,不许乱动。” 说罢,他将小丫头按坐在自己旁边,然后浑身煞气的执起酒杯,不看一眼的直饮进肚。 酒饮完后,他强势的目光扫向下边,却见一众人正“目含秋波”的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小丫头。 而且,他总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拐走小丫头的企图。 苏殷城俊脸一黑,眼睛随意一撇,大手一指桌子斜角的位置,冷声吩咐道,“来人,在这撑起伞。” 林公公看了那斜角,不明所以的问道,“陛下,为什么要在这撑伞啊?”在这里撑伞不就看不到下边的大臣了吗?陛下不是最喜欢用他如同冰渣子一样的眼神,去看别人吗? 那下边还这么多人呢,为什么要遮住? 第107章 让太医院所有太医到坤宁宫侯着 苏殷城靠着龙椅,大手撑着额头说道,“太阳太晒了,你没看到太后的脸晒红了吗?” 说完,他眯着眼去看已经中年发福的林公公,暗道:看来林福是老了,废话是越来越多了。 太后没想到她这个不苟言笑不会关心人的儿子竟然要给她遮阳,嘴角忍不住勾起,“皇帝有心了。”说完,她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吃了起来。 暴君敷衍的回答道,“不用谢。”声音淡漠如冰。 太后听了,强忍着狂暴的脾气深呼吸一口气,算了,看在他还会关心她的份上,不计较了。 林公公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忙低头应道,“奴才这就去准备。” 说罢,转头喊了个小公公跟他一块去抬大伞。小公公力气大,很快就将伞拿来了,来到帝王指定的位置,给支了起来。 明黄色的大伞立刻挡住了苏久的视线,她伸头想要去看下边的情况,这时,暴君冷不丁的塞了一块牛肉在她嘴里,冷声说道,“东张西望什么?吃你的菜。” 突然被塞的满嘴都是肉,小丫头嚼了好半天才给吃下去,接着,她继续不死心的看下边的动静。 那日她要“春雨”原计划进行下毒,可是现在她坐在龙椅上,那杯毒酒会落到谁那? 虽然那毒药药性不大,只会让受害者浑身起红疹,痛痒难耐,但若是意识薄弱,就会想要一死解千愁。 在她陷入沉思时,一旁林公公的鸭公嗓突然响起,声音震耳欲聋,“太,太后娘娘你怎么了?!” “皇上,太后晕过去了!” 苏久转头去看旁边的太后,只见刚才还好好给她戴镯子的太后,现在已经瘫在座位上,不省人事了。 苏殷城“腾”的立马从龙椅上站起来,走过去不由分说抱起太后,冷静的说道,“让太医都去坤宁宫侯着。”说完,他直接抱着太后离开宴会。 林公公急得焦头烂额,幸好皇上给他指了路,他忙不迭的应道,“是,皇上!” 苏久吓了一跳,转头也想跟着走,可还没迈出脚步,就听见苏倾城焦急的嗓音中染上了哭意,“母后,哇哇哇,母后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呜呜……” 苏久转头去看,就见一向盛气凌人的苏倾城,此刻由于着急,一脚摔倒在地,小脸哭的跟花猫一样,却还是什么都不顾的站起来要往太后那追去。 苏久三步并作两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没有成年人半个高的她,伸手去扶起了哇哇大哭的小姑娘。 终究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公主,现在母亲不明原因晕过去,难过是肯定的。 她使劲撑着小姑娘的身子,敷衍的说道,“你别哭了,皇奶奶会没事的。” 小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哇哇哇,是不是本,本公主把母后气,气成这样了?以前母后就说,要是我不听话就不理我了,哇哇哇。 还有……你的乌鸦嘴那么灵验,你快说,母后会没事的,她会恢复如初的!呜呜,本公主以后再也不惹母后生气了。”她抓着苏久的胳膊,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些许安慰。 第108章 满脸毛孔油腻腻,妆都花的跟鬼似的 苏久一边扶着她,一边想找人来帮忙,可是现在全场混乱,哪还有时间去陪她说话,只能捡着安慰的话说,“皇奶奶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你,你先稳住。” “呜呜……嗝。”苏倾城打了个哭嗝,哽咽的抽着鼻子说道,“好,本公主就信你一次。” 苏倾城向来就把苏久当做惑乱人心的小妖怪,觉得他说过的话,就不会有假,现在心里就仿佛吃了定心丸一样,哭的没那么厉害了。 这时已经跑到月影宫宫外的安嫔,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闺女还没带上,赶紧踏起轻功飞进来,当她看见两个小姑娘时,心安了,走过去一手抱着一个,再次踏着轻功赶往坤宁宫。 苏久被安嫔夹在怀中在路上飞奔,每每微风拍在她的脸上,都让她感受到了速度和激情。 苏久暗戳戳的看了眼自己如同白藕般的小胳膊,也想学这神奇的轻功。 即使前边耽搁了段时间,可她们还是一举超过众人,和其他走两步都要停下来娇|喘的宫妃们,甩开了距离。 那群宫妃看着一阵风似的安嫔,气的原地跳脚。 飞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苏久稳稳的站在地上,看着太医院大大小小的太医们朝大殿中鱼贯而入,心里也焦急了起来,虽然跟太后相处的不久,可太后对她的好,那是真实的,她不希望太后有什么事。 德妃几个人小跑进来,见到站在门口的几人,凉凉的嘲笑道,“有些人啊,就是喜欢冲在前头,这不还是一样被关在门外进不去了?”说完扭着腰走向前,故意在他们面前显摆一下。 呵,还以为她安嫔有多厉害,还不是照样守在门口。 苏倾城现在已经调整好心态了,西郢国最好的大夫都聚集在这,加上苏久百发百中的乌鸦嘴,母后定然会无事的。 于是她也有精力开怼这个平日里就耀武扬威的德妃了,“德妃娘娘,安嫔她带本公主先赶过来你有意见?怎么着,还不知道是谁急呢,跑的那么快。 头发都要散下来了,满脸的粗毛孔油腻腻的,妆都花的跟鬼似的,没事别再本公主面前蹦跶!” 苏倾城一口气就将堆积在心中的脾气都发泄出来了。 德妃被骂的一脸懵,她都忘了回怼,“公主,你!” 她哪有毛孔粗大!! “砰——废物东西!”大殿中传来苏殷城暴怒声音,同事还伴随着摔东西和太医们恕罪的声音。 聚在院子里的妃子们,无不是颤栗不止。 皇上以暴戾著称,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数不胜数,据说之前有一位刚上任的官,就是被暴君一个冷眼吓得当场尿裤子,最后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了。 还不等众人缓和一下,里边又传来暴君的声音,“半刻钟,若是找不出病因,全部拖出去斩了!” 接着,大门打开,一位吐血晕过去的太医被抬了出来。 众人看着半死不活的太医被抬出去纷纷倒吸一口气。 苏殷城满身煞气的从殿内走出来,站在门前,整个人都像被黑暗笼罩着一样,冷声说道,“暗羽卫!” 暗羽卫统领顾胜带着手下上前,“暗羽卫统领在!” 一个队伍的暗羽卫身着黑色铠甲,踏步声整齐划一,庄严肃穆。 “关闭宫门,彻查今日所有进宫人员。” 顾统领带着手下离开坤宁宫,这时,皇后急急的来到。 她刚走进来连口气都没喘,便疾步走到苏殷城面前,沉静的说,“皇上,太后娘娘没事吧?” 第109章 此毒,难解 脸上担心的表情尽览无余。 叶栀是跟着皇后一块进来的,她年纪小,又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吓得手直发抖,她迈着小碎步来到苏倾城身边,担忧的说,“长公主,你不要太伤心,太后娘娘精神矍铄,定然会没事的。” 苏倾城正在气头上,被她这么一说,又开始难过了,小手拂开叶栀的手,低头不语。 在众人沉默不语的时候,殿内传来太医的高呼声,“皇,皇上,微臣查出太后娘娘的病因了!” 苏殷城紧皱的眉毛这时一疏,没有理会还等他回话的皇后,大步走进殿内。 皇后就这么被落下,手指颤了颤也不恼,整理了一下表情十分平静的走进大殿。 德妃见了暗自撇撇嘴,皇后真是什么时候都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一国之母的样子! 恶心给谁看啊。 她心里气的跟烧开翻滚的热水一样,跟着大部队一块走进大殿。 殿内的摆设低调奢华,焚着让人神清气爽的香,太后所躺的云榻旁边跪着乌压压一片带高帽的太医。 院首跪站在最前面,他双手作揖,面带惶恐的说道,“皇,皇上,太后娘娘这是中了海棠石的毒,此毒剂小的话并不会对人造成多大伤害,而且早期不易查出,现在太后娘娘中毒已深,恐怕接触这种毒早有三个月有余了!” 海棠石,极具稀有的一种剧毒,若三个时辰内服不下解药,就会浑身腐烂而亡! 苏殷城虽然没听说过海棠石为何毒,可所有太医脸上的表情告诉他:此毒,难解。 他锐利的鹰眸微暗,动了动嘴角,声音低沉的说道,“给朕全力配置解药。” 院首身后的太医们,纷纷摇头,另一位副院首抬起头,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说出了实情,“陛下,恕微臣斗胆,这解药……臣等配不出来啊!” 海棠石的解药,只有一人能解得出来,只是这人早就已经消失匿迹,找不到啊! 苏殷城看着跪在地上一群蠢货,周身萦绕的戾气突然爆发出来。 整个人宛若地狱中走来的煞神,声音冰冷无度,“都配不出来?你们不是自称是全西郢国医术最精湛的人吗?现在给朕说配不出来?这西郢国还有何人能配的出来!” 最后一句话,苏殷城将所有怒火都释放出来,一时刻,就像野兽冲出牢笼,毁灭天地一般! 众宫妃们现在是无比后悔跟进来做个好儿妾了,太后现在生死未卜,皇上龙颜大怒,她们纷纷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她们现在只求,老天一定要保佑太后平安无事啊! 副院首低着头和院首交流了下眼神,最后迫不得已的说出解决办法,“皇上,并不是没有人能解出来,那位几十年前跟血洗太医院的疯神医能解得出来。 微臣当年在他的本子上看到过他研究过此毒,只是他早已消失匿迹,不知身居何处啊。” 知道疯神医的人,自然是知道当年那轰动一时的大事。 当初疯神医救了先皇一命,疯神医就趁这个恩情,来到当年的太医那与他们对比医术。 第110章 幸好她牙齿好,不然就被笑掉了! 最后无不是被他一人全灭,又不顾先皇挽留,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正跟着大部队乖乖跪着的安嫔听到此话,惊讶的抬起脑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写满了惊讶和喜悦。 她抬头的动作有些大,惊着了旁边珍妃,她侧着头,小声斥责道,“安嫔,你这是什么表情,太后娘娘现在生死不明你很高兴!?” 声音不小,其他嫔妃听了,也纷纷转头来看,安嫔顿时成了众矢之至。 安嫔本来就在蒙圈的状态,现在又被质问一通,懵上加懵,结结巴巴的,“我,我……” 苏久也听到了珍妃这个讨厌鬼的声音,可她知道安嫔绝对有事情才会如此的,她伸小手握住安嫔的手,问道,“母妃,你怎么了?” 安嫔低头看小丫头白嫩嫩的手,心里一暖,刚刚被珍妃质问时受得惊吓,此刻全部消失了,一下子又成为平时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土匪娘娘,“本宫想说的是,这个病,本宫能治。”她不紧能治,还能治的很好。 没错,当年“血洗”太医院的疯神医就是她的师父,而她又将他的毕生绝学全部学到了自己的脑子里,这种毒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众人:“……”这安嫔娘娘,不会是脑子被驴踢了吧?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皇后也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她转身对安嫔耳提面命,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安嫔,你莫要胡闹,这不是你家的土匪寨子,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太后娘娘千金之躯,岂是你说治就治的? 况且这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你快跟皇上道歉!” 皇后说完后,又转身对已经黑了脸的苏殷城大义凛然的道,“皇上,是臣妾没有教育好安嫔,让她口出狂言,还请皇上降罪!”说完,她跪在地上,一副什么错什么罪都冲她来的样子。 苏殷城宛若一尊冰雕般站在那儿,压根没去看跪在他面前的女人,转而对一脸无辜相的安嫔,莫名有些信服的开口: “安嫔,你接着说。” 众人:“……”皇上不紧没罚安嫔,还要听取她的意见?? 擦,今天怎么老是感觉活在梦中? 安嫔还是第一次被狗皇帝认可,突然有些不自在。 看着他那张一见面就想拐回家的脸,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随着他的话解释道,“臣妾就是有办法救太后,因为疯神医是臣妾的师父!” 而且还是唯一一个徒弟! 德妃顿时笑了出来,只是碍于场合,她又死死憋住笑,冷眼嘲讽道,“呵,就凭你还是疯神医的徒弟?是疯神经的徒弟吧!真是的,喝了多少酒醉成这样!” 就凭安嫔这个土匪寨出来的女土匪,还敢说是疯神医的徒弟? 幸好她牙齿好,不然就被笑掉了! 苏久小脸一绷,十分生气的怼回去,“我看喝多了的是德妃娘娘才是,父皇爹爹已经说了要听母妃说完,你还在这插嘴,是不是故意耽搁皇奶奶治病的时间啊?” 苏倾城前边急得什么都没听进去,但是最后一句“耽误病情”就像是一根导火索…… 第111章 亮瞎这群暴君小老婆的眼! 直接点燃了苏倾城心中的炸弹。 她上去就是一个踹,横眉冷竖的说道,“你一个妃子,皇兄问话你也要打断,本公主现在很怀疑,那毒就是你处心积虑给母后下的!” 说道这,小姑娘又委屈的转头去看暴君,“皇兄,德妃做的种种事情太可疑了,要将她抓紧大牢严加审问啊!” 德妃没想到自己说了几句话就成了嫌疑人,吓得她是浑身一抖,脸色煞白的跟鬼一样,她无助的看着苏殷城。 暴君淡淡说道,“嗯,来人,把德妃关进大牢,好好审问!” 暗羽卫的侍卫走进来,面无表情的押住德妃,抬脚就朝外走。 德妃一边被迫往外走,一边凄惨的扯着嗓子对苏殷城喊,“皇,皇上!臣妾是无辜的啊,臣妾没有谋害太后的心,皇上要相信我啊!” 在场的人中,没有去帮德妃说情的,对于德妃被怀疑,她们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呢。 苏倾城焦急的去催一直往门口看的安嫔,“安嫔,你继续说。” 安嫔被打断往外看的视线,无奈的摆开手说道,“你们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云游四海了,你们是找不到的,现在只有我可以救太后娘娘。” 皇后越听越觉得不可能,直接厉声嘲嗤,“安嫔,你若是在胡说,本宫也保不了你了!” 她一个土匪女儿怎么可能会攀上疯神医这样的人,一定是她在胡说,想要博取皇上更多的目光而已。 安嫔细眉一皱,不开心的说道,“我为什么要你保,本宫说的话句句属实。” 她看起来有那么不可信吗?! 真是的,这年头主动爆马甲都没人相信。 至于吗? 苏久看向沉默不语的暴君,眉眼弯弯,白白的奶牙笑着露了出来,“父皇爹爹,母妃的医术真的很厉害,你就要母妃试一试吧,除了母妃,现在也找不出第二人了呀!” 母妃并没有说谎,她就是疯神医的嫡传徒弟,她的医术,比起疯神医,是只高不低的存在! 所以她相信母妃,一定能救好太后娘娘,到时候,亮瞎这群暴君小老婆的眼! 让她们知道,人不可貌相! 院首抬起浑浊的眼睛,满含希翼的看着安嫔,仿佛看到了一道能救他们所有人的光,对着皇上恳求道,“皇上,安嫔娘娘不似作假,就让安嫔娘娘试一下吧?” 安嫔娘娘进宫前是在江湖上混的,到也能认识那个风流不拘一格的疯神医。 苏殷城正视着安嫔,漆黑的眸子不见丝毫颜色,他忽然张口说道,“嗯,安嫔,朕相信你一次。” 苏倾城听了,也连连点头,“安嫔,母后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把毒解了,你就是我苏倾城的亲嫂子,你要是救不活,就,就……到时候再说!” 苏倾城死死憋住泪水,委屈的看着生的绝美无比的安嫔,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安嫔不做声回答,似乎对这件事看的很淡,她随意点了下脑袋,可是又见所有人都一副严肃的表情,她为了不脱颖而出,也故作严肃的往外走。 只是,这一严肃,就直接踩空在了台阶上。 “诶呦我的娘嘞!” 第112章 哥哥带你飞 暴君身后的妃子们见了,非常希望这女人直接摔个狗吃屎。 只是这女人总是不遂人愿,她快速运起内功,脚尖点地飞过白玉台阶,轻盈的落在地上。 苏殷城:“……” 嫔妃们:“……”这安嫔怎么什么都会!? 安嫔不知道自己被人yy了一顿,她尴尬的笑一笑,转头对沉默不语的男人说,“皇上,把太后娘娘抬到我的宫里吧,我那有工具。” 暴君打量了她几眼,转而对没回过神来的林公公说道,“嗯,林福,派人将太后送去安嫔的寝宫。” 林公公回过神来,有几分担忧,可还是应下,“是。”说完,便招呼几个稳重的侍卫,进去挪太后凤体。 一众人眼巴巴的看着侍卫将太后抬走,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安嫔带头走的那威风劲,只想快点看安嫔翻车。 太后病情耽误不得,所以他们也争先恐后的跟在后边,脚步非常快。 苏久这个小短腿,此刻落在了队伍最后边,她一边喘着气,一边往队伍中追。 天啦,小短腿跑起路来,真是要人命! 跑着跑着,苏久渐渐感觉到吃力,呼吸有些急促。这时,一双大长腿从自己身边路过。 苏久“唰”的抬起头,果然,太子殿下正慢慢悠悠的朝队伍那走,视她为空气一般。 她急忙喊出声,“太子哥哥,你等我一下。” 苏羿寒停下脚步,转过漂亮的脸,不含任何情绪的说,“做什么?” 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但那一身矜贵气质,却已令人望而却步,只看一眼,便让人有种被寒冰冻住般的感觉。 苏久讪讪一笑,紧接着开口说道,“今天的太子哥哥比昨天太子哥哥还要帅呢!” 苏羿寒嘴角微勾,但还不让人捕捉到,下一秒就落了下来,面不改色道,“有什么事吗?” 苏久见他没转头就走,忙点头如捣蒜般,急急说道,“太子哥哥可以带着我一块去母妃那吗?” 说完,她恳切的的看着少年,少年眯着瑞凤眸危险的看着她,又扫了一下小丫头腰以下就是脚的腿,凉凉嗤道: “小短腿,叫声哥哥,哥哥抱着你走的快。” 说完,他心情略好的弯一弯嘴角,嘴上说着欠揍的话,可心里却突然get到大长腿的好处。 腿长不仅走路快,还能抱人。 苏久突然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她没有叫他哥哥吗? 怎么还非要她叫“哥哥”二字?什么狗毛病啊! 尽管心里腹诽抗议,可还没耽误她狗腿的微笑,“哥哥!” 算了,叫一声不会少块肉,何况叫多了还能增进亲情。 这一声哥哥叫的苏羿寒心满意足,他抓着苏久的衣服,将人横抱在怀中,声线愉悦清雅,“嗯,哥哥带你飞。”说完,他轻松的运起内功,快速离开此地。 拐角处落出一道身影,那人无声无息的走出来,眼神阴郁无光,额前的碎发若隐若无的遮住他的视线,他抬头看了眼刚刚二人站的地方,继而缓缓走过去,没有丝毫异样的离开。 …… 众人来到安嫔的寝宫,太后被放在贵妃榻上,安嫔忙去找治病的工具。 第113章 擦!小公主胆子怎么这么大 忙活了一番,直接将站在门口的众人忽略掉,最后她拿出一成年男子手腕般粗的布袋,端着一金盏,坐到太后面前。 在她将布袋打开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通通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布袋上,放满了各种型号的小刀还有针,在烛火的照应下,仿佛还散发着寒光。 她挑了一根极细的银针拿在手中,另一只手撸起太后的右胳膊,找好穴位,毫不犹豫的一针扎进去。 接着从肉里边流出黑紫色的血,她快速的拿过金盏接住流出的血,继而有重复这步骤,在太后的胳膊腿上纷纷扎了一针。 做完这一切后,安嫔放下手中的针,转身又去翻箱倒柜的去找东西。 东西太多的原因,她找了好久才找到,高兴的在手里掂量几下。众人一看,是一块软乎乎,又黑的发紫的疙瘩。 样子丑的可以让人当场吐出来,并且还附带着恶心的臭味。 敏贵妃一看,好奇的开口,“这是什么东西?” 安嫔急着给太后治病,从敏贵妃身前走过去,一句话没说。 敏贵妃:“……”这死女人,竟然无视她! 真想抓过来胖揍一顿,只是说到这,她又想到了“干女儿”苏久,这安嫔可是小仙女的生母,还是不要与她置气了。 最后敏贵妃咬牙切齿的忍住了。 “嘶——嘶。”地上传来沙沙的声音,众人听了,纷纷低头去看。就只见,光滑的地板上,赫然爬行着一只绿色小蛇。 不知是谁带头叫了一声,“啊——有蛇!”声音落下,众人慌乱的抬脚跳动着。 小绿绿:“……”真是怀疑蛇生了,它来自己家还要见到这群女人! 嫔妃们依旧继续跳。 “嘶——”再他喵乱跳,就要把它踩死了! 就在它濒临被踩死时,身体陡然一轻,在它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人捏起来了。 捏它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差点将它踩死的苏久,她一边捏着小绿绿软乎乎的身体,一边说道,“大家不要慌,小绿绿不咬人的。”小丫头笑眯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被咬的,都不是人! 众人惊恐的动作一停,转头就见小公主一手拿着蛇晃荡在半空,而蛇已经将尾巴缠在了她的胳膊上。 擦!小公主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不怕蛇! 小绿绿:“……”在晃就把它晃晕了!! “小九,把小绿绿拿来。”安嫔开口说道。 小丫头听了,哦了两声,迈开小腿拎着蛇就朝安嫔那跑去。 挡着道的人,火速让开路,生怕那蛇掉在自己身上。 苏久走到安嫔面前,手一举,“母妃,给你。” 安嫔伸手接过,“嗯好。” 说完,她熟练的将小绿绿的嘴巴扒开,将拿起桌子上金盏,扣在它嘴巴里,轻声细语的说道,“小绿绿,来,贡献一点你的救命药。” 小绿绿听了,懒洋洋的瞥了这个女人一眼,不情不愿的吐出口水。 一众人:“……”安嫔娘娘也太厉害了吧!竟然可以驭蛇! 还有什么是他们安嫔娘娘不会的! 第114章 太后娘娘的毒已经解了! 安嫔一直在观察小绿绿吐口水的量,等到口水到位了,她扒开蛇的嘴巴,将它放到了一边。 将那软软的一坨放进盏中后,她慢慢的搅了搅,直到那一坨融化在水中,安嫔才放下金盏,“好了,这解药配好了,只要喂太后娘娘喝下去就好了。” 暴君闻言后,一直绷着的俊脸也是一松,目光紧锁了她几眼,声音沉沉的说道,“嗯,你喂吧。” 安嫔没想到狗男人会没有质疑她的解药,惊讶之余心情十分的好,她端起金盏拿起汤匙,一口一口不紧不慢的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给太后喝了进去。 直到将盏中药喂完,她满意的放下汤匙,转身对苏殷城说道,“皇上,已经全部给太后娘娘喂下去了。” “嗯。” 安嫔:“……”嗯是什么意思。 珍妃缓步上前,看向睡在贵妃榻上毫无生气的太后,不禁开口说道,“安嫔,你这药没用啊,太后娘娘还是没有醒。” 话落,其他宫妃也纷纷抬头看过来。 安嫔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粗话爆出,“你刚吃完饭转眼就能排泄出来吗?怎么这么急。” 不得等一会吗! 珍妃被怼的脸一红,差点恼羞成怒,“你!” 她不过是实话实说,安嫔这嘴怎么这么毒啊! 哼,那她就等,看太后娘娘什么时候醒来。 这时,榻上的太后娘娘突然动了动眼皮,嘴里疯狂涌动着,随即,“噗——”一口黑血吐出。 堵在嗓子里的黑血吐出来后,太后“唰”的瞪大眼睛,斜过身子使劲的咳嗽着,“咳咳……咳咳!”嘴角还带出鲜血。 苏倾城闻声快步跑过来,就见太后已经醒过来了,她跪在太后面前,泪眼婆娑的说,“母后,母后你终于醒了,可吓坏倾城了!” 小姑娘眼睛哭的通红,就像是一只受了欺负的兔子。 太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倾城,她有气无力的安慰着苏倾城,谁知还没等说出话,她直接颠倒在贵妃榻上,再次陷入昏迷。 苏倾城吓得忙用手去推太后,刚刚喜极而泣的哭声此刻化为凄惨哭声,“母,母后,安嫔,你快过来看,母后怎么又晕过去了!” 安嫔闻言,眉头一皱,快速走上前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眉头一皱,脸上写满了担忧的样子,苦苦说道,“皇上,切莫在要安嫔去治太后了啊,太后现在吐了这么多血,又陷入昏迷,臣妾真怕太后娘娘有什么闪失,皇上,你快让安嫔住手吧!” 苏殷城脸色一暗,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院首,你去给太后看一看。” 院首闻言,强忍着颤抖的手,拿出丝巾,走上去改在太后的手腕上,紧张的把起脉来。 当他把了一遍后,眉头紧紧锁住,他不相信的重新把一遍脉,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暴君看着他来回一遍有一遍,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院首已经,慌忙跪在地上,对暴君说道,“回皇上,太后娘娘的毒已经解了!” … … 一时,时间仿佛静止住了,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第115章 她的眼中仿佛簇了团急火 什么?!太后娘娘什么事都没有!? 那您老刚才为何一副要哭的表情! 皇后美丽的脸上一滞,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安嫔竟然真的把太后治好了! 那她又是什么,跳梁小丑吗! 暴君听了此话,浑身赫然一松,周身压抑人的气氛顿时消失无影,“那你刚刚怎么诊来诊去,所为何事?” “回皇上,臣没有想到安嫔娘娘的医术竟然如此了得,实在是太震惊了。” 说完,他用敬佩的目光看向安嫔,老眼浑浊泪花闪烁。 今日他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呢,可安嫔娘娘的出现,救了他们所有人。 果然谣言不可信,安嫔娘娘多么善良美丽才貌双全啊,一定是有人恶意诋毁安嫔娘娘!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嫔妃们:“……”连院首都肯定太后被安嫔治好了!! 没想到平日上蹿下跳,目无宫规的安嫔,竟然有这种本事!! 这时,躺在贵妃榻上的太后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看四周一大堆的人,不解的问,“咳咳,哀家这是怎么了?” 苏倾城握住太后的手,哽咽的说,“母后,你醒了,呜呜,你被人下了毒,多亏安嫔娘娘给你解了毒,可恶,别让我找到是谁下的毒!”否则,定要她碎尸万段! 太后听了此话,将目光落在一旁站没有站相,坐没有坐相的安嫔身上,咳咳,安嫔救了她?奇怪,她怎么觉得是在做梦呢? 空气中还弥漫着草药的味道,加上众人附和的表情,她心里的疑惑渐渐消失。 院首这时走到贵妃榻前,躬着腰问道,“太后娘娘,您可还感觉身体哪里不适吗?” 太后闭上眼,从内到外感受了一遍身子的情况,最后觉得奇怪的开口,“没有哪里难受,就是哀家这胳膊腿怎么感觉被扎了一样。” 这一碗药下去,不仅解了太后的毒,而且还让人身体变得强健,只是为什么会腿疼,众人也好好奇的将目光落在太后的腿上。 咦,竟然是安嫔娘娘还未曾拔掉的银针。 …… 安嫔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银针,连忙讪笑两声,走过去三下五除二的将银针拔掉,动作快狠准,太后只觉得腿上如同蚂蚁爬过般,痛意很小。 太后:“……” 众人:“……”这可是太后啊,安嫔竟然还如此马虎,真是土匪出身的,天不怕地不怕。 皇后冷眼看着安嫔的这一波操作,轻疏几口气,安嫔在这么厉害又怎么样,依旧是一个土匪出身的女土匪罢了,还能上天不成。 珍妃看着安嫔出尽了风头,她的眼中仿佛簇了团急火。 精致的妆容差点因为扭曲的表情而花了,小嘴笑盈盈的说道,“安嫔果然没有说谎,真的配出了解药,一女子都有如此高的医术,比起太医院这群庸医,真是我们西郢国之幸,子民之幸啊。”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的看向那些交头接耳的太医,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她不信她都这么说了,这群要面子的太医能不站起来反驳? 院首今日差点被帝王震怒的气性吓死在这。 第116章 臣妾拜谢皇上赏赐的千金! 此刻他眼睛闪烁,恨不能上去一把抱住安嫔娘娘的手。 “是啊是啊,安瓶娘娘真的是太厉害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臣真是愧不自如。” 另一位太医跟着说话,“安嫔娘娘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造诣,实在是令我等自愧不如啊!” …… 太医们清一色都是夸安嫔娘娘长得漂亮医术高超,无一人有看不惯安嫔的。 太后没想到她昏迷的这一段时间,所有太医都开始帮安嫔说话了,暂且忘掉被扎成刺猬的事情,和蔼的说道: “安嫔有如此高的医术,哀家真是惊讶,今日你救了哀家一命,这样吧,你有什么心愿,告诉哀家,哀家定帮你实现。” 安嫔没想到自己举手之劳竟然能换来太后的允诺,瞬间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 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她压住自己想要绕着皇宫跑三圈的心情,开口说道,“太后娘娘,臣妾倒是没什么愿望,不如放到臣妾有愿望的时候再说吧?”说罢,她又学着其他嫔妃一般,故作乖巧的样子。 这么宝贵的一个机会,千万不能浪费了! 太后早就该想到这安嫔脑子清奇思维跳跃快了,她撇过头,闭目修神道,“随你便。” 珍妃见了,眼眶又憋红了一圈,心里又酸又恨,酸的是安嫔竟然是疯神医的徒弟,还懂得解毒,恨得是安嫔不是货,太后娘娘给了这么大一个恩典,竟然还不收着! 真是目光短浅,鼠目寸丁! 暴君看着东施效颦般的安嫔,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安嫔医术高超,救太后有功,封为安妃,赏金银千金。” 声音落下,整个坤宁宫一片哗然。 众人惊呆了一般看着苏殷城,久久没缓过神来。 安嫔竟然一跃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妃子,好羡慕啊! 最生气的莫过于珍妃,她尽管十分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效果不大,她脸色十分难看。 这安嫔只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姑,竟然一跃成为跟她等级一样的妃子! 可气,可恨! 安嫔傻傻的站在原地,手指颤一下,又颤一下,接着颤了无数下,她才激动的捂住嘴巴。 千,千金? 自她决定进宫洗心革面后,就没见过这么多钱钱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她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林公公在暴君身后高兴的合不拢嘴,见安嫔还未缓过神来,好心的提醒一句,“安嫔,还不快给皇上谢恩啊。” 这还是陛下第一次用位分来奖赏宫妃们,之前皇上那可都是拿钱砸的,啧啧,安嫔……哦不,安妃娘娘还是头一份啊! 安嫔被林福的鸭公嗓喊回了神,提起裙摆跪在地上,大声的谢恩道,“臣妾拜谢皇上赏赐的千金!” 皇上:“……” 林福:“……” 一众嫔妃:“……” 苏久:“……” 苏殷城转过身,不想去看这个脑中缺根弦的女人,淡淡说道,“嗯,不用谢。” 安妃听了,乖巧的站起身,没有忘记回答皇上的话,“哦哦,好的。” 苏殷城:“……”还真是说不谢就不谢。 第117章 差点奔向极乐世界了 躺在贵妃榻上的太后,本来沉重的心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搞笑气氛感染了,心情好了很多,于是出口道,“你们都出去吧,哀家一个人休息就好了。” 她要好好想一想,是谁能悄无声息的给她下了这么长时间的药。 这么处心积虑害她有什么目的! 暴君自然看出了太后的意思,淡淡的说道,“嗯,太后好好休息,朕有事,先走了。” “嗯,小乖乖留……”下,还没等到这个字说出口,小丫头就被暴君伸手抱到自己身边,不容抗议的走出大殿。 太后:“……”她都被人下毒,差点奔向极乐世界了,这狗儿子还这么没眼力劲。 要不是她现在胳膊腿都疼早就下地一脚把他踹到墙上了! “倾城,你说……”狗儿子是不是很狗? 不等她说完话,刚刚还握着她胳膊的苏倾城,直接头也不回放开握着她胳膊的手,直奔殿外,“母后我还有事,你好生修养,我先走啦~” 太后:“……”得了,现在她还真的没有人陪了! * 苏殷城一路上推着小丫头走,就像是一个农夫,赶着一只小鸭子。 顾统领带着一小队暗羽卫走过来,对皇上弯腰行礼后,又稀奇的看了眼小丫头,严肃的开口说道,“皇上,今日进出宫的人中,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正“赶鸭子”赶得很开心的苏殷城突然被打断,十分的不开心,眸色愈显不耐,“仔细查看太后身边亲近的人,尤其是负责端送吃食的侍女太监。” 顾胜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怎么惹万岁爷生气了,但是还是做小伏低的说道,“是,皇上。”说话铿锵有力,让人很放心将东西交给他来做。 苏殷城点点头,站在那等着顾胜的后话。 这一等,竟然还等不来顾胜的后话了,苏殷城忍无可忍,脸色愈发黑沉,“你还有什么事?”没事给老子滚开! 顾胜十分严肃的回答:“回陛下,臣还有事。” 苏殷城闻言,黑着脸和顾胜讨论起他的“问题”了。 苏久趁着二人聊朝事,偷偷的溜到旁边的宫墙下,想要趁其不备赶紧溜走。 可是她没想到,就在她转过头跑走时,撞上了一个人。 苏久退回了几步,被撞的有些头晕,待她看清楚来者时,忙笑嘻嘻的喊道,“四皇兄,中午好呀。” 苏昶白看着这小丫头笑眯眯的小脸,没有丝毫被感染的意思,冷声说道,“嗯。” 这一个“嗯”,直接将话题结束,过了一段时间,苏久见他还是不说话,开口说道,“四皇兄没事的话,那小九就先离开了。”趁着暴君正在和顾统领聊天,她要赶紧走。 说完,她见少年不给她让路,于是迈开小腿想从一边走过去。 就在小丫头快要路过少年离开时,他突然张口说道,“等等,有事。” 苏久莫名其妙的被喊停住,转脸看向说话的人,疑惑的问,“有什么事吗,四皇兄?” 苏昶白指了指宫墙前边的小花园,“有人找你……” 第118章 疼得要死却仍不做声的少年 找她?谁啊? 苏久伸出脑袋去看小花园中是谁找她。 只见苏淼一个小小人儿在草丛中翻来翻去,“小九妹妹,妹妹你在哪?”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差点把人魂给叫没了。 苏久一见是这孩子,赶紧收回脑袋,后背紧贴着墙,一副小鹿受到惊吓一般。 这人傻钱多的八皇兄怎么在这里? 难道是后悔把金豆子给她了,找她要回去? 苏昶白见小丫头一把捂着收获颇为丰富的口袋,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咕噜咕噜的打转。 十分的可爱。 心情也跟着转好了一些。 远处,苏淼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苏羿寒所说的“妹妹”在哪,只能再去问那个斜靠在松树下的少年,“太子皇兄,妹妹真的在这吗?” 他连石头底下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妹妹啊! 苏羿寒瑞凤眼微眯,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薄唇轻启敷衍的说道,“可能孤看错了。” 小胖墩挠挠头发,异常严肃的开口,“不,本皇子的第六感告诉我,小九妹妹就在这里!”但是他找不到。 苏羿寒:你的第六感没错。 少年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站在宫墙下的二人。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阴沉的眸子冷意更甚,艳阳照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愈显疯狂。 刚才还要死乞白赖叫他抱的,现在就已经“勾搭”上别人了,果然哥哥叫的再甜,也掩盖不住她渣女本质的心。 苏昶白看着“做贼心虚”的小丫头,眸中神色忽明忽暗,说道,“你要过去吗?” 宴会上来看,小丫头和太子的关系挺好的,定然回过去的。 然而苏久才不想过去呢,蹑手蹑脚的顺着宫墙走,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那啥,四皇兄啊,小九还想起来午饭还没吃呢,要回去吃饭了,四皇兄你慢慢逛啊。” 苏昶白:“……”脑海中骤然浮现小丫头在宴会上胡吃海塞的场景。 现在一看小丫头的肚子,还是圆鼓鼓的。 啧,说谎话也不知道打草稿。 苏久自然不知道苏昶白在想什么,她一边笑着看少年一边贴着墙走,殊不知头顶上的一块瓦已经摇摇欲坠。 那块瓦晃动几下后,快速的朝地面砸去。 苏昶白看的一清二楚,不知为什么,出于本能的他开口喊出了声,“小心——”接着飞快的跑过去,在小丫头疑惑的表情下,将人挡在自己身下,琉璃瓦无情的砸在了少年的手臂上。 苏昶白脸色瞬间惨白,咬紧嘴唇却还是痛的发出闷哼声,“唔……” 苏久在他的庇护下,安然无恙,她抬头看着疼得要死却仍死死不做声的少年,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许是被琉璃瓦的棱角扎到,鲜血自少年的手臂滴答下来,苏久看的一惊,“四皇兄你胳膊流血了。” 苏昶白:“……”能没事吗? 鲜红色的血滴在地板上,宛若一朵朵盛开的花,看的人触目惊心。 等他刚想开口拒绝,一道急促的声音率先响起,“苏小九!” 暴君不知何时谈完了朝事,正快步朝她们走来,声音中有几丝慌乱。 第119章 小丫头不舍的把他送的东西分享出去 林公公在后边追着,抱着浮尘老脸颤着肥肉,一步三喘气的跑过来。 苏久听到声音,来不及去看暴君,拿出手帕要给苏昶白包扎伤口。 暴君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脸色煞白的苏昶白,而是看了看地上的琉璃瓦碎片,又紧张的看向小丫头。 林公公喘着粗气赶过来,一眼就瞧见了少年正流血的胳膊,震惊的瞪住眼镜,咋咋呼呼的说,“诶呦,殿下你这是怎么受伤了啊?” 地板上的血渍已经滴了一大滩,可想而知那伤口得伤得多深。 苏久现在只想去救她的救命恩人,见到这里最有说话权的大佬来了,急忙说道,“父皇,四皇兄因为帮我挡掉下来的琉璃瓦,才受得伤,伤口要赶紧处理才行,不然会更严重的。” 暴君自动忽略苏昶白受伤的话,全部注意力都在苏久的身上,张口就说,“什么?有没有砸到你,受伤了吗?” 苏久:“……” 林公公:“……”没办法,皇上现在满眼都是他的闺女,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妥妥的女儿奴~ 苏昶白闻言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神情,右手手臂痛的快失去了感觉。 苏久认命的再次重复一遍,“我好的很,是四皇兄有事。”在不处理伤口就要废掉了! 所以请把您的目光,转移到您儿子身上吧! 暴君看着小丫头不似作假的表情后,确定了她没有受伤,因为若是她受了伤,早就哭出来了,毕竟那么娇气的人,不可能忍到现在。 暴君这才把目光转移到疼的几乎要晕过去的苏昶白身上,“哦,林福,去扶着四皇子,再找个太医来给他看看。” 既然小丫头没事……不对,他可不是关心她,而是这小丫头深得太后喜爱,要是磕着碰着了,太后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而已。 林福听了,连忙走上前,厚实的胳膊抬高,一张满是褶皱的脸微微苦皱着,“诶,好的,殿下,老奴扶着您走。” 诶,四殿下实在是太可怜了,皇上一点都不关心他,只有让他这个好公公给他送温暖。 苏昶白点了下头,表示自己能走,可拗不过林公公爱意大发,非要架着他走才行。 金銮殿—— 苏昶白坐在凳子上,传的太医还没有到,苏久怕伤口时间长流血过多,于是拿来了医药箱,里边装的都是一些纱布止血药金疮药之类的。 苏殷城就在旁边看着苏久为了给苏昶白上药,而这么上心的样子,顿时被气笑了。 这时,苏久拿起了上次她受伤,暴君给她擦的金疮药,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会。 苏殷城见了,以为她是要把他送的要给别人用,刚想生气又见小丫头将金疮药放了回去,又拿起了另一瓶药,于是他满意的一笑,高傲的仰了仰头颅。 嗤,就知道小丫头不舍的把他送的东西分享出去。 苏久拿着药又跑回少年身边,将刚才简单包扎的手帕拆下来,扔到一旁。 第120章 竟然不是小公主! 费力的打开盖子,挨近少年受伤的手臂上,“四皇兄,你忍着一点,这要药性有点强。” 她这个药是自己配的,止血去除菌的药性更强,而她刚刚拿的那瓶金疮药,虽然很好,但是古人没有细菌二字的概念,所以才选了自己这瓶。 少年看着苏久认真的表情,垂下眼眸,淡淡说了句,“嗯。” 伸着胳膊一副把它交给你了的样子。 苏久顿时感觉亚历山大,觉得自己一定要对得起苏昶白对自己的信任。 暴君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四平八稳的,看着苏久紧张兮兮的样子,暗道一声:没出息。 薄唇轻启,冷声道了句,“林福,你上。” 笨手笨脚的,怎么能去侍候别人。 林公公走上前,笑眯眯的对苏久说,“小公主,药还是老奴来上吧,你去旁边坐着就行。” 苏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不情不愿的交出去,“好吧——” 坐到凳子上之前,苏久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林公公,药你省点用,很贵的。” 这瓶要可是她熬制了很久才做出来的一小瓶,精贵的很,世间仅此一瓶,她也是看在苏昶白就自己一命的份上,才拿出来用的。 林公公刚准备撒药的手一抖,站直了身体又酝酿了一下情绪,“诶,老奴记住啦。” 苏昶白:“……”还上不上了? 血都快干枯了。 药很快就上完了,这时李太医姗姗来迟,他走进来时,先是看到了鲜少露面的四皇子,又看到了小公主,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果然,小公主在这,那这次是被蚊子咬了,还是什么原因,又要他过来的。 走至暴君跟前,他摆手行了个礼,不紧不慢的说道,“皇上。” 暴君淡淡的应了一声,“嗯,给四皇子看看手臂。” 李太医:“……”咦,竟然不是小公主! 真是……怪哉。 心里诧异着,他快步走过去,当看清楚苏昶白血肉迷糊的伤口时,被吓了一跳,“呀!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他原本还以为四皇子伤的只是一点小伤,真是没想到他本来就瘦骨如柴的胳膊,此刻更是和苍白的胳膊形成鲜明的对比。 …… 经过一段时间李太医的望闻问切,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伤口处理的妥当,没有烂掉复发的可能。 李太医纳闷的不行,伤口这么严重,怎么会那么快止血,到底是什么药,如此神奇啊。 在得知药是小公主上的时候,连忙搓搓手,厚着面皮跑过来,“小公主你给四殿下上的什么药啊,如此有效,可以告诉臣哪里有卖的吗?。” 苏久正在吃着桌子上的糕点,闻言说道,“这个药啊,不贵,才三千两银子,童叟无欺啊,而且也不是外边有卖的,全世界只有我这一瓶。” 这话她没说错,这瓶药先不说多么珍贵,就是制作过程也是极其费劲,也就只有像她这样人美心善的小仙女才卖的这么便宜。 李太医:“……”这一瓶药竟然要三千两银子? 他顿时觉得手中的药瓶宛若一块烫手山芋,忙用两手捂好,就怕这瓶子掉在地上,摔没了三千两银子。 苏久突然想到了什么,两眼发光般微亮,十分惊喜的说道,“但是……” 第121章 这是他第一次来金銮殿 “但是……”说到最激动人心的时候,小丫头故作高深的停下来。 李太医连忙追问,“但是什么?” 小丫头眉眼弯弯,洁白的奶牙笑出来,“但是看在你经常给我治病的份上,给你一个友情价,两千九百九十九,怎么样。” 李太医:“……”三千两和两千九百九十九,听起来好像是少了很多。 可他作为一个太医,要是让人知道他三千两银子就为了买一瓶药膏,肯定会被诟病的。 他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手中的药,放回了桌子上,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睥睨全场所有人的皇上,讪讪的一笑,“那啥,小公主啊,微臣两袖清风,就靠每个月的俸禄过日子,实属拿不出那么多钱,下次,等微臣攒到了这么多钱再来买。” 说完,他背起药箱,双手作揖向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的男人说道,“皇上,四殿下的手臂没有大碍,只需要注意换药,不要碰到水,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痊愈。” 暴君端起下人刚沏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看向穷的连一瓶药都买不起的李太医,淡淡说道,“爱卿真是朝臣中清正廉洁的的代表,朕甚是欣慰,可身为救死扶伤的大夫,怎么能没有药呢。” 李太医站直身子,两眼放光,难道……皇上怜惜他买不起药,要将那瓶要送给他? 实在是太感动了。 苏殷城茶具放下,直视着他说,“希望爱卿早日攒到买药的钱,朕看好你。” 李太医:“……” 脸上有一丝龟裂,勉勉强强笑着说,“是,谢皇上吉言,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攒钱买药。” 暴君点点头,下令赶人,“嗯,下去吧。” 李太医那是怀着治病的心来,带着想死的心离开啊。 苏久十分能理解李太医的感受,因为她也经常被暴君毒舌到。 这时,外边走进来一个小公公,“皇上,太后已经回了坤宁宫,让您过去呢。” 暴君站起身,敷衍的应了一句,“嗯。” 小公公得到回复毕恭毕敬的转身离开。 暴君扫了一下两人,然后目光落在苏昶白身上。 兴许是反派对反派有感应,苏殷城怎么看苏昶白都看不顺眼,直接冷声说道,“你好了就回去。”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跟陌生人说话一般。 要不是看他救了娇气包一命,他定然不会多看他一眼。 苏昶白乖顺的张口应道,“是。” 这是他第一次来金銮殿,是因为救了他的小公主。 暴君默不作声,又看了几眼苏昶白,就转身离开了金銮殿。 一时间,金銮殿中只剩下了苏久和苏昶白二人,气氛突然陷入沉默。 苏昶白这时感受到了苏久所说的药性强是什么意思了。 此刻他的手臂,自伤口朝四周延伸,就像是被千万蚂蚁蛰咬一般,带着火辣辣的触感,一会冷一会热,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苏久注意到了他的异像,出于好心的开口问道,“四皇兄,你的胳膊还疼吗?” 苏昶白整个人都在被伤痛折磨,听到小丫头问话,强装镇定,冷声回答,“不疼。” 第122章 太子殿下,皇后找您 苏久见少年这么冰冷,心道:一定是不想搭理自己。 苏昶白自小就没感受过美好的亲情,生在黑恶之中,自小就不被人重视,所以性格也扭曲起来,不久的将来成长为一大魔头。 其狠劲和冷血劲不输于太子殿下。 苏久想着想着,身后就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大佬说没事就真的没事,她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苏昶白见她不说话,眼神暗了暗,十分冷漠无情的说道,“今日之事扯平了,那日你救了我一命,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说完,他不想听小丫头是何反应,站起身便欲离开。 小丫头是人人皆喜爱的小公主,他是万人嫌恶有名无实的四皇子,怎么会去真心的关心他呢。 苏久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实在是忍不住,冲着他喊了高喊一声,“四皇兄,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啦!” 少年走路的脚步一顿。 ……谢谢? ……不客气。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而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奢华富丽堂皇的宫殿。 苏久收回目光,继续吃着糕点,不在乎少年的态度。 毕竟人家是有性格的大佬,高冷沉默很正常。 苏昶白走出金銮殿,并没有做什么停留,直接按原路返回自己所住的地方,在花园那,遇见了似乎刻意停留在这的太子殿下。 既然遇见了,也不能直接转头就走,于是冰冰冷冷中规中矩的叫了一声,“太子皇兄。” 苏羿寒斜靠在树上,瞟了一眼他包着纱布的右手胳膊,桀骜不拘的说道,“伤口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苏昶白冷淡的回答,“嗯,皇妹的药好用。” 苏羿寒的关注点停留在了皇妹二字上,“你和她关系很好?” 苏昶白冷淡回答,“生死之交而已。” 一命抵一命,从此天各一方而已。 苏羿寒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心情甚好的说,“生死之交听起来挺好的关系,不过现在你都受伤成这样了,她不也没有送一送你吗?” 看来小丫头对苏昶白这个救命恩人也没有多好。 嗯,小丫头不仅个子不高,情商也不高。 这么一想,自己心里的那点不平衡顿时好了很多。 苏昶白眼神暗了暗,想到小丫头对谁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喉咙突然有些发干,开口说道,“没事的话皇弟就先退下了。” 苏羿寒点了点头,待苏昶白走了之后,他也站直身体,准备离开。 只是这时一个侍女走过来,恭敬地说道,“太子殿下,皇后找您。” 苏羿寒听到是皇后找他,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陡然跌入谷底,开口冷声道,“嗯。” 椒房殿。 苏羿寒被人一路引到皇后所在地。 殿中的摆设很有书香气息,焚着淡淡的香。他做了一个礼,冷淡的说道,“见过母后。”声音冰冷就像是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皇后见他来了,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凳子,说道,“嗯,坐吧。” 苏羿寒听话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明日你就出发去南方了,注意安全,有事让下人们去做,钱大人是本宫父亲的人,有什么事可以请教他。” 第123章 咋滴,我不配上榻!? 言下之意就是,别自己自作主张。 苏羿寒自小就多智近妖,自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面上毫无波澜的回答道,“嗯,儿臣知道了。” 皇后拿起茶具,在手中来回看了几眼,然后手一举,说道,“叶栀人很好,她送你的香包为何不收着。” 那里边,有她放的东西…… 苏羿寒回想起被小丫头装去了的香包,说道,“太香了,儿臣不喜欢。”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送东西给他。 没给当场烧了也是很给她面子了。 皇后正视着他,举止端庄无可挑剔的说,“既然如此,本宫会告诉叶栀让她重新做的,她是本宫看重的人,本宫会让皇上将她过继给本宫做干女儿的,以后她就是你妹妹了,不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她丧子多年,平时都是叶栀陪着她,她所做的一切,大家都有目共睹,叶栀成为她干女儿的事,也是铁板钉钉的事。 苏羿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话中带了几分执拗,“嗯,香包就不必了,儿臣带不惯。” 脑中浮现出某个小丫头的身影,他的妹妹,苏久一个就够了。 优雅的皇后闻言,端茶杯的手握紧了几分,“好,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苏羿寒本来也不打算久坐,现在闻言早就等不及了站起来,对她行了一个非常标准挑不出一点毛病的礼,转身离开。 皇后看着脊背挺得很直,个头已经比她高了的少年,突然心中浮起一丝危机感,出言说道,“苏羿寒,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离苏久远一点,记住,作为本宫的养子,不需要任何感情。” 人若是有了在意的东西,就会有软肋,那么就要将其毁灭。 苏羿寒现在长大了,愈发不听话了,还有,若不是苏久那丫头,今日香包就已经在苏羿寒身上了。 苏羿寒脚步不停往前走,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 * 金銮殿中,苏久将桌子上的点心一扫而光后,又开始无聊了起来。 一会坐在凳子上玩会,一会到门口走一回,期待遇到一个活的东西。 这时,她趴在贵妃榻上,手指戳着被她带回来的小绿绿,睡意惺忪。 虽然说古代美食帅哥如云,但是没有手机,没有肥皂剧,真是无聊透顶啊。 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小绿绿白嫩嫩的肚皮。 要是有一些娱乐项目就好了。 暴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此刻的心情接近暴走模式,“苏小九,你怎么把蛇拿到榻上来了!” 苏久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的小绿绿给抖掉了。 小绿绿懒洋洋的窝在苏久手中:咋滴,我不配上榻!? 它可是极品稀有蛇,竟然还看不起它! 然而,它的这些yy想法别人听不到,而且下一秒就被人拿枕头抽到了地上。 小绿绿:“……”无情! 苏久可怜了它一秒钟,拿着剩余的五十九秒去讨好某发飙的暴君。 她眉眼弯弯,“父皇,您回来了!” 苏殷城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老子再不回来,你就要跟这蛇霸占朕的寝宫了!” 第124章 和他一块掉进河里,你救谁? 完了,他还十分厌恶的扫向地上的小绿绿。 一想到这丑蛇在自己的寝宫胡作非为,他简直想把它大卸八块! 苏久能感受到来自暴君十万伏特的强电攻击,赶紧麻溜溜下了贵妃榻,笑着露出洁白的小白牙,“父皇言重了,小九对您爱如潮水,怎么会做霸占您寝宫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您老是皇上,赶她出去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她怎么敢霸占她的房子。 “老子觉得你对我的爱不是潮水,而是熔浆。”能把他烧成灰烬。 他此刻感觉心脏中正熊熊燃烧这烈火。 苏久没想到之前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技能不管用了,吓得小心脏登时一颤。 小绿绿暗道一声:大事不妙。忙扭着小细腰麻利的溜出了寝宫。 苏久想起电视上小朋友犯错时乖乖道歉,父母就会原谅她的画面,觉得天底下父母都一样,她认真的道歉暴君就不生气了。于是她站直小身子,朝暴君深深的鞠了一躬。 极其真诚严肃的来了一句,“父皇,我错了,大错特错了!” 苏殷城看着小丫头弯腰躬成九十度的道歉方式,火气就消失了一丁点,“道歉也没用,朕现在很想打你板子,没那么容易原谅你。” 他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苏久听到要挨板子,立即站直身子,看着往日冷傲矜贵的暴君,被她气成了海豚,有点过意不去,“那父皇怎么才能原谅我?” 苏殷城不在说话,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突然,他想起来苏昶白手上时,小丫头焦急万分的样子,计从心来。 “朕问你,若是朕和苏昶白一块掉进河里,你救谁?” 苏久:“……” 这不就是等同婆婆和女朋友一起掉进水里,先救谁一个问题吗! 这……她要怎么回答。 最后,她灵光一闪,说道,“父皇高大威猛,有真龙之气护体,不会掉进河里的。” 这话一落,苏殷城的瞬间沉了下来。 但是小丫头没有发现,而是继续说,“但四皇兄就不一样了,他胳膊受伤了,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 暴君当机立断打住她的话,然后转过身,留给苏久一个“绝望”的背影,冷冷的说道,“苏小九,朕不想原谅你了,去,上那边给朕面壁思过。” 然后他迈着大步走到那采光特别好的龙案处,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 他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 死丫头救谁他都不生气! 小丫头当时就丧着一张脸,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这次拍马屁没拍对。 “父皇……”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莫名其妙生气的苏殷城听到小丫头叫他,顿住了脚步。 心中似乎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希望。 苏久憋出一个甜腻的笑容,梨涡点点,小脸带着婴儿肥,可爱极了。 就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孩子,张口说出了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现在是晚饭时间,小九现在浑身没力气,等吃完饭,小九在好好罚站好不好?” 苏殷城:“……”给他一块豆腐,他要拍死这臭丫头! 第125章 吃的是书……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要毁灭世界的心情,露出一个非常渗人的笑容,“苏小九,为父今天就告诉你,你的晚,饭,没,有,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苏久:“……”有一句不是很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丫头隔着他有十米远,也还是能感受到此刻暴君十分不美好的心情。 算了,她从心,她是祖国的小花朵,罚站就罚站。 小丫头站到博古架下面,正对着摆在架子上的古董。 吃不了饭,看看这些古董饱饱眼福也不错。 这时,林公公走进来,和暴君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后,又出去喊了几个小公公进来打扫卫生。 林公公在一旁指引,当他看到再次面壁思过了的小丫头,心里直摇头。 哎,这种事情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了。 感叹完的他,转过身小声催促道,“干活麻利点。” 苏久转头去看那群换东西井然有序分工协调的小公公,内心直夸:好专业啊。 仿佛是家常便饭一样。 将东西全部换成新的之后,林公公笑眯眯的说道,“小公主您继续忙,奴才先告退了。” 苏久听出了里边幸灾乐祸的意思,刚想出口说话,牙齿突然一疼,堵着了她想要说的话。 嘶,早不疼晚不疼,非要现在疼,牙齿君也在跟她作对。 … 天色逐渐变黑,殿内早已烛火通明,小丫头站在那昏昏欲睡。 今早被青榕拉起来的早,觉没睡醒,所以才导致现在这么困。 小丫头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像是一个小仓鼠,十分可爱。 苏殷城坐在龙椅上放下看到一半的奏折,看了眼困得昏昏欲睡的小丫头,淡淡的说道,“苏小久。” 苏久背对着一身上位者气息的暴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嗯?这鸡腿怎么不香啊?” 苏殷城眉头一皱,超强的嗅觉让他能感受到很远之外的味道,这时,他并没有问道鸡腿的味道。 他豁然站起身,挺拔的身材在烛火的映照下,更加俊美无俦,脚步轻盈的走到小丫头身边。 当他看清小丫头嘴里吃的东西时:“……”吃的是书…… 伸出手一拽,没拽掉,薄唇轻启说道,“给朕吐出来!” 纸这么脏,肯定会吃坏肚子。 小丫头似乎是听懂了一般,松开了嘴,当暴君还在诧异小丫头为什么这么听话时,指尖一痛,他低头一看,只见小丫头已经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苏殷城:“……” 松嘴!小狗! 然而咬一下小丫头还不满意,还嚼了几下,苏殷城觉得他的手指要废了 “苏小久!” 声音很大,苏久被叫醒了过来,她迷茫的看着脸如同掉进墨缸里一般的男人,“啊?父皇爹爹?” 她的鸡腿呢? 好困啊,小丫头还迷迷糊糊的,可是她还在罚站不能睡觉。 察觉到身后有个东西可以靠着,以为是墙,赶紧靠了上去。 然而那个博古架不是靠墙的,很容易被碰倒,苏殷城看到小丫头身后的博古架摇摇晃晃,脸色一变,“小心——” 第126章 朕当然知道你是朕亲生的 说完,他快速抓到小丫头的衣服,脚步一转,在博古架倒地之前,将她带到安全地带。 紧接着,那个放满宝石玉器的博古架,哗啦啦倒了下来。 声音非常大,伴随着瓷器杂碎的声音,苏久顿时睡意全无,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干了件非常欠揍的事。 这一堆宝贝,得多少钱啊。 大门被人打开,林公公颤着赘肉跑进来,“皇上您没事吧!?” 跑的有点快,没看清地上瓷器的残骸,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他往前走的动作顿住,脸色大变,下一秒直接跳脚,“诶呦!诶呦!”扎死他了! 苏殷城:“……”怎么这么蠢。 苏久让出了个位置,对一直跳脚的林公公说道,“林公公这里没碎渣。” 林公公赶紧调过来,虽然不用在渣渣上跳跃了,可脚上还是有些疼。 这回他仔细一看,才看清地上的情形,这是发生了什么? 林公公狠狠一个激灵,看着旁边淡漠毫无波澜的男人,吃惊的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暴君没有回答他说的话,而是问向一旁满脸肉疼的小丫头,似笑非笑的说道,“苏小九,朕给你个机会让朕原谅你,” 苏久觉得这笑有点渗人。 但是暴君不原谅她的话她就要挨打,无论哪个选择都不好,倒不如先听听条件是什么,“什么机会?” 果然,这话一落,苏殷城的狐狸尾巴就漏出来了,“你打碎了朕这么多宝贝,朕不要你还一模一样的,直接还钱就行。” 苏久小脸一下子苦了下来,“父皇爹爹,我是你亲生的女儿啊,再说了,谈钱多俗!”哪有和女儿要债的。 暴君看着和他眉宇间有些神似的小丫头,毫不留情的再给她补一刀,“朕当然知道你是朕亲生的,不然早就把你扔河里喂鳄鱼了,还有,亲兄弟都还明算账,朕既是一国之君,自然要做好表率,不能滥用职权。” 苏久可算明白了,暴君就是见不得她有钱,才想方设法的从她这坑走。 苏殷城泯灭任性的加了一句,“要不然你就选择挨板子。” “我选择还钱!” 毫不犹豫,当机立断! 苏殷城满意的勾勾嘴唇,大手一挥对林福说,“林福,算好多少钱,告诉她。” 林福看的一脸懵,但是他知道陛下又坑了小公主不少钱,当即应道,“哎,是的,陛下。” 陛下的经商头脑实在是太高了,这么下去,他们的私库还不得转的盆满钵满? 顿时,林公公也不觉得瓷片扎脚了,满脸怀笑的去拿算盘。 苏久:“……” 这时,身子腾空而起,苏久扑灵两下腿,就听见扼制住她命运衣领的人发话了,“在动把你扔进碎渣里!” 苏久呆若木鸡,停下了扑灵的动作。 苏殷城一手抓好他,一边观察地上的碎片,直到走至安全地带,才将小丫头放下来。 “赶紧睡觉去。” 苏久终于得到放行令了,整个人感觉又回到了美丽的人间。 衣服被拎的皱巴巴的,自小就注意形象的她,整理好衣服,走时还不忘拿上自己的药盒。 第127章 天呢,她掉牙了! 价值三千两的药,可不能弄丢了。 苏殷城目送她离开。 转身走至一地废瓷片时,没有一丝心疼,直接走过去。 * 苏昶白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中,伤口上的药已经过了之前那般疼痛,现在温温暖暖的。 他走进殿内,虞嫔就坐在上座,斟着茶,淡淡的笑道,“皇儿,你回来了。” 悦耳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淡笑,苏昶白听出来了。 虞嫔站起身,朝他走过去,嘴巴已经急不可耐的询问起了她的目的,“怎么样,在皇上那聊的什么?” 苏昶白紧绷的小脸此刻差点没绷住,她最关心的还是皇上如何如何了。 他攥紧了没有受伤的那个手的拳头,毫无感情的说,“上了药,然后就回来了。” 虞嫔还想期待下边的话,谁料苏昶白就这么结束话题了。 她整个人都沉浸在有机会翻身的喜悦中,没有生气,“嗯,不错,本宫没白教你,皇上疼爱小公主你为小公主当了瓦片,皇上自然会多看你几眼。 而且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小公主的救命恩人了,要和她打理好关系,也是争宠的一条路。” 苏昶白:“……”她救小丫头,难道真的是为了争宠吗? 不,他不是!他没有! 虞嫔没有发现他不对劲,笑眯眯的说道,“皇儿好好休息,母妃先离开了。” 虞嫔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苏昶白一个人站在大殿内,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时,药香味从纱布中散发出来,淡淡清香,惹人陶醉。 或许……今日之举,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有图而为。 * 黑夜过去,太阳出现,照亮万物。 苏久难得睡了一个懒觉,知道太阳生的老高了还没有起来。 青榕进来叫了好几次,皆以失败告终。 从今天开始,苏久就是背负着千万巨债的暴负女了! 还有一个更悲催的事就是,她醒来时发现嘴里多了个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牙齿! 天呢,她掉牙了! 苏久有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却掉了六岁小孩掉的牙,实在是不想出去玩。 隔壁的正殿主人苏殷城早就在等她来吃饭(还钱)可是等了很久都没见到了,于是亲自来叫人了。 “苏小九,起来了。” 苏久不想说话,一看暴君就是来要债的。 她整个身子就像是个小泥鳅般,一点不剩的全部钻进被窝里。 苏殷城:“……”这要是放在别的人身上,早就麻溜溜起来迎驾了,也就只有这个丫头,敢这么干! 但是,好像也舍不得打。 虽然不会动真格的,但是嘴上的话还是要很一些的,“再不起来朕就把你捆到树上,皮鞭沾凉水让你醒醒困了?” 苏久顿时又像一直滑泥鳅钻出了被窝。 想张嘴说话,可是早上她试过了,一说话就漏风,还会出口水。 只能认命的爬起来,早上青榕把她拉起来换过衣服了,只是她又躺回了被窝。 跟着暴君来到正殿,昨天被她弄倒的博古架已经弄走了,地上那好几个零的瓷片也都被收拾干净了。 第128章 剧情是不是要改变了? 苏殷城见她一直看着放博古架的位置,心情挺好的,声音都放柔了很多,“过来吃饭。” 苏久离开这片让她伤心的地方,坐到凳子上,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她默默的端起了白玉小碗喝起了汤来。 一旁随身侍奉帝王的林公公疑惑的看着小丫头,说道,“小公主,您哪里不舒服吗?” 以前吃饭小公主都是最积极的那一个,怎么突然画风就变了? 苏久反射性的回答,“我没事…” 苏久:“……” 暴君:“……” 林公公:“……” 他们刚刚好像看到小公主掉了大门牙! 苏久被发现掉牙了,也不继续闭嘴不说话了,反而笑的更加灿烂,“我很好啊,能吃能跳能蹦能跑,别提多好了。” 苏殷城难得没嘲笑她,给她夹了块蔬菜,“你牙不好,这个好嚼。” 苏久:“……”她掉了牙不紧话说不清楚,连肉都不给吃了?! 这顿饭吃的相当窝囊,全程当了只吃素的兔子。 吃完后,苏久转身就要离开,谁料,眼尖的林公公还是逮着她了。 “诶,小公主!” 苏久自然知道林公公找她做什么,忙装作一副牙疼的要命的样子,说道,“林公公,我牙疼,有什么事等我牙长出来了再说,你忙你的吧,别管我了!” 说完像一阵风似的逃的无影无踪。 只要她跑的够快,债务就追不上她! 林公公:“……”这种事迟早要面对的,跑有什么用! 要正面和他刚啊! 他苦哈哈的转头去看又开始勤奋工作了的男人,“皇上……”您家的公主跑了。 认真工作的暴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 苏久走在小路上,周边花团锦簇,把苏久烦躁的心治愈了很多。 苏久在花丛中挑了个最大,最红,品种最正的牡丹花,别在了头发上,过路的侍女太监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朵大花在跑呢。 这时,一两八卦的侍女路过花丛,在小声讨论着,“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出宫前去南方治理水患了,你说他能不能成功?” 另一位侍女点头说道,“应该可以吧,毕竟是皇后的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定然有人暗中帮助!” “那太子殿下这回可威风了!” …… 苏久慢慢从花丛中抬起头,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 皇后会有那么好心? 她掏出一直在身上放着的香包,就是叶栀那日送的香包。 把绳子解开,香气扑面而来,苏久一股脑将东西倒在地上,然后在仔细一扒,露出了一直黑不溜秋还死气奄奄的小虫子。 蛊虫。 黑色为子蛊,红色为母蛊。 叫什么来着……忘了。 总之这种蛊虫只要钻进人的身体,就会和红色的母蛊产生共鸣,听从母蛊的安排和指使。 幸好她随身带着防毒药丸,把它迷晕了,要不然这虫子就跑她身上来了。 所以,这个书中控制男主的蛊虫在她这了,剧情是不是要改变了? 不,这还不够。 说时迟那时快,苏久拿起一块石头,快狠准的对蛊虫脑袋一砸,将它改在石头之下,就给砸死了。 第129章 独一无二的花送给独一无二的他! 祸害遗千年,早死早解脱,送它归西吧。 既然太子殿下要去赈灾了,那得赶紧趁着他在,把鞋子(珠宝)拿回来才行。 毕竟她现在穷的叮当响,蚊子腿的肉也是肉啊。 说罢,留下那只被她一石头捶死的蛊虫离开了。 来到东宫,这里与金銮殿比起来,皆是至高无上权利的象征,一草一木,皆是上上品。 此刻苏羿寒站在殿内,抬手正欲关上门,苏久见了,连忙大声喊道,“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别关门!”苏羿寒关门的动作停下。 说话时,小丫头已经迈着腿跑到了殿前。 苏羿寒还记得昨日她关心苏昶白的样子,此刻说话都还阴阳怪气的,“怎么,皇妹有空来哥哥这了。” 在晚一秒,他就要关门换衣服了,这臭丫头来的还真是时候。 苏久讪讪一笑,“自家哥哥嘛,就要多走动走动,再说了,太子哥哥马上就要去赈灾了,作为你最可爱最聪明的妹妹,自然要过来践行啦。” 内心却是:我是来拿珠宝的! 苏羿寒一听是给自己送别的,突然玩心大起,说道,“既然是践行,那妹妹送我什么礼物?” 作为一个不是真心来送别的人,苏久自然是没有准备礼物,她抬手挠了挠脑袋,“我,我送一朵花!”她将头上忘记拿掉了的牡丹花摘下来,双手真诚的举在他面前。 苏羿寒看着手中的花,似乎不太乐意收。 苏久继续说,“这个是小花园中最大,最美丽,最高贵的牡丹花,世间独一无二花送给独一无二的你。” 苏羿寒:“……”独一无二的花送给独一无二的他! 苏羿寒伸手接过花,在鼻尖嗅了嗅,瑞凤眸一弯,懒洋洋的一笑,“嗯,哥哥收下了,这花还行。” 俗话说鲜花配美人,果然,苏羿寒担得起美人这一称呼。 “太子哥哥,我今天还顺道来拿我的鞋子,你可以给我了吗?” 苏羿寒闻言不甚在意的说道,“嗯,就在桌子上。” 苏久闻言,喜出望外,从他胳膊下钻过去,直奔宝贝鞋子奔去。 果然,她看见桌子下摆放整整齐齐的一双鞋,赶紧拿起来抱在怀里。 然后走至门口,对那个清冷高贵的少年说,“太子哥哥,我先走啦。” 鞋子都拿完了,不用在停留了。 苏羿寒看着小丫头跑的飞快的背影,眼中点点星光点亮。 “这花真好看,给我玩会儿。” 那个骚包祁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单手附在苏羿寒的肩膀上,一边欠揍的丽丽发型。 苏羿寒看都不看他一眼,“滚。” 祁暮松开胳膊凉凉的嘲讽一句,“呵,男人!” “你要我查是谁在苏小九茶水里下毒的,我给你查出来了。” 说完,他一脸好奇的看着苏羿寒,十分好奇这个冷血到其他国家的苏羿寒,怎么突然会去关心一个小孩子的死活。 苏羿寒走到殿内,淡淡的问道,“是谁?” 祁暮一脸鄙夷的看着苏羿寒,张口说道,“你母后啊!” 第130章 这种送金子银子的事,多多益善 苏羿寒似乎早有预料,神色未变一点。 祁暮自来熟的坐到殿内的椅子上,大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啧啧,想不到这皇后比爷爷我想象的心肠更歹毒,真是难为你了,阿寒。” 多么尊贵的一个人,却要在这里受窝囊气。 苏羿寒冷冷的瞥他一眼。 祁暮十分没有眼力劲的继续说,“要爷爷我说啊,干脆别去治理那狗屁水患了。那什么宝贝,咱也别找了,爱咋咋滴吧。” 他现在在这是生不如死啊,不仅要帮苏羿寒寻找东西,还为了掩盖身份,天天脸上都带着假面,他都快忘记自己无与伦比的美丽了。 好想回去…… 苏羿寒拿出自己的便服,清冷的说道,“好啊,你先回去,等有命回来我再回去。” 祁暮想了想回去的下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笑哈哈的说,“算了算了,在这挺好的。” 回去那就是入虎穴啊。 * 苏久拿着两只鞋回到偏殿,坐在凳子上,将两个从里到外都透着粉色的珠子从鞋上扣下来,将鞋子随意一扔,开始仔细打量起珠身。 这时,门外响起了动静,是搬东西的声音。 苏久从凳子上站起来,出去时,还不忘把玉珠收起来。 青榕堵在那群搬着大箱子的人面前,强装成母老虎的样子,厉声厉色的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这些人看起来就不是好人,她一定要护好小公主! 苏久站在门口,看着七八个大箱子就稳稳当当的放在殿外,小眉头一皱。 这么多箱子,不会是有人要搬到这来住吧? 负责送东西的小公公见到他要找的正主来了,忙掐着鸭公嗓,绕开青榕来到苏久面前,“小公主,这是我们长公主送给您的礼物,这是礼单。” 小公公将礼单恭恭敬敬的拿出来,献给苏久。 苏久伸手接过深红色的礼单。 小手将它打开,只见里边的字是用烫金笔写出来的字。 七八行字,苏久眼尖的看到了那最夺目的一行。 黄金百两。 百两。 不错不错,果然是一国公主之风范,大气! 小公公点头哈腰的说,“小公主,我们长公主说了,这些准备的仓促,所以只能用金子来代替,可别嫌俗气啊。” 苏久怎么会觉得俗气呢,她欣喜还来不及,“没事,这种送金子银子的事,多多益善,本公主很喜欢!” 小公公没想到小公主的喜好如此简单,小姑娘不都是喜欢绸罗锦缎,金银首饰吗? 本以为会被九公主纠缠一番的他,瞬间压力全无,“小公主放心,奴才回去就跟长公主说。” “嗯,快回去跟皇姑姑复命吧。” 小公公转头带着一众搬东西的侍卫打道回府了。 苏久快步来到八箱金银珠宝面前,命人一箱箱都打开,看着那发福亮瞎人眼睛的金子,将青榕喊来,然后走到一个箱子面前,就拿出一个看起来最好,分量最足的宝贝交给青榕。 青榕虽说在皇宫中长大,但是也没接触过这么多的宝贝,现在这么多宝贝塞在她怀里,她险些激动的没有拿住。 第131章 她现在是负债累累啊! 直到三个箱子全部捡完,苏久将盖子盖上。 给它们来了一个大大的抱抱,然后小手一挥,强忍着悲伤说道,“青榕,找几个人过来,把这个抬到父皇那里。” 欠债要还钱,况且长公主搬礼物过来定然已经在宫里传播开,父皇爹爹自然会知晓。 倒不如在他亲自拿之前,自己先分出一点点,然后主动送过去了。 青榕微微一愣,没想到如此爱财的小公主,竟然舍得把这么多钱都送给皇上。 青榕不知道苏久已经欠了天价巨债,只觉得苏久十分的孝心。 “是的。”她喜滋滋的将怀中的宝贝抱回去放好,又叫了几个侍卫,合力将礼物抬进了正殿。 苏久也来了正殿,不是为了邀宠,而是想跟宝贝多呆一会儿。 苏殷城坐在上座,林公公伺候在一旁研磨。 见她进来,苏殷城淡淡的说一句,“哪里来的?” 苏久笑着说道,“皇姑姑送的。” 苏殷城微微一惊讶,抬头看向笑着非常灿烂的小丫头,大门牙掉了一颗,让人爆笑不止。就像是一朵向阳而生的花,惹人心爱。 林公公在一旁看着小公主,差点破功笑出了猪叫声。 九公主掉了牙还是如此的可爱。 倾城什么时候和小丫头这么好了,竟然还送这么多金银财宝。 苏久肉乎乎的小手一拍箱子,眉眼弯弯的说道,“父皇爹爹,这是小九孝敬你的。” 苏殷城本来还挺高兴的,但是一听到那个让人遐想的词,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孝敬?苏小九,朕有那么老吗?”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苏久:“……”暴君竟然还不服老! “父皇一点都不老,父皇年轻力壮,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精神永远年轻!” 苏殷城:“……” 他又看了眼小丫头,暗道:六岁了,别的皇子三岁就学习了,这小丫头直接比别的皇子晚了三年。 也该去皇家学院学习了。 只是……为什么有点不想让她离开自己身边的冲动!? 这个想法刚出来,瞬间就被他扫开了,“林福,算算小公主欠了朕多少钱。” 林福听了,从身上掏出小本本,算了一会儿,小米木的开口说道,“九公主,您还欠皇上三次这么多的钱。” 苏久:“……”那就是说,还要还三次这么多的钱才能还完。 她现在是负债累累啊! 苏久咬咬牙,握紧小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小九一定会好好赚钱还清债务的。” 苏殷城闻言,勾起嘴角,慵懒的说道,“嗯,朕相信小九儿。” 苏久:大佬不需要注意她! 苏殷城看了几眼箱子,说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礼单呢?” 苏久忘了礼单这一出,礼单上那可是记录的非常清楚,若是被暴君看到,拿自己偷偷藏的金子就会被拿走了! “礼单……被小绿绿当成食物给吃了,不过父皇爹爹,你放心,小九已经罚她面壁思过了!” 苏殷城:“……”迟早哪天把它炖了。 苏殷城继续执着狼毫笔批改奏折,那样子像极了老师改作业的样子。 改的非常快,几乎是一目十行,笔墨沾的非常快,苏殷城看着已经没有了墨的砚台,眉头一皱,冷声说道,“苏小九,过来磨墨。” 第132章 金子可多得,小公主不可多得啊! 苏久:“……”你旁边那么大一个活人你看不见? 林公公:“……”我这么大一个活人你看不见? 苏久只敢在心里说一说,脚步一下不停的朝苏殷城跑去,“父皇,我来啦。” 苏殷城看着小丫头跑起路来,脸上的肉微微颤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看好路。”小傻子。 苏久跑到他身边,拿起那根黑色墨条,在手里研究了研究。 这玩意,怎么用的?! 林公公看着苏久不懂这个怎么用,于是出口提醒,“小公主,奴才来教您。”说完,他伸手想要去教小丫头如何磨墨,谁料被暴君先挡住了。 暴君看着林福的手,冰冷的说道,“搬金子去。” 林公公:“……”虽然搬金子很快乐,但是他更想和小公主玩呀。 金子多得,小公主不可多得啊! 苏殷城看着他恋恋不舍的小表情,脸顿时沉了此去,“还需要朕重新说一遍?” 他的眼神极具有杀伤力,一眼,就可以将人的小心脏吓得乱跳。 林公公式求饶,“不不不,老奴这就去搬金子。” 苏久把墨条放在砚台上,磨了起来。 可是忙活了很久,依旧没有挤出来一点墨水。 这时,苏殷城的声音响起,低沉磁性,“手抬高点,脚步分开,深呼吸,来回磨,不要放手。” 苏久:“……”她怎么觉得这个动作就是在马步蹲。 苏久按照他教的,逐渐学会了磨墨。苏殷城在一旁全神贯注的批改着奏折。 这时,扑通一声,小人儿软软绵绵的趴在了桌面上。 苏殷城转过头,就见小丫头半张脸在桌子上,半张脸倒在砚台上。 小脸此刻就跟花猫一样,不对,是黑猫一样。 苏殷城俊脸一皱,将她扶起来,而小丫头却得寸进尺一般,用她那沾满墨水的小脸朝他身上蹭。 苏殷城的脸色顿时比苏久脸的墨水还要黑,一手挡住苏久蹭过来的脑袋。 小丫头却不依不饶的继续蹭,“好舒服的枕头,我要睡觉!”真不是个好枕头,她都这么困了,还乱跑! 苏殷城一听,感情这臭丫头把他当成枕头了! 上次把他当成鸡腿,这次把他当成枕头,那下次又该是什么! 他不管苏久脸上的墨水了,直接忍着洁癖捏住她的脸,恶狠狠的说,“苏小九,醒醒!” 苏久:“呼噜——” 苏殷城:“……”豁然站起身,一手提着小丫头,一边朝龙榻方向走去。 他拉开帷幔,将小丫头朝软绵绵的龙榻上一丢,小丫头滚到被子上。 这时,小丫头砸吧一下嘴巴,翻了个身继续睡大觉。 将雷打不动的举措表演的淋漓尽致。 苏殷城看着睡得正香的小丫头,转身回到龙案上坐下,然而刚坐下,就发现奏折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手印…… 再看看别的书上的手爪印,苏殷城顿时受不了了,快速站起身,黑着脸出去找水洗手。 … 苏久第二天醒来,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偏殿,而是……暴君的寝宫! 苏久一骨碌坐起来,就看见榻前正赫然站着一个人。 第133章 这发型……够她们笑一年的了 苏久一骨碌坐起来,就看见榻前正赫然站着一个人。 苏殷城一身朝服,头发上还有几丝水珠,看上去是刚下早朝。 苏久看了看暴君,又看了看龙榻,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怎么在这睡着了? “父,父皇早上好啊。” “不早。”苏殷城冷冷补上一句。 苏久看了看门口照进来的一丝光,觉得现在也不是很晚啊。 但是现在这时间,对于常年都要上早朝的苏殷城来说,那就是非常晚了。 苏殷城坐回餐桌前,说道,“今日十五,起来去给你皇奶奶请安。” 太后常年礼佛,在宫中的时间少之又少,请安也只需初一十五这两天去就好。 苏久也想去看皇奶奶的身体好了没有,于是说道,“我这就起来!” 小丫头马马虎虎的洗了一把脸,就迫不及待的坐过去吃饭。 因为青榕不在,苏久又不会梳头发,现在就像是一个鸡窝,乱糟糟的。 苏殷城眉头一皱,强迫症使然,让他吃不下去饭了,“别吃。” 暴君就是如此,自己吃不下去饭,别人也别想吃。 苏久夹菜的停下来,不吃,为什么? 难道饭菜有毒!? 然而,她想多了,苏殷城径直走向她,过来给她扎头发! 苏久浑身僵住。 暴君给她扎头发,倒不如让她吃有毒的饭菜。 苏殷城捣鼓着她的一头乌发,异常的自信,“想要什么发型?” 苏久:“……”不丑就行。 * 当苏殷城捣鼓好苏久的头发,时间已经晚了,所以顾不上吃饭,直接去了坤宁宫。 没事,今日那么多嫔妃都来,定然不缺吃的。 苏久和苏殷城来到坤宁宫,殿内已经坐满了人,苏久一路走过去时,总觉得那若有若无的目光会落在她身上。 行至最前面,苏久对着上座已经大病初愈,精神矍铄的太后甜甜一笑,“孙女见过皇奶奶。” 太后看着她,神色明显一愣。 但转念又说道,“快过来坐。”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个小位置。 她很想问问,这惨不忍睹的发型是谁弄出来的。 “小乖乖,告诉皇奶奶,这头发谁弄的,皇奶奶让他一生一世都弄这发型!” 底下的一众嫔妃听了,纷纷在心中点头。 对,哪个下人口味如此的奇特,这发型……够她们笑一年的了。 一时间,殿内所有的人都是一副使劲憋笑的样子,唯独苏殷城,他脸黑了一层又一层。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朕弄的。” 这时,殿中仿佛挂过一阵风,众人:“……” 这天,风很大,他们的耳朵好像都不管使。 太后揉了揉耳朵,不敢相信的问小丫头,“小乖乖,你父皇刚才说什么?” 苏久就差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苏殷城再次重复一遍,“朕说,苏小九的发型,朕给梳的!” 他堂堂一国之君,说话说了一遍还听不清,这不是落他面子吗! 太后:“……” 众嫔妃:“……”不是风大,是皇上说的话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太后轻咳两声,突然觉得,这手法,确实是皇帝能做出来的。 第134章 行过之路,必能迷倒一片生物 “嗯,其实还不错,只是缺乏经验,皇帝多练几次,定能梳的更好。” 一众嫔妃:“……”原来太后娘娘是这样的太后娘娘。 嫔妃们那叫一个嫉妒啊。 他们眼巴巴看着小丫头的脑袋,好想附身成苏久啊,不行的话,头发丝也行! 太后掩面轻咳两声,来化解尴尬,“咳咳,既然都请完安了,那就回去吧,皇后留下来就行。” 嫔妃们听了,脸上无疑是失望之色,只要太后在宫中,每月初一十五皇上就会来给太后请安,她们也是每到这一天,就会换新衣服把脸涂的白白的,好引起皇上的注意。 这下好了,这么快就被赶走了。 嫔妃们站起身,朝太后和皇上福身,珍妃站的位置离皇上比较近,今天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特意涂了很多香露,就像是一个行走的香水。 行过之路,必能迷倒一片生物。 暴君转过头冷眼看着她,珍妃只觉得他的眼中充满爱意,已经被她迷的七荤八素了。 苏久坐在离她远四五米的样子,可还是被熏到了,整个人一直不停的打喷嚏,“阿嚏!阿嚏——” 太特么呛人了! 苏殷城转头看都不看打扮妖娆的女人,拿出袖中的手帕大步走上去给小丫头捂住口鼻,冷声说道,“还不快滚。” 珍妃苦逼脸:“是。” 她扭过头,愤愤的攥紧手,这臭公主真是天生和她作对的骨头。 每次都要在她快要成功的时候出来横插一脚。 皇后从来不把任何人当成对手,因为她是梁家嫡女,是这西郢国的国母,未来的太后,她自视清高,不与他们为伍。 可是现在,她发现,小公主的分量在皇上心中,愈发重要,心里警铃作响。 她的第六感说,这丫头会撼动自己的位置。 她强忍住自己的不安,拿出从早上出宫揣到现在纸,恭恭敬敬的递给苏殷城,温柔娴静的开口,“皇上,太后,这是后日围猎后宫人员随行表。” 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皇家围猎,到时候皇亲贵胄都会来,而后宫的嫔妃也不是都可以随行,就要皇上亲选了。 苏殷城没有去接名单,张口淡淡的说,“皇后看着办。” 这种事他不感兴趣,皇后拿名单给他过目,只是走个形式,往年也皆是如此。 皇后善解人意的收回名单,回了一句,“是,皇上。” 太后坐的端庄,尽管年岁大了,但精神依旧如同青松,威严不减,“那什么,哀家也去参观参观。” 暴君看了一眼太后,凉凉的来了一句,“您病还没好,还是在宫中修养吧。” 太后:“……”她非常确定,这狗儿子是记恨刚才的仇。 大丈夫能屈能伸,怎么会如此小肚鸡肠! 虽然她现在很想一脚踹上去,但在别人面前,踹了他,影响多不好,还会连累小乖乖一块被人说,算了,她忍下来! 她努力平复了好久的心情,“皇帝真是有心了,还记挂着哀家的病。” 双拳紧紧握在一起,心里直道:亲生的,这是亲生的! 第135章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小乖乖这么可爱了 苏殷城也善解人意的回道,“朕身为您的儿子,记挂是应该的。” 太后:“……”若是哪天她吐血而亡了,请记住,她是被苏殷城气死的。 皇后看着他们“友好”的互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她双手拿着名单,嘴角挂着正好的微笑开口说道,“皇上,太后娘娘,臣妾就先告退了。” 太后与她对视了一会,不冷不淡的开口,“下去吧。” 走时,她将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苏久身上,苏久见了,回了一个商业微笑。 笑不露齿,不是她不想露,只是她现在嘴里缺了颗牙齿,笑起来一定很丑。 皇后转头离开,行至门前时,看见了匆匆走来的安嫔……哦不,安妃。 安妃起晚了,但是依旧没有忘记过来请安,整个人打扮的很勉强,不像别的妃子,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拍在脸上。 见皇后在此,安妃一愣,福身说道,“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双手交叠在一块,冷淡的说道,“嗯,以后起早点,现在嫔妃们都已经请安完了。” 完完全全命令的语气。 安妃挠了一挠松松垮垮的头发,难为的说,“臣妾……尽力!” 这人啊,睡觉时间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她还说想要睡个三天三夜呢,也不见得实现了啊! 皇后沉默不语,撂过她离开坤宁宫。 安妃一头雾水的来到殿内,整个大殿现在就剩下三个人。 走向前,给太后福了个身,颇为歉疚的说,“见过太后。”她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升的老高了,本来是打算跑路不来了的,但是强大的国家好儿媳的觉悟让她还是过来了。 太后抬眼看了看微垂着头的女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过了良久才说道,“嗯,坐吧。” 安妃,上次救了她一命,她常年不在宫中,传闻说她蛮横霸道,胡作非为,对她的了解知之甚少,现在看来,小乖乖的母妃,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堪。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小乖乖这么可爱了,原来,是遗传了安妃惊人的颜值啊。 苏久看到自己多日不曾见面的母妃,高兴的很,于是小步“哒哒哒”的跑过去,一头扑进女人的怀中。 她甜甜的叫了一声,“母妃!” 安妃抱着小丫头娇娇软软的小身子,眼睛弯弯,眸里盛满了幸福的颜色,“小心肝儿。” 太后:“……” 苏殷城:“……” 酸!实在是酸! 果然母爱是最强大。 安妃没注意到旁边酸成柠檬精的两人,修长匀称的手顺了顺小丫头的头发,奇怪的问了句,“小九今天的发型谁梳的啊?” 苏殷城一愣,这女人难道也觉得他梳的不好看? 苏久眨眨眼睛,余光看到了苏殷城。 “还挺有创意的,凌乱中带着一丝狂怒,想来这人梳头发时,非常的急躁,小心肝儿,回去跟他说,凡事不要急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相信有一天,他定能梳得一头好发!”安妃一边摸着乌发,一边认真的评价着。 太后:“……”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情人眼里出西施? 第136章 人在丛中蹲,骨头天上掉 苏殷城:“……”要不要告诉她是自己弄得? 苏久忍住想要狂笑的冲动,故作严肃的说道,“我一定会转告他的。” 岂止是热豆腐啊,她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就赶来了! 太后出来解决苏殷城的尴尬,“已经中午了,在这吃过饭再回去吧。” 苏殷城一下子都不想带着这个处处都充满了尴尬的地方,直接冷言拒绝,“不吃。” “吃!” “吃!” 苏久和安妃二人异口同声的喊出话。 太后微笑的看着苏殷城,“三比一,你输了。” 这安妃还挺给力的,瞧皇帝脸黑的,第一次看他吃瘪,感觉还不赖! * 愉快的午餐很快就结束了,安妃和苏久皆是空荡荡来,满载载回去。 走时二人还拿着送的零食,边吃边走。 得到安妃迟到消息的珍妃以及几个分位低级的塑料姐妹花躲在花丛中观察情况。 德妃还在监狱里唱铁门铁锁链呢,所以他们的群体少了一个强大队友。 只见安妃三人,正端着一碟糕点零食,慢悠悠的走过来。 她们几人见了,赶紧趴下身子,就像是狗仔人员一样。 安妃正吃着精致的叉烧鹿脯,满脸的幸福,“小心肝儿,这个真好吃,来,你也尝一口。” 苏久张开嘴巴咬住鹿脯,顿时满脸幸福,“嗯嗯,真的很好吃。” 安妃会心一笑,将盘中堆叠的骨头扔进一边的草丛里,接着往前走。 珍妃:“……” 其他宫妃:“……” 人在丛中蹲,骨头天上掉。 他们顿时化身成一只摇摆小鸡,使劲的将脑袋上的骨头摇掉。 她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转身悄悄溜走。 苏久想起了苏殷城,举着白嫩嫩的小手,手中拿着一块看起来很美味的糕点,甜滋滋的笑道,“父皇,你要吃吗?” 苏殷城看着那块糕点,本欲拒绝,可是想起小丫头动不动就哭的样子,还是改口说道,“不……吃。” 苏殷城弯下身子,一口咬住糕点。 甜甜的。 安妃走在前边,犹豫了一下,也拿过一块糕点,甜甜的一笑,“皇上,你也吃一口。”不能吃独食,这是父亲教她的。 而且小乖乖在这,她要给小乖乖树立好榜样! 结果一个没站稳,脚好像踩偏了鹅卵石,整个人都朝他扑去。 苏殷城眼看着女人快要摔倒他身上了,赶紧来一个侧翻,身子拐到了一旁。 呵,投怀送抱的事情他见多了,这种小儿科,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苏久看着这一幕,吓得盘子差点没端稳。 臭暴君!快救母妃啊!! 就在安妃要与大地来个亲嘴之时,苏殷城快色的伸出手,揪住了安妃的衣领。 苏久看呆了,这画面怎么那么像英雄救美呢! 安妃眉头一皱,不解的转头去看遏制住她衣领的男人。 “你抓着我做什么?” 她刚想双手碰地,来个高难度的侧空一百八十度旋转的动作,谁料被这暴君打断了。 苏殷城没想到这女人如此不识好歹,冷声说道,“你说呢。” 这女人,脑子里是不是缺了跟弦? 安妃:“……” 在救她吗? 第137章 她才六岁,要求就这么高了? 她又不是那群柔弱不能自理的姑娘,她可是山寨的小寨主啊!! 苏殷城没想到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很想撒手离开。 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安妃迷楞了一会,恍然大悟,这一定是男人们同意的通病,名为男友力作祟。 那她要怎么做?配合?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等站稳脚步之后,冥思苦想了一会,学着别的嫔妃娇滴滴的样子,手捏着帕子,我见犹怜的说道,“谢谢皇上的救命之恩,臣妾实在是太感动了~” 说完,她在自己心中吐了个底朝天,这也太恶心了吧! 苏殷城脸色也一黑,突然觉得这女人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顺眼多了。 然而,这话一出,苏殷城整个人就不好了。 顺眼?用在谁身上都不会用在她身上的。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气昏了头,冷声说道,“在狩猎之前,将二十遍女戒抄完。” 二十遍!? 安妃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狗男人明知道自己最讨厌就是拿笔了,竟然还要她抄二十遍! 拿刀来,今日不是他死,就是刀亡! 苏殷城就喜欢看人吃瘪,轻启薄唇,声音低沉有磁性,“二十遍嫌少?上次你不是很积极的吗?难道有猫腻?” 他的眼睛宛若深潭,仿佛能把人从里到外审视的一干二净。 安妃大眼睛一转,心虚的没有在狡辩,顺从的答应下来,“不,不少,臣妾这就去抄!” 上次那本“女戒”,其实是她包了层皮的话本子,另外……还带点别样的颜色。 若不是怕狗皇帝看见,她万万不会去主动抄书。 没办法,冷宫常客了。 她转身就狂奔逃跑了,忘了她的闺女还在暴君这。 苏殷城看着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安妃,突然有些害怕小丫头长大会不会学的跟她母妃一样? 若是长成这样,那还真够可怕的。 目光寻到小丫头身上,只见小丫头一手端着白玉蝶,一手啃着糕点,跟她母妃,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小九!” 苏久见暴君突然变得严肃,立马也跟着严肃起来,“在!” 他走过去抢过小丫头的碟子,沉着脸说道,“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你是朕的女儿,要学会礼义廉耻。站如松,坐如钟,走路时不要吃东西。” 苏久:“……”她才六岁,要求就这么高了? 当公主真难。 突然,她捂住肚子,小脸用尽了毕生演技,着急的剁着腿说道,“父皇,人有三急,小九先走了!” 苏久宛若一疾风小电驴,“蹭蹭蹭”跑的没影了。 苏殷城:“……”好,很好! 这娘俩果然是如出一辙! 再让他逮着,非要让她们抄一百遍! * 苏久一路疯狂跑回偏殿,躺在贵妃榻上大喘着气,来回滚了几百圈后,才停下来。 这暴君果然不是平常人能应付的。 她的宫怎么还没修好!! 好想回到自己的院子啊,在这里连吃零食都要被管着, 算了,不管宫殿有没有修好了,她现在就要跑路! 决定好之后,她一骨碌爬起来,翻箱倒柜的找自己要带走的东西。 第138章 她的母妃怎么会这么帅! 衣服什么的拿两件就行,最重要的是,把她小金库里边的宝贝给带走! 青榕端着洗漱水走进来,看见闹腾的小公主正收拾包袱,疑惑的问,“小公主,你这是在干什么?” “离家出走!” 苏久的声音铿锵有力,十分的认真。 青榕手一抖,盆里的水抖出了几分。 离,离家出走? 走到一边将洗漱盆放下后,疾步来到小丫头面前,皱着眉头说道,“小公主,你在开玩笑吗?” 这好端端的小公主怎么突然想要离家出走了? 苏久好脾气的放下正在收拾的包袱,贴近紧张的青榕身边,瞪大杏眸,甜滋滋的说,“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小丫头的眼睛炯炯有神,就像是天上的星星,璀璨发光。 青榕呆呆的说,“不,不像。”并且还认真无比! …… 青榕最后目送小丫头“离家出走”。 等她反应过来要追去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 青榕:“……”什么鬼情况。 … 苏久踏着夜色,躲过宫路上来回巡逻的侍卫,快速的奔跑在小路上。 正巧路过的侍卫看见一个小黑影跑过去,揉了揉眼,不太相信的在去仔细看。 另一个侍卫说道,“你在看什么?” 矮侍卫不太自信的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小孩子跑过去了。” 高侍卫不太在意的说,“你看错了,这黑灯瞎火哪来的小孩子,真有的话,那就是鬼了。” 话落,一阵阴森瑟瑟的风吹过。 二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巡逻(离开)。 被当成鬼的苏久,背着小包袱,一路来到安妃的住所,碧落宫。 安妃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运动一番。 现在她正在院子里,拿着陪嫁过来的剑,快速的舞动着。 动作流利不拖沓,内功深厚。 瞧,西南角的大树就是被她每天砍两下,砍的吐露皮了。 苏久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安妃一心舞剑,没有发现小丫头,苏久怕发声打扰到母妃,就静静地站在一旁观赏。 直到一套武功下来,安妃利落的收回剑,潇洒的用手挥了挥额头上的汗珠。 苏久立马鼓掌道,“母妃舞的剑法太棒了。” 天呢,她的母妃怎么会这么帅! 这功夫,没个十几年是练不出来! 安妃惊讶的转过头,小丫头正站在门口,使劲给她拍手掌。 她一愣,上次别人看她舞剑,还是没进宫前。之前她有一寨子的观众,现在只剩下了小九一个人。 “小九怎么来了?” 小乖乖不是在狗男人那吗?怎么跑她这来了? 苏久心虚了一下,转而撒娇说道,“母妃一个人住多寂寞,小九特地搬来和母妃一块住。” 安妃感动的一塌糊涂,“小九儿真好,来,mua~”她对着小丫头的脸就是一顿猛亲。 苏久被亲的咯吱咯吱笑,最后停下来,苏久看着一旁的剑,十分手痒痒的说,“母妃,我想试试这剑。” 安妃看了看苏久,再看看剑身,剑的长度,正好跟小丫头一般高。 “这剑太沉了,你拿不动。” 第139章 刚进门就给他一剑? 苏久也注意到自己跟剑一般高的身材,气馁了一下,又道,“要不母妃手把手教我?” 手把手教,那样就不会拿不动了。 …… 金銮殿偏殿。 黑夜中,一个男人坐在上座,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人的气势,一旁跪着瑟瑟发抖的人就是青榕。 他就像是困在铁笼中的野兽,分分钟就可以冲破牢笼。 “苏小九人呢?” 青榕吓得口不能言,直发抖,将事情抖落了出来,“离,离家出走了。” 苏殷城:“???”离家出走? 胆子真的是肥了! “将所有侍卫都给朕叫来。” 林公公吓得腿一哆嗦,慌忙应道,“是,是是。” 天知道皇上已经多久没这么生气了。 这突然脾气大增,他竟然有些应付不过来。 还是小公主厉害,多冲的牛脾气都能给撸成猫脾气。 为啥要离家出走啊。 当天夜里巡逻的侍卫皆站在金銮殿外,个个都是一头雾水。 发生什么事了? 林公公站在侍卫们前边,手拿浮尘,轻轻咳嗽两声让他们看过来,“咳咳,各位巡逻时有没有遇见一个漂亮的小孩子?” 众侍卫:“……”这黑灯瞎火的,漂亮的小孩子他们见多了,有没有点别的体貌特征? 众人纷纷左右摇头说话。 苏殷城脸一黑,冷声说道,“这么大一个孩子你们都没有看见?” 这宫中巡游的侍卫,少说也得有四百人竟然连一个孩子都能放跑。 真是没用。 人群中,矮侍卫挠了挠头发,突然想起来自己遇见的孩子,张口就说,“皇上,卑职遇见了一个孩子。” 话落,苏殷城站起身看向他,其他人也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矮侍卫不自觉握紧拳头。 第一次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好,好紧张啊! 苏殷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逼问道,“在哪看见的?” 矮侍卫缩缩脑袋,“在,在太液池旁的花园里看到的。” 皇上怎么这么在意一个小孩子? 难道……这孩子就是最近恩宠正盛的小公主?! 苏殷城快步来到太液池旁边,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顿时知道了小丫头在哪。 当他抬脚继续走时,才想起来他身后跟着的是整个皇宫夜巡的人。 转过身,双手负在身后,冷声说道,“都恢复工作,继续巡逻。” 侍卫们:“??”把他们从岗位上拉下来,这么转了一圈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起码让他们看到点结果啊。 林福站出来,像驱苍蝇一样,“都回去吧,回去吧。” 皇上身边的红人都开始赶人了,他们也只好作罢,转身离开。 人遣散的差不多后,苏殷城才朝目的地走去。 碧落宫。 安妃正教着苏久如何如何握剑还有来回翻转和出剑。 此刻,正在练出剑这步上,门“吱呀”的又被打开,苏殷城踩着夜色走进来。 安妃生处于舞剑的痴迷状态,根本没注意到苏殷城的到来,嘴上说着,“对就这样……出剑!” 利剑出鞘,剑头直奔苏殷城射去。 苏殷城:“……”刚进门就给他一剑? 他快速侧过身,剑身插进了身后的门上。 第140章 这,这女人是属狗的吗?! 安妃:“……”怎么今天这么多人来她这? 暴君一动不动的看着安妃,安妃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福身说道,“见过皇上,不知皇上黑夜来访,有何贵干?” 暴君拔掉门上的剑,在手上试了几下手感说道,“安妃就是这么奇特的方式欢迎朕的?” 安妃讪讪一笑,“呵呵,是挺奇特的。” 苏久悄悄的往树后边藏起来。 她隐藏的很好,怎么会败露行踪了呢? 苏殷城的夜视力非常好,一眼就看见她了,大腿一迈,朝她走了过来。 来到大树边,苏殷城走一步,苏久就走一步,两人围着树转了好几圈。 苏殷城险些被气笑了,“苏小九,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朕数三下,你若是出来,朕既往不咎,若是你不出来,朕就让你挂在这棵树上……” 皮鞭沾凉水! 苏久自知是逃不过了,从树后边出来,“现在就出来,马上!” 暴君站在树前,背对着月光,苏久站在他面前,被影子包裹着,小小的一只。 苏久抬起头,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小九就是跟父皇玩一次捉迷藏,没想到父皇这么快就找到了,不愧是英勇无敌的父皇爹爹!” 苏殷城早就领教过了小丫头这张能说出花来一般的嘴,他阴恻恻的笑道,“朕不仅是一个英勇无敌的爹爹,还是一个会揍小孩的爹爹。” 揍小孩? 脑海中浮现出暴君拿着鞭子,沾上凉水狠狠抽人的样子,瞬间浑身上下起了层鸡皮疙瘩。 “先回去,朕等会再跟你算账。” 苏久看了眼母妃,安妃接受到小丫头的视线,给回了个安心的表情。 苏久这才转身离开。 苏殷城:“……”怎么就不担心自己? 院子中很快就恢复了安静,苏殷城站在树下,手拎着剑,对准安妃手中的剑鞘,“唰”的扔进去了。 接着投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安妃:“……”这狗男人是在跟她秀武艺? 她嘴角抽了抽,看着苏殷城转身后,小手握成拳头,在空中对她比划了好几下。 这男人就跟身后长了眼睛一样,转过头。 正在锤他小拳头的安妃,顿时停住了手,转为挥手告别。 苏殷城却径直朝她走来,步步紧逼,安妃不自觉的往后退着走。 这,这狗男人要干什么? 难道是想杀人灭口?? 摔,好像还打不过他的样子。 这时,她脚底好像踩到了个东西,整个人直接往后摔去。 “诶呦——”安妃大惊,这次真的是毫无预料,她本能的伸手抓个东西支撑一下,苏殷城突然被拽着衣服,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幕,两个人双双摔向地面。 …… …… 等二人反应过来时,已经呈现出一副一上一下的姿势。 更要命的,嘴巴就特么那么凑巧,碰到了一块。 苏殷城:“……” 安妃:“……” 苏殷城双手撑地,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安妃眨巴这大大的眼睛,印在她唇上的触感冰冰凉凉,此刻她整个人都在发热,忍不住咬了一口。 苏殷城嘴上传来一丝痛意。 这,这女人是属狗的吗?! 第141章 不知道不经允许不得揣测圣意 这,这女人是属狗的吗?! 还咬人! 苏殷城脸色黑了又红,红了又黑,总之是万紫千红。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掉东西的声音。 林公公:“……”他,真没想到会碰上皇上和安妃做这档子事啊! 不然他肯定躲得远远的。 苏殷城被咬的脾气暴躁不已,转头时一脸怒火的样子被林公公误会成“破坏老子好事”的表情。 连忙捡起地上纯洁无污的浮尘,挡住他几乎要笑成菊花的脸,“打,打扰了,老奴眼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他转身耸动着肩膀快速走开。 皇上口味果然很重,那么多娇花不喜欢,就喜欢安妃这朵霸王花。 苏殷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嘴角传来一阵痛意,苏殷城黑着脸道,“安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偷袭朕!” 只要遇见这女人,自己就会特别倒霉。 真就是他的克星! 安妃:“……”这人讲不讲理,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是她单方面的责任吗?! 一点道理都不讲! 只是,人家堂堂一国之君,不需要讲道理。 她用手擦了擦嘴角,乖顺的低着头,“是,臣妾做事莽撞,冲撞到了您,臣妾现在就回去认真抄书努力改过自新,绝不让今日之事再犯!” 她刚才就是咬了只脾气臭到家的狗,对,不跟狗生气! “臣妾先离开了。” 话落,她转身赶紧逃走。 这急急找借口离开的样子,落在苏殷城眼中,被他理解成了:落荒而逃。 * 第三天。 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前夕,受到邀请的皇亲贵族,朝中大臣,皆聚集在东大门外,等待皇上的到来。 而被众人惦记着的对象苏殷城,此刻正悠哉悠哉的吃着丰富的早餐。 他就像是天上下凡来的神,一举一动,处处都彰显着雍容华贵,随意一个举动,都可以化成画像,如表鉴赏。 将最后一口食物吃完后,他拿起专用吃饭的帕子擦擦嘴巴,“前天让你吩咐尚衣阁做的衣服出来了吗?” 林公公低头笑眯眯的说道,“回皇上,刚才尚衣阁的人来禀报,三件衣服都已经做好了。” 苏殷城一皱眉头,语气极淡的说道,“嗯?怎么是三件?” 不是吩咐做两件吗? 林公公纠结问号脸,“皇上,不是您一套,小公主一套,安妃娘娘一套吗?” 那日皇上从碧落宫出来,吩咐他去做了狩猎之日小孩子穿的戎装,他想,皇上和安妃感情那么好了,一定也得带着安妃娘娘的一起做,难道他现在是理解错了? 苏殷城听到这老东西擅作主张给那个女人也做了一套,心情顿时不好了,“林福,你是年纪大了,不知道不经允许不得揣测圣意了?” 林福吓得腿一抖,声音也跟着发颤,“老,老奴知错,老奴这就让人把安妃娘娘的衣服撤了。”说完,他作势要去撤了安妃的衣服,这时,身后的男人又说道,“站住。” 林福一愣,转过头。 苏殷城面不改色的说道,“既然做好了,就留着吧。” 第142章 三个人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亲子装 林公公:“……”果然古人说的对,伴君如伴虎,尤其是他家皇上这阴晴不定的性格。 前一秒还恨不得将衣服拿到面前,千插百孔,然后烧的灰都不剩,现在倒好,竟然又给留下来了。 苏殷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伸出指点江山得手去指衣服,“把这个送给苏小九,然后把安妃叫来。” 林公公在心里叹了口气。 皇上真的是,口嫌体正直。 “是,老奴这就去。” 林公公抱着一个小点的托盘,来到偏殿,在门口守着的青榕看见了,迎了上来。 “林公公,这是……” 跑腿工林福说道,“青榕姑娘,这是皇上特意吩咐尚衣阁做给小公主的衣服,麻烦青榕姑娘送进去了,老奴还有事,就先走了。” 青榕拿着托盘,打量了几眼衣服,推门走进偏殿。 苏久此刻已经醒了,正在云榻上,踢着小短腿。 青榕走过来,将衣服拿出托盘,“小公主,这是林公公送来的衣服,奴婢给你换上去试试。” 苏久转过小脑袋,看见青榕手里拖着的红色打底的戎装,那是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颜色。 苏久坐起来,“哦。” 换完衣服后,青榕又给小丫头梳了个双平髻。 红色的迷你戎装,小丫头生的白白嫩嫩,任谁看了,都会产生想拐回家的冲动。 苏久看着镜子中迷死人不偿命的自己,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好看的她,又是一顿颜值暴击。 可甜可咸可秒变女英雄。 天呢,老天爷这也太爱她了吧。 这时,皇上第n遍派的人走进来,“小公主,皇上还在等着你呢。” 苏久恋恋不舍的将目光移开梳妆镜,“好的,稍等。” 在座位上转了个身,牵起站在她身后青榕的小手,“青榕小姐姐,你家小公主马上就要走了,我不在的日子,可要好好吃饭,千万不要想我哦。” 青榕本来还挺难过的心情,此刻好了很多,差点笑出来,“只是出去狩猎,奴婢不在小公主身边,小公主要注意安全啊,狩猎时,要跟在安妃娘娘或者皇上身边。”渐渐的,青榕开始了无休止的唠叨中。 苏久一阵脑壳痛,连忙阻止道,“好了好了,管家婆,我知道了。” 这青榕哪哪哪好,就是太唠叨了。 只要找到话题,那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青榕抿住嘴,最后千言万语总结成一句,“总之,小公主,万事小心!” 苏久点头示意知道了。 从凳子上跳下去,随手还抓了亿点小零食,火急火燎的跑出偏殿。 大门外,苏殷城和安妃也正好一块走出来,安妃已经将衣服换好了,是和小丫头同款的戎装红色打底,黑色点缀。 而苏殷城的则是黑色为底,红色颇少。 三个人的衣服总体看起来,就像是亲子装。 苏殷城:“……”林福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罪魁祸首林福:“……”莫名的感觉和谐。 负责这次安全的顾统领从远处走了过来,现实看见一身戎装的皇上,没有惊讶,而后又看见许久不见的安妃,衣服竟然和皇上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第143章 这特么在搞什么? 而后又见小公主。 顾统领:“……”好吧,这分明是亲子装。 苏殷城淡淡开口说,“顾统领在看什么?” 顾胜这才被叫回了神,有些慌乱的摆手行礼,“皇上,准备就绪,人也全部到齐了。” 苏殷城冷冷的说了句,“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完了率先迈出脚步,领着一众人离开金銮殿。 说完,他不去看众人,率先迈出脚步,领着一众人离开金銮殿。 安妃拉着小丫头的手,慢慢的走在后边,不怕跟不上,距离拉大了,安妃边运起内功,几步就追了上来。 东大门外。 来得早的嫔妃聚在一块,互相攀比衣服首饰,要不就是在八卦着趣事。 嫔妃甲神秘兮兮的说道,“听说了吗,皇上前天夜里去了安妃那。” 另一个嫔妃惊呼,“什么?!皇上已经一年多没来后宫了,这头回来,竟然去了安妃那,这不可能吧。” 一旁专心修着指甲,实则耳听八方的珍妃听了,停下修指甲的动作。 “这还能有假?只不过去了没半个时辰皇上就出来了,而且还满脸怒气,看来是被安嫔这个土匪气着了。” 这安妃最近真的是好事连连,不仅救了太后娘娘,还被封了位分,哪像她们,寝宫也跟冷宫差不多。 珍妃见缝插针来了句,“半个时辰也能做很多事了,咦,皇后娘娘,今年狩猎安妃有没有来?” 皇后抬起高贵的头,“有的,不过都这个时辰了,兴许她又出幺蛾子,不来了吧。” 名单上确实有安嫔,不过……没人去通知她啊。 那不能怪她了,毕竟身为皇后,管理六宫,又顾及不到的,很正常。 “皇上驾到——”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众嫔妃听了,纷纷整理好仪容仪表,想要皇上看到他们最好的一面。 然而下一秒,那声音还未停止,继续道,“安妃娘娘到——” 嫔妃们:“……”闪电把她们劈的外焦里脆。 安妃不是不来吗? 不对,安妃怎么会和皇上一起来!? 这特么在搞什么? 皇后眼底一暗,带头走过去。 “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淡淡的应了句,接着问道,“嗯,人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的。” 苏殷城朝御用马车处走,“那出发吧。” 其他人也开始上自己的马车。 “等一下,等一下。”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女子的呼喊声。 远处来的人正是刚回宫不久的敏贵妃还有八皇子苏三水……苏淼。 此刻她们正往这边敢,后边是两三个侍卫扛着行礼。 珍妃站出来说,“贵妃娘娘,你不是说不去吗?” 敏贵妃匆匆跑过来,看都不看这个人丑还爱蹦跶的女人,“本宫改变主意了不行吗?又不坐你家的车,去哪管你什么事。” 珍妃:“!!” 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她不服啊! 敏贵妃看着站在马车梯子上的男人,忙笑嘻嘻的说道,“皇上,这狩猎听说挺有意思的哈,之前是臣妾鼠目寸光,不知狩猎的乐趣,所以请皇上见谅啊。” 苏殷城眼神平静,“上车吧。”说完,率先迈上那辆极其豪华的马车。 第144章 你竟然敢这么吼本皇子妹妹!? 敏贵妃狂点两下脑袋,寻到苏久和安嫔坐的马车,吩咐人把东西放好,便一骨碌坐上了马车。 队伍前面开路的士兵先开始行走,然后后边被保护的马车也陆陆续续启动起来。 坤宁宫。 太后身边的贴射侍女从殿外走进来,“太后娘娘,狩猎的队伍已经走了。” 太后靠在贵妃榻上,明明没有笑,但是眉宇间就带着这种安宁。 “嗯,走了就好,苏淼也去了吗?” “也在马车中。” 闻言,太后点了点头,嘴角挂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不让她去围观狩猎,那你就别怪母后我不讲仁义,把最爱闹腾苏淼安排在马车上,让你也玩的不能开心。 目的地距离京城比较远,马车行了大半天,人疲马劳,于是在一片空地整顿休整一下。 这里前面是一代荒地,后边是小溪,马儿也有草进食。 苏久坐在马车上大半天了,有些不适应,停下车就迫不及待下来呼吸新鲜空气。 小溪旁,苏昶白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水面。 颇有一种看透世事,隐世高手的感觉。 苏久“哒哒哒”跑回马车上,拿出了随身带着的药,又“哒哒哒”跑去小溪边。 没办法,身为大夫,就是有随身带药的习惯。 少年听到动静,第一认知就是有危险靠近,他快速转身,眼神中都带着警惕,在看见苏久的那一刻,明显的愣住了。 苏久摇了摇手中的药膏,努力笑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四皇兄,你的伤口好了吗?我给你换药吧。” 她的笑颜宛若人间骄阳,让在黑暗的地方都会亮起来。 苏昶白抿着唇,冷声拒绝,“好的差不多了,不用换药。” 苏久看到他卷起来袖子的纱布上,隐隐能窥见点血,眉头一皱,十分严肃的说道,“可是你这纱布上都溢出血渍来了,肯定是没有好,还是要敷药的。” 再不敷药,伤口就会感染,到时候会更加的痛苦。 就在小丫头的手碰倒纱布时,苏昶白猛的后退,站的地方已经达到了水边,索性水不深,他严词厉色的说道,“不许碰!我说了,你离我远点,听不见吗?” 苏久:“……”这伤要不是为了救她才有的,她肯定不会来自找难受! 这一幕被不远处揪花花要送给苏久的苏三水看见了,立即扔掉手中的花,气的就像是一个小钢炮,“苏永日!你竟然敢这么吼本皇子妹妹!?” 话音刚出,但凡听到了声音的人,俱是一愣。 苏,苏永日!?? 八皇子竟然是这样称呼四皇子的。 苏淼怒气冲冲的堵在苏昶白面前,那小眼神,仿佛能把人吃了一样。 苏昶白冷眼看着他,张口冷冷的说了一句,“让开。” 苏淼梗着脖子说道,“不让!” 敢欺负他妹妹,那就是在欺负他! 绝对不能忍。 他的拳头渐渐变硬,脸憋的通红,“呀——吃我一拳!”说完,立刻上了拳头。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苏久正好站在他身后,胳膊正好碰到她的脸,力气很大,苏久不受控制的往后摔去。 “哗——” 第145章 那…红烧鱼,清蒸鱼,烤鱼,家常焖 水声响起,苏久掉进水中,水珠溅到了岸上。 苏淼:“……”别看他名字中都是水字,可他不会游泳啊! 顿时,他的小脸吓得惨白,小腿抖成了筛子,“苏永日,你,你快去救妹妹啊!妹妹那么小,不会淹死了吧!?呜呜……你怎么还不动啊!你好狠的心啊——” 他都哭成了个泪人儿,这四皇兄竟然还是一动不动! 苏昶白冷眼看着眼泪说掉就掉的小胖墩,冷若冰霜的说道,“……不救。” 苏淼:“……”白,白眼狼! 顾胜巡逻到这,看着小溪中眉头微微皱起,“小公主,天气转凉了,在水里会冻着的,快出来,不要再水里玩了。” 苏淼见身材魁梧的顾胜走来,立马说道,“顾统领,我妹掉水里了,你快去救我妹,救出来本皇子给你黄金百两!” 顾胜:“……”小公主……好像不需要他去救。 “八殿下,小公主她没事啊,不过水里有些冷,请您叫小公主上来的好。” 苏淼转头看向水中,只见苏久站在水中,那水才刚到膝盖上,一点也不深。 苏淼:“……”急糊涂了都。 苏昶白瞟了他一眼,赤裸裸的蔑视。 他抬腿离开这个地方,背影孤寂冷漠。 苏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四皇兄,性格还真是孤僻呀,不愧是以后能与苏羿寒相匹敌的人。 够冷! 苏淼才不会在意这个不说话能憋死人的四皇兄,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看着站在水中弯着腰摸东西的苏久,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妹,水里好玩吗?” 苏久撸起袖子,两只白白嫩嫩如同藕般的胳膊露出来,一双眼睛仔细的看着水里,“好不好玩,下来不就知道了吗?” 她刚才掉进水里才发现,这小溪中,竟然有好多鱼!! 可以抓起来烤着吃,炸着吃!! 只是这鱼跑的太快了,实在是不好抓。 突然,灵光一闪,她抬起脑袋,笑嘻嘻的看着也下水来的苏淼。 “八皇兄,你想吃鱼吗?” 苏淼如实回答,“不想啊,鱼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鱼儿?。”尤其是锦鲤鱼,又漂亮,还能许愿,吃了好可惜啊。 苏久一噎,八皇兄好单纯啊。 她继续怂恿道,“八皇兄不想吃鱼啊,那……红烧鱼,清蒸鱼,烤鱼,家常焖鱼,想想就让人流口水,八皇兄不想吃吗。 而且鱼进了肚子里,消化成营养,长在身上,它没有离开你,而是换成了另一张方式陪伴你。” “好像……是那么回事。”既然早晚都要去世,还不如换成另一张方式陪伴他。 主要是……想吃。 苏久欣慰一笑,指着一个好位置说道,“来,你站在这里,等鱼来了你堵住它,我捉。” 太好了,距离成功,还差一半! 苏淼乖乖的站到指定位置,撸起小袖子,做好堵鱼的姿态。 远处。 苏殷城站在那观赏风景,观赏着观赏着,目光落到了苏久身上。 他看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 这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带着皇子一块逮鱼的公主了。 第146章 竟然……亲自下水捉鱼!! 充当保镖的顾胜也看到了水中忙碌的两个人,止不住想要笑出来。 小公主和八殿下的关系好好呀。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两人还是一条鱼都没摸到。 于是两人把原因赖到鱼身上,怪他们太聪明了。 苏殷城看不下去了,现在已是深秋,尽管天气还不冷,可是小孩子在水里久了,还是不好,冷冷的开口,“剑。” 顾胜:“??”骂他贱? 好委屈啊,他做了什么? 即使心里委屈成狗,可还是站得笔直,一副认错的样子,“是,卑职该骂。” 苏殷城:“……”真该骂。 强忍着怒气,阴沉沉的开口,“你的剑拿给朕。” 顾胜:“……”这是要一剑刺死他? 他一闭眼,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您动手吧!” 一把剑递到苏殷城面前。 苏殷城接过来,不在搭理这个脑子抽风了般的大统领,朝水边走去。 他怎么养了个这么个废物?! 丢脸。 顾胜:皇上这是放过他了吗?是被他的忠心打动了吗? 林公公站在那,一副高深莫测,凡人不懂的样子。 诶,还是顾统领太年轻了啊。 在水里摸鱼的苏久,久久不得志,气歪歪的说道,“这鱼身后长眼睛了吗?我动静这么小它都能感觉到!” 快把她整抑|郁了。 苏殷城提剑走来,看着脾气暴躁的小丫头,嫌弃的开口说道,“起来,小蠢货。” 这么蠢,就是给她一天的时间,鱼尾巴都摸不到。 是时候展现他的武艺了。 苏久不用想都知道这话出自谁口中。 当看见暴君手中拿着一把比她人一样长的剑时,激动的一下跳到了旁边。 爹,这是她亲爹! 苏淼似懂非懂的也往旁边一跳。 他见小丫头兴奋不已的样子,眨眨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搭讪的机会,甜滋滋的说道,“妹妹,父皇这是要干什么?” 苏久拧了一把袖子上的水,眉眼弯弯爹爹说道,“捉鱼吃。” 岸边,一众皇亲贵胄,朝中大臣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至今都不敢相信,他们高贵冷艳,绝世无双,披着狼皮的虎的皇上,竟然……亲自下水捉鱼!! 早就听闻皇上最近对小公主极其宠爱,可,没想到宠到这种地步! 苏殷城此刻的偶像包袱掉了一地。 这时,叶栀和苏倾城走过来了。 叶栀看着站在水里捉鱼的皇上,愣了一下,转而语气不明的说道,“长公主,皇上和小公主的关系真好啊,平时皇上还没对谁这么好过呢。” 这小公主还真不一般啊,竟然要皇上纡尊降贵的给她捉鱼。 苏倾城看着水中的三人,压根没把叶栀说的话听进耳朵中,急急说道,“皇兄皇兄,倾城也要吃鱼,给倾城捉只大的肥的!” 叶栀:“……” 众人:“……” 他们原本以为长公主会生气,最不济会转身离开,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长公主也跟着皇上沆瀣一气! 苏殷城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手指一动,手中的利剑摆动起来,接着狠狠地冲进水中,再拿出来时,上边已经插着只还在挣扎的鱼儿。 第147章 有火没?急用 鱼儿鲜嫩肥美,从水里带起来的水珠落了下来。 全场一时寂静无声,过了足足五秒钟,众人齐呼:“哇,皇上的武功真是太厉害了,剑法恐怕无人能敌了,这鱼实在是太幸运了,能被皇上逮着,它这鱼生也圆满了。” 若是鱼儿能听懂,此刻定会:(¬_¬)回他一个这样的表情。 鱼儿停止了摆动。 苏久为它的鱼生感到不幸,死就死了,死之前竟然还被人如此非议,太可怜了,下辈子再做鱼,千万别遇到他们了。 接着,苏殷城再次做了几个动作,接连串的鱼都给穿成串儿,成了个糖葫芦似的鱼葫芦。 苏倾城站在岸边拍手叫好,一双星星眼弯起来,写满了佩服,“哇塞,皇兄太厉害了!竟然捉了这么多的鱼。” 叶栀:“……”她怎么感觉,长公主好像变了个人。 苏殷城挑衅的对苏久挑挑眉,然后用左手揪住小丫头的衣服,提溜出了水中。 苏淼:父皇拎完妹妹,还会来拎他的吧? 然而,他想多了,苏殷城将苏久放到地面上后,大手一挥将剑交给了刚刚围上来的林公公,“去,给她烤鱼吃。” 然后,潇潇洒洒的走了。 十项全能的林公公:“诶,好嘞。”今天又是一个学新技能的一天。 走了。 苏淼还在水中,等着他的父皇来拎他。 苏淼:“……”果然他不是最被爱的那个。 最后还是顾胜跳进水中,将苏淼捞了上来。 他见八殿下不说话,担忧的问道,“八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心肝脾肺肾疼。 苏倾城站在林公公面前,一双眼睛差点贴到鱼身上去,那副模样,让林公公担心长公主要生吃鱼儿,忙焦急的护住鱼,说道,“长公主,老奴给您们烤鱼吃。” 苏倾城不舍的收回目光,见周围一群人看着自己,突然有些尴尬,假装咳嗽两声,“看什么看,吃鱼自己去捞,这些都是皇兄捉的,别打这些鱼的主意。” 她严重怀疑,这一片很长时间都不会出现鱼儿了,怕是被她皇兄赶尽杀绝干净了。 林公公不忍戳破长公主想要独吞鱼的心思,眼见的瞧见远处鱼敏贵妃结伴走来的安妃,迈着小碎花步迎上去,“安妃娘娘,您来了,有火没?急用!” 安妃一手啃着在后边的树林中摘的果子,一边掏出打火石,“来,给你。” “谢谢安妃娘娘!”林公公拿到火了,连声感谢。 自从下了马车就一直跟着安妃的敏贵妃见了,忙夸赞道,“安笙笙,你连打火石都有啊,实在是太厉害了,教教我好呗。” 要想以后能和小九九关系更好,首先,要先和她的母妃搞好关系! 安笙即安妃实话实说,“你太笨了,不好教。” 敏贵妃登时就不高兴了,“我怎么笨了?我最聪明好不好。” 安妃看着前面被龙虾夹到肉肉的苏淼,沉默了。 … 火很快的就生了起来,鱼被随行的厨子清理好,林公公开始大显身手! “啪——”鱼被烤焦,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第148章 知道她是饿死的,那就让她多吃点啊 浓浓的烤鱼香味传出来,飘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子中,众人忍不住狠狠吸溜空中那烤鱼香 果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烧烤技术也是一绝! 鱼相继烤好,苏倾城挑了个大的,递给苏久,“给你。”说话时头还扭着,一定是非常不好意思。 苏久眉眼弯弯的接过烤鱼,还坏坏的音量加高说道,“谢谢皇姑姑的鱼!” 苏倾城:“……”摔! 好想给夺回来不给她吃了! 那么大声音干什么,万一别人问她要怎么办? 苏久见小姑娘脸一阵红一阵恼羞成怒,低声笑了几下。 也不过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能坏到哪去? 她也拿过一个烤好的,递给她,“倾城姑姑也吃啊。” 苏倾城气歪歪的接过,还非常傲娇的哼了一声,“哼╯^╰” 苏久没去看她,前前后后把鱼送出去,“母妃吃,八皇兄吃,贵妃娘娘也吃。” 这么一分,烤鱼也快没了,苏久让一个侍女把鱼送给苏昶白,而自己则亲自去感谢为她们提供活鱼的傲娇暴君。 苏久一边吃一边拍着马屁,“父皇爹爹,这鱼不愧是您抓的,可真香啊!” 这无污染的鱼,烤起来就跟现代五星级酒店烤的一样香。 苏殷城正坐在马车里看书,表情不是很高兴,看着小丫头一脚才上凳子想要上来,冷声说道,“出去,满嘴的渣渣,别弄脏朕的马车!” 这臭丫头,他等了那么久,才过来,真不厚道! 苏久不知道他生的哪门子气,可是鱼都拿过来了,还是要送的,于是站在马车外边,大声喊道,“那好吧,父皇,你接着!”话落,苏殷城还没反应过来,一条烤鱼飞进了马车。 “啪——”烤鱼掉在了他没有一点褶皱的龙袍上。 苏殷城:“……”这究竟是不是他亲闺女? 是不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 为什么别人家的闺女就是小棉袄,他家的……就是小短袖? “苏小九,给老子滚进来!”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苏久歪歪头,难道父皇觉得烤鱼好吃,心情好了? 她大声应了一声,丢掉吃的只剩下骨头的烤鱼,双手并用的爬上马车,“哎!父皇,我现在就进来!” 果然,在美食面前,所有的气都会消散。 当她走进来时,只见苏殷城把书卷起来,一边敲打的手,一边指着还在自己衣服上的烤鱼,阴恻恻的说道,“你说这个怎么办?这两个必须要解决一个!” 苏久“咕咚”咽了声口水,看着平躺在暴君衣服上的烤鱼,沉默了片刻。 “既然必须要牺牲一个……那还是牺牲我吧,鱼是无辜的,生而为烤鱼,就要被吃掉,要是不吃掉,太对不起它的鱼生了。” 说完,她伸手去拿那个香喷喷的鱼。 暴君的衣服干净的很,而且只是沾到衣服上,还是可以食用的。 就在她要拿到烤鱼的那一刻,苏殷城率先拿起来,朝窗外一扔,一条鱼飞了出去,苏殷城拍拍手,满脸怒气,“你上辈子一定是饿死的,怎么这么好吃?” 苏久:“……”既然知道她是饿死的,那就得让她多吃点啊! 更何况不是饿死的,是地震受困死的! 就在她要辩解时,马车突然动起来了,毫无预兆的摇动,苏久还是站着的,脚步不稳,一头就要摔向马车车壁上。 苏殷城及时拉住她,马车晃动的更加厉害了。 “马受惊了。” 第149章 朕老?朕丑?朕脾气坏? 苏殷城临危不惧,一手稳稳的扶住车壁扶手,一手护着小丫头。 外边的烤鱼工林福见马车突然自己疯跑起来,吓得一下丢掉烤鱼,大声惊呼,“皇上!皇上的马惊了,快救驾!!” 顾统领迅速坐上旁边吃草的战马,“留下两队人马,其余人跟本统领去救驾!” 侍卫们整装待发,“是!” 苏倾城也想追上去,嘴里焦急的喊着,“皇,皇兄!” 嫔妃还有一群人齐齐上前拦住她,安慰的说道,“长公主你不要去,有顾统领在,陛下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林公公也想去,他看见了旁边还剩下来的一匹马,正欲爬上去,只见一阵风吹过,那匹马已经消失在了他面前。 安妃已经驭上战马,冲着马车方向追去。 林公公:“……”安妃娘娘真是年轻力壮。 马车依旧在疯狂疾驰,更要命的是,它竟然冲上了陡坡的山路! 苏久被颠倒七荤八素,小脸惨白,“父,父皇,这马怎么突然发疯了?不对,现在要担心的是该怎么办!?” 发了疯的马十分难驾驭,现在只能看暴君出主意了。 苏殷城坐的四平八稳,丝毫不见慌乱,“朕也不知道怎么办,朕天生就是指点江山的,只能等人来救了。” 苏久:“……” 她不甘心的再问一句,“要是…没人来救呢?”总不能等死吧? 苏殷城见小丫头紧张兮兮的,大手狠狠的揉了揉她的乌发,似笑非笑的说道,“等死。” 等死?? 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吗? 苏殷城现在一副:生死看淡,无所畏惧的样子。 苏久差那么一点点就崩溃了,“早知道就把那条鱼吃了。”至少吃饱在上路。 “父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要跟你说件真事。” 事到如今,这件事还是说出来吧,让暴君死了也做个明白的鬼。 苏殷城眉毛微挑,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什么事?” 苏久深户一口气,“其实……爸爸真正的意思是……父亲的意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到如同蚊蝇。 空气陷入沉默。 苏殷城:“……”本来还想控制下马儿的,现在看来,还是同归于尽吧。 他的心情从寒冰瞬间变成熔岩,低沉着声音,十分危险的说道,“朕老?朕丑?朕脾气坏?” 他在这小白眼狼心中,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苏久一脸的生无可恋,“不不不,父皇年轻善良帅气逼人,是小九当初瞎了眼,头脑发热,口不择言……” 这话憋了她好久,现在终于说出来了,真舒畅! 死而无憾了! 苏殷城拔出他放在车上的剑。 这剑由金子打造握柄,剑身寒寒发光,一看就是把绝佳的好看。 苏久:“……”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去评价这把剑的材质好不好? 苏殷城气急了,两眼仿佛簇着火光长剑在手里挥了几下,对苏久露出一个善良(瘆人)的笑,“苏小九,等下了马车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一剑砍向马车车壁。 力气非常大,可见他此刻有多么的生气,剑身还在一颤一颤的,苏久转过头,只见利剑插在车壁上,裂痕却不大。 第150章 小九回去亲自给爸爸煲猪蹄汤喝! 就像……雷声大雨点小。 苏殷城拔回剑,面不改色的道,“朕的剑虽然很好,但是朕的马车材质更好,砍不坏情有可原,朕只是在试试这车防透性好不好。” 苏久:“嗯嗯,爸爸的马车不仅材质好,剑也好,爸爸多砍几下,我们就有逃生的希望了。” 在活下去的希望面前,马屁有多响就要拍多响! 苏殷城高傲的抿住唇,侧剑一挥,上好的紫檀木壁,给劈成了两半。 “啪,啪啪啪!”苏久看着如同电锯割的一般利落的道口,不自觉的鼓起了掌。 苏殷城收回剑,大手抱紧小丫头,从劈出来的地方脚步凝聚内力,一跃而出。 平安落地后,苏殷城将小丫头放在地上。 这时他们看向马车,只见马儿如同疯了一般,上蹿下跳,口中还嘶喊着叫声,一蹦一跳到了悬崖边,就在要掉下去之时,苏殷城将剑甩出去,割断了马儿与车厢的束缚。 这时安妃驭马追来,从袖中取出几根银针,快狠准的扎进疯马要穴。 马儿安静的倒下来。 安妃下马,快步跑过来,脸上写满焦急,“小九!你没事吧?!”她将小丫头拥进怀中,死死的不肯撒手。 苏久差点被勒的喘不开气,“唔,母妃我没事。” 安妃一路疾驰而来,那是拼命的忍住泪水,现在看着她的宝贝没事,泪水如同决堤一般。 “呜呜,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此刻她哭的就像是一个孩子,鼻尖通红,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 苏久心里也十分难受,小小的一个人,努力去安慰她,“小九一点事都没有,母妃不要掉金豆子了。” 苏殷城抬眸,淡淡的看着抱团安慰的母女二人,没有丝毫动作,安妃对上他的视线,脸色一变,“皇上,你这马的质量也太差了吧,好端端竟然耍起疯来了,差点伤到小九儿,还战马??老娘一脚踹死它!” 实在是太气了,果然,有什么样的马,就有什么样的主子,主子脾气暴,马也不例外!! 苏殷城冷冷的看着她不顾形象,不顾后果的指责他。 安妃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松开小丫头,变扭的说,“哼,这马车突然发疯,真的是太奇怪了,我还是先去看看它是为什么突然发疯吧。” 苏殷城:“……” 苏久看着母妃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觉得母妃还想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一滴鲜血落在地上,苏久顺着血抬起头,见苏殷城那个比她大三四杯的大手手背上,正流着血。 “父皇,你的手流血了。” 苏殷城被这一提醒,才发觉到右手上传来的痛意。 他眉头皱起,应该是跳车时被车壁的碎角划破的。 想要挥手将血甩掉。 可是被苏久给按住了,她拿出随身带着的三千两膏药,用嘴巴一咬,将瓶塞给拔了出来。 她一边包扎,一边小声嘀咕,“伤口必须要好好处理才行,父皇的手是用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苏殷城心中一暖,任由她去摆布,随意的问道,“那朕救了你的小命,你该怎么感谢朕?” 苏久闻言,歪头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有了,小九回去亲自给爸爸煲猪蹄汤喝!” 第151章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有了,小九回去亲自给爸爸煲猪蹄汤喝!” 苏殷城:“???”他危险的看着小丫头,再给她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苏久装作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自顾自的说着,“父皇不是说过吗?吃哪补哪,手受伤了,就应该吃猪蹄。”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风水皆是轮流转! 苏殷城咬咬后槽牙,一脸冷漠的说,“那就你来煮,要是让朕知道你假手于人,朕就把你的手剁了给朕熬汤喝。” 苏久点点毛茸茸的脑袋,甜腻腻一笑,“绝对不会,小九的厨艺超级好,才不会让人帮忙呢。” 苏殷城那一刻还真的就相信了她说的话,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这时,顾统领带着侍卫兵追了过来,先是看见骑马跟坐猎豹捕猎似的安妃,又疾步走到苏殷城面前,眼睛恰好看见正被小公主包扎的伤口,心中已经,忙单膝跪下去: “皇上!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皇上龙体竟然受伤了! 都怪他们,若是他们也能骑马跟猎豹似的,皇上龙体也不会损坏。 苏殷城一边跟大佬似的伸着胳膊,一边冷冷的说道,“你还欠着朕好几条命,让你办的事一件事都没办成,就要跟朕讨死?。” 顾胜:“……”得嘞,他现在连死都不能轻易死了。 他正了正身子,行了个标准的礼,“是,皇上说的对,卑职这就去查清楚马发疯的原因!” 说完,他带着几个人去研究马发疯的原因,顺便向讨教讨教骑马这么快的秘诀。 一众人“欢快”的离开了。 只留下了苏久一人。 苏殷城突然觉得苏久挺顺眼的,患难见真情,不离不弃。 苏殷城将胳膊收回来,声线放柔了几分,“好了,朕不像你那么娇贵。” 这突然将胳膊收回去,药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几点,苏久心疼急了。 苏殷城见了,整个人都放柔了几分,低声一笑。 死不了。 这时,安妃拿着用手帕包着的草末跑过来,一副真相大白了的样子,“皇上,这马是吃了一种会令人致幻的草,所以才会发疯的,不过药效过了,这马就会恢复正常了。” 苏殷城领教过了安妃的医术,对她诊出开的结果不疑有他。 顾统领不懂苏殷城心中的小九九,一脸佩服的模样夸道,“皇上,娘娘真是学富五车,见多识广啊,这么快就把导致马发疯的原因给找出来了,卑职实在是佩服至极。” 苏殷城不想去看他,“去把这草的来源找出来,另外找几个人将马拖回去。” 顾统领一脸保证完成任务的表情,“是!”马发疯的原因都找出来了,这草的来源还不好找吗? 安妃看见顾统领配发配走了,自己继续晃悠着手帕,眼里的意思不要太明显:老娘要奖赏! 苏殷城见了,启开尊贵的嘴巴,“嗯,安妃真是聪明。” 安笙:“……”她要的是口头夸奖吗? 她要的明明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例如金银珠宝什么的! 第152章 那是因为皇上太爱我了,一下都分不 … 因为皇上受了伤,不能驭马,唯一的马车还掉下了悬崖,队伍中没有人敢去载皇上,最后,安妃被委以重任,载着苏殷城朝回走。 整个队伍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在原地等消息的众人,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担心的样子,有的人开始急得踱步来回走。 敏贵妃也很焦急,拍着手担忧的说道,“皇上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皇后这时候站出来安定人心,“放心,皇上定然会平安无事回来的,大家不要担心。” 珍妃自入宫以来,就跟皇后一个阵营,此刻自然得替皇后说话,“对,皇上一定会没事的,大家要相信皇后娘娘。” 叶栀跟在苏倾城身边,见她不说话,自己自顾自的找话说起来,“长公主,你说皇上的车是不是因为小公主的原因才会突然发疯的?这小公主可邪门了,听说那次苏小世子就是因为被她说,在家门口差点被雷劈了。” 苏倾城愈发觉得叶栀越来越烦,她好像一直都跟苏久过不去一样,明里暗里的挑拨着离间。 “那是苏昭自己运气不好,小九明明是个福娃娃,而且安妃上次还救了母后,你在哪听信的谗言?怎么会这么迷信,你若是再说苏久的坏话,别怪本公主翻脸不认人。” 她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可是自小这种手段见多了,而叶栀的做法,简直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让人觉得烦闷。 叶栀还想辩解一下,可见苏倾城愈发的不耐烦,“可……是,长公主你不要急。”说完,她不甘心的站到一边默默不语。 心里埋怨的藤蔓疯长,长公主怎么几天时间,就变了这么多,之前不是最讨厌苏久的吗?而且对她的态度也转变了很多。 这时,远处传来马脚踢踢踏踏的声音。 众人一望过去,只见以皇上为首,刚刚前去救驾的人全部归来。 当众人还没来及表现出惊喜时,他们注意到皇上的身前……怎么坐着个女人? 众人仔细一瞧,下巴差点没惊讶掉。 这不是安妃娘娘吗?怎么会和皇上同乘一匹马? 难道出去一趟,皇上和安妃娘娘的感情再度得到升华?已经到了分不开彼此的地步了? 珍妃迫不及待跑上去道,“安妃怎么和皇上同乘一匹马?安妃不是骑马挺溜的吗?” 真是的,安妃真是个狗皮膏药,一直往皇上身上蹭! 安妃睥睨着站在马旁边,还没有马高的珍妃,坏心思一起,非常高调的说,“啊?那是因为皇上太爱我了,一下都分不开,看见我大老远追过去护驾,被我的真心所打动。”这臭女人总是和她作对,那就如她所愿,说这话气死她。 真是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珍妃被气得横挑鼻子竖挑眼,两眼眶微微发红,“你!” 苏殷城看着坐在她前边的女人小人得志的样子,腿一夹马腹,越过底下的珍妃,走到众人面前。 所有人跪在地上,恭敬的行大礼,“恭迎陛下平安回来。” 苏殷城气势力压全场,给人一种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压抑,“嗯,起来吧。” * 半路上。 苏久骑着马儿在一颗果子树下坐着不走了。 —— 读者群暂时不搞,2363321065这是作者q,欢迎来找我玩哦 第153章 她要发展神功了!凡人速速退开! 负责保护她防止一个不甚摔下来的顾统领牵着马,仰头望着树上。 十分为难的开口,“小公主,这树太高了,微臣不会爬树啊。” 这树怎么说也有五六丈的高度了,他只是一个统领,没有这么高的本事啊。 苏久盯着超级为难的顾统领,再一次问道,“你确定不帮忙?” 顾统领差点被小公主粉嫩嫩的小脸萌出一脸的血,两道眉毛差点皱成川字型,“小公主,你就别为难卑职了,卑职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苏久有点失落的收回眼巴巴的视线。 原本她还以为顾统领长得人模人样,五大三粗,一看就是无所不能的人,没想到,他是一无所能的人。 诶,是她看错了人。 靠人不如靠己,她转头善意的提醒一下满脸委屈的顾统领,“顾统领,你站远一点,这果子掉下来砸到人会很痛的。” 她要发展神功了!凡人速速退开! 顾统领:“……”嗯?? 这果子怎么掉下来,小公主又是怎么知道会掉下来的?? 一个个问题环绕在他那颗小小的脑袋中。 “小公主,我们还是走吧,陛下这会都已经回了队伍中。” 苏久懒得看他,一心盯着树上的果子,随意来了句,“这果子长得如此漂亮,怎么能不吃!” 话落,不等顾胜说话,一个青果子掉到了他怀中。 顾胜:“……”这果子是自己掉下来的!!? 不会吧,小公主说的话真的灵验了,不对,这一定是个很巧的巧合而已。 下一瞬间,那树上的果子,仿佛就像秋天的落叶,“唰唰唰”的朝地上砸来。 而不听劝的顾胜,被砸的那叫一个措手不及。 顾胜揉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马上,双目清澈的小公主,问道,“小,小公主,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果子竟然都掉了下来!” 苏久眨眨眼睛,满意的看了看地上的果子,心情愉悦的回答,“大概……是这果子头一次见到像本公主这么可爱的人,所以心甘情愿掉下来的吧。” 顾胜:“……”虽然他的脑袋不怎么灵光,可也能看出小公主在胡说八道。 这时,他看见树杈上,有一团雪白盘着身子正在睡午觉,他皱了皱眉,如临大敌的说道: “咦,这里哪来的白虎?小公主,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快走吧!” 话落,他牵起缰绳,快速带着小公主离开这里。 虎为百兽之王,而白虎又是王中王,一只白虎在此,等会定然会招来更多的老虎过来。 苏久:“……”我的果子还没拿呢! 她还没看清顾胜口中的白虎长什么样,只瞧见了一抹雪白,如同白雪似的。 …… 顾胜领着马风风火火的赶回队伍。 正睡觉的白虎:“……”老子已经努力缩小存在感让你们吃果子了。 白虎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喵~” 话音一出,它忙用肉乎乎的爪垫拍上嘴巴。 还真是死“性”不改…… * 两人回到队伍中发现,所有人都整齐待发了,现在似乎是在等她们。 第154章 小脸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敏贵妃围着她绕了一圈,又不放心的开口说道,“小九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没有事吧?” “安妃是这么当娘的,竟然把你丢在后边,要不小九儿认本宫当娘吧,本宫一定把你当成眼珠子疼的!” 敏贵妃这话不似开玩笑,走上前,想要将苏久从马车上抱下来,可还没碰到苏久的衣服呢,就被人先捷足先登,给抢走了这次抱抱的机会。 敏贵妃气急,用玉指指着她,“安妃,你!” 安妃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鞭子,轻轻一甩在地上,敏贵妃顿时吓得像只鹌鹑,闭嘴不语了。 安妃得意的收回鞭子,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活脱脱的女土匪头子。 然而转脸的一瞬间,脸上的匪气消失殆尽,转为无尽的温柔,“小乖乖……” 话未落,一个小士兵走了过来,恭敬的说,“安妃娘娘,李太医找您。” 安妃将要说的话吞回去,不舍的放开小丫头,“小乖乖等母妃回来。” 苏久踮起脚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的笑道,“母妃快去忙吧。” 安妃被闺女亲了,简直高兴的要飞起来,抱过苏久“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身后目瞪口呆的敏贵妃:“……”她也好想要亲亲! 苏淼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苏久,“小九妹妹,你没有事吧?” 苏久灿烂一笑,就像是四月的娇花,“八皇兄,我没事,不用担心。” 苏淼将信将疑,“真的吗?父皇那么厉害的人都受伤了,小九妹妹还安然无恙,真厉害!” 苏久无话可说,父皇是把她护在怀里她才会毫发不伤的。 这时,远处走来一高一矮两个侍卫兵,来到苏久面前,恭恭敬敬的醒了礼,“见过小公主。” 苏久不明白这二人为什么会过来找她,苏倾城就站在一旁,她解释道,“这是皇兄派过来保护你的,狩猎危险无处不在,要不到时候你跟在我身边,我保护你。”说道最后,她自己便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脸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娇蛮可爱。 苏久丝毫不见外的答应下来,前些日子掉的大门牙现在已经露出一点牙头,笑起来让人忍不住偷回家,“那就多谢皇姑姑啦!” 苏倾城被甜甜的笑容感染了,但是还忍不住训道,“笑不露齿,快闭上嘴巴。” 笑的这么好看,万一有心怀不轨之人偷走了怎么办? 然而越想刚才的事情越好笑,她也情不自禁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怎么办,为什么停不下来? 一众人:“……”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 可是……看见两位小公主活泼可爱的样子,为什么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林公公匆匆跑过来,怀里依旧抱着他雪白的浮尘,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都不要聚在这里了各位,快进马车,队伍马上启程。” 都扎堆围在这,还要他家皇上等你们吗?! 围在人群中的一位大人高声吆喝,“都散了吧散了吧。” 小公主和长公主再好看也不是你们家的,看看就行了。 见人都走光了,林公公弯腰笑眯眯的说道,“小公主,皇上的马车坏了……” 第155章 父皇爹爹又变帅了! “小公主,皇上的马车坏了,说……是为了就你才受伤,所以只能乘搭你的马车继续前行。” 说完,林公公朝苏久投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愿好人……一路平安。 苏久看到她来时坐的马车上,男人已经坐了上去,用那个受伤的手撑着他高贵的头颅,宛若天上谪仙。 苏久的大眼睛仿佛就像是透视镜一样,能非常真切的感受到暴君美男皮子底下,隐藏着的狂暴情绪。 她没出息的淹了口口水。 “林公公,你坐的哪辆马车啊?咱们可以换一下,父皇手受伤了,你照顾了父皇那么多年,还是你照顾的好。” 林公公连忙拒绝道,“小公主是皇上贴心的小棉袄,老奴笨手笨脚的会照顾不周,小公主快上马车吧。” 他照顾皇上那么多年,要论了解皇上,他说第二,都没人敢排第一! 他能感受到,皇上此刻正压抑着他暴躁的情绪。 谁敢往上凑啊?不过小公主就不一样了,小公主是拍马屁的好手,顺好毛那就是时间的问题。 这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马车从远处驶来,苏殷城支着脑袋,慵懒的说一句,“苏小九,地上有钉子吗?” 见他过来了还不过来。 林公公最后道了一声,“小公主,好人一生平安!” 话落,他赶紧坐上侍卫给他牵来的大黑马,“哒哒哒”的走到马车一侧。 苏久:“……”林公公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刚正不阿,热情善良的人! 真是看错了! 她愤愤的迈着小短腿上了马车。 才刚上马车,苏久就对上暴君那双幽深寒冷的眸子,苏久弯了弯眉眼,甜腻腻的一笑,“呀!才刚一会不见,父皇爹爹又变帅了!” 马屁张口就来。 苏殷城回道,“朕的帅是有目共睹的。” 苏久笑的更加真切,“是是是,父皇最帅了!” 见过自恋的人,没见过如此自恋的。 苏殷城不在说话,闭目修神了起来。 空气一时间恢复了静谧,只有微微的呼吸声。 苏久见暴君没有找她算账,在心里微微舒了口气,坐到一旁的座位上。 今天又是一个拍马屁侥幸活下来的一天。 矮桌上放着一盘洗好的葡萄,个个新鲜饱满,紫红紫红的,一看就是欠咬了。 苏久偷看了一眼男人,抓起一把小声的朝嘴里塞起来。 突然,本以为闭目睡着了的苏殷城,张口说道,“朕要吃葡萄。” 吓得苏久差点跳起来。 次奥,感情父皇没有睡着。 苏久拿起一个最大最好看的葡萄,丝毫没有偷吃被抓了个现行打扰虚心,甜滋滋的笑道,“父皇吃。” 男人睁开眼睛,盯着那可紫红的葡萄,仿佛能将它审视个遍,“要没皮的。” “朕的手受伤了。”举起受伤的手补充一句。 苏久:“……”好家伙! 这个理由她无法反驳。 这话说的,若是她不剥,就是不孝一样! 快速的剥好葡萄,再次递过去,“剥好了,父皇这次可以吃了吧?” 苏殷城用另一只手接过葡萄,塞进嘴里出完后,淡淡的道了一声,“嗯,继续。” 第156章 一张小脸写满了这位小仙女是他罩着 苏久:“……”这是亲爹!不能发火!要从心! 一路上,苏久一直剥,苏殷城一直吃。 外边的林公公一直看着从窗户里一个接一个的葡萄皮抛出来。 五十六……五十七…… 无聊的一路,林公公硬是数葡萄皮度过了。 又行驶了约莫两个时辰,队伍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照阳山。 照阳山非常大,猎物也很丰富,同时也带着不可避免的危险,这几日就在山脚下驻扎营地。 林公公骑着黑马,朝马车内恭恭敬敬的喊道,“皇上,到地方了。” 其他马车也陆陆续续停下,苏殷城走下马车,扫了几眼周围的环境,对负责此次狩猎吃住的赵大人说道,“在这扎营吧。” 这里地方宽阔,视野好,而且离小河不远,是绝佳的扎营地方。 礼部侍郎赵侍郎也觉得这地方不错,随即应下来,“是,陛下,臣这就去准备。” 在安营扎寨的时间里,众人无聊的扎堆聊起天,贵妇与嫔妃们聊着八卦,大臣们互相恭维。 苏久这个小孩子,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坐在贵妇圈旁,听着她们聊京城哪家的首饰铺子上新款了……谁谁夫君又带回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妾了。 还有,某某家的小公子娶妻当日被发现是正于一男人发生了关系,气的父母当场晕厥。 苏久:“……”原来贵妇是这样的贵妇。 当她还想混在其中听八卦时,苏淼跑了过来,“小妹,八哥哥带你去玩游戏。” 苏久扭过头,“不,我不想动。”她八卦还没听够,还不想走! 苏淼有些失落,可很快又恢复斗志,在努力争取一下,“游戏很好玩的,赢了有奖励。” 苏久双眸一亮,从地上“弹”了起来,“好,我马上就去。” 没有什么能比奖励更加吸引人了。 苏淼挠了挠头发:“……”他貌似发现,只要提到奖励,小妹就会比谁都要着急。 两人来到不远处的大树下,苏久仔细一看,只见这里围了好些年纪不大的孩子。 苏淼拉着苏久,慢悠悠的走过去,一张小脸写满了这位小仙女是他罩着的。 这里就他的身份最为高贵,又有一个不能惹,一惹就哭的称号,于是立马化身小霸王,“游戏规则是这样的,首先要一个人闭眼数一百下,然后开始寻找其他躲起来的人,只要将其他人都找到,就可以获得本皇子准备的奖励。” 一位十岁左右的小朋友问道,“那谁来捉人呢?” 他们可都不喜欢捉人。 苏淼眉头一皱,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这个问题倒是令本皇子费解,容本皇子思虑思虑。” “要不然让四殿下来当吧。”此话出自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口中。 一众小盆友转头看向不远处马车上的苏昶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四皇子在皇家不受宠爱,这是人人皆知的,在皇家书院中也经常被人嘲讽,不过他都不还口,久而久之,大家就以欺负他为快乐了。 “不,本公主来捉人吧,本公主超级喜欢捉人!” 第157章 真是总有刁民想害本皇子的妹妹! 苏久快速站出来自告奋勇,小朋友们把目光移到苏久身上,久久未有言语。 “咳咳,你们没看到四皇兄在看书吗?不适合来玩游戏,还是本公主代替了吧。”代替收了这奖励吧。 一群小朋友:“……”小公主真贴心啊。 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小公主出来凑什么热闹? 他是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那个阴沉不爱说话的苏昶白,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小公主。 他牙齿咬的咯吱响,眼睛中充满威胁,“看书也要劳逸结合,四殿下看的书已经够久了,还是要与我们玩一下游戏,放松放松。” 苏久:“……”本姑娘就想拿个奖品,招你惹你了。 这人……该不会是想自己独吞奖励吧? 这时,苏淼大腿一迈,护在苏久身前,凶巴巴的朝少年喊道,“梁宇,我妹妹说话不管用吗?你怎么那么多质疑?小九乐意当抓人的,你们要是敢藏的太严实,本皇子绝不轻饶!” 他的妹妹,自己都舍不得欺负,怎么会让别人欺负了去? 梁宇没想到苏淼这么护着苏久,对于苏淼,他还是不能得罪的,惊讶之余赶紧道歉,“八殿下,我没有质疑的意思,小公主抓人自然是好,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还请殿下息怒。” 他脸微微羞红,这么多人,他当中道歉,肯定是丢大脸了。 他的姑姑可是皇后,而他是梁家长子长孙,太可气了! 苏淼冷哼一声,埋怨的嘀咕一句,“知道错就好,真是总有刁民想害本皇子的妹妹!” 梁宇:“……”你才是刁民,你全家都是刁民!! 苏久怕苏淼接下来又说出什么惊人语录,赶紧阻止道,“好了,你们快去藏吧,本公主要开始数数了。” “1,2,3……”苏久捂住眼睛自顾自的数起来了。 小盆友们见了,快速东奔西走找地方当遮挡物。 坐在马车上看书的苏昶白见声音散去,放下手中的书,朝苏久看过去。 只见小丫头小小的一只,长得白软娇嫩,穿着量身定制的戎装,任谁看了都会喜欢。 胳膊上传来阵阵痛意,苏昶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想要去换药,却想起来药没有带。 苏久数完一百下,睁开眼睛,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自信的一笑。 这种小游戏,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 奖品……我来啦! 一小山坡下,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正是梁家嫡孙梁宇,女的则为叶栀。 梁宇满目柔情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栀儿,明天狩猎我们一起吧?山中危险,我保护你。” 叶栀脸色微红,低低的垂着脑袋,轻轻的咬住嘴唇,琢磨了一会才说道,“可是明日我要陪着长公主,前些天因为小公主的原因……长公主现在都疏远我了,宇哥哥对不起,不能和你一块狩猎了。” 叶栀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是既无奈,又伤心,让人看了,再硬的心也能化成一摊春水。 梁宇眉头微皱,听到小公主这三字整个人都不好了,低着声说,“小公主?她做什么了?” 第158章 一个踉跄径直朝山坡下栽去 “小公主?她做什么了?” 这小公主刚才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竟然还给栀儿使绊子? 叶栀微微抬头眼中噙着一丝泪花,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长公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特别相信小公主所说的话,对小公主特别崇拜。 世间若是真的有人能说话成真,那人们何需要每天起早贪黑忙碌养家啊。 其实也是栀儿的不对,不该说小公主的话邪乎,惹了长公主不快,说来说去,还是栀儿多嘴的事。” 话落,她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努力的缩回眼中打转的泪水。 就像是一直在隐忍着不快,连哭都不敢哭。 梁宇眉头一皱,想要伸手去安慰叶栀,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们现在还小,男女有别,他要忍住。 他尽量把声音放的很温柔,轻声哄着,“栀儿妹妹放心吧,此事我来解决,小公主欺人太甚,我会给你找回公道的。” 叶栀抬起脑袋,一双多情的眼睛微微红着,认真的看着比她高出半个脑袋的少年,“宇哥哥……谢谢,除了栀儿的爹娘,就属你对栀儿最好了。” 一个眼神,直击少年心脏,梁宇抬起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傻丫头,我是你宇哥哥啊。” …… 苏久嘴里咬着狗尾巴草,一路走到附近最高的山坡上。 她迷路了。 天色渐渐黑沉,周边只有鸟的啼叫声。 苏久望着周围的景色,一双漂亮的眉毛轻轻一皱,“这里刚刚好像走过啊。” 玩游戏她是个佼佼者,可她也是个小路痴啊。 这要怎么走回去。 这时,身后传来鞋子踩到树叶的声音,此人把声音控制的非常小,可尽管如此,早已经留意到他的苏久,还是听到了。 苏久嘴角弯了弯,并未戳破他的计划。 这人就是梁宇,十五六岁的年纪,若是戳穿他,正面刚的话,兴许还不等她拿针戳到他,就被一脚踹飞了。 梁宇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要在注意着小丫头的动静,只不过他觉得,小丫头就是一个六岁的小屁孩,哪有那么大的危机意识。 今日就给她一点教训,不然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走到小丫头身后,大手一伸,嘴角勾着阴冷的笑。 下去吧! 就在他使劲力气想要推小丫头掉下山坡时,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大力,狠狠地推在他的后背,脚步没稳住,一个踉跄径直朝山坡下栽去。 “啊啊啊——”他滚成一个圆球,伴随着凄厉的叫喊声一路滚下山坡。 苏久:“……”什么个情况? 她这袖中的针还没用上,这渣渣就掉了下去?? 哇塞,没想到自己的本事这么大了,竟然可以杀人于无形! 苏久伸出脑袋望向山坡下,昏迷了过去的梁宇,试试然的将银针收好,当做没事人一样离开山坡。 本以为今夜就要在这荒郊野岭过夜了,可事实却是意料之外的顺利,她一路走回了营地。 山坡下滚在一堆杂草堆里的小白虎,此刻站了一来,矫健的四肢快速狂奔着,身上通体雪白的毛发随着动作摇晃起来,一路跑至昏迷了的梁宇身侧。 第159章 最喜欢的银子当然要送给最可爱的妹 肉乎乎的爪子狠狠地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小小年纪就如此狠心,看老子不拍死你!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瞥到他身上的名贵衣料,眼珠子一转,还有这衣服,穿着太可惜了,给老子取暖吧! …… 藏起来的一群小朋友们,久久等不来小公主来捉他们,可是又迫于八皇子的施压,只能一直蹲在角落里,差点等到睡着,终于,心心念念的小公主把他他们解救了出来。 嘶,脚都蹲麻了。 一位溜须拍马的小公子站出来,满脸写着羡慕的说,“小公主,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 小盆友们:“……” 只想送他两个字:呵呵。 苏久脸颊微红,轻咳一声正色道,“咳,还可以啦,既然本公主捉到了你们所有人,那奖品就该归我了。” 一位小姑娘补充说道,“可是梁公子还没到呢。” 苏淼满不在乎的开口说道,“梁宇肯定早就离开了,不管他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咱们开奖品吧。” 一位小公子随声附和,“对啊,梁大公子脾气可大着呢,定然早就离开了。” 苏淼走到放奖品的箱子旁,“来来来,开箱!” 这箱子至今无人打开,里边的东西只有八皇子知道,所以他们也好奇的凑上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礼物。 箱子打开,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香包出现在众人面前。 自香包中还散发出淡淡的馨香。 苏淼拿出香包,递到苏久面前,用心的解释道,“小妹,这是给你的,山中虫子多,这个佩戴在身上,可以防止虫子叮咬,很好用的,我也有一个呢。” 苏久笑呵呵的结果香包,一脸的欲哭无泪,为何结局会如此的表情,“谢谢八皇兄,八皇兄真是用心了。” 她还以为这个富有的八皇兄会送金子银子呢,没想到竟然会准备这样的礼物。 她接到手里,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脸色微微惊讶,扔起来掂量了一下,“咦,香包怎么那么沉呢?” 而且试着还有些硌手。 苏淼解释道,“光有香料哪够啊,我还在里边放了一些金豆子,是不是很特别?” 他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不过最喜欢的也是银子。 所以最喜欢的银子当然要送给最可爱的妹妹啦。 一听里边装的是金豆子,苏久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眼睛情不自禁眯了眯,笑嘻嘻的开口,“确实很特别,谢谢八皇兄。” 苏淼被这笑容感染了,挠挠头憨憨的笑起来,“嘻嘻。” * 狩猎正式开始的前一晚,照着往年的例子,就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 这里不是皇宫,规矩没有那么多,所以大家都放开很多,该吃吃,该喝喝,场景一片和谐。 继白天苏殷城为救苏久而受了伤,所以现在苏久要跟在苏殷城身边,端茶倒水。 苏久坐在暴君旁边的小凳子上,专心致志的剥着见过,苏殷城敏锐的嗅觉闻到了苏久待在身边的香包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味道还挺好闻的。 另一边,非要跟在苏久身边的小胖墩苏淼听见父皇的话,抢先一步回答。 第160章 弹琴水平,不会就是遗传了皇上的吧 “这是儿臣送给小妹的,可以去除蚊虫,清香好闻。”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自己待在身上的香包,求夸奖的拿到苏殷城面前说道,“儿臣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父皇你看好看吗?” 两只小香包一模一样,做工材料也是顶好的,苏殷城淡淡看了眼,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冷声回答,“丑。” 苏淼:“……”呜,眼泪忍不住了。 气氛一时间尴尬住,苏久吞了口食物,余光瞥见放置在一旁的古琴,眸光一亮,“父皇,此情此景,小九想弹奏一曲,给父皇助兴,怎么样?” 她笑的单纯,眼中清澈明亮,这么一笑,世界都明亮了些许。 苏殷城垂着眸,不作答。 到底是要圆满她的兴趣,还是保住底下一众大臣的小命呢? 大臣嫔妃们:“……”不,皇上兴致很好,不需要您弹琴来提高兴致了! 只会越弹越低沉! 苏殷城突然道,“嗯。”一字说完,接着没了后话。 众人:嗯什么?!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男人接着说,“林福,去帮小公主把琴搬过来。” 众人:“……”他们突然有种寻短见的冲动。 小丫头很是惊喜,从矮凳上站起来,“谢谢父皇!” 话落,她转身欢快的坐到琴的一旁,搓搓小手刚想上手去弹,上座的暴君突然开口,“等等。”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众人的心里掀起了千层浪。 难道是皇上突然想开了,不让小公主弹琴了吗? 皇上真是英明神武,千古一帝啊! 苏久不解的看着突然打断她的苏殷城,小脸上写满了:what? 苏殷城豁然站起身,气质矜贵,容颜绝美,夸开修长的大腿,阔步朝苏久走来。 来到苏久身边,撩开衣服坐到旁边,握住小丫头的手,淡淡的说,“朕教你。” 三个字,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不,不会吧,皇上竟然要亲自教小公主弹琴?! 不对,皇上会弹琴吗? 看小公主弹琴的水平,不会就是遗传了皇上的吧? 那……弹的能好多少? 一众人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忙擦拭清楚眼睛,可眼前的景象还是如此。 于是乎,他们沉默了。 苏久也没想到暴君……啊不,是父皇竟然要亲自教她弹琴,整个人都有些受宠若惊。 苏殷城抓着苏久的手,轻轻滑动着琴弦,弹一首《春晓狂》 声音时而婉转,时而高亢,时而慷慨激昂,将一首曲子弹得畅快淋漓。 将曲子毫不保留的诠释出来了。 苏久:“……”父皇的琴技竟然这么好? 最一曲落下,余音还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回旋。 待众人从曲子中回过神来,声音早已经结束了,“啪啪啪啪。”一阵鼓掌声不绝于耳的传来。 一位大臣的从凳子上站起来,“皇上弹琴竟然如此的好,臣等有幸听到一次,实在是臣等之福啊!” 他们本来还以为有其子必有其父,皇上弹得琴自然也不好听,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皇上弹的琴啊。 苏殷城不骄不躁,仿佛就像是吃了口食物一样平静的应了一声,“嗯。” 第161章 她就想问,这是用来打猎的吗?! 苏殷城不骄不躁,仿佛就像是吃了口食物一样平静的应了一声,“嗯。” 敏贵妃坐在皇后的下位,双手抱在一块,一双星星眼充满仰慕之意,“皇上不仅雄韬伟略,弹得琴也如此的好听,啊,真是太有魅力了。” 另外几个嫔妃也跟着随声附和,梁皇后坐在首位,享受着侍女的伺候,目光看向中间被众星捧月的皇帝。 这是她心爱的男人,总是这么优秀,就像是九霄之上的神,高高在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她看的正愣神时,一个女婢垂着头来到她身后,轻声唤道,“皇后娘娘。” 皇后收回恋慕的目光,看着她娘家的下人,声音淡淡的问,“什么事?” 侍女压低声音,“大公子从下午就不见踪影,至今还未回来,老爷的意思是想要皇后娘娘去求皇上派人找一下。” 想起那个成天不学无术,沾花惹草的侄子,本心情还不错的皇后,漂亮的眉毛一皱,声音中带着几分阴翳。 “梁家那么多侍卫找不到他吗?” 婢女听了,赶紧跪在地上,颤着肩膀不敢接话。 皇后深吸一口气,再怎么蠢也是梁家正儿八经的血脉。 “先回去吧,本宫会派人去寻的。” 婢女站起身,松了一口气,“是。” 待婢女走后,皇后找来出宫时随行的侍卫和侍女,吩咐下去寻找梁宇。 篝火晚会结束后,众人回到各自的营帐中,期待第二天的狩猎。 第二日。 众人期待的狩猎正式开始,每个人都骑上战马,蓄势待发。 男的英姿飒爽,女的明媚动人。 “皇上来了。”一位老臣喊了一声。 众人齐齐转过头,只见他们平日就已经足够俊美,让同性羞愧,让异性尖叫的皇上,此刻更加的雍容俊美。 皇上牵着小公主,大的俊美无俦,小的香腮雪肤,一步一步走来,赢获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统领跳下马车,拿着一把闪到所有人眼睛的弓箭走到暴君面前,恭恭敬敬捧出来,“皇上,这是给小公主专门准备的弓箭,您过目。” 苏殷城低头将顾统领手里的弓箭拿在手里,仔细看了几下,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转身塞到小丫头手里。 苏久看着手中迷你版的小木弓箭,沉默了。 弓箭身有木头打造,约莫有个四五十厘米,摸起来非常顺滑。 附配几只木箭,箭头还打磨的非常圆滑,看起来不是来猎杀动物的,而是给猎物挠痒痒的。 这确定是弓箭,而不是玩具? 她就想问,这是用来打猎的吗?! 毫无杀伤力啊。 苏久看了一眼暴君手中拿着的那把寒光闪闪,杀伤力十足,英挺漂亮的弓箭,搓搓小手说道,“父皇,这箭实在是太好看了,小九舍不得用,想带回去珍藏起来,小九换一把弓箭行吗?” 这话说的简直是完美,不仅把喜欢迷你弓箭表达出来,还拍了一波马屁,一石二鸟啊。 苏殷城侧头看向她的眼睛,小丫头竟然如此喜欢他送的箭。 他轻咳一声,语气尽量放的柔缓。 第162章 竟然笑的还这么开心 “无事,若是喜欢朕命人再给你做一百把,目前只有这把箭比较安全,你先用吧。” 他的小公主,可不能受了委屈。 苏久:“……”我谢谢您。 苏殷城抬腿朝前走,声音愉悦的说道,“好了,快出发吧。” 苏久欲哭无泪,将小弓箭背在身上,快速追了上去。 …… 狩猎第一场。 众人来到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天空来回悬飞着各种鸟类。 林公公出来发言此场比赛的规则。 说话前,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试了下音,这才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来。 “比赛规则如下,每人有五发弓箭,谁射下来的鸟多,谁便是第一轮比试的第一。” 一众大臣听了,纷纷鼓掌喝彩,“好!” 一些年轻急于表现的人率先带头出来,可这鸟在空中任意飞着,最多也才射下了三只,于是又灰溜溜的走下了台。 梁宇从人群中走出来,身上背着的是他准备了好久,花了好几千两银子特做的弓箭,手感十分好。 少年自是意气风发,他无比自信的走到射猎站的地方,嘴角弯一弯,目光特意落在叶栀那,“本公子也来试一试。” 声音清雅勾人,站在叶栀旁边的是一个王爷的女儿,此刻看着少年看向这边,惊讶的尖叫起来。 她激动的捂起嘴巴,“啊——梁公子在看我,他咋看我!” 叶栀在心里凉凉一嗤,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啧,这梁宇哥哥可满心满眼都是她,怎么会去看除她以外的人呢。 她给梁宇回了一个微笑。 台上的梁宇见了,整个人都热血沸腾,干劲十足,栀儿妹妹这么看好他,他也不能让栀儿妹妹失望! 他拉起弓箭,对准天上自由翱翔的鸟儿,“嗖嗖嗖”飞快的射着箭。 最后,掉下四只鸟,还有一只打着了翅膀,因为生命力顽强,没落下来。 梁宇勾勾嘴角,四只,足够碾压这群人了。 转身时,他看见站在人群中,目光清冷的苏昶白,突然,恶劣因子丛生,“四殿下要不也来试一下?” 他早就看苏昶白不顺眼了,在学院里就一副不爱搭理人,独来独往的性格,别人看着他都是双手奉承恭维,他是皇子,虽然他不会让他奉承自己,可至少也要礼貌相待吧! 苏昶白将视线落到痞坏痞坏的梁宇脸上,目光幽深如同寒潭。 虽然一句话未说,可还是让人忍不住狠狠颤栗。 苏昶白没有动作,上座的苏殷城张口冷声道,“去,和梁公子比试一番。” 他也要看看,这个儿子的功底如何。 苏昶白将目光投向苏殷城那,沉默了片刻,“是。” 话落,周围的人让开道路,供苏昶白上去。 苏昶白手提一把弓箭,来到梁宇面前。 梁宇看了眼他手中的弓箭,凉凉一笑,嘲笑道,“就你这破弓箭,能不能用都是一说,呵呵。” 苏久看着梁宇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一肚子火,这狗东西,看来昨天摔的还不够惨,竟然笑的还这么开心。 真想给他下一包让人长笑不止的毒,让你笑个够! 第163章 他一定……要让苏久付出代价! 她磨磨牙,转脸看着品着茶的苏殷城,讨好的一笑,“父皇,你的弓箭借我用一下。” 四皇兄的弓箭一看就不好,她的皇兄,怎么一开始就输在起跑线上? 不行,必须配个好的。 苏殷城冷冷看了她一眼,待收回目光时,对着旁边杵着像棵树似的林福道,“拿给她。” 林公公:“得嘞。”他算是明白了,只要是小公主开口,皇上能把国库都送给小公主。 他拿来皇上御用的弓箭,拿到小丫头面前,“小公主,您拿好。” 苏久看了眼竖起来比她还高的弓箭,难为的一笑,“拜托林公公把弓箭拿给四皇兄,这弓太沉了,我拿不动。” 林公公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小公主要弓箭竟然是为了给四皇子,而不是自己想要玩。 老天爷,你欠我一个好妹妹啊! 林公公羡慕嫉妒恨的扛着弓箭走台上。 “四殿下啊,这是小公主替您向皇上求来的,希望四殿下能不负小公主和皇上的期望。” 郑重其事的将这把皇上最爱的弓箭交给了少年,最后补充了一句: “加油!”双手握成拳头,为少年打了一通气。 梁宇:“……”这就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苏昶白:“……”倒他胃口。 他伸手接过这把帝王最喜爱的弓箭,“替我谢谢父皇和苏久。” 林公公忙不迭应道,“好哒好哒。”话落,他朝二人行了礼,走下比赛点。 苏昶白手握弓箭,对准天上正在雄飞的鸟,“咻”大手一松,一只鸟掉下来。 “咻。”又是一只。 “咻咻咻。”又又掉下来两只。 射箭还未结束,苏昶白严肃的拿着弓箭,等待着猎物,旁边的梁宇有些急了。 这,这怎么可能,苏昶白的弓箭水平怎么这么好,平时也没看他参加什么射箭比赛啊。 不,一定是因为弓箭的原因,肯定是这把弓箭好用,射的猎物才准的。 又是小公主!昨日他被找回去已经是后半夜了,现在一时初冬,昨夜他光着膀子差点没冻僵! 他一定……要让苏久付出代价! 还有这苏昶白,也别想超过他! 就在苏昶白要放箭时,梁宇眼疾手快的将手中的石头对准他的手腕,狠狠一砸! 苏昶白被砸的手腕一痛,还未对准目标便松开了手,箭头直冲云霄! 苏昶白另一只手握紧箭身,手腕被打的通红,可他却一个字都没说。 梁宇逮准时机,十分欠揍的说道,“呀,四殿下这是怎么了,连箭都拿不稳,诶,真是可惜了,就差这一箭,不然就能五发五中了,殿下不会是特意让着本公子的吧?” 苏久在上边看的真真切切,这分明就是梁宇这个损人出的阴招。 他怎么这么阴险! “砰砰砰!”小腿使劲多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动静。 苏殷城:“……”跺什么跺! 梁宇得意洋洋的看着苏昶白,嘴角勾着笑,“判官,谁是第一?” 在一旁记录猎物数量的小官听了,赶紧核对清楚每个人打下来的数量,然后站起身,声音嘹亮的说道: “经过评比,最终结果为,四皇子胜出!” 第164章 丢了怪可惜的,留着妨碍他换新的 判官的声音洪亮,响彻全场。 梁宇早已料到结果,待判官声音落下,他自信一笑,傲慢的扭过头去看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听到没,哈哈哈哈四……四皇子第一?”最后一句话说的他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苏昶白明明打偏了啊。 梁宇整个人都在气头上,脚步飞快的跑到判官身前,一手拎起判官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怎么可能,四殿下明明打偏了啊,你有没有搞错!” 中年判官见梁宇怒气冲冲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吃了的样子,害怕的缩起脑袋,“梁,梁公子,你放手,本官说话是有理有据的,虽然四殿下最后那箭射偏了,可是鸟儿也是确确实实掉下来了。” 说着,他手颤巍巍的指着不远处还扑棱扑棱的鸟,“你看,就是那只翅膀受伤的大雁。” 梁宇转过头,正巧看见了一只没有死透的大雁,翅膀受了伤,鲜血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梁宇眉头一皱,脚步踉跄了一下。 围在周围的大臣们见了,小声的嘀咕讨论起来。 一位博学多识的老太傅站出来,摸着已经发白了的胡子,侃侃而谈道: “其实这也不难说,古话说的好,惊弓之鸟,惊的就是受了伤的大雁,此雁之前受了伤,鸣声凄厉。 被弓箭之音惊到了,求生心里使它奋力向上飞,结果伤口加重,才跌落下来的。” 另一位大臣恍然大悟,“原来真理是这样,哈哈哈,四殿下运气真好啊,即使这箭脱了,也狩得一只大雁。” 一时,各位大臣都纷纷夸赞起苏昶白,梁宇双耳赤红,感受到面上无光,灰溜溜的下了台。 判官站好脚步,整理好衣服,再次宣布结果,“四殿下打下五只鸟,胜出!” 场上所有人都在为苏昶白欢呼,林公公站在暴君身边,激动的搓了几下手。 “四殿下真是不负皇上期望,赢下了第一轮比赛。” 苏殷城四平八稳的坐在太师椅上,傲娇的抬抬下巴。 还不是他弓箭的功劳。 苏昶白不骄不躁的转身走向几人面前,双手捧着那把御用弓箭,“父皇。” 苏殷城淡淡看了他一眼,“既然你是第一,这把弓箭送你了。” 少年听了,也不推脱,理所当然的收回来,正色道,“谢父皇。” 还在扎堆讨论这大雁的众人,听到他们皇上的话,惊恐的抬起项上人头。 这,这把弓箭是先皇在皇上成年之日送的,伴随了皇上快要二十年,皇上竟然送给了四殿下!! 这是不是代表,四殿下即将咸鱼翻身,迎来人生春天? 苏久看着那把银光闪闪弓箭,想起她那把小木头弓箭,简直就是一个云霄,一个泥泞。 “父皇真是大气。”由衷的感叹一句。 苏殷城淡淡的笑着,未曾说话。 不是他大气,是这把弓箭年份久了… 丢了怪可惜的,留着妨碍他换新的。 * 第二轮便是进入大山自己狩猎,三个时辰后在原地汇合。 安妃穿着戎装,头发高高竖起,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女将军,脸上多了几分英气,驭着战马。 第165章 看来留她一条狗命还是错的 “小九,你等下跟着母妃知道吗?山上危险多,不高乱跑哦。” 苏久坐在安妃身前,自知山中危险重重,很听话的点点头,甜甜的一笑,“小九明白,一定回注意安全的。” 安妃低头亲了一下苏久的脸颊,“小九真乖。” 苏殷城驭着马走在一旁,冷眼看着两人。 安妃这女人真是自大,难道她觉得自己的武功比他还好吗? 嗤,到时候别来求他。 后头跟着的嫔妃们见了,心里酸的直冒泡。 为什么安妃跟小公主会和皇上穿一样的衣服,他们也想要同款! 皇后在后边冷冷看着,这时吃了败仗的梁宇走过来,她眉头一皱,冷声质问,“昨夜发生了什么时候?” 梁宇向来就敬畏这个当上皇后的姑姑,吓得顿时成了个鹌鹑蛋,“姑姑,都,都怪苏久!” 皇后不解,“苏久?” 少年抬起头,将脏水全部泼到苏久身上,“对,都是她!是苏久这臭丫头将侄儿推下山坡的,侄儿装上石头,给撞晕了过去。” 要不是因为苏久,他也不会掉下山坡,所以说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皇后气势瞬间上升起来,眼中像是淬了毒药般阴鸷,“又是她!看来留她一条狗命还是错的!” 她冷冷的盯着前面亲密无比的母女二人,眼神仿佛能将她们刺穿。 梁宇本激动的凑的更近一点,毫不掩饰的兴奋,“姑姑打算怎么做?” 姑姑出手,定然叫苏久碎尸万段! 皇后收回疯狂的目光,恢复成平时高贵的模样,冷声说道,“不用管,这次狩猎好好表现,别给梁家丢脸。” …… 队伍朝半山腰行驶,最后找了个好地方,作为未来几天营地。 狩猎开始,苏久坐在安妃的马上,进了林子,苏殷城在后边看着赶着去投胎一般的二人,嘴角抽了抽。 竟然不等他。 林公公骑着一匹大马跑过来,背上背着两把弓箭,看着速度如同旋风一般的安妃,疑惑的问道,“皇上,咱们不追吗?” 安妃娘娘好快啊,也不等等皇上,瞧把皇上气的。 苏殷城抚了抚身下马儿漂亮柔顺的毛发,“朕为何要追,朕是皇上,难道还要去追一个妃子,和一个小屁孩吗?” 林公公笑容一僵,总觉得皇上此刻不像嘴上说说那么平静,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额……是,皇上贵为天子,怎么能去追别人呢。” 苏殷城冷冷看了他一眼,张口说,“顾统领。” 顾胜驭马赶来,不用皇上说话就知道了用意,“是。” 话落,他拿出一个白玉做的勺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哨子的声音纯正优美,不过一会,本来已经跑远了的马,又掉头朝他们跑了过来。 坐在马上的安妃:“……”失算了。 这些马统一都是由顾统领挑选的,而顾统领身为护军,平时经常与这些马交手,所以顾统领一吹响玉哨,马儿就会飞奔回来。 林公公还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公公,他还是开了口,“呀,安妃娘娘您回来了。” 他还以为娘娘抛下他家皇上先走了呢。 第166章 吃饱点,吃饱了之后就给我吃 安妃尴尬的笑了一笑,顺着话看了眼坐在马背上的男人。 “是啊,本宫刚刚在前边与小九探了探路,路……很好,适合皇上这种身份尊贵的人行走,而且路边还有小溪,小溪里有小鱼,适合老林你烤鱼。” 这次轮到林公公尴尬了。 他难道逃不过烤鱼这个梗了吗? 苏殷城拿起缰绳,驾着马朝前走,“安妃有心了,既然安妃这么喜欢带路,那接下来的路都由安妃带吧。” 安妃磨磨牙,抓着缰绳说道,“是。” 待人已经出发时,安笙摸摸战马的脑袋,小声道,“马儿马儿,你能打过前面那只嚣张的大黑马吗?” 如果能的话,她要与这狗皇帝一决雌雄! 马儿似乎听懂了一半,立马掉过马头,脑袋直摇,就差张口说:打不过,那是马大哥。 安妃:“……”瞧这怂样。 一起同行的除了顾统领,还有那两个保护苏久的侍卫。 一路上,苏殷城拿着弓箭,快速的穿梭在松林中,很不过一会儿,猎物就已经打了一大堆,一高一矮两个侍卫负责拿着。 时间过过的飞快,转眼到了中午,苏殷城骑着马带头走在前边,后边是两个侍卫,他们的马上挂满了猎物,收货异常丰富。 苏久坐在安妃的前边,手里牵着一只被绳子绑住了的肥胖小鸡。 到达目的地,苏久被抱下马车,转身将绳子栓到一旁的小树上,找来一点干粮,笑眯眯的撒到它的面前,小肥鸡见了,啄着脑袋去吃。 苏久声音柔柔的说道,“乖啊小鸡,吃饱点,吃饱了之后就给我吃。” 这么肥的鸡,吃起来定然美味十足。 小肥鸡听见了,啄食物的动作停下,大张鸡嘴,似乎想将吃下去的食物吐出来。 苏久又抓起一把干粮撒到它面前,苦口婆心的劝道,“快吃吧,吃完好上路。” 鸡:合着我还要感谢你好酒好菜招待我上路? 苏久见它还是不吃,以为它是害怕,于是站起身离开这里。 走着走着,她想到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一片蘑菇,是可以食用的,正好可以做小鸡炖蘑菇。 看见苏殷城朝这边走来,苏久立马招手跑过去,冲暴君甜甜一笑,“父皇,那边有堆蘑菇,我去摘一点回来好吗?” 小丫头笑的甜美,毛茸茸的脑袋扎着两个小丸子,梨涡点点,可爱至极。 苏殷城答应了,“让无影无踪跟着你一块去。” 无影无踪,就是那一高一矮两个侍卫,高的叫无影,矮的叫无踪。 小丫头眉眼弯弯,就差原地打转了,“好嘞,谢谢父皇,采完蘑菇回来给父皇炖小鸡吃哦。” 苏殷城懒懒的翻她一个白眼,“确定是我想吃,而不是你想吃?” 小馋猫还真会把自己瞥的一干二净。 …… 虽然说来的时候觉得蘑菇地挺近的,不过这一走起来,还真是不远。 大概行了一盏茶的功夫,三人才来到蘑菇地。 无影无踪二人看着蹲在地上,就像是一个辛勤的小蜜蜂似的小公主,张口说道,“小公主,需要我们帮忙吗?” 第167章 药,对了,小公主给的药包! 苏久一边挖一边说,“不需要,你俩去望风吧,我马上就好。” 她还要享受摘蘑菇的乐趣呢,这两人一帮,那还用她跑这么大老远干什么。 无影无踪齐声说道,“是。” 两人一人站在苏久身后,一人站在苏久前面,神色严肃,坚守不让一个苍蝇靠近苏久。 两人一人站在苏久身后,一人站在苏久前面,神色严肃,坚守不让一个苍蝇靠近苏久。 一切进行的井然有序,突然,一只飞刀从远处的大树后边射过来。 “咻——”飞刀速度极快,无踪来不及反应,立马拿过剑挡住飞过来的飞刀。 刀被弹落在地,落在苏久面前,吓得她将放蘑菇的篮子打翻。 窝草。 遇到刺客了! 那是一把淬了毒的飞刀,上边冷光闪闪,无踪立刻拔出剑,头也不回的喊道,“无影,快带小公主朝营地走!” 无影快速进入战斗状态,刚想带着苏久朝营地赶,面前突然出现数十个黑衣人,个个手拿冷光长剑。 他眉头狠狠一皱,声音中都带着几分颤抖,“不行,路已经被堵住了。” 这条路明显冲不过去,对方十几个人,而他们只有两人,苏久克制住害怕,指了后边的一条小路,“转头换路。” 小丫头的声音软软糯糯,却让人异常信服,无影朝无踪说了句,“你断后,小心些。” 苏久从衣服里掏出一泛黄纸包,扔给无踪说道,“无踪无踪,关键时刻将这个扬出来!用时捂住口鼻。” 这是她前不久做的迷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了。 无踪手拿长剑,另一只手拿着小公主给他的药包,全身进入高级警戒,“嗯。” 无影又看了他几眼,转身快速带着苏久离开这里。 无踪看着愈发靠近他的黑衣人,压住怦怦跳的心,厉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行刺当朝九公主!” 尽管面上严词厉色,可心中却是慌成了狗。 娘嘞,他今天不会就交代在这了吧! 为首的黑衣人对无踪不足为惧,“取九公主性命的人!” 话落,他示意两个兄弟上前先干掉他,无踪虽然是皇宫侍卫,不过也难以对抗这些专业杀手啊,一时间难以应付的过来,非常的吃力。 为首的黑衣人见了,带着剩下的兄弟乘胜追击。 无踪大惊,这么多黑衣人,等一会肯定就追上了小公主他们,这可怎么办是好? 药,对了,小公主给的药包!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为今之计也只好试一试了。 空出一只手拿出药包,解开后趁着二人不备,朝空中狠狠一扬,白色粉末如同雪花似的飘落下来。 无踪赶紧捂住口鼻,那两个黑衣人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白色粉末就钻进他们的鼻子中了。 下一秒,两人“唰唰”的倒在了地上。 无踪:“???”这药竟然如此好用! 他在低头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的黑衣人,抬脚狠狠踹上去。 踹完之后,他赶紧转过身朝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小公主还有无影还身处危险呢。 * 苏久和无影一路朝林子里跑,周边的树木越来越多,隐蔽性也强了起来。 后边的黑衣人追的愈发紧。 第168章 这鬼地方也太吓人了吧 无影吓得满头大汗,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小公主,这样,你朝林子里跑,我去引开他们。” 有他在,小公主绝对会安全的!! 他拔出剑离开这,誓要跟黑衣人决一死战! 苏久:“……” 对方有十几个人,你冲出去能拦得住吗? 而且这些人一看就是冲她来的,只要她不在,那些黑衣人很快就会追上来。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转身朝山上跑。 … 无影拦在了黑衣人面前,没看见刚刚断后的无踪,瞳孔一缩,“我告诉你们,皇上他们马上就会发现小公主不见了,到时定要你们碎尸万段!” 为首的黑衣人哈哈大笑几声,转而忽然收住笑声,“那在这之前,我们先取了你们的小命吧!” 他拔出剑,略过无影看向身后的密林,冷声喝道,“留下两个人抓紧解决他,其余人跟我继续追,一定不能叫小公主跑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待话落,他带着几个兄弟冲过无影的阻拦,直奔林中。 无影大惊,正欲转身去拦,可被两个黑衣人缠住,一时间抽不开身,自顾不暇。 心中一急,剑法愈发凌乱,两个黑衣人前后夹击,无影渐渐败下阵来。 此时,一道焦急的男音响起,“无影!” 是无踪的声音! 这边,苏久使出了吃奶的劲一直朝前冲,明明是初冬,却让她跑出了满头大汗。 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追着的正是那群黑衣人。 由于腿短的原因,和苏久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近。 突然,她一个急刹闸,堪堪停了下来。 她对面的林子中,正被一股黑气笼罩着,林子深处看不清面貌。 毒瘴林? 瘴气有毒,而这种黑雾缭绕的瘴气毒更甚,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可……苏久看着靠她愈发近了的黑衣人,小脸一皱,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 小手摸到自己随身携带的解毒丸,心下一横,“前有狼后有虎,不管了,拼一把吧!” 说完,她将解毒丸含在口中,闷着头冲进这片瘴气林。 身后的黑衣人随后追了上来,一个黑衣人朝瘴气林里边看了看,转身看向他们之间气场最大的人,“老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被称之为老大的那人将剑擦干净,装进鞘中,“此瘴气林毒性非常强,小公主跑进去定是九死一生,不用管了,回去交差。” 其他的黑衣人也照做将剑收起来,齐声说道,“是!” * 苏久走在瘴气林中,这里的树木愈发高大,树叶茂密,所以见光度很低,再加上黑乎乎的雾气,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分不清东南西北,而且这瘴气还臭烘烘的,简直堪比人间地狱! “咔嚓——”苏久踩到了一件东西。 脆脆的,还有些硌脚。 苏久抬起粉嫩嫩的小鞋子,只见脚底是一块森森白骨。 这画面吓得苏久心头一颤,一蹦三尺高,“次奥!” 这鬼地方也太吓人了吧。 眼中突然流出眼泪,看向周围的树木也变得愈发不清晰。 遭了,毒气太大,解毒丸药效不够大。 第169章 苏小九若是有事,所有人都去陪葬 照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就会被瘴气所侵噬,昏死在这里。 不行,得赶紧离开才行。 “喀嚓——”在她右侧的灌木丛突然响起一阵声音。 苏久忍不住腿抖起来,半蹲着拿起地上的树枝,颤着声说道,“谁!” 然而,问完她就后悔了,这种鬼地方,除了她这个被追的穷途末路的可怜孩子,怎么会有别人? 除非……是鬼! 瞬间,她的脸吓得煞白,树枝狠狠朝发出声响的树丛狠狠一扔,掉头就跑,“妈妈呀!有鬼啊啊啊——” …… 外头的无影无踪将那两个黑衣人处理掉后,来不及喘气就朝林中赶,可饶了一圈也未找到苏久,急得满头大汗。 商量了一下后,二人快速返回营地去找人求救。 苏殷城坐在临时搭好的营帐中的太师椅上,听着眼前他排出去保护小丫头的两个侍卫阐述刚才发生的一切。 待事情阐述完,二人齐齐轨道地上,“皇,皇上,事情就是这样。” 苏殷城脸色黑了又黑,端着白玉茶碗的手用力握紧,只听“砰”的一声,结实的白玉茶碗被苏殷城捏碎在手中。 滚烫的茶水顺着碎片流出来,瞬时冷白色的皮子上被烫的一片红。 看的人心尖一颤,林公公刚想那手帕沾凉水给皇上敷一下,可是看着皇上此刻的样子,被吓得止住了脚步。 苏殷城一脚踹开旁边的桌子,满腔的怒气怎么也顶不住,“苏小九被人追杀,现在不知所踪,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不知所踪?小丫头一个人,怎么会是那些刺客的对手。 帐篷内的众人也被男人的怒火吓得腿抖,纷纷跪在地上低着头,“皇上息怒——” 苏殷城整个人都在狂怒中,抬脚将跪在地上的无踪踹离帐篷中。 这一脚苏殷城用了全力,踹的无踪一口鲜血喷出。 “将所有的暗羽卫都召集起来,地毯式搜索小公主下落!” 苏殷城咬着牙,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梁振德,及皇后的父亲大着胆子站出来,不赞同这个做法: “可,其他人怎么办?暗羽卫全部派出去了,皇上的安危,还有其他人的安危又该如何?不能为了小公主一人而不顾我们所有人的安危啊!” 他昨天找到自己大孙子梁宇后,听他说就是小公主将他推下去的,气的差点晕过去。 所以对小公主也是恨之入骨,此时自然不赞同皇上不过脑子的做法。 苏殷城转过戾气横生的眸子,盯着梁振德,拔出剑鞘中的剑: “苏小九若是有事,所有人都去陪葬。” 陪葬!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有几个胆子小的,吓得腿都开始抖起来了。 皇上向来说到做到,恐怕若是找不到小公主,他们的脑袋真的会搬家! 一个武夫站出来,一只手紧张的攥着衣角,“皇,皇上,臣武功不错,也去帮着暗羽卫们营救小公主吧!” 与其在这里干等,还不如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他还年轻,不想就这么草率的结束了。 苏殷城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冷冷扫过站着跟木头人一样的众人。 第170章 山上传来一阵狼叫 众人对上他们皇上仿若能吃人一般的眼神,赶紧学着那位武夫说道,“臣,臣等也去!” 话落,众人齐齐转身溜出帐篷,骑马的骑马,集结侍卫的集结侍卫。 叶栀和梁宇一前一后从远处走了过来。 梁宇看着离他不远的少女,心中就像是抹了蜜一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若不是栀儿说在外人面前不要走的太近,防止别人说,不然他现在就恨不得冲上去和栀儿肩并肩走。 这时,梁振德从营帐中走出来,面色略显苍白,梁宇走上前关心道,“诶,爷爷,这是怎么了?” 什么事会让他爷爷如此慌乱啊。 梁振德看到了自己的宝贝金孙,再多的郁气也烟消云散了,抬手拍了拍梁宇的肩膀,吐槽般说道: “宇儿啊,还不是小公主被人刺杀至今下落不明吗,皇上派出所有暗羽卫去寻找,诶,要爷爷我说,小公主十有八九早已落难,找也找不到了。” 皇上也是被小公主冲昏了头脑,一个公主而已,没了就没了,如此兴师动众实在是太感情用事了! 梁宇没想到半天不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什么?小公主生死不明!” 声音有些大,被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距离的叶栀捕捉到,她惊喜加兴奋的抬起头,正巧对上梁宇的目光,末了,二人皆是会心一笑。 太好了,苏久果然是招黑体质,不仅令他们恨之入骨,别人也是如此啊! “对啊,皇上现在还是不死心的派人去寻找,诶……小公主有皇上这份宠爱,也是死得其所了,想当初你皇后姑姑痛失其子时,皇上也未曾……” 在这时,梁振德突然顿住,看了看四周,“诶,不说了,老夫也去找几个侍卫做做样子吧。” 梁宇对皇后的事也不好奇,恭敬的对梁振德行了个礼,“爷爷慢走。” 待梁振德离开,梁宇攥着拳头兴奋动物说,“太好了,这个麻烦精终于不用跟他对着干了!” 哈哈哈。 他得将这个消息告诉别人去。 此时,大树后边走出一个容色美艳的少年,他穿着银白色的衣服,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睛。 苏昶白看着兴奋离开的梁宇,又想了想刚才他说的话,忽的眼神一暗。 * 苏久一直朝一个方向跑,期间因为眼睛太雾,看不清路,磕磕绊绊摔倒了好几次,掌心划出了好几道口子,血迹已经干涸。 索性这片瘴气林不大,又跑了好一会,才出了林子。 这一刻,她冲出黑暗,沐浴在炽热的阳光中,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呼,终于出来了。” 她伸手小手拍拍胸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不过,在福报来之前,得先考虑怎么才能离开这。 眼睛被林中的瘴气污浊,现在雾蒙蒙的,所有的东西都非常的模糊,而且解毒丸也在逃跑时吃完了,得赶紧解毒才行。 这时,山上传来一阵狼的叫声。 声音哀转久绝,听得苏久后背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 呜呜,苏久吓得差点坐到地上。 别让她找到是谁派刺客来杀她,不然她一定将那人削了不可! 第171章 还请狼大哥收留我一晚!万分感谢啊 此时,天上忽的下起了小雨,一滴一滴,打在了小丫头瓷白的小脸上。 苏久:“……” 人生处处都是惊喜! 不对,是惊吓。 林子中。 苏殷城站在那片被采摘过蘑菇地旁,看着地上散落的蘑菇,心中微抽。 这时,他又看见了蘑菇旁边的一枚飞刀,神色微动,迈开大腿走了过去。 身后的林公公打着伞,苏殷城往哪走,他就往哪去,偏偏皇上还一直动,可把他愁坏了。 苏殷城捡起飞刀,在手中打量了一会。 这时,顾统领一身黑骑装走过来,“皇上,哪两个黑衣人还在昏迷中,上刑了也叫不醒。” 苏殷城寒气森森的道,“继续叫。” 这时,珍妃也走过来,十分担忧的说道,“皇上,这雨越下越大,还是回去吧,有顾统领在,小公主一定会找到的。” 皇上万金之躯,怎可在此淋雨,还是为了一个小公主。 苏殷城没有搭理她,将飞刀收起来,站直身子,看着在大雨中搜寻的士兵。 “加速搜寻。”耽误一刻,小丫头就多一点危险。 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对苏殷城说道,“皇上,这片搜完了没有找到小公主的任何线索。” 话落,苏殷城的眉毛再次皱起,拿出地图看了下地形,眼睛看到那片黑雾缭绕的地方,他说道: “进瘴气林!” 话落,周围的大臣们也顾不上下雨了,直接跪在泥地里,大声哀求道,“皇上!万万不可啊,那瘴气是有毒的!不能进啊!” 苏殷城自然明白进瘴气林的后果,只是他顾不上那么多,“你们不去,朕去。” 那群大臣吓得魂都要飞了,见皇上是铁定要去了,齐齐上前拦住他,鼻涕一把泪一把: “皇上!臣等以死相求,皇上万金之躯,身体是国家之根本,不能有闪失啊!” 苏殷城:“……”他不仅是一国之君,他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这时,一道银白色影子从他们面前穿过去,还未看清容貌,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眼中,速度极快。 …… 苏久一路摸摸索索,淋成落汤鸡后终于寻到了一处山洞,虽然看不清楚全貌,但只要能遮雨就好了。 她手里拄着在路上捡到的树枝,走一步便用树枝探探路,发现不对的时候就立即撤回去。 山洞还挺深的,不过苏久没有朝里走,只停在距离洞口五六米的位置。 这半天下来,她体会到了生与死之间的较量,现在是饥寒交迫,没有火,没有食物,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她。 “阿嚏!阿嚏!”苏久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刚才被大雨浇成了落汤鸡,加上洞里冷冰冰的,有些受凉。 这时,她感觉到有东西正朝她靠近,模模糊糊的,有四条腿,还有个尾巴。 她想起了刚才听到的狼叫,心中一惊。 不,不会是狼吧? 一下子,苏久再次进入警戒状态,手里握着那个歪七扭八的树枝,手一直抖啊抖。 那只动物还在朝她靠近,苏久忍不住了,将手里的树枝使劲朝那个模糊的影子扔过去。 白虎:“!!!”草! 这死丫头真是不讲道理! 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 它一路跟着保护她,刚才在瘴气林中丢了它一棍子不说,现在又来! 呜呜,老子心里苦,但是老子说不出来。 苏久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不明物体躲过树枝,害怕不已,双手情不自禁合在一块: “这位狼大哥您高抬贵口,我无意冒犯了您,还请见谅哈,这外边下着大雨,而且,我这眼睛眼看不清,算是一个半残疾人。 还请狼大哥收留我一晚!万分感谢啊!” 第172章 就算是只有米粒大的希望,也要去找 她不曾想到,有一天会对一只狼低三下四。 白虎:“……”你才狼呢! 老子正儿八经的虎,非常虎! 它气的有些跳脚,但这是,它发现苏久的不对之处。 眼睛看不见了?! 诶,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计较了! 然而,它抬起脑袋刚想高傲的转身离开时,就瞥见小丫头愈显苍白的小脸。 胆子真小。 白虎嘴上凉凉嘲笑道,然而身体确实诚实的。 它翘起那个漂亮雪白的尾巴,高傲的来到苏久身边,酝酿了一下情绪后,它张开嘴: “喵~喵喵——”想它身为百兽之王,竟然要换声去哄一个小丫头。 简直是丢尽虎脸了! 苏久:“???” 原来是猫啊,吓坏她了。 这声猫叫让苏久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突然,鼻子又痒痒起来,“阿嚏——” 又是一个大喷嚏,苏久抬起手揉揉鼻子,小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苏久抱紧胳膊,哆哆嗦嗦的说道,“好饿哦,好冷哦。” 冷的她想要哭出来,可是哭解决不了问题。 白虎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苏久看,见她这副可怜样,极其的嫌弃,可下一瞬,它矫健的后腿使劲一蹬,蹦到了苏久的怀里。 小白虎哼唧几声,心里暗道:老子这是舍身救你! 苏久看着怀中模糊的天然暖宝,心下一暖,小白虎的还没长大,小小的一只,身上散发着滚滚热流。 原来这山里还有这么友爱的猫。 这时,苏殷城不顾大臣们的阻拦,冒着大雨来到了瘴气林外围。 天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显得瘴气林愈发阴森恐怖。 梁振德摸摸花白的胡须,十分不同意要进瘴气林的做法,“皇上,瘴气林距离蘑菇地这么远,九公主不可能跑进去……现在进去只会折损更多士兵。” 苏殷城转过头,目光如炬的盯着这个年过半百的老臣,张口冷声说道,“怕死?” 声音凉的人心发颤,梁振德眼光微闪,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臣只是为这些侍卫找想,现在进去,那无异于进虎穴,有去无回啊!” 梁振德将爱国爱民的忠臣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侍卫们听了也纷纷红了眼眶。 都说帝王之家最无情,他们的命都掌握在皇上手里。 要他们死,就是一句话的事。 安笙早已经急得来回跺脚了,奈何皇上派着几个侍卫拦着她,不要她擅自行动。 现在她已经等不及了,反手打开拦住她的侍卫,走出几步轻启红唇: “本宫进去,里面的是本宫的女儿,就算是只有米粒大的希望,也要去找!” 苏久,她十月怀胎历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孩子,怎么会不管她呢。 这时,被好几个侍女围着保护的珍妃听了,也顾不上保暖了,头一次附和着安妃说道: “对啊,安妃身为小公主的生母,理应去找,况且安妃身怀绝技,武功不输在场的好儿郎,是最好的人选了。” 哈哈哈,这小公主现在已经下落不明,要是安妃进了瘴气林给毒死了,那以后就不会看到这两个讨厌的人了! 第173章 别怕,皇兄来接你回家了 去吧,赶紧进去吧! 苏殷城一个冷眼扫向她,吓得珍妃缩紧脖子,继续当鹌鹑蛋。 安妃焦急万分,连伞都不打,就转身朝那黑气弥漫的林中奔去。 苏殷城大腿一跨,反手将安妃劈晕在怀中。 小丫头还没有找到,他不希望这女人再出事。 他抱着这个已经昏迷了,却还紧锁眉头的女人,交给侍女,“带回营帐好好照顾,其他人在去寻找还有其他的上山吗。” 有那么一瞬,他突然想到若是自己不是皇上,而是一个普通人,也许就不会被这些朝堂礼规拦着,可以只身去救苏小九了。 苏小九,千万不要有事! …… 苏昶白一身银白色袍子,正奔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瘴气林中,他一手捂住口鼻,一口拿着树枝开路。 额头上的汗水夹着雨水一直留着,眼睛也因为进水而酸涩难耐,可这些都不是阻止他找小丫头的理由。 地上有小孩子的鞋印,脚印被雨水冲的有些淡了,他只能随着鞋印一路狂奔,怕时间一长,脚印愈发不清晰。 怀中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那是几粒金豆子发出的声音。 篝火晚会时他恰好看小丫头拿出来的,所以他确定了小丫头是进了瘴气林。 小丫头可能不知道这地方有毒,可是那群黑衣人定然明白,所以她没有被捉走,一定是误进了这里。 所幸在进瘴气林前,他先在林子中找了好几味可解毒的草药。 他从小就身中奇毒,所以对这些解毒,缓解毒的草药也是知道一二的。 跑了不知多久,他终于看见了自己眼前出现点点光亮,鞋印一直延伸到瘴气林外,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她还是安全的。 从进瘴气林到现在,他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脚步加快,他跑出瘴气林,又在地上发现了小丫头遗落的金豆子,弯腰将其一个个都捡起来。 顺着掉落的金豆子,走了两盏茶的功夫,他终于看见了躲在山洞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小丫头。 心脏微抽。 他又惊又喜的走到苏久面前,看着小丫头浑身搞得脏兮兮小脸还划伤了的她,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小九儿。” 苏久抬起头,神色涣散的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身影,惊喜的一下子蹦起来,“四,四皇兄,你来了!” 在她怀里负责供暖的小白虎突然被“丢”到了地上,气的龇牙咧嘴。 冒冒失失的,差点把老子矫健有力的腰给摔坏了! 小丫头的脸已经被雨水冲的一干二净,平时自然红的嘴唇现在发白干涩,头发湿漉漉的还嘀嗒着水。 苏昶白抬头揉揉她的脑袋,轻声细语的说道: “别怕,皇兄来接你回家了。” 接她回家……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苏久所有的委屈一时间全部倾泻出来。 从追杀到进瘴气林,磕磕绊绊跑了一路,眼睛现在出于半瞎状态,时不时来一声狼嚎,她都没有哭出一声。 她扑过去抱住苏昶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大声嚎道,“呜呜……四皇兄,你怎么这么好啊,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有没有受伤啊?” 她好感动啊,感动的吹出了一个鼻涕泡。 第174章 这是求人的态度? 苏昶白拿出随身带着的手帕,蹲下来给小丫头擦脸擦鼻子,“小丫头无论在哪,只要有危险,皇兄就能找到你。” 俗话说得好,被哄着的眼泪就掉不完,苏久哭的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哭的直打嗝,这才停下来,一抽一抽的站好身子,“皇,皇兄,你有没有拿吃的来?我好饿啊。” 苏昶白微微怔住,随后弯弯嘴角,“没带。” 这种时候小丫头还想着吃东西,那便证明没事。 苏久就知道不能痴想这么多,知道苏昶白为了救她一定受了很多苦,也乖乖的说道,“好吧。” “咕——”一阵肚子叫嚣的声音陡然响起。 苏昶白漂亮的桃花眼扫到窝在一旁睡觉的小白虎,试探性一问,“你要是真饿了,皇兄给你烤肉吃。” 苏久倒还真考虑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她就摇着脑袋,不赞同的说道,“不好不好,猫肉不好吃,而且它抱着还挺暖和的,还是不要吃它了吧。” 猫猫救了她一命,她不能恩将仇报是吧! 白·暖宝·虎:“……”老子谢谢你。 苏昶白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再仔细看那虎几眼,发现它也没变性啊。 这分明是一直幼崽白虎。 怎么小丫头……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昶白蹲下来仔细去看苏久的眼睛,那是一双漂亮清澈的大眼睛,只是越仔细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的眼睛怎么了?” 苏久一愣,用手揉揉还是微微发痒的眼睛,“就……中了点毒。” 几个字说得轻巧,在这种危险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没有人可以依靠,他有过同身感受。 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接着将苏久抱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语气难得的轻柔外加一丝安慰,“现在外边下的雨有些大,停了雨皇兄就带你下去找太医治病。” 有四皇兄在身边,她也不怕会不会有危险什么的了。苏久眉眼弯弯,灿烂的一笑,“好的。” …… 雨是第二天停的,阳光照进山东,暖洋洋的撒在两人一虎身上,温馨感爆棚。 苏昶白睁开眼睛就看见躺在他对面的小丫头,“小九,皇兄带你下山。” 苏久头痛欲裂,加上一天没吃饭了,一点力气也没有,“难受。” ╯﹏╰ 苏昶白站起身走过去,欣长的身子遮住撒进来的阳光,他抬起手放到苏久的脑袋上,过了一会,他皱起眉头。 发烧了。 不行,要赶紧下山才行,再这么下去,得烧糊了不可。 他单膝跪地将苏久背起来,一不小心蹭到了伤口,“嘶——”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本来就没好,加上昨天泡了很久的雨水,又没有擦药,定然是复发了。 他背好出于糊涂状态的小丫头,“臭丫头,又救了你一命。” 说完,他迈开修长的腿朝山洞外走去,路过那个早已经醒了,却没有动静的小白虎,冷声说道,“带路。” 山上地形复杂,要想下去还得找个认识路的才行。 白虎:“……”这是求人的态度? 它可是堂堂……次奥! 这狗东西竟然踢它!? 第175章 苏殷城一口鲜血喷出 苏昶白毫不客气的张口说道,“再不走,就把你的虎皮剥下来。” 白虎立即跳起来,敢怒不敢言,可把它这个百兽之王憋坏了,转身气哼哼的朝东外走去。 白虎对这山相当的熟悉,一蹦一跳的带着苏昶白绕了大半个圈才走下了山。 苏昶白一句话未说,顶着发炎了的伤口走了好久,这才找到了回营的路。 苏久已经陷入重度昏迷中,任苏昶白如何叫唤都没有丝毫反应,吓得他脚步更快了起来。 终于,他看到了站在营地里的人。 一个眼见的贵妇首先看见了灰尘仆仆的二人,惊讶的大叫一声,“咦,这不是四殿下吗?背着的是小公主!” 小公主被四殿下找回来了!! 另一位贵妇人也惊奇不已,用手捂住嘴巴,语不论次的说道,“还真是啊,小公主竟然没事!这四殿下也太厉害了吧,竟然救回了小公主!” …… 听到动静的苏殷城从帐中大步走出来,看到苏昶白后背没有一丝生气,脸色苍白的小丫头,走上前直接将小丫头抱下来,神色冷的可怕。 林公公也闻声跟了出来,看着躺着一动不动的小公主,眼睛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苏昶白活动活动筋骨,提示道,“她发烧了。” 差点在路上烧死。 这四个字就像是雷电一般,直击苏殷城心脏,他抱着苏久转身就朝营帐中走,“宣太医,全部都给朕滚过来。” 林公公忙不迭应道,“是,是!”说完,他赶紧转身去找太医,脚步跑得飞快。 谢天谢地,小公主被救回来了,昨日派进瘴气林的人可都中了毒,太医到现在还束手无策呢。 李太医正在研究如何治疗那些中了瘴毒的人,因为中毒的人症状不一样,所以每个人都要对症下药才行。 听到过往的人正在讨论小公主被救回来了的事情,也不用等别人来请他,自己就已经背好药箱超外边走。 走至帐外时,迎面撞到了匆匆而来的林公公。 林公公被撞得有些头昏眼花,还不等他说话,“诶,李太医……”小公主还等着您呢。 李太医:作为一个成熟的太医,我学会了自己去治病。 李太医一路脚上带风的来到暴君的营帐,进去之后先是给苏殷城行了个礼,“见过皇上!” 苏殷城随意摆两下手,切入正题,“看看小公主的情况如何。” 李太医也不啰嗦,放下药箱说道,“微臣这就看。” 走到榻前,李太医先给苏久把了下脉,苏殷城站在一旁等待消息。 李太医微微皱眉,收回手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皇上,小公主体内有一些瘴气毒,但是所幸不多,而最危险的是小公主现在高度发热,如果一直不退,就会危及生命,可依微臣的医术……”说到这,他没有继续说,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真后悔刚刚为什么那么积极! 苏殷城抬脚想要踹开旁边的凳子,可又怕吵到小丫头,忍着怒火说道,“接着说,在吞吞吐吐老子砍了你的舌头!” 李太医一下跪到地上,俯着身坦白道,“微,微臣的医术尚浅,恐怕治不好小公主。” 苏殷城:“……” “噗——”苏殷城一口鲜血喷出。 第176章 顶多算个绣花针 接着身体一个踉跄,跌倒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李太医没想到他说的话杀伤力如此之大,吓得脸都白了,跪着爬过去,“皇,皇上。” 天呢,他竟然把皇上给气吐血了!! 他,他还有命活着吗? 苏殷城拿出帕子将嘴角的鲜血擦了一下,摆摆手拒绝李太医的靠近,“朕死不了。” 李太医哪肯退下啊,皇上要是真被气出个好歹来,他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于是他锲而不舍的跪着上前,“皇上,还是让微臣瞧瞧您的身体吧……” 苏殷城:“……” 正欲抬脚踹开他,门口响起一阵骚动。 林公公双手抱在一块,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娘娘,您醒了……” 安妃一手挥开那绿色的营帐门,仿佛吃了炮仗似的一样: “老娘没醒怎么会站在这里!” 林公公专业拍马屁三十年,没料到自己会拍到马腿上,讪讪的一笑,随在安妃之后边走进营帐。 安妃阴着一张脸走进营帐,帐内的李太医转头正好瞧见了这位祖宗,仿佛是瞧见了救世主。 强忍着潸然泪下的冲动,“安妃娘娘,您来了!” 安妃娘娘医术高超,小公主的病有的治了。 安妃不作回答,直接略过二人,快步走至榻前。 苏久因为高烧的原因,正在逐渐失去意识。 安笙看的眼眶一红,蹲下去身将小丫头的衣袖推到手腕处,用另一只发颤的手摸上苏久的手腕。 等待的时间是最煎熬的,营帐内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静等安妃摸脉。 没一会,安妃拿起手,无声的松了一口气,将小丫头的胳膊塞回被子中,转身对林福说道: “林福,去把本宫放在桌子上的银针拿来。” 正在给小公主求神拜佛的林公公听见了声音,急急转过身。 看着安妃娘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知道小公主定然有的救,激动的手心冒汗: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 李太医看着飞跑像个十几岁少年的林公公,不由自主的问道,“娘娘,微臣也带了银针。” 说着,他从药箱中翻出由鹿皮制作的卷包,极其小心的打开呈现在安妃眼前。 他这套银针可是上一任院首所用了一生的,是所有太医最痴爱的一套银针,绝对的品质保证啊。 安妃冷冷的扫了一眼银白色的银针,丝毫不客气的怼道,“不用了,你的不叫银针。” 顶多算个绣花针。 …… 林福跑的飞快,在安妃的帐中找到银针后,又脚底生风般飞快跑回来。 布满褶皱的肥手掀开帐篷门,他大喘着气走进来,又小跑到安妃面前,“娘娘,您要的东西拿来了。” 安妃接过自己的银针包,头也不转的随声道了一句,“辛苦了。” 说完,她将毛巾丢到一边,打开银针包,从里边挑出了根最细的。 纤长的手指转动两下银针,薄唇微张,吐气如兰,“你们都出去吧,本宫开始给小九施针了。” 这么多人在此,她不好下针。 苏殷城带有压迫感的视线落到安妃身上,随后,他收回目光,“出去。” 他率先走出去,林公公和李太医也随后出了去。 第177章 小公主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营帐内只剩下安妃和苏久二人,安妃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慢慢落针…… …… 帐外。 苏殷城目不斜视的看着那紧紧关闭的门,心里的痛楚一点点蔓延开来。 若是那日他强势一点不让小丫头去摘蘑菇,也不会成现在这样。 皇后早已闻风赶来,先是隐晦的看一眼那门,接着柔情惬意的来到男人身边,很是贴心的说道,“皇上,您别担心了,小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挺过难关,恢复如初的。” 话落,皇后久久都没听到苏殷城的回复,目光一点一点阴沉下来,长长的睫毛挡住她此时的神色。 苏久还真是命大,竟然能从十三位顶级杀手手中逃脱。 珍妃站在皇后的旁边,很是为梁皇后尴尬。 皇上分明都不想理你,还死乞白赖的找存在感,脸皮比那京城城墙都要厚。 可作为皇后的小跟班,她是时候的站出来替皇后解围,“对啊,皇后娘娘说的没错,皇上您龙体最为重要。” 苏殷城这次难得转头看向了她,还不等珍妃高兴,他就张口幽幽语气极冷,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没事干了吗?那就围着营地跑一百圈。” 珍妃脸色惨白一片,慌张的想要去求情,“皇,皇上……” 她哪里说错了皇上竟然如此罚她? 林公公深知万岁爷此刻急躁的心情,见珍妃还是没有一点眼力劲的朝皇上那凑,赶紧上前拦住她,脸笑肉不笑的说道: “珍妃,皇上现在很生气,你还是赶紧去受罚吧,免得等会皇上更生气。” 珍妃很是不服,一双美眸怒瞪着当着她的林福。 林福:“……”要不是碍于身份有别,林公公都想给她一脚,让她有多远滚多远了。 这时,苏殷城的声音从林福身后传来: “对朕的决定有意义,自行收拾东西滚回自己家吧。” 滚,滚回家??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脸色一变,此次狩猎也随行来了的珍妃父母吓得脸色一白,纷纷走上前拉住委屈的珍妃:“皇上明显很是生气,你顶什么嘴?非要让我们整个家族跟着你遭殃吗?!” 珍妃被说的更加委屈了,看着这对生养她的父母,眼眶一红,“我……” 她也不想啊! 这时,营帐的门被打开,安妃从里边走出来,她的身高要高于这些名门千金,身上带着一股不羁与洒脱,加上身上的戎装,像极了一位女将军。 她此刻笑的梨涡荡漾,漂亮多情的杏眸也微微弯起,“小九已经没事了!” !!! 小公主无事!! 一时,场面静止住,静的针掉落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过了良久后。 李太医第一个反应过来,“皇,皇上,小公主无碍!!” 小公主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还有,安妃娘娘的医术也太高了吧!那么高的烧,就算是神仙在世,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林公公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突然,他发现一个真理:求神不如求安妃。 苏殷城狠狠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有些虚脱,可他还是拔脚就朝营帐中走。 安妃也没拦着他,在他进去后也转身返回营帐中。 珍妃认命的转身甩袖离开。 小公主的命怎么这么硬?被刺客追杀还能活下来。 第178章 你赶紧走吧,小九需要静养 李太医和林公公自然也不能缺席,拔起腿也跟着走进来。 站在原处不知是进是退的皇后攥紧玉手,用了很大的力气,金色指套差点被她掰断。 这时,她身边的贴身侍女红衣走过来,悄悄的将袖中的一叠银票拿出来,“娘娘,这是退回来的钱。” …… 当苏殷城满怀期待的走至榻前时,看着躺在踏上一动不动,双眼被纯白色纱布缠住,神色一怔。 喉咙发干,干的他发不出声,最后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安笙走到榻前,将用过还没有装起来的银针收拾起来,咬牙切齿的叙述起病情: “小九的身子中了瘴气毒,导致的暂时失明,我已经给小九敷上药了,不过这毒很厉害,现在只是暂时抑制住毒的扩散,要根治还要赶紧回宫,好几味药材都在宫里了。” 所幸小九服用了之前从她这拿走的解毒丸不然重度会更严重。 暂时不会有事。 苏殷城微微屈身,抬手将小丫头的碎发别到耳后,另一只手死死攥紧。 伤害小丫头的人,他定要将其碎尸万段,抽骨扒皮。 “咯吱——咯吱”苏殷城的手攥出了声音。 安妃没好气的说道,“你赶紧走吧,小九需要静养,手指捏的这么响,烦不烦啊。” 苏殷城:“……” 这女人…… 安妃翻了个白眼,不管淑不淑女,也不管礼仪什么的,转身就要离开。 李太医急忙拦着安笙,对上安妃不耐烦的眼神,李太医讪讪一笑,不绕弯子的直接说道,“娘娘,皇上刚才吐血了,看着挺严重的,要不你给看看?” 他到现在还惦记着皇上被他气吐血这件事,而且皇上还开始讳疾忌医了,没办法只能让娘娘来试试了。 安妃到现在还生苏殷城昨天晚上把她劈晕,不让她去找小九儿的气,此时非常坚定的不给李太医面子。 将装在怀里的那包银针拿出来扔到李太医怀里,很是傲娇的说道,“诺,银针给你,自己扎去。” 李太医:“……”他有银针!! 他再次强调自己是有银针的人! 不对啊,他怎么说跑题了? 然而等他再次反应过来,娘娘已经走出了营帐。 是他的责任,终究是逃不掉的。 哭兮兮。 苏殷城坐在太师椅上,盯着那个睡得喷香丝毫不想醒来的小丫头几眼,张口说道,“去把……苏昶白叫来。” 刚恢复过来体力的林公公听到万岁爷的吩咐,有些苦闷的应道,“诶,是的。” 诶呦,过了这个冬天,他就五十了,竟然还要遭这份罪。 李太医在只有林公公能看到的地方竖了个大拇指,眼神到位,似乎在说:加油!你是最胖的! 林公公:“……”真想拿只臭袜子塞他嘴里去。 林公公认命的飞快跑出去叫来已经回了自己营帐的苏昶白。 苏昶白不急不慢的走进来,现实看了一下塌上的苏久,随后对着苏殷城屈身行礼,“父皇。” 苏殷城看着眼前不卑不亢,不喜不怒的十几岁少年,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李太医,给四皇子看看伤口。” 第179章 已经查出这枚飞刀的出处了 苏殷城的目光落在苏昶白那隐隐渗出血来的手臂上。 李太医听了,赶紧抬脚来到苏昶白面前,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他的手臂。 小心翼翼的揭开沾满鲜血的纱布,露出了拿起触目惊心的伤口。 伤口本来就快愈合了,可是这么一被雨水浸泡,现在已经浮肿起来,糜烂不堪。 让见者心尖一颤。 李太医:“……” 都成这样了,四殿下怎么一声不吭啊。 转身拿过他的药箱,引着苏昶白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殿下,微臣给您清理伤口。” 这肉都烂了,必须要刮掉才能再上药。 苏昶白眼不眨一下,发出一声鼻音,“嗯。” 苏殷城坐在他的对面,掏出一块洁净的手帕,扔给苏昶白,“咬着。” 别把舌头咬掉了。 苏昶白照做,面无表情的咬住手帕。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昶白全程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很是云淡风轻,倒是弄得李太医紧张无比,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终于,他将纱布绑了个漂亮的结,虚擦一把汗,“好,好了,四殿下。” 苏昶白扫了一眼重新包扎好的手臂,很礼貌的回了句,“嗯。”接着,他站起来,来到苏殷城面前,默了一会,用另一只手掏出袖子中的一只玉哨和他捡到的金豆子。 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嗓音微哑,“这玉哨是在金子的旁边捡到的,兴许对找出凶手有用。” 玉哨同体血红,上边雕着的是狼头,苏殷城那在手里看了几眼,又抬头看着苏昶白道,“嗯,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苏昶白也不管苏殷城如何去查,心安理得的转身离去。 苏昶白看着手中的玉哨,呼出一口气,有了这这玉哨,兴许能更快的牵出害苏小九的人。 这时,营帐的门又被人打开,顾胜一身黑色铠甲走了进来。 躬身对苏殷城行了个礼,进入正题,“皇上,已经查出那枚飞刀的出处了。” 他的声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苏殷城的眸子亮了一亮,继而翻涌起惊涛骇浪,轻启薄唇,“说。” 顾胜拿出那枚飞刀,阐述起它的来历,“这枚飞刀出自无极阁,而无极阁神秘又庞大,只要佣金足够多,他们会便会接这个任务。但是知道无极阁的人不多,能请得起的更是少之又少。” 苏殷城微点着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哨,递给顾胜,“嗯,这枚玉哨你看看。” 顾胜拿过玉哨,打量了几眼,提前做了功课的他很快就明白了这玉哨的意思: “皇上,无极阁还有个规矩,就是雇主和接任务的人会有一个玉哨作为信物,玉哨底部雕刻着无极阁的图标。 若是有一方毁约,就能以此为证句,无极阁的一众元老会给一个交代…… 皇上,难道这是在黑衣人身上找到的?”他又疑惑又惊喜的看着坐在太师椅上四平八稳的男人。 苏殷城垂眸想着什么,眼尾微挑淡淡地说道,“对。” 顾胜大惊,差点把玉哨掉到地上,苏殷城冷冷看了他一眼。 第180章 朕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眼中意思明显:弄掉了朕就把你剁了。 他挠头尴尬一笑,赶紧把玉哨放回桌子上,“那实在是太好了,只要找到与这玉哨一致的另一只,就可以找出害小公主的人!” 苏殷城斜睨了他一眼,“嗯,派人下去查吧,回宫之前查出来。” 顾胜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时间查,苏殷城这时给他致命一击,“明早出发回宫。” 顾胜:“……” 趁着顾胜没反应过来,苏殷城又来一刀,“吩咐下去,明早朕就要看到整齐待发的队伍。” 顾胜:“……” 明早就要回去!!他还以为要等狩猎结束后才打道回府,啊啊啊,还要让他去整肃队伍!! 此时此刻只想大叫一百声! 可是又不敢在皇上面前放肆,只能吞下牙齿往肚子里咽,“是,卑职这就下去准备。” 顾胜行完礼后转身赶紧逃离这个让他悲痛欲绝的地方。 这时,里边传来什么掉到地上的声音。 “诶呦,怎么这么黑——” 苏殷城闻声赶紧转过头,只见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此时正半截身子掉在塌下,两只小腿在榻上用力蹬。 苏殷城“腾”的站起来,看着小丫头受伤了还这么皮的样子,又气又无奈,快步走上前,将小丫头捞起来。 将小丫头放回榻上,没好气的说道,“受伤了还乱动什么。” 万一再磕着碰着怎么办! 苏久虽然看不见是谁,可是这熟悉的拎人手法,还有这呛人的调调,立刻就认出了暴君。 她惊讶的捂住嘴巴,差点从榻上蹦起来,“父皇!” 她还活着! 苏殷城听着小丫头无比激动的声音,用手在她乌发上揉了揉,低沉如水的声音中夹着一丝浅笑,“嗯,父皇在。” 苏久被安慰的一下子哭出声来,小手揪着苏殷城的衣角,“哇呜呜……父皇,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真好,还能活着见到父皇。” 在昨天晚上她想了很多,上天既然让她重活一回,让她有父有母,她就一定要珍惜,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亲情。 苏殷城眼眶一酸,拍着小丫头的脑袋,温柔的哄着,“你不会有事的,这次是朕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对不起。” 苏久:“……”这声道歉比她刚醒还要振奋人心!! 次奥,父皇给她道歉?? 她耳朵不会也被瘴气毒给熏坏了吧? 她觉得自己在做梦,这时,空气中突然响起肚子的叫嚣声:“咕——” 苏久:“……”好家伙,这肚子叫声来的太及时了,成功为她解决了眼前的尴尬。 苏殷城也听到了苏久饿肚子的声音,抬手为她盖好被子,大声喊向候在门口的林公公: “林福,传膳进来。”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已经一天了,什么事都要等要吃完饭再说。 林福立马去吩咐随行的御厨上膳食,待御厨做好膳食呈上来时,苏久已经睡醒了第二觉。 苏殷城命人将桌子抬到榻前,对着榻上躺成咸鱼摊的苏久道,“坐起来吃饭。” 苏久坐在榻沿,闻着饭香味肚子更加饿了,正欲找筷子大快朵颐,谁料一根汤匙就放到了她的嘴边。 第181章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苏殷城将吹到温度适中的汤匙放到苏久嘴边,“朕喂你吃。” 苏久呆了一下,没想到暴君会亲自喂她吃东西,登时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凑上嘴巴,“哦哦。” 这次的意外竟然要父皇改了如此大的性子?? 反正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就让父皇发挥发挥父爱吧。 …… 这顿饭,苏久吃的格外憋屈,清汤寡水一点肉a丝都没有,美鸣其曰:受伤不宜食肉。 因为刚退下高烧,苏久还有些恹恹的,躺在榻上一动也不想动。 口中寡淡无味。 这时,营帐的门被人退开,安妃抱着一盒东西蹑手蹑脚的走进来。 进来后还探头瞧瞧外边有没有人可以的人。 确定没人后,她转身将门关好,快步走向榻前,先是用手去探一下小丫头的额头温度,接着张口就是一大串关心的话,“小乖乖你醒了?头还难受吗?眼睛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一串话下来,苏久握住她母妃的手,小脸在她的手上蹭了蹭,接着甜腻一笑,“心难受,要母妃抱抱才能好。”说完,她张开手抱住了安妃纤细的要,小脸埋在她的怀里。 真好,母亲的味道。 安妃被抱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担心了一天的心瞬间回归正常,伸手也抱住小丫头,“啊啊,小乖乖说话太甜了,母妃的心都快化啦。” 说完,她捧着小丫头略带婴儿肥的脑袋开始左亲右亲,上亲下亲。 这时,从外边刚回来的苏殷城见到这一幕:“……” 趁着他不在,这女人又开始胆大妄为! 然而这女人就像没瞧见他一样继续亲着小丫头的脸颊,他忍不住出声喊道,“安妃。” 十分高兴的安妃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停下了嘴,“诶我在!” 她转过头,就见刚出去不久的苏殷城回来了,被吓了一跳。 一双大眼睛写满了无辜的神色:怎么了? 苏殷城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轻声一咳,找了个借口道,“注意形象。” 安妃:“……” 这里就两个人,注意形象给谁看? 内心疯狂吐槽!! 她伸手掏出从自己那带来的盒子,伸手一掏,掏出了一颗粉色看起来非常有食欲的糖果,对着小丫头道,“小乖乖,张嘴母妃给你糖吃。” 苏久一听到糖果,兴奋极了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乖巧的张开嘴巴,“啊——” 安妃将那颗糖果塞进苏久的嘴巴里,自己有吃了一颗。 苏久细细品起口中的糖果,是水果味的,酸酸甜甜,清甜的糖果充斥着口腔,,让本来寡淡无味的口腔顺时间就回到了平常。 安妃也同样品着糖果,转头事,正巧对上苏殷城冷淡无光的眼睛,“皇上来一颗吗?”说完,她举起一颗糖果。 苏殷城看着她白皙的手捏着一颗糖果,不答反问,“这是什么?” 安笙将糖果捏到自己面前看了几眼,随后字正腔圆的解释道: “呵呵,清热解毒,止咳溃疡,让人心情愉悦,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皇上,来一颗吧。” 第182章 都怪臣妾,刚刚沉迷住了您的美色 苏殷城总觉得安妃话里有话,又看着她跟吃着玩似的,一颗一颗都塞进嘴里,也伸出手说道,“给朕来一颗。” 安妃一笑,随手掏出一颗对准苏殷城的手扔过去,“好。” 苏殷城接住糖果,看也没看便塞进嘴里。 结果,糖果刚入口,一股辛辣味蔓延在舌尖随后是整个嘴巴。 辣…… 苏殷城本来还想忍忍撑下去的,不过这辛辣感越来越重,超出了他所吃过最辣的辣椒辣度,终于,他受不了了,张嘴将糖果吐在了地上。 只见那个糖果绿油油的,此刻躺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苏殷城:“……”怎么她两人感觉不到辣? 只见安笙和苏久二人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他不服气,张开被辣的通红的嘴唇,“怎么这么辣?” 安妃被问的一懵,转头正好看见苏殷城那嘴巴就像是涂了口脂一般。 红艳艳的。 安妃差点没忍住当场嘲笑,“啊?抱歉啊,这里有五种味道,臣妾没注意,皇上您没事吧?” 苏殷城:“……”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有事,大事。” 安妃隔着几米远都能感受到来自苏殷城身上的压迫感,两手背在身后,“都怪臣妾,刚刚沉迷住了您的美色,一时间犯了花痴,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被您的盛世美颜吸引……” 苏殷城:“……” 刚打开门要走进来的林公公:“……” 娘娘果真是和小公主亲母女,都是顺毛的好手。 安妃看见进来的林公公,想着他平时对小乖乖挺照顾的,于是也拿出一颗糖,算作回报,“老林,来,给你一颗。” 林公公站在门口可是把营帐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这糖果的杀伤力,他赶紧连胜拒绝: “诶呦,老奴可受不起,而且年纪大了,糖吃多了不好,娘娘还是自己品尝吧。” 他老骨头一把了,可受不起这么大的折腾。 安妃有些失望,但还是收回了糖,“诶,那好吧,林公公你可小心些。” 林公公忙不迭应道,“嗯嗯,老奴谢娘娘挂虑。” 不吃糖就是最小心的做法!! 门再次被打开,顾统领走进来,满头大汗的说道,“皇上,消息已经下达下去了,明日天亮就可以动身回宫了。” 苏殷城忍着来自口中的麻辣感,“嗯,下去吧。” 顾统领没发现异样,转身走出了帐篷。 林福也跟着顾胜逃出了营帐。 帐内又恢复安静了,这时,安妃张口说道,“皇上,今夜我来守着小九吧,小九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及时发现,您可以去我那住。” 小九的情况还不稳定,需要有人在她旁边守着才行。 苏殷城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不用,朕让人在旁边再搭一个营帐,有什么事叫朕。” …… 漫漫长夜,众人皆入了梦乡,一夜好眠。 第二日天刚亮。 众人就开始收拾营帐,抓紧启程回京了。 本来是要再过三四天回去的,这一点让众人觉得可惜。 第183章 来人,拖下去给本宫打死! 要不是小公主受了伤,还能在放松几日呢。 都怪那可恶的黑衣人,要是抓着了,定不轻饶! 苏殷城站在一旁的空地上,目光盯着队伍看,可是心思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珍妃昨天被人看着跑完一百圈,此时连站都站不稳,被人先扶到马车上等候。 安妃站在自己的营帐前,指挥着侍卫拆营帐。 这时,暴君专属的营帐里转来一阵声响,动静很大,站在门口的人皆可以听到。 苏殷城在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转身朝营帐里走去。 安妃停下指挥,也转身走了进去。另外,几个爱凑热闹的人也跟着走进去。 正在给珍妃收拾行礼的一个侍卫见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皇上的营帐里只有小公主还未睡醒,该不是小公主出什么事了吧? 诶,小公主还真是受宠,恐怕这皇宫没有第二个人能让皇上如此担心了……”他朝挤满了人的营帐出看去。 这时,肩膀处突然传来一股灼热感,他发出杀猪一般的声音,“啊——啊啊——” 侍卫被烫的嘶声大喊,立马丢掉怀中的物品,使劲的拍打自己的肩膀。 其他人听到这猪嚎声好奇的转过身,只见这侍卫的右肩膀上,正冒着火,而地上正滚动着小烛台。那火任侍卫怎么拍打都不灭。 侍卫身后的马车里坐着的正是珍妃,她此刻面容扭曲,昔日的精致早已不复存在,她疯狂的视线死死盯着侍卫,双眼冒着火星,“一个卑贱的下人而已,竟然如此议论皇上,来人,拖下去给本宫打死!” 说完,她一甩帘子气哼哼的坐稳在马车中。 这该死的侍卫,定然是故意在她面前提及此事的! 她珍妃横行后宫多年,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冷嘲热讽过! 营帐内。 苏殷城站在榻前,看着空荡荡的榻,只字未说。 而他身后,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来看八卦的人。 林公公揉了揉眼睛,见榻上空荡荡的,又揉揉眼,还是如此。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一身便服的男人,舌头都在打结,“皇,皇上,小公主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他一刻钟前还看见小公主的啊! 苏殷城面色不变,微微颔首,“朕看见了。” 没了后话。 林公公更加不可置信,皇上不应该雷霆大怒,不惜一切代价让人去把小公主找回来吗? 此时……平静的可怕。 后头的一群吃瓜群众也是一头的雾水。 这时,皇后带着侍女从外边走来,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双手叠合,贵气袭人,“皇上,发生了什么?怎么围着这么多人?” 在她旁边的一个年轻贵妇好心的小心提醒道,“皇后娘娘,这……小公主不见了……” 梁皇后微微惊讶,“不见了?怎么会这样?” 面子功夫很足,然而没人注意到她嘴角浅挂着的笑。 那贵妇撇撇嘴,“不知道啊,定然是被上一伙人给劫走的!” 小公主到底是得罪了谁,会被三番两次的追杀。 众人沉默,没说话。 这时,外边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音,“给本公主趴好,在乱动本公主把你抽的屁股开花!” 众人:“??”长公主的声音? 第184章 面具下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 “皇兄,你快出来,我给你准备了大惊喜!”声音愈发的大。 苏殷城又瞥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榻,转身快步走出去。 众人见了,也转身跟了出去。 外边,苏倾城手握长鞭,叉着腰站在那,地上趴着的是一个灰衣朴朴的侍卫,他带着高高的帽子,看不见面容。 那侍卫身形纤细,而且皮肤也是白皙光滑。 一位大臣见了这一幕,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同情,略微不满的看向那个嚣张跋扈的长公主: “长公主你为何打这侍卫啊?他都快吐血了。” 身为一朝公主,竟然如此不注意形象的鞭打侍卫,一点的气度都没有! 苏倾城转眸看了大臣一眼,丢开手中的长鞭,“想打就打啊,你有意见?” 大臣:“!!!”枉为公主啊!枉为皇室血脉! 众人:“……”长公主真不愧是长公主,说话真硬气! “啊哈哈,猫儿你别乱动,哈哈哈痒——”又是一道稚嫩的孩子声音传来。 笑声发自内心,软软糯糯的,让人听了也跟着心情好起来。 刚才在帐内提醒皇后的那贵妇率先看过去,登时,她惊讶的瞪大眼睛,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起来,“呀!我没看错吧,这不是小公主吗!?” 此时,小丫头正抱着那只白虎坐在树下嬉闹,是不是发出咯咯的欢笑声。 “诶呦,还真是小公主,原来小公主没被劫走啊,真是万幸!” “我就说嘛,这里戒备森严,怎么会让那群鼠雀之辈钻空子!” …… 一众大臣贵妇慷慨激昂的言论着,那激动的模样,口水都差点喷出来,忘记了自己出来的目的。 小公主被人掳走,所有人都很高兴,除去举止端庄的皇后娘娘。 怎么回事?苏久怎么还好好的!? 苏倾城蹲下身子去捡自己扔掉的鞭子,见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向苏久那,顿时不乐意了,出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诶,你们快别看苏久了,全部人都将目光转过来。” 她所要做的事很重要好吗?必须给她重视起来! 一个大臣似乎猜到这为娇蛮长公主的意思,很是无奈的说道,“长公主啊,要是没多大的事,就把这侍卫放了吧,可别给打死了。” 长公主自小就被娇养着,是先皇的唯一女儿,还是老来女,所以有些蛮横。 此时也一定是这侍卫一不小心惹到她了,她才会大打出手的。 苏倾城被说的嘴一瘪,非常不开心的亚子,委屈巴巴的看向那个站在帐篷下的男人,“皇兄……” 苏殷城负手而立,气势碾压在场所有人,眼神冷傲,似乎看穿了一切,“顾胜,去帮她一把。” 顾统领满面严肃的走出来,“是,皇上。” 他迈着大步来到那个趴在地上的侍卫身前,见“他”不肯抬头,冷冷一笑,将他头抬起来,在侍卫惊恐的视线下,另一只手朝他脸上摸去。 在他耳边摸索了几下,手一顿,接着反手用力,一下扯掉他脸上的那层人皮面具! 面具下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仔细一看,是个女性生物。 女子惊恐的想转头逃避,可无奈头被顾统领控制着,面容被众人看得一览无余。 一时间,全场哗然。 第185章 你看看你的手心都没有发绿的迹象 “窝草?这竟然是个女娃娃?怎么会穿着侍卫的衣服?” “肯定不是干什么好事,你看她一副心虚想要逃避的样子就能知道!” 刚刚那位嫌弃苏倾城的大臣见了,也是震惊无比,嘴角颤抖着,“我突然理解了长公主打人的原因!” 站在人群中的敏贵妃一眼就认出了这女子是谁,她看了眼立于皇上身边的皇后,满眼不可置信的说道,“呀,这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衣吗?” 这红衣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几乎无时无刻都跟在皇后身边,她不会认错的。 红衣赶紧用手捂住脸,打死也不承认,“不,我不是的!” 她不能承认,要是承认了,皇后得弄死她啊! 敏贵妃眉头一皱,满脸鄙夷,“快别装了,在场的嫔妃谁不认识你啊,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捂住脸就认不出来了? 愚蠢至极。 皇后脸色僵硬无比,只能忍着失态的冲动,弯起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和善,“红衣,你怎么会扮成这副模样?快说出来,本宫会给做主的。” 分明是很温柔体贴的表情,可还是让趴在地上的红衣打了一个冷颤。 佛面魔心,皇后的真实面目啊! 她心里一阵酸涩,张开嘴却怎能也说不出话来,“我……我……” 苏倾城最讨厌吞吞吐吐的人了,气的一脚提上去,“我什么我,皇兄,我刚才就看见他鬼鬼祟祟的从你的营长后面出来的,肯定是心存不轨。” 看你怎么狡辩,她可是亲眼看见红衣从皇兄的营帐后门出来的,想跑也跑不了! 红衣被踢得脸色一白,可还是拒死不认,“那不是奴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长公主莫要污蔑奴婢才是啊。” 苏倾城没想到这婢女死到临头了还是不承认,气的那叫一个火冒三丈,“你!” 这时,安笙走出来,先是拍了拍苏倾城的脑袋,示意她不要急,接着目光寒冷声音压低的看向趴在地上如同一只死狗的红衣,“不承认是吗?那本宫也就明说了,你看看你的手心都没有发绿的迹象。” 红衣一愣,目光情不自禁想要去看手掌,可是又怕这样做贼心虚,于是强忍着恐惧,吞了口口水。 “那不是奴婢,安妃娘娘你不要血口喷人,奴婢不会看的……”话没说话,顾胜就扳过她的手,让她直视自己的手心。 红衣迫于无奈,但是当看见自己的手上起满了密密麻麻的点子,顾不得忍耐了,失声的大叫起来: “啊啊,我的手怎么会有绿色的斑点!?” 密密麻麻的绿色斑痕,就像是长了绿毛的烂食物,看起来恶心有恐怖。 安笙凉凉一笑,“不仅手掌会有,你的脸上,腿上,甚至全身都会有,快说吧,你进皇上的营帐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不说实话的话,小心全身腐烂,最后被蛆虫吃空躯壳而亡哦~” 最后一句话,安妃还特意拉长了音,笑眯眯的看着红衣说的。 红衣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被那恶心的虫子啃咬的样子,吓得顿时哭了起来。 第186章 皇后的马车里,有与无极阁往来的玉 “我,我……”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话说不出来。 皇后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严词厉色的看着盛气凌人的安妃: “安妃,你不要太过分了,红衣再怎么样,都不应该由你来惩罚!” 这该死的安妃,真是平时小看她了,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本事! 安妃那十分具有威慑性的目光“唰”的扫向皇后,随后无辜地张口,“皇后娘娘别急啊,你等红衣说完在说行吗?不是您一直叫我们要尊敬别人,不要插话的吗?” 皇后:“……”她是说过。 一众人:“……”平时也没见您如此守规矩啊。 皇后攥紧拳头,死死的盯着地上泪流满面,已经吓得小a便失禁了的红衣。 红衣接受到皇后充满警告的视线,顿时进退两难。 怎么办,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 在她思索利弊的时候,安妃笑了一笑,“你没有时间了,再不说,就等着被虫子吃吧。” 红衣脑袋“轰轰”作响,求生心切的她立马将自己计划全部抖落出来: “我,我说,是我要刺杀小公主的,我扮成男装,悄悄潜入帐篷,本来想掳走小公主的,可是我进去时,没有看到小公主,安妃娘娘奴婢错了,奴婢知罪,求安妃娘娘不要杀了我……”她跪着爬到安妃脚边,痛流满面。 而此刻她的脸上也起满了绿色斑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绿毛怪! 安笙十分嫌弃的一跳三米远,一甩掉到额前的碎发,得意洋洋的说,“那是因为本宫早就料到你们会来第二次,给来了个调虎离山,早就把小乖乖悄悄带出去帐篷了,而你正是在进入帐篷时,染上了本宫在里边撒的毒药。 还有哦,别妄想着去找别人配解药,这是本宫独家配置的,你是第一个用过的,除了本宫,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解药如何配置。 没办法,本宫这无处安放的智慧呀,啊——我都爱死自己了。”说完,她一把搂住自己的双臂,神色荡漾无比。 苏殷城:“……”给点阳光就灿烂。 不过,还挺聪明的。 红衣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扯着嗓子说道,“娘娘,安妃娘娘我说实话,是……是皇后娘娘,她花重金在无极阁聘了十三名杀手来刺杀小公主,但是没想到无极阁的人没能除掉小公主,这才让奴婢乔装成侍卫的模样,进来刺杀小公主,后来就是您知道……”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 皇后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力度极大的一手拍在她的脸颊上。 顿时,红衣的脸颊出现了五道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梁皇后十分嫌弃的搓着手,满脸怒气的瞪着被打懵了的女子,厉声说道,“红衣!本宫待你不薄,为何要如此污蔑本宫!” “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娘娘,人在做,天在看,您做的事,即使奴婢今日不说,迟早会被扒出来的。 皇上,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您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皇后的马车里。 有一个红色的梳妆盒,里边就有与无极阁往来的玉哨!” 第187章 论起女人,您的女人最多行吗 红衣歇斯底里的声音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登时,在场所有人都沉默起来。 梁皇后脸色一白,脚步踉跄,朝后面退了几步。 万万没想到,她最信任的红衣,竟然会背叛自己。 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嵌入掌心,若是知道有朝一日红衣会背叛自己,早就应该给弄死,以除后患了! 苏殷城寒着张冷若冰霜的脸,“去找。” 梁皇后娇躯一震,顾不上往日的优雅了,“皇,皇上,你不要听这个疯子的话,都是安笙这个贱人威胁她,才会污蔑臣妾的,臣妾实属冤枉!” 声音尖锐刺耳,说出的话粗俗难以入耳。 苏殷城森冷的目光终于落到皇后的身上,就在皇后心中腾起一丝希望时,苏殷城一句话就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先把她嘴巴堵住,再绑起来。” 语气狠绝无情,梁皇后瞬间就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凝固住,头脑发昏,险些栽倒在地。 林公公“哼哧哼哧”拿出一块洁净的手帕,走到皇后面前,“娘娘,奴才得罪了。”说完,他眼睛一闭,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的将手帕塞进皇后嘴里,然后拿着绳子将她的手绑起来。 心里直道:都是皇上安排,都是皇上安排的! 顾胜带着几个侍卫去找红衣口中的“梳妆盒”,也不知是皇后心大,还是过于自负了,梳妆盒就放在明面上,于是他们不费吹灰之力的拿回来了。 他恭恭敬敬的捧着梳妆盒走到苏殷城面前,“皇上,梳妆盒在此。” 不得不说,皇后娘娘的梳妆盒还真沉重啊,一拿就知道里边全是宝贝。 苏殷城冷冷道,“打开。” 不打开就呈到他面前,是要让他自己动手吗。 顾胜“哦哦”两声,收回梳妆盒,对着那上边精致的开关捣鼓了一阵,尴尬的看着风光霁月的苏殷城,“可是皇上,微臣没弄过这东西啊。” 这种东西,哪是他一个天天提刀粗壮汉子可以打开的。 苏殷城转头斜睨了他一眼,非常鄙夷的嘲讽道,“你没夫人吗?” 顾胜一个头两个大,“有,只不过微臣愚笨,没学会怎么开。” 皇上啊,论起女人,您的女人最多行吗?也没见着您伸手去打开这盒子啊。 急着吃瓜的众人:“……”诶呦,都这个时候了,就赶紧找人开开吧! 苏倾城属实看不下去了,丢掉手中的长鞭,“哒哒哒”跑过来,柳眉微微皱起,语气极为不耐烦,“诶呀,还是本公主来吧。”话落,她一把躲过顾胜手中的盒子,随意摆弄两下,只听“咔嚓”一声,机关被打开。 她傲娇的扬扬手,“这不就打开了吗!” 顾胜看她轻巧的一阵操作,佩服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长公主威武霸气!” 苏殷城看了一眼两位戏精,伸手拿出那枚玉哨,拿到眼前打量一番。 与他收着的玉哨一模一样。 苏殷城看了一眼顾胜,示意他去把玉哨拿来。 顾胜一阵风似的进了帐篷拿回玉哨,“皇上,给。” 苏殷城拿着两枚一模一样的玉哨,眼尾微挑语气极其冷漠的看着那狼狈不堪的女人。 第188章 终于,她抬手拔掉自己头发上的金簪 “皇后,这枚玉哨是从黑衣人身上找到的,依据无极阁的规矩,雇主和杀手没人一只,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后被堵住嘴巴尽管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奋力的呜咽哭诉,“唔,唔唔……” 先把堵着她嘴巴的手帕拿出来再说行吗! 苏殷城收回玉哨,也不管梁皇后哭的如何梨花带雨,自顾自的说道,“嗯,无话可说。” 皇后:“……”我有话要说!! 众人:“……” 苏殷城垂下眼帘,眼睑下是这几日未曾休息好的灰青色,鼻梁高挺俊毅,思索了片刻,云淡风轻的开口道: “皇后听旨,皇后买凶伤害公主,蛇蝎心肠,愧为皇后,现降为昭仪,关押入狱,等待发落。” 降位分,入牢狱,等待发落! 皇后一时间从神坛上跌落下来。 梁静雨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的跌坐在地上,转瞬,她疯狂的扭动的手腕,嘴里呜呜咽咽不停,“唔……唔……” 不,她是皇后,西郢国最为尊贵的皇后娘娘,皇上的嫡妻,没人可以代替!! 终于,她挣脱开了绳子,拔出口中的手帕,顾不得形象如同泼妇死狗一样,跪爬到苏殷城脚下。 “皇,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罪该万死,可是您万万别撤了臣妾的位置啊,臣妾是爱你的,不,不要这样子。” 敏贵妃忍不住站出来,一脸无奈的看着趴在地上摇尾乞怜般的女人,摇头叹息道,“皇后,自作孽,不可活,你三番五次要置小九儿死地,连本宫都气愤呢。” 真没想到,皇后看起来温柔端庄,大气娴淑,没想到如此恶毒,简直就是一只笑面虎。 梁静雨听到敏贵妃的话,立即转过头,眼神中就像是淬了毒药,“你闭嘴,本宫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她无论成什么模样,都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要高贵! 眼睛又看到了站在旁边的苏倾城,眼睛一亮,死灰复燃一样站起身忙不迭的跑过去,热情的握住她的手,几近卑微的哀求道: “倾城,倾城你不是说最喜欢皇嫂的吗?你快替皇嫂求求情,皇嫂真的知道错了。” 前几年她在宫外陪着太后,苏倾城她也时长照看,感情很是好,一定会帮自己的! 苏倾城抽回手,对上梁静雨不可置信的目光,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喜欢的,温柔善良的皇嫂,而不是你这样的。” 以前她觉得皇嫂是一个很好的人,对她也是百般照顾,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一样,却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阴狠的一面。 梁静雨脑袋一空,如同五雷轰顶,连连倒退,“不,不……” 事情不会发展成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倒退了十几步,心中的痛楚越来越大,余光看见了树下正跟着一头猫玩的正开心的苏久,眼睛如同带刺一样狠狠地往她身上扎。 都是因为她!从一开始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的出现,她梁静雨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出现,终于,她抬手拔掉自己头发上的金簪。 第189章 他比爹娘更像爹娘 转而快速朝苏久跑去。 她现在成这副鬼样子了,苏久也别想好过! 那根金簪子可以和成年人的手掌长度相比,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刺眼无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所有人。 “窝草皇后娘娘这是要干什么!”一个大臣惊叫出声。 站在他旁边的人对着他的头就是一个爆栗,“看不出来吗?皇后这是要扎小公主啊!” 苏殷城和安妃的脸色瞬间变了,就在苏殷城准备踢脚底的石头,安妃拿银针戳过去,林公公施展鸭公嗓时…… 发生了戏剧性的画面。 只见梁静雨握着簪子飞奔过来,正想一针插—进苏久的脖子时,脚底踩到了白虎的尾巴,瞬间白虎炸了毛一样跳起来,尖利的爪子对着梁静雨的脸就是一顿猛抓。 擦,老子漂亮的尾巴差点叫你踩断了,看老子让你毁容不可! 梁静雨没想到这只看似乖巧的猫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脸色被抓的疼痛无比,“啊啊啊——” 她抬手打掉站在她身上的白虎,想要去保护自己的脸,谁料这么一摸,就摸到了满手的血! 而白虎身上,此刻染了许多血渍。 她,她毁容了,她最为骄傲的容貌没了。 苏久被纱布蒙住视线,没有欣赏到皇后那几乎被抓烂了的脸,突然感觉到身体腾空而起,被人抱了起来。 鼻尖闻到了清冽的梨花香味,很是好闻。 突然想起在山洞那一日,四皇兄身上的味道。 “皇,皇兄。” 苏昶白一脚踹开再次扑上来的梁静雨。 看着小丫头已经回复了正常红润的小脸,简言意骇的应了句,“嗯。”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可苏昶白的内心还是很开心的。 每次关键时刻都是他出手,他比爹娘更像爹娘。 (此刻要是让苏殷城知道这狗儿子的想法,定然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上去。) 这时,暗羽卫火速跑了过来,两人扣住还要奋勇抵抗的梁静雨,一人给苏昶白弯腰行了一礼表示感谢,随后,架着皇后离开此处。 苏昶白看着皇后被架走,此时终于告一段落,不由轻轻呼了一口气。 接着,他带着苏久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到苏殷城面前。 直视着他幽深如同深潭的眸子,不卑不亢道,“父皇。” 苏久一手抓着苏昶白的衣服,鹦鹉学舌般也跟着道了一句,“父皇。” 苏殷城看着二人关系很好的样子,随口应了一声,“嗯。” 苏昶白将苏久放到地上,这时,跟在苏久身后的白虎见了空子,一下扑上小丫头的怀里。 这地上这么脏,老子的脚可是百兽之王的脚,不配让它才在上面。 苏久抱住毛茸茸又暖和的白虎,笑嘻嘻的撸了两把毛,“父皇,儿臣给你介绍一下,这只猫它在山上救了儿臣一命,非常的活泼可爱。” 说完,苏久又忍不住啄了它一口。 虽然看不到它长什么样子,不过摸起来就知道,一定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大猫猫了。 白虎扬了扬高贵的脑袋。 没错,老子就是那么乐于救人。 第190章 我跟皇上都吃了解药啊 林公公有些花眼,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非常难以置信。 “小,小公主,这不是……”还没说完就被皇上和苏昶白警告的视线打断了。 林公公:“……”好难哦他。 苏倾城好奇的跑过来,看到乖乖趴在小丫头怀里的大白猫,“咦,小九,这猫好可爱诶,叫什么名字?” 苏久凭着声音认出了苏倾城,“还没有名字诶。” 苏倾城激动的道,“那怎么能行,这么可爱的猫,必须有名字。” 苏久也觉得这个问题得重视,连连点头道,“让我想想,它是什么颜色的毛发?” 苏倾城回答,“白色啊。” 所以叫大白? 苏久幻想出一直通体雪白,温柔漂亮的猫儿在她怀里撒娇,甜腻腻一笑,“哦,那就叫金子吧。” 苏倾城:“??” 白虎:“……”什么破名字,好俗气。 苏久抱着耍起脾气来了的白虎,“金子代表着钱,而我最喜欢钱了,所以就代表着我最喜欢猫儿。” 众人:“……”还不如直接叫银子了。 哦,不对,长公主的猫就叫银子。 苏倾城听了忍不住拍手附和,“好名字,我也喜欢银子,所以我的猫叫银子。” 于她们而言,这就是对宠物简单粗暴的爱吧。 林公公实属看不下去了,站出来看着那只牙齿尖利,可以一口咬穿脖子的白虎,“小公主呀,金子身上有些脏,老奴抱它去洗澡吧。” 苏久将金子交给林福,“好,麻烦林公公了。” 林公公直摇头,抱好金子后赶紧说道,“不麻烦,不麻烦。” 金子:“……”老子有同意吗? 不过,洗澡还是可以的,依稀记得上次洗澡还是之前山上发大水时洗的,有点味道了。 顾胜带人将梁静雨看押好,回到苏殷城身边,躬身行礼道: “皇上,现在出发回京吗?” 苏殷城点了下头,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出。” 现在已经耽搁够久了,在不出发天黑前就赶不回去了。 苏殷城抱起苏久,径直朝前边的马车走去,安妃见了,快步跟在后边一起走。 突然,后边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啊——我的手心怎么也有绿色的斑点!?” 一声起来,其他人也开始惊恐的叫起来。 “呀,我的也是,啊啊啊——你的脸上也有。” “我的天哪,我会不会也被那恶心的虫子蛀空身体,然后死掉吗!” “……” 一时间,刚才进帐篷看热闹的人,无一没有发声这样的情况。 安妃见这么多人陷入恐慌,突然一拍脑袋,十分愧疚的解释起来,“不好意思啊各位,忘了告诉你们,本宫在皇上的帐篷里撒了毒药,而你们刚才进去的时候就是染上了这毒药。” 一位极其爱美的贵妇一听那还得了,立即炸开了锅,“什么?那你怎么没事,还有皇上也没事?” 安笙掏出袖子里的那盒糖果,在手里摇了摇,勾着嘴角笑的十分敞亮,“因为我跟皇上都吃了解药啊。” 说到这,安妃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辜的时候一丝蔑视,“而且,这也不怪本宫,本宫用毒药是用来抓坏人的。 谁让你们如此八卦,非要进去看戏。” 第191章 良药苦口利于病 “来,每人领一颗糖果,吃了就会恢复如初。”安妃打开手中的铁盒子,晃荡了几下。 昨日她给小九儿和皇上吃的,就是这个糖果,只是,没告诉他俩真实用处是什么而已。 那位极其爱美的夫人听了,一个箭步冲上来,“我先吃,我病的最严重。” 她这么美的脸蛋,可不能毁容了。 其他人见了,也都蜂拥而上,“啊,你抢什么!大家都一样的严重好吗!” 那妇人翻了个不雅的白眼,拿出一粒解药,二话不说的塞进口中,然而下一秒,她就给吐了出来,苦着一张脸道,“啊呸,解药怎么那么咸,是盐啊?” 感觉就像吃了一碗的盐那么咸! 安妃颠颠手中的铁盒子,“良药苦口利于病,要想治好病就要先受罪,你爱吃不吃,本宫可不强迫你。” 呵,解药是她的,才不惯着她这臭脾气。 贵妇被气得够呛,涨资着绿油油的脸,“你!” 安妃倒是个厉害的,她看着女人高傲张扬的小脸,一时气结,比作为颜值担当的她还要美丽许多。 想到现在正有求于人,忍下一肚子的火,十分傲气的道: “哼,不跟你计较,再给我来一颗!”她手一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安妃翻了白眼,不予理会,软柿子才会任人摆布呢。 苏久窝在苏殷城的肩膀,闻言笑了笑,可爱的两个小虎牙露了出来,“母妃,这解药可以独家秘方,千金难买,母妃时长教导小九要关爱老年人,母妃我们就卖给她吧。” 苏久宛若银铃般的声音映入众人耳中,温软娇俏,安妃听了自己宝贝闺女的话,弯弯嘴角笑了一笑。 眉飞色舞鹅看着这位脸色愈发绿油油的夫人,“是啊,要尊老爱幼才是,那这位老夫人,您要是真的想要,就出钱买吧。” 这药是自己做了好久才做出来的,可不能白白便宜了这女人。 那贵妇听到这母女俩叫自己老夫人,瞬间炸了毛,声音尖锐刺耳,“老夫人!?” 正欲跟安妃评评理,身后就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喂你到底买不买啊,这还排着一大队的人呢,不买麻烦滚一边去。” 贵妇转过头,只见身后站着几十个怒气冲冲的人,那脸上写满了再不买就活剥了你,贵妇怂怂的缩一缩脑袋,“我,我买,多少钱?” 她夫君有的是钱,更何况这是要治脸的,多少钱她都要买。 安妃一听,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不贵,五千两。” 贵妇:“……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一粒药竟然如此之贵,府上一个月进账也才一万两好吗! 安妃露出一抹假的不能再假了的假笑,“明码标价,没有强迫你哦~” 贵妇一噎,喊来侍女含恨交了五千两银子,拿到救脸的药甩袖就离开。 后头的人赶紧上来,安妃拿出一颗放到她的手上,轻启绯红的唇说道,“下一位。” 拿药的人一愣,“安妃娘娘,不要银子吗?”说完,他情不自禁摸到了自己准备好的银两。 第192章 娘娘怎么今日掉钱眼里去了? 安妃故作大声的说道,“第一颗免费。” 说完,她眨着狡黠的大眼睛,笑了笑,眼中仿若藏着星辰大海。 苏殷城看着这女人,嘴角一勾。 还真是睚眦必报,受不得委屈。 已经拿到药的贵妇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将价值五千两银子的解药扔出去。 待安笙将解药一个个分发下去,这才朝苏久那蹦蹦跳跳的走来。 步子要多潇洒就多潇洒。 苏殷城看的眼角直突突,转身带着苏久上马车。 安妃脚底一个高跳,在苏殷城上马车的下一秒,跳上了马车的车沿。 身轻如燕,利落帅气。 正欲坐上座位的安妃,瞧见皇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有些许尴尬,“呵呵,皇上中午好啊。” 苏殷城看这女人大大咧咧的朝座位上一坐,对他展颜一笑,张口回了句,“好。” 苏久迫不及待的朝安妃扑去,“母妃——” 声音软软糯糯,就像是沾了蜜一样甜。 安妃张开怀抱抱住小丫头,“小乖乖受惊了。” 说完,把小丫头抱在怀里一通腻歪,苏殷城自己孤零零的坐在马车另一头,看着母女二人,忍不住也翻了个白眼。 这时,一颗笑成七月菊花的脸出现在马车车门处,苏殷城正好坐在旁边,差点没认出林公公二一脚踹过去。 林福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继续舔着脸笑眯眯道,“安妃娘娘,那什么……解药还有吗?” 今日他也进了帐篷,看着那群绿毛怪后他就一阵恶寒,好后悔昨天没有吃解药。 安妃不转头说道,“解药多的是。” 林福眼睛一亮,搓搓布斑驳的手,谄媚的笑道,“那……娘娘可以给老奴一颗吗?” 安妃不为所动,“错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免费给是不可能的,想要的话掏钱吧。” 林福:“……”娘娘怎么今日掉钱眼里去了? 还问他一个太监要钱。 悲催呦。 “嘤嘤嘤,娘娘奴才只不过是一个太监,实在拿不出五千两的巨额金钱啊。” 安妃叹息一声,“本宫当然知道你的难处,你没钱,可你的主子,咱们的皇帝陛下有钱啊,皇上一定不会不给你看病的。” 皇上财大气粗,一定拿的出钱啊。 林公公眼巴巴的转头看向冷着脸,做的四平八稳一丝不苟的男人,暗道:皇上会拯救他最贴心的小太监吗? 苏殷城对上林公公渴望的眼神,不忍直视的说道,“一万两银子,买你两颗。” 他……也需要一颗。 安妃见自己又轻轻松松赚到了一万两银子,兴奋的差点跳起来,掏出怀里的铁盒子道,“好呀皇上,臣妾这就给你打包。” 没想到,成本不到二两银子的药,也能卖出上万的价格。 苏久竖起小耳朵将母妃卖解药的方法记在脑子中。 她的母妃不仅人长得美,经商头脑也如此之高! 安妃喜滋滋的收到一万两银子,在盒子中挑了两个最大的药丸,分别送到二人的手中。 苏殷城已经做好被辣的流眼泪的准备了,捏着解药,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心,一口将解药吞下去。 第193章 她,她竟然把皇上的鼻子打流血了! 结果……入口确实甜滋滋的感觉。 想起刚交出去一万两银子,突然发现…… 这就是没给钱和给钱了的区别。 马车行驶起来,一路匀速前进,在天黑前赶回了京城。 进了城门,跟在队伍中的各个马车也都朝自己的府上离去,剩下的好几辆马车,慢悠悠回了皇宫。 回到宫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赶了一天的路,所有人都昏昏欲睡,包括安妃与苏久二人。 苏殷城看着已经熟睡了的安妃,暗道:恐怕只有睡着才会这么安静了吧。 这时,马车压到了一块大石头,车身一阵颠簸,支着脑袋熟睡的安妃被惊醒,睡意朦胧时看见脸前有个迷糊的影子正盯着自己看,吓得顿时屏息敛声,手一抬,一拳砸了上去。 正中此人鼻梁处。 苏殷城:“……” 特么……这女人是要将他的鼻子打弯! 沉默间,鼻上传来一阵疼痛,苏殷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姓安的!” 苏殷城被气坏了,声音特别大,让坐在马车外边的林公公睡意全无。 其他马车也都听见了苏殷城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时,来到了御花园,马车全部停了下来,后边马车里的人赶紧走了下来,好奇的张望着最前头的马车。 一位嫔妃拉住另一个嫔妃的胳膊,小声说道,“刚才那是皇上的声音吗?不会是我得了癔症吧。” 刚才那声音,可是把她们吓得惊醒过来。 被抓胳膊的嫔妃道,“不,你没得癔症,这就是皇上的声音,不过皇上什么时候如此不顾形象了?” 马车内。 安妃瞪着眼睛看面前被她打出鼻血的男人,吓得顿时拿出刀自毁双手。 她,她竟然把皇上的鼻子打流血了! 罪过啊。 她对上苏殷城那乌云密布的脸,锐利的鹰眸半眯着,整个人就像是即将冲破牢笼的野兽,安妃自诩是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吓得心脏一颤,她支支吾吾开口,“皇……皇上,不好,臣妾晕血,啊——头好晕啊,臣妾晕了……” 说完,安笙就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软绵绵的倒在马车车壁下。 苏殷城:“……” 擦,这女人简直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 愤恨的掏出怀中的手帕,将鼻血擦干净,正想抬脚离开,可看见倒在座位上的安笙,“麻烦。” 他弯下腰将安笙抱在怀里。 又转头看了眼跟她母妃一样睡得死气沉沉的小丫头,思索了一下,抱着安妃抬脚下了马车。 一时,身材高大容颜俊美的皇上抱着已经熟睡,倾国倾城的妃子,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 这一幕,又是给在场的众人一个重击。 刚才那个嫔妃惊的捂住嘴巴,又羡慕,有嫉妒的说道,“我的天呢,皇上竟然会抱着安妃下马车。” 被抓住胳膊的嫔妃再次汗颜,“这不是废话吗,小公主都得宠了,安妃娘娘得宠不是迟早的事嘛!” …… 苏殷城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安妃,转身看向已经傻了眼的林公公: “林福,找人把小公主送回偏殿。” 林福被叫回了身黑夜之中他看见皇上鼻子上的鼻血,又看看他怀里抱着的安妃,一副秒懂的样子。 第194章 太子殿下那边传来的消息 他拍拍胸膛,贼兮兮地说道,“啊?是是,老奴绝对把小公主平安送回去,皇上您放心好了。” 流鼻血嘛,男人都懂得,这样的良辰美景,自然是要做些有意思的事了。 嗯,作为一个成熟的公公,他要为主子着想。 苏殷城脸色一黑,这狗奴才脑子里是浆糊吧,想什么呢。 但是无心与他计较,径直抱着安妃离开此处。 林福对着二人的背影嘿嘿一笑,其他嫔妃见了:“……” 林公公好猥锁啊。 林福转过头,只见那一排的人正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自己,林福快不走上去,“各位娘娘,夜深露重,快些回宫歇息吧。” 再看也没有用,皇上也不会多看你们一下的。 那名嫔妃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林公公,皇上和安妃娘娘……” 林福化身一只笑面虎,“呵呵,皇上的事,做奴才的怎么会知道,娘娘快些回去吧。” 没错,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是不是羡慕嫉妒恨啊。 那嫔妃还想再说什么,林公公却转身朝她们身后走去,扯着嗓子说道: “诶!就是你,过来……” 林福吩咐一名侍女将苏久小心送回偏殿后,自己本欲想进正殿和皇上说一声可到了门口突然想起来皇上可能不太方便,又收回了脚。 还是明天再说吧。 他正欲转身离开,谁料大门里面突然响起皇上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林福,滚进来。” 林福吓得腿一抖,顾不上思考问题了,忙不迭跑了进去。 “诶,皇上有什么吩咐?”他看着坐在龙椅上,用手帕捂住鼻子的皇上说道。 苏殷城一手捂着鼻子,脾气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去拿冰块来。” 林福一愣,抬起头道,“啊?” 皇上,这火不是这么解的啊! 敷冰块有什么用! 苏殷城一时气结,恼羞成怒的一拍桌子,“啊什么?真都快失血驾崩了,你啊什么!” 那女人,到现在还睡得正香,自己竟还要受这份罪! 林公公被吼的吓了一跳,忙不迭说道,“是是是,老奴这就去,皇上息怒。” 帝王的怒火谁能承受的住啊,他连跑带爬的赶紧去找冰块来给苏殷城去火。 正好在门口遇到了进来汇报事情的顾胜。 顾胜十分不解的看着奔跑在黑夜中的林公公。 这是怎么了。 他转身朝坐在龙椅上捂着半张脸的苏殷城走去。 他掏出怀中的一封密函,恭恭敬敬交到苏殷城面前,“皇上,太子殿下那边传来的消息。” “嗯。”苏殷城拿过密封好的信函。 他拆开信封,映着摇曳的烛火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就皱一分,脸色也愈发难看。 最后气的直接将信纸揉成一团,被烛火烧成灰烬。 顾胜感觉到不好,“皇上……” 什么事会让皇上发如此大的火? 苏殷城寒着脸,“嗯,对了,那两个黑衣人处决了吗。” 顾胜正色道,“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挖掉双目,处以极刑了。” 苏殷城脸色这才渐好,“派出暗羽卫灭了无极阁在京城的势力,捉到的人,一个不留。” 第195章 让朕也打一顿就好了 他淡漠的笑着,可吐出的话却让人觉得森冷可怕。 顾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皇上是真的很生气啊,无极阁强大又神秘,想要剿灭他们,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 就在这时,正发着阴冷笑声的男人鼻子中躺出一股热流,可把顾胜吓坏了,支支吾吾道,“皇,皇上,你的鼻子……” 天呢,皇上竟然激动的流鼻血。 瞧无极阁把皇上气的,他一定要全力以赴把这群鼠雀之辈剿灭干净! 顾胜在心里暗下决心,苏殷城略微尴尬了一下,拿着手帕擦掉血。 这血怎么一直流不完啊! 顾胜看着那张硕大的龙案上焚着的香即将焚完,察觉到时间很晚了,躬身行礼道,“皇上,夜深了,您保重龙体,微臣先下去了。” 苏殷城指尖点着桌面,随声应道,“嗯,下去吧。” 顾胜躬身走出大殿。 苏殷城再次糊弄了一下鼻子,起身朝内室走去。 入目就看见那女人正四仰八叉的睡在他的龙榻上,躺的姿势还是刚刚抱她回来的样子。 小腿搭在塌下,苏殷城抬脚踢了踢她的脚。 “安妃。” 一声下去,女人没有反应。 苏殷城不死心的再叫一声:“安笙。” 女人还是稳睡如猪。 苏殷城眉头猛跳一阵:“姓安的。” 这下,榻上的女人终于有了反应。 安妃努力装成熟睡的样子,她总能觉得这男人正盯着自己。 她心里直打鼓,翻了个身想不去理会他,谁料,她没分清楚哪边是里面,这一番身,直朝塌下摔去。 窝槽,失算了失算了。 她刚想撑手以防自己摔破相,可又想到自己是在装睡,以皇上这骚包小心眼的性子,定不会轻饶她! 算了,她心下一横,摔就摔吧! 然而,就在身体自由下落时,突然被人遏制住了命运的衣领。 苏殷城使用内力拎住安妃的衣服,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扔上的龙榻。 安妃被扔上榻,找了个契机睡意惺忪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打量着周围,“哎呦,我这是在哪啊?皇,皇?您怎么在这?” 苏殷城:“……” 这女人就是一个戏精。 他磨磨牙,“这是朕的寝宫,你睡得是朕的龙榻。” 安妃当然知道这是您老的寝宫了,她还知道她将皇上打的鼻子流血。 她继续装傻道,“啊?这是皇上的寝宫啊,抱歉抱歉,臣妾打小就晕血,刚才是吓昏了头,臣妾这就起来。” 苏殷城自动忽略这女人想要转移话题的话,“安妃把朕的鼻子打伤了,说吧,怎么办。” 安妃低头抠抠手指。 打都打了,还能怎么办。 她抬眸对上苏殷城幽深的眼睛,里面写满了:让朕也打一顿就好了。 安妃收回视线,忽然,一拍脑袋,“诶呦,臣妾已经三天没洗澡了,实在是难以面见圣颜,这样,臣妾先回去洗漱干净,再来认罚。” 说完,她如同一阵风似的拔腿跑出金銮殿,慌不择路,本欲跑去偏殿,可又觉得这跟没跑有什么区别,左右思考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先回自己宫里吧。 第196章 谁懂我们背后的苦啊 嗯,她不是逃跑,她是给小九儿找药方做解药去的。 第二日。 整个皇宫都在传闻说,安妃娘娘与皇上狩猎狩出了感情,皇上亲自抱着安妃回了金銮殿。 酸成柠檬精的嫔妃那叫一个恨啊。 她们也想被抱抱,也想住金銮殿。 偏殿中,严重缺觉的苏久睡到了日上三竿也不见醒来,可把从昨晚就一直贴身守着的青榕急坏了。 她的眼眶哭的通红,血丝充满眼球,嘴里还发出细微的哽咽声。 苏久被吵的眉头一皱,咂咂嘴巴,将盖在身上的锦被蹬开。 好热。 青榕听到动静擦擦眼泪,惊喜的走上去,“小公主,你醒了。” 苏久打了个哈欠,“还没睡醒呢。” 青榕“啊?”了一声,已经睡这么久了,怎么还困呢。 可转念又明白了,狩猎的时候小公主肯定没休息好,顿时,眼眶又是一酸。 “公主啊,怎么出去一次就搞成了这样,看的奴婢也跟着难过,都怪皇后……哦不对,都怪那昭仪,心肠真是太黑了,把小公主害成这样,奴婢真后悔没陪在你身边。” 小公主的眼睛要是好不了,她,她就咒梁昭仪下辈子投胎成条狗。 苏久心里一暖,“你要是在的话,也会受伤的。” 依青榕爱护她的性子,定然会吃亏的,青榕是她穿到书里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她不希望青榕有什么闪失。 青榕听了更加感动,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哭,“奴婢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好小公主啊。” 苏久朝声源处扑过去,一把拉住青榕的衣袖,“好了好了,我保证下次注意安全。” 青榕最受不住苏久撒娇了,立刻破涕而笑,“没有下次,奴婢以后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公主。” 苏久表示非常无奈,“好。” …… 御书房。 下了早朝后苏殷城带着十几位大臣来御书房处理这几日未解决的事情。 户部的侍郎抱着算盘使劲个的哭穷,“皇上,南方水患户部已经拨款十万两白银了,可是到现在还未处理好,再这么下去,国库都要空了啊。” 今天天灾人祸的多,看着国库日渐空虚,他心痛啊! 礼部侍郎听了,爱好不给面子的揭穿,“户部侍郎你这老头,现在正值粮食丰收的季节,前些天本官还看见大车大车的粮食银子运往国库来着,竟然还在皇上面前哭穷,” 这扣门的小老头,每次要办宴会和仪式什么的,扣的要死,明明是一样的品阶,他却像个大爷。 户部侍郎听了差点将手中的算盘扔出去,涨红着脸与礼部侍郎辩论,“你只见我们户部表面光鲜亮丽,谁懂我们背后的苦啊。” 礼部侍郎:“……” 各位大臣:“……” 啥都别说了,只要提钱,就比上刀山下油锅一样的难。 礼部侍郎吵不过他,气的手指发抖,转身看向坐在龙椅上,未曾发表任何言论的男人,“皇上,您给我们评评理啊。” 户部侍郎实在是欺人太甚,理应立刻换了他! 选个舍得花钱的人当。 苏殷城坐在上座,听着下面的大臣吵的面红耳赤…… 第197章 众人的脸齐齐龟裂开来 这才放下支着脑袋的手,坐正身子,神色略微严肃。 礼部侍郎:啊啊,皇上要给他们评理了!户部侍郎要滚蛋了! 苏殷城淡漠的目光扫了一遍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众人期待的注目下,薄唇冷冷的抿了一下,启唇说道: “现在什么时间了。” 众人一愣,赶紧掏掏耳朵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户部侍郎颤巍巍的回答,“回皇上,午时了。” 皇上为何问这问题? 苏殷城点点头,下颚紧绷,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嗯,午时了,该用膳了。” 众人的脸齐齐龟裂开来。 什么时间了? 该用膳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废寝忘食,勤政务实的铁血皇上吗? 出去狩猎回来,怎么变了一个人? 苏殷城看着下面一群不为所动的老臣,“各位大臣,不回去吃饭吗?” 众人面面相觑,这几天狩猎的原因,堆积了太多事情,这要是回去了,事情更加不好处理了。 于是众人心有灵犀的齐齐回答,“……臣等不饿。” 苏殷城点点头,也不强迫他们,非常善解人意的说道,“那好,去左边的长桌上讨论,什么时候商量好了,再来告诉朕。” 被赶走的大臣们:“……” 苏殷城低声跟候在一旁的林福说道,“去叫苏小九过来用膳。” 林福刚才还纳闷皇上为何如此准时吃饭呢,原来是怕小公主饿着。 这伟大的父爱。 一甩手中的拂尘,“奴才这就去。” 因为要方便皇上办公所以御书房距离金銮很近,林公公小跑一会,就到了偏殿。 苏久正坐在殿外的白玉凳上晒太阳,同时等待着今天的午饭。 林福哼哧哼哧跑上去,笑眯眯的说道,“小公主,皇上让老奴来叫你过去用膳呢。” 苏久听着林公公微微喘息的声音,正欲拒绝,可是想到之前跟父皇吃的那顿饭。 八荤八素,还有鲜美的汤,还有皇上专属的精品糕点,比她的膳食好太多了。 思量了一下说道,“林公公,青榕已经去传膳了,要是去父皇那的话就要浪费了,要不这样,你起把父皇的膳食分点来给我,这样也相当于一块吃饭了。” 这个办法简直是太完美了。 林公公脑子一懵,纠结的说道,“啊……这不太好吧,皇上正等着你呢,还有,而且皇上还说,不去的话皇上会生气的哦。” 皇上专门叫他来请小公主,要是没请过去,会有他的好果子吃吗。 苏久:“……”没有她不能吃饭吗? 不过想起暴君那丰富的套餐,不吃有些可惜。 思索了下,一锤定音道,“那行吧。” 林公公舒了口气,还好他机智。 苏久跳下凳子,和林公公前往御书房,途上遇到刚刚拿膳食回来的青榕。 青榕见苏久和林公公在一块,小跑上前,“公主,林公公,你们这是去哪?” 苏久弯了弯嘴角说道,“父皇让我去他那吃午饭,所以你拿回来的就不吃了,所以麻烦青榕姐姐倒给金子吃吧。” 金子救了她的命,可不能亏待了。 第198章 好害怕,要抱抱求安慰 青榕看了看手中的食盒,又看到了趴在殿外台阶上晒太阳的白虎,应下道,“是,奴婢知道了。” 这饭菜乃是西郢国顶级御厨所烹饪的,金子一定很喜欢吃。 金子听到这几人在议论它,慵懒的抬起眼皮。 老子才不吃这菜,老子要吃鲜肉! 这臭丫头还真把它当成吃素的猫了,一丁点肉因为没给它吃。 它站起身,一蹦三尺高的跳到苏久身边。 听刚才的话,这丫头要背着它去吃美食,这怎么能少了它。 林公公看着这只幼虎吓得眉毛一蹦一蹦的。 离他远点行吗?他实在是害怕呀。 林公公带着苏久一路提心吊胆的来到御书房。 进殿后,林福赶紧跑到苏殷城的身后,一脸死后余生地样子,“皇,皇上,小公主把金子也带来了,诶呦,吓死老奴了。” 苏殷城看着这老男人一副:好害怕,要抱抱求安慰的样子,赶紧移开视线。 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 苏久抱着金子,笑眯眯地说道,“父皇中午好呀,要吃饭了吗?” 林公公看着小公主对旁边的山水画屏风喊父皇,赶紧提醒道: “小公主,皇上在这……” 话还未说完,苏殷城就站起身朝苏久走过去,先是冷冷看了眼苏久怀里的大白虎,抬手将它拎起来丢到一旁。 苏久怀里一空,当即就张口说道,“咦,金子呢。” 苏殷城盯了一眼还要跳过来的白虎,面不改色的道,“它自己玩去了。” 苏久不疑有他。 白虎:“!!”有那么一瞬它怀疑人生了。 他牵起小丫头的肉乎乎的手,带着她朝已经准备好的饭桌走去。 “过去吃饭。” 苏久一听,脚步加快了几分。 另一旁正激烈讨论着政务的大臣,默默对视了一眼。 懂了。 因为苏久眼睛还蒙着纱布,苏殷城承担了喂饭这个职位。 苏殷城执着筷子,浏览了一遍菜系道,“这里有水晶冬瓜饺,糖蒸酥酪,莲叶羹,凤尾鱼翅,八宝野鸡。你要吃那个?” 苏久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口水忍不住想流出来。 这么多好吃的,怎么选啊? 小孩子才要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她笑的超级甜,“我都要,都要。” 苏殷城点点头,低声应道,“可以。” 说完,他便拿起筷子,一碟菜夹一筷子放在苏久的碗中。 另一边正在处理政务的大臣:“……” 好饿,早知道刚才就离开了。 何必现在在此酸成柠檬。 苏殷城专心于喂女儿吃饭,待苏久将一碗米饭吃完,他放下筷子,问道,“吃好了吗?” 苏久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吃饱了,父皇吃饱了吗?” 不愧是皇上专属的膳食,味道就是好。 苏殷城点点头,“吃饱了。” 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大臣:“……”您敢不敢发誓? 分明是一口都没吃啊。 “那儿臣可以回去了吗?” 听声音父皇应该在讨论政事,而且人还挺多的,她就不要在这打扰父皇了。 苏殷城拎起小丫头,走到他专属的龙案后面。 自己一屁股坐上龙椅,随后将小丫头也放在龙椅上。 “不用,待在这里吃东西,朕等会也要回去。” 第199章 众大臣险些裂开 话落,那群大臣像见了怪物一样看着与暴君坐在一块的小丫头。 窝槽……窝槽槽!! 他们眼瞎了,不对,一定是被眼屎糊住了眼睛。 要不皇上怎么会让人坐在他专属的龙椅上! 苏殷城拿过摆放在龙椅上的一碟干果,放到苏久的手里,“诺,自己吃。” 本来苏久还以为自己会很无聊,结果给了她一盘零食,顿时喜笑颜开: “好的,我保证乖乖的,父皇你就忙你的吧。” 苏殷城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转过头去看下边那群被雷劈了似的的大臣。 “看什么看,朕有闺女你们有吗。” 大臣们:“……”他们也有,但是没那么宠啊! 苏殷城随手打开一本奏折,声线冷漠十分随意的说道,“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解决好事情,不然自己看着办。” 大臣们傻了眼一样,一,一个时辰? 这堆积了好几天的事物,竟让他们一个时辰解决完? 天要亡他们啊! 礼部侍郎赶紧先站出来,举着手就像是小学生上课回答问题一样,“我,我先来!” 户部侍郎赶紧抱着算盘上前,“我的事最急了,让我先来!” 然而,还不等户部侍郎站到前面,就被其他官员推搡到了一旁,“你滚一边去,这里就你没资格说话。” 户部侍郎:“……”完了,被边缘化了。 苏殷城打开奏折,待看完了后,提笔在上边批批改改,认真改好后,放上一旁已经堆积如山的已阅奏折上,“北方天气转冷,粮草食物储备足够,边疆士兵过寒的衣服棉被不可落下。” 户部侍郎知道这是自己上奏的走账,听到皇上的吩咐,赶紧应下,“是,是,微臣谨记在心。” 苏殷城抄起另一本,待看完内容后,“一山出现两伙土匪,先让他们自己斗,一山容不了二虎,静观其变。” 兵部侍郎之前的想法也是如此,点头称好。 …… 苏久一边吃着瓜子桂圆,耳朵竖起来听这群老臣们互相伤害,听了许久,辩论也逐渐走向尾声,苏久懒洋洋的打个哈欠。 肉乎乎的小手摸到了一个婴儿拳头大的核桃,苏久拿在手中,掰了两下后深知核桃太硬,他掰不动,可又实在是想吃。 小手探索到了桌子上。 东摸摸,西摸摸,终于,让她摸到了一块硬邦邦还冰凉的大石头。 石头之大,一手拿不下。 于是两手去拿,苏久站起身,呼哧呼哧的将石头抱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知道这石头砸下去,核桃会不会被砸个粉碎,毕竟这石头有些分量。 她举起石头对着自己放好的核桃,轻轻一砸,“咔嚓——” 核桃裂开。 “咔嚓——”众大臣险些裂开。 啥都别说了,这次他们是真的傻了眼,不对,比傻了眼更严重。 小,小公主竟然拿皇上的玉玺来砸核桃吃! 玉玺啊!砸核桃啊! 苏久又拿出一颗核桃放在桌子上,举起拿白中带绿的玉玺对那核桃一砸。 众人只觉得砸了一个国家。 户部侍郎孟大人赶紧走出来,满脸写着肉疼的说: “小,小公主呦,核桃不是你这样砸的,老臣来帮你砸,你快放下手里的东西啊啊!” 第200章 要在殿外一直跪着 这可是传国玉玺,怎可用来砸核桃,罪过啊罪过! 老天爷,小公主无知年幼,可别怪她啊! 苏久停了一下,放下玉玺开始活动活动发酸的手腕,这东西好用是好用,就是太沉了。 “可这东西挺顺手的,要不你帮我砸吧。”说完,还想将玉玺推给他。 孟大人立即摆手直道拒绝,“这老臣可不敢,老臣用别的东西给您砸。” 这玉玺谁敢碰?反正他是没那胆子。 正想找个东西代替玉玺时,苏殷城抬手拿起玉玺,快准稳的撬开一颗核桃,“孟爱卿人老了,搬不动这石头,父皇给你砸。” 说完,将一颗清理好的核桃仁放到苏久的手上。 孟侍郎:“……”(t_t) 核桃甘美香甜,浓浓的香味散发出来,苏久吸了下鼻子,将核桃塞进嘴巴里。 味道果然很好。 她仿佛徜徉在幸福的海湾里一样。 “谢谢父皇!父皇人帅心善,给小九敲核桃,比心哦~” 众人:“……”可不好吃吗,这可是传国玉玺砸出来的! 苏殷城敲了两个核桃后,停了下来,朝站在他们后边一动不动,稳如大树的林福道: “林福,你来砸。” 说完,他扔下那方方正正,上边雕刻着金龙的玉玺。 林公公吓得腿直哆嗦,舌头也直哆嗦,“老,老奴可以不砸吗?” 苏久抓出盘子中的核桃一股脑放到干净地板上,“林公公,砸核桃的伟大任务就交给你了,加油,你是最帅的。” 虽然奇怪为什么林福话里有些抗拒,可,没有她劝不好的人! 林福心态崩了,“呵呵,谢谢小公主夸奖。” 在众大臣紧张的注视下,他隆重的拿起这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利的玉玺,蹲到地上,落了两下手,还是没忍心砸上去。 最后,他心一横,眼睛一闭,胡乱砸了起来,“啊啊啊,老奴要把你们全部砸出来!” 因为上次苏久从榻上滚下来的教训,苏殷城命人将整个金銮殿都铺上了地毯。 砸的时候玉玺也没磕到地板。 待核桃砸完,他当即拿起手中的玉玺仔细检查了起来。 当他仔细的检查完一遍后,重重的呼了口气,还好,没给砸出个棱棱角角来。 他将玉玺原位放好,接着低头将砸出了缝隙的核桃捡起来,他一个个给剥开,放到小碟子中。 “小公主,核桃已经开好了,您慢慢吃。” 说完,还抬手抹了抹头上的汗珠。 可怕……太可怕了。 这时,一位小公公埋着头跑进来,“皇上,梁大人求见。” 梁大人,正是前皇后梁静雨的亲爹,未出嫁前就对梁静雨百般宠爱,今日女儿被关进牢狱,自然是着急上火,在早朝上,见求他无果,现在又跑来御书房。 苏殷城认认真真的看着手中的奏折,头也不抬的回绝道,“不见。” 小公公非常识趣的回答,“是。” 等他走出去一会儿,就又走了进来。 “皇上……梁大人说若是不放了梁昭仪,就要在殿外一直跪着。” 说完,他低着头等上头的人发话。 第201章 他定会被众人用眼神射成筛子 苏殷城脸一黑,周身的低气压直线上升,大殿中一时乌云密布,就像是修罗场一样,烛火都在颤抖。 大臣吓得瑟瑟发抖,闭上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忽然,苏殷城笑了起来,手指敲敲桌面,漆黑的眸子中发出惊人的冷意,“既然梁大人如此喜欢跪着,就让他好好跪着,林福,赏梁大人一块跪垫,天凉了,跪在地上伤腿。” 分明话说的轻快,可却让人一阵痉挛。 各位大臣悄悄的抬起头,看着坐上周身萦绕着恐怖气息的男人。 皇上还是跟从前一样腹黑……不对,是黑上加黑。 那传话的小公公被吓得差点小便失禁,颤抖着小腿,“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说完,他赶紧转过身,风一般离开。 待走到外边,看着跪在大殿外腰身挺得笔直的梁大人,赶紧迎上去。 将刚刚找来的跪垫拿到他面前,“梁,梁大人,这是皇上赏给您的,这个跪着舒服。” 梁牧抬手将呈上来的垫子挥到一边,朝殿内大声喊道,“皇上,静雨她就算千万般不好,也是您的结发妻子啊,老臣就静雨一个女儿,求皇上放了她一命啊!皇上!” 声音传到殿内,一群大臣瑟瑟发抖的围在一块,即使平时与梁牧交好的大臣,也是闷声不言。 笑话,一朝国母买凶杀害一朝公主,公主还是皇上最疼爱的孩子,谁愿意当这出头鸟为他求情? 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苏久专心致志的吃着剥好了的核桃,核桃一手一个,将嘴巴塞的鼓鼓的,像极了一个可爱的小仓鼠。 大臣们见小公主连吃东西都这么可爱,突然明白了皇上为何一直将小公主带在身边。 这么可爱,可不得带在身边吗?万一被别人偷了咋办。 苏久拿起核桃仁,“林公公,你也吃。” 林公公帮她砸核桃一定累着了,不给他吃太绝情了。 林公公低下头,看见小公主举着的核桃,刚抬起来的手突然顿住,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别问他为什么,因为此刻有无数双眼睛正看着自己的小手! 林福尴尬极了,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还有些不习惯……哈。 苏殷城也将目光放在他老茧增生的大手上,那视线,就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就在林福要张口拒绝苏久时,苏久张口说道: “林公公一直照顾父皇,肯定很辛苦,吃核桃能补脑子,林公公多吃点记忆力会更好。” 话落,刚才放在他手上的视线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臣们收回视线,互相对视一眼。 原来是因为皇上啊,嗯,林公公确实辛苦了。 苏殷城也收回视线,声线淡漠,却带着异常的强势,“嗯,小公主给你的,就快吃吧,吃了多补补脑子。” 林福:“……”我特么…… 他赌上自己所有的钱,小公主若是不说刚才的话,他定会被众人用眼神射成筛子。 他卑微的拿过小拇指一样大的核桃仁,味同嚼蜡似的咽了下去。 不幸福。 这时,外边传来专属小公公的尖细嗓音,“太后娘娘到——” 第202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众大臣面面相觑,太后娘娘怎么来了? 苏殷城听到太后来了御书房,看了一眼正在吃东西的小丫头,不动声色的将那堆积如山的奏折推到苏久面前。 然后坐正身子,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_)ゞ 这时,意气风发的太后疾步走进大殿,后面是追着她跑的侍女。 大臣们赶紧跪地行礼,异口同声的道,“参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随意摆摆手,“起来。” 说完,她瞪着眼睛看着上座稳坐如山的男人。 苏殷城似有感受,张口淡淡的说道: “见过母后。” 太后面上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内心却是:见你大爷! 小丫头受了伤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她? 太后只觉得自己现在气的牙痒痒,手痒痒,浑身都痒痒。 她没有发现小丫头,只看见那半个人搞得奏折摆在苏殷城旁边,冷笑道,“嗯,皇帝真是勤奋啊。” 苏殷城回答,“这是应该的。” 话一出,太后差点气的倒仰。 大臣们面面相觑,感觉到了两人之间暗涛汹涌的气氛。 他们识趣的躬身行礼道,“皇上,事务已经处理完了,臣等先行告退。” 气氛不妙,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苏殷城摆摆手,语调非常淡漠,“下去吧。” 大臣们齐齐松了口气,正欲转身离开,就看见侍候在皇上身边的林公公,正可怜吧宝贝的看着他们。 一双浑浊的眼中,强烈的写着:别丢下他!! 众大臣甩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组团转身逃跑。 林公公:“……”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殿内一时间恢复安宁,苏殷城徐徐开口,“赐座。” 林福赶紧此去给太后搬来太师椅。 太后坐上太师椅,顿了一下开口道,“皇帝,小九儿呢?” 从得到消息开始,她就一直担心着,去了金銮殿没见着人,侍女说是来了御书房。 苏殷城正欲出声将太后敷衍出去,谁料他旁边的小丫头如此着急,见了太后叫她,立刻举起小手回答: “皇奶奶,小九在这。” 太后只见那比半人高奏折后边,“腾”的冒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 心情顿时春暖花开,还没捂热板凳的她,又站了起来。 她嘴角勾起,笑眯眯朝苏久走过去,“诶,皇奶奶在这,小九躲在奏折后边做什么呢。” 小丫头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抚平了她烦躁起伏的心。 苏殷城在太后还没走上来时,抢先一步解释道,“咳咳,这里有些晒,朕用这些奏折给小九儿挡太阳。” 太后径直走过来,没有理他,很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当她看见苏久绕着脑袋缠的纱布时,刚心情转好的她,一下子有跌入谷底,满脸心疼的说,“小九儿,你这眼睛疼吗?难不难受,皇奶奶好心疼啊。” 小丫头才六岁,就被残害成这样,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那还得受多少罪啊。 苏久心里又暖又无奈。 面上扬起幸福的笑,拉住太后的手道,“皇奶奶,母妃已经给小九上过药了,很快就可以痊愈,没事的。” 每天母妃都会给她换药,而且这药冰冰凉凉,挺舒服的。 第203章 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活不了 太后这才稍稍放了心,布满褶皱的手拉起小丫头的手拍了拍,“你母妃是个有能耐的,比太医院那群吃月钱不干正事的太医强多了。” 说完,她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殷城。 要是她跟小丫头在一块,才不会让小丫头被梁静雨找来的黑衣人追杀。 当皇帝当了这么多年,怎么这么单纯? 苏殷城捞起白玉蝶中的核桃仁,放在太后的手上道,“母后吃核桃。” 太后白了他一眼,将核桃塞进嘴里。 吃着吃着,觉得味道挺好,由衷的点评一句,“味道还不错。” 这时,传信的小公公又走了进来,想哭又不能哭的禀道,“皇上,梁大人又说,要是不放了梁昭仪,就在殿外长跪不起……” 太后听了这话,立刻沉下脸,“让他跪着,子不教父之过,梁昭仪如此心肠毒辣,也是他这个父亲没教好,跪着让他清醒清醒。” 梁昭仪两次三番的针对苏久,实属恶毒。 见着别人挡了自己的路,就要买凶杀了对方,这种人配当皇后,配为人? 小公公心尖颤颤,抬头征求皇上的意见,只见皇上对他点点头,心下了然,刚转身想要走出去,太后的声音从背后想起。 太后如同利刃一样的视线落在小公公身上,“还有,谁把跪垫给他的,给哀家撤了,要跪就好好跪着。” 花里胡哨的,这一家人平时不是很横吗,虽然她不问朝事,可梁牧高傲自满,经常忤逆苏殷城圣旨的事她还是知道的。 梁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朝廷重臣,想要扳倒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那简直是前朝后宫都有他们的人。 清肃朝堂,须徐徐图之。 小公公忙不迭出声应下,接着飞速走出大殿。 边走,心里直觉得苦,天天当传话筒,还要察言观色,不然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就是一份高危职业。 他走出来,对梁大人的态度也愈发不好了,抱着手臂说道,“梁大人,跪垫太后说要收回去,麻烦您挪下身。” 梁牧以为收回了跪垫就会放了静雨,赶紧站起来吧跪垫拿给小公公,“公公,皇上怎么说?” 他跪的这么有诚意,皇上也得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了静雨吧。 此时,胸腔中传来一阵被啃噬灼烧的痛感,这种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他其实早该驾鹤西去,这些年都靠着蛊虫续命。 两只蛊虫分别种入两个至亲的身体里,子母两蛊,只要母蛊安然,植入子蛊的人就死不了。 而母蛊就植在静雨身体里,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活不了! 所以不论是亲情还是自己的性命,都要保下静雨。 小公公非常无奈,手心全是汗,哭丧着脸说道,“梁大人,您就赶紧回去吧,跪多长时间皇上也不会见您的。” 所以就白费劲了。 梁牧一听,口中一阵甜腥,一口鲜血喷出来。 小公公吓得赶紧朝后退一步,手足无措,“诶呦,梁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你,你……” 他吓得不知做什么,伸手想要去扶,可又怕梁大人赖上自己。 第204章 放了静雨吧,臣妇带她回家…… 这时,远处走来两个人。 中年妇人一身华服,光鲜亮丽,此刻正焦急的朝这边走来。 扶着她的正是叶栀。 老夫人走过来扶住梁牧,面上慌张的说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老爷?” “梁,梁夫人奴才也不知道梁大人为何突然呕血,奴才是清白的。”侍卫怕别人将这件事赖在自己身上,赶紧解释着。 梁夫人怒目圆睁,“你休要说话,本夫人的女儿还在监牢里,夫君也成了这番模样,本夫人要去找太后评评理!” 说完,她就要朝御书房走去,叶栀只字未说,只管扶着梁夫人胡闹。 小公公吓了一跳,就在他不知该如何时,林公公小跑走过来: “梁夫人,太后让您进去。”一边说,他还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梁夫人冷嗤一声,“哼——”甩袖朝御书房走去。 叶栀乖乖的跟在后边走。 今日,她是配梁夫人来求情的,之前皇后说过会收她为义女,届时,她虽不能成为想苏倾城一样的公主,可皇上也会给她封一个郡主当当。 若是皇后真的出事了,别说是郡主,恐怕她连皇家的边角都碰不到,更没有资格与太子殿下在一起。 所以,她一定要梁家人救出皇后才是。 (此刻,求梁静雨的心理阴影面积。) 俩人疾步走进大殿,看着相处很是融洽的三个人,梁梁夫人感觉有些不妙。 但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福身行礼道,“见过皇上,太后娘娘。” 叶栀也跟着福身,“臣女见过皇上,太后娘娘。” 苏殷城神色冷冷的说道,“起来吧。” 太后扫了二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转眼继续吃着核桃。 梁夫人看了太后好几眼,她与太后是自小就相识,不说关系有多好,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定然会有些感情。 定然会照顾到她的面子,说服皇上放了静雨吧。 想着,她觉得这个可能是性很大,顿时充满斗志,“太后娘娘,静雨她虽然买凶杀害小公主,犯了大错,可她心里也苦啊……” 说道这,她顿住,等着太后说话。 果然,太后张开了口,然,说出的话却让人血溅三尺: “苦的甜的你都能知道,厉害了。” 梁夫人:“……” 叶栀:“……” 苏殷城:“……” 梁夫人面上无光,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又想起来自己苦命的女儿,拿出手帕掩面而泣: “臣妇只是打个比方,臣妾只是想说,静雨她丧子多年,又一直无所出,见皇上如此疼爱小公主,心里难受,这才做了傻事,如果皇上多关心关心静雨……静雨也不会……” 说着,她真的哭了起来。 她的女儿只是深爱着一个人啊,有什么错! 苏殷城薄唇冷冷的抿起,冰冷的声线里夹杂着几分愠怒,“所以梁昭仪买凶杀人是朕的不是?朕让她干的?” 那也是他的孩子,夭折了他高兴? 梁夫人哭声一顿,脑袋飞速运转,“可……小公主现在不是没事吗,皇上开恩,放了静雨吧,臣妇带她回家……” 她就这么一个闺女,绝对不能有事。 第205章 父皇,叶栀姐姐表孝心了吗? 苏久:“……”我特么先见你踹个半死不活,然后说是脚滑了行吗! 太后的脸色也是非常的不好,脸色非常差,薄唇轻抿,眉宇间透露着冷意。 梁夫人未发觉什么,自己抬起衣摆,直接跪到了地上,“太后,臣妇跪下来求您了……” 叶栀在旁边看着,这是为了女儿连面子都不要了。 很好,只要能救出皇后,她也可以跪! 她是时候抬起不盈一握的手,虚扶了一下梁夫人,柔柔弱弱的开口: “梁夫人,您的腿不好,跪久了会坏的,小公主,您现在也并无大碍,您忍心看着两位老人为了你而跪在地上求情吗?您贵为公主,理应更加懂得尊老爱幼才是。” 她身子站的笔直,一面装作很是心疼梁夫人,一面又抱怨小公主的不是。 可这幅样子苏久看不到啊,苏久继续吃着核桃,一副不被其影响的样子,苏殷城眉眼一冷,正要叫人将叶栀拉出去,苏久却张口了: “叶栀姐姐倒是孝感天地,如此孝顺梁夫人,小九真是羞愧,不如这样吧,叶栀姐姐替梁夫人跪。 这样既满足了梁夫人想下跪的愿望,叶栀姐姐也可以尽孝,一剑双鸟,岂不美哉?” 说完,她又捏起一颗核桃仁,“皇奶奶小九喂你吃啊。” 苏久说的字正腔圆,有条有理,苏殷城收回话,抬手揉了揉苏久的脑袋。 嗯,学会反驳坏人了。 太后当然是求之不得,伸头咬住核桃,吃完之后夸道,“嗯,小九喂得果然好吃。” 苏久甜甜一笑,听下边没有声音了,继续出声说道: “叶栀姐姐快跪吧,可千万别失了这个表孝心的机会,诶,真可惜,小九不能亲眼看到叶栀姐姐表孝心,父皇,叶栀姐姐表孝心了吗?” 叶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苏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她再不下跪,别人肯定会觉得自己不是真的孝心,梁家人也会不喜欢自己。 她咬咬牙,提起裙摆“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似乎在赌气一样,发出的声音极其大。 苏久:“……”再使劲疼的也是你,又不是她,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苏殷城见小丫头几句话就把人气的失了分寸,心情有些转晴,“嗯,她跪了。” 梁夫人气的肚子直冒火,她们不是来求情的吗,怎么成了表孝心下跪了! 她怀着满腔怒火正欲张口说话,苏殷城终于说话了: “若你执意想要朕放了梁昭仪,就让梁毅去万镂山剿匪,若是能平定匪乱,朕便放梁昭仪出宫。” 两伙土匪皆不是善茬,说白了,若是想救梁静雨,便要一命换一命! 梁夫人脸色一白,思考都未思考,直接哭着说道,“皇上,剿匪太危险了,宇儿还小,要是没了爹可怎么办,皇上,此事万万使不得啊。” 叶栀的脸色也是好不到哪里去,梁毅是梁夫人的心头肉这谁都知道,让儿子去换女儿,这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她万万没想到,皇上会用梁毅来当筹码! 叶栀大脑一片空白,身子摇摇欲坠。 第206章 来给你一个爱的么么哒 完了,要是让梁毅当筹码,梁家人定然不会救皇后了。 她默了默,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太后娘娘,梁昭仪对臣女有知遇之恩,臣女实在是不忍……” 还未说完,就被上座面色严肃的太后打断。 “叶栀,你是叶家的女儿吧,整日见你与梁昭仪在一块,怎么不陪陪你自己的亲生父母?梁昭仪对你再好,也不要弄得忘本!” 这丫头不会真把当成梁家人了吧。 叶栀一愣,觉得有好几双实现落在自己身上,她一慌,张口就道,“臣,臣女的父母知道梁夫人想念女儿的痛苦,特意让臣女来陪梁夫人的,而且家里有兄弟姐妹照顾着,而梁夫人更需要臣女。” 她亲生父母只不过是芝麻小官而已,哪有梁家的家世大,再说,她过得好了,以后还能帮衬家里,父母怎么会说她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那个未来“义母”救出来才是正题,聊她的父母做什么。 就在她要把话题拉回来时,外边又响起了小公公的声音。 “长公主到——” 叶栀一愣,长公主也来了? 还没等小公公的话音落下,苏倾城就一身红衣蹦蹦跳跳跑了进来。 太后看见她家闺女风风火火,香汗淋漓的样子,赶紧笑眯眯的出口说道,“倾城跑慢点,别摔着了。” 诶呦,倾城一定是随了先皇的性子,爱蹦跶的很,不过,这样更加活泼可爱。 苏倾城听到母后的话,立马站好,眉眼弯弯,大大咧咧的一笑,两个小酒窝现了出来,“皇兄,母后,小九儿,你们看看我带来了什么。” 说完,她转身示意那两个搬大箱子的侍卫快一些,侍卫们加快脚步,非常迅速的给搬到了殿内。 苏殷城不给面子的拆台道,“你能带什么好东西,无非是吃的。” 苏倾城自动忽略皇兄损她的话,惊喜尖叫一声,“哇,皇兄果然最懂我,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吃的,这可是药品,给小九补身体用的。” 苏殷城好奇的看过去,苏久也想看送给她的是什么好东西,可无奈此刻是一位半残疾患者,看不到礼物。 太后也好奇的仰头看过去。 只见平时最讨厌吃草药的苏倾城,一手拿起一块草药,在手中颠了颠。 “皇兄,这是八十年的极品人参,还有这个,极品雪蛤,鹿茸,燕窝,灵芝都是我珍藏多年的,小九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要多吃些补补才行。 还有,这些要做成药膳更滋补,是我从来李太医那里打听来的,特别的滋补。” 说完,她将补品全部搬出来,摆在龙案上。 待她捣鼓完,竟发现这些补品堆得看不见人了。 苏久不用看,听一直摆放东西的声音也能出来摆在她面前的是多么多得补品,顿时,她感动的一塌糊涂,抱住小姑娘的腰: “皇姑姑,你真好,来给你一个爱的么么哒。”说完,嘴唇就印到了苏倾城的侧脸上。 小丫头突如其来的亲亲,搞得苏倾城一阵脸红,拿补品的手也不动了。 下头的苏倾城本来还十分的嫉妒苏久,但是见到这一幕,叶栀在心里发着冷笑。 第207章 又有机会见到太子殿下了 小公主竟然敢亲苏倾城,呵呵,看苏倾城惊呆了的样子,苏久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苏倾城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有些烧,圆眸瞪着小丫头说话都开始结巴,“你,小九你……你亲我!!不行,我要亲回来才行,快,给我亲一口,左脸mua,右脸mua~” 苏倾城抱着苏久的小脸亲的不亦乐乎,苏久也逮准机会朝苏倾城脸上亲。 一时,俩人扭成一团。 太后在一旁乐不开支。 原本还以为俩姑娘相处的会不融洽呢,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挺铁的。 下头的叶栀没想到结果如此出乎她的预料,整个人都傻住了。 苏倾城竟然不生气?竟然还反亲苏久? 这是在唱戏吗这么戏剧性? 苏倾城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她套近乎,更别说这种亲密接触,放在以前早就让人削了亲她的人嘴巴了! 苏倾城变了,跟之前不一样了! 苏殷城看两人腻乎不得了的样子,大手一伸,将苏倾城拎了起来。 十岁大的苏倾城在暴君手里就像是一个娃娃,苏倾城不满的皱起眉头,十分不开心: “干什么,皇兄?” 当她还是小孩子嘛,这么拎着她多没面子啊。 她可是一国公主! 骄傲脸.jpg 苏殷城看着这个淘气的妹妹,有些火大,“倾城,你的礼仪都被狗吃了?嘴巴是用来说话的,乱亲什么!” 苏倾城最怕的就是这个皇帝哥哥,见状立马认怂,“没有没有,狗怎么会咬我呢,最多是我亲手把礼仪塞进狗嘴巴里的……” 苏殷城:“……” 看来礼仪真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殷城正欲抬手给她一个爆栗,可在这时,传来了一阵猫叫声,“喵~喵呜~” 声音清脆悦耳,众人皆是一愣。 哪里来的猫叫? 不对,御书房有只猫来着。 于是乎,众人将目光落在正躺在白色长毛地毯上睡觉的老虎身上。 金子似有所感,慵懒的睁开琥珀色的眸子,就见所有人正盯着自己看,眼神怪异。 金子立刻炸毛般跳起来,尾巴翘得老高了。 看什么看,愚蠢的人类,老子是虎! 而且老子确定刚才那猫叫声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那么嗲,怎么会是他这个雄性爆表的老虎发出来的! 众人表示不信,就在这时,一直橘白相间的波斯猫,突然从长公主搬来的大箱子中钻出来。 银子跳到白色长毛地毯上,用手挠了几下地毯,“喵~喵喵~” 挠了几下,它起了兴致,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开心的卧倒在上边来回打滚。 这副样子落入众人眼中,他们才发现,果然认错了猫。 金子冷冷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傻样。 叶栀这才发现原来旁边还趴着只通体雪白的猫,与白毛地毯融为一体,尾巴一甩一甩的,漂亮极了。 她想起这就是苏久从山上带回来的,她神色一变,眼神换成一副很惊喜的样子: “这只猫好可爱,雪白雪白的,就跟白雪似的,臣女可以抱抱它吗?” 如果她要是让这只猫喜欢上自己,也就跟小公主关系更近了一层,到时候也就可以经常进宫了。 又有机会见到太子殿下了。 第208章 不干净了!! 苏倾城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皱着眉提醒道: “别抱,你跪在地上衣服都弄脏了,别把金子也弄脏了。” 不都说金子跟白雪一样了吗,沾了灰尘就不漂亮了。 叶栀:“……” 长公主说她脏!?跪在地上有那么脏吗! 白虎又睁开眼睛,对着苏倾城摇摇尾巴: 这丫头说的对,不是谁都可以抱它的! 此女,甚的虎心。 突然! 它一个鲤鱼翻身从地上蹦起来。 卧槽,这是什么地毯,竟然扎它细嫩的皮肤,还没有小丫头的怀里舒服呢。 想着,它便气哼哼的转身朝苏久走去,完全忘了刚才是如何被苏殷城扔出去的。 去小丫头那,要路过叶栀面前,它一步三生莲,神色懒洋洋的,美眸半眯。 叶栀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猫,心思一转,这猫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定然是与她心有灵犀,很喜欢她。 既然这样,也就不必费心思去讨好它了,她长手一伸,将正走路的金子抱了起来。 在金子虎脸一僵的时候,叶栀摸摸它脑袋,“你好可爱啊。” 可爱你娘啊!快把老子放下来! 它不停的扭动身躯,脾气已经达到上限。 再不放老子抓花你的破脸! 然而叶栀不为所动,脸上写满了喜欢,突然,她的脸凑近,亲上了白虎的额头。 白虎:“……”我脏了。 不干净了!! 终于,它再也忍不住了,一爪子拍上叶栀的脸,瞬间,三道血痕出现在叶栀的脸上。 叶栀一愣,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她条件反射的扔掉金子,捂着脸痛叫,“啊啊——啊——我的脸。” 好痛啊,她要破相了! 苏久被这突然传来的叫声惊到,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小莲花怎么叫的如此凄惨。 三人异口同声的对苏久解释道,“没什么,被虫子咬了一口。” 说完,三人对视一眼,惊讶他们竟然如此默契。 苏殷城只一眼就看穿了这姑娘的小把戏,默了一下,声音极其冷冽的说道,“你既然如此喜欢猫,朕就满足你,林福,去给她买一百只猫,让她好好养着。” 胆敢把主意打到苏小九身上,当他这个爹是死的? 叶栀一时间傻了眼,明明是她被那畜生抓了,为何还要罚她! 金子还在气头上,它双腿前倾,嘴里发出让人颤抖的声音来,做出一副进攻的样子,“呜……嗷呜……” 这时,梁夫人与叶栀才发觉,这哪是乖巧可爱的猫啊,这分明是只虎! 之前见它如此乖巧的窝在那,而且跟猫的体型差不多,她们竟然眼拙的将虎认成了猫。 叶栀吓得小腿颤栗,支支吾吾道,“梁,梁夫人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梁大人还在外边不知是何状况呢,别让他等久了。” 梁夫人点头应下,慌忙的站起身朝上边的人请辞道,“臣,臣妇先行告退。” 还是先离开吧,要不然还没救出静雨,就先被这老虎吃了。 叶栀也慌张的站起来,惊乱之下,福身的手位都放错了,“臣女也告退。” 说完,两人互相扶持的哆哆嗦嗦逃离这座宫殿,半点好处没捞到。 金子抬起高傲的下巴,径直朝苏久走去。 愚蠢的人类。 第209章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金子慵懒的看了一眼,转身跳上苏久的怀里。 苏久摸摸它的后背,它舒服的眯起眼睛。 银子看了,有模有样的也使足了力气,想蹦进苏倾城动物怀里,结果,因为太过肥胖,没跳上去摔了下来。 银子一愣,有些不开心,在地上打起滚来。 苏倾城嫌弃的将它抱起来。 将它蹂躏一顿道,“你瞧瞧你,跟银子一样大,银子都可以抓人了,而你,除了吃就是睡,你怎么就这么笨?” 银子:“……”不是一个品种的好吗。 金子慵懒的眯眯眼睛: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这时,传话的公公带进来另一位小公公走进来,那小公公脸上的喜色难以掩饰,来到大殿中,他跪到地上行礼后激动的说道: “皇,皇上,安妃娘娘派奴才过来,说解药已经配好了,小公主的毒可以解了。” 说话间,苏殷城正在批改奏折,听到小公公带来的话,立即愣住。 “啪嗒——”狼毫笔落地的声音。 太后也是激动无比,眼里有泪花闪烁,高兴的抱紧苏倾城道,“解药配出来了?好,安妃好样的,快,皇帝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小九去解毒,傻了吧?” 平时挺机灵聪明的,怎么现在比她还激动。 苏殷城被叫回了神,也不管溅了一桌子墨水的狼毫,拎起小丫头就朝下边走,“嗯,这就去。” 话还未落,苏殷城就拎着小丫头奔到了门口,速度还不停的在加速。 太后:“……” 苏倾城:“……” 传话的小公公:“……” 汝甚急。 太后见这儿子不等自己,有些窝火,拉着苏倾城的手道: “倾城,我们也去。” 然而,苏倾城却挣脱出太后的手,风一般窜了出去,口中还在说着,“母后,你年纪大了,在后边让银子陪着你慢慢走,倾城先走一步了。” 说完,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太后气的一拍桌子,“哎,等等哀家!” 多少也要厚道点! 金子看了她一眼,甩了甩尾巴,也很是不厚道的跑了出去。 … 苏殷城拎着苏久来到邀月宫,一路上遇见的侍女太监好奇不已。 来到邀月宫,只见安妃正撸起袖子在晾晒草药,敏贵妃在一旁叽叽喳喳,帮忙收拾。 敏贵妃刚收拾完一片草药,抬头就见苏殷城走了进来,笑眯眯的说道,“皇上,小九儿,你们来了。” 说完,她放下手中的草药,提着裙摆迎上去。 苏殷城淡淡的点下头,将小丫头放在地上。 敏贵妃蹲下来,揉揉苏久的小脸,“小乖乖,你母妃将解药做好了哦,只要解了毒,你很快就能看见我们了。” 说完,她看着苏久就像是鸡蛋一样细致白嫩的小脸,忍不住想要去亲一口。 然,就在她要亲上来时,苏殷城伸手将小丫头拉开了。 敏贵妃好不开心哦,还想伸手将苏久拉回来。 苏殷城冷冷看她一眼,带着小丫头就朝安妃那走去,不忘回她一句,“不要耽误时间了。” 敏贵妃在身后白了他一眼。 突然觉得这皇上好讨厌哦。 第210章 苏殷城速度极快,堪堪接住了她 安笙见闺女来了,心情好得不得了,伸出手刚想抱她,抬头对上苏殷城那如寒潭一样的眸子,脑海中突然闪过昨天发生的尴尬,顿时笑不出来了。 “进殿吧。”她牵过小丫头的手,朝殿内走去。 先把小九的毒解了才行。 “好。”苏殷城跟在身后进了大殿。 敏贵妃两人都走了,抬脚也想进去观看,刚来到门前还没进去,苏殷城就堵在殿内,反手将大门关上了。 “砰——”大门发出很大的声音。 敏贵妃:“……”她退后几步在空气打了几拳。 真是的!碰了一鼻子灰! 说完,一甩长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静静地等起来。 苏久被扶着躺在美人榻上,安妃拿着银针看着塌上的女儿,突然不知该如何下手。 这次扎的针比上次要凶险的多,每一针都要分毫不差,否则就会危及生命。 她,不敢下手。 突然,一只手落在自己的肩上,她诧异的转过头。 苏殷城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朕相信你,一针即成,朕给你安心的力量。” 说完,修长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这句话仿佛有着魔力,使安妃不安和紧张的心突然回归平静。 苏久也张口说道,“小九也相信母妃的医术,母妃放宽心来吧。” 她知道母妃在担心什么,怕没把她的毒解了,但若不是母妃在山上给她压制住毒的扩散,可能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认了,何况,母妃的医术还如此优秀。 安妃被两人轮流安慰,紧张的情绪好了很多,再次捏好银针,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好,我会拼尽全力的。” ……施针的过程漫长又燥人,安妃每下一针都要确认一遍又一遍,紧张的额头上冒出汗水。 苏殷城拿出手帕,轻轻的将她额头上的汗珠擦拭掉。 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紧张的攥成拳头。 …… 终于,最后一针落下去,安妃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倒去,苏殷城速度极快,堪堪接住了她。 安妃只是有些虚脱,很快就恢复过来,她站稳脚步,呼了一口气解释道: “毒解了,再喝上一副臣妾独家配制的解药,小九的眼睛就可以恢复如初了,眼观千里,力大如牛了。” 她就像编故事一样,夸张的形容着。 苏殷城:“……” 他低头看了眼没醒的小丫头,想知道等她醒了到底能不能眼观千里,力大如牛。 安妃见苏殷城深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形容的夸张了些。 轻轻咳嗽两声,红着脸说道,“咳咳,皇上,臣妾先出去熬药了。” 苏殷城温声说道,“嗯。” 安妃得了圣旨,赶紧转身朝门外跑,待大门被自己打开那一瞬,门外站着的人全部跌了进来。 “诶呦,哀家的老腰。”太后一个踉跄,扶着腰说道。 “诶呦,敏贵妃,你踩到本公主的裙子。”苏倾城哀嚎一声。 “啊?本宫没看见,没看见。”敏贵妃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抬起脚。 安妃站在原处,惊的说不出话来,“你们……” 太后站好脚步,轻轻咳了一声,恢复成那个尊贵雍容的太后模样…… 第211章 皇帝更想一脚踹死梁昭仪吧 “咳咳,哀家听说安妃给小九解毒,特意来看看,安妃不愧是比太医还要厉害,这么快就把解毒配方找出来了。 怎么样?小九儿没事了吧?” 安妃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多写太后娘娘担心,小九已经没事了,只要再吃上一副药,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听到这话,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安妃心里正在想着配药的事,赶紧福身行礼道,“那臣妾先下去熬药了。” 太后点头应下,“好。” 话落,安笙赶紧转头离去,太后转头看着她的背影。 身高要比那些嫔妃高一些,容貌绝艳,一手拎起一小型石磨,动作帅气毫不拖泥带水。 真是……越看越喜欢,只有这么可爱的女子,才能有小九儿这么可爱的孙女。 她笑呵呵的转过头,一下对上了皇帝儿子的眼睛,冷冷的,脸整天跟面瘫一样。 嗤,还是安妃好。 苏殷城抬脚走出了大殿,太后见了,也走了出来。 她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半个头的儿子,轻声说道,“皇帝,梁昭仪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梁昭仪罪不可恕,但依现在的情形来看,若是处罚了她,梁家人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殷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派去看守皇陵,无诏不得回京。” 太后叹了口气,其实,皇帝更想一脚踹死梁昭仪吧。 她转过身,点了点头道,“此办法尚可。” 说完,她脚步轻快的转身走进了大殿。 看小乖乖最重要。 太后做到榻边,看着小丫头已经解开纱布了的眼睛,长睫毛在眼睑下映出一片青鸦。 小脸娇嫩,活脱脱能萌傻一个人。 这时,安妃端着托盘走进来,脚步很是急切。 “药来了。” 太后转过头,伸手接过用白玉碗盛着的汤药,“来,哀家亲自喂孙女喝药。” 盛起一勺放在嘴边吹凉,然后命侍女将熟睡的小丫头扶起来,自己将汤匙递到她的嘴边。 “小九儿,乖,喝一口,喝了这口药,你就能好了。 眼睛可是纵横千里,明亮好看。” 苏殷城:“……” 还纵横千里,妖怪吗。 即使苏倾城这个小孩子也觉得太后说的话有些扯,挪挪脚凑近了道,“母后,小九还在睡觉,听不到的。” 太后一边喂药,一边对苏倾城解释道,“哀家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呢,倾城。” 苏倾城:“……”好吧您老高兴就行。 林公公抱着拂尘小跑来到殿内,先对在场的人行礼,然后附在苏殷城的耳边小声的说道,“皇上,顾大人在御书房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让您过去一趟。” 说完,苏殷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对太后说道,“母后,朕还有朝事未处理完,就先回去了。” 顾胜这么急着找他,想来,是他终于干了点人事,查到了他那日吩咐的事情。 太后毫不挽留意思的挥挥手,催促着他离开,“呵呵,回去吧,这里有你没你都一样。” 苏殷城转身刚想走,却又转过来朝美人榻走来。 太后见他又走回来,漂亮的眉毛一皱,不太欢迎的说道,“干什么呢,还不走。” 苏殷城充耳不闻,来到榻前,捞过摆叠整齐的锦被,摊开给小丫头盖好: “盖好被子。” 第212章 本宫要跟你一起睡 太后:“……”她到是没想到,这皇帝儿子越来越像个好父亲了。 好父亲苏殷城转身跟着林公公走出了邀月宫。 苏殷城走了后,殿内突然安静下来,太后有些坐不住了,眼睛一转,开始打量起安妃的宫殿。 大多数摆设跟其他嫔妃宫里的摆设差不多,除了一张比人高的大柜子别具一格。 柜子上挂着一把非常显眼的鞭子,是月牙白色,太后出于好奇的问了一声,“这是什么做的啊,挺好看的。” 每一节都非常漂亮。 安妃闻言看了一眼太后所说的鞭子,乖巧的回答道: “回太后,那是动物骨头做的。” 太后脸色一僵,嗓子发干她不太确定的问道,“骨头做的?” 安妃点点头,解释起它的来历,“对啊,这是臣妾在山上捕到的一只老虎,看着挺大的个子,就将它的骨头抽出来,做成了鞭子。 手感超级的好,太后娘娘,您要不要试一下?” 说完,她甜甜一笑,站起身便要走过去拿鞭子给太后。 太后连声拒绝着说道,“不用不用,既然这鞭子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才得来的,很是不容易,就不要拿下来了。” 旁边趴着的白虎一听是它的同类,吓得后背脊柱一阵发凉。 这小丫头的娘亲也太可怕了吧,那天会不会也把它剥了做鞭子? 安妃觉得一阵可惜,本来还想给太后试试手感呢,没想到太后不喜欢。 太后又看了看其他摆件,发现都不是什么阳间玩意儿。 老虎骨鞭,毒虫标本,还有各种型号的刀。 这安妃口味真是奇特无比啊。 她顿时觉得如坐毛毡,赶紧站起来说道,“咳咳,安妃啊,这天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小九儿在你这哀家也安心。” 她怕继续坐下去,就会被安妃收藏的那些玩意吓出个好歹来。 安妃“啊”了一声,太后已经站起身,迫不及待的朝殿外走去,她有些遗憾的说道,“这就走了?那太后您路上小心些,臣妾就不出去送您了。” 太后拉起在一旁打盹的苏倾城,丝毫不留恋的说道,“嗯嗯,你不必送了,哀家有倾城陪着就好,安妃照顾好小九就行了。” 苏倾城被拉着走,顿时醒困了,一边朝外走一边大声说道,“我还没睡醒呢,安妃娘娘,你等着,本公主先去煮药膳给小九补身体,走了拜拜。” 安妃站在原地,白嫩修长的手指抬起来挠挠头,她为何从太后的脚步中,看出了那一丝慌乱? 不对啊,慌乱从何而来? 冥思苦想了一会,还是未相出答案,索性甩开不想,转身走到斜靠在美人榻上睡着了的敏贵妃那。 见她睡得如此熟,安妃拍拍她的肩膀:“敏贵妃,醒醒,回你自己的宫里睡觉去。” 敏贵妃迷迷糊糊中梦到了皇上,皇上拉着她说要与她一起睡觉,然而下一秒,皇上又反悔了,敏贵妃气急,抱住安妃的胳膊说: “不要,一个人睡不着,本宫要跟你一起睡。” 钢铁直女安笙一听,身后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你恶不恶心啊,快撒手。” 敏贵妃睡得很沉,以至于安妃怎么说都不醒,最后安笙气急了,一把将敏贵妃扛起来,扔到了自己的云榻上。 第213章 这是要将她们活活烧死在邀月宫啊! 狗女人,见天的跟她抢闺女不说,现在直接赖在她家了。 敏贵妃被扔到榻上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时,一阵困意席卷而来,安妃拍拍嘴巴,“哈~”一个哈欠接着一个。 白天一直忙着找解药配方,还真有些困。 她转身走到苏久躺着的美人榻边,坐到矮凳上,打起了盹。 …… 半夜,万籁俱寂,月光透着窗户折射进来,洋洋洒洒落在榻前。 忽然,从窗户外传来刺鼻的味道,另外带着噼里啪啦被火烧的声音。 美人榻上的苏久嗅了嗅鼻子,被这刺鼻的味道呛醒。 鼻尖萦绕着烟的味道,苏久坐起来使劲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眼中的泪花还在闪烁,苏久抬起头,只见那纸糊的窗户外,火光四起,很快就能冲破木制的窗户攻进来。 火光映在苏久的眸中,她一惊,当她看见护在榻边防止她半夜滚下来的母妃时,赶紧跳下榻,用手摇晃着安妃: “母妃,母妃,快醒醒啊母妃,外边着火了。” 摇晃了数十下,安妃依旧半点反应都没有,苏久这才发觉,母妃中了迷香,无论她如何叫,都叫不醒。 苏久放弃了叫安妃的想法,趁着火还没有烧的太大,她赶紧跑到门前,推了几下门,果然,不出她所料,门是锁着的。 苏久:“……”这是要将她们活活烧死在邀月宫啊! 外头的火势愈发严重,有要冲进来的势头。 殿内烟雾缭绕,苏久心下一急,眼睛看到挂在柜子上的长鞭,“噔噔噔”跑了过去,小手一捞,使劲一蹦,将鞭子拿在手里。 转身走到门前,握着鞭子使劲抽打着门。 麻蛋,本姑娘这才刚醒,就给搞这么一出。 苏久目光紧盯着大门,仿佛抽的不是门,而是点火的人。 “啪——啪——”鞭子抽在木门上,发出剧烈的响声,比用嗓子喊声音大的多。 抽了十几下,殿内的烟气越来越大,苏久眉头一皱,端起旁边架子上的洗漱盆,走到榻前,分别将两张锦被浇湿,盖在敏贵妃与安笙身上,自己用手帕沾湿水,捂住口鼻。 这时,她看见了躺在墙角昏迷不醒的白猫,脑子有一时蒙圈,这是金子? 然而,不等她多加思考,外头的火冲破了窗户迅速蔓延进来,苏久“窝槽”一声,赶紧跑过去将金子拉过来。 就在她拉过金子的那一瞬,火苗快速蔓延进来。 苏久后怕的拍拍胸脯,还好,差点金子就变成烤猫了。 “啪啪啪——”这时,外边响起了砸门的声音。 拍门声下,还有小公公颤抖的叫声,“安妃娘娘,贵妃娘娘,小公主,你们没事吧!?” 苏久将金子扔到安全地带,跑到门边冲外边大喊说道: “有事!小公公赶紧把门开开!” 殿内的烟愈发大了,门再不打开,就得被呛死了。 外边的小公公听到里边还有声音,松口气,挥手让端水的人赶紧来灭火,“快,后边的人赶紧上,水,水快点泼上去,几位娘娘还在里边呢。” 这时,苏殷城一身明黄色衣服快步走过来,小公公赶紧转身迎接上去。 第214章 小公主挣扎着想要逃开 “皇,皇上,您来了,奴才正派人打水灭火……” 苏殷城不去看他,抢过正欲砸门的小公公手中的斧头,大手一挥“啪——”一斧头锤在锁上。 然而,那锁还是丝毫变化没有,苏殷城眉头皱起,来往几十下,终于,那锁坚持不住被打的体无完肤,砸落在地。 苏殷城扔掉斧头,长腿对着大门使劲一踹,“哐当”那扇门被踹倒在地。 踹完,他目不斜视的迈出大腿走进大殿。 身后的小公公:“……咕咚”一口口水咽下去。 深深地为这门默哀一秒钟。 林福拖着肥硕的身子跑过来,见这一幕心下了然,踩着残败的门跑进大殿。 小公公一愣,反应过来也跟着跑进去。 进殿后,林福看着两位昏迷不醒的娘娘,心下一惊,赶紧说道,“诶呦,两位娘娘怎么昏迷了,快,快来人将娘娘抬出去。” 说完,他转头对沉着脸的苏殷城说,“皇上,烟雾大,您龙体重要,先出去吧。” 这场火来的也太蹊跷了,定然是人为的没错。 苏殷城迈腿走到榻前,扛起不省人事的安笙,后又一手拎着苏久,转身就朝殿外走去。 林公公一愣,反应过来时,苏殷城已经带着二人走出了大殿。 转头又看了眼孤零零躺在榻上的敏贵妃,叹了口气,火势愈发大了,他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咳咳,火越来越大了,快将敏贵妃抬出去。”两个小公公抬起敏贵妃朝外走。 外头。 苏殷城带着二人一路跑回金銮殿偏殿,大门被他一脚踹开,来到殿中,先是将苏久放在地上,然后在把安妃扶到榻上。 外头守门的小公公慌张的跟进来,苏殷城站直身子,见躺在榻上安妃还是毫无醒来的意思,眉头一皱,冷声说道: “宣太医。” 小公公立即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说完,小公公如同一阵风似的飞奔去太医院。 苏殷城转过身,看着站在榻前大眼睛忽闪忽闪,小脸脏兮兮的小丫头,神魂一震。 他忽然伸出手,在她脸前晃一晃。 苏久正在沉思着这场火是谁干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大手在晃悠,她抬起头不解的问道,“父皇?” 苏殷城对上她的眼睛又是一震,比了个手势说道,“这是几?” 苏久如实回答,“二。” 苏殷城收回手,殷红的唇轻轻抿起,轻轻舒出一口气,下一秒,他又想起了什么,一手抓起苏久的胳膊,带她朝洗漱盆那走去。 来到洗漱盆旁,苏殷城拿出手帕用水浸湿,转手对着苏久的小脸使劲擦了一顿。 苏久被按着脑袋来回揉搓,挣脱道,“诶呦,父皇这是要干什么?” 苏殷城将手帕扔进洗漱盆,洗了两下拧干又朝苏久脸上擦,“多洗两遍,别又被烟雾熏瞎了眼。” 苏久顿住,小脸被手帕捂住看不见东西,只能用嘴巴说道,“额,父皇没那么严重。” 苏殷城不要你觉得,只要我觉得,用手帕继续擦,“以防万一。” 这时,外头的林公公走进来,第一幕就看见皇上正拿着手帕捂小公主的脸,小公主挣扎着想要逃开…… 林公公大吃一惊,丢下手中被黑烟弄脏了的拂尘,朝苏殷城跑过来,脸上的肉随着跑动在颤抖。 第215章 不要,血,到处都是血…… “皇上,您,您在干什么?!小公主还小,您不能这么做啊。” 小公主如此可爱,皇上怎么能下得了手将她捂死啊! 苏殷城看着大喊大叫惊慌失措的林公公,眉头一皱,十分不悦的道,“朕在给她擦脸,你有意见?” 大喊大叫,没看着里边还有伤员吗。 林福顿时停住老腿,看着皇上将手帕扔在盆里揉揉搓搓,又敷在小公主的脸上擦拭起来,他一愣,“啊?擦,擦脸?” 不是谋杀啊。 苏殷城冷冷看了他一眼,冷嗤一声,“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林公公立即摆手摇头,“没,没什么,皇上,邀月宫的大火已经扑灭了,没有人员伤亡。”他说起邀月宫现在的情况。 苏殷城继续给苏久擦了几下,然后扔掉手帕,轻轻应了一声,“嗯。” 林公公一愣,就一个字没了?为什么不说去追查凶手,给小公主报仇? 苏殷城仿佛看懂了林福的心思,嘴角一勾,“你太蠢,说了也是浪费口舌。”还是乖乖做大内总管吧。 林福:“……”原来皇上觉得与他说话是浪费口舌。 嘤嘤嘤,我哭x﹏x 被派出去请太医的小公公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今夜苦命值班的太医。 “皇上,太医来了。” 苏殷城掏出一块干的手帕,将手上的水渍擦拭干净,鹰眸半抬,薄唇轻启,“看看安妃如何。” 那太医得了吩咐赶紧背着药箱上前,嘴上连声应道,“是是是。” 他迈着老腿走上榻前,隔着丝帕给安妃把脉,苏殷城站在他身后,目光犹如利刃一般的盯着他,让太医背后僵硬无比,把脉愈发仔细。 把脉的过程中,这位太医终于知道李太医为何每次都说被皇上叫去,那就是地狱般的煎熬,会折寿的。 现在同身感受一下,觉得李太医活出了真理。 终于,在他一遍又一遍的把脉后,确定了安妃昏迷的原因。 他起身对苏殷城先是摆手,然后才道,“皇上,安妃娘娘这是中了迷药,并无大碍,睡一觉就好了。” 苏殷城向来最讨厌的就是迷药,听了安妃昏迷的原因,脸色更加差了,“什么时候能醒?” 这太医有些为难了,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如何解释,“这……皇上,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体质不好的,七八天,半个月都有可能,体质好的呢,几个时辰就可以醒……” 话音未落,本来还昏迷不醒的安妃,突然紧张的开始说梦话,手不停的拍打着榻。 “不,不要,血,到处都是血……”安妃迷迷糊糊的蹦出几个字。 苏久走上前来,小手握住安妃的手,轻声问道,“母妃,你怎么了?母妃?” 安妃还要梦魇中没醒过来,额上冒出细汗,眉头紧皱,口中还不听说着,“不,爹爹……娘亲……” 爹爹娘亲?母妃梦到了什么,会如此害怕? 不管这么多了,苏久握紧安妃冰凉的手,喊道,“母妃?你醒醒!” 安妃说着说着,竟然哭了出来,泪水哗哗下落,苏久看的心疼无比。 母妃平时大大咧咧,没什么烦心事,这是梦到了什么哭成如此。 这时,安妃忽然坐起来,大声尖叫“啊——” 第216章 不愧是他的闺女,跟他一样聪明 额上的汗珠砸在锦被上,安妃面色很差。 “母妃,你怎么了?”苏久蹬掉鞋子,一骨碌爬上云榻,看着如此慌张失措的安妃问道。 安妃像是失了魂一样,“我梦见爹爹和娘……” 梦见安家寨被人血洗,几千个人无一幸免,血泊染红了半边天,很真实……爹娘也没能活下来。 她却像个局外人,什么都不能阻止。 她做到安妃面前,努力抱住她,小说拍着她的后背,像哄着小孩一样,“母妃,梦都是相反的,所以母妃不要害怕,小九在你身边呢。” 安妃哭的眼睛通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真的吗?不是真的?” 苏久想都不想,安慰道,“真的,小九怎么会骗你呢,这是父皇告诉我的,是吧父皇?”她转头看向苏殷城,眼睛一眨一眨,要苏殷城配合她。 苏殷城本想拒绝她这无聊的安慰,但是看着安笙发红的眼尾,那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梦都是假的,信朕的话。” 说完,他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安慰人的话。 这才不是他的本意! 安妃抬起头,看了眼在场的人,都是安慰她的,自己也不好意思矫情。 “呜呜……好吧,信你们两人的话。” 呜呜……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好丢人啊。 越想越觉得自己好丢脸,狠狠抽了一把鼻子,抬手开始擦眼泪。 那太医还是第一次见妃子在皇上面前,这么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赶紧将丝帕什么的问诊工具收回药箱,转身对苏殷城告辞道: “皇上,安妃娘娘醒了就没有大碍了,只是安妃娘娘受了惊吓,微臣给安妃娘娘补充气血,凝神静气的药吧。” 苏殷城思考了一下,还没等自己开口,安妃就率先一步开口说道,“不用了,本宫自己会配药。” 又不是什么大病,哪用得着吃药啊,只好找借口退脱掉。 苏殷城没有反驳,“嗯,退下吧。” 那太医这才想起安妃自己就是个出色的大夫,自己配的药人家可能也看不上,于是,他怀着悲痛万分的心情,转身出了偏殿。 苏殷城见安妃已经不哭了,精神状态还不错,冷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好了,天色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查,不能耽搁太长时间。 苏久哈气连天,眼皮子仿佛在打架,“好的父皇,小九会保护好母妃的。” 这时候也有子时了吧,虽然从下午就开始睡觉,但还是没有睡醒,好困。 苏殷城走上前,大手一抬揉揉苏久的脑袋,突然道了句,“做的不错。”说完,他转过身迈开大长腿离开。 苏久:“???”什么做的不错? 苏殷城走到殿外,回忆起刚刚冲进邀月宫时看着敏贵妃与安妃身上盖的湿被子,嘴角微勾。 小丫头在这种危机时刻,还能做出最好的应急办法。 不愧是他的闺女,跟他一样聪明。 嗯,自恋一会。 远处顾胜走来,他眉头微凛,面上非常的严肃…… 第217章 竟然能提前知道梁牧的动向 “皇上,查到了,是梁昭仪以前宫里的太监干的,只是在找到他时,已经坠井身亡了。” 这梁家实在是太嚣张了。 苏殷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阴鸷,戾气很重,周身也萦绕这一圈寒霜。 一抹杀意留在眼底,嗓音极淡,“梁昭仪,梁家……胆子可真是大,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朕的底线!让你查的另一件事怎么样了?” 梁家的人,一个不能留。 顾胜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整个人进入高级严肃状态,“已经查出来了,正如皇上预料的一样。”说完,他崇拜的看着他家皇上。 不得不说,皇上果然是料事如神,运筹帷幄,千古难得的明君啊,竟然能提前知道梁牧的动向。 苏殷城收了一些戾气,负手说道,“嗯,准备准备,明日启程前往顺昌城。”眼中寒星点点。 这次,一定要把梁家一举歼灭,片甲不留! 顾胜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激动的差点没握住剑,“是!” 两人面上皆露出了杀人放火般的笑容,像极了书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反派形象。 殿内。 苏久躺在安妃的旁边,脑中回忆着前世妈妈小时候给自己讲的儿童读物,吐词清晰的讲道,“……王子终于找到了灰姑娘,两人幸福的生活了在一起……” 一篇故事讲完,苏久转头去看她旁边的安妃,果然,母妃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大好,万物欣欣向荣。 苏久身了个懒腰,一睁眼,就对上几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 苏久:“???”什么情况啊这是。 她缩了缩身子,尽量让自己离这几双眼睛远点。 到了一定位置,苏久仔细一看,见原来是太后与长公主在瞪着眼睛看她。 不明白为何她俩如此盯着自己看,只能试探性的开口道,“皇奶奶,倾城姑姑,早上好啊。” 太后看着苏久忽眨忽眨的大眼睛,转头与苏倾城对视了一眼,母女俩福至心灵,纷纷惊喜的开口,“诶呦,小九啊,眼睛好啦?” 苏倾城也十分惊喜的看着小丫头道: “久儿的眼睛这么快就好了,那我准备的那些补药还能吃吗,还有我昨日在御膳房学了好久的厨艺,还有机会展示吗?” 有些可惜啊,她做的汤,可是连母后都夸好吃的。 太后听了这话,尴尬的不知说话好。 倾城要不是她的亲闺女,她早就将那黑不溜秋,喝上一碗足以让人驾鹤西归的药膳扔掉了。 苏久还不知道苏倾城那惨绝人寰的厨艺,愉快的应了下来: “没病也可以吃药膳的,倾城姑姑尽管做。” 苏倾城笑道,“那你可有口福了。” 她做的药膳,除了母后还没人吃过。 太后:“……”咳咳,事实说不说好呢。 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打开,琴音端着盆冒热气的水走进来,声音轻柔的说道,“小公主,起来了,琴音给您擦脸。” 苏久闻言转头看过去,只见这大半个月没见过了的琴音正微微笑着看自己。 嘶,自从将她带回来见过几次面,现代都快忘记她这号人了。 苏倾城打量着这个面容清秀,声音柔柔弱弱的女子,听着有些耳熟,冥思苦想了一会道,“琴音,就是你教小九弹琴的嘛?” 第218章 有种冷叫做奶奶觉得你冷 小九弹得琴声,至今她都无法忘记。 琴音放好洗漱盆,来到榻前,恭敬乖巧的对二人行了一礼,铿锵有力的道,“是的,长公主,奴婢是小公主从宫外带回来的,小公主就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奴婢要一直跟随小公主。” 苏倾城见琴音这么快就表忠心,满意的点点头。 苏久看了一眼外边,没看见往日第一个冲进来叫她起床的青榕,疑惑的说道,“琴音,青榕哪去了?” 以前都是青榕像个老母亲似的叫自己起来,怎么今天换人了。 琴音低眉顺眼的解释道,“回小公主,青榕被安妃娘娘叫去收拾东西了,今天由奴婢来服侍您。” 小丫头脑袋一点一点,睡意惺忪的说道,“好的,我这就起来。” 皇奶奶和长公主都在这,她也不好意思再睡个回笼觉。 等她刚爬起来,外头的一群侍女便鱼贯而入了进来,没人手上都捧着一件漂亮的衣服首饰。 太后见了,站起身选衣服一边选一边讲道,“小九儿,外边冷得很,你又刚大病初愈,要多穿几件衣裳才行,来,这件貂不错。” 说完,她拿起一件火红色,毛绒绒的貂放到苏久面前,衣领上的两只球球来回晃荡,样式甚是好看。 苏久眨眨大眼睛,穿这个会不会太热了? 然而,太后却还觉得这件衣服厚度刚好,“来,皇奶奶给你穿衣裳。” 就这样,小丫头被太后拉过来,左转转右转转将貂绒大衣套在了苏久身上。 一会后,太后满意的打量着苏久,脸上堆着笑。 苏久跳下云榻,蹦哒了两下,大衣穿在身上暖融融的,极为舒服。 有种冷叫做奶奶觉得你冷。 苏倾城把自己选的一堆金银首饰拿过来,与太后二人合力将小九儿打扮的明艳可爱。 琴音默默给苏久擦了脸还有手,这时,苏殷城大步走了进来。 当苏殷城与太后二人对视一眼过后,纷纷开口说道: “你们怎么又来了?”苏殷城黑着脸说道。 “你怎么又来了?”太后十分不满的说道。 说完,二人皆是沉默下来。 苏倾城暗暗觉得不对,赶紧拉着苏久退到安全地带。 太后不满的咳嗽两声,用教训的口吻说道,“你这个皇帝当得也太清闲了吧,不用处理朝政的吗。” 苏殷城见太后这么不待见自己,说话也不客气了,“朝政朕已经处理完了,母后也挺清闲的,不用跟后宫那群女人开会吗,每天拜佛念经做了吗。” 按照以前,这个时间太后已经在佛堂念经了,现在倒好,有点空余时间,就朝苏小九这跑。 太后轻咳一声,“哀家年纪大了,就要活的自由自在些,把你抚养这么大,你现在还要管着哀家了吗。” 见太后如此不讲理,他也不想多费口舌,低声说道,“并没有。” 琴音井然有序的将锦被叠的整整齐齐,因为要叠来叠去,动作幅度有些大,袖管朝上撸起,露出了带在手腕上用红绳穿起的胡桃手链,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更加显眼。 第219章 只要能回家,臣妾自己骑马都可以 苏殷城不在意的瞥一眼,接着,神魂一震。 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目光又紧紧盯着她的手腕。 他的目光有些急切,站在他身边的太后暗觉不对,出声问道: “皇帝,看什么呢。”盯着一个侍女做什么,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想到这,太后目光不太友善的看着琴音。 琴音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举手投足温柔大方。 看了几眼太后便收回目光,哪哪都不如安妃。 苏殷城看了几眼,收回视线,目光恢复如常,声线淡雅无温度,“没什么。” 琴音叠完锦被,端起洗漱盆,退了出去。 殿门大开,突然,一股药香味传进来。 随着药香,殿外响起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 “青榕啊,你搬这些药材小心些,可不要给弄撒了哦,不本宫就要揍你哦。”安妃坏坏的声音传到殿内。 身后是苦命的青榕,她怀里抱着一大摞的药箱子,路都快看不清了,小心翼翼的地说道,“是,奴婢会小心的。” 安妃怀里也抱着一大摞物品,大步走进殿内。 寻到一张桌子,安妃走过去将怀里的物品卸下来,抬头就见到殿内站着的几个人,她甜甜一笑,“皇上,太后娘娘。” 太后见安妃来了,赶紧热情的招呼,“安妃来了,快过来。” 安妃心里有些纳闷,怎么感觉太后很喜欢她呢,以前没见多少面,现在为何如此热情。 安妃转头示意青榕放好药材,快步走过去。 苏殷城见安妃已经恢复如常,心情微好,身长玉立负着手,磁性的声音勾的人心发颤: “来的正好,朕正想跟你说,朕要去顺昌城一趟,离你家挺近的,下午一同前去吧。” 说完,他眯着狭长的眸子看向安妃,看她是什么反应。 安妃猛的一愣,随后惊喜万分,声音陡然拔高,“下午就去顺昌?!我可以回家了?天呢,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皇上,你太棒了!” 惊喜的程度不亚于捡了一百万两银子,她被惊喜冲昏了头脑,一下跳上了苏殷城的身上。 突然被抱了满怀,苏殷城浑身上下都是一僵,耳根陡然一红,声音突然低沉些许,“别这么激动,朕只是顺便带你去。” 他此行的目的,是去与驻守在那掌管军队的靖王商量朝政事宜。 带安妃,纯属是给自己添加麻烦。 安妃才不在意是顺便还是什么,她怕的是皇上会改变主意,于是她赶紧想了个最好的方法道: “没事没事,只要能回家,臣妾自己骑马都可以回去,不需要麻烦皇上。” 苏殷城:“……”忘了这女人超乎寻常了。 太后哪能同意两人分开走呢,赶紧撮合说道,“咳咳,安妃啊,路途遥远,自己走的话难免不方便,但是跟皇上走就不一样了。 皇上活的最精致了,跟他一块去,吃喝拉撒都有人准备,这多方便啊。” 安妃真是个直脑筋,出去玩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不珍惜,诶,还得让她这个当娘的来操心。 安妃仔细琢磨一下,觉得太后说的言之有理,只是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第220章 想象苏久衣衫朴朴,饿的瘦骨嶙峋 皇帝高傲的点点头,表示就这么办吧。 苏久一听说要出宫,眼睛咕噜咕噜一转,后宫全是豺狼虎豹,天天勾心斗角,想想就惊悚可怕。 她抱住苏殷城的手,眉眼弯弯,讨好的说道: “父皇父皇,我也要跟你一块去,因为小九离不开您……一日不见,就甚是想念,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要是不跟你在一块,您回来的时候,就会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皮不包骨的苏久了。” 苏殷城:“……” 安妃:“……” 太后:“……”跟她在一块不幸福吗。 苏殷城在脑中想象苏久衣衫朴朴,饿的瘦骨嶙峋,就跟街上要饭小乞丐似的,突然有些心疼。 “嗯,要是你瘦的皮不包骨,真会心疼的,带你一起去吧。” 他一天见不到小丫头,也会想的。 太后一听自己的亲亲小孙女要离她而去,很是伤心,出口去竭力挽救,“小九儿,你不想皇奶奶吗?皇奶奶可是很舍不得离开你的。”她伸手想要把小丫头抢过来。 还没碰到小丫头的衣角,苏殷城就一把将苏久拉过去,“不是有倾城陪着你吗,再不行,还有苏淼,苏昭,都是您孙子,性质是一样的。” 太后的心情仿佛受到了十万点暴击。 这狗儿子,哀家帮他找媳妇,他竟然还跟自己抢孙女! 她气着气着,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让狗儿子苏殷城心下一慌。 果然,太后使阴招了。 “呵,话说回来,靖王在顺昌掌管十万大军,几年都不曾回来,苏昭还那么小,他们父子俩肯定很想对方,这次去顺昌,带着苏昭吧。” 苏殷城没有直接拒绝,分析一下利弊,徐徐开口说道,“带苏昭可以,但是有条件,若是不听话,朕就直接将他扔在半路上,不管他了。” 对于这个侄子,他是半天都不想呆在一块,但是他爹在外领兵打仗,常年难以见到一面,还是要带去吧。 “嗯,哀家这就派人通知苏昭,让他切记要听话。”最后一句话,太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苏殷城点点头,“嗯,朕还有事,午时在东门集合。” 那个侍女带的手链太眼熟了,而在他记忆深处,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手链。 “父皇慢走。”苏久挥挥手送别道。 “皇上慢走。”安妃压住激动的心,也挥手跟他道别。 苏殷城撂下一句话,“迟到朕不等你们。”大步走出去。 安妃:“……”你是大爷行了吧! 太后尬笑一声,为这个没长恋爱脑的儿子解释,“呵,不要听他的,他要是提前走,哀家就把他的马车卸了。” 安妃:“……”更尼玛不知说什么了。 苏久不敢想象暴君被卸马车时的脸色,为了防止太后真的如此做,她赶紧保证道,“皇奶奶,我们一定会准时到的。” 太后摸摸这个小没良心的脑袋,极其不舍的说道,“好,那你们赶紧准备吧,哀家就先回去了,倾城,走。”她拉紧苏倾城的手,深怕她也离开。 苏倾城反手抓住太后的手,撒娇卖萌说道,“母后,我也想去。” 她也想出宫玩,想跟小九腻在一块。 第221章 现在由敏贵妃掌管六宫事宜 太后再次反手抓住苏倾城,慈母式微笑说道,“不,你不想。” 要是倾城也出宫,那她还真成为孤寡老人了。 她拉着苏倾城的手,就往门外走,苏倾城大喊大叫的道,“啊,小九救我,安妃救我!” 苏久和安妃默默对视一眼,转过身仿佛没看见一样。 待悲催的长公主被太后拉走,安妃一甩袖子,忙不迭拉着苏久坐到凳子上,对着待在一旁的青榕说道,“青青,快去传膳,本宫可不能迟到!” 青榕急忙应下来,“是,娘娘。” 待青榕传来膳食,苏久与安妃二人大口朵颐,草草解决完午膳,背上青榕准备好的行礼,飞快朝东门走去。 来到东门,宫门外边就是一道大路,人言稀少,平时对外开放的都是南门,父皇选择这条路,想必是微服私访吧。 而东门的旁边的另一座豪华巍峨的宫殿,就是东宫,太子所居的地方。 苏久歪歪脑袋,想起那个心机深沉,妖孽无双的太子皇兄。 距离他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南方水患如何了。 这时,身后响起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诶呦,这不是安妃娘娘和小公主嘛,这背着包袱是要去哪啊,不会是出宫吧?私自出宫可是死罪,你们有令牌吗竟然要出宫。” 苏久闻声转过头,去看是哪个臭鸟在叽叽喳喳。 入眼的是一个在狩猎会上见过的贤妃,四妃之一。 贤妃见小丫头看着自己,眼中冷光一闪而过,调笑的捂嘴说道,“呀,小公主眼不瞎了?可以看到人了,本宫就说嘛,小公主如此美丽,怎么会得了瞎眼病呢,小公主,眼瞎是什么感觉啊?这要是没治好,可要瞎一辈子了。” 苏久不语盯着她看,果然人如其名,贤妃,可真是闲。 安妃护到苏久面前,看着面前瞎蹦跶的贤妃,漆黑的眸子愈渐黑沉,开口声线淡漠,“怎么,你想试试,本宫那有的是毒药,瞎眼,烂蛇,变聋变哑的药都有,你要哪样?” 明里暗里贬低小九儿,当她这个娘是个摆设吗。 贤妃自然是见识过安妃用毒的本事,上次在山上,她也因为八卦进了帐篷,最后中了毒,身上全是绿色的斑点,骇人至极,虽然最后吃了解药顿时就解了毒,但是那副样子她至今无话忘怀! “本宫……哼,你们别想专题话题,就算你们很得宠,但是也不能目无宫规,若是如此,本宫就要跟敏贵妃告状,到时候你们就等着挨罚吧。” 皇后倒台,现在后宫位份最高的就是敏贵妃,所以现在由敏贵妃掌管六宫事宜。 新官上任三把火,敏贵妃定然得找人震慑一下自己的威严。 “呸,摔死老子了,这路也太不平阔了,改天就让皇叔拆了重修!”在三人的身后,响起一男童的咒骂声。 苏昭浑身草屑的走过来,嘴里不停的说脏话。 贤妃一见是苏昭,脸上顿时堆满笑容,讨好的笑道,“苏世子,您怎么在这?是进宫见太后娘娘的吗?” 第222章 朕带了令牌,怎么,还出不去? 听说苏世子和小公主的关系差得很,苏世子还因为小公主挨过罚,现在见到小公主,定然会上去揍小公主一顿的。 苏昭还在气刚才走的好好的,一脚帅进了草丛里,火正大呢,听到贤妃狗腿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见什么见,你找本世子有事!?” 贤妃一愣,赶紧指着苏久说道,“没,没事,我只是见着安妃与小公主要出宫,聊天呢。” 苏昭看了苏久与安妃一眼,想到了太后警告自己不要多生事端,悻悻的收回视线。 这两人正风光着呢,好人不与狗斗。 贤妃等了一会,没等到苏昭发火,转头一看,只见苏昭低着头正在揪衣服上的草屑。 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 不是说苏世子特别厌恶小公主的吗,画风怎么不对啊。 苏久正对着贤妃,余光一眼就看见远处的一抹明黄。 苏久眼睛一转,坏从心起,咯咯笑道,“贤妃娘娘,本公主告诉你哦,我们就是要出宫,而且还就没有令牌,怎么,你来打我呀。” 说完,还对贤妃做了个鬼脸。 贤妃没想到这贱人如此嚣张,登时气炸,用食指指着苏久,面容扭曲,正欲破口大骂,一抹明黄色衣料映入眼帘。 贤妃一惊,只见皇上面色阴冷的盯着她指向小公主的手指,那样子仿佛是要将它剁了,她赶紧给收回来,惊慌失措的说道,“皇,皇上,您怎么在这?” 怎么这么巧啊,先是安妃小公主,然后是苏世子,再然后皇上也出来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殷城冷着脸,语气极为冷厉,看着贤妃仿佛再看一个死物,“朕为何不能在这。” 贤妃一慌,感到皇上生了很大的气,忙跪倒地上解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是,是这样的,安妃与小公主没有带令牌就想出宫,臣妾好心劝阻但是安妃与小公主不听,偏要出宫才行。” 皇上最重视宫规,安妃与小公主如此胆大妄为,皇上即使再宠她们,也会生气的! 苏殷城转过身,看着小丫头狡黠的眨着眼睛,嘴角上扬,梨涡点点。 一看,就知道她起了什么坏心思。 苏殷城故作冷漠的问小丫头,“是这样吗,苏小久?” 尽管已经很尽力保持冷漠了,可在林公公看来,那温柔劲已经快溢出来了。 苏久抬头,见皇帝老爹冷着脸看自己,她狡黠一笑,“是的,诚如贤妃娘娘所言。” 她懵懂的歪着脑袋,像极了做了错事还不知为何的幼龄儿童。 贤妃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激动的看向苏殷城,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就把安妃母女踩下去。 “皇上您看,小公主自己都承认私自出宫了。” 太好了,没想到这小公主如此蠢,安妃也没有阻止,看他们还如何嚣张! 苏殷城点点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嗯,她们没有令牌,朕带了令牌,怎么,还出不去?” 贤妃黑人问号脸,话音砸下来,她顿时如同五雷轰顶。 皇上也要出宫?三人一起的? 旁边的林公公在心中嘿嘿笑了两声。 第223章 没摔断胳膊摔断腿就已经是福大命大 皇上和小公主果然是亲父女,一样的黑心肠子……啊呸,一样的善于玩弄人心。 贤妃支支吾吾的说道,“皇,皇上,您要出宫?安妃和小公主也要去?” 浑身沾满草屑的苏昭站出来倨傲的开口,“不仅安妃和小公主,本世子也要去。” 父王虽然每日都有朝家里寄信,可他更想亲眼看看父王。 贤妃的脸就如同闪电一般裂开,林公公还不忘插上一刀: “贤妃娘娘,安妃娘娘和小公主虽然无令出宫,但这是皇上安排的,不算违背宫规。” 苏殷城也不想与她浪费时间,直接下令道,“贤妃这么闲,回宫把《女戒》抄一百遍,抄不完不得出宫。” 贤妃真慌了,脸色吓得苍白,说话都说不清楚,“皇,皇上……” 她不知皇上会带着嫔妃出宫啊! 林公公挥手召上来两名巡逻侍卫,鸭公嗓一张,“带下去。” 讨厌的人走了,安妃和苏久齐齐呼了口气,苏殷城看着她二人,正欲说话,安妃却抓着他的手催促道: “皇上,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时间如此宝贵,怎么会因为这种杂碎人物而耽搁了呢。 苏殷城看了眼她的衣着,一身黑,本来就明艳中带着一丝平常女儿家没有的英气,头发高高束起,像一个意气风发的小少年。 又看了眼挽着他的手腕,白皙娇嫩。 他冷嗤一声。 不男不女。 马车早已经准备好,因为是轻装出行,所以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不缓不慢的行驶着。 苏殷城四平八稳的坐在马车里,看着苏昭低着头摘身上的草屑,关心了一声,“你怎么了?” 搞得这么狼狈。 苏昭本来就很委屈,现在听到皇叔的话,更加委屈了,哽咽道,“皇叔……臣走路一不小心摔着了。” 他好倒霉,被关了那么长时间,出来第一天就摔成这熊样。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他的凄惨程度了。 苏殷城收回目光,说了句安慰人的话,“嗯,没摔断胳膊摔断腿就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苏昭:“……”所以他该说摔得好? 苏殷城拿起随行带着的书,边看边边云淡风轻的说道,“朕有言在先,若是谁胡闹找事,就自己下去跑着走,或者自己回去,知道了吗。” 尽管苏殷城语气平常,可又让人觉得可怕无比,齐齐打了个寒颤。 安妃非常后悔怎么没有自己骑马回去,跟他一起走,都要看他的脸色才行。 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她甜甜一笑,鼓着掌道,“皇上说的对,无规矩不成方圆,一切都听皇上的,皇上会让我们走上康庄大道!走上人间巅峰。” 苏殷城:“……”苏久附体了这是? 苏久乖乖保证一句会听话的,接着从袖中掏出一叠纸牌出来。 她在手中洗了洗,打乱了后,开始清点牌数。 苏昭坐在她旁边看她莫名其妙的拿着纸数来数去,包子脸一皱,“你这是在弄什么。”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喜欢玩这种游戏。 苏久认真的洗着牌,没有回答苏昭的话,苏昭一急,刚想发脾气,却想到皇叔刚说的话,只能将气暂时压下来。 第224章 扶一把一千两银子 苏殷城也好奇的看过来,直觉告诉他,纸绝对没那么简单。 苏久继续洗洗洗,牌数不少,苏久整理齐后,将牌放到桌子面上。 看了眼众人,嘿嘿一笑道,“打牌吗?四缺三。” 苏昭皱着眉,极其不能理解的反问,“什么?为什么要打牌?谁是死缺三?” 苏久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打肿脸充胖子,看你能撑到几时。 什么玩意,听不懂啊。 苏久想给他来一个白眼,但是又见他一副求知好学的样子,将字分开来解析,“打牌,桌子上的纸就叫牌,四缺三,四个人缺了三个,这样解释,你可懂?” 苏昭点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可转念又想到不能让苏久瞧不起自己,于是赶紧说道,“懂了,本世子又不是傻子,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能不会?” 呵,就算是一窍不通,也不能在她面前露出马脚。 安妃从小就见过无数珍奇,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用纸做的游戏,充满好奇的问道,“母妃要玩,这游戏规则是什么,快教教母妃。” 总觉得这游戏会让她大开眼界。 苏久就知道母妃是第一个支持她的人,登时笑眯眯的说道,“好的母妃,游戏规则是这样的……” 苏久仔仔细细的将游戏规则和注意事项之类的用心教给安妃。 安妃用心的学着,在苏久讲解玩之后,她点点头梳理了一下学到的新知识,“这么简单,听上去还挺有趣的,我们来玩一局吧。” 苏昭也被她说的跃跃欲试,但又碍于面子,极其变扭的说,“本世子也要玩。” 苏久看了他一眼,屁股朝旁边让出一个位置,“你要是真心与我们打游戏,我们定然会欢迎,来吧,让你加入。” 苏昭甩给她一个白眼,磨磨蹭蹭的挪过去坐着,嘴里还不饶人的说道,“自然是真心玩的,不是真心地本世子玩个屁。” 苏久也不与他计较,只叫他快些入座。 马车平稳匀速的前进着,苏昭在挪动的时候,一个不在意,手一滑,摔倒在马车车地板上。 地板超级硬,摔得苏昭顿时脸色一白,站也站不起来了,倒抽了气凉气说道,“诶呦,好疼啊。” 他有种直觉,屁股摔成了八瓣不止。 苏久看着苏昭痛不可言的表情,很是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诶呦,苏世子,你怎么坐到了地上?很冷吧,赶紧站起来啊。” 哈哈哈,她不是故意笑的,她是有意笑的。 苏昭觉得自己丢人丢发了,恼羞成怒道,“笑什么笑,还不扶本世子起来!”他晃晃胳膊示意苏久把他抬起来。 实在是太可气了,好端端的竟然又摔倒,出门不利啊今天! 苏久看了眼他的胳膊,没有张手去扶,而是见缝插针的谈起了声音生意,“好啊,扶一把一千两银子。” 苏久眯着眼微微笑着,像极了一个打起小算盘的狐狸,审时度势,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苏昭惊呼一声,连屁股上的疼痛都给忘了,“什么?顺手扶一把还要钱?你掉钱眼里去了啊。” 这臭丫头一定是仗着现在得宠,竟然跟他讨价还价了起来。 第225章 神一般的皇叔,竟然俗到谈银子? 他牙齿咬的咯吱响,极为生气,仿佛下一秒就能吃了苏久。 苏久却无所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模样,“对啊,本公主掉钱眼里去了,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扶吧,一句话。” 她眨眨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苏昭气恼,转头去求助别人,然而转头却想起来,自己此次轻装出门,一个侍卫侍女都没有带。 马车上只有苏久,安妃,还有皇叔。 皇叔是万万不可能出手扶他的,而安妃,相比也是跟苏久一伙的,不会帮自己。 苏昭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孤身闯狼窝啊。 他咬咬牙,平复一下自己即将崩溃的心情,屈服于苏久道,“好,本世子出来没带那么多钱,回去了本世子在还给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先把这个仇给记下了! 苏久登时一变脸色,满脸堆满笑容,伸出手就去扶他,“这才爽快啊,来,本公主拉你起来。” 苏久一改之前的欠揍样子,眉眼弯弯,人畜无害的伸手去拉他。 苏昭冷冷哼了一声,屁股还是巨疼无比,呲着牙等着小丫头将自己拉起来。 苏久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去拉苏昭,然而苏昭却还是纹丝不动,倒是自己累的面色发红,气喘吁吁。 她这时才仔细打量起苏昭,只见苏久浑身呈椭圆形,一个比她两个都大。 顿时觉得,一千两银子要的有点少。 苏久转身求助于苏殷城,“父皇,小九拉不动他。” 苏殷城闭目修身,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轻启薄唇说道,“让他继续坐着。” 苏久:“……”她无奈的看向苏昭。 苏昭咬咬牙:“……两千两。”他屁股疼的实在是起不来。 苏久听了眼睛闪闪发光,立即应了下来,“我这就全力以赴为苏世子求情。” 两千两银子,她这是要赚发了。 为了两千两银子,苏久转身拉住苏殷城的胳膊,对他小声的说道,“父皇,两千两银子诶,不要白不要,到时候拿来了,我们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苏殷城笑了笑,用另一只手拎起苏久扒拉住他的两只小手,笑的特别干净无公害,“你到挺会做生意的,朕出手去拉他,你什么事都没干,竟要与朕分得同样的银子。” 这小丫头,贼得很。 苏久小脸微微发红,“咳咳,人家的职责也很重要,不是帮忙谈了这比生意吗,若是父皇不同意,小九去找母妃了。” 又不是只有您一人,不是还有爱她疼她的母妃吗。 父皇这一毛不拔动物铁公鸡指不定要怎么跟她分银子呢,还不如找母妃帮忙。 然而,就在苏久想要去找母妃时,苏殷城大手一抬,直接将苏昭拎起来,让他背过来平躺在座位上。 苏殷城收回手,嫌弃的用手帕擦起说来,嘴里还不忘提醒苏昭银子的事情,“回去时准备好钱,朕让人到你家去取。” 苏昭:“……”那个平时只能远远观看,仿若神邸一般的皇叔,竟然俗到谈银子? 不,他是在做梦吧。 苏昭这么一摔,疼的死去活来,也无心继续玩游戏了,只能躺着养伤。 第226章 看着不知道何时画了男人妆的安妃, 马车摇摇晃晃行驶着,一直没有间断,苏久因为太过无聊,到头睡着了。 苏殷城拿着书一页一页的翻着,丝毫不知疲倦,坐在外头的林公公突然说起了话,“皇上,前边是个镇子,天快要黑了,就在前边的镇子落脚吧?” 苏殷城收起书,应声道,“嗯,在外注意身份。” 林公公很快就回答道,“是,老爷。” ……马车一路狂奔,终于在天黑前来到了镇上。 马车外出现了人们谈话的声音。 “老爷,到了。”林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殷城吩咐一声,“找家最好的客栈住下。” “是。” 苏殷城放下手中的书,转头去叫安妃下车,“夫人,下……”车。 说道一半,苏殷城傻了眼,一下子从座位上蹦起来,“砰”一声,苏殷城的脑袋撞到马车车顶。 他看着自己面前不知道何时画了男人妆的安妃,气结。 “你搞什么?!”特么一会没看着你,就给老子搞这么一出! 安笙冲苏殷城挑挑眉,用委屈的神情看着他,“皇上,这你就不懂了,出门在外,男装更方便做事啊,而且,臣……本公子以前天天男人打扮,现在出宫了,难道不应该换回来吗?” 苏殷城:“……随你。”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长腿一踹,将马车门踹开,苏殷城脸冒寒气的走出马车。 去订房间回来的林福见自家爷黑这张脸,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老爷,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夫人呢?” 苏殷城一听到夫人儿子就气的火大,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夫个屁人!还有,爷有那么老吗,叫爷公子!” 林福:“……”皇上也开始不服老了吗? 林福悄眯眯观察起皇上,只见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紧致,依旧是迷倒京城万千少女的“高龄之花” 搞不懂皇上为什么突然要他改称呼,可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随即改口道: “是,公子。” 苏殷城脸色依旧寒着,迈开大腿朝客栈走去。 林公公拔腿就跟上去,“老林。”一道清雅悦耳的男音喊着林福。 林福一下愣住,谁在喊自己啊。 他转过身,只见一俊郎的少年正笑眯眯的朝自己走来,怀里抱着的是他家小公主。 林福看着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正想说:你是哪位,怎么抱着他家小姐,却见这人有些眼熟,他不确定的试问道,“安,安……”安妃娘娘? 安妃怀里抱着苏久,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纠正道,“安什么安,叫我安公子。” 林福再次瞪大眼睛,安公子? 怎能一个两个的都要他叫公子啊,老爷夫人不香吗。 突然明白皇上为何如此生气了。 慢慢地,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公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老奴带您去。” 安笙抱紧苏久,看了看前面的大客栈,询问起林福来,“老林,什么时候能到顺昌?”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了! 林福想起车夫说的话,“按这个速度,明天下午就能到了。” 第227章 亲爹变大伯? “好吧。”安笙兴致缺缺,抬脚朝前走。 林福见娘娘心情不太好,没有继续说话,娘娘的思乡之情他能理解。 苏昭扶着马车站在那,见到林福杵在那,屁股上的疼痛让他脾气更加不好,“林福,你来扶着本公子!” 见父王一面真不容易,倒霉到家了。 林福见苏世子面容扭曲,想起在马车上听到的阵阵哀嚎声,拔脚走过去扶住苏昭。 客栈。 安笙乖乖的跟在苏殷城身后,一句话不说。 苏殷城迈出一只脚,安笙也跟着迈出一只脚,就像是苏殷城的影子般。 店小二见这二人衣着不俗,有非凡的气势,十分有眼力劲的跑过来,点头哈腰的道,“两位公子,你们是打尖住店啊,还是吃饭?” 安笙抢先一步说道,“打尖吃饭,店小二,把你们店的好酒好菜都呈上来。”她大手豪气一挥,一看就是个出手阔绰的公子爷。 店小二笑呵呵的立即应下来,为了让二人对他们客栈的印象好些,卖力的夸颂道,“好嘞,二位爷您不知道,咱们家的店啊,可是这方圆几百里最好的一家店了,保证让您满意。不多说了,小的这就去传菜。” 终于能吃饭了,安笙刚刚还有些难过的心情立刻好了很多,然,她的心情是好了,某大爷的心情还是没转好。 安笙见苏殷城用冷酷的实现看着自己,赶紧出声解释道,“大哥,来都来了,吃顿饭吧。” 苏殷城戾气不减,大哥?叫的还真顺口。 只字未说冷着脸坐上位置,安笙撇撇嘴,随在他后面坐了下来。 客栈生意蛮红火的,人声鼎沸,苏久被声音吵醒,睁开圆碌碌的大眼睛。 安笙感觉到怀里的小丫头醒了,低头看向小丫头,“小乖乖醒了?快坐好,马上开饭。” 苏久看着上方那张英气的男人脸,第一反应被吓了一跳。 但转念又想到喜欢叫她“小乖乖”的,只有她的母妃了。 这时,店小二带着一群端菜的人,谄媚的笑着走过来,“二位爷,菜上来了。” 端菜的帮佣井然有序的将菜品摆放好,恭敬的转身下去。 店小二还想多跟苏殷城和安妃套套关系,留了下来,“二位爷相貌真是英俊啊,还有这小姑娘,长大了定然是天仙般的美丽,您们……这是什么关系啊?” 两个年轻英俊的公子,带着一个小姑娘,这关系……让人捉摸不透。 苏久自己坐上安笙旁边的凳子上,安笙大爷似的翘起腿,一手揽住苏殷城的肩膀,“本公子是小乖乖的爹,这位是本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大哥。” 苏殷城听这女人如此夸自己,脸色稍微有点缓和。 然,下一秒,他差点掀桌子干起架来。 那店小二恍然大悟,聪明的说道,“哦~那想必这位就是小姑娘的大伯了吧!” 苏殷城:“……” 扶着苏昭进门的林福:“……” 站在大门口,林福都能感受到他家爷身上散发出来的毁灭性气息。 他的心尖颤啊颤的,扶着苏昭的手紧了几分。 第228章 本公子不与男人一块住 “小公子,咱们还是先退出去吧。” 现在进去赶着送死啊。 苏昭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挪着腿附和道,“有道理,咱们出去聊聊人生。” 安笙也感受到了苏殷城要生气,小心脏一颤,怒瞪店小二一眼,“你,你赶紧下去吧,没事话这么多干什么。” 马上顺好的毛,又被你被撸乱了,该打! 店小二暗觉不对,道了几声“吃好喝好”赶紧退了下去。 安笙悄眯眯看了一眼苏殷城,见他脸上乌云密布,怕得罪了他就不带自己去顺昌,于是带着板凳朝旁边挪了挪。 好好吃饭,做小伏低吧。 “小九儿,这鹿肉片不错,快吃。”安笙夹了块鹿肉,放在苏久的碗中。 苏久夹起鹿肉,塞进口中,大快朵颐起来,“好吃,爹爹也吃。” 苏久吃的满嘴流油,幸福的眯眯眼睛,用筷子也夹了一块肉,放到安笙的碗中。 提到“爹爹”二字,安笙就尴尬的不行,轻轻咳嗽一声,“咳,为父这就吃。” …… 一顿饭解决完,苏久与安笙欣慰的摸摸肚子,那叫一个酒足饭饱。 苏殷城全程没夹多少菜,气都被气饱了,他放下筷子,转身朝包间走去。 安笙还不知道自己住哪,于是赶紧追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我们住哪啊?” 苏殷城迈着大长腿快步走着,来到包厢,他抬脚迈进去,还不等安笙跟着进来,他便转身将二人挡在外边。 “本公子不与男人一块住,弟弟想住哪,自己住吧。”苏殷城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砰”的一声关闭门。 安笙:“……” 此时,苏久与安笙像极了被赶出家门的一对父子。 苏久看着禁闭的大门,对安笙提议道,“母妃,我们重新订一间房吧,父皇看起来不会让我们进去了。” 吃醋的男人太可怕了。 安笙差点没忍住暴脾气,一脚把门踹开,“只能这样了,走,我们下去订房间。” “好。”苏久带头朝楼下走。 两人下了二楼,找来店小二重新安排了一间房,正好在苏殷城的隔壁。 天色漆黑,空中繁星点点,寂静的夜晚只有更夫打更的声音。 有的人一夜好眠,有的人,气的睡不着觉。 第二天。 “安公子,九姑娘,起床了,早膳已经备好,吃完了就要上路了。”林公公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睡得正香的安笙被人吵醒,不耐烦的随手朝大门砸去一件东西,语气非常不好,“知道了,别吵!” 正想敲门的林公公吓了一跳,害怕安妃的暴脾气,可是又怕无功而返皇上剥了他的皮,只能硬着头皮道,“安公子,我家主子说,过时不候。” 苏久揉揉眼睛,从硬邦邦的榻上坐起来,“母妃,我们快起来,早些吃完饭,也能早点回外公外婆家。” 依父皇的那臭脾气,还真有可能会自己不告而别。 安笙做起身子,直勾勾的看着苏久,甩了两下脑袋清醒清醒,无比哀怨的道: “啊,母妃这就起,早知道就不跟皇上一起来了,屁事真多。” 第229章 就要仔细每一个可疑的人,可疑的物 二人磨磨蹭蹭收拾打扮好,打开门走了出去。 林福就候在门外,见二人走出来,他低头行了下礼,走到前边带路。 安笙注意到了他眼底的一片青灰,好奇的问道,“呦,老林你昨天做什么坏事去了?黑眼圈怎么这么大?” “回安公子,老奴怎么回去干坏事啊,昨天回来的晚,房间都住满了,所以老奴就在走廊站了一宿。” 他幽怨无比的揉着核桃眼,脚步有些虚浮。 安妃心疼的看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那肯定没睡好吧,来,这是本公子做的清神丸,吃一粒,立马就有精神。 你跟着你家主子,必须得随时随刻保持戒备,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福惊喜的接过药瓶,现实吸了一口药瓶的仙气,顿时觉得浑身充满精神,感恩的看着安笙,“那实在是太谢谢公子了,老奴正需要这东西呢。” 太好了,有了这药丸,再也不用担心侍候皇上时瞌睡走神了。 安笙随意摆摆手,“不用谢,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也只不过是她研究出来玩玩的,老林平时对她照顾颇多,给就给了。 林福:“……”也是,贵的话娘娘也不会这么慷慨。 下了楼,林福引着二人来到桌前,“公子,九姑娘,主子还没来,您稍等。” 早膳还未上来,苏久看着周围就她和母妃二人,想起那个嚣张跋扈的苏小胖子,好奇的问道: “对了林伯,苏昭哪去了?” 林福立即回答,“小公子屁股疼,还没起来,主子说了,等会把早膳给他打包带走就行。” 小公主没有不计较苏世子以前的恶作剧,还关心他,真是心胸开阔。 苏久松了口气,放下心的说道,“那林公公等会多给他包点菜,让他吃饱点,这样伤才能好得快,伤好了就能早日换我银子了。” 林福:“……” 好吧,人活在世上,说到底都是为了钱。 这时,早膳摆上了桌,苏殷城踩着饭点走来。 安笙赶紧示好的站起身,“大哥,您来了,快,快坐,小弟给您布菜。” 苏殷城看这女人如此殷勤,昨天的气消了不少。 他咬牙切齿的道,“好啊,安弟好好布菜。” 安笙见他同意了,撸起袖子帮他夹起了菜。 苏久独自坐在一边,停下筷子看着两个戏精爹妈互相飙戏。 忽然想起来原书中父皇被人下毒一病不起,朝局动荡,以梁家为首的佞臣在朝堂上兴风作浪,推五皇子上位登基。 支持太子的人数不多,朝局动荡不安,在父皇去世时,举行新帝登基,这时,苏羿寒带着十万雄兵,以雷霆之势平定内乱。 而母妃,因为无法接受父皇离世,恨自己能力不足,没能解父皇的毒,郁郁而终。 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终究是惨死后宫。 书中父皇被下毒的时间也没具体详细写是哪天,不过从现在开始,就要仔细每一个可疑的人,可疑的物。 在她思考这个严峻的问题时,头上突然挨了一记爆栗,苏殷城收回手,“苏小九,你想什么呢。” 第230章 一副不拿钱就不给走的样子 小脑袋瓜子天天在想些什么,满脸写着天要塌了。 苏久抱头哀嚎一声,“没想什么啊,我就是吃饱了有些撑。” 啊,父皇怎么能随意瞧她脑袋,她的脑袋里可是装着整部剧的剧本,万一砸失忆了,那还怎么走上人生巅峰啊。 安笙抬手轻轻给苏久揉揉脑袋,“我也吃饱了,大哥,你还吃吗?” 苏殷城拿出手帕优雅的擦擦嘴,发出一声鼻音,“嗯。” 三人站起身,店小二眼尖的看到了,笑眯眯的跑过来,搓搓手说道: “二位爷,吃饱了哈?请到前边结下饭钱。” 安笙长腿一迈,跟着店小二去结账,然,到了前台才发现,负责付账的站在原地没有来。 安笙又颠儿颠的跑回去,笑的要多谄媚就多谄媚。 “皇上……” 安笙欲言又止,跑给苏殷城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苏殷城转头看向林公公。 林公公得到了暗示赶紧走去前台,将打尖吃饭的钱给付了。 店小二仔仔细细将价格算出来,林福眼都不眨的掏出几百两银子,将钱付了。 引得一些人蠢蠢欲动。 “爷,付完了。” 苏殷城点点头,转身正欲离开,一道极为粗犷的声音映入耳中。 说的话是一个中年粗犷大汉,喝醉了酒,与其他几个成年男子勾肩搭背,一看就是毒瘤混混。 粗犷大汉醉醺醺的走过来,一手揽住林福的肩膀,面色潮红,“呦,二位兄弟出手挺阔绰的啊,这么多银子,正好,哥们几个出门忘了带钱,兄弟出手救济救济?嗝——”打了个酒嗝。 顿时,酒气扑鼻。 林福脸色一冷,对粗犷大汉警告道,“松手。” 那粗犷大汉黑眉一皱,大手一拍桌子,厉声警告道,“爷爷我就不松手怎么着?还有,别给脸不要脸,爷爷跟你称兄道弟是给你面子,赶紧的,把银子交出来,不然的话,爷爷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话落,跟他一伙的年轻人纷纷上前围住苏久四人,一副不拿钱就不给走的样子。 周围的食客见这架势,赶紧躲得远远的,生怕波及到自己。 店小二许是第一次见着状况,脸色吓得发白,却大着胆子上前劝阻,“几,几位好汉,有事好商量,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那粗犷大汉很是不耐烦,一脚将店小二踹到地上,咒咒咧咧道,“操!扫老子兴致,滚一边去!” 那店小二被踹的一时爬不起来。 林福凉凉一笑,“该满地找牙的人是你!”说完,反手一把拉住粗犷大汉的手臂,一个过肩摔,粗犷大汉被林公公撂倒在地。 那粗犷大汉显然没想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竟然能把他这个正值壮年的男子放倒,面色阴狠,厉声咒骂,“看什么看,给老子上,老子今天不仅要银子,这几人的命老子也要!” 林福转身站好,正视包围着他们的一群毒瘤。 “上!”对方一个人突然开口,接着,这群混混一簇而上,战斗开始。 苏久被安妃护在怀里,小脑袋露在外头,她定睛数了数对方的人数。 不下二十人。 第231章 抱歉,我们认错人了 人有点多,她有点担忧林福的身子骨了。 这时,余光瞥见大门处十几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 他们个个手拿长剑,统一的装束,面色冷漠。 然,不知为何,黑衣人突然跨步走了进来,他们只字未说,为首的黑衣人一脚踹翻一个混混。 粗犷大汉先是一愣,接着对他的小弟们鼓舞道,“不要怂,给爷干!” 其他黑衣人也加入战斗,混混们没想到竟然还有帮手,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不学无术,专靠坑骗的小混混,怎么能是这群黑衣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打的连连败退。 那粗犷大汉顾不得疼痛了,连滚带爬的跑到他的一群小弟哪里,嘴上一直叫嚣着,“我,我们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们给爷爷我等着!” 苏殷城听得烦闷,拔出身旁一黑衣人的剑,对准粗犷大汉射过去。 那剑准准的射在粗犷大汉面前,剑头插进地板中,剑身还一摆一摆的。 粗犷大汉吓得登时愣住了,待反应过来,也顾不上逞英雄了,见了鬼似的疯狂朝外跑。 为首的黑衣人见粗犷大汉这么快就落荒而逃了,冷嗤一声,“怂包。” 黑衣人收好剑,转身朝安笙走过来,为首的那人恭敬的对安笙行了一礼,面色严肃,“主子,我们来迟……”说到这,他停了下来,满脸错愕的看着安笙。 “你不是我家主子!?”黑衣人看着面前比他家主子年轻好多,而且不似他家主子身材健硕的男子,失声说道。 他家主子哪去了? 安笙也被他吓了一跳,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下属了,结果是他认错了人。 她掀了一个白眼,语气不是很友善,“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家主子了?是你自己认错了行吗。” 那年轻男子抿了下唇,知错就改道,“抱歉,我们认错人了。” 说完,他就深深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他们不仅认错了主人,还帮这来路不明的人打跑了坏人? 主子要是知道了,又要说他们蠢了。 安笙抬起高傲的下巴,“看在你们帮本公子打跑了坏人的份上,本公子就不计较了。” 苏殷城的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一刻,转而又收回来,大腿一迈,走过去揽住安笙的肩膀,声音冷若寒潭,“下次看清楚再叫人。” 那黑衣人被苏殷城身上若有若无的施压弄得连连躺虚汗,让人莫名的想要臣服,“是。” 苏殷城揽着安笙,转身朝外走去。 苏久留在原地,本想拔脚跟上,可又想到了屁股被摔成八瓣的苏昭,她脆生说道,“店小二,给本姑娘把这些菜打包带走。” 店小二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桌子底下,听到有人招呼他,畏头畏尾的从桌子下边爬出来,“是,是,小的这就装。” 他都快要哭了,都什么时候了,这姑娘还想着吃? 是不是虎。 然而,无论多害怕,生意还是要做的,她手忙脚乱的给苏久打包好菜,又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了起来。 苏久心满意足的提着菜,蹦蹦跳跳跟着林福离开。 马车就在客栈外头,苏久坐进马车,还没开口说话,苏昭就伸手将她手中的食盒夺了过去。 第232章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他打开盖子狼吞虎咽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埋怨道,“你怎么这么磨蹭,不知道车里还有个伤员没吃饭吗” 苏久见这小胖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微微一笑道,“苏世子,帮你带饭一千两银子哦,回去时记得还我三千两。” 苏昭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什么?!带饭还要钱?” 这么一激动,扯到了屁股,顿时疼的他是咬牙切齿。 苏久一副理所当然的道,“那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既然吃了我带回来的饭,自然是要交钱。” 苏昭气的想把手中的饭扔掉,可是又想到自己饥饿难忍的肚子,又极为不舍的收回来,“我,我现在没钱,等会京城了再给你!” 苏久笑眯眯的道,“我不急的,苏世子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苏昭:“……” 这黑心肠恶毒的臭丫头。 他愤愤的把筷子朝菜上面戳,把所有的气全部撒在菜身上。 马车慢悠悠的行驶出了这座镇子,在马车离开客栈之后,一玉树临风的青年男子走进客栈。 那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见了男子,先是一愣,随即互相对视一眼,确定这才是真正的主子后,站起身走过来。 “主子。”众人齐齐喊了一声。 男子见客栈中有打斗的痕迹,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吗?不要多生事端,出了事谁保的了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听出了男子已经生气了,脸色一变,赶紧解释道,“主子息怒,是刚才属下们遇到一个跟您长得非常相似的人,眼拙认错了人,见他被人围攻,才出手帮忙的。” 话落,其他黑衣人也跟着点头证明他没有说谎。 那男子俱是一愣,“与本公子非常相似?他在哪?” 黑衣人如实回答道,“在公子您进来之前,就已经与他的大哥还有女儿离开了。” …… 马车一直向西狂奔,路上没有停下过,马车地方小,没有游戏可以放松放松,于是一车的人都是昏昏欲睡。 马车行驶了半天多,天色也逐渐沉昏,这时,马车突然停住,车里的人猝不及防朝前边倒去。 林福惊悚的声音传进马车,“皇,皇上,碰到劫路的了。” 苏殷城闻言一皱眉,二话不说跳下马车。 果然,马车的前边站了一横排衣着怪异,类似精神小伙的人,站在最前边的人,是一个光头,左脸一道手指长的刀疤,他嘴里叼着草,一只腿抖来抖去,扛着把大刀,若是平常人见了,定然会被吓哭。 “站,站住,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光头撂下狠话后,反手将大刀放下来,刀头插进土中。 苏殷城冷眼看着他,“我若是不呢。”一副你能奈我何的中二样子。 那小光头一听这人如此挑衅自己,气的头发……哦不对,他没有头发。 气的龇牙咧嘴的道,“小的们给我上,瞧把他傲气的,今天爷就教教他,出来混,就要有眼力劲!把他抓过来给也当马骑!” 苏殷城拔出剑,等着这群蝼蚁自动送上门来。 第233章 忘记了她的夫君和孩子还在后边 果然,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罗楼拿着刀挥了过来,苏殷城举着刀,就待一个最合适的实际,将他劈成两半。 然,就在他举刀要砍下去时,马车内突然响起安妃的声音,“慢,大哥刀下留人!” 苏殷城一惊,长剑一转,劈进了旁边的树上。 那小喽喽也被吓了一跳,差点将刀戳向自己。 安笙快步从马车车厢中跳出来,走到苏殷城身边。 “皇,皇上,这人我认识。” 苏殷城差点没把旁边的树砍掉,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安笙,“你认识?” 安笙冲苏殷城点点头,对面的光头见从马车中蹦出来的男子,越看越觉得面熟,最后,他一手拍在大腿上,无比震惊地说道: “呀,这不是大小姐吗?!” 他仿佛就在做梦一样,抬手掐了自己一下,发现是痛的,他热泪盈眶的朝安笙跑过来,“大小姐,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天呢,大小姐不是进宫当了皇上的女人吗?怎么回来了? 而且还跟一个美男子回来的? 安笙轻咳一声,拍拍光头的脑袋,“小光呀,本公子就想家了,回来看看,怎么样,我爹娘还好吧?” 光头回忆起以前大小姐也回这样拍他脑袋,顿时,眼睛又红了起来,“回大小姐,当家的和夫人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就是太想您了,头发白了不少。” 安笙听了,眼睛也是一红,鼻尖发酸,她强忍着泪水骂道,“那你们现在怎么在此拦路抢劫?我们安家寨的寨规写的清清楚楚,不可以抢劫过路百姓,你们是把这寨规当成耳旁风了吗?” 光头吓得一惊,着急忙慌的解释,“没有没有,大小姐我们一直仔细记着寨规呢,只是我们今日得到消息,说有贪官运送私银从此经过,我们向来都是劫富济贫,所以才会在此守着的。” 说完,他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去看大小姐。 安笙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谅你也不敢,行了,带路回寨吧。” 她在宫里每每夜深人静,她看着圆圆的月亮,都会想起爱她的父母,现在……终于可以见到了! 光头赶紧让出路,让安笙走在前面,“好,大小姐跟小的来。” 安笙一门心思扑在安家寨上,倒是忘记了她的夫君和孩子还在后边。 苏殷城站在远处,看着已经走远了的光头还有安笙,气的说不出话。 抛夫弃子! 苏久悠悠醒了过来,见马车停了下来,她走到车沿,轻轻一跳,落到地上。 正好看见不远处站在风中独自美丽的暴君,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过去。 “爹爹,娘亲去哪了?” 苏殷城脸色极差,对待苏久也没个好脾气了,“走了,把我们忘了。” 苏久:“……” 汝吃了枪药乎? 她看了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又看向暴君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苏殷城没有回答,这时,跟着安笙一块走了的一个小土匪跑了回来,他气喘吁吁的说道,“您就是小小姐吧?大小姐让我来接您回去。” 苏久:“???”小小姐?大小姐?怎么鬼? 苏殷城对小土匪冷声说道,“带路。” 第234章 该不会是你养的面首吧? 小土匪虽然不知道这男人是谁,但是他一身逼人的气势,让他直接想要跪地臣服,“是是是,二位跟小的来。” 苏殷城与苏久被一群小土匪簇拥着回到安家寨。 寨内宽敞,土匪们各司其职,小土匪引着他们进了寨中最为高大宏伟的房子。 苏久眼睛咕噜转着,一边走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寨子。 在小土匪带他们走进房间时,一道清脆洪亮的声音突然诈起,“小妹!” 洪亮的声音让苏久一惊,放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虎皮坎肩,肤色微黑的小胖子,正憨厚的笑着朝自己跑来。 他拿着把木头做的大刀,见苏久看着自己却不说话,胖乎乎的手在她面前晃悠几下,“小妹?你怎么不说话?”说完,憨厚的挠挠头发。 妹妹真好看。 苏久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叫我什么?” 哥哥?这难道是其他几个还未露面的皇兄吗? “小九儿,快过来见见你的外婆外公。”房内响起安笙脆脆的声音。 苏久抬头看向一路上沉默不语的父皇,见他还是不说话,苏久当他是默认了。 她拔脚小跑来到母妃那里。 只见母妃正站在两位年纪颇大的夫妻面前,说说笑笑,脸上展现着甜蜜蜜的笑容。 “母妃。”苏久脆声喊道。 安笙牵过小丫头的手,对苏久介绍起这对她从未见过的夫妻,“乖乖,这是你的外公外婆,快叫人。” 苏久眨着眼睛看着二位笑眯眯的中年夫妻,乖乖喊道,“外公,外婆,你们好啊。” 妇人见到苏久,很是欢喜,大手一身拉过苏久,“诶,这就是小九吧?长得可真好看,简直就是跟笙笙小时候一个模子里边刻出来的,是吧,老头子。” 外公也是欢喜不已,从老伴手中抢过苏久,“果然,和笙笙小时候一模一样,可爱水灵,长大了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看到小九,仿佛能到他们的女儿小时候。 苏久被二人轮流一夸,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安母大力将苏久拽到自己身边,眼睛狠狠一瞪坐在当家人位置上的外公,“说话就说话,别用你的老手拉小九,不知道自己的手很糙吗?平时骑得马都嫌弃你。” 笙笙的闺女细皮嫩肉的,怎么能让着糟老头拉着呢。 安寨主尴尬的挠挠头,讨好的笑道,“嘿嘿,这不是激动嘛。” 安夫人翻了个白眼,转头时才注意到一旁的年轻俊美男子,她一愣,再看看安笙,紧张兮兮的问: “笙笙,这漂亮男人是谁,皇上怎么会让你出宫?该不会是你养的面首吧?然后被皇上发现,把你俩赶出来了?” 她闺女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喜欢漂亮的人。 面首苏殷城:“……” 安笙一噎,“娘亲你想什么呢,这可不就是皇上吗。” 话出,安父安母二人具是一惊,互相对视一眼后,惊的直接从凳子上蹦起来,嗓子破了音,“窝槽!这是皇上?皇上不在皇宫待着,来我们这土匪营寨干什么!” 皇上是何等的大人物啊,怎么会出现在他们这犄角旮旯? 门外的土匪听见里的动静,拿着刀就冲进来,面色凶狠的盯着苏殷城看。 第235章 龟儿子,赶紧放开你的手 安父安母定了定神,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大惊小怪,土匪们面面相觑一会,警惕的退下去。 苏殷城身长玉立站在房中,面色如常,忽的一伸手揽过安笙,“朕是皇上没错,可朕与爱妃情比金坚,知道她思念父母,怀念家乡,特地带着爱妃与小九前来探望二老,来的有些迟,二位请谅解。” 安笙小肩被揽住,身体僵成了个木头人,听着旁边那人说瞎话不眨眼睛,小脑袋里写满了问号。 皇上在搞什么?他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傻了? 二老闻言倏地松了口气,“呵呵,原来是这样啊,皇上竟然与笙笙如此恩爱,那我们就放心了,呵呵。” 本来还挺随意的二人,确定眼前的人便是他们一国之君后,瞬时拘束了起来。 谁能想到,这尊贵无双的皇上,有一天竟然会只身走进土匪寨,还跟他们说,与他们的女儿恩爱无比。 玄幻,笙笙回来就够玄幻的了,皇上也跟着来了更玄幻。 尴尬之余,安母拉着苏久介绍另外两个人,“来,小九,外婆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呢是你的舅舅,这个熊孩子就是你的表哥虎子,都是一家人。” 那虎子冲苏久憨厚一笑,自我介绍道,“妹妹好,妹妹叫我虎哥就行。” 苏久看向二人,非常有礼貌的问好,“舅舅好,虎哥好。” 安舅身材魁梧,那个子能有两米高,面色黝黑,给人一种不敢惹的感觉。 安舅见到妹妹一家子回来,高兴的很,走上前一手揽住苏殷城,“妹夫,侄女好啊,小九长得真可爱,果然是随我妹妹,你说是吧,妹夫。” 苏殷城还是第一次被人揽着肩膀套近乎,心情很怪异,身体的本能反应想要挣脱开,可是安舅的胳膊就像是铁箍一般,动了两下竟然没出来。 安舅头脑发达的很,见到苏殷城就热乎不已,恨不得立刻摆上一百桌酒席,和他喝个痛快。 安父看见自家傻儿子拉着皇上开始称兄道弟,赶紧出声制止,“龟儿子,赶紧放开你的手,这是咱们的皇上,是你想揽就揽的吗。” 安舅悻悻的收回手,小声嘟囔道,“皇,皇上也是我妹夫啊,这样不更亲近些吗?” 安父很想说:人家家里是皇位,你家是寨主位,揽个屁啊揽。 他轻轻咳了一声,“那什么,皇上啊,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车,一定身心皆疲了,来人,准备好酒好菜,招待贵宾!” 苏殷城拒绝道,“不用,朕还有事,就不吃了。” 安父稍微愣了下神,但转念又想,皇上定然会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继续留他,“这样啊,那小光,你送皇上下山,记住,要好生服侍,可不能怠慢了。” 小光头还震惊在他带上山的人就是当朝皇帝,听到当家的吩咐,他忙不迭应下来,“是,小的一定好生招待。” 苏殷城对二人告别,临走时,定睛看了看那母女二人,只见二人正其乐融融的聊着天,压根没想着他。 没看他…… 苏殷城抿唇转身,拂袖离开。 男人走后,安母赶紧拉过安笙,看着她家闺女,眼泪簌簌往下掉。 第236章 不过是她……见色起意 “笙笙,这些年在宫里还好吧?” 说着,她仔细的打量起闺女,见闺女比上一面瘦了好多,小脸却愈发精致漂亮,不知是欣慰还是难受,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安笙努力憋着眼泪,扬起灿烂的笑容,“挺好的啊,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别人都不敢欺负你女儿我。” 安笙越是这么说,安母的泪就越多。 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会好混呢,只是笙笙怕她担心,特意如此说来安慰她的罢了。 安父忙安慰泣不成声的安母,“对啊,老太婆,笙笙样样优秀,武功也高,在宫里恐怕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话还未说完,他的头就迎来一记爆栗。 安母一抹泪水,咬牙切齿的狠瞪着安父,“你个糟老头懂什么,你以为皇宫是你这土匪寨啊,一言不合就打架,就你这样的,在宫里活不到第二天!” 安父觉得自己好是委屈啊,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吗,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 安笙看着她的爹娘跟以往一样,芝麻点小事都要吵上半天,心情逐渐好起来。 真好,梦是假的,生她,养她,爱她的父母都还好好的。 安母不想用这宝贵的时间跟这老头子吵,白了他一眼,转头又拉住安笙的手,无比严肃的说,“对了笙笙,你就小九一个孩子,在皇宫没有儿子傍身,最后如何立足啊,而且皇后倒台了,那个位置众人虎视眈眈,你……不心动吗。” 安笙柳眉一皱,“有小九儿就够了,而且皇上子嗣众多,个个都很优秀,历届夺嫡不是腥风血雨,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把小九儿平平安安抚养长大,别无所求了。” 那个位置她还从未想过,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吗,非要与那么多嫔妃争一个位置,夺来了又有什么用,一个位置而已。 安母叹了口气,看向与虎子站一块的小丫头,也没多说什么,“诶,我家笙笙就是不适合待在皇宫,当初你怎么就看上了皇上,要不是因为他,咱们在山寨上招个上门女婿,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说完,她幽怨的看着她的宝贝闺女。 安笙脸一红,轻声咳了一下,“咳咳,皇上也挺好的,才貌双全,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这十里八乡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看的了。” 一见钟情,不过是她……见,色,起,意。 安母脑海中浮现出皇上那张十里八村都不能出一个的脸,由衷的感叹道,“说的也是,那脸长得还不错,要不然也不能生出小九儿这么可爱呆萌的外孙女。” 苏久也暗自感叹一声母妃与父皇强大的基因。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素未谋面的外公外婆,只见二人的容貌平平无奇,外公身材魁梧,打扮更是不修边幅,浓眉大眼。外婆谈不上漂亮。 苏久再看看她的舅舅,容貌与外公相差无几。可……再看看她的母妃。 容貌绝艳,身高出挑,一颦一笑都在张扬着美丽。 她有些疑惑,难道……这是基因突变吗? 在她愣神之时,胳膊被虎子拉住…… 第237章 快给我追,我要把她的脚剁了 “妹妹,我们出去玩吧?我们这的寨子,可是京城没有的哦。” 苏久想了一下,点点头冲虎子甜甜一笑,“好啊,虎子哥。” 母妃与外公外婆这么多年未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而她在房间里也觉得闷,倒不如出去玩。 虎子憨厚一笑,拉着苏久就朝房间外跑去。 安母望着二人走远的背影,笑道,“瞧俩孩子关系多好。” …… 苏久一路被虎子拉到马场,这里几百匹的马,有专门的饲马人投喂照顾。 虎子来到这里很是兴奋,转头去问她,“妹妹,你要骑马吗?” 苏久盯着那比她两个人还高的马,变相拒绝道,“虎子哥,我不会骑啊。” 这么高,她爬都爬不上去,万一掉下来,不就要成为马下亡魂了吗。 拒绝,必须拒绝! 虎子没听懂她的意思,只觉得苏久是真的不会骑,可是这么有趣的娱乐,怎么能不试试呢。 于是他说到,“不会可以学啊,妹妹你等着,虎子哥给你挑一匹强壮的马来。” 苏久:“……” 她刚想开口拒绝,虎子已经转身跑开,兴冲冲的进了马场。 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她转身寻了块石头,走上去等着虎子回来。 这里的阳光不错,苏久闭着眼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忽的,眼前的光亮被人挡住,苏久睁开眼睛,眼前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长的惨不忍睹的人,为首的手里拿着长长的矛,“呦,这是哪里来的小妹妹啊,长得肥胖肥胖的,来,叫声哥哥听听。” 叫你大爷啊叫。 苏久不理他们几个中二人员。 为首的人脸一黑,厉声恐吓道,“吆,这臭丫头还挺有脾气的,哥哥我再说一遍,叫哥哥,不然就把你卖到人牙子那,让你在里边待一辈子!”他如此说,就是想要把小丫头吓一吓,看她会不会哭。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看他们的大哥如此坏,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苏久抬头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嘴角还勾起微微的笑。 那个中二青年一愣,心里暗道:这不会是个傻子吧? 转头与其他人对视一眼。 苏久这时张口了,“让我叫你哥哥?当心闪着舌头哦。” 中二青年见她还会正常说话,放下心继续使坏,“原来不是傻子啊,怎么着,就让你叫哥哥了,我还偏要看看如何闪着舌头。” 苏久转起身,在众人呵呵大笑时,她抬起脚使劲踩在中二少年的脚上,还不忘骂一句,“叫你大爷!” 敢让姑奶奶我叫哥哥,也看你配不配! 踩完他一脚后,见这人被她踩蒙了一瞬,她还不忘使劲踹他一脚,踹完后,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撒腿就跑。 就在苏久跑出百来米时,中二青年反应过来,抬腿抱住脚,“嘶……我脚废了!这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快给我追,我要把她的脚剁了!” 说完,因为一只脚撑地身体协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他龇牙咧嘴的盯着已经跑远了的死丫头。 一群小弟们忙不迭应下来,“是,是大哥!” 第238章 定会雷霆大怒,不放过滋事之人 苏久一路狂奔,还不忘转头去看那些败类有没有追上来。 只见刚刚被她踹倒在地的狗孙子,又站了起来一蹦一跳的追在后边。 苏久恨得牙痒痒,看来还是踹轻了,应该直接拿出毒药把他毒的半身瘫痪才是。 这么一气,她倒是忘了看路,一下撞到了别人的身上,苏久倒退几步,脑袋被撞得生疼,她抬手一边揉一边说,“对不起,我没看清路。” 那人背着身,听到她的话,慢慢转过身。 苏就看着他魁梧的背影,先是一愣,后又狠狠一惊。 他不会是被自己撞生气了,这转过身……是要打她吗。 就在她坐好跑的准备时,那人转过头,待看清了他的容貌,苏久惊喜的开腔,“舅舅。” 安舅低头看着还没有他腿高的小丫头,爽朗一笑,“小九,你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苏久气喘吁吁,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不等她说话,身后又响起那群中二青年的声音。 “站住,死丫头给我站住,看我不把你的腿剁了!” 中二青年的小弟们火速跑过来,只见小丫头跟他们的小寨主站在一块,先是一愣,不知说什么好。 有个胆子大的人站出来,“少寨主,这死丫头把程哥的脚踩烂了,程哥现在疼的死去活来,我们要把这丫头带走。” 安辉锐利的目光扫在这群人身上,大致也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沉着声说道,“程柱子?把他叫过来。” 带头说话的人连声应下,“是是是。” 喊出两个人赶回去把程柱子扶过来。 安辉寒着脸站在那,只字未说,小土匪最害怕的就是小寨主。 因为小寨主脾气非常不好,曾经有个人得罪了他,小寨主一手将人摔到石头上,当场脑花就溅了满地,见过这件事的人,那是几天都吃不下去饭,暴瘦二十斤啊。 程柱子被人扶着走过来,大脚一瘸一瘸的,脸色非常不好。 他第一眼先是狠狠地剜了苏久一下,接着哭出两行清泪,“少寨主,您给小的我评评理啊,这丫头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的脚踩的沾不了地,我这脚以后可能都不能用了啊!” 少寨主平时最是护犊子,看着手下被人欺负了,定会雷霆大怒,不放过滋事之人。 安辉神色不变,声音略沉,饶有兴趣的看着程柱子: “哦?腿残了?过来,让本少主看看。” 他一蹦一跳的走上前,委屈极了的说道,“是,少寨主,小的这左脚,一点力气都是不上来……啊——” 还没哭诉完,安辉便一脚踹上他的腿,力度极大。 “咔嚓——”骨头迸裂的声音。 程柱子不堪重负一头栽倒在地。 其他人吓得赶紧朝后退,脸色苍白,“少,少寨主……” 程柱子这次是真的感受到了疼痛,腿上的痛让他随时都能昏过去。 他咬紧牙关,“少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他没少讨好少寨主,为的就是能在寨子中好好混,少寨主也会有好处想着他,怎么这次会帮着个臭丫头打他。 安辉面色阴冷,厉声说道,“什么意思?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老子的侄女!” 侄,侄女? 第239章 给你腿,你不是要砸的嘛 程柱子脑子嗡嗡发响,说不出话。 一个土匪来到程柱子身边,小声提醒,“听,听说大小姐今日回来了,这个不会是大小姐的女儿吧?” 程柱子脑袋又是一懵,不可思议的看向苏久。 这,这是大小姐的女儿?他刚刚还说要把大小姐的孩子腿打断?还要让大小姐的孩子叫他哥哥? 操!他脑子是被驴踢了吧!说出这种寻死的话。 他也顾不上腿部钻心的痛了,满脸泪水的朝苏久爬过去,“小,小祖宗,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眼睛被屎糊了,我没想您是大小姐的孩子,我,我自打老脸……” 他真是倒霉到了家,竟然把这小祖宗给得罪了。 苏久看着一个壮汉趴在地上的猛然哭成了个泪人,丝毫没有怜惜的意思,小腿一伸,“诺,给你腿,你不是要砸的嘛。” 程柱子看着眼前还没他胳膊长的小短腿,哭的更凶了,“不,小的不敢砸,小的自己砸自己,小的真的错了呜呜……呜呜,求小祖宗原谅啊。” 这腿给他十条命他也不敢砸啊,不仅不敢砸,还得给供着。 苏久豪气的收回小短腿,继续咄咄逼人: “你刚才不是很横吗?还要我叫你哥哥?我现在再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可恶,当她好欺负吗?她可是有寨主当外公的人。 程柱子哭的像个二百五,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的不敢答应,小的……”还没说完,他就一头栽倒在地。 哭晕了过去。 晕了!被小祖宗折腾晕了! 苏久:“……”最近气人的本事看来涨了很多。 安辉大手一挥,面色极其冷漠,“抬下去,把他关起来饿上一天一夜,发配去打扫茅厕。” 刚从震惊中缓过来的一群中二青年,忙不迭应下来,“是,是。” 两人上前抬起程柱子赶紧逃离开,生怕少寨主的火气会波及到自己。 苏久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担心因为自己没有口下留德,把人给气出个好歹来,“舅舅,这人不会有什么事吧?” 安舅蹲下身,尽量让自己长满胡络腮凶狠无比的面孔多丝和蔼,“小九啊,在安家寨还没有人能欺负你,谁要是这么没眼色,舅舅我第一个不饶了他!” 团宠苏久感动的一塌糊涂,“舅舅真好,我记住了。” 这一刻,她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皇宫与安家寨的区别。 在皇宫中要无时无刻的与别人虚与委蛇,防火防贼防嫔妃。虽然有父皇母妃皇奶奶护着,可再怎么样也没有在宫外舒服。 这时,虎子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小九,你怎么跑这来了?我找了你好久呢。” 虎子坐在一头黑色的小马驹身上,手中牵着一根缰绳,身后是一头白色的马驹。 安舅见到虎子骑着马走过来,猜出定然是他去找马驹,然后把小九忘到了一边,才会引来程柱子几人的。 属于暴脾气的他,早已火冒三丈,黑着脸叫骂,“臭小子,不是说带小九出去玩吗?怎么自己跑了,要不是老子来的及时,小九就被人揍了。” 虎子忽略到他老子火冒三丈的驴脾气,一个翻身跳下马,“什么,谁要揍小九!看我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安辉:“……”据说皮鞭沾凉水打人很爽? 他手有点痒痒。 第240章 回去的路怎么走! 他控制着要要打人的冲动,“老子是在问你,你跑哪去了。” 他怎么会有这么憨批的儿子? 虎·憨批·子挠挠头,“我,我挑马去了……”难道是因为他去挑马,妹妹才让人欺负的? 苏久出声打圆场道,“舅舅,不要生气哦,生气会让人变老,舅舅这么帅,要一直开心才行。” 这件事也不是虎哥的错,要怪,就怪她太过可爱,别人看不惯。 安舅被苏久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哄,暴躁的心情一扫而光,“哈哈哈,小九嘴巴真甜,舅舅不生气了。” 小九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一开腔就能让人心情变好。 不像他儿子,像个漏风的短袖一样,整天能把他搞的气吞山河! 虎子见老爹心情变好,赶紧狗腿的附和着,“对对对,生气使人丑陋,爹爹要开心才是。”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杀气。 幸好他大方可爱的妹妹拯救了他。 安舅为了不给小丫头留下粗鲁野蛮的印象,忍下气冷哼一声,“哼。” 只要不生气,他就是小九儿又帅又温柔的舅舅。 虎子转身牵过那头跟他差不多高的小马驹,来到苏久面前,“妹妹,你看,这是我给你找来的小马,你看,它好比好看,它可温顺了。” 苏久看着眼前比她一头的小白马,抬手摸了摸它,小白马舒适的轻哼一声,眼睛眯起。 苏久大大的杏眸一亮,又摸了它几下,由衷的夸赞,“还真的很听话。” 虎子憨厚一笑,“嘿嘿,这可是我精挑细选了很久的,妹妹要不要骑一下?” 听到这话,小白马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久。 眼中意味明显:你舍得骑我吗? 苏久吞了口口水,看它如此可怜的模样,还真是有些不忍心。 “虎哥,马儿这么可爱,还是不要骑了。对了舅舅,是不是要吃饭了?” 她得赶紧转移话题才行,不然这虎子哥,还得不饶不休的让她骑马。 安舅被她一提醒,才想起来他出来的真正目的,“是啊,舅舅就是出来找你回去吃饭的,快点回去吧,不然饭菜就冷了。” 都怪虎子,让他忘记了吃饭的事情。 苏久甜甜一笑,眉眼弯弯,“好,第一次来外公外婆家,我要吃上八大碗。” 安舅爽朗一笑,抬头摸摸她的脑袋,“哈哈哈,你的胃,可以放下这么多食物吗?” “可以,外婆外公家的食物定然好吃。” 安舅答应道,“好,那我们就回去吃。” 二人转身说说笑笑朝饭堂走去,徒留下虎子与两匹马在原地。 虎子看着不等他先离开动物二人,抿抿唇,抬手摸一摸两只马的脑袋,“小黑小白,你们自己回去吧,我也要回家吃饭了。” 话落,他也不管两只马了,转身赶紧去追他爹。 马儿们:“……” 回去的路怎么走! … 来到饭堂,人已经坐满,苏久蹦蹦跳跳来到安笙身边。 饭桌不似皇宫中那种圆形八仙桌,这里的桌子是长长的一个,约有五米,上边摆满了膳食,丰盛的很。 鸡鸭鱼肉,糕点水果,样样具备。 苏久看的口中不停分泌口水,看着桌子上的筷子,只待“开饭”一声令下,赶紧拿筷子去夹菜。 就在安寨主刚要说开饭时,一道苍老又调皮的声音传进膳堂。 第241章 徐老儿,你怎么来了? “诶呦,今天什么日子啊,安寨主这个扣货竟然如此大方?小老儿我还真是来对时候了,可以大饱口福一顿了!” 话音未落人先至,只见来者是一位胡须发白,却精神矍铄,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脚步带风,眼睛贼兮兮的看着饭桌上的膳食。 坐在首位的安父闻声看过去,本来还笑呵呵的脸,立即不好了,手指指向他,“徐老儿,你怎么来了?” 那老头似乎压根不把安父放在眼里,非常自来熟的坐到凳子上,双眼放光的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我怎么不能来了……” 还不等他说完,坐在苏久身边的安笙突然跳起来,声音激动无比,朝那老头叫了一声,“师父!” 老头闻声转过头,就见他好几年未见的徒儿,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诶呦,这不是我的好徒儿吗?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真人吗?不会是他出现幻觉了吧? 想着,他左手搭上右手的手腕,闭上激动无比的眼睛,开始给自己摸脉。 安笙无奈一笑,“师父不要把脉了,你没出现幻觉,徒儿是真的回来了。” 疯神医听到安笙的话,激动的咬住手指,“我的天呢,我不是出现幻觉了,这真的是老夫的徒儿,老安,你快看,我徒儿!” 安父:“……”看到了,那还是我闺女呢。 疯神医激动的忘记了吃饭,满心扑在安笙身上,“徒儿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师父我。” 这突然出现,他的心脏差点没接受的了。 安笙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她师父,鼻尖有些发酸,“许久没回来了,正好皇上路过这,就跟着一块回来了。” 疯神医一愣,接着开始在饭堂寻找皇上的踪影: “皇上?皇上竟然也跟着来了?哪个是皇上啊,记得老夫年轻的时候在宫里,他还是个小屁孩,哦不对,皇上小时候就像是个小大人,整天冷着张臭脸,再加上一个胡子,妥妥的跟先皇一样了!” 见过皇上的人,此刻皆是在脑海中想象这,一个小孩子,整天寒着张脸。 噗嗤……笑掉了大牙。 安父也在想象他女婿的样子,但没一会,他就抬手掩面轻咳,“咳咳,在这里议论皇上不太好,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万一被皇上听了去,那可就不妙了。 疯神医也觉得光天化日之下讨论皇帝有些不妙,顺着他的话道,“对,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在畅所欲言。” 安妃也觉得此言在理,坐回了凳子上。 苏久满心全在吃东西上,听见安父一声令下,便开始动起了筷子。 东坡肘子,红烧鲫鱼,翠玉豆糕…… 还有眼前的果酒,酒精不多,不会让人醉,还香醇美味,透着果子的甘甜。 虎子匆匆来迟,因为第一次见到苏久,欢喜不已,便一边啃着柿子,一边朝苏久走来。 他将衣服撩起来,里边装满了个头大的柿子,“小九,你吃吗?这是我从树上刚摘的柿子,特别甜。” 苏久看着那红彤彤的柿子,本想接过来,可又想到前世吃柿子过敏的经历,连声拒绝道,“我不吃啊,虎子哥你吃吧。” 虎子听了也作罢,抱着一兜子的柿子,坐到苏久旁边,拿起筷子先夹菜吃了几口。 许是吃到了辣椒,他辣的脸色通红,见着眼前有杯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端起来要喝肚去。 “住口!” 第242章 这么好的天赋,竟被一本菜谱给启蒙 苏久见他端起酒杯就要朝肚子里灌,立即冷喝出声。 站起身夺掉虎子手中的酒杯。 虎子一愣,不知道本来可爱呆萌的妹妹为何突然脾气大增,“怎,怎么了吗?这水不能喝?” 其他人也听到声音,纷纷转头看过来。 苏久夺掉他手中的酒杯时,才觉得不对劲,见众人都看着他们,只能解释道,“不是这水不能喝,而是你不能喝。” 虎子忍着口中的巨辣,十分不理解的问道,“为啥啊?” 苏久先是给他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解释起来,“这是酒,不能与柿子一起吃的。” 要不是她眼疾手快,这杯低酒精的果酒,现在已经入了虎子的腹中。 虎子脸色一白,“……那,吃了会怎么样?”端着苏久给他倒得水,想喝又不敢喝。 苏久抬手饮了一口水,解释道,“中毒呗。” 虎子闻言,手一抖,水从杯中溅出,他玩下身子使劲呕吐起来,“呕!” 好,好可怕,他差点就把酒倒进了口中,差点就重度了。 然,她解释完了后,众人还是看着她,苏久被看的有些懵,怎么还看她? 苏久无视他们的目光低下头,过了一会抬头,见众人还看自己。 她只能轻声咳了一下,解释道,“这是我在皇宫的御厨那里听到的。”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们还真的以为一个六岁大的孩子能懂这么多。 安笙也轻轻皱着眉头,微声训斥道,“对啊虎子,以后记住了,就不能与柿子一起吃,不然你就死翘翘了。” 要不是小九儿及时阻止,这杯果酒下肚,那中毒了可就麻烦了。 虎子有些羞愧,挠着头微声说道,“我,我记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次可把他吓坏了,他以后再也不敢如此了。 疯神医见苏久夺酒杯救人的一幕,摸起胡子高深莫测的说道,“万物皆是相生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苏久一愣,这神医什么意思?让她接吗? 好啊,那她就玩玩。 “猪肉与菊花,猪肉与豆类,猪肉与茶,猪肉与荞麦,猪肉与杨梅子。都相克。” 呵,跟她比?差远了。 众人:“……”比就比,怎么全说肉类啊,他们也想听听别的。 疯神医摸摸胡子,眼睛微亮,“小丫头,老夫真是小看你了,人不大,知道的却挺多的,说吧,你这是从哪知道的!” 这小丫头他看出来了,是个学医术的料,跟她的母亲一样,不对,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苏久:“……”这年头……古代怎么也这么多套路? “……咳咳,这个,是从御厨那学来的,他们那有一本食物相克的小本子,我就闲来无聊,翻翻看,结果给记住了。” 疯神医一吃惊,没想到小丫头这么好的天赋,竟然是被一本菜谱给启蒙的!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他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用最后的力气,去劝解苏久: “小丫头,你不要跟菜谱学了,你跟老夫学,老夫爹爹学问比一本菜谱高多了,你这么聪明,千万别被一本菜谱埋没了。” 第243章 臣妾陪你一起回军营 苏久:“……” 神特么被一本菜谱埋没了? 她那是被埋没吗?她是隐藏在这六岁身体中,一个超级厉害的中医实力。 “神医爷爷,不麻烦您了,小九有母妃教就可以了。” 她不是不想学,可是学的话,必须要隐藏好自己真正的实力……这样好累的。 疯神医直接开口说不好,“那怎么行,你母妃还是我教的呢,不行,我不放心你被别人教,老夫要亲自教你医术。” 这么漂亮聪慧的小娃娃,只有他这么聪明牛逼的人才可以教。 其他人,都是垃圾! 苏久直接无语,“额……”这疯神医为何如此自信。 疯神医怕小丫头拒绝,赶紧掏出自己天天随身揣在兜里的金令牌,“小丫头,你看,这个可是先皇当年送我的,上边还刻着天下第一神医的荣誉,你确定不要跟我学吗?” 金牌亮出,在场的所有人皆被晃瞎了眼。 疯神医露完底牌后,又小心翼翼的收回去。 别看这牌子做工挺简单的,就一块大金子做成的,可是,它的用处多的是。 随便进出宫,面见圣上,不行跪拜之礼,免死的用处,都包含在这块金子上。 苏久看着疯神医将金牌收起来,看的有些意犹未尽,“神医爷爷,我们要回皇宫的,到时候见不了面,就不能学了。” 疯神医大手豪气一挥,丝毫不把这件事看在眼里: “那有什么,皇宫对于老夫来说,就像过马路一样,到时候老夫跟你俩回去,正好也去太医院会会那群老庸医有没有进步。” 苏久:“……” (太医们:“……”千万别来,来了他们就没面子了。) 疯神医独自坐在那,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靠,最后一锤定音,“好了就这么着吧,老夫现在就回去收拾行礼,跟你们一块回京城。” 说完,他转起身,风风火火的转身跑出膳堂。 苏久转头去看安笙。 “母妃,神医爷爷不会真的去皇宫吧?” 安笙一边吃着葡萄,不甚在意看着疯神医的背影,,“可能吧,师父他想来风风火火,嗐,咱们先吃饭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说完,她剥了一颗又大肉又多的葡萄,塞进苏久的口中。 苏久直呼好吃,剥了个橘子塞给安笙。 愉快的晚餐就这么进行着,一群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 晚饭结束,众人那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待苏久与安笙走出膳堂,想要吃饱喝足回去睡觉时,苏殷城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苏久看着去而复返的父皇,歪歪脑袋疑惑的问,“父皇爹爹,你怎么来了?” 安笙也歪着头看苏殷城,不解他突然回来的意图。 苏殷城看着母女二人如出一辙的动作,本来一直抚不平的眉头,平顺了下来: “苏昭自从到了军营,就一直哭着屁股疼,现在又高烧不起,军营里的大夫医术平平,朕来找安妃拿点药膏。” 安笙一听,觉得事情并不简单,“高烧不起的原因有很多种,需要对症下药才是。” 苏殷城也觉得如此,抬头看着她略显青灰的下眼睑,默了一下,又道,“那你在这等着,朕回去把苏昭送过来。” 苏安笙开口拒绝。 “不用,这样太浪费时间了,臣妾陪你一起回军营。” 第244章 今日你就让人把小九儿的画像画出来 多耽误一刻,病人的病情就会加重一分,所以一定不能浪费一时一刻! 苏殷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推脱,“好,朕去找安寨主寻辆马车,送你们过去。” 安笙安慰道,“嗯,皇上不要心急。” 纵使皇上平时看起来很是讨厌苏昭,可若真的讨厌,会踏着星光,一路赶回安家寨,为的就是求一颗药丸吗? 回答:不是。 苏殷城快步走到安父安母面前,恭敬的说明来意,“安寨主,朕的侄子突然发高烧,像你们借一下安笙和马车用一下。” 安母听女儿刚回来就要走,有些难过,“啊?那什么时候把笙笙儿回来呀?” 苏殷城继续道,“最迟明天下午。” 安父也是极为不舍,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只能应下来,“好吧,那就拜托皇上照顾好笙笙了。” 苏殷城面色严肃的答谢道,“嗯,朕会照顾好安妃的,感谢二位了。” 安父安母哪敢承受帝王的感谢,连声拒绝,“不客气,那小九呢?小九就留下来吧,你们一忙肯定会照顾不好小九,我们替你们照顾。” 女儿都被他拐跑了,还不得把外孙女留下来陪他们。 苏殷城沉思一会,抬眸看着二位老夫妻,“嗯,劳烦你们了。” 漫漫星夜,路途颠簸,苏小九还是留在寨中,不要跟他们一起奔劳了。 安父安母心安了,“嗯,那你们快走吧,伤员为大。” 安笙低头看着苏久,目光温柔如水,“小九儿,在寨中注意安全哦,要乖乖的听话,母妃去去就回。” 苏久乖乖应下来,“好,母妃和父皇注意安全。” 安父挑了个机灵的土匪,给二人充当马夫,在一众人的目光下,绝尘而去。 安父安母二人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安母走到苏久身边,满目慈祥的说道,“小九儿,天不早了,外祖母带你回去睡觉觉,早睡早起身体好。” 苏久点点头,甜甜一笑,“好。” 苏久牵起外婆的手,二人慢悠悠的朝房子走去。 安父站在原地,看着自家老太婆跟孙女弃他而去,心里酸溜溜的。 今天的被窝没有人暖了。 就在他痛心疾首时,一道粗犷爽朗的声音响起,“爹,我跟你说啊,今天小九啊,在寨里差点被人欺负了。” 安辉走到一副被丈夫抛弃了的弃妇老爹面前,凶巴巴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安父一听,驴脾气当场就炸了,“谁这么大的狗胆子,看老子不废了他!” 安辉两米高的大个子听了老爹的话,翻了个白眼,语气幽幽道,“程柱子呗,要我说,就是爹你没把安家寨管理好,连主子也敢欺负。” 安父脸色很是不好,“好样的,阿辉,今日你就让人把小九儿的画像画出来,把安家寨贴满了,老子要是再见有人不认识小九儿,就把你的腿打断。” 安辉:“……” 他家有个暴a政的老爹。 苏久跟安外婆一路走到住处,苏久看着这装修精致,风格独特的房间,从外婆的口中得知,这就是母妃之前住的房子。 第245章 这尴尬的谁能接受! 即使隔了好几年,无数个日夜,可这房间,依旧崭新无暇,没有丝毫灰尘。 安外婆指挥着下人把一床新的被子放在榻上,笑眯眯的对苏久说道,“小九,今日外婆跟你一起住哦,晚上你要是想方便,或者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外婆。” 苏久点头笑眯眯应下来。 安外婆见她家的小九儿如此乖巧,笑的鱼尾纹都出来了。 家里只有虎子一个孩子,他娘在生他时,大出血离开了人世,大家觉得虎子没有娘亲很可怜,就自小娇惯着长大,所以现在才养成了刁钻的性格。 现在家里来了个既漂亮又可爱的小娃娃,自然是招人稀罕。 苏久不知道安外婆在想什么,两人洗漱好,上了榻,安外婆搂着苏久沉睡了过去。 …… 第二日天刚亮,苏久睡得正香,外头便翩然响起兵器碰撞与叫喊声。 苏久翻了个身,睡意全无,并没有继续睡懒觉,而是换好衣服自己起床了。 没有青榕给自己扎头发,苏久便照着镜子,简单的扎了个丸子头。 待她推开门的一瞬,外头本来还整齐划一操练着兵法的土匪们,忽的停了下来。 武器放到一边,静静地立在那目光严肃的看着自己。 苏久:“……”是打扰到他们了吗? 就在苏久准备转身回去时,那群土匪忽的开口,声音那叫一个响亮,“小公主!早!” 洪亮的声音让苏久吓了一跳。 站在台阶上,受众人仰视着,苏久略微尴尬的笑了一下,“你们早。” 这尴尬的谁能接受! 这时,虎子从台下跑上来,依旧拿着他那把小木剑,“小妹,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 一边说,他一边用袖子给那把小木剑擦灰尘。 苏久当然不能说自己是被吵醒的了,见下边的土匪继续耍剑,看的她也跃跃欲试。 “虎子哥,我已经睡醒了,你看他们练的剑多有趣,不如我们也跟着练吧,多锻炼锻炼身体。” 说着,她在脑海中想象自己拿着寒光毕现的剑,帅气的舞弄着,想想都好帅。 虎子沉思一会,硬气的拒绝道,“不行,刀剑无眼,万一戳着碰着了,那很痛的,你要是想玩剑,哥哥把这把木剑借你玩。” 苏久看着虎子哥手里的木剑,想起了狩猎时,专门给她准备木箭,对耍剑的兴趣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是不耍了,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虎子见自己的“教育”让妹妹打消了玩剑的心思,心中有些小雀跃。 “嗯嗯,妹妹把这个恶劣的想法摒弃掉,那就是乖孩子,走吧,我们去吃饭。” 苏久:“……”在这孩子面前,总有种被管着的感觉。 “虎子哥说的是,我们去吃饭。” 对于路痴苏久来说,找膳堂都会很费劲,于是她只管跟着虎子身后走,来到膳堂将早饭解决好。 “小妹,后边有个超级大的动物圈,里边有鸡鸭鹅猪,好多的动物。尤其是猪,又肥又可爱,妹妹想吃吗?虎子哥给你抓。” 虎子一边说,一边拿着木剑舞了一套功夫,接着拍拍胸脯,十分自信的看着苏久。 第246章 良禽择木而栖 苏久一听这寨中还有个动物饲养圈,立即亢奋起来,“好啊,我们就烤乳猪吃,要不然红烧猪蹄也可以。” 前世她为了可以吃到美味的烤乳猪,特意去乡下抓了头猪,找了个专业的厨师,学了一番手艺,现在想想。 味道真特么好。 还想吃。 在二人准备动身抓猪时,昨夜那个老头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手里抱着好几本书,激动的介绍着: “小九啊,老师我回来了,快,老师我带了《儿童启蒙草药图》,和《三天学会扎针图解》保证三天之内,让你掌握入门级要领。” 疯神医激动的就像是一个资深的推销员,努力积极的推销着自己的产品。 叽叽喳喳介绍了大半天,讲完后无比期待的看向苏久,看她有没有心动。 苏久被他狂热的行为惊到,不知说什么是好,“疯神医,你真要当我的老师吗?” 其实也不是不可,原书中父皇会被下剧毒,若是她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也要先防患于未然,做好一切准备。 疯神医先把书收起来,轻咳两声认真的回答,“那是当然,良禽择木而栖,你这么优秀,可不能埋没了,老师愿意做你的伯乐,让你熠熠发光。” 苏久见他如此肯定,便应下来: “好啊,那神医爷爷以后就是我的老师了,学生一定会好好学习医术的。” 正好,若是疯神医教自己医术,那她也可以有个理由说自己师从何方,不然以后使用医术定会处处制肘。 疯神医激动的双手合拳,差点把手中的书吃进肚子里去。 “小九儿终于肯认我这个老师了,不行,我得跟别人炫耀炫耀。对了,小九的母妃呢?” 怎么没见到他的小徒儿啊? 苏久解释道,“母妃去皇叔的军营中了,现在还没回来。” 也不知道那苏世子如何了,说来也奇怪,只不过是摔了一跤竟能摔出这么重的症状。 定然是平时只顾着吃喝玩乐,没有锻炼身体,才会如此弱不禁风的。 “军营?正好,老师也想去看看,小九儿啊,你想不想你母妃啊?老师带你过去好不好啊?” 苏久听疯神医的话,猜出他是要跟母妃炫耀自己当老师了。还未等她说话,疯神医继续好言诱a拐着小白兔: “而且靖王带着的军营离着不远,两个时辰就到了,那边还有集市,好多好吃的好玩的都在那,小九儿难道一点都不心动吗?” 一旁的虎子听得激动无比,举起手连声说道,“我心动,我心动,小妹,我们就去吧,听说那里兵器都是上等的好,种类新颖……” “好,就这么办,我们先去酒楼大吃一顿,然后去逛街……” 话还未说完,只见二人齐刷刷看着自己,苏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吃货本性露了出来,抓紧改口道,“但是,这些都是次要的,我最担心的还是苏世子的病情……” 两人皆是不信,齐齐漏出:我信你个鬼的神情。 苏久小脸一红,像个熟透的苹果,“我们先去跟外公外婆请辞,然后再去吧。” 疯神医觉得是这个理,于是拖着苏久和虎子赶紧去跟安父安母道别,找了辆马车,飞速赶往顺昌城。 第247章 先皇亲赐的金牌,还没有废铜烂铁管 来到顺昌城中,苏久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繁荣昌盛的景象,想出去逛一逛,可是想起自己刚说不久的话,只能歇了这个心思。 马车一路驶到城郊的军营,这里距离边境很近,所以驻扎着十万之多的士兵,在靖王,也就是暴君的亲弟弟,苏二珠麾下。 来到军营外,他们便能感受到来自军威的震慑力,黑瓦高墙,整齐肃穆,一草一木都透露着生命的威严。 然,这么一观察四周景色,他们就被拦在了门外。 那守门的士兵,怎么也不承认眼前的人正是疯神医只觉得他们是到处行骗的骗子。 疯神医见自己被质疑了,哪还有好脾气啊,直接把金牌怼到士兵脸前,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破口大骂: “你特么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货真价实的金牌,老子就是疯神医,你竟然不让我进去?” 那士兵依旧不信,直接把金牌扔到旁边的垃圾堆里,满脸的不屑,“这年头,谁拿一块金砖就可以说自己是大名鼎鼎的疯神医,那世界就乱套了。你们赶紧走,不然就把你们按照军法处置,到时候可是鲨头的重罪!” 疯神医:“……”好小子,他记住了。 他气鼓鼓的转头去把金牌捡起来,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说说你,货真价实的金牌,却被人当成废铁扔到垃圾堆,老子都不好意要你了! 苏久走上前,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黑不溜秋的铁疙瘩,笑嘻嘻的看着士兵: “士兵大哥,你认不认识这个啊。”苏久举着黑疙瘩问道。 那士兵本来是不屑与一个小孩子说话的,只是见这孩子长得挺好看的,也就赏了个脸低头看过去。 疯神医:“……”好家伙,不带这种区别对待的! 那士兵本来就是想糊弄一下,但,当他看清这铁疙瘩的真实面目后,脸色惊恐无比: “窝槽,这,这不是安寨主的令牌吗?你,你是什么人?” 苏久待他看清令牌,把手收了回来,“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管,你就说,这门,我们能不能进去!” 那士兵怎敢再拦分毫,赶紧把铁栅栏搬开,恭恭敬敬的把人朝里边请,“您,您三位里边请。” 那可是安寨主的令牌啊,虽然他是一届土匪,可是那也不是一般的土匪。 几年前,边境大乱,作为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亲兵来此。 ……中间无关紧要的省略一万字。 敌人来势凶猛,前线两座城池已经沦陷,顺昌城也差点沦陷,这时,安寨主与太子合力,共击敌人,最后旗开得胜,先皇龙颜大悦,赏了安寨主黄金百两,还要给他加官进爵,只是安寨主逍遥惯了,回绝掉了。 但是,这么一桩美谈,至今留到现在,不仅是现在,更是名留千史的丰功伟绩啊! …… 所以说,谁人不识安寨主,谁人不识安寨主的令牌! 苏久率先迈出一步,十分豪横的朝军营里边走去,疯神医连带着虎子,皆是在后边惊住了。 疯神医万万没想到,他这个先皇亲赐的金牌,竟然还没有安老头那块废铜烂铁管用。 第248章 好样的,连长矛都欺负他 呵,不服气。 疯神医嘚瑟的瞅一眼守门士兵,“早就让你开门,你不听,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摇大摆走进去。 军营中,处处都是站在大太阳下操练兵法的士兵,声音铿锵有力,拿着长矛挥洒汗水。 士兵们见着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小孩大摇大摆进来,无不是好奇。 虎子看着那些兵器还有士兵们,眼睛就像是炽热的火焰,身体中是热血沸腾。 “哇塞,徐神医,你看,这里的家伙什多棒啊,耍起来一定很威风,还有这些士兵,练的兵法我还没有见过,简直是出神入化啊。” 这些兵器简直可以让人醉,生,梦,死! 疯神医随意撇了一眼,心中波澜未起,“这有什么好激动的,皇宫中的兵器库那才叫人眼前一亮,虎子啊,你好好孝顺老夫,老夫哪日进了宫,给你捎几件兵器回来也不是没有的事。” 论皇宫中,他哪个地方没去过啊,这些算什么。 虎子收回渴望的目光,看疯神医的神情中多了丝崇拜,“哇,真的吗神医爷爷,只要你给我带回来一两件,我就把你当成亲爷爷一样疼。” 疯神医挺直腰板,端起了大人物的架子,“就这小事,老夫还不至于撒谎。” 一众士兵:“……”这群人是来旅游的吗? 还皇宫兵器库,也是你们能去的? 虎子不疑有他,“那好,神医爷爷说到做到哦,我先去研究一下这些兵器了。” 说完,他便脚底踩风,迫不及待的赶去看兵器。 苏久带头走在前面,虽然说她此刻不一定认得路,但是,看见前面刚从房子中走出来的苏昭,气势绝对不能掉下来。 苏昭一瘸一拐的走着路,抬眼就看见让他气的牙痒痒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脸色一黑,“你这臭丫头怎么来了,真是的,看见你,老子才好得病,又要犯了。” 都怪她,要玩什么扑克游戏,要不然自己也不能摔得屁股生疼。 苏久眉眼弯弯,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那苏世子还是不要看我了,防止看多了,你的病就一直无法痊愈了。” 软软的小可爱,一出口,足以让人吐血而亡。 苏昭顿时气的屁股也不疼了,“你!” 他气的眼睛就像着了火一般,瞅见旁边的一把长矛,转身就要拿起来鲨了苏久。 疯神医见这小子火性如此大,忙不迭道,“呦,苏世子啊,别生气,气大伤身,更伤屁股,咱们要心平气和,修身养性才是。” 苏昭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听不进去分毫,他三步并成两步,跑过去就要拿长矛。 然,他的手是拿到了长矛,可是……拔了两下,那长矛依旧是屹立不动。 没有撼动它一点。 苏昭又拔了两下,依旧没有反应。 苏昭:“……” 好样的,连长矛都欺负他。 “怎么回事。”一道如同洪钟般的声音骤然响起,几人转过头去看来者。 靖王身穿黑色铠甲,手提长剑,常年征战沙场,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周身旋绕着浓重的杀戮之气。 第249章 属于那种白面馒头类型的 苏昭一见来者是他亲爹,也顾不上拔长矛了,直接扑过去抱住靖王的腿,“父王,你来了,呜呜,这两人欺负我。” 他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眼泪稀里哗啦掉下来,靖王浓密的眉毛一皱。 就在苏昭以为自己要扬眉吐气时,他爹开口了,“你还是我儿子吗,连这根长矛都拔不动?” 苏昭:“???”老爹,您的关注点好像错了。 剧情不是这样的! 他不死心的再次提醒道,“爹,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你的儿子被人欺负了。” 靖王脸色很是不好,长剑一丢,揪起苏昭的小耳朵,“你连这辣鸡长矛都举不动,你还好意思说是我儿子?” 他堂堂十万铁兵的将军,怎么儿子连根长矛都拿不动? 苏昭知道他爹最讨厌的就是柔弱之人,赶紧求饶道,“我这才刚大病初愈,正是虚弱的时候,所以才拔不动的。” 苏昭属于那种白面馒头类型的,靖王还没捏两下,苏昭的耳朵就红了起来,靖王有些心疼,一手甩开: “哼,理由真多,老子看你是除了长胖其他都不带长的,看本王回去怎么削你。” 甩开苏昭后,靖王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苏久二人身上,“你俩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都从实招来,不然的话,本王就把你们丢去喂狼。” 说话时,表情特意扮成凶巴巴的样子,以表自己的威严,但是他似乎只顾着脸了,腿却是一抖一抖,像极了豪门纨绔子弟。 “你怎么来了?” 苏殷城的声音从房间中穿出来,靖王转过头,看着身着一身黑色锦袍的皇兄从房间中走出来。 靖王看着他最敬佩的皇兄来了,赶紧站直身子,“皇兄,谁来了?”说完,她好奇的看着四周。 这地方,还有谁能让他皇兄主动开口? 苏殷城看着还没他腿高的小丫头,轻声道,“朕的闺女。” 闺,闺女? 靖王一惊,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就是他皇兄的孩子。 “我的天,你就是苏小九?本王的侄女?本王刚才还想说呢,是哪家父母,能生出如此冰雪可爱的孩子,原来就是皇兄和安妃娘娘的孩子啊。” 说完,他蹲下来,用手揉揉苏久的脑袋,那还有刚才那威风的样子。 苏久:“……” 疯神医:“……” 这就是刚刚要把他们丢去喂狼的人? 这时,众人身后传来虎子的声音,“妹妹,虎子哥发现了一个超级好玩的东西,你快看。” 说话间,虎子已经跑到众人面前,而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士兵。 那士兵一直追着虎子,抬头看见了他们的将军,吓得音线发颤: “将,将军,这不知是哪里跑来的小屁孩,把我们练习用的棍子拿走了,属下追了好久,无意冒犯了将军。” 说完,他用小眼睛狠狠剜了眼虎子。 虎子看到了苏久与疯神医,仿佛看到了靠山,也停下脚步,大着胆子瞪回去,“我就借用一下,又不拿走,你们好小气啊。” 说完,他按照爷爷教她的棍法,一个出其不意,敲上了那士兵的腿骨。 第250章 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士兵顿时疼的龇牙咧嘴,乱蹦乱跳。 “小屁孩你懂什么,这是我们士兵才能用的,岂是你能碰的?” 一个小屁孩,也能进军营? 哼,等会将军生气了,就把他按照军法处置,屁股打开花。 虎子一噎。 “我……我以后也要当士兵,现在只是先练练手而已。” 军营可比他们家的土匪寨好太多了,各种武器层出不穷,还有武功。看的他都不想回安家寨了。 灵活的小胖手把棍子玩的游刃有余,就像是天生玩棍子的好手。 靖王本来没把这小打小闹放到心上,可,看着小胖仔玩弄棍子的手法,眼神一晃,推开屁股疼的死去活来的苏昭,阔步走过去: “这位小朋友,你的棍法是谁教的?不,不对,应该是,你小小年纪,棍法怎么如此娴熟?不,也不对,你怎么会棍法?” 他的手有些颤抖,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此时仿佛带着光。 虎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面前的男人,撇撇嘴,“会棍子有那么激动吗?我们寨子里的人,谁都会玩棍子,我爹说了,江湖人,没点武功,连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这话说的,在理! 靖王觉得他爹是个明白人,做人不会点武功哪行。 当他再次看向虎子时,眼中带着几分狡黠,还有就是,虎子仿佛能看到他身后若隐若无的大尾巴。 虎子一扔掉棍子,走到苏久身边,“妹妹,这个怪叔叔好可怕,我们还是回去吧,别到时候把我们给卖了。” 苏久微微笑着,一时噎住,不知该说什么好。 靖王惊讶的张开嘴巴,嘴巴大到可以装下一颗鹅蛋,“什么?小九儿,他是你哥哥?是哪个皇兄啊?本王想想,七八岁大,这……该不会是苏三水吧?苏三水什么时候练就这身本领了?” 苏三水也太会了吧。 苏久随着靖王的话,脑海中浮现出苏淼哭哭啼啼的身影,顿时晃晃脑袋,把这个想法摒弃掉。 “皇叔,这不是八皇兄,这是我的表哥,虎子。” 靖王听了小九儿的话,赞同的点点头。 想想也是,爱哭鬼小八什么时候能练成这身功夫,他这个当皇叔的,第一个倒立吃屎。 “那他爷爷就是安寨主喽?果然,一家子都是练功的奇才。 小虎子,你想不想跟本王学兵法啊?本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跟着本王,本王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等惊世奇才,必须要从小抓住。好好培养,以后定然是国之栋梁啊。 虎子歪着脑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学武功吗?那好啊。可是……你真的会武功吗?你长得好帅,好年轻,根本不像是学武功的。” 一般帅的人,都是靠脸吃饭,真的能教他武功吗。 靖王被他这个小孩子一质疑,顿时就不开心了,“小孩,你出去打听打听,当朝靖王的名号,三岁扛起脑袋大的石头。 十岁狩猎独自打了六只鹿,十六岁征战沙场首战完胜,把敌军打的连夜夹着屁股滚回了老家………” 第251章 不必天诛,朕会亲自取了他们的狗命 他喋喋不休讲起了这些年来的光辉历史。 虎子听了他的介绍,转头又去看苏久。 苏久对他点点头,无声的说着,这真的是靖王爷。 得了肯定的虎子,脸色一变: “原来您就是靖王爷啊,虎子老早就听闻你的名字了,那什么,以后我可以来军营玩吗?” 苏二珠见他这是答应了,顿时高兴的老泪纵横。 他转头瞥见苏昭,苏昭见这男人盯着自己的腰,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靖王一把拔掉他腰间的玉坠,讨好似的献给虎子道: “当然可以啊,这是本王的玉佩,玉佩如人,以后你带着它,军营的大门就永远向你们敞开。” 虎子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有了这个玉佩,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军营了,十八样的武器尽管他挑选。 苏昭忙不迭跑过去接过玉坠,袖子一擦眼泪,憨厚的笑起来,“好啊好啊,谢谢靖王。” “靖王大手一挥,“有什么好谢的,以后你有空,就过来,本王亲自教你练武功。” … 苏昭:“……”好家伙,那是他的玉坠啊,父王怎么如此随意就给送出去了。 这时,安笙从房间中走出来,手里提着的是昨天带过来的药箱。 靖王见了,转头看向苏殷城,“皇兄,你这是要回去吗?” 苏殷城先是看了一眼安笙,然后淡淡的说道,“先不急,朕来此还有事,书房说。” 苏二珠知道皇兄找自己定然是很大的事情,当即应下来,“好。” 他带头走向书房。 苏久大眼睛对着书房紧闭的门眨眨眼。转身朝安笙走过去。 “母妃,你累不累,渴不渴啊?” 安笙很是神清气爽,“母妃不累,苏世子只是水土不服,母妃给他配了张药方,就给治好了。” 给苏世子配完药后,她便在靖王准备好的房子,一觉睡到现在,哪里有半分困意。 苏久夸道,“母妃真棒棒,医术高超,妙手回春!” 安笙眉眼弯弯,笑的乐不开支。 虎子正拿着那块玉坠好好打量着。 苏昭气的要死,小脸涨得通红,见虎子一副没见过世面,对着他的玉佩摸来摸去,脾气“蹭蹭”往上涨。 “你把玉坠还给我!那是我的!” 那是他的东西,怎么能给一个目不识丁的小土匪! 他伸手,上去想把玉坠夺回来,虎子很敏捷,一个转身把扑过来的苏昭躲开,“你爹把这个给我了,就是我的啦,你别不讲理好不还。不然我就揍你!” 苏昭:“………”脑海中浮现出小土匪拿着木棍耍威风的样子,又气又不敢上前。 一个字:怂! 他爹真是太坏了,竟然把他的玉佩送给人。 哼,回府就告诉娘亲,让娘亲天天叫父王打地铺。 再也别上榻了。 “吱呀——”书房的门被人从里边推开。 苏殷城与靖王二人从里边走出来。 相比苏殷城云淡风轻的样子,靖王的那一张脸,那是白了又黑,黑了又紫,紫了又红。 总之是万紫千红。 苏殷城停在门口,靖王寒着脸,站到苏殷城面前,眼神阴狠,充斥着血丝,“皇兄!梁家如此嚣张,必得天诛!” 苏殷城淡淡的看他一眼,薄唇轻启,带着冰冷的凉气。 “不必天诛,朕会亲自取了他们的狗命。” 第252章 被人崇拜的感觉……真特么爽! 话落,靖王忍不住使劲打了个颤。 尼玛,皇兄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见安妃提着药箱,欲要离开的架势,随口说道,“皇兄,你这是要回宫吗?” 苏殷城冷冷的道,“不回。” 靖王点点头,他就觉得皇兄大老远来此,定然不会这么快就回去。 然,苏殷城一脚走下台阶,“先回安家寨。” 苏二珠:“……” 好家伙,不回皇宫,转头却去土匪窝。 您老还有没有点皇上的样子? 苏殷城脊背挺直,幽幽说道,“苏昭就你带着吧,反正过不了多久,你就回京了。” 谁儿子谁带,他是不想跟苏昭带一块了。 苏二珠抬起头,他貌似从皇兄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嫌弃? 不过想想也是,他也觉得苏昭够烦人的。 “好,皇兄您慢走。” 他对着苏殷城行了个弯腰礼。 苏殷城高傲的没有回头,径直朝安笙几人走去。 “走吧。”轻轻的几个字。 安笙点点头,提着药箱,牵起苏久的手,跟在苏殷城身后朝大门走去。 虎子见他的姑姑和妹妹都走了,觉得手里的武器不香了,一把丢开道,“我也要回去了。” 在姑姑和妹妹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靖王一见自己要重点培养的人也要走,顿时慌了脚步,赶紧跑过来拦住虎子。 “诶,虎子别走啊,本王还有好多武功没教你呢,不着急回去,等你学会了我教给你的功夫,咱们再大张旗鼓的回去好吧!” 他挺拔高大的身子,挡在虎子面前,虎子侧身看了一眼靖王身后的几人。 觉得妹妹什么时候都有,武功可不经常有。 他抬起眸子,眼中闪着求知的渴望,“那好吧,你要教我什么功夫?” 苏二珠被虎子崇拜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挺直腰杆,“你想学了,本王都可以教。” 被人崇拜的感觉……真特么爽! 虎子兴奋的疯狂点头,对靖王那是除了崇拜就是崇拜。 “姑姑,你们先回去吧,虎子要在这里学武功了。”他站在原地,对不远处的安笙几人打招呼。 安笙有些懵,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放在军营里? 她转头去看苏殷城,只见苏殷城对她点点头,安笙又是一想,觉得这里是靖王的地盘,而且靖王很喜欢虎子,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于是她便没拒绝。 四人继续往外走,因为苏殷城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所以军营中不乏有知道他是皇上的。 众人只在别人的口中听说过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个个吓得退避三舍,手脚发颤。 仿佛看到的是洪水猛兽。 苏殷城毫不在意,也正是因为这种与生俱来的威压,省掉了很多繁文礼节,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走出军营。 马车停在外边,要路过看守大门的侍卫那。 侍卫见皇上带着刚刚进去不久的两人走出来,吓得小腿痉挛一下子就跪倒地上行礼。 疯神医还记着他刚才如何看不起自己,此时肯定不能放过找回面子的机会 第253章 让你没有痛感,伤感,遗憾的离开 “看什么看,这次你怎么不说老子是骗子了?老子是骗子的话,那这位也是骗子吗?”他用手指着苏殷城,横飞唾沫的道。 那士兵更加害怕了,脸几乎要贴到地上。 安笙无奈的扶了下额,见那士兵眼泪簌簌的流出来,伸手打住疯神医的话。 “师父,他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长得一点不像疯神医,再说了,这年头骗子这么多,把你当成骗子很正常啊。” 说实在的,把她师父房间人堆里,别人都会以为他是要饭的乞丐。 疯·乞丐·神医气哼哼的扭过头,“哼,老夫我大气,不与你等小儿计较。” 守门士兵激动的在地板上磕了好几个头,涕流满面,“是是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神医您,神医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 疯神负手转过身,很有隐居山野的大佬模样。 疯神医瞥见了站在一旁的苏久,心情大好,“老子今天收了个学生,心情好的很,不与你计较。” 小九如此聪慧,他一定要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交给她,就像当初教安笙一样。 苏殷城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学生哪位?” 疯神医回了他一个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就是你闺女啊。” 苏殷城:“……”一天的时间,他闺女怎么就成他的学生了? 他锐利的视线扫在故作高雅的疯神医身上,“朕怎么不知道苏小九成了你学生?” 目光冷得就像是千年寒川,疯神医对上他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转念一想,皇上还在地上爬的时候,自己已经名满江湖,成了他父皇面前的红人了,于是他梗起脖子,老脸通红的叭叭道: “现在可不就知道了吗,皇上,老夫跟你说,小九儿实在是太有学医术的天赋了,相信老夫,优秀的学生,加上优秀的老师,定然能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医师!” 苏殷城:“……”他的闺女,堂堂西郢国公主,需要当药师吗? 当公主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优秀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优秀,并不需要当医师。”只管当他的掌心娇便可。 疯神医急了,抓狂的努力挽回道,“诶呦,皇上你怎么目光如此短浅?小九学了医术,那不更好吗,万一你以后得了什么重病,太医院那些混吃等死的庸医给治不好。 就算能治,但万一有啥坏心思,给你下个毒药,让你命归九泉的怎么办。 要我说,小九学了医术,以后给你治病,不收药费,还不担心小九给你下毒,一举两得,不好吗。” 话落,他的声音还在苏殷城的耳边回旋。 机械般转头去看苏久,想想自己以前对她好不好,万一以后自己真的得了重病,这丫头会不会救自己。 苏久见暴君看着自己,还以为父皇怕自己以后不救他,于是赶紧保证道,“父皇,你放心,小九一定不会不管你的,就算是死,小九也会让你最安详的离世,让你没有痛感,伤感,遗憾的离开。” 苏殷城:“……”心口好疼。 第254章 安家往上数三代皆土匪,竟能出个武 他怀疑自己要是在待下去,就被气的血溅当场了。 他大腿一阔,上了那辆黑色马车。 苏久站在原地,不知道父皇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拒绝。 疯神医哪管皇帝的心情,自己开心不已的拍着手,“默认,皇上这是默认了。” 苏久赞同的点点头,眉眼弯弯的笑道,“嗯对,父皇这就是默认了。” 安笙也很开心,自己闺女有个一技之长,无论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用到,比那些琴棋书画实用的多。 皇上还在马车里,几人就没在外边逗留,抓紧上了马车。 打道回寨。 皇上回土匪寨的消息在他们还没到山上就已经传遍了寨子。 安父安母亲自在门口等待,身后跟了几百名土匪,共同迎接皇上的到来。 待马车稳稳的停在大门外,苏殷城率先走出来,安父上前说道,“皇上,您回来了。” 安母也走上前,布满褶皱的老手握住安笙白嫩的小手,“笙笙,怎么样,身体吃得消吗?现在饿不饿,困不困,难不难受?” 安笙哭笑不得,“母亲,哪有这么严重啊,苏世子只是有些水土不服,女儿给开了个药房,吃了就好了。” 苏昭只是屁股疼,加上有些水土不服,又因为屁股的疼痛,被吓得有些神情恍惚,吃两幅药,养养就好了。 安母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水土不服啊,这苏世子,真是娇气。真是辛苦了我家笙笙,快进去洗手吃饭吧。” 安笙点点头,亲切的笑道,“好。” 这时,苏久的舅舅安辉朝这边都过来。 安笙见到背着光走来的大哥,微微一笑,看着他说道,“大哥,虎子被靖王留在了军营,靖王很是喜欢虎子,要收到麾下好好培养了。” 安辉的脑袋忽然一片空白,随后惊喜的盯着安笙,不可置信的问道,“虎子要当兵了?真的假的?我们安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土匪,这次竟然能出一个武将?还是被靖王看中的?” 太不可思议了,他还一直以为虎子那么蠢,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给他争气,得了靖王的青睐。 安笙也很是高兴,嘴角一直上扬着,“嗯对啊,现在虎子就在军营,所以大哥,没事不要去打扰虎子学习武功啊。” 安父也很是激动,一双老手哆哆嗦嗦,差点老泪纵横,“对对,可不能打扰虎子,可是在军营里,都是大老爷们,虎子会不会被欺负啊?会不会吃不饱,这马上就要到冬天了,会不会穿不暖?” 苏殷城站出身,目光清冷,公事公办飞态度,“安寨主,你放心,朕会派人告诉靖王好好照顾虎子的,你就放宽心。” 对于人才,他一向很珍惜的。 安父头一次发现这个皇帝女婿还有点用,有了他的话,虎子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那,那就好,麻烦皇上了,皇上真是体恤民心啊,我安家上数三代都是做土匪买卖的。 虽然从不做坏事,劫富济贫,打压倭寇,但也没当真正的士兵自在,诶,老天保护啊……” 第255章 出发回宫 说着,他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溢出眼眶。 “无碍,朕应该做的。”苏殷城淡淡道了句。 安父感动的稀里糊涂,但转头一看,他的手下,一个个都好奇的看着自己,顿时,他一秒收起泪水,“皇上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了,快回寨歇息吧。” “嗯。” 说完,他跨开腿,朝安家寨内走去。 苏久早上很早就被吵醒了,现在睡眼朦胧,时时刻刻都能倒头睡过去。 安笙见她如此困,伸手把她抱起来,朝寝室走去。 来到房间中,安笙把苏久放到榻上,轻轻哄道,“乖乖,好好睡一觉,母妃陪着你。” 苏久像个活动的泥鳅,一下子钻进了被窝,唯独露出一颗脑袋,“母妃要睡吗?” 安笙心里一暖,摸摸她的头发道,“母妃不困,你睡吧。” 苏久实在是困极了,在她这句话刚说完,她便两眼一眯,睡了过去。 安笙眼睛半眯,神色温柔的看着熟睡的苏久。 她家闺女就是不一样,别人的闺女这个年纪调皮的上蹿下跳而她家闺女,却会去心疼别人,善解人意。 这哪是她闺女啊,这分明是上天派下来的小仙女。上天给她的礼物。 岁月静好,时间匆匆。 苏久与安笙在安家寨过了半个月有余,先是在寨中玩耍,接着到寨外。从在地上玩,到在树上玩,再到水里玩。 总之是,只要是可以玩的,都被她二人尝试了个遍。 半个月后。 苏殷城坐在寨中客厅中,细细品着杯中的龙井茶 安父安母坐在苏殷城的对面,看着他悠哉悠哉喝茶的样子,心急的问道,“皇上,您这是要回宫了吗?” 说完,他俩紧张兮兮的盯着苏殷城,怕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 苏殷城轻抿一口茶,完了把杯子放下来,声音宛若十月秋风似的,“嗯,待的时间够久了,宫里还有事,下午便出发回宫。” 安父安母一阵气馁,“那我们还真有点舍不得啊,诶……”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浓浓难过之意。 苏殷城抬起头,眼睛平视着他们,“无事,朕会经常带安笙和苏小九回来看你们的。” 安父安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虽然表面如此,可还是没有抱多大希望。 毕竟人家是皇上,能陪着他的妃子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过大半个月,已经很不容易了,盛宠又不是一直有。 安笙收拾好东西,来到正厅看着座位上已经满头花白,精神萎靡的父母,眼眶突然一红,“爹爹,娘亲。” 安母的眼眶也是一红,安笙走到她面前,她拉着安笙的手,“笙笙…回了宫切记要小心行事,不可鲁莽,你现在有了小九儿,做什么事都要想清楚了。” 她的女儿不是当初那个风风火火,没头没脑的小丫头了,现在已经是为人妻,为人母的大人了。 安笙努力止住泪水,哽咽的应下来,“嗯,女儿谨记在心。” 安父转头不去看这让人泪目的画面,“好了,时间不早了,快些出发吧,不然走晚了,就要走夜路了。” 安笙点点头,安母站起来说要送他们出去。 苏殷城站起身朝外走。 马车已经准备就绪,安父命人给他们装了好几辆马车的野味,还有一些动物的皮毛,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 说这些东西只有他们这才有,其他的地方见不到。 在马车即将出发时,苏殷城沉着声说道,“苏小九呢?” 安笙倒是知道苏久在哪,声音清脆的道: “小九在跟爹爹说话,神神秘秘的不要别人靠近。” 第256章 他龌龊,他贪吃,可是他不要脸啊 林公公吃着安家寨特制的腊肠,满嘴流油,听了安笙娘娘的话,擦擦嘴走上前。 “皇上,要不老奴去提醒一下时间!” 林福说完,“咕咚”咽了口口水,小手搓搓,要不是顾及皇上在此,他哪能抵挡住腊肠的美味。 苏殷城坐在马车中,修长的手指敲击着车窗,轻启薄唇,“不用,他们出来了。” 林福转过头,只见他们冰雪可爱的小公主,正被安寨主抱在怀里,手里拿着个圆圆的大烧饼,笑的乐不可支。 安寨主脸上流露出慈爱的笑容,抱着她朝马车队伍这走来。 “父皇,母妃,外婆。”苏久乖乖的一一叫人。 苏殷城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一会,说道,“上车吧。” 安寨主把苏久放到马车上,苏久看着外婆外公红了眼眶,伸出手对他们挥手告别,“外婆外公,我们回去了,下次有时间,我们还回来玩啊。” 安母点着头,哽咽道,“好,好,外婆等着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众人挥手告别。 马车行驶在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上,不紧不慢。 苏久坐在安笙的怀里,啃着外公给她的大烧饼,安笙看着她吃的无比开心,好奇的问道,“小九跟外公说的什么啊?这么神秘。” 在安家寨,她看着爹爹和闺女脸上都露出一种迷般的笑,好好奇啊。 苏久伸出手,在怀里掏来掏去,终于,摸摸索索掏出一本泛黄又带着油渍的书。 “外公给了我一本腊肠的秘制菜谱,说这是外公家独有的配方,让我拿回来,若是觉得腊肠好吃的话,就让御厨按照上边的步骤来做。” 她把书放到安笙的手中,自己专心啃起了烧饼。 安笙看着手中的《安氏腊肠秘制速学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爹爹和小九儿如此神秘,竟是为了一本菜谱。 有这个必要吗? 车外突然想起林福的声音。 “小公主,老奴刚尝了一下腊肠,味道真不错,就是太少了。 要不回宫了,老奴就命御膳房把菜谱学会,以后您要是想吃了,就不用现学了,多方便啊。” 外头的林公公,眼睛微眯,拿着那做好的腊肠,吃的满嘴流油。 幸福的快要飘上天空。 苏殷城在马车中都能看穿林福的心思,冷不丁来一句: “是方便你吧。” 这老东西都半截入土了,怎么还如此贪吃。 林福:“……”知我者,皇上也。 “皇上真是慧眼如炬啊,老奴这点龌龊的心思都被您看穿了。” 嘤嘤,这个时候,只能小公主马屁王附体。 苏殷城拿过安笙手中油腻腻的书,随口说道,“知道龌龊就好。” 林福:“……”他龌龊,他贪吃,可是他不要脸啊。 想着,他忍不住又啃了一口让人欲罢不能的腊肠。 苏殷城长指一挑,翻开腊肉秘籍的第一页,闲来无聊看了起来。 安笙被这么一打断,分了心思,便没去深思小九和爹爹的问题。 回宫的路很长,但是他们并不觉得无聊。 一路上,突发购买欲望的安笙和苏久,看到哪件物品好…… 第257章 迫不及待跳下了马车 便开心的买下来,林福负责背东西。 沿途买了好多土特产,比如臭豆腐,糖葫芦,桂花糕……等等。 就这样,众人开始了自驾游,乐乐呵呵的一路晃悠到京城。 解决完容易化掉的糖葫芦,安笙拿出打包臭豆腐的盒子。 灵活的手指在开关处一掰,盒子打开,臭豆腐独有的臭味,从盒子中冒出来。 苏久在旁边倒吸一口空气,眼睛盯着臭豆腐,好似冒着光。 好香的臭豆腐。 安笙也两眼放光的看着臭豆腐,大手一伸,拿起插着臭豆腐的竹签,在鼻子处嗅了一下。 她由衷的感叹道,“太香了,来,小九,快吃吧。”说着,她递给苏久一根竹签。 苏久软乎乎的小手接过竹签,一口咬了下去。 安笙也拿出一根,欢快的吃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坐在她们对面,那个脸色快要黑成锅底的男人。 苏殷城看着这母女俩一口一块臭豆腐,眉骨突突的跳动起来。 “……” 空气中飘散的臭味让人直接作呕,苏殷城用自己强大的内功,才堪堪坚持没直接吐出来。 安笙吃的乐不开怀,但每咬下去一口,都会有一道锐利的视线射向自己。 一边吃一边抬起头,只见慌着正黑着一张俊脸,冷漠的看着自己。 哦不,是看着她手中的臭豆腐。 那副样子,就好似要把它吃了一般。 安笙一拍脑袋,觉得自己忽略了皇上,当即拿出一块臭豆腐,拿到苏殷城面前,“皇上,这臭豆腐好香啊,一闻就是顺昌正宗的臭豆腐干,京城可是没有的,皇上要不要尝一口?” 苏殷城:“……” 他看着面前黑不溜秋,就像是隔了好几个月坏掉的豆腐。只需一眼,差点让他把这几天吃的饭,吐个精光。 “朕不吃。” 没有丝毫伸手的意思。 安笙没想到这男人会拒绝,“啊?皇上真不吃吗?味道虽然闻上去有那么一点不好,但臭豆腐就是闻着臭吃着香啊,皇上尝一口吧。”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要是不畅快吃一顿,那得多遗憾啊。 苏殷城盯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有些东西,不仅是闻着臭,吃着也臭。” 安笙:“……” 就像你,天天臭这张脸,就像是人人欠了他二百五似的。 她气哼哼的收回手,“呵呵,皇上既然实在是对它提不起兴趣,那就算了,臣妾自己吃。” 哼,不吃才好,进了你的肚子,那不叫吃,叫浪费。 说完,她气鼓鼓的把臭豆腐往嘴里塞,苏殷城看着她一嚼一嚼的樱桃小嘴,轻轻抿了下唇。 她的嘴唇自然红,就像是新鲜的草莓般,让人看一眼,就…… …… 马车悄无声息的从东门驶进来,没有惊动宫里的人。 扮做车夫的人,是暗羽卫的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将马车停在了御花园。 因为路上马车走的快,臭豆腐的味道只会朝马车后边飘,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臭豆腐的味道顿时飘满周围。 车夫:“……”这是谁,口味如此的重。 苏殷城实在是忍不了如此臭的味道了,在马车停下来的那一瞬,便迫不及待跳下了马车。 第258章 若让她怀上孩子,那以后我们该如何 脸色黑成锅底,瞥到车夫即将要吐了的脸,他轻启薄唇,“回去吧。” 车夫自控力没那么强,已经被臭的流出了眼泪,此时听到男人的话,就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话,忙不迭道,“是是。” 说完,马车也不要了,转头就跑走了。 疯神医从后边那辆马车走下来,看见立于月光下,挺拔俊美的男人,提起衣摆跑过来: “皇上,皇上,我今天晚上住哪?这皇宫老夫十几年都没来过了,都不熟悉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什么都不做,这得先把睡觉问题解决了。 苏殷城黑着脸转头看他,“林福,给他安排住处。”直接把问题推给了林福去解决。 林福下了马车,小跑过来道,“是,徐神医,您跟老奴来。” 疯神医看了一眼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老头,应道,“嗯嗯,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啊,老夫就先走了。” 说完,跟着林福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久跟着安笙从马车上跳下来,回到久违了的皇宫,安笙深呼吸一口气。 还是安家寨的空气好啊。 苏久甩了甩胳膊还有腿,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得活动活动才行。 安笙刚想大喊一声清清嗓子,却见苏殷城站在不远处,沉默不语。 声音刚出一点,就顿时被她止住了,讪讪的笑着,“皇上,长夜漫漫,我跟小九就先回去了,您老慢慢走,当心石头和蚊虫。” 苏殷城抬眸目光清冷的看她一眼,未说话。 凉薄的眸子无光无温度,宛若深潭。 被这么一看,安笙心头一跳,赶紧伤口说道,“话不多说,皇上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抱起正欲打哈欠的小九儿,抓紧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边跑边在心里吐槽道:这狗男人怎么还是如此的帅,就那么一瞬,差点又没忍住,上前把他扑倒在地。 苏殷城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跑远了,收回目光。 脑海中浮现出在车上她吃臭豆腐时不顾形象的样子。 试问,哪朝哪代有妃子会如此的不注意形象。 恐怕唯有安笙笙了吧。 “呵”轻呵一声,他抬起大长腿,第一脚迈出去准备会金銮殿就寝,谁料,一脚绊在了石头上,整个人朝一旁高大的树上摔。 “咚”磕了上去。 …… 第二日,上至满朝文武,下至后宫各个嫔妃,都知道了皇上带着安妃和小公主出去玩了大半个月回宫了。 据说,还拉了八辆马车的物品回来,全部送进了重新修葺好的邀月宫中。 后宫中。 珍妃经过这大半个月的休整,已经一扫狩猎时的狼狈,此时坐在梳妆镜前,描着精致的眉毛。 身后坐着的,都是位份不等的妃子们。 妃子1道:“珍妃姐姐,你说,皇上带着安妃出宫干嘛了?还一去就是半个月,把我们扔在后宫,好烦哦。” 妃子2拧眉道,“皇上在没在宫,区别大吗?我们要在意的是,安妃是不是夺得了盛宠,大半个月的时间,在宫外有没有发生什么。 ……皇后倒台,太子也没有外家做后盾,这太子之位,坐也坐不了多久,若是让她怀上孩子,那以后我们该如何自处?” 第259章 哪还有一点九五之尊所居地方的样子 妃子1惊呼道,“这倒是个大事啊!那我们该怎么知道安笙到底和皇上发生过什么没有?” 一众嫔妃陷入沉默。 此时皇后倒台,正是嫡位夺取的最好时机,安笙是最大的威胁。 珍妃扔掉眉笔,柳眉倒竖,“这不简单?现在宫里的菊花开的甚是好看,加之后宫姐妹好久都没有聚一聚了,我们去找敏贵妃。 说在御花园办一场小型聚会,让姐妹们多增加一些感情,再把安笙邀请来,有什么问题,不是想知道就能知道了吗。” 其他嫔妃皆是一副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表情,齐齐夸道: “珍妃姐姐真是好主意。” 珍妃挑眉一笑,看镜中逐渐圆润的自己,有些懊恼。 最近怎么越来越肥了。 拿定了主意,她们打扮的美美哒相邀来了敏贵妃住的宫殿。 珍妃作为其中的带头人,对敏贵妃先开口道: “贵妃娘娘,最近宫里实属无聊了一些,而且众姐妹好长时间都没有聚一聚了,正好现在菊花开的正灿烂,不如办一场赏花宴,如何?” 自打皇后光荣入牢,宫里位份最大的就数敏贵妃,所以六宫事宜,也全权交给了敏贵妃定夺。 皇后是不可能从牢中出来了,所以谁跟敏贵妃打好了关系,在这后宫横着走都是可以的。 敏贵妃斜靠在贵妃榻上,吃着美味的水果,闭眸假寐,“嗯,是该亲近亲近,那这样吧,明天中午在御花园办一场赏花会,珍妃你去做。” 珍妃见事情成了,面露喜色,“贵妃娘娘英明。” 其他嫔妃也是面面相觑很是高兴。 见事情完美解决完了,敏贵妃开始轰人道,“嗯,退下吧,本宫要休息了。” 珍妃也不多做逗留,毕竟目标已经完成,她起身行礼道,“是,臣妾告退。” 几人欢快的走出大殿。 珍妃停在宫门外,眼神一阵阴郁,沉着声道,“下去亲自告诉安妃,明日午时,御花园赴宴。” “是。”跟在她身边的侍女应下。 ……金銮殿偏殿。 苏久正看着安笙在捣鼓着瓶瓶罐罐的药材,她就跟小尾巴似的,在安笙身后帮忙递东西,看她如何操作药材。 知识是无穷无尽的,只要人活着,就要一直吸取着知识。 所以即便现在心有余力不足,不能大展拳脚,可对于母妃高超的医术,还是很想学习的。 这时,珍妃身边的侍女低着头走进来,现实恭敬的行礼,然后说明来意: “安妃娘娘,我家主子让我来通知您,明日午时,敏贵妃娘娘在御花园举行赏花会,届时一定要参加。” 说完,她偷偷抬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只见本来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搞得就跟药堂一样,到处都是草药! 哪,哪还有一点九五之尊所居地方的样子! 安笙抬起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凉声说道,“赏花?敏敏真是闲啊……你回去吧,让你家主子多准备一些点心,本宫自然回去赴约。” 侍女鄙夷了一下,然后抓紧摆正姿态,“是,娘娘切勿迟到了。” 第260章 派人暗中保护着 安笙忙着打理药草,头也不抬的赶人道,“退下吧,别在这打扰我。” 侍女不作声,转过身出了偏殿。 侍候在一旁的青榕见人走了,忍不住开腔道,“娘娘,珍妃娘娘派人来提醒,一看就是满肚子的坏水,您真的要去吗。” 后宫那群莺莺燕燕,就是看不得安妃娘娘得宠,刚回宫第一天,就出这骚主意,针对安妃娘娘! 安笙表示很无奈啊,手不停的摆弄药草,随意说道,“人家都怼上门了,不去能行吗?即便她满肚子坏水,本宫也能给她洗清了。” 苏久趴在桌沿处,听她家母妃如此自信,小手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母妃威武!” 安笙放下手中的药草,蹲下来,眉眼弯弯,轻轻捏了一下苏久的鼻尖: “母妃之前只是懒的跟他们计较,觉得偏安一隅,不与她们起冲突,就会平安了事。 可是现在母妃知道,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母妃要强大起来,保护小九啊。” 她的小九如此可爱惹人爱,就像是娘亲说的,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要强大起来保护她的闺女。 苏久的皮肤很是白嫩,轻轻捏了一下,鼻尖就染上了粉嫩。 苏久扑进母爱已经泛滥的安笙怀中,“小九长大了,也要保护母妃,不让任何人欺负母妃分毫。” 安笙听着闺女对她说的掏心窝话,心里一阵发暖,捧着苏久的脸蛋,亲了好几口。 一时,母女俩忘记了原本在做什么,亲来亲去腻在了一起。 隔旁边站着的青榕:“……” 没见过如此亲呢的母女。 皇宫密探遍地全是,珍妃主张举行赏花会的没多久就落入了苏殷城的耳中。 得知此消息的男人,此时正在御书房批阅着成百上千的奏折。 一旁侍候研磨的林福忧心忡忡的道,“皇上,安妃娘娘性格直率,会不会被穿小鞋?” 苏殷城右手握着狼毫,左手放在膝下,沉着脸轻轻揉动着,“安妃那么蠢,被穿小鞋不是铁板钉钉的事吗?” “啊?那皇上……”您知道为何不帮安妃娘娘啊。 您这样对待安妃娘娘,小心娘娘以后记仇哦。 苏殷城神色一凛,放下狼毫,“她又不是温室的娇花,这点挫折都应付不了,那还怎么在皇宫混下去。” 腿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苏殷城不用看都知道,定是青紫了,疼的他站都站不起来。 林福抬手擦了下虚汗,“呃……是,安妃娘娘应该学会独立。” 说完,他禁了声,拿起墨块正想研磨,男人却冷不丁开口道: “不过,这女人向来蠢,防止被欺负哭的事情发生,你派人暗中保护着。” 林福:“……” 记得以前上学堂时,夫子教了他一句:口嫌体正直。 嗯……用在陛下身上很合适。 “老奴明白。”微微一笑应下来。 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苏殷城脾气臭的很,一整天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饭都只吃了一顿。 只手遮天的上班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第二天到来,安笙简简单单的梳了个头发,如约而至去赴约。 第261章 我是自己人!千万别动手 苏久吃完早膳,闲来无聊,美眸瞥到柜子上的白玉瓶,里边是金疮药。 突然想起来,上次救她与危险中的四皇兄,苏昶白。 想起他为了救自己先是只身进入瘴气林,再是抱着她在山上绕了一大圈才走回来。 也不知道伤口有没有好。 对于她的救命恩人,苏久还是很关心的,一拍小手道,“青榕姐姐,你帮我把桌子上的糕点打包起来,我去探望探望四皇兄。” 青榕当即应下来,“好的小公主。”拿出食盒,把皇上派人送来的糕点打包好。 苏久抱起食盒,小心翼翼的朝四皇兄住的地方奔去。 苏昶白住的地方比较偏僻,需要走好久的路才能到。 来到目的地,苏久轻轻推开大门,小脚一跳,越过门槛走了进来。 院内装饰简单陈旧,但是却不见半分脏乱,杂草修剪的干净,几株野花开的好看。 她瞧见了坐在台阶上的少年,轻轻抬脚走过去。 少年耳力极强,耳朵一动听见了细微的声音,捏着树叶的手一转,朝身后射过去。 “谁!” 那树叶化为刀片一般朝她射来,苏久情急之下用食盒挡在了身前,“别别别,我是自己人!千万别动手。” 苏昶白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看见小丫头娇小的身影,有那么一瞬,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来了。”这么远的路程,怎么跑来的? 苏久听见少年的声音,慢吞吞把食盒放下来,只见那片树叶,叶尖已经贯穿进了食盒。 苏久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我……来给四皇兄送糕点吃。” 皇兄的杀伤力,也太大了吧,这要是射的是她,还不得穿膛而过! 苏昶白瞥了一眼她怀中的食盒,不屑的道,“我不缺吃的。” 苏久自顾自的打开食盒,拿出一块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糕点,诱惑道,“四皇兄,人要在吃饱的基础上,追求的更完美一些,这些糕点的味道很棒,吃了不亏哦。” 说着,她见少年丝毫反应都没有,继续诱惑道: “四皇兄你为了救我,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小九想报答你,你不要拒绝啊。” 苏昶白抿下唇,小丫头特意来感谢他,不收着不太好。 “嗯。”他伸出手接过食盒。 苏久见他收下自己的救命礼物了,笑的眉眼弯弯,随着他坐到台阶上,静静地等待着他吃。 苏昶白捏出一块香味迷人,卖相好看的桃花糕,轻轻送入口中。 桃花糕甜而不腻,香软可口,让人味蕾大涨。 是他这种身份不能吃到的美味。 苏久看他静静地细品着糕点,突然想起什么,开腔道,“四皇兄,我帮你看看伤口吧。” 苏昶白拒绝道,“已经好了。” 然,苏久也是很强势的,抱住他的左手,神色严肃的说道,“眼见为实,四皇兄的胳膊为了我伤了两次,小九必须亲眼看见后才能放心。” 说完,把他宽松的袖管撸了上去。 只见从前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已经结疤长好了,只是那伤口,就像是一条蜈蚣般,攀附在他的手臂上,狰狞不堪。 第262章 少年的心思令人心疼 苏久喉咙一干,有些心疼的说道,“四皇兄,你放心,我一定给你配出消疤的药膏,让你的手臂,恢复如初。” 现在她还没有配出药膏,等配好了,一定要把四皇兄的胳膊治好。 苏昶白吃糕点的动作一顿,看着小丫头虔心研究他伤口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 一个伤疤而已,丑了也就丑了。 研究好苏昶白的伤口后,苏久原位将袖子放下来,静静地坐在一旁。 今日赏花会,不分等级位份,所以四皇兄的母妃虞嫔也前去赴宴了。 苏昶白吃东西的动作很慢,但是每个举动都浑然天成,优雅随意,赏心悦目的很。 终于,在苏久的看管下,苏昶白给面子的吃完了一食盒的糕点。 苏久一下站起身,抱过名贵食盒,请辞道,“既然四皇兄吃饱了,那小九就先回去研究草药了,争取让四皇兄早日恢复成白帅美!” 苏昶白抬起头,看她笑的眉眼弯弯,整个人好像带着光,像是天上刚下凡来的小仙女。 “吃的有些多,皇兄送送你。”他轻启朱唇说道。 苏久歪歪脑袋,“好。” 苏昶白一路带着苏久走出了大门。 就在苏久以为大门就是分别点时,苏昶白继续朝前走,苏久不明白四皇兄怎么还送她,但又怕被训,闭嘴没说。 这么一送,就直接送了半条路,苏昶白不急不慢,走在苏久的前面,全程一个字没说。 苏久刚上来还会找几个话题,却因为苏昶白不说话都给结束了。 “皇兄,送到这就行了。” 在送下去,还不得尴尬死。 苏昶白停下脚步,冷冷的说道,“嗯。” 看了眼四周忙着打扫石板鹅侍女太监,再次提醒道,“注意安全,皇兄回去了。” 这是他这路上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苏久迫不及待的点头道,“好。” 苏昶白默不作声,转过身,腰板直的就像是柱子一般,无声无息转身离开。 苏久笑了笑,转身刚想抛开,却听到一众女子调笑的声音。 转过头,只见御花园中心,开着姹紫嫣红的大菊花,周围坐着的都是小娇花一般的嫔妃。 刚想装作没有瞧见,转身离开,可是又想起母妃独自一人,后宫最不缺的就是手段,被欺负了可如何是好? 那就悄眯眯躲起来,万一母妃遇到了危险,她还能去找人帮忙。 想着,她迈出小脚,小心翼翼的朝花丛中钻去。 花会上。 安笙独自坐在一边,吃着敏贵妃准备的零食,兴致恹恹的看着脸前开的正盛的菊花。 好无聊啊,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多捣鼓点草药呢。 一个迫不及待了的嫔妃提着裙摆跑过来,“安妃姐姐啊,这皇宫可都在说你与皇上出宫大半个月,这是去看嘛了呀?要这么久的时间?” 安笙轻轻咬了口糕点,兴致缺缺,“出宫玩了呀。” 那妃子面容一下子扭曲起来,“出宫玩!?皇上此乃一国之君,怎会陪你出宫闲玩半个月?” 安笙不顾形象的把瓜子壳一吐: “你不信?你不信的话本宫也没办法,要不你去问皇上,皇上一定不会撒谎吧。” 第263章 一看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不懂尊卑 她说的都是大实话好不好。 那嫔妃气的柳眉倒竖,“你!哼,皇上此乃九五之尊,定是有自己的意图,怎么会如此陪你瞎胡闹!” 她的小脚跺的很响,就像在发泄脾气似的。 安笙继续扮演着一问三不知的形象,“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正如你所说,皇上不会陪我瞎胡闹,有什么问题是问她的?” 这句话听起来轻巧,可是那妃子却气的脸色黑之又黑。 若是她们能见到皇上,那还用得着你! 安笙觉得这人好无聊,整好盘子中的糕点吃完了,站起身准备去去零食。 那妃子被气的面红耳赤,看安笙还有吃东西的声音,登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在安笙走到她面前,她的脸色一变,眼下闪过一丝暗芒,小脚一伸。 朝安笙的脚下扫去。 安笙的警惕性那可不是盖的,妃子的脚伸过来时,她就发现了。 就在要打到她腿上时,安笙忽的一个转身,把她的偷袭破解了过去。 但这样还没完,她另一条腿,“无意”的朝那妃子打过去,妃子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脚,没有稳住,直接朝身后的菊花海摔去。 “啊——”宴会上响起了女人悲催的叫声。 一旁的观众看见了这一幕,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妃子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想要去阴安妃娘娘,可自己却摔了个大跟头。” 另一人附和道,“哈哈哈,心里不存点善念,迟早要栽跟头。” 安笙冷着脸看倒在花海中自作孽的女人,凉凉一笑。 “贵妃娘娘到——”这时,小公公的声音响起。 众人听见这场宴会的主办人出来了,齐齐转过头,去迎接贵妃娘娘的到来。 “参见贵妃娘娘——”一众人福身朝拜。 敏贵妃下了软轿,看着下边乌压压的一片人,端了下架子道,“起来吧。” 众人应道,“是!” 那倒在花海中的妃子也气恼的从地上爬起来,看见了光芒万丈的敏贵妃,登时眼泪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哗啦啦留下来: “贵妃娘娘,呜呜,安妃,安妃她欺负臣妾,把臣妾推进了花丛里。” 众人:“……”讲不讲道理啊,若不是您找事,之余摔成这样吗。 然,他们看破了,却没有一人张口说出真相。 毕竟谁都不爱当出头鸟。 敏贵妃走过来,看着安笙这女人,置身事外似的光顾着吃,暗暗摇了下头。 “哦?小笙笙推你啦?”她色厉内荏的看着脏兮兮的小嫔妃。 菊花之类的花只要碰到,花粉就会粘上衣服,嫔妃听见敏贵妃如此亲呢的称呼着安妃,有些不安的小声道,“对……” 珍妃也暗觉不妙,忙添油加醋道,“敏贵妃娘娘,安妃在您举办的宴会上如此屋里,一看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不懂尊卑!” 今日,她筹划的那么好的计划,一定要把安笙掰倒才行! 敏贵妃不理二人,而是把视线放在安笙身上,“嗯?是吗?小笙笙?” 安笙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对上敏贵妃的脸,有些不好意思,“是的吧。” 珍妃一喜,安笙这贱人自己承认了! 她离胜利不远了! 然,她还没高兴一会,敏贵妃就忽的伸手,揽住了安笙的肩膀,十分义气的道…… 第264章 竟然打它毛发的主意,真想一爪子拍 “安笙笙是本宫的好姐妹,她不懂规矩是本宫惯的,怎么,你们还有意见?”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振振有词。 来赴宴的妃子们听了,齐齐娇躯一震,愣在了原地。 安笙……是敏贵妃罩着的? 被揽个满怀的安笙没办法继续吃东西,而且鼻尖还充盈着浓烈的花露味,安笙嫌弃的一手推开,“松手松手,小敏敏你涂了多少香水啊,熏死我了。” 花露的味道呛得她连食欲都没有了,伸手就将碟子放回了桌子上。 敏贵妃一愣,随即拎起衣袖仔细闻起来,发现还是一如既往的香,接着不满的反驳: “哪有,我这花露的味道如此迷人,你竟然不喜欢?来,闻闻你身上,除了皂角味,就没有其他味道了。 不行,本宫的好姐妹怎么能如此寒酸,来人,把本宫用的花露,分一半给安妃娘娘,让我们一起变得美美哒。” 说完,语重心长的看着安笙,诶,身为女子,不想着美美哒,天天就和草打交道,这怎么能行? “还有,本宫那金银首饰,也分给安妃一些,好姐妹,就要一起变美才行。” 跟在敏贵妃身边的侍女闻言一愣。 这个也送,那个也送,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把自己也送出去? 你们可是情敌啊!怎么能混的如此好? 苏久蹲在草丛中,目睹了这一切,看着这一对世界好闺蜜,欣慰的拍拍小手,小心翼翼的转身离开。 确认完毕,母妃不会有危险。 苏久一路蹦蹦跳跳,像只放出笼子的小鸟,一路飞奔回了偏殿。 早上没有喝水,现在有些口干舌燥,正想拔脚飞进偏殿时,余光正好看见圈在台阶上,晒太阳的金子。 金子满身的白毛,尾巴一甩一甩,慵懒极了。 只是,在它的屁股那,少了一片毛发,露出它粉嫩嫩的皮肤。 苏久:“??” 金子看见来者,气歪歪的转过虎头。 它就很想知道,为什么那日醒来后,它漂亮的毛发,秃了一大片! 而且少的不是其他地方,是它的屁股! 老子心情很差,哄不好的那种。 苏久不懂它心里想的什么,只知道当时要不是她眼疾手快,这虎就已经被烧糊了。 “金子,其实你短毛也挺好看的,要不我拿剪刀给你修理修理毛发吧?” 秃都秃了,不如全剪了,来年重新长出来。 从远处走来的林公公,闻言,深深的同情了一把金子。 小公主是魔鬼吧。 金子闻言,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死丫头,竟然打它毛发的主意,真想一爪子拍上去! 林福深怕小公主心血来潮把这幼虎惹急了,伤着她,拔腿跑过来,“小公主啊,金子的毛可不能剪,如今快要入冬了,若是把金子的毛剪了,它恐怕撑不了这个冬天,就被冻死了。” 苏久听见林福的声音,仔细的考虑了一下,“也是哦,金子还是一只年幼的小虎崽,还是不剪了。” 说完,抬手在金子的脑袋上摸了两下。 林福惊讶的眼珠子快掉到了地上,支支吾吾的道,“公公主,您知道金子是虎崽啊?” 第265章 您戴在头上,定然艳压群芳 眼睛静盯着小公主白嫩嫩的小手摸上老虎的脑袋,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久一下又一下的顺着毛,“我知道啊,之前是我看不见,现在我眼睛好了,自然是知道了。” 林福:“……”小公主胆子真大,他佩服! 苏久顺了几下毛,抬起水漉漉的大眼睛,“林公公,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说完,她抱起台阶上懒的搭理她的金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林福肯定有事。 林福被这么一提醒,想起了前来偏殿的目的,“哦,是这样的,东庭国来了使臣,陛下设宴款待,宴会举行的时间是明日中午,老奴特意来通知您和娘娘的。” 苏久撸了两下怀中的虎,点头应道,“啊?哦,我知道了,母妃正在赏花会上,等母妃回来了,我同母妃说。” 国宴啊,那到时候排场一定很大,还会有很多好吃的。 林福轻轻点着头,“好的,小公主您玩,老奴先回去复命了。” 苏久道了声“哦”,林福完成任务转身离开。 赏花会草草收场,珍妃和其他姐妹灰溜溜滚回了自己的住处。 安笙命人把零食打包带回了偏殿。 安笙左手拎着食盒,右手啃着果子,小脚一踢,把大门推开,“小九儿,看,母妃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苏久正在贵妃榻上和金子滚作一团,嬉笑打闹,听见声音,从榻上跳了下来。 “哒哒哒”跑到安笙面前,看着打开食盒,只见各种各样的糕点映入眼帘,“糕点!” 安笙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是啊母妃特意给你打包的,超级的好吃。” 苏久当即拿出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就知道母妃最好了,这糕点真好吃。” 安笙眯眼一笑,“好吃也不能吃太多,要不然晚上睡不着觉了。” 苏久如同捣蒜般点头,“嗯嗯,我就吃一点。” 正在进食着,她突然想起林福的话,抬起小脑袋道,“对了母妃,父皇派林公公过来说,明日东庭国来访,要举行国宴,要我们别迟到了。” “去就去呗。”安笙随口说道。 今日在赏花会上,就听那些妃子谈论此事,所以现在听到了,也不觉得惊讶。 诶,谁说当妃子轻松的?今日赏花会,明日国宴,还要不要人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了? 苏久多吃了两块糕点,将最后一口吃下去后,拍拍落在衣服上的碎渣,“母妃,天色已晚,我们洗白白,睡觉吧!” 糕点太容易撑了,再吃下去,恐怕就会睡不着觉。 “好,早睡养足精神,明天参加国宴。” …… 因为是两国国宴,所有人都特别的重视,上至文武百官,下至打扫侍女,都进入备战状态。 苏久与安妃都早早的醒了过来,侍女鱼贯而入进来给她们整理仪容。 青榕笑呵呵的从外边走进来,手中还端着一大盘金银首饰。 “娘娘,这是贵妃娘娘差人送来的首饰衣服,非常的好看,正好今日国宴,您戴在头上,定然艳压群芳。” 说话间,已经走到安笙身边,拿出一根金闪闪的簪子,打量起来。 第266章 被关冷宫的经历,都是做的梦吗? 安笙脊背挺直,任由小侍女给她打理头发,“吃个饭而已,哪有这么讲究?带在头上坠的脖子疼。” 青榕眉头紧锁,十分不赞同她的话,“这哪成啊?今天是国宴,使臣都会出现的,您不仅是美给自己看的,也是代表着咱们西郢国,万万不得马虎。” 说完,伸手就要给安笙上发簪。 安笙抬手去咯吱她的腰,嘴角挂着邪邪的笑,“诶呦,小青榕想的还真周到,你是伺候小九的,怎么还要管本宫啊。” 想她之前,何时被人如此管束过了,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从发丝管到脚指头。 青榕脸色一红,忙多开安笙的噩梦之爪,“奴婢的职责就是伺候人,而且您是小公主的母妃,所以也是奴婢的主子,自然不能怠慢。” 安笙皮了两下,又重新坐好,“你就是先吃萝卜淡操心。” 青榕:“……”怎么娘娘比小公主还难带? 苏久被侍女一通折腾,换上了新的衣服,头发简单的梳起来,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母妃,我准备好了。” 已经是初冬了,苏久穿着喜庆的红色毛绒绒衣服,很是漂亮。 安笙听言迫不及待扭过头,看站在她身侧的小丫头。 “哇,我闺女就是好看,简直就是天仙下凡,没得让人挪不动脚啊。” 香香软软,就跟肉包子似的。 苏久眉眼弯弯,原地打转一圈道,“母妃谬赞。” 青榕见她家的小主子如此活泼动人,也是打心里高兴,可想到现在时间紧迫,提醒道,“娘娘,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 安笙站起身把苏小九抱进怀中,笑道,“好。” * 宴会举行在别宫中,去的路上,所有的侍女太监皆是行色匆匆,搬运着东西。 在御花园的主路上,正好遇上了也同样赶往别宫赴宴的珍妃几人。 珍妃见了她们,没有说话,挺直腰板从她们身边路过。 安笙看了她一眼,没在意,大摇大摆的抱着苏久,笑呵呵的跟着带路的太监走。 青榕警惕的就像是一只护崽的母老虎,跟在安笙一侧,小心提醒道,“娘娘,宴会上人多眼杂,小心应对才是。” “知道,本宫又不是傻子。”安笙白了她一眼。 青榕:“……”您不傻,那当年被关冷宫的经历,都是做的梦吗? 宴会举行的地方离金銮殿比较远,走了半个时辰才赶到。 苏久怕累着母妃,下地自己走着来的。 安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埋怨道,“诶,这么远,也不给老娘准备一顶轿子,好累哦。” 青榕没有武功在身,已经累的有些虚脱,“是奴婢考虑不周。” 安笙摆摆手,轿子这种东西她只是随口说说,宫里能乘着轿子走的,也没几个人,更别提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妃子了。 早已经敢来别宫外,却没有进去的珍妃几人,瞧见她们这一行人累的如此,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呦,这不是安妃妹妹吗,怎么累成这个样子啊?难道你们不知道,是有条近路可以走的吗?” 第267章 好好的难不成中了邪,真是可怜见的 说完,掩面娇笑起来,其他妃子也不留情的笑出来。 哼,她们就是提前来此看这俩贱人如此狼狈的! 苏久微微喘息着,目光已经注意到本来给她们带路的几个太监,已经手慢脚乱的逃跑了。 青榕一听,已经顾不上喘气了,小脸气的通红,眼中都憋出了泪花,“你,你们!” 青榕性子内向,说了大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反而自己被气哭了。 珍妃凉凉一嗤,“我们怎么了?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哦,要怪,就怪你们蠢,自己不会找路。” 谁让你们得宠了,乖乖做一个冷宫弃妃,和落魄小公主不好吗?非要来当她们的绊脚石。 苏久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笑着冲珍妃道,“珍妃娘娘。” 她笑的极为纯澈,大大的杏眸中,仿若闪着星辰大海,温情动人。 珍妃有些不敢与之对视,“怎么了,小公主?” 有那么一瞬,她发现小公主的眼神有着与同龄人不一样的冷静深沉,让人自甘臣服。 苏久看着她的眼睛,甜腻一笑,“既然你们知道有其他的路,而不告诉我们,这就是故意想要我们多吃点苦头。 你们如此不安好心,小心老天看你们不顺眼,倒霉哦。” 不知为什么,明明这么没杀伤力的一句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珍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本宫可没有不告诉你们,再说了,你们也没有问啊,哼,不与你们计较,姐妹们走!” 这小公主可邪门了,说的话无论好坏,都能实现,还是赶紧走开的好。 于是乎,这几位沆瀣一气的人,转身灰溜溜泡开了。 苏久抿唇,不在言语。 安笙瞧见这几人走的如此快,低头对那么笑的天真烂漫的小丫头道,“小九,与她们说什么话,不过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八卦婆而已,母妃来跟她们说就好了。” 苏久收回视线,“这几人属实讨厌,小九怎么能让她们欺负母妃你。” 安笙心里一暖,柔声说道,“母妃才没被欺负,向她们这样的,母妃能拎起来吊打一百个。” 苏久笑了笑,刚想说话,珍妃几人离开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声的惨叫。 “啊——” “啊——” 安笙听这几人的声音如此熟悉,转头望去。 只见刚才还颐指气使,目光无人的几个妃子,此刻就像是叠罗汉似的,全部摔倒在地。 来往的路人见了,分分露出惊讶的表情,“诶呦,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中邪了难不成,真是可怜见的。” 另一位赴宴的人道,“这一摔,可别摔出个什么好歹来。” 一时,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看着叠罗汉似的几名嫔妃。 嫔妃们觉得老脸一红,想站起来,可是人太多,四仰八叉的躺在一起,怎么也站不起来。 安笙拉着苏小九走过来,看着她们如此狼狈,毫不留情的嘲笑回去: “呦,这是怎么回事啊?如此狼狈,难道你们不看路的吗?这么大的路,还能摔成狗吃屎,难为你们了。” 众妃子:“……”这不是她们刚嘲笑安笙的话吗? 这么快就落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第268章 真心的想要与他达成盟约…… 珍妃面上无光,却嘴上不饶人,“安妃,你别得意!” 真是邪门了!走的好好的,脚下一滑,竟然全部摔趴在地! 安笙无辜的摆摆手,“我没得意啊,我是故意的。” 珍妃:“……”就这样的女人,是怎么被皇上看上的! 她气的面容扭曲,怒火灌顶,气的差点站起来和安笙开撕! “皇上驾到——”小公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骤然响起。 众人顿时收起看八卦的心思,朝从远处走来的男人跪地行礼。 “参见皇上——” 苏殷城身着明黄色龙袍,声音沉沉,“起来吧。” 跟在他身后的,是东庭国派来的使臣,带头的是站在东庭国权臣季衷礼。 东庭国这几年逐渐强盛,少不了他的作为啊,在东庭,可谓是只手遮天。 他见一群宫妃着急忙慌的从地上爬起来,立马失笑道,“皇帝陛下,你们西郢国的妃子甚是有趣,居然还会玩真人叠罗汉。” 话一出,身后的使臣们也齐齐小声逼逼起来。 国力最为强盛的西郢,也不过是野蛮粗鲁之地。 那群不知为何趴在地上的妃子,皆是慌张忙乱想站起来。 御前失礼,更别说还有使臣在此,她们有多少脑袋也不够砍得啊! 户部侍郎孟大人自然看不惯别国使臣如此贬低他的国家,“西郢女子比较开放,娘娘们这是不拘小节,说明关系好啊,不会勾心斗角。” 东庭国使臣齐齐撇嘴表示不信:死鸭子嘴硬。 苏殷城看着站在一旁,狡黠笑着的母女二人,轻启薄唇道,“带下去。” 十名侍卫上前,不容置喙的扶起一众嫔妃,带了下去。 季衷礼瞥到众嫔妃被带走,转移话题道,“据说西郢国的皇后雍容华贵,才情横溢,怎么今日没见到啊?” 说完,还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一旁,脸色憔悴的皇后父亲梁牧身上。 这人心思狡诈,进宫前多次来私下找自己,从他口中得知,皇后被关押入狱的消息。 想他一代权臣,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现在正是验证话语的最好时机。 “季大人,这是我们西郢国的私事,你作为东庭来的使臣,切莫问的过多才是。”苏殷城凉凉道了一句。 苏殷城一句话将这个问题给回绝掉了。 季衷礼勾唇一笑,俯身道歉道,“是,本官逾矩了。” 西郢皇帝如此迫不及待的回绝他的问题,那说明,皇后被抓一事是真的。 看来那梁老狐狸没有骗他,是真心的想要与他达成盟约…… 心里正在疯狂打算着小九九,而面上却还挂着极淡的笑,作了个礼道,“皇上,我们先进去吧。” 苏殷城头也没转,拔脚朝宫内走去。 众人胆战心惊的低着头,恭送一群人离开。 一个青年才子一摇扇子,“这东庭国的人,竟然还敢嘲讽我们西郢国,呵。” 旁边的人道,“闭嘴吧你,使臣也是你能议论的?” 那青年才子闻言撇撇嘴,不做声了。 苏久抬起头,看着已经走进去了的一行人,拉拉安笙的衣袖,“母妃,我们进去吧。” 第269章 “梁,梁大人,他反了!” 那几名宫妃,也是自作孽,怪不得她使用一点异能,来惩罚她。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圣母。 安笙轻声道,“走吧。” … 宴会开始,觥筹交错,莺歌燕舞,众人把酒言欢,畅谈国事。 作为东庭国的第一权臣,丞相季衷礼,自然少不了与别人来回应酬。 他端起一杯酒,站起身,对坐在上位,独自饮酒的男人道,“皇上,本相敬您一杯,本相实在是佩服您的才智,十八岁就能上阵杀敌,先是平定了边境战乱,又是扫清朝堂不轨臣子。 件件都是丰功伟绩,本相早已想要一睹尊容,今日一见,喜不胜喜。” 苏殷城端起一杯酒,喜怒不形于色,“季大人言重了,天下的好儿郎比比皆是,季大人才是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坐上了东庭第一丞相的位置。” 季衷礼哈哈大笑两声,将酒水一饮而尽,“哈哈哈,陛下真会说话,西郢国朝堂人才济济,各个都是国之栋梁,只是,这也不乏有叛逆之人混在其中啊。” 好似是简单的对话,却暗藏玄机,话里话外,都是一个坑。 苏殷城也抬手饮了杯中之酒,“朕的眼睛中揉不得沙子,这种祸根,存留不了多久。” 说完,将银镂花酒盏,轻轻放在桌子上命人布起了菜。 “皇上说的是,沙子应该趁早除掉,臣愿做皇上的除沙之人,一直辅佐皇上!”梁牧站起身,端起一杯酒,表起了忠心。 一副忠贞不二的模样。 季衷礼喝酒的动作一顿,心里暗笑起来。 这西郢国的皇帝不傻,想必早就发觉了什么,表忠心,看起来只会更讽刺。 梁牧心里恨极了季衷礼话里话外的影射他,可现在介于二人是合作关系,只能咬牙忍着。 “季大人,本官敬你一杯。” 他端起酒杯,目光诚恳的看着对面的季衷礼。 季衷礼抬起头,冲他微微颔首,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一杯下去,梁牧脸色稍红,站起身朝苏殷城道,“皇上,臣喝的有点多,先出去透透气。” 苏殷城抿了口酒,道,“准。” 梁牧转身离开宴厅。 苏久坐在矮凳上,专心吃着青榕给她夹得菜,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那叫一个: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美食上。 青榕见她家主子就像是三百年没吃过饭似的,不由得有化身成唠叨的老母亲,“小公主,你吃慢点,别噎着。” 说完,倒了杯茶递给苏久。 苏久嘴里塞的有些多,嚼了好一会,才给吞下去,“放心,本公主胃口好着呢,不会噎到。” 她咂咂嘴巴,双目含情的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食物。 国宴的规格很高,每一碟食物,都是决定的美味,苏久觉得,有这么好吃的菜,让她吃撑一百斤的胖子也不是问题。 青榕被她家小主子的话,气得有些跺脚,“这哪是胃口好不好的事啊。” 苏久没感受到她家管事婆的绝望,“不是胃口,难道是牙齿的原因?” 青榕:“。。。” 眼睛瞧见了桌子上的一叠鱼头豆腐,心出一记。 给她块豆腐,让她撞死吧。 “报——” 这时,宫外急忙跑进来一名带刀侍卫,脸上的焦急之色莫过于天塌下来。 苏殷城抬头去看他,“何事如此慌张?” 那侍卫“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 两眼泪汪汪。 “梁,梁大人,他反了!” 第270章 你还真蠢,攻进皇宫,还需要千日之 声音歇斯底里,刚说完,一直冷箭射进来,穿过他的胸膛。 登时,侍卫瞪大眼睛,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一时,殿内的人都慌了起来,场面极度惊慌。 一位朝臣脸色苍白,哆嗦道,“什么叫梁大人反了?梁大人如此忠心耿耿,怎么会成为反贼?” “……”其他人也是不敢相信。 苏久听着梁牧造反了,心中没有多大震惊。 毕竟书中提起,梁牧不久后会起兵造反,不过,这不都是父皇中毒之后的事情吗?现在居然提前了。 哦,是了,她穿到书中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梁皇后倒台,可能就是如此,才导致梁牧提前造反。 就在众人极度恐慌,想要抱头鼠窜时,刚出去没多久的梁牧,大步走了进来。 “怎么就没有可能?本相今日,就要反了!” 他已经把之前的朝服去掉,换上了金子做的铠甲,外带一张黑色披风,发出了反派一般的笑。 户部侍郎虽然平时抠门圆滑,可在这时,却是第一个站出来,高声质问的,“梁老儿,你这是要造反吗!” 他无法置信的看着拥兵堵在门口的嚣张老头。 梁牧哈哈大笑一声,“老孟,本相的这行头,难道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外边又是一个侍卫跑进来,“皇上,看守牢狱的侍卫尽数被杀,梁昭仪被救走了!” 说完,一把剑就从他的背后穿插进来,众人看过去,只见杀人者正是被人劫走的梁昭仪! 梁静雨笑的有些疯狂,手里的长剑有些发抖: “本宫是皇后,是西郢国至高无上的皇后,谁再叫本宫为昭仪,本宫割了你们的舌头!” 梁牧挥手示意两个侍卫上前来看着梁静雨,自己穿着波光粼粼的战甲,踏步走进了宴会厅。 安笙眉头一皱,将坐在她旁边的苏小九拽过来,“小九,躲到母妃身后。” 苏久被不由分说的护在安笙的身后,“母妃……”苏久哽咽了一声。 安笙转头,以为她是第一次见这场面,被吓到了,遂轻声安慰道,“乖,母妃会一直保护你的。” “我没事,母妃要保护好自己。”她在身后紧紧的抱住安笙的后背。 反贼梁牧带着侍卫走进来,看着坐在首位,依旧稳如狗的男人,厉声道,“皇上,没想到吧,本相养兵千日,今日终于抓紧时机,攻进了皇宫!” 他说完,狠狠地盯着苏殷城,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那么一丝慌乱。 然,注定要梁牧失望了,苏殷城还是一副云淡风轻,了如指掌的神色。 他朝后靠在椅背上,“哦,那你还真蠢,攻进皇宫,还需要千日之久。” 梁牧:“……” 众人:“……”皇上也太淡定了吧! 人家都把皇宫围了起来,皇上竟然还能纹丝不动。 “少说废话,老子限你一刻钟的时间,把玉玺交出来,否则,在场的人,都得死。”说着,他拔出自己的剑在周围挥舞了一通。 众人是进宫来参加宴会的,没有带防身用的东西。 第271章 外边响起了战鼓的声音 此刻见那么多反贼围着宴会,吓得那是脑子中只剩下“逃”这个字了。 苏殷城斜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下边胡子已经花白,精神却矍铄的梁牧。 他似乎早已知道这一切,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梁牧,朕若是不给呢。” 梁牧一愣,没想到这皇帝竟然如此镇定。 他咽了口口水,命人搬来一个板凳,坐下后道,“不给?那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只有死路一条!” 整个宴会都被梁牧带来的叛兵围住,只等梁牧一声令下,便可以动手。 梁静雨挣脱开侍卫的束缚,跑上前,紧张兮兮的道,“父亲,不能,不能杀了皇上,我是他的皇后啊,他若是死了,我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她抓着梁牧的袖子,苦苦哀求着。 梁牧颇为头疼,“静雨啊,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何必单恋他一个。” 静雨的生命关乎着他的生命,若是真为苏殷城死了,那他的身体也会随之死掉。 梁静雨自从进了大牢,整个人都开始疯疯癫癫的,已然没有之前当皇后时的精致风光。 “我不管,没有他,我就活不下来!” 梁牧被闹得头有些疼,“为父不杀他,你能别闹了吗。” 听到父亲的这番保证,梁静雨稍稍放了心。 她轻轻笑了起来,转身看了看四周的人,这些人,以前都阿谀奉承着她,就像是一条狗一样,现在呢,都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蝼蚁。 怕的咬死。 忽的,她瞧见了被几名侍女侍卫护在其中的安笙,随即,她就像是疯了一样,大吼大叫起来: “父亲,不然你先杀了安笙这个贱人吧,还有苏久那个小贱人,都是因为他们,我才落到现在这番田地的,我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她咬牙切齿的把这句她早就想说出来的话,说出口了。 安笙抬头冷眼看着她,看着如同一个疯子一般的梁静雨。 梁牧自然是知道女儿恨安笙入骨,也知道皇上对安笙尤为看重,于是使了个眼色,让几名侍卫上前,去把安笙抓来。 这几名侍卫自然是没听说过安笙的名头,只以为她是一个如同表面一般,明艳动人,娇弱无比的美娇娘,于是丝毫没有防备的朝她走去。 坐在上位的苏殷城见此,脸色一变。 虽然知道这几个侍卫对于安笙来说,是小菜一碟,可是心里却莫名的紧张。 正想叫人过去保护她们,却见安笙素手一转,从袖中射出几根泛着寒光的银针,直冲几名侍卫射去。 “砰砰砰。”朝安笙走来的几名侍卫,全部应声倒下。 安笙拍拍手,冲梁牧挑挑眉。 “就这?”轻飘飘的一句。 梁牧:“……” 众人:“……”就这还不行吗? 他们还没看见安妃娘娘如何出的招,那几个本来凶神恶煞的侍卫,就已经砸到在地。 若是她们,早已吓得抱头痛哭,跪地求饶了。 苏殷城见状,稍稍放了心,可还是招手让保护他的几名侍卫过去把苏久和安笙好好保护起来。 “砰——砰——” 这时,外边响起了战鼓的声音。 第272章 得不到就毁掉 身穿银色铠甲邪恶青年,提着剑脚踩旋风的走进宫宴。 “父亲,儿子已经带兵把皇宫控制住,只等您一声令下,杀他个片甲不留!” 来者正是梁家嫡子,梁静雨的哥哥。 林公公吓得双下巴都在颤抖,“皇上,这该如何是好?” 焦急的看着坐在上位,纹丝不动的男人,怎么皇上一点也不害怕啊。 难道是有对策?还是说,皇上早已知道梁反贼的动作,才如此淡定的? 站在宫宴中间的梁静雨,看着上座,无论何时,都是一副运筹帷幄模样的男人,邪笑出声: “皇上,事到如今,你到我身边来,我还能向父亲求情,饶你不死。” 这个宛若谪仙的男人,是她儿时第一次入宫,就深深喜欢上了的人,她无比努力的学习礼仪,就是盼着能与他喜结连理,共度百年。 而他却一次一次的伤害自己,可……谁让他是被爱的呢。 苏殷城修长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尽管此刻面对的,是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要他性命的反贼,也不见丝毫慌乱。 “朕的命,何时交到别人手里了。” 他的声音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冷的让人心尖发颤,眼睛黑而有神,眸中翻滚着浓郁的阴冷。 梁静雨脚下一个踉跄,眼睛死死的盯着上座的男人。 心里就像是被撕裂了般,痛苦难愈。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择手段了!”她凉凉一笑,过后,她抬起纤纤玉指,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扶正,恢复以往贵气袭人的样子。 转头,对梁牧道,“父亲,女儿之前瞎了眼,爱上了他,现在女儿醒过神来,您要杀他便杀吧,做个一国长公主也不错。” 既然得不到,还不如毁掉。 梁牧很是欣慰,“乖女儿,就该如此。” 他就说,身为他梁牧的女儿,怎会如此庸俗。 季衷礼几名东庭来的使臣,全部围在一块,议论纷纷,等着季衷礼发话。 两国来往不杀使臣,这是自古就有的规矩,所以他们一点也不担心会有性命之忧。 一位使臣附在季衷礼耳边,小声道,“大人,我们真的要助梁牧一臂之力吗?” 季衷礼淡定道,“答谢丰厚,为何不帮。” 事到如今,梁牧定会倾巢夺权,而依照之前说的,只要东庭帮他们夺得皇位,定会好好感谢他们。 梁牧信心十足,眼睛扫向那群大臣,呵呵大笑道: “各位大臣,苏家已经在这位置上坐的够久了,现在是时候换个人来当一当。 老夫今日誓要夺下皇位,到时候定会重新整肃朝臣,现在给你们机会,投到老夫这边,老夫保你们不死!” 大臣们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忠心不二的大臣当即破口大骂梁牧枉生为人,应下十八层地狱。 怕死的大臣,则是灰溜溜站起身,像条丧家之犬,投到了梁牧的身后。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苏久一看,倒是有些惊讶,来参加国宴的大臣,竟有一半的人,投去了梁牧的队伍中。 外边的战鼓声愈加响彻。 然,这时却出现了厮打声,“杀——杀啊——” 第273章 我还沆瀣一气呢我! 众人不明所以,有胆子大的人,伸头超外边看去。 只见宫门的外边,已经撕打开来,看战衣,是三拨不同的人。 “冲,给老子冲进去,把梁牧那个反贼给老子拿下!” 一道粗犷响亮的声音从其中发出来。 闻声,安笙一惊,立即站起了身。 她无比惊喜的朝外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大哥,安辉! 苏久自然也听到了声音,心中稍稍放下了一口气。 本来还以为外公不会相信她的话,不会带兵来呢。 梁牧转头去看外边,只见外边很多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战况激烈。 “怎么回事!外边是谁在作战?!竟然还敢直呼老夫名讳!” 这么多年来,他养精蓄锐,豢养私兵,终于寻得一个好时机,带兵攻进京城皇宫,按理说没有援军这么快赶来啊。 场上一名骑着黑色宗马的男人,大刀劈开挡在他前面的人,接着,洪声喝道,“你安爷爷我!” 安辉一身黑色铠甲,络腮胡长了满脸,看起来就是久经沙场,身经百炼的大将军。 梁牧自然不认识这个从未见过的安辉,但是他却看见了随后厮杀进来的靖王爷,苏二珠! 靖,靖王不是在边疆驻守十万大军吗?怎么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他的士兵一个个被杀倒在地,很快,别宫就被靖王和安辉的人团团维护了起来。 梁牧大惊,一口血腥味充斥在口中,忽的,他一口鲜血喷出,脸上的血色尽失。 “你,你们原来是串通好的?!” 靖王潇洒的拿掉头盔,“没错啊,我跟皇上早已串通勾搭好,就是为了让你这老贼露出马甲,好把你们一举歼灭。是吧,皇兄。”说完,他冲苏殷城爽朗一笑。 苏殷城:“……” 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的注视着苏二珠。 苏二珠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意识到自己的用词不当,赶紧改口道,“不对,不是勾搭串通,是……同流合污,啊不是,是狼狈为奸……也不对,到底要该怎么形容!” 用了好几个词,都没能说对,他气的有些抓狂。 苏久:“……”我还沆瀣一气呢我! 靖王自小就热爱武术,从来就不好好学习,所以才造成现在文盲的形象。 想了一圈,靖王也没想出这成语该如何用,索性不想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已经被本王包围了,你在枫桥城养的三万私兵,早已被本王拿下。 京城中的兵,那都是辣鸡,根本就不够打,现在已经全部被本王拿下。 梁老贼,你,逃不掉了。”最后一句话,他还用细长的手指指着梁牧说的。 梁牧:“……” 他小心翼翼了这么多年,竟然早已被发现,而且还被皇上使用反间计,让他自投罗网了? 他气的几乎晕厥过去,脸色爆红,怒发冲冠的指着上座的男人,“你,你们好是狡诈!” 靖王凉凉一笑,拔出长剑,快狠准的将指着他皇兄的手指,切了下来。 “啊——”两根手指,掉到了地上。 梁牧疼的眼泪直窜。 第274章 太子已经堵在了宫门外边!(男主出 “别用你那肮脏的手,去指本王的皇兄。”苏二珠道。 刚刚投到梁牧身后的大臣们见到这一幕,纷纷觉得自己刚才做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 他们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皇上,怎么会真的被梁牧逼到退位! 现在回去,还来的及吗? 安笙见场面控制住了,赶紧站起身,十分惊喜的朝安辉跑来,“大哥!” 安辉也是激动无比,“阿妹!” 兄妹俩走到一块,皆是十分的激动。 “大哥怎么来了?” 安辉激动无比的解释着,“大哥特意跟着靖王来擒拿反贼的,对了,父亲也来了,还有母亲。” 安笙一听,更加的激动,“都来了啊?那太好了,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俩人开始了疯狂的叙旧模式。 众人:“……”这是什么时候啊,怎么还有心思叙旧! 小公主,您的母妃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想着,他们情不自禁把头转向苏小九那。 只见小公主的心也很大,正吃着给她剥的葡萄,乐不可支。 再抬头看看上座的男人,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众人:“……” 遗传,这绝对是遗传! 宫宴上,但凡是梁牧的人,都被苏二珠带人控制下来。此时,只有梁家人,和那些被猪油蒙了心的大臣。 梁牧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梁家嫡子见状也是面色苍白,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 完了,他们这次玩完了! 若是这场大战,他们赢了,还可以反过来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但是现在没有赢,那便只有任人鱼肉的份了! 本想发兵去助梁牧一力的季衷礼见此,歇了这个心思。 看着局面,梁牧必败无疑了,他们还是好好的看戏吧。 那些坚守阵地,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大臣和宫妃,在这一刻,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们就知道,皇上无所不能,定然会把反贼打的落花流水!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进来,神色意味不明,“报——” 只说了一个字,让在场刚放下心的人,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又有什么大事吧。 安辉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的人,抬脚一腿踹倒士兵的屁股上: “说啊你,屁放到一半就停下,憋死人了!” 那士兵被不轻不重踢了一脚,有些脸红,抬头去看皇上的意思。 只见皇上点了下头,于是他呼出一口气,大声讲出来:“太子殿下带着好多士兵,已经堵在了宫门外边!” 众人:“……”太子殿下不是去治理水患了吗,怎么带着兵,回来了? 本来打算看好戏的季衷礼闻言,倏地手指握紧,神色一变。 但只不过是一瞬间,很快他就恢复如常了。 若是太子想要坐那个位置,他也未尝不可去发兵支援。 就在众人陷入百思不得其解时。 梁牧突然嘿嘿笑出声,在众人疑惑的表情下,又站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天不亡我啊,皇上!老夫早已派人埋伏在太子身边,前几日传来密保,太子早已与老夫达成盟友…… 第275章 苏久紧紧的盯着那妖孽无比的俊脸( ……现在太子带兵赶来,就算老夫坐不上你的位置,但是太子,一定会坐上去!” 幸好他当初做了两手准备,早已在太子身边安插上自己的人。 他的人多次巧言利诱,前些日子已经传来太子被说服,一起造反的消息! 看来他之前做的决定没有错,太子除了与他们梁家有些关系,没有别的依仗,太子登基的话,定然也不会亏待他们梁家! 就在他哈哈大笑,心里yy时,大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极为清冷的声音。 “是吗?可能要你失望了。”声音极为清淡。 众人被这声音吸引,齐齐看向朱红色大门外。 少年一身月牙白锦衣,分明还未入冬,可少年身上却夹着清雪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 苏久紧紧的盯着那妖孽无比的俊脸。 太子回来了。 众人也被太子的清冷俊颜吸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梁牧四五十岁了,没有因为他的脸而愣住。 他更担心的是,太子刚才说的话。 “太,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一起共谋大事的吗。”说完,他无比紧张的盯着苏羿寒。 这是他最后一颗棋了呀,若是出了差错,那便是真的万劫不复! 苏羿寒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徐徐开口,“出来。” 谁出来? 梁牧疑惑不已。 门外走进来一名中年男子,进了殿,他先是跪在地上,朝上座的皇上行了个大礼,然后站起身,“老臣在!” 说完,他抬起头,一张脸映入所有人的眼帘中。 梁牧一眼就认出了他,惊呼道,“老谢!你怎么在这?” 老谢,就是他安插在太子去治理水患途中的人。 老谢站直身子,“梁牧,我与你可没有那么熟,还请称我名讳,你已是朝堂反贼,切莫与我扯上瓜葛。” 为了表示自己与梁牧没有瓜葛,他还朝后跳了一步。 梁牧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是又不甘心的问,“这是何意?” 老谢哈哈大笑两声,“很简单,我一直都是皇上的人,只是假意与你交好,之前给你传递的消息,也是假的。 是我与太子殿下伪造的假象,为的就是让你上钩! 皇上,不负您所望,臣把这个卧底的身份掩藏的很好,梁贼信以为真,漏出了真实马脚。”他再次跪倒在地,虔诚的对着上座的男人磕头。 苏殷城点点头,从座位上站起身,沉着声道,“做得很好。” 待到他话落下,众人只觉得自己晕乎乎的。 好乱啊,先是梁牧造反,皇上早已知晓一切,与靖王里应外合,先是给梁牧一杀,接着梁牧又被太子和老谢耍了,又是致命一击。 撸完思绪,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一手策划的。 而梁牧,彻头彻尾是一个被牵着鼻子走的人。 本来还想出兵帮助太夺得皇位的季衷礼,闻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太子!竟然和西郢帝联手,共抗内敌! 怎么会这样! 苏羿寒单膝跪地,“父皇,儿臣来迟,还请恕罪!” 苏殷城看着太子,点头道,“做的很好。” 第276章 亲手杀害自己的孩子 这场计划进行的天衣无缝,超出了他的预料。 苏羿寒站起身,身量挺拔,宛若冲破云烟的青松。 梁牧闻言,脸色越来越苍白,抬起手颤抖的直指苏殷城: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策划好,让我往里边跳的!” 苏殷城转过身,淡淡的发声,“你说呢。” “来人,梁牧起兵造反,结党营私,关进死囚牢,听候发落。” 话落,候在外边的侍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来。 侍卫经过刚才浴血奋战,铠甲上迸溅到了鲜血,证实了刚才的激烈厮杀。 梁静雨彻底慌了,脸色苍白无比,“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朝苏殷城爬去。 “皇,皇上,父亲他一时糊涂,才犯了这弥天大错,皇上念在他年老,又为朝廷效力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他性命啊! 皇上,臣妾求您了。” 为了表示诚意,她拉下身段,用力的磕着响头。 户部侍郎站出来,“扑通”跪倒地上,字字泣血道,“皇上,梁贼夺权之心应当天诛地灭,万万不可停下梁氏的谗言啊!” 话落,其他朝臣也纷纷站出来,让皇上不要心软。 胆敢造反,就要承受失败的后果。 株连九族,碎尸万段,记录史册被万人谩骂! 梁静雨哭的梨花带雨,俨然没有之前那高人一等,睥睨天下的姿态了,“皇上,您看在罪妾当初为你诞下一子的份上,求皇上饶了父亲。” 她拿出大皇子玩苦情戏梁牧也不想死啊,他爬到帮皇上脚边: “对,皇上,静雨她也为您诞下了第一位子嗣,只是皇子在三岁时就夭折了,静雨也天天以泪洗面,皇上,求皇上饶了老臣一命啊!” 那是皇上第一个孩子,长得白嫩可爱,众大臣忆起十几年前,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皇子。 苏殷城凉凉一笑,轻启薄唇沉声道,“哦?你们还记得那个才三岁就死掉的皇子啊。” 声音轻飘飘的,但却让人听了冷彻骨髓,从头到尾打个哆嗦。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久也很好奇,端起装着花生米的碟子,慢慢听起戏来。 梁静雨面上一惊,却很快恢复伤心的模样,“皇,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钰儿是罪妾的孩子,罪妾怎么能把他忘记了? 罪妾夜夜都能想起他活着时的一颦一笑,每次想到他,彻夜不能眠。皇上这是几个意思?”尽管面上竭力保持镇定,可她的小腿却在颤抖。 经过梁静雨的这番话,众人心里皆是苦楚无比,都是当父母的,孩子夭折,都不好受。 一时间,众人开始同情梁静雨的丧子之痛了。 苏殷城声音骤然冷下来,眼神阴郁,咄咄逼人,“朕几个意思?梁静雨,你失手害死了皇子,当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头顶砸下来宛若千斤般的话,梁静雨脸上血色顿失,忙不迭辩解: “皇,皇上您在说什么呢,臣妾怎么会杀害自己的孩子?那是臣妾唯一的子嗣,臣妾哪里来的理由去杀他。” 第277章 人证 众大臣刚从梁贼造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又立刻被这个劲爆消息砸的找不着北。 什,什么?嫡皇子不是自己死的,而是被他的亲生母亲,弄死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每件事都跌宕起伏的! 苏殷城死死盯着她的双眼,见她死不承认,也不强求,“不承认,没关系,朕有办法让你承认,来人,把人带上来。” 什么人? 梁静雨一惊,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知道当年真相的人,早已被她暗里除掉了,皇上要传什么人? 众人也是很好奇,看到小公主端正的坐在凳子上嗑瓜子,认真的模样,觉得很不错。 顿时也跟着东施效颦,抓起一把瓜子吃起来。 侍卫带来一位满头白发,弓着身,被人搀扶的老者。 进殿后,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面前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他一眼就认出穿着明黄衣料的男人,忙不迭跪下行礼,“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苏殷城示意侍卫把人扶起来。 梁静雨看清这老者的脸后,心中掀起了千层浪。 一位大臣认出了老者,惊恐道,“呀,我认得他,他就是几十年前,在太医院当差的赵太医,可是不是说赵太医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在场也有好多人认出了赵太医。 过了一会,苏殷城张口说道,“赵太医,说说你的遭遇以及梁昭仪当年威胁你的事情吧。” 那老者眼眶红了又红,“是……罪臣这条命都是皇上救的,罪臣一定把自己的,通通说出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深沉的讲述当年的事情: “当年,罪臣还是一名太医,有天,皇后说大皇子突然口吐白沫,恐怕不行了。 罪臣急忙过去医治,诊断的结果是食物过敏,症状非常严重,罪臣无能,没有把大皇子医治好。 大皇子死后,皇后命罪臣管好嘴巴,不然就杀了罪臣全家,对外宣称说是大皇子中了伤寒,并不是吃错了过敏食物才死的。 罪臣回去后每日提心吊胆,生怕事情败露,有一天,出现一个黑衣人,杀我之前,让我死个明白说出了皇后的名字。 我中了剑,奄奄一息,黑衣人以为我快死了,就离开了,但是我却被皇上救了,这才活下来。” 说完,他颤抖的用手指向梁静雨,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气。 梁静雨躲开他的手,厉声辩解道,“没,没有,你胡说,我儿子就是因为感染伤寒死的,不是我,不是我!” 她厉声嘶吼,就是要否认掉这个杀害亲儿子的罪名。 可尽管如此,众人又不傻,皇上已经把几十年前的太医找出来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是真的,梁静雨,亲手毒害了皇子。 “不承认没事,朕还有人证呢。”苏殷城负着手,语气极冷。 说完,只见外边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位嬷嬷。 众人又是狠狠一番惊讶。 皇上这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誓要将梁家落下深渊! 这副运筹帷幄,信心十足的样子让安笙停下与安辉谈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殷城。 第278章 事情败露,她拿起簪子去…… 越看越好看,果然,认真起来的男人最帅! 那侍卫低头走进来,跪在地上,奴婢,见过皇上。” “起来吧。”苏殷城风轻云淡的道了句。 侍女站起身,“是。” 她转头看向梁静雨,一字一句道,“皇上,奴婢可以指正,当年就是梁昭仪给大皇子喂下花生米,导致大皇子严重过敏,当场死亡!” “哐当——”碟子砸落在地的声音。 众人之前也不过是猜测,没想到梁静雨竟然真的是杀人凶手! 我的天,这得狠成什么样,才能出手害死自己的孩子啊。 梁静雨几近崩溃,神色惨败,“不,你胡说,钰儿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钰儿。”她泪流满面。 钰儿是她的全部希望,她怎么会去杀他呢。 侍女死死的看着这个要疯掉了的女人,手指攥紧再攥紧。 她继续说道,“这些都是奴婢当年亲眼所见,皇上,若是奴婢说了一句谎话,定遭天打五雷轰!” 字字铿锵有力,分明是一个小小的嬷嬷,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十分信服。 东庭国使团中的一位大臣,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个嬷嬷,你为什么要冒着被记仇掉脑袋的风险,去指正梁昭仪呢,你别说你是为了正义,为了真相水落石出啊。” 话落,众人也很纳闷,这嬷嬷,大费周折,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梁昭仪的真实面目揭开,到底是为了什么。 嬷嬷闻言,苍凉一笑,眼泪打湿了衣衫。 “自然不是,奴婢没有那么伟大,奴婢的哥哥,当年也是在皇后寝宫做事的,大皇子毒发时,他也在场。 当时我因为太过震惊,而弄出了声响,哥哥为了保住我,独自走出去,被梁昭仪残忍灭口!” 待话落下,她被抽空了力气,摔倒在地。 眼前仿佛还浮现着当年哥哥为了保护她,被梁昭仪的人打死的画面。 苏殷城冷着脸看向跪坐在地上,无从解释的女人,仿佛是地狱中的死神,“梁昭仪,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 梁静雨被人把内心最害怕的事情抖落出来,仿佛是发了疯般,呵呵大笑: “哈哈……哈哈哈,是的,钰儿是我害死的,可那是我愿意的吗?!他钰儿花生米过敏,这事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会去害我的孩子吗!” 当初她只是给孩子喂了粒花生米,谁料刚吃完,他边抽搐倒在地上,请来太医,告诉她的结果就是救治无效。 她的孩子没了,但是她还在,她得好好活着啊,若是被人知道,是她失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定然会被褫夺皇后位份,打入天牢! 吃瓜大臣们闻言,厉声抨击起来,“毒妇,这简直是毒妇,愧为前皇后,愧为人啊!” “这种人,犯了一次错不住手,还去犯更大的错,梁家人果然个个心肠狠辣!” 梁静雨败了,败得一塌涂地。 这个时候了,梁静雨也顾不上往日引以为傲的身份了,凄凄凉凉一笑。 “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情,就是爱上了皇上。” 说完,她快速拔下头上唯一的一根金簪,转身快步朝安笙插去。 第279章 这么好的男人,娘娘,从了吧 都是这个女人,若不是她,今日她依旧是坐在凤位上,手众人膜拜的皇后。 死,通通给她死! 她跑的就像是一阵疾风,安笙正在吃着零食,和安辉叙旧,没想到梁静雨这时候还给她来这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倒是苏殷城先反应过来,就在众人以为那根簪子要插向安妃时。 他飞奔过来,抬腿一脚踹在梁静雨的后背上。 “啪嗒——”金簪落地。 梁静雨被踹的吐出一摊鲜血,趴在了地上。 踹完人的苏殷城头也不转,奔到安笙面前,“你没事吧?” 迫不及待的问道。 安笙:“噗——”一口零食吐出来。 “咳咳,没事,皇上我好得很,就是有些呛着了。”她是真被惊到了,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苏殷城眉头一皱,抬起手拍向她的后背,“朕给你拍拍。” 众人:“……”这大碗的狗粮谁干得了。 虽然很不喜欢这狗粮,但是刚才那一刻,皇上也太帅了吧。 英雄救美! 还等什么,这么好的男人,娘娘,从了吧。 苏殷城一边给安笙这女人拍背,一边冷声下令: “来人,把这群反贼押入死囚牢,拍人好生看守,朕慢慢给他们定罪!” 梁家人已经无力再挣扎,任由暗羽卫拖死狗般把他们拖下去。 那些见风使舵,想要投到梁牧麾下的大臣们,见皇上把内乱给平定了,而梁牧的造反以失败告终,吓得赶紧跪倒了地上。 “皇上,我们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皇上,我们错了,求皇上原谅我们啊!都是梁牧那反贼妖言惑众,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啊。” 只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他们就站了两次队伍。 “呸,你们这群贪生怕死,胆小如鼠,鼠目寸光的烂人,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墙头草。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要追随梁贼,现在又反过来求饶。 皇上,千万不要相信他们,一定要严惩才是!”户部侍郎站出来,横飞唾沫的指责这群贪生怕死之徒。 那群已经站到梁牧麾下的大臣,有一个抬起了头,满面泪水的求饶: “皇上,我们也是无奈啊,老臣们对西郢国绝对的忠心耿耿,刚才一举实在不是真心地!” 反贼们齐齐朝苏殷城磕头认错。 苏殷城看也不看这群老臣,直接干脆利落的道,“带下去,关押起来。” 几十名护卫上前,捂住他们喋喋不休的嘴巴,拖了出去。 良久,殿内恢复了平静。 留下来的大臣贵妇齐齐松了口气。 有一位大臣带头说道,“恭喜皇上,旗开得胜,除了梁牧这个反贼!” 其他大臣也随声附和着。 而被夸赞的苏殷城本人,却不为所动,大手还在为安笙拍后背。 安笙早就不呛了,可碍于皇上不停手,自己只能变着法站起身躲过他的魔爪。 “皇上福泽天下,统领四方,皇上威武!” 怕苏殷城不高兴,她先是一通彩虹屁出口。 其他大臣深知安妃娘娘拍马屁的功夫,想也不想学着她说道:“皇上福泽天下,皇上威武!” 苏久见这一场内乱平定了,深深呼了口气。 抬起头刚想跟着一块拍波马屁,视线却撞进了苏羿寒那清冷深邃的眼眸中。 第280章 苏羿寒要求苏久帮他治病 许久未见,他长高了不少,身长玉立,姿容无双,白色的锦衣把他衬托的更加耀眼清冷。 比上次见,还帅了不少。 苏羿寒目光紧锁在苏久白嫩,宛若豆腐般的小脸上。 嘴角还挂着糕点的碎渣,好是可爱。 忽的,他嘴角绽放开一抹微笑,绮丽的眼尾弯弯。 苏久见太子突然对她露出一抹笑,惊的差点没从凳子上栽下来。 太,太子为什么要对她笑啊? 她扯扯嘴角,很礼貌的回了他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苏羿寒见了,嘴角弯的更甚。 许久未见,还是很丑。 众大臣正满脸佩服,敬畏的看着他们的太子殿下,看着看着就发现太子殿下笑了。 太子笑了…… 为何发笑啊?大臣们顺着太子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的是小公主甜美的笑容。 原来是对他的妹妹笑啊。 果然是兄妹情深,即使隔了几个月,感情还是依旧好。 季衷礼戏看够了,于是带着使团的人走过来,“恭贺陛下除掉佞臣梁牧,肃清朝廷!” 身后的使团也跟着道贺。 “让季大人看笑话了,林福,吩咐下去摆设酒宴,给东庭来的客人压压惊。”苏殷城云淡风轻的说道。 没有因为东庭使团的夸赞而自傲,也没有权臣造反本该有的气愤。 季衷礼带头给苏殷城行礼,“谢,陛下款待!” 造反刚结束,顾统领带人清理尸体,所以众人离开别宫。 苏久有些可惜的看着桌上还未怎么吃的菜,小手一伸,想要临走前带走亿些糕点。 可是小手刚摸到手感极好的糕点,却被别人反捉到。 苏久看过去,只见自己的小嫩手,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捉住,大手冰冰凉凉,就像是冰块一样。 苏久抬起头看到冰块手的主人,唤道,“太子哥哥?” “你的手好冷啊。”她打了个寒颤。 苏久意有所指的提醒苏羿寒把手拿开,可是苏羿寒却跟一个傻二愣似的,一动不动。 苏久:“……”她有十足的证据,太子就是用她的手来取暖的! 苏羿寒天生属于那种冰冷体质的,他握着手中的热源,嘴角一翘,“妹妹的手有些热啊,哥哥给你冰一冰。” 苏久:“……”突然觉得太子的脸皮好厚啊,快赶上拍马屁的她了。 “太子哥哥的手如此冰冷,许是天生的,但是可以慢慢喝药调理好,到时候太子哥哥的手,就不冷了。”也不用那她的手取暖了。 苏羿寒一听这小丫头如此关心自己,心情又好了几分,把另外一只手也拿出来,“哦?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那哥哥的手,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它。” 苏久:“……”怎么如此相信她。 就不怕她给下毒,给毒废了吗? 然,她很没出息的应了下来,“哥哥放心,我一定爱护它,就像是爱护自己的手一样,让它温暖如春,肤如凝脂。” 苏羿寒微微颔首,“有妹妹这句话,哥哥就……”话还没说完,那温热的触感突然从自己的手心消失。 第281章 坐秋千的小公主 苏羿寒抬起头,只见苏昶白不知何时出现,现在已经把他的小丫头抱着离开了宫宴。 苏羿寒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盯着苏昶白的背影。 很好,抢他的人。 苏昶白面无表情,宛若面瘫般拎着小豆丁苏久,大步朝宫宴外走。 “四皇兄,这是去哪啊?” 她的点心还没拿呢,走这么急干什么。 苏昶白闻言一顿,随后抿抿唇,“随便逛逛。” 苏久点点头,接着睁大杏眸,务必认真的商量道,“那四皇兄可以放我下来,让我们肩并肩,一起走着逛吗?” 她已经是六岁的大小孩了,过了冬就七岁了,老是被拎来拎去,有失体统啊。 苏昶白转头看看离他们很远了的别宫,把小丫头放到了地板上。 刚才他是看出来了,太子是在给苏挖坑呢,若不是他及时阻止,小丫头就被骗得连渣都不剩了。 偏偏小丫头还不自在,傻乎乎的。 “苏小九,凡事都要留点心眼,不要这么相信别人知道吗?” 苏久歪歪脑袋,不解,“四皇兄指的别人是谁啊?” 四皇兄今天怪怪的,怎么突然要跟她说这些。 苏昶白刚开嘴,刚到口边的“苏羿寒”三字一顿,改口说道,“任何人。” 若是他刻意说出苏羿寒的名字,苏久定然还会继续问下去,倒不如一口把话说死。 苏久点点头,“小九知道了。” 站到地上,她跟着苏昶白的步子,一步步朝前走。 走了许久,她有些累了,目光看到被花藤攀附的秋千,眼睛一亮: “四皇兄,走了这么久,要不要在秋千上坐一会儿?” 荡秋千,她敢肯定,只要是个女娃娃,对它就毫无抵抗力。 苏昶白也能感觉到苏久走的有些吃力,于是道,“好。” 得到准许,苏久就似脱缰的野马,朝那木制的秋千飞奔而去。 边跑,还咯咯的笑着,虽然声音不大,可还是被耳力极好的苏昶白听到。 果然是个孩子。 苏久迫不及待的坐上秋千,想自娱自乐的荡起秋千,可发现她的小短腿只能勉强碰到地上,根本不能支撑她把秋千荡起来。 苏久有些抓狂。 果然腿短,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她抬眸去看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少年,甜甜一笑,“四皇兄,可以帮我推一把吗?” 苏昶白看着小丫头讨好的对他笑着,就像是向阳而开的花,甜腻动人。 “嗯。”他说道。 拔脚走到苏久身后,抬起修长的手,刚想去推秋千,谁料被人抢先了一步。 苏羿寒不知什么时候找过来了。 他两手附在秋千上,歪着脑袋看苏昶白。 “四弟跑的好生快,孤差点没找到你们。” 苏昶白冷着脸看这少年,觉得自己的脚力还是慢了,不然也不会让他追上来。 “太子皇兄。”礼貌的打招呼。 苏羿寒轻轻荡起秋千。 “四皇弟还是不要走的太远,不然晚宴就赶不回去了。” 虽然话是对苏昶白说的,可是视线却一直落在小丫头身上。 “嗯,臣弟明白,闲来无聊,在这坐会。” 第282章 怕黑 说完,他抬脚走到一旁,坐到石凳上。 态度很是强硬,就是告诉太子,他不走。 他总觉得太子就像是一个大尾巴狼,而他妹妹就是一个柔弱小兔子,所以二人不能独自呆在一块。 苏久坐在秋千上,知道身后推她的,是太子殿下,心下疑惑,他怎么追到这来了。 造反刚刚结束,而他作为造反中的重要角色,不是应该和那群大臣待在一块吗。 她拧眉思考,小手也习惯性的揪着衣角。 苏羿寒看着小丫头一副老神在在,拧眉思考的样子,停下了摇秋千的动作。 走到小丫头前面,一手抚上她的眉毛。 在小丫头仿佛小鹿受惊的表情下,虎着脸恐吓道,“这么小就皱眉,愁什么呢?” 衣食无忧的小公主,皱着眉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不爽。 苏久瞪着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暗道:愁您为何这么闲呢! 可是这种不利于她抱金大腿的话,怎么能说出来呢,她改口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什么时候开饭。” 刚刚太子殿下在说吃饭来着,借来当借口。 苏羿寒给她抚眉的手一顿,抬起来在她的眉心点一下。 “吃货。”他给了句由衷的评价。 苏久脸一变,很想开口反驳。 她才不是吃货!她只是一个忠于美食的美食家。 苏羿寒看着她有些不服气的小表情,站起身,“走吧。” “去哪?”才坐下好吗。 少年见她傻愣愣的样子,磨磨牙道,“用膳。” 苏久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从秋千上一跃而下,脚步没站稳,差点摔倒。 苏羿寒嫌弃的看了眼她的小短腿,大手一捞,将小人儿拎起来。 此等憨物,理应拎着,防止走丢了。 于是,他面无表情的拎着一个小萌娃,从她亲哥哥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 苏昶白:“……”他已经做好了太子如何赶他走,都不走的心思,却没想到,太子带着小丫头先走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脚下用力想站起来,却发现他还是纹丝不动的坐在石凳上。 “……”被定穴了。 苏羿寒慢慢悠悠带着小丫头来到举行晚宴的地方。 天色逐渐黑沉,天空中繁星点点,月亮露出了半截身子。 宫中早已烛火通明。 苏久坐在矮凳上,因为宴会还没开始,菜都还没上来,于是她无聊的撑着下巴,背对着宴席。 忽然,她看见发着细微光亮的小飞虫从她眼前飞过。 瞪大眼睛,惊喜的拍拍旁边坐的笔直,不苟言笑的少年: “太子哥哥,你看,是萤火虫。 苏羿寒顺着她的实现,看向飘在半空中的虫子,嗤笑一声: “很惊讶吗。” 这种虫子,不是很常见吗? 苏久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于是小声解释道,“啊?以前见得次数不多。” 现代的城市夜晚,哪里会见到萤火虫啊。 苏羿寒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支头说道,“怕黑?” 没到夜晚这种虫子挺多的,而小丫头却很少见到,只能说明她不经常出门。 苏久想起这是古代,没有化学污染的时代,萤火虫很多的。 第283章 “苏小九,给你光”“苏久骚话满满 她歪头顺着她的话,应下来,“……嗯是的。” 因为怕黑所以不敢出门,所以没见过萤火虫……嗯,这个理由很合理。 然,这时,苏羿寒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别怕,就算世界上有神鬼,那也只会找不听话,坏事做尽的人,妹妹长得如此可爱。 脏东西不会来找你的,就算是来找妹妹,妹妹也不必害怕。” 他好心的安慰苏久。 苏久:“……”我特么怎么觉得你是在吓唬我? 她的小脸白了一层又一层。 只感觉背后冷风瑟瑟,宛若一股妖风。 苏羿寒察觉到她微微颤抖,心想:还是被吓到了。 于是他站起身,走到萤火虫聚集的地方,目光紧盯那几个翩翩飞舞的萤火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抓住。 萤火虫没想到自己快活的好好的,就被人抓住,在苏羿寒的手中撞个不停。 苏羿寒受不了这小东西在自己手里来回蹦跶,忍着不让自己一巴掌捏死的冲动,来到苏久面前: “苏小九,给你光。” 给你光,别害怕了。 苏久眨着眼睛看向苏羿寒。 在月光朦胧的映照下,少年面色清冷,薄唇高鼻梁,睫毛又长又翘,一双瑞凤眼美丽有危险。 苏羿寒久久等不到小丫头回话,就在他不耐烦时,苏久突然张口: “哥哥,你的脸上有点东西。” 苏羿寒一愣,询问,“有什么。” 苏久痴痴的回答,“有点帅,有点迷人,帅的让人合不拢嘴。” 苏羿寒闻言,叹了口气。 这丫头,又被自己的盛世美颜吸引的没了魂。 苏久没注意他叹息的动作,继续道,“哥哥,我发现我的眼睛比你的好看,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羿寒看着他微微弯起,好似盛了整个星河的大眼睛,“为什么。” 苏久赶紧把答案说出来,“因为我的眼睛里倒映着你啊。” 苏羿寒:“……”这丫头,不就是给她捉了几个萤火虫吗?怎么嘴巴变得这么甜? 苏久在心里赞叹了苏羿寒一百零八遍的盛世美颜。 回过神来时,才想起来太子哥哥送给她的光还没接着,赶紧转身找放萤火虫。 桌子上有装花的竹制篓子,她扑上去把花倒出来,献宝似的拿到苏羿寒面前。 “太子哥哥,快把萤火虫放到这里边。” 别给捂死了! 苏羿寒照做将萤火虫放进篓子中,苏久眼疾手快的捂住瓶口,转身将篓子倒放在桌子上。 这下,就逃不掉了。 她心满意足的看着篓子,透过缝隙,她数了数,有六只呢。 她笑的非常开心,转身对苏羿寒道谢,却见苏羿寒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苏久:“??”看她做什么。 她歪头想了想,忽的想到自己刚才骚话满满的样子。 突然,如同白嫩豆腐般的小脸爆红。 苏羿寒看她如同熟透了苹果般的脸,勾着声音道,“妹妹的这番话,是跟谁学的啊?” 苏久怎么能跟他说这是现代超火的土味情话。 赶紧辩解道,“没,没有,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苏羿寒扬起声线,“嗯,悟性不错,再接再厉。” 第284章 几个月不见,小丫头脾气见长 苏久看他满脸认真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原来这不苟言笑,杀人如麻的太子,这么喜欢人夸他。 那正好,她也喜欢夸人。 合拍! 她歪着头,看着面前十五岁的少年,年岁不大,面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玉树临风,姿容昳丽。 啧啧,这么帅,不知道以后得便宜哪家姑娘。 仔细想想,原书中并未提及到苏羿寒有夫人这么一说,毕竟是大男主文,以江山社稷,权谋为主。 就在她严重犯花痴时,一旁原本空着的矮凳,忽然有人入座。 苏久转过头,只见苏昶白已经从小花园赶了回来。 “四皇兄。” 苏久甜甜唤了一声。 苏昶白并未答应。 他的脸色非常不好,阴云密布。 要说他也是有功夫在身的,可是刚才苏羿寒给他神不知鬼不觉定了穴,他竟然一时解不开。 卑鄙小人! 苏久不明白这四皇兄为啥不理自己,分明在小花园时,还给她推秋千来着。 “皇上到——”门口的传话太监声音响起。 苏殷城带着东庭来的使团阔步走进来。 随后进来的还有母妃以及舅舅安辉。 舅舅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有些发怵,母妃引他坐到座位上。 隔了十几米的位置,安辉看到了坐在苏羿寒身边的苏久,兴奋的冲她挥挥手。 苏久也笑着对他挥一挥手。 苏羿寒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爪子,白嫩的很,在宫灯的映照下,更加的晃眼。 他伸手一把擒住小丫头的爪子。 苏久一惊,不解的看向少年。 小丫头的手细嫩光滑,触感是极好的。 苏羿寒盯着她:“再在我面前晃悠,小心我把你的手咬烂。” 说完,他捏了捏小丫头柔若无骨的小手,视线却没移开。 这野蛮的话苏久吓得脸上的肉也是一哆嗦。 苏羿寒松开她的手,为了让苏久别晃爪子,象征性的朝她咧咧嘴。 苏久吓得只感觉手上一冷,赶紧把手揣回袖中。 果然还是那个阴晴不定,心狠辣的太子啊。 她的手如此娇嫩,他竟然也能下得去口。 诚如书中所说,他就喜欢吃小可爱的手手吗。 苏羿寒满意的翘翘嘴角。 见小丫头中规中矩的窝在凳子上,不与他说话了,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苏小九?”张口轻轻唤道。 没反应。 “苏久?” 依旧不吭声。 苏羿寒抵抵后槽牙,胳膊撑在桌子上,支着脑袋。 几个月不见,小丫头脾气见长。 这时,殿外陆陆续续走进来上菜的侍官。 各种美食佳酿,水果糕点全部上桌,歌舞也全都上映。 苏久低着头,虽然鼻尖萦绕着美食诱人的香味,让她很想拿起筷子去大口朵颐。 可是旁边坐着个危险的家伙,她都不想动筷子了。 苏羿寒看着小丫头竟然能忍住美食的诱惑,高看了她一眼。 嗤,有骨气。 她不吃,他还就要她吃。 执起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樱桃肉递到苏久嘴边。 “苏小九,再不吃,你就一口别吃了。”恶狠狠的威胁道。 苏久被樱桃肉的香味吸引,垂眸看着眼前粉嫩,一看就是欠咬的肉。 第285章 安舅当官 忽然脑袋向前,一口咬住了肉。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 众朝臣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苏羿寒,毕竟是今日剿贼有功的太子,他们只见平时一向清冷的少年此刻竟然亲手给小公主夹菜吃。 真是太羡慕了,这是什么神仙亲情。 大臣1号:“小公主和太子的关系真好啊,就像是平常人家的兄妹,实在是太羡慕了。” 大臣2号:“我怎么觉得小公主是锦鲤附身呢?谁靠近她,就会有好运,首先是一直都不受宠的安妃,你看现在,被皇上宠的不要不要的。 其次是四皇子在狩猎上大展风采,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跟小公主搞好关系,那运气就不会差!” 话一落,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这话说的没毛病。 讨好小公主,好运不用愁。 安舅舅独自坐在一处矮凳上,拿起筷子那就是狼吞虎咽。 见那一整块烧鸡太大,也不用小刀给切成块,而是直接上手,一整块烧鸡就直接填在口中。 将烧鸡解决完,他拎起镶着宝石的酒壶,仰起头直接灌入口中。 洋洋洒洒,美酒从络腮胡一直向下,没入银色铠甲中。 一名好奇他身份的大臣坐过来,看他如此不拘谨,毫无吃相,讪讪一笑: “这位是安妃娘娘的兄长吗,看起来英勇无比,刚才打反贼时,也是冲锋陷阵,真是国之栋梁。” 众人听了他拍马屁的话,也点头附和。 安辉放下酒壶,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妹夫有难,做大舅子的,怎么能不来帮忙,都是一家人。” 众人脸上有那么一丝龟裂。 这位安公子,竟然称呼皇上为妹夫? 这有失体统啊,安妃又不是皇后。 就在众人不知道如何聊下去时,上座的男人突然发声: “安辉英勇杀敌,救国有功,封常威将军,赏金银千两。” 威严的声音传下来,众人齐齐一愣,随后面面相觑。 皇上给安辉封官,确实强是应该的,只是这官位是不是有些大了? 安辉一个土匪头子,能驾驭的了吗? 比起其他人小小的一愣,安辉才是真的震惊到了。 支支吾吾道,“啥?我当官了?真假的?就杀了几个绣花枕头,不对,这官大不大啊?” 本就想多杀几个反贼而已,没想到竟然得了个官位。 刚才的那位大臣听到他傻里傻气的问题,气不过一手拍在老腿上,“诶呦,安大人您说,都称上将军了,这官能小吗。” 安辉一愣,仔细想想,觉得也是。 “那就是不小了?诶呀!那谢谢皇上了!”憨厚一笑。 第一次来就弄到一个官位,那也太光荣了吧,等他回去,一定要跟爹娘好好炫耀一下。 苏殷城淡淡的看他这个傻大舅子一眼,“不用谢。”执起酒杯饮了一口。 这是他应得的。 安辉激动了好久才平复好心情,刚想在拽一根鸡腿吃,可又想到自己现在是有官位在身的,要注意形象。 于是他笨拙的拿起精致的刀叉,别扭的切起肉。 都是当官的人了,形象必须要注意。 第286章 小脑袋往他……脖颈凑了凑 绅士! 苏久也很为舅舅高兴,能当官,这是最好的,依照舅舅的一身功夫,当官了更能大展拳脚。 更何况安家尽管带着土匪的帽子,却做侠客的事,在同行当中算是独树一帜,在书中后期就是得罪了人,被打上谋反的罪名,被其他土匪寨围攻,加上官府的助力,被剿灭个干净。 现在舅舅成了将军,也能护着家里一二。 坐在她身边的少年,坐如青松,认真的吃着菜。 苏久想的太入迷,不小心吃到了一根红椒丝。 顿时辣的她口中冒烟。 转头一口给吐出来,可是辣味不减,她情急之下用手拍旁边的少年,“太子哥哥,水!” 苏羿寒正食不言寝不语的吃着饭,被打搅了饭有些不高兴。 抬眸只见小丫头的脸已经火烧如云,眼泪都呛出来不少,看的他小心脏一揪。 他赶紧拎过金色的酒杯,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下。 这里边装着的是果酒,虽然没有高粱酒熏人的气味,可却有着醉人的功能。 可是桌子上又没有水,小丫头又呛得难受,他不在犹豫,扳过小丫头的脑袋,一只手捏住她的腮帮,将水尽数倒入她的口中。 清列的果酒解辣感十足,一杯下去,苏久顿时觉得嘴巴不辣了。 她捧着红扑扑的小脸,眨着有些迷离的大眼睛。 好爽! 脸有些热,她拍了自己俩巴掌。 苏羿寒看着她跟喝了假酒似的,出声询问,“感觉怎么样?” “真爽!” “嗤”苏羿寒轻轻嗤笑出声。 这就爽了? 她是没喝过更好的酒。 他翘翘嘴角,将酒杯倒满,刚想一饮而下,胳膊却被这小东西扒拉住。 “还要喝。”撅起天然红的嘴唇。 苏羿寒毫不客气的将果酒一饮而尽,邪恶的对她笑道,“喝个屁。” 苏久:“……”小脚不安分的一剁,谁料…踩上了苏羿寒的脚。 没想到小丫头柔弱善良的一只,下脚却是毫不留情,用度那么大! 苏羿寒脸一黑,用腿固定她不安分的脚,“再动,就把你的脚剁了,喂鲨鱼。” “我不动,我是木头人。” 苏久吓得顿时噤若寒蝉,纹丝不动宛若木头人般。 她不高兴的撇撇嘴,忽然鼻尖闻到一丝清冽的冷香味,是少年身上的。 她不由好奇,小脑袋往他脖颈凑了凑。 “哥哥,你好香啊?”就像是唐僧肉般。 苏羿寒察觉到脖颈处小丫头柔软的发丝蹭着他,微微发痒。 就像是一只不安分的兔子。 他掰正小丫头的脑袋,正是她的脸。 只见小丫头本来白嫩的小脸上,出现了两朵可疑的红晕。 眼神扑朔迷离,口中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 这丫头很明显,是喝醉了。 他抬手拍拍小丫头的脑袋。 这么容易醉啊。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非常邪恶的笑容,笑的极其像个资深的骗子,“苏小九,我是谁?” 苏久定睛看他,认真的看了半天,咧出又齐又白的牙齿: “西郢国太子,苏羿寒!我苏小九的三哥哥!” 她一拍胸脯,十分肯定的说出来。 “那苏小九觉得三哥哥帅吗?” 第287章 她是个小穷鬼,叮当叮当响 他嘴角半勾,声音清冽。 苏久道,“笑起来好看。” 苏羿寒对这回答很是满意,“苏小九是不是最喜欢三哥哥了?” 据说酒后吐真言,平时这丫头满嘴跑火车,他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苏久最喜欢的就是漂亮的人了,于是她乖乖的点头。 苏羿寒见了乘胜追击,“那苏小九告诉哥哥,你的银子都藏在哪里?” 小丫头平时那么爱财,醒来发现钱不见了会如何呢,好想知道。 想到这,他眨着妖孽的瑞凤眸,盯着苏久看。 苏久挠着头,仔细回想,“银子……我……我没有银子,我好穷的,我还欠着父皇个十百千万……数不过来的钱……”说着,她就已经热泪盈眶。 她是个小穷鬼。 叮当叮当响。 苏羿寒:“……”看着小丫头委屈的掉了金豆子,他于心不忍,别过了头。 正好目光落在了上座的男人身上。 就是这人让苏小九哭的这么伤心的。 苏久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小小年纪就暴负,借着酒劲哭出来。 因为是背对着宴会,别人看不到苏久哭成花猫的样子。 苏羿寒被哭声弄得心烦意乱。 上手捂住她的嘴巴。 “别哭,丑死了。” 苏久望着他凶狠的表情,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饱嗝。 又打了个哭嗝。 苏羿寒:“……” 小丫头哭的梨花带雨,很是招人心疼于是他伸手想把小丫头抱在怀里安慰,可是小丫头却不领情,转头就要跑。 苏羿寒哪里会让她哭着跑出去,别人看了,还以为是他以大欺小,大手圈住她。 “往哪跑?”腿还没有他的胳膊长。 苏久哭成了小花猫,推搡着他,“不要你抱!” 苏羿寒发出灵魂拷问,“不要我抱那叫谁抱?” 他磨磨牙,想看苏久想让谁抱,他保证,不打她。 苏久还真的歪头想了想。 她一直在宫里,见到的人不多,认识的人里挑出一个好看的,那就是……苏久眼前一亮。 “四皇兄!”四皇兄是她的救命恩人,长得又好看,自然选他。 苏羿寒微微一笑,“温柔”的摸摸小丫头的脑袋,自己拧过头去看不远处的少年。 见少年并未注意他们这边,苏羿寒慢慢地收回视线。” 他惩罚似的捏了小丫头的脸蛋。 苏久气炸,张口就要咬人,苏羿寒眼疾手快的将糕点塞进她的嘴巴里。 苏久已经醉过去了,迷迷糊糊的吃着甜甜的糕点。 苏羿寒在心中又是“啧啧”两声。 吃货无疑了。 苏久仓鼠进食般吃完了糕点,迷迷糊糊窝在苏羿寒的怀中睡着了。 这场晚宴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情去吃,所以早早结束了。 苏殷城看见已经在太子怀里睡着的小丫头,拔脚走过去。 “朕送她回去睡觉。” 苏羿寒站起身,没有把小丫头交出去。 苏殷城盯着他,就在他想直接伸手强取豪夺时,后边又响起了催命般的声音。 “皇上,大臣们已经去御书房等待议事了。” 苏殷城放下刚抬起来的手。 苏羿寒站的笔直,“父皇,国事重要,苏小九就交给儿臣吧。” 第288章 一口咬上了他细长的大手 苏殷城一默,随后应道,“嗯,你带她回去吧。” 少年乖巧颔首。 身后传话的小公公还在等他,事不宜迟,男人转过身去往御书房。 安妃因为见到长兄开心不已,喝的烂醉如泥,举着酒杯嚷嚷着要与安舅接着痛饮一番。 安笙两颊泛红,“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大哥,咱们再喝一杯!” “那可不,来阿妹,咱们不醉不归!”安辉同样高兴的喝过了头。 两人达成一致,拿着酒壶就要碰到一块。 侍女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安笙连哄带骗拉出宴厅。 苏羿寒身姿挺拔,目光澄澈,一举一动皆可入画。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丫头,面若桃花,许是在他怀里蜷伏着不舒服,柳眉微皱。 他拔脚朝宴厅外走去。 一路向东,去的方向正是他几个月都未曾踏足的东宫。 东宫早已接到太子凯旋回来了的消息,侍卫侍女排成排,站在门口迎接主子进宫。 苏羿寒一身月牙白锦袍,跨步如风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恭迎太子回来——”众人齐齐恭敬开口。 少年未曾作答,抱着怀中烂醉如泥的小人儿径直略过他们。 众人低着头,只见一截月牙白从身边路过,他们具是一愣,抬起头只见少年抱着一团小东西,长腿一踹,将寝殿大门踹开,进了去。 众人:“……”爷的怀中抱着个甚么? 面面相觑。 隐藏在大树上的侍卫见了,也是面面相觑。 苏羿寒进了寝殿,将小丫头扔到软榻上。 陷入柔和锦被中的小人儿,睡如死猪,这么大的动作都不曾惊醒她。 少年看她几眼,只觉得小丫头脸颊上的红晕怪叫人心烦的,他转过身,去找湿手帕给她擦脸。 太子的寝宫中,即使几个月没有住人,可每日都由打扫下人来清理卫生,干净无比。 烛火摇曳。 待少年拿着湿手帕回来时,却发现原本躺在榻上的小丫头不见了,再看地面,石板上水光粼粼。 他顺着湿脚印走,看见小丫头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捧着的是他养的鱼! 一旁的鱼缸已经打翻,还有一只鱼在地上不甘心的蹦跶。 苏羿寒:“……” 才出去一会,这蠢孩子就把他这名贵稀少的鱼糟蹋了! 苏久圈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红白相间的绝世之鱼。 脑袋晕晕乎乎,只觉得手中的鱼味道鲜美,让人垂涎三尺…… “咕咚”咽了口口水。 她张开樱桃小嘴,在苏羿寒脸黑成锅底之前,一口咬向手中的鱼。 少年大声制止:“苏久!” 动作要快于声音,在小丫头咬上鱼儿之前,他的手指挡在了鱼儿身前。 苏久酩酊大醉,一口咬上了他细长的大手。 “嘶——”被奶牙一通咬的苏羿寒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只手赶紧上前撬开小丫头的嘴巴,解救出自己的手指。 烛光下,他的皮肤透着病态的白,大拇指上鲜血淋漓,还可以窥见那一行小小的牙印。 他怒气横生,一把捏住小丫头柔若无骨的手,“你是狗吗?” 苏久哪里会理他啊,摸摸索索还要去吃鱼。 第289章 趁现在夜深人静,将小公主除之后快 “鱼……” 苏羿寒抢过她手里的鱼,朝旁边使劲一丢。 “别吃了!” 苏久有写无辜,抬起水漉漉的杏眸,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他现在很生气,视小丫头委屈样为无物,牙齿磨得咯吱响: “苏小九,若不是看在你烂醉如泥的份上,我一定把你油煎火燎,大卸八块!” 苏久没听出他话中的狠意,只迷迷糊糊听到“油煎火燎”和“大卸八块”两个词语。 歪歪系着红发带的头,认真的问,“好吃吗?” 又是煎又是切成块的,肯定是在做好吃的。 苏羿寒登时愣住,反应过来后,薄唇抿了抿,不再她说话,将她扔到软榻上,随手把锦被扬到她的身上。 大拇指处冒出来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宛若曼珠沙华。 “吱呀”门被打开。 蔚然走进来,手中抱着一大摞的信件和书籍。 见他家主子的手流着血,惊呼出声,“主子,你受伤了!” 流了这么多血! 苏羿寒看了一下伤口,不甚在意的甩掉血珠,“没什么大碍。” 蔚然心细的发现伤口处整齐的小牙印,又看向睡在云榻上的娇憨可爱的小姑娘,顿时心如明镜。 他满腔怒意,“主子,这小公主简直是蛇蝎心肠,让卑职趁现在夜深人静,除之后快!” 听了手下不平的话,他抬眸正视蔚然,眼神冰冷无光,看蔚然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意味明显:若是杀她,我就先把你杀了。 蔚然还是个经不住吓的孩子,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 大手推脱拒绝:嘴贱说的话,不必当真! 苏羿寒收回威慑力极高的目光,懒声说道,“说吧,什么事?” 蔚然把手中的书递给他的主子,恭敬道,“主子,这是您不在时,祁暮祁大人送来的信,还有他说,明日醉香楼不见不散。” 拿过手下递给他的信件及书册,沉声吩咐: “跟他说知道了。” “是!” 苏羿寒坐到烛火下的矮凳上,映着烛光,翻阅起信件。 “还不走?” 这里除了睡得天塌不惊的苏久,就剩下蔚然,他转头四顾一下,躬身告辞。 “这就走。”悄声退出去。 苏羿寒拿着信笺,直接略过内容的前十行,阅读起来。 前十行不用看,每次寄信,前边的都是一通揶揄废话。 什么“小寒寒有没有想我” “我发现了一个美女”……等等等等。 苏羿寒深知他的尿性。 信上的内容大概扫了一眼,说季衷礼权势滔天,集兵欲助梁牧造反,还说他的好兄弟宴平马上就来西郢国,助他找那件神秘的东西。 最后结尾,还说送了他一些书籍,让他多看看有好处,还画了一个贼笑的表情。 苏羿寒不置可否,将信笺燃起烛火烧成灰烬,还不等他打开那一札书,软榻上的小人儿就踢开被子醒了。 苏羿寒嘴角用手肘支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苏久幽幽醒了过来,半坐半躺,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打量着周围环境。 周围的摆设并不是偏殿有的,物件冰冰冷冷,毫无生气。 第290章 这么深的疤,会伴随他的一生 ,空气中还有着冷香味。 这榻也是极好的,又软又舒适。 “醒了。”苏羿寒突然炸出声。 苏久一惊,脑袋赶紧转过来,“啊?太,太子哥哥。” 苏羿寒支着脑袋,见她仿若小鹿受惊一般,眼神迷离,嘴角扯出耐人寻味的弧度,“既然睡醒了,就不要赖在哥哥的榻上了,你若是真的喜欢,哥哥命人把这榻送给你。” 送,送榻? 苏久赶紧摆手拒绝,“不用这么麻烦,太子哥哥。” “嗯,也是,这儿离你那不远,随时可以过来睡觉。”少年认真的说道。 苏久:“……”她不是没有榻!也不认床,不必睡你的榻! 苏久赶紧转移话题。 “太子哥哥,我怎么在这啊?”说着,她跳下了榻。 苏羿寒把玩着手里的黑色石头,轻飘飘的解释,“你喝多了,非赖在哥哥的怀里,没办法,哥哥把你带回了东宫。” 苏久拍拍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宴会上发生了什么,索性抛开迷题不想了。 走到翩翩少年面前,见他握着黑色石头的手正潺潺流着血。 “呀,太子哥哥你的手怎么搞的?”她惊呼。 苏羿寒垂眸看了一眼,有些幽怨的解释道: “嗐,带你回来时,被一小东西咬着了,幸好哥哥拔出来的快,不然就被她吃的。” 说话的语气让人听起来有些心疼。 苏久是个爱美的,见他本来完好无暇的手上出现这么大个血窟窿,登时为他打抱不平: “什么小东西,莫非是……狗吗?竟然还咬人,太子哥哥,你跟我说是那只狗,我去给你报仇雪恨!” 外头守着门的蔚然听了,抿唇默了默。 比起您口中的那只“狗”,他觉得,主子您更狗! 苏羿寒乐在其中,满脸戏谑的看着她,“好啊,那只狗……就在我面前!” 苏久:“???”面,面前? 面前站着的是她啊。 苏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喝醉酒后,竟然还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她拔脚跑到那张汉白玉小长桌后边,仔细端详起伤口。 只见那伤口上,清晰可见的一行小小的牙印。 苏久:“……”好想一头钻进地洞里去。 苏羿寒为了让她看的更加真切,大手在她面前晃悠了晃悠。 “看清楚了吗?这是你咬的。” 苏久看到怼到自己嘴边的手,气呼呼的想要再给它来一口。 伤口这么深,不处理好会留疤的。 她抬起头,信誓旦旦的跟苏羿寒保证,“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手治好保证没有一点瑕疵,恢复如初的。” 苏羿寒看她无比认真的模样,又看看自己的手。 这么深的伤口,一辈子都消不掉了吧。 “孤等着,消不掉,你来负责。” 苏久见他不计较伤口了,顿时咧嘴甜腻腻的笑道,“哎!太子哥哥你放心,我定会让你美得赛过神仙。” 苏羿寒另外一只手揉着那黑石头,不说话。 桌子上放着一壶茶,苏久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殷勤的给他倒出一杯茶水。 “太子哥哥,你喝。” “哥哥手疼。”娇气道。 苏久:“……” 伤的正好是右手,苏久扯扯嘴,自己亲自将茶水抵到他的唇边。 第291章 叶栀依旧心怀不轨 苏羿寒低头将茶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看了看周围,觉得再待下去没什么事了,于是笑眯眯的对少年请辞道: “太子哥哥,天色不早了,为了您的手能早日恢复完美无瑕,小九就先回去给您配药了!” 苏羿寒倒是还有些不想让她回去,于是意有所指道: “你确定要回去?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不害怕?” 据他所知,小丫头最怕黑了。 诚如苏羿寒所说,苏久确实怕黑,小肩膀打了个哆嗦,询问道:“太子哥哥英勇俊朗,武功卓绝,太子哥哥看在小九给你做药的份上,能送小九回去吗。” 太子武功很高,跟他一块回去,肯定不会有危险。 苏羿寒嗤笑一声,“脸真大,孤不答应。” 苏久:“……”既然不送她,那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少年见她有生气的前兆,立马不逗她了,“今日你就在这住吧,明天天亮了,你横着走跳着走,走可以。” “好吧。”可怜兮兮应下来。 在哪睡都一样,今夜还是别折腾了。 苏羿寒嘴角微勾,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卧榻,“你去睡吧,孤看会书。” 天色很晚了,苏久以往睡得都很早,加上酒后头晕脑胀,得了他的指令,乖乖的钻进被窝里。 一夜清梦。 第二天清早,苏久幽幽醒过来,乾坤宫的采光甚好,阳光透过窗子撒在卧榻上,很是舒服。 从榻上跳下来,正欲打哈欠,看见那汉白玉长桌上,趴着的正是昨夜看书看的废寝忘食的太子。 苏久停下打哈欠的动作,脚步放轻,看到一旁挂在屏风上的披风,跑过去给取了下来。 又迈着小短腿,一路跑到苏羿寒身边,把这披风给他盖在身上。 看着他还有些许稚气,但更多的是这个年纪不能有的毅力和神秘。 苏久无声叹了口气。 诶,十几岁的年纪,干嘛把自己活的这么老啊。 看着他一级止血了的手,突然一股罪孽感油然而生,转身朝门外跑去。 是她咬的,就要负责才行,她这就回去给太子做药膏。 在她跑出去那一刻,苏羿寒幽幽睁开了眼,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披风扔掉。 “阿嚏!”一个喷嚏打出来。 披风的里边,全是水,现在已经初冬,冰的他直接想骂人。 苏久只负责拿披风,没想到披风里边竟然是湿的。 她蹦蹦跳跳,哼着小曲,悠哉悠哉走在路上。 路过的侍卫侍女见了她第一时间俯身行礼。 回金銮殿的必须要经过东门,东门的旁边是一条碧波荡漾的湖。 苏久发现了站在小湖边的叶栀。 大半个月没见,叶栀消瘦了不少,小脸有些苍黄。 虽然大清早的在这里遇到她很扫兴,可是还是要从这条路经过。 叶栀眼很尖一眼就瞧见了她,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色,“九公主!” 苏久极其不想理会她,可是这女人自己走到了她面前。 她只好礼貌的问一声,“什么事?叶姑娘?” “小公主这是在东宫住了一夜吗?” 她早已从侍女口中买来苏久昨夜宿在东宫的消息,特意一早来这里堵苏久的。 “是啊,怎么了?” 叶栀见她承认的直接,斟酌着语言,不知如何开口。 苏久见她面色桃花,一副怀春的表情就知道。 这还是对她家太子哥哥心存不轨啊 第292章 小公主可否带臣女去东宫啊? 啧啧,小模样长得挺好的,怎么眼睛这么拙呢。 想她家太子哥哥,禁欲又清冷,手段狠辣,视女人为无物,爱上他,还不如爱上一条狗呢。 好歹狗狗会对她摇尾巴。 叶栀今年刚及笄,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现在梁家倒了,虽说皇上没对她叶家怎么样,但是往日仗着与梁家的关系,作威作福。 若不找个靠山,往日那些她们得罪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欺辱她们。 而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攀上太子,飞上枝头! 以她惊为天人的美貌,不信拿不下太子殿下。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不由好了很多,打开手中的食盒,“据说小公主最喜欢吃糕点了,这是臣女特意做的玫瑰酥,味道香软可口,小公主尝一个?” 食盒内装着一小碟粉色的玫瑰酥,香气袭人,品相是极好的。 苏久看了看四周,都是巡逻的侍卫,小手捏起一块松软的糕,拿在鼻尖嗅了下,轻轻咬了一口。 “好吃诶。” 这里侍卫这么多,叶栀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明里对她使坏。 况且,她前世见过各种毒药,拿在鼻子上闻一闻,就能知道有没有毒。 叶栀心中一阵骄傲,面上却做出一副乖巧模样,“谢小公主夸赞,若是公主以后还想吃,告知臣女,臣女再给小公主做。” 羞涩一笑。 苏久咕咚淹了一下口水,身后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叶姑娘仅仅是给本公主送点心来的么?” 羞涩个屁啊,若不是看在玫瑰酥的份上,她早就被吓跑了。 “小公主果然聪慧过人,臣女送了您玫瑰酥,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臣女确实有一事相求……” 说完,她深情款款的牵起苏久柔若无骨的手,眼神炙热。 苏久身子一抖,推搡着把手夺回来,“你说。” 叶栀一心扑在太子身上,并没有在意苏久抽回手的动作。 她见小丫头这么爽快,心下暗笑:果然是蠢,这么简单就被她骗了。 “小公主可否带臣女去东宫啊?”迫不及待道。 苏久又拿出一块玫瑰酥,一边吃一边说,“去东宫干什么?叶姑娘去找太子吗?” 她抬起头,水漉漉的眸子清澈干净,让人看了就会放下心底戒备。 “是的,太子学识渊博,臣女敬佩不已,有几个问题一直搞不懂,想去请教太子一二。”她早已经准备好说辞。 苏久嘴角抽了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依照太子阴晴不定的性子,若是她把人带过去,很有可能会挨一顿打,况且这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前前后后已经跟她作对很多次了。 她正欲开口拒绝,远处传来侍女青榕的声音。 “小公主——” 苏久收回要说的话,冲青榕挥挥手,“我在这里!” 青榕看见她家主子,忙不迭拉起裙摆跑过来。 见她家香香软软的小公主正跟叶栀站在一块,赶紧把小丫头拉到自己身边,戒备的看一眼叶栀。 这叶栀之前攀龙附凤,一肚子的坏水,可别是打上她家小公主的主意了。 第293章 他应该会被关进大牢,不能出来祸害 “小公主,你可让奴婢好找,有位自称是疯神医的老者在等你呢,我们快回去吧。”她拉起小丫头的手。 “老师在找我啊,那我得赶紧回去,叶姑娘,真心感谢你做的玫瑰酥啦,剩下的我就带走了。” 小丫头不客气的把食盒从叶栀手里拿过来,跟着青榕转身离开。 叶栀:“??” 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有做到,她心一急,转身想要叫住苏久时,只见小丫头脚上生风,已经跑的老远了。 她气的小脸都扭曲起来,愤怒的跺了两下小脚。 她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眼看苏久就要答应自己,却跑出来个侍婢! …… 青榕牵着苏小九的手,紧张兮兮的询问,“小公主,叶栀怎么会和你在一起?有没有伤害到你?” 苏久樱唇轻启,“没有啊,叶栀给我送了好吃的,还夸我冰雪聪明,宛若天仙,只应天上有地下无呢,小青青,你觉得她说的对吗?”眼巴巴的看着青榕。 刚吃了玫瑰酥,说话间漂浮着花香。 青榕抽了抽嘴角,拆台道:“奴婢觉得后边的几句话是小公主自己加的。” “……”直女。 “不愧是小青青,后边的话就是我加的。” 青榕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高深表情,拿过食盒,皱眉道,“小公主,这玫瑰酥你还是别吃了,外人给的东西,万一不干净,吃完生病了怎么办。” 拿过食盒,她不由叹息一声,小公主还是太小了,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不会啦,我的医术超级棒,有毒我还尝不出来吗。”说完,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块玫瑰酥。 青榕仰天无语。 自小她就侍奉在小公主身边,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小公主会不会医术,她还不清楚吗? 除非小公主是天才,在出宫的那段时间,学了一身本领。 苏久怕青榕把她的玫瑰酥夺去,赶紧转移话题,“好了,有毒没毒我都吃了,快点走吧。” 说完,拉起青榕朝疯神医所在的地方跑去。 来到金銮殿外,青榕环顾了一周,没有看到早上那位神经兮兮却又仙风道骨的老者,喊来一名打扫太监: “公公,刚才站在这里的老者去哪了?” 打扫太监殷勤无比,“青榕姑娘说的是那疯疯癫癫的老头啊,他一早上得罪了德妃,被德妃的人拉去御书房,找皇上评理去了。” 青榕一惊。 苏久赶紧连声追问,“怎么会得罪德妃?” 那太监弓着身,如实回答,“因为那老头硬拉着德妃娘娘,说她得了绝症!诶呦!德妃娘娘气不过啊,就闹成这出了。 小公主啊,这人看起来神经兮兮的,您见着了可一定要小心。 不对,经过这件事,他应该会被关进大牢,不能出来祸害人了。” 太监说完,也是愤愤不平的,任谁大清早被说快要死了,都不会高兴啊。 苏久大概知道了事情的过程,张口道,“去御书房。” 说完,像个小钢炮似的,飞奔出去营救她的老师。 青榕在身后拉着裙摆奋勇追赶。 打扫太监挠挠头,不懂小公主怎么如此心急。 第294章 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媳妇!爱咋咋滴 算了,好好扫地。 御书房—— 德妃刚刚刑满释放,被洗去了给皇上戴绿帽子的嫌疑,本来想到皇上面前刷刷存在感,却没想到遇到了个神经病。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这厮,他,他辱没臣妾,说臣妾命不久矣,呜呜……” 德妃哭的稀里哗啦,被侍女搀扶着,脸色惨白如纸。 嫩白玉手正指着坐在地上的老头儿。 疯神医丝毫不顾形象,坐在地板上,手中还拿着把破羽扇,“诶呦,你这瓜娃,老夫这一生悬壶济世,从没给人看错过病,你还不相信,真是无药可救,有药也不救!” 他想着进宫第一天,要主动帮助别人好融入这个大家庭,谁料,让他碰上这么一个不是东西的女人! 啊呸! 德妃哭的三分真七分假,揪着小香帕,娇声道,“皇上,你看他——” 如此不懂尊卑,应当处于极刑才是! 在场的其他大臣那叫一个尴尬啊,一大早的来此与皇上商讨国事,遇到了嫔妃告状。 “九公主到——”传话公公的声音响起。 苏久宛若一阵风似的狂奔进来,就见房内占满了钦差大臣,还有哭的梨花带雨的德妃。 众大臣看到她第一瞬惊讶,随后朝她行礼。 在地上坐着的疯神医也注意到了苏久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诶呦,小九儿,你来了。” 苏久先甜甜唤了上座男人,接着对疯神医喊了一声。 “父皇,老师。” 早上急匆匆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漱,一头秀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一般。 上座的男人,对她轻轻点头。 本来哭的死去活来的德妃见到小公主,顿时禁了声。 她惺惺作态,“老师?小公主啊,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一个风言风语的疯子,什么时候成了老师。” 她恨极了安笙,也恨极了苏久,只要有空子,她就要狠狠踩低她们。 她调笑,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能教她什么。 苏久毫不掩饰,声音响亮的介绍,“是,这是本公主德才兼备,盖世无双的老师。” 德妃十分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眼泪也差点流出来: “噗嗤……哈哈哈哈,就这?小公主,您还不知道吧,他就是一个骗子。 德行亏损,本宫年纪轻轻,竟然说本宫得了治不好的绝症,已经灯枯油尽了!” 笑话她一顿饭能吃两碗米饭,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怎么看都像是能活百岁的奇人,骗人也不找个看起来虚弱的。 疯神医见她如此污蔑自己,再好的脾气也被消磨殆尽,吹胡子瞪眼睛: “瓜娃无药可救,当真是!冥顽不灵,老夫与你说,你若不信老夫的,大可以去找其他太医诊脉,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媳妇!爱咋咋滴,老夫不管了。” 这女子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任大罗神仙,也是无力回天。 若早遇到她,依他的医术,还能给治好。 德妃没想到这时候了,这老头还咒自己死,当着皇上的面不好骂他,只能甩袖道,“本宫没病,不需要劳烦太医!” 疯神医见状气的脾气‘蹭蹭’往上涨,苏久赶紧安抚道: “老师,德妃娘娘说了自己没病,我们就不要在对她说了,毕竟对牛弹琴…… 第295章 德妃娘娘身子挺好的 “……牛听不懂。” 牛鼻子疯神医被安慰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点。 “哼,小九儿说的对,有的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小公主,你瞧瞧你找的什么老师,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德妃不屑的嘲笑道。 苏久看她一眼,没有生气。 何必跟个将死之人动气? 众大臣中,有一位已经是做了大半辈子官的老臣,他迈着激动的腿,颤巍巍朝疯神医走来。 “唉!老高,别过去啊,这人神经不好!”与他交好的大臣好严提醒。 被成为‘老高’的大臣不听劝阻,用浑浊的眼睛仔细打量着疯神医,最后粗话爆出: “放你娘的屁,这是疯神医啊!是当年风靡京城,被誉为活神仙的徐神医啊!” 高大人一声为官清正廉洁,从来不说脏话,今日竟然如此暴躁! 众人惊的当场愣住。 眼前这位不修边幅,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神经病的老头子,是大名鼎鼎的‘疯神医’?! 苏殷城是时候的出声,“给徐神医赐座。” 话一出,那些不太相信疯神医的人,立刻相信了。 眼前这位,真的是活神仙徐神医。 眼前不修边幅的老男人,竟然有那么一点仙风道骨,隐士仙人的感觉。 德妃虽然不知道什么疯神医徐神医,可是见众人的态度,那就证明眼前的老头,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突然,她感觉身体极为的不舒服,说不出哪里难受,但就是哪里都不得劲。 她脸色吓得顿时惨白,跪倒在地,“皇,皇上,我好难受。” 苏殷城看她一眼,虽然很想直接将人轰出去,可毕竟是后宫嫔妃,生死安危他还是得管。 “传太医。”沉声道。 一天天的,烦死个人。 看来有必要清理一下后宫了。 前去太医院传话的是皇上身边的小公公,所以院首本人亲自来看诊。 “皇上,娘娘,小公主。”他一一行礼。 苏殷城单枪直入,“给德妃看诊。” 院首赶紧打开药箱拿出金丝手帕给德妃诊脉。 御书房进入了漫长的诊脉时间。 众人无不是期待诊断结果。过了一会,院首抬起手,皱眉。 “怎么样?院首。”德妃迫不及待问道。 院首回答,“德妃娘娘身子挺好的。” 众人舒了一口气,看疯神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疯神医,莫不是年纪大了,诊断出误了。 德妃松了口气,“呵,我就说嘛,本宫年轻体壮,怎么会得绝……” 话还没说完,院首又急急打断。 “不对,德妃娘娘,微臣还需从新把脉。”院首面露紧张之色。 德妃刚呼出的一口气险些给吞回来,她伸出胳膊,这次不比第一次,她止不住的颤抖着。 众大臣也跟着紧张起来。 疯神医早已经知道结果,此刻坐在一旁,扇着扇子,好不快活。 过了一会,院首直接跪倒在地: “娘娘!您这是得了绝症,现在已经灯枯油尽,回天无力了啊!” “啪嗒。”德妃手中的暖婆子砸落在地。 她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本宫真的命不久矣?” 第296章 混的不错啊,都成院首了 院首叹息,“是啊,老臣纵使行医这么多年,此病名为恋生恶死,微臣也是在古医书上了解的,从古至今,得此病者,治好的几率微乎甚微啊。” 不是他不救,是此病,除非是神仙下凡,否则,只有死。 德妃脚一软,身体宛若一片纸似的向下滑落。 众大臣也是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恋生恶死,此病他们听都没听过,可院首大人都说没得治了,那就真的没办法治了。 侍女赶紧扶住她,对院首苦苦哀求道: “院首……院首,我家娘娘还如此年轻,怎么会得此等绝症?您一定要救我家娘娘啊!” 娘娘若是死了,她们也得跟着遭殃啊。 “老夫就说吧,没得治,你们还偏不信,哼!”疯神医一脸的傲娇,胡子随着他喘息声,起伏。 众人再度把视线转向这位脾气傲慢的老者身上。 德妃也被叫回了神,跌跌撞撞来到疯神医面前,痛流满面: “您说您是疯神医,疯神医有活神仙之称,之前是我言语冒犯了,现在给神医赔罪,求神医救救小女子啊!” 为了让疯神医看到她的真心,她提起裙摆直接给他下跪。 疯神医理所当然的接受她的跪拜,眉头微微皱起。 此病,棘手的很。 “姑娘,这次相信老夫了?诶,此病已经恶化的很严重了,你也听这位院首说了,救好的的几率,几乎为零。” 德妃身边的侍女哭的比德妃还凶,两眼泪汪汪,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 “神医,求求您一定要救我家娘娘啊,奴婢刚才得罪了您,奴婢给您磕头赔罪,一定要救我家娘娘啊!” 娘娘还如此年轻,一定会有办法治好的。 她跪着去拉疯神医的衣角。 “你这姑娘,别扒拉老夫,老夫真的治不好。”双手用力赶紧拍开侍女的爪子。 “啊!娘娘,你怎么了?”侍女惊恐声响起。 只见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德妃娘娘,此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悠悠滑落在地。 小脸绝艳,此刻挂满泪痕,我见犹怜的可怜样。 苏殷城出声道,“来人,送德妃回去,再让太医研究治病之法。” 出来两位侍从,齐心合力将德妃抬回她的宫殿。 御书房恢复以往的宁静。 院首从几人的对话中听出面前这位不修边幅,偏又仙风道骨的老者,是疯神医。 他有些不太确定,激动的颤手询问,“这位老者,您就是当年血洗太医院的活神仙,疯神医吗?” 疯神医抬眼看他,“嗯呢,你就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小毛太医?” 依稀记得十几年前的他。 毛院首惊喜无比,老泪纵横,“我就是小毛,诶呀,没想到几十年过去,还能在见到您,真是缘分啊。” 当年他还是一个热血青年,转眼这几十年都过去了。 疯神医见到几十年前的故人,心情也很是不错,拍拍毛院首的肩膀,“混的不错啊,都成院首了。” 饱含欣慰的眼神写满了:当初那株小草,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了。 毛院首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第297章 你,肾不好,吃点雪蛤补补 “还是神医您之前教导的好,神医啊,您当年可是说,等我成了院首,您就收我为徒,现在您可以兑现承诺了吗?”毛院首急急道。 能成为疯神医的徒弟,他已经梦想十几年了。 疯神医白了他一眼,“急甚么,老夫今日被怼的有些不舒服,需要休息。” “我不提,神医您别气坏了身子。”毛院首赶紧捂住嘴巴。 众大臣已经无心去商讨国事了,一心扑在疯神医身上,那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饿狼才会发出来的。 一位太医安奈不住,丢了手中的折子,眼巴巴走上前: “徐神医啊,您老慧眼如炬,看看老夫我有没有得什么疑难杂症啊。”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都奋勇而上。 “是啊是啊,徐神医您也帮我看看,俗话说得好,早发现早治疗,您快给我把把脉。” 疯神医那是何等厉害的存在啊,让他检查检查,好放心。 疯神医被人簇拥在中间,生怕自己超凡的影响力造成踩踏事件,安抚道,“别拥挤啊,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让老夫观观你们的面色。” 众人听了,赶紧拍好队,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疯神医一边看面相,一边说症状。 “你,肾不好,吃点雪蛤补补。” “哈哈哈哈,肾虚……这位老友,房事记得节制啊。”其他大臣哄堂嘲笑。 被点名的那大臣脸上一红,灰溜溜捡起折子对皇上请辞离开。 疯神医坐在小公公搬来的凳子上,当起了看诊大夫,“还有谁要来?” 众大臣面面相觑,疯神医说话这么毒,到时候万一跟前边那人一样,丢的是自己的脸啊。 “咳咳,没了没了。皇上,这些折子我们觉得有很大的问题,拿回去好好写,改日再呈上来。” 疯神医嘴太毒,看病这种事,还是私下聊得好。 等皇上点了点昂贵的头颅,他们便一窝蜂窜向大门。 人走干净了,许是苏久笑点低,到现在还是笑的直不起身来。 仰天长啸大半天,待她抬起头,只见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苏久盯着一鸡窝头,哈哈大笑的样子太像一个傻子了。 苏久止住笑声,朝上座的男人甜甜一笑: “早上好啊父皇,你吃早饭了吗?” 没吃的话,让她也蹭一顿饭啊。 苏殷城从昨夜忙活到现在,眼袋凸起,声音也哑哑的。 “还没,林福,去传膳。” “是,皇上。”林福忙不迭应下来。 毛院首看皇上要用膳了,觉得再留下来显得多余,于是拉起疯神医的胳膊: “神医神医,小毛带你去太医院逛逛,几十年过去,太医院变了好多。” 他还有好多医术问题想要想他求解! 疯神医不乐意,嘟囔道,“我也还没吃饭……” 话还没说完,毛院首就迫不及待拉着他离开了。 早膳很快就传上来了。 苏久和父皇来到汉白玉圆桌旁,坐下来。 面对一桌子的美食,苏久先是夹起一块肉,孝敬父亲大人。 “父皇,这荷包里脊的味道超级棒,你肯定会喜欢的。” 第298章 食物能吃,她又不能吃 肉放到苏殷城面前的小碗中。 苏殷城看她“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吃货样,在心里道:是你最喜欢吃吧。 他轻轻一笑,早上被那群不省心的大臣弄的不高兴一扫而光。 他长臂一伸,同样夹起一块肉,“你多吃点,吃多点好长高。” 苏久满脸含笑,夹起肉塞进嘴里。 林福在一旁看的欣慰无比。 多么父慈子孝的画面啊。 他想起来昨日是太子殿下照顾的小公主,不由嘴碎起来: “皇上,您看太子殿下把小公主照顾的多好啊,足以可见兄妹情深。” 苏殷城冷不丁道,“若是照顾的好,头发也不至于搞成马蜂窝。” 他的小公主,何时如此邋遢。 林福退了半步,尴尬的笑了笑,闭上狗嘴。 继续观看二人父慈子孝的吃饭画面。 就在这父慈子孝的时间中,苏羿寒从御书房外走进来。 见昨夜咬伤他的小丫头正在大口朵颐,抬脚走过来。 “父皇。”先是恭敬唤了一声苏殷城。 “嗯。” 他拿出一本镶着金丝的小本本,“这是儿臣昨日整理的,南方水患总结书。” “放这吧,朕等会看。”苏殷城随声说道。 苏久听到这声音差点没把口中的肉喷出来。 她抬起水漉漉的大眼睛,只见少年也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眼神阴郁,黯淡无光,让见者心生恐惧。 登时,身后汗毛倒竖,努力扬起笑脸,“太子哥哥来了,还没用膳吧?” 别看她,看食物啊,食物能吃,她又不能吃。 苏殷城喝着自己碗里的稀粥,心里料定了这个儿子不会答应的。 因为以前他有事来找自己,都是说完就离开,更别提在一块吃饭了。 苏羿寒低眸看小丫头故作镇定,水蒙蒙的大眼睛,嘴角一勾,声线上扬: “好。” 少年他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 苏殷城差点没把碗给扣到桌子上。 他稀奇的抬起头,看这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的儿子。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林福,去给他取一双碗筷。”内心十分不想让他留下来打扰他与闺女和谐用餐的时间。 苏羿寒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搬来一旁的凳子,安安稳稳坐在苏久旁边。 林福很给力,一会儿就拿上来一副碗筷,放在苏羿寒脸前。 苏久念着他手被自己啃了,主动担任起盛汤这个任务。 她软乎乎的小手端起白玉碗,另一只手执起汤匙,分明是盛汤这种粗俗动作,却被她做的赏心悦目极了。 苏殷城看的眉骨突突跳。。 苏羿寒却一副理所当然,还贴心的对她说声谢谢。 林福觉得自己再不出手,皇上就要发火了,赶紧出声道,“诶呦,小公主,这种事老奴来就行了,那用得着您动手。” 苏久拗道,“不用不用,这是本公主孝敬太子哥哥的,只有自己亲手做,才能体现我对太子哥哥的一片敬慕之心。” 她要让太子哥哥感受到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即使后来他登上皇位,也能记得他有一位孝顺他的好妹妹! 越想,脸上的笑容就越甚,“太子哥哥,您喝,这汤啊,味道极其香甜,喝上一口想来俩。” 第299章 太子哥哥,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殷勤的把白玉碗捧到他的面前。 少年在苏殷城吃人的表情下,端起碗神色如常的喝下去,“味道很好。” 苏殷城见他使唤小九如此心安理得,沉声道,“太子的东宫没有早膳吗。”非要来他这吃饭。 苏羿寒舔了下嘴角,公事公办的回答,“回父皇,儿臣来得急,还没顾得上吃饭。在父皇这用也是一样的,何况父皇这的早膳丰盛美味,让人食欲大增。” 苏殷城:“……”脸呢? 脸哪去了? ……危险的战争随时都可能爆发。 苏久隐隐觉得气氛不对,拿起暴君面前的碗,填满稀粥,“父皇,小九也给你盛一碗,快吃吧,别等它冷了。” 果然反派与男主不能做到一块,这才多大一会的功夫,隐隐就出现了搞事情的气氛。 苏殷城看着面前闺女儿给他盛的粥,冷哼一声。 把心头的不满压下来,端起白玉碗,轻轻浅尝了起来。 果然如同太子所说,味道甚好。 气氛恢复正常,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传统,接下来无人说话。 用膳时间,总算是有惊无险度过了。 饭后,苏羿寒拿帕子优雅的擦拭嘴角,随后,他向坐在一堆奏折中的男人行李请辞,“父皇,儿臣吃饱喝足了,先行离开。” 苏殷城执着狼毫,奋笔疾书,头也不抬,“走吧。”滚吧。 苏羿寒转过身,看向小丫头,深邃的眸子带了些许光亮,“久儿昨日在哥哥那撂了东西,还要吗?” 不要的话,他就给烧死了。 苏久想起来自己早上离开时,忘记了她的小可爱萤火虫,点头说道,“要要要,怎么会不要呢。父皇,我跟太子哥哥回去了。 父皇工作不要太辛苦,注意身体,要劳逸结合哦。” 话还未说完,苏久就被苏羿寒拉着小手朝外走去。 苏殷城还在奋笔疾书,过了良久,他忽然抬起头。 身旁的林公公下了一跳。 皇上工作的时候抬头,不是休息就是有问题。 “太子是不是太闲了?”暴君冷不丁开口。 “是,是吧,太子刚从南方回来,手头应该是挺闲的。” 苏殷城赞同的点点头,手中狼毫指向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 “去,把这叠奏折给太子送过去,让他好好学习朝务,如果敢懈怠,朕对他绝不轻饶!” 太子定然是太忙了,才有空与拌嘴。 林福被他狠绝的话,写的小肩膀一颤,“老奴这就去!” 抱起桌子上最高的那一叠奏折,朝外边跑去。 小花园处。 苏久被少年牵着手,慢悠悠走在羊肠小道上。 苏久有点心事,她想起了刚才堵她路的叶栀,现在梁家倒了,她一定会另寻出路,而早上的那一席话,证实了她要对太子出手。 她有些忧心忡忡。 抬起脑袋,看向牵着她的少年,试问: “太子哥哥,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啊。” 苏羿寒手一顿,随后似笑非笑的停下脚步,盯着她道,“怎么,小九儿怎么关心起这个问题了。” 苏久被他的笑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绯红染上了她的耳尖: 第300章 想要成为哥哥心尖上的人? “咳咳,太子哥哥是西郢国储君,这种事自然备受关注,我作为你的妹妹,自然更关心了,毕竟那可是我未来嫂嫂。” 苏羿寒抿抿唇,反问道,“那小九是希望哥哥有心仪姑娘,还是不希望有呢。” 苏久:“……”她气的有些跳脚。 这种事情是她说了算的吗! “呵呵,太子哥哥风华正茂,若是有喜欢的姑娘,妹妹可以做牵红绳的媒人啊。” 她笑的贼兮兮,苏羿寒看的嘴角直抽抽。 看着小丫头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他玩心大起,忽然,他向苏久俯下身,眼睛与眼睛直视: “孤还不知道,苏小九会做媒人。” 苏久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俊脸,忙不迭退后一步。 “那当然。太子哥哥不要转移话题,小九问你,你喜不喜欢那个叶栀啊?” 问出这个问题,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盯着少年的眼睛不移开。 苏羿寒见她如此执着,忍不住敲了她一下额头。 “苏小九,你整天满脑子都是什么鬼东西,瞎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心仪?不存在的。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苏久被他敲的额头红了一片,有些委屈。 但好在从他的话中得知,太子哥哥狼心浪费,没有心仪这么一说。 心下松了口气,只要不喜欢叶栀,其他人都好办。 叶栀狼子野心,若是真的成为太子哥哥的掌心娇,指不定日后会怎么兴风作怪。 “呼,那就好。”拍拍心口道。 苏羿寒看她这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忍不住调侃,“小九今日怎么如此在意这个话题?难道说小九被哥哥的美貌所吸引,想要成为哥哥心尖上的人?” 话落,苏久脸色爆红。 什么鬼东西,还心尖人,我呸! 虽然太子容貌绝艳,可她是这种会乱a伦的人吗!更何况,她才六岁! 六岁好吧! 尽管实际年龄成年了。 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太子哥哥,您是小九众位皇兄中,最漂亮的一位!” 苏羿寒想起来小丫头其他几位皇兄,幻想着苏小九可能也对其他皇兄甜甜的喊着“哥哥”一词,心情顿时不好了。 他也只是苏小九众多皇兄中的一位啊。 “得了,马屁精,走吧。” 抬脚先行离开。 苏久:“……”怎么了? 她那句话说错了? 仔细回想一下,她说的话没毛病啊。 冥冥苦想都没想出这人为何生气,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不是她的话有问题,是太子自己有问题。 苏久无力望天。 做人太难辽。 生活很难,可是也要继续,她认命的小跑跟上苏羿寒的步伐。 来到东宫。 蔚然瞧见他家主子回来了,忙不迭迎上来,“主子。” 苏羿寒面无表情。 蔚然已经习惯了他家主子的冰山脸,这时,他瞧见了主子身后还站着个小豆包,正是昨天要他家主子的小公主。 看着小公主的脸,瞬间想起主子那杀人的目光,顿时噤若寒蝉。 “小公主。”僵硬的问好。 苏久被他搞得有些懵,“你好……” 他好像很害怕,在怕什么?她又不是洪水猛兽,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啊。 第301章 夸哥哥一百遍 苏羿寒走进寝殿中,拿出一琉璃小盏。 里边是他早上刚装进去的萤火虫。 他抬手丢给苏久,随后对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暗卫道: “蔚然,准备马车,出宫。” “是!”蔚然斩钉截铁应下。 苏久抱着琉璃盏,好奇的问,“太子皇兄要出宫吗?” 少年看她一眼,回复,“嗯,你也想去?” 苏久犹如幼兽般的眸子发光,期待无比,“我可以吗?” 在宫里实属无聊,她可不想当金丝雀。 苏羿寒微微一笑,“可以。” 苏久大喜。 还不等苏久如何高兴,少年又开口道,“夸哥哥一百遍。” 苏久:“……”啥? 夸一百遍? “不许重复。”苏羿寒补了一句。 苏久傻愣着看他,还不许重复? 她苦兮兮的拽住苏羿寒的衣角,“太子皇兄,我头发长,见识短,小小年纪字都认不全,词汇量干枯如沙漠,实在是说不出一百句漂亮话啊。” 苏羿寒看着捉他衣角的小手,邪恶一笑,“你这不是挺能说的么?继续。” 苏久被这一笑吓得后背发凉,“太子哥哥,我想起来青榕还有事找我,我还是回去吧。”拔脚就要转身离开。 少年见她这副怂样,脸色当即冷下来: “苏小九,做事要有始有终,你再走一步,哥哥让你以后只能坐着轮椅。” 一旁的蔚然:“……”主子还是那个主子,黑芝麻馅的。 刚跑出去几步的苏久停下来,抬起来的那只脚放下不是,走也不是,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恶魔,这妥妥的恶魔啊。 她认命的转过身,现实对这恶魔少年甜腻一笑,随后道,“太子哥哥,我忽然觉得,一百遍赞美你的话,都不够说出您的矜贵冷艳,天人之姿。 只怪我资历平平,要不然我可以夸上你三天三夜。” 蔚然:“……”额滴亲娘嘞。 这还叫不会说话? 他以前真是小看这位公主了,照她这口才,能当数一数二的说书人了! 小的拜服! 苏羿寒嘴唇微翘,漂亮的瑞风眸微微弯起,“既然哥哥在你心里这么好,那哥哥允许你,一直夸。” 苏久心里是欲哭无泪,面上却做出惊喜的模样,“好啊好啊。” 蔚然看着俩戏精,心里默道:夸到地老天荒么? 马车准备好,从东门出发,一路向东。 马车里,苏羿寒手中把玩着墨玉,鼻尖充盈着淡淡的玫瑰花味。 是小丫头身上的,听蔚然说,早上她吃了别人的玫瑰酥,兴许就是来源于此。 苏久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正绞尽脑汁的翻自己的知识库: “太子哥哥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枝梨花压海棠,放眼满京城,太子哥哥若是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小嘴叭叭叭,漂亮话不停。 苏羿寒好整以暇的听着。 马车进入了京城东街,马车外,都是商贩叫卖的声音。 苏羿寒收起手中的墨玉,出声说道,“停车。” “吁——”充当车夫的蔚然急急停下马车。 “主子,怎么了?还没到醉香楼啊。” “下车走。” “……”这里距离醉香楼还有半道街的距离,做马车不爽吗。 纵然他搞不懂主子为何要徒添麻烦,还是遵从命令把马车停到小巷子中。 马车稳稳停下。 第302章 逛点心铺 “走吧。”苏羿寒开腔道。 “哦哦。”被打断话的苏久见少年已经先一步下车,赶紧尾随其后。 东街车水马龙,是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段,商贩卖力吆喝,行人车水马龙。 好不热闹。 方才在封闭的马车中不曾闻到,现在下了马车,悄然闻到玫瑰酥诱人的味道。 在他们前面十几米处,有一家生意兴隆的点心铺,名为——吉祥点心铺。 ‘咕咚’咽了口口水,她转头眼巴巴的看着少年,轻声唤道,“太子哥哥……” 出来玩的,就要吃好喝好,现在美食当前,不得不吃啊。 苏羿寒见小丫头半撒娇半求要的神色,神色淡淡,“想要吗?” 苏久赶赶紧头如捣蒜,“想想想。” 从东宫一直夸他,夸的她是口干舌燥,心情郁闷。 何以解忧?唯有吃! 想起小丫头吃东西时,如同仓鼠一般的可爱模样,他答应了。 “孤带你去。” 苏久高兴的顿时手舞足蹈起来,由衷的夸道,“哥哥好棒!哥哥天下第一暖男!” 苏羿寒冰冷的眉目中染了点点笑意。 这句话,是小丫头最真心的一句。 苏久那叫一个喜出望外,欠着太子的手蹦蹦跳跳来到糕点铺子。 铺子内置空间很大,客人整齐的排着队,声音喧嚣,琳琅满目的糕点干果。 “太子哥哥,你随便挑。” 苏羿寒给她一个面子,视线落在橱柜中的糕点上。 糕点颜色各异,有的粉嫩,有的发绿……上边砂糖点点,看着就很甜。 苏羿寒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向来不喜欢吃甜品。 “我不吃。”他拒绝。 苏久一脸可惜,“好吧,那实在是太遗憾了。”实在是太好了。 太子不吃,那就少了一个跟她抢食物的。 跟在后边的蔚然知道自家主子不喜欢吃这些小玩意,他转头去看站着不走动的小公主,疑惑道,“九姑娘,你怎么不挑啊?” 出门在外,要注意身份,首先就是把称呼转换一下。 苏久如实回答,“啊?我不挑的……”蔚然满脸欣慰。 瞧瞧九公主,一点也不挑食,要是他家主子也是如此…… 不等他发完牢骚,小姑娘就对他甜甜一笑,“蔚然大哥帮我把店里所有的糕点都打包一遍,我带回去慢慢品。” 蔚然:“……”他要收回自己刚才幻想出来的话! 苏久见他不动弹,催促道,“去吧去吧,蔚然大哥力大如牛,好人有好报的。” 蔚然:“……”不接受好人卡。 心不甘情不愿,刚抬起头就对上一双冷漠幽深的眸子。 是他家主子在看他。 那眼神仿佛如同炼狱,他慌忙低下头,去帮小公主拿糕点。 有人帮自己打包糕点了,苏久乐得自在,开始打量起铺子。 不得不说,这铺子生意是真的好,有好多头戴金钗,奴仆环簇的千金姑娘也在其中。 若是这铺子开到皇宫内,这多方便啊,又或者,她可以天天出宫也不错。 在铺子的另一边,有一群富家千金围绕在一块。 “魏姐姐,你不要伤心了,逝者已逝…… 第303章 好一朵美丽的大白花 ……你瞧瞧你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脸都瘦的脱型了,妹妹我真是好担心。” “是啊,人终有一死,你母亲在世时享尽荣华富贵,把你养育成人,也算死而无憾了。” 好几位千金,都齐齐围在一块,共同安慰着坐在中间的妙龄少女。 苏久光顾着打量糕点,未曾注意到她们。 蔚然速度很快,没用多长时间就将糕点打包装袋了。 他走到小丫头身边,复命,“九姑娘,按照您的吩咐,糕点都打包了一份,已经结了账。” 苏久眸子一亮,从油纸袋中拿出一块绿豆糕,毫无形象的塞进嘴里。 味道醇美,小丫头幸福的眯起眼睛,对蔚然道,“嗯嗯,蔚然大哥辛苦了。” 她抬起脑袋,正视蔚然,熟料下一秒爆笑出声: “哈哈,蔚然大哥你的脸……哈哈哈” 蔚然一脸懵,伸手抚上俊脸,“我的脸怎么了?” 糕点的渣渣糊了满脸,五彩斑斓,滑稽得很。 苏久开怀大笑,一不小心才到了谁的脚,整个人都超后边摔去。 好在苏羿寒眼疾手快,拎住了她。 小丫头劫后余生,庆幸的拍拍胸脯,这是乐极生悲啊这! 脑袋仰望上空,看见的是太子的俊脸,她忙站稳脚步,双手合在一块,感激涕零,“谢谢哥哥救命之恩!” 苏羿寒抿唇不说话。 原本就是一点小插曲,可没想到惹来了铺子另一边的一位少女,她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你这臭丫头,有什么好笑的,魏姐姐年幼丧母,你竟然还敢笑!” 说话的人名为赵梦儿,她怒发冲冠,一副要打死苏久的模样。 苏久:“……”神经病啊,她笑一下怎么了。 既然这人如此没有礼貌,她的不需要给什么好脸色,小嘴脆生生道: “你的魏姐姐失去母亲了,关我何事?这铺子是你家的啊,连笑都不许我笑了。” 魏姐姐?什么魏姐姐,她又不认识。 赵梦儿一怒,铺子中的帮佣和打手全部走过来,她怒极反笑,极具嘲讽的道: “哈哈哈,臭丫头,这家铺子,就是本小姐家的!一看就是土包子,本小姐是这家铺子的千金,在京城混的,谁不认识本小姐!” 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可她就是看不惯这小丫头出手阔绰的样子,况且,在她家的店里,想打谁就打谁,谁也管不着! 那位被众人安慰的魏姐姐一身素衣,轻轻走过来,揽着赵梦儿的胳膊,小声劝解,“梦梦,我没事的,小姑娘年幼不懂事,他们你们家的顾客,理应谦让才是。” 说完,略带歉意的对苏羿寒施了一礼。 白衣素素,冰壑玉壶,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气质。只要对视一眼,瞬间能激起对方的保护欲。 赵梦儿愤愤的一跺脚,“呵呵……魏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我们赵家做了几百年的糕点生意。 今日少了她一笔买卖,我们也不稀罕,可是魏姐姐受了委屈,妹妹就要给讨回公道!” 魏清美眸瞥过比她高出半个头的苏羿寒,再看看小丫头。 二人的穿着打扮价格不俗…… * 小阔耐们,1049776368这是本书的普通裙哦,回答问题就可以进,欢迎来玩呀~ 第304章 得罪不起的人 价格不俗,且这位公子气质决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子弟。 “魏清给二位道歉了,梦梦只是担心我伤心难过,并非要针对二位。”她温声道歉。 赵梦儿一急,脸色有些铁青,“魏姐姐,你道什么歉?我说了,今日定不饶她!” 这小妮子如此狂傲,她也不是吃素的,非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魏姐姐就是胆小怕事,连她都不认识的人,欺负欺负有又何妨。 魏清掩面轻咳一声,脸色愈发苍白,“众口难调,孩子小不懂事而已。” 店里的客人纷纷停下买糕点的动作,围在一块讨论八卦。 路人甲:“魏姑娘年幼成了孤女,身边没有亲人,也着实可怜。” 路人乙:“谁说不是呢,刚出生不久,她的父亲魏将军就战死沙场,为国捐躯。顶顶的大人物啊。” 路人丙:“还有她的母亲,曾经帮太皇太后挡下一只利箭,魏夫人从此身子骨就不好了,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了。真是不幸啊。” 路人丁:“魏姑娘孝顺,母亲去世三个月,她都在皇家寺院超度经文,诚心礼佛,真是孝感天地啊。” 赵梦儿显然不停魏清的话,挥起手就要朝小丫头脸上打,“我才不管什么众口难调呢!” “啊!!” 胳膊还没落到小丫头瓷白的小脸上,就被苏羿寒拦住。 少年的力气很大,他攥着赵梦儿的胳膊,微微用力,耳力好的,都能听见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 赵梦儿疼的眼泪哗哗直掉,“你,你这小白脸给本小姐松手!不然本小姐剁了你的贱手!” 苏羿寒置若未闻,手上力气加大,只听清晰的一声“咔嚓” 赵梦儿残! 蔚然见了,赶紧出声劝阻,“主子……” 主子现在身份敏感,朝中很多人都虎视眈眈,万万不可以因小失大啊! 苏羿寒已经收回手,自顾自的拿出手帕,认真的擦拭起每一根手指。 脏。 苏久从这些客人的对话中也听出了一二分,这位姑娘的父母,倒是身份不小。 父亲是大英雄,母亲是救过太皇太后,也就是她曾皇祖母。 “呀!小九九~你怎么在这啊?”人群中传来一女子激动的声音。 苏久听是叫自己的,转头望过去。 只见敏贵妃穿着宫外的衣裳,从人群中走来,面上带着惊喜。 跟在她身后的正胡吃海塞的小胖子,苏淼。 苏淼看见她,也是无比开心,兴冲冲的跑过来,“妹妹,你也在这啊,好巧哦,给你一根超甜的糖葫芦!” 他的手里有好几根糖葫芦,左挑右挑,挑了根最大的塞给苏久。 “谢谢哥哥!”苏久接过红彤彤的糖葫芦。 然后仰头看着那年轻美丽的女人,乖乖叫了声,“干娘好。” 之前在醉香楼,敏贵妃便用金疙瘩收买她做干闺女,而现在在宫外,称呼她为干娘,说得过去。 敏贵妃听小丫头甜甜的叫自己干娘,激动的心中冒泡,忙不迭答应,“宝贝闺女好,闺女好!” 啊啊啊,小九宝贝叫她干娘啦!她有闺女了!! 赵梦儿疼的眼泪哗哗直掉,看着来者,她忍住钻心刻骨的痛,使出了刁蛮跋扈的千金小姐脾气,“你是何人?” 敏贵妃撇了她一眼,字字诛心道,“你得罪不起的人。” 第305章 她的母族,是西郢国第一首富 “你!”赵梦儿气恼,平时她与魏清姐姐走的近,鲜少有人对她如此,一时间,她怒不可遏! 魏清算是京城的名媛,经常进宫参加什么歌舞宴会,自然一眼就认出了面前,姿容昳丽,美丽张扬的女子就是当朝敏贵妃。 她垂下眼眸,敏贵妃性格张扬,加上母族势力强大,出宫游玩是常有的事 而这小丫头能如此招敏贵妃的喜欢,并且还称呼敏贵妃为干娘,想来身份定然不简单。 心下权衡一番,觉得这赵家千金简直是市井泼妇,仅仅一点小事,非要闹得这么大。 她美眸流转,并没有把这消息告诉赵梦儿。 素衣袖中的手悄悄攥紧,面上保持着娇弱的笑:“梦梦,得饶人处且饶人,姐姐知道你是见不得我受委屈,可是人要心存善念,此事就此揭过吧。” 说完,她又给敏贵妃行礼,字正腔圆道,“这位夫人,我朋友出言不逊,顶撞了贵千金,还请见谅。” 敏贵妃,只可交好,不能与之为敌。 “你这朋友出言不逊,说明她没有家教,我家小九儿人美心善,所有人眼中的乖宝宝,小棉袄。今日被她欺负了,这事怎么能善罢甘休。”敏贵妃转头去看这二位姑娘。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红白搭配,真是妙。 她收起对苏小九那母爱泛滥的神情,再次看向二人时,目光凌厉,是这些年身处贵妃之位磨炼出来的震慑力。 赵梦儿被这目光盯得心尖一颤。 倒退几步。 心里直打鼓,看着她的目光,就情不自禁想要逃跑,可是转念又一想,这是她们赵家,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她大着胆子: “你,你想怎么样,这是我赵家的地盘,赵家背后的人,是戴家,你不会不知道吧,戴家嫡女,可是宫中最厉害的敏贵妃! 这也是你能得罪的吗,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我把你一起打。” 众人见赵梦儿生气了,放出的狠话,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人真是倒霉,竟然得罪了赵梦儿,这还有好果子吃吗。 苏久算是知道了,她面前这个妙龄少女,是妥妥的匈大无脑。 往往这种人,都是死于话多! 敏贵妃凉笑一声,“呵呵……赵家?” 她的母族,是西郢国第一首富,财力雄厚,涉及好多种领域,而在京城的商贩,都要靠他们戴家庇佑,若不如此,在京城根本站不稳脚步的。 众人还在讨论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妙龄妇人是谁,只听铺子外边传进来一老者焦急的声音: “小姐,诶呦我的小姐啊,终于找到你了。” 随声音走进来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中年人。 这是敏贵妃母族的管家。 “诶呦老刘,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可以追踪的武器啊,怎么我走到哪,你都能找到!”敏贵妃见到自家的管家老刘,一脸的无奈。 今日本来是带着苏淼回娘家的,可是在途中遇到了苏久,这就把省亲时间耽搁了,没想到老刘这么快就给找来了。 老刘憨厚一笑,“老奴没什么本事,就是找人比较在行。” 第306章 收回铺子,送给小九儿当改口礼 敏贵妃心里犯嘀咕:这可不是什么好本事。 赵梦儿只觉得面前这位老者有那么一点眼熟。 似曾相识。 铺子中突然有人爆声道: “这不是首富家的刘管家吗?竟然称这女人为小姐!?” 另一人惊讶的问道,“啊?刘管家?小姐?难道这位就是首付家的千金?” 爆声的那人掌握了一手情报,骄傲的道,“是啊,戴家男子很多,可是到了这辈,只有嫡女一个女孩,而且还进宫当了娘娘。” “我的天,那这赵梦儿不是得罪了自己家的金主吗?” …… 赵梦儿耳朵也挺好的,自然是听见了客人谈论的八卦。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总之是五彩斑斓。 想起刚才那出言不逊的话,简直吓的腿软,“贵,贵妃娘娘……” 还不等她开口认错,铺子外又响起一阵骚动。 声音很大,众人好奇的看出去。 只见那一排排穿着戴家标识的打手整齐的堵在门口,行走江湖的汉子,各个都是五大三粗,一手就可以摔死个人的壮汉! 场面惊悚不可以用文字来描述。 来往的路人见状,也都是纷纷绕道走。 敏贵妃目光不转,紧盯着她,字字犀利,“小姑娘,要揍本宫?要本宫滚?要打本宫的闺女?” 三句来自灵魂拷问,每句话,每个字都让赵梦儿感受到来自地狱的召唤。 “不,不是这样的,娘娘,您听我给你解释!” 她今天怎么如此倒霉,竟然得罪了戴家人! 若是让家里人知道她得罪了戴家,她的命可就没了! 敏贵妃可不是脾气好的人,直接冷声道,“不必了,刘管家,上!” 敏贵妃仅仅一个字,刘管家就知道她的意思了,站到赵梦儿面前,先是看了她一眼,接着冷声宣判,“赵家人狂妄至极,对我家小姐出言不逊,还扬言要动手,此乃白眼狼行为。 赵家这吉祥铺子原本是在北街街尾的落魄小巷子中,而此地是我戴家赞助的,现在收回,若有不服,那就府衙再见!” “啪——” 赵梦儿失了魂似的坐到地上。 刘管家说的没错,她们家以前就是个起早贪黑的小糕点铺,只因糕点师傅做的糕点味道好,被戴家赞助。 而在几个月前,与他们家签聘请书的师傅期限已满,已经转签戴家。 现在若是与戴家决裂,他们什么都得不到,只有被赶回原来那个漏雨的小铺子!”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多大错,她彻底慌了,连忙跪倒敏贵妃面前,用力的磕头请罪。 “娘,娘娘我错了,我出言不逊,罪该万死,求娘娘绕过赵家,这铺子是我们家的心血,万万不能收回啊!” 现在只有竭尽全力求饶,方能有一线生机。 敏贵妃撇撇嘴,躲开她的大礼,“别,本宫可受不起,小九儿,这点就送给你当做干娘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了。 过会我就让人把地契和糕点师傅任聘书拿给你,千万要收着哦,不然干娘要伤心了。” 进铺子的第一眼,她就看到小丫头身后满满一大包的糕点,她最喜欢吃东西了,送东西就要投其所好才是。 第307章 不踹她,实在是太憋屈了! 众人脸上齐齐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我的天呢,这东街是满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了,更何况这吉祥铺子又在整条街的中心地段,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铺子啊,贵妃娘娘竟然眼都不眨的送给一个小丫头了? 太豪了! 他们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干娘! 敏贵妃最不缺的就是钱,她毫不在意,只要小九儿开心就好。 地上的赵梦儿停止磕头的动作,震惊无比的看着面前的小豆丁苏久。 她家的铺子,就这么便宜给了这赔钱货!? 敏贵妃见她神色毒辣,出声道,“赵家姑娘,本宫就在戴家坐着,等你来打本宫哦。” 她不怒自威,全身上下散发着盛气凌人的气势。 目光扫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轻启朱唇,“今日在铺子中的所有顾客,所买之物,全部免单,希望各位到外边,不要乱嚼舌根。” 众人哪里敢在外边嚼贵妃娘娘的舌根啊,出于本能的疯狂点头。 表示自己头可断,血可流,舌根不可嚼! 敏贵妃锐利的视线扫过众人,然,转身面对苏久时,霎时间,换上了和蔼和亲,温柔如水的样子: “小九儿,干娘还有事,得先走了,你慢慢逛,这铺子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使唤,若是不想见到哪些阿猫阿狗,直接命人乱棍打出去是了。” 她的干女儿,岂容他人欺辱。 苏久没想到自己突然得到了一家糕点铺子,有些小激动,面对这个干娘,笑容更甚,“好的干娘,您慢走哦。” 干娘出手,铺子我有。 干娘实在是太豪了! 敏贵妃对她一顿猛亲揉捏后,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刘管家留在铺子里,眼睛看了看倒在地上仿佛失了魂似的赵梦儿,阴沉的开声道,“来人,把这位赵姑娘,送回她的府上去,得罪了贵妃娘娘,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话,立刻就有两名打手站出来,作势要把赵梦儿带走。 赵梦儿哪里肯啊,撒泼打滚耍赖皮。 “不,我不走,这是我赵家的地盘!” 打手嘛,都比较粗鲁性子不好,见赵梦儿不听话,直接上手。 赵梦儿见状,趁着打手没有碰到她,立即将爪子抓向苏久。 “都是因为你这个小贱丫头,本小姐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拖着你下地狱!” 赵梦儿看起来柔弱堪比娇花,可是速度却快的惊人,她的指甲非常尖利,指甲所指的地方,正是苏久那瓷白香软的小脸! 苏久见这女人如此顽强,竟然在最后时间还要给自己致命一击,来不及想,她赶紧侧开身。 然,她还是慢了一步,爪尖利的爪子,划伤了她的额头。 娇嫩如同豆腐般的额头,瞬间出现一条血痕。 美丽鲜艳的血珠,钉在苏久的额头上。 蔚然赶紧出手,一脚将赵梦儿踹翻在地! “次哦!”苏久爆了声粗口。 这狗女人,是属猫的吗?竟然去抓她的脸! 她气不过,对着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赵梦儿,又是一脚。 不踹她,实在是太憋屈了! 她的这一脚,杀伤力不大,赵梦儿躺在地上,手臂上的碎骨之痛,加之身上的痛。 接连几次都能疼的昏死过去。 第308章 我看你不顺眼,可以一棍子闷死吗! 老刘在一旁看的心惊胆颤,失声道,“快来人,把这条疯狗给我拖走!” 话落,又是好几名打手走上来,不顾赵梦儿的拳打脚踢,像是拖一条死狗般把她往外拽。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是赵家的千金!这是我赵家的地盘……啊!” 一声尖叫后,赵梦儿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子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蔚然嫌弃的拍拍衣袖和手,从赵梦儿身后走开。 真是聒噪! 一群打手默默给这个做好事的青年竖了根大拇指。 他们也早就想这么干了! 没了赵梦儿令人暴躁的声音,打手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拖走了。 店里的平头老百姓见这瓜吃完了,心满意足的很。 于是他们争先恐后的转身挑选糕点。白给的,不要白不要啊! 客人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买买买,疯狂的买! 魏清站在原地,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若是这么灰溜溜的离开,那她的颜面,可就全部扫地了,不离开,留下来那是自找尴尬! 今日是她守孝三个月后回京的第一天,没想到就整出了这么大的幺蛾子! 苏羿寒认真的擦试着每一根手指,“这位姑娘,你也想试试碎骨的感觉?”他身姿修长挺拔,妖冶的瑞凤眸半垂,如同鸦羽般的睫毛,遮挡住眸中的阴冷黑暗。 明明就只有几个字,明明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寒颤退缩。 魏清脸色不太好,眼前的这位少年,实属可怕,简直是洪水猛兽! 广袖下的玉手颤了颤,面前却竭力保持着淡定,“小女还有事在身,就先走了。” 说完,她不等几人回复,转身飘飘然离开。 苏久已经忘记了额头上的上,整颗心都扑在这铺子上边。 她也是小老板,小富婆了。 苏羿寒看她一副财迷样,忽然俯身。 突如其来的脸盘子,让苏久吓一跳,结结巴巴道,“哥哥,你干什么?” 太子刚才被人顶撞了,心里肯定郁气横生,这不会是要拿她出气,打她吧? 苏羿寒见小丫头如此害怕自己,眸中浮现出一丝阴郁,一板一眼的从袖中掏出淡蓝色的手帕,语气很是不善,“包扎伤口。” 他是洪水猛兽,是吃人狂魔吗?竟然如此怕他。 看来欠教训了。 听太子殿下是要给她包扎,苏久轻轻输了口七块,站好不动,乖巧极了。 苏羿寒心里不高兴,手里的力度也跟着加大,手帕系在她头上,从后边打了个结。 “嘶……”苏久倒吸一口凉气。 这确定是给她包扎,而不是要她打她的? 她抬起头,略带控诉的看着他。 水漉漉的杏眸中写满了委屈,苏羿寒撇撇嘴,挡住她的糖衣炮弹,“用点力打结更结实!” 痛点才会有记性。 苏久在心里翻了个超级无敌大的白眼:什么鬼逻辑。我看你不顺眼,可以一棍子闷死吗! 蔚然很久以前就跟在了太子身边,见过他阴狠毒辣,暴躁血腥,却没见过他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往往让他家主子觉得不爽的人,坟头草都比这小公主高了。 第309章 哥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去吗? 哎,这就是兄妹情的力量啊。 “主子,九姑娘,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苏羿寒轻启薄唇声线清冷,“走。” 见太子拔腿走了,苏久也忙迈着小腿追上去,走势还不忘提醒身后的人,“蔚然大哥,食物别忘记拿了。” 蔚然:“……”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糕点。 西郢国皇族,怎么出了个吃货公主? 尽管心里阴影一大片,可嘴巴却很实诚道,“是,小的给您拿好。” 走出吉祥糕点铺,苏羿寒放缓脚步,蔚然知道主子是在找他,走上前去。 苏羿寒嘴唇微翘,瑞凤眸中闪过冷意,“命人去把那条死狗的爪子砍了。” 小丫头还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蔚然就知道主子不是表面那么大气的人,出声应了下来。 小公主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又一次刷新了他的刷新他的认知。 但转念又想,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醉香楼在东街的街头,马车行驶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来到门前。 门口挤满了老百姓,类似下赌注,参加比赛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人声鼎沸矣。 下马车后,只见醉香楼,已经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早已经有人在外边等候他们了,见到他们,赶紧迎上来带路,绕道从醉香楼的后门进来。 带路的是醉香楼的管事,他面含红光,横飞唾沫的介绍自己店里为何如此热闹。 “今日我们醉香楼正在搞活动,只要交钱报名参加比赛,按照这次比赛的题材写一首诗,由观众选拔,选出第一名来。” 这可是他们东家新出的点子,新颖的很,而且反响也很热烈,光这报名的人,就要好几百名,还不算压赌注的钱。 赚翻了啊! 苏久看了看前边门庭若市的样子,好奇的问一句,“掌柜的,第一名奖品是什么?” “啊?”掌柜的本来也就是发发牢骚,没想到这个最不起眼的小娃娃会问他这个问题,登时愣住了。 苏久歪歪头,不解的问他,“你哪个字听不懂?” 掌柜的知道这几人是东家的贵客,不敢得罪,赶紧摆手道,“没,哪个字都懂的……因为这是我们醉香楼第一次搞这个活动,所以活动力度大。 投入资金多,第一名可以免费在醉香楼吃一年的饭,全额免费!而且还送精品小礼物哦。” 这掌柜的说了一大摞,苏久只注意到了四个字: 全额免费! 这不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吗! 苏久心动了,她拽一拽身边苏羿寒的衣服,“哥哥……” 苏羿寒高傲的吐出两个字,“不去。” 小丫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好,好狠啊! “哥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去吗?” 苏羿寒眯起危险的凤眸,敢骂他? 手有一些痒痒,很想拍到她的脑门上。 就在这个想法滋生出来后,二楼的楼梯上,突然传来少年清脆的声音,“哈哈哈哈,小九儿说的对,有便宜怎么能不占呢,小九儿,我挺你!” 苏久抬头去看楼上,说要挺她的,正是上次那个贴假胡子的怪叔叔,哦不对,美少年。而他的旁边,站着一位风光霁月,面容冷厉的青年。 很美。 第310章 再这么恶心,就把你舌头割了 苏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二楼,一旁的苏羿寒见状眸光微沉。 小丫头的亮晶晶地眼神中,写满了‘英雄相逢恨晚’几个大字! 苏羿寒冷冷嗤了一声,相逢恨晚?那便直接不相遇就好了。 大手一扬,拎起小丫头的衣领,面无表情的拔脚上了二楼。 苏久:“……”这一言不合就拎她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这样拎着会让她自尊心受挫,不利于成长的。 然,苏羿寒不知道她心中的小九九,待到了二楼他将小丫头放到地上。两位俊美青年迎上来。 祁暮拎着一把玉扇,风度翩翩的摇着,嘴角勾着邪肆的笑,“太子殿下,怎么回事啊,我和宴平都站在这等你这么久了才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俩兄弟啦!” 说完,他将手肘搭到他身边那青年男子的肩膀上,搭了两下,却发现因为身高差距,他碰不到。 想着这男人也不会为了自己弯腰,只能悻悻的收回胳膊。 苏羿寒冷冷地撇他一眼,“谁让你站着了,没凳子吗。” 祁暮立刻做出一副伤透了心的模样,捂住心口,“卧槽,你好无情好冷酷,我这颗未经过风雨冰霜的小心脏,都碎成了一百零八瓣!” 苏久:“……”没次见这人,都会被他刷新三观。 苏羿寒只觉得胳膊上鸡皮疙瘩涌出,忍无可忍道,“再这么恶心,就把你舌头割了。” 祁暮立即闭了嘴,噤若寒蝉的站在那唤宴平的人身后。 白宴平背着长剑,面容冷冽,见到苏羿寒,轻轻颔首道,“回来了。” “嗯。”苏羿寒点头应道。 祁暮闲来无聊,悄悄跑到苏久身边,贼兮兮的问道,“苏小九啊,你想去参加那比赛?” “非常想,可是我没银子参加啊。”苏久无比遗憾,出门不带银子,那就相当于上厕所没有纸。 她无比后悔没有带钱出来。 祁暮哈哈大笑起来,手里掂着一荷包的银子,诱a惑道,“呵,一国公主连十两银子都没有,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不过也是,就算给你钱了,你也只会赔进去。 小爷我现在要下注赌谁会赢,小爷那眼力可是一顶一的好,从来就没输过。 你要不要投资跟小爷干,保准让你赚到买糖葫芦的钱!” 说完,他无比自信的甩甩手中折扇,那叫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苏久满脸戒备,像他这种人,就喜欢说大话,只有单蠢的小孩子才会上当。 连声拒绝道,“不了不了,你看起来不怎么靠谱。”拒绝后,她真挚的冲他甩甩衣袖,表示自己两袖凉风,分文未有! 她身无分文,也骗不走什么的。 祁暮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会拒绝他,登时就气炸了毛,“卧槽,我怎么不靠谱了?我长得这么英俊潇洒,长得这么安全,怎么就不靠谱了!” 在东庭,只要有赌注,他可是全场炙手可热的存在,哪个人不与他一同下注,这小丫头简直是不识货! 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脸色更差了。 苏久见他大发雷霆,小心脏一颤,赶紧跑到苏羿寒身边,紧紧地抱住他的腿…… 第311章 可怜兮兮的求他保护 ……控诉道,“哥哥,这人凶我。” 祁暮:“??” 他傻眼了。 他满脸无辜的看向话少得可怜的白宴平: “宴平,你要帮我说话啊,是这小丫头先打击我的自尊心的,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白宴平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剑眉一皱,出声道,“打住。” 他满脸的不耐,抬手揉揉太阳穴,表示再吵下去,他就不客气了。 祁暮委屈巴巴的收住声音,果然是分隔的久了,拜把子的兄弟情都淡了。 苏羿寒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小丫头抱着他的腿,可怜兮兮的求他保护。 就像是在外边受了欺负的熊孩子,回家找父亲撑场面…… 然,想着想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什么狗屁父子!他咬着牙,推开抱他腿的小丫头。 “他欺负你了?哥哥看着,你欺负回去。” 苏久吞了口口水,试问,“真的吗?我可以为所欲为吗?” 苏羿寒盯着她,眼睛忽暗忽明,“你想怎么为所欲为?” 他的眼神太过于有侵略性,仿佛被他看一眼,就可透视她所有的心思。 “打赌?” “嗯。” 得了太子大佬的准许,苏久放下心,转头冲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祁暮道,“祁暮大哥哥,我们来打赌吧!” 祁暮看着小丫头,总觉得小丫头身后有一只狐狸尾巴,他警惕的问,“赌什么?” “赌我能不能赢比赛啊。” 祁暮:“……”老子不用想,也知道你赢不了。 且不说来的人多不多,就是在这高手云集的京城,那才子文人一抓一大把,小丫头竟然如此狂傲,想要得第一,送她四个字: 痴,人,说,梦! “我赌你赢不了!”毫不犹豫,一句定输赢。 苏久暗道一声爽快,“好,我赌我可以赢,我出十两银子。太子哥哥,你要参加吗?” 她转头去看苏羿寒,心想着,赚钱的事,怎么能不想着自家人,有钱一起赚嘛。 可是这高傲的少年,直接甩给自己两个字,“不玩。” 苏久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并不影响她打赌的性质,又同样问了蔚然。 蔚然也好奇,于是出了一两银子压上祁暮。 按照醉香楼的赔率,那是一赔五十。 赌注打完,苏久那叫一个身心舒畅,只有最后一件事没解决,那就是报名费了。 这里熟悉的人只有太子,于是她只能舔着脸,跟他做交易。 “哥哥,借我十两银子好不好,等我赚回来了在还给你!” 她左手握拳,在他面前立誓。 苏羿寒看了她一眼,也挺想知道小丫头到底耍什么花样,于是他对身后的蔚然做一个手势: “蔚然,给她。” 蔚然乖巧的从荷包中摸出一锭十两银子,刚要放到小公主的手中,可是小公主发话了,“蔚然大哥,你长得高,下边的人就跟巨人似的,还是你带我下去吧。” 下边人潮拥挤,百姓斗志昂扬,这种时候,很容易出现踩踏事件,她是很惜命的。 蔚然转头去征求主子的意见。 苏羿寒看了眼白宴平。 白宴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对祁暮吩咐道,“去叫人把下边的秩序安排好。” 第312章 膝盖重重的磕到地上,疼的他嗷嗷叫 祁暮刚想反驳两句,可视线一对上白宴平的眼睛,顿时哑口无声。 无论什么时候,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这白宴平。 尽管十分的不服气,可还是乖乖的下楼,去安排秩序问题。 苏久眉眼弯弯,嘴角一咧,“哥哥,等我去给你赢大奖回来哦。” 说完,便跟着蔚然一蹦一跳,快快乐乐走下楼。 苏羿寒和那冷傲青年,做到一旁的太师椅上,这个位置,正好全方位的看清一楼情形。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犀利的瑞凤眸扫在一楼人群中,“离开这么久,祁暮还这么怕你。” 白宴平执起茶杯轻抿一口,理所当然的道,“无论多久,他都怕我。” “也是。” 祁暮是东庭首富,身份光鲜亮丽,周围的人阿谀奉承,可鲜少有人知道,他背后的故事。 幼时家破人亡,在最底层摸爬打滚,与狗抢食物。后来遇到了白宴平,教他习文练武,这才有了今日首富之称。 于祁暮来说,白宴平不仅是他的兄弟,更是他的再生父母,他的命令就是圣旨。 祁暮办事效率高,很快就搞定秩序,施展轻功,直接从一楼飞到二人面前。 “宴平,秩序我给安排好了,你看看下边是不是很有秩序,很心旷神怡。” 眼睛清澈明亮,俨然一副求夸奖,求表扬的神态。 白宴平淡淡道,“不错。” 他平时话少,能给祁暮两个字的评价,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祁暮笑的像个孩子,“哈哈哈。” 笑了几声,他又转头去看那个坐如磐石般的少年,撇嘴嫌弃道,“弈寒,你还真会惯小孩子,竟然让她去参加比赛,这不很明显是赔本的买卖吗。” 十两银子,去打赌也好啊,银子交给苏小九,那就是打水漂啊。 苏羿寒坐在檀木太师椅上,神色慵懒,犀利的锐眸睥睨全场,“有钱,你管得着?” 祁暮:“……”得,当我没说。 这就是有钱任性啊。 楼下人声鼎沸,活动鼓乐喧天。小丫头站在队伍中,身边是蔚然这个高大个当护卫,很有排面。 苏羿寒的视线停在她身上。 祁暮见状,嫌弃极了,“啧啧,又不是你亲妹妹,还这么关心。” 苏羿寒抬起头,看着找死的祁暮,二话不说,大长腿一出,直接将他踹倒三米外。 祁暮没想到他会踢自己,脚步踉跄,一个没稳住,膝盖重重的磕到地上,疼的他嗷嗷叫。 白宴平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祁暮,暗道这是自找的。 转脸又看向苏羿寒,低声询问,“那东西可有线索?何时回去?” 苏羿寒一边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边道,“已经露出马脚,很快就可以找到。” 白宴平随着他的话,轻轻松了口气。 苏羿寒蛰伏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何时回去。”第二次询问。 “回去的事暂且不提,不急。”在这住了十几年,回去倒是会想念。 白宴平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说起另一件事。 “嗯,还有一事,季衷礼回东庭了。季衷礼这老贼,在朝堂只手遮天,此次更是先斩后奏…… 第313章 你有没有心啊,竟然对我这么个小孩 发兵两万在边境侯着,看准时机要与梁牧共打西郢。后来是看到你的态度,他临时转变了想法。” 听白宴平说完的话,苏羿寒又道: “即使我不会赶回来,他也不会继续发兵,皇上已经和靖王商讨好,故意引他上钩,再加上安家的几千名精锐家兵,他们毫无胜算。” 白宴平觉得他说的在理,附和点点头,说道,“他若是帮梁牧造反成功,他还可以拿着梁牧许给他的大礼,风光回朝。现在早饭失败,梁牧自身难保,他回朝后,定没有好果子吃。” …… 楼下。 “你这小娃娃,不在家玩泥巴,跑这来干啥呢,赶紧去一边去,别在这浪费名额,占着茅坑不拉屎。”说话的一名已经长了白头发的中年人,笑的和煦春风,一副老绅士的模样。 他摸着自己有小臂那么长的胡子,看着站在自己前边的小丫头。 其他排着队的人,也纷纷笑出了声。 来参加醉香楼活动的,最小那也有十七八岁的年纪秀才身份。小丫头与他们,那叫一个格格不入!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要来参加这高手云集的赋诗大会,怎么不上天呢。 苏久听见众人都在笑话自己,她也不恼,慢悠悠的转过身,对他甜甜一笑,“这位老爷爷,您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不在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跑着来干什么?” 那老者被气得够呛,顿时优雅全无,“你这娃娃,眼睛瞎了吗?我这还正值壮年,怎么就老了?” 话出,周围又是一群人笑出声。 苏久依旧保持着笑,“都老年人了,气大伤身,老爷爷,不要生气啊。” “哪能不生气,老夫都要被你气死了!” 哪家的小娃娃,说话如此气人! 苏久一听他的话,赶紧跳到蔚然身后,与他拉出了两丈的距离,众人以为她是被这老头吓到了,毕竟是个小孩子。 可谁都没想到,苏小九张口说,“我就说你这么大的年纪不在家好好待着,跑这来干什么,原来是要碰瓷!你有没有心啊,竟然要对我这么个小孩子下手!!” 老头:“???”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学着小丫头的样子,迅速跳开,那脸上,写满了别靠近我! 这老头看起来也有五十岁了,他们之前还好奇这么大的年纪,怎么还跟他们这些小年轻来比赛呢,原来是另有预谋! 老头:“……” 他气的七窍生烟,目眦欲裂,“你,你,我……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苏小九嫌他聒噪,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老头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他转过头,去看众人,眼眶发红,想要别人同情他,可是他每看一个人,那人就如同老鼠见了猫,赶紧退后。 老头:“……”他不过是来是顿饭,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你们,这是在欺a凌老年人!” 苏久见他倚老卖老,继续做杠精,“在场的可都是尊老爱幼的文艺青年,怎么会欺负你呢。” 第314章 他尝试过的,就比如昨天晚上…… 众人觉得小丫头说的话头头是道,很是赞成。 他们可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反而是这老头,一直在找小丫头的麻烦。 人群中有人还等着参加比赛,出声喊道,“掌柜的,这里有人碰瓷,你们不管一管吗!” “来了来了。” 掌柜的小跑走过来,见有人聚众闹事,那脸,瞬间黑了。 这可是他们醉香楼第一次搞这活动,竟然就有人不安分,搅和他们做生意! 一位目睹了全部过程的店小二附在他耳边将实情讲了一遍,掌柜的转脸去看老头,不容他辩解一声,直接下令: “来人,把这老者带出去,记住他的样子,以后不允许他出现在我们店中。” 这种食客,他们不要也罢! 老头见到这掌柜的下令让人赶他出去,斑纹横生的脸上有些难堪:“掌柜的,我不是来碰瓷的啊,我是来参加活动的,我带了报名费!” 为了证明自己,他急匆匆展开荷包中的碎银子。 掌柜的冷笑一声,“我们醉香楼,还不差你这十两薄银。” 两名店小二上前,连说带推搡的将老者拒出门外。 掌柜的再次强调活动事项,“好了,我再说一遍,遵守规则,若是有人故意滋事,就跟刚才那人一样。” 今日他家东家还在,若是再出现差池,那他的饭碗就不保了啊! 索性参加比赛的,都是肚子里有墨水,要面子的文人,都很听话。活动照常举行。 二楼。 祁暮靠在围栏上,观看完一楼的这场闹剧,哭笑不得道,“太子殿下,你家小妹妹这气人的本事真高啊,祁暮我真是太佩服了。” 苏羿寒不说话,小丫头气人的本事,他尝试过的,就比如昨天晚上…… 想着,他突然觉得大拇指又隐隐作痛。 “殿下,我们来打赌吧,就赌苏小九是输是赢。”祁暮搓搓大手,满含期待的盯着苏羿寒。 苏羿寒颔首。 祁暮赞赏他的爽快,贼兮兮的掏出一张银票。 “好!那我们赌吧,我赌苏小九必输无疑,怎么样,赔率一赔五十,我出一千两银子。” 他笑的面含桃色,再夸张点,口水都可以流出来。 太好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连皇帝的生意都做过,可唯独没做过苏羿寒的生意。 今日,他就要农民翻身把歌唱了! 苏羿寒掏出一打跟他一模一样的银票,数都不数,放到桌子上,“赢。” 就一个字,他对苏久的评价就这么肯定的一个字。 祁暮惊的差点没掉下二楼,赶紧拿过银票,仔细的数起来。 一…二…三…八……十。 惊愕的抬起头,盯着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少年,再也忍不住,失声道,“十张,一万两银子,按照一赔五十……卧槽,苏羿寒你脑子被驴踢了?这不是要白送给我吗!” 这就是兄妹情分吗?这种兄妹情,也太费钱了吧? 幸好他没有妹妹。 苏羿寒抬眸正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郑有辞,“孤,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言下之意,想从我这拿钱,不可能的。 第315章 不想走上人生巅峰环抱美女啊? 祁暮咽了口唾沫,这次我就看你怎么赢! 一想到等会就有大把的银子要送到他的手中,高兴的合不拢嘴。 没办法,小时候穷怕了,只有赚钱才能让他开心。 楼下。 一位头扎方巾的店小二,拿着一个铜锣,敲着张罗道,“押注喽,押注喽,大家好想不想一夜暴富啊?想不想走上人生巅峰环抱美女啊?快来,只要押对了注,这些都不是梦!” 店小二别出新颖的宣传语吸引了好多人来下注,一位带头的客人拿出一把银子: “我来投,我要去投秦家的公子,他是今年东林皇家学院的重点尖子生,夫子对他期望很高,明年的科举考试,有望上榜啊!”说完,毫不犹豫的下注! 另一位青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拿出一把银子,压在了秦凯这个名字上。 “是的啊,我也投他,有名的学子,定然能大放异彩,投他,准没错!”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来到秦凯这,“我也投……” 一时间,秦凯成了下注的热门选手。 苏久拿着自己领到的牌子,站在原地不动。 她前世出身中医世家,那学识也是非常高的。 古诗文言文她可以倒背如流,所以对这场比赛,很有信心拿第一。 眼见大多数人都把银子投给了名叫秦凯的人名下,小手拍了拍一旁的木头人蔚然,“蔚然大哥,借你一万两银子,好吗?” 蔚然为难的看着她,“九姑娘,我只是个侍卫,你瞧我像是个有钱人吗?” 小丫头闻言,还真的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最后如实回答,“不像。” 哎,再一次叹息自己出门不带钱,这种低级错误。 蔚然见小丫头愁的眉头不展,从怀中掏出自己全部的钱,“不过我有一千两银子,九姑娘觉得够吗?” 他是主子的贴身暗卫,月银还是蛮多的,可是随身带的,就这么多了。 小公主肯定也是想去压秦凯的,依他看,秦凯胜出的几率很高,投他,肯定会赚的。 苏久看着那张银票,喜出望外,“够够够,蔚然大哥,你真是我的亲大哥啊,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蔚然挠挠头,小公主好可爱啊。 可是还没可爱一会儿,苏久就道,“蔚然大哥,你去帮我投票吧,我叫苏久哦。” “好的……什么?投在你的名下,不是秦凯吗?”蔚然早就知道她要投票,也没有很惊讶,随声附和,可是没想到小公主竟然不是投秦凯,而是投给自己! 小公主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吧。 是谁给小公主这么大的自信! 苏久如同小鸡一样点头,“对啊,投给我自己,蔚然大哥。你不会反悔了吧?不可以这样啊,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不能反悔!” 蔚然:“……”顿时好心疼自己的银子。 这么多银子,就要打水漂了! 他权衡一下利弊,开口跟苏小九商量道,“小公主,要不咱们少投一点吧,这种游戏,还是不要赌大的好。” 苏久知道他不相信自己,怕输钱进去,于是她听取意见,“那投多少?” 蔚然伸出一根手指头,试探性的问问,“……一两??” 第316章 他攒起来用来娶媳妇的媳妇本 苏久:“……”这人怎么这么扣? 嘴角抽了又抽,为了说服这大哥,她用坚定的目光正视蔚然: “蔚然大哥啊,你不要以年纪论胜负,不换,就一千两银子,就算是赔了,我也照样还给你。” 苏小九的目光太过于夺目,蔚然看着她,有种莫名信服的感觉。 他攥了攥手中的银票,最后在抱一抱它,“哎,好吧,我这就去交银子。” 苏久快速点点头,目送他离开。蔚然艰难的迈开脚步,心头在滴血。 银子啊银子,这是我们相见的最后一面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有新的主人了,你要乖乖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来到押注的地方,蔚然拿起狼毫,在一张空白纸上,写出了苏久的名字,紧接着,又把一千两银子放上去。 众人也见这俊郎青年一上来就压了这从未听说过的人一千两银子,好奇不已。 “咦,这苏久是谁啊?竟然有人给她押注一千两,不会是什么大学者吧?” “应该是的,不然谁会压这么多钱在一个人身上,除非是脑袋被门挤了。” 蔚然欲哭无泪啊,他的脑子不是被门挤了,而是他家小公主的脑袋被门挤了! 一位年轻的文人,实在是好奇,走上来询问,“小公子,你压的这人,是什么来头?” 蔚然哭唧唧的将手指向苏久。 年轻文人:“???” 众人:“???” 小丫头片子?? 那年轻文人同情的看着他,出于好心道,“小公子可是脑袋糊了?需不需要看大夫?” “没,多写公子好意。” 一位不忍心看他输钱的中年人走过来,提醒他道,“小伙子,你压这小丫头片子,还不如压你面前的这位秦公子,保准赢。” 多么帅气精神的小伙子啊,他们可不忍心看他走上歧路。 蔚然在心里疯狂点头,可面上却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了,我相信九姑娘一定会赢的。” 即使小公主不能赢,他也不敢投别人。 那中年人暗道一声可惜,也不在强求,“好吧,你自求多福吧。” 蔚然感激的冲他点点头。 完后,他再次依依不舍的看眼他的银子。 这可是他攒起来用来娶媳妇的媳妇本,竟然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秦凯将目光放在苏久身上,对她好奇极了。 苏久腰板挺得笔直,一副跃跃欲试上战场的表情。 呵,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活动拉开序幕。 出题的是东林皇家学院的一名高级先生,那资历学识自然是不用怀疑的。 他坐在上头,中年发福,面上难掩的喜色,“好,大家安静,我是石高山,在东林学院任职,今日特受醉香楼邀请,来出席活动……” 话还没等他说完,下边便有一人不耐烦先开口了,“石先生,别磨磨唧唧得了,快开始说重点!” 石高山瞪着下边那出头的人,不喜极了,“急什么?流程,流程你懂不懂!” 真是一群市井小民,这些流程不说出来,怎么能表现出他们东林学院的场面?他的场面? 掌柜的也觉得他是自傲了一些,废话一大堆,但也只能出声劝说。 第317章 时间过半,墨还没磨好 “石先生,您别跟下边的人一般见识,这话说的也差不多了,快说规则吧。” 石高山也怕自己说的太过,把这出题人身份给弄丢了,到时候没有脸面,顺着掌柜的话,说道,“哼,老夫不与你计较!” 他轻轻咳一声,调好声色,“好了,活动开始,请各位参加活动的人做好准备。第一轮,以风景为题,做一首诗,一炷香的时间,过时作废。” 话落,众人坐到各自的位置上,冥思苦想研究起题目。 苏久坐在矮凳上,活动尤为严谨,所以除了参加比赛的人,其他的人都要候在远处,防止作弊。 所以研磨这事,要自己亲力亲为,墨水不好研磨,有时水倒多了墨的颜色就会变淡,力气不够也磨不出来,可难为的苏久柳眉皱的跟川字一样。 还没打仗,就被磨墨这种事给挫了锐气。 其他才子见小丫头连墨都磨不出来,墨水糊了满脸,在心里嘲笑一番又一番。 他们可要先开始喽。 蔚然站在外圈,看着台上还未准备好写字墨水的小公主,拳头攥的紧紧的。 在心里默默的给她加油打气。 就算是要输,也要输得光荣! 小公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暴负,不管怎样,都是可喜可嘉的。 磨了一会儿墨,苏久找到了窍门,眉头舒展开,轻轻的研起来,丝毫不慌张。 在别人眼里,那是根本不懂时间流逝之快,还以为这是在家玩娃娃的心态。 时间过半。 众人皆已经提笔龙飞凤舞,写下自己的诗句,然而苏小九,这时才将墨水研磨好。 对着空白的宣纸,苏久抬头望楼顶,在脑海中翻找前世背过的诗。 成千上万首诗句在脑海中过滤,她想要挑一首别致的诗。 所以她的表情并不像别人冥思苦想挠头抓耳,更像是在筛选东西。 突然,她瞄见了二楼那坐在太师椅上,目若寒蝉的少年太子,见他正看着自己,苏久冲他眨眨眼睛,扬一扬下巴。 仿佛在跟他说:放心吧太子哥哥。 小丫头瓷白干净的小脸上,沾满了研磨时蹭到的墨水,样子滑稽可爱。 苏羿寒轻哧一声,移开目光。 “苏小九还笑得出来?等着看吧,她现在笑的多开心,等会就要哭的多伤心呢。”祁暮已经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就好像已经拿到了赌注银子,高兴的忘乎所以。 楼下比赛结束,众人停下挥洒墨水的笔。 伙计重重敲响铜锣,石高山高声喊道,“时间到,收卷!” 众人起身交卷子。 苏久刚写完整首诗,生在耐心的吹干墨水。 石高山看她一眼,四周只剩下她一个人没有交卷了,提醒一下,“小丫头,快交上来,不然就算你弃权喽。” 其实对于这么一个小孩子,他是没有耐心的,也不屑于跟她说话,可是这里全是平民,他总得为人师表,提醒一下的好。 “这就来。”吹完最后一口气,苏久边走边说。 卷子放在最上边,石高山看着那鬼画符般的字,毫不遮挡的笑出声,“嗤……” 就这字,还想拿第一? 第318章 我还等着回去找哥哥求夸奖呢 若不是出题人不能干涉评选,他肯定第一个给剃掉。 评选是由大众选出的,在每一张卷子上写出序号,然后让大众上前评选,公平公正,到最后在公布名字。 苏久坐会小凳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宛若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学生。 老百姓接二连三的上前给自己心仪的诗送上宝贵的一票。 一大堆人围到苏久所做的诗面前,那脸色,就跟吃了十斤翔一样,“这首诗……甚好,就是字丑了点,听说秦公子的字也挺一言难尽。诗写的这么好,想来就是秦公子的。” “秦公子的字,还有待加强啊。”另一人也跟着说。 …… 石高山见票已经投好,他出声叫停,“好,评比结束,下边公布成绩!” 说完,他乐呵呵的翻起卷子,这些都是过场,秦凯是他的学生,能拿第一名,那可是板上钉钉的实话。 一想到自己会有一个比赛得了第一名的学生,那叫一个激动,一个高兴啊! 秦凯手拿折扇,一身白色衣裳,光看表面,那也是仪表堂堂,温文如玉的公子了。 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人对他拱拱手,恭贺道,“秦公子,提前恭喜啦,你诗写的那么好,一定是第一名,我们真是太羡慕了。” 秦凯对他微微一笑,谦逊的回礼,“承让。” 他俨然一副胜券在握,众人尔尔的模样。 石高山强忍着上扬的嘴角,拿出第一张卷子,“开卷!第一号,秦凯,68票。” 说完,他也跟着沾沾自喜,这是他的学生,他骄傲! 秦凯握着折扇的手陡然一松,舒了口气。 很好,第一是他的了。 这种小儿科比赛,他可是稳过的。 “哇塞,秦公子果然好强,能占六十八张票,第一非他莫属了啊。”另一位参加比赛的才子唏嘘一声。 其他人也跟着夸赞,想要趁此与秦凯搞好关系。 石高山拍拍桌子,满脸骄傲的说道,“安静,下边第二号,宋风来,十票……” 说完,他自己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起来。这人也是他的学生,不过成绩差的要死,竟然也厚着脸皮来参加比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下边的人顿时忍不住笑出声,“噗嗤,东林乃皇家学院,宋风来做出的诗这么差,真是丢尽了东林学院的脸!” “哈哈哈,宋风来考完试就跑了,肯定是才到这么个结果,怕丢人,就走了!” 石高山不管下边的人如何嘲讽,自顾自的读起结果。 直到读到了苏久那一张,他拍拍桌子,示意众人安静,“第十二号,苏久……” 众人配合的住口,十分期待苏久的投票人数,期待看蔚然脸上绝望的表情。 蔚然的心跟着一揪。 一千两银子马上要没了! 石高山没有先去看投票人数,而是先给苏久打一剂预防针,“小丫头,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呦,坚强点,你年纪还小呢。” 想着等一会看这小幼童哭得稀里哗啦,他就想放声大笑。 苏久满脸的不耐烦,“罗里吧嗦的老爷爷,快点公布人数,我还等着回去找哥哥求夸奖呢。” 第319章 也许我就属于那种天赋型玩家 石高山脸色一扭曲,咬牙切齿道,“好,老爷爷满足你。” 他一把掀开整张卷子,低头看过去,“苏久,投票人数……什么?八十八人?这怎么搞得?怎么会这么多。” 他不可思议的擦亮眼睛重新再看一遍,可是那明晃晃的八十八人不是错觉,是真实的。 掌柜的一听,也惊恐不已,踱步跑过来,入他眼睛中的,也是明晃晃的八十八三个字。 我的天,这人莫非是天才重生,文曲星降世? 秦凯也是脸色随之一遍,难以置信的丢开折扇跑到台上,不见黄河心不死。 当他亲眼看到之后,还是无法相信,拿着卷子的手紧紧握紧,几乎想把它撕碎,少的灰飞烟灭,“这,这怎么可能,这小丫头磨墨都磨了半柱香的时间,那还有时间思考这些!” 一定是提前作弊了的,不然他不相信一个六岁大的,智商低下的人,能超过他。 蔚然激动的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他脚步虚浮,感觉自己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不切实际。 小公主……真的不负他的期望,得了第一名? 他的银子赎回来了? 苏久乐呵一笑,看着上边几个瞧不起她的人,纷纷露出吃了十斤翔一样的表情,笑眯眯道,“秦才子,你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天才吗?天才不分年龄的,也许我就属于那种天赋型玩家。” 秦凯:“……”我不相信! 众人:“……”这小丫头不仅诗写得好,还很狂傲。 天赋型玩家?原来这种比赛,在这小丫头眼里,只是玩玩的。 石高山满脸阴鸷,厉声下令道,“来人,搜她身,老夫也不相信,她能得第一名。” 那几名维护考场秩序的人,得了命令就走到苏久面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蔚然一听,这哪能让这些平民去搜他家冰雪可爱的小公主身子,立即越过封条,护到苏久身前。 小公主救了他一千两的命,是他的大恩人,必须要保护好她才行。 那几人见这年轻俊朗的小公子挡路,脸色凶狠无比,刚要抬手对他出击,一道苍老,却底气硬朗的声音响起,“我看谁敢!” 石高山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想也不想出声骂道,“谁!谁有质疑?!” 他的得意弟子没有拿到第一名,已经够恼火的了,竟然还有人质疑他! 人群中让出一道路,一名精神抖擞,面容严肃的老者从后边走出来,“东林学院,院长宋锦秀!怎么?石先生有质疑?” 他站在封条外,身上有着一股书卷气息,读过万卷圣贤书,不动不说,就让人情不自禁仰望他。 石高山看清来者,差点没吓得跪下来,磕磕巴巴脸色铁青道,“宋,宋院长?您老怎么来了?” 这是他们东林学院的创始人,也是院中最具有说服力,影响力的人物。 宋院长黑着脸,一字一顿的教训语气,“本院长再不来,有的人就能把天掀翻喽。” 石高山感觉亚历山大,冷汗冒出,“不,不敢,小石只是要搜一下这小丫头的身,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作弊。” 第320章 看隔壁地主家跑出来的傻儿子眼神 其他参加考试的人也是愤愤不平。 若是他们输给的是秦凯,那他们也心服口服,可输给的是位六岁女娃,心里别提多窝囊了。 宋院长立如青松,眉目中带着一丝沧桑,沉声说道,“老夫在远处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怎么没发现小姑娘是作弊得来的成绩?” 说完,他锐利的视线射向快要小a便失禁的石高山。 石高山被看的腿又是一软,口不对心的,“这,这……” 汗如雨下道,“可是院长,您相信一个六岁的女娃,能写出这等好诗吗?” 宋院长朝他走过来,嘴中还说着,“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小丫头语出惊人,胆识过人,他从活动开始就注意到她了,做没作弊,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上前拿起苏久的卷子,正欲开口夸两句,谁料,入眼的却是那鬼画符,狗撒野的毛笔字。 吓得他差点没扔出去,“咳咳,本院长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出来个脾气好的人,帮我读读。” 他不敢在看了,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直接撕了它。 身为东林学院的院长,还从未见过如此不可描述的字呢。 人群中有一个人自告奋勇站出来,“我来,我脾气温顺。” 他倒要拜读拜读,这碾压他们所有人的诗句,到底是什么样子。 接过卷子,倒是没被这字惊到,可想而知,他的字也不怎么好看。 他振振有词的朗读出来: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一首诗完毕。 大厅出奇的安静,本来还不服气的其他才子,纷纷堵住了嘴巴。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向苏小九,那眼神中的意思,别提多震惊。 此等绝世名句,竟然是一个小娃娃写出来的? 难道真如她所说,天才不分年龄,她是天赋型玩家? 今日他们是长见识了。 石高山也觉得脸蛋超级疼,但是又怕输了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强辩,“这哪里有风景啊?我们要写的主题是风景,直接写跑题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但是最重要的是保住面子。 然,他话一落,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他,那眼神,就跟看隔壁地主家跑出来的傻儿子眼神,是一样的。 一位才子带头喷他,“就这还是东林皇家学院的资深教师?我看是资深搅屎棍吧。” 其他人随声附和,“就是就是,就这垃圾水平,我呸了,怎么就这么敷衍呢,难道只有花花草草,树木小雨是风景?人家这叫高大上,东林学院怎么会有这种老师。” 宋院长也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家了,为了挽回点面子,他说道,“小石,本院长给你普及一下,这首诗讲的是一非常励志感人的故事。 这学子有朝一日高中,终于扬眉吐气,他可以骑着马儿在铺满鲜花的路上狂奔,感觉春风怡荡,说不尽的畅快! 说完,他都忍不住幻想自己在意气风发的年纪,骑着骏马,高声欢呼的模样。 写到他的心坎上去了。 第321章 对待学子就跟对待亲孙子一样 “此等好诗,世间少有啊,这位小姑娘,你师从何人啊?有如此学问,老夫实在是太欣赏你了。”说话间,他已经迅速来到苏小九这,蹲下身,眼里尽是激动和期待。 苏久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的老者,缩缩脖子,脑袋飞快的旋转,想着怎么圆这个谎。 这首诗正是孟郊诗人在高中后,狂喜之下作出来的。要说她师父是谁,她师父还在二十一世纪当老师呢。 尴尬的笑了一下,胡乱编排道,“我师父啊,他老人家不让我说出去,说是高人就要保持神秘感。” 文人嘛,心眼没那么多,他们的脑袋中都是圣贤书和礼教,没有多想她说的话,只顾着自己点头: “也是,高人嘛,我理解。小娃娃你前途不可限量,要不要来我们东林学院学习啊?我们东林学院那可是西郢国乃至列国最强的学院了。” 他激动的拉起苏久的手,眼睛中满含浓浓的爱才之意。 这么聪明的娃,不去他们学院读书,那简直是暴殄天物,有违天命啊! 西郢国的学院,男女学子都可以进来学知识,讲究的是,进了学院,那就是人人平等,公平公正。 当他刚说完,一位老头从人群中走出来,拄着黑色拐杖,非常不赞同,“狗屁,就你们那破东林,小娃娃,你千万别去,就那石高山这样的老师在其中,能有什么好的学习风气啊。 干脆来我们西林学院吧。我们西林学院,学费优惠,老师和蔼可亲,对待学子就跟对待亲孙子一样。 空气好,学风淳朴,来不来嘛。”说到最后,他都用上了嗲气。 拄着拐杖,脚下含风的快步走到苏久这。 宋院长一听这西林老头要跟自己抢学生,不肯啊,一把拉起苏久,把她护在身后,“你个老骚鬼,这娃娃是我先看中的,你抢什么抢,我告诉你老王啊,你千万别跟我抢啊,把我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这么好的娃娃,他是不能放走的。 西林院长见他不肯交人,爱才心切,直接爆粗口,“我就逼你了怎么了,谁说谁第一眼看到就是谁的,那是要看本事的!” 他们西林学院每次都被这东林学院压一头,女学子本来就少,聪明的女娃更是少,他必须要把这女娃娃叫来西林! “我告诉你,不可能………” 俩人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 众人:“……”不是要点评小娃娃写的诗吗?怎么开始争人了。 苏久:“……”两位院长大佬,可否听她的意见? 她前世上了几十年的学,好不容易毕业,竟然还要重新进学堂? 这是万万不可能的,这辈子都别想了。 掌柜的也急着眼前活动的事,上前打断他们的话,“咳咳,两位院长大人,咱们还是先解决正事吧。” 这儿人吵得面红耳赤,已经忘乎所以了,被打断后,这才发现他们刚才有多么的不注意形象,二人顿时止住了声。 宋院长轻轻咳一声,“哼,本院长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好,再与你吵!” “哼,老夫是文雅之人,才不会与你再吵。” 第322章 红着脸,悄悄离开了醉香楼 宋院长在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一副严肃凉薄的神色,冷冷的盯着那慌到找不着北的石高山。 石高山被院长一盯,脚一软,差点跪倒地上,“院,院长,即使这首诗不是小丫头作弊写来的,那也可能是抄袭本子上的佳句,我还是不相信这是一个六岁娃娃写出来的。” 宋院长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冷硬,“呵,老夫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样的佳句若是早被人写出来,那早就名扬天下,成为千古名诗了,还要轮到现在?” 说完,他嫌弃的移开目光,他的东林学院,怎么会收这种垃圾蛀虫,一点脑子都没有。 西林学院的院长也不甘落后,配合宋院长问话,“就是就是,老夫想问问大家,谁听过这首名诗啊。” 下边的人闻言,翻翻摇头道,“没有,我们从来没听说过。” 其余人也纷纷摇头说这首诗从未听过。 人在惊慌失措时,智商都是负数的。他早就该想到,若是这首诗是抄袭,别人早就指出来了。 宋院长可没脸在看这丢人玩意了,直接对保护他来醉香楼的护卫道,“来人,先把石老师带回学院。” “是!”两名护卫走到台前,一人拽着一个胳膊,生拉硬拽将人拉出醉香楼。 大门外还有石高山痛哭流涕的声音。 秦凯也觉得面上无光,因为被拉出去的,是传授他知识的老师。 红着脸,悄悄离开了醉香楼。 直到声音消失匿迹,宋院长才正视一旁管事的,“好了醉香楼掌柜,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公布苏久的第一名奖品吧。” 说完,他有荣与焉的站到一旁。 掌柜的感激的对他鞠一躬,“诶,是是是,麻烦宋院长帮忙澄清误会了。” 鞠万躬,他又转头去看下边的众人,言语激动,“根据活动规则,第一名,则奖励我们醉香楼免费吃一年的绝顶优惠,还有醉香楼准备的大礼!” 他抬起手,热烈的鼓掌祝贺! 下边的才子见小丫头的冤屈被洗清,那是真心地为苏小九高兴,“太棒了,虽然我们没能拿到第一名,但是能看见一位小天才的诞生,那也是值了!” 掌柜的亲自将礼品搬到苏久面前,半人高的箱子,里边装的是上好的茶叶,干果,和一些圣贤书。 在众人欢呼声中,颁奖仪式结束。 蔚然待苏久激动的收下礼品,宋院长和西林院长见活动结束,又升起了想要抢苏久的心思。 在二人要抓到苏久的时候,蔚然挡在二人面前,冷着个脸,强忍着激动的心情,态度强硬: “不好意思二位,我家九姑娘还要回去呢,二位不要叨扰了。” 二人脸上齐齐露出遗憾的表情,但很快,宋院长又出声道:“这就走了,那这位壮士可否告知在下,苏久家住何方,老夫好去他们家提上学一事。” 西林院长觉得现在吧不能吵架,所以也跟着附和。 苏久哪敢跟二人说她家在哪,先不说二人能不能进皇宫找到她,就说找到了,她也不可能去上学的。 “有缘千里来相会,二位伯伯,我家不好找,若是有缘分,肯定会再见的。” 说完,她先一步从蔚然身后逃跑,二人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追不出去。 第323章 他终于能相信母猪可以上树了 直到苏久的身影消失在一楼,他们才不舍的收回目光。 西林院长深深叹口气,“哎,多么好的孩子啊,就这么走了。” 宋院长没好气白他一眼,“没听小丫头说吗?有缘自会相见,肯定会在遇到的。” 说完,他拂袖转身离开,那脚步,似乎带了气,走路声特别大! 苏小九肯定是因为被西林那院长吓着了,不然怎么会跑的这么急。 … 蔚然搬着一箱礼物,一路狂奔来到二楼。 掌柜的已经把众人打赌注的钱整理好,笑的那叫满面红光,“东家啊,这是醉香楼今日的进账。”他把分好的一堆银子推到祁暮面前。 接着又把另一堆银子推到苏久面前,“小姑娘,这是你赚来钱,一分不少哦。” 一千两银子的投注,以五十倍的银子赢回来,这可是要一夜暴富的节奏啊。 苏久看着她面前有人脑袋那么大一堆的银子,笑的两眼眯起,抱住银子,“谢谢掌柜的。” 太好了,从今天开始,她也是一个小有银子的富婆了。 从中拨出几块银锭子,推到蔚然面前,“蔚然大哥,这是你的一千两银子哦。” 做人就要讲诚信,俗话说得好,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得了银子一定要还回去,下一次也好借的。 蔚然放下手中的大箱子,激动的拿着一千两银锭子,心脏“扑通扑通”跳个没完没了。 他之前是完全不相信小公主可以赢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终于能相信母猪可以上树了。 苏久从银堆中又拿出一小块银子,放到苏羿寒面前,漂亮的杏眸一眨一眨的,“太子哥哥,这是借你的十两银子哦,一分也不少。” 苏羿寒接过银子,毫不在意的扔到蔚然怀中,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嗯,真棒。” 苏久被夸的感觉要飘起来。 蔚然被奖赏了十两银子,高兴极了。 主子对他真的是太好了。 当他感动的稀里哗啦时,不知道的是,太子刚刚血赚了一笔大额钱财。 祁暮挫败的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神色有些颓废唏嘘道,“怎么可能,苏小九怎么可能会真的赢?我的钱,我大把大把的钱!全打水漂了。”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心口,悲痛欲绝啊。 苏久依稀还记得这人之前嘲讽她呢,嘴角一歪,故作天真的对他说,“诶呀,祁暮哥哥啊,都怪我太聪明了,出口成诗,赢了这么多钱,真是不好意思啊。” 蔚然气急败坏的踢着桌子,结果撞到了脚趾头,疼的龇牙咧嘴,“不好意思有什么用啊,钱都没了,我好伤心啊,几十万两银子,什么时候能赚回来!”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跟苏羿寒打赌了,他当时还好奇苏羿寒为何会做这么赔本的买卖,原来小丫头真的这么聪明! 真的是,天下的苏姓之人,一般黑! 白宴平看他衣服伤心欲绝的样子,知道他肯定非常难过,出声劝导,“没事,有我。” 祁暮抱住白宴平的胳膊,哭唧唧,“呜呜,我没钱了,白宴平,你要帮我把钱赚回来。” 第324章 “到时候,会是谁家的小娇娘呢” 他实在是太悲伤了。 白宴平沉声安慰,“嗯,我有钱。” 见一个成年男子拉着别人哭的像个孩子,苏羿寒无语到极点,“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宫。” 时间已不知不觉过去。 祁暮双眼含泪,迫不及待的催促道,“赶紧走!别再来了,我再也不想见到苏小九了。” 听这大哥哥这么不待见自己,苏久俏皮一笑,“祁暮大哥,我还会在你店里免费吃一年呢,见面的机会肯定少不了。” 祁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血溅当场! “太子哥哥,我们回去吧。”她牵起苏羿寒微冷的手。 小丫头笑的真切无假,如同骄阳般徇烂,让苏羿寒冷硬的心,蓦的软了几分。 指尖传来属于苏久小手的温热。 见小丫头对自己已经没有戒备心,苏羿寒嘴角翘了翘,心情愉悦道,“嗯,回去。”说完,反牵起苏久的手,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大步牵着小丫头的手,下了二楼。 留下一群脑袋发蒙的人。 白宴平和祁暮知道,他们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兄弟,从来不喜欢与别人亲密接触,触碰他,就会令他产生反感。 但是现在,却心安理得的牵着苏小九的手!! 擦,真玄乎! 不对不对,应该是苏久帮他赚了十几万两银子,心里高兴,这才对苏久不一样的! 蔚然抱起一大摞银票,对二人笑着告辞离开。 * 苏小九和苏羿寒二人上了那低调奢华的马车。 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苏久有些累,小脑袋一啄一啄,几欲睡过去。 苏羿寒坐在她的对面,单手支头,闭眸假寐。 “咚”砸东西的声音响起。 苏羿寒睁开锐利的凤眸,只见对面的小丫头额头红了一块,眼中被水雾氤氲着,正用小手揉着额头。 可见她是磕到了马车中的小桌子上。 苏羿寒看着那片红,沉沉眸子。 笨死了。 一把捞过小丫头,将她放到自己的腿上,苏久还没搞明白是怎么了,想要起开身。 苏羿寒按住她暴动不安的脑袋,冰着脸道:“闭上眼睛,睡觉!” 苏久:“太子哥哥,我自己窝在座位上就可以睡觉,不用辛苦你了。” 小恶魔太子抱着她睡觉,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太真实。 苏羿寒自顾自的说,“三……”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 没错,他给了苏久三个数的时间。 苏久知道再执拗下去,太子就会觉得自己烦,把她扔下马车。 立即,她窝到苏羿寒怀中,紧紧闭上眼睛,身体力行的告诉苏羿寒,她乖乖的睡觉了。 好讨厌,没见过主动把自己怀抱让给人当榻睡觉的。 在她心浮气躁时,闻到一股太子身上独有的冷香味,清冽的气息,有着神奇的安抚之力,苏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渐渐昏睡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羿寒再低眸去看苏久时,小丫头已经睡熟了。 小丫头的睫毛又翘又长,鼻梁高,嫣红色的嘴巴软的像草莓,就像书中说的仙女一般。 就是这张脸,平时总是对他欢笑奉承。 从现在的样子就可以窥见,几年后,小丫头定会成长为倾国倾城的女子。 “到时候,会是谁家的小娇娘呢。” 第325章 鱼儿没有饱这个概念,活活撑死了 他不知道谁会这么幸运。 心里忽然萌发出一个想法,他要亲眼看到是哪位男子可以娶到小丫头。 他想陪小丫头一起长大。 马车平稳前行,在封宫门前,赶回了皇宫。 外头的蔚然停下马车,询问道,“主子,把小公主送回金銮殿吗?” “不用,回东宫。” 又不是没住过,世界上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是!”蔚然将马车拐了个头,直冲东宫绝尘而去。 ** 第二天清晨,暖风正好。 东宫的昭阳殿,也就是太子所居的宫殿名字。 宫殿外,是一群打扫卫生的侍从。 他们打扫的小心翼翼,声音非常的小,因为他们的太子殿下,喜欢清静。 树叶已泛黄,秋风一吹,落了满地。 昭阳殿中的小丫头,伸了个懒腰,从榻上下来。 殿内静悄悄的,环顾四周,高贵奢华的摆件,熟悉的鱼缸,熟悉的博古架,熟悉的冷香气味……这里可不就是东宫吗。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睡着了,能把她送回来已经很好了。 “醒了。”坐在博古架旁边矮凳上的苏羿寒发声。 苏久吓了一跳,从她醒来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突然冒出声,吓得小心脏一颤。 反应过来,她冲苏羿寒甜甜一笑,回答道: “是啊太子哥哥,感谢太子哥哥收留了我,这榻真软,小九睡得超级香。” 软乎乎的,比她在偏殿睡得榻还要好。 苏羿寒翻看着不知名的书籍,头也不抬,“以后常来。” 十分普通的问候话。 苏久虽然想不到以后为什么会经常来睡他的榻,但想到在这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况还要跟他打好关系。 忙不迭应下来,“是是是,有机会一定常来。” 苏羿寒默不作声。 苏小九站在一旁没事干,想了想道,“哥哥忙,我就先回去了?” “吃完饭再走吧。” “好啊好啊。”苏久如同捣蒜一般,点头应下来。 苏羿寒听了她的话,难得抬起了头,在小丫头还在睡觉时,她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蔚然,传膳。” 没过多久,膳食就被呈了上来。 菜品虽然没有皇上的多,可也是非常的丰富,摆满了沉香木桌子。 苏久与苏羿寒对立而坐,空气中泛滥着美食的香味。 拿起白玉筷子,苏久先夹起一块鸡腿去孝敬太子,然后才自己吃起来。 饭吃的很快,半刻钟的时间给解决完早饭。 可是饭后苏羿寒还是没有要苏久离开的意思,苏小九只能以消食为由,在昭阳殿转悠起来。 殿内除了人唯一的活物就是那几条美丽至极的鱼儿。 苏久很好奇,趴在鱼缸前,见鱼儿恹恹的,见了她还一直朝水里钻,苏久觉得它们是怕生,瞅见旁边的鱼食蛊,抓起一把撒到鱼缸中。 吃吧,吃完了就不怕她了。 鱼儿吃的很欢快,苏久喂得也很欢快,以至于鱼儿没有饱这个概念,活活撑死了。 苏久停下喂鱼的动作。 “……”忘记鱼儿不能吃太多食物了。 瞧着鱼缸中尾巴五颜六色的鱼,深知这种花里胡哨,带彩色的鱼定然不便宜,苏久咬咬嘴唇。 第326章 哥哥在苏小九的心尖上啊 要不然出价从太子哥哥这买下来,拿回去让林公公给她烤着吃吧。 “太子哥哥~您家的这鱼多少钱一条啊。”她蹦蹦跶跶来到苏羿寒面前。 少年抬起头,见小丫头眼中狡黠的神色,就知道她没干什么好事。 可他的关注点不在这上,“苏小九,为什么要对我用敬称?” 把他当成外人? 他有些不高兴,拿书的手也渐渐攥紧。 见他脸色难堪,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苏久心中‘咯噔’一下。 还不是因为她心虚吗。 可她能说一大早就把他的鱼给撑死了吗?答案是:不能! “咳咳,太子哥哥,因为‘您’这个称呼是有你和心组成的,所以这么称呼你,是说明你就在我心上啊。” 刚从殿外踏进一只脚的蔚然,“……” 原来‘您’还有这种解释,小公主不愧是小天才,敬佩敬佩! 苏羿寒被取a悦到了,“原来哥哥在苏小九的心尖上啊。” 苏久迅速点头。 “那可不,太子哥哥高风亮节,出口成章,无人能与之匹敌,小九为有太子这样的哥哥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苏久说的眉飞色舞,那脸上的表情,真真切切的。 “哥哥永远都让你感到骄傲。” 蔚然心下默默记下小公主夸人的词汇,然后照例去给栖折鱼喂食。 可刚到鱼缸前,只见那几条原本活蹦乱跳的鱼儿,已经反着肚皮,没了生气。 他惊的下巴差点掉了,“殿,殿下,栖折鱼死了。” “怎么回事。”这是他花了好高的价钱买来的鱼,具有解毒的功效,以往他中了毒,不能让别人知道时,就会捉一只吃。 现在全死了? 蔚然把鱼缸端起来,知道这鱼的重要性,心里也是非常的着急,“不,不知道啊,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而且栖折鱼死相惨烈,肚子被撑得很大,水里浊气多,一看就是含冤而死。” 苏久:“……”死相哪里惨烈了,明明是吃饱喝足才上路的。 肚子大,那是它撑的。水里浊气,那是鱼食泡烂了染上的。 至于含冤而死……应该是有些吧。 苏羿寒也觉得可惜得很,毕竟以前这些鱼的爹娘都被自己吃了。 “算了,拿出去埋了吧。” 苏羿寒好心安葬它们。 然,苏久不同意了,立即拦住要去安葬鱼的蔚然。 “太子哥哥,我与这鱼一见如故,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这鱼死的实属可怜,小九那叫一个悲痛万分。 还请太子哥哥把这鱼交给我,我要亲自处理了它们,不然……我连饭都吃不下去。”一边拦着蔚然,一边对苏羿寒哭惨求情。 苏羿寒看了看死掉的鱼,又看看苏久。 这鱼长得确实很好看,之前喂它吃东西时,腮帮一鼓一鼓的,与苏小九吃东西时的样子很像。 苏羿寒觉得苏久不能拿一条死鱼做什么事,于是他答应了,“给你吧。” 蔚然脑袋懵懵的,不懂二人这是什么操作,但也只能听命于苏羿寒,将鱼缸交给苏久。 然而苏久嫌鱼缸费事,直接拿来鱼兜,把几条鱼兜起来。 第327章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从台阶上摔下来早 “谢谢太子哥哥成全我跟这鱼,小九这就带它回去,太子哥哥再见!”感谢完,她带着几条鱼,飞速跑出昭阳殿。 像一阵疾风。 几条鱼而已,对苏羿寒来说,只是几万两银子,他并没有多做感想,刚想拿起狼毫批改皇上派人送来的奏折,却陡然醒悟。 “她要吃鱼?” 蔚然也是一愣,后知后觉道,“是,是这样的吧。” 随后,二人对视一眼。 死鱼都不放过? 苏久拎着鱼兜,一路小跑来到金銮殿,天气转凉,内务府的人已经在给金銮殿换新被褥和炉子。 出出进进,忙乎不已。 青榕也跟着在给偏殿整理东西。 苏久看见她,大声喊道,“青榕青榕,你见到母妃了吗?” 青榕见到她家小公主,面色一喜,跑过来道,“小公主,娘娘她被梁静雨喊去天牢了,说若是见不到娘娘,就要一头撞死,看守他的侍卫怕她真的一头撞死,就找了娘娘。” 闻言,苏久满脑子的问号。 梁静雨找她娘干什么?都要这种时候了,不会还想着跟她娘斗气吧。 青榕注意到了鱼兜里的两条鱼,好奇的问,“小公主,你哪里来的两条鱼啊,这鱼还挺漂亮的。” 苏久收回思绪,戳了戳兜子里的鱼,“这是太子哥哥送给我的,青榕啊,我们等会烤鱼吃吧。” 在牢狱里,这么多的侍卫在,她娘不会有事的,吃鱼更要紧。 青榕有些犹豫,这鱼看起来都死了,还能吃吗? 小丫头看出了她担心的地方,出声解释: “诶呀,刚撑死的鱼,不吃白不吃,你快去弄火。” 听小公主这话,青榕也就不担心了,“这样啊,那小公主你等我,我去弄烧烤架!” “快去吧。” ** 皇宫的西北角,素来荒凉,有冷宫弃院,有各种枯井。 在这,有着最为严密,最重的刑罚——天牢。 重要罪犯看守房。 安笙站在那铁栅栏的外边,梁静雨一家人皆换上死囚衣,在铁围栏的里边。 安笙不明白梁静雨为何突然找到自己,看着与她一栏之隔的女人,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能像跟平常人说话一样道: “你找我何事?” 梁静雨蓬头垢面,脸上还有好多抓痕,身上一片青一片紫。 “安笙,我可真羡慕你,最后这场战争,还是我输了。” “在你眼里这只是一场战争?”死了那么多人,她的小九儿,也差点惨遭她的毒手。 她自己的孩子,也死在自己手下。这一切,对她来说,只是争夺权利的游戏? “是!这是一场漫长的游戏,从我入宫起,我就是这西郢国至高无上的皇后,皇上不近女色,我也只想好好培养我的孩子,管理好后宫,死后能与皇上同穴。 后来我的孩子没了,我每天都在忏悔和害怕中度过。我过继了没有母亲的落魄皇子苏羿寒,本想以后当个太后也不错。 可后来你出现了,我第一眼就发现了你的不同,我害怕,惊慌,呵呵……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从台阶上摔下来早产吗。” 她赤红着眼睛,几近癫狂的看着铁围栏外,明艳动人的女子。 第328章 让你真正体验到人间地狱的感觉 本来还心无波澜的安笙,听了这疯癫女人的话,脸上倏然一变。 在临产预期前半个月,她一跤摔下那十几阶的台阶,若不是她有功夫傍身,那便是一尸两命。 周身的气旋逐渐上升,安笙眯起凤眸,戾气失控的肆虐。 “你干的?”强忍着弄死围栏中女人问道。 梁静雨凄凉一笑,得意洋洋的看着面前气狠狠的女人。 那一次早产可没让她少受罪啊,虽然没死,至少也让她无法怀孕。 “对,是我,而且在你生下苏久这个孽种后,之所以你会隔三差五被打进冷宫,也是我的手笔。” 自见到安笙第一面,她就知道这女人定然会是她夺嫡的一大阻力,所以明里暗里,没少磋磨她。 只怪这女人四肢发达,次次上她做的圈套。 安笙浑身发冷,拳头死死握紧,额头上青筋凸起。 眼睛死盯面前的女人,想要把她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梁静雨很欣赏她气到吐血的样子,“恨我吗?你要杀我吗?来吧,我在囚牢中逃无可逃,杀了我。” 与其之后被游街示众,被人用烂叶子砸,还不如在这牢狱中一死了之。 本来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梁牧闻言,立即站起来跑到梁静雨身后。 “啪——”巴掌狠狠地甩到梁静雨的脸上。 他面色凶狠,抬脚把梁静雨踹翻在地,用食指指着她,“梁静雨,你敢给老子死,老子绝对不饶你,你的贱命,是老子给的,生死还不是你能说的!” 他的命,是跟梁静雨联系在一块的,若是梁静雨死了,他身体里的子蛊也会让他跟着一块死! 梁静雨被踹翻在地,一口鲜血喷在肮脏的地上,身上的剧烈疼痛,还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在入狱的第一天,她想着一头撞死,然那是被父亲拦下来,告诉她这件事。 她自小就宠爱他的父亲,原来一直都在用她的身体共生。 安笙站在外边,欣赏着母女俩狗打狗的场面,凉凉一笑。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挥手让人把铁门打开,那狱卒担忧这一家人会伤到娘娘,可安笙安笙还是执意要进去,狱卒无法,只能遵命打开铁门。 安笙阔步走进去,狱卒把梁牧拉到一边,只留下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梁静雨。 她蹲下身,美眸紧盯梁静雨,梁静雨冲她疯癫一笑。 就这时,安笙忽然伸出手,扼住梁静雨白如玉般的咽喉,迫使她张来嘴。 在梁静雨挣扎中,安笙掏出一粒深红色的药丸,强行塞入她的口中。 女子挣扎,可安笙还是不松手,直至药丸入她腹中。 喂完药,安笙站起身,嫌弃的拍手。 梁静雨脸色不好,趴在地上呕吐。“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哑着声音问道。 安笙不去看她,慢悠悠朝门口踱步而去,嗓音幽幽,“不会要了你的命,也不会让你好过,药名俗称——蚀骨散。” “什么意思?” “很好理解,药效发作,你就会感受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吃你肉一般的感觉,身体感知一冷一热,会让你真正体验到人间地狱的感觉。”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门外,大门再次被上锁。 第329章 一对俊男靓女,正相依偎在一块…… 药效发作快,梁静雨已经感觉到被啃肉的疼,她紧咬牙关,眼神阴毒的盯着外边的女子,“你,你这毒妇!” 竟然给她下这种诡异之毒。 安笙看着她,恢复以往天真的模样,笑眯眯对她说,“哦?我是毒妇?你刚才不还是对我一心求死吗?我要是在恶毒点,你恐怕已经死了。” 梁静雨疼的已经没有力气跟她吵,身上忽冷忽热,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安笙警告道,“别再找我哦,弄死你,是我想不想出手的事。” 说完,她转身离开这阴森寒冷的天牢。 身后的女子狠厉咒骂,安笙都充耳不闻。 不是她不追究以往的事,而是,她的死期已至,现在动手了结她,脏的是她的手。 小九儿属于早产子,幼时她每天都给灌汤药,才跟平常孩子无异。 她要为小九儿积德,不会杀人的。 走出天牢,外头高升的月亮证实着天色已经很晚了。 月光撒在地上,树影斑驳。 “呼,这女人真是搞心态,老子的好心情都被磨完了,真想再给她下点毒。”安笙气哼哼的吐槽道。 这里属于皇宫最偏僻的地方,平时只有关押犯人的人来,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 安笙搓搓胳膊,先走为妙。 她拔脚赶紧离开。 回邀月宫要经过太液池,秋风徐徐,湖上波光粼粼,还有几条锦鲤冒出身影,周边安静的有些可怕。 安笙低着头,心不在焉的走在水池旁边,脚下提着小石头。 “安笙笙。”忽然一道男子的声音从安笙的头顶传来。 “卧槽,有鬼!”忽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安笙心脏‘突突’直跳,直接尖叫出声。 脚下踩到一块不平整的鹅卵石,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后边跌去。 而她的身后,正是那一汪秋水太液池。 在她跌下去前一瞬,那男子不顾一切,伸手拉住她,但是周边没有东西可以扶,二人双双掉下水中。 安笙不会水啊,只知道自己掉下水中,还被一只来历不明的鬼纠缠到了,吓得她不顾一切拍打着水面。 “娘呀,有水鬼!!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夜色昏黑,加上水进了眼中,刺激的安笙睁不开眼睛。 苏殷城看着面前吓得乱扑腾的女人,怕她一不小心淹死自己,赶快伸手去拦住她毫无章法的动作。 安笙见这老鬼还要靠近她,一拳砸上来,苏殷城侧开,心中有些暴躁,控制住她的手脚,一把捂上她乱嚎乱叫的嘴巴。 沉声道,“安小笙,你睁大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苏殷城!”暴躁极了他。 熟悉的愠怒声,安笙怕怕的睁开眼睛,只见跟她一同扑在水中的老鬼,正是苏殷城。 “……”好家伙,她心脏快吓出来了! 这时,太液池上的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是巡逻的士兵。 顾胜带着一大队士兵,拿着佩剑,焦急不已,“安妃娘娘,臣来救你了,鬼……”在哪里? 后边的话还没说完,顾胜便顿住了,只见那月光倒影的太液池中,一对俊男靓女,正相依偎在一块……他们的皇上正捂着安妃娘娘的嘴巴,身体紧贴在一起…… 众人傻愣在原地。 第330章 收起你对朕不可描述的想法 他们刚才在不不远处巡逻,听到安妃娘娘震耳欲聋的声音,以为遭遇了什么不测,火速赶来。 没想到,遇见了安妃娘娘和皇上在水中……嬉戏。 苏殷城浑身湿哒哒的浮在水上,心情极度不好,嗓音里带着冷意,“看够了?” 这一道声音炸醒了顾胜,他赶紧拱手行礼,“微臣冒犯了龙颜,这就离开。”说完,身体僵硬的转过身,士兵也照做转过身。 苏殷城的心情略微好转,刚想朝岸边游,可怀中的女人就像是被定了穴,一动不动。 “还想在水里待多久?” 安笙面上有些扭曲,“脚,脚扭了。” 掉下来的时候踩歪石头,给扭着了。 苏殷城看了这麻烦精一眼,二话不说,手臂环过她的腰,直接将人抱起来。 “哗——”水花落地声。 苏殷城抱着怀中轻盈的女人,阔步朝金銮殿走去。 待他们离开,顾统领抬起头,只见安妃娘娘,被皇上以公主抱的姿势,离开这。 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微笑。 士兵低声去问他,“顾统领,还要找水鬼吗?” 顾统领看了眼懵懂的小士兵,轻声训斥,“找什么找,赶紧去巡逻。” 嘿嘿,看来这宫里要多小主人了。 ** 金銮殿。 安笙笙裹着明黄色的被褥,小脸发白,冻得瑟瑟发抖。 苏殷城看她这幅熊样,忍不住说,“笨死了。” 安笙笙眉骨跳了跳,十分不满的回呛,“皇上,我觉得我掉池子里,你也有责任。” 要不是您大半夜装神弄鬼,她至于掉进水里吗? 苏殷城眯眯危险的凤眸,长手脱掉自己湿哒哒的衣服,俯身朝安笙笙逼来,安笙笙见这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赶紧往榻里边挪,小声的问道,“皇,皇上,你要干什么?” 随着安笙略带紧张的声音,苏殷城俯身单手撑在她一侧,四目对视,安笙有些呼吸急a促,男人能清晰的感受到脸前女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 苏殷城紧盯着她嫣红的嘴唇,饱满红艳,让人忍不住想…… 安笙笙抱紧被褥,就在她yy了千万种结果时,穿在脚上的鞋子被他脱下来。 女人一惊,这时,苏殷城收回支在她身侧的手,一屁股做到龙榻边沿,双手并用,将安笙的靴子脱掉。 在女人微愣的表情下,苏殷城平静无波的张口,沉声道,“安笙笙,收起你对朕不可描述的想法,别整天胡思乱想的。” 安笙:“???”您老刚才的所作所为太让人yy了好吗?什么叫她胡思乱想。 苏殷城等不到女人的话,食指不轻不重的按到她脚裸上,那红彤彤的伤处。 ‘嘶’安笙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压下心中的不满,讨好的笑道,“是是是,臣妾思想肮脏,皇上冰清玉洁,如同高山上的皑皑白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知道就好。” 起身拿来一旁博古架上的药箱,里边有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朕给你上药。”说完,用小金勺弄出一点,涂到那白的晃眼的脚裸上。 放上药膏,接下来就是均匀涂抹,苏殷城不缓不慢的轻轻给她揉抹。 第331章 她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刻在心脏上 “疼就说出来。”他怕自己力度用大了,这女人还一声不吭。 安笙倒是不怕痛,可是看二人坐在龙榻上,举止亲密,场面怎么看,安笙都觉得不适应,于是她开口说道: “嘶,皇上,还是臣妾自己来吧,哪能让您尊贵的手给臣妾擦药呢。” 说完,她就要拔脚缩回来。 苏殷城速度极快的捉住小脚,沉着声,“坐好!” 毛手毛脚的,上个屁药! “哦。”安笙宛若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乖乖的应下来。 听到她委屈的声音,苏殷城抬起头,想要跟她讲理。 可是看着安笙噘着嘴吧,委屈无比的样子,心神一荡! 这表情,直击灵魂深处。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刻在心脏上的熟悉。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后边的话还没有问完,大门就被林福敲响。 “皇上,衣服拿来了。” 那是男人刚才命人取来的一套女装,安笙的衣服湿透了,不还的话,会生病的。 苏殷城被打断了问话,脸色十分的不好,想着安笙还穿着湿衣服,不耐烦的道,“进!” 早不来,晚不来,真会挑时候。 林福抱着托盘走进来,入目看见的是二人齐齐坐在龙榻上,皇上的龙袍已褪去,穿着月牙白的中衣,领口半敞,脸上的表情还十分不耐烦。 仿佛用眼神告诉他:你来的不是时候。 想到这,林公公觉得自己真多余,赶紧放下托盘,边朝外退去边说,“皇上,衣服送来了,老奴就先告退了!” 皇上刚才说,明天清晨之前送来就好,他想着早送早完事,就急急给送来了,没想到…… 啊啊啊,他真是罪过啊,竟然打搅了帝妃的好事! 被人从中打断的苏殷城,脸色极为不好,安笙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询问: “皇上,你刚才说什么?” 苏殷城已经不想继续刚才的问话了,直接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扭伤的地方不涂药,会越来越严重。” 一天天的,母女俩都不让人省心! 安笙头上划过三条横线,见反抗无效,也不再挣扎,“额,那皇上你涂吧,臣妾保证不动了。” 既然这狗皇帝想涂,那就让他涂!老娘还不想动手呢。 苏殷城单膝跪在她面前,面对她白晃晃的脚,忍住某种冲动,认真的给她涂好金疮药。 结束之后,苏殷城的脸上已经起了一层细汗。 长手捞过一旁的白色衣裳,“把衣服换了。”哑着声道。 安笙也觉得穿一身湿衣裳特别难受,忙不迭应下来,“好的好的。” 苏殷城站起身,在离开之前,深深的又看了下安笙美丽的眉眼。 然后,他拔脚走出大殿。 外边冷风吹吹,吹散了苏殷城的一点燥a意。 有那么一刻,他有一种把那女人就地正法的冲动。 回想起那精致的眉眼,与他记忆深处的小脸,渐渐重合。 怎么会这么熟悉?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林公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中还拿着一条色香味俱全的烤鱼。 林公公帮着苏小九烤完鱼,苏小九送了他一条当做报酬,他想着拿回来慢慢吃…… 第332章 只有吃饱喝足了,才能努力向上啊 可现在……他看见皇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指的烤鱼,顿时觉得不妙。 他有些纳闷皇上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但转念一想,好像是因为被自己打断了。 内心自责的他想要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殷勤的递上烤鱼,“皇上,这是小公主烤的鱼,说特意拿来给您尝尝。” 呜呜呜,这个就当做给皇上的补偿了。 苏殷城结果那条被烤得外焦里嫩的鱼,询问,“她在干什么?” 林公公歪头想一想,然后回答,“这个点,小公主吃完鱼应该就寝了吧。” 男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林公公在心里挥泪送别他的烤鱼。 苏殷城盯着手里的烤鱼,回忆起小丫头稚嫩的脸庞,忽然想到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到她时,留下那么大的印象。 小丫头的脸,是安笙笙的缩小版模样,而缩小版的苏小九,与他记忆深处的某人一样。 可这么一想又不对了,出宫带来的琴音,为何会有那串红绳手链? 那串手链他记得清清楚楚,不会错的。 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得好好查一查。 ** 阳光大好,金銮殿偏殿。 汉白玉桌子上摆着的是如同小山堆似的鱼刺,侍女正在奋力的打扫卫生。 青榕作为苏小九的贴身丫鬟,等级也是最高的,所以站在一旁,小声的指挥众人打扫。 苏久正在梳洗,待苏久整理好,打扫侍女也忙活完了,端着盆,竟然有序的离开。 膳食紧跟着送进来,青榕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字上,“小公主,快吃饭吧,不然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马上就吃。”苏久本来还有些瞌睡的,可听到开饭了几个字,顿时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餐桌前。 青榕给她盛了一碗肉粥,然后跟她聊起了闲话。 “小公主,奴婢昨日吃了烤鱼,今天就觉得神清气爽,感觉能围绕皇宫跑三圈呢。” 身体非常的爽快,感觉就像是骨头打碎,重新打造了一样。 苏久打了个哈欠,“我倒是觉得现在可以睡觉的话,我还可以睡上三天呢。”她每天都睡不醒。 青榕有些无奈,竭尽全力劝解道,“哎呀,小公主,也都快中午了,其他人都已经上学的上学,请安的请安,就没有人在睡觉的。小公主,做人不能虚度光阴啊。” “只有吃饱喝足了,才能努力向上啊,睡得不香,怎么有精神去争朝夕呢。” 青榕可是领教过小公主的口才,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行吧行吧,小公主您理由一大堆,奴婢嘴笨说不过你。” 说完,她拿起屏风上挂着的红色披风,帮苏小九穿好。 苏小九甜甜一笑,拿起玉盘中的包子,塞到青榕的口中,“嘿嘿,青榕姐姐也吃。” 被塞了一嘴包子的青榕,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苏小九说了一声谢谢。 饭后。 苏小九想起来昨天母妃去了天牢,心里挂念,于是跟青榕说了一声行踪,就朝外边跑去。 她本来想一路向东去邀月宫找母妃 第333章 还生龙活虎?我看你是真的虎 可是刚出偏殿大门,她便看见她的母妃,正坐在木头轮椅上,被父皇推下台阶。 苏久心头一跳,赶紧迎面跑过去。 母妃怎么受伤了?难道是被梁静雨伤着了? 来到安笙面前,她迫不及待的问出声,“母妃,你怎么受伤了?伤的哪里啊?痛不痛?” 安笙笙本来还在跟皇上商量不要做轮椅了,看到自家可爱的小闺女,她连吵架都忘了,直接道,“老娘没事,只是脚扭了一下,一点也不严重,小九啊,我生龙活虎的很,现在就可以脚踏轻功飞出皇宫。” 苏殷城:“……”还生龙活虎?我看你是真的虎。 想飞出皇宫?飞一下就把她的腿敲断! 苏久有些不相信,抬头询问她这个钢铁直男父亲,“真的只是脚扭了吗?” 苏殷城点点头,“你娘她脚扭了,不方便下地行走。” 苏久听了她爹的话,这才真正相信,没办法,属于直男的她爹,从来不会说假话。 安笙转过头,去看站在身后的男人,“皇上,只是脚扭了,又不是脚断了,能不能不坐轮椅啦?给我只拐杖也行!” 坐着轮椅,这多招摇啊,后宫的女人就跟饿狼似的,她不敢高调啊。 苏殷城见这女人还是想着起来,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那朕把你的脚敲断,就让你坐一辈子的轮椅吧。” 脚裸肿的那么严重,就像是包了块猪皮一样,竟然还不注意! 男人的目光太过可怕,仿佛随时都能吃了她,安笙很没出息的缩缩脖子,“不,不必,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臣妾一定会好好养着,一百天都不下轮椅!” 苏殷城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但还是用语言震慑一下,“少一天,朕就让你永远下不了轮椅。” 说完,他还用眼睛剜了一下苏小九,意味明显:不许帮你母妃下轮椅。 苏小九还是第一次见到父皇如此腹黑的一面,咽了口口水,抢过苏殷城手中的手柄,笑嘻嘻道: “父,父皇,我带母妃去看看疯神医吧,疯神医医术高超,一定有可以快速恢复伤处的药!” “是啊是啊,我师父他老人家的药非常好,我去讨一瓶来。”安妃也跟着附和。 苏殷城看了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样子,没为难的直接点头答应。 苏小九深深地给苏殷城鞠了一躬,表示感谢。随后,推着母妃就朝大门外跑。 出了宫门,安笙转头瞅了瞅,发现苏殷城已经离开,松了口气,对身后推着她的闺女道: “小九,你停一下,母妃的脚真没事,我可以下地行走的。”她实在是不适应坐在轮椅上。 在安家寨,每天上蹿下跳,骑马斗牛,哪有这么娇气啊。 苏久把速度速度放慢,满脸严肃的拒绝,“不行的,父皇刚才还警告我要看着你,不许你下轮椅,母妃乖乖地坐着,我推母妃走。” 父皇的样子太吓人了,她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小娇妻。 安笙见闺女态度如此坚决,心疼了一下她,最后放弃挣扎,“哎呀,好吧,母妃好好坐着,你慢慢推。” 第334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她太心疼闺女了,她这么大个子,闺女才六岁。 道路平坦,苏久推得很稳,因为太医要随时被传唤给妃子皇帝治病,所以太医院的位置非常好找。 苏久推着母妃进入太医院的第一步,便闻到掺杂在空气中的草药味。 太医院的院子里,晾晒着各种各样的名贵药材,除了药草还是药草,不见一人。 天色逐渐黑沉,一看就是要下雨了,可是却没有人将草药收拾起来。 在二人不明白着偌大的太医院,连个活人都没有时,一道杀猪般的嚎叫响起,“董副院首,你快醒醒啊,快醒醒啊,完了,呼气快停止了。” 苏久和安笙对视一眼,朝声源处赶去。 这里是太医院大厅,原来太医们都聚在这里,每个人脸上都很精彩。 地板上还躺着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太医。 众人正急着给倒在地上的董副院首救命,看见二人,跪下行礼,“参见安妃娘娘,小公主。” 安笙摆摆手,“起来吧。”看到站在一旁的疯神医,安笙好奇的问,“师父,这是怎么了?” 地上的老太医昏迷不醒,所有人都乱做一锅粥,唯有她师父,仙风道骨的站在一旁——看大戏。 疯神医寻了一把椅子坐上去,嫌弃的看向那群太医,“徒儿啊,师父好委屈,师父就拿了他们几个灵芝,就护犊子。 你说,他们的医术也不咋滴,留着这药材也是糟蹋,哎,皇上怎么养着这么一群吃白饭的人?”说完,还委屈巴巴的看一眼小丫头。 他容易么他,千里迢迢跟着徒儿学生来到皇宫,还不受待见。 一位刚来太医院不久的年轻太医之前就很看不惯这老头不做事,成天对他们“指手画脚”。 疯神医的那话,就像是导火线,点燃线子他直接炸了: “你,你胡说!我们的医术那可是经过层层叠选,属于顶尖的人才,你把我们副院首气晕了,安妃娘娘,你要给我们评理啊。”说完,他跪倒地上,给安笙磕了一头。 这个疯神医每天都神神叨叨的,虽然说他是安妃娘娘的师父,可是,这天下怎么也得有个讲理的地方吧。 安笙看着跪的笔直的青年,挥手让他先起来,然后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副院首,对师父说: “师父,你要是想要灵芝,我那有很多啊,这里的药材都是有编号,每味药材进出都要有记录,不可以随便拿的。” 她师父半路杀进太医院,肯定有很多人不服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疯神医闻言,虎着脸瞪她一眼,“你的不还是我给你的,这送来送去有什么意思,太医院里边有,不用你的。” 她给小徒儿的,那可是他以前游历列国,在雪山、悬崖采来的,珍贵的很。他现在拿这些药材,目的是用来试药的,哪能用那精贵的东西。 那青年太医闻言,脸色铁青,差点被气的口吐鲜血。 众人也是默默抹了把汗。 疯神医这气人的本事,看看地上躺着的副院首和这小太医,就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第335章 真的就……随便戳几针就好了? 安笙有些无奈,师父从来都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那些药材都是他九死一生,闯南闯北得来的。 他怎么会舍得要回去呢。 “先给副院长看病吧,地上冷,把他挪到椅子上。”其他的别说,先把这副院长弄醒才是头等大事。 两位太医齐心协力的将董副院长抬到一旁的长椅上,一位资深的老太医上前,给他望闻问切。 这一套功夫下来,时间肯定会耽搁,疯神医瞅了一眼,丢下手中色样中上等的灵芝,抬脚走上去。 拍拍正在把脉的老太医,“你起开,老夫给他扎一针就好了。” 老太医有些不相信他,因为前不久,这人才把副院首气的昏迷不醒。 怕他气不顺,借着看病的幌子,对他们的副院长出手。 安笙懂这老太医的顾虑,脸色有些不好,“让师父看看吧,我师父行医这么多年,还不至于因为那点小事而见死不救。” “是。”老太医默默退到一边。 疯神医走上来,拿出怀中随身携带的银针,在他身上扫了几眼,手快准狠的将银针插到他的几道穴位上。 速度快的宛若一阵风,把旁边的老太医都看傻了眼。 “我的老天鹅,你看病不诊脉的吗?这随便扎几下,万一扎坏了怎么办?”他揉揉眼,把头凑过去,没想到疯神医随意的几针,竟扎的无比好。 疯神医骄傲的抬起头,“老夫行医,还从来没扎坏过,干就完了!” 只要他出手,就是阎王爷想要的人,都会放回来。没出手的就是另外一种故事了。 “咳咳……咳咳!”椅子上本来毫无生气的副院首,突然睁开眼睛,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副院首醒了!”人群中不知是谁最先叫出声。 那本来还不相信疯神医的老太医,见状,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去。 真的就……随便戳几下就好了? 他们行医看诊,每次不都是望,闻,问,切之后才施针的。 董太医悠悠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全是围着他的人,有些困惑,“我这是怎么了?” 老太医对他解释道,“副院首,您刚才被疯神医气晕了,然后他又把你治醒了。” 副院首眉头一皱,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站在一旁的疯神医。 把他气晕了,然后又出手治好他了? 仙风道骨的老头见这人盯着他,寻思了一下,出声道,“不用谢,这是应该的。” 副院首:“……”感觉脑袋充血,即将再次晕倒。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他那句话说要谢他了? “哼,看在你把我治醒的份上,不与你在进行计较。”这是他身为副院首最后的倔强。 老太医见他无事,开始打起圆场,“好了,没事就行,董副院首,你也不要生气了。” “对,气大伤身,董副院长四五十岁高龄,还是要看开些。”安笙也跟着附和。 董太医感谢道,“多写娘娘挂念,微臣已经没事了。” “既然已经无事了,那我们先聊聊这些灵芝的事吧。”疯神医迫不及待的开口说话。 副院首脸一黑,刚想拒绝,外边有一小太监,匆匆忙忙跑进来。 “不好了,德妃娘娘她割腕自杀了……” 第336章 做好吃的给父皇当临别礼物(两章合 那小公公气喘吁吁的道。 话落,大厅中顿时安静,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老太医满脸不可置信的问,“什么?德妃娘娘竟然自杀了?” “是,是的,据说是德妃与其母家寻医无果,都说这病治不好,德妃娘娘这才割腕自杀的。”那小公公就是德妃宫里的人,他害怕极了,“太医,我家娘娘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求太医救救我家娘娘。” 毛院首不在,副院首挑起大梁带头说道,“走,我们去看看。”他点名叫了几名资历高的太医,准备即刻赶去德妃娘娘那。 但看到一旁不准备离开的疯神医后,他琢磨了一下,委婉的说: “疯神医,您要跟去吗?” 虽然这疯神医举止高傲招人嫌,但若是他也去了,德妃娘娘活下来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疯神医白了他一眼,冷哼哼道,“我为什么要去?我又不是太医院里的人,再说了,她已经病入膏肓,就下来也不能活几天了。” 他从来都不是烂好人,之前如此嘲讽自己,还说要把他关进牢狱,让他以后都不能出来了,那他为什么要去救她。 副院首见他没有一点属于大夫救死扶伤的精神,有些看不起他,“算了,你不去就不去,口上积点德吧。” 他冷哼一声,带着太医院资历最深的几名老太医,火速朝外赶去。 疯神医小声嘀咕,“她心里还不希望你们去救她呢。” 安笙笙暗自叹口气。 他明白师父为何不去救人。 因为那恋生恶死之病,会在病人大限将至之时,病人的容貌会老去,头发花白,宛若一个真的老人。 相信她找的那些名医专家会告诉她这件事的。 她与德妃认识了好几年,知道她最爱美。 宁可痛着死,也不要丑着死。 见师父低头沉默不语,她出声安慰,“师父,这病治不好,你不要想太多,跟你没关系。” 疯神医双手各拿一朵灵芝,两相对比,有些不知道拿哪个,“谁想太多了,我一点也没被影响到好吗?徒儿,你看,这灵芝哪个品相更好些?” “……”看来真没被影响到,还能去研究灵芝的品相。 “左手的。”左手的起码有上百年,色泽红艳,极品中的极品。 右手的那只虽然说也是百年的,但是色泽暗淡,一看就是发育不良。 疯神医也觉得左手的更好一些,于是他把左手的那朵灵芝放回盒子中,“好,那就拿右手的来试药。” 心仪的药材终于拿到手中,疯神医心里特别高兴,看安笙时这才发现她坐在轮椅上,吃了一惊:“徒儿,你怎么坐上轮椅了?” 安笙嘟着嘴,她来太医院这么久了,师父竟然才注意到她坐轮椅,哼,没爱了。 “不小心扭着了,没什么大碍。” 疯神医十分不相信,“哎呦,都坐轮椅了,以前你就是摔骨折了,也没有矫情到坐轮椅,照样飞檐走壁,行侠仗义……” 安笙:“……”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她现在是身残志也残啊。 “等下回为师那,为师给你拿一瓶跌打膏,保证让你一天之内健步如飞。眼下呢,为师炼制新药,还差几味药材,徒儿你先帮我甄选甄选。”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抓药的高柜子处,在脑子中想需要哪几味药材。 他平时没有事干,就喜欢研究各种毒药的解药,这不,来到太医院也是不懈怠这种习惯。 “好。”安妃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以前也没少给师父打下手,所以对这种事情那就是手到拈来。 俩人要研究草药,苏久觉得无聊,就先对二人说先回去了。 安笙笙一心扑在草药上,头抬也不抬的提醒一声,“小九你回去的路上慢点哈。” “嗯嗯,知道了母妃。” 苏久一路小跑,刚走出太医院大门,远远看到了正一路疾驰而来的侍女青榕。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 苏久迈开小短迎上去,“青榕姐姐,你怎么跑这么快?” “小公主,我正要找你呢。”青榕气喘吁吁,面上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找我什么事?” 青榕深吸两口气,兴奋的解释,“是这样的,刚才有人来通知我们,说长宁宫已经修建好,随时都可以搬过去了。” 从苏久住到偏殿到现在,已经有小半年了,现在突然跟她说,房子修建好了,到让她一愣,然后无比惊喜。 “哇,终于修好了,青榕姐姐,我的那些草还健在吗?” 闻言,本来还无比兴奋,准备随时搬回去的青榕闻言,嘴角抽了抽,怎么这个时候,小公主还是一心惦记着那绿油油的草药。 “小公主,你的那群草长势很好的,都活的好好的。” 得知少了她照料的药草还活得好好的苏久弯弯嘴角。 而且原来住的长乐宫,与母妃的住处很近,所以来回串门很方便。 “嗯嗯,那就好。青榕姐姐,明天我们就搬回去,现在我们去向父皇请辞吧。” 长乐宫翻修好房子,父皇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她在偏殿住了那么久,突然离开倒是有点舍不得。 说完,她拉起青榕的手,就要抬脚走,可青榕有些犹豫不决,“可是……我们就这么去的吗?” 苏久反问,“不然呢,还要怎么做?” 不就是去打声招呼,搬回去住吗,又不是离宫,以后见一面都成奢望,还有这么多将就? 青榕见小公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汗颜。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就已经哭天抢地的去跟皇上说,舍不得离开他,可是瞧瞧她们家小公主,不但没有离别的痛苦,而且还十分高兴。 十分期待回去的那一刻。 “小公主,现在已经中午了,不然命御膳房做一些糕点,送给皇上吃吧。”就当做临别的礼物。 苏久托腮想了一想,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好,“糕点?既然是送给父皇的临别礼物,那还是自己亲手做的比较好,青榕姐姐,不如我们去御膳房,给父皇做一些好吃的吧。” 青榕一愣,她家小公主,什么时候会做食物了? 本想说这样做很麻烦,但是对上小公主满含期意的眼神,她话从口中转: “好的小公主,我们先去做好吃的。” 第337章 做一种独一无二的食物(两章合一) 她家小公主说做点心,可能就是之前看了一些菜谱,然后突发奇想,想动手做试试…… 先不管这些,青榕觉得先让小公主去御膳房再说别的最重要,“那咱们先过去吧,不然时间晚了,皇上就吃完午膳了。” 苏久觉得青榕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二人加快步伐,火速赶往饭堂! 御膳房。 这里集结着天下最顶尖的厨师,此刻他们正在烈火烹油准备烧菜。 可这是,烟雾缭绕的厨房,突然出现了一六岁大的小娃娃,众人皆是震惊。 “小公主怎么来了?” “是啊,御膳房全是油烟,可不要伤着了小公主,青榕姑娘,你怎么把小公主带来了?”说话的是平时给苏小九做膳食的李厨子。 他有些吃惊的看着主仆二人。 小公主身穿月牙白的对襟衣裳,小脸粉嫩嫩,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怎么会来他们这。 青榕平时经常来御膳房,所以跟这里的厨子都认识,对李厨子微微一笑,“李厨子,我家小公主想给皇上做糕点,你们这还有没有空余的桌位?” 李厨子一愣,待反应过来,爽朗一笑,“有啊,小公主可真是有孝心,小公主想要做什么食物,我帮小公主挑选厨子。” 他知道,像小公主这样说要做糕点的,其实就是让别人做,自己在旁边监督,等食物做好后,就可以说成是自己做的了。 他转头去看一旁的青榕,见她果然也是一副赞同的表情。对他真诚的笑了一下。 李厨子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现在手上有油,他就已经挠头发了。 苏久想了想,觉得古代的食物她不是很懂,而且父皇身为皇帝,什么糕点没吃过,于是她想做一样现代才有的美食。 “我要做的东西比较特殊,李厨子……你帮我找两个擅长糕点的人就可以了。” 因为自己现在只有六岁大,放在现代做这些小吃食,她早就自己动手了,可是现在,若是她亲自动手的话,别人一定会想,一位养尊处优的公主,怎么会做这种活。 所以她只要指挥别人如何操作就好了。 这时,一位身体肥硕的中年女厨子走过来满脸谄媚的道,“小公主啊,这做糕点啊,我最在行了,你看看我怎么样?要不要我来做糕点?”说完,她忍不住搓把手。 她做糕点那可是有一手的,若是她做的糕点能让小公主满意,那她以后不就是一飞冲天,飞黄腾达了吗。 苏久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约有一百五十斤的肥胖女人。 直接摇头拒绝。 她刚进门时,这女人就一直暗地里打量自己,就像是躲在暗处的猫,正在打量它的食物老鼠。 李厨子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扯着嗓门朝身后喊了一声,“春花,秋月!你们快过来帮小公主做糕点。” 春花秋月是御膳房两名女厨子,负责糕点这一块,听到小公主找她们,忙不迭擦干净手走出来,“来了来了,这就来了。” “见过小公主。”俩人齐齐给苏小九屈伸行礼。 苏久见到这俩人,心里满意的不得了。 “就她们俩了,好了,你们都散开吧,” , 他脚跟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地上。 转头神色阴狠地扫过众人,苏久满脸天真,抬手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皱,扬声说道:“许公子呀,路上注意安全哦。” 许哲瀚一个白眼差点气晕过去。 跟你退婚才是安全的! “徒儿,让我说你什么好,咱要家世有家世,要容貌有容貌,怎么就非得扒着他这个冬瓜劣枣。” “诶,没有他我会死的啊。” 这许哲瀚,是京城东阳侯的嫡子。此桩婚是爷爷那辈希望两家永结同心,指腹为婚定下的。 只不过到了这一辈,两家没了交集,许哲瀚费尽心思取消掉婚约之后,与苏家处处作对,和原书中的男主里外联合,将苏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苏家往上数几辈都为朝效力,忠心耿耿,后来苏家身处险境之时,那些平时都自诩正义的人,哪个不是巴不得上去踩一脚。 “好了老头,等我回去找个徒婿带来孝敬您。” 说完,化成一只花蝴蝶,蹦蹦跳跳的飞奔离开了。 巩元亭:“徒婿是个什么鬼?” 回到房间后的苏久坐在凳子上,听着道观中雄浑悠远的钟声,思绪飘到了窗外。 她本是现代一个中医世家的传人,就在要继承家产扬名立万时,一个奇怪的系统出现,说她非常幸运被选为长寿系统的第一代主人,又说她最近会有血光之灾,要是不解决就会暴毙而亡,当时苏久不以为然,谁知道第二日就出车祸,小命没了。 恰巧当时有个仙界大佬下凡体验生活,见她资质过人,就把她带回了仙界修习仙法。 修行了几百年,没想到,就在闭眼等着飞升时,她暴毙而亡了! 应该没人跟她一样经历了吧。 “等了十几年,终于进入剧情了。”苏久望着镜中明眸皓齿,宛若天仙般的自己。 暴毙后她穿到了一本男频古言中,成了和里边同名同姓同凄惨的恶毒女配。 就在苏久失去奋斗目标,打算混吃等死后,系统告诉她其实一直有个任务。 隔绝了两世、几百年之久,这个系统能想起来它真正的任务,也……实属不易。 “叮,系统提醒,剧情已经开启。”脑海中传了一条系统提示音。 “即日起系统进入休眠时期,修复日期无法确定,但是记住,本系统与你同在。” 果然,一如既往的不靠谱,三天两头的短路,发生故障。 眼睛瞥到了正啃着萝卜的白色雪貂,不,严格意义上它已经不是雪貂了,更像是一团皑皑白雪。 见它吃的满面红光,苏久邪恶一笑,将手里寒光毕现的刀往它面前一掷。 萝卜瞬间被削成两瓣,“啪嗒”掉在了地上,而刀则结结实实的嵌入青石板里。 刀尾还在空中一甩一甩的。 吓得白团子头上的一撮毛呆竖了起来,麻溜溜的往后倒退几步。 幸好。 差点它就断子绝孙了!!! 后怕之余的白团子控诉的看着自家主人,水漉漉的眸子显得格外可怜。 “主人,其实做人挺好的。”可怜巴巴的憋出这么一句话。 第338章 他有点担心闺女会不会被打(两章合 青榕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油锅,“公主,这是什么东西啊,味道真香。”说着,她狠狠吸了一口空气。 腐竹被油炸至金黄,味道无比勾人。 苏久看着一片片炸好的辣条被捞出油锅,香气直接将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耐心解释道,“这叫辣条,是一种小吃。” 是一种人人都爱吃的美食。 嗯……关键这也是她的最爱。 李厨子仔细回味道,“辣条……难怪要放这么多辣椒粉,小公主,你是在哪里学的这种小吃啊?” 这种稀奇的小吃,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好奇得很。 苏久眼睛骨碌一转,“做梦梦到的。”梦里啥都有。 李厨子吃惊的挑一下眉,这等新奇的小吃,竟然是小公主做梦梦到的? 他自诩尝遍天下美食,在这御膳房混了个总厨子的位置,也没听说过这种食物。 莫非小公主是……隐形的美食天才? 一时间,他有些自愧不如,小公主才六岁就可以创造出这种美食,他是个什么废物东西。 另一位头发花白了的老厨师感慨不已,“不愧是小公主,做梦都能创造出如此美食,我们这群老东西真是太佩服了。”说完,他咕咚咽了口口水。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辣条怎么还不做好啊,他们可要馋死了。 相比这些在远处看着的人,最惨的还是春花秋月俩人,因为她们距离辣条最近,每炸好一个,都要忍住一口吞下去的想法。 终于,在煎熬中,她们把辣条全部炸好出锅,“小公主,辣条已经全部炸好了。” 苏久点点头,又教她俩做了一些形状各异的蛋挞。全部准备好之后,让人装进食盒,青榕提在手中。 桌子上还放着几碟辣条,苏久先分给春花秋月两碟,算是犒劳她们的。 然后又端起另外一碟辣条,来到李厨子面前,“李厨子,感谢你以前用心的给我做饭,这碟子的辣条还有蛋挞,就送给你啦。” 李厨子有些受宠若惊,忙用手接过碟子,韩后一笑,“谢谢小公主,给您做饭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先回去了,下次见。”苏久冲他挥挥手,然后带着青榕朝御膳房外走去。 李厨子看着小公主的背影,有些热泪盈眶。 小公主真好,还会想着他,以后给小公主做饭,一定要更加用心! 他端起碟子轻轻嗅了一下,刚想吃一口,却看见其他厨子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李厨子暗道不好急忙护住盘子中的辣条,言语笨戳,“这是小公主赏给我的……” 还不等他说完,其他厨子蜂拥而上,“诶呀,都是好兄弟,什么你的我的,太见外了,咱们要有福同享对不。” 众人就像是一百年没吃过饭的饿狼,你争我抢的把辣条和蛋挞瓜分完了。 李厨子看着自己手中拼命保护下来一个一片辣条,欲哭无泪,忍着伤痛快速塞进嘴里。 再不吃,连最后一片都没有了。 青榕正好转头看到了这一幕,有些愤愤不平: “小公主,你刚才分给李厨子的几碟辣条,被御膳房里的其他人吃了,哎,真是便宜他们了,刚上来还不看好您,现在倒是知道辣条的美味了。”她嘟囔着。 苏久自然知道送给李厨子的辣条被人分刮了,毫不在意的道,“他们只有吃了,才知道你家小公主多么厉害,能做出这么惊为天人的食物!” 青榕本来还挺郁闷的,觉得辣条给他们吃,那简直是浪费,可听了自家小公主的话,突然笑了出来: “也是,他们不吃怎么知道我家小公主的手艺如此好。”说完,她骄傲极了,走路都带风。 “对,小榕榕我们快走吧,不然食物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小公主的话,青榕连忙“哦哦”两声,拿好食盒,加快了脚步。 这可是给皇上的食物,可不能耽搁了。 御书房内。 “皇上,您也知道,我们东林学院是先皇亲选的皇家学院,任皇室贵族,还是平头百姓,只要通过入学考试,就可以上学,若是不通过,那就不能进的。” 说话的正是东林学院的宋院长。 皇上今天叫他来商量小公主进书院一事,他听说过小公主,很得圣宠,是皇室这一辈唯一的公主。 可这又怎样,东林学院收学生从来不仅仅是看家世,若自己是个草包,他们学院照样不收。 坐在龙椅上的苏殷城沉默不语,手指敲击着桌子,一点也不急。 侍候在一旁的林公公倒是先急了,他抱着拂尘,竭尽全力的对宋院长介绍小公主,“宋院长,我们家小公主冰雪聪明,还非常孝顺,一定会通过考试的。” 宋院长是西郢乃至所有大国中诸多学子敬佩的大儒,位置高崇,曾经参加科举考试,家世显赫,是曾经的科举状元,先皇赏识他的才华,给他财富和地位,可他都不要,拒绝了入朝为官,而是一手建了名闻天下的东林学院。 这东林学院自建院以来,皇室子弟都是在这里授课,不管你是皇亲国戚,在学院夫子的眼中,那都是普通的学生。 “林公公这么相信小公主啊,那就让小公主在考试那天来,可是说好了,若是考试不过,那就请小公主另谋高就。 西林学院也是很棒的,就比我们东林学院差一个皇家学院的名字,小公主去西林也一定会学到很多知识……” 学院几十年的规矩,可不能教一位小公主毁了。 苏殷城默。 他小时就是在东林书院学习的,那里的老师严厉的很,不完成作业或者完成的不好,都会有惩罚。 他有点担心闺女会不会被打。 还有,入学考试不简单,万一闺女没过,会不会打击自信心。 再说说西林学院,虽然老师和蔼和亲,但是他不管什么人,只要交够了束脩,就可以进,鱼龙混杂的很。 就这样,为了闺女上学这点事,往日高冷不近人情的暴君,拧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林公公站在一旁不说话。 小公主上学一事,皇上从昨天就开始考虑到底选哪个书院,可谓是费尽脑汁,寝食难安。 第339章 因为最喜欢父皇,所以蛋挞做成心形 宋院长今天进宫,不单单是商量小公主上学一事,更重要的是找那个小丫头。 可是他刚才说话有些冲,皇上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但为了那聪明娃,他舍弃面子,小心翼翼的恳求道: “皇上啊,草民想找一个人,她是草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草民想让她来学院上课。 可是草民在京城找了一天了,都没打听到那人家在何处,所以恳请皇上下旨帮草民找一找……” 苏殷城抬头看他,好奇是什么人能让宋大儒如此看重。 “父皇,我来给你送午餐啦。”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时,大门突然被打开,小丫头软糯糯的声音传进来。 苏殷城挑一下眉,苏小九竟然给他送午餐,心里暖了暖,看向站在门外伸脑袋进来的小丫头,开口道,“过来。” 苏久把半掩的门彻底推开,抱着食盒跑进来。 青榕害怕皇上,不敢进来,在御书房外把食盒交给她,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苏久因为抱着特大的时候,没空去注意宋院长,而是轻车熟路的来到苏殷城面前。 打开食盒,她拿出一块用心形模具做出来的蛋挞,邀功的递给男人,“父皇,你吃试试,这东西可好吃了。” 她双手捧着一块奶香味的心形吃食,苏殷城还是头次见,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怎么是心形?”说话间,他拿起小丫头手中的蛋挞,用手捏了一下。 软软的,手感很好。 苏久甜滋滋一笑,又从食盒中拿出一块心形蛋挞,解释道,“这叫蛋挞,是一种非常好吃的食物。因为小九最喜欢父皇啦,所以特意做成心形的蛋挞送给父皇。 祝父皇心情愉悦,心驰神往,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苏殷城捏蛋挞的动作一顿,没想到这一个“心”竟然包含这么多意思。 听完她的这番解释,林公公都忍不住道,“小公主真是太用心了。” 苏久在心里暗道:都是脑袋词汇量多,现编的。 “林公公,你也吃呀。”她顺手把自己手里的小蛋挞送给林公公。 苏殷城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但看着苏小九把心送给人,有些不高兴了,三下五除二把手里的蛋挞吃掉,手一伸,就在林公公喜出望外,要接住蛋挞时,给抢走了。 “父皇?”苏久问号脸。 “皇上?”林福问号脸。 苏殷城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朕饿。” 林福欲哭无泪,这是小公主给他的呀。 男人注意到他欲哭无泪的表情,抬手从食盒中拿出一个圆形的蛋挞,扔给林福,“这里边还有,你哭丧什么。” 看着手中圆溜溜,一点形状美都没有蛋挞,林福干巴巴道,“谢谢皇上。” 他也想吃心形的。 苏殷城吃完两块心形蛋糕,心情也跟着变好了,看向下边的宋大儒: “宋大儒,你刚才要找谁,体貌特征说一下,朕让府衙画出画像,帮你找。” 在先皇在世时,先皇曾许诺了他三个愿望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提过,这还是第一次来有事求他。 宋院长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呆滞着表情,口中情不自禁的念道,“那日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我面前……” 面前这个称皇上为父皇的小姑娘,就是他找了很久的小姑娘。 苏殷城见他紧盯自家闺女,眉头一皱,“什么?” 一首好好的诗,怎么被他改成这样。 宋院长慢慢回过神,言语激动的道,“皇上!这小姑娘,难道就是小公主吗?” 苏殷城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你说呢,除了小公主,谁能靠的朕这么近。” “皇天不负有心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宋院长那叫一个高兴啊,只想念它几百首诗,以表示自己的激动之心。 苏殷城:“……” 苏久越听这声音越觉得熟悉,转过头,只见这人可不就是之前拉着她,要带她去上学的老头吗! 世界怎么会如此小,难道是命运让我们相遇的吗。 宋院长见皇上脸色愈发不好,努力深呼吸两口气,解释道,“皇上啊,他就是我跟你说要找的人!” 苏殷城皱着眉,不懂他这云里雾里的,冷声道,“说清楚。” “是是是,就是昨天,宫外有名的第一酒楼搞作诗活动,小公主以一己之力,做出了轰动全场的诗句,那诗我现在还留着呢,皇上小公主如此聪慧,一定要让她来学院上课啊!”说完,他也顾不上圣前礼仪,忙不迭将怀中随身带着的诗呈到皇上面前。 他派人在京城找了一天,一点关于她的信息都没有,他还以为小丫头凭空消失了呢,原来是宫里的小公主啊。 苏殷城知道这宋大儒是多么的求贤若渴,见他无比激动,脑子中不自觉的想起刚才他不想收苏小九的样子。 “这样啊……”他往靠背上一靠,慢吞吞的道。 见皇上一副模棱两可的样子,他心里直打鼓,“是,是啊,皇上,您不刚才不还是要小公主来上课吗?草民无比欢迎小公主来上课。” “哦?无比欢迎?” 林福跟随皇上多年,自然懂皇上话中的意思,他也是一甩拂尘,骄傲的模样,“不是我说啊,宋院长,您刚才不还是想把小公主推去西林学院的吗?哎,我家小公主就是这么的优秀。 您不愿意收,其他学院那可是抢破头想要小公主的啊……” 哼,当初的小公主你爱答不理,现在的小公主你高攀不起! 宋院长急了,“谁说我不要了!皇上,之前是我眼拙,小公主如此聪慧,定然是继承了您的才华,皇上,我收刚才的话,小公主不用考试了,直接可以进书院。” 之前他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拼命挽回。 早知道小公主就是小天才,他为何不等一会在下定论啊。 “皇上,西林学院的院长来了。”传话小公公道。 宋院长一听那西林的老头也来了,立刻警惕起来,想着该怎么做小公主才会去东林书院。 苏殷城瞧了一眼悔恨莫及的宋院长,勾了勾嘴唇,“让席大儒进来。” 传话公公转身出去找人。 第340章 这是什么神仙爸爸!(两章合一) 西林院长走进来,因为昨天晚上太激动,导致失眠,现在精神萎靡。 看到一旁脸色青白交加的宋院长,接着又看到站在皇上身边的小娃娃,一时愣住,待反应过来,他屈身行礼: “皇上,您找草民过来有何事?” 在苏小九上学这件事上,苏殷城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来选书院,所以把这梁家最有名书院的院长都给找来了。 “是这样,小公主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所以朕打算从你们两家书院中选出一家。” 说着,他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在小丫头还没来之前,他们的立场还是在别人选她,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是别人求小丫头去上课。 席院长来之前没有人跟他说过皇上找他是什么事,此刻听到皇上的话,舌头都打结了,“这,这难道就是小公主?” “是的,这就是九公主。”林福给介绍道。 席院长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一扫刚才的萎靡状态,想都不想的答应,“皇上,让小公主来我们西林学院吧,西林学院学风淳朴,老师和蔼和亲。 就连打扫卫生的大娘,那也是上茅厕都会关心的问一句带草纸了没有。让小公主能在学院感受到在家里的感觉。” 他昨日也是派人去找这小姑娘的下落,可是结果跟东林学院一样,毫无线索。 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就让他给遇到了。 苏殷城觉得他说的有理,赞同的颔首。 宋院长见这老头要跟自己抢人,立刻不干了,“不行,皇上啊,小公主这么尊贵读书那也一定要来皇家学院啊,其他的皇子世子也都是东林读的书,若是小公主去了东林,也有个照应啊。” 林福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皇上的几个子嗣,都是在皇家书院读的书,个个都非常努力,当然,除了一直不肯上学的八皇子。 宋院长很是骄傲的瞥了一眼席大儒。 三年前太子也是在他们东林学院结业的。 说起太子,那可是神话一般的存在,他们东林学院采取积分制和考试结业,只有拿到规定分数才可以参加结业考试。 而一般能结业的人,起码需要十年时间,而他们的太子殿下,却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把结业证书拿到手了。 当时还轰动了所有书院的才子,要知道,在东林学院那可是难如上青天。 这件事还被编进了东林书院的校史中了。 苏殷城觉得这事还要闺女自己喜欢才行,于是他看向小丫头道,“小九,你喜欢哪个书院?” 苏久脸色有些不好,“我……”哪个都不喜欢。 能不能选择不上学。 “咳咳,父皇,上学这事慢慢来,不急的。” 苏殷城听出了她不情愿,默了一下,然后又看向下边两位大儒,下令赶人,“你们先回去吧,等确定好了再给你们通知。” 两位大儒没等到最后的结果,有些失望,可又不敢继续留下,“是。” 最后他们一步三回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苏殷城低头看了看那张一点褶皱都没有的纸,入目的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狗撒野字迹。 苏殷城拿到手里,嫌弃的想给撕了,可是又好奇小丫头写的什么,只能耐心的给读完。 读完之后,他将纸展开放在苏久面前,让她自己欣赏欣赏她的字迹,挑眉问道,“你写的?” 苏久倒是没在意她的字怎么样,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这首诗上,“父皇,这首诗…既是我写的,也不是我写的……” 苏殷城追问,“为何这么说?” “其实吧,这首诗是突然蹦到我脑子中的,因为当时台上的人很多,我就紧张,然后这首诗就突然蹦到我的脑子中了,然后我就动笔写下来了。 所以说……这可能是某个天上的作诗神仙在帮我,其实这不是我所作,由此可以证明我很笨的,上学就算了吧。” 苏久把两只手搅在一块,抬头与男人对视,一副我想去上学,可是我不配去的两难样子。 苏殷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见到第一就争,见到台阶就上,争做文明少年。 还神仙呢,神仙为何只帮你不帮别人? “就这么不想去上学?”咬牙切齿的问道。 苏久听到这话恨不得疯狂点头,可这样一来她就成了不喜欢学习只爱玩的小废物。 父皇最讨厌的就是不求上进的人。 “父皇,其实我在宫里也可以学到很多知识啊,能不能不去上学。” 前世每到考试的时候,她就很绝望,要不是因为妈妈说想要当一名好大夫,所以她才努力学习,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大夫。 苏殷城放下宣纸,朝后靠在靠背上,很爽快的道,“既然苏小九不想去书院上课,那就不去了。” 苏久没想到父皇这么干脆的答应了,开心的乱蹦乱跳,“真的吗父皇,我太爱你了!” 这是什么神仙爸爸! 苏殷城嘴角上扬,在苏久笑得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候,他出声给了致命一击: “嗯,为了让你感受到为父浓浓父爱,朕准备亲自教导你,从现在开始,每天把论语抄一遍,然后再写一千个大字。” 苏久:“……”what? 抄论语一整遍,还要写一千个大字? 苏殷城看着她已经一点一点垮掉的小表情,心情格外的好,继续道,“怎么了?父皇是不是很爱你?明天你就来御书房,朕让人在旁边放个小桌子,朕亲自看着你,教导你!” 苏久抬眸看这个话里藏刀的老爹,苏殷城也正低头看她,见她欲哭无泪的表情,苏殷城送给她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父皇,那个啥,我突然觉得去书院学习挺好的,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见到第一就争,见到台阶就上,争做文明少年!” 她算是明白了,要是她不去书院,父皇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自己的。 呜呜,终究是逃不掉学校的魔爪。 然,她已经妥协了,苏殷城却又道,“可是父皇舍不得你,父皇觉得你在宫里也能学到很多知识。” 苏久:“……” 林福:“……”我信了您个鬼。 要是您前边没有那段话,他还真相信皇上是舍不得小公主呢。 第341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 苏久嘴角抽了抽,努力忍住辛酸的泪水,“父皇,鸟儿长大了就是要飞出去的,再说了,我是去学知识,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父皇你就等着我乌鸦反哺,学成归来!” 苏殷城默了默。 乌鸦反哺?谁是乌鸦? 他看起来很老很丑吗? 苏久不知她家老爹的思维会跳跃的这么猝不及防,她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父皇,我今天来找您,其实还有一件事。” “苏殷城丝毫不惊讶的问,什么事?”说话时,又从食盒中拿出一块蛋挞,轻轻咬一口在口中回味。 小丫头能破天荒的给他做点心,那定然是有事情的。 苏久甜甜一笑,“嘿嘿,这不是我那房子修好了吗?在父皇这住了这么久,也得回去了。” 男人吃蛋挞的动作一顿,他将实现落到蛋挞上。 所以这是离别饭了吗。 “不是说要乌鸦反哺吗,你回去住了,还怎么反哺?”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苏久没想到自己随意一句话,被父皇拿出来做文章了,心里其实也有些不舍得,但是想一想她的小草草们,决定还是得回去: “父皇,都住在宫里,你要是想让我反哺,一句话我就能过来了,我那里还有小花花要照顾……” 天大地大,小花花最大! 苏殷城:“……”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一群破草。 “嗯,回去吧。” 小丫头这么有责任心,他该支持才是。 见男人答应了,苏久激动的一蹦三尺高,在苏殷城兴致缺缺时,一口亲到了他的侧脸。 这几日忙碌无比,所以他都没有刮胡子,苏久亲的有些扎嘴,可这并不影响苏久拍马屁: “谢谢父皇,小九能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三生有幸,来世小九还做您的闺女!” 苏殷城被亲的有些懵,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扎人的侧脸,心情有些复杂:“呵,这辈子还没过完。”声音不大,苏久没有听到。 这辈子还没过完就想着下辈子。 这个小麻烦精竟然还想再讹他一世。 “父皇,你再尝尝这辣条。” 她用筷子夹起一片辣条,献宝似的拿到苏殷城面前。 苏殷城用手拿过辣条,打俩了几眼,好奇道,“辣条,没有听说过,这也是你从梦里梦到的吗?” 小丫头的梦总是奇奇怪怪,第一次见面她就预测到自己会遇到危险,所以能在梦中创造美食,也不奇怪。 “是啊是啊,父皇,就像我一样,直接吃就可以了。”说着,她找样子把辣条放进嘴里用力撕咬掉一块,幸福的嚼起来。 和现代超市里卖的辣条差不多味道,要是再放点孜然粉就更好了。 苏殷城照做吃了一口辣条,果然是和以前戳过得食物味道不一样。 蛋挞属于糕点,甜软美味,而这辣条则是辣的让人食欲大开,今日他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嗯,味道不错。” 苏久就知道这辣条不仅是现代人爱,古代人也爱,她把食盒往男人面前又推一推,“这一碟都是父皇的,父皇慢慢吃,吃完了我再做。” “嗯。” 在事情解决完后,苏久注意到了桌子上,那翠绿翠绿的玉石。 上头雕刻着龙,栩栩如生,苏久越看越觉得熟悉。 她伸手摸了摸,“这是玉玺吗,手感好熟悉。” 一旁的林福:可不就熟悉吗,您当时还用这个来砸核桃呢,还指使要他一起砸核桃。 “跟砸核桃的石头一样。”苏殷随意道了一声。 苏久点点头,“对,就是砸核桃的石头,话说回来,砸核桃的时候哪去了?” “坏了,扔掉了。” 苏久本来还想拿回去继续当开核桃的工具,闻言觉得有些可惜: “哦,好吧,那石头砸核桃挺好用的,真是可惜了。” 苏殷城意有所指的盯看着玉玺,“下次有的话,再给你。” 苏久觉得今天的父皇格外好说话。 眼睛开心的眯起来,笑的像外边盛开的花,“好啊好啊,父皇一言为定哦。” 苏殷城嘴角一勾,“朕从不骗人。” “那拉钩吧,拉钩之后就不能反悔了。”苏久怕他后悔,立即伸出自己的手。 苏殷城看着那胖乎乎的小手,暗道一声:蹬鼻子上脸。 尽管内心嫌弃的不行,可还是口嫌体直的将大手伸出来,和苏小九拉钩为证。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苏久郑郑有辞的念着。 当她念完,两人又按了个大拇指,完成后,苏久心满意足极了,“好了父皇,誓言已经生效啦,有了石头,记得给我砸核桃哦。” 苏殷城心情极好,也跟着说,“嗯,苏小九也记得要乌鸦反哺。” 苏久用力点点头,抬起脚想要再给父皇一个香吻,可想到父皇那扎人的胡子,想想还是算了吧。 在心里用意念亲他一下。 “好的,那父皇,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啦,下次再来看你。”说完,她冲男人挥一挥手,转身跑出御膳房。 苏殷城看着小丫头风风火火的背影,抬手又摸了摸他的脸。 刚才他闺女想亲他的,可是被他脸上的胡子吓到了。 突然有些气自己早上起来为了省事没有刮脸了。 “林福,去端水来,朕要洁面刮脸。”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林福吓了一跳,没想到皇上竟然要在大中午的刮胡子,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主子吩咐,他们只要照做就是。 ** 金銮殿偏殿。 青榕早在回来后就已经按照小公主的吩咐,着手收拾行礼了,现在已经收拾好,等着小公主回来搬家。 等了又等,终于,偏殿大门被打开,苏久走进来。 “小公主,你回来了。”青榕站起身喊道。 苏久点头,“嗯,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小榕榕。” “已经收拾好了,小公主,我们现在回去吗?” 苏久环顾了一下四周,住了几个月,要离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走吧,今天走明天走都一样。” 青榕也看了看四周,有些眷恋不舍,“好。” 在这里她和小公主度过太多欢声笑语了,是以前在那破旧的宫里没感受过的。 在俩人陷入怀念中时,大门外又走进来两人 第342章 头脑简单,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说话的正是在狩猎时,父皇派的两名保护她的侍卫——无影,无踪。 苏久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这俩人虽然说武功不咋滴,可是性格耿直,没有在生死面前临阵弃她而去。 “嗯,好的,麻烦你俩把这些包袱送到长宁宫去。” 二人看了看已经收拾好的包袱,铿锵有力的道,“是!” 上次刺杀他们没有保护好小公主,让他们羞愧了好久,幸好皇上只是杖责他们,没有要了他们的命。 于是二人那东西更加卖力了,左手右手还有肩上也放了东西。 就在所有人那东西搬走时,金子迈着小细腿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 虎眸扫了一遍大殿,发现东西已经搬离的差不多了,它的小窝还在一边没搬走。 “小榕榕,你把博古架上的药盒拿着。”苏久一边检查还有没有漏掉的东西一边说。 “是。”青榕去拿药箱。 苏久走到金子的小窝处,看着金子在窝里来回打滚,把它抱在怀中。 金子窝在她怀里,高兴的打一个滚。 老子这么可爱,就应该每天都给一个抱抱。 “金子,你不秃啦?”她摸一摸金子的屁股,发现之前烧焦的地方已经重新长出了毛发。 金子:“……”一出口说话就把老子对你的那点喜欢搞没了。 “呜……呼哧……”它不高兴的呜咽几声。 爪子拍一拍那小窝,意思是:给老子带上它。 苏久明白它的意思,但是没想到一只小脑斧竟然还知道带上它,发笑道,“哈哈,你还认床啊。” 老子这不是认床,老子这是念旧! 谁跟你一样,头脑简单,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想到这,它提溜圆的虎眸中流露出一抹忧伤。 无影无踪会轻功,所以送东西的速度超级快,现在二人已经送完回来了。 苏久看二人回来,撸了两把金子道,“来的正好,把这小窝也搬过去,然后就不用过来了。” 金子喜欢,她定然要给它,毕竟这虎子可救了她的命。 “是,小公主。”二人一同用力搬走这迷你版的小榻。 苏久跟在后边,抱着金子,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住了几个月,充满美好回忆的偏殿。 御书房。 某帝王身着明黄色龙袍,修长冷白的手执着狼毫,正在笔走龙蛇,词倾河汉。 纸上写着江山社稷,他薄唇紧抿,眉头有些皱,“小丫头走了?” 林公公抬头望了望外边的天色,笃定道,“会皇上,这个时候了,小公主应该搬完东西回去吃中午饭了。” 苏殷城依旧挥洒笔墨,一声不吭。 直到一本奏折被他批完,这才放下狼毫,“回去。” 林公公抬头一愣,回去?回哪? 他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跟着男人的脚步离开。 苏殷城一路步行回到金銮殿,本来该是欢声笑语的偏殿,大门禁闭,了无生气。 走上前,他推开大门,小丫头的东西都带走了,剩下的都是原本的物件,偏殿正中央还烧着炉子,可是却一点都感受不到暖意。 一旁的摆饰架上,还放着两只彩色泥人,捏着的是他,另一个是小丫头。 第343章 带她回来并非养虎为患 走上前把泥人拿到手中,有些埋怨的嘟囔一声,“走的可真快。” ** 长宁宫。 朱红色的大门大开,苏久抱着浑身白如雪的金子一步一步走进去。 房子装修的非常漂亮,墙重新刷了一遍漆,地面用青石板铺正,在小花园中,还安置了一个单人秋千。 苏久看的眼睛一亮,怀中的金子突然窜下来,四肢矫健的一跃坐上原木色的秋千。 尾巴搭在半空微微摇晃,在这里晒太阳简直是绝佳之地。 长宁宫装修时,青榕也时长来看顾,知道这秋千的来历,笑道,“小公主,这是皇上安排放置的,以后您闲来无事,可以在这荡秋千。” 皇上对小公主真是用心啊。 苏久没想到她家高冷的爹竟然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心里暖暖的,“嗯,秋千我很喜欢。” 本来因为上学一事对父皇有些不高兴的,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 大门外一女子轻盈走来,青榕见到她后,脸上的笑也收敛了很多,“小公主,琴音来了。”小声叭叭道。 “见过小公主。”琴音抱着素琴,身姿款款的走过来。 琴音是苏久派人通知回来的,毕竟这是书中她父皇的白月光。 原书中,父皇小时候在外遭遇刺杀,九死一生,是琴音救了父皇,时隔二十多年,父皇认出了她,赐黄金百两不要,只求能服侍在父皇身边。 于是得了一个琴妃的称号。 后宫嫔妃本来就不多,最后也都相继死的死,亡的亡,最后在父皇驾崩后,成了西郢国的琴太妃,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从一个平平无奇的琴师,到太妃的位置,手段有多么的高超。 她现在还没有动作,在别人眼里她还只是个被她从宫外带回来的琴师。 带她回来并非养虎为患,而是放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动向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琴音,以后你就住在这了,房间等会小榕榕带你过去,不要见外哦。”苏久理一理樱花色的裙摆,冲琴音道。 琴音怀中抱着一直不离身的琴,肩上扛着一瘦瘦瘪瘪的包袱,环顾一下四周,惊喜道,“是的,小公主。原来这就是小公主的寝宫啊,真漂亮。” 只是这漂亮归漂亮,还是没有金銮殿好。 毕竟当朝天子就在隔壁。 青榕听她惊喜的话,骄傲的扬起脑袋,“那当然,我们小公主圣宠加身,皇上亲自派人设计的图纸,当然是最好的了。” 琴音在心里狠狠鄙视这二货侍女一遍,面上却保持着好看的微笑,冲苏久再次规矩的行一礼: “小公主冰雪聪明,最得皇上宠爱,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其他侍官也齐齐跟着附和。 苏久面色不变,不骄不躁道,“好啦,青榕,你带琴音去住处看一看吧。”她还等着吃完饭去侍弄花草呢,哪有时间去跟她聊天。 青榕觉得这琴音太会见缝插针拍马屁了。看看,小公主连理她都不想理她。 心下高兴,小公主没有被她的花言巧语蒙骗,“是,奴婢这就带她去。” 第344章 小公主招人喜欢,我也挺喜欢她的 可别再她家小公主面前晃悠了,她家小公主眼里可只有她。 琴音还想说什么,可等她刚张口,就被青榕拉住袖子,风一般拉着跑开。 她还想再说什么,抬起头只见苏小九已经兴冲冲的跑到山路上,“金子,你别跑,呀……泰山压顶……” 话落,金子只见苏久整个人都朝它扑来,那姿势,很有将它拍扁的意思。 苏久整个人都扑到躺在花丛里的白虎身上,白虎不堪重负,一个白眼翻过去。 老子的腰! 老子的腿! 这臭丫头多重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差点把它压成小鱼干了。 它气恼,一爪子呼到苏久的背上,一人一虎滚作一团。 众人见小公主和小白虎玩的如此开心,自己也是开心不已,默默退开,可忙各的去。 长宁宫外…… 青石板铺的大路上,走着一妙龄少女,身后跟着几名侍女,和一位嬷嬷。 “魏姑娘,今后您住在宫里,老奴奉太后懿旨,带您熟悉宫里事情,魏姑娘如此聪明,可要仔细熟悉。”那嬷嬷跟在魏清一侧,轻声细语道。 魏清礼貌的冲她点点头。 父母双亡,她成了孤女,因着母亲早年救了太皇太后这个缘故,太后命人把她接近了宫。 今日是她进宫第一天,太后派人来带她熟悉后宫,说白了,就是告诉她,哪些人不能惹,要她以后心里有个数。 她把目光落在面前这座装修新奇,富丽堂皇的宫殿,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好奇的问嬷嬷: “嗯,麻烦嬷嬷了。嬷嬷,这是谁住的宫殿啊?装修挺新奇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艳羡。 这座宫殿,可比她的宫殿好看多了。 那嬷嬷闻言看了看这宫殿,然后道,“这是小公主的宫殿,皇上亲自设计的装修图纸,这里的一花一木都是皇上精挑细选的,所以不同于其他宫殿。” 按理说翻修一座宫殿花费的时间也就一个月,可是小公主这宫殿拖了两三个月完成,就是因为皇上要亲自设计图纸,才耽搁了的。 魏清闻言,稍稍一愣神,这传闻中的小公主,比她想象的还要得宠,“皇上对小公主真是用心之至,对其他皇子可不这样。”她意有所指道。 一个小公主,竟然也能如此大费周章? 那嬷嬷跟在太后身边那么多年,怎么会连这点小心思听不出来,“不光是皇上,其他几位皇子,太后,还有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喜欢小公主。” 言下之意,他们都乐意宠着小公主。 魏清做小伏低,对她低头应道,“是,小公主招人喜欢,我也挺喜欢她的。” 嬷嬷轻哼一声,“魏姑娘还是把心思都放在熟悉礼仪上吧,别到时候冲撞了哪个贵人,太后也不能保你。” 她见惯了花花肠子,这十几岁的少女心思,她又怎么猜不到。 无非是看小公主如此受宠,妒忌罢了。 “是。”魏清咬咬牙,将这一口气咽下去。 今日是她初进皇宫,还不宜生事端,不过这笔账她记下了,迟早有一天她要讨回来。 第345章 看着俩少女狗咬狗,谁也不让谁的样 那嬷嬷不再继续这话题,俩人相安无事的朝前走,遇到一个宫殿或者人,那嬷嬷都会介绍一下。 直到几人走累了,正好赶上中午太阳大,嬷嬷知道她身体不好,就寻了处石凳,让她稍作歇息,等会继续。 魏清坐在石凳上,用香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抬头看一看日头正盛的太阳,张口道: “叶栀,给我遮阳。” 叶栀一直跟随在侍女中的,听到魏清的传唤,拿着纸伞站出来,“是,魏姑娘。” 她双手高举纸伞,让自己站在太阳下,让魏清乘凉在纸伞下。 魏清看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想起以往皇后在时,她她嚣张跋扈的样子,嘴唇一勾,又道,“有些热,扇扇风。” 叶栀从来没做过这么累人的活,双手有些酸,可又不敢违抗,只能在心里怒骂她娇气精。 “好的。”她拿过另一个侍女手中的圆扇,轻轻给她扇风。 魏清很满意她顺从的态度。 嘴唇轻扯,心情大好,“好了,今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正好我缺一个贴身侍女,你来当吧。” 叶栀大喜,“谢谢魏姑娘给我这个机会,叶栀一定会好好服侍您。” “嗯?叫我什么?” 叶栀抬头,只见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她咬咬嘴唇,“……主子,奴婢口误了。” 贱人就是矫情。 就一个孤女,也敢让她称主子,也担得起!? 魏清很满意,尽管知叶栀心里不服气,可她就喜欢看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今日入宫前,叶栀找到她,说她不能在家里待着,求她带着她一同进宫,做侍女也好,只要能离开那个家。 她自然聊着叶栀心里想的什么,之前她就心高气傲,仗着自己跟皇后的关系好,各种打压同龄姐妹。 现在,风水轮流转,也有她叶栀求她的一天,怎么能放过。 她就是要羞辱她。 嬷嬷站在一旁,看着俩少女狗咬狗,谁也不让谁的样子,心里忧叹不已。 花骨朵的年纪,理应学习琴棋书画,陶冶情操,而不是像她们这样,明争暗算,活着不累吗。 叶栀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气的牙痒痒,她就是不甘心,她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到叶家,算命先生曾跟她说。 她是凤命,她将来定然是位尊权重的人,而不是回到叶家,等着父母给她安排一个不入流的小联姻,断送一辈子。 所以她借着魏清的手,进了皇宫,尽管她现在的身份宛若尘埃里的沙粒,可终有一天,她会像星星那样神闪烁。 这里属于御花园,四周都是树木花朵,深秋季节,菊花最为争奇斗艳。 远处乔木树下站着一位白衣少年。 他侧脸冷毅,身姿勃发,带着不同平常人的气势,周身仿若有一团烟雾,让他倍感神秘。 魏清被他迷住了,痴痴的问,“嬷嬷,那是四殿下吗?” 她早就打听过,现在在宫里的,除了太子殿下,只有四殿下了。 她见过太子殿下,所以面前这位少年,十有八九就是四皇子——苏昶白了。 嬷嬷抬头看了一眼,笃定道,“是的,这就是四皇子。” 第346章 家中还有幼妹要辅导 少年逆光而立,只是在远处看,都觉得他美得就像画本子上的仙人。 不得不说皇室几位皇子的容貌都是惊艳绝绝,各有各的千秋。 少年的美颜让她陶醉,“遇见就是缘分,嬷嬷,我们过去与四皇子见一面吧。” 嬷嬷点头应道,“这是应该的。” 魏姑娘不知要在皇宫住多久,人还是要认识的。 魏清抬手摸一摸头上新做的簪子,迈着小碎步走上去。 来到乔木树下,看着面前站姿高耸的少年,她屈伸行礼,“四殿下万福。” 苏昶白没见过她,疏离而礼貌的道,“嗯。” 他手里拿着一本蓝色封面的书,因为卷起来的,所以看不清书名。 魏清注意到了,正好没有话题继续聊,她就借着书籍道,“四殿下才学出众,连逛御花园也不忘看书,民女敬佩。” 男子都喜欢别人夸自己,更别说四殿下还是一个落魄皇子,更希望有人能赞美他,敬佩他。 苏昶白垂眸看她一眼,修长的手摊开,将书籍的名字漏出来。 只见上边写着《幼学琼林》四个明晃晃的大字。 这是留给刚识字的孩子看的。 魏清自然认识这是什么书,有些尴尬的继续道,“额……原来是稚童的启蒙书,四殿下……这是要把书送给小公主吗?” “嗯。”苏昶白再次发出微微的鼻音声。 她说了这么多句话,这少年也就“嗯”了两声,这让魏清面子有些挂不住。 “四殿下待小公主真是好,其他人待小公主也很好,就像太子殿下,当真是绝世好哥哥……咳咳……”说着,少女轻轻咳了两声。 叶栀知道这是要自己出马了,她接话道,“是呀,前日小公主还宿在东宫,然后两人还出宫玩了一天。 以前太子殿下不食人间烟火,不喜与小孩打交道,可对小公主,却是另一番模样。 这宫里,小公主与太子殿下的关系最好了。 果然,优秀的人,只喜欢跟优秀的人在一起玩。” 说完,叶栀悄悄抬头看一脸面前容貌冷毅的少年,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魏清这贱女人,打的什么主意她还不知道吗。 这么说的意思不就是想让四殿下知道,他现在去送书只不过是多此一举,人家根本看不上。 苏昶白闻言,眼尾微挑斜睨过去。 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摩擦着书面,声线诡谲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太子殿下优秀,小九有何道理不与之交往。 再有,小九很好,不论是太子,还是本殿,都很喜欢她。” 他一边说,一边冷睨叶栀,目光冷若冰霜,看她宛若看待一个死物。 叶栀吓一跳,急忙低下眼睛,乖乖站到一边。 明明是一个不受待见,身份尴尬的就像脱毛的鸡的人为何气势却如此让人不寒而栗。 魏清也被内涵到了,略微尴尬一下,转移话题道,“四殿下,民女前段时间因为守孝而荒废了学业,四殿下才高八斗,可以辅导民女吗?”说完,她抬起水露露的翦水秋瞳,声音柔情似水,眼含膜拜之意。 苏昶白未曾看她,“不必,本殿才高八斗,家中还有幼妹要辅导。” 第347章 蝴蝶往东跑,他往东边追,蝴蝶飞高 魏清:“……”她这么个大美女站在你面前,你竟然连看都不看? 苏昶白不说话,拿着那本被攥的微微褶皱的启蒙书,拔脚离开。 叶栀低头站在一旁,心下冷笑。 没脸没皮往上凑,能有什么好结果,苏昶白只不过是一个母妃低贱,自身也不得宠的落魄皇子罢了,魏清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也去巴结他? 被晾在一旁的少女脸色涨红,“走。”她甩袖带头离开。 虽说四殿下现在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四皇子,可是小数芽也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太子现在没了梁家做依靠,身后无人,怎么能在皇宫立足,朝堂立足。 而除了太子,剩下几个为数不多的皇子中,二皇子残疾在穷乡僻壤养病,五皇子在外游学,八皇子年纪太小,且脑袋不顶用。 唯有四皇子可以上位。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讨好他,让他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 苏昶白拿着书一路走到长宁宫。 长宁宫大开宫门,苏昶白抬脚跨过门槛,走进来。 今日人人都在说新翻修的长宁宫多么多么美丽,现在看来,还真如此。 “金子,你去对面拦着,我一定会抓住它的。”苏小九软糯糯的声音映入耳畔。 苏小九正奔跑在花丛里,现在天气还不冷,有很多蝴蝶在花丛中盘旋。小丫头就跟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奋力追赶一只美丽的蝴蝶。 金子本来还不屑与苏小九一起抓蝴蝶,可是抓着抓着就起劲了,它前爪做出进攻状态,后退一蹬,跳到半空,然后扑倒地上。 身体摔得有些晕,它张开爪子,见自己废了这么大力气还没有抓到胡子,有些气恼,“嗷呜……” 明明以前它是抓蝴蝶的高手,在山上,那些蝴蝶看到它,都是绕道走,可现在为什么一只蝴蝶都抓不到! 气哉! 那蝴蝶越飞越远,朝苏昶白飞去,苏久见了,张口喊道,“四皇兄快帮我抓住那只蓝色的蝴蝶,快快快,它要跑了!” 苏昶白本来想袖手旁观,他不想去抓,可是见小丫头一脸焦急,非抓不可的样子,寒着脸把手中的书扔掉,拿起一旁的小网兜,干起了抓蝴蝶的事。 起初他还顾及着身份,后来,他完全不顾自己身为皇子的身份,全身心都投入抓蝴蝶中。 蝴蝶往东跑,他往东边追,蝴蝶飞高,他踩轻功跳起来。 终于,他抓住了那只蓝色翅膀的蝴蝶,捏住它交给苏久。“给。” 苏久兴奋的接过蝴蝶,让侍女拿来小竹筒,将它装进去。“谢谢四皇兄,幸亏没让它跑了。”仰头冲少年会心一笑。 苏昶白好奇问,“抓它做什么。” 苏久怜惜的抚摸着竹筒,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蝴蝶哦,把它做成标本放在房间里很香的,而且蚊虫都不敢靠近,四皇兄,你说,它的作用是不是很大?” 苏昶白知道苏小九在跟太医院新来的老神医学习医术,懂这个也很正常。 “嗯。”微微颔首道。 “听说你要进书院读书了,可有想好选择哪个书院?” 第348章 那些鸡鸭鱼肉天天等着她去宠幸 他捡起刚才扔到地上的启蒙书,拍一拍上边的灰尘问道。 苏久一听到上学两个字头就疼,“还没想好,四皇兄有什么建议?”苏久引着他做到一旁的小石凳上。 四皇兄正在读书,所以对这些应该很了解。 苏昶白沉吟一会,侃侃而谈,“有名的书院有东林和西林,东林是皇家学院,相当于西林学院,每年培养出来的人才略胜一筹,东林学风严谨,老师严苛。 西林则比较松懈,注重文学外其他的学科,例如武,琴棋书画。各有千秋。” 苏久外头想一想,也没觉得哪个好,于是歪头问少年,“那四皇兄在哪所书院?” “东林。” 闻言,苏久一锤定音,“那我也去东林,一家人,在一块也有个照应啊。” 苏昶白怔愣的看着她,一家人…… 在听到这句话之前,他听的最多的就是母妃说的:皇宫最冷酷,没有势力,你连一条野狗都不如…… 苏久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正欲张口问,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公主,您在吗?” 说话的正是李太医,他肩上背着一个巨大的药箱,疲惫极了的走过来。 苏久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在的,李太医,你怎么来了?” 她没病,怎么他就上门了。 李太医坐到旁边的石凳上,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哎,小公主您还不知道,因为昨天德妃娘娘割腕薨了,皇上派我们这些太医挨个宫去给人号脉。还设定了每个月都例行号脉的任务。小公主,来,老臣给您号号脉。” 他拿出真丝手帕,作势要给苏久号脉。 苏久很配合,伸出手让他把脉。 经过一段时间后,李太医收回手,脸上带着笑,“小公主身体健康得很。” 苏久就知道自己身体健康得很,她一拍胸脯,冲苏昶白嘿嘿一笑,“我就说,我的身体很健康的,一顿可以吃三碗米饭。” 不等她笑完,李太医又继续说道,“就是吃得太多,要注意饮不要暴饮暴食,不然就会消化不良。” 苏久:“……” 她小脸皱成包子,满脸委屈的看着李太医,她吃的一点都不多好吗。 她有些不高兴,气哼哼道,“李太医!你给我四皇兄瞧瞧。” 竟然说她吃的多,她吃的多吗,还不是那些鸡鸭鱼肉天天等着她去宠幸,她不得多吃点,雨露均沾吗。 李太医知道小女孩不喜欢别人说她吃的多,可是医者父母心,他不得说真话吗。 “是,四殿下,正好您也在这,老臣也一并给您号号脉吧。”他拿过真丝,谨慎小心的对苏昶白道。 “嗯。”苏昶白配合的伸出胳膊。 李太医把了一会后,拿掉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四殿下身体也很好,只是有些营养不良,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补充营养,老臣给您开一些药膳,吃了对身体好。” 四殿下现在十三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若是不多补充营养,身体发育就跟不上的。 苏昶白有些抗拒吃药,“不吃行吗?我多吃饭。” 第349章 小公主还缺不缺腿部挂件?或者兄弟 从小到大他身体不好,吃的药比饭还多,自从小九把他治好,他就再也不想吃一口药了。 李太医以前经常给他开药,知道他很不喜欢吃药,叹口气道,“四皇子,营养要补的,药膳也要吃的。” 苏久见她的四皇兄居然怕吃药,歪头给他出了一计: “李太医,老师给了我一瓶营养丸,里边的成分相当于好多的药材,比药膳管用的多,四皇兄他不喜欢吃药,那吃这个药丸行吗。” 李太医一听是疯神医所做的药丸,于是对那营养丸深信不疑,“有营养丸自然是好的,不用吃药膳了。” 有了神医的营养丸,还要什么药膳啊,画蛇添足。 苏久让人把疯神医之前给她的一瓶营养丸拿来。 “四皇兄,每天吃一粒,保证七天就可以让你健步如飞,身体强壮!”她把瓷白色的药瓶塞到苏昶白的手里。 苏昶白信了她的话,将瓶盖打开,倒出一粒通体乳白的药丸,清冽的桂花香扑鼻而来。 他拿起来放进口中,药丸在他口中融化,味道也是甜的。 他低眸看着小丫头笑嘻嘻的脸。 觉得世界都变甜了。 李太医见以往都一副冷漠无情表情的四皇子,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他有些好奇,“小公主,这药可否分老臣一粒?” 这药的魔力有多大啊,他想拿来研究研究。 “嗯?这药不分,要是想要,可以出钱买,此药聚集了十几种珍惜药材汇聚而成,凝聚了日月之精华。名贵无比,一粒只收十两银子,李太医,你来一粒不?” 苏久一脸狡黠的笑,掰着小手指头数的贼清楚。 李太医痛心疾首,“小公主,您看我像有钱人吗?” 苏久观察了一眼,摇头道,“你不像,有钱人不是看出来的,而是拼出来的,李太医,相信我,加油干,相信你有一天,也可以成为有钱人的。” 李太医听小公主的话,心里燃烧起了新希望,继续追问:“那是猴年马月?” 小公主说话一向都很灵的,他很好奇自己什么时候能发财。 苏久继续摇头,故作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到了那一天就自然到了。” 李太医:“……”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那为何不收四殿下的钱?” 闻言,苏久一下子跳起来,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四皇兄是我亲哥哥,一家人,我能要他的钱吗?” 再说了,她开口要了,四皇兄会给她钱吗? 李太医:“……”小公主还缺不缺腿部挂件?或者兄弟姐妹? 当小公主的哥哥真好啊,还有这种福利。 他不想再呆下去了,站起身请辞,“那老臣就先走了,还有好多人等着老臣去看诊呢。” 苏久冲他挥手告别,“拜拜,李太医,下次见。” 李太医:“……” 苏昶白:“……”没见过跟大夫说下次再见的。 他手指摩擦着药瓶,小丫头肯把药丸拿出来送给他,可见她是在乎他这个皇兄的。 而不像那叶栀所言。 心头泛起甜蜜,他和小九是一家人。 “苏小九,东林书院再见。”他站起身,温声说道。 “书院见。”苏久回道。 …… 夜色昏黑。 苏久吃完晚膳,先来无聊,坐在窗前和金子一块赏月亮。 忽然,窗外传来悠扬的琴声,还伴随着思乡的诗,“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 第350章 你手腕上戴着的手链好别致啊 大弦小弦错杂弹,琴技行云流水,声音由缓进入激昂,美不胜收。 苏久被琴声吸引,这大晚上,是谁在抚琴以道思乡之情她闭着眼都能知道,随着琴声,她来到了左边厢房的台阶上。 琴音正在素手拨琴,面上尽是凄凉之色。 她抬眸,看见小公主正看着自己,一惊,一个勾琴的动作错了,她停下来,站起身对苏久行礼,“见过小公主,请问小公主,是不是奴婢吵到您休息了?我这就把琴收起来。” 说完,她便作势要把琴收起来。 苏久打住她,“没有,你弹得很好听,听了耳朵都能怀孕,继续弹吧。” 琴音有些懵,虽然听不懂‘耳朵怀孕’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像夸她的,于是她便把琴放下。 “小公主有什么事吗?”她轻声询问。 苏久一屁股坐到一旁的台阶上,双手倒撑,仰望耀眼的星空,“没事,就是吃的有些多,出来走走。” 琴音点点头,咬了一下嘴唇道,“那奴婢给您抚一首琴吧。” “嗯,你继续。”苏久点头答应。 她素手拨琴,苏久看着星空耐心倾听,这时候,苏久觉得就差一碟花生米了。 “琴音,你的琴弹得这么好听,是跟谁学的啊。”这是第二次问她。 琴音放小弹琴的声音,陷入回忆,“会小公主,这是一名极受尊崇的琴师教奴婢的,只不过他早就去世了。” “那你家住何方。” 天上的月亮圆又圆,月光皎如珍珠,像极了玉盘。 琴音看着月亮,轻叹一口气,“奴婢来自南奉国,是南奉皇宫里乐师的孩子,奴婢的爹娘,出身下等,不受人待见。 后来因为得罪了达官贵人,爹娘都惨死,我死里逃生才活了下来。 逃出来后又遇到人牙子,我被几经周折,卖到了西郢国,成了一名琴师,后来遇到了公主您,这才来了皇宫。”话落,轻轻啜泣起来,眼尾泛红,叫人看了心生怜惜。 苏久望向她,今日月圆之夜,她在此弹奏曲子,想来是思乡了。 没想到她的身世竟是如此。 “原来你的经历如此坎坷啊,你想回去吗?” “回去又有何用?家庭破碎,回去也是一死。”她凄凉说道。 苏久不在说话,怕说多了勾的她更加伤心。 视线落到她如凝脂般的手腕上,“你手腕上戴着的手链好别致啊,能给我看看嘛?” 无论何时,她的手上都戴着一个金线编织的手链。 琴音素手抚上手链,不舍道,“这是奴婢的母亲给的,我很珍惜。公主……”欲言又止,很是为难。 她越是掩饰,苏久就越发觉得有问题,她伸手拉住琴音的衣服,撒娇道: “诶呀,本公主就看一看,又不要,琴音,你好小气哦。”她佯装生气的别过头。 琴音很是为难,怕小公主真的生气了,慌张的把手链脱下来,“这……好,好吧,小公主一定要小心玩弄,这是我娘给我唯一的纪念了。” 极其不舍的交给苏久。 苏小九看着手中静静躺着的手链,心满意足了…… 第351章 小公主离奇失踪,派人挖地三尺也没 “知道啦,我不会弄丢的……阿嚏……诶呦这天气好冷啊,琴音你穿的这么少,赶紧回去睡觉吧。本公主也回去了,明天再把手链还给你。” 说完,她不听琴音说什么,自顾自的从台阶上站起来,朝寝殿跑去。 琴音在身后高声提醒,“小公主……千万要小心啊!” 苏久冲她挥一挥手,一路跑进寝殿。 琴音站在原地,看着苏小九跑没了影,呼出一口气,坐回矮凳上。 摸一摸琴身,察觉到眼角的湿润,她抬手擦掉。 进宫几个月了,她还是只能屈居在小公主这,当一个任人指使的侍婢,太憋屈了。 现在不能在金銮殿住,和皇上见面的机会就会大大减少。 还有,上次她明明那么明显的把手链露出来,皇上理应看见了的,怎么到现在还一点动静没有,难道忘记了那条手链? 不行……现在小公主把手链拿走了,希望皇上能在小公主那看见这条手链吧。 “呵”她轻笑一声,拿起素琴,转身回了小公主给她准备的单间房。 寝殿。 苏久刚被青榕叫去洗完香喷喷的澡,现在正窝在软榻上,穿着月牙白中衣,映着红色烛火,细细打量起这品相上等的手链。 手链用金线编织,串着一颗用桃木雕刻的貔貅,另外还串着十颗细小的珠子,通体血红,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 而那只貔貅的后边,还刻着一个“娇”字。 娇?这琴音还有小名吗?取名为娇,想来她的父母喝很爱她吧。 “南奉皇宫……南奉……”苏久拿着手串,呢喃道。 青榕推开寝殿大门,抱着刚洗白白的金子走进来。 今天金子也疯了一天,白色的毛发弄得乌漆嘛黑,所以青榕也给它洗了个澡。 把金子放到毛茸茸的毯子上后,好奇的说道,“小公主在说南奉国吗?” 苏久看见来的人是青榕,自己翻个身,仰望房顶:“是呀,小榕榕你了解南奉吗?”蹬着两只宛若白豆腐般的腿,好奇的问。 青榕一天的活都忙完了,搬个小板凳坐到软榻前,聊起了八卦,“奴婢略知一二,不过奴婢知道南奉国十几年前的一件轰动一时的大事……”她神秘兮兮的停住。 苏久很好奇,拿起小桌子上的苹果啃了一口,“什么事啊?”又拿出一只橘子放到青榕的手里。 青榕拿着橘子,眉飞色舞的讲道,“话说这南奉国,民风淳朴,经济热闹繁华,美女如云……” “说重点。”苏久打断她的话。 青榕嘿嘿一笑,剥开橘子皮,说起重点,“南奉国的皇上皇后恩爱两不疑,后宫唯有皇后一人,此乃南奉国的一段佳话。 两人育有一儿一女,各有千秋,人中龙凤。那公主三岁学诗,六岁就能出口成章,武术也很好,医术也是也有成就。 可是就在八岁那年生辰,皇上带她们去避暑山庄玩,小公主却离奇失踪了,皇上派人挖地三尺也没有找到,皇后也因此伤心过度,一病不起。” 一段故事讲完,青榕把最后一瓣橘子塞到嘴里,脸色有些复杂。 第352章 我去给皇奶奶请安啦 苏久啃着苹果,有些惋惜,“这公主好惨呀,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依奴婢看,十有八九是没了,要不然怎么会找不到呢,若是还活得好好的,那也是为人妇,在家相夫教子了。”青榕站起来,将苏久造出来的垃圾收拾干净。 “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早日回去和家人团聚。”苏久在心里真挚的祈祷一声。 青榕也一样祈祷一遍,在离开前,她无比严肃的对苏久道,“小公主呀,您以后出去玩,千万要带上侍卫,不然您有个三长两短,娘娘和皇上还不得和南奉皇上皇后一样吗。”说完,她脸上流露出一丝后怕。 苏久推搡着让她赶紧走,嘴里不停的保证,“知道了知道了,有你这个管事婆,我怎么会出事呢。” 青榕察觉自己太啰嗦了,脸有些羞红,“奴婢出去了,小公主,您早些休息。”帮小公主掖好被子,拿着一碟瓜果菜皮抬脚退出去。 金子在毯子里滚了大半天,毛发都干了,它猛的起跳,一下跳上了软榻,钻进苏久的被窝里。 苏久伸手撸一撸它的毛,嗅一嗅它身上淡淡的花香味,“洗过澡的金子真香。” …… 一夜过去,外边下了一场冬雨。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冬至。 天冷了,苏久一大早就被青里三层外三层穿的暖暖的了。 青榕一边给炉子加碳一边提醒道,“小公主,今天是冬至,您要去太后那里请安的。” 苏久抱着白玉碗小口小口的吃着里边的燕窝,点头道,“知道了,青榕,你把我昨天做的蝴蝶标本拿来,我要送给皇奶奶。” 青榕加好碳,走到博古架下,抬脚拿起来昨天小公主做的蝴蝶标本。 蝴蝶的翅膀是蓝加粉的,裱在琉璃片上,泛着淡淡的香气,样子别提多美了。 她拿着都有些爱不释手了,“这蝴蝶标本还挺好看的,小公主把这个送给太后,太后一定会夸小公主心灵手巧的。” 青榕对苏小九竖了个大拇指。 苏小九吃完一碗燕窝,接过蝴蝶,“错,这只蝴蝶是蝴蝶之王,把它做成标本放在房间里,虫子都不靠近,就跟杀虫剂一样,味道好闻,还有助眠的功效,是不是很棒?” 拿着琉璃片背对着阳光,在阳光折射下,五颜六色的美不胜收。 “原来蝴蝶还有这么多用处,真是个子不小,用处很大哩。”青榕拍手叫好。 苏久笑的弯起眉眼,“我去给皇奶奶请安啦,我中午想吃水晶饺子,小榕榕给我做哦。” 长宁宫里有一个小厨房,是新建的,所以平时的膳食都可以在小厨房解决。 青榕抽一抽嘴角,这刚吃完早膳,小公主就想好了午膳。 “是。”她认命的答应。 …… 苏久拿着被青榕包装好的蝴蝶,慢悠悠的走在御花园小道上。 一夜小雨,地上落了很多树叶,侍女太监正在勤勤恳恳打扫卫生。 “殿下……八殿下您去哪了?”走到小路拐角时,一道太监焦急的声音响起。 苏久抬头望去,还不等看清那人…… 第353章 体态美不需要,我只要心里美 就被一股大力拉住手腕,然后整个人被拉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卧槽……谁偷袭她! 树叶太多,她看不清拉着她的人脸,只能伸手去挠他。 “吃我一无影脚!”苏久一脚踹过去。 那人被踢到了腿,有些苦不堪言,有些想哭,他抱住苏久的腿,“妹妹,妹妹,我是八哥,不要打我了!” 苏久踢人的动作顿住,听这稚嫩清脆的声音,可不就是……她八皇兄,苏淼吗? 扒开草丛,只见她这八哥,正一手拿着烤鸭,一手拿着桃酥饼,脸上挂着一行清泪的看着自己。 “八皇兄,你怎么钻进草丛里来了?”她刚才使出了吃奶得劲给了他一脚,都给踹哭了。 苏淼呜咽道,“呜呜……还不是那群下人一直追我,不给我吃的,他们一追,我就跑,一追,我就跑……最后跑不动了,一头栽进了草丛……呜呜。” 他太伤心了,要吃一口烤鸭压压惊。 苏久感到有些无力。 这八皇兄身体圆润无比,因为身体不好,从小就娇纵着,养成了为了一点小事就哭的毛病。 他身穿一件喜庆的红色,脖子上带着金子做的长命锁,脸色红润,尽显憨态。 敏贵妃母家是西郢国的首富,银子就像是流水般那么多,八皇兄从小就好吃好喝的,以至于长得如此圆润。 现在能逃到这草丛里,兴许是干娘命人减少他的勇士,让他减肥来着。 “可是八皇兄也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啊,你这么胖,还是要减肥的。” 身体肥胖会引起很多病的。 苏淼不可置信的朝后一做,满脸尽是凄凉,“妹妹!你觉得我胖吗?我这叫富态好吗?外公说,能吃是福,是好宝宝,为什么又要我减肥?”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人身攻击。 苏久:“……”您瞧瞧……您哪像一个宝宝了? 她都不是宝宝了,这比她大了两岁的哥哥,还是宝宝吗。 “八皇兄,你不胖,只是瘦一些更能显体态美。” “体态美不需要,我只要心里美。”苏淼摇头拒绝。 苏久摇头暗道无药可救。 “殿下呀,您跑去哪了?”草丛外边又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什么抬手在嘴边做一个噤声的手势,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一块花生糖。 将糖纸给剥开,他躬身向前把花生糖塞进苏久的嘴巴里。 浓郁的花生香味充盈满嘴,苏久轻轻嚼起糖块。 待外边小太监的声音远去,苏淼这才出声说道,“妹妹,糖好吃吗?这是我从宫外买来的,宫里可是没有的哦。”他期待的看着苏小九。 苏久真诚的回答,“真甜。” 糖非常的甜,而且还不粘牙。 苏淼见她喜欢,摸头一笑,“嘿嘿,妹妹要是喜欢,下次我把那铺子盘下来,让那师傅专门给妹妹做糖吃。” 苏久在心里暗道一声:有钱任性。 “不必不必,这么好吃的糖,应该让更多的人吃到才是,不仅甜了自己,还要让更多人感到生活的甜。”她连胜拒绝。 虽然他很有钱,但是这么做太豪横了,还是低调点好。 第354章 眼泪哭多了就不值钱了 苏淼乖乖打消这个念头,然后又斗志昂扬的说起另一件事,“好吧,小九儿,宫外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有机会我带你出去逛街买买买啊。” “好呀八皇兄。”苏久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跳出草丛,苏淼将烤鸭三下五除二吃完,见苏久的云鬓上沾了草屑,他伸手给拿掉。 “妹妹,我们快去皇奶奶那吧。”他牵起苏久的手,笑嘻嘻的眨着眼睛说道。 两人手牵手,不缓不慢的走到慈宁宫。 慈宁宫正厅,他们来的不早了,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 苏淼挎着小背包,拉着苏久走到太后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一个拱手礼,“苏淼见过皇奶奶,父皇。” “小九见过皇奶奶,父皇。”苏久跟着照做。 太后端庄的坐在上座,看着俩孙子,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好,乖孙,乖孙女。” 苏殷城坐在太后旁边,手里执着精致的茶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淼的手。 苏淼紧紧拉着苏久,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苏淼,你怎么又比上次见面胖了。”他不悦的开口。 苏淼一听来自老爹的灵魂拷问,顿时手足无措,放开苏久的手,自己两只手搅在一块,“儿臣……儿臣……” 苏羿寒坐在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从俩家伙进门第一步,他就注意到了,此刻他邪恶一笑,对上座的男人道: “父皇,正好儿臣学了一套武功,可以教教八皇弟,正好可以让他减减肥,锻炼锻炼身体呢。” 手中玩转着通体瓷白的茶杯。 苏殷城抬眸看这个儿子,第一次觉得他说话很中听,“嗯,这个想法很好,苏淼,今后你就跟着太子,学习武功,朕要在半个月之内,看见你学会一套完整的功夫。” 苏淼的眼泪宛若决堤般,刷刷掉下来。 “不……父皇,儿臣还小,脑袋还没发育好,哪急着学武功啊……”父皇不去看他,他更委屈了,转头对敏贵妃哭道,“母妃,你帮我说说话啊,你不是最见不得我哭吗?说我的眼泪就是金豆子,流不得。” 敏贵妃每天都被后宫各种事宜弄得脑袋发涨,哪里有心情去哄他这草包儿子: “嗐,眼泪哭多了就不值钱了,你的眼泪也是,哭多了,就不是金豆子了。” 苏淼:“……”人无百样好,花无百日红。 他算看明白了,爱终有一日也会化为泡影,随风飘去。 “苏淼,羞不羞啊,都多大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本公主我都看不下去了。”坐在太后身边的苏倾城嫌弃的说了一句。 她这几个侄子侄女,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苏淼了,豆子大点的小事,都能哭上半天。 “皇姑姑……连你也欺负我。”苏淼见这个平日就会凶他的姑姑也说他,哭的更伤心了。 苏倾城在心里翻了一个不优雅的白眼,“实话实说罢了。”小声嘟囔道。 太后是时候站出来说话了,“好了,苏淼,你去找个位置坐下,小乖宝,你来皇奶奶这。” 苏久乖乖的走到太后面前,太后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听说我家乖宝要读书了?想好去哪个书院了吗?” 第355章 当初让她进宫真是天大的错误 苏久没想到她上学的消息传的这么快,连皇奶奶都知道了,正欲张口说,苏倾城就抢先开口对她说: “九儿九儿,选东林,我也在东林,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读书啦。”说完,她满脸期待的盯着苏小九。 期待她俩一起手牵手,上下学的样子。 苏久冲小姑娘甜甜一笑,“皇姑姑,我选的就是东林书院,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学读书,还可以一起回来。” 苏倾城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拉着苏久的手,“那真是太好了,小九儿,我跟你说,以前别人都顾及我的身份,都不敢跟我玩,你又不上学,现在好了,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玩了。” “这……实在是太好了……”苏久有些欲哭无泪啊,她不想去上学,她想在家里咸鱼躺,照顾她的花花。 魏清也混在下边的人群中,听到此话,她站出来恭敬说道,“好巧,民女也在东林读书,小公主若是有什么不懂得问题,民女可以为您答疑解惑哦。” 她一边说,一边对苏久做了个万福礼,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让人一看就知道她知书达理,赏心悦目的很。 苏久歪过脑袋,看着下面伏低做小,十分恭顺的少女,不做回答。 苏倾城一向看不惯魏清,在书院她就一副自视清高,故作柔弱的样子。现在还住进了皇宫,她自然没好气: “用不到你,东林书院的老师学识渊博,再说了,还有苏昶白,苏昶白在学院里的学识连院长都夸赞,你是觉得小九的哥哥教不好她吗。” 魏清闻言觉得自己好委屈,埋着头肩膀颤抖,“民女没那个意思,民女只是想帮助小公主……” 她做出一副任人宰割,却无力还手的小白花样子,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一位嫔妃首先看不下去,出声维护她,“对啊,长公主,魏清看起来没有恶意,她是真的想帮小公主的。” “我也觉得!”另一位嫔妃附和。 珍妃已经尝到了之前被罚跑的苦头,而且现在她的靠山梁皇后没有了,她自然不敢出声,只能所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呵……”苏倾城冷笑出声。 太后一听这些不省事的吵起来了,脸色顿时不好了,一拍扶手,“好了,今日是冬至,阖家团圆的日子,争什么争,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这么了解她的所做所想? 魏清,你刚进宫,先管好自己,小九有什么不懂得,有别人教。”她锐利的视线扫在魏清身上,脸上带了一丝不悦。 这魏清真是好样的,昨天进宫第一天,就用金银首饰去贿赂那些宫妃,这她不与之计较,进宫第二天,就挑唆别人与她的两个宝贝作对。 当初让她进宫真是天大的错误。 魏清察觉到太后对她的不满,立即做小伏低,识时务的道,“魏清谨记太后教诲。” 她咬一咬唇,从袖中掏出一黑色盒子。 “太后娘娘,这是魏清在佛寺时,特意求来的佛香。 有提神醒脑,陶冶情志之功效,希望太后娘娘用了后,会喜欢。” 第356章 “来人,把这盒香扔出去。” 说完,她自顾自的打开盒子,想要太后看一看。 然太后看都不看,直接下令道,“嗯,放那吧。” 魏清已经把盒子打开了,但听太后的话,觉得放回去有些掉面子,轻声道,“太后……” 她都已经打开了,难道不看一看嘛。 当众打开,才能让人知道她的用心良苦。 她本来想着等手中的香散发出香味,太后一定会喜欢的,可是等香味散发出来,她脸色倏地一变。 怎么会这么臭? 苏淼最先捂住口鼻,“我的天呢,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跟吃过葱的屁一样味啊,魏清,你这香不会是掉进茅坑里了吧?”说完,他一跳三米远,实在受不了这令人发昏的味道。 “我……”魏清有些口干,说不出话。 苏倾城也赶紧捂住嘴巴,落井下石道,“诶呦,傻侄子,看破不说破,你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让人家情何以堪啊,人家自己知道就是了,你别提醒啊。” 魏清:“……”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来人,把这盒香扔出去。”苏殷城黑着脸下令。 要不是看在这女子的母亲当初救过皇祖母的份上,他直接下令把人带物扔出皇宫了。 林公公捏着鼻子走上去拿过她手里的香,以短跑冠军的速度冲出去。 魏清的脸色铁青,这香是她的侍女弄来的,她压根就没在意,谁想到这香打开盖子竟然真的跟翔一个味。 回去定叫她好看! 下人们赶紧搬进来一鼎香炉换散一下空气。 太后脸色不怎么好,说话也凉凉的,“还是别了,这味道哀家不敢恭维。” 不作就不会翻车,这魏清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这么傻乎乎。 魏清跪倒地上,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双肩抖的厉害,“是魏清疏忽了,魏清该罚。” 是她疏忽了,她若是仔细些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 太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颇为头疼,“你且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罚你抄《金刚经》也算给你母亲尽尽孝。”不是罪不至死的事,对她也不好罚的太重。 魏清感恩戴德的对太后磕一个头,“民女一定用心抄写。” 太后有些乏累了,正想开口遣散这些人,可苏淼却张口说话了: “皇祖母,我也想读书……” 太后:“???”这孙子刚才说什么? 苏殷城:“???”这儿子再说什么? 敏贵妃正在喝茶,闻言差点没喷出来,她努力咽下去后,拔脚跑到苏淼面前,抬手对着他的额头试温度: “我的天,乖儿砸,你说什么?你要读书?是母妃我听岔了,还是你在做梦呢?” 其他人也是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 谁都知道,八皇子是一个只爱吃喝玩乐,妥妥的草包,一听到上学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现在竟然主动提上学? 苏淼觉得他母妃太过激动了,重复道,“你没听岔啊,我要去东林书院读书。” 敏贵妃激动的老泪纵横,“儿子,是什么让你想开了去上学的?” 她的儿子今天竟然如此反常,她接受不了。 苏淼憨厚的摸一摸脑门,“是小仙女啊,小仙女能去上学,那我也要去…… 第357章 皇奶奶一定把蝴蝶放在慈宁宫最显眼 ……我要跟小仙女一起上下学,一起读书。”说完,他冲苏久嘿嘿一笑。 小仙女是他第一次见到妹妹,就想到的称呼。 他就是要跟小仙女呆在一块。 苏久:“……”没想到她的魅力这么大。 苏殷城也无比震惊,这老八是最不争气的一个,没想到也有破天荒的一天。 虽然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但是他还是张口道,“去西林吧。” “为什么!?”苏淼不敢相信父皇竟然不让他去皇家书院上学。 为什么其他皇亲贵胄可以去皇家学院,他就不可以!父皇待他不公啊! 苏殷城翻了个白眼,“呵,就你,不是朕打击你,你觉得……你能考上东林吗?” 苏淼:“……”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力反驳。 他涨红了脸,攥紧拳头道,“我……我一定可以的,为了小仙女,我悬梁刺股,日夜颠倒,我一定会考进东林书院的!” 别小看他,他既然说出来了,就一定能做到。 “朕等着那天。”苏殷城不去打击他的自信心了。 太后对这个不争气的孙子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好了,哀家乏了,你们回去吧。”她揉一揉眉心,下令道。 “是。”宫妃们站起身,对太后做了个万福礼,纷纷转身离去。 苏久窝在太后的怀里,没有离开,而是从袖子里拿出那只蝴蝶标本。 “皇奶奶,你看这是什么。”她献宝似的捧在太后面前。 太后看着那裱在透明琉璃里边的蝴蝶,微微一惊,“墨凤尾蝶?”伸手把蝴蝶拿在手中。 小丫头如同捣蒜一般点头,“是的皇奶奶,我在读医书的时候发现这大蝴蝶有王者之气,万虫惧之,把大蝴蝶放在房间,可以驱虫助眠哒,皇奶奶,送给你。” 她之前看太后眼下一片乌青,想来是睡眠不好,正好昨天在花丛里嬉闹时看见了这只蝴蝶,就给抓住了。 太后欣慰的抬手慈爱的摸一摸她的脑袋,心里就像是抹了蜜一样甜,“小乖宝有心了,皇奶奶好喜欢呀,皇奶奶以后一直把它放在这慈宁宫最显眼的地方,天天看。” 这墨尾蝴蝶她认识,可是她却不知道有这种用处,小丫头真是用心了。 “嘿嘿,皇奶奶,这也有四皇兄的功劳,是他抓住这只蝴蝶的。”苏久挽住太后的胳膊,笑嘻嘻的把功劳推到苏昶白身上。 她这四皇兄哪哪都好,就是性格孤僻,不爱跟人交流,在宫里存在感极低,所以有很多人看不起他。 谁能知道就是这样一位少年,闷声干大事,后来一鸣惊人,成了无人敢不敬半分的昶王,打仗战无不胜。 苏昶白本来想请安之后转身离开的,可是被苏久提到名字,脚步微顿下来。 太后一听,心下也是一惊,顺着小乖宝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平时别人不问话,他就不主动说话的四皇子。 少年已经有十四岁,身长玉立,面容绝绝,站得笔直宛若寒松。 试想这样的儿郎在花丛里抓蝴蝶的样子……太后太心里笑开了花。 可面上却还要白保持端庄的笑,可憋坏了她。 第358章 她的手情不自禁抚上画中那玉树临风 “老四有心了,这如今已经冬至了,天气冷。 姜嬷嬷啊,你去让尚衣局给四殿下做几件御寒衣物,氅衣。” 姜嬷嬷是太后陪嫁的侍婢,跟随她一辈子,上次就是她奉太后旨意,表面打着带魏清熟悉皇宫,实则在敲打她,让她安分守己。 “是,老奴这就去办。”老妇人恭敬无比的轻声说,随后转身出正厅。 苏昶白内心毫无波澜,可面上却要做足功夫,对太后弯腰行礼,“谢皇奶奶。”以表自己的感恩之心。 太后看着面前对她恭敬有加,不卑不亢的少年,内心满意了很多。 “不用如此多礼。”这孩子年纪不大,定力不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干大事的人。 苏昶白谢完太后,将视线落在太后怀里的小丫头身上。 小丫头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回了他一个甜腻腻的微笑。 注意到外边日头已经很高了,盲猜现在已经午时了,她忙转头对太后道: “那皇奶奶,我就先回去了,皇奶奶冬至快乐,记得吃饺子哦。”说着,她就跳下了太后的怀抱。 太后怀里一空,心里有些失落,“哎……要不要跟皇奶奶一块吃饺子?小倾城也在……” 苏久摇头晃脑,“不了不了,我要回去准备上学啦,皇奶奶再见呦。” 临走前,她抬起脚一个香吻落在太后的脸颊上。 “这孩子……”太后摸一摸脸颊,失笑道。 坐在太后身边的苏殷城:“……”苏小九又没看到他。 他这么大的人坐在这,她都没跟自己告别,枉费他昨天抱着泥人睡不着觉。 下颚紧绷,脸色不怎么美妙。 太后注意到她这皇帝儿子散发出来的冷气,有些幸灾乐祸,“哎呀,某个当爹的啊,还没有我这个当祖母的受喜爱,真是人生一大败笔。” 心里极度不高兴,他一攥扶手站起身,“母后自己做,朕回去看奏折了。” 太后摆摆手,毫不挽留道,“去吧去吧,哀家可要自己观赏这美丽的蝴蝶了。” 苏殷城看了一眼那蓝色的蝴蝶,转身离开。 众人相继离去。 太后站起身,来到隔间,那里放着一幅画,她看着那幅画,轻叹一声:“哎,先皇啊,你瞧瞧你这儿子,自从有了闺女,人都变了,心眼小的很……你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我们那小孙女,乖巧可爱,和倾城关系可好了,你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还有梁家这个心头大患也除掉了,后宫没有梁家的人伸进来了,还有一个安妃,性子活泼,和你儿子很配的……” 她苍老的手情不自禁抚上画中那玉树临风之人的脸庞,眼眶湿润。 …… 慈宁宫外。 苏久心情不错,走路都是连跑带跳的,一旁的苏淼叽叽喳喳跟她讲趣事。 大概就是哪家哪家的糕点好吃,哪家的戏好听。 苏久听的无比认真,还与苏淼相约一起去吃。 “小公主。”远处银杏树下,魏清出声喊住她。 苏久顿住脚步,定睛看向朝她走来的娉婷少女。 这魏清在“早会”上的所作所为,本来是想讨好太后,在后宫站稳脚步的…… 第359章 八皇兄的脑回路她真的是叹为观止… 可却让她在皇奶奶面前失去了好感。 这不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思绪间,小白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她对苏小九行了个毫无瑕疵的礼,“小公主,赵梦儿已经得到了惩罚,现在一家人待在城尾无人问津的阴雨霉湿之地,而且双手被折断,小公主就不要与她计较了。”她说话的语气有些重。 那日她去看赵梦儿,本来想赵梦儿顶多被毒打一顿,谁曾想,她的双手被折,身上尽是伤痕,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而从她口中得知,是两名蒙面黑衣人把她的胳膊折断的。 赵梦儿虽然脾气大,但也是个恃强凌弱的,之前也没见有人对她打击报复,除了小公主这一次。 所以她无比怀疑,赵梦儿的手,是小公主找人做的。 那事因她而起,她怕这小公主也会找人折了她的手,已经惊吓好久了。 苏久看着面前一身素衣的魏清,内心翻了个大白眼,“那她挺惨的,本公主在心里为她惨痛的教训悼念一下,愿她早日脱离苦海。” 那赵梦儿的下场还不是自己作的?关她何事? 不过俩手都被折了,这谁做的啊,干的真漂亮! “额……”魏清噎住。 她还想再说话,可八殿下突然站出来,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踉跄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苏淼护在苏小九面前,脸上写满警惕,“仙女妹妹,你不要跟她说话啦,她有臭屁武器的,威力非常大,能熏到一屋子的人。” 魏清:“……”那不是臭屁,那是佛香,啊呸,佛香怎么会是这股味? 她心里恨急了,想立刻回去找她的侍女问清楚! “八殿下,你听我解释……”她开口想去辩解。 苏淼挥手打断她,“你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赶紧走,别罚酒不吃吃敬酒,本殿下可不是好惹的。” 苏久一听自家皇兄的用词,强迫症使然,她开口矫正,“皇兄皇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啦,你说错了。” 本来还威风凛凛当护花使者的苏淼闻言,立即狐疑了,“哦哦……那是敬酒好吃,还是罚酒好吃?” 苏久感觉头上飘过六个省略号,“敬酒好吃,敬酒好吃。” 八皇兄的脑回路她真的是叹为观止…… 魏清被晾在一旁,不管是从身体还是灵魂都感受到了侮辱,玉手死死攥紧,想找借口离开。 这时,本来跟魏清一块站在银杏树下的叶栀出声唤了她一声,“主子。” 她来到魏清身后,在说正事之前,先给苏久二人行礼,“八殿下,小公主。” 苏久见到她,微微吃了一惊,这叶栀几天不见,竟然成了魏清的侍婢。 “嗯。”淡声应道。 叶栀微声道,“您身体不好,不宜吹风,还是快些回去吧。”说完,对魏清挤眉弄眼了一下。 魏清见状,就知道这叶栀是给自己找台子,立刻配合的咳嗽一声,秒变戏精: “咳咳,是了,民女身体不好,这里风大,不宜久留,咳咳……小公主,民女先行一步。 第360章 小仙女,救命呀—— 还有,民女就住在长宁宫隔壁的云裳宫,小公主若是有空,可以过来玩的。” 苏久见她戏精上身,有些无力,“你还是好好养病吧,还出来玩呢……不怕风吹大一点就给卷跑了吗。” 魏清脸一红,“……民女先走了。” 不等苏久回复,她就让叶栀扶着仓皇逃走。 苏久站在原地看着伏低做小,小心翼翼搀着魏清的少女,侧头有些好奇她为什么要委身这样做。 直到她看见叶栀时不时的抬头,看立于长廊中的矜贵少年,脑袋才恍然大悟。 原来叶栀屈伸低位,是为了有机会接近太子啊。 啧啧,她这太子哥哥,实在是太招桃花了,为了他,都不惜为奴为婢。 哎,可惜了,这太子殿下不知是天煞孤星还是咋滴,在书中就是一个女人绝缘体,未搞出任何不健康的绯闻。 苏淼见讨厌的人离开了,言归正传对小仙女道,“妹妹,东林书院的入门考试还有十来天就开始了,你有把握考进去吗?”他眨着大大的眼睛,一顺不顺的看着苏久。 “我……”苏久张口想要回答,可这时,太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以高苏淼半截身的优势,毫不费力的拎起了苏淼的衣领。 他将苏淼的脸转到与他对视,面对面的冲他邪笑一下,“小八弟不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吗?毕竟你可是在父皇面前,夸下了海口。” 面对少年笑意满满大大脸,苏淼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子皇兄……我实在是不想学武功,我一不打仗,二不做贼,舒舒服服当个皇子不好吗?” 他就是一个躺着等投喂的小草包,为何要让他体验这等人间苦楚。 苦啊哭。 苏羿寒冷嗤一声,抬起另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掐了掐他豆沙包般的脸蛋,“学不学是你的事,教不教是孤的事,走吧,孤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包教包会。” 苏淼欲哭无泪,朝苏久伸手想要她帮助她脱离苦海似的,“小仙女,救命呀——” 然,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羿寒拎着,离开了。 苏久:“……”八皇兄实惨。 太子哥哥也太可怕了吧,幸好没盯上自己。 苏久搓一搓被冷风吹的有些生疼的脸,未去救苏淼,而是保命般的转身朝长宁宫跑去。 此刻云裳宫。 “啪——”魏清一个巴掌打在了贴身侍女脸上。 侍女吓得直接匍匐到地上,“娘娘饶命。” 魏清气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饶命,你知道我今天出了多大的丑吗?说,为什么你给我的佛香味道如此不堪!”她将在慈宁宫外捡来的暗红色镶金的小盒子扔到侍女面前。 那侍女吓得要死,哆嗦的打开药盒,用手沾了一点含在口中,随后无比委屈道,“娘娘,您拿错了,这盒是红花粉,是您平时吃的药,疮疡肿痛,跌扑损伤的药啊……” 跟在魏清身后的叶栀在心里笑开了花。 她还以为这女人能有多么深的心机呢,连自己吃的药和要送出去的东西都分不清。 她现在还没有在宫里站稳脚步,必须要依赖这个女人,若不然,她刚才怎么会出手去帮她解围? 第361章 小九,这手链哪来的? 魏清这才想起来早上她拿药盒的时候,没有分清。 可她现在出丑了,就是这贱婢没有给她分好药盒,她不管贱婢哭的如何梨花带雨,“这么说,还是本姑娘的错?来人,把这盒药全部给她喂下去,以后不要跟在我身边了。” 长宁宫—— 苏久一脚踏进正厅,就看见她家貌美无比的娘亲,正焉头耷耳的坐在餐桌前,一手拿勺,一手拿筷子。 青榕守在门后,见到苏久,她出声,“小公主,您回来了。” 本来还有气无力的安笙笙,一听苏小九来了,立刻有了精神,“呀,宝贝来了?快过来。” 她转头笑着对苏久热情招手。 苏久以为她家娘亲对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立刻迈开腿朝她跑去,“母妃……” 满心欢喜的扑倒母妃的怀里。 安笙笙细长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宝贝你终于来了,可饿坏了母妃,青榕啊,快上菜,我早饭都没吃饱。” 她急不可耐的对青榕招手。 苏久:“……”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满腔热忱结果被浇了个透心凉,她大失所望,小脸蛋写满了不高兴。 青榕见她家小主子郁郁寡欢的样子,努力憋着笑,颤着声道,“是,娘娘。” … 除了苏久早上吩咐的水晶饺子,安笙又让人做了好几道菜,今日的午膳,丰盛无比。 在安笙和苏久准备动筷子时,苏殷城一声不响的跨步走进来。 没有传话声,安笙和苏久具是一愣。 待反应过来,俩人赶紧放下筷子,“见过皇上。”“见过父皇。” 苏殷城见二人已经准备就绪要吃饭了,他自来熟的坐上凳子,淡淡的应道,“嗯。” 一声过后,就没了后话。 安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知道现在她拿筷子不是,不拿筷子也不是。 “皇上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吃呀。”她歪头问。 苏殷城就等着上筷子吃饭,听到这女人的话,才知道,这女人如此直脑筋,若是别人,早就让人准备筷子了。 “吃,不吃朕为何要坐在这。” 安笙脸上浮现出一抹可惜,“青榕,去准备碗筷。” 皇上也要吃,那这食物还能够她跟小九吃的吗。 青榕喜滋滋的去拿了双碗筷,给皇上放好,自己默默退了出去。 一家人吃饭,她就不打扰了。 安笙先夹了一块水晶饺子放到苏殷城的碗中,“皇上,您吃。” 然后又夹起一个放在苏久的碗里,“小九宝贝,给你一个个大的。” 苏久站起身,从碟子里夹起一只大龙虾,分别放到父皇和母妃的碗里: “谢谢母妃。父皇,母妃你们也吃。” 一顿饭十分和谐的吃完。 苏殷城未打算走,他注意到了放在博古架上,那分外眼熟的手链。 跨步走过去,将金丝手链拿到手中,用指腹摩擦着。 苏久见他对着手链发呆,出声试问,“父皇?” 苏殷城被扰乱思绪,回过神问苏久,“嗯?小九,这手链哪来的?” 苏久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斟酌一下用词道: “这个是琴音的啦,父皇,这手链看起来不简单啊,感觉好贵的样子。” 第362章 救他的人,会是你吗?安笙 苏殷城看着手链,喃喃道,“确实很贵,穿在手链上的十颗珠子,是只有南奉皇族可以用到的。” 确实很贵,这手链的主人,救过他一命。 安笙听这父女俩云里雾里的,好奇不已,自个儿推着轮椅滑过来,“什么很贵啊?咦,这手链好好看,价格定然不菲。” 她定睛看着苏殷城手中拿着的手链,稀奇不已。 女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她也不意外。 她越看越喜欢,眼睛几乎贴到了手链上,“皇上,可以给我看看吗?” 说话间,她已经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去拿手链。 苏殷城将手链攥紧,沉声拒绝,“不可以,苏小九,你认真学习,这手链朕没收了。” 苏久一愣,“啊?父皇,这是我的……”说着,她就要跳起来抢回手链。 男人按住她的头,不容置喙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好好学习,朕先回去了。” 苏久:“……”这还是她那个风光霁月,高冷的父皇吗? 怎么还跟她抢手链啊。 苏殷城看着她瞪大眼眸,气哼哼的样子,不疾不徐的将手链装到袖子里,抬手摸摸她的头,“乖。” 说罢,他抬脚转身离开。 “呵,男人——”安笙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 这么急着收走手链,不会有啥不为人知的癖好吧…… 御书房。 苏殷城坐在金光闪闪的龙椅上,仔细打量起手中的金丝手链。 每一颗珠子都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桃仁精致,刻着辟邪的貔貅。 他看出了神,试想这手链戴在安笙笙那不盈一握,白的晃眼的手腕上,是何等的相配。 会是你吗?安笙。 思绪飘到十几年前。 那日天寒地冻,他在外遭遇意外,就在他感觉要死了时,眼前出现一个身穿粉色狐裘衣裳的女孩,费力把他从天寒地冻的雪地里拖到一个破茅草屋。 他冻得几乎僵住,是那女孩,在他脸上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扇了好几个巴掌,把他扇回了意识…… 然后随手掏出一块打火石,生出火堆。 他逐渐恢复意识,小姑娘对他说,他身体虚弱,得吃点东西补补,她出去找,他艰难点点头。 从她出去那时起,就一直等,可天黑了,火灭了,小姑娘都没再出现。 后来暗卫找来,才把他就走。 这些年他也查找过那小姑娘,可是了无音讯。 收回思绪,苏殷城攥紧手中的手链,闭上肃目,心中祈祷:但愿是你,希望是你。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很多线索都断了,查出真相何其之难。 …… 入夜,冷风飒飒,万物皆进入休眠阶段。 长宁宫却灯火通明,欢声笑不断。 正厅内,苏久安笙正和青榕围在一块,支火做烧烤吃。 与其说是围在一块烤烧烤,还不如说是苏久和安笙吃,青榕做烧烤工。 安笙涂完师父给的药膏,已经能飞檐走壁,健步如飞了,此刻正围着烤炉来回转。 火光满天,别问木头哪来的,问就是安笙把轮椅卸了,当柴火用了。 苏久拿着一个比她手还大的红薯,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夸赞道…… 第363章 “抓紧救火,一定要把人救出来” “母妃,这红薯烤好了,不愧是六鳌蜜薯,小榕榕,再烤两个呀。” 说着,她掰掉一半,拿给安笙。 “我也觉得好吃,这是你外婆那边的土特产,上次回来带的不多,但是你外婆过两天就到京城了,在信上说给我们带了好几车的土特产,还有瓜果蔬菜的种子,到时候种在院子里,就吃喝不愁了。” 安笙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塞两根木头加大火候。 苏久一听外婆要来,眼睛都亮了,“哇,外婆要来了,一段时间没见,我都想外婆了。” “很快就可以见到了。”安笙也很怀念娘亲。 之前大哥随靖王回京阻止反贼谋反,恐她在京城有个闪失,就跟着一起来了,可爹娘年老体弱,不宜走的急,只能在后边慢慢走,过几日就能抵达京城。 这时,外边突然传来小公公尖利的叫声,和错综急乱的脚步声,“不好了,不好了,常安宫失火了,快救火啊……” 常安宫?四皇兄住的地方,离他们这不远。 安笙一听外边着火了,也顾不上吃香喷喷的红薯了,站起身就要朝外走。 “母妃……”苏久唤了她一声。 安笙转头看她,想到常安宫突然时失火,实在蹊跷,恐有人故意为之,她还是把小九带在身边安全一点。 她走到苏久身边,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小九啊,你跟我一块去吗?” 苏久对她点点头,牵着她的手,“母妃我跟你一起去。” “好。”安笙弯腰抱起苏久,一个健步冲出去长宁宫。 青榕赶快找来水,把烧烤的火灭了,外边天气冷,她拿着两件披风跑出去。 常安宫外。 一大堆的人围在这里,而大家都在关注的常安宫,此刻火光冲天,他们站姿啊外边,都能感受到火光的热感。 一位妃子忧心忡忡看着常安宫,“这好端端的怎么起了这么大的火啊?这里面还住着虞嫔娘娘,和四殿下呢,不会有事吧?” 另一位看得开的妃子回答,“吉人自有天相,看天命了,若是老天不让她死,定然死不了。” 苏久和安笙走进人群中。 安笙看着宛若火龙的滔天大火,眉头紧皱。 “这么大的火,在里边的人该怎么出来。” “怎么回事?”苏殷城沉冷的声音响起。 闻言,众人停止八卦,转头去看从远处走来的皇上和太子二人。 皇上穿着明黄龙袍,太子一身月牙白裾袍,金冠束发,让人心生胆惧。 “见过皇上,太子殿下。”众人行礼道。 苏殷城摆摆手,看了看火势,皱眉道,“还有人在里边吗?” 最先发现失火的是今夜巡逻的一队侍卫,侍卫长站出来道,“回皇上,火势这么大,从我们发现到现在,一个出来的都没有。” 一个都没出来…… “抓紧救火,一定要把人救出来。”他拧眉下命令。 苏羿寒本来是要给皇上送他批改好的奏折,谁想到刚想离开,就听到有人来禀报这边失火,他心生好奇,也就跟着来了。 他倒是不在乎里边的人是死是活,他更想跟那双眉皱起,忧心忡忡的小丫头说话。 第364章 拳头攥紧,饺子馅从他的指缝里流出 “苏小九,你那四皇兄还在里边,你想救他吗?”他宛若幽灵一样一声不响的走到苏久身后。 苏久差点没吓得原地尖叫,抬手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道,“想啊,太子哥哥,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啊。”苏羿寒认真道。 苏久:“……”没有怎么这么多废话。 苏久对上他邪笑的眸子才知道,他是在耍她,“太子哥哥不要打趣我了。” 不好笑的。 “呵。”苏羿寒一听小丫头兴致不高,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看来苏昶白在这丫头心里的位置很重要啊。 “救出来了,救出来了,四殿下还好好的。”这时,人群中首先有一个人惊喜的说。 苏久一听四殿下被救出来,赶忙围了上去。 只见以往一身月牙白锦袍的少年,此刻灰扑扑的,衣服上还有几处烧焦,狼狈不已。 “四殿下真是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老天保佑啊。”一位宫妃双手合在一块感慨。 “四皇兄,你没事吧?”苏久站在少年面前,皱着眉头关心的问。 苏昶白怔愣的看着那座被火光吞噬了的宫殿,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苏久见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常安宫,知道那里边还有他的母亲没出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大火渐渐被扑灭。 太监侍女正抬着担架,将那被烧焦的尸体抬出来。 负责这次救火的侍卫长来到皇上面前,“皇上,除了四殿下,其余无一人生还。” 因为四殿下独自住在一个偏小的阁楼里,火是从主殿烧起的,所以还没蔓延到阁楼,所以只救出了四殿下。 一具被烧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被抬到众人面前。 “这是虞嫔娘娘……”侍卫长道。 苏昶白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这生他却没养他的女人。 以往离得这么近,这女人定会面容扭曲的怒骂他,嫌恶他……可是此刻,她就静静地躺着,毫无生气。 心里陡然空了一样,拳头攥紧,饺子馅从他的指缝里流出。 今日冬至,这女人难得想起他,命人给他送了一碟水晶饺子,可转脸就起了火,自己被烧的面目全非。 他不知道此刻他是高兴,还是难过…… 苏久知道虞嫔的死,给他的打击很大,她走上前,小手握住他的手,“四皇兄,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父皇,和兄弟姐妹呢。” 苏昶白沉默不语。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安妃娘娘来到他身边:“对呀,小白白,你不要太难过,你之前救了小九一命,我打心里感激你,你放心,我会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的。” 大理寺少卿带着手下急急来到苏殷城面前,呈上自己写的失火报告,“回皇上,经过大理寺的初步判断,常安宫的这场大火非人为,在虞嫔娘娘的寝殿中,找到了一只猫。 这猫是虞嫔娘娘的爱宠,还有被打落在地油灯,应该是这猫打翻了油灯,才惹来这一场浩劫的。” 众人齐齐一惊,这么大的火,不是别人故意为之,而是一只猫惹的祸? “不是人为?”有人不相信的问。 第365章 那给了他人生中第一颗糖 大理寺少卿朱健井条有序,吐字清晰的道,“常安宫周围并没有人做手脚的痕迹,据最先发现这火的巡逻侍卫证明,这火是从虞嫔娘娘的宫殿里烧起来,现在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别人故意为之。” 一名宫妃说起了风凉话,“这虞嫔也太惨了些,玩弄一只宠物,还真是……惹火烧身啊。” 她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倒起霉来呀,喝凉水都塞牙缝。 “谁说不是呢,不仅害死了自己,还让这整座宫殿的人给她陪葬,幸好四殿下命大,没有个意外。”另一位宫妃跟着附和。 说着,众人有意无意的将目光落在一个字不说的苏昶白身上。 年纪轻轻就丧母,忒惨了些。 苏殷城看了眼死死攥着担架不松手的苏昶白,下令道:“抬下去葬入皇陵吧。” 话落,侍卫得了旨意,跟苏昶白说一声:得罪了,把他的手挪开,快速抬走了虞嫔。 这时,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这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 说话的是太后,众人转过头,只见太后坐在步辇中,被八人合力抬着走。 可见事情发生的大,连太后都惊动了。 “见过太后娘娘——”众人转身屈膝行礼。 步辇落地,太后被人搀扶走下地,脚步匆匆的走过来,“好了,快起来,皇上,这常安宫怎么被烧了?” “是猫不小心打翻了油灯,才着的火。”苏殷城沉声解释。 太后闻言暗道一声“可惜”,她拄着拐杖来到苏昶白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老四啊,你不要太难过,生死有命,你娘亲她在天上看着你呢。” 多好的孩子呀,亲眼看着母亲的尸体从他面前运走,心里得多难受啊。 苏昶白抿着下唇,听太后的话,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看着他。 “……嗯。”艰涩的道一声。 安笙笙也站在他一侧,见他穿的单薄,夜晚风有些冷,她拿过青榕手上的披风,给他披上。 太后瞧了一眼安笙,心里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皇上,老四年幼丧母,没个人照顾可不行,不如就过继到安笙名下吧,小九和老四的关系又这么好。” 这老四是个不俗的,这安妃没个儿子傍身也是不行的,正好把这老四过继给安妃,两全其美。 还有,这么一来,老四和小九就是同父同母,关系定然更好,以后小九长大,老四更得护着她。 嗯……这么算下来,还是三全其美呢。 哈哈哈,她真是个聪明,明智的太后。 此时她在心中大笑一百声。 苏殷城看一看有些懵的安笙,在看一看木讷着神色的儿子,问道,“你愿意吗?” 苏昶白呆木的抬起头,看一看安妃娘娘,想到很久以前,身体不好,差点从台阶上滚下来,是这位娘娘救了他…… 还给了他一颗糖,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吃到糖。 在人群外的某太子,倚着棵大树,嘴角勾着笑的静静欣赏这场戏。 失火,丧母,过继,这小四弟一夜经历了不少事啊。 苏昶白看到太子勾着笑看他,他张了张嘴,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 第366章 赶紧走吧,别打扰我晒太阳 抬眸真挚的对面前这人唤了一声,“母妃。” 他声线清冷,叫人的时候嗓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是怕安笙拒绝。 安笙被这声“母妃”喊的有些找不着北。 “啊?这……这个……”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谁能来告诉她,她怎么就突然多了个……快要比她还高的儿子了? 她亚历山大啊!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看周围的都在等着她说话,她只能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酝酿一下用词,道,“儿子乖。” 这便宜儿子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直接省略了生,养,拉扯长大这三个步骤,就得来了…… 太后欣慰极了。 皇上也露出了个满意的笑。 “好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去吧。”太后拄着拐杖,威严的视线扫过众人。 众人被太后的话叫回了神,不敢再多作逗留,齐齐福身道,“是,臣妾告退——” 话落,她们赶忙转身离开。 这瓜吃得好饱,她们需要回去消化消化。 安笙突然多了个儿子,有些接受不了,一直拍着他的肩膀,不知道还说些什么。 苏殷城看出了她的窘状,出声道,“老四,你跟朕去金銮殿住,明日再给你安排住处。” “对啊对啊,夜深露重,儿子你快跟你父皇回去睡觉吧,有事明天说,为娘也想回去了。”安笙跟着无比赞同的附和。 说完,抱起苏小九,对太后行了个万福礼后,脚底抹油一样飞快离开。 苏殷城看着这女人风风火火的,突然想起来,她不应该坐在轮椅上吗?? 眼神暗了暗,看着她的背影,磨一磨牙,仿佛要把她吃了一样。 改日再和你算账! 太后年纪大了,不能久留,安慰苏昶白几句话,坐着步辇回去睡老年觉了。 苏殷城也带着苏昶白回了金銮殿。 北风呼呼,徒留下了一位个子高挑,眉目清冷的太子殿下。 苏羿寒:“……” 他貌似也没有母妃啊。 玩着上万两墨玉的手微微转动,再次张开时,墨玉已经碎成了粉末…… ** 第二日,四皇子过继给了安妃的消息如同风一般,挂过皇宫各个人的耳中。 都再说安妃现在儿女双全,四殿下如此优秀,以后的日子定然是如虎添翼啊。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苏淼背着小背包来到长宁宫,美名其曰是要与苏久一起学习。 苏久正在院子里和金子一起荡秋千,看到八皇兄来了,冲她甜甜一笑,道了声早上好。 “小仙女,今天天气这么好,最适合学习了,我们一起看书吧。”苏淼把一大摞的书放到白玉小桌上,走到秋千旁,对苏久道。 苏久跳下秋千,把怀里的金子放到秋千上,摸摸它的脑袋,“好。金子你自己玩,我去学习了。” 人生还很长,不能蹉跎光阴。 金子窝在秋千上,虎眸半眯,悠哉的甩着尾巴。 无声的道:赶紧走吧,别打扰我晒太阳。 两人坐到凳子上,一人翻开一本书。 苏淼翻开一本泛黄的书,挺直腰杆,目光紧盯书本,艰难的读者绕口的文章: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第367章 我给你们捐十万两银子怎么样? 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 ……这个我懂,是说我出生时有悬崖,但是知道了也找不到悬崖,让我想象……有悬崖而去找悬崖,这样就会疲倦啊……这好难理解啊!” 苏淼闹着头发,满脸的烦躁,一把甩开书本,挫败的趴在桌子上。 “不读了,好难啊。” 他算是发现了,他就不是读书的料。 让他读这些东西,还不如让他减肥呢。 苏久伸手捞过他扔到一边的书,看了眼上边的内容,解读道,“文中的意思是:我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识是无限的。用有限的生命去追求无限的知识,真是累人啊!已经追逐知识的人,可真是疲倦呀。 做了世人所谓的善事却不去贪图名声,做了世人所谓的恶事却不至于面对刑戮的屈辱……” 对于这些她上学时背的管瓜烂熟的知识,苏久毫不费力的解读出来了。 刚想读下去时,一道苍老却高亢的声音响起: “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沿着名誉与刑罚的缝隙间形成的道路走,遵循了这条人生的正道,那就可以保养身体,可以保全天性,可以修炼精神,可以享尽天年。 闻言,苏久和苏淼齐齐转头去看来的人。 宋院长怀里抱着一大摞的书,正精神抖擞的朝他们走来。 “宋院长,早上好呀。”苏久唤了一声。 早上真好呀,一个两个的都来送书。 别看宋院长已经五十有五,可是力气却不小,抱着十几本书,走路依旧带风。 他把书放到桌子上,搓着手笑眯眯的看着小丫头,“早上好啊,小公主。再过十天就是东林的入学考试了,虽然说小公主不用参加入学考就可以直接进书院,但是书还是要看的。 这是老夫整理出来的一些好理解的文章,小公主多看看哈。” 苏淼看着比他的书还要多的一摞书,万分不解,“开学后先生不是要发书吗?宋院长为何要提前给小仙女送书啊?” 这么多书,他看着都头晕,看的话不得烦死? “这八殿下就不懂了吧,这是老夫专门给小公主开的小灶,小公主天资聪慧,那些入门的书怎么能比得上老夫送来的。”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红色面的折子,“小公主,这是我特意写的入学免考函,上边盖了我的印章,还热乎呢,到了那天小公主可不能迟到哈。” 苏久接过折子,果然是热乎的,可见他是一直揣在怀里的。 “谢谢宋院长,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了。” 宋院长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的。” 苏淼目光紧紧盯着红色的折子,感觉这就像是免死令一样,可以救他脱离苦海。 他伸手拉住宋院长的衣摆,撒娇道,“宋院长~你还有没有多余的啊,送我一张好吗?我给你们捐十万两银子怎么样?” 他实在是不想看书了,他只想用银子来解决问题。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不需要鬼推磨,他就要张免考折子。 第368章 家里炖的乌鸡汤,得回去了 宋院长见八殿下用钱贿赂他,颇为无奈的道,“啊?这……老夫只有一张啊,还是特意给小公主做的。 八殿下,我们书院不缺钱,缺的是人才,您好好看书,老夫等着您在入学考试上大放异彩!” 这八殿下好吃懒做的名声扬名中外,他刚才进来时,听他对养生主的解释,差点没气的原地血崩了。 苏淼一急,眼泪就像是决堤了一样,说哭就哭,“可是……” 宋院长见不得小娃娃在自己面前哭,要是以往,他早就骂骂咧咧走了,可是面前的这人是皇子,打不得,骂不得,他好愁啊。 “八殿下,身为男子汉,眼泪直万金,八殿下不能哭哦。 老夫还记得家里炖的乌鸡汤,实在是汤不等人啊,老夫得回去了,八殿下加油哦!”完了,他不等两人回复,自己脚下抹油,速度极快,就像是二十岁的小青年一样。 苏淼怔愣的看着这老院长疾驰离开,倒也没有想到他是为了逃避自己,因为他一心扑在了“鸡汤”上。 “乌鸡汤……乌鸡汤放山药和红枣可以让汤更加香甜……”之前他吃鸡汤时,悟出来的道理。 在他思绪见,“砰”的一声,苏久把一本书拍到他面前,严词厉色凶巴巴的道: “八皇兄!别想什么鸡汤不鸡汤的了,快点看书,若是入学考试你没考过,父皇可不饶你哦。” “来,我给你写个对联,你每日都看一遍,好激发斗志!”说着,她又拿起毛笔,笔走龙蛇般在白纸上写出一首诗。 苏淼拿起纸,一字一句的读道,“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好一个白首方悔读书迟! 这首诗听着就慷慨激昂,振奋人心! 苏久见他的表情从萎靡不振变成要大干一场,她弯弯眉眼,又在一张纸上写出“奋斗”二字,拿给苏淼。 “八皇兄,我再送你一个头带,戴在头上,你会更有斗志的。” 苏淼已经决定要奋发图强了,三下五除二的将那张写着“奋斗”的纸系在头上,埋头苦读! …… 冬至过去十天后,天气也冷了很多。 苏昶白正式过继到了安笙笙的名下,于此同时,也迎来了东林书院的入学考试。 东林书院开在没有东街热闹繁华的西街,来参赛的人很多,东林书院门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苏久和苏淼下了从宫里出来的低调马车,被无影无踪两名侍卫保护着来到人群里。 “小仙女,参赛的人好多呀,我有点害怕。”苏淼一手捂住心脏,小脸有些惨白的说道。 小丫头看了看正在台上比赛的人,悄悄安慰他:“人确实很多,但是八哥你要想想你这几日的努力,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这入学考有十种报名项目,随便选择三种,通过就可以了。八哥你尽管选择自己擅长的报名。” 苏淼还是不自信,心里直打鼓,“真的吗?那你看我适合哪个项目?” 苏久让无影上前拿一张考试项目图,上边把这次考试的十种项目以及考试规则写的一清二楚。 第369章 大吉大利,考上东林(1) 她掰掰手指头,一样一样数道,“八哥绝顶聪明,八哥这几天背了不少诗,先选一个背诗的,然后八哥自小就跟算盘打交道,再选一个算数的,接着……” 她看到了那画着一只烤鸭的图标,静默不语。 苏淼用手指着那只烤鸭,激动的道,“我知道了,这个蒙眼猜食物适合我!” 这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制的啊,要说猜食物哪家强,皇宫里面找苏淼啊。 苏久赞同的点点头,就知道八哥喜欢这个项目。 “对,所以八哥你不要太紧张,正常发挥一定会过的。” 苏淼双拳握紧,给自己加油打气,“我不紧张,我一定会成功的。” “小公主,参赛牌子我给取回来了。”无踪把两块木质方形牌子递给苏淼。 苏久伸脑袋看了一眼牌号道,“66号,八哥这好彩头啊。每十个人一组一起参赛,现在已经进行到五十号了,下一轮就是你了。” “好快呀。” 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人从身边走过,嘴里嚷嚷着广告语,“冰糖葫芦酸又甜,男女老少都爱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 苏淼目光尾随着糖葫芦,吞了一口口水,拉着苏久的衣袖道,“小仙女啊,我们吃个糖葫芦吧,糖葫芦红红火火的,吉利呀。” 苏久只觉得口水在嘴里打转,她戳一戳旁边无影的胳膊,“无影……” 无影为难的挪开胳膊,委婉拒绝,“皇上吩咐过,小公主不能吃糖的,要是您吃了,皇上会罚我们的。” 小丫头继续去扒拉他的胳膊,“就吃一根,这里山高皇帝远,父皇不会知道的。” “这……”无影词穷。 苏淼见他们罗里吧嗦没有拿定主意,糖葫芦都快跑了,气急,不管他们了自己跑上去,“哎呀,这什么这,我吃还不行吗,老头!给我来两根糖葫芦,我要上边那串!” 说话间,他扔了一块银锭子给买糖葫芦的老头。 老头笑眯眯接过糖葫芦,拿了两根他想要的,“你这小孩,脾气这么这么暴躁。” “谢啦。” 苏淼拿着糖葫芦原路返回。 他递给苏久一只,然后自己再咬一口糖葫芦,“小九,给你,吃了红糖葫芦,一定会大吉大利的。” “谢谢八皇兄。”小丫头甜甜对他道声谢,然后也快快乐乐的吃起糖葫芦。 “第六十,到六十九号报名的学子快上前来,过时不候啊。” 这时,监考老师出声叫人了。 苏淼三下五除二吃完糖葫芦,接着对苏久立正分外严肃的道,“小九,我去了!” 说着,他转身,挺直了腰板离开。 苏久看着他的背影,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嗯,大吉大利。 台上。 苏淼看着排成一排的十个考试位,有些紧张,踌躇不前。 台下的人见苏淼竟然来考试了,个个惊讶不已,扎堆八卦,“这不是八殿下吗?怎么也来参加东林的入学考试了?不是说他死活不肯读书的吗?”说话的是一名带孩子参加考试的贵妇。 与她一起来的另一名贵妇附和道…… 第370章 虔诚的把初吻献给了这本书 “就是就是,怎么突然来考试了,这简直比猪上树还要惊悚啊。” 那站在一旁的朝廷命官好心的提醒,“嘘,小声点,议论皇家之事是要掉脑袋的!” 八卦的几名贵妇被人警告了,连忙摆手住嘴,“不说了不说了……” 台上的苏淼还是停滞不前,好在和蔼可亲的监考老师来到他面前,“小伙子,你要参加哪项考试啊?” 他并不认识苏淼,只把苏淼当成了良家子弟。 “背,背诗。”他支支吾吾道。 监考老师闻言,拉着他的胳膊对他说,“跟我来。” 苏淼被带到背诗的考试地点。 负责读书这项考试的老师见学子都坐好了,清一清嗓子道,“你们面前有一本书,要在一盏茶的功夫背下一首诗,就算过关。现在开始。” 随着监考老师一声令下,学子们快速打开诗集,寻找自己心仪的一篇诗背下来。 苏淼也是手忙脚乱的想要打开诗集,可是想到小仙女之前说的话,要在读书前亲一口书本,这个叫“吻过”。 他低头看一看书本,虔诚的把初吻献给了这本书。 “噗嗤,你悄悄他,这是在干什么?”一旁的稚童学子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好好背诗,不许交头接耳。”上座的老师沉声警告。 苏淼不在乎这人讽刺的话,在心里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他打开诗集,只见诗集的第一页,赫然写着之前小仙女给他写的那首慷慨激昂的诗! 哦买嘎!小仙女果然是小仙女! 这也太巧了! 苏淼忽的合上诗集,本来不安的心陡然平复了。 他站起身,稚嫩的声音落入众人的耳朵中,“老师,我背完了。” 监考老师看他一眼。 这是第一个背完诗的。 监考老师放下手里的书,无比期待的道,“你背来听听。” 苏淼闭了闭眼睛,在脑海中回忆一遍这首诗,张口就流畅地背了出来。 等他背完一首诗,刚才还嘲笑他的学子只觉得“啪啪”打脸,赶紧埋头去背诗。 监考老师满意的点点头,举起那面刻着“甲”字的牌子,“好,你通过考试了,甲分。” 考试结果需要老师评分,有甲乙丙丁,和不通过四种分值。 苏淼拿了最高的甲。 苏淼激动的拿过他得到“甲”分牌子,朝台下的苏久挥挥手。 苏久也没想到她随意说的一首励志诗,竟然出现在了考诗集里。 她张口无声地说一句唇语,“加油——” 苏淼收到鼓励,在心里暗自打气,接着转身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向算数的考试位置。 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个木质算盘,出题老师跪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金色小算盘,手指不停的拨动。 等待考生坐好,他放下算盘,出声道:“请听题,小明同学要买食物过冬,他去粮食店买了五十石的大米,每石大米是四百五十八纹银,请问小明买五十石的大米,需花费多少纹银。 请学子们快速解答,只有前三名才能通关。” 苏淼坐在最前边,小脸紧绷,小手飞速的在算盘上拨动…… 第371章 要是书院没有钱,我可以赞助一点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协调。 一看就是专业人士,把坐在他面前的出题老师都看傻了。 苏淼的外公家是商人,商人惯会使用算盘,而苏淼经常待在外公家,耳闻目染,那小手啪啦啪啦打的起劲。很快,他又成了第一个做完题的人。 “老师,答案是二十二两白银九百文。” 出题老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算出来,眼睛一亮。 他看了看其他还正在埋头哭算的学子,真心的欣赏他,“不错,回答正确,小伙子,不赖啊,脑子很灵活,是个聪明的。” 算的快答案又准确,简直甩了其他学子十八道街啊。 苏淼挠头谦逊一笑,“嘿嘿,老师过奖了,我通过考试了吗?” “必须通过呀。”出题老师起身把通关的牌子送到他手上。 苏淼接过,没打算离开,有些踌躇不前。 “小伙子还有事?”出题老师疑惑道。 苏淼点点头,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有的……老师呀,我给您提一个小小的建议……就是你这考试用的算盘也太劣质了,我的手都磨红了,建议把算盘换成您使用的那种材质 要是书院没有钱,我可以赞助一点。”说着,他举起了自己的小嫩手。 果然,拨算盘的食指已经泛红。 出题老师:“……”这是哪家小少爷。 苏淼见他脸色有点崩溃,抿抿唇转身离开。 算了,或许他们就喜欢用木头做的算盘。 第三项,他选择了厨艺。 因为书院讲究学生全方向发展,民以食为天,所以书院中也设了烹饪这堂课。 结业以后,那些大酒楼就会优先选择东林书院结业的厨子。 考试内容呢就是用布把眼睛蒙住,然后用嗅觉去猜各种配料的名字。 挺起来容易,可是做起来很难,老师会把味道相同的两样放在一块,混淆学子的判断。 但,对于最喜欢吃东西的苏淼同学来说,自然是难不住他,又是第一个完成考试。 苏淼拿着三块刻着“甲”字的牌子走下台。 “小仙女,我通过考试了~”他高兴的挥舞着牌子朝苏久走去。 苏久给他比了两个真棒的手势,无影无踪看了,也跟着照葫芦画瓢做了同一个手势。 “恭喜八哥啦,皇天不负有人心!” 苏淼通过了考试,走路都飘忽忽的,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 “嘿嘿,妹妹果然是天上的小仙女,考试前我每天都用那首《劝学诗》激励自己,没想到考试时派上了用场,这下好了,父皇不会再说我光长体重不长脑子了。” 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只要肯用心,即使这首诗不出现在诗集里,八哥也可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苏久对他甜甜一笑。 小少年将牌子扔给无影,歪着脑袋思考道,“小仙女说的没有错。现在我通过了考试,我们该进书院了吧?” 无影拿着通关牌,像个资深的管家一样,汇报行程: “是的八殿下,现在我们该进书院叫束脩了,交完之后就是分班,正式入学了。” 无影觉得自己有点头重脚轻,身在云端的感觉。 第372章 他要一剑砍死这狗东西! 八殿下竟然如此给力,不费吹灰之力就考过了。 回去得跟其他侍卫吹吹牛去。 今日东林入学考,为了避免居心叵测之人混进书院,所以只开了一个小侧门,小侧门有四个人把手。 苏久和苏淼走过去。 “把通关牌交与我们检查。”一个护卫站在侧门旁,公事公办拦住他们。 无影交出苏淼的通关牌,护卫检查无误后归还给无影,然后看了看没有“证”的苏久,冷着脸道: “这位小姑娘,你没有通关牌,不能进去的。” “嗯?我有免考函的。”苏久从怀里掏出大红色的免考函。 那护卫眼高于顶,看都不看免考函,直接拒绝:“抱歉啊,我们书院建校几十年,还从未有免考函这么一说,只要是没有通关牌的,都是无法进入书院的。 你看着也不傻,去参加入学考试光明正大走进书院不行吗?” 虽说他刚来这当差三天,但见到的都是出手很是阔绰的达官显贵,哪个进去不得给他点小费? 呵,没有通关牌,也没有银子,今日甭想从他这过。 无影皱起眉头,没见过如此没眼力见的人,立马冷声呵斥,“这上边有宋院长的印章!” 像这样没有眼力见的人,在皇宫不知道被打死几百回了,真是愚昧! 那侍卫被无影的气势吓到了,他后退一步,摸起一旁的木棍。 壮着胆子冲比他高出两个头的无影吼,“你凶什么凶!?这里是东林书院,关你事天王老子还是如来佛祖,在这里,你没有通关牌就休想进去!” “你!”无影气得想撸起袖子给他一拳,可是被无踪拦住了。 这大庭广众的对平民出手,有辱皇家名声。 这侍卫言辞激烈,惹来了不少八卦的人,其中有一名穿着华丽,带孩子来报名入学的贵妇,她看着小丫头,好奇的道,“这是小公主吧?本夫人在太后的寿宴上见过她。” 人群一阵骚动。 另一名贵妇也站出来说话,“可不就是小公主吗,看这幅样子,是没有参加考试,就想直接进书院吗? 啧啧,皇家书院从来都是秉承拿牌子进书院的,尽管对方是皇亲国戚,还是皇子公主,都不能有例外,这是先皇给立下的规矩,小公主不知道的嘛?” “小公主胡来就罢了,怎么这两个侍卫也跟着胡来?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话落,众人跟着哄笑。 这规矩是先皇立下的,从来都没有敢不顾规矩乱来的人。 无影听了无踪的话,忍着不发火,无踪倒是忍不住了。 “咻”利剑出鞘。 他怒气横冲,转身就将利剑对准看门侍卫。 他要一剑砍死这狗东西! 无影见他的好搭档急了,立刻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无踪无踪,忍住,这样有损皇家颜面!会有其他解决办法的。” 那护卫起先不知道面前的小丫头就是公主,才会如此蛮横,此刻无踪又对他利剑相逼,吓得大腿a根都软了,“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书院圣地,你这是亵渎知识!” 无踪气的脸红脖子粗,“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第373章 太子驾到! 他当侍卫这么多年,还没受过如此侮辱。 苏久处事不慌,低头打开免考函,然后轻起樱唇,温声道,“门卫大哥确定不看一看这免考函吗?” 小丫头低着脑袋,手里玩弄着红色折子,样子别提多乖巧可人,看的众人心脏柔成了一汪春水。 人群中,有位贵妇立即心疼的转变态度,“小公主这么乖巧,被人质疑不哭不闹,瞧着也不像无理取闹之人呀。” 另一位贵妇因为儿子没能考上东林,心情不怎么好,呛声道,“你怎么知道小公主就不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 众人议论纷纷。 那护卫没了底气,支支吾吾,“我……我……” 他被吓得想哭啊。 之前他当门卫,别人对他都是好言好语的,才致使他觉得自己如何的威风,当了东林书院的门卫如何的了不起……没想到今日碰到了铁板。 就在他百般懊悔,不知如何自圆其说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聚众堵在东林书院大门处,这是要干什么!?” 人未到声先至,众人齐齐转头去看说话的人。 只见宋院长拄着暗红色的拐杖,沉着脸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的是高冷清贵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宋大儒。”众人恭谨的给他们让开道路。 宋院长本来正在跟他之前的得意学生太子殿下谈论国学的,来到书院后,就见以往秩序非常好的大门口,围满了人。 人声嘈杂,简直就像是菜市场,完全没有一个皇家书院该有的样子。 “老夫一日不在,这是要翻天了吗?”他拐杖重重敲击在地面,发出的声音直击众人心脏。 那护卫看见他们这最有权威的院长来了,心下一喜,飞跑到宋院长面前,哭丧道,“宋院长,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宋院长见一个七尺男儿在自己面前哭的像个孩子,皱眉道,“做什么主?” 今日是书院招手先生学生的日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他只想赶紧把这人的问题解决,让他一边去。 护卫一听院长要为自己做主,哭的更凶了,“咱们书院建校十几年,从来都只认通关牌进书院的,小公主仗着自己是皇族,试图威胁在下,让在下给他们开后门………” 宋院长:“…………” 脸色沉了又沉。 护卫讲完之后,小心翼翼看一眼院长,见他的脸色极其不好,更加确定那小公主就是弄虚作假的,于是乎,他更加带劲的说:“院长,还有那侍卫,拿剑指着我……” “够了!”宋院长忍无可忍的开口叫停。 侍卫被吓了一跳,闭嘴惊恐的看着他,“院,院长?” 苏久垂头,挪着小脚一步一步走到几人面前,“宋院长,太子哥哥。”轻声唤道。 宋院长将视线从护卫身上移到苏小九身上,神色也从怒气冲天,转变的无比温柔。 看着小丫头低头不说话,他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样,满脸痛惜,难以想象他不在的时候,小丫头被人欺负的样子。 他抬手摸摸小丫头的脑袋…… 第374章 他们东林书院不养这种败类! ……拿过免考函。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上边有我的专属印章,小公主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的,你竟然给我把小公主拒之门外?我之前不是找人通知过你吗!” 越说越气愤,他直接把折子拍到护卫的脸上。 护卫被扔的一脸懵逼,众人看的也是一脸懵逼。 他们感觉自己就特么跟做梦一样。 以为宋院长是在开玩笑,众人看向他,只见宋院长脸上写满了:老子好不容易请来的宝贝,你竟然要给撵走? 那护卫手足无措,脑袋懵懵的,“真,真的是免考函?” 就在这时,脑中灵光闪过,他忽然想起来,三天前,宋院长跟前的侍从来找过他,跟他说入学考试那天,小公主可以免考进书院…… 当时他喝多了,醉的不省人事,挥挥手让他滚蛋了…… 回想起这段往事,他已经没了之前的傲气,直接瘫坐在地,他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小公主——草民错了,草民那日喝多了酒,把您进书院一事忘在了脑后,我真是该打!” 说着,他开始掌自己嘴巴,手上得劲一点也不小,脸上被抽出了好几条血痕。 苏久看他跪到自己面前,赶紧跳开,“都说了要你看清楚再说话,你不听,这下栽跟头了吧!” 护卫哭的稀里哗啦,懊恼不已,“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们当时也在场,刚才为何不提醒我小公主有免考函!”他食指指向跟他一块看守大门的三个人,怒气冲天的质问。 被质问到的护卫被吓了一跳,其中一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我们没告诉你,你心里没点b数吗,以前你仗着跟书院里的老师认识。 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常常拳打脚踢,恶语相向,我们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被门挤了,要告你啊。” 随着这名护卫控诉完,另一名护卫也大着胆子站出来,“你看我这额头,就是被你用那木棍砸的,差点没把我砸出脑浆,我都没钱去看病。”这护卫指着自己的脑袋哭诉。 这石来钱仗着和书院里的一名老师关系好,可没少欺辱过他们,现在他犯了错,没道理不落井下石。 宋院长没想到在自己的书院里,竟然有品行如此败坏的人,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校规第三条就明确规定:在校不可饮酒。不得殴打,辱骂他人。你连犯三条,东林书院容不了你,你领了这个月的工资赶紧给我走人!” 他们东林书院不养这种败类! 石来钱没想到院长直接下令赶他走,他在京城无依无靠,当初就是听说他的表哥,石高山在这书院当老师,于是央求他给自己找了份看门的工作。 这还没干三天呢,就被赶出来了…… “不,院长,院长你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我会擦亮眼睛做人的!”他努力挣扎。 宋院长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下令道,“来人,带他去结账,拎包走人。” 说完,两名负责随身保护他的护卫走上前,拖着他的胳膊给拉走了。 第375章 “此等作画,应收入藏书阁啊……” 众人看着石来钱被生拉硬拽的带走,到现在嘴里还嚷嚷着,他错了之类的话。 宋院长将目光放到众人身上,威严不容置喙的道,“好了,还未参加考试的学子抓紧参加考试吧,若是超时了,可就要等到明天了。” 因着每年参加入学考的人很多,所以入学考试会延长一天两天。 谁都不想一直在这干等,所以众人见事情尘埃落地,也就转身想离开……可是人群里总有人那么多问题,就好比现在。 一位中年男子说出了众人心中都疑惑的事:“宋院长,请问你为什么会破例给小公主写免考函呢,这可是史无前例的,难道你忘了先皇他曾立下的规矩?” 说完,刚想抬脚离开的众人,纷纷退回到原来站的位置,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竖着耳朵等待宋院长给他们一个解释。 宋院长知道自己若是不解释清楚,众人会误会,这样不仅对小公主名声不好,对书院的名声也不好。 他呼了一口气,沉着冷静解释,“先皇曾经立下这个规矩,意思就是不要让没有真才实学,愚笨之人,滥竽充数进了书院,而老夫为何要让小公主免考直接进书院……” 话还不等他说话,人群中就有人抢了他的话。 嘲讽味十足的道,“呵,说这么多干什么,一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讨好皇上,小公主深得圣宠这是满京城都广为人知的事。 只是万万没想到,连一贯作风清廉的宋院长,也会违了初心!” 宋院长一听这人不听解释,就乱下判定,脸色都冷了下来,“……你胡说什么!” 这不仅是讽刺他,也是在说他们东林书院! 他气的胸口伏起。 苏久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怕他气出个好歹来,站出来道,“宋院长,既然这么多人不信我,我只需要重新参加一次考试就可以了,这样既可以证明我不是走后门进来的,也可以让那些乱扣帽子的人闭嘴。” 她仰着脑袋,无比认真的下决策。 宋院长见了更加心疼,“小公主……这明明是你应得的。” 她明明不用受百姓这种质疑的。 人群中有人再次带头说,“对啊,重新参加一次考试不就可以了吗,若是小公主真的可以考过,那我们也是心服口服了。” “……是啊,参加吧………”有人随声附和。 苏久知道自己不拿出一点真是本事,这些人就会一直不服气。她甜甜一笑道,“宋院长,我既然可以拿到免考函,入学考对我来说也小菜一碟,让我上去考试,让他们哑口无言吧!” 没有应不应得,只有服不服气。 只要有一个人不服气,其他的人也会跟着不服气,这时候,就要自己站出来,打一场漂亮的仗,让他们闭口! 宋院长哈哈大笑一声。 对,要以德服人! 小公主年岁不大,比他看的还要透彻,果然他没看错人啊。 一旁的苏羿寒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不畏人言,丝毫不怯懦的小丫头,翘了翘嘴唇。 小丫头明眸皓齿,看人的时候眼中仿佛蕴着星辰大海,浑身都在发光。 第376章 “俊马奔腾图!” 她无比自信,她会用实力去证明自己! 宝藏啊…… 小丫头今天梳着双平鬓,头发乌黑柔顺,让人看了就想上手揉搓。 苏久转身看了看众人,眉目中写满了自信。众人竟然开始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没事找事了。 苏久正想拔脚上考试台,在这时,她的肚子发出了美妙的声音,“咕噜噜——” 众人还等着她上去大杀四方呢,闻言,差点没仰头栽倒。 苏久的脸上拂过短暂的尴尬,接着她拔脚跑到苏羿寒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太子哥哥……我饿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可想而知,他们本来想着早点办完入学手续,然后集体去醉香楼吃饭的。 苏羿寒低头看向小丫头,内心冷呵。 小丫头果然只有在需要他时才会奔向自己。 真是喂不熟的小野猫。 给了身后蔚然一个手势,让他就近买来一点吃食。 苏久拿着千层饼大口朵颐,吃的飞快,好似在吃什么绝顶美味。 这可把等着看戏的众人馋的不行。 为了看戏的效果更好,他们也纷纷去卖千层饼的老头那买了点千层饼,一边吃,一边等着小公主去考试。 那卖千层饼的老头高兴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太好了,今天可以提前收工! 千层饼之大,一个肚子装不下,苏久将吃不下的一半千层饼塞到苏羿寒的手里,嘿嘿一笑,“太子哥哥,我吃好了,感谢你的千层饼,爱你一万年呦~” 说完,她转头朝台上跑去,生怕苏羿寒把千层饼又塞给自己。 苏羿寒看着手中半块千层饼,上边还有着小丫头小巧的牙印,不由冷嗤,“呵,这爱也太廉价了。” 几块千层饼就能说爱他一万年了,那要是给她更多的美食,还不得永远都跟随他…… 慢悠悠装进了袖子里。 台上。 苏久来到作画的考试位置。各种颜料和大小不同的笔放在桌子上,只等着别人拿起他们勾画蓝图。 “小公主,有什么问题吗?”出题老师来到她的面前。 他受台下众人之托,监督小公主作画。 苏久看了看桌子上的毛笔,都不适合自己作画,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出题老师,“麻烦给我来一只炭笔,这笔好用。” 话一出,出题老师都惊住了,“炭,炭笔?”什么画要用炭笔去作? 虽然他心下疑惑,可还是听了她的话,让人拿来一只炭笔。 “小公主,还有需要吗?”他负责任的问道。 “没了没了。” 手里拿着炭笔,苏久来回转动几下,找到了前世画画的感觉。 前世她没什么朋友,除了看医术治病外,就是窝在房间里画画。 而她画的最多的就是人体图了,毕竟她是个中医,每天都要在人体模型上练针。 此刻,她不想画人,想画风景图。 她望了望远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场景,笔尖转动,翘了翘嘴角,埋头作画。 众人看着小公主奇怪的握笔姿势,好奇她在画什么,可是离得太远,看不到。 场面安静。 “用炭笔作画?这还是头一次见……” 第377章 眼神中仿佛带着绿光 “……不知道小公主试药给我们什么惊喜。”一位妇人小声嘀咕。 确实,一只炭笔能做出什么画来。 那位因为孩子没有考上东林的母亲,继续凉凉道,“我看是惊吓……炭笔能做出什么画来,我看小公主就是在哗众取宠,根本画不出来。” 人群中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面容复杂道,“之前太后过寿宴,本夫人也有幸去参加了,小公主当中弹了一首曲子,现在想起来都销a魂……搞得本夫人从此以后,再也不听曲子了。” 人群中还有几名当时也参加了太后寿宴,经这贵妇提醒,都纷纷露出难言的笑容…… 几位妇人围在一块小声扒拉。 “嘘,小点声!议论小公主,你们有几颗脑袋够砍的。”东林书院里的一名老师出声呵斥。 那几名妇人本想出口叫嚣,可看到跟在太子殿下身后的那些带刀侍卫,悻悻闭嘴。 台上看着苏久作画的老师本来没把苏久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一个六岁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岂懂书画的魅力,可渐渐的……他真香了。 小公主手下的画从刚开始框架,再到炭笔一点点精细的描绘,一张气势磅礴,惟妙惟肖的画渐渐跃到纸上。 他看的出神,情不自禁的鼓掌道,“精彩啊——” 简直是将妙绝伦! 下边的人还等着看小公主出丑,听老师赞美的话,好奇的大声嚷嚷,“老师,什么精彩啊?” 那老师见下边的声音越来越大,根本不能让小公主安心作画了,立即气的怒喝,“闭嘴!学生作画,你们不吵闹!” 众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先带头说话的? 真是讨厌,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却不让他们看见到底是什么样的画。 啊啊啊,可急死他们了!! 苏久绷着小脸,眼睛紧盯画纸,手中的炭笔灵活运用着。 良久,在众人无比的期待下,苏久停下绘画,将炭笔放到桌子上,轻呼一口气,“绘画完成。” 她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腕。 画画耗时较长若是中途停下的灵感就会消失,所以她一直坚持到一幅画作完,可想而知,手腕得酸成啥样。 出题老师激动的呼吸都加快了几分,双手在衣服上来回擦拭,看画的眼神中仿佛带着绿光。 终于,他停下擦手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拿起这张瑰宝级别的画。 颤抖着手,眼含热泪道,“真是太美了……这简直就是神作啊……不行了不行了,这画美得我都合不拢腿了!” 其他出题老师三五成群走过来,在看到画后,顿时唏嘘惊叹。 “此等作画,应收入藏书阁啊……”一位出题老师感慨道。 这话刚出,下边的人更加好奇了,“这到底是什么画啊,瞧把范大师激动的。” 范大师那可是书法界的泰斗,赏析过的画比他吃的饭还要多,怎的就激动成了这样。 一位中年男子实在是好奇的心痒痒,扒着台柱爬上台子,走上前来。 “俊马奔腾图!”那人看了后,失声说道。 范大师不在卖关子,举着这副骏马奔腾的画展示给众人看。 第378章 做人要低调啊,可是这些人却不给她 本来那些想看小公主出丑的人齐齐改变了态度。 路人甲:“没想到……小公主用炭笔竟然能画出这么磅礴霸气的骏马,难怪宋院长要破例让小公主进书院。” 路人乙:“这入学考对小公主来说,那简直是如同虚设,参加入学考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小丑竟然是他们自己! 宋院长见众人跟吃了一坨翔般的表情,高傲的扬一扬下巴,一副有荣与焉的骄傲感。 范大师不是白白被人成为书画大师的,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绘画方法,却没有见过小公主这种画出来活灵活现的。 小公主真是深藏不漏啊。 他宝贝似的收回骏马图,发誓回了书院就要把它珍藏起来。 “院长呀,你是怎么找到小公主这种天才的?” 宋院长斜睨他一眼,“天机不可泄露。” 范大师心里那个悔恨啊,早知道他就不小看小公主了。 苏久活动好手腕后,挑眉笑眯眯道,“老师,我得了甲乙丙丁啊?” 做人要低调啊,可是这些人却不给她低调的机会。 无奈(○’w’○) 范大师肯定道,“自然是甲,当之无愧的甲!” 他暗搓搓的问道,“小公主,这作画的方法您是怎么学来的啊?老师还从来没见过。” “梦里一个老爷爷教我的。” 苏久风轻云淡的解释。 范大师心里发酸,怎么就没有老爷爷来梦里指导他呢。 抹了把辛酸泪。 “这不是那日在醉香楼参加作诗比赛得了第一名的小姑娘吗?这是在参加东林书院的入学考? 诶呀,这小姑娘可以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做出一首诗,这种小儿科的考试……对她来说一定不在话下,小姑娘,我挺你!” 说话的正是醉香楼的掌柜,他正提着菜篮子,满面红光的对台上的苏小九说道。 “谢谢掌柜的鼓励,等考完试,就去你们酒楼吃饭。” 这掌柜的真是个好人,她一定要去给他们酒楼捧场。 掌柜的:“……”大可不必的。 上一次这小姑娘离开后,东家可是嚎了两个时辰,把顾客都哭跑了。 路人丙托腮道,“经掌柜的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那天拿到第一名的,可不就是小公主吗。” 试问那种高手云集的诗赛,小公主都能拿到第一名,这种考试又算得了什么! 路人甲一拍大腿,激动道,“我就说嘛,宋院长为人一向刚正不阿,怎么会给人走后门。小公主能拿到免考函,当之无愧啊!” 苏久从凳子上站起来,目光扫向其他考试位置,在寻找目标,“既然参加了,那还有二项考试,我也一并参加了吧……” 众人感动,小公主真的不是半途而废之人。 “这个琴不错呀,弹起来一定很顺手……”苏久目光灼灼的放到一旁的古琴上。 曾有幸听过她弹琴的人:“!!!” 不,不要弹! 苏羿寒“小公主冰雪聪明,我们已经见识到了小公主的本事,不用再考试了……”一位大臣连忙开口拍马屁。 另一位被曲子害得不轻的人,也赶紧出口…… 第379章 太子殿下……你家妹妹要作妖了! “就是就是,小公主尊贵无比,弹得曲子也是天籁之人, 岂是我等凡人可以去玷污的,小公主千万不要弹琴了。” 苏久看着他们一个个惊慌的样子,叹了口气:他们一定是因为她的身份,才拒绝她的。 试图努力一下,“人生而平等,我就弹一曲。” 台下的人顿时露出一个哭丧的表情,求救般转头看向太子殿下。 救命啊,太子殿下……你家妹妹要作妖了! 苏羿寒收到了众人求救的眼神,想到小丫头那不可描述的琴技。 觉得自己要是不制止,保准得祸害别人。 “苏小九,过来。” 他一开口,苏久就像得了圣旨一样,麻溜溜提着裙摆跑到他身边。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安安唾弃自己。 没办法,这男的眼神太凶了,她打不过,只能乖乖听话。 “太子哥哥。”她偏头笑嘻嘻唤道。 苏羿寒微微低头,见她笑的无比灿烂,他俯身轻启薄唇,“该进书院交束脩了,再迟到,醉香楼就没位置坐了。” 声音低沉如同潺潺流水,带着异常的强势。 少年正是变声的时期,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声音沙哑。而是低沉如水般,勾人心弦。 苏久呆呆的看着他,随后她一拍小手,眼睛都亮了,“对哦,吃饭要紧!” 刚才光顾着考试,忘记还有吃饭这茬事了。 “太子哥哥我们快走吧,去晚了就没有位置了。”她迫不及待的拉起苏羿寒的衣袖。 苏羿寒随着她的动作,被牵着手走向书院。 “小仙女,等等我——”苏淼三下五除二吃完手里的千层饼,拔腿跟了上去。 宋院长看向众人,“大家都散了吧,该考试的接着考试,注意考场秩序!” 说完,他也转身朝书院走去。 因为太过于激动,手里的拐杖也不用了,那速度堪比二十几岁的精神小伙。 老当益壮啊。 东林书院占地面积大,设有假山流水,参天古树,教室更是多的数不胜数学子们读书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 宋院长一边带路,一边竭力的介绍着他们学校。 苏久从他口中得知,书院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甲、乙、丙、丁四级,而每个级别,设有四个班。 苏久和苏淼考试成绩出色,被安排在了丙级。 丙级的四个班分别是锦华班,琢玉班,砺寒班,星辰班。 二人被安排在锦华班。 因为今天也是书院里每三个月都会举行一次的晋级考试,学生们会按照自己成绩重新分配班级。 成绩进步了的去上一级,成绩下降了的,那不好意思,请滚到下一级,成绩不上不下的,留在原班。 所以今日书院不上课,留给学生们自己自习。 一众人穿过腾蔓缭绕的长亭,来到牌匾上锦华班的书屋。 “陶姐姐,你这次的排名都可以去甲级了,竟然还要留在我们丙班,若是我,遭际美滋滋的搬走了,你可倒好,一点也不心动。” 教室内传来小姑娘咂舌声音。 “诶呀,在哪个班都一样,这班我混久了,就有了感情,不喜搬来搬去。”被唤陶姐姐的女人谦逊道。 第380章 钱焱焱与苏淼淼 宋院长带头走进来,只见一群学生都围在讲台一旁的公告栏处,叽叽喳喳讨论着新鲜出炉的成绩。 他立即皱下眉头,“都站在这干什么?现在是自习的时间,不是你们课下讨论的时间,都给我回到位置上坐好!” 学子们没想到院长这个时候会来,顿时闭口不在聊天,转身坐回位置上。 宋院长走到讲台处,威严的目光扫过下边一众人,然后出声道,“这是八殿下,和小公主,在学院里没有这些规矩,直接称呼名字。 八殿下,小工只下边有几个空位置,你们去选就可以了。” 苏久如同捣蒜一般点点头,向大家介绍了一下自己后,走到教室中央环顾一下四周,选了一个靠窗,风景好的位置。 苏淼见小仙女选好了位置,颤颠颠的跟着坐到她的后面。 “小仙女,我坐你后面!” 这位置好,靠墙,上课睡觉还有小仙女给打掩护! 众学子在苏久落座后,那眼神就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疑惑是因为他们嫌少见到能一进书院就升到丙级的。震惊是因为………苏久选的位置太让人膛目结舌了。 那个位置好几年都没人坐了,但依旧保持着干净整洁,原因无它,几年前的这个位置,就是当今太子殿下坐过的。 当年太子殿下也是刚进来就在这个班级,没办法,学子入学最高也只能在这班。 到了三个月后晋级考,他就一跃跳到甲级班级,接着飞快得到可以参加结业考试的积分,短短一年,就拿到了结业证书…… 记得当初太子殿下结业时写了一番对治学的见解,被雕刻成了石碑,就放在甲级教室门口,每每有人经过,都会虔诚的读一遍。 所以这不仅仅是个座位,更是一种荣耀。没有人配得上。 学子们短暂的震惊后,也稍稍有点理解。 这是太子的亲妹妹,坐的理所应当,理所应当! 苏久的同桌是个圆脸大眼睛的女孩儿。 她梳着元宝髻,小脸胖嘟嘟的,十分可爱。 书院有统一的服饰,而在衣服上绣着每个人的名字,这女孩儿叫——钱焱焱。 苏久细品几下,暗道:这孩子命里缺火? 苏淼趴在桌子上,指着钱焱焱的衣服,“你叫钱……这字读什么啊?”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焱(yan)第四声啦!”钱焱焱嘟着嘴纠正道。 苏淼被这个小丫头凶巴巴的气势吓一跳。 咂舌道,“读焱啊,啧啧,比我的名字还难叫,还不如叫钱三火了,又好记,又亲切。” 苏久:“……” 钱焱焱:“……”谁跟他亲切了,真会乱攀关系。 “我娘说我命里多水,需要用火来压制,于是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苏淼一听她名字的来历,也立即讲解自己名字的来历,“还真巧,我母妃说我命里多火,要用水来压制。” “真的吗?我们真是同命相连!”钱焱焱圆溜溜的猫眸瞪大,咧嘴大笑。 两人仿佛见到了自己的亲兄弟。 俩人具是激动的一批,然,钱焱焱笑着笑着就发现了不对…… 第381章 一个月总有那么二十天不来上课…… 歪头困惑道,“不对啊,水和火是相克的,那你就是上天派下来克我的人喽?” 听她这番话,苏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挠头满脸的苦恼,“啊?这个……好像还真是……” 本来以为遇到了兄弟,没想到还是克自己的人。 钱焱焱悻悻的转过身,不再跟这个克自己的人唠嗑。 苏淼懊恼的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的好兄弟没了。 苏久的目光停滞在桌面上刻着的一行字。 文采承殊渥,流传必绝伦。后面刻着苏羿寒的名字。 再往后看,是宋院长提的字。 苏久心下惊叹,太子哥哥到底是多厉害,才能让宋院长如此夸赞。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台上,站在宋院长一侧的太子哥哥,也正在看自己。 神情清冷孤傲,气势非凡,处处彰显着,他不是好惹的主。 苏羿寒见小丫头能在十几个空位置中,找到自己曾经坐过的位置,心情难以表达。 这就是心有灵犀? 嗯,一定是。 钱焱焱趴在桌子上,歪头去看苏久。 柔顺的乌发,清澈明亮的杏眸,还有小巧的殷红的嘴巴……真真是好看。 小公主的容貌真是处处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小公主,我是你的同桌哦。”她热情的给打招呼。 苏久转过头,见这小同桌一脸花痴的盯着自己,微微一愣,接着笑道,“你好呀,焱焱同学。” 钱焱焱见这么漂亮的人跟自己说话了,小脸微红,含羞道,“嘿嘿,听苏淼同学叫你小仙女,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 小公主长得真像天上下来的小仙子。 “咳咳,你随意。”苏久每天都在苏淼的称呼下已经麻木了。 钱焱焱一听,更加欢喜,“小仙女,小仙女,小仙女!”连续叫了三声。 坐在后边的苏淼瞪着水漉漉的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的专属称呼被人用了! 不怎么高兴。 宋院长满目慈爱的看着经过自己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拉进书院的小丫头,心情格外的好。 但这好心情在看到教师最后一排那空荡荡的位置后,就不复存在了。 “宋风来今天没来上课吗?”他皱眉道。 “没有的院长!”一位学子抢先回答。 另外一个学子跟着补充,“院长,他不仅今天没来上课,昨天,前天都没有来!” “岂止是这三天,他一个月总有那么二十天不来上课……” 这宋风来可是书院里的臭虫,脾气坏的不行,酗酒打架,恶习满满。 谁见了他都得乖乖让道,并且叫一声“风哥。” 像这种的存在,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早就乱棍打出书院了。但不知怎的,就是没有开除他。 学子们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宋院长眉头都皱成了“川”字,握着拐杖的手力气愈发大,青筋暴起。 但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东林的教学风格严谨,不允许学生带下人进书院,凡事都要亲力亲为,一般来说,学子家长也是不可以随意进书院的,除非有紧急情况,才会允许进书院。 苏羿寒在书院有一个挂名的教师证,所以可以随意出入书院。 第382章 “我在想太子哥哥怎么还不来。” 闲来无事时,他也会给学生上课,但也只限于给甲级学子上课。 学子能因为上过太子殿下的一堂课而津津乐道。 他还有公事要忙,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对苏久说,下午来接她。 要是下午看苏久走了,就让她等着瞧。 苏久认命应下了。 这事关节操,但……跟小命比起来,这点节操算什么!! 今天不上课,学子们就在无聊的看书唠嗑中度过。 钱焱焱和苏淼也从开始的互克关系,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两人就像是小鸟一样,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从钱焱焱口中得知,她的父亲是威武大将军,具体是怎么威武……总之就是特别厉害。 一下午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学的时间。 苏淼本来想跟苏久一起回宫的,可外公家的管家说外公想他了,叫他过去一起吃晚饭,母妃也在,于是跟苏久打过招呼后,就跟着离开了。 钱焱焱作为苏久刚结识的好姐妹,讲究有难同当,于是和苏久一起等太子来接她。 两人站在锦华班外的屋檐下,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啪嗒——啪嗒——”雨声不绝于耳。 钱焱焱坐在围栏上面,手里拿着竹筒,里边放满了竹签。她紧闭双眼眼,念念有词的嘀咕着。 没错,她在抽竹签。 当她打乱了竹签后,拿到苏久面前,笑眯眯道,“小仙女,闲来无聊……不如抽一签?” 苏久闲来无事,伸手随意抽了一根。 拿出来后,她出声读道,“如今喜得运,吉庆更遇新,财贵双双至,百事皆遂心——” 读完,钱焱焱一手拿过去,看完后满脸的惊喜,“呀!上上签!小仙女可以万事遂心哦!” 苏久没料到自己手气这么好,眉眼弯弯笑道,“我竟然抽到上上签了,哈哈哈。” 是了,从穿书到现在,已经有三四个月了,她不仅改变了自己陪葬的结局,父皇活得好好的,不会因为别人下毒而死,母妃也活得好好的……一切都欣欣向荣。 而作为最后谋反的太子,也没有谋反,更是在梁牧谋反时,带兵赶来救援。 可是……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原书中说是在大臣推选五皇兄当皇帝后,他才带兵来谋反的,现在那个所谓的五皇兄还没有出现……所以太子也没有谋反。 这还真是一个隐患啊。 哎,原书中对五皇兄这个人描述的不多,刚出场就当上皇帝,还没把龙椅捂热,就被太子刺死在剑下。 …… 苏久看着屋檐下的雨幕,仿佛看透了人生沧桑无力。 钱焱焱看着她宛若六七十岁的老人一样,在她眼前挥挥手,“小仙女,你走神了!” 苏久从思绪里回过神来。 见她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苏久想了一个借口道,“我在想太子哥哥怎么还不来。” 钱焱焱将竹签放到围栏上,深受同感道,“嗐,再等等吧,我哥哥也经常这样。 说要来接我,可是自己却跑去和狐朋狗友玩了,我这个妹妹就是根草。 这不,我哥哥今天说要来接我,现在还没有影子。” 第383章 小妹!老哥来接你回家了——” 说完,她不高兴的撅起嘴巴。 风在吼马在叫,她的哥哥还没有影。 苏久抬手摸一摸她头上翘起来的呆毛,“再等等兴许就来了,来,我再抽一根竹签。” “好啊好啊。” 苏久从竹筒里又抽出一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两人一起读道。 读完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 烂桃花? 钱焱焱轻轻咳一声,把竹签重新塞回竹筒里,作势打它两下,“咳咳,这是什么破竹签,还生死相许呢,我呸!” 苏久感觉额头上飘过一行乌鸦,看着她那竹签,问道,“你这是哪里搞来的?” “书院东边街口买的,一两银子三盒呢,果然是地摊货,白花了冤枉钱。”钱焱焱为自己花出去的一两银子感到痛惜。 一两银子买糖葫芦,买玩具不香吗! 就在钱焱焱想转移话题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小妹!老哥来接你回家了——” 两人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眉目清秀的少年,打着一把纸伞,踩着雨水走来。 钱焱焱看清来着,叉腰凶巴巴道,“哼——你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又要让我在书院过夜呢。” 那少年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立刻反驳,“额……这怎么可能,哥哥怎么会让掌上明猪在书院过夜!” 钱焱焱还想跟她哥哥斗嘴,但注意到跟在哥哥身后走来的那名粉衣少女,立刻住了嘴。 那少女端着弱不禁风的姿态,脸色略显苍白,期期艾艾道,“对啊,妹妹,大哥他上次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我那次对海鲜过敏,吐得厉害。 大哥为了送我去药堂,才把你忘记的……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 说完,她身形一摇,幸亏少年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不然就摔倒了。 那少年将她扶正后,委屈巴巴的走到钱焱焱面前,放低姿态,“就是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心里更是难过,面前这小丫头还是他一母所生的亲妹妹呢,还天天的怼他,另外那个是姨娘生的,都处处为他说话。 钱焱焱一瞧见这庶出姐姐,好脾气直接没了,“我不管你,你要是再把我撂在书院,爹娘说了,就让你一辈子住在书院里,永远别回家了。” 家里她最讨厌得就是这个庶出姐姐了,怎么今天也跟着来书院接她了?好气。 少年拉住钱焱焱的衣服,求饶道,“不嘛……好妹妹一定不要在爹娘面前说我坏话,我把我的私房钱全给你好不好? 今天爹回来,让我早点带你回去吃饭,咱别闹了行吗?” 钱焱焱一听有钱,立即不横了,“那……那我就先不告状。” “嗯嗯!” 小丫头转过头,去看抱着小背包的苏久,有些羞愧道:“小仙女,我爹今天回家,就不能陪你等太子殿下了……” 她爹常年在外征战,今日好不容易回家,且听哥哥说已经做好饭了,她不能让一家子人都在等她。 苏久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推到她哥哥的纸伞中,“焱焱你回去吧,不要让家里人等急了……” 第384章 救你?救了你万一反过来杀我怎么办 “……太子哥哥他应该快来了,不用担心我。” 现在应该是现代下午的三四点,天色还没黑,她不怕。 “好。”钱焱焱冲她挥手告别。 …… 雨继续下,苏久站在远处,继续等那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哥哥。 一阵阴嗖嗖的风吹过,苏久看着天色一点点阴沉下来,搓着胳膊,唱起现代非常的流行曲: “我的眼睛望着窗外,幻想哥哥你什么时候来?心事写满脸庞,已经不用去猜,你还没有来~………” 这手《地铁等待》已经被苏久改编成《书院等待》了,可是一首歌唱完,她的太子哥哥还没有来。 她的心凉了半截。 “扑通——”重物砸到在地的声音。 苏久吓一大跳,身体一僵。 这下雨天,空空无人的书院,可不就经常上演杀人案件吗? 这也没有什么好防卫的,她已经吓得小腿开始发抖了。 手微微颤抖,她想撒丫子就跑,可她知道若是身后的人就是想要她的性命,她跑不了几步就会被捉回来。 几番思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后边的人也没有动静,苏久暗觉不对。 猛的转过头……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年摔倒在教室左边的雨地里,还受了伤,鲜血顺着雨水流淌在地上。 “哦豁!”苏久吃惊感慨一声。 怎么会有人穿成这样在书院里,还受了伤。 看这身打扮,不像什么好人啊…… 脚情不自禁往后退了退。 就在苏久想装作没事人一样跑开时,那人动了动手指,“救我……”发出细微的声音。 救你?救了你万一反过来杀我怎么办? 那人躺在血泊里,虚弱的看着她,“你要是不救我,等我下次遇到你,非让你死不可。” 苏久:“………” 看着他胡满血,看不清原本容貌的脸,苏久气笑了。 “你都要失血死了,等不到下次遇到我就会没命哦。”苏久开口让他认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呵……”那人冷笑一声,重重的闭上了眼。 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苏久一惊,这人不会被自己气死了吧? “喂?”她试探出声。 那人没有反应。 “大侠?”她再次试探。 那人宛若一个死人一样。 这人只是失血过多了,还没有到要死的地步,但是现在,却被她气的没有了动静…… 苏久暗道一声:倒霉。 她拾起草地上的鹅卵石,翻过围栏,一步一步走过去。 她发誓,若是这人要对她动手,她就一石头砸到他的脑门上,让他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来到雨地里,苏久吓了一跳,这人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榆树洗掉,露出了一张惨白惨白惨白的脸,简直就跟白纸一样。 苏久顾不上自己还站在雨地里,从怀里掏出一盒药,因为雨下的太大,她分不清哪个是解毒的,哪个是止血的,只好全部倒进他的嘴里。 反正都是一些止血消炎解毒之类的药,吃不死人。 吃死了也好比失血过度死了好。 那么多药一股脑塞进这人的嘴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呛得直咳嗽,“咳咳……咳咳!” 第385章 徒手捏碎一个人的天灵盖 咳了两声后,他又昏了过去。 苏久也不指望他能醒过来,看着雨越下越大,心想这人淋着雨也不怎么好,想要把他拖到屋檐下。 于是,她转身去找工具把他挪走。 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就在她要进教室找时,身后陡然响起一熟悉的声音。 “苏小九。” 苏久转过身,只见苏羿寒不知何时来了。 她仿若久旱逢甘霖,在高度紧张后,她放下了那根紧绷着的弦,满腹委屈,“太子哥哥……” 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幽怨。 她还以为太子哥哥故意耍她,要让她在书院等一夜,就跟钱焱焱她的哥哥一样呢。 苏羿寒不知从哪里来的,连伞都没有打,衣服都湿了。 他跨步走到苏久面前,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小脸,抬手给她拭掉,“乖,哥哥来迟了。” 苏久一听这话,更委屈了,仿佛是因为长时间当小孩子惯了,自然而然有了小孩子脾气: “何止是来迟了,我差点就要在这过夜了!”她凶巴巴的吼道。 苏羿寒见这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气笑,“呵——” “胆肥了?”他重重捏了她的小脸一把。 “肥了!” 苏久蹬鼻子上脸。 苏羿寒见小丫头一点都不怕自己,还跟自己抬起了杠子,收回手,恶劣一笑,“那你就别吃饭,让它饿回原来的大小吧。” “………”苏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里写满了:我还是你妹妹吗? 这时,一道碍眼加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诶呦,寒哥啊,你怎么跑这么快!就不怕魂没追上吗?!” 说话的正是祁暮,他打着伞,但是因为跑的急,身上也湿了不少。 再往后看,是那个话很少的清冷少年——白宴平。 祁暮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双腿跑的发软,一屁a股坐在了台阶上,“也不等我俩,光顾着自己跑了。”他话里满是怨气。 苏羿寒瞥了他一眼,“让你追来了?”眼神凌厉,仿佛要将他凌迟了一样。 祁暮知道他还在气头上,不敢与他叫板,生怕他就像前不久,徒手捏碎了一个人的天灵盖一样………对他痛下杀手。 他立即求饶,“得得得,您老没让我追,是小的自己找罪受……” 苏羿寒一脚踢上他的屁股,把他踢到一边。 祁暮:“………”忍住,忍住,不要跟他抬杠,正在气头上的男人是没有感情的。 “阿嚏——阿嚏!”苏久忍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刚才在雨地里待了一会,衣服都湿了,有些受凉。 苏羿寒看她一直打喷嚏,弯腰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冷冷的瞥了一眼祁暮。 祁暮心有灵犀,赶紧给他让道,“马车在外边备好了!” 然后又很乖的给他打起伞。 苏羿寒不说话,抱着苏久拔脚离开。 祁暮暗暗舒了口气,还好还好,他有眼力劲儿,没有把他惹炸毛。 白宴平跟在三人身后离开。 教室左边的雨地里,本来倒在血泊里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徒留下一摊殷红的鲜血,证明刚才发生的事。 …… 四人上了马车后。 第386章 抱着肚子,在地板上滚作一团 马车很大,四人都坐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苏久裹上毯子,感觉自己就像是从冰河里回到了陆地一样,浑身暖洋洋的。 气氛有些凝重。 作为话痨的祁暮第一个受不了了,搓搓手道,“咳咳,要不我讲个笑话活跃活跃气氛?” 苏久抬起头看他,没有说话。 她好饿,能抬头给他一个眼神,都是看在他也跟着来接她的份上。 祁暮自顾自的讲起笑话,“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未婚男女,他们俩睡在同一房间,女子画了一条线,对男子道:过线的就是禽兽! 醒来后发现男的真没有过线,女的狠狠地打了男的一巴掌:你连禽兽都不如! 哈哈哈操,是不是很好笑!?我都要笑抽了!” 祁暮笑的眼泪淌了满脸,抱着肚子,在地板上滚作一团。 苏羿寒:“……”我看你挺好笑的。 苏久:“……”想睡觉。 白宴平:“………”我不认识他。 三人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祁暮。 祁暮独自躺在地板上,等他笑够了,跪坐看着三个人,疑惑道:“怎么了?不好笑吗?” “不好笑。”三人齐齐开口。 祁暮:“……”你们无情,你们冷酷,你们无理取闹! 他跪坐的腿有些不舒服,一边揉腿一边道,“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了,我跪了这么久,连块铁都没有。” 苏羿寒怼道,“那可能你不是真男儿。” 讲的什么屁笑话。 祁暮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无比激烈的践踏,炸毛道,“啊喂!寒哥你这就过分了啊!我怎么就不是真男人了!你是非要让我掏出来吓死你吗?” 苏羿寒不再看他,扭头看一眼不说话的白宴平。 青年秒懂,伸出手在祁暮不注意时,点了他的哑穴。 祁暮正在给自己鸣不平,突然就被封住了声音,嘴巴大张,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转过头,对白宴平求饶。 双手合一,都给他跪下了,然而白宴平却跟没看见一样,目光放空。 祁暮求救无效,期期艾艾的斜躺在马车车壁上,就像是个失了宠的美人儿。 苏羿寒看了他一眼,继续翘着二郎腿不说话。 而苏久则是靠在车壁上,睡着了。 点哑穴的有时间限制的,过了一会,祁暮就恢复了正常说话能力。 他坐回原处,看着已经睡熟了的小公主,话痨症又犯了,“这小公主长得还真精致呢,要是不知道真相,还以为你俩真的是兄妹呢。” 苏羿寒瞥了他一眼,威胁感十足。 祁暮被吓到了,立马改口道,“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祁暮又忍不住发牢骚道:“寒哥啊,其实吧……你应该早点做完任务回去的,你留在这纯属是浪费光阴,现在东庭朝中风波暗涌,你再不回去,还有你的位置吗。” 苏羿寒斜靠在车壁上,神色倨傲,“该是我的,谁抢也抢不走。” 祁暮歪头看他,少年十五岁大的年纪,然,品性却超出这个年纪,不夸大其词,说他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都不是吹的。 第387章 你母后派来的可是她的心腹 他内心震撼,露出一个不愧是我寒哥的表情,就是强! 马车在距离皇宫半条街的位置停下,换上了宫里的马车继续前行。马车里已经没有了祁暮和白宴平两人的身影。 东宫。 苏羿寒将睡熟了的小丫头放到偏殿的软榻上,找进来一个侍女,给她换了衣服。 他坐在自己寝殿的矮凳上,面前堆满了折子和书籍,然而,他却没有心情去翻开批改。 右手掌心向上,即使不仔细看,也能看到他手心已经溃烂,白肉翻滚,隐约可以窥见森森白骨。 “吱呀——”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祁暮一身夜行衣,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走进来。 苏羿寒抬头看他一眼,“没被人看见?” 少年穿着贴身的劲装,把他修饰的更加清瘦,他一把拽掉待在脸上的面纱。 吸两口空气道,红唇一勾,“怎么可能被人看见,有宴平给我打掩护,你的侍卫放哨,再加上我自己盖世轻功,很轻松的就进来了。 你还别说,这皇宫里的侍卫,还真不咋滴。”边说边撇撇嘴。 “呵,离开了白宴平,你试试?” 祁暮最怕他毒舌了,无奈道,“不要拆台,不拆台我们还是好兄弟!” 他一个转身坐到苏羿寒对面,翘着二郎腿,浑身上下写满了玩世不恭。 他从怀里掏出一红色琉璃瓶,将瓶塞拿开,对苏羿寒道,“诺,手伸过来,我给你上药。” 苏羿寒看他一眼,将手抬到他的面前。 手本来就皮开肉绽了,又淋了雨,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祁暮咂舌,轻轻将药粉倒上去,嘴里不停嘀咕,“哎,老弟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等他说完,对面那大爷发话了,“既不知道,就闭嘴。” 祁暮:“………”老子好想揍你哦。 尽管心里很气,但他还得继续说,“你别急着打断我,我是想说,你母后也是为了你好啊,你想想,你这么久了还没找到那块她想要的东西,一无所成,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可不得着急嘛。 你也是,你母后派来的可是她的心腹,你倒好,一个反手就把人天灵盖捏爆了,你就不怕娘娘直接放弃你啊。” 捏爆了就捏爆了,还一巴掌把把盛着热茶的杯子拍碎了,导致手掌沾满瓷片,加上烫伤……要不好好处理,非得烂了不可。 祁暮有些生气,那药就跟不要钱一样撒上去。 这药药性很大,之前他也用过,涂在伤口上,就跟被火烤,被蚂蚁咬一样的感觉,贼难受了。 然,这大爷面色都不改,仿佛没有痛觉一样。 他抬头小心翼翼的去打量他。 只见苏羿寒双眸黑沉沉的,寒芒闪动,嘴唇蠕动,“哦?我一事无成,她不也是这么多年,就找到了一点指甲盖大的线索。 ……放弃我,她不早在十几年前就放弃我了吗?”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可祁暮看着,越发想打冷颤。 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深怕离他近久了,被冻成冰渣子。 伤口包扎好之后,苏羿寒看一眼,冷嗤,“蝴蝶结?” 第388章 你没把小公主送回去?就不怕她爹找 没错,祁暮给他打了一个蝴蝶结带子。 “咳咳,蝴蝶结不好看吗?你看它多有爱啊。” “换了。”他不容置喙的道。 祁暮面露嫌弃,重新给他打结,“嗤……早知道就不给你打结了,都是因为老白总是受伤,打蝴蝶结都习惯了。” 打好后,苏羿寒看一眼,表示还算满意。 “这药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撒上即止血,第二天就可以结痂,恢复的速度非常快。”祁暮一拍胸脯,骄傲感十足。 苏羿寒不予理会,掏出怀里已经打湿了的泛黄信笺。 眼尾微挑,冷笑道,“你还不知道吗,今天来的那个带头之人,便是她收养的义子。”他眼睛幽暗无光,不懊恼,也不去质问,仿佛就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祁暮闻言,满脸的不可置信,愣了一下后,他厉声尖叫,“啥?老天鹅呀!那个叫汪星沉的?皇后娘娘什么意思?她还记不记得在西郢国还有个骨肉至亲!” 他本以为,那女人再冷血,也得有点人情味,会对寒哥有点母亲对孩子的怜爱,可现在看来,她简直是没有心! 突然,他有点心疼这个天之骄子了。 苏羿寒徒手打开信笺,云淡风轻道,“兴许是吧,毕竟……除了名义上的母子关系,还有什么?” 信笺打开,泛黄纸上活灵活现的字体是少有的梅花小篆。 所谓的梅花小篆,就是将花镶嵌在字中,将篆字与花巧妙的融为一体。 是她惯用的字体。 祁暮好奇的凑过来,想要一起看信,苏羿寒也不避着他,因为…… “又是这种字体,总有种你们俩在猜字谜的感觉,老子看着它,就感觉老子跟文盲一样!” 祁暮不认得。 苏羿寒勾一勾唇,自己看起来,等他从头到尾读完一遍,祁暮很有眼力见的将一旁正在燃烧的烛灯捧过来,将信燃为灰烬。 “她说了什么?”祁暮迫不及待的问。 苏羿寒简言意骇道,“无非就是让我加紧速度,太让她失望了之类的话。” “她这么聪明,怎么不自己来找!?”十几岁的少年,火性大,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他索性一蹬脚底,攀上了一旁又两个成年人高的博古架上。 “吱呀——”大门打开。 蔚然走进来,当他看见跟一只猴子般的祁暮时,神魂一惧。 祁暮也是一愣,感觉自己丢人丢大发了,一个纵身,跳下了博古架。 “祁少爷。”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祁暮轻咳一声,拍一拍他的肩膀,若无其事道,“嗯!然然啊,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禀告主子,小公主刚才醒了一下,吃了一顿饭后,又睡着了。”蔚然温声道。 祁暮一听小公主还在这,慌得一批,“啥?寒哥,你没把小公主送回去啊?你就不怕她爹找上门?” “她爹哪有空管她。”苏羿寒朝后一靠,眼眸中泛着点点光影。 经他的了解,她爹现在可是整颗心都扑在那手链上了,苏小九已经被他遗忘。 祁暮不厚道的笑出来,“噗嗤……也对,那她母妃呢,她母妃不忙吧。” 第389章 你的知识是哪位天才教的啊? 问道这个问题,苏羿寒闭口不言了。 蔚然接话道,“咳咳,安妃娘娘也挺忙的……她被皇上禁足了。” 说来也奇怪,安妃娘娘也没做什么错事,就毫不留情的被皇上软禁了起来。 祁暮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身,“噗哈哈哈,小公主竟然有一天成了无家可归的小白菜。 哈哈哈,我要好好笑话笑话她,谁让她之前在我的酒楼里白吃白喝那么久!”他愤恨的咬咬牙吃,为自己损失掉的白银哀悼。 苏羿寒一听“小白菜”这个词,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小丫头变成白菜,被埋在黄土中,北风呼呼刮过,没人疼,没人爱的样子。 嗯……有点可怜。 祁暮趴到苏羿寒面前的桌子上,满脸羡慕道,“所以说,你就收留了她,不愧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绝世好哥哥,我慕了。” 对面那爷抬眸瞥他一眼。 祁暮感到背后一阵凉风,“腾”的站起身,朝门口退,“好了好了,我滚,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一溜烟便跑得没影了。 蔚然窗户关上,来到少年面前,小心提醒道,“主子,夜深了,切莫再着凉。” “嗯。” 一夜冬雨。 第二天,苏久早早地就被饿醒了。 昨天晚上困得厉害,没吃太多,感觉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打开朱红色的大门,苏久连带着打了个哈欠。 蔚然正在指挥别人打理庭院,见到苏久醒了,抬脚走过来,“小公主早。” “早啊蔚然。”她热情的回道。 苏久想起来昨天她好像怼了苏羿寒一通,她摇头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抬起头问蔚然,“太子哥哥呐?” “殿下去上早朝了,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回来。” 苏久点点头,抬手揉一揉自己没有进食的肚子,“这样啊,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要回去吃饭了! 蔚然见小公主要走,弯腰送别道,“好的。小公主您一路走好。” 苏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她回头讪讪一笑,“蔚然,你的知识是哪位天才教的啊?” 蔚然一愣,不懂小公主问此话是什么意思。 小丫头见他宛若得了老年痴呆一样,也不指望他能说出来,自己蹦蹦跳跳的离开。 成风就隐藏在不远处的大树上,见自己平时并肩作战的小伙伴傻啦吧唧的,一跃跳下大树。 走过来,一巴掌呼到他脑门上,“傻啊你!一路走好是这么用的吗?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我感觉你的文化水平怎么一直在倒退!?” “那该怎么用?”蔚然呆头呆脑的,反问。 “一路平安,一路顺风,哪个不比一路走好强一百倍!?” 成风脸色倨傲。 蔚然瞥他一眼,“我只是一个侍卫,要求怎么这么多?” 平时收集收集情报,杀几个人,多简单的事,还要读书吗? 成风白了他一眼,“咱爷那么强,我们当侍卫的不得十项全能吗?” ** 长宁宫。 苏久吃完早膳,背起青榕刚给她做好的小背包。 小背包是按照苏久的要求做的,就跟现代的帆布包差不多…… 第390章 照样要在她的手掌心里讨生活? ……上边秀了一个大大的,金灿灿的,大元宝! 按照苏久的话来说,这样招财进宝。 青榕只觉得是在不符合苏久公主的身份,几次三番想给换了,可苏久却说,换掉它,那这个背包失去了灵魂。 所以这个元宝就是背包的灵魂。 青榕见小公主要背着背包出门了,忍不住开声道,“小公主,你真的要背着它上学吗?” 苏久转眸看她,背着背包在原地转了一圈。 笑吟吟道,“不然呢,小榕榕呀,你的手艺真棒!等下次你再给我一个兔子背包,鸡腿背包,我换着背!” 青榕:“……”她后悔叫住小公主了。 “我滴小公主啊,上学要迟到了,您赶紧走吧。” 不能再聊了,再聊可能还会出现肉包子背包,大肘子背包…… 苏久想起来自己还要赶去上课,抬脚立马飞奔朝外跑,边跑边道,“小榕榕再见!” …… 小丫头本来是一个人乘马车去书院的,但在上马车前,遇到了苏倾城,于是二人同坐一辆马车。 东林书院大门口。 苏久和苏倾城刚下马车,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女音。 “你是没带脑子吗?我家姑娘读书用的书你都忘记带来了,你这样让我家姑娘如何读书!?” 两人看过去,是一个女子满面怒容的训斥另一个女子,那被训斥之人,不陌生,正是往日心高气傲的叶栀。 现在快要上课了,所以书院门口的人并不多,但看见此场景的人,都纷纷小声议论。 路人甲小声道,“这不是叶栀吗?怎么会被人当街训斥?” 路人乙低头解释,“你还不知道呢吧,这叶姑娘早就成为魏姑娘的贴身侍婢了,我在这里听了一会。 具体情况就是魏姑娘今天重回书院,可作为婢女的叶栀,忘记把她的书带来,所以才被跟随魏姑娘多年的侍女训斥!” 训斥声还在继续。 路人甲惊讶道,“我的天呢,这叶姑娘再怎么说,也是叶家的姑娘,怎么会自甘堕落如此呢?” 路人丙又道,“嗐,芝麻大的小官,顶什么用,之前有皇后,还有梁家的嫡孙照顾,傲的不行。现在梁家败落,哪个人还敢靠近她啊。” …… 苏久和苏倾城面面相觑一下,什么话都不说,转身朝书院走去。 魏清这边。 那侍女仗着自己跟随魏清多年,横的不行,横飞唾沫对叶栀怒骂。 魏清见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出手虚拉一下侍女的胳膊,柔声道,“算了翠兰,她也不是故意的,回去再取不就行了吗?” 说话间,她满目温柔的看着被训斥到无地自容的叶栀。 呵,之前不是很傲气吗?现在还不是照样要在她的手掌心里讨生活? 翠兰气得要死,扭曲着油腻腻的脸,委屈道,“姑娘!奴婢之前还提醒过她的,她还是没带,这肯定是故意的。 今天她会忘记带书,下次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背弃主子的事!” 她跟在魏清身边多年,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这虚拉的手势,摆明了要告诉她,让她再骂的狠一点!! 第391章 我外公家养的猪都没你吃的多 让叶栀在众人面前,掉完面子!!要把她狠狠踩在泥泞里! 魏清洋装生气,娇嗔道,“好了,这么多人,给她留一点面子吧。” 书院里的学子见魏清温温柔柔,带着一丝病弱,忍不住出口,“这魏姑娘也太善良了,要是放在我的侍女身上,早就拖出去鞭打五十鞭了,哎。” 胆敢忘记主子要用的东西,脾气坏一点的主人,打死也是有的。 “啪——”侍女一巴掌甩到叶栀面上。 叶栀本来就瘦弱,这侍女又大的厉害,差点没把她拍倒在地。 翠兰怒眸圆睁,“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去给姑娘取回来啊,耽误了姑娘的读书,有你受得。” 叶栀气的咬金后槽牙,满腔怒气,感觉一口老血就堵在嗓子眼,气的要炸。 周边人的指责,让她更加羞赧,转身赶紧跑回去拿书。 她拳头攥的死死的,指甲都嵌到了肉里,血珠滋拉拉往外流,可手心的痛,远比不上心里的怒火。 这时,她看到旁边路过一辆低调的黑色楠木马车,帘子吹起,里边坐着的是太子殿下。 她心里漏了一拍。 她不能在这么受人屈辱了,命运待她不公,没有给他人人敬仰的身份,那她就自己去夺! …… 苏倾城将苏久送到送到锦华班门口,冲她挥手道,“小九,我在乙级班级,离你班级不远,虽然上课不能在一起,但是下课可以一起玩的哦。” 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可谓是冰释前嫌,做了好姐妹。 苏久也对她挥一挥手,笑嘻嘻道,“好的倾倾,下课我去找你玩。” 上课的钟声在这时候想起,苏倾城来不及多说话,简洁明了道别,“那拜拜了。” 看着她一路狂奔离开,苏久转身回了锦华班。 锦华班已经坐满了学子,统一的学服,朗朗上口的诗书,没有交头接耳八卦的人。 苏久坐会自己的位置上。 “小仙女,你来啦!”钱焱焱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招呼了一声。 苏久歪头看她,只见她脸色有点难看,精神也不太好,就像霜打的茄子。 “你怎么了小焱焱?”苏久关心道。 钱焱焱嘟着小嘴,伸出自己的小嫩手,掰扯道,“昨天晚上看到父亲太高兴了,然后胃口大开,吃了八个包子,三碗粥,又吃了两碟芙蓉糕,外加三只大鸡腿………” 掰扯还在继续。 苏久:“……” “所以?” 钱焱焱无辜道,“我撑着了。” 苏久顿感头上飞过好几只乌鸦。 坐在二人身后的苏淼揉一揉眼睛,抬起头无语极了,“你可真能吃,我外公家养的猪都没你吃的多。” 钱焱焱一听这个从进教室就睡觉,出口第一句话就怼她的苏淼,怒气横生,“你才是猪!我只是胃口好,而且我是那种极容易饿的,只要一饿,就会头晕,四肢无力,所以必须吃的多。” 她平时也没吃的那么多好吗。 苏淼缩缩脑袋,顶着小姑娘的怒火继续道,“那养你肯定费银子。” 钱焱焱:“……” “我要跟你绝交!” 第392章 我们班好多学生都喜欢她 每个女孩都不喜欢别人说她胖,钱焱焱虽然小,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怎么可能会受这个气! 看着钱焱焱双眸蓄满了泪花,苏淼又道,“容我好心提醒一下,我们本来也不是朋友。” 钱焱焱:“………”她要调位置,她不要再跟这个讨人嫌的人坐在一块了。 他果然是来克自己的。 苏久坐在一旁,看二人又又又吵起来了,有些无力。 这可不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咳咳,容她多说一句,她八哥这样的,以后很难找到女朋友。 哎,实在令人堪忧啊。 这时,一位身着青色衣裳的少女来到她们面前。 她长相甜美,眉目含情,自来熟道,“苏久你好,我是陶薇,是班里负责管理秩序的斋长。” 苏久抬头看她,是自己没见过的。 听她说她是斋长,斋长就相当于现代的班长职务,想必是来介绍一下自己的。 “你好。”苏久礼貌回复。 陶薇弯弯眉眼,非常的热情,“嘻嘻,恭喜你们靠近锦华班,接下来我们要相处很久,你若是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问我哦。” 苏久见她这么乐于帮助人,也不客气的道,“好的,那我现在就有个问题,咱们书院都有哪些课程?” 既然是自己找上门,要帮助自己的,理应去麻烦她,不然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陶薇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刷一下存在感,却真的刷出了问题,只能一一解答,“额……这个啊,我们书院开设的课程除了主修的诗书外,还有君子六艺,文人四艺,另外还开设了厨这门学科。 我们书院将就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只是学科这么多,也是选修的,君子六艺选三,文人四艺选二,厨艺这个呢,看自己的意思,学院不强求去学。” 君子六艺分别为礼法、乐舞、射箭、驾车、书法和算术,简称礼乐射御书数。 文人四艺分别为琴棋书画。 苏久细数一下,要学六门课程啊。 见陶薇还没有走的意思,苏久笑道,“谢谢斋长的解答,我懂了。” 陶薇点点头,温声道,“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等她离开后,钱焱焱趴到苏久面前,笑嘻嘻道,“小仙女,斋长是不是很温柔?她可是有学院四大院花之称,说起四大院花,那是各有千秋,斋长以温柔甜美著称。 做事很勤快,可是各科老师好帮手,待人和善,我们班好多学生都喜欢她。” 她一遍八卦,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干桂圆,砸碎吃起来。 苏久抬头看了看同样坐在第三排的陶薇,只见她面色带笑,正在给前边的学子讲解文章。 她疑惑道,“既然是斋长,那她的成绩应该很好吧,讲台上贴着的成绩排名,她也是第一,怎么没有晋级呢?” 她留下来是图了什么? 钱焱焱又往嘴里塞了一个桂圆,“嗐,这就很奇怪了,她每次都考第一名,按照这个成绩,考进甲级班完全没有问题,可她一直赖在咱们锦华班不走。 要我说,这种有能力却不走的人,有两种可能,一是真的怀旧,二就是……” 第393章 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这四个大字 说道关键时候,她故意停下来,用笑的贼兮兮的表情,去看苏久。 苏久看着她一副资深八卦家的样子,抬手戳一戳她的脑袋,“焱焱,你学坏了哦,不要吊我胃口,快说是为啥她不走?” 钱焱焱伸手拦住苏久的魔爪,做贼似的看一看四周,然后附在苏久的耳边,小声道,“嘻嘻……有心悦之人。” 说完,她朝后一靠,笑的贼开心。 苏久抬起头,一副“我懂”的表情。 “那会是谁?” 身后传来苏淼的声音。 钱焱焱一惊,飞快转过头,只见苏淼正八卦的看着她二人,眼里写满了“这好精彩啊”“简直就像是在看话本子!” 苏久也被吓了一跳,抓着书本瞪圆杏眸,“苏淼同学,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很不君子吗?” 偷听还被抓了个正着,苏淼有些脸红,挠挠头,从抽屉里拿出两块糕点。 塞进苏久的手里,献殷勤道,“咳咳,实在是好奇,小仙女,来,给你吃一块驴打滚,这个超级好吃的。” 苏久接过驴打滚,分给钱焱焱一块。 钱焱焱看着手里样式精致,手感极佳的驴打滚,忍不住发出尖叫来,“哇塞,这不会是八珍玉食铺里边的驴打滚吧?据说价格不仅昂贵,还是限量的,一般人买不到的。” 八珍玉食,可是每一个吃货女孩,梦想的天堂啊。 钱焱焱小心翼翼的咬一口驴打滚,眼中放光,敬佩的看着苏淼。 苏淼看她头一次正眼看自己,突然感觉扬眉吐气了一把,朝后一靠,十分大爷的拿出抽屉里,用紫檀木做成的食盒。 朝桌子上一推,豪气道,“切,小爷只要想吃,一句话我外公就能把那糕点师傅搬到家里来,专门为我做糕点。” 钱焱焱打开盒盖,看着里边摆放整齐,让人口水流三千尺的糕点,崇拜的抱住苏淼的胳膊。 “淼淼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了,以后你要是有吃的,作为兄妹,我们要一起分享啊!!” 苏淼高傲的瞥她一眼,学着自家父皇批评大臣时的样子,胖手敲击桌面,“咳咳,刚才还不是说要跟我绝交吗?来啊,绝交。” 小丫头一听他这是生气了,立即低头道,“别别别,我们要做相亲相爱的好同窗,不可以吵架的。” 她一边求饶,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盒糕点。 为了吃的,该怂时就要怂! 苏淼瞥她一眼,故作矜持的道,“那好吧……你这个兄弟我再观察观察,看看合不合格再决定收不收你吧。” 面上矜持加高傲,心里确实乐翻了天。 哈哈哈哈,他有小弟了!怎么办怎么办,他现在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这四个大字。 苏久吃完驴打滚,眼见的从窗户外看到一位老者朝这走来,提醒道,“夫子来了。” 闻言,二人赶紧坐好,苏淼将食盒收回抽屉。 夫子揣着几本书走进来。 众学子纷纷停下读书,全部站起来,对他恭敬鞠躬,“石夫子早!” 上头的石夫子回道,“大家早,坐下。” 第394章 在有生之年见到你,真是难得啊 众学子坐下。 苏久抬起头,看清这夫子样貌后,一时愣住。 在外边时,没看清他的脸,现在一仔细看,竟然是前不久在醉香楼,那个狗眼看人低的老顽固——石高山! 石高山也看见了她,脸色就跟吃了一坨翔一样,扭曲的不行。 牙关咬紧。 他先前听说班里来了两名天赋极佳的学子,还是皇子公主,激动的几宿没睡。 就想着如何和他们搞好关系,自己好沾沾光。 没想到这学子竟然是那日让他难堪到极点的臭丫头!! 钱焱焱看到台上的夫子正在看她的同桌,出手摇一摇苏久的胳膊,“小仙女小仙女,你看夫子正在看你,一定是被你入学考试的成绩惊艳到,极为欣赏你啊!” 除了钱焱焱,还有很多学生也观察到了,苏久出于礼貌,抬手给石夫子挥挥手。 外加一个甜到脑堵塞的笑。 提醒他别一直盯着自己,好好上课。 石高山气的感觉自己要血崩,一甩袖子,沉声道,“上课!” 那日他被带回书院,院长罚他在深刻检讨,另外停了他十天的课! 虽然伤害不高,但是侮辱极强! 他在书院教书那么多年,还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要不是看在她是公主,早就撵出去了。 他气哼哼的打开教辅,看了一下昨天做的备课,“今天我们来看《晏子春秋》景公饮酒七日不纳弦章之言晏子谏,之前有让大家预习,想必多少了解一些了,那么有谁起来大致得解读一下? 这里说好了,解读出来的,奖励三学分。没解读出来的,扣五学分。” 众学子面面相觑,都纷纷摇头,紧接着将视线落到成绩最好的陶薇身上,可见她也是一副为难,解答不出来的样子。 石夫子要求极高,若是有那么一点翻译不好,那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扣掉学分,他们不敢啊。 石高山居高临下的扫过众人,就知道这帮蠢货翻译不出来! 呵。 他把目光移到苏久身上,打起盘算道,“苏久?那日你能赢得醉香楼赛诗第一名,想必这翻译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吧?你来翻一下。” 苏久抬眸看他。 石高山心里得意,他要把之前收到的委屈全部讨回来! 作为苏久忠诚的好姐妹,钱焱焱站起身为她鸣不平,“石夫子!小仙女才来班级一天,连人还没有认全,根本就不知道您让预习了这篇文章,怎么可能会翻译。” “你急什么?要不你来?” “我,我……”钱焱焱哑口无言 石高山瞥她一眼,丝毫不放在眼里道,“小公主乃天之骄女,冰雪聪明得很,一定可以翻译出来的不是吗? 本夫子在这里承诺,若是小公主翻译出来,学分翻十倍!” 嘶—— 众人冷吸一口气。 这翻译出来就有三十学分,那可是平时回答是个问题的分啊。 怎么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石高山看着下面格外冷静的小丫头,心下冷笑。 不论她是公主还是什么,在书院里,可不讲究那套。 在书院里,只有夫子和学子,不听话,照样挨罚。 第395章 “石夫子,我解读完啦!” 苏久静静地看着他,果然如她所料,这夫子一定不会消停。 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急不可耐。 “夫子说的是真的吗?”她眉眼弯弯,故作天真道。 石夫子背着手,眼里是难以掩饰的喜色,“本夫子从来都不打诳语。” 他看着苏久,仿佛看到了她没背出来,被自己罚的样子。 苏久的了他得肯定,顿时露出“欣喜”的目光,自信无比的道,“那就行,我一定尽力翻译出来!” 夫子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暗暗放翻了个白眼。 “开始吧。” 苏久拿起厚重的书,有些苦恼道,“这篇文章在哪里啊?” 她刚摸课本,这课本也不像现代那样有目录,所以翻找很难的。 同桌帮她翻到那页,“在第五十六页。” 苏久对她说声谢谢,抱起书本先自行研究起来。 因为是繁体字,笔画多,样子难懂,所以苏久读的磕磕绊绊,别人听了都觉得苏久一定解释不出来。 石高山寻了个板凳坐下,拿着自己泡的养生茶,慢悠悠喝起来。 想要看别人笑话,就要慢慢等,他不急的。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苏久停下声音放下书本,朝台上的夫子道,“我读完了。” 石高山点点头,让她翻译这篇文章的内容。 作诗和解释文章不一样,瞧她刚才读的那么吃力,一看就是没看过这篇文章。 看她等会怎么解读! 苏久粲然一笑,合上书,目视前方,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声情并茂解释道,“齐景公饮酒,七天七夜还不停止。弦章劝谏说:“君主贪于饮酒七天七夜,我希望君主停止饮酒…………” 众学子一边看着书本内容,一边听苏久的解读,虽然他们没有听夫子解读过,但是他们感觉,小公主解读的,跟夫子解读的水平是一样的! 他们眼睛放光,之前还纳闷小公主怎么会那么聪明,现在终于是明白了。 小公主不是虚有其表,那学问,远在他们之上! 台上的石高山怔愣的放下手机的养生茶,不可置信的站起身。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她刚才还是一副没有读过的样子,怎么现在却可以讲解的如此流利? 而且还没有去看书本? 苏久的声音渐渐停下。 内容不长,苏久解读完了之后,立刻对石高山道,“石夫子,我解读完啦!” 石高山脸色极为难堪,口齿不清道,“你,你,你看过这篇内容?” 苏久歪歪头认真想一下,“……看过一点吧。” 前世的她比较宅,在家里窝着也没事干,所以除了治病,没事就翻翻书,打发时间。 也就懂一点点。 石高山气的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原来她是在扮猪吃老虎! “石夫子,我过关了吗?”苏久眼巴巴的盯着台上面色极为难看的老头,翘了翘嘴角。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老头要想难为她,起码得动点脑子。 石高山气的想将手里的杯子捏碎,阴沉着脸道,“过了。” 苏久故作惊喜,脸上的表情生动形象…… 第396章 您仙去时,我一定到场 “谢谢石夫子,让我得到了进书院的第一回学分,让我感受到了人间有爱,石夫子,您真是一个大好人!” 说完,她向大好人恭敬得鞠了一躬! 石高山见了再次止不住想要吐血。 老子想要收拾你,却成了给你做嫁衣!气煞他也。 “坐下!” “哎!” 苏久笑吟吟的坐下。 对付敌人的方法有千万种,而她这种方法看似简单,却伤人至深! 钱焱焱之前还在提心吊胆的担心苏久会翻译不出来,此刻她比谁都激动,“小仙女,你好棒呀,这篇文章还没有教,你就了解了其中的含义,啊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学霸吗?” 苏久摸摸她柔软的头发,笑嘻嘻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台上的石高山一听这丫头狂傲的语气,使出吃奶的力气让自己忍下怒火,讲完这一堂课。 学子们在下边勤快的做着笔记。 待外头的大钟被敲响,他放下书本,眼睛瞥到班级最后一排那空荡荡的位置,将自己无处安放的火,全部发泄出来,“宋风来今天还没有来上课吗?” 闻言,学子们停下手中的毛笔,齐齐转头看班级最后边那个位置。 正在专心记笔记的陶薇闻言,顿住手中的笔,余光忍不住看向后边。 学子甲道,“还没有的,石夫子。” 石高山怒不可遏,“成日就知道在外边鬼混,一个月想见他一面比捡钱还难,扣他二十学分!下次在看不见他,就扣四十学分!” 众学子全都沉默不语。 那位大魔头可不怕被扣学分,毕竟……人家已经的学分早就成负数了。 有的学子在心里为他默哀。 因为宋风来不是一开始就如此混球的,之前他也是书院的风靡人物,品学兼优……只是后来为何会如此,就很萎靡所思了。” “报告。”一道慵懒夹杂着一点粗哑的声音从大门外响起。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这半倚在木门上,满脸倨傲慵懒的少年,可不就是他们刚才讨论的对象吗?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石高山看见宋风来,更是生气,眉毛倒竖,“呦,我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真是难得啊。” 少年身穿黑色锦袍,神色萎靡,“夫子若是想我,您仙去时,我一定到场。”说完,他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门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石高山。 石高山差点没被他气死!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子,从来都没有被学生顶撞过,偏偏这是个意外,每次都会毒舌他。 他气的手指乱颤,“好小子,你竟然敢这么目无尊长!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说错了吗?”他翻了个白眼。 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石高山自知说话是说不过他的,大手在讲台上摸索半天,终于他摸到了什么东西。 看也不看,卵足了力气朝宋风来砸去。 “我让你没有错!” 宋风来的武功不低,他本以为他会轻而易举躲过去,可他并没有。 那黑色足足有成年人手掌大的砚台,毫不留情的砸到宋风来的胸口…… 第397章 被他这么直视,耳朵都染上了绯红 接着无力落到地上。 石高山惊住! 众学子惊住! 陶薇手中的毛笔掉在桌子上! 石高山慌了,书院虽说可以体罚学生,但个个都是豪门子弟。没有给打死的道理。 他刚才是气昏了头,才下手如此狠,若是宋风来给砸出什么好歹,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还会惹来牢狱之灾。 刚想开口关心一下,靠在大门上的宋风来站直身子,抬手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服,没事人一样道,“呵,砸也砸了,还让我进门吗?” 丝毫没有被砸过之后的痛感。 石高山松了口气,也不敢继续训斥他,赶紧开口将人请进来,“进,进吧。” 宋风来抬脚跨过那刚才砸在自己身上的砚台,路过石夫子时,凉薄的瞥了他一眼,继而径直走向教室最后边的空位置。 坐到座位上,他没有拿出书本,而是大腿伸展开,趴在桌子上就开始睡觉。 石高山看的太阳穴直跳,可现在是下课休息时间,他也不能多说什么,拿起教辅便甩袖离开。 孺子不可教也! 有句谚语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到了下课的时间,学子们宛若脱缰的野马,吵闹的不得了。 有位女学子抱着书来到苏久桌前,腼腆的说道,“小公主,你好聪明啊,比斋长懂得还要多,我有几个问题不懂,可以请教你吗?” 苏久抬眸看一下她,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对知识的渴望,“额……好吧,你说。” 那学子欣喜若狂,忙打开书,连续问了苏久好几个她没听懂的问题。 苏久一一作答。 讲的很仔细,那学子听的很认真,“刷刷刷”做着笔记。 疑惑解答完之后,她捧着书本,满脸崇敬道,“小公主,我实在是太敬佩您了,果然,天才跟年纪没有关系的……小公主,下次我有问题,还可以请教你吗?” 苏久心想,同学之间能帮则帮,可要是一直帮,自己也不是夫子。 于是对她笑道,“上课多读多记,就可以。” 把学习的秘诀告诉她,让她自己琢磨。 那女学子受益匪浅,“谢谢!” 说完,她抱着书籍,欢呼雀跃的离开。 其他学子见状,也按耐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都想去请教小公主。 一来自己可以解答,二来还可以在小公主面前露露脸,一举两得的事! 同样坐在第三排,但是却坐在左边那一列的陶薇见状,握笔的手悄悄攥紧。 她有些烦,小公主刚来书院第二天,就把之前属于她的荣耀抢走了。 不仅大出风头,还在班里一战成名! 她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平复了一下心情。 放下毛笔,她拿起自己写的笔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轻轻将上边没有干的墨水吹干。 字迹秀丽不潦草,她站起身,走到班级最后一排,没错,她去的就是宋风来的位置。 轻轻敲了他桌子一下。 宋风来烦躁的抬起头,头发有些乱,脸上写满了“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陶薇见状,心漏了一拍,被他这么直视,耳朵都染上了绯红。 第398章 提前恭喜 推出自己的笔记,支支吾吾道,“宋风来同学,我是锦华班的斋长,你这些日子没来上课,课业落下了很多,我给你送来了一些笔记,写的蛮详细的,你可以……” “滚。”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风来的一句话打断。 陶薇愣住,脸色有些不好。 “宋,宋……” 宋风来没有好气的一踢桌子,“你还有事?” 前边的学生看不下去了,为陶薇出头,“宋风来,斋长好心给你送笔记,你怎么能如此待她?” 宋风来抬起眸子,看着前边找死的学子,杀气外露,“你看我需要吗?” “你!”那学子气结。 学子站起身,作势要跟他评评理,同桌赶紧拉住他,小声警告,“你别跟他吵,他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那学子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被怒气冲昏头脑,脸色铁青,一甩袖子,坐会位子上。 “哼!” 陶薇脸上无光,眸中蓄满泪水,急忙打圆场,“宋同学,你不要生气,是我多事了。” 宋风来不再看她,继续埋头大睡。 陶薇拿回自己的笔记,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打量,她深呼吸一口气,故作无事的回了自己位置。 她的同桌满脸气愤道,“斋长,你也太好了吧,宋风来他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你把笔记借他,根本没用!” 陶薇抬起头,正视她,眼中写满了坚强二字,“我是斋长,不抛弃,不放弃每一个学子,这是我该做的。” “哎,斋长你太好了。” 苏久斜靠在墙上,目睹了这一场戏。 刚才没看清宋风来的脸,但从语气中都能感受到,这人极其嚣张。 刚才他踢桌子时,她都能感受到班里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这样的人,让她想到了前世在学校里那些校a霸。以后看到他得绕道走。 苏久把他划进黑名单里边。 ** 一天过得很快,上了四堂课后,最后一节课是书画课,但是经过斋长陶薇的解释,说刚分完班,需要重新选斋长,由宋院长来主持。 重选斋长,东林书院有规矩,每次分班考后,会重新选择斋长,而上一任斋长,不可以参加。 为的就是公平,不能让一个人垄断,若是想参加,就要等到下一次竞选了。 钟声响起,宋院长面含红光的走进锦华班。 他一拍桌子,让同学们安静下来,视线落到班级后边看到宋风来也在,笑容更甚了。 “大家坐好,想必大家都知道书院的规矩,每次分班考试后,就会重新竞选斋长………” 众人在下边假意装听,其实心里跟明镜一样。 不是陶薇,那肯定就是和陶薇做同位的赵柔来当,之前就是如此,换来换去,他们都厌烦了。 陶薇拍一拍同桌的肩膀,真诚的道,“柔柔,提前恭喜啦。” 她和赵柔是很好的朋友,之前说过要一直做同桌,所以尽管赵柔也有实力考出去,但是为了她,没有离开过。 赵柔脸上一红,掩饰不住眼中的自信,却还故作谦逊,“诶呀,没有影子的事,说不定不是我呢。” 第399章 宋风来,寒着脸把纸条拿到台上 虽然心里早就知道,这次的斋长之位是自己的,可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 陶薇见她如此,心下鄙夷,面上却是识相的闭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等待同学们投票吧。” 两人住嘴。 选新斋长的过程就是,把自己认为合适的人名字写在纸条上,然后交给宋院长,宋院长统计票数,票最多的人便是新的斋长。 此刻,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张纸条,埋头把自己心里想的人写下来。 钱焱焱飞速写完后,趴到苏久面前,小声问道,“小仙女,你写的是谁啊?” 苏久盯着面前的白纸,不知如何下手,“我……人都没认全,可以弃权吗?” “可以的,宋风来每次都是直接弃权,你弃权,院长会理解的。” 后头的苏淼也写完了纸条,神秘兮兮的道,“钱六火,你写的是谁啊?” 钱六火,是苏淼给她取的名字,说是这样叫好听。 钱焱焱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是想到自己给人家当小弟,只能忍住自己的臭脾气,“我写的是小仙女的名字!” “好巧,我写的也是小仙女。” 说着,他展开自己的纸条,只见上边写着两个歪歪曲曲的字,正是苏久。 钱焱焱也打开自己的纸条。 苏久嘴角一抽,放下狼毫道,“你们怎么写我啊,当斋长有什么好的。” 累人的活罢了。 苏淼摊手有些无奈,“班里的人我不认识,只能写你了。” 小仙女是他妹妹,不选她选谁!? “那你呢,焱焱?” 钱焱焱脸上有些红,不好意思道,“我……我跟班里人不熟,我就要投给你!” 她上课下课大多数时间都在吃东西,成绩不是很好,家世也平平,自然没有人跟她说什么话。 所以就把票投给了小仙女。 “刺啦——”教室后边传来拽板凳的声音。 众人有些疑惑,后边一直很安静,怎么会发出拽凳子的声音,转头看过去,只见宋风来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寒着脸,拉着纸条来到台上。 “啪——”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我的——”他倨傲道。 宋院长:“…………” 好小子。 宋院长盯着他,宋风来也丝毫不畏惧的反盯他。 最后宋院长叹口气,先收回来视线。 宋风来寒着脸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锦华班所有的学子全部愣住,按照宋风来以往的作风,肯定会直接说“弃权”的,可是这次竟然动笔写了! 陶薇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他,只见他早已趴到桌子上,继续睡觉了。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特别好奇他写的是谁的名字…… 宋院长看着他走了,拿过他甩在桌子上的纸条,摊开一看,上边的字银钩铁画,张扬狂傲,是他一贯的字迹。 他最关心的不是字迹,而是能让他写名字的人是谁。 等他看清名字后,微微一愣神,紧接着他神色激动的读出来,“苏久一票——” 读完之后,整个教室都静了。 众人难以相信的转头去看被宋风来提名的人。 苏久:“???” 这人什么意思? 第400章 苏久,上台拿斋长徽章吧 写她做什么? 我们认识吗? 苏久在心里连续问出三个灵魂拷问。 钱焱焱也是震惊的一批,手里的毛笔掉落,“小仙女啊,你是不是跟宋风来认识啊?” 苏久转头看她,“不,不认识啊。” “那……他怎么写了你的名字?” “你问我,我该问谁?” 钱焱焱:“………” 众人见她一副“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的表情,知道她也很懵。 那到底是为什么,宋风来会把票投给她呢? 难道是……小公主的名头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为了巴结小公主,才投的? 对!一定是这样! 宋风来太阴险狡诈了!! 他们也要把票投给小公主!不能光让宋风来在小公主面前露面。 况且,小公主的学识他们也见识过,只是刚上来,他们处于本能,把票投给了赵柔,现在细细想来,赵柔和小公主比起来,差远了好吗? 众人仿佛拨开云雾见青天,飞速下笔,将小公主的名字写下来,交给了宋院长。 但,其中也不乏自视清高的人,不屑于他们为伍,照旧投给了赵柔。 锦华班一共就三十二名学子,很快票就投完了,宋院长站在台上,整理好每一张票,开始唱票了。 “苏久两票——” “苏久三票——” “赵柔一票——” ……唱票还在继续。 终于,票全部读完,宋院长放下票,深深地看了一眼苏久,笑道,“唱票完毕,苏久获得二十三票,是本次得票最多的人!” 票最多的…… 本来还自信满满的赵柔闻言,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钱焱焱和苏淼率先给苏久喝彩,“哇,小仙女真棒!!” 小仙女当了斋长,那他们就是斋长的朋友了,想想都觉得神气。 宋院长一锤定音道,“本院长宣布,直到下一次分班考试,新的斋长就是苏久!苏久,上台拿斋长徽章吧。” 斋长徽章是斋长的身份象征,需要上一任斋长,亲自把徽章交给新的斋长。 苏久呆愣愣的,还没从震惊里走出来。 钱焱焱和苏淼见她无动于衷,合力将她推上了讲台。 陶薇拿着属于徽章,浑身僵硬的来到讲台上,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忍着想要质问众人的冲动,将徽章交给苏久。 苏久拿着它,感觉就像是在拿一个烫手山芋。 她怎么就成了斋长? 她转头,对宋院长小声道,“院长,院长!” 宋院长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是他对好学生一向温柔。两人转过身,苏久对他用仅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院长,我可以不当斋长吗?我觉得我胜任不了。” 宋院长一愣,不明白小公主为何不想当斋长。当斋长多好啊,夫子不在时,可以行驶夫子的权力,管教学子,多威风啊。 他也学着小公主做贼似的小声道,“啊这……小公主啊,当斋长是同学们选出来的,不可以拒绝,再说了,当斋长还可以拿学分啊,每个月可以给三十学分。 况且就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就是分班考试,那时候就有新的学子当斋长了。” 第401章 你为什么要把票投给苏久! 苏久:“………” 说白了不就是给当免费劳力吗。 她背着手,忧伤的叹口气,跟宋院长打声招呼,转身回了位置上。 算了算了,当就当吧,起码有学分拿。 “咚——咚——”外边响起了下课的钟声。 宋院长看看在座的学子,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从明天开始,放假三天,学生们切记要多看书,少去危险的地方玩耍,放假回来,有射箭考试,大家在在家里要勤加练习。好了,下课!” 他拄着拐杖,转身跨步出去,脚步轻快,一看就是心情非常好。 在他走后,班里是众学子欢呼的声音,放假,是学子们最喜欢的了。 苏久坐在座位上,盯着那个金色的圆形徽章。 她在想,宋风来为何会投票给她。 钱焱焱扑过来抱住她,粉嘟嘟的小脸朝她肩膀蹭,“小仙女,本来我还以为这次又是赵柔当斋长呢,没想到现在你是斋长,以后多多关照啦。” 苏久从她嘴里得知,这次要是没意外的话,那个赵柔就是斋长了。 她下意识的朝赵柔看过去,只见她双眸哭的通红,就像是一直兔子,见她看过来,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苏久:“………” 她好像知道那个宋风来为何要投票给她了。 就是给她拉仇恨的! 老娘招他惹他了,她扭过头,只见那个霸王还在睡觉。 就在她要走过去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时,身后的苏淼拉住了她的胳膊,“小仙女,我们快回去吧,我好饿啊。” 一提到饿,苏久立马也感觉自己肚子空落落的,想也没想答应道,“好!” 和钱焱焱道别后,苏久背着那个高大上的背包,和苏淼离开了教室。 陶薇坐在原位,无心去安慰哭得像死人了一样的赵柔,她满脑子都是,宋风来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实在是搞不懂。 宋风来是她在刚进书院时,就一眼爱慕上的人,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这个样子。 只是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的眼里都不曾有过她。 她越想越气,摔椅子走向教室后边,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把票投给苏久!” 现在是放学时间,教室里除了她和赵柔,只有这个一直在睡觉,还没睡醒的宋风来了。 宋风来被扰了清梦,心情非常差,一踢桌子,烦躁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谁?” 陶薇被吼的一愣,脑袋清醒了很多,“我,我……” 宋风来从来不跟同窗说话,所以人都不认识,她每次来找他,都要自我介绍一下。 宋风来看班里人的走的差不多了,知道该放学了,冷冷瞥了一眼陶薇,“滚——”轻飘飘吐出一个字。 少女十几岁的年纪,脸皮薄得很,一天被骂了两次,直接红了眼眶,“你!” 她气恼,转身就跑开。 宋风来见人都走了,刚想站起身,胸口一疼,他脸色瞬间惨白。 不用看他都知道,胸口肿了。 不仅仅是胸口,他身上多处都受了伤,动一下都疼的要命。 他强忍着痛,站起身,在路过苏久的桌子时,停顿了一下。 第402章 奴婢的手链,什么时候还给奴婢? 想起昨天下午,就是她,救了自己一命。 他不是白眼狼,班里选斋长,按照那些学子的心理,一定都想当,那苏久也不例外。以他在班里的地位,只要他给投票,别人也会给投票。 这样,也算报答她了吧? ** 长宁宫—— 安笙笙从敏贵妃那打听到东林书院什么时候放学,特意借了她令牌出宫买了一大桌子好吃的,等苏久来吃。 苏久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盯着穿着太监服的安笙看。 “母妃,你这是从哪搞来的太监服?” 安笙看了一眼自己穿着的衣服,对苏久道,“偷宫里太监的备用服,小九……千万别说出去哈,更不能跟你父皇说!” 天杀的她这些天都被那狗皇帝软禁在邀月宫里,已经快发霉了,今天拿着敏贵妃给的令牌偷溜出去转了一圈,等会还要回去! 苏久知道自己母妃是个洒脱的性子,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立马表示她跟她是一伙的,绝对不会出卖她: “我懂我懂,绝对不说出去!” 安笙满意的点点头,用帕子将嘴巴擦干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亲亲,“乖女鹅,母妃最爱你了。” “我也最爱母妃!” 女人哈哈一笑,然后看了看堆满了桌子的美食,出声道,“青榕啊,你打包一些给小白白送过去,这些是宫外买来的,他一定没吃过。”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这个儿子还挺好的,不仅有空就过来给她搭理草药,长得还顺眼。 于是她很快接受了这个儿子。 青榕站出来,“是。” 苏久又吃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今天院长说的话,抬头道,“母妃,学校三天后有射箭比赛,母妃有弓箭吗?” 她这几天想了好多,既然要上学,那就要好好学习,人不学习,脑袋会生锈的,所以她要好好学习,赚足学分才是。 安笙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道,“有啊,母妃有好几把,有杨木的,桃木的,紫檀木的………你要哪个?” 这些可都是她当年精挑细选,带进皇宫的弓箭啊,只是用处不大,没有猎物可以打。 “杨木的吧。” 只是一个小考试,有一个普通的弓箭就可以。 安笙点点头,十分爽快的应道,“那成,母妃回去后,让人给你送来。” “好。”苏久笑眯眯的答应。 两人又吃了一会,美食被她们解决了一大半,安笙看外边的天色都黑了,看着小丫头道,“小九啊,天黑了,这些糖果不能吃了,我给你收起来,晚上吃糖,牙齿会坏的。” 苏久眼巴巴的看着母妃将一大包好吃的放到比她两个人还要高的柜子里,虽然很想吃,但是知道保护牙齿的重要性,她乖乖点头答应了。 安笙有跟她闲聊一会,然后拿起太监帽,潇洒的朝邀月宫走去。 苏久洗漱完之后,刚想去逗一逗金子,谁料琴音走进来了。 她站在苏久面前,紧张兮兮的道,“小公主,之前您拿了奴婢的手链,什么时候还给奴婢?” 苏就没看她追上门要债了,但是自己没有手链可以给她。 第403章 打横将她抱起来,朝寝殿中走去 所以故作生气,绷着小脸道,“琴音呀!我才刚拿来玩一会,又不会给你弄不见,你急什么呀?你要是再这样,就啊休怪我生气了啊!” 琴音的表情一怔,随后忙低头“唯唯诺诺”道,“小公主……奴婢只是问一问,只要小公主保管好,不要弄丢了,什么时候给奴婢都可以。” 她把头垂得很低,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像淬了毒一样,阴狠得紧。 气死她了,这么久了她一点进展也没有,她要是在不做出一点对策,那得等到猴年马月自己才能翻身! 苏久见她低着头,一副要哭了一样,继续道,“哎呀,你这样搞得像我欺负了你一样,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也想拿回来啊,可是父皇不把手链还给她,她能怎么办! 琴音低头温顺的道,“奴婢相信小公主,奴婢就先告退了。” “嗯嗯,这才对,等我玩够了,就还给你。” 琴音低着头退出寝宫。 苏久看她出去了,松了一口气,转身爬上软榻。 转念想到在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琴音还会来要的,她挠挠头,对趴在一边睡大觉的金子道,“金金子,帮我把桌子上的纸和笔拿来。” 说完,她作势在软榻上打了个滚,将头埋到锦被中。 金子抬起虎眸,瞪了她一眼。 它是虎,尊贵的白虎王好不好,要使唤没有下人吗? 真是的,当虎也这么憋屈。 一边在心里说小丫头不识货,一边认命的爬起来,跳到桌子边叼起纸和笔,然后蹦到软榻上。 苏久摸摸它的脑袋,“谢谢金金~” 白虎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名字一点也不符合它高达威武的气质。 邀月宫那边。 安笙不知道哪里折来的一朵火红色牡丹,走路一蹦一跳的,“我美了美了美了,我醉了醉了醉了,你是我这一辈子最美的玫瑰—— 我美了美了美了,醉了醉了醉了,带上我们的誓言远走高飞。” 众人只看见一个穿太监服的人,跟个疯子似的跑过去,差点没叫侍卫把她抓了。 她一把推开紧闭的朱红色大门,面上尽是吃饱喝足之后的快乐,继续哼着之前跟小九学的小曲。 “人生在世转眼过去,活的不容易,这世上不能够万事都随意……” 大门打开,她陡然停住嘴巴,寝殿里只点了一盏灯,灯的旁边坐着的可不就是这几天关她禁闭的狗男人吗? 她眼尖,一眼就看清了他黑成煤炭得脸。 脚下一个转弯,作势就要逃走。 苏殷城见她要跑,拿起桌子上的一颗桂圆,冲她背后扔去,正中安笙的哑门穴。 顿时,安笙僵在了原地。 苏殷城拍拍手,“嚯”的站起身,朝安笙走来。 见她一副要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苏殷城沉声道,“怎么不跑了?” 被点了哑门穴,除了不能说话,只有四肢不能动弹,所以安笙的面部表情非常丰富。 她张了张嘴,苏殷城却没有给她解穴,而是打横将她抱起来,朝寝殿中走去。 第404章 心里想的还是他…… 安笙吓得要死,这是要干什么? 她想挣扎,可是被定住了穴,完全动弹不了,只能任由这狗男人扛着。 终于,狗男人将她放到太师椅上,给她解开了穴。 她吃惊的抱住腿,“皇,皇上,你要干什么?” 苏殷城看着她仿佛受了惊吓一样,对他很有敌意,脸色沉了沉,哑着嗓音道,“怎么不继续唱了?” “咳咳……”安笙哑口无言。 苏殷城俯身双手撑着太师椅扶手,逼近椅子上的女人,“你美了美了?醉了醉了?” “……” 女人不说话,他继续逼问,“带着誓言远走高飞?” 安笙被逼问的有些无地自容,可惜这椅子在男人的圈箍下,显得格外狭小,“咳咳……狗……皇上,你忘记了一句,我还说了最美的玫瑰!诺,臣妾没有玫瑰,但是臣妾有牡丹,这只牡丹就是送给皇上的!代表了臣妾对您的爱!” 她弱弱的掏出身后的大牡丹花。 苏殷城拿过牡丹花,打量了几眼,扔到一旁的桌子上,继续逼问。 “安笙笙,没想到你的胆子比朕想象中的还要大,居然敢穿太监服出去溜达?” 知不知道他找了她多久?还以为她被人卖了呢! 安笙弱兮兮道,“皇上……在宫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又不是金丝雀,在宫里实在是待不住……” 苏殷城见她还有理了,气的牙痒痒。 视线向下盯着她被衣裙盖住的双腿,在心里恶劣的想,给敲断,会不会就不会乱跑了? 安笙见他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双腿,吓得立刻挡住它们。 “皇,皇上,生气对身体不好,这世上哪有万事都随意?没有度量爱生气,常常气人气自己……” 苏殷城一听这女人又哼起了曲子,而且曲子的词还是在教训他的,脸色陡然一黑,就像是布满乌云的天空。 安笙看的心颤颤,更加紧张了,攥紧衣服用唱歌壮胆子。 “一生气二生气伤害自己……不攀也不比,心里想的还是你……还有一个健康的你……” 天呢天呢,她要该怎么做,这狗皇帝才能消气啊? 苏殷城本来还在气头上,一副要伸手打她的样子,可是听到这歌词,脸色逐渐转变成呆愣状态了。 心里想的还是他…… 想的是他…… 是他… 苏殷城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等我重复这句歌词,只觉得这首曲子,比之前听得那首都要悦耳。 身下的女人见他表情逐渐怀春,小心翼翼的问,“皇,皇上?” 苏殷城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刚才被一句词迷了心神,脸色有些难堪。 “做什么?” 安笙见他刚才荡漾的表情消失,又换上了冰山脸,有些怕怕的,拽住他的衣角,“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臣妾的气了……好吗?” “不好。” 苏殷城冷漠回绝。 安笙见这男人态度如此强硬,软的都不吃,脾气立刻坏了,“那,那皇上想怎么办?!” 苏殷城身体向后倾,站好后双手伸直,一副理所当然的道,“给朕宽衣。” 第405章 他还以为皇上绿了安妃娘娘呢哈哈哈 安笙:“……” “宽衣干什么?” “你说呢?肯定不是带你出去溜。” 安笙:“……”你带老娘出去,老娘还不稀罕呢。 苏殷城见她不动作,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要我帮你?” 她不敢耽搁,立即上前弯腰给他解腰带…… 可是解了半天,那腰带没有一点开的迹象,反而缠的更死了。 “皇,皇上啊,这腰带我不会解。”她妥协了。 “蠢。” 苏殷城给了句中肯的评价。 安笙:“………” 特么……老娘又没解过你的腰带,怎么知道你这腰带跟打成死结一样! 苏殷城高傲等我瞥她一眼,注意到她还是一副太监打扮,眉骨跳了跳。 蠢女人,哪里搞来的太监服,辣眼睛! 他弯下腰,大手落到她不盈一握的腰间,头靠在她腹前。 位置相当的……爱…昧! 安笙受了一惊,伸手握住他罪恶之爪,“皇上你干啥子!” 这特么是要玩火的节奏啊。 男人见她宛若惊弓之鸟一样,给了她一个白眼,“给你做示范!” “……哦哦。” 她还以为…… 虽然说苏殷城会解腰带,可是男人和女人的腰带不一样,解了大半天都没有给解开。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情极为不好,头离她的腹部更近了几分。 安笙极为不适应。 这时,大门外传来人声,“皇上啊………” 是林公公,他提着一食盒走进来。 苏殷城正在全身心的解要带,见有人叫他,丝毫没好气的怒道,“干什么!” 林公公一愣,转头看过来,只见他们平时高冷矜贵的皇上,此刻正头埋在一个太监的腹间,手还在摸索她的腰带,又因为解不开,脸上烦闷不已。 林公公:“………” 额滴个老亲娘呦! 这做的什么孽啊! 他们风光霁月的皇上,竟然拉着一个太监,在安妃娘娘的寝殿里做这种事! 这让安妃娘娘如何自处啊! 他感觉自己要原地爆炸。 安笙背对着林公公,心下好奇他来干什么了,于是扭头看他,“老林,你好呀!” 林公公:“………” 在看清这太监的脸后,他吓得原地倒退好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安妃娘娘?” “嗯呢。” 林福:“………” 他还以为皇上绿了安妃娘娘呢哈哈哈哈,原来是他想多了。 只不过……皇上和娘娘,这是什么恶趣味? 哎,年轻人的世界他搞不懂,把食物放下后,连忙转身退出去。 在苏殷城的不断努力下,腰带终于解开了,安笙表示自己学会了,连忙把衣服整理好,重新系好腰带。 苏殷城:“………”所以,老子解了大半天的腰带白解了? 就在他生气之前,安笙伸出柔软的小手在他腰间摸索起来,小手时不时的触碰到他,这让苏殷城整个人都僵住了。 “………” 这女人还是很蠢,解了大半天都没解开,苏殷城也没心思去说他,就僵在那。 终于,安笙解开了腰带! “皇上,解开了。” 苏殷城低下头,想看一看,谁料安笙这时候猛的抬头…… 第406章 她有些遗憾,没看尽兴呢 直接撞到了他的下巴! “!!!” 嘶—— 二人具是掉吸一口凉气。 苏殷城抱着下巴,安笙抱着脑袋,脸上就像打翻了颜料盘一样,变化万分。 苏殷城感觉自己的下巴被装碎了,废了好大的劲才说出话,“安笙!” “喊什么!”安笙没好气的怒吼回去。 擦,这男人的下巴是石头做的吗?她感觉天灵盖都被装开瓢了! 苏殷城听这女人还有胆子吼自己,登时气笑了,“朕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闻言,安笙委屈的不得了,“我哪能想到皇上会突然低头啊,嘶,疼死我了。” 本来这一天都很开心的,结果遇见了这狗男人,就一切都不好了。 作孽啊。 下巴的疼痛缓解了不少,苏殷城一边揉一边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女人,“谁让你偷跑出去,宫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非要往外跑。” 知不知道他多担心。 “我……” 苏殷城忽的抬起手,在安笙错愕的表情下,给她揉了揉脑袋。 安笙愣在原地,任由男人揉搓她的脑袋,感觉以往高冷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换了个人一样。 “还疼吗?”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安笙在女生堆里已经够高挑的了,可现在站在男人面前,却只能到他的胸口。 像极了父亲给孩子揉脑袋。 她仰头小心翼翼的问,“皇上,您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苏殷城看她神经兮兮的表情,没好气的拍了她脑袋一下,收回手。 安笙捂着脑袋,见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小声问道,“皇上,您今天来臣妾这,有什么事吗?” 苏殷城看了两眼,当然不能说出他是想过来看看她,眼睛瞥到一边,找借口道,“听说苏昶白这段时间给你搭理药材,你们做了很多药?” 这是林福给他汇报的事情。 安笙诚实的点点头,“是啊……皇上问这个干什么?” 男人点点头,背着手,云淡风轻道,“哦,那什么,现在天气冷了,边疆士兵容易生病,我来跟你谈买药的买卖。” 安笙一听有钱赚,立刻来了精神,“做买卖啊,臣妾最喜欢做买卖了,皇上要怎么给臣妾酸这个酬劳啊……” 她有些紧张,怕皇上想空手套白狼,光拿药材不给钱。 男人看出了她眼中的忧虑,忍住没白她一眼,“钱自然是少不了你的,朕的私库里有很多银子。” 说着,他坐上一旁的太师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宽衣后,男人只穿着一件月牙白中衣,领口松松垮垮,随着倒茶的动作,露出了里边精致的锁骨,和健壮的胸…肌。 安笙看的眼睛都直了,目光继续向下……再往下就被衣服挡着了,看不见。 她有些遗憾,没看尽兴呢。 苏殷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偏偏还不把衣服拉好,故意往后一靠,衣服再次大开。 啊啊啊,安笙看到了她想看的腹…肌,人鱼线。 这时,苏殷城一拉衣服,将自己盖的一丝不漏。 安笙有些遗憾啊。 第407章 不要打草惊人了 苏殷城轻抿一口茶,哑着声道,“怎么样,这笔生意谈不谈?” 安笙立即点头,生怕男人后悔,“谈谈谈,必须谈……” 有钱不赚王八蛋,反正她那么多存货,自己也用不完。 苏殷城见她如此积极,发现自己真是聪明盖世,又道,“朕有些累了,想睡觉。” 说着,他还抬手打了个哈欠。 安笙想了想现在也挺晚的了,于是她道,“那等皇上睡醒了再谈?” 苏殷城摇一摇头,视线落到一旁的软榻上,“不必,躺着谈也可以。” 安笙:“………” 感觉他在搞事情,但是没有证据。 “这,这怎么好……书上说,做事要一心一意,睡觉就要全身心去投入睡觉……” 还没说完,苏殷城就出声打断了她,“书上还说,时间就是生命,这是合理安排时间。” “怎么,你怕了?” 苏殷城盯着她的眼睛,发出灵魂逼问,安笙有些心虚,但是想到前几次又不是没有睡过,立即急了。 “谁,谁怕了!睡就睡!” 见她故作镇定,但是底气十分不足的样子,苏殷城勾唇笑道,“嗯,拿出你第一次对朕用强的勇气。” “………” …… 就这样,蜡烛熄灭,两人盖上被子开始盘算买药的买卖。 安笙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想,这谈着谈着怎么就谈到了榻上? 苏殷城不说话,静静地闭眸假寐听她数银子。 直到身边的人渐渐停下了说话,传来细微的酣睡声,苏殷城睁开了眼睛。 侧身看着睡在自己身旁的女人。 从额头看到眼睛,鼻子,嘴巴,脖子…… 忽然,他伸出手,捞起安笙露在外边的小手,在手心摩擦。 别看这女人整天侍弄药草,可这手却软的不行,苏殷城一时有些爱不释手。 另一只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那个他一直带在身上的手链。 轻轻地,轻轻地,给安笙套在了手腕上。 果不其然,如他预想的一样,完全契合。 女人的手白得耀眼,就像是上等的羊脂玉,苏殷城看的眼神忽明忽暗。 静静地看了一阵子后,他将手链取了下来。 他已经派人去南奉取证据了,现在线索还不充足,他不能打草惊蛇。 不对,是不要打草惊人了。 重新躺好,将手链塞回怀里,想到安家人快要到京城了,他眉头皱了起来。 若安笙真的是那女孩,西郢国离南奉十万八千里,他调查了安家,从没有去过南奉。 况且,这手链也是只有南奉皇族才能有的。 那这女人…… 还有那琴音,莫名其妙的上了画舫,随后进了宫,见她挺老实,也没多在意。 细想一下,上次她也是故意在自己面前露出手链的吧。 呵………… 第二日。 安笙一大早就派人将杨木弓箭送到了长宁宫。 苏久拿着那把做工精妙,大小适中的弓箭细细把弄,然后对准远处的大树,抬手做了个拉箭,射箭的动作。 简直是帅呆了。 因为没有箭,苏久玩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趣,扭头看向一旁的青榕。 第408章 小公主还找什么啊,面前不正好有一 “小榕榕,我们宫里有没有箭啊?我这光有弓,没有箭,玩不了啊。” 青榕想也不想直接道,“小公主,我们宫里哪有箭啊,都是女流之辈。” 苏久想也是,她们宫里怎么会有。 歪头又想了想,这宫里谁还会射箭,而且跟自己关系好。 忽的,她想到了一个人。 “也对……那我去看看四皇兄那里有没有。” 四皇兄的箭法高超,而且对她最好了,一定借给她的。 另外,还可以学一学射箭的技巧,别到时候箭都拉不开,那就丢人了。 “小公主,您路上注意安全——”青榕在身后提醒。 “知道啦,小榕榕,等我回来。” 苏久拿着弓箭,飞快的奔向四皇兄新迁居的宫殿。 新宫殿比之前那个大很多,装修华美,上档次得很。 来到宫殿里,苏久环顾一圈没有看见自己要找的人,拦住一个修剪花草的侍女问道,“小姐姐,四皇兄在吗?” 小侍女见到小公主,忙福身恭敬行礼,苏久拉住她,让她快说正题,小侍女低头道,“小公主,四殿下他一早就去给安妃娘娘帮忙晾晒草药了,要下午才能回来。” 苏久一听,点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她自顾自的转身离开,边走边想。 四皇兄在母妃那帮忙,那就没有空,她就不去打扰了。 那这宫里,还有谁会弓箭? 这里离东宫很近,苏久走着走着就到了距离东宫不远的一个小校场。 这里听说是先皇为了方便在宫里就可以享受射箭的乐趣,特意设的。 面积不是很大,但是足够宫里人玩耍了。 苏久站在校场外围,颇为感兴趣的打量起来。 苏羿寒从旁边的小道走来,和他并道走的是顾统领。 两人刚从御书房出来,顾统领正和太子殿下讨论朝政之事。 见到小公主在此,行礼打招呼道,“见过小公主。” 见到来者,苏久笑眯眯的跟打招呼,“顾统领早啊,太子哥哥早啊。” 顾胜看着小公主背着一把弓箭,好奇的问,“小公主为何背着一把弓箭?” 刀剑无眼啊。 苏久取下背着的宫殿,嘟嘴道,“这不是书院老师说三天后要有射箭考试吗,我不会射箭,想找个人教。” “这样啊……”顾胜点头。 他扭头看着站在他旁边,虽然比他小了二三十岁,但是气势却压他两个头的少年。 小公主还找什么啊,面前不正好有一个射箭高手吗。 苏羿寒背着手,脸上毫无表情,目光随意落在苏久身上。 苏久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摇头叹气,一副遇到了大困难的样子,“哎,这年头,找一个会弓箭的可真难,顾统领有没有推荐的人选啊?” 她想学一个弓箭好难啊。 顾统领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额……” 头又转了一个度,想要告诉小公主,找太子殿下啊。 太子殿下的箭术,那可是得过皇上的赞许,为何还要让他去找人。 “小公主,其实……”他慢吞吞道。 苏久见他说话那么费劲,打断接茬道,“其实你也会是吧?” 第409章 苏羿寒手里拿着一条光秃秃的柳枝 “是……不,也不是……”顾统领点头又摇头。 见他支支吾吾,说的没头没脑,苏久听着都嫌烦。 苏羿寒见她还是没注意到自己,脸色有些不好,抬脚跨出一步。 顾胜见了,也赶紧朝后退出一步,让太子能足够明显的让小公主看到。 小丫头见这人一直往自己面前凑,仰头问他,“太子哥哥,你有事吗?” 她还忙着找人教学弓箭,太子您往上来凑什么热闹。 少年见她还是没开窍,有些不耐烦了,“你不是要学弓箭吗?” 这小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他站在她面前这么久,都没看见吗? 苏久诚实的点点头,“是啊……”说着,她突然开窍了,眼睛微微一亮,“啊!我想到了。” “嗯。”少年满意的点点头。 伸手想要拿过她手里的弓箭,想要试试手感,好教她,可是小丫头忽然攥紧弓箭,满脸激动的对他道,“我可以找父皇啊!” 她去找父皇,父皇一定会教自己的,另外还可以在父皇那蹭一顿饭! 本来脸色已经够差了的苏羿寒,闻言,脸又黑了一层,周身的戾气成倍增加,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旁边的顾胜自觉的朝后退了退,尽量让自己移到安全地区。 太子生气了! 苏羿寒松开拿弓箭的手,转而掐上苏久的脸。 “嘶——”脸上的疼让苏久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又掐她的脸? 苏羿寒在心里暗道这小丫头不识货,面前站着一个又帅箭法又好的人看不见,非要去找别人。 欠收拾! 见他还得寸进尺的掐自己腮帮子,苏久忍无可忍的开口,“太子哥哥,脸都要被你掐变形了!” 变形?当这是面团吗。 眼看着她即将生气,苏羿寒收回手,俯身朝她倾来,“苏小九,孤教你射箭怎么样?” 小丫头自己不会开窍,他总得去点拨点拨她。 苏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忘记了这狗东西刚才是如何欺负自己的了。 既然他主动说要教她,那不学白不学啊。 “好,好啊。”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爱。 太子哥哥真的是……世界好哥哥! 她讨好的将弓箭捧给苏羿寒,然后搓搓小手期待道,“太子哥哥,那我们就在校场上学习吧!” “嗯。” 转头看见顾胜还杵在那里,冷声道,“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这里又没有他的事。 顾胜一愣,看了看左右没有人,他赶忙行礼道,“额………那太子和小公主继续,微臣先退下了。” …… 虽然已到冬天,但是中午的太阳还是有些晒人的。 苏久举着弓箭,对着前方十米左右的靶子,练习握弓姿势。 苏羿寒站在她身后,不知道从哪这来了一条光秃秃的柳枝,在手里把玩。 见小丫头有哪个姿势做得不对,就会毫不留情的打下去。 “眼睛平视前方,两臂举起,高度一般以使拉弓臂在眼睛的水平面上为宜,弓与地面垂直,把箭搭在箭台上,箭尾槽扣在弓弦箭扣上。” 他一丝不苟,苏久出现一丁点错误都会给揪出来。 第410章 只需一眼,足以惊艳别人 “胳膊……身体微向前倾。” 教了大半天,苏久额头上硬是憋出了一头汗。 刚才拿着弓不觉得累,可是举着久了,那两条胳膊就感觉不是自己的了,酸胀的很,“太子哥哥,这样好了吗?”苏久颤声道。 苏羿寒靠在围栏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讥讽道,“这才刚开始,你连基本步骤都不会,等会怎么开工射箭?” 小姑娘欲哭无泪,“那要练到什么时候才成?” “到我满意为止。” 苏久:“………”您老什么时候能满意啊? 要是一直不满意,她不就要一直站吗? 心里憋屈急了,可是又想到自己要奋发图强,只能咬咬牙,继续坚持。 苏久继续保持着开弓的动作,而苏羿寒,却命人搬来一只椅子,悠哉悠哉的坐着晒太阳。 一旁的大树上立着两只可爱的雏鸟,叽叽喳喳,苏久听了仿佛在笑话她一样。 远处,一众穿着鲜艳的贵妇千金,说说笑笑的走过来。 中间被簇拥着的是精神抖擞的太后,众人不知道在聊什么,脸上具是笑意。 太后被搀扶走来,见到小丫头站在日头下弯弓射箭,心疼道,“小九啊,你们这是在耍什么?” 小丫头不抱着暖炉吃美食,怎么在此受罪? 苏久听见太后叫她,一个激动箭脱弦了,好在她不会射箭,箭没飞出去几米,就砸落在地。 她放下弓箭转身就朝太后跑去,一边跑一边甜甜的叫道,“皇奶奶——” 苏久扑进了太后的怀里。 太后一把抱住她,抬手温柔的拍她后背,面上含笑,“诶呦,小乖宝。” 苏羿寒从从凳子上站起,走了过来。 少年面容俊美,一袭黑色镶着金边的裾袍,俊郎的面上表情淡淡,举手投足尽显华贵,气势碾压全场。 只需一眼,足以惊艳别人。 众人忙屈膝行礼,“太子殿下,小公主。” 苏羿寒对太后行礼,“皇奶奶。” 太后瞧着比她还要高了的少年,说话不卑不亢,举止沉稳,合眼的很。 点点头道,“嗯。” 苏久抓住太后的胳膊,晃着仰头说道,“皇奶奶,太子哥哥刚才在教我射箭哦,书院三日后有射箭考试,小九给你赢得第一名好不好呀。” 太后弯腰捏捏她的鼻尖,打趣道,“诶呦,你这小身板能拉得动弓箭吗?可别累着自己。” 学弓箭可不是一日之功啊。 “不累啊,我浑身都是劲!在太子哥哥的谆谆教导下,我已经学会了拉弓!” 虽然她没正是学习过射箭,可是她感觉经过太子教的这几部,她已经可以出师了。 太后看一眼少年,又对苏久道,“那你可知射箭还需搭箭,扣弦,预拉,开弓,脱弦几步?” “啊……这个太子哥哥还没有开始教。”这个问题问住了苏久。 她刚知道,自己才刚学了皮毛。 太后摸摸她的脑袋,叹气道,“要是早几年,皇奶奶还可以教你弓箭,现在皇奶奶可拉不动弓箭了……” 想当年,她鲜衣怒马纵横疆场的样子,可吓破了好多敌军的胆子啊。 第411章 手被他牵住了 哎,人老了,不能再上战场了。 苏久看着她两鬓斑白,心里一酸,再次扑进她怀里,“谁说的,皇奶奶还很年轻的,皇奶奶可以长命百岁,福寿安康的。” 其他人见了,也忙不迭福身,“太后娘娘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众人声音嘹亮,可太后知道,这也只不过是面上阿谀奉承的话罢了。 她不喜不悲,摆手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今日是高兴的日子……小九啊,今日皇奶奶在皇家别院举行了赛诗宴会,还有好吃的,小九要不要过去玩?” 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而且在梁牧造反后,人心惶惶,怕哪天查到自己头上,所以特意安排了这场宴会,让大家放松放松,吃吃茶,聊聊天什么的。 小丫头答应了下来,“去去去,太子哥哥你去吗?” 瞧她多好,去吃好吃的,还不忘带上太子哥哥。 太后替他说道,“去吧,场上还有很多青年才俊,讨论诗词,你去了也不会寂寞。” 大好青年,就要出去走走,总是一个人待着,都不合群了。 苏羿寒见小丫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从她眼中可以看到期待,他颔首答应。 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少女,是大家都认识的魏清。 她一袭淡黄色衣裳,外加一件雪白的狐裘,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娇俏,她温声对太后道,“太后,魏清扶着您。” 太后点点头,把胳膊交给她。 虽然心里不喜她,可总归是个姑娘,当众拂了她面子,会难堪的。 叶栀作为魏清的贴身侍女,自然也紧跟其后。 一众人坐上等在宫门外的马车,朝皇家别院赶去。 叫皇家别院,可位置却不是一般的别啊,乘马车走了很久,才来到目的地。 此处是皇宫的后边,再往后就是延绵不断的大山,依山傍水,风景极佳。 苏久被侍女扶着手下了马车。 苏羿寒先她下了马车,但是并没有随着众人的脚步进那朱红色大门,似乎在等她。 小丫头不敢让他等太久,忙蹦蹦跳跳迎上去。 “太子哥哥,走嘛?” 苏羿寒点点头,就在苏久要带头跑时,她的太子殿下,果然是最厉害的! 少年的手很大,完完全全可以包裹住她的小手,冰冰凉凉,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小丫头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作甚? 苏羿寒倨傲的瞥她一眼,带头走道,“这里地方大,很容易迷路,你那么蠢,不牵好我容易走迷路。” 苏久:“……”你蠢,你全家都蠢! 她心里极为不服气,可是怕自己又迷路,只能任由他牵着她走。 皇家别院外边就很让人惊叹了,里边更是别有洞天。 上好的白玉铺设地面,亭台楼阁,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紫檀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富丽堂皇,雍容华贵。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有很多人,随处可见的是文人学子在品茶论诗,亭中是千金小姐娇笑耳语。 众人见到一大波人来到院中,急忙恭敬行礼,“见过太后娘娘,太子殿下,九公主。” 第412章 老天欠我一个好哥哥啊 太后拂袖客套道,“平身吧,今日只是个普通的游园会,你们自行游玩,不必拘束。” “是——”众人应下来。 虽然太后说了此话,可他们也没有多么放纵,毕竟太后在此,谁敢真正的畅所欲言。 大多装模作样应下。 苏羿寒大概是牵手牵上瘾了,现在还不松开,带她上了白玉台阶,落座在座位上。 这里视野很好,可以睥睨全场,俯瞰众人。 太后坐在旁边,“小乖宝,吃什么随意,完了再叫下人端。” 苏久乖乖应下,“好的皇奶奶。” 面前放着一碟葡萄,苏久毫不犹豫的抓起来吃。 下边好不热闹。 有才子摇扇作诗,有公子投壶射箭,还有千金站在湖边投喂小锦鲤。 “太子哥哥,下边这么热闹,你怎么不去玩啊。” 苏羿寒瞥了她一眼,怼道,“苏小九,你这么能吃,怎么不见胖啊。” 苏久:“……” 毒舌。 真毒舌。 她转头见太子凉凉的看着自己,苏久立马讨好的加将自己刚剥好,正想塞进嘴里的葡萄献给他,“太子哥哥吃。” 苏羿寒伸出修长冷白的手,捏个葡萄塞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苏久眼巴巴问道。 “尚可,继续。” 苏久闻言,哼哧哼哧继续给他剥葡萄。 剥了有十几个了,苏久见他还没有叫停的意思,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要把这碟葡萄独吞。 将手中剥好的葡萄递给他之后,苏久眼睛咕噜一转,捧着手惨叫道,“诶呦,太子哥哥,我剥不了葡萄了……这手,感觉抽筋了……” 少年转头,见她捧着手,一副疼得死去活来,不能动弹了的样子微微一怔。 刚想拿过她的手看怎么回事时,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苏羿寒收回手,朝后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配合演戏道,“哦~手抽筋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久见他关心自己,更加卖力的表演,苏羿寒觉得,若不是刚才没看到她那狡黠的小表情,还真能被她骗了。 活生生的小戏精。 “我……我不能剥葡萄皮了。” 苏羿寒捏起一颗葡萄,“不能剥了啊……那要不要孤剥葡萄给你吃啊。” 太子给她剥? “啊这……”她噎住。 苏羿寒自顾自的剥开葡萄的衣裳,不由分说的塞进苏久的嘴巴中。 喂完,他用手支起脑袋,认真的问,“甜吗?” 苏久咽下葡萄,疯狂点头,“甜,非常甜!” 她说的是真的,这葡萄没有籽,非常的甜。 嗤…… 苏羿寒拿起一颗核桃,“再来个核桃吧,核桃补脑,吃了更聪明。” 高台下,那些从苏羿寒进门就盯着他的贵女见状,纷纷露出星星眼。 一名贵女羡慕道,“太子殿下好宠妹妹啊,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哥哥?” 看着太子温柔的给妹妹喂葡萄,她们好想附身成为他手中的葡萄啊。 被他被他修长有力的手拿捏,感觉不要太好! 另一名贵女也露出花痴相,“切,我也想要这样的哥哥,长得又帅,文武全能,啊啊啊,老天欠我一个好哥哥啊。” 第413章 绯红的薄唇不可避免的蹭到了苏久的 旁边一位还算有脑子有理想的贵女憧憬道,“要是可以嫁给太子殿下多好啊,当妾我也愿意!” 话出,其他贵女全部将视线扫过来。 没错啊!当夫君多好啊,干嘛要当妹妹! 台上。 太后一边被人侍候奉承,一边朝苏久这看来。 见太子待小乖宝如此温柔,她心里满意得很。 小姑娘就是要被娇养长大,看着她和太子关系如此好,她也不怕小乖宝以后被人欺负了。 毕竟有哥哥护着。 侍候在她身边的魏清一边剥虾,一边将苏久这边发生的事尽收眼底。 她不做声,继续给太后剥虾,倒是她身后的叶栀,藏在袖子中的手狠狠攥紧。 她盯着二人,眼神变化莫测。 不能在等了,今天是个好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苏羿寒拿着核桃久久不给敲开,苏久有些疑惑,抬头看他。 这时,苏羿寒终于动作了,手掌微微用力,在苏久期待的目光下…… “咔嚓——” 核桃裂开,苏羿寒将核桃攥在手心,然后展开手掌,只见那需得用开壳器才能打开的核桃,已然碎成渣渣,可怜兮兮的从苏羿寒的掌心漏掉。 苏久:“!!!” 吓得她眼睛顿时瞪大,就像是铜铃一样。 她不可置信的张口,“太,太,太子,哥哥?”太子的这番操作,吓得她是说话都说不清了。 苏羿寒故作无辜的扬起核桃渣,一脸惋惜道,“呀,这一不小心,竟然把核桃给捏成渣了,真是可惜了……小九儿不是手疼吗?哥哥帮你揉一揉可好?” 苏久:“………” 她感觉太子这是在杀鸡儆猴! 她顾不上装手抽筋了,连忙摆手拒绝,“不要了不要了,小九的手突然不疼了,感觉手腕充满了力气,多亏了太子殿下刚才喂得葡萄,那简直不是葡萄啊,就是灵丹妙药!太上老君的仙丹!” 说着,她为了证明自己,拿过一旁的开壳器,把一颗核桃敲开,真心实意的捧到苏羿寒面前。 “太子哥哥吃。” 苏羿寒并没有在意那核桃,而是把视线放到了她雪白粉嫩的小手上。 肉乎乎的,一捏起来柔若无骨。 他想,比起核桃仁,这手更好吃吧。 苏久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还以为他是在用意念告诉自己,要她喂他吃。 在心里暗戳戳骂他事多,然后把手又举到了苏羿寒面嘴边,示意他麻溜溜吃。 见小丫头有些不耐烦了,苏羿寒开腔道,“哥哥勉为其难吃一口。” 说完,他并没有用手接过核桃仁,而是直接倾身朝前,微张贝齿,咬住了核桃仁。 另外,绯红的薄唇不可避免的蹭到了苏久的指腹,感知是温热的。 苏久:“…………” 她吓了一大跳,以为这是要咬她手,忙把核桃仁塞进他嘴里,然后迅速的收回手。 特么的!! 真特么的!! 差点就咬到自己了。 苏羿寒见她脸上表情变化莫测,也没有想到刚才会跟着了魔一样,情不自禁的想要靠上去。 “呵……小九儿这是怎么了?哥哥难道能吃了你?” 第414章 吃坏肚子了 苏久见他还笑,有些怕怕的想,太子……内地里不会是一个喜欢吃小女孩手的大变a态吧? 想着想着,她赶忙坐正,小手塞进袖子里,深怕他突然犯病,咬自己。 为了掩饰自己的害怕,她只能一直给自己塞东西吃。 然,太子还是一直盯着自己,苏久转过头去提醒他。 “太子哥哥,看美人要紧,你不要看我!” 苏羿寒闻言,看都不看下边堪比花娇的少女,轻蔑一笑,“只不过是一些无趣的庸脂俗粉,哪算得上美人。” 苏久一听,将视线放到下边的美人身上,环视一圈,今日来的名门千金有很多,个个都是盛装出席,美得让人走不动路。 她看了都移不开眼,太子竟然说是庸脂俗粉? 啧啧两声,对他的未来有些堪忧啊,“太子哥哥,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以后怎么找太子妃啊。” 这人不会孤家寡人一辈子吧? 闻言,苏羿寒一愣,手指敲击着桌面,凉凉道,“怎么着?小九已经为哥哥娶妻的事打起主意了?” 听得出他话中略带威胁的意思,苏久赶忙闭上嘴巴,识趣的吃起水果。 人家以后是当帝王的,有的是女人前仆后继,她瞎操心个什么劲。 许是水果太好吃,不久面前就摆了一大盘的果皮。 而吃这么多凉性水果的后果就是…… 苏久扔掉手中吃了半块的甜橙,脸色煞白,捂住肚子,直接的肚子里宛若翻江倒海一般,疼的紧。 发现到她异样的苏羿寒沉声道,“怎么了?” 苏久疼的都憋出泪花了,颤声道,“吃,吃坏肚子了。” 苏羿寒:“………” 谁叫你吃这么多了。 今天出门没有带人,这里人的又不可信,他起身来到太后身边,对她小声嘀咕几声后,太后连忙对贴身嬷嬷转告几声后,嬷嬷就带着苏久去找茅厕了。 苏羿寒重新坐回座位上,没了小丫头作陪,着实无聊得紧,视线落到了远处一堆文人学子谈诗论词上。 这时,一位青年才俊拿着一支箭来到台下,先是对太后和苏羿寒行了一礼,在太后说免礼后站直身。 “听说太子殿下箭艺高超,这里有投壶游戏,太子殿下一个人坐着多无聊,不如下来玩一玩?” 今日来了好多世家千金,哪个青年才俊不想在姑娘面前露一手,展示一下自己? 可太子殿下刚一上来就博走了在场所有女子的眼球,他们怎能不气。 他可是全京城玩投壶的高手,若是称第二,哪还有人敢称第一? 他倒要看看,这太子到底是不是虚有其表! 苏羿寒不看他,独自斟茶,“孤不感兴趣。” 那人早就料到太子会拒绝,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呵……太子殿下不会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人吧?也是,太子殿下身份高贵,自然不屑与我们一同玩耍。” 说的声音很大,话一出,有很多人就转过身,一副好奇的样子。 太子若是传出居功自傲,看不起人的名声,定然会激起民愤,影响前程。 第415章 若是能嫁给这样的人,是何其幸运啊 太后也注意到了这,皱眉神色有些严肃。 倒要看看太子如何解决。 苏羿寒不疾不徐的喝一杯茶,眼睛慢慢扫向他,一字一句道,“孤是怕你们会自卑。” 说的话不多,可已经让人感受到了那骇人的气势,忍不住想要臣服。 那青年也被吓到了,可是又觉得太子这是虚张声势,他肯定是怕自己不会投壶,闹笑话,才说这么多要拒绝的。 想着,他气势足了不少,昂头挺胸道,“草民不是会为输赢而自卑之人,输便是输,这是自己的技艺不如别人,愿赌服输!” 他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袍,看起来风光霁月,是少女心中的翩翩少年郎。 话出不久,就有少女情不自禁的开口了,“哇塞,孙公子好坦率啊,为人刚正不啊,有一是一……” 姑娘们的一颗芳心立刻从太子身上,转到了这位孙公子身上。 另一位少女激动的道,“就是啊,不愧是有京城第一贵公子称号的啊,若是能嫁给这样的人,是何其幸运啊。” …… 孙公子也是吸过武功的人,耳力比一般人要好,自然听见了这群女人对他的赞扬,身板挺得更直了,满脸都是倨傲之色。 想他也是一直手少女追捧的人,刚才太子殿下把他应得的视线全部抢走,他十分的不服气! 苏羿寒靠在椅背上,瑞凤眸无情的扫过众人,睥睨全场,“呵,既然如此,孤就让你体验一下人间险恶吧。” 他豁然起身,一甩裾袍,拔步走下高台。 孙公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箭交给太子了,“太子殿下,快开始吧。” 苏羿寒瞥了他一眼,悠哉悠哉接过箭矢,“投壶可以治心,可以修身,可以为国,可以观人。你这般心浮气躁,如何能投好壶?” 说完,又是一个吓得人腿软的视线。 孙公字脸上难堪,可也只能忍着,“是,太子殿下教训的是,草民过于激动了。” 其他看不惯太子的青年也纷纷走过来,看太子殿下的箭艺到底如何。 苏羿寒不想与他浪费时间,直接道,“既然如此,那孤先来,给你时间喘息。” 说完,他拿过小厮地上来的箭筐,拿出八只箭,与壶站成一条直线。 他二话不说,一支箭飞出去,“咻——” 箭斜倚在壶口处! 众人惊艳道,“哇塞,太子殿下好箭法,第一箭就是倚杆!” 说完,其他人也是唏嘘不已,那些少女虽然不懂投壶的规则,可是听这些儿郎赞不绝口的样子,知道太子第一箭就很厉害,齐齐鼓掌喝彩。 那孙公子一扫之前的得意劲,见到太子第一箭是投壶中很难射得的倚杆,脸色有些不太好。 但很快他就缓过来了,只不过是第一箭,其他的还不一定呢。 苏羿寒这次没有一箭一箭去投,而是拿出四支箭,齐发! “咻咻咻——” 箭直冲铁壶而去! 不出意外,全部正中壶中。 苏羿寒没有停下,而是反手直接把剩下的三支箭齐发出去,一气呵成! 第416章 她的太子殿下,果然是最厉害的! “铛铛铛——” 铁箭入铁壶之后,全场寂静,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 箭全部问问射进壶中,裁判走上前,看完一遍后,他神色更加激动,颤声讲解道,“双倚杆,一耳倚杆,三龙首,一龙尾!太子殿下这是……全壶啊!” 他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看太子。 他这辈子都从事裁判这个行业,见过无数佼佼者。能得全壶的少之又少,太子不仅中了,而且还中的极为出色,像这样又是倚杆又是龙首的,他平生还是头一次见! 况且还是太子殿下这样年纪轻轻的人,更是前无古人啊! 他由衷的夸赞道,“太子,您是草民见过投壶最厉害,箭艺最高超的人,没有之一!” 众人唏嘘不已啊,这不仅是裁判见过箭艺最高超的,也是他们见过最厉害的! 苏羿寒面上没什么表情,转眸看向站在他旁边,脸色极为差的孙公子。 “孙公子,没给你什么压力吧?”他关切的问了一句。 孙公子:“………” 众人:“………” 岂止是压力!!他们根本就不用比了! 孙公子顿时觉得有一种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觉。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前不久刚说完自己赌得起,输得起,现在若是临阵脱逃,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混? 可若是他应战,那是必败无疑的,到时间那京城第一投壶手的名号,可就没有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好难! 他颤着手接过小厮地上来的弓箭,来到铁壶前,刚想凝神去投箭,苏羿寒却发声了。 “越线了,退回去。” 声音没什么威胁感,可却让孙公子又感到一波压力。 拿箭的手都是抖动的。 终于,他废了好大的力气,将第一支箭掷了出去。 众人见他果然赌得起输得起,暗道一声:头好铁! 但是不用想都知道,他这是必输无疑,所以也没有多激动了。 箭头朝铁壶射去。 前边还挺雄赳赳,气昂昂的,可到了后边,箭还没碰到壶身,就无力的垂了下来。 裁判道,“未中!” 孙公子脸色惨白,这不是他平时的水准,他平时都没有不中的!! 苏羿寒轻笑一声,拔脚离开,压根就不把这孙公子放在眼里。 跳梁小丑罢了。 众人见了,也纷纷离开,他们是来看太子投壶的,现在太子走了,他们还在设看什么? 看这孙公子输得多惨吗? 不好意思,他们没空! 贵女千金们见状,也纷纷离开,尽管孙公子后边几箭射的挺稳,可是对比太子的惊艳,这有算得了什么? 苏羿寒坐回座位上,太后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愧是当时皇上不顾大臣们反对封的太子,光是今日这不费吹灰之力就狠狠地打那孙公子脸面,就配得上他这太子之衔! 不愧是他们苏家的人! 苏羿寒靠在椅背上,食指敲击着桌面,轻抿一口果酒,继而假寐。 站在魏清身后的叶栀早已经按耐不住那颗扑通跳的心。 她的太子殿下,果然是最厉害的! 她捏紧袖中的某样东西,神情更加激动! 第417章 叶栀出手(1) 魏清是个敏感的人,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现在看她是不是得用手去摸袖子,更加确定她要动手了! 但是没有出口阻止,而是要顺水推舟,送她一个人情。 她温声好心道,“叶栀……太子殿下身边没人侍候,你心灵手巧,去侍候太子殿下吧。” 叶栀一愣,抓着袖子中东西的手一僵,愣愣地看向魏清。 这女人……看出她要搞事情了? 可她既然看出来了,又不揭穿也不组织她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料到她会成功,想送她一个人情? 呵,有点脑子啊。 她屈膝第一次真心地给她行一个礼,“是。” 完了,她款款来到苏羿寒身边,跪坐在蒲团上,帮他倒酒剥水果皮。 魏清见了,心下冷笑。 还真是一个不知廉耻,眼巴巴把自己送上门的小贱a货! 呵,她只不过是玩够了她,失去了兴趣,给她一个人情,成功了的话,还会记得她一点恩情,没有成功……那也是自己朝火坑里跳。 惹火自a焚,她懂得。 叶栀在旁边侍候了半天,见太子没赶自己走,心下欢喜,忙倒上一杯酒,捧给他,用自己平生最娇媚的声音说道,“太子殿下,请饮酒——” 只要喝下了它,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苏羿寒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冷声道,“滚。” 叶栀咬紧下唇,样子看起来更加娇媚惹人怜惜。 她端着酒杯再次说道,“太子……” 她计划了那么久的计划,马上要实现了,可不能毁了! 苏羿寒转过头,脸色阴沉的可怕,“不会滚,要不要孤教你?” 叶栀害怕了,不知道下边该如何做,手停在半空,收回不是,继续端给他也不是。 这副蠢样让一旁的魏清都看不下去了,出声给她指点迷津。 “叶栀你小心点,别毛手毛脚把酒水撒到了太子殿下的衣服上,不然你可就罪过大了。” 言下之意,你特么倒是把果酒撒到太子身上啊!! 叶栀一听她的点拨,仿佛是拨开云雾见青天,感觉世界都光明了。 忙做出一副手忙脚乱,笨戳的样子。 苏羿寒端坐在那,浑身散发着让人臣服的气息。 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女人要算计自己了,可他非但没戳穿,而是就这么端坐着,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正好,这宴会待够了,找个理由离开。 嗯,如他所料,酒水撒到了他黑色的袍子上。 紧接着,叶栀赶忙做出一副笨戳做错事的模样,哭着道,“太,太子殿下,奴婢愚笨,不是故意的,奴婢给您擦干净……” 说着,她伸出手要去替他擦干净。 苏羿寒在她手伸过来,一脚将其踹开,然后站起身,说道,“不必,孤去清理一下就好。” 说完,他转身对太后行一礼后,转身离开。 叶栀被踹的一脚不轻,一时缓不过来,待反应过来后,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经走远,魏清在一边干替她着急啊,脸色十分不好。 她缓了缓,强忍着身体上的巨痛站起身,追了上去。 第418章 有人要睡你啊! 成败在此一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皇家别院里有很多房间,环境美不胜收,苏羿寒被看守在别院的侍从带去一间房,另外给他送了套备用衣服。 叶栀走的有些慢,还没有追上来。 假山处。 苏久方便完之后不想那么快回去,就坐在假山上命人拿来一根鱼钩,在这里静静地等待鱼儿上钩。 因为没有鱼饵,苏久就绑了一只蝈蝈。 俗话说得好,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她这是苏小九钓鱼,愿者上钩! 她吃着从宴会上带下来的糕点干果正眯眼晒太阳,这时,假山下边传来两个女人对话的声音。 “我家姑娘要我告诉你,你用手段迷惑太子一事她早已知道,但是我家姑娘不会说出去,还会帮你……”一名身材高挑的侍女高傲的说。 “翠兰姐姐,叶姐姐她要如何帮我?” 说话的正是叶栀与魏清的心腹。 苏久从假山上坐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翠兰瞥了叶栀一眼,“呵……我刚才帮你留意了,太子去了东院的第二间房,你等会过去……过一炷香后,我家姑娘会找借口带人过去,到时候众人瞧见了你与太子在一起,那么你的目的就达到了。” 叶栀面上一喜,她倒是忘记了事后如何让大家看到她与太子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心里凉凉一笑,魏清这个女人,心机还真是深沉! 若是事后没有人来,太子多半会杀人灭口,而魏清这一招,就会让众人证明她已经是太子的女人了,太子就不会那么容易杀自己。 她满意的笑道,“翠兰姐姐替我谢过叶姑娘,叶姑娘今日所帮我的忙,他日定会回报!” 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只能做朋友,不可以做敌人! 翠兰轻蔑一笑,“呵,你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叶栀在远处死死瞪了她几眼,并没有赶紧离去,而是拿出怀中的镜子,给自己补妆! 她的面相有些憔悴,若是要捣鼓好,还需要一段时间。 苏久悄悄从另一侧的小台阶下了假山,然后根据那个叫翠兰的人提示,一路飞奔去了东院。 路有些远,苏久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可还是不能停下来,在心里告诉自己。 去晚点她家哥哥就被人搞了!!必须快点。 终于,她跑到了东院,赶忙找到第二间房子,一把推开,一边推一边叫唤,“太子哥哥!大事不妙了!有人要搞你!” 门开了,她一头装上了站在门后的苏羿寒身上。 苏久:“………”有些晕。 苏羿寒刚把自己给叶栀准备的礼物准备好,正想开门出去,没想到门一开这小丫头就撞上了他。 他伸手拽住苏久的后衣领,将人提到自己面前,探究道,“你怎么来了?” 苏久被拎的有些不自在,可也顾不上这多了,一把抱住苏羿寒的胳膊,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太子哥哥,有人要睡你啊!” 苏羿寒:“………”这小丫头说话怎么如此……直白。 “苏小九,注意言辞。” 苏久皱起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什么言辞,“哪还顾得上这么多,太子哥哥,你赶紧跑吧,不然要睡你人来了,你就跑不掉了。” 第419章 很快,她就是太子的女人了 太子哥哥这么好看,要是被叶栀给糟蹋了,那太可惜了。 而且,他也才十五岁,别给这孩子造成什么心理阴影才是。 苏羿寒见她紧张的样子,出口跟她解释,“呵,我早就知道有人对我图谋不轨了。” 苏久吃了一惊,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还要上钩啊? “那你怎么还不跑……难道,你是自愿的?” 她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喜。 苏羿寒本来想给她当头一棒,可是突然来了坏心思,他邪恶一笑,“我要是自愿的,你会什么做?”f苏久一怔,要是他自愿的她会做什么? 这是什么奇怪问题? 一想到自己大老远跑来跟他汇报敌情,却没想到他早已经知道了,而且还准备往里边跳,有些不开心。 她弯一弯嘴角,真诚的祝福,“我……我自然是恭喜太子哥哥抱得美人归啊。” 苏羿寒:“………” 抱得美人归? 不,他要送一个男人给她。 他冷嗤一声,“嗤,走吧。” 就在苏久转身要离开时,房间中传出一阵闷哼声,苏久转过头,疑惑道,“房里好像有动静啊,太子哥哥。” 难道是他们说的话被人偷听了? 苏羿寒抬手挡住她要一探究竟的眼睛,“少儿不宜,不能看。” 苏久:“………” 苏久还想看,可是却被苏羿寒无情的拉走了,她啥也没看到,只是听到了一点男人醉骂的声音。 少年并没有带她回宴会,而是在这皇家别院逛了起来,等到时机成熟,再回去。 …… 东院这边。 叶栀揣着自己好不容易搞到的迷药,悄悄推开了第二间房,房里干净整洁,榻上躺着个一个人,身量高挺,穿着和太子差不多的裾袍。 太子!! 她心下一喜,立即拿出袖中的纸包,悄悄走上去,就在那人准备回头时,她一扬手中的迷药,那人顿时没了力气。 卧倒在榻上。 叶栀喜不自持,丢掉手里的纸包。 这是她高价从黑a市买来的催a情之药,药见效很快,她的眼神也迷离起来,看不清了人。 在这时,一个宽大的手掌将她拽到榻上,深情的口勿住她的娇唇,口中顿时充满男人夹杂着酒气的味道。 她心里暗喜。 很快,她就是太子的女人了,很快,她就可以不做侍女,成为人上人了! 热口勿还在继续。 宴会上。 魏清掐算了好了时间,看向太后道,“太后娘娘,听说东院有一片冬日不凋谢,夏日不枯萎的梦莲花,太后娘娘非常喜欢。 每年都会让人采一些回宫做装饰。魏清实属好奇,整好这么多才子佳人都在,其中不乏有爱花之人,不如我们去看一看?” 话一出,下边有很多人将视线投了过来。 他们也听闻皇家别院有一片价格昂贵,极为稀有的梦莲花,还从未见过。 当时就有学子开口了,“是啊,太后娘娘,正好我们这些学子可以比一比写诗,赞美赞美那梦莲花。” 文人墨客,喜欢的很简单,喜欢美好新鲜事物。 第420章 还有没有王法了! 太后想了想,答应道,“也好,在这坐了一会实属无聊,且过去看看吧。” 魏清心下一喜,忙站起身去扶太后,“魏清扶您。” 一大班人马,朝东院走去。 东院。 那一片极为稀有的梦莲花,就开在东院房前的花园中,这里奇山怪石,样子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梦莲花的品种有好几种,所以颜色也各异,每朵都是花中精品。 一位少女惊叹道,“哇,这就是珍稀百年难得一遇的梦莲花啊,真是太美了!” 另一位少女略带夸张的道,“是啊是啊,这一生有幸能见到一次,人生圆满了!” “只有太后才能配得上这珍贵的梦莲花。” …… 一众公子千金都围在梦莲花跟前,要用自己毕生所学的词藻来咱们这花。 因为梦莲花就那么一片,人又多,个个争先恐后怕错过看花。 “哎呀——”一位少女被挤到在地。 见到有人摔倒,众人也不挤了,转过身去关心她,“姑娘,你没事吧?” 那姑娘强撑着站起身,手心被磨破了,她倔强的道,“没,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 那姑娘脚腕也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来到太后面前,她委屈道,“太后娘娘,是臣女不小心,没站稳脚跟,才在太后面前失礼了。” 在太后面前失礼,实属罪过啊。 见少女颤颤巍巍,脸色极为不好,太后放轻声道,“无碍,既然受伤了,就先休息一下吧。” “是!” 她被人搀扶着去往东院的客房,可刚到门口,还没来到长廊下,便听见房内传来羞涩的声音,她惊住。 “啊——” 她吓得顾不上脚腕受伤,连忙转身跑开,踩在了裙摆上,扑向地面。 众人一听这边有动静,抬头一看,这少女已经狼狈的摔倒在地,“怎么了?怎么了?” 这不是要去休息的吗?怎么这少女脸上具是惊恐之色?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太后暗觉不对,被人搀扶着走过来。 少女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灰扑扑的,脸色涨红。 “发生什么了?”太后沉声发问。 那少女支支吾吾道,“里,里边,有……” 众人没听懂她要说什么,可是见她一脸害怕的表情,就知道里边的事情定然不简单。 有胆大的人先抬脚朝房间走来。 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众人也都止住声音,朝房间走来。 门还没推开,便已经听见门里那令人耳红面赤的声音! 这是什么人,竟然敢大白天的在皇家别院宣a淫! 还有没有王法了! 太后素来沉稳波澜不惊的脸,顿时难堪起来,“这是谁竟然敢在此做这等污秽之事!” 一直负责守在别院的管事见出现这种事,脸上也极为难堪,惶恐道,“太后娘娘,这兴许是两个看守在别院的下人,按耐不住寂寞……” “太后娘娘放心,奴才这就让人把这对狗男女拉出来,定要处以极刑!” 说着,他就高声叫来两名壮汉,作势就要踹开这门,将里边不知死活的人拉出来! 第421章 太子哥哥,我们今天晚上烤鱼吃好不 里边的人还在继续,同时伴随着女人娇媚的声音,“啊……太子殿下……轻,轻一点……” 太后:“……” 众人:“………” 太,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做这种事? 太子殿下从来没有传出过绯闻,身边连一个通房的都没有,怎么会在这里这种事情啊? 那些原本十分爱慕太子的少女们,那颗扑通扑通跳的心,“啪”的碎成渣渣。 心被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们洁身自好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太子殿下啊……没了。 “真是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竟然会在这里白日宣淫,太后还在这呢,哎。”一位少女惋惜道。 一位公子也出声愤愤道,“就是啊,还是万民之表率,若是表率是这样的,那万民还能好吗?” 太后脸色一变,本来就黑的脸,此刻就像是泼了层墨水,阴沉得很。 刚才还在想太子可以照顾好小九儿,看现在这样,她真是看错人了! 房间内继续传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你叫什么?”男人问。 “叶,叶栀啊……” 听到这女人自我介绍,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叶栀? 那个前皇后要收为义女的女子? 魏清在后边勾唇一笑,露出得意的表情,但也是一闪而过,她很快就扮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跪倒在太后面前,“太,太后娘娘降罪,是魏清没有管教好下人,才让这叶栀玷污了太子殿下,魏清实在是羞愧啊!” 她因为太过害怕,双肩抖得像筛子一样。 弱不禁风的样子,最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登时就有一位风流才子满脸疼惜的看着她,“魏姑娘也太好心了,明明是婢女犯的错,让她面上无光,她却还给婢女脱罪,哎,人善被人欺,这句话她没有听说过吗?” 魏清闻言有人给她开脱,满怀感激的转头去看他,对他微微颔首。 那风流才子被她的目光一扫,感觉自己身子都苏了半边。 太后虽然心中愤怒无比,可还是分得清对与错的,她沉着声道,“不是你的错,别人若是想走弯路,没人能拉的回来。” 魏清抬起头,感激的看着太后,“可……” 话还没说完,众人身后就传来小姑娘的欢快声音,“太子哥哥,我们今天晚上烤鱼吃好不好啊?” 众人一听,可不是小公主的声音吗。 他们齐齐转过头。 小公主年纪这么小,可不能让她听见此等污秽之事啊。 当他们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穿月牙白直襟长袍,腰间扎条金丝蛛纹带,外加一套黑色的狐裘,整个人看起来贵不可攀,端的是意气风发。 这人……可不就是他们正在讨论的太子殿下吗。 少年牵着小丫头的手,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竹笼,面色淡淡,“嗯。” 一如既往宠溺的话。 有一个人不可置信的失声道,“这,这不是太子殿下吗?” 爱慕他的少女道,“是啊,鲜活的,太子殿下没有和女人乱来啊。” 第422章 “太子,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置?” 太后脸色本来极为难堪,几乎要失控要把这房子烧了,在太子牵着小乖宝来了之后,陡然消失不见,就像是不曾有过一样。 小丫头牵着太子,蹦蹦跳跳走过来,身后还背着一根鱼竿。 “皇奶奶。”她甜甜的唤道。 太后满目慈爱的抬手揉一揉她的脑袋,“唉,小乖宝。”然后看向太子道,“太子,你去哪里了?” 既然里边的人不是太子,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苏羿寒直视太后的眼睛,不躲不避道,“刚才换完衣服,遇到苏小九,就帮她钓了两条鱼,这是怎么了?” 他露出不解的神色,还往她身后的人群看了一眼。 满脸写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为了这么多人? 众人见太子一脸不知情的样子,就知道太子是被人污蔑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污蔑太子殿下。 是想死了吗? 众人脸上齐齐露出不忿的神色。 “太子殿下,有人冒充您的名义,在别院里行污秽之事!”有位学子出声解释。 苏羿寒一边捏着小丫头如同面团一样的手,一边面不改色道,“哦?以孤的名义?孤这么受欢迎吗?” 众人:“………” 太子也太冷静了。 是啦,身为太子殿下,就是要处事不惊,从容淡定,这样在千钧一发之际,才能冷静面对。 想着,众人更加同情太子了。 刚才他们还在外边说太子殿下不配当储君呢。 明明是有人故意嫁祸栽赃太子殿下啊! 太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子,心下对他多少也有些愧疚。 未知事情真像,就妄下结论,哎,她果然是老糊涂了。 她转过身,盯着那扇罪恶之门,拐杖狠狠敲到地面,声音很响。 众人脸煞白。太后这是真的生气了! “来人,把门给哀家撞开!” “是!” 两名壮汉走出来,用自己宽大的膀子,撞击着门。 没过多久,大门被撞翻在地,两名壮汉走进去,目不斜视的将榻上两名忘情了的人拉开,用绳子脸人带被褥绑在一块,这才堪堪遮住了两人的丑态。 二人尚没有清醒过来,双目迷离,混混沌沌的。 两壮汉一手提一个,将二人扔出房间。 众人瞧见那男人的面貌后,失声道,“这不是孙公子吗?亏得他还是京城第一贵公子,竟然在这里搞这等污秽之事。”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人竟是令无数少女魂牵梦绕的孙公子! 一位少女嫌恶的道,“就是啊,先前还和太子殿下比投壶,输了转脸就来玩女人还敢称自己是太子殿下,太后娘娘,他其心当诛啊!” 这两人中毒至深,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都不曾清醒过来。 太后刚才的的怒火已经消了大半,此刻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淡定,坐在太师椅上,她看向受害者苏羿寒道,“太子,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置?” 这事与他有关,且看他如何处置了。 苏羿寒没有去看这对狗男女,因为嫌弃会污了眼睛,他一只大手挡在苏久的眼前,云淡风轻道,“先找水泼醒。” 第423章 关入大牢,处以死刑 管事的找来两桶水,对准二人的头顶,泼下来,顿时,二人被呛醒了过来。 二人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仿佛能把胆子吐出来。 “咳咳……咳咳……” 冬天的水很冷,二人冻得哆哆嗦嗦,偏偏身上还绑着被浸湿的被褥,二人脸色苍白,被冻得不轻。 叶栀先清醒过来,先是注意到在她面前一大堆的人,还有身上那预示着事后正常反应的疼痛,她心里一喜! 计划成功了! 尽管心里非常高兴,可现在是她展示演技的时候,她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把,泪流满面好不可怜道,“太,太后娘娘饶命啊,奴婢本来想给太子殿下更衣的,可是刚到房间,就被太子殿下拉住,奴婢力气小,拗不过,最后就………” 若不是身上绑着绳子,她早已经趴到太后面前,去求她了。 站在太后身边的魏清脸色极差,她不停的给叶栀眨眼睛,可对方就一个劲的哭,丝毫没注意到她的指示。 魏清颇感无力,叶栀比她想象的还要蠢。 连跟自己睡觉的男人都没有弄清楚就嚷嚷,死有余辜! 她索性放弃这颗棋,不再给她指示。 叶栀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可就是没有去深究。 因为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拜托婢女身份了,马上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魏清这种人,以后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继续加油演戏,“奴婢被太子殿下毁了清白,奴婢没有脸见人了……” 还没说完,一块鹅卵石砸到了她的脸上。 “啊——” 鹅卵石平滑,没有砸出伤口,可还是非常的疼,叶栀大怒,瞪着眼睛去看砸她的人! 整颗心被怒火填满可很快她就释然了。 她马上就是太子的人了,这些人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不急于一时。 用鹅卵石砸叶栀的少女满目赤红,听他还在玷污太子,气得跳脚道,“我呸!这女人怎么如此贱,睡着别的男人竟然还说是太子殿下,当我们是眼瞎吗?” 说完,其他人也学她的动作,拿出石头去砸向叶栀。 叶栀被直接砸蒙了,她冲众人大吼道,“他就是太子啊!” 她都是太子的女人了,竟然还对她动手,等会就让太子把她们的手剁成肉泥! 一名少女极其讽刺的看着她,“呵,叶栀,你转头好好看清楚,这是太子吗?” 说完,其他人纷纷笑出声了。 叶栀暗觉不对,猛然转头,只见另一个被绳子捆上的男人,压根就不是太子殿下! 尽管长相不赖…… 叶栀吓得脸顿时白了,用她那可以自由活动的腿狠狠踹到那人肚子上,惊恐的问道,“你,你是谁,不应该是太子殿下的吗!” 她用足了力气,孙公子被踹的脸色煞白,反应过来之后顾不上众人对他指指点点了,立即用腿踹回去。 “操!你这贱货,竟然敢踹老子,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说完,他两只脚一起用力,直接将叶栀踹翻在地,可是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对她拳打脚踢,叶栀叫的极其凄惨。 身上刚经过一场激烈的那档子事后本来就疼,现在又被这男人踹,简直是痛不欲生,她尖叫道,“啊——救命啊!” 女人声音尖锐,还带着一丝娇媚,震得众人是耳朵发疼,感觉耳膜都被震坏了。 众人一脸无辜的抬手揉揉耳朵,怕戏还没看完,耳朵就被震坏了。 苏羿寒这时站出身,姿态凛然,背着手宣判道,“罪人叶栀,与奸夫白日宣淫,其罪当一,诬陷嫁祸孤,其罪当二。罪不可赦,关入大牢,处以死刑。孙公子在太后面前失礼,品行败坏,关入大牢,重打五十大板。” 第424章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宣判结束。 孙公子一听自己要被打五十大板,咯噔一下感觉屁股已经开始疼了,他一扫往日风采,趴在地上痛哭道,“太,太子殿下,草民是无辜的啊,求太子殿下饶命啊!” 今天真是倒霉啊,他在宴会上吃了亏,出来转转,谁料碰见了这女人,一时心乱神迷,可刚想出手时,一下被人劈晕,再次醒来时,就已经在房间中了。 他也没管那么多,叶栀长得妖媚动人,他以前也是心猿意马久了,立即就按耐不住了。 可是他没想到,玩一个女人,竟然要他半条命! 叶栀一听等待自己的是死刑,吓得顿时小便失禁,可她顾不上那么多,“太,太子饶命啊!叶栀是心悦您的,叶栀不想坐牢啊太子殿下。” 她的美梦还没开始,怎么就结束了? 苏羿寒沉声吩咐,“拖走。” 那两名壮汉站出来,架着拳打脚踢的叶栀离开东院。 孙公子也被人拖死狗一样,拖走。 事情终于尘埃落地了。 戏已经讲完,众人留下也没什么意思,纷纷找借口离开了东院。 苏久站在苏羿寒身边,看着兴风作浪的女人被抓走了,一颗乱噗噗跳的心脏,也跟着回了原本该待的地方。 仰起头,去看那个从一开始就运筹帷幄的少年,说着的,她是佩服他的智谋的。 “太子哥哥,恭喜你成功洗刷冤屈,清清白白啦。” 苏羿寒忽然牵住她的手,俯身逼近,眼睛直视着她,“苏小九,见识到哥哥得厉害了吗?” 苏久如实的点点头,认真道,“见识到了见识到了,哥哥勇猛无比,料事如神,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哥哥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苏羿寒:“………”什么叫披着羊皮的狼,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丫头会不会说话。 他阴恻恻的盯着苏久。 苏久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继续赞美他,“太子哥哥,你真的好聪明啊,能不能教教我……唔……” 还没说完,苏羿寒已经忍无可忍的伸手捏住了她的嘴巴,此时像极了一只鸭子。 苏久瞪大眼眸,不解他这是何意,“呜……呜” “闭嘴,在多说一个字,哥哥让你哭。” 听此话的苏久气的顿时炸毛。 她现在是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了! 现在她的脑子里就有两只小恶魔,白色的是她,她拿着好几斤中的锤子,直接将苏羿寒砸翻在地,直到他哭着向她求饶。 此刻内心狂笑一百遍。 虽然心里把苏羿寒yy的很惨,可现实是残酷的,苏久还是向命运妥协了,乖乖的闭嘴不说话。 苏羿寒牵起她胖乎乎的小手,来到宴会上坐下。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众人也没什么心思再去玩耍,所以宴会很快就结束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到宫后,苏久因为要跟太子一块吃烤鱼,所以两人先一步离开,太后被魏清搀扶着走在后边。 太后的目光是不是的扫在魏清身上。 年纪不大,心思倒是很深沉,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肯定发现不了她做的小动作。 可是她是谁,她已经活了大半辈子,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什么豺狼虎豹没有见过,魏清这点小把戏,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的。 “魏清,今日之事对你影响挺大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不是你的错,今日你就搬去皇家寺院,那里依山傍水,你好好修养,正好可以在那给你母亲祈福。” 第425章 哥哥高兴了,什么都给你 说完,她拂去魏清搀着她的手,自己站得稳稳当当,精神气很好。 魏清脸色一变。 这是要把她赶出皇宫啊! 她伸出手,再次去搀扶她,“可是太后……”她还想借着死去的母亲的面子,去博取一下同情心。 太后见她还是冥顽不顾,态度硬了几分,“哀家还没年老到不可以走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你回去收拾好东西,哀家下午就派人把你安安全全的送过去。” 这种祸害要是留在皇宫,那还能安生吗。 她抬脚,一步一步朝慈宁宫走去,魏清站在她身后,脸上的血色被抽干,眼中噙着泪水。 “母后——”一道小姑娘娇笑声传来。 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是长公主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衣裳朝太后奔来。 苏倾城拉住太后的手,嘟哝着小嘴,“母后,你去哪里了?倾城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 太后慈爱的摸一摸她柔软的头发,解释道,“母后去参加了一场宴会,这不是回来了吗。” 都多大了,还是寸步走不想离开她。 苏倾城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娇笑道,“倾城新学了一首诗,回去念给母后听好不好。”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说完,苏倾城搀扶着她,说说笑笑的朝慈宁宫走去。 魏清站在原地,冷风呼呼刮过,她却面不改色。 突然,她攥紧拳头,小脸都扭曲在了一块。 凭什么!她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废了那么大的心思去讨好太后,可还是没能让太后对她多一点偏爱! 现在竟然还把她打发出了宫! 她心里极度的不甘心。 都怪那叶栀,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被牵连! 咒她下地狱! 东宫。 苏久小跑跟在苏羿寒身后,明明是冬天,小丫头却跑出了汗。 今天耽搁了一天,想学的射箭还没有学。 得赶紧让太子教她才是。 “太子哥哥,你慢点啊,现在还不是吃饭时间。” 真是的,腿长也不照顾一下她这个腿短的。 苏羿寒听她这话间带了点娇意,顿足,看着她勾唇一笑,“下次撒个娇,哥哥抱着你走,就不会让你跟不上了。” 苏久:“………” 她眨着忽闪忽闪等我大眼睛,“撒娇有这么好用吗?” 苏羿寒笑容更甚,“当然,哥哥高兴了,什么都给你。” 瞧瞧,这话说的多么狂傲。 苏久眼睛一亮,忙小跑几步走上去,拉住他质地柔软的袖子,“那哥哥现在可以教我射弓箭吗?” 少年想都不想就应下来,“好。” 苏羿寒命人找来一个靶子,放在宫墙下,他们则是站在十米开外的距离。 他没有按照以往那简单的步骤教苏久,而是教了一种速成方法,时间段,见效快,不多时,苏久就可以自己拉弓射箭了。 虽然大多都是拖靶,命中率很低。 这时,蔚然给二人倒好茶水,“太子殿下,小公主吧。” 练的久了,口确实干燥,苏久将茶水一饮而尽,发现茶水甘甜,喝了之后原本的乏累感顿时消失。 堪比现代那些功能饮料啊。 第426章 嘴皮子,堪比商场老手啊! 而且茶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她抱着茶杯,好奇的问道,“太子哥哥,这茶好好喝啊,在哪里买的?” 苏羿寒一转精致小巧的茶杯,淡淡道,“祁暮搞来的。” 言下之意,没花钱。 确实,他没花钱,不知道多少钱买来的。 蔚然候在一侧张张口没说话。 那可是祁公子废了好大劲才搞到的,却被他家主子横刀夺爱拿来了的。 价格也是堪比黄金啊。 在爱茶人士那里,可是抢破头都想要的啊。 苏久抱着茶杯笑眯眯的道,“那哥哥可以分一点给我吗?这茶好好喝。” 入口甘甜,实在是美味。 苏羿寒垂眸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神色平静道,“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需要交换才行。” 苏久:“………” 您老不是没花钱吗? 这茶这么好喝,价格也定然很贵……她的银子…… 苏羿寒再接再厉,“祁暮生意不好。”言外之意是:你好意思不给钱吗? 蔚然在一旁看的嘴角抽,眉骨跳,在心里直道主子心黑。 当时您拿茶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祁公子生意不好? 况且,人家哪里生意不好了,正如日中天好吗?! 苏久有些为难了,“那这……我没有银子的。” 茶好喝,可是钱也不能随便花啊。 “拿别的东西交换也成。” 苏久一听,觉得可以,双腿分开蹲到地上,小手支撑着下巴,一副大人认真思考的样子。 她想了想,杏眸一亮,“那哥哥你喝不喝枸杞茶啊?健康又养生,而且还会让人变得更美,好处多多。我亲手酿晒的,这个可以换吗?” 蔚然一听,眉骨难免又是一蹦。 用廉价的枸杞去换堪比黄金的冰香茶? 这买卖这么不划算,主子一定会拒绝的! 苏羿寒想了想,枸杞到处都是,并非什么好物,可……是小丫头亲自酿晒的,这就不一样了。 “嗯,蔚然,去吧剩下的打包送给她。” 蔚然瞪大眼睛。 同意了? 主子竟然同意了!? 这明显不回本的买卖,主子竟然同意了? 主子是不是早上没睡醒啊。 他肉疼的转身去给小公主包茶叶。 苏久笑的格外开心。 今天不仅除掉了叶栀这个祸害,学会了弓箭,还得了这么好喝的茶。 她怕太子反悔,立即又开始自营自销了,“太子哥哥,你这茶叶虽然好喝,但是功效不大,没什么好处,我那枸杞茶就不一样了,素有宝树之称。 六月杞园树树红,宁安药果擅寰中。千钱一斗矜时价,绝胜瘐田岁早丰。亲串相遗各用情,年年果实喜秋成。哥哥,这么好的东西,我要第一个送给你。”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多么像一位资深的商家,那嘴皮子,堪比商场老手啊! 苏羿寒抬手玩弄她戴在发间的镂空金簪,云淡风轻道,“那还是哥哥得了便宜?” 苏久一心都在茶叶上,没有注意某人不安分的手,狡黠一笑,“嘿嘿,等价交换等价交换,自家兄妹,哪分什么便宜不便宜啊。” “呵。” “太子殿下,小公主,茶叶拿来了。” 第427章 “小公主,这是皇上让奴才给您的信 蔚然抱着一精致的盒子走过来。 他因为不舍得,所以走路的步子有些慢,苏久等不及啊,停止了和太子殿下的交流,笑眯眯的迎上去。 她伸手一边拿一边对他道谢,“蔚然大哥辛苦啦!” 蔚然不肯松手,依旧死死的抱着精致盒子。 苏久一下没拿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极其不舍的听着漂亮盒子,突然懂了他为何如此小气巴巴。 用力抢盒子拿过来之后,贴心的道,“蔚然大哥很喜欢这盒子?你要是喜欢,回去我让人把盒子再送回来。” 蔚然心疼得紧,可还是知道分寸的,他嗡声拒绝,“不,不必了。” 苏久点点头。 太好了,她也不想玩买椟还珠这一套。 太阳落日了,血红的余晖映照在朱红色的宫墙上。 天色不早了。 得回去了,不然她家管事婆要担心了。 她背起被她遗落在一旁的弓箭,来到苏羿寒面前,很有礼貌的道,“太子哥哥我就先回去啦,下次再见!” “嗯,下次再见。”温声道。 见她一副大获全胜的样子,苏羿寒忍不住想要抬手再玩弄一下的她的脑袋。 可还没等他碰到她的脑袋,小丫头就已然自己转身跑开,留给他一个背影。 苏羿寒动了动手指,唇角勾上翘。 “主子,茶叶都给小公主了。”蔚然一脸肉疼的重复一遍。 苏羿寒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孤知道,没了再问祁暮要。” 蔚然有苦就说,“主子,恐怕经过上次,祁公子看见您,就会关门不营业了。” 上次去祁公子名下的茶叶店,硬是把几种上等的茶叶洗劫一空,祁公子哭的好生惨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店里遭了贼,差点给他报官了。 “那就让他还钱。” 出来混的,谁还没点把柄在他手里。 蔚然眼前一亮,“是!” 说起来,这个祁公子也是个奇葩,赚了那么多银子,都混成首富了,可还是扣扣搜搜,平时不肯多花银子,在没创业前欠了他家主子好多钱,这连利息带本金,这么多年了,都没想着还。 不过管不了这么多,只要能让祁公子乖乖给茶叶就是好事。 苏久回到长宁宫,吃完晚饭后,刚给太子装好她秋天闲来无事晒得枸杞时,青榕来禀报说有一位金銮殿的人找来。 苏久一听,猜测是昨天晚上她给父皇写的信有回应了。 放下手中的罐子,跑出小花房。 来着一名小公公,见到苏小九,他连忙弯腰行李,“小公主,这是皇上让奴才给您的信。” 把信递上来。 苏久接过信,没急着拆开,“本公主知道啦,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吧。” “是!”小公公得到命令,低头退着走出去。 苏久回到寝殿,就这烛光,打开了信封。 里边滑出那条神秘手链,苏久心想,这是给她送回来了,见里边还有一张信纸,她忙不迭拿出来读。 她昨天为了显示自己要拿回手链的心,特意写了连续六张赞美他的话,不知道父皇会给她回一些什么? 将纸摊开,赫然写着六个字…… 第428章 我这人就是三心二意 “还给你,真小气。” 苏久:“???”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她哪里是小气,明明是自己给小孩抢东西,还有理了。 她辛辛苦苦写了一宿的彩虹屁,竟然就换来了三个阴阳怪气的字? 不高兴,十分不高兴。 哄不好了,除非给她几万两银子做心理赔偿。 将信扔到一边,打算再看看那串令父皇都感兴趣的手链,谁料这一看不得了了。 这不是之前的那只手链。 那只手链她记得在烛火的映照下,上边的十颗小珠子会折射出光的,可这串手链上的珠子不会发光,更可以说是……黯淡无光。 “狸猫换太子?”苏久歪头疑惑。 难道说这手链另有乾坤吗? 让父皇大费周章在短时间内又仿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虽然这条仿的很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可是琴音说她戴了很多年,她才拿了一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琴音不可能不知道。 若是这样,琴音定然会发现这条是假的。 诶呦,父皇智力不在线啊。 只能让她这个漂亮聪慧的小仙女来帮他啦。 苏久把青榕喊进来,让她去找来一只装水的盆,和解玉砂,给它重新细细打磨一下。 起初青榕不太理解小公主要这些石匠的东西干什么,可看到小公主认真操作的样子,心想,读书果然是没错的。 瞧小公主懂得可真多。 打磨需要时间的,苏久磨了好久,得亏她前世兴趣广泛,各种行业都想接触一下,耐心很好,要不然还真干不来这中磨人的活呢。 终于,手链抛光大功告成。 她拿起来对烛光照一下,发现比之前好多了,虽然还是没那条效果好,可是足够以假乱真的了。 哎,父皇也太小气了,不仅粗心,而且这选用的玉,也是劣质的,以她对玉的了解,这手链在地摊上一两银子买三条都是可以的。 “磨好了!青榕啊,这条手链你收着,等琴音什么时候来要,你就给她哈。”说完,她将手链丢给了青榕。 青榕看着苏久扔到自己手中的手链,颇为不解,“啊,小公主,你不是很喜欢这手链吗?怎么就还回去了,琴音是您的奴婢,况且您还救了她一命,你想要的话,可以不用还给她啊。” 她家小公主把她救回来,理应把自己的好东西给小公主。 苏久扯谎道,“哎,我这人就是三心二意,今天太子哥哥大方,送了我一瓶茶叶,顿时就不喜欢这手链了,所以就换回去吧。” 青榕理解的点点头,“好吧,既然不喜欢,那就还回去,反正咱也不缺这一条手链。” 说完,她就将手链装进了怀里,想着琴音问她要的时候,好方便给。 接下来放假的两天,苏久没有出去玩,而是拿着小弓箭,在长宁宫独自练习起了箭术,发誓到时候考试不能丢人。 枸杞也派人给太子送过去了,不知道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换都换了,不能换回来的。 要是不行,她再那点别的东西送给他也不是不行。 第429章 从假山上边滚了下来,差点没摔死我 就这样,苏小九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再练习射箭,两天飞快过了去。 两天后。 苏淼早早地就叼着肉包子来到长宁宫院子中,等着苏小九要和她一起去上课。 苏久命人把膳食摆到院子中的白玉桌上,让苏淼在这又蹭了一顿饭。 饭后,青榕给苏久拿来那个绣着大元宝的背包,在苏久拿过来时,苏淼走过来。 他指着背包,眼中流露出好奇的深情,“小九,你这背包我早就注意到了,好好看,这是哪家商铺出的啊?我也要。” 看起来好高大上啊。 苏久歪头看一眼背包,自豪的抬手拍一拍,“这个啊,外边可是买不到的,这背包可是小榕榕亲自给我做的,世间独一份哦。” 苏淼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哒哒哒跑到青榕面前,眉眼弯弯笑道,“小榕榕,你可不可以给我做一个啊?我可以支付给你报酬的。” 小包子七八岁的年纪,一直被富养着,小脸肉嘟嘟的,看的青榕母爱泛滥。 “这……”她转头为难的看苏小九。 这创意是小公主想出来的,她不能随意做主。 “有银子”三个字让苏久顿时来了精神,她笑眯眯道,“好说好说,小榕榕的手艺那是绝顶的好,八哥你相信我,只要钱到位,小榕榕一定给你做出世界上最好看的背包。” 说完,她向苏淼搓了搓小手。 “于我而言,只要花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那就这么说定了,小榕榕给我做一个,上边就绣……一头狮子吧!威武霸气。”苏淼一摆手,大气得很。 琴音见小公主同意了,又有钱赚,忙点头道,“既然如此,奴婢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八殿下做背包!” 嗯,在钱的这一方面,她和小公主是不谋而合的。 苏淼又跟她交代了几个细节,然后怕时间来不及,匆匆忙忙带着苏小九赶往书院。 快马加鞭,终于在钟声响起前一刻,踏入了锦华班的大门。 班里的学子热情得很,见到苏小九和苏淼来到,忙打招呼,“早啊,斋长,苏淼。” 苏久和苏淼也回应道,“早啊。” 坐回位子上,刚掏出上课时需要用的课本,却发现,她的小同桌还没有来。 身后的苏淼也发现他刚认的小弟没有来,不由担心起来,“咦,钱六火怎么还没来?” 苏久也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是啊,焱焱以前来的很早,今天怎么回事?”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就在二人脑补了一场大型悬疑剧,大门处传来小丫头哀嚎的声音,“诶呦……诶呦呦……” “钱焱焱?” “钱六火?”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只见以往活蹦乱跳,像极了傻孢子的钱焱焱,此刻正一瘸一拐的朝座位走来,脸色极为难堪。 来到座位上,苏久发现她的胳膊也缠着纱布,询问道,“焱焱,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三天不见,成了这副模样。 钱焱焱脸上露出挫败之色,极其不高兴,“哎呀,别提了,昨天我不是练射箭,箭射到了假山上,我去捡的时候,从上边滚了下来,差点没摔死我!” 第430章 赚点学分不容易,可不能再被扣掉 说话间有些激动,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顿时,她疼的龇牙咧嘴。 苏淼听罢,那颗悬着着的心回到原位,呛道,“蠢死你得了,箭射到了假山上,难道不会用新的?你瞧瞧你额头上包着的伤口,这要是处理不好,你就等着破相吧,看以后谁还会娶你当妻。” 爬山那么危险的事,是她一个女孩子该做的事情吗? 钱焱焱本来也在担心额头上的上伤口,虽然在家里家人都安慰她没什么大碍,可是她心里是害怕的。 顿时,她的泪水蓄满眼眶,“啪嗒啪嗒”跟不要钱似的砸到衣服上。 “呜呜,我要破相了,以后没有人要我了。”她抽抽噎噎,哭的好生凄惨。 苏久心下一紧,忙给她擦眼泪,边擦边凶巴巴的道,“八哥,你别说话了。” 一开口就能把人气哭,还是别说话的好。 苏淼也不是故意想把她弄哭的,此刻见她哭的这么惨,手足无措得很,听见小仙女的话,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哦………” 他趴到桌子上,紧紧闭上嘴巴。 钱焱焱哭的不能自己。 他不知道怎么哄人,可是就知道他想说:不是故意的。 钱焱焱哭了一会后,被苏久哄得止住了眼泪,可还是抽抽噎噎的,双眼通红,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兔子。 苏久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小焱焱,你不要再哭了,眼睛都红了,八哥他不是有意的,他这人就是心直口快,不是真的在嘲笑你。” 钱焱焱自然知道那个铁憨憨不是故意的,可是小姑娘都是爱美的,被人这么一说,眼泪自然是止不住。 余光瞥到后座委屈巴巴趴在桌子上,祈求她原谅的胖子,抽抽噎噎点头,抬手糊干净脸上的泪水,重新笑着面对生活。 …… 早读课下了之后,石夫子臭着脸走进来,宣布接下来的射箭考试。 这是有所有班级的学生一起参加的。 考试规则是随机抽取纸条来分配对手,赢得一方,第二轮再次抽纸条分对手,依次如此。 直到最后,二人决赛,赢得一方,就是本次考试的第一名,可以得到三十学分,另外还可以得到去藏书阁借书的资格。 东林书院藏书阁,汇集了天下绝大多书,很多名家孤本也在其中,除了书,还有一些书画古玩。 是每一个学子都向往的地方。 锦华班的学子都参加过这项考试,所以对规则是了如指掌。 石夫子看时间差不多了,冷声说道,“斋长,带领大家去校场集合,学子们跟紧,过了时间,就算作弃权,要扣学分的,斋长责任重大,扣二十学分。” 苏久一听,迟到要扣学分,立即积极起来,站起身让大家赶紧收拾好,去校场集合。 赚点学分不容易,可不能再被扣掉。 只有学分达到了一定的数,才可以参加结业考试,若是两年内打不到规定的考试分数,则是会被清零重新来,这一设定,足以刷掉书院一半的学子。 所以这每一分都代表着能不能参加考试,坚决不可以浪费。 第431章 别把陋习染到自己身上 听钱焱焱说,学分不但可以用来参加考试,还有别的用处,比如说可以用来缺勤请假,在书院的小商铺也可以用学分来兑换银子,用来购买笔墨纸砚,吃食。 石夫子说完之后,抬头就看见后边趴在桌子上睡得如同死猪一样的少年,气不打一处来,正想要将他骂醒,可是想起前几天的事,心里有些心虚,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来到校场。 他们班来的算早了,校场上还没有什么人,他们班穿着统一的校服,朝气蓬勃,站队整齐的站好,等待接下来的抽签考试。 苏久身为斋长,站在班级的最前排,负责管理班级的秩序,若是有声音,则也会扣学分。 好在学子们顾及苏久的公主身份,没有窃窃私语。 钱焱焱也站在队伍中,虽然她告病不能参加鼻塞,可闲不住,不想待在班里,就跟着出来参观其他人比赛了。 出来走走之后,她心情好了不少,就在这时,一位身穿乳白衣裳的少女款款而来,眉宇间尽是担忧之色,“妹妹,你都受伤了,怎么还来参加考试,这样伤口怕是要崩血了。” 说话的人正是钱焱焱的庶出姐姐,钱美美。 钱焱焱一瞧见她,好心情顿时消失殆尽,“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与你有何关系,管这么宽干什么?” 虽然她年纪小,可是自小对人的情绪就敏感,这钱美美每次与自己说话,都带了一层面具,把自己塑成柔柔弱弱的小白花。 可有谁知道,这样一个小白花,曾经徒手掐死了一窝刚生下不久的小猫崽,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辣之人。 猫娘因为孩子死了,受不了也疯了,最后抓伤了她被乱棍打死。 钱美美脸上浮现出一抹凄凉之色,心痛道,“焱焱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好歹我也是你的姐姐,父亲还说让我在书院对照顾照顾你,你这样说,姐姐实在是太难过了……”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簌簌流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如花似玉的年纪,顿时激起了众人的怜悯。 钱美美也是书院里的四大院花之一,素有娴静富有同情心之称。 所以此时,众人就觉得是钱焱焱火气大,不服管教,她姐姐碍于身份,自然是心有余力不足。 有一位血性少年立即站出来,指责钱焱焱的不是,“这位小学妹,美美同学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姐,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我们东林书院,最是讲究礼仪,请问你的礼仪学到哪里了?可有半点女儿家该有的样子?” 另一位学子也站出来,同情钱美美的遭遇,“是啊,娶妻当娶贤,三岁看到大,钱焱焱年纪这么小就不服管教。 以后也定然顽劣,大家以后可要避着她一点,别把陋习染到自己身上!” 众人也跟着开始议论纷纷。 钱焱焱站在原地,手气得发抖。 这女人就会玩这一套,总会故意激起她的愤怒,然后自己做成衣服受害者的样子! 让众人来批判她! 众人不了解实情,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她。 第432章 她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钱美美心里乐开了花,可面上还是一副为她好的样子,“焱焱妹妹,都说长嫂如母,姐姐都是为了你好,你切莫冥顽不灵,你就回班好好养伤……” “等一下!”她还没有说完,苏久突然站出来堵住了她的话。 钱美美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自然是知道这位就是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 难道小公主也被她一番脍炙人口的话感动到,很欣赏她吗? 苏久护在钱焱焱面前,虽然个子输给了在场所有人,可是气势却不输任何人。 她美眸弯弯,人畜无害的笑了一下,“这位学姐,你口口声声说长嫂如母,我到要问问,是焱焱同学的母亲身有疾病,还是已不在人世,需要你来充当她的母亲? 焱焱同学她有上进心,虽然受了伤,可是依旧抱学习的态度,来看考试,这之前也是跟我报备过得,何来顽劣之说? 本来是一件积极向上的事……怎么,到你口中,就如此不堪了?” 说完,她抬眸好奇的看着钱美美,需要一个解释。 钱美美没想到小公主口才如此好,而且还是帮着焱焱说话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我……” 苏久不等她你呀我呀说屁话,一把握住钱焱焱紧攥在一块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我家焱焱如此乖巧听话,上课老师都夸她热心肠,最喜欢帮助大家了,试问咱们锦华班的学生,哪个没有得过她的帮助。 大到在下雨天借伞,小到借绣花针,帮忙捎带东西,怎么就成了她口中那样不堪之人了?呜呜,焱焱啊,你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颠倒黑白的姐姐了。 你之前还跟我说,你的姐姐最温柔善良了,你确定她这不是在陷害你,至你于不义之地?” 说完,她用在手中的小手掐了钱焱焱一下,这才致使钱焱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抬头看见苏久对她调皮的眨眼睛。 立即秒懂,伸手一掐大腿上的肉,戏精立即附体,“呜呜呜,谁让我命苦,母亲好端端的活在人事,就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抢她的位置了。 听小公主这么说,我好委屈啊,难道现在这世道,好好学习也是一种错了嘛?!” 她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为了演的更像一点,直接把头埋到苏久的怀里,以遮掩她快要笑崩了的脸。 众人一见事情转折如此之大,一时间蒙住了。 是啊,钱焱焱只不过是来学习的,却被她姐姐如此贬低,着实不像一位好姐姐该有的样子。 另外,钱焱焱虽然在班里不经常与人打交道,可是她最乐于帮助别人,这是大家公认的呀! 那位之前看不惯钱焱焱的学子,到也是个有担当的,有错就认,立即站出来承认错误。 “焱焱学妹,你别哭,是我们没有分清楚事情原委,错怪了你要不是小公主据理力争,我们可能还没有从钱美美的洗脑中走出来。”说完,深深地向她鞠了一躬。 有一个人道歉,其他人也陆续跟着道歉。 第二位贬低钱焱焱的学子也站了出来,脸上带着羞愧道…… 第433章 “太子殿下?您在看什么?” “是啊,我们错了,不该听信钱美美的一面之词,就诬陷你,是我们学的知识都被狗吃了,愧对书院,愧对夫子!” 众人纷纷给她鞠了一躬。 钱焱焱本来是装哭的,可是现在见到所有人都给她道歉,眼泪真的流出来了,是感动,也是释放,“你们……你们这样我会感动到流泪的!呜呜呜……” 她哭的不能自己。 她还以为这次又要被钱美美算计,被众人指责,可是她没有,现在她不仅洗刷了冤屈,所有人都还给她道了歉! 这叫她怎能不敢动! 苏久感受到怀里的小姑娘哭的多么伤心,抬手拍拍她的后背,小声对她道,“焱焱,正义会迟到,但是它永远不会缺席——” 钱焱焱在她怀里猛点头。 是啦,正义来了,苏久就是她的正义啊。 钱美美一时间沦为被众人指责的对象,听着众人指责声,她想赶紧挖个地洞钻进去。 攥紧衣服,她支支吾吾找借口逃跑,“我,我……队伍要集中了,我就回去了。” 说完,不等众人去说话,她扭头就跑开了。 锦华班的一名学子义愤填膺道,“斋长,这样心肠狠辣的女子,应该拉进我们班的黑名单!” 苏久一听,这年代还有黑名单? 她外头疑惑道,“什么黑名单?” 那名学子愤愤解释道,“就是把她拉黑,她就不能踏进我们班半步,而且有困难,我们班的学生也不能去帮忙,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苏久:“………”就挺高级的。 这是钱焱焱的姐姐,她扭头去询问钱焱焱的意思。 钱焱焱想了想,叹了口气道,“还是别了,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拉黑她,大家的心意我知道了,这件事就此翻过吧。” 若是把她拉黑,以她的性子,自然会找办法讨回来,睚眦必报,她真能做的出来。 她不能因为自己,就连累整个班级。况且,拉黑她作用也不大,相处在同一府上,怎么会接触不到? 那学子一听,感动了一把,“焱焱同学心肠真的太好了,哎,以后若是她找你事,你就跟班里同学说,一个班的同学,理应相互扶持。” ……这件事到此结束。 站在队伍最后边的宋风来,目睹了这一切,嘴角微微扬起…… 在校场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中,此为望云楼。 望云楼是东林书院中最高的一处地点,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东林书院,自然,也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校场。 苏羿寒临窗而坐,对面坐着的是宋院长。 他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校场中,那一抹娇小的背影。 目睹这一场戏,他嘴角微勾,漂亮而又神秘的瑞凤眸微微眯起。 小戏精不仅会演戏,而且还是一个浑身带刺的小刺猬。 更是一个护短的小母鸡。 对面的宋院长见太子一直笑着看外边,放下手中的书,好奇的问道,“太子殿下?您在看什么?” 什么东西能令太子殿下如此大的兴趣? “看到一只刺猬,护短得很。”苏羿寒生动形象的描述道。 宋院长:“………” 第434章 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太子殿下喜欢的东西果然稀奇。 “不知太子殿下今天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太子殿下虽然在书院挂着一个夫子的名头,可是很少过来,一般都是他过去请,今天自己找上门来,定然有事。 苏羿寒朝后靠到椅背上,神色懒洋洋,“路过,怀念以前读书的时光,便进来坐坐。” 然后……顺带看看某只护短的小刺猬。 宋院长腹诽,“老夫怎么没看出来……” 之前太子结业时,他再三挽留,也挡不住他离开的决心,现在倒是跟他说,怀念书院了。 谁信啊。 这时,望云楼下传来一阵马蹄车轮声,苏羿寒看过去,只见一众穿着黑色铠甲的暗羽卫,正护着三辆马车,由此经过。 宋院长解释道,“这是暗羽卫在负责护送这段时间收集来的珍品书,送往藏书阁的,若是用空,太子殿下可以去看看。” 苏羿寒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的茶具,淡声道,“嗯,有时间去看看。” 窗外锣鼓喧天,苏羿寒若有所思道,“考试要开始了,宋院长身为院长,不用下去瞧瞧吗?” 宋院长捉摸不透太子的意思,太子什么时候关心起这种小事了? 他如实回答道,“不必,有专门负责考试的老师,我偷得浮生半日闲。”说着,他一摸发白的胡须,笑的真切。 苏羿寒翘了翘嘴角,“院长倒是会享受,孤坐累了,下去走走。” 话落,他拂袖站起身,神色淡淡,离开座位。 校场上。 监考夫子拿着一方形的梨木盒,来到每位学子面前,让他们去抽选。 苏久抽完小木牌之后,攥在手心等待接下来的程序。 监考夫子站在台上,后边是射箭靶子,一共有是个,所以每次喊人,都是一到五号,六到十号。 赢得选手站到左边,输得则是回到台下。 “二十六号到三十号选手上台。”监考夫子喊道。 苏久是二十六号,她小跑来到台上,等着另一名二十六号出现。 另外一个二十六号走上台,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看到苏小九手中的牌子,露出了必胜的信心。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他有绝对的把握能赢。 “小公主,承让了。”他对苏久行了一礼。 虽然让他一个玩了好几年弓箭的人跟一个小丫头比赛有些胜之不武,可,命运就是如此,抽签决定的又能怪谁。 苏久甜甜一笑,“放马过来便是。” 场上有专门考试的弓箭,苏久拿起一只比较小巧的,在正式比赛前,找找之前射箭时的感觉。 对手瞧她还挺专业的,不由笑出声。 射箭,岂非一日之功? 即使动作做的再好,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咚——”锣鼓声响起。 监考夫子高声道,“考试开始,考试规则如下,双方学子每人八发弓箭,环数多者则胜。” 二十六号拉满弓之后,歪头看一看还在一旁试手感的苏小九,爽朗一笑道,“小公主,您会拉弓吗?可要小心一点啊,别伤着自己。 要是不会射箭,你跟我学长说,学长让一让你啊?” 第435章 小公主竟然射中了八环? 说完,校场上哄笑声一片。 他长得蛮帅气的,台下有很多女人窃窃私语讨论他,而他也是个爱耍帅的,一甩头发,高傲不已。 自认为可以迷倒万千少女。 苏久听着美眸半眯,悄悄将弓拉满,左摇右摆故作找不到靶心,然后一松小手,箭飞向二十六号的脚边。 二十六号吓了一跳,赶忙跳开,脸上一阵惨白。 苏久迈开腿跑过去拾起白羽箭,抬头无辜的看着比她高了三个头的少年,“呀,不小心哦,脱弦了。” 二十六号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支支吾吾道,“无,无事。” 内心疯狂怒吼:怎么能没事,他都快被吓尿了! 苏久出手拍打掉落在箭上的灰尘,笑的人畜无害道,“你千万别说话呦,因为我容易分心,一不小心箭就会射出去,到时候伤了你,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话间,她再次把箭拉到弓上,箭一点点拉满,仿佛一言不合就会再次射出去。” 二十六号立即捂住嘴巴,一跳三米远,“是是是,我在也不说话了,我立刻闭嘴!” 苏久歪头扫视众人。 众学子也立即照做捂好嘴巴,不敢出声。 刀剑无眼,小公主实在是太可怕了。 苏久站回自己的位置上。 二十八号调整好状态,瞥了一眼苏小九,然后拉满弓,身姿挺拔,好似一个翩翩少年郎。 他眉头紧锁,眼睛盯着前方的靶心。 蓄势待发,待调整好角度,他猛的放箭,箭头飞快射向对面的朱红色靶子。 “七环!”台下的一名少女失声道。 记录环数的夫子欣慰的点点头,拿狼毫将环数记录下来。 二十六号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倨傲的表情。 他可是废了好大的价钱训来的名师教导的,一定可以进入前三甲的。 他转头,自信的看向小丫头,笑道,“小公主该您了。” “这么快就到我了,哎呀,有些紧张。”她搭箭道。 “小公主,无须紧张。”您根本就超越不了我。 紧张只是白费功夫。 苏久抿唇目光紧锁远处的靶心,不得不说,她是个认弓箭的,花了一把箭,没那把杨木弓箭顺手。 “咻——”利箭脱弦直冲靶心而去! 苏久抬眸,看向远处的靶子,眼睛陡然瞪大,惊讶极了。 二十六号没有去看箭落在了哪,他正看着苏久,看她现在惊讶极了的表情,就猜出箭没中靶子。 “嘶——”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勾唇一笑,假意安慰,“小公主,你别难过,射箭不是一日就可以练成的……” 话还没说完,台下就有人出声打断了他。 “中了!中了!小公主射中了。” 中了? 二十六号有一点惊讶,可是转念一想,射中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肯定比不过他。 他转过头,去看苏久的靶子。 本来想嘲笑的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了。 八,八环? 小公主竟然射中了八环? 他不敢相信的抬手擦眼睛,以为是自己看岔了。 台下的人一阵唏嘘,“八环啊!小公主之前有练习过吗?若是没练习过,这箭法也是绝了!” 第436章 宋风来可是连续三届的无冕之王 想他们在六岁大的时候,在干什么?在玩泥巴!! 另一位学子感慨道,“是啊啥啊,小公主年纪尚幼,就有如此箭法,以后那又是何等的卓绝,不愧是公主啊。” “哈哈哈,刚才还说那位公子中了七环,就很厉害呢。现在看到小公主,终于知道是我们井底之蛙了。” 二十六号学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走马观花好不精彩。 他难以想象,面前这位还不到他腹部高的小丫头,竟然能射的出如此好的成绩。 苏久转头笑眯眯的去看二十六号,“诶呀,二十六号,承让了啊,我也没想到,刚开始就压你一头呢。” 这倒是真的,在宫里她最多也只能射七环,还没有达到过八环。 “小公主冰雪聪明,高我一筹那也是应该的。”二十六号冰着脸说道。 苏久“嗐”一声,继续道,“哪有,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努力多点,谁都可以哒。” 二十六号努力放好心态,毕竟他是要朝前三甲去的,不能如此小气。 伏低做小,“小公主教训的是。” 他重新捡起弓箭,拉满弓,心下紧张无比。 他刚才那是发挥超常才得了七环的,接下来的箭可不一定会继续如此。 说着,箭射了出去,比上次查,得了六环。 他射完一支箭,又到了苏久,没出意外,苏久第二箭依旧保持在八环上。 长此以往,不论二十六号是跌还是涨,都没有越过苏久。 最终,经过监考夫子的认真计算,得出了两人的环数。 “二十六组,苏久胜——” 苏久赢了,台下学子一阵呓语。 锦华班的女学子捂着嘴巴激动道,“这结果真的是太意外了,简直就像是话本里写的故事一样,这叫什么……这就是女主光环啊,小公主真赞!” 二十六号学子挫败的怔愣在原地。 他本来想站在决赛场上,听众学子为他欢呼,没想到现在,第一轮就被刷掉了,还是被一个比他小八岁的孩子。 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丢下弓箭,脸色极为不好,在监考夫子出声喊下一组学生后,抬脚就仓皇跳下了台子。 苏久转头向大家露出一个大方的笑,放下弓箭来到左边要进行第二轮考试的队伍中。 冬风挂过,就像是小刀一样,割在众人的脸蛋上,有些刺疼。 第一轮考试全部结束之后,赢的人,开始了第二轮。 经过第一轮,剩下的学子箭艺好了很多,只不过苏久还是稳过第二轮,第三轮。 …… 最后,决赛考试。 剩下的人除了苏久,另一名则是……宋风来! 苏久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决赛圈遇到他。 宋风来站在她旁边的射箭位置,嘴里不知道从哪叼来一根狗尾巴草,没有穿书院统一要求的校服,而是穿着一身黑色锦袍,样子看起来极为不好惹。 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有宋风来在,苏久那一定不能夺得桂冠了,宋风来可是连续三届的无冕之王,百发百中,每次都是中正靶心,箭法可是比专业的将军箭法都要好。” 第437章 ……颜狗的养眼福利 虽然宋风来不学无术好久了,但是每次射箭考试都会参加,每次都是冠军,没人可以撼动得了。 另一位女学子小声说道,“而且他还从来都不怜香惜玉,对待小公主也定然不会手下留情,拿下第一!” “咚——”庄重的钟声被敲响。 按照比赛的规矩,在开始前,二人要先互相敬礼,然后再开始比赛。 礼毕后。 苏久抬起脑袋,视线忽然撞到了一双黯淡无光的眸子中。 校霸宋风来。 苏久之前有听钱焱焱讲宋风来以前的“风光伟绩”。 之前有个看不惯他的学子,见他天天不来上课,就把他的桌子扔了,宋风来得知之后,晚上放学把人敲晕绑在书院的大钟里边,冻了一夜,第二天敲钟的夫子没发现他,一个铁棍敲上去,导致他直接耳鸣。 还有,把人踹到粪池里,单手把学子的手折断,用火点着夫子的胡子…… 数不过来的恶劣往事。 突然,她没骨气的打了个寒颤,刚想移开视线,却见宋风来眯着眼睛盯着自己。 她吓得立即抓紧弓柄,浑身汗毛倒竖,笑嘻嘻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宋风来同学,很高兴能跟你比赛。” 宋风来见惯了别人对他恐惧的眼神,对人的情绪异常敏感,能感知到苏久对他的恐惧。 “有多高兴。”他冰冰冷冷反问。 苏久假意微笑,“高兴到腿软。” 是腿软,不过是吓得腿软。 宋风来神色微晃,待他反应过来,苏久已经扭过头,将箭拉开蓄势待发了。 见状,他也扭过头,不再说话。 苏久静静等待时间成熟,然后松开箭矢,箭矢“唰”的飞出弦端。 直中远处的靶子,一如既往的八环! 苏久放下箭,歪头看向站在离自己三四米远的宋风来,“请。” 宋风来拿起一根白羽箭,搭扣到弦上,神色肃穆,箭头正对靶心。 这副模样,让不少女孩心悸,有位女孩真诚的感慨道,“不得不说,出去宋风来的陋习,光这颜值也是够看的啊,突然有种岁月静好与君老的感觉。” 确实,宋风来长得邪气凛然,步履轻挑随意,贵气流转,如游戏人间的少年。 五官深邃冷清,侧脸完美俊逸。 ……颜狗的养眼福利。 就这样一个少年,他承载着众人的期望,在箭射中靶子过后,瞧也不瞧,直接将弓箭扔到挂勾上。 众人见他动作行云流水,还以为他跟前几局一样,得了十环呢。 然,等监考夫子叫出环数之后,他们齐齐裂开。 “宋风来,七环——” 众人脸上依旧洋溢着快乐的表情。 扭头看向苏久,果然,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表情。 一位刚粉上宋风来的小学子激动无比的出声道,“哈哈哈,果然如我所料,宋风来又得了第一名,七环!又是大满贯冠军………”话还没说完,她终于反应过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七环?宋风来怎么可能只得了七环?” 是啊,众人也很懵,宋风来从来都是百发百中,没有一点偏差的,这次怎么就会得了七环? 第438章 “宋风来,我认出你了。” 监考夫子也有些懵,但是他是实话实说呀,将宋风来的环数记下来之后,沉声道,“确实是七环,不信的学子可以上台来一看究竟。” 闻言,还真有几位不相信的学子来到台上,见那只箭矢果然就只差在七环中,离八千十万八千里呢。 “这怎么可能。” 那名女学子厉声尖叫,“宋风来,你在搞什么?你告诉我们,这不是你真正的水平!我们不相信这个结果!” 随着她的话,还有好几名学子也在内心狂吼。 宋风来一边擦着袖子上的尘土,一边冷傲道,“你们相不相信,关我何事?小爷一向不走寻常路,怎么,你是第一天认识小爷?” 是啊,校a霸宋风来,从来就不走寻常路。 那学子被打脸之后,悻悻的闭上嘴巴。 记住,风哥走的都是骚操作。 宋风来整理好袖子之后,抬头去看站在他不远处的苏久,小丫头见他看着自己,张口道,“你……” “你赢了。”宋风来三个字堵住苏久接下来要说的话。 苏久:“………” 她认真的去看宋风来,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这个人了。 上次给她投票,她自认是新同学进班他欺耍同学的手段,但这次是为什么? 之前都是百发百中,怎么到了她这就栽了? 她半眯杏眸,想要从他的脸上获取到答案,可……看着看着就被他的颜值洗脑了一波。 “……” 她刚想收回视线,谁料,在他闭眸眨眼的瞬间,她忽然发现这人有些眼熟。 近期在哪里见过…… 仔细想一番后,苏久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那天在雨地里,被她救了的人嘛。 竟然没死。 真是命大的家伙。 难道他早就认出了自己? 一定是这样,不然也不会出现上次的事。 思绪间,台上的监考夫子忽然出声说话,“让我们恭喜苏久同学,夺得了此次射箭考试的第一名!请苏久同学和另外第二名还有第三名上台领奖。” 说完,他带头热烈的鼓掌。 台下学子见了,虽然还是搞不懂宋凤来那一番骚操作,可该鼓掌的还是要鼓掌的。 热烈的鼓掌声响彻整个校场。 苏久走到领奖处,同样的还有宋风来以及第三名。 第一名的奖励是一幅字画,第二名是一金子所制的艺术品。 虽然苏久看不懂这幅画的价值,可她更想要那个比较有分量的金子。 就在颁奖的时候,苏久悄悄对站在她一侧的宋风来小声说道,“宋风来,我认出你了。” 宋风来哂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来呢。” 苏久:“………” “那天你脸色惨白,就跟脸上涂了层面粉的鬼,加上下雨,自然认不出来你。”她解释道。 宋风来脸色不是很好,竟然把他描写成鬼? 脸色沉沉,声音也喑哑了不少,“谢谢你救了我,既然你认出来了,那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上次选斋长,和这次的射箭考试,就当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苏久:“………” 这特么哪门子的报答? 嘴角抽了又抽,“宋同学,你的脑回路真不是一般人能恭维的。” 第439章 怎么感觉这话中带着宠溺 “过奖。” 领完奖之后,夫子没有去组织学子们回教室上课,而是让学子们自己活动,今天下午不上课了。 众人高兴不已,虽然书院里的游乐设施没有多少,可少也比去上课好吧,于是学子们开始三五成群的在一块玩耍。 校场旁边,是马场,书院里也有御马这项学科,所以有几名参加了这堂课的学子去了马场那边。 苏淼和钱焱焱在领奖结束后就跑来苏久身边了,此刻正愁不知道去哪玩。 这时,钱焱焱想出一个游戏项目,“小仙女,我们也过去看看吧?那些马都是经过驯马师傅训练好的,特别温顺。” 他的父亲是将军,之前在京时,她经常跟父亲去军营,所以对马儿有着情有独钟的感觉。 苏淼从怀里掏出一块糕点,伸手随意指着马场中的一只马,说道,“六火,你瞧瞧,那马,是不是比你还高?那马腿,是不是非常健壮,是不是一脚就可以把你踹的粉身碎骨?” 钱焱焱:“………” 她的脾气跟名字一样,非常火爆,抬脚跺在苏淼的脚上,气歪歪道,“就是过去看看,谁让你去让它踹你了?胆小鬼。” 哼,前边事她还没跟他算账呢,现在又来找事,真是不可饶恕! 苏淼被踹的脸上一白,反应过来后,他忙抱住自己的脚,哀嚎道,“嘶——你是属虎的吗?脾气怎么这么大。” 他说错了吗?他说的不是事实吗? 钱焱焱收回脚,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对他比划两下,凶巴巴道,“你不知道吗?女孩子千万别惹,前一秒是仙女,下一秒就会黑化哦。” 苏久见两人又开始互相伤害了,急忙劝住他们,“好了,你俩别闹了,走,我们过去看看吧,在外圈不进去的话还是安全的。” 她有种预感,再不制止他俩,就会发生非常血腥的事件。 她都看透了。 钱焱焱一听小仙女发话,立即附和道,“好呀好呀,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小仙女是她最好的朋友,帮她惩罚整日惺惺作态的庶姐,更是她的偶像,所以小仙女说的话,她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苏久歪头去看兴致不高的八哥,“八哥,你去嘛。” 苏淼一抚额头,做出一副娇纵的表情,“好吧,真是那你们俩没办法。” 钱焱焱:“………” 怎么感觉这话中带着宠溺。 三人来到马场外围,因为怕马儿会失控伤到书院学子,所以整个马场,就是用铁栅栏围起来的,质量很好,马儿冲不出来。 而马场的后边,就是城郊,再往后就是一座烟雾袅袅的青山。 马场中有一名专业的驯马师傅正在遛马,样子威武极了,一看就是在吸引过往的学子,让他们对御马感兴趣,得以报名参加这项学术。 苏淼本来是不情愿来的,可是见到师傅遛马时矫健的身姿后,立刻真香了,双手扒着铁栅栏,期期艾艾道,“我好想进去骑一骑马儿呀……” 他也好想坐在马上逍遥耍帅。 钱焱焱一听他这没出息的话…… 第440章 “太子哥哥,你可真招桃花啊。” ……立即撇嘴道,“啧啧,刚才是谁大言不惭不的说危险不要来的? 现在倒是头一个想要进去玩的。” 苏淼没把钱焱焱讽刺的话放在心上,他趴在铁栅栏上,小脸也扑在上面,满脸写着渴望。 苏久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危险了,咱们都是小孩子,小孩子不适合玩这么危险的游戏,我们在外边看一看,然后回去做个白日梦吧。” 这马虽说是训练好的,可是谁都不能保证没有万一,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不能进去。 这话被从此经过的宋风来听到了,他停下去马场的脚步,驻足在原地。 钱焱焱一个转头,就发现比她高三个头的少年正冷眼驻足在她们身后,吓得顿时腿软,“风,风哥。” 在书院里,见到宋风来的人,哪个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风哥。 苏久一听宋风来来了,转过头,只见他在盯着自己看。 为啥盯着自己,苏久以为他是要跟自己打招呼。 想了想,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总不能让她也叫他风哥吧。 就在她纠结称呼时,宋风来拔脚朝她走来。 “你想进去玩?”他看了一眼里边的马问道。 “啊?” 她被问懵了。 宋风来见她没拒绝,就当她是吗默认了,于是继续道,“你要是想去,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截月牙白衣料一闪而过,本来站在他面前的小丫头突然被人拉走。 他赶紧转过头,只见太子不知何时出现,此刻怀里正抱着刚才站在他面前的小丫头。 苏久从刚才被人突然拉走的惊慌中!反应过来,仰头看着太子,好奇的问道,“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苏淼抬头也瞧见了太子,颤巍巍的跑过来,学着苏久道,“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少年冷眼瞥了一下苏淼,然后低头去看怀里的小丫头,模棱两可道,“孤的小宠物跑进来了,怕她被人带走,就跟进来了。” 苏久一听太子哥哥竟然养宠物了,好奇不已,“是什么宠物啊,好看吗?什么品种的?” 她好好奇像太子哥哥这样的冷面杀手,会养什么宠物呢。 苏羿寒见她十分好奇,轻嗤一声,盯着她的小脸,细细道来,“一只刺猬,长得能入眼,可爱品种的。” “哇哦。” 苏久感叹一声。 苏羿寒空出一只手将她挡在眼前的碎发撩到一边,低声诱惑道,“妹妹想要骑马吗?哥哥带你怎么样。” 骑马? “好,好呀。” 她还挺喜欢骑马的。 苏羿寒狭长锐利的瑞凤眸中闪过一丝诡谲,带着小丫头跨步走进马场中。 侍卫蔚然替他挑了一辆好马,他带着苏久,脚踩马镫,提起内力,一个翻身直接坐上马背。 动作行云流水,好生帅气。 惹得外边的小姑娘一阵兴奋。 苏久瞧见外边面含春光的小姑娘们后,不有戏谑道,“太子哥哥,你可真招桃花啊。” 苏羿寒用缰绳一拍马背,马儿嘶吼一声,跑了起来。 他低头去看坐在他前面,半个身都藏在他暗紫色镶金大氅中的小丫头,勾唇一笑,“怎么,妹妹不希望孤有桃花吗?” 第441章 声音好听到让耳朵怀孕! 看着小丫头狡黠的杏眸,苏羿寒想起刚才她在台上时,跟那个小屁孩窃窃私语的样子。 靠的非常近! 一点也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自觉! 他单手操作着缰绳,另一只手略重的在苏久的脸颊上掐了一把。 苏久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委屈巴巴的看他一眼,见他眼中带着几分愠怒,忙狗腿的给他捏一捏胳膊。 笑眯眯道,“太子哥哥怎么会这么想,小九身为太子哥哥的绝世好妹妹,自然要为了哥哥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的。 只是这桃花啊,分为好桃花和烂桃花,若是哥哥喜欢的好桃花,妹妹定当拿麻袋把人给您抓来。” 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显得更有说服力,她欲要抬手对天起誓。 嘴巴就被少年用手指堵住。 苏久:“???” 见她懵懂的看着自己,苏羿寒勾唇一笑,声音低沉悦耳,“起誓有何用?不如拉钩来的实际点。” 听此,苏久眼睛一亮。 比起对天发毒誓,拉钩确实比发誓好的多。 苏久:“好呀好呀,那我们拉钩吧。” 说完,她率先伸出小手,对他勾了勾小手指。 苏羿寒看着放在自己面前肉乎乎的小手,很配合的将手伸出来。 苏久主动勾上他的小手指,手上传来对方冰冰冷冷的触感。 仰起头,对少年嘿嘿一笑,“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把银子全交出来!” 闻言,少年忍不住挑眉。 小刺猬竟然敢拿银子出来做赌注,这是下血本了啊。 “不怕亏了?” 苏久豪横道,“亏不了,太子哥哥若是不信我,明天我就去给您找媳妇儿。” 她抽回自己的手,细细数道,“你说你是喜欢胖的矮的,妖艳型,还是清纯型,还是稳重端庄型?哥哥尽管说出来,我一定能给你找到对你胃口的。” 苏羿寒:“………” 还真想给自己招烂桃花啊。 呵,真是欠管教。 他执起缰绳一拍马背,马儿嘶吼一声,前蹄跳起,苏久没个准备,整个人都向后仰去。 “咚——”后脑勺撞上了少年结实的胸膛。 他的胸膛很硬,撞得苏久一时有些头晕眼花,怕自己翻下马,她急忙伸手抱紧苏羿寒劲瘦的细腰。 脑袋闷在他怀中。 “太子哥哥,骑慢点,慢点,生命第一啊。”她闷声提醒。 捕捉到小丫头话中带着一丝颤抖,苏羿寒邪气笑道,“坐好。” 少年的声音是清润悦耳的,勾的听众心尖打颤,也莫名的让人信服。 苏久忽然想起来现代的一句形容声音好听的话:声音好听到让耳朵怀孕! 她觉得放在这个少年身上刚刚好! 雪白色毛发的马儿在马场疾驰几圈,又不拘约束的冲向后山更广阔的天空。 宋风来站在铁栅栏外边,看着二人离开,俊脸黑了黑。 钱焱焱花痴的捧着小圆脸,眼睛半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太子和小仙女好有爱啊,啊啊啊,我的哥哥啥时候也能这么招人喜欢啊。” 要是她哥哥也这么man,她做梦都会笑醒的。 一旁的苏淼见她又开始异想天开了,停下手上的小动作…… 第442章 两位小祖宗,什么风把您俩刮来了? 讳莫如深的拍拍她的后背。 “六火,做做梦就好了,别想太多。” 钱焱焱:“………” 真想一巴掌把他排一边去。 她叉着腰,怒目圆睁,“人都是要有梦想的,一动不动是咸鱼你没听说过吗!” 见她发火了,苏淼立即转身跑开,一边跑还一边转头冲她做鬼脸,“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哈哈哈,我先赶去食堂吃饭啦!” 钱焱焱就像是一被惹毛了的狮子,眼眶猩红,骂骂咧咧道,“啊啊啊,欺我者,不可饶恕,苏淼,你别跑!” 她顾不上脚腕上的的伤,就要冲苏淼狂奔而去,然,她刚要冲出去时,却发现她腰间本来自然垂下的宫绦,不知何时被人绑在了铁栅栏上。 钱焱焱:“………” 这还是人嘛? 她已经被气得神志不清了,刚想转头去解宫绦,却看见宋风来还站在原地,她磕磕巴巴道,“风,风哥……” 宋风来垂眸看她一眼,接着未说只言片语,转身离开。 苏羿寒和苏久遛了一圈马后回到书院,已经到了下学的时间,回到教室收拾完课业,便跟着苏羿寒离开。 马车中。 苏久抱着书背包,双手抵着下巴,盯着对面正在看书的妖孽少年。 突然,肚子里传来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感!是不可以逆天而为的感觉! 那便是……饿了。 (‵▽′) 她暗戳戳的揉一揉肚子,眼睛咕噜一转,放下书包扑到苏羿寒身边,“太子哥哥,你还没吃晚饭呢吧?我跟你说哦,不吃晚饭的危害很大的,容易长皱纹,不长个子,对肠胃也不好……” “你饿了?” 苏羿寒毫不留情的打断她的鬼话。 “是的。” 苏久毫不扭捏的承认。 在吃饭的事上,扭捏个屁。 苏羿寒轻笑一声,吩咐蔚然直接去醉仙居。 来到醉仙居,苏久率先跳下马车,然后转头扒着马车车壁,等太子哥哥下车。 坐在二楼窗边斟酒卧看风景的祁暮瞧见进店了的二人,微醉的他立即清醒了! “卧槽,这俩吃货怎么来了?”直接从蒲团上跳起来,急得在房间里打转。 “老冯,老冯,赶紧把厨房的黄唇鱼,松茸,藏红花,还有千年灵芝赶紧给小爷收起来,还有老子珍藏的茅台也给藏起来!!” 说完,他赶紧穿上黑靴子,三步并作两步立即赶往楼下。 身后的冯掌柜见状,赶紧溜去厨房藏东西。 一楼。 祁暮谄媚的迎到二人面前,搓搓手笑道,“诶呀,两位小祖宗,什么风把您俩刮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让我好有个准备。” 让他有个藏东西的准备啊! 苏久见他汗流满面,神情激动得很,误以为是见到他俩太过高兴导致的,立即笑眯眯道,“祁暮大哥,我们就是来吃顿饭,哪用得着提前只会,都是朋友,用不着那么客气。” 祁暮哭唧唧,“呵呵……小公主的话让我感动到血压飙升。” “不必这么感动。” 苏羿寒牵住小丫头的手,朝二楼走去,祁暮跟在后边。 “二位,要吃点什么呀?不巧……” 第443章 哼,我生气了,很难哄的那种 “……我们店今天生意好,一些大鱼大肉都被疯狂抢干净啦,净剩下一些白菜豆腐,萝卜玉米了,真的是……不能好好宴请二位了。” 小丫头转过头,正好对上他写满可惜了的脸。 “没饭了呀?那怎么办,我还是专门来你这吃饭呢。” 她停下脚步,“没了吃食做动力,我走不动路了。” 苏久走不动路了,苏羿寒也不想走了,伫立在原地,冷冷的盯着祁暮小人。 仿佛看透了他耍的把戏。 不等祁暮去解释,二楼走下来三个人,两边的是黑衣锦袍打扮,拿着利剑,而中间那位公子,一身暗红色裾袍,俊郎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这也挡不住他贵气逼人的气势。 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他的侍卫来到祁暮面前。 先是拱手作揖,然后问道,“东家,刚才点的松鼠桂鱼,佛跳墙,老鸭汤,怎么还没有上,对了,另外我刚才看到你们酒柜中有一坦逍遥酿,有九十九年呢,等会也给我家公子端上来。” 祁暮:“………”他仰头去看那名公子,见他不怎么高兴,心里很着急啊。 这位公子出手极其阔绰,一来到就包下了整个二楼,要是因为耽误了上菜时间,走了的话,他得亏好多啊! 他还没出口解释,楼下有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是啊是啊,祁东家,刚才我去厨房看了一下,发现你那掌柜把大鱼大肉全藏起来了,你们这生意还做不做啦?” 说完,他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一掌拍到檀木做的扶手上,力气十足的大,这么一掌下来,整个扶手都跟着震动起来。 祁暮低头去看他,只见这粗犷男人五大三粗的,满脸的络腮胡,样子极其吓人。 祁暮不争气的缩了缩脖子,“这……这……”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这人长得好恐怖,他好害怕,偏偏宴平还出去了,呜呜……都没人保护他了。 拿剑侍卫精得很,一听有猫腻,立即冷下了脸,“东家,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吞了钱就不认账了?!” 说着,他拔出削铁如泥的宝剑,直抵他的雪白脖子。 苏久扭头看看两边的人,才出了个大概! “祁暮大哥,你这样,很容易挨揍的哦。”她眯着漂亮的杏眸,笑吟吟道。 竟然骗她没有饭吃! 不可饶恕! 祁暮欲哭无泪,直接给苏久跪下了,“我,我错了,小祖宗,我再也不这样了!” 他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呜呜。 苏久扭开头,“哼,我生气了,很难哄的那种,除非你再让我免费吃一年的饭,不然……” “成!只要你不生气了,要我做什么都行。”祁暮站起身,瑟瑟发抖的看了下两边的人,对苏久小声道,“小祖宗,能不能让你的好哥哥帮我应付一下啊,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他只有商业头脑,可是并没有什么武功傍身,若是现在打起来,他小命难保啊。 苏久转头看一眼靠在扶手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管的。 第444章 我见到您第一面,就觉得好亲切啊 “别了,太子哥哥应该不会帮你的,还是我来帮你吧,你只要再给我五千两白银,我就立即帮你解决好!” 说着,她伸出手,先要钱再摆事。 祁暮一听这么贵,立即不干了,“五千两!小祖宗,你不能趁人之危,坐地起价啊!” 帮他解决一场麻烦竟然还要五千两银子!怎么不去抢啊! 苏久瞪他一眼,力理据争道,“哪有,我做事从来都是童叟无欺,价格公道的!你这两边都是七尺男儿。 这边的一剑就能把我削成两瓣,楼下的一巴掌就能把我拍扁,都是玩命的买卖,你说,我是不是还要少了?” 祁暮:“………”说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看了看还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他低头沉思起来。 那带剑侍卫脾气挺大的,已经忍不了了,作势就要给他来一剑,可这时,他的主子却伸手拦住了他。 侍卫不解的转头去看他家主子,可只等来了主子的两个字。 “等等。” 侍卫尤为不解。 等,等什么? 被成为主子的人约莫不到三十岁,样貌俊朗,他此刻正盯着苏久看。 苏久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她低下头,去看坐在地上权衡利弊的少年,开口提醒,“你考虑好了吗?再不考虑好,这剑就要落到你脖子上了。” 闻言,祁暮不敢再耽搁,站起身来。 “呜呜,我听你的,只要你帮我摆平了这事,我就把五千两银子双手奉上!” 苏久狡黠一笑,“这才像话嘛,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摆平!” 说完,她蹦蹦跳跳来到距离她近一些的贵气公子面前。 那两名侍卫本来想拦住她,可却被那名公子赶开了。 “叔叔你好呀。” 她仰着小脑袋,眉眼弯弯,看起来十分的娇憨可爱。 那两名侍卫一听这小丫头竟然跟他主子打招呼,心道主子一定会拒绝回答的,毕竟主子从来都不跟陌生小孩搭话,尤其是长得好看的。 然,他们高估了自己对主子的了解程度。 “你好。”贵公子开口回应了。 俩侍卫:“!!!” 卧槽,主子今天怎么了?竟然没把人一脚踹开! 苏久还不知道这贵公子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继续甜甜笑道,“叔叔,你兴许是不知道,我这朋友他脑子经常短路,这次为了跟我们玩游戏,就一时怠慢了你。 这样,我一见到您第一面,就觉得好亲切啊。为了表示歉意,今天您的饭钱给打个九八折的亲情价,怎么样?”说完,她都自己激动了一把。 贵公子拧眉疑惑道,“打九八折,那是多少钱?”听起来还蛮多的。 “是啊是啊,这是打了多少架?我会不会赔死啊?”祁暮担心的问道。 苏久伸出小手掰扯道,“就比如说,你花了一千两银子,打完折之后就是九百八十两银子啦。” 贵公子:“………” 侍卫:“………” 祁暮:“………” 你刚才激动的样子,像极了免费送给人家的样子。 原来只不过省了二十两银子。 就只是二十两银子,祁暮抬头看一看那贵公子的穿着打扮…… —— —— 猜猜这贵公子是谁,嘻嘻(奸a笑) 第445章 寒哥,这人不会是看上你家小九九了 一看就是非富即尊的,怎么会在乎这二十两银子。 人家在乎的,只是面子。 贵公子并没有把心思放在钱上,现在他的心思,都放在了面前的漂亮小姑娘身上。 从她乌黑的秀发,再到她精致的眉眼,再到她小巧的鼻子,接着是樱桃小嘴。 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 “成交。”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这场不公平的交易。 侍卫:“???” 祁暮:“???” 这男人看起来也不傻啊,怎么就傻乎乎的被苏久骗了? 苏久也非常惊讶,本来已经打算好要使用迂回战术了,想给他来回讨价一会,没想到的是竟然直接同意了! 哈哈哈,她今天鸿运当头吗? “太好啦,真是感谢叔叔体谅我这朋友做生意的不容易!愿叔叔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祁暮用手肘戳一下旁边的少年,压低声音道,“寒哥,这人不会是看上你家小九九了吧,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小丫头了?” 刚才还是一副打打杀杀的穷凶极恶模样,怎么对上小丫头就这么好说话了。 苏羿寒睨了他一眼,长腿动了动,直接将祁暮踹下了檀木楼梯。 “诶呦我去——”青年被突然踹一脚,吓得眼睛都要瞪得像铜铃。 这坑队友的家伙! 幸好他们刚才没走几块台阶,不然的话,他的脸一定会破相的!! 几步趔趄祁暮来到那粗犷大汉面前,看着他比自己脸都大的手掌,一个哆嗦,“大哥……” 粗犷男人糙着一口家乡话,“好小子,你在搞什么鸟蛋?” 说着,一把拽住祁暮的衣领,将人从地面拖起来。 酒楼里的掌柜的已经被这阵仗吓到腿软,正欲叫打手进来,楼梯上的俊美男人对两名侍卫做了个手势。 两侍卫颔首,踩着扶手跳下楼梯,来到粗犷男人面前。 “松手。” “不松!”粗犷男人非常硬气。 楼梯上的贵公子抬脚走下楼梯,苏久见状,跟一个还没断奶的小鸡崽一样,随在他身后跟着。 他手里拿着一把山水折扇,用的是上等羊脂玉做扇柄的,笑的如浴春风,“这位好汉,本就没有多大的损失,东家只不贵是一个开酒楼的,你大人有大量,放了他。这里是京城,天子的脚下,闹大了谁也不好看。” 粗犷大汉一听他说的话,气势弱了几分,可碍于面子,不能这么就罢了。 “可他让小爷等了那么久,耽误时间吗这不是。” 苏久从贵公子身后探出小脑袋,先是看一眼被拎在半空任人宰割的祁暮一眼,然后对粗犷大汉道,“这位大哥,你把东家放了,今天你在店里消费的银子,同样也给打九八折,算是弥补你的损失了。” 粗犷男人思量了一下,虽然优惠不多,可是面子找回来了,他一把送来祁暮。 “这还差不多。” 祁暮一个腿软,差点没摔倒在地,索性这时白宴平回来了,一个箭步冲上来,堪堪扶住即将倒地的祁暮。 见到青年,祁暮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老白,你终于来了。” 第446章 这小白脸骂你是天下第一贱! 因为刚才粗犷大汉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恐惧,所以声音中能听出有点颤抖。 “咻——”白宴平手中的宝剑出鞘。 一个反手,利剑直接将一旁的两人都抱不过来的发财树劈成了两半! 树倒地,剑回鞘。 这一波变故,直接把粗犷大汉吓得瘫倒在地,抱着头呜呜大叫,“我滴老娘嘞!” 这人怎么这么凶啊?可吓破了他的胆子,嘤嘤嘤。 那两名侍卫也被惊了一下,警惕的保护在贵公子两侧。 贵公子震惊道,“天下第一剑!” 祁暮一听,立即急了,横飞唾沫道,“啥?你说谁贱?老白,这小白脸骂你是天下第一贱啊!” 白宴平不理会他,而是好奇的看了贵公子一眼。 贵公子拔脚走上来,脸上难以掩饰的喜色,“这位公子,你手中的,可是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剑的独鹿剑?” 这把剑可是数百年前大商王朝第一战神的贴身宝剑,只是这把绝世好剑在王朝灭亡后,也随之消失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西郢国见到! 白宴平见他认识这剑,直言不讳道,“是。” “请问,这把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家里祖传的。” 贵公子:“………” 他还想再问问,可是白宴平把剑收起来了,他只好作罢。 想想也是,过去几百年,这剑应该是在战场上丢失,流落民间了。 两侍卫将事情已经解决,转身对贵公子道,“少爷,我们回去吧。” 他们着装出行,凡事都要低调,不能让人发现端倪才是。 贵公子一摇折扇,转头对苏久道,“嗯,小丫头,我见你甚是喜欢,叔叔请你吃饭好不好。”他慈眉善目的看着苏久。 不知为何,他一见这小丫头,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可不是搭讪啊,是流淌在血液里的熟悉感。 苏久也觉得这大叔很很是面善,刚想答应,就被苏羿寒扣住了脑袋。 他抬眸注视他,淡淡道,“不必了,萍水相逢而已。” 这人看起来太过热情了,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小丫头蠢得可爱,可别给骗了。 贵公子讪讪笑道,“呵呵……是我唐突了,那这样……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他给两名侍卫做了个手势,上了二楼的包间。 苏久瞧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情不自禁的为他说起好话,“太子哥哥,我觉得他像一个好人。” 帅大叔,又温柔,就跟她父皇一样。 苏羿寒戳一戳她头发上红豆饰品,闻言挑起眉毛。 这小屁孩,懂什么。 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苏久等不到他的回答,只能作罢,转头笑眯眯的看着祁暮道,“祁暮大哥,现在有饭了吧?掌柜的,去吧你们店招牌菜全呈上来,另外,把你们这最好的酒也端上来。” 她今天非要把祁暮吃垮不可。 祁暮一听,这么多菜,那得亏多少银子啊!立即不干了,“小祖宗啊,这么多的菜,你能吃完吗?还有,你一个小孩子,喝什么酒!” 苏久无情的对他道,“吃不完带回去给下人吃,还有,我要的酒谁说就得自己喝了,我给父皇带回去的好吗?” 第447章 摸,摸什么? 祁暮:“………”受到一重击。 “还有,祁暮大哥切莫忘记刚才答应我的五千两银子。” 祁暮:“………”又是一重击。 欲哭无泪的他转头去看苏羿寒:你还管不管苏小九了!! 苏羿寒并未给他一个答复,而是低头牵起小丫头的手,低声道,“走。” “嗯嗯。” 她任由矜贵少年牵着她的手,踱步去了包间吃饭。 刚参加过射箭考试,苏久现在非常的饿,吃了两碗大米饭,另外把满桌子的菜肴一扫而光。 最后,她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嗝——好撑。” 苏羿寒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残羹冷炙,又看一眼苏久那被撑起来的小肚子。 无比好奇,小丫头这么小,怎么吃得下这么多东西的。 他抬手,将小人儿抱到自己的腿上,隔着衣服给她揉起肚子。 苏久一惊,瞪着眼睛看一板一眼的少年,“太,太子哥哥……” 这动作,这这这,有点不对劲啊! 苏羿寒盯着她腰间挂着的羊脂玉,清润的声音想起,“嗯?不是撑吗,帮你揉揉。” 吃了这么多,他用是内力,这样给她揉,会好受很多。 果然,苏久感受到了从肚子上传来的温热感,舒服极了。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太多了。 她眨眨眼睛,看着少年如同鸦羽般的睫毛,好长,好密。 好想戳一戳。 想着想着,她真的就伸出了小手,悠悠的向苏羿寒的睫毛,伸出恶魔之爪。 就在她要得逞的时候,苏羿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苏久眼前一晃,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苏羿寒一边把玩着小丫头柔若无骨的手,一边直视她璨若星河的眸子。 薄唇轻启,少年清润的声音骤然响起,“怎么,喜欢哥哥的睫毛?”声音中还透着丝愉悦。 苏久不知道说什么好。 少年见她不说话,手上的力气加大几分,“不说话?那就是不喜欢。” 苏久吃痛的咧一下嘴角,出声补救,“没没没,哥哥仙人下凡,小九非常喜欢。” 闻言,苏羿寒很是满意,把捏转换成揉,轻轻地给小丫头揉手,笑吟吟道,“那哥哥给你摸。” 声音挺大的,刚来到门外,正想推门而入的祁暮闻言:“………” 摸,摸什么? 忽然,他想起来某些话本子上的话,顿时秒懂。脸色有点不对劲。 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啊啊啊,他没想到寒哥如此禽a兽啊,小丫头还那么小!! 他悲愤欲绝,抱着怀里的五千两银子夺门而入。 他看也不看里边的场景,立即自顾自的嚷嚷起来,“寒哥啊,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说完,他就睁眼去看禽a兽手如何欺负小丫头的,可是入眼的却是二人衣冠整齐的坐在梨花木椅上,哪有他在门外想象出来的模样。 苏羿寒抬眸瞥了他一眼,“还银子来了?” 祁暮摸着荷包的手陡然一紧,欲哭无泪,“是的。” 说完,他动作非常慢的从怀里掏出那比手掌还大的荷包,极为不舍的放到桌子上。 第448章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他家主子另 苏久调下椅子,跑过来捧起分量不小的荷包,在手中掂了掂,笑嘻嘻道,“嘻嘻,祁暮大哥当真是大方,下次若是还有这等好事,记得叫我来摆平哦。” “小祖宗能不能盼我点好。” 若不是你俩突然出现,他会犯这种错误嘛。 苏羿寒见她拿到银子,很是心满意足,于是站起身对她说道,“走吧。” 该回去了,不然,她爹得找上门来了。 苏久点点头,然后对祁暮半是威胁半是提醒的道,“吃也吃好了,祁暮大哥,我们就先走了,记得,下次可不能再说没有饭了,说谎话试药付出代价的。” 真是的,她又不能把他吃穷。 祁暮微笑脸,“呵呵……经过这次教训,我懂事了!” 他应该直接关门大吉的。 闻言,苏久很欣慰对他点点头,然后转身抱起那坛还没开封的桃花醉,哼哧哼哧的跟在苏羿寒身后,离开了酒楼。 回宫后。 马车在东门停下,苏久挥手与苏羿寒告别,抱着酒坛朝长宁宫赶去。 苏羿寒则是背道而行,回了东宫。 蔚然正在门口指挥下人收拾东西,见到主子回来了,立刻恭敬道,“太子殿下。” “嗯。” 应了一声后,他推开寝殿的大门,抬脚走了进去。 蔚然站在走廊中,看着他家主子的背影,叹了口气。 哎,他家主子那样身份的人,竟然有一日,会沦为负责接送小公主护卫。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他家主子另有其谋。 苏久一路抱着香气迷人的桃花醉,走在御花园主要干路上。 就在要拐弯的时候,她注意到临池而建的凉亭中,正坐着个俊美男人。 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好久都没见到了的父皇嘛。 她微微惊喜,抱着桃花醉就朝凉亭跑去,“父皇——” 凉亭中。 苏殷城正在询问林公公女人都喜欢什么,听到有人叫他,耳朵一动,不用去看都知道是哪个小胖子在叫他。 待她跑过来,苏殷城先是注意到她怀里的酒坛,皱眉将坛子拿过来,“你怎么来了?” 苏久气喘吁吁的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小九放学路过此地,正好瞧见了父皇也在这,就过来了。” 明明是大冬天,她硬是跑出了满头大汉,苏殷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拿出手帕替她将额头上的汗擦掉。 “这坛子酒哪来的?” 苏久看一眼桌子上用白玉做坛子的桃花醉,笑眯眯解释道,“这是我在宫外吃饭时,特意给您带回来的,据说有五十年了,还没开封呢。” 男人一听是小丫头专门给自己带的,略微惊讶,示意林公公把坛子打开。 开了之后,浓浓的酒香随之蔓延出来,醇厚正宗,还带着桃花的味道。 “不便宜吧。” 桃花醉,最便宜的也得百两银子,这坛味道醇厚,少说得千万两。 苏久扬扬脑袋,立即骄傲道,“那可不,这坛子桃花醉可是醉仙居最珍贵的一坛了,很贵的。” 苏殷城闻言,眼底闪过丝丝笑意,抬手怜爱摸一摸她的脑袋,“你有心了。” 竟然肯给他花这么多钱,真是难得。 第449章 不太好吧…… 苏殷城心情甚是愉悦,命林福去拿酒盏,要在这里饮上一番。 苏久见林福要离开,开口说道,“父皇,母妃也很喜欢喝桃花醉,不如叫母妃来一起品尝吧。” 母妃一个人在寝殿定然会无聊,请过来一起喝那才有意思嘛。 苏殷城闻言,脑中划过那俏丽的身影,嘴角勾起,愉悦的说道,“好,林福,派人去请安妃过来。” 这几天没见她,有点思念呢。 苏久看了看桌子上孤零零的一坛桃花醉,觉得酒她是喝不上了,只能去做点别的。 于是她站起身,拿起放到一边的小背包,笑盈盈对苏殷城道,“父皇,我回去拿一样东西,马上回来。” “嗯。” 得令的苏久,转身蹦蹦跳跳着离开。 一路跑回长宁宫,在寝宫的博古架上翻了又翻,终于找到了她之前放的一副扑克。 临走前又将桌子上的点心全部收到食盒中,蹦蹦跳跳的原路返回。 待到凉亭时,凉亭中的一抹俏丽背影正趴在白玉小桌上,嘟囔道,“皇上,你说小九会来,在哪呢?臣妾怎么没看到。” 她正打算比划一套剑法呢,林福就跟她说小乖宝找她过去吃东西,于是她就欢欢喜喜的跟着来了,谁知道之间到了这些天性情古怪的皇上。 压根没有看见小乖宝。 苏殷城亲自斟了杯桃花醉,放到安笙笙面前,温声道,“马上就来。” 苏久加快脚步走上来,“父皇,母妃,我来啦。” 安笙笙闻言转过头,只见她的小乖宝飞快朝她跑来,心下一喜,站起身抱住她。 苏久坐在安笙的腿上,将自己带来的食盒打开,里边是各种各样的点心。 安笙和苏久一样,最喜欢吃甜食了,伸手一抓一个,苏殷城不喜欢吃甜食,但是看着这母女俩,吃的欢快,竟也不由自主的捏了一块放入嘴里。 待吃了一小会,月亮悄悄爬上了高空,像一只白玉盘,月辉撒在地面上。 场景十分温馨。 苏久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后,笑嘻嘻对二人道,“父皇,母妃,光吃东西和酒有什么意思,我们来玩点其他有意思的东西吧。” “玩什么?”安笙歪头问道。 “打牌怎么样。” 说着,她从袖子里磨出一沓纸牌,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安笙笙瞧着纸牌,询问道,“就是上次玩的那种纸牌游戏吗?” “是呀是呀,就是玩银子的游戏,父皇,你玩不玩?” 苏殷城看着一大一小,母女俩满含期待的看着自己,点点头,“嗯。” 闲来无事,陪这母女俩玩一玩又有何妨。 苏久点头,“打牌需要四个人才行,林公公,你也一块玩吧。” 被点名的林福一愣,“啊?这个………” 不太好吧…… 苏殷城一下就瞧出了他在顾忌什么,幽幽道,“叫你过来凑个数,你输了的银子朕给你垫。” 不就是怕自己技不如人,输了银子吗。 闻言,林福顿时豁然开朗,无所顾忌了,“让皇上破费了。” 嘿嘿,有的玩还不用花银子,世间难得的好事。 第450章 看他一耸一耸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苏久将牌洗好,放在中间,轮流抽取。 …… 白玉小桌四个座位,四人各据一方,手持卡牌,警惕的防止别人偷看。 嗯,除了脸色格外难看的苏殷城外,其他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 “三个十带八。”苏久将牌掷出去。 “八炸!”安笙笙得意洋洋的拿出牌。 接下来是苏殷城。 苏殷城看着手中无从下手的牌,脸黑了又黑,轻启薄唇,“要不起。” 接下来是林福了。 他双手攥紧了纸牌,偷瞄一眼旁边连续输了七把的男人。 座位下人,他怎么好越过主子。 在他心乱如麻时,安笙笙将一颗核桃抛过来,催促道,“林公公,有一出一,别耽误大家时间。” 林福一惊,想了又想,觉得这只不过是游戏,赢了就赢了,皇上不会在意的。 对,一定不会在意的! 他抬手拿出两张牌,尬笑道,“小的不才………王炸!” 苏殷城:“………” 他幽幽转头去看林福,看他一耸一耸想笑不敢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林福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安笙也忍不住咂舌道,“呦,老林,不错啊竟然有王炸,看来这局你要赢了。” 林福嘿嘿一笑,老脸有些泛红,伸手将桌子上的银子往自己面前敛了敛,“哪里哪里,都是小公主教得好,皇上和娘娘让着老奴,要不然老奴哪有这福气。” 安笙端起面前的桃花醉灌了一口,示意继续。 …… 四人连续玩了几把,欢乐声将这寂静夜晚也扰乱了,巡逻的侍卫没每次经过,都会驻足好奇观看一番。 除去非酋附体的苏殷城,其余人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四五六七八九十,飞机!啊,我赢了!”苏久将自己手里的好牌全部打出去,激动的跳到凳子上,手舞足蹈。 安笙笙大方的拨了几块银锭,林福也是一边夸她一边拿出银子。 苏殷城难以置信的丢掉手中的十几张牌。 玩了少说有二十把,他竟然一次都没有赢过? “不玩了。” 说完,他的视线略过这三人面前堆得有小山高的银子,面无表情。 输银子事小,可他这面子也都输完了。 堂堂皇上,玩不过自己的女人,玩不过闺女,还玩不过一个太监! 苏久打了个哈欠,“好吧,天也黑了,那我们下次再聚吧。” 说完,她站起身,将自己面前一大堆银子全部划到自己的衣兜里,对几人告辞后转身离开。 夜路难行,苏殷城派了两名暗卫护送她回去。 待到小丫头消失在御花园中,苏殷城收回视线,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见安笙笙嘹亮的高喊一声。 “嗝~好酒!来老林,咱干一杯!”说完,她举起琉璃酒盏,作势就要和林福干杯。 林福赶忙起身,“娘娘,奴才不胜酒力啊………” 和娘娘喝酒,他真的是受不起啊。 他求救的看向皇上。 苏殷城对他扬扬下巴,低声道,“你下去吧。” 林福忙不迭点着头,将他今晚赢来的银子全部划拉到太监帽中,转身跑开。 待到人离开,他抬手将喝的烂醉如泥的女人抱到怀中,低头沉声喊道,“笙笙?” 第451章 “呔!妖怪哪里逃!” 醉意朦胧的安笙听到有人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睁开眼睛。 看见了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咧出一傻笑,“美人儿?” 苏殷城:“………” 神特么美人儿! 安笙笙抬起纤纤玉手,抚上他俊美无铸的脸,划在他高挺的鼻梁、柔软的薄唇,有骨的下颚上。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幽幽道,“你是从哪个仙山上偷逃下来的仙男??长得如此俊美,这要是当面首,肯定倍有面。” “……”苏殷城一阵语结,捏住她如凝脂般的下巴,“怎么着,你还想养面首?” 被人捏住下巴,安笙有些不舒服,皱起了眉头,口吐芬芳道,“呵,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竟然赶捏老娘的下巴,一看就是欲擒故纵,想要引起她注意的把戏。 苏殷城微微一笑,“呵,女人,你胆子挺肥。” 要是放在以前,在别的女人口中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早就命人把她的舌头拔掉了。 可看着面前小脸酡红,因为微醉,眼尾都染上了几分风情的桃红色。 只想狠狠地口勿上去,与他沉沦在一起。 他豁然弯腰将人背在背上,朝寝宫走去。 一阵天旋地转,安笙脑袋有些晕,“唔,我怎么飘起来了?坐骑,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闻言,苏殷城脸色一黑。 坐骑? 我还马车呢! 双手拖着女人的腿,他气的脸色极为难堪,想要掐她一把才甘心。 可是想了想,这女人还在醉酒中,只能咬牙切齿道,“回去睡觉。” 金銮殿外。 作为皇宫中最辉煌华丽的宫殿,此刻正灯火通明,侍从环绕。 踹开大门,苏殷城将怀中的女人放到软榻上,自己刚要起身去关门,只见本来昏昏欲睡的女人,突然从榻上蹦跶起来。 摸起他放在矮柜上的玉玺直接砸到他的头上。 幸好苏殷城眼疾手快的将其拦住,还没出声,只见安笙猛的朝他扑来,娇声利斥,“呔!妖怪哪里逃!” 苏殷城:“………”这是猴子请来的傻子吗? 他抬手按住她的脑袋,想把人推到软榻上,可是这女人喝醉后力气非常大,轻而易举的甩开他的手,直接扑倒了他身上。 嘴里还嘟囔着“妖怪妖怪”之类的话。 苏殷城忍无可忍,想要扭头离开,谁知这时,安笙突然抱住他的腿,鼻子一把泪一把,全部擦在了苏殷城本来光洁无菌的裤腿上。 苏殷城:“………”感觉他马上就要被她给气炸。 刚想打掉女人揪着他裤子的手时,她突然放生哭了出来,“呜呜,娘亲,女儿想你了,你在哪里啊。” 她哭的好不凄惨,眼泪哗哗流出来,随之跟着吹鼻涕泡。 苏殷城淡淡地看她一眼,知道她这是想母亲了。 听她哭的那么惨烈,他的心也跟被刀绞了一样,难受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他蹲下来,大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脑袋,“乖,我在呢。”说完,他将女人拥入怀中。 “呜呜,你的怀抱好温暖,就跟小时候母亲抱我一样。” 第452章 “脸怎么红了?这儿热吗?” 苏殷城本来还听同情心泛滥的,可是一听此话,这女人把他当成了她娘,顿时脸黑了下来。 “老子这是男人味!特么你是什么鼻子。” 这是充满男性的气味! 是你男人的味道! 安笙似懂非懂,突然,她明白了什么,脸色极为不好,“呜呜你不是我娘,我不要你抱!” 在模糊的意识中,她把自己当成了还未嫁人的小姑娘。 小姑娘怎么会被陌生男人抱! 所以,她竭力挣脱! “我要娘亲——”她拳打脚踢,小脸气得通红。 苏殷城感头顶飞过几只漆黑的乌鸦。 这女人!不承认是她娘就会乱闹腾,承认了自己又没面子! 在他思量了一会,表情突然坚定起来,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 他轻轻地把小女人抱进怀中,温柔的给她拍打后背。 小女人得到了安抚,慢慢的安静下来,瓷白的小脸,衬得眼眶更加红时不时哽咽一声,就像是一只幼小的猫儿。 苏殷城像是在哄一只弱小无助的小猫儿一样,哄她道。“乖,我在,你不许乱踢。” 安笙仿佛听懂了般,安静的趴在他的怀里,慢慢的熟睡过去。 男人无奈谈一口气,站起身,将怀中的小人儿放到软榻上。 一夜小雨后,天气又冷了几分,预计是要下雪啦。 金銮殿内。 安笙笙从龙榻上做起,因为昨天灌了不少酒,所以脑袋瓜很疼,她龇牙咧嘴的看了看四周,很是一惊。 这,这,她怎么又睡到金銮殿了? 她吓了一跳,顾不上还是头痛欲裂的脑袋,立即从榻上爬起来。 殿中毫无声音,安笙笙想了想,这个时间,皇上应该还在早朝上没回来。 她松了口气,眼尖的看到放在一旁的十几件衣服,个个都是珍品,料子极好。 女为悦己者容,她也不意外。 欢喜的跑过去,挑选了一件最为满意的鹅黄色衣裳,来到屏风后边不疾不徐的换上。 待到换完,她走出来,对着殿内硕大无比的铜镜转身观察衣服是否合身。 在她还要去转两圈时,博古架下边传来一道男人低哑的声音,“合身吗?” 卧槽! 这是谁! 安笙吓得脸都白了,这大白天的,不会是鬼吧! 她悄悄摸起一旁的木棍,悄悄来到博古架后边。 在她想一棍子敲上去时,陡然看清对方的脸。 她一惊,立即都掉手中的棍子,“皇上,你怎么没去上朝?” 皇上不是应该在上朝吗? 苏殷城静静地翻阅着书籍,“今日下朝时间早。” 安笙连忙答应下来,看着男人俊美的侧脸,突然想起来,她刚才还在这里换过衣服呢,那岂不是他也看见了? 哎呀!她平时警惕力挺好的,怎么今天会如此不小心! 苏殷城抬头,瞧见她的脸颊酡红,耳尖也染上了绯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疑惑道,“脸怎么红了?这儿热吗?” “不,不热。” “嗯,不热就成,瞧你脸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发生了什么呢。”苏殷城笑岑岑道。 说着,安笙已经感觉自己的脸烧起来了,十分的不自在。 见到玩笑开的有些大,他转移话题道,“今日无事,你随朕乔装出宫吧。” 第453章 好端端的,来首饰铺干嘛? 安笙笙抬起漂亮风情的美眸,迷茫问道,“出宫?做什么?” 这狗男人不是不想要自己出宫吗?现在态度怎么转变的那么大? 苏殷城刚想脱口说想带你出去玩,可是想到这女人那么自恋,等会一定会胡乱想。 他抬手放在唇边轻咳一声,神情倨傲道,“朕出宫微服私访,自然要有人服侍,你在朕这睡了那么久,不需要回报一下吗?” 安笙:“………”嘴角抽了抽。 不乐意让老娘在这住,不能把她送去邀月宫吗? 什么狗毛病! 她张口,去拒绝这个任务,可是等她刚说完,这男人突然起身将嘴巴附在她耳边,低语一阵…… …… 苏殷城站在紧闭的大门外,眉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过往的侍女太监纷纷好奇的望过来。 好奇他们的皇上怎么被关在门外,脸上还露出跟怀春似的荡漾表情。 他张口沉声道,“换好了吗?”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过来一会,大门被推开,安笙从里边走出来,“好了!” 苏殷城闻言,转过身去看她。 只见他的女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一条宫绦将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完全勾勒出来,身段窈窕,三千青丝被簪子绾起来,美得像仙女下凡。 苏殷城被她吸引住。 安笙一甩袖子,柳眉皱起,“这袖子好长啊,等会出宫吃东西很不方便的,哎,皇上,这身衣服也不像伺候您的,等着,我回去再换一身吧。” 说完,她便要转身去换件衣裳,谁料这时,苏殷城突然抓住她的手。 “就穿这身,不许换。” “啊?”她穿什么还要他管了? 苏殷城回过神,看着安笙疑惑的大眼睛,赶忙改口道,“穿别的太丑了,出宫你也是朕的人,别给朕丢脸。” 安笙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跟他出宫真特么费劲! 苏殷城也穿着一身常服,玄色裾袍,比之以前的龙袍,显得更加英俊帅气。 他伸手牵上安笙的手,嘴角翘起,“走吧。” 安笙迷了神,呆呆的任由他牵着,上了早已经停在台阶下的黑色马车。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东街,今日天气很好,商贩很多,在大街上叫卖,还不热闹。 苏殷城命人把马车停在了小巷子中,然后带着安笙下了马车。 走到大路上。 看着眼前林福给他介绍的首饰铺,苏殷城牵起身旁女人的手,淡淡道,“走。” 安笙一愣,指着那生意红火的首饰铺,满脸不可置信道,“皇上,我们这是去哪啊?怎么来首饰铺了?” 好端端的,来首饰铺干嘛? 苏殷城头也不转,拽着安笙笙就朝店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道,“微服私访自然是要深入人心去了解,这里客流量多,进去看一看有什么不对吗? 还有,明日是西郢与南奉国的国宴,到时候你也参加,瞧你每天都不知道打扮自己,搞得跟朕有多虐待后宫嫔妃似的,朕这是为了西郢国着想,你别想太多。” 他一板一眼,铮铮有词的解释。 第454章 她猝不及防的朝地板上摔去 安笙歪头一想,觉得也是,“哦哦,原来如此。” 作为皇上,自然是注重脸面的。 听到小女人呆呆的被他哄骗住,苏殷城嘴角勾起一抹名为得逞的笑意。 昨日他找了好多的人问女人喜欢什么东西,结果答得都是金银首饰,所以他便提早下朝,带着这女人出宫买东西。 来到店中。 老板是一名年纪不大的风情女子,她手摇团扇,笑的风情万种。 见到苏殷城这么帅的一个男人,立即迎上来,主动给他介绍首饰。 还时不时想要向他伸出咸猪手! 苏殷城脸一黑,下令让跟在身后的护卫将人给他拉一边去。 接着他转眸温声对安笙道,“喜欢什么,尽管挑。” 他不缺钱。 安笙一听这男人如此大方,看着他的俊脸,心漏了一拍。 “啊,好……” 她赶紧转身跑开,胡乱的看着铺子里琳琅满目的首饰。 苏殷城大马金刀的坐上一侧的凳子,目光随着安笙的身影移动。 在店内买东西的少女妇人早已经被吸去了魂,被他迷的神魂颠倒。 路人甲激动的道,“这公子好帅啊,好温柔,带着夫人来买首饰,真是有钱又多金……” 路人乙抓住一旁的夫君胳膊,哭兮兮道,“是啊是啊,这样的男人,真是男的,瞧他看夫人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啊!我好羡慕。” 少女的夫君:“………” 这是哪里来的狗男人,当众秀恩爱就算了,还把他夫人的心都勾搭走了! 安笙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因为她的视线已经被这些首饰吸引住了,每件首饰的做工都非常精美,亮闪闪的,让人挪不开眼。 每个女人都喜欢这些亮闪闪的宝石,她也一样,店里的帮工跟着她,看她指哪个,就小心翼翼的将那件首饰装起来。 待她将整个首饰铺转一圈后,那侍女已经装满了好几十个盒子,见她拿的有点费劲,便伸手拿过一半。 朝苏殷城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一个趔趄,她猝不及防的朝地板上摔去。 苏殷城脸色一变,急忙起身去抱住她。 “啪嗒——”首饰盒掉了一地,各种名贵的珠宝随即摔出来。 “没事吧?”苏殷城紧张的看着怀里的女人。 只是摔了一下,安笙摇摇头,“没事……” 她转头去看掉了一地的首饰,有些惭愧的扭头去看苏殷城。 她不是故意的啊。苏殷城看出了她想说什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道,“没事,坏了咱再买。” 安笙一怔,随即张口反驳,“那怎么行!这摔坏了一个好贵的!” 这男人真是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嘛?怎么就不知道心疼! 苏殷城看着她一脸肉疼的样子,笑了,“怎么,你男人给你买不起吗?” 只要她开口,这整间铺子他都可以眼都不眨一下盘下来,瞧把她心疼的。 透过她水漉漉的眸子,他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这女人在破庙里烤烧饼,因为烤的太过了,烤糊了一个,一脸的肉疼,泪花都要出来了。 第455章 四目相撞,两人具是一愣!(亲舅出 她的手非常细嫩,身上穿的也是极为稀有的布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 可她还是把那个没有烤焦的给了他,自己苦着脸把那个烤糊了的烧饼一吞入腹。 简直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被烂在门外的老板娘忍不住娇声道,“是啊是啊,这位夫人,你也太不识好歹了,这位公子给你买首饰,你就收着,他还没心疼呢,嘿嘿,一点名门贵妇的气度也没有,扣扣搜搜的。” 男人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女人,这不知深浅的女人可是犯了大忌。 她这时候说句软话,那这男人一定会多看自己一眼。 说完,她故意甩了一下香帕,冲苏殷城挤眉弄眼。 这男人,她看上了。 一旁的少女也是对这男人心痒难耐,随之符合道,“就是就是,真是没见识,这点东西摔了就摔了,贵妇就要有贵妇的样子,要处事不惊才是!” 话出,其余人也跟着露出鄙夷的目光。 能出入这珍宝阁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上流人,根本就不会为了这点首饰而悲伤。 安笙眉头一皱,视线扫过众人。 她脸色一冷,冷嗤道,“感情你们都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多少穷苦人在为生计奔波。 心疼一下坏掉的珠宝,就是没有贵妇气度了? 哦?那你们的贵妇立意是什么?是谁家钱最多,谁最有权势?呵,这种人,只是鱼肉百姓,烂了黑心的社畜!真是为你们感到悲哀,人活在世上,全都被立意熏坏了脑袋!” 她言辞犀利,说的众人立即抬不起头了。 是啦,只会用钱砸人,互相攀比着谁的衣服更好看,谁家夫君的官如何大,这根本就不是贵妇,简直就是市井泼妇! 那老板也是被安笙的这一番话吓到了,长了好几次口,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这时,一身穿银灰色裾袍的青年大步走到安笙面前,冲她先是友好行礼。 安笙不懂他这是何意,从苏殷城怀里出来后,她礼貌的回了一礼。 怀里的温香暖玉突然消失,苏殷城不太开心,冷着脸看向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这位出现在安笙面前的青年正是之前苏久在醉仙居遇到的贵公子。 他今日依旧带着两名护卫,嘴角勾着温文儒雅的笑。 安笙行完礼之后,抬起头去看他,这时,贵公子也正好抬头看她,四目相撞。 两人具是一愣! 二人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拧眉思索,再到不解,表情千变万化。 苏殷城见她二人对视的没玩了,心情极为烦躁,伸手直接将安笙拉进了自己怀里。 “安笙笙,看什么呢。”目不转睛的。 被他这么一拽,安笙回过神来,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那公子,然后轻咳说道,“咳咳,没什么。” 她也不知怎的,会盯着一个男人看那么久。 那贵公子也反应过来,脸有些红。 盯着人家夫人看,确实是罪过啊。 他再次行了一礼,弯腰捡起滚到了角落里的圆珠子。 “这位夫人,刚才小生的夜明珠掉到了地上,刚好你走过来,将您绊倒了……” 第456章 我尚有一妹妹,名唤顾怀薇 “……真是抱歉,您掉的东西小生已经收拾好了,为了表达歉意,这些首饰小生替您付钱吧。” 说完,他命人把收拾好的几盒首饰,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安笙看了眼已经收拾好的首饰,又看了看他的侍卫正欲去付钱,急忙开口阻止,“啊?不用不用,你也不是故意的,不必那么客气。” 萍水相逢,怎么能让别人付这么多钱呢。 贵公子摆手让侍卫赶紧去付钱,笑着对安笙道,“没事的,害得您差点摔倒,不赔偿的话,小生实在是过意不去。” 安笙还是聚的不妥,刚要开口阻止,苏殷城就拉住了她的手。 在她不解的神情下,苏殷城勾唇笑道,“既然有人上赶着要付钱,那夫人,咱们也别拒绝了,毕竟这位公子看起来也挺有钱的。” 说的光明磊落,丝毫没有不妥的感觉,可是谁又能听出,这话中还带着那么一点醋意。 嗯,没错,他吃醋了。 贵公子没听出他话里带着点阴阳怪气,十分谦逊的给他行了一礼。 苏殷城见他的侍卫付好了银子,正欲开口说话,谁料怀里的女人忽然动了一下。 安笙瞧着这公子,从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亲切感,她情不自禁的张口询问,“对了,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啊?” 苏殷城:“???”他刚张开的嘴巴忽然闭紧,脸色有些僵硬。 “小生姓顾名怀相。”贵公子毫无保留的介绍。 安笙闻言,怔了怔,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名字。 忽然,她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好名字。” 顾怀相一愣,没想到她知道这首诗,脸上浮出一抹暗淡,“不满您说,我尚有一妹妹,名唤顾怀薇。” 只是幼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安笙听出了他话中的落寞之意,忽然感觉眼角湿润了,她嚅了嚅唇,正想说什么,拥着她的苏殷城忽然收紧手臂,抱着她转了个圈。 她的视线也从看着屋内,变成了看屋外。 安笙一皱眉头,不悦道,“你干什么?!” 苏殷城:“………”很好,为了个不相干的陌生男人吼他,很好。 他脸色极为不好,扭过头不去看这个一举一动都可以影响他情绪的女人。 他看向站在门口,衣着暴露的女人。 老板见这男人注意到了她,心下一喜,连忙站正身子,故意挺高胸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风情动人。 “公子~”她娇a媚唤道。 她早年丧夫,无依无靠,只有这家店铺,女人做生意难,她全靠这副皮囊才揽来的客,之前勾搭到了一位有权有势的官爷,给她搞来了天下第一首饰铺的牌匾,不知道这位公子,会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呢。 苏殷城冷冷看他一眼,然后挪开视线,扫视了一遍这占地还算大的首饰铺,越看越烦躁,忽然,他轻笑一声,“呵,你这店铺卖的首饰可全都是真的?” 老板一愣,转念又想,难道这公子是要给自己介绍货源? 她欣喜极了,“自然都是真的!” 她哪敢卖假货啊。 第457章 杀伤力极大,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苏殷城点点头,来到专门卖玉的一列柜子面前,用手指挑起一枚色泽极好的玉佩,在手中把玩。 “哦,既然都是真的………”他一边把玩一边说。 就在老板满脸期待,众人好奇时,苏殷城手一翻,玉佩直接砸到地上,“啪——” 摔出了清脆欲耳的碎玉声。 老板因为想让店里看起来更亮堂,特意用了白瓷砖铺地,谁料现在弄巧成拙,直接把玉摔了个粉碎。 “啊——”老板尖叫出声。 她的玉啊! 苏殷城不耐烦的转头瞪她,“叫什么?这点小钱,也值得你尖叫愤怒?” 老板顿时哑口无声。 她死死的盯着苏殷城,忽然想到,这人已经被她迷住,现在摔她的玉,想必是要给她更好的,想到这,她忽然看开了,从容的笑一笑。 “公子接着摔,这点小玉,我自然看不在眼里,只要公子高兴这家店你都可以砸了。” 她一捏香帕,笑的花枝乱颤。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砸了再换新的。 苏殷城冷嗤一声,坐回凳子上,对侍卫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继续砸。 店里的客人们纷纷躲得远远的。 他们又不是傻,这俊公子分明是想要把柳老板的铺子给砸了,偏偏这柳老板还不自知,人家每砸一件,她脸上都多出一分笑。 啧啧,这得亏死啊。 安笙站在苏殷城旁边,看着被砸的满地碎片的首饰,肉疼得很。 全是钱呢,搁在安家寨,能让兄弟们吃好几个月的肉了。 这狗男人,撒气的方法有那么多种,怎么选了个最费钱的! 另外一边,顾怀相见这男人雷厉风行的手段,微微惊讶。 谈吐间雍容华贵,玄色衣袍将这人衬得更加神秘,坐的大马金刀,有上位者的气势。 护妻的方式真独特。 待到护卫将店里的首饰全部砸完,苏殷城从凳子上起来,牵起安笙笙的手,阔步朝大门走去。 柳老板堵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他,“哎?公子,这砸都砸完了,你是不是要给小女子进新的首饰啊?” 她眨着风情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苏殷城。 安笙扭头去看这狗男人如何解释,只见这男人丝毫不慌,还有闲情雅致的捏了捏她的手。 苏殷城斜睨一眼柳老板,轻飘飘道,“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进新首饰了?” 柳老板闻言,脸色一僵,待她反应过来,她厉声尖叫道,“不,不给!?” 她高兴了半天,竟然轻飘飘给她来一句不赔? 那可是她全部的家当啊,就这么被砸没了! 她面容极度扭曲,活脱脱像个老妖婆。 苏殷城冷眼盯着他,“怎么?不是你刚才要我砸的吗,金口玉言,这在场的人可都听到了。” 说完,他转头扫视众人。 众人被他那幽冷的视线吓得一哆嗦。 杀伤力极大,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写满了不服从他,就只有死! 一名妇人率先开口附和,“对啊对啊,我们可都听到了呢,你还在一旁拍手叫好,还心痒痒的伸手帮忙摔了两个,真是不要脸!”说着,她还想柳老板啐了口口水。 第458章 朕不仅自己戴,朕还要赏给林福戴! 这柳老板可是出了名的爱勾搭已婚男人。 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这大街小巷,哪个男人没被她撩拨过? 当真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这大街上,一个月总有那么二十天是被出轨男人的妇人叫骂的。 若不是她家的首饰是真的好看,还有老相好的帮忙,早就倒闭了。 “就是啊,我们可都能作证,是你让这位公子摔得!”另外一位妇人随声附和。 柳老板一时哑口无言,她肉疼的去看地上那无法修复的首饰,噗通坐到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她要报官!她在衙门里有人,要让大人为她做主! 人群中的一名妇人猜出了她想做什么,得意的开口道,“你就别想了,就算是到了皇帝面前,你也讲不着理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柳老板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双手拼命的拍打着地面,首饰的碎渣嵌入肉中,她也顾不上疼,放声大骂道,“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这天下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苏殷城瞥了她一眼,侍卫十分有眼力见的将这泼妇拉到大门外,给主子让开道路。 柳老板虽说被拉开了,可是嘴巴没被堵住,此刻正尖叫咒骂,“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哭着来求我的!” 苏殷城看都不看她一眼,拉着安笙的手,回了皇宫。 马车上。 安笙抱着首饰盒双目呆滞,有些不在状态。 苏殷城看见她这幅样子,想起刚才的那个贵公子,脸色有些不好,“怎么,还在想那个小白脸?” 女人抱着首饰盒,呆呆的点投,诚实回答道,“是啊,我在想他。” 为什么想他呢,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苏殷城眉骨猛跳一顿,脸色又差了几分。 这女人还真敢承认自己在想小白脸啊! 他攥紧拳头,气的有些要暴走,看着女人还是一副呆滞,没有丝毫觉得不对劲,他更气了! “还给我!”一把夺过她怀中的首饰盒。 本来还十分不在状态的安笙,见首饰盒被夺,立即反应过来,“皇上,这是你给我买的!” “朕现在要收回!怎么了。” 安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收回?你收回干什么,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了,这些首饰你又不能戴!” 话出,她得意洋洋的伸出手想要把盒子夺过来。 哼,她就不信,皇上还能说要自己戴的话。 苏殷城死死的抱紧盒子,“朕怎么不能戴了,朕就想戴它!朕不仅自己戴,朕还要赏给林福戴!” 安笙:“………”轻轻松开了抢盒子的手。 坐回原来的地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外头的侍卫车夫也惊讶的差点闪着舌头。 皇上这是被气傻了吧。 马车刚来到金銮殿,正好林福就在大院子里指挥下人打扫卫生,一听皇上的怒吼,先是一愣,然后有听到还要给他什么东西,眼睛顿时一亮。 赏他东西?? 啊啊,皇上可真是个明君,一定是看他这些年夜以继日的伺候他,十分感动,这才想着要赏赐他了。 呜呜呜呜呜。 第459章 好带她去见大舅子 马车稳稳当当停下后,安笙率先下车,神情古怪的瞧了一眼林福后,撒腿跑开。 林福:“???”安妃娘娘之前瞧见他,不是大老远就亲切的喊他老林吗? 怎么这次对他爱答不理的? 是不是他做错了,娘娘讨厌他了? 呜呜,没事,反正皇上等会要赏赐他东西,有奖励他就不难过了。 苏殷城抱那盒首饰黑着脸下了马车。 林福赶紧迎上来,汇报着他没在的时候,发生了的事,“皇上,刚才顾统领来过,见您没在,就把一封书信放到了桌子上,说是重要文件。” “嗯,下去吧。”苏殷城一边朝金銮殿走去,一边淡淡的应下来。 林福一怔,见皇上没有要奖赏他的意思,有些失落,“啊?哦,老奴告退。” 他走的极为悲惨,脚步虚脱,眼神崩溃。 嘤嘤嘤,皇上为啥没给他奖励啊。 苏殷城来到殿中,坐在龙椅上,黑着脸拆开了顾胜送来的信。 信中写的大概便是南奉国的太子已经抵达京城,明日就能进宫。 信看完之后,他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笑。 两国一直都有往来,关系甚佳,明日南奉太子进宫,正是为了两国的友好关系,以及经济贸易而来。 而他之前派人去南奉差安笙的身世,也有了结果,所以明日,便是见分晓的时候了。 他因为太过兴奋,抓首饰盒的动作有些用力,结果那看起来做工很好,很精致的首饰盒,被她轻飘飘的捏碎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福重新扬起笑脸走进来,“皇上,安妃娘娘的父母来到宫中了。” 他笑的非常真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爹娘来了。 苏殷城勾一勾唇角,愉悦道,“好生招待,给她们安排距离邀月宫最近的宫殿。” “是!” 汇报完之后,他刚想转身离开,苏殷城便叫住了他。 “还有,把库房的要是给朕。”他低头看着桌子上已经被捏成碎渣的首饰,对林福道。 他眉头紧锁,果然外边的首饰没皇宫的好,一捏就碎。 刚才把那小女人惹生气了,他亲自去给她挑几件饰品吧。 好带她去见大舅子。 …… 东林书院刚打响下午第一节课的钟声,众人坐在座位上,安静的等待夫子进来授课。 没过一会,在钟声消失的前一刻,夫子拿着一碟颜料,仙风道骨的走进锦华班。 众人起立行礼,“范夫子好!” 范夫子,正是那日在入学考试上,负责绘画考试,对苏久作出的画赞不绝口的那名夫子。 他神采飞扬,显示看了一眼他从入学考试后就心心念念的小公主,然后打趣对众人道,“学生们好,几日不见,学生们胖了很多嘛。” 虽然这话很戳人心,但是学子们都知道,这是范夫子一惯的开场话,见怪不怪了。 范夫子开完玩笑之后,很快收起笑,进入严肃的状态,“好了,今日我们绘画的主题是……进入我们没有主题,请大家自由发挥,打开脑洞。 使用你们天马行空的灵感,在这纸上作出你们最喜欢的画吧!”他一拍大手,笑哈哈说道。 第460章 如痴如醉的看着苏久下笔的样子 果然,没有题材限制,众学子高呼开心,“哦!我最喜欢自由创作了!” 他们从抽屉里拿出自个儿的画纸,以及颜料。 苏久之前也备好了这些,将颜料兑好之后,她拿着狼毫,歪头想自己要画什么。 一旁的钱焱焱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注意到身后苏淼的颜料盘,眼睛都瞪直了,“我的天,淼哥,你这也太豪横了吧,连颜料盘子都是金子做的?” 苏久闻言,也好奇的转过头。 只见苏淼的课桌上,正放着一只金光闪闪,闪到人眼瞎的大金盘子,旁边是放狼毫的笔山,同样也是上等的羊脂玉做成的。 苏久咂咂舌,暗道这就是首富的豪横! 苏淼一听钱焱焱如此震惊,骄傲的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镶金边的笔筒,“这有什么,淼哥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啧啧,淼哥,用金子做的毛笔,感觉如何?”钱焱焱好奇道。 “很快乐!” 说完,他怕钱焱焱不相信,直接把金毛笔递给她用试试。 钱焱焱转过头用金毛笔蘸了点墨水,然后在大白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咂舌道,“有钱人的快乐我不懂。” 她并没有觉得有点点不一样啊。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那就是比她的笔要重很多。 苏淼一翘二郎腿,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拿来的狗尾巴草,“你当然不懂,有钱人的快乐你根本就想象不到。” 钱焱焱:“………”真是给他点颜色他就能开染坊了。 将金毛笔丢回去,另外还附带送他一个鬼脸。 待她转过来时,苏久已经拿出尺子,在白色的纸上边写写画画了。 她附过去,小脸贴在她的桌子上,好奇的问道,“小仙女,你在画什么啊,为什么还要用尺子画圆圈,画竖线啊?” 她看着苏久拿着一直炭笔,写写画画,好奇得很。 苏久话了个圆圈后,对她耐心解释道,“这是绘画前的准备工作,先把这些圆圈竖线画好,后续画出来的画才会更加生动逼真。” 钱焱焱一听,眼前一亮,“竟然还能这样,听起来好有趣,小仙女,我好笨,可以学吗。”她腼腆的道。 苏久转头看向她,眉眼弯弯的笑道,“世上没有笨孩子,只有不想努力的孩子,你想学,我教你啊。”她抬头揉一揉小姑娘的头发。 她就是太否定自己了,明明自己也很优秀的。 “好啊好啊,小仙女你真好,人美大气又多才多艺!” 钱焱焱高兴的想站起来欢呼大喊,可又想到现在是上课时间,只能忍下来。 因为现在正在上课,两人约定每天下午大课间时,便教她画画。 讲台上的范夫子见苏久正在用炭笔作画,心里好奇得很,丢下手里的绘画心得雷厉风行的跑到苏久桌前。 在苏久的精描细画下,一个长满山羊胡的老头子跃然上纸,范夫子一眼就看出,这人可不就是自己吗。 他神情激动,让旁边的学子给他搬来一张椅子,坐在苏久面前,如痴如醉的看着苏久下笔的样子。 座位的另一边,赵柔最先画完自己的牡丹图,她轻呼一口气…… 第461章 不知道上课期间,不可以随意离开座 ……刚才因为绘画太过认真,将周边的杂念都摒弃掉了,现在一抬头,本以为会对上一双充满赞赏的眼睛,可是现在,却没有。 她脸色一僵。 她是班里绘画天赋最高的,以前她画画时,范夫子都是看着她画的,还时不时提点一两句。 现在抬头,只见范夫子正站在苏久的桌前!浑浊的眼睛充满激动之色! 她攥紧了拿纸的手。 这个苏久,一来到不仅抢走了本还属于她的斋长之位,现在又抢走了范夫子的关注! 她气的要死。 同桌陶薇拍拍她的肩膀,小声道,“你可以过去找石夫子,今日你画的画,比以前的都要更上一层楼,石夫子一定会赞不绝口额!” 赵柔闻言,眼前闪过一丝狡黠。 嗯,她就拿着自己惊为天人的画作过去,正好看看,一个小屁孩,能画出什么好画来。 让范夫子知道,她才是他应该着重关注的学子! 她站起身,来到范夫子身边,显示展开自己的牡丹图,然后低着头小声道,“范夫子,我画好了,请您过目。” “鬼斧神工啊。” 面前传来石夫子惊叹的声音。 赵柔面上一喜!这是夸她的! 范夫子竟然说她的画鬼斧神工!要知道范夫子可是书画界神一样的存在,能被他这么一评价,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 她攥紧拿画纸的手,谦逊道,“都是夫子教得好,若不然学生也画不出这等画作。” 说着,她心里一阵得意。 她慢慢抬起头,正想继续说,便看到范夫子小心翼翼的捧着另一幅画,那一惯乐呵呵的脸,此刻激动的通红。 “小九啊,你画的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他视如珍宝的捧着画作道。 苏久放下炭笔,见夫子如此喜欢,大方的道,“夫子若是喜欢,那这幅画就送给夫子吧。” 这画上画的就是范夫子拿着课本淳淳教导的样子,送给他无可厚非。 范夫子面上一喜,“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要拿回家,让夫人裱起来,挂墙上!以后每天都看看它。” 苏久:“………”这画是素描,黑白色的,挂在墙上,总觉得有点变扭。 一旁的赵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眼眶都红了起来。 画纸落到了范夫子的鞋面上,他抬起头,瞧见赵柔不好好坐在位置上,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上课期间,不可以随意离开座位的吗?” 虽然他平时喜欢开玩笑,看起来和蔼可亲,和学生们打成一片,可这不代表他没有夫子的威严。 上课期间离开座位,有违校规! 赵柔听出了范夫子话里的怒意,紧张的蹲下来捡画纸,然后手忙脚乱的展示给范夫子看,“夫,夫子……我,我的画画好了。” 范夫子瞥了一眼画纸,画的牡丹还能入眼,他深呼吸道,“画好了放在位置上,我会收起来一块看的,何须离开位置。” 女孩咬了咬下唇,忍着怒意道,“夫子,这次是我忘记了校规,我认罚。” 第462章 念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他就不罚了 范夫子见她认错还挺诚恳,想着她也是个好学生,将处罚降低了道,“扣二十学分,另外罚抄《丹青》第二课二十遍。” 若是以往,违反校规的,不仅要扣学分,还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检讨。 念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他就不罚了。 赵柔努力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憋回去,哽咽道,“是!” 她转身狼狈的跑开,手里的画被她一点点的揉捏搓扁。 范夫子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笑眯眯的将画纸卷起来,“小九,老夫就把这画收走了,你不用再画一副了,这幅画合格了。” 苏久甜甜一笑,“谢谢夫子,我知道了。” 范夫子拿着画乐呵呵的回到讲台前,见其他学子都在埋头作画,他便坐下来,自个儿展开画像欣赏起来,时不时还发出满意的笑声。 台下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学子,见夫子对着一幅画时不时发出微笑,还以为他在看什么涩a情画册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下课的钟声被敲响,范夫子站起身,一拍桌子,看向众人。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学子们把刚才画的画交上来,另外,留堂作业作业是每人画一张以冬天为题材的画,下次绘画课之前交到斋长手里,到时候没有交的,可是会有惩罚的。”说完,他比划了一下放在讲桌上的一只铁戒尺。 “知道了。”众学子齐齐应道。 钱焱焱打了个哈欠,放下手里的毛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笑着问苏久,“小仙女,留堂作业你打算画什么?” 作业题材广,她好奇小仙女会画什么。 苏久对上她的视线一怔,还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她正想回答,突然看到侧着身的钱焱焱身后,赵柔一手撕碎她的本子,然后满脸怒容的拉着陶薇离开。 钱焱焱随着苏久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撇撇嘴冷嘲热讽道,“这个赵柔,一定是看你上次当上了斋长,心里不舒服,这次又看范夫子对你很好,心里吃味了。” 她总是一副班级瑰宝的样子,觉得所有的好东西都是自己应得的,自傲的很,平时大家看在陶薇的面子上,没说什么,可是私下讨厌她的人很多。 “小仙女,你这些天小心点,她这人心眼多着呢,别让她害了你。” 女人嘛,心机深沉,尤其是这种动不动就吃醋的,自然要小心提防着。 苏久赞同的点点头,“嗯嗯。”说完,她想起来焱焱刚才问自己的问题。 她想了想,回答道,“还没想好,下次上绘画课还是三天后的事,不急,上课的时候你不是说要跟我学素描吗?现在正好是大课间,我现在教你一些简单的吧。” 反正下课时间没有事情做,教她画画时还能巩固一下自己的知识,何乐而不为。 钱焱焱闻言,眼前一亮,她拿起放置在一旁的一侧的炭笔,然后又塞了只放在苏久手里,“好呀好呀,我们现在就来学。” 第463章 雪白的毛发渐渐被打的血肉模糊 说干就干,苏久拿着炭笔很认真的教起钱焱焱画人物。 书院的小花园处。 赵柔站在一株还长满新鲜树叶的灌木丛旁,嘟着脸一下一下的抽打着树叶。 “都怪苏久,不仅让我失去了范夫子的关注,还害得我被罚抄写课本,气死我了。”她哀怨的对一旁的陶薇说道。 这破小公主,去哪个班不好,竟然来了锦华班,真是太气了! 偏偏人家身份高贵,她又惹不起! 陶薇眼神闪烁,故意说道,“别气啦,你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可要小心点说话,在我面前抱怨抱怨就可以了。人家可是小公主,一个气不过直接砍了你的头都是有可能的。” 赵柔一听,当时就气炸了。 她揪掉一把树叶,言辞激励道,“人的出生又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她怎么能仗着自己是公主身份,就可以滥杀无辜!” 要怪就怪她父母不够强大,若是她的父母也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那她也不会在书院里如此委曲求全了。 想着想着,她眼眶都红了,陶薇见此,在心里冷笑三声。 赵柔不愧是一条好鞭子,她指哪,就会往哪里抽。 “哎,别气了,咱们避着她一些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说完,她偷偷瞥她一眼,果然见她脸上浮现出不甘的神色。 她勾唇一笑。 赵柔脸色极差,这时,面前的灌木丛里忽然跳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松鼠,吓得赵柔后退几步,然后看清她之后,心里鼓囊着无处发泄的气,一下就找到了出气筒,“哪里来的小松鼠,死一边去!” 她被小公主压一头就算了,现在连一只小松鼠都敢来欺负她! 她抬脚一腿将那还没她绣花鞋大的小松鼠踹到了一边,小松鼠还是个幼崽,毫无反击之力,被踹的动弹不得。 赵柔还不作罢,捡起地上手腕粗的木棍,狠狠地抽在它身上,把小松鼠抽的惨叫连连,可怪就怪它的声音太小,没人注意到它。 “叫你吓唬本小姐,给本小姐去死!”她压低声音怒骂。 雪白的毛发渐渐被打的血肉模糊。 最后一动不动。 一旁的陶薇本来还不在意,甚至还兴意阑珊的观礼,但是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急忙拉住赵柔的胳膊,“柔柔,柔柔快住手!这好像是院长的爱宠!” 赵柔闻言,素手一抖,棍子砸到她的脚面,她惊慌失措,“不,不会吧!?院长的爱宠不是一直都被圈养在他的院子里嘛,怎么出来了?” 她赶忙蹲下来,去看松鼠死了没有。 陶薇轻叹一口气,话语中带着意思怨念,“兴许是不小心溜出来了。” 这是猴子请来的傻子吗?怎么脑子都不动一下就把畜生往死里打,一点脑子都没有! 赵柔一翻小松鼠的脖子上的小牌子,只见上边果然写着院长爱宠的名字。 她急得直接哭了,抱起小松鼠,它已经没气了,“那这可怎么办啊?叫院长知道了,我还有好果子吃吗?” “事到如今……没有其他办法了。” 第464章 薇见他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心下一 她顿了顿,忽然眼睛一转,嘴角勾起,“哎,真是拿你没办法,一提到小公主的事你就这么激动……” 赵柔一听到“小公主”这三个字,立刻就炸了,她眼神阴狠,咬牙切齿道,“小公主……都是因为这个贱人,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能意气用事砸死了院长的爱宠,这全部的一切都是以为她!” 这小贱人一定是老天看她过得太顺利了,派下来折磨她的! 每次都是因为她! 陶薇见她上了她的鱼钩,心下冷笑,然而面上却还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哎,小公主和院长的关系好,要是这只松鼠是小公主弄死的,那院长一定不会计较,但是要放在你身上,很有可能会被东林书院除名啊!”说完,她还叹了口气。 赵柔很上道,她将手里的松鼠扔掉,嘴角微勾,邪笑道,“那倒不如,让小公主替我顶罪!谁让她之前这么欺负我!”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她和院长关系好,让她顶嘴也无伤大雅,她就不一样了,她是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人,帮她顶一下罪,有何不可。 “那成吧……”陶薇支支吾吾应下来。 接下来,两人附在一块,悄悄的讨论这次行动的计划。 待商量好之后,两人具是露出一抹洋洋得意的笑。 远处一无精打采的学子走过,陶薇看见了,立即让赵柔用手帕将小松鼠装起来,别让人看出这里边的东西。 装好后,她高声对远处的那名学子喊道,“李同学……” 那学子半梦半醒的,听到有一道美妙的女音喊他,他立即清醒了,瞧见是他暗恋了好久的陶薇同学,更是来了精神,拔脚就冲了过来。 来到陶薇面前。 陶薇先是对他礼貌一笑,然后又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同学第一次和陶薇离得这么近,脸色通红,支支吾吾问道,“陶薇同学?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陶薇见他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心下一阵得意。 没办法,她到哪里,都有一堆人追捧她。 “有一点小事想找李同学帮忙。” “什么事啊?”他低头怯怯的问。 陶薇瞥了一眼那被手帕包裹住的松鼠,赵柔心有灵犀的将手帕拿到李同学面前。 “麻烦李同学帮我把这东西给送回锦华班,位置是第三排左边靠窗位置。”陶薇娇声道。 那李同学第一次有机会靠近陶薇,心下喜不胜喜,这里有很多同学,而她偏偏找了自己,就证明她对自己是不同的。 他接过手帕,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疑惑问道,“这里边是什么东西啊?” 陶薇见他颇有打开手帕一看到底的样子,眼皮子一跳,“都是一些女孩子的东西,李同学切莫偷看哦。” 李同学一听里边是“私密物件”顿时觉得自己的任务更艰巨了,轻轻地把手帕放进怀里,然后站好向她保证道,“好,好的!我保证送到。” “那就拜托了。” 李同学见陶薇对自己如此客气,脸又红了,僵直着身子转身一步一顿的离开。 第465章 “我靠,这夫子是魔鬼吗?” 来到锦华班,他发现班里没有人,猜应该都去上体能课了。 他来到班级第三排,看着左右两边的靠窗位置一样,在心里想了想陶薇说的话。 左边……还是右边? 思索了一会,他一拍脑袋。 “哎呀,我竟然给忘记了!”他十分懊恼的蹲在地上。 现在要是回去问的话,陶薇一定会觉得自己这点事都办不好。 他神色颓败,努力想了又想,突然,他眼睛一亮! 他看向左边的窗边。 那正是陶薇同桌的位置,分班考试之前,他也在这个班级,所以熟悉陶薇的位置。 陶薇让自己来送东西,肯定是把东西给自己的,那就说明,刚才陶薇吩咐他的位置,就是在右边! 他一阵暗喜,嘴上哼着欢快的小曲,将那手帕掏出来,放进了赵柔的抽屉里。 全程她没有展开看过一次。 陶薇没有说让他打开,他若是打开了,那就是不遵守承诺,这样他就没有脸去见陶薇了。 放好手帕之后,他拍了拍手,怕学子们回来,他赶忙转身跑出去。 …… “咚——咚——”下课的钟声回响在校园中。 锦华班的学子们从教室后边的校场走下来,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 苏久满头大汗,一把扶住栏杆,累的走不动路了。 苏淼更是夸张,因为他身体比较胖,所以比其他人更累一些。 他直接坐倒在地,脸上大汗淋漓。 “诶呦,好累啊,下次再上体能课,我一定请假不上了!” 钱焱焱在二人身后,她因为受了伤,所以并没有参加各项运动,此刻她神清气爽的。 用手作扇帮苏久一边扇风一边对苏淼打趣道,“哈哈哈,你要是不来,夫子定然会丢下学生,亲自带你去学院的药室去抓药吃的,说不定还会给你扎几针呢。” 书院的大部分夫子都很负责,而最为负责的,莫过于看管他们运动的体能夫子。 出了名的严厉。 苏淼瞪大眼睛,惊呼出声,“我靠,这夫子是魔鬼吗?” 三人回到锦华班后。 苏久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终于缓过了劲。 这古代的体育课,可比现代的要累的多,而且据钱焱焱说,那名夫子之前还是一名大将军,只是后来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继续带兵打仗,所以便来当了个老师。 同桌钱焱焱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在抽屉里找了半天,拿出一水囊,献宝似的在苏久面前晃悠道,“小仙女,这是我娘晾晒的薄荷干,泡出来的薄荷茶,味道清香甘甜,缓解疲劳,你尝尝。” 苏久眼前一亮,接过水囊仰头喝了一口。 果然,如钱焱焱所说,薄荷茶甘甜可口,酸痛的肌肉也舒服许多。 “味道不错。” 苏久毫不吝啬的夸一句,钱焱焱脸颊微红,小声道,“嘿嘿,我家便是做花茶生意的,小仙女若是喜欢,下次我再给你带啊,就算是报答小仙女教我画画了。” 本来苏久是不好意思让人给自己带花茶的,可是又想到自己也不是白拿,于是释怀了,她笑意浓浓…… 第466章 他为什么心里直打鼓,有种不祥的预 “好呀,我教你画画,你给我带花茶,两全其美。” 身后的苏淼倾身附过来,“什么花茶啊?闻着好香,是茉莉花茶吗?六火火,给我也喝一口。”说着,他还用鼻子嗅了嗅。 钱焱焱拿出囊塞将水囊盖好,转头拒绝,“不给,男女授受不亲,你想喝,自己花钱买去。” 她娘说过,不能跟陌生男孩亲密接触的。 苏淼见她还讲究起了这一套,立即翻了个小白眼,“哼,真小气。” 不喝就不喝,他才不稀罕。 他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这时,授课夫子从外边走来。 “石夫子好。”众学子起身行礼。 “坐。”石高山冷着脸道。 他一敲桌子上的戒尺,然后翻开教学书,“今日我们来学《论语》的为政……” 他带头领读内容,下边的学子跟着读,石高山有了上次的教训,这节课并没有为难苏久,而是恪守本分,只想着赶紧上完课,赶紧离开。 他已经在院长那申请了调班,只要批下来,他立马拎东西走人! 苏久在下边乖乖做着笔记,秉持着人不犯她,她不犯人的原则。 “咚——”下课的钟声响起。 这堂课结束了。 有几名学子放松的伸了个懒腰,期待快点下课。 “好了,留堂作业是把今日所学的内容抄写五遍,另外再给背下来。”石高山抱着教科书随便布置了点作业。 “是……” 就在众学子应下来时,宋院长出现在了门外,脸带微笑的敲敲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他尴尬的对众人笑了一下。 石夫子一愣,抱着书跑到他面前,小心翼翼问道,“院长,有什么事吗?” 宋院长平时深居简出,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出来的。 宋院长来到讲台上,苏久善于观察人,瞧得出他脸色有些疲倦,眼袋凸起,一看就是没睡好。 “有……同学们,老夫有个问题,就是院长的爱宠啊,失踪好两天,老夫实在是心急,所以想问一问大家,有没有见到老夫养的小松鼠啊?”宋院长伸手心痛的捂住自己心口,颓败之色更加明显。 众学子一惊,宋院长是有多么喜欢他的爱宠那是人尽皆知的,现在竟然失踪了? 记得之前有一次,院长的小松鼠失踪了三天,院长那可是直接把书院翻了一遍,急得就跟亲闺女丢了一样。 众人挠头苦想一番,最后纷纷摇头晃脑。 学子甲:“我没看到。” 学子乙:“我也没看到,我一直都在埋头学习。” 学子丙:“我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我就是这么品德高尚的人。” 见学子们又是全部表示没见过,宋院长已经见惯不惯了,毕竟前边他问了十几个班级,都表示没见过,他叹气道,“都没看见啊?诶,,“我靠,这夫子是魔鬼吗?” 他那么娇小可爱的小乖乖,到底去了哪里,他为什么心里直打鼓,有种不祥的预感。 “院长,我好像见到过……” 一道细微的女音响起。 宋院长一听有人见过,立即将头转过去。 第467章 哎,世界欠她一个小金人 只见赵柔正紧张的举着小手,他激动的开口道,“你见过?那请问这位同学,你是在哪里见到的?”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十三四岁的女孩儿,赵柔被盯得心头一悸,攥紧因为害怕而颤抖的手。 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紧张才怪。 她微张嘴巴,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这时,同桌陶薇一不小心蹭掉了放置毛笔的笔山,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脚面上。 她吃痛闷哼一声,脚上的痛和窗外徐徐的风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大着胆子道,“是这样的宋院长,我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因为我是在小公主那里看到的………” 她欲言又止的扭头去看同样坐在第三排窗边的苏久。 苏久见她把火燃到了她这边,心情有些不美妙,漂亮的杏眸危险的眯起,似笑非笑的去看赵柔。 真是不识好歹呢,井水不犯河水多好,总有人偏要自讨苦吃。 宋院长闻言,震惊道,“在苏久那看到的?” 他慢慢地将头转向苏久那边,眼睛晦暗不明,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仅是宋院长,班里所有人豆浆视线落了过来。 赵柔将自己想说的说出来了,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一扫刚才的紧张,得意洋洋的去看苏久。 苏久斜靠在墙上,玩弄着苏淼桌子上的小金笔,幽幽a道,“赵柔,你是哑巴了吗?说话只会说一半?能不能一次性把话全都说完。” 赵柔本来以为她会哭闹反驳,可是她没想到小公主自定力这么强,丝毫不慌的来挑她的刺。 “我……我才不是哑巴!”她言辞激烈的否认。 “那你证明给本公主看。”苏久冲她抬了抬下巴。 处事不慌,虽然她外表是个六七岁的小娃娃,可气势却非常足,丝毫不怯场。 让在场一大部分人都被她的气势惊住。 苏淼坐在她后边瑟瑟发抖的抱紧小算盘,知道他家妹妹生气了。 妹妹平时都不会自称“本公主”的,除非到了生气时,才会用。 赵柔清了清嗓音,站起身娓娓道来,“今日早上,我看见你鬼鬼祟祟的拿一块手帕,里边鼓囊着东西,还隐隐有些血渍,我很好奇,于是在你离开后,悄悄看了一眼。 不料正是院长的小松鼠,我起初忌惮你的身份,不敢说出口,可是现在想一想,我身为东林书院的学子,伸手院长恩惠,怎么能害怕强权? 尽管我现在说出来很有可能会被你记恨,可是,人生在世,终有一死,有的重于泰山,有的轻如鹅毛,我愿意做那个重于泰山的!” 说完,她还滴了滴眼泪,然后被她无情的擦去,以表自己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心! 苏久:“………”这要是放在现代,少说也是个影后级别的吧。 哎,世界欠她一个小金人。 她勾唇一笑,不做回复。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学子纷纷围在一块道,“我的天,没想到小公主是这样的人!亏得我以前还崇拜小公主呢,还推选了她当斋长!现在看来,我简直是看错人了!” 第468章 老子家财万贯,养着她又何妨? 另一名同学紧跟着道,“是啊是啊,小公主年纪这么小,就能如此残害生灵,可见是多么的嗜血!” 是啊,六七岁的年纪,能虐待死一只动物,可见心是多么黑暗! 更有一位学子直接来到院长面前,言辞激烈道,“院长,此等不爱惜动物之人,不能做斋长啊,请求院长,将小公主的斋长一职卸掉!” 斋长既是班里的管理之人,更是代表着整个班级的形象,让这样一个人党斋长,那不就是丢自己的脸吗? 宋院长脸色有些难看,他打心里是不相信他如此看中的学生,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抬头再次看向苏久,见她面色淡淡,丝毫没有被揭穿之后的惊慌,他便知道,这只是一场莫须有的乌龙。 所以他对于这学子请求罢掉苏久斋长一职的请求,不做回答。 那学子见院长不予理会,更加卖力的说各种弊害,煽动了更多的学子举拳示威。 石高山站在一旁看好戏,他没想到,小公主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可是要他说,这就是活该,而且还蠢笨。 弄死了之后不赶紧毁尸灭迹,还给带回来,这就是太蠢了。 但是他不会说出来,他靠在门上,好整以暇的看这场好戏。 赵柔站在座位上,哭的梨花带雨,可是仔细看的话,可以从她袖子中,看到她上扬的嘴角,以及因为太过开心而耸动的肩膀。 钱焱焱见班里所有人都在抵制小仙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跺着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淼坐不住了,他一砸桌子站起身,大声嚷嚷道,“叫什么叫!老子看谁再叫一声,就拔了他的舌头,别说我家妹妹弄了一只动物,就算是弄死了一群,她也是老子的妹妹,岂容你们在此诋毁?” 他涨红着脸,怒目圆睁,颇有一副谁不服老子打到他服的气势! 苏久惊愕的扭头去看这个站出来第一个保护她的少年,只见少年胖乎乎的脸上气的涨红,横眉冷竖,若是没注意到他正在揉自己刚因为拍打桌子而泛红的手,样子会更帅! 班里有个学子立即站出来反驳,“八皇子,即使您贵为皇子,可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你可懂?小公主随说只是弄死了一只动物,可那也是一条生命,今后怕是会落下一残暴的名声……” 落得这样名声的姑娘,即使是公主,也不一定会有好人儿郎会娶她。 苏淼毫不在乎,不管苏久对与错,他都护着她,“残暴?怎么着,你害怕我妹妹嫁不出去?老子家财万贯,养着她又何妨?” 呵,他正愁小仙女以后会被人欺负呢,正好,他养着。 苏久见他一副无所谓,就是要宠着她的样子,眼眶都感动红了,“八皇兄……” 她八哥实在是太好了,呜呜。 众人皆是一愣。 没想到世界上竟然会有人主动揽下养妹妹的责任。 要知道,一个女子不出嫁,一直待在家里,那是很丢脸的。 宋院长也是被他的一席话震惊住了。 他不由想起宋风来的母亲…… 这席话,不仅惊住了班里深受圣贤书教育的学子,也惊住了刚来到门外的苏殷城。 第469章 你说小公主虐待小动物,你可有证据 苏殷城:“………”这还是他那个怂包儿子吗? 还有,老子还没死呢,闺女用得着你养? 宋院长站在讲台上,眼尖的看到了站在后门外的皇上,吓得手一抖,“八殿下,不必如此激动,现在事情还有待商榷……” “是啊是啊,定罪还要将就人赃并获呢,我们不能仅听赵柔的一面之词!”钱焱焱也急忙站出来发声。 苏久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柔洋洋得意的嘴脸,“对啊,赵同学说本公主有虐待动物之嫌,请问,证据何在?” 众学子闻言,又开始嘀嘀咕咕。 苏殷城跨步走进来,同时,他开口沉声道,“证据何在。” 众人一听声音,齐齐转头看过去,只见来着穿着一身玄色便服,背着手,那凛冽的眉宇间带着丝丝入骨的王者气势。 学子中不乏有位高权重人家的子弟,认出了面前的男人,正是他们的皇上。 宋院长见到皇上走进来了,急忙下台来到苏殷城面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作势就要跪地行礼。 苏殷城伸手扶住他。 “宋院长不必如此多礼。” 宋院长他为了西郢国的文化做出了莫大的贡献,不仅如此,他曾多次作为使者代表西郢与其他国家讨论国事,为西郢谋来了无数利益。 他之前便免去了他的跪拜之礼,只是这文人,最讲究的就是礼义廉耻,每次都要下跪。 宋院长被他拉起来,笑呵呵道,“礼不可废啊。” 众学子从震惊中缓过来,都是一些十几岁的孩子,见到皇上,慌得立刻跪地行礼,“参见皇上——” 苏殷城来到台上,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一群人,沉声道,“起来吧。” 众学子起身。 石高山头一次见到皇上,又兴奋又紧张,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干嘛。 偏偏这时苏殷城一个冷眼扫过来,他吓得差点又给跪下来了。 早知道皇上要来,他就不在这看戏了,现在走也走不掉,他吓得腿都发软。 苏殷城大马金刀的坐上一旁的太师椅,随意指了个学子,“你,给朕讲讲刚才发生的事。” 那名学子被点名,紧张急了,颤着声道,“是……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他简单的概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等他讲完后,苏殷城先抬头看了眼苏久,只见她靠在墙上,脸上带着笑,见到他看自己,还调皮的对他眨眨眼。 苏殷城好脾气的回了她一个笑,然后再看像坐在苏久身后的苏淼,只见他还有脸在吃点心,见到他看自己,心虚的对他呲牙一笑,这一笑,嘴里的渣渣都喷出来了。 苏殷城:“………”真是辣眼睛。 他收回视线,瞥了一眼站在位置上,脸色极差的女孩,沉声逼问道,“哦,赵柔是吧,你说小公主虐待小动物,你可有证据。” 赵柔被他骇人的气势压的大脑一阵发懵。 她没想到皇上会突然到来啊,本来她还可以秉持着不畏强权,是要说出真相的心理,去污蔑苏久。 可在皇上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 第470章 小公主,你不会是心虚了吧? 苏殷城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戏,脸色一冷,“没有?污蔑当朝公主,试图毁了她的名声,这可是要凌迟的!” 话一出,赵柔登时腿一软,若不是扶住了桌子,她恐怕早就如同一堆烂泥,滑倒在地了。 她脑子飞快转着,拳头紧握,告诫自己不能慌,慌了的话就会真的坐实污蔑公主的罪! 她想了想,立即出口道,“回,回皇上,我……我在她的抽屉里看到的。” 苏久脆声道,“呵……你说有就有啊,我还说松鼠在你抽屉里呢。”她好整以暇的看着乱了阵脚的女孩子。 赵柔一愣,立即反驳,“你胡说!” 她很确定松鼠就在苏久的抽屉里,因为那个李同学是陶薇的忠实倾慕者,一定不会背叛陶薇的! “有没有一看便知了。”人群中有一学子发声。 随后,众学子觉得这个办法是最简单有效的,纷纷赞成点头。 苏殷城随手指了下站在门口腿脚发软的石高山,“你过去看看。” 他是小丫头的亲人,若是他去查看,别人定会觉得他会徇私舞弊。 因为忌惮他的身份,虽然不会说出去,但是对小丫头的影响不好。 最好办的方法就是让一个不相关的人去查看。 被指名道姓的石高山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愣,最后愣愣的朝苏久的位置走去。 皇上竟然跟他说话了! 天呢!他祖上冒青烟了看来!! 他飘忽忽的来到苏久桌前,说了声“得罪了人”然后苏久笑吟吟的起身让位置。 他一看见苏久,就想到之前在醉仙居和上次解读文章内容时出的丑,所以他无比希望小公主能背上残暴的名号。 他在这个班级教了好几年,十分清楚赵柔的为人,她从来都不说假话,所以那只松鼠就一定在苏久的抽屉里。 于是他翻得很卖力,几乎要把苏久的抽屉翻个底朝天。 众人期待的将头全部拧过来,若不是书院有规定,夫子在堂时,不可以随意离位,他们恐怕已经将身子贴过去了。 石高山烦了一会,脸上的表情从开心,变成疑惑,最后变成了震惊、不可置信! 他胡乱了翻了好久,怕自己会漏掉什么,直接将东西全拿到桌子上找,这更便于大家观看了。 石高山手里拿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苏久见到之后,赶忙抢了过来,戒备的看着他,“诶,这个不能翻!” 石高山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两眼放起光。 松鼠一定在这个盒子里边! 众人也好奇的看向那个被苏久护在怀里的小木盒。 赵柔有些好奇,她明明是用手帕包的啊……难道是那位李同学给加的一个木盒子吗?哈哈哈,一定是这样! “小公主,你不会是心虚了吧?难道这盒子里边,真的装着小松鼠?”石高山眯着眼问道。 苏久先瞪她一眼,见众人都很好奇,她缓缓将木盒拿出来,然后轻轻拧开盖子,顿时!一股让人想要重回母胎塑造一遍的味道飘出来了。 苏久看着盒子中的臭豆腐,尴尬的笑了笑…… 第471章 小丫头出息了,竟然还知道留后手 “咳咳,这是我在东街买来的臭豆腐,味道有些大,你们想吃吗?” 石夫子:“………” 苏殷城:“………” 众人:“………” 小公主竟然如此重口味。 石高山瞥了她一眼,继续翻物品,待他将物品里里外外全部翻了一遍,发现根本就没有小松鼠,连松鼠毛都没有。 他挫败的放下那绣着金元宝的背包,来到皇上面前复命。 众人见小松鼠真的没有在苏久这,又转头去看像那个“揭发”苏久的赵柔。 赵柔被这么多人盯着,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回事,松鼠怎么会没有在苏久那里! 同桌陶薇也是白着一张脸,不可置信急了。 怎么会这样!?那个李同学经常给她送各种各样的东西示好,怎么会背叛自己? 苏殷城一拍桌子,浑身散发着狂虐的暴怒之气,“赵柔,解释解释吧!” 竟然有胆子诋毁他的小公主!看来是想死了。 赵柔被皇上的一句话,吓得顿时瘫坐在地上,陶薇一惊,赶紧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赵柔哭的双眼通红,她哑着嗓子抵死不认,“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我明明看见是苏久放到抽屉里了的………一定,一定是苏久临时掉了包,皇上,我真的没撒谎啊。” 现在这种时候,就要抵死不能承认,兴许这样还会有一丝转机,若是承认了,那便是真的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苏久轻叹口气,“既然你依旧咬死说是我弄死了小松鼠,我也没有办法,事到如今,我只能搬出参加这件事的人为我作证了。” 话一出,赵柔当场愣住。 人证?什么人证? 难道他们做那件事的时候有人看到了,然后来向苏久告密了? 陶薇也是无比紧张的攥紧拳头。 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苏久笑眯眯的看向苏殷城,然后脆声道,“父皇,人证被我打晕了,正躺在教室后边的灌木丛里,你找人把他弄醒好吗?” 苏殷闻言,剑眉微挑。 小丫头出息了,竟然还知道留后手。 他点点头,率先朝后花园走去。 其余同学也跟着过去看戏。 众人来到后花园,只见那半人高的灌木丛中,躺着的正是之前经常来他们班玩,和陶薇赵柔两人交好的李同学。 赵柔当场愣住,整个人就跟被雷击了一样,僵直在原地。 陶薇也是轻轻晃了一下。 学子端来一盆水,泼在了他的脸上。 大冬天的,一盆冷水泼下来,保管他就算是要死了,也得睁眼喘口气。 李同学瞬间就被惊醒了。 陶薇见状,本想上千去暗示他要说什么,谁料她脚刚迈出去一步,突然脖颈处一痛,她整个人僵直在了原地,眼睛瞪大,像是见了鬼一样。 同样不能动弹不能说话的还有赵柔,她同样僵在原地。 李同学狂打喷嚏,“阿嚏——阿嚏,我这是在哪里,后脑勺好痛啊。” 他一手捂住后脑勺,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人。 怎么了这是,怎么都看着他? 他不是把手帕送到了赵柔的抽屉里,然后刚想转头离开,一个大棍子直接砸到了他的脑子上……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第472章 踹这两个黑心肝的少女 “你好呀。”苏久礼貌的跟他打招呼。 李同学认识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孩子,正是小公主,他顾不上后脑勺的痛,急忙对苏久谄媚笑道,“你好你好,小公主,请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呢。”苏久简言意骇给他概括了一下。 众人:“………”神特么凶杀案? 不过,说的也是,好像就是凶杀案。 “什么?!凶杀案?” “对啊,你没听错,而且我很荣幸的通知你,你,成为了这起凶杀案中的主要人物!”苏久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对他笑眯眯的道。 李同学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 他好端端的,就卷进了一场凶杀案中了? 苏久见这少年真的被自己框住了,得意的勾唇一笑。 这就是先发制人! “李同学,今天下午,你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给本公主好好说说,说好了,本公主还能给你洗清冤屈,说不好,你可就成为凶杀案的主谋了!” “我说,我说……今天下午第二堂课刚结束,我本来想去茅房的……” “说重点。”苏久不悦的打断他。 李同学一惊,赶紧应道,“是是是,我见了陶薇找肉,她们交给我了一个手帕,然后要我送到锦华班。” 话一出,赵柔和陶薇二人具是瞪大眼睛,拼命给他使眼色,可是这个时候,李同学已经被害怕冲昏了头脑,哪还顾得上她俩。 “她要你送给谁了吗?”苏久问道。 李同学点头,继续道,“有有有,她说要我送到锦华班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因为我忘记了她说的是左边右边,我寻思着右边就是赵柔的位置,她一定是要把东西送到自己的位置上,于是我就把手帕放进了赵柔的抽屉里。” 他刚说完,众人脸色全都变了。 苏淼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极为难堪,先是冲二人啐了口口水,然后叉着腰大骂道,“我靠!原来你俩密谋要陷害小仙女啊!你俩怎么这么恶毒!吃老子一脚!” 说完,他一脚踹上去,两人只是个弱女子,哪能撑得住苏淼这个小胖子用尽全力的一脚,齐齐摔倒在地。 众人中一名学子倒吸一口凉气,“就是啊,没想到,他们两个平时看起来温柔如水,乐于助人的,竟然这么狠毒,胆敢陷害小公主!” 旁边的人点头跟着附和,“最毒妇人心,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在东林书院读圣贤书,依我看,这二人的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 李同学被众人的言语惊住了。 不是再说凶杀案吗?怎么又扯上了赵柔和陶薇? 苏淼还在踹这两个黑心肝的少女。 苏殷城未出手制止,他牵起站在他身旁的小丫头的手,语调淡漠,“回班。” 回班去找证据! 众人回到锦华班,宋院长派了两名学子,去搜赵柔的抽屉。 果然,在赵柔的书包里,翻出了一块手帕。 其中一名胆子大的学子,将手帕一层一层解开 待看到里边那血肉模糊的小松鼠后,脸吓得煞白,差点将手帕丢了出去。 第473章 活的不耐烦了? 差点将手帕丢了出去。 死相极为惨烈! 二人强忍着想丢开的冲动,将手帕送到了宋院长和皇上面前。 宋院长含泪将手帕打开,差点没怒火攻心,一头栽倒在地。 他的小鼠鼠,没想到死的这么惨。 学子们纷纷上前围观,看到之后,无不是唏嘘不止。 其中一名学子更是惊叹出声,“我靠,松鼠还真是从赵柔的抽屉里找到的呀,诶,这小松鼠我以前还见过的,吃坚果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没想到死的这么惨。” “就是啊,小美美死的也太惨了。” 没错,小美美就是这松鼠的名字。 宋院长捂着心口,怒道,“赵柔,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今日之事,不仅仅是打死一只松鼠那么简单的事了,这是污蔑当朝公主的重罪啊! 全场寂静,没有人回话。 一名学子开口提醒,“院长!赵柔还说不出话呢。” 话出,众人转头看过去,只见赵柔二人还在大眼瞪小眼,不能说出话。 宋院长转头对苏殷城笑了笑,苏殷城冷着脸,指尖微动,飞出两粒扣子,弹在二人的身上,顿时,二人恢复如初。 赵柔瘫倒在地,如同一直死狗一样爬向宋院长的脚下,泣不成声,“不,院长,我年纪小,犯糊涂了才会做出这种事……皇上,求皇上开恩啊!” 她一边哭一边扒着宋院长的衣服,企图用泪水去感动宋院长。 毕竟宋院长对待学子如同亲孩子一样,讲究有教无类,院长也一定会看在自己年纪小的份上,帮她在皇上面前求饶的。 宋院长将衣服甩开,态度冷硬,“书院一直都在教你们读圣贤书,要胸怀大志,你往日也是班级里的尖子生,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他倒是想求情,可是她有胆子污蔑公主,就要承受住帝王的怒火! 这时,钱焱焱从人群中露出脑袋,来到赵柔面前。 学着她之前的样子,鹦鹉学舌道,“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会被你记恨上,但人终有一死,或轻于鹅毛,或重于泰山,我愿意做那个重于泰山的!”她故意低着头,拉着赵柔说话时特有的娇柔,咬紧下唇。 话一出,众人齐齐捧腹大笑起来。 太特么像了,钱焱焱演的就好像是赵柔小时候的样子! 一名学子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扶着一旁的课桌道,“噗哈哈哈,这不是刚才赵柔说的话吗?没想到不足一盏茶的功夫,就来了个翻天覆地的转变,告密者成了凶手,凶手成了被冤枉的人………” 赵柔脸色铁青,眼神阴毒的盯着学她话的女孩。 怒从心起,她跳起来就要去掐钱焱焱,谁料,就在她要得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脚踹到了她的小腿上,直接被踹倒在地了。 苏淼叉着腰走上前,凶巴巴道,“本皇子的小弟你也敢欺负,活的不耐烦了?” 赵柔看着苏淼,她就想那才那叫为什么那么熟悉,原来就是刚才踹她的八皇子! 班里一名尖子生,捧着西郢律法本,娓娓道来,“依照西郢国的国法,栽赃陷害……” 第474章 今日我就以死明志! “……应该被打一百大棍,污蔑当朝公主,应该剔骨削肉,全家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轰——”赵柔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被一道闪电劈成了两瓣。 劈的她久久都没回过神,这时,外边走来一队铁衣侍卫,走进来毫不怜惜的拉起赵柔两条胳膊,作势要往外走。 在即将出大门时,赵柔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来,一手抱住她的腿,一手狠狠地抽自己耳光。 “皇上,皇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小……小公主,我给您磕头道歉,求求您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绕我一命吧!” 苏久被她禁锢在怀里,皱起眉头道,“同班同学?还是别了吧,你这样的同学,我可承受不起呢。” 留一个祸害在身边,她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圣母心泛滥了。 赵柔见苏久如此绝情,所有的镇定都被打碎了,她发疯了的似的尖叫,“不,幕后主使是陶薇!皇上,小公主,是陶薇指使我这样做的!皇上,这件事陶薇脱不了干系!” 话一出,众人将视线转移到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儿陶薇。 陶薇见这女人死到临头还要拦着他,心里狠狠的骂了她一顿,然而面上却还做出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样子。 “赵,赵柔,你不要这么血口喷人,我何时让你诬陷小公主了?当时你在怒骂小公主夺走了范夫子对你的关注,然后拿着小松鼠做出气筒,当我拦下你时,小松鼠已经没气了……” 赵柔刚才也是狗急跳墙,死了也要拉个人垫背,在她的记忆里,陶薇确实没有主动给她出主意的。 陶薇继续道,“那地方很是偏僻,没有人看到你的所作所为,可你也不能在这里凭空污蔑我啊!” 说完,她扫视了众人一遍,只见众人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不知道该相信谁。 她举起纤纤玉手,指着天发毒誓,“我陶薇在此发誓,若我刚才所言,有半点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今日我就以死明志,赵柔如此诬蔑我,我没脸活了!” 说完,她不等众人回应,一头撞向教室的白粉墙上! 宋院长脸色一变,赶忙出声道,“快,快拦住她!” 众人反应过来后,赶紧转身去拦住她,可是这陶薇速度太快了,他们还没赶过去,就直接撞到了墙上。 “咚——”物体撞击声响起。 陶薇在晕倒前,像众人绽放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然后,她闭上眼睛,气息越来越弱。 “陶薇——”那李同学失声尖叫出来。 他踉跄着脚步飞奔过去,把血流满面的人儿抱进怀中。 赵柔也没想到这女人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苏殷城看了看二人,沉声吩咐道,“来人,拖走。” 从门外又走进来两名侍卫,前后抬着陶薇和赵柔二人离开。 人走后,班里再次陷入了安静,不多久,一名学子带头站出来,对苏久鞠躬道,“小公主,刚才是我们错了,听信谗言,都没找到事实真相就妄下定论……” 第475章 她眉飞色舞的对苏殷城讲述起她的壮 承认错误的态度超级好,行完礼,他退到了一边,另外一名学子又来到苏久面前。 那是名女学子,苏久对她有印象,她微红着脸,态度诚恳道,“是啊是啊,我也有错,小公主之前还教我题目,我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去污蔑小公主!” 说完,其他学子也跟着有模有样对苏久道歉,面对乌压压一群学子的道歉,苏久赶紧走过去扶起其中一名同学。 “没什么,谁都会犯错的,让我们忘掉不愉快,今后还做快快乐乐的好同学啊。”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要搞得那么尴尬啊。 众学子见苏久如通情达理,又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顿。 他们真的好人坏人分不清,小公主那么可爱善良,被他们平白冤枉了还这么对他们好,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公主! …… “咚——咚咚咚——”美好的放学钟声回荡在班级里。 宋院长从失去爱宠的悲伤中走出来了,看了看众学子,转头对苏殷城嘀咕了两句,然后对众学子道,“下学了,同学们,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明天还要上课,不要迟到了。” 众学子一听可以离开了,脸上齐齐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是!” 待学子们离开完之后,宋院长捧着手帕对苏殷城道,“皇上,既然没什么事了,那老夫就先离开了……” 他得回去给小美美下葬,不然它会死不瞑目的。 苏殷城对他点点头,还没等他开口去暗卫宋院长几句,宋院长就已经如同一阵龙卷风一样,狂卷飞奔出去了。 苏殷城:“………”等他说完不行吗?这样他多没面子。 他脸色不太美妙,这时,一个深情的拥抱抱住了他的腿。 他低头看过去,只见苏久死死的抱紧自己,然后仰着小脑袋,眉眼弯弯对他笑道,“父皇,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苏殷城好脾气的回问。 苏久歪歪脑袋想了一下,然后笑眯眯道,“谢谢父皇于我遇到危险时从天而降,气压全场,让小九沉冤得雪啊。” 虽然她有能力去解决这件事,不过父皇的出现,替她省了很多麻烦,比如禁言那两个女人,比如靠着他强大的身份,让她们害怕。 苏殷城弯腰将小丫头抱到怀中,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刮了一下苏久的鼻子,“没有我你照样可以化解这次的问题,说起来我倒是好奇,小九是如何做到提前知道有人要对你不利的?” 他是真的好奇,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会在众人对她恶语相向,面临困难时,还是一副处之淡然,运筹帷幄的样子。 苏久嘿嘿一笑,觉得自己被皇上夸了一顿,简直能上天。 “很简单啊,说起来,这也是我比较幸运的缘故,在去校场的路上,我路过小花园,见到了一种极为稀有的植物……” 她眉飞色舞的对苏殷城讲述起她的壮举。 等她解释完事情的经过后,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真的聪明,忙殷勤的看着苏殷城,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苏殷城并不是特别开心…… 第476章 你要不要去外祖母那里去住一年半载 他看着自己闺女傻里傻气的样子,忍不住道,那你可知道,你若是在花园时被她两人发现,很有可能会是那小松鼠的下场,在班级里,你若是一棍子没敲晕那学子,很有可能会被他伤害。” 那么多危险的存在,有一点不谨慎,就会伤到自己。 这破书院,一点都不安全,看来以后他得经常来书院管理安全问题了。 苏久一听,有些尴尬了,“咳咳,父皇,不要在意那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啦……对了父皇,你今天怎么来书院了?” 父皇那么忙,怎么有空来书院了呢。 苏殷城扭头看了眼还傻在原地不动的苏淼,然后轻飘飘说道,“朕过来瞧瞧,另外,你外公外婆来了。” 咳咳,他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马上要扒出安笙的真实身份而太过激动,才来找闺女的。 为什么,总有一种新媳妇嫁人的激动? 苏久的注意力都放到“外婆”二字上,“外婆要来了啊?真开心啊,我早就想外婆了!” 苏殷城见闺女这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勾唇一笑,“嗯,今天还会有更开心的事情要发生呢。” “还有?”苏久疑惑道。 她去问父皇到底是什么开心事,可是父皇却打上了哑谜,怎么样都不说,最后,她放弃了。 坐马车一路回了皇宫,看着宫里行色匆匆的侍女,她这才知道,今天举行国宴,要宴请的人是南奉的太子。 她扭头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父皇,心想,难道父皇口中的…开心事就是吃饭吗? 不错不错,知她者,父皇也。 她刚想对苏殷城告别,慧长宁宫放东西,这时,身后传来一老年人欢喜的声音,“诶呦,乖外孙,好久不见,外祖母可是想你想的紧啊。” 苏久转头,就见她进见过一次面的外祖母,正笑得满脸褶皱朝她走来,旁边的是太后娘娘,及一众嫔妃。 她双眸一亮,甩开背包蹦到几人面前。 一把抱住外祖母,然后甜甜的唤道,“祖母,外祖母,好久不见,我也好想你。” 外祖母轻而易举的将小丫头抱起来,捏一捏她软乎乎的脸,笑道,“诶呦,小乖宝说话可真甜。” 跟她娘亲小时候一模一样。 太后看着这女人抱着她的孙女又亲又捏,小脸都给捏红了,有些急眼,“是啊,我家乖宝就是会说话,安大姐你可没听过小乖宝之前叫我奶奶的时候,诶呦,那小嘴,可真甜。” 说完,她还故意看了一眼安母。 哼,她家乖宝最爱的人是她! 她身后的众妃子:“………”瞧瞧这绿茶满满的话。 别人都是用这种话来怼情敌,太后倒好,跟亲家挣小公主的宠? 安母一听太后如此夸小乖宝,就知道太后是真心喜欢小乖宝了。 她本来还担心小乖宝呢,母亲脑子一根筋,自己又不能陪伴左右,怕被别人欺负了去,结果现在看来,是她多心了。 “是吗?诶呦,看来是我跟小乖宝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诶,小乖宝,你要不要去外祖母那里去住一年半载啊?那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最适合养人了!” 第477章 安夫人,朕有话要与你说 比圈养在皇宫里好多了。 苏久一听,不禁眼前一亮。 这时,太后出声打断安母的话,“不行!” “为什么?”安母皱眉粗声道。 她带自己外孙女去玩,这也不行吗?皇家人真是屁事多。 众嫔妃也是歪头等太后的下文。 太后见众人都等着她说话,一时哑口无言。 “因为……”她不想要小乖宝离开! 她飞速的运转着脑子,这时,她看到苏殷城正跨步朝这走来,她眼前一亮。 她脸上瞬间流露出一抹悲伤神色,哀怨道,“哎,还不是皇上嘛,是他离不开小乖宝,每次离开小乖宝,就夜不能寐………” 刚跨步走来的苏殷城:“???”发生了什么。 众人也都僵持在了原地。 太后给苏殷城使眼色,拼命地挤眼,让他配合自己。 苏殷城面无表情道,“是,朕离开小乖宝。” 安母怀里的小丫头闻言,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 诶呦我去,太煽情了。 安母讪讪一笑,“咳咳,原来是这样啊,皇上如此喜爱小乖宝,我这个做外婆的自然不能跟他抢……”抢也抢不过。 “嗯,您要是想见小九,随时可以进宫。” 那女人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安母一听她可以随时进宫,高兴的脸色通红。 此事,正合她意啊! 众妃子却没那么开心了,娘家随时都能进宫省亲,那可是皇后的待遇啊! 皇上竟然让一土匪头子进宫,这是何等的恩赐啊! 太后笑了笑,然后轻咳一声,对众人道,“宴席快开始了,赶快过去吧。” 今日宴会,可是极为重要的,不能出现纰漏才是。 众人齐齐回答“是”就在要离开时,苏殷城拦住了安母,恭敬道,“嗯,你们先过去,安夫人,朕有话要与你说。” 安母一愣,她跟皇上有什么好说的? 尽管心下疑惑,可还是放开怀里的小乖宝,然后怔怔道,“啊?好的。” 待众人全部离去,安母率先开口询问,“皇上,您找草民,所为何事?” … 宴会上—— 此次来参加宴会的官员,都是三品以上的官,每个人都携带家属。 宴会中央,轻歌曼舞,还有西郢国一级的乐师在旁边吹笛抚琴。 苏久来到宴会上,按照身份排的位置坐好。 旁边的是苏倾城,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到,苏久扭头打量起来参加宴会的人。 正好,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对面,正撑着手肘独自饮酒的苏羿寒。 红唇被酒水滋养的更加妖艳绯红,跟她桌子上的樱桃一个色。 苏羿寒似乎捕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极具压迫力的瑞凤眸射过来。 苏久礼貌的冲他笑一笑。 少年笑着弯起眉眼,样子更显俊美。 这时,有位官员端着酒杯来到苏羿寒面前,挡住了苏久的视线。 见状,苏久移开视线,去看别人。 这时,有一家“夫妻”引起了苏久的关注。 二人坐在宴会靠后的位置,那女子妖艳多情,此时正期期艾艾的坐在他家夫君旁边,嘴里正诉着苦。 身着一身绛紫衣衫的女人揪着绣帕道…… 第478章 反应过来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大人,你是不知道,昨天那一对狗男女把妾身的店铺砸了之后,就消失了,呜呜,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当啊,大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说话的正是珍宝阁的柳老板! 旁边的大人一听竟然有人敢对他的女人动手,男人的保护欲顿时爆棚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欺负柳娘?柳娘你放心,你那铺子先暂时关了,搬到我那住,宴会结束,我就去给你找到凶手,到时候任你处置!” 他丧妻多年,这段日子正想着迎娶柳娘进门,赶对柳娘不敬,那也是在打他的脸! 柳老板一听,顿时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靠在大人怀里,“呜呜,那可就麻烦大人了……” 接下来二人又在一起咬耳朵说话…… 苏久欣赏完一场好戏,刚准备回头去抓把瓜子吃,却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姑姑你来了。” 苏倾城有气无力的靠在苏久身上,生无可恋道,“嗯嗯,刚练完琴回来,真是太累了。” 其实当公主,有时候也很累的。 各种礼仪才艺,能压垮一个人。 苏久伸手抚平她微微皱起的秀眉,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一块西瓜,对苏倾城道,“姑姑真是太辛苦了,来,吃块西瓜,好让你满血复活。” 这西瓜她刚才吃了两口,味道超级甜的。 苏倾城接过西瓜,啃了一口后,她由衷赞美道,“这西瓜真好吃,冬天的西瓜可不多见,据说这西瓜可是南奉国进贡来的,你瞧瞧除了几个皇子还有我们,其余人都是吃不到的。” 闻言,小九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桌子上摆放西瓜的很少。 这西瓜是反季节水果,在现在这样寒冬腊月里,他们这是生产不出来的。 这时,一阵冷风自门外吹来,幸好宴会中早已支好烤炉,还设有火墙,温度适中,丝毫都感受不到冬天的冷意。 “小九,你快看,外边下雪了!”苏倾城指着用琉璃瓦做的房顶,唏嘘道。 苏久抬起头看过去,果然,外边大雪纷飞,没一会透明的琉璃瓦就被白雪湮没在其中。 下雪了啊。 想她刚穿过来时,还是初秋呢。 这时,身旁一阵窸窸窣窣,苏久转过头,只见母妃不知道何时来到,正拍打身上的雪花呢。 她起身走过去,“母妃,我给你拍拍吧。” 说完,她就抬手帮安笙解开了雪白大氅。 “好啊。”安笙笑道。 苏久轻轻帮她把身上积雪清理完,然后给她端起一杯热腾腾的银耳粥。 正坐在宴会后排贼眉鼠眼的柳娘一眼就瞧见了安笙,吓得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端住,“呀,大人,昨日砸了妾身店铺的人,竟然也在宴会上!” 那大人皱眉,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穿紫色一副的明媚女子正和小公主嬉闹。 他不可置信的失声,“安妃娘娘!?” 柳娘一愣,待反应过来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怎么可能,若她是安妃,那那名男子就是皇上喽? 皇上带着妃子出宫逛首饰铺? “皇上驾到——” 第479章 他家小傻子蠢得无药可救了 “太后娘娘驾到——”宴会外传来小公公尖细的声音。 话落,苏殷城带头走进来,身后是太后以及众嫔妃,还有脸色慌张难看的安母。 众人皆伏地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殷城阔步坐上龙椅,“平身。” 众人起身坐回原位上。 柳娘也坐回原位,待看清上座的男人后,急得差点没哭出来。 果然,那人就是皇上! 她竟然得罪了皇上!她还要让这芝麻大的小官去找皇上报仇! 她怎么不去死呢! 这时,宴会外的小公公又尖细唤道,“南奉国太子殿下驾到——” 话落,大门打开,为首的男人身着一身杏黄衣裳,笑容浅淡的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名身穿官服的南奉臣子。 他目光不转,一路来到宴会中央,带领着一众南奉朝臣对上座的男人行礼道,“南奉太子,顾怀相携南奉大臣见过西郢皇!” 顾怀相? 安笙一听见这名字,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苏殷城摆摆手,客套道,“平身,太子远道而来,辛苦了。” 顾怀相抬起头,对他恭敬道,“每年我们两国都会举行国宴,只是这次是孤第一次参加,久仰西郢皇大名了!” 话确实如此,虽说两国每年都会举行盟国宴会,但是从前都是南平王到来的,太子殿下还是头一次来。 顾怀相抬起头,二人正好四目相对,接着齐齐露出惊讶之色。 顾怀相:护妻男? 苏殷城:小白脸? 气氛突然陷入了尴尬之中。 护妻男不是护妻男,而是西郢国人人称赞的千古一帝? 小白脸不是小白脸,而是南奉从未露过面的太子? “入座吧。”苏殷城轻咳一声道。 南奉太子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对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坐到位置上。 同样吃了一惊的还有正要嗑瓜子的苏久。 苏久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对面的俊郎太子,然后又收回视线将手中的瓜子塞进嘴里。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天帮她的帅大叔,竟然是南奉太子。 吃顿饭竟然能遇到如此大的人物,她这是欧皇附体? 一旁的安笙久久没能从震惊中走出laura,她为了压压惊,伸手随意端了个杯子,一口灌下去! 灌完之后,口中的辛辣味让她脸色陡然一遍,立即转头一口吐出来。 原来是酒! 平时她也喝酒,只不过是小杯小杯的喝,突然灌那么大一口,差点没把她呛哭! 她拿起桌子上的一块西瓜就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吐槽,“咳咳,咳咳……尼玛,这是什么酒,好辣!” 还是桃花醉好喝! 其他嫔妃见安妃如此粗鄙,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真是不知道,这样的女人,吗就得了皇上的青睐。 哼,她们哪一个比安笙差了! 上座的苏殷城见到他家小傻子蠢得无药可救了,沉声唤道,“安妃——” 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能蠢成什么样,还是放在自己身边好些。 安笙正在拼命啃西瓜,听见有人叫她,将头抬起来,迷茫道,“啊?” 怎么了,干嘛打扰她吃西瓜。 第480章 “好吃,笙笙剥的都好吃” 苏殷城给她使了使眼色,让她过来坐,可是这女人听不懂,他只能开口道,“过来。” 安笙一愣,本来想不理他的,可是现在人这么多,这么做肯定会被别人说闲话的,她轻叹一口气,临走时又啃了两口西瓜,才来到上座。 站在皇上一侧,安笙强忍着打嗝的冲动,好脾气的问道,“皇上,找我何事?” 林福十分有眼力劲的搬来一个凳子,苏殷城示意她坐下,然后幽幽道,“给朕剥虾。” 安笙:“………”头顶感觉有几只乌鸦飞过。 所以说这大老远的让她过来,就是为了剥虾? 他是缺侍从了吗?林福不会吗?干嘛非要叫她! 苏殷城仿佛是学会了读心术,开口道,“林福笨手笨脚的,没你剥的好。” 林福:“………”好家伙,他何事笨手笨脚的了? 看着皇上死活不让安笙离开的样子,林福选择闭嘴。 哎,他就默默承受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吧。 毕竟,皇上追妻路漫漫啊。 安笙一听这男人夸自己,顿时喜笑颜开了,将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欢喜的坐下来给苏殷城剥虾吃。 她的手灵活速度快,一只大龙虾很快就被她剥好了,瞥道桌子上有一排蘸料,安笙恶趣味的把龙虾沾满辣椒酱,然后含情脉脉的递给苏殷城。 “皇上,给。”吃了它吧,吃完之后,就会懂人间险恶了。 苏殷城瞥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接过沾满辣椒酱的龙虾,不动声色的将整只龙虾尽数吞下,还回味般的舔舔嘴角,似笑非笑的盯着安笙。 安笙:“………”他不觉得辣吗? 以前和他一起吃饭,他的口味都偏淡,怎么现在这么能吃辣吗? “皇上,好吃吗?” 许是被辣着了,他的声线染上了沙哑,俯身附在安笙耳边,轻佻笑道,“好吃,笙笙剥的都好吃。” 他喝酒了,呼吸间染上了浓烈的酒气,热说话时热气喷洒到了安笙的耳朵上,“唰”她半张脸都红起来了。 安笙:“………”有,有毛病? 她赶紧缩回小脑袋,抬眸看他,只见他嘴角上扬,还对她舔舔嘴角,一副回味无穷的妖孽样。 下边的人只看见皇上和妃子正在咬耳朵,说的什么听不到,可是见他俩之间的气氛,就觉得……有点什么。 妃子们则是揪紧手帕,一副吃味的样子。 上头,苏殷城伸出修长的手,动作飞快的剥好一只龙虾,然后给沾了“点”芥末。 十分温柔的对安笙道,“来,爱妃,你辛苦了,朕也给你剥一个。” 安笙还没从回过神,怔愣的配合他张嘴,苏殷城眉眼带笑的将龙虾塞进她的嘴里。 等安笙嚼了两下后,突然发现不对劲,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芥末!? 她转头就想吐到地上,谁料这时,苏殷城幽幽开口道,“爱妃这是要把朕辛辛苦苦剥的虾给吐了吗?” 说完,他还故作出一副黯然伤心的样子,就像是被甩了的小媳妇一样。 安笙:“………” “咕咚——”她含着泪把龙虾吞下去了。 苏殷城很满意的点点头,好心的伸手去给她拍拍后背。 第481章 皇上你还是好好吃饭吧 下边的妃子又酸成一堆柠檬精。 大臣们则是感叹帝妃感情好。 宴会后排,柳老板怕皇上和安妃认出自己,一直畏畏缩缩的不敢抬头,身旁的大人压着心下的震惊,再次问道,“你确定那日砸你店铺的就是安妃和皇上?” 柳老板无比确定道,“大人,这种事我会开玩笑吗?那日不仅安妃和皇上在,就连那个南奉的太子也在!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说完,她只恨不得现在挖出一个地洞钻进去。 早知道这二人是皇上妃子,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如此不恭敬啊! 那大人闻言也是气急,他怎么就带这么个祸害来参加国宴了! 他现在想立刻就把这女人扔出去,可是此乃国宴,哪是他一个京兆伊可以随意动作的。 见这女人慌得不行,他压低声音,警告道,“你给我消停点,若是再惹出一点事,休怪我不顾往日恩情!” …… 宴会中央,此时更歌舞弥漫,歌女摇曳生姿,琴音正跪坐在一旁,抚着手中的琴。 她看着上座浓情蜜意的帝妃,然后又扭头看向正与大臣谈笑风生的南奉太子。 牙关咬紧。 是时候了。 她就要在这场宴会上,绝地而生! 顾怀相一边喝着酒水,一边与左右两边的大臣讨论国事,视线却时不时看向上座的二人。 这安妃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给他一众特别亲近的感觉? 他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想不到任何关于她的事情。 他这是第一次来参加两国国宴,安妃作为宫妃,二人根本就没有想见的机会。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一旁的一名官员端着就被对他道,“怀相殿下,请——” 对面的珍妃端着酒盏,似笑非笑的盯着对面的顾怀相看。 时不时还轻笑出声。 “娘娘,您在看什么?”她身边的侍女疑惑问道。 身为宫妃,竟然盯着外男看,这算什么事啊。 珍妃收回视线,将酒盏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笑道,“再看南奉太子,为何时不时看向咱们盛宠不衰的安妃娘娘啊。” 有趣—— 上座,安笙吃了几个蘸了芥末的龙虾后,见苏殷城还给她剥,脸色大变,赶忙起身拒绝,“皇上,这太闷了,我去透透气。” 芥末龙虾,她是受不了了! 苏殷城停下剥虾的动作,温润笑道,“去吧,要不要朕陪你一起去?”说着,他作势就要站起来。 安笙赶忙把他按回座位上,然后急急道,“不用不用,皇上你还是好好吃饭吧。” 说完,她赶忙从后门跑出去了。 苏殷城独自斟了杯酒后,看向下坐的顾怀相,热情问道,“怀相殿下,西郢的吃食可合你胃口?” 顾怀相放下酒盏,笑着回答,“回皇上,西郢的吃食丰富多样,味道更是让人回味无穷,本殿自是喜欢。” 虽说南奉文化经济也很发达,但是在吃食上,的确没有西郢国的细腻多样。 苏殷城点点头,举杯与他共饮一杯后,“那多吃点,南奉的西瓜味道也很好。” 顾怀相有荣与共的点头。 第482章 本宫今日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酒过三巡后,顾怀相面上潮红,显然是喝醉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对上座的男人道,“皇上,我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 “去吧。”苏殷城应允下来。 得到应允的顾怀相谢过恩之后,起身离开宴会厅。 珍妃见状,对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出去看看。 侍女点头,悄悄地也跟着走出去了。 宴会外,顾怀相穿狐裘大氅踏脚走在积雪上,看着开的到处都是的梅花,他不禁吟诗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好雪,好梅!” 这时,梅花树伸出,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同时还伴随着诗句,“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那人将他刚才吟的诗接完。 顾怀相怔愣在原地。 这首诗……是幼时妹妹在雪下作的,知道的人只有他二人! 他豁然转过头,果然,他看见一女子从梅花深处走出来。 一身火红狐裘大衣,容貌决绝艳。 和他的母后一样的美丽! 安笙来到他面前,看清楚人之后,她惊讶道,“呀,原来是怀相殿下在此啊。” 她刚才正在折梅花,听到有人吟了这首诗,然后她就自然而然的背出了下面一段。 顾怀相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他此刻无比确信的唤道,“薇薇!” …… 宴会上。 珍妃的侍女已经回来,正附在珍妃耳边小声低语什么。 说完后,珍妃震惊的抬起头,“怀相殿下去见了安妃?果不其然,看来二人真的有一腿啊。” 她的猜想果然没有错! 红桃一脸崇拜的看着珍妃,“是啊,娘娘您真是料事如神,这下好了,皇上要是知道她跟情郎私会,一定不会宠她了。” “呵,本宫今日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若不是此刻人很多,她一定会仰天长啸,然后再跳一只舞! 她站起身,来到宴会中央,先是施了一礼,然后道,“皇上,外头的雪停了,正好梅花也盛开了,这个时候踏雪寻梅,一定另有一番乐趣的……” 她现在要做的是,就是把众人引过去——捉奸! 南奉使团那边,一名老臣站起身,笑呵呵道,“是啊,去年老夫来参加国宴时,还见过那红梅,开的非常喜人,不知今年长相如何了。” 他作为南奉的重臣,每年都会参加两国的盟友宴,所以才会对那傲气凌人的梅花记忆尤深。 上座的苏殷城稍加思索后,沉声道,“好,那就去看一看。” 一行人起身赶往梅花林,苏久跑到最前面,拉住苏殷城的手,想要跟他说点什么,可是因为太矮了,要是直接说出来一定会被别人听到。 苏殷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窘状,弯腰直接将人抱在怀中,“有什么事?” 这丫头,没有事不会来找自己的。 苏久趴在他肩膀上,小声问道,“嘻嘻,亲爱的父皇,你是不知道母妃去哪里了?” 珍妃突然提出要去看梅花,行为诡异,她想到母妃出去有一段时间了,保险起见,得问一问母妃的去向啊。 苏殷城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不知道。” 第483章 “薇薇,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苏久:“好吧。” 既然不知道去向,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众人来到梅花林,果然,雪后的梅花,更加娇艳美丽,被琉璃灯光照耀着,美得不可胜收。 有一位贵妇见了,立即惊喜夸赞,“哇,这梅花也太好看了,若是放到花瓶中,一定更好看。” 说完,她作势就要抬手折掉一只。 苏倾城赶忙拦住她,娇声厉喝,“你这女人,不懂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道理吗?花这么好看,要给大家一起欣赏才是。” 这是皇宫的花,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就敢去摘。 贵妇见拦着她的是公主,立即退后发誓道,“是是是,妾身再也不敢了。” 其他夫人见状,也纷纷歇了要摘花的冲动,毕竟长公主面前,谁敢造次。 众人欣赏了一番,一直往梅花深处走去,走着走着,有个眼尖的人,突然瞧到了远处梅花树下,正站着一男一女。 “咦,梅花树下怎么有人啊?” 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扭头看过去。 刚下过一场雪,按理说是没有人在这里的,现在突然有两个人在哪里,实在是太引人遐想了。 另一个也看到了远处的二人,吃惊道,“嚯,还真是,还是一男一女呢,这谁啊胆子可真大,竟然敢在皇宫里私会!” 众人一听“私会”二字,纷纷打起了精神。 在皇宫私会,谁这么胆大妄为啊。 “咦。”有一名妃子疑惑的道,“那人怎么那么像安妃娘娘?话说,刚才安妃娘娘中途立开宴会,现在还没回来。” 话落,众人转身看看周围,果然没有安妃娘娘的身影。 另一名宫妃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那女子长得像安妃娘娘。”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然后齐齐转头看向皇上。 咳咳,若那女子真是安妃,那皇上又该如何。 苏殷城怀里的苏久闻言,也机警了起来,下意识揪紧父皇的衣领,“父皇,母妃对您情比金坚,忠贞不二,你要相信母妃哦。” 她母妃是爱父皇的,她也能看出来父皇也是爱母妃的。 所以一定不能有什么误会啊。 苏殷城低头瞧见怀中的闺女一脸紧张的模样,轻笑道,“嗯,我相信你母妃。” 那女人对他还算忠心,肯定不会背叛自己的。 若是背叛了……他就把人锁在金銮殿,让她下半辈子都不能出去。 苏久不知道他心里极度阴暗的一面,只知道他对自己保证的话。 所有人都朝梅花走去,各个都是激动的要命。 梅花树下,安笙怔愣的看着对面被她打的鼻青脸肿的男子,呆呆道,“你,你真的是我哥?” 顾怀相顾不上被打的火辣辣的脸,一字一句回答,“是,我是你哥,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妹!你是南奉的公主!是父皇母后最爱的女儿!” 说着,他眼眶红了,上前一步抱住她,“妹妹,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一道尖利的声音打断了。 “我的天哪!果然是安妃娘娘,我天,这不是怀相殿下吗?你们,你们这是……” 第484章 这是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顾怀相松开安笙,两人转头去看众人。 “皇上。”二人齐齐叫了一声。 顾怀相抬头直视苏殷城。 他先前还不明白,明明这次来西郢的代表还是南平王,可西郢帝却修书到了南奉指明要他过来。 现在他明白了。 珍妃本来以为二人只不过是来见面,却没想到二人竟然抱在了一起,激动的手在颤抖,“怀相太子,你怎么能笑的出口?皇上对您这么好,您竟然还与安妃娘娘在这里乱搞!” 说完,她扭着腰肢来到皇上身边,见他脸色果然不好,她勾唇一笑,作势就要靠上去。 谁料皇上突然侧开身,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苏久见她果然憋着大招,气笑道,“珍妃娘娘,站稳点,觉可以乱睡,话不能乱说哦,小心天打雷劈。” 珍妃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她扭曲着脸想去怒骂,“你——” 可转念一想,这大概就是死人生前最后的挣扎吧。 算了,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她一甩袖子,站好身子等待安笙掉下万劫不复的地狱! 苏殷城脸色不太好看的盯着眼睛通红的安笙,又将目光射像一旁的顾怀相。 虽然说他早就知道这二人是兄妹,可他还是会气刚才顾怀相去抱她。 没办法,他已经爱上这女人了,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他的情绪。 “安笙,过来。”他沉声道。 安笙见状,扭头看了一眼顾怀相,然后抬脚就要过去。 “薇薇。”顾怀相拉住她。 同样是男人,他敢肯定这男人分明就是生气了,薇薇过去,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安笙见他担心自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牵起他的手,将他也带到了苏殷城面前。 苏殷城:“………”怎么把他也带过来了? 珍妃没想到安笙胆子会这么大,直接牵着情郎的手来皇上面前。 她故作生气其实比谁都高兴的道,“安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还嫌皇上不生气吗?皇上平日里对你百般宠爱,你倒好,竟然把野男人领到皇上面前了。” “没领到你面前就行。”安笙冷声怼她。 珍妃:“………”她也不稀罕。 她捏紧绣帕,娇声对皇上道,“皇上,妃子与别人私通,这是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她在脑子里仿佛看到了安笙被处刑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宫里再没有安笙了! 顾怀相张张嘴,刚想解释,人群中就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位老夫人,她来到皇上面前。 先是一下跪到雪地中,然后毫无章法的磕着头为安笙求情,“皇上,皇上,笙笙她做错了事,当娘的责任最大,我来替她接受惩罚!” 她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她的女儿。 安笙有心解释,可是现在她得先安稳她的“娘”才是最大的事。 她走过去拉安母胳膊,哽咽道,“娘,你起来………” 安母被她拉起来,眼泪早已经糊了满脸,她抱住安笙的手,六神无主道,“笙笙啊,你快对皇上解释,你没有与那太子私通,你是清白的啊!” 第485章 两个人都可以以假乱真了! “安老太太,我们可都看的真切,安妃都和怀相殿下抱在一起了,还能有假?” 珍妃娇笑这提醒。 苏久见状,有些紧张的看向安笙。 她是相信母妃的,可是这不乏有人从中作梗,诬陷母妃啊。 安笙对她笑了笑,冲她眨眨眼示意她不要担心,她没事的。 苏久抓紧父皇的衣领,缓缓点下头。 “安笙,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珍妃嚣张的大声质问。 安笙眉头一皱,不耐烦的掏掏耳朵,神色平静,“叫什么叫,本宫耳朵又不聋,是,我承认,我是跟怀相殿下抱在一起了,而且我们还牵手了,还有,我还要和他一起回南奉国呢。” 珍妃:“……”这女人脑子里进了水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众人:“……”现在的娘娘都如此胆大的嘛?当众绿了皇上,还如此理直气壮。 苏殷城:“……”要不是他知道内幕,迟早得被她气死。 “你,你,安笙没想到你如此胆大妄为,简直就是淫a乱不堪!”珍妃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安笙一皱眉,她最讨厌别人指着她了。 正想抬手把她手拍到一边去,苏殷城抢先她一步说话了,“把你的手给朕拿开。” 珍妃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 不是,安笙都与别的男人私通了,皇上怎么还向着她啊? 她很不服气,可是又怕皇上生气,只能忍着怒意将手拿开。 哼,反正她死到临头了,也不急现在生气。 顾怀相将自己身上狐裘大氅解开披到安笙身上,认真的系了个蝴蝶结,然后扭头看向众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激动乱蹦乱跳的心情,开口说道,“事情并非大家所想的那样,我之所以抱笙笙,那是因为……她是我南奉失踪多年的公主!本殿的亲生妹妹!” 亲生妹妹! 话落,全场都静止住。 他们没听错吧,安笙是怀相殿下、南奉国的公主? 众人面面相觑,场面直接失控。 珍妃从真精致哦你好反应过来,看着二人丝毫不相信他们的话,怒睁眼眸,“不,怎么可能,安笙明明是土匪的女儿,怎么会是你的妹妹,这一定是你们随便编排好躲掉这次私通的理由!” 她看着两人,虽然扣上她不承认,可心底是无比的慌。 因为这二人的面貌,仔细看竟然真的有五六成相像,她见过安笙穿男装,现在回想起来,两个人都可以以假乱真了! 顾怀相背着手,冷嗤一声,“呵,本殿从不说谎,更何况这可是关乎我南奉国皇族血脉的事情,自然不会混淆!” 他无比确信,面前的安笙,就是他的亲妹妹! 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人到皇宫去冒充妹妹,可是没有一个人有面前这女子给的感觉真切。 况且除了感觉,她还会背那首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诗,手腕上,还有一颗心形的胎记。 种种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她,就是他的妹妹! 他扭头焦急的看向苏殷城,“皇上,本殿的妹妹,本殿不会认错的,她一定是我的妹妹!” 第486章 世间无第二块相同的玉了 苏殷城对他点点头,“朕自然相信你。” 他一手策划的,他怎么会不相信。 众人一听英明神武的皇上也相信了怀相殿下的话,纷纷疑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安妃娘娘怎么就成了南奉公主了?” 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南奉使臣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疑惑,出口说道,“是啊是啊,我们的太子殿下从来都不会说谎的,难不成安妃娘娘,真是我们南奉国的公主?” 他们南奉确实有位公主,可是在十几年前,便失踪了啊。 怎么会经过千山万水来到西郢,还成了皇上的妃子? 顾怀相刚想解释,可这时安笙打了个喷嚏,他顾不上解释了,赶忙对皇上道,“皇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回去再说吧!” 他刚见到妹妹,可不能让她着凉了。 “回宴厅。” …… 回到宴厅之后,皇上并没有下令让他们离开,而是在这里了解事情原委。 原因无他,这是让众人证明,安笙的的确确是南奉公主的事实! 众人全部坐回位置上之后,顾怀相开始解说事情真相了。 “皇上,薇薇三岁便会吟诗作对,七岁在雪夜中作下一首诗,那首诗只有薇薇和我知道。 笙笙的手腕上有一处心形胎记,这个是整个南奉皇室都知道的。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南奉调卷宗,上边也有对我妹妹外貌的描述。” 众人听闻,面面相觑互相讨论起来。 这个胎记是天生就有的,不能作假,可是也不乏其他人也有啊,毕竟这么多人,能长在一个地方的也不少见。 珍妃坐在下座,第一个找茬道,“怀相殿下,这兴许就是巧合呢,胎记每个人都会长,而且你说的那首诗,也没人作证,孤证……不算数的。” 她其实心里已经知道安笙就是南奉公主了,可就是不能承认,因为一旦承认了,那个她以前整日嘲笑的土匪妃子,就会压到她上边。 到时候,后功哪还有她生存的地方! 顾怀相自知不把证据全部拿出来,别人是不会信服的,于是他出手摘掉挂在脖子上的玉雕,在手中把玩几下后,他将玉雕展示给众人看。 “除此以外,父皇母后曾经还为本殿与妹妹打造了两个随身物品。本殿的是用千年血玉雕刻而成的甪lu端。 而笙笙的则是千年血玉雕刻而成的麒麟,后边皆刻有我们二人的名字,这个在南奉皇室也有记录,世间无第二块相同的了,这个,不能造假了吧。” 众人闻言,齐齐伸出看过来,只见顾怀相的手中,果真拿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伸手玉雕。 是啦,皇家打造,自然是世间独一无二,每件物品都要写明去处的,不会出现第二个! 南奉大臣眯眼看过来,确信无比道,“这个本官知道,这是在太子和公主三岁生辰时,皇上皇后送的,绝对没有错!” 苏久坐在下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块甪端,血红色的玉,在灯展下耀眼夺目,她忽然想起来还在父皇手中的那块麒麟玉佩。 第487章 有些事,娘也该告诉你真相了…… 两只大小一样,品质一样,一看就是一个人打造的! 她忽然拨开云雾见青天知道父皇为什么从她这拿走手链了。 感情是要给母妃证明身份啊。 啧啧,果然是只老狐狸……哦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现在一转脸,就可以看到跺在暗处的琴音,一脸懵逼的样子。 南奉使臣已经相信面前的明艳女子就是他们的公主了,可为了让别人彻底服气,他们又道,“安妃娘娘,这个可是证明你是我们公主的重要物证,就要看你能否拿得出了。” 安笙大脑一片空白,“我……” 她哪有什么麒麟手链啊。 她平时都不戴手链的。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上座的苏殷城忽然开口叫她,“笙笙,过来。” 听到这男人的声音,安笙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赶忙走过去。 来到苏殷城面前,男人温柔的看了她一下,伸手从怀里掏出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手链。 在安笙目瞪口呆的眼神下,他轻轻环过女人细嫩的手腕,将手链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戴好之后,他轻轻牵起安笙的手,看着手链颤声道,“十五年了,它终于物归原主了。” 他找了她整整十五年,却没想到她就在他身边。 安笙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忽然想起来这不是琴音的吗,她有些不自在道,“皇上,这………” 这不是她的手链。 她作势要将手链摘掉,可苏殷城却伸手拦住了她,并且附在她耳边提醒,“这是你的,是她鸠占鹊巢,占了你的手链还想要抢你父母,占你夫君!” 抢她父母? 安笙闻言,立即不去摘手链了,抢她父母这种事,谁忍得了? 她转过头,高举右手,将麒麟手链亮相给大家看,然后脆声道,“麒麟手链在此,谁还不信?” 众人惊的惊,嫉妒的嫉妒。 南奉使臣见状,纷纷红了眼眶,起身来到宴厅中央,虔诚匍匐,异口同声道,“微臣见过怀薇公主!怀薇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的欢笑声震耳欲聋,珍妃仿若遭了雷劈一样愣在原地。 完了,她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了。 宴会尾座本来还想看安笙笑话的柳老板见状,也是震惊到闪着舌头。 现在的安妃不仅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了,更是南奉国的公主,她竟然还给得罪了,只希望她宽宏大量,莫要与她计较才是。 …… 因为众所周知的意外,今天的国宴早早结束了,众人带着吃到撑的瓜赶回去扩散消息。 相信这个消息在他们这些名流贵族的传播下,明日一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了的。 长宁宫中。 安笙看着坐在凳子上,双眼哭的浮肿,上气不接下气的母亲,哽咽道,“母亲………” 她没有想到,这个视她如珍宝的母亲,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安母拿袖子擦擦眼泪,竭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拉过安笙道,“笙笙啊,你长大了,有些事,娘也该告诉你真相了……” “母亲您说……” “正如怀相殿下所说,你确实……” 第488章 堆雪人 你确实不是我和你父亲的孩子,当年我们有个女儿,跟你一样大,只是她在一场战争中没了。 我和你父亲伤心欲绝,后来是疯神医将你带到安家寨,说他在南奉游历时,在小河边捡到你的,他救下你之后,见你孤苦无依,于是就把你送给了我们。 那时候你的出现,是我和你父亲世界中的光亮,你活泼可爱,把我和你父亲从黑暗中带出来。我们是真心疼爱你,把你当成亲闺女疼爱的……” 还没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年过半百的老太太哭的像个孩子,可见她是多么的爱安笙。 安笙跪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摇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最爱我了……” 安母拍拍她的手,将她扶起来。 “哎,事到如今你也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有夫君和孩子,生活圆满了,娘……民妇真是为您高兴。” 现在笙笙是南奉公主了,她这个做土匪的养母只会给她丢脸,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啊。 安笙一把握住她的手,红着眼眶道,“不,娘,您就是我的娘,无论何时,你和父亲都是我的亲人!” “笙笙,我们是土匪啊……”公主怎么能叫一个土匪为母亲呢。 她们应该是站在宫殿的顶端,去俯瞰世人才是。 “若是没你们,我恐怕早已经死了,你们对我来说,比亲生父母还要亲,我自小就生长在土匪寨,土匪寨就是我的家,我有什么好嫌弃的。” 母亲刚才说她刚到安家寨的时候,就已经失忆了,所以在安家寨之前的事,她一概不知,对她的亲生父母噎死知之甚少,对她而言,面前的人她依旧是自己的母亲! …… …… 一夜小雪过后,第二天整个大地都是银装素裹的,又好看又冷。 苏久吃完早膳后,拿着书本坐在窗前,看着外边忙碌扫雪的侍女,打哈欠慵懒的伸个懒腰。 青榕从外边端了盆水进来,边走边道,“小公主,今日天气冷,没事不能出去玩哦,就在家好好待着。” 苏久看了看外边的大雪,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好——” 这么好的天气,怎么能不去玩呢。 在现代每到下雪时,她都会堆一个雪人作为纪念,现在穿到了古代,该有的生活仪式感还是不能少的。 她跳下软榻床上皮靴,然后对青榕道,“小青榕,给我拿件厚衣服,我去玩雪。” 青榕一听,放下手中的铜盆无奈道,“小公主,您不是答应我不出去玩的吗?今天下雪了,学院又不上课,您就在寝宫好好呆着吧。” 下雪有什么好玩的,那么冷,很容易冻伤手的,到时候她肯定得心疼的。 小姑娘跳过来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好青榕,就玩一会儿,不能有事的。” 青榕最受不了小公主撒娇了,果然还没怎么撒娇呢,她就已经受不了了,“哎,真是拿公主你没办法……奴婢这就去给你拿衣服。” …… 穿上暖和的狐裘大氅之后,苏久带着青榕出去堆雪人。 侍女们见她要堆雪人齐齐去别的地方给她铲雪过来,好方便她堆。 第489章 这么冷的天气,应该吃火锅才是 雪团很冷,苏久堆几下就会跑回寝殿去暖手,好了之后出来再接着推。 过了良久,一个初具模型的雪人出来了。 “小公主,这雪人都有您高了呢。” 在一旁围观的侍女发声。 苏久捡起地上的树枝,给雪人做手插上去了,边欣赏边道,“那是,我堆得雪人,最好看了。” 一群小侍女讨好似的全部鼓掌喝彩。 青榕看见小公主冻得通红的手,牵着她就往回走,“公主,雪人已经堆好了,快进屋吧,外边太冷了!” 手都冻红了,要是再玩下去,指不定得冻伤呢。 苏久也笑嘻嘻的应道,“好。” 回到寝卧。 苏久窝在火炉前取暖,殿内设有火墙,所以即使外边多冷,寝殿都是温暖如春。 青榕给她端来一碗银耳粥,然后坐在一旁添碳,“小公主,没想到娘娘真的是南奉国的公主啊。那怀相殿下就是您舅舅了!” 前不久她们还在讨论南奉公主呢,没想到南奉的公主就在她们身边。 苏小九吃了一口银耳粥之后,不由感慨道,“是啊,我也没想到,母妃的前半生真是曲折,幸好现在找到了父母,可以幸福度过一生了。” 现在的母妃有爱人,有亲人,能长命百岁,她很欣慰。 书中没有提到母妃是南奉公主的事情,因为在父皇死后没多久,母妃在凄冷后宫中郁郁而终了。 现在,她穿过来了,母妃和父皇活的好好的,她也活得好好的,西郢国也没有生灵涂炭,这就是改变! 青榕见她在发呆,起身把苏久的书包拿过来。 “公主,虽然这几日不上课,但是课业不能落下,皇上刚才差人来说,不好好学习的话,他就没收你所有的银子。” 说着,她将书包放到了苏久面前。 看着面前的书包,苏久无力往后一倒,有气无力道,“父皇可真够狠心的,但凡没收我其他的东西,我也会装作没听见的。” 下雪天吃吃点心睡懒觉不香吗?非要学习。 “小公主,您就安心学习吧,学习使人快乐,加油!” 她不能替小公主学习,但她可以给小公主打气的! 苏久苦哈哈的翻开一本书,歪头想了想,又对青榕道,“对了,琴音这几天你给盯着点,有小动作一定要跟我说。” 琴音实在是可疑,能拿到母妃的手链,其中定有蹊跷。她能发现这件事,父皇也一定发现了,所以她只要按兵不动,只要琴音不搞小动作,一切都好说。 青榕一听,这是要对付琴音了,浑身充满了劲,严肃保证道,“是!青榕明白!” 这时窗外忽然挂过一阵风,把落在屋檐上的雪吹了下来。 苏久搓一搓手道,“这么冷的天气,应该吃火锅才是,而不是在这里寒窗苦读……” 想想在现代的时候,街边开的火锅店,每到冬天就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啪——”苏久忽然一拍桌子。 青榕吃了一惊,“怎么了小公主?” 苏久为何这么激动,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可以让她走上人生巅峰的机会! 豁然从矮凳上站起来,“我要出宫!” 第490章 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话一出,直接把青榕吓得手一抖,她不可置信的道,“什么?现在出宫?昨天下了这么大的雪,地上结冰,怎么出宫啊?” 小公主是不是冻糊涂了,怎么突然要出宫了。 “咳咳,说来也是……” 她刚才头脑发热想要在敏贵妃送她的店铺中做火锅卖,这样一来,能将生意扩大起来。 可是现在仔细想想,还需要仔细计划一下才能实行。 命青榕拿来笔墨纸砚,然后她开始画吃火锅的锅。 青榕站在旁边观看,拧眉不懂小公主在捣鼓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下去,苏久放下炭笔,勾唇满意的看着她画出来的锅。 青榕看着画中奇怪的锅,询问道,“小公主,这只锅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中间凸起,就跟烟囱似的。 苏久将画纸一点点卷起来,笑吟吟道,“当然奇怪了,可是奇怪有它奇怪的用处,等把它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她本想将画纸交给青榕,让她去找宫里的铁艺师傅去打造炉子的,可是转念一想,在宫里打造的话,要走很多程序,到时候锅打造好了,冬天也就过去了,于是她打算在宫外打造火锅炉。 太子哥哥对宫外熟悉,她去找太子哥哥,让他帮自己,然后去找祁暮询问食物供货商,全部都搞定才能做生意。 说干就干,她将画纸塞进元宝背包中,然后说道,“青榕,我去太子哥哥那了,可能会回来晚一点,不要等我吃饭哦。” 她不确定会在太子那耽搁多久,所以先跟青榕说好,防止她着急。 “哦好……” 她目送小公主离去,莫名有种看着女儿回相公家的感觉。 她倒是不担心小公主会在太子那耽搁多久,毕竟太子殿下稳重,小公主不会出事的。 苏久为了快点到东宫,抄小道去的,地上积雪还没清理,走在上边“咯吱咯吱”的。 来到大路之后,她正想跺脚将鞋子上的积雪弄掉,左边忽然有人喊道“闲杂人等速速让开,莫要挡了五殿下的路。” 苏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驱赶人群的带刀侍卫推到了一边。 力气很大,苏久踉跄两步还是没稳住,一下摔倒了雪地中。 苏久眉头一皱,不悦的看着那耀武扬威的侍卫。 侍卫见她盯着自己,显示被的容貌惊艳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叽歪道,“叫你让开你听不懂吗?五殿下今天回宫,正要去面见皇上,耽误了时间,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苏久见他没头没尾的教训自己一顿,气从心生,袖中银针一转,正想给他一针,这时,她突然被人扶起来。 苏昶白扶起小丫头后,定睛冷冷的看向面前耀武扬威的小侍卫。 那侍卫认出了苏昶白,赶忙收起刚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恭敬道,“三,三殿下……您怎么在这?” 他搞不懂三殿下为什么会救一个小丫头啊? 难道两人有什么关系吗? 苏昶白将小丫头身上的雪清理干净之后,冷冷的道,“你是哪里来的疯狗,乱吠什么?面前的人是九公主,也是你能惹得起的?” 第491章 要不要让小丫头去东宫住? 话落,本来还不知道什么原因的侍卫,惊讶的瞪大眼睛,口齿不清,“九,九公主?” 这小丫头是小公主? 他是五殿下的侍卫,之前都随着五皇子在宫外,真不知道面前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是九公主啊。 就在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时,身后传来五殿下的声音,“德才,继续走,不必为了这两个人浪费时间。” 话中尽显讽刺之意,两人抬头看过去,只见步撵上坐着的五皇子身穿蟒袍,神情桀骜,一手支着脑袋不屑的看着他们。 侍卫一听,找到了主心骨,赶忙转身道,“是是是,小的这就走。” 是啦,他家殿下都发话不用理会他们了,他还怕什么,要知道,他们家殿下是除了太子之外,最有能力当太子的了。 步撵继续前行,苏久抬头打量着已经远走了的五殿下。 果然如书中所说,目中无人的很。 别看他一副看不起人,唯我独尊的样子,后来刚坐上龙椅,还没捂热椅子,就被苏羿寒一剑刺死在了龙椅上,血液飞溅,染红了龙椅。 苏昶白见人走了之后,将目光落在小丫头身上,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老五气到了,有些担心道,“没事吧?” “啊?”苏久抬头不解的看他,从他眼中看到了担心的神色,她赶忙笑眯眯道,“我没事,谢谢三皇兄刚才救我呀。” 虽说她自己也可以对付那个侍卫,只是那样的话事情就变麻烦了,幸得三皇兄出现,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她笑的极为真诚,在这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就像是暖阳一样。 苏昶白回之一笑。 远处,苏羿寒站在小路拐弯处,看着二人你对我笑,我对你笑没完没了的样子,心情格外不好。 这臭丫头,被人欺负了还笑得这么开心。 “苏小九。” 苏羿寒的声音幽幽向苏久传来。 “啊?太子哥哥。”小丫头扭头茫然道。 隔十几米远,苏久都能看清他臭臭的脸,心道:这是谁惹太子生气了。 竟然能给气成这样。 苏羿寒见她还没有点过来的意思,脸色又坏了几分,压低声音道,“过来。” 话中压抑着怒意,苏久一时有些不敢上前。 在太子生气的时候过去,会不会被打? 心想现在原路跑回去,会不会被抓着。 苏羿寒见她还不过来,自顾自的阔步走来,苏久刚才晃神了,现在一反应过来,少年早已经来到了她面前,还揪着她的头发。 声音低沉,悦耳好听,“怎么了?哥哥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你吗?” 小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小?是不是没有长时间在一起相处,所以生分了? 那要不要……让小丫头去东宫住呢?这样有利于培养感情。 苏久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只找借口道,“咳咳,哥哥自然不是洪水猛兽,只是小九刚看见哥哥,有些太过惊喜,一时间头晕目眩,迈不动脚了。” 为了演的更逼真一点,她还扶住脑袋,一副要晕不晕的样子。 拙劣的眼睛在两个活成人精了的大佬面前不堪一击。 第492章 “来找哥哥给你捂脚的?” 苏昶白倒是没说什么,静静地看她演戏,苏羿寒则不同了。 他勾唇似笑非笑看着小人精,“头晕目眩啊?那哥哥抱着你吧。” 说着,还没等苏久放下手,他便俯身伸出有力的手臂,将小丫头抱进了怀中。 力气有些大,苏久一头撞在了他的胸膛上,得了,本来不晕的脑袋,被他坚硬如铁的胸膛,撞得发晕。 这时,头上还响起了苏羿寒清润勾人的声音,“我的小公主,哥哥带你回去治疗。” 说话时,眼睛是看着苏昶白的,见他不说话,抱着苏久回了东宫。 苏羿寒抱着苏久一路来到寝殿。 打开门之后将她放到榻上,然后单膝着地,伸手去拖她的鞋子。 这个动作可把晕乎乎的苏久吓清醒了,踢着腿道,“太子哥哥,我头不晕了,不用治疗的!” 虽然她年纪小,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她是知道的,更和况还是在封建的古代。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要拖她鞋子。 苏羿寒见她紧张的样子,额头划过三条黑线,一手捉住她乱动的脚,没好气的解释道,“你鞋子湿了,怎么着,你还想把脚冻烂吗?” 紧张个屁。 苏久见他慢条斯理的脱掉自己的鞋袜,只见她的小脚已经被水泡的浮肿,豆蔻般的脚趾蜷缩在一起。 被冷的瑟瑟发抖。 苏久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于激动了,慢慢哈哈笑道,“哈哈,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为太子哥哥要做什么呢。 苏羿寒一手握住小丫头细嫩的脚裸,看着小丫头白嫩娇小的脚丫子,仿佛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握起来。 回味刚才小丫头的话,嘴角微勾起。 果然对他心思不单纯。 他伸手握住小丫头的双脚,用内力去输送暖气把小丫头冰凉的小脚丫给捂暖。 捂了一会之后,苏久忽然想起来自己来东宫的初衷,赶忙从书包中拿出她画的图纸,“太子哥哥,其实我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 “来找哥哥给你捂脚的?” “咳,不是的啦!鞋子弄湿这是意外事故,我来找太子哥哥是有正事的!”苏久出声反驳。 闻言,苏羿寒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苏久嘿嘿一笑,竟手中的画纸递给他,解释道,“太子哥哥,我发现了一个可以增进咱们友好关系的生意。” 苏羿寒注意力没放在画纸上,而是沉声道,“不做生意就不友好了是吗?” “………”大佬您的关注点错了。 深呼吸一口气,竭力保持微笑道,“怎么可能,不做生意我们关系依旧很好,只不过,做生意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加锦上添花!” 兄妹二人一起做生意,说出去都是一桩美谈。 “说来听听。” 苏久见他有兴趣,赶紧趁热打铁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打算把吉祥点心铺没有用到的二楼给装修出来用来吃饭,主要就是吃火锅。” “然后这就是火锅的锅,我想请太子哥哥找人把锅打造出来,至于火锅的底料什么,我还没有做出来。 “到时候做出来了,我相信火锅一定会风靡全京城的!” 第493章 “咦,谁写的信啊?” 讲解完之后,她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少年,“太子哥哥,你说好不好?” 这么好的生意,她都没有找别人,而是来了太子哥哥这,太子一定很感动吧。 苏羿寒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勾唇道,“我为何要帮你?” 他的反问让苏久刚才做的美好打算全部落空,笑容有些龟裂。 “赚钱的买卖呀,太子哥哥你不做吗?” 她可是要带着他发家致富的,太子哥哥竟然不心动? 苏羿寒欣赏着小丫头有些气恼的表情,恶劣一笑道,“哥哥像缺钱的人吗?” 东庭首富都欠着他银子,他还差那点钱吗? 苏久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太子竟然说这么大言不惭的话。 深吸一口气,继续哄骗道,“谁还会嫌钱多啊,万般皆下品,惟有银子好,太子哥哥再过两年就可以娶媳妇了,多攒点媳妇本不好吗?” 苏羿寒似乎被她说服了,将胳膊抬起,示意苏久给他揉一揉。 小丫头赶忙狗腿的给他按摩手臂。 小丫头卵足了劲的样子十分可爱,苏羿寒忍不住轻笑出声,幽幽道,“也是,娶媳妇也是要花银子的,不过要哥哥答应,还需要一个条件。” 说到这,他故意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什么条件呀?”苏久急急追问。 苏羿寒转头看向窗边的鱼缸,似笑非笑道,“哥哥这少一个养鱼的,别人我不放心,今后每天下午都来哥哥这给哥哥照顾鱼怎么样?” 说完,他再次将目光投到苏久脸上。 这便是他的条件。 苏久想也没想,直接答应道,“没问题!” 不过是养鱼而已,虽然她没养过,但是可以学嘛,做火锅生意最重要啦! “哥哥,我很会养鱼的,保准不出半个月,就能把鱼儿养的又大又肥,成为人间最靓的崽!” 门外的蔚然闻言:“……”依稀记得前不久在小公主手上死掉了几只鱼。 养的又大又肥?这不是要给吃了。 苏羿寒点点头,笑吟吟道,“鱼就交给你了,你这个生意哥哥答应了。” 苏久一喜,眉眼弯弯道,“那太好了,另外还请哥哥帮我去询问祁大哥食物供货商的联系方式,到时间锅子做好了,就可以很快投入市场了。” 说完,她幸福的朝后一倒,开心的打起滚。 太好了,她仿佛已经看见白花花的银子抬进长宁宫时候的画面了。 这么一开心,苏久的动作也大了起来,小脚不小心将背包踢到了地上。 苏羿寒先看到了,俯身将背包捡起来,一封薄薄的信从背包掉了出来。 剑眉挑起,他再次俯身将其捡起来。 苏久也注意到了,看着莫名出现在她背包中的信,疑惑道,“咦,谁写的信啊?” 谁有什么话当着她面说不好吗?写什么信。 苏羿寒见她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幽幽说道,“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哥哥帮你拆吧。” 这封信来的太奇怪了,他先给看一看吧。 苏久觉得也是这样,点头道,“哦哦,好!” 少年指尖微动,没一会儿,信纸就被打开了,当他看了一半信的内容之后…… 第494章 她再忍下去就成缩头乌龟了! 瑞凤眼陡然眯起。 这哪是什么恶作剧信,分明就是情书! 信中的小屁孩问苏小九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还要约苏小九去醉仙居吃饭? 呵。 小屁孩竟然被人盯上了。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整个人阴沉沉的,苏久见状,不解的伸手去捞信纸。 “太子哥哥,里边写的是什么呀?” 在小丫头即将拿到信纸时,苏羿寒用内力将信纸震了个粉碎,嗓音沉沉道,“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没必要看。” 苏久又好奇了几分,少儿不宜的东西?有多不宜? 虽然她很想知道,可是纸已经被这人暴力拍碎了,她看不成,只能道,“……这样啊。” “吱呀——”大门被推开。 蔚然垂头走进来,“殿下,午膳现在要呈上来吗?” “咕噜——咕噜噜。”苏久的肚子是时候的叫嚣起来,两人转头一块看向了苏久。 苏久有些尴尬,伸脖子看了看外边的天色,道,“不知不觉都已经中午了呀,太子哥哥,我们快吃饭吧!” 苏羿寒盯了她几秒,然后对蔚然道,“嗯,呈进来。” …… 二人用过膳之后,苏久又对他叮嘱了几句一定要快点打造好锅子,然后从博古架上拿起一本《养鱼秘籍》给带回了长宁宫。 刚来到寝殿,青榕就提着裙摆跑到她身边,神秘兮兮道,“小公主,小公主,您果然没说错,那个琴音她果然有小动作了。” “她做什么了?”她不以为然道了一句。 “她偷了您的银子之后就急匆匆朝北门跑去了,看样子是要携款逃走了。”青榕神色忧郁道。 本来还不甚在意的苏久,闻言失声道,“什么?偷了我的银子?偷了多少,走了多久了?” 没想到这琴音死性不改,之前偷母妃的手镯,现在来偷她的银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青榕见小公主反应那么大,挠头思考半天后,“咳咳,大概几千两银子吧……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把琴音放跑了不说,还让小公主损失了那么多银子,真是愧对小公主的信赖啊! 苏久抿唇想了想,然后道,“……你去告诉父皇就说琴音要出宫逃跑了,速度要快,千万别让她跑了。” 把她全部家当都捋走了,她再忍下去就成缩头乌龟了! “是!”青榕想都不想便应下来,然后转头去找皇上了。 苏久叫来一名侍女,让她把自己的背包送回寝殿,然后自己也转身离开了。 琴音一定是要偷偷跟在怀相殿下回南奉的队伍中离开,毕竟到时候人多秩序,看守肯定没有平时严格,很容易浑水摸鱼。 她现在去找怀相殿下,让他先停下离宫的队伍才最为关键。 北门处。 太阳当空,此时北门聚集了大队人马,每个人都是铁血冷面,蓄势待发。 顾怀相身着白色铠甲,巡视过一圈队伍后,对身后的统领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统领早就检查好了队伍,还有随行需要的物品,此刻他可以肯定道…… 第495章 南奉使臣见状纷纷大眼瞪小眼 “回殿下,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出发。” 顾怀相转头看了看身后巍峨的宫殿,思索了一会道,“嗯……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出发。” “是!”统领应下来。 他跟在殿下身边多年,自然能猜出他现在为何不出发,他是在等怀薇公主啊! 殿下与公主从小关系就很好,公主失踪的时候太子差点没把京城翻个身去找,不吃不喝不睡觉的去找。 顾怀相盯着邀月宫的方向久久不回头。 他的妹妹就在那,让他怎能狠心离开。 “怀相殿下——”一道悦耳的童音在他身后响起。 转过头,只见苏小九正气喘吁吁的朝他跑来。 来到他身边,顾怀相伸手慈爱的摸一摸她的脑袋,声音轻柔道,“怎么还叫怀相殿下啊,该改口叫舅舅了。” “舅舅!”苏久乖乖叫了一声,然后又道,“嘿嘿……突然成了我亲舅舅,还真有点不习惯。” 前不久还在宫外帮了自己,转眼就成了自己的舅舅,真是缘分。 顾怀相也感慨万分,“以后就会习惯了!” 他找了十几年的妹妹,没想到有朝一日忽然找到了,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就在昨天他已经鸿雁飞书写信给了父王母后,让他们也早点知道这件事,好开心开心。 一盏茶的功夫过得很快,那位统领已经出声催促顾怀相了。 苏久拽着他的衣摆,商讨道,“舅舅,你们能不能停一会再走?” “为什么?”顾怀相好奇的问道。 难道是因为小丫头太喜欢自己了,所以舍不得他这个新鲜出炉的舅舅离开? 苏久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蹲下来两人慢慢细说。 舅舅照做蹲下来,苏久在他耳边低语一阵,顾怀相脸色一变,神色极为不好。 他转头对统领道,“通知下去,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得离开。” 那统领一愣,不知道殿下这是何意,可是看着他极为难看的脸色,知道大事不妙,赶紧下去执行命令。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众人抬头看过去,只见皇上和安妃,还有一群暗羽卫以及随身侍候的林公公不紧不慢赶过来。 苏久对父皇的速度吃了一惊,甜甜笑道,“见过父皇,母妃。” 父皇还真迅速,看来就是怕琴音跑了吧。 嘿嘿,从这里就能看出父皇有多爱母妃了。 顾怀相看着安笙,心下激动,可还是忍着激动道,“见过皇上,安妃娘娘。” “嗯。”苏殷城随意摆摆手,然后对身后的一群暗羽卫道,“去,找人。” 暗羽卫得到命令,队容整齐的朝南奉来的使臣队伍走去。 南奉使臣见状纷纷大眼瞪小眼。 西郢帝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马上就离开了,这是怕他们偷走什么东西吗?派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他们不明白,可这里是西郢的地盘,他们也不好动怒,只能静观其变,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暗羽卫拿着手中的画像,一个一个对着人脸去寻人。 终于,在队伍的最后边,找到了一名身穿不合身南奉侍女服的婢女,暗羽卫冷声道,“出来。” 第496章 “……皇上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琴音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人粗暴的提出去了。 力气太大,一下把她摔倒了地上,手掌摔破,她龇牙咧嘴,“嘶——” 南奉使臣见状,不悦的拧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虽然只是一个侍女,可这也是南奉的人,这样做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更何况安妃娘娘还是他们南奉的公主,这么做,真是不把他们南奉国放在眼里。 暗羽卫头头铮铮有词道,“罪奴琴音,私自携款出宫,我等特奉皇上旨意,前来捉拿——” 说完,暗羽卫头头就叫了两名收下将琴音拖去皇上面前。 留在原地的大臣们大眼瞪小眼,不可置信道,“什么?这人不是南奉的?那怎么会混进我们的队伍中?” 一个宫廷小小的婢女,竟然能混到他们的队伍里,究竟是居心叵测还是为了什么,都不得而知。 一名小太监举手发言道,“我知道我知道,刚才我还跟她说过话,她会说我们南奉的家乡话,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她才混进来的吧。” … 琴音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行踪了,整个人脸色惨白,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安妃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之后,她便知道自己若是不离开皇宫,难免死罪,所以她趁着怀相太子离宫时乔装混进了队伍中,谁知道马上就要出宫了,却被抓到了。 林公公站出来,身为大内总管的他,婢女私逃出宫他也有责任,此刻他掐着兰花指,怒骂道,“琴音,你竟然敢私逃出宫,这可是重罪你可知道?” 琴音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她才想起来皇上现在可能还没有发现端倪,只以为自己是私逃出宫的小侍女,于是她开始跪地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婢一时脑袋发热,才会想要出宫的,求皇上饶命啊。” 只要她现在演得好,逃过一劫,下次还是有机会逃走的! 苏殷城见她跟自己装傻,冷声道,“琴音,你不傻,说实话真可以让你死的安逸一点,不然,三百六十种极刑,任你挑选。” 他忍耐是有限的,他早就想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抓起来生吞活剥了,可是时机一直没到,现在,他终于可以出手了! 南奉使臣们听的云里雾里的,疑惑道,“什么实话啊?这琴音犯了什么错,竟然还要受三百六十种极刑?” 林公公也是没听明白到底这琴音犯了什么罪,竟然能让皇上亲自来抓人。 琴音一愣,她下意识攥紧拳头,冷汗直冒,“……皇上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她死死攥紧拳头,不能说出真像,说出来了她就真的完蛋了。 这是心理战术,心理战术,她一定要坚持住! 苏殷城见她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冷嗤一声,“是吗?听不懂,来人,让她回忆回忆她到底做了什么。” 暗羽卫闻言,拿出一黑色的工具箱,打开之后里边是各种各样的用刑工具。 从大到小的银针,各种型号的刀,还有铁钉…… 让看的人无一不是头皮发麻。 第497章 “有,有毒的糖果!?” “不说是吗?那朕就来给你说说,你当初做的事。” 苏殷城让人搬来凳子,自己大马金刀坐上去,睥睨跪在地上的琴音,冷声道,“来人,把人证带上来。” 吩咐声下去,暗羽卫将身后的人证带上来了。 人证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和尚,他穿着一身袈裟,手拿持珠,嘴里碎碎念,“阿弥陀佛,大慈大悲。” 琴音抬头愕然的看着这名老和尚。 这和尚不是已经进了牢狱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和尚来到琴音面前,双目皆空的对她施礼道,“好久不见,小施主。”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老和尚见她不认识自己了,脸色倏地难看起来,咬牙切齿道,“是的,您或许不认识老僧,但是老僧认识您,当初在城郊外,老僧亲眼目睹了你将一名小姑娘用棍子敲晕的。 老僧本想带你去见官,可是你却反过来咬老僧一口,污蔑老僧猥a亵你,老僧一生清名被你毁之一旦,差点还要遭受牢狱之苦!” 他一生高风亮节,是远近闻名的高僧,谁想到有朝一日因为救人而被冠上一个伤风败俗的名声。 要不是南奉对出家人包容,不用受到刑罚,在牢狱中反省了小半个月之后,便归隐于山,从此不踏足世间纷扰,若不是前不久有人跟他说可以帮他洗清冤屈,他应该会老死在言山野当中。 琴音一听他的言语,确定他就是当年撞见她打晕安笙的老和尚了。 裙摆下边的双腿打颤,手指紧紧的攥着衣服。 苏久走到她面前,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她一脚踩在了琴音的手上,琴音当时就痛呼出声。 素手被人踩在地上摩擦,这种的疼痛,哪是一个抚琴之人可以承受的。 就在琴音张大嘴巴要尖叫时,苏久从袖子中拿出一颗药丸,飞速塞进她的嘴里,然后才抬起脚。 琴音扶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小公主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尽管她咳嗽的多么厉害,可是那颗药丸就是咳不出来,顺着她的嗓子滑进身体。 “草莓味的糖果。” 糖果?琴音拧眉不相信,都这个时候了,小公主又不是傻,怎么还有心思给她吃糖。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苏久一拍脑门,衣服说错了话的样子,“哦,我说错了,是有毒的草莓味糖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舌头发麻,还一跳一跳的?” 她笑眯眯的看着琴音,欣赏她千变万化的脸色。 笑话,她会给她吃糖果吗?偷了她的银子,她可没那么好心。 琴音一惊,不可置信的看向苏久,“有,有毒的糖果!?” 苏久对她点点头,笑着道,“是啊,怎么样,有没有害怕?中了这中毒,虽然说不会死掉,可却会让人身体腐烂、肿胀,就像是小河里的青蛙一样,只有在一个小时内吃了解毒丸才能解毒,不然的话便会如同上边所述!” 说完,她为了让自己的更有说服力,特地做了一个翻白眼吐舌头的动作。 第498章 让她被南奉子民唾骂! 琴音没想到她竟然被苏久喂下了这样的毒药,内心抖成了筛子,她怨恨的道,“小公主,你好恶毒的心!” 亏她以前还对她委曲求全,没想到还把她往死路上逼。 苏久看了她几眼,抿唇不说话,就在琴音要起身去抓她的时候,她宛若一只活泥鳅一样,跑到了苏殷城面前。 “噗通”抱上苏殷城的腿,仰脸害怕的道,“父皇,琴音这样盯着我,我好害怕。” 那眼神,就跟想要把她活剥了没什么区别。 苏殷城怜爱的摸一摸她的脑袋然后轻声道,“不怕,来人,把她的眼睛遮上。” 话落,暗羽卫上前将琴音的眼睛以及腿脚都绑起来。 琴音被束住手脚,十分不认命的扭动着身躯,苏久站在旁边冷声道,“琴音,我问你,母妃当年失踪,和你有关系吗?” “没……” 在她还没说完时,苏久出声提醒,“你可要想清楚哦,说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琴音本来还想继续挣扎的,可是口中这时又开始发麻了,她脸色一遍,以为是毒药发作了。 “我,我说,安妃娘娘失踪,确实和我有关系,如这老和尚所说的一样……”她开始解释当年的事情,“……在把安妃娘娘打晕之后,我拿走了安妃娘娘的手链,觉得以后还会用的到,然后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皇上和侍卫在破庙里的谈话,于是才有了上次在画舫的第一次相遇………” 她把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把自己是为何针对安妃以及对老和尚的所作所为都说的了一遍。 过程是那么的跌宕起伏,听得观众那是抓耳挠腮。 戏讲完了,苏久靠在苏殷城身边,咂舌道,“父皇,没想到琴音姐姐竟然真的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啊,哎,我可怜的母妃,我可怜的老爷爷,让您受了十几年的冤屈,今天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 一想到琴音把母妃打失忆了,她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以牙还牙打回去! 苏殷城面上浮出一抹淡笑,“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恶人终有恶报。” 自己种下的苦果,终有一日会尝到。 那老和尚将心中压抑了多年的真像诉说出来后,感觉整个人都释放了,他抹眼泪道,“呜呜呜,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老僧竟然还有洗清冤屈的一天啊。” 他还以为,他要背负骂名一辈子的。 顾怀相也是怒不可遏的样子,双眼气的猩红,脚梗死在琴音身上踹个没完。 要不是下人拦着,琴音可能就当场死在他的脚下了。 皇上并不在意琴音的死活,他看着顾怀相道,“怀相太子,你看她怎么处置?” “皇上,此女是南奉国的人,本殿想把她带回南奉,然后再发落。”顾怀相忍着怒意道。 他要将人带回去,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将她的罪名通通说出来,让她被南奉子民唾骂! “嗯,来人,把车推出来。” 他是对身后的暗羽卫说的。 暗羽卫颔首答应,然后叫了两个人去把皇上要的东西取过来。 第499章 “皇上,娘娘我们就给带走了,您不 “哒哒——哒——”车轱辘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 众人好奇的看过去,只见暗羽卫正推着一辆圆形的铁囚笼马车,黑色玄铁而造,普通兵器根本打不开的。 苏殷城伸手一边比划马车一边道,“琴音在西郢住了这么久,这是朕送给她的临行礼物。” 这辆马车,他可是费事一个多月才完成的,造工精致,住起来无比舒服的。 顾怀相:“………” 琴音:“………”我谢谢您嘞! 众人:“………”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送人囚车做礼物的! 顾怀相扬眉一笑,配合道,“皇上的礼物本殿收下了,皇上放心,本殿一定会让它物尽其用,让琴音寸步不离的待在里边的。” 琴音:“………” 如果我有罪,请让刑法还罚我,而不是在这里讨论她坐囚车的事。 身上等我伤痛的她几乎昏厥,于是她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顾怀相招手找来两名侍卫将她放进华丽的囚a笼中。 事情解决之后,他把目光放到红着眼眶,干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的安笙,他轻声唤道,“小妹………” 他哽咽的没说出下文。 他其实想说,想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回去,父皇很想她,母后也很想她。 或许是因为亲情之间那种莫名的心有灵犀,安笙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她道,“皇兄,我跟你回去。” 她也很想去见一见她的亲生父母。 她扭头看了眼苏殷城怕他不同意。 只见苏殷城对她温柔的笑一笑,眼中支持的意思明显。 苏殷城知道要爱一个人,就要给爱人足够的空间,安笙是天上熊飞的老鹰,不应该被拘在皇宫高墙之中。 顾怀相闻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左手掐右手,不可置信惊喜道,“真,真的吗?薇薇,你要跟我回去吗?”他激动的握住安笙的手,兴奋到全身发抖。 “嗯,皇兄,我跟你回去。”安笙点头确定道。 顾怀相怕她后悔,赶忙把人牵紧,然后扭头对苏殷城道,“皇上……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出发会南奉了,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说完也不等苏殷城回复,脚底抹了油一样,拉着安笙就离开了。 苏殷城:“………”操。 南奉使臣:“………”他们以往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殿下不见了,此刻的殿下,根本就是一个得了礼物的小孩子! 作为臣子,虽然他们很害怕与活阎王西郢帝说话,可是不得不客套一下,于是他们组团上前道,“皇上,娘娘我们就给带走了,您不介意吧。” 他们这些天在西郢也注意到西郢帝对待安妃的娘娘的不同了,现在公然将安妃娘娘带走,得跟他说明白才行。 苏殷城点点头,笑的和蔼可亲,“不,怎么会介意呢,安妃好不容易找到亲生父母,朕真心为她高兴,你们替我转告安妃,就说让她好好玩,玩够了再回来。” 大臣们齐声道,“是!” 说完,他们也都行礼转身离开。 西郢帝不仅是个明君,还是个放手热爱安妃娘娘的明君啊! 第500章 把后宫清理干净,只与她共度余年! …… 南奉的马车队伍离开后,苏殷城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一想到安笙离自己千地之远,就恨不得立刻骑马追上马车,把人留下来,但却忍着思念,带着闺女回了金銮殿。 金銮殿中。 苏殷城拖着下巴磕着桌子上的奏折,发现怎么也看不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呢就离开了,搁谁谁都受不了。 苏久坐在一旁,吃了两块苹果,一碟糕点,然后又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再次看向父皇时,发现他依旧郁郁寡欢,“父皇,你在想什么?” 这样郁郁寡欢的父皇,可不像之前的他啊。 “在想你母妃。”苏殷城斩钉截铁道。 “………”母妃离开才多久啊,父皇就这么魂不守舍了,接下来可怎么过哟。 起身走过去,她认真的劝道,“父皇,母妃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要想太多,该吃吃,该喝喝,等母妃回来,让她看见一个身体健康,神颜永在的父皇!” 苏殷城支着脑袋,面色依旧忧郁,说着丧气话道,“没有你母妃,身体健康,神颜永驻这些要来有何用。” 此言不差,若是没哟哟安笙,他也不会有今日之风光,所以说安笙是他的命,他的命也是安笙给的。 小丫头愣在原地。 父皇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一夜之间就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对母妃的爱,可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 “……此言差矣,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父皇母妃那么相爱,分开只是暂时的,况且,父皇可以在母妃离开这段时间做点事,让母妃回来之后惊喜一番。” 这幅样子要是被母妃看见了,一定跟她一样,也得掉一身鸡皮疙瘩! “皇上,翠妃求见——”外边传来林福的声音。 翠妃?是谁? 苏久和苏殷城表示都不认识。 安笙才离宫没一会儿,后宫中的嫔妃就又开始活跃起来,现在都找到金銮殿了。 “不见。”苏殷城直接拒绝。 哪里来的女人,他可不想看见。 门外翠妃的娇叹声传来,挣扎了几番都被林福拦下之后,只能转身离开。 苏殷城支头继续忧郁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惊喜万分。 一拍桌子,满脸喜色道,“小九,你先回去吧,朕知道要做什么了,你不用担心父皇。”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他要赶在安笙回来之前,把后宫清理干净,只与她共度余年! 见父皇忽然心情大好,被吓了一跳之后苏久见见习惯了,“那好,父皇注意身体,我想走了。” 苏殷城迫不及待赶她离开,临行前还对她讲,有事没事的别来找他,找了他也不会回的。 …… 苏久看着面前紧锁的大门:“………” 就不应该同情他! 一路走回长宁宫后,天气已经不早了,她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伸手刚把寝卧大门打开,忽然,房间炸开了。 好几道声音都在大声尖叫,苏久吓得差点没一脚绊在门槛上。 “小乖宝——有没有想干娘啊?干娘这段时间没有看到你,可是想的睡觉都辗转反侧呢。” 第501章 公主带你们见识一下百年难得一见的 随着一道兴高采烈的女音响起,一阵天旋地转,苏久被人抱到怀中。 苏久眼前一黑,在看清抱着她的人之后,面上一喜,惊讶道,“干娘!你怎么来了?” 干娘平时来无影去无踪的,忙得很,竟然还有空来看她。 敏贵妃抱着她进了殿,饮了一杯水之后道,“哎呀,干娘刚忙完,趁着有时间,就来看看你了呀。” 她这些天都在帮兄长管理铺子,兄长自小身体就不好,这段时间天气冷了更加严重,家里除了兄长,父母就只有她这一个孩子,所以她得肩负起家里的生意。 终于,这几日兄长的身体好了很多,她也终于不用忙了,于是就回了宫。 她没想到的事,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宫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小笙笙竟然不是安父安母的女儿,而是南奉小公举! 那这样……小九儿就有两个外祖母,两个外祖父了,过节还能拿双份钱。 苏久揪着敏贵妃的衣服,呼觉现在是吃饭时间,她笑吟吟道,“嘿嘿,见到干娘真开心,这么久没见了,我请干娘吃一顿特殊的饭怎么样?” “好啊好啊,正好干娘还没有吃饭呢。” 苏久跟敏贵妃说了几句话,然后亲自跑到御膳房去准备吃食。 御膳房的厨子们见到小公主,纷纷惊讶呼出声,“小公主,您来了!” 小公主上次在这里露了一手之后,他们天天期盼着小公主什么时候能再来一次,让他们好学一学小公主的独家菜式。 苏久站在御膳房中央,身边围满了人,她笑嘻嘻道,“嗯呢,没想到你们还挺期待我来的呀。” 上次来的时候,他们可没有这么欢迎自己啊。 众厨子憨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他们把李厨子推了出来,谁让上次小公主把辣条全部给了他呢。 李厨子被推到最前面,现是回头瞪伙伴一眼,然后挠头道,“嘿嘿,不满小公主说,我们自从上次尝到了小公主您做的美食,那叫一个回味无穷,就盼着小公主再来露一手了。” “本公主就满足你们的愿望。”话落,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李厨子,按照这张菜单,去给本公主准备食材,本公主带你们见识一下百年难得一见的美味!” 李厨子结果菜单,之间上边写着不下二十中荤素菜,一看就是要做大餐的。 顿时,他充满动力的转身去搜罗食材,其他厨子见了,也跟着上去帮忙,为了快点见识到小公主到底要做什么美食。 一盏茶的功夫下去,食物食物搜集好了,摆在一章硕大的桌子上边。 “小公主,您要的食物已经找好了。”李厨子毕恭毕敬道。 苏久扫视一圈食材之后,眉眼弯弯笑道,“好,接下来你们就看我大显身手吧!” 众厨子连连点头。 苏久今天要做的是火锅,火锅最重要的就是火锅底料了,于是她今天就是为了制造火锅底料来的。 起锅烧油,经过一番忙活,鲜艳火辣的火锅底料终于面世了! 第502章 人们都扛不住火锅的诱 惑! 众人围上来,在看见一盆还没有凝固的底料之后,忽然觉得要是一口下去,舌头都得被拉掉。 一位厨子被熏得眼泪都出来了,眼泪汪汪的问道,“小公主……这是什么啊?是辣椒油吗?” 这东西,能吃吗? 确定不是夺命辣椒油? 众人也跟着点头,疑惑的看向苏久。 苏久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拍拍手道,“当然不是辣椒油那么简单啦,诶,说了你们也不懂。” 这辣椒油他们不感兴趣,正想等小公主做其他的菜时,只见小公主叫来几名侍卫,把那些生菜生肉装进食盒中,带出了御膳房。 众厨子:“………” 嗯? 说好的大餐呢?说好百年难得一见的美味呢? 他们看着面前还给他们剩下了一点的白菜猪肉。 陷入沉默中。 长宁宫中—— 敏贵妃用筷子挑起一片青菜叶,琢磨一会说辞道,“小九儿,你说的特别美味的吃食,就是白菜叶子?羊肉片?” 这可真够特别的,这确定不是给猪吃的吗? 苏久将一片羊肉放进水烧滚的锅中,笑着道,“干娘,这些菜是要下到锅里才能吃的。” 羊肉在锅中涮了一会之后,苏久将其捞出,带着鲜艳的油汁,拿到敏贵妃面前,敏贵妃配合的张开嘴巴,将羊肉塞进嘴里。 本以为味道不咋滴,可是在她嚼了一会之后,感觉刷新了自己这十几年来对美食的认知! 这也……太太太好吃了吧! 她一边嚼一边忍不住开口道,“哇塞,小九儿,这东西也太美味了吧,我还是头一次吃呢,就把肉放进这锅里煮一煮,就变得这么美味了,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苏久笑吟吟道,“这是我特殊调配的料子。”说着,她将锅中涮好的羊肉蘸上酱料,解释道,“再蘸上红油芝麻酱,味道更好!” 食髓知味,敏贵妃尝了一口之后,可口的味道促使她积极的吃下第二口。 一口咬下去之后,她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呜咽道,“呜呜,这也太好吃了吧,小九儿,这个叫什么名字?这么美味,我竟然还是头一次吃!” 这样的食物,理应风靡全世界的。 苏久介绍道,“这个叫火锅,是一种特别适合在冬天吃的食物,干娘,我打算把它投入到店铺里去销售,我相信它一定买的很火的。” 她本来还有些担心古代人的口味会跟现代人不一样呢,可是现在看干娘吃的这么开心,就知道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人们都扛不住火锅的诱惑! 敏贵妃眼前一亮,赞同道,“可以啊!这个想法很不错,火锅的味道新颖独特,到时候一定会风靡京城乃至全世界的……”说到这,她忽然话锋一转道,“小九儿啊,我发现你很有经商头脑啊,说干就干,缺什么就跟干娘说,干娘帮你。” 看着面前又漂亮可爱的娃,敏贵妃感叹无比。 小九儿漂亮不说,脑袋还极为聪明,太难得了。 哎,想想她家苏淼,干啥啥不行,爱哭第一名。长得还很胖,真怕他以后连媳妇都找不到。 第503章 你想废了右手还是左手 幸好现在进了书院,希望他自己能争气一点,给她早点带一个儿媳回来。 苏久一听干娘要给她爱的支持,眼睛一亮,不客气道,“还缺一些帮手,原先店铺里的人不多,还需要加一些的。” 敏贵妃自己个儿涮了一块肉片,十分干净脆落的道,“没问题,这都是小意思。” 这是锻炼她学做生意的事情,她作为干娘,就是应该支持不是吗? 苏久一听,感动的不行,给她来了是个香a吻以表达谢意。 这可没把敏贵妃亲的天旋地转。 她抱着小乖宝腻歪的吃完饭,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对苏久道,“小九儿,明天是你干外婆的大寿,你想不想去看看呀,场上会有很多好吃的,正好你还没有见过你干外婆呢。” 她之前在娘家的时候经常提起小乖宝,所以她娘对小乖宝那么感兴趣,让她找个机会带小乖宝去玩一玩。 苏久一听,“干外婆”要过生日,赶忙点头应下来,“好呀好呀,我也去参加,然后看看干外婆,干娘,明天你来接我哦。” “真乖。”敏贵妃摸一摸她的脑袋笑道,“等干娘明天再去找你,另外店铺需要扩张的人干娘给你整理好就会给你送到吉祥店铺中,让他们先适应一下环境。” 提早适应环境,才能更好的工作。 不过她要挑选的人,自然是聪明伶俐,业务能力高的下人,所以适应能力也很强。 苏久用力点点头,敏贵妃看外边天色不早了,还得快点回去,然后匆忙说了几句话,就赶忙转身离开了。 等敏贵妃走后,苏久瘫在榻上玩了一会,正要睡着,青榕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她将手中的信笺递给苏久,然后道,“小公主,这是太子殿下差人送来的信,说要您看到了尽快回复。” “我知道了。” 青榕点点头,退到了一边。 苏久打开信笺,只见里边写着明天太子哥哥会去看冰球赛,问她要不要去。 看完信,苏久陷入了沉默。 要不要去呢,虽然冰球赛一定很好玩,但是明天是干外婆等我大寿,她不过去有些不太好,两厢权宜一下,最后忍着悲痛把太子哥哥给拒绝了。 又怕因此被太子哥哥恨上,所以她在回信中道歉了无数次,最后让青榕把信送回去。 东宫—— 祁暮坐在案首上,磕着五香味的瓜子,吐槽道,“你说说你,老子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带你去玩,你还要带着小公主,怎么着,离不开你家小公举啊。” 真是的,一个人就很费钱了,带两个人去玩,需要花那么多银子,呜呜,一点也不心疼小老板的不容易。 苏羿寒站在窗边,雪后的阳光非常好,阳光折射在窗前的鱼缸中,熠熠生辉,他冷冷的道,“祁暮,你想废了右手还是左手,我可以给你自我选择的权利。” 这人一向嘴欠。 闻言,祁暮吓得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吐掉口中的瓜子壳求饶道,“别别别,我就是说着玩的,您老别当真。” 第504章 干外婆大寿现场 马夫见这荒山野岭突然钻出一个人,吓得赶紧勒住缰绳,马儿吃痛嘶吼了一声,急急停下。 只见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小少年,背着刀堵在路的中间,生气道:“哪里来的小毛孩,在这里作甚,赶紧让开。” 壮汉一嗓子吼出来,后边的一众侍卫也都持刀上前。 少年丝毫不慌,清亮的声音响起:“天灵灵,地灵灵,诸位要想从此处通过,必须交点保护费才行。” ……空气中登时没了声音。 半晌,一众壮汉哈哈大笑起来,这简直是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面前这个小屁孩竟然学人拦路抢劫?! “小屁孩毛都没长全吧,赶紧回家吃奶去,你这小脸还没有我拳头大呢,再不让开,可别怪叔叔我手下不留情。” “大可以试试。” 嚣张的语气噎住了众人,苏久摸出一个精致的木扎,一屁股坐在上面,闭目修神了起来,完全让开的意思。 摆明了要跟这群人杠到底。 一名侍卫见状,走到队伍中间,敲响了马车的车窗。 “公子,前面有个少年拦着路,车队无法前行。” “不识好歹的蠢货,打死了扔到山里,这种小事还用问我吗?”豪华的车窗被推开,露出的是许哲瀚那张快气歪了的脸。 一个宵小而已,竟不长眼的拦他道儿。 “是。” 侍卫快速回到队伍中,和其他人一阵低语后,拿出大刀将苏久围在中间。 他率先出手,沙煲大的拳头直接砸向苏久,不想还没碰到衣角,就被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指钳住。 整条胳膊瞬间动弹不得。 苏久笑盈盈的反手一扳,“啊”壮汉倒地痛滚。 在众人愣住之时,苏久腾然而起,如同黑夜中的鬼魅,穿梭在众人身边,速度快的让人窒息,还伴随着阵阵惨叫。 不过眨眼的功夫,苏久平稳落地,一众侍卫像是失去了生命体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真是弱到爆了,热身运动还没打完呢。”把手心中的银针收回去后,苏久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作为中医世家的传人,再加上跟仙界中一群大佬天天学习,她的针,保证这些人一时间醒不过来。 许哲瀚,原书中深情无比的男二角色,对知书达理的女主一见倾心之后,果断地与原主退掉婚约。但是他的种种付出没能让女主动心,许哲瀚黯然伤神的离开,之后他成了西郢国的大权臣,对女主依旧念念不忘。 反将自己求而不得的原因推到原主身上,于是对苏家开始疯狂的报复,家人为了护送她离开,最后被许哲瀚抓走,在一番折磨后,给关到了女主的鳄鱼池中。 当时她躲在角落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切,鳄鱼撕咬,追赶着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血,染红了鳄鱼池的水,瓢盆大雨,血水仿佛染红了半边天…… 想到这,苏久双目猩红,无法湮灭的仇恨仿佛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 拳头紧紧握起,青筋暴起,控制不住地颤抖,上前一脚踹开车门,气势汹汹的看着面色惊恐的许哲瀚。 “我与阁下素无恩怨,为何要对我下此惨手。” 第505章 人家暴富是有原因的 第二天一大早。 敏贵妃打扮的光鲜亮丽来到长宁宫外,等着闺女出来。 同样坐在马车里的还有八皇子苏淼,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双眉皱起。 哎,好久都没有见到六火小弟了。 不知道她在家是不是又吃胖了几斤。 眼睛咕噜一转,他暗搓搓道,“美丽的母妃,儿子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母妃要不要听听看?” 敏贵妃拿着菱花镜打扮自己,闻言不在意的道,“有事就说,别婆婆妈妈的。” 苏淼:“……”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他狗腿的来到敏贵妃旁边坐下,一边给他捶腿一边道,“母妃,我想请同窗好友一起去参加外祖母的寿辰。” 敏贵妃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妖呢,没想到就是请个同窗好友一起参加母亲的寿辰。 问题不大。 “那就请来呗,他是哪家人,母妃等会派人去送请帖。” 小孩子就要多交一些朋友才是,能被她儿子看中的朋友,一定也是个爱吃东西,不爱学习的吃货公子吧。 苏淼一喜,赶忙应下来,“好嘞!”答应完之后他又把钱焱焱家的地址说出来,让母妃去请。 敏贵妃只顾着自己美美美,时不时答应一句,要多敷衍有多敷衍,不过好在苏淼被敷衍习惯了,他说完之后自觉的坐回角落里,看母妃臭美。 这时,马车的车门被打开,苏久走进来。 “母妃,我来了——” 话一出,敏贵妃立即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放下菱花镜,热情招呼道,“哎!小九儿来了呀,快坐快坐,” 苏久乖乖进了马车,敏贵妃当即将其抱紧怀中,笑呵呵的哪有丝毫对待苏淼时敷衍样。 苏淼:“………”这就是闺女和儿子的区别吗? 这差别也太大了些呜呜呜。 一路上马车平稳前行着。 戴府位于最繁荣的东市,相比全是官宦之家的南市,东市更多的是富商。 戴府作为西郢国的首富,府邸也是高大上得很。 门童眼尖的看见他们了,立即高声传话,“贵妃娘娘,八殿下,九公主到——” 院子中宾客如云,人声鼎沸,一听见贵妃娘娘还有皇子公主来了,立即转头去看。 现在满京城都知道安妃娘娘是南奉国公主的事情了,这本来就得宠,现在还有这么强劲的娘家,安妃娘娘的地位更稳了呀! 敏贵妃真的是慧眼识珠,在安妃娘娘落魄的时候与之交好,现在两人可不就是好姐妹吗。 哎,从此可以看出来,人家暴富是有原因的。 苏久跟随敏贵妃先去拜访一下戴老太太,苏淼紧随其后。 …… 钱家。 钱家一家人都齐聚在大厅中,除了钱焱焱,还有钱母,其他人面上都是难以掩饰的喜色。 原因无他,因为庶女钱美美要和同窗一起去参加戴家老太太的大寿了! 只要是被邀请到的人,都可以随意带一人前去参加大寿,这不,钱美美在书院与一个同窗交好,所以同窗就带着她一去。 钱美美坐在钱老太太面前,拉着老人的手,撒娇道,“祖母,孙女要去参加戴老太太的寿辰了……” 第506章 这嫡孙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一天都见不着您,孙女可是会想您的。” 钱老太太笑的满脸褶皱,“诶呦,美丫头可以去参加戴家的宴会,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呢,老身就在家里,你放心的去就是了。” 说着,她心底生出慢慢地自豪。 能和首富家拉拢上关系,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啊! 钱美美的生母罗氏站出身,搂着钱美美的肩膀笑吟吟道,“可不是嘛,美美就是这么优秀,焱焱啊,你可要跟你姐姐好好学一学啊,别整天都跟那些坏学子玩,什么大哥小弟的,一看就是纨绔子弟,可别把咱们钱家的良好风气给弄坏了。” 呵,嫡女有这么样,还不照样没有她女儿优秀! 钱夫人坐不住了,一拍桌子训斥道,“罗氏,你还有没有规矩了,嫡女也是你能教训的吗?” 本来挺高兴的事,被这二人一搅和,气氛立即差了,钱老太太脸立即板了起来,“够了,老身还在这呢,砸什么桌子!罗氏说的对,焱焱就该多跟好学子玩,别被人给带坏了。” 她这两个孙女,嫡的性格叛逆,总是闯祸,庶的却是相反,性格温娴,是个大家闺秀。 将来一定可以嫁个高门子弟! 想到这,她话锋一转,看着只顾着吃东西的钱焱焱道,“再过几年焱焱也要说亲了,整天跟个野小子似的,到时候能找到什么好人家,要我说,就该趁现在,在书院里找一个金龟婿回来!” 她本来也就是一农民,因为儿子习武当了个将军,她才过上好日子,可是再怎么改变也改变不了那农妇思想,在她看来,有钱比什么都重要。 钱焱焱麻木的剥着坚果壳,不予理会。 钱美美有意无意的看钱焱焱一眼,然后十分贴心的娇声道,“祖母,今天戴家宴会全是高门子弟,要是妹妹愿意的话,我可以把这次去参加宴会的自个让给妹妹,又或者……妹妹可以办成我的侍女,这样就可以一起进去了。” 她表现得十分懂事,懂事到让人心疼,钱老太太高声抢话道,“这可不行,怎么能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让给焱焱,让焱焱做你的侍女还差不多……” 她最好看的就是美美了,她还指望美美能一跃进入豪门,带着他们家一起往上走呢,怎么能让一个小屁孩毁了她的梦,毁了钱家。 “那好吧,焱焱妹妹,你怎么觉得?”钱美美温柔的问道。 钱焱焱:“………”她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她答应要去了吗?她想去吗? “不,我不去。”她利索拒绝。 钱美美本来得意的嘴脸突然僵住。 钱老太太好脸色也没了。 她瞪了钱焱焱一下,然后转变脸色对钱美美笑道,“美美,别跟她一般见识,你快去吧,你同窗还在外边等你呢。” 这嫡孙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给她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珍惜。 钱美美笑着应下来。 算了,不跟她一般计较,只不过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蠢货罢了。 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本来在守门的门童快步跑进来…… 第507章 感觉自己的脑袋炸开了花 ……满头大汗道,“老夫人,外边来了好几辆非常豪华的马车——” 马车十分豪华,他很少见到过。 大厅直对着大门,所以站在厅内,就可以看清外边的一举一动。 果然不出门童所料,门口的几辆马车非常的豪华,一看就不是凡人。 钱美美第一反应就是乔家人来了! 她激动的道,“是乔家的吧?祖母,母亲,一定是乔乐来接我了!” 这么大阵仗,平时可是怎么会出现在钱府?一定是乔家的人。 门童一愣,“啊?” 什么乔家啊? 门外的豪华马车下跟着一名穿着高贵的中年管家,他正低头朝钱府走来。 来到院中,他刚行完礼,正想要说什么,却被钱姨娘抢先。 “你是乔公子家的管家吗?没想到乔公子竟然把您派过来了,真是麻烦了。” 戴管家:“???”他可是贵妃娘娘手下的人,怎么就成了谁谁家的管家? 钱老太太也跟着道,“乔公子没来吗?也是,人家一定很忙,美美,快去上马车吧,别耽搁了去钱府的时间。”说着伸手去推她。 钱美美顺从的个你这走了两步,“嗯,我这就去……”她扭头看着钱焱焱,似乎是给她机会一样,居高临下道,“焱焱妹妹,你真的不去吗?” 钱焱焱柳眉倒竖,“你爱去就去,不要管我。” 这一大早上的,她还在被窝呢,就被叫起来去,说要去送她的姐姐去参加戴家宴会,她觉还没有睡醒呢。 钱美美见她急了,心下拍地狂笑。 对,就是这样,她就喜欢看着钱焱焱对她又气有没去办法的样子。 客套完之后,她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朝门口的马车赶去。 就在她要一脚踏上豪华马车的车梯时,那管家已经堵在了她面前,正谦逊的问她,“不好意思,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钱美美一愣,心想这管家什么回事,怎么还关心上她的名字了? 忍着不愉悦,“钱美美啊。” 说完,她高傲的瞪了一眼管家。 乔乐可是她众多追求者当中的一名,出身名门,这管家也太不懂事了,等会见到乔乐就跟他教训教训这管家。 那管家勾唇一笑,弯腰退到一边,就在钱美美以为自己可以上马车时,他高声道,“来人,拖下去。” 话一落,那些随从立即走过来,架着愣在当地的钱美美,将她放到大马路上,让她远离那华贵的马车。 钱美美好一会才从怔愣中反应过来,低头看一看她的衣服和位置,失声尖叫,“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是乔乐特地请去的人,你们就这样对我的?” 就不怕她在乔乐面前告状? 那管家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解释道,“我可不管什么乔家还是看家,我是贵妃娘娘派来接钱焱焱学子去参加宴会的人,是专门来找钱焱焱的!” 轰隆隆—— 钱美美感觉自己的脑袋炸开了花。 同样巨震惊的还有站在大厅门口的几人。 来接钱焱焱的?怎么会是来接钱焱焱的?钱焱焱怎么会跟贵妃娘娘认识? 第508章 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钱焱焱本人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没被自己吃的坚果呛到! 咳咳,贵,贵妃娘娘来邀她去参加宴会? 管家整理好衣服,扬起标准的职业微笑重新走进大院,来到钱焱焱面前,毕恭毕敬的将怀中的请帖递上去。 钱母第一个反应过来,替钱焱焱接过请帖,朗朗读出声,“钱焱焱,本皇子的外祖母今天过寿辰,你作为本皇子的知心小弟,大哥怎么能忘了带你一起去?速来,去晚了好吃的别怪我不给你留!苏淼敬上。” 一张非主流的请帖读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钱焱焱最先反应过来,扭头看了眼震撼全场的请贴近,然后靠在柱子上伤春悲秋道,“哎呀,这就是我那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的大哥,真是的,早就跟他说了我不想去,可是耐不住大哥对我热情啊,有这么一位身份尊贵的大哥可真是个麻烦事呦!” “焱焱,怎么能这么无礼!”钱老夫人激动的手指哆嗦,扭头对那管家颤声道,“这,这是八殿下亲自写的请帖?” “自然,对了钱姑娘,八殿下还说,亲戚朋友随便叫,他的面子够硬。” “那可真是太好了!”钱焱焱笑吟吟应下来。 钱老太太闻言,腿一哆嗦,差点没摔倒在地,她热泪盈眶。 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他们家竟然能和皇子搭上关系! 她,她竟然还能去参加首富家的宴会,这是何等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钱焱焱余光瞥道钱老太太激动的模样,闭眼都能猜出她在想什么,于是她勾唇笑道,“那太好了,娘,大哥,父亲,咱们走,去晚了就真的没有饭吃了!” 她就是不带那老虔婆一起去,平时对她那么不好,她是圣女心泛滥了还是好坏分不清了要带她一起? 钱老太太已经在心里盘算好,去完回来要跟她的好姐妹炫耀炫耀的,但是看孙女完全没有带自己的意思,不禁失声道,“哎,你们就这么走了?” 不带她? 钱焱焱回头对她扬起商业式微笑,“祖母,您老年纪大了,不能太激动,所以您还是在家待着吧,放心,孙女儿会在心里想念你的,吃饭想,见到贵妃娘娘和首富也想,上茅房也想。” 钱老太太:“………”不,她还是想自己去看看! 尽管她是拒绝在家的,可是她又跑不过年轻人,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家四口坐上马车,绝尘而去。 留在原地的钱美美:“………”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 戴府。 酒宴即将开始,宾客入席,音乐锣鼓喧天。 苏久和苏淼以及敏贵妃几人坐在主桌上,气氛其乐融融。 外头门童传唤声又传进来,“五殿下到——” 五殿下? 众人一听到这个称呼,气氛立即喧嚣起来。 五殿下之前一直在外面游历拜师学艺,前不久刚回宫,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还有空来参加戴府的宴席? 苏牧游一身玄色便服阔步走进院子,径直走向位于中间的主桌。 他先是对敏贵妃行了一礼…… 第509章 “皇兄,还是我来吧……” 然后对坐在主位上的钱老太太拱手道,“钱老太太,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本殿给你准备的寿礼。” 话落,侍从将装在高档木盒中的寿礼拿出来,是一整块羊脂玉雕刻的观音佛,通透无杂质。 “天呢——”宾客全是震惊的模样。 那是个足有一尺高的玉佛啊,价值连城啊,五殿下真是出手阔绰。 戴老夫人拄着拐杖站起来,恭谨道,“五殿下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老身的寿辰,老身真是感激不尽……” 话中的感激真假掺半,她爱礼佛,五殿下投其所好这是用心,可五殿下刚回京城,就大张旗鼓的来给她过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可不就是看他们戴家财产丰厚,想要与之交好吗。 苏牧游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将老夫人扶着坐回位子上,“戴老夫人哪里话,戴家每年都会为边疆战士捐粮食衣物,为国为民,本殿还要代众将士感谢您呢。” “呵呵……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是应该的。” 话题在此结束,按照身份排位,苏牧游坐在了仅次于敏贵妃的位置上,旁边是苏淼。 苏淼对这位很少相处的哥哥了解甚少,但是看他对祖母脾气温和,就觉得他一定是个好哥哥。 从碟子中夹出一块自己最爱吃的回锅肉,想要夹给五哥哥吃,谁料夹到半道,胳膊一抖,回锅肉掉到了苏牧游的衣服上。 苏淼:“!!!” 苏牧游:“……”俊脸黑了又黑,周身煞气腾空而起。 该死。 苏淼感受到身边人的怒火,身子抖了抖,哭丧着脸道,“五,五皇兄,对不起,我是想给你夹菜的,可是手突然抖了……”他伸出手,拿掉他身上的回锅肉,“我这就给五皇兄擦掉。” 他真是太不小心了,白瞎了一块肉。 苏牧游拿出手帕,眉骨跳了跳,咬牙忍着怒火道,“本殿自己来就行。” 他有洁癖,苏淼手上全是油,这要是碰到他的衣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踹一边去的,这样一来,就不利于他此行的目的了! 苏淼看着那块油渍,犹豫道,“皇兄,还是我来吧……” 这毕竟是自己弄出来的,他该给擦干净不是吗? 苏久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这五皇兄分明是生气了。 想起前些日子与她打过交道时候的记忆,筷子一动,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苏淼的口中,“八皇兄,快点吃你的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这八皇兄也真是的,有时候脑子就像短路了似的,没看见别人很烦他吗。 “太子殿下到——”这时,门童嘹亮的声音再次传进来。 是太子来了。 众人惊讶极了,场面瞬时闹哄起来,“呀,太子也来了,这戴老太太的面子可真大啊……” 这戴家再厉害,也只不过是富商,竟然能惹得这么多皇子都出面前来祝寿,当真是前所未有啊。 苏羿寒带着祁暮阔步走进来,径直来到主桌。 他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苏久,然后挑眉笑着对坐在上座的老夫人道,“钱老夫人,祝您日月昌明、松鹤长春。来的匆忙,没能准备什么礼物,这幅画送给您。” 第510章 真的闪到了五殿下的眼睛 说罢,钱老夫人照旧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比起之前对苏牧游的态度,可谓是天上地下啊,要多真切有多真切。 语气中还带着忍不住的激动,笑呵呵道,“太子殿下能来,已经给足了老身面子,哪还需要什么礼物。” 太子殿下是她亲自写请帖要请的人,但也没指望太子真的回来。 要说为什么她对太子殿下这么特别,还是因为十几年前,太子殿下在戴家落魄时候出手相助,才得以有了现在的戴家。 所以说,太子殿下是戴家的救命恩人,对他自然不一样。 一旁的苏牧游见老夫人对待太子如此不同,心里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 对他一副敷衍无比的样子,转脸就对太子笑脸相迎。 眼中划过一丝阴翳,把玩着杯子道,“太子殿下送了什么东西啊,本殿还真想见识见识。” 他到要看看,太子能送什么好东西,他送的玉佛,可是东皇叔给他准备的,世间仅此一只,在玉佛面前,其他东西定然逊色一筹! 祁暮抱着一长方形镶金木盒,吊儿郎当道,“五殿下,您可睁大眼睛看好了,到时候别闪瞎了您的眼!” 呵,瞧他那神气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把皇位送出去了呢。 苏牧游见这太子随行说话如此大言不惭,刚才恼怒加上自身脾气就大,冷声呵斥道,“哪里来的贱奴,竟然敢对本殿如此不敬!” 这贱奴就跟他主子一样,看一眼都让人烦。 祁暮仿佛是被吓到了一样,抱着木盒一跳三米远,“诶呦呦,五殿下您生这么大气干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了,我也不是贱奴,我是妥妥的良民!是吧,寒哥。”他笑嘻嘻的直视苏牧游。 这五皇子还真是个脾气冲的,他长得像奴才吗?擦,老子那妥妥的暴发户脸,竟然说老子是奴才? 眼睛被眼屎糊上了吧。 苏羿寒语气平缓的解释,“他确实是孤的朋友。” 苏牧游脸色难看的紧,拳头死死的攥着,那可怜的玉杯,仿佛随时都能捏碎似的。 “打开看看。”他咬牙切齿道。 祁暮这次很听话,将盒子打开,众宾客定睛一看,是一幅绣画。 绣画展开,画的东西展现在众人眼中。 是万寿图!而且还是金闪闪,闪的人眼瞎的万寿图。 上边的寿字全部都是用金丝线绣出,每个字都美轮美奂,在太阳反光折射下,金丝线反光闪得人眼发金光。 祁暮找来两名侍从拿着字画供众人观赏,自己则是不忘嘲讽苏牧游。 “怎么样,是不是真的闪到了五殿下的眼睛?” 苏牧游:“………”谁特么知道你用金丝线!金丝线当然会闪闪发光了。 他气的额头青筋暴起,好一会才压下怒火。 没事,不过是万寿图,虽然金丝线昂贵,可是比起他的玉佛,还是凤毛麟角罢了。 “呀,这竟然还是范大师作出来的!”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呀,还真是,范大师很少绣画的,这画当年问世时,可是轰动一时啊,多少权贵想买回家,可是范大师却给收起来,无论价格多高都不卖,没想到竟然到了太子殿下这。” 第511章 他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熬不了多久了 范大师是谁,那可是西郢乃至全世界响当当的大人物啊! 戴老夫人吃了一惊,看着那副万寿图没拿到手上都觉得烫手,“原来是范大师的大作,太子殿下,这画也太贵重了……” 范大师的画品,有钱也买不到的啊。 苏羿寒一屁股坐到苏久旁边,淡淡道,“收下就是。” 戴老夫人也不敢违抗,怀着颗激动的心,将画收下,还对众人说,要把它裱在大厅中,这样每天都可以看到。 宴席这次可以正常进行了。 苏久歪头看向坐在她身边的少年,压低声音道,“太子哥哥,你不是要去看冰球赛吗?”怎么来这了? 苏羿寒侧着头,瑞凤眸弯起,笑意盈盈道,“冰球赛哪有你好看,怎么,妹妹不希望我来吗?” 苏久脸上一红。 她,她好看? 瞧太子哥哥……真会说话哈哈哈哈。 此刻她内心狂笑三声,夹起她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夹到苏羿寒的碗中,笑嘻嘻道,“咳咳,自然没有不希望太子哥哥来,太子哥哥来了,就多吃点菜,吃多了才能长高,长壮!” “嗯,妹妹少吃点,太胖了不好看。”苏羿寒反手给她夹了一堆青菜叶。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宴席继续进行,戴家作为首富,请的厨子也是顶尖的厨子,菜肴烧的贼好吃,就在众人吃的不亦乐乎时,一名侍从慌慌张张跑过来。 由于跑的太快,还摔了几跤,可他依旧站起来狂奔,“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公子爷他吐血昏迷过去了!” 公子爷,戴老夫人唯一的儿子。 戴老夫人本来还笑呵呵的,整个人精神抖擞,听到小厮的话之后,一口水喷出,吓得手抖道,“什么?!” 怎么会突然吐血昏迷! 小厮也是吓得说不出话,面色惨白,“公子,公子他……” 话还没说完,戴老夫人便站起身,拄着拐杖朝戴家大公子房中走去。 众宾客坐在原面面相觑着。 戴家大公子身体一直不好,每天都要吃药维持生命,现在竟然都吐血了,看来…… 众人也都好奇戴公子会怎么样,于是抛下一桌美食跟着去了后院。 吃饭哪有看八卦重要! 苏淼和敏贵妃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现在位置上只有苏久和苏羿寒二人。 苏久扯了扯苏羿寒的衣袖,“太子哥哥,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虽然她不是属于喜欢看八卦的,可是听小厮说戴公子情况危机,她过去兴许能帮上忙。 苏羿寒点点头,拎起苏久的衣领,跨步跟上去。 戴公子房中。 戴老夫人扑在戴公子榻前,老泪纵横道,“我的儿啊!老天爷啊,您这是要我儿子命啊!” 她儿子还这么年轻啊! 大夫在给戴公子专心把脉,待脉把完,他摇头站起身。 戴老夫人急忙问道,“大夫,大夫我儿子他怎么样啊?” 大夫摇头面露难色道,“戴老夫人,准备后事吧……戴公子他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熬不了多久了。” 说完,他转头看一眼戴公子,无声叹息了一下。 年纪轻轻,就要与家人说再见了……哎。 第512章 “我兴许有办法救他” 戴老夫人闻言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敏贵妃扶着,恐怕已经摔倒在地。 敏贵妃脸色也不好看,眼眶微红,心里苦涩极了。 戴老夫人扶着敏贵妃,哽咽道,“这,这怎么可能……我儿子早上还精神得很……” “是啊,大夫是不是你诊错脉了?兄长他前几日还精神很好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敏贵妃道。 明明好好的一个人,却说不行就行了,这让他们怎么接受的了。 大夫摇头叹气道,“哎,前几日兴许是回光返照……戴公子的身体已经走到了极限,撑不了多久了。” 他以前也经常给戴公子看病,他的身体极弱,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戴老夫人闻言失声哭出来,敏贵妃也无声落泪。 这时,榻上的青年艰难的睁开眼睛,歪头沙哑喊道,“娘……阿妹……” 敏贵妃和老夫人闻声,赶忙走上前,老夫人握着戴公子的手,哭泣道,“诶,我在,敏儿也在,志儿啊,你不要说话,娘一定会找人就好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戴志虚弱一笑,苍白的脸就像是纸一样,“娘,我的身体我了解,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我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你和阿妹能好好活着,戴家的产业能蒸蒸日上……” 他夙愿不多,惟愿家人安康,锦衣玉食。 戴老夫人握着他的手,哭的稀里哗啦,“会的,都会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她的儿,临了临了还在想着她们。 苏牧游见状,正欲开口做好人,去宣太医,谁料一旁的太子抢他一步,“来人,宣太医。” 侍从转身踏着轻功离开。 苏牧游:“………”他气的脸色发黑,拳头捏的咯吱响。 苏久看榻上的人越来越虚弱这样耽搁下去等不到太医来就会挂掉,手指一动,仰头看着苏羿寒道,“太子哥哥,我上去看看吧。” 这人是干娘的哥哥,还是得救一救的。 苏羿寒低头看她,四目相对,苏久的眼神毫不闪躲,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去吧。”苏羿寒点头答应。 苏久对他报以一笑,然后买着小碎步走到榻前。 干娘哭的厉害,苏久出手拍一拍她的后背,轻声道,“干娘,让我给他看看吧。” 敏贵妃抬起头,红着眼眶道,“九儿……” 兄长的情况非常糟糕,这不是一般病症的。 苏久坚定的道,“我兴许有办法救他。” 许是小丫头的目光太过坚定,让人看一眼就会信服,敏贵妃点头答应了。 戴老夫人虽然哭的肝肠寸断,但是理智还是有的,她皱眉不相信,“小公主……这可不能闹着玩……” 她虽然也很喜欢小公主,可这关乎自己儿子性命问题,她不得不慎重啊。 苏久对她甜甜一笑,保证道,“戴老夫人,你相信我,太医一时半会到不了,与其在这里等待,还是让我看看,我不是没分寸的人。” 戴老夫人闻言沉默了。 等待,是最愚蠢的办法。 正站在下边生气的苏牧游闻言,冷嘲热讽道,“苏久,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这不是过家家,你也不是大夫,逞什么能?” 第513章 “你这力气也忒小点了” 她以为自己是神医吗?大夫都说治不好,她还上去凑热闹,真是自不量力。 生在皇室,简直就是皇室耻辱。 苏久慢悠悠的扭过头,看着十分嫌恶她的皇兄,笑道,“五皇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怎么就断定我就是玩过家家的呢。” 戴公子的母亲都没有说什么?他家住在海边呢?管得这么宽。 她对这个五皇兄一点好感都没有,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五皇兄在还没离宫前,可是没少欺负她呢。 苏牧游没想到表面看起来呆蠢的苏久,牙齿竟然如此伶俐,被当众反驳的他脸色极为难堪。 怒火无处发泄,他一甩袖子,“呵,随你便吧,人若是被你治死了,即使你是公主也难辞其咎!” 人要作死,十匹马都拉不回。 况且,苏久若是治不好,摊上人命官司,与他有什么关系。 苏久笑了笑,不以为然道,“闲杂人等还请回避,病人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众宾客一听,也觉得这个在理,于是忍着好奇转身退出了房间,除了几名亲人,以及苏羿寒,还有苏牧游没走。 苏牧游端正的坐在太师椅上,一副等着看大戏的模样。 “五皇兄,闲杂人等,还请回避。”苏久毫无感情再次重复一遍。 被提名的苏牧游脸上的倨傲之色一顿,不可置信的翘起二郎腿,“你说本殿是闲杂人?那太子怎么不出去!?” “太子哥哥等会要帮我给病人看病,你什么事都干不了,不是闲杂人还能是什么。”苏久幽幽道。 嗯,说白了就是不想看见他。 苏牧游脸色难看极了,可是看见敏贵妃皱眉十分的不悦,他识时务的站起身离开。 大门关上,将外边的杂音也一并止住。 苏久让刚才留下没走的大夫拿过药箱,取出银针,一步一步郑重的走到榻前。 一旁守着戴志的戴老夫人眼眶通红的再次询问,“小公主,您……真的有办法救我儿子吗?” 小公主的年纪,实在是太不能让人信服了。 苏久握住她因为害怕而颤抖的手,眼睛直视她,严肃道,“放心吧老夫人,你听过疯神医吗?我是疯神医的学生,得了他的亲传,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疯神医吗?” 疯神医啊,那可是神医,谁人不信啊。 戴老夫人年轻时候走南闯北,自然也是听过他的大名。 “我,我信!” 最终,她选择相信小公主。 苏久走到戴志面前,先是看看他的眼球,然后试试他的呼吸,一通奇怪的操作之后,她思索起来。 “小公主,我们要怎么做?”一旁的大夫问道。 戴志现在处于休克状态,必须先做心肺复苏才行。 “先来个心肺复苏,双手交叉重叠,按压胸骨中下段,力气要大。” 苏久给他讲解完之后,大夫有模有样的照做去给戴志做心肺复苏,谁知道还没按压两下,大夫就给累的气喘吁吁了。 他们这些大夫每天都是扎在医馆里看书配药,没干什么力气活,自然也就没力气了。 苏久皱眉,“你这力气也忒小点了。” 第514章 怎么这么不小心,手都扎破了 苏羿寒看不下去了,上前亲自动手,嗯,他刚才也在学苏久教大夫的奇怪动作,现在井然有序的给戴志做急救,就好像一个真正的医生。 标准的动作,恰到好处的力度,帅极了。 小丫头见状忍不住夸赞道,“太子哥哥你真是太棒了!比那大夫专业多了。” 不专业的大夫:“………” 特么的……我直接特么的!!! 苏羿寒悦耳的声音响起,“哥哥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坐了一会心肺复苏之后,苏久试他有呼吸了,嘴角一勾,捏起银针在他的胳膊以及腿脚上扎了十几针动作快狠准,银针寒芒毕现,让人看着就疼。 没事干站在一旁的苏羿寒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啧啧,小丫头看起来软软糯糯的,没想到扎起针来,毫不手软。 看着小丫头白嫩的手在青年的肌肤上游走,他竟然觉得格外扎眼。 这应该是在他的肌肤上游走才对! 扎针还在继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戴老夫人和敏贵妃在一旁看的大汗直流,紧张的肢体发颤。 本来在榻上一动不动的青年忽然僵着身子做起来了,然后双手扒着榻沿,朝地上呕吐起来。 苏久一惊,本以为就要被他吐一身了,衣领一紧,她整个人便被朝后拉去,躲过了戴志的呕吐物。 “呕——”一口黑色的鲜血吐出,另外还带着谷物粮食。 戴老夫人吓傻了,失声痛呼,“我的儿啊!” 敏贵妃也吓了一跳。 那大夫皱着眉头来到榻前,蹲下来看地上的一摊污秽物,颜色发黑,这显然是中了毒的! “老夫人,戴公子吐的血发黑,这是有毒啊!” 而且瞧这血黑的程度,恐怕是剧毒的那种啊。 “中毒?我儿常年居家,从来没有的罪过别人,怎么会被人下毒?”戴老夫人拧眉哭诉。 是谁,竟然想要志儿的命! 要志儿的命,还不如要她的命得了! 呕吐完的戴志重新躺会榻上,面色逐渐从苍白恢复了点血色。 他虚弱的看着母亲,“咳咳……咳咳……娘,我没事……感觉把呕吐完,我好了很多。” 他刚才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耳边是母亲以及阿妹的呼唤声,可是任他怎么挣扎,都睁不开眼睛。 没想到自己还能活过来。 敏贵妃拉住他的手,激动的颤声问道,“真的吗?哥哥,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 拿出绣帕,轻轻地将戴志嘴角的血擦掉。 戴志艰难的弯弯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尚可,只是没有力气而已。” “你好好养着,身子就会壮起来了。” 戴志能起死回生,多亏了苏久,戴老夫人转头正想好好感谢一下小公主,却看见眼前这一幕…… 苏羿寒坐在太师椅上,怀中圈着小丫头,正皱眉侍弄小丫头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手都扎破了。” 戴老夫人一听小公主受伤了,也顾不上自己的儿子,一步并作两步的冲过来。 小公主可是他们戴家的救命恩人,可不能受伤。 第515章 “娘是希望我来当戴家的掌权人?” “小公主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都是志儿的错,小公主纡尊降贵给志儿看病,还给弄伤了。” 苏久见二人紧张无比,笑着道,“戴老夫人,我没事的,就是被针扎了一下。” 当时戴志突然清醒,她没有反应过来,惊慌之下银针一不小心扎进了手指中,现在正在冒血。 戴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眼神好使得很,一眼就看见了小丫头软乎乎的指腹上,正往外冒血。 她心一紧,大呼小叫说道,“呦!都流血了!大夫大夫,快来给小公主看看,可不能让小公主的手留疤啊!” 大夫赶忙跑过来,仔细看了一会之后,说没有大碍,擦点金疮药,不要碰水就没事了。 当即,戴老夫人就命人拿来上好的金疮药,苏羿寒扒开瓶盖,给小丫头包扎好伤口。 戴志被苏久从鬼门关救回来了,可是因为身体常年吃毒药,非常虚弱,只能在房里养着,所以戴家的生意更是不能碰了。 大喜大悲过后,戴老夫人握着敏贵妃的手,面色苍凉,“敏儿,这可怎么办是好,你哥哥他现在这样,母亲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家产再重要,要没有命重要啊……” “娘,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哥哥是至纯至善之人,老天一定会善待哥哥的。 戴老夫人闻言,脸上的凄凉之色更甚,“可是你哥哥这样,你的那些叔叔伯伯一定会来争夺家产,你从小就聪明,经商头脑不亚于志儿,为娘希望你能……” 那些叔伯心存不正,戴家百年基业交到他们手中,迟早会被败光。 敏儿当戴家的掌权人,戴家依旧可以辉煌无限! 敏贵妃眼中眸光一闪,难以置信,“娘是希望我来当戴家的掌权人?” 她可以吗? 戴老夫人握紧她的手,神色严肃,“你聪明,伶俐,这些年你也一直在帮着家里处理事物,处理的都很好,你来担任掌权人,娘放心!” 敏贵妃踌躇不决,面露难色,“可叔伯他们不会同意的……” 他们有儿有女,自然不会让她来当掌权人。 “这有什么,戴家的创始人也是女子,我戴家女子哪个有输于男,敏儿,相信你自己。” 祖先曾定下过女子也可以当掌权人的规矩,虽然大多还是男子当掌权人,可是女子谁说就不可以了! 敏贵妃被她的一番话鼓励到了。 掌权人若是让给了叔伯,那他们接下来的处境也会变得困难,与其到时候听命于他人,还不如把命运攥到自己手中。 况且,是谁给戴志下的毒,除去那几个想要争家产的叔伯,也没有其他人了,就这一条,她也不能把权利让出去! 大门打开,敏贵妃一步一步,走到门旁,前边的一只脚始终没有踏出去。 “干娘,加油!”苏久在身后给她加油打气。 敏贵妃回头看着小丫头对她充满自信的表情,心中一暖,忽然笑出来了。 加油! 转过头,她一脚踏出大门,门外正围着一大堆人,其中家族中的叔叔伯伯也在其中。 第516章 圣旨? 哥哥吐血他们一定很开心,但是,她马上就让他们再也开心不起来。 “敏儿,志儿怎么样了?吐了这么多血,那这家业怎么办?”叔伯问道。 敏贵妃轻悠悠道,“哥哥他没事,只是身体比较虚弱,家族事务今后无暇顾及了。” 话落,果然那些本来还努力维持伤心的叔伯脸上多出一抹笑容,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那……那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志儿如今这样,掌权人要换人了……这族里几个优秀的青年……” 伯伯还没说完,敏贵妃就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叔伯不明所以,全都停下话来看她。 敏贵妃理了理衣服,站在人群最中央的位置,声音洪亮,“今后,戴家,由我,戴敏儿全权接管!” 叔伯:“!!!” 众人:“???” 敏贵妃要接手戴家? 场面一片寂静。 叔伯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冷了脸,一翻往日阿谀奉承的嘴脸,“不行!你怎么能来当掌权人?你是贵妃,是女子,戴家人就算死绝了,也没有你来当的道理。” 他们盼念了十几年的位置,眼看就要到手了,怎么能让一女子抢走! 敏贵妃目光直视叔叔伯伯,态度强硬,“戴家有祖规,女子,也可为权,我哥今日命悬一线,好不容易活下来,这掌权人的位置,自然是落到了本宫头上!” 大夫说哥哥体内的毒已经有好多年了,每个月都要吃长此以往才会毒发,下毒之人,一定是家中的人,她当了掌权人,就可以彻查家里,便可以揪出害哥哥的人是谁了。 叔叔伯伯显然不为所动,他们机关算尽,本以为戴志死了之后他们就可以顺利争夺家产,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敏贵妃! “可你是贵妃娘娘,贵妃就要好好在宫里打理宫中事物,家里有我们来管就好了!” “皇上驾到——”这时,一道尖细鸭公嗓跃然响起。 众人一惊,待反应过来赶忙转身去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地上跪满了乌压压一片人。 苏殷城大跨步向前,来到走廊中。 “皇上。”敏贵妃轻唤一声。 “嗯,人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 因为皇上的到来,众人也不敢放肆,商讨下一任掌权人事关重大,戴老夫人的宴会草草结束了,几名重要的叔叔伯伯,以及族长全部聚集在戴志的房中。 苏殷城坐在最上座。 族里的人相互对视几眼,一名中年男子站出来,“噗通”跪倒地上,“皇上,敏贵妃身为贵妃,她竟然想着掺乎戴家掌权人一职,求皇上做主啊!” “戴家并没有规定女子不能担任掌权人,贵妃又怎么了,我这几年还不是照样照料家中生意。” 敏贵妃冷哼反驳,戴家在她的经营下,日渐辉煌,这不是假话。 “可是……” 这人还想继续反驳,可是站在皇上身后的太监站出身,拿着明黄色的圣旨,“敏贵妃听旨——” 圣旨? 众人一愣,在反应过来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跪下来接旨最要紧了。 敏贵妃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搞蒙了,她拎着裙摆跪下,“臣妾听旨。” 第517章 这么冷酷无情的吗?? 林公公站到前面,掐着鸭公嗓奉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敏贵妃执掌后宫,得沐天恩,但却没有做到身为后宫宫妃的义务,恃恩而骄,恃宠放旷,有失妇德,难立中宫。 日前已黜其贵妃封号,翌日离开皇宫,但朕念在多年情分,又为朕育有一皇子,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赐黄金千两,府邸一座。钦此——” 话落,本跪在地上的族亲齐齐面面相觑。 这明着说是罢黜敏贵妃位分,但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分明就是给敏贵妃找一个可接掌戴家的借口罢了! 若是真的罢黜,哪能赐位分,赏府邸? 听完旨,敏贵妃愣在了原地。 宫妃即使是被废掉位分,那也只有老死在宫中,或者去与皇家寺庙与古佛相伴……她这个与其说是废位分,还不如说还她自由。 自由……当年为了家族利益而进的宫,面对层出不穷的后宫诡谲,她早已麻木了,现在走出来,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更或者,是新的人生! 她郑重的结果圣旨,动作极其标准的对男人行了一大礼,“谢皇上隆恩,民女感激不尽!” 苏殷城点点头,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一旁的苏淼本来还不懂父皇为何突然废掉母妃的位分,可是看着母妃那光彩夺人的笑容,没有一丝是废位分后的难过,他心想,这就是母妃的心中所愿 戴志卧在榻上,露出一抹微笑,命人将保险盒中的传家掌印拿出来,郑重的交到了戴敏儿的手中。 戴敏儿举着掌印,神色威严的扫过众族亲,宣誓般道,“从今往后,我便是戴家掌权人,若有不服者,放权离开戴家,另寻出路!” 众族亲低头不发言,是默认了。 他们心中有不服气,可这是皇上默认的事情,他们只是一介商户,怎敢与之叫板。 见状,敏贵妃松了一口气,转身对苏久以及众人温柔一笑。 …… 此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戴家恢复正常,戴敏儿刚拿下大权,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虽忙,但却乐不疲惫。 京城的雪下了一场又一场,距离戴敏儿掌权一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余。 时近年关。 金銮殿。 苏久坐在火炉前,看着正在发呆,书倒过来都没发现的苏殷城,不又觉得好笑。 父皇这是今天第四回发呆了。 早上来金銮殿的时候,他正在望天发呆,吃饭时候发呆,批奏折在发呆,教她做题在发呆,最后一次,就是现在在烤火时也在发呆。 “父皇,你在想母妃吗?” 苏殷城被闺女从发呆中叫回神,一口反驳道,“才没有……” 他只是在思考人生罢了。 思考着思考着,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那女人走了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连个信也不给他写? 这么冷酷无情的吗?? 苏久见他这幅心口不一的样子,呵呵一笑,然后捞起一旁的书本,“父皇,我最近学了一首诗,你听听我读的好不好。” “读来听听。” “咳咳,燕塞月,缺了又还圆……” 第518章 “那你就直接写——我想你了!” 。万里妾心愁更苦,十春和泪看婵娟。何日是归年……”刚读完,苏殷城就直接给了她一个爆栗。 “诶呦!”苏久吃痛抱住脑袋。 苏殷城掐住她的脸,阴测测的盯着她,“胆子肥了,敢笑话你爹?” 谁规定皇帝还不能思人了。 “咳咳,哪有哪有,我只是见父皇不愿意说出自己心里话,我便替你说出来了而已。”苏久小声讨饶,话锋一转,她笑嘻嘻的看着苏殷城,一副求夸奖的样子,“父皇,我是不收特别孝顺?” 苏殷城眉骨突突跳。 这臭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 刚想再给她一个爆栗,可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本来阴恻恻的脸,忽然流露出一抹异样的笑。 那笑要多瘆人就多瘆人。 苏久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撒腿就好跑开,谁曾想苏殷城就仿佛是有读心术一样,一眼就识破了她的心思,伸手迅速拉住她的衣领。 “对,小九最孝顺了,既然如此,小九一定不忍心看着父皇整日见不到你母妃的吧。所以你用你的名义,去写一封信给安笙,就说你想她了,让她早日回来。” 嗯,这个办法好,他不信那女人不想念他难道还不想念她闺女吗。 想着想着,他脸上流露出一种类似于计划已经得逞了的笑容。 苏久:“………”我就知道你没有安好心。 她是那种会被威胁到的人吗?嗯,她是那种人。 “好嘞,父皇您松开手,我立刻就去写!” 苏殷城见她如此识相,微微一笑,松开了她的衣领。 计划得逞! 来到桌前,苏久拿起笔对着白纸发呆,“父皇,思念信怎么写?” 父皇大人的心思很难猜,还是他说什么自己写什么吧。 苏殷城坐在一旁,托腮道,“就把你刚才读的诗写下来,然后……人间烟火,山河远阔,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你眸海温涟,藏山高水远,我的人间……我的愿望有很多……” “停停停停——” 他还想喋喋不休说下去,却被苏久连忙打住了。 苏殷城歪头不解的看着她,眼中意味明显,为什么打断他? 苏久有些无力的扶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恋爱使人智商降低吗? 怎么感觉往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父皇,变傻了? 她耐心解释,“父皇,这是我写给母妃的信,你这样写,母妃肯定猜出这是你了呀。” 写的这么文绉绉,以母妃那暴脾气,不撕了才怪。 苏殷城拧眉一想,赞同道,“也是……” 这样写肯定得被看出来。 “啪——”苏殷城忽然拍了一下桌子。 “那你就直接写——我想你了!” 苏久直接愣住,瞧瞧,这多直白! 她提笔开撕写诗,然后把这句话加上去,刚想放下笔把信纸塞进信封中,苏殷城忽然拦住她。 “再写一张,这张字太丑了。” 苏久:“………”有的写就不错了,要求真多! 本想挑杆子不干了,可是想起父皇整日发呆的可怜样,还是决定帮他一把。 重新提笔写了一张新的,给苏殷城过目完通关之后…… 第519章 直奔太子……哦不是直奔东宫去的! 苏久这才把信装进了信封中,由苏殷城派人将信送到南奉去。 完成任务的苏久瘫在软榻上吃起糕点,一口一个,吃的不亦乐乎。 苏殷城也终于不发呆了,开始好好批阅奏折,就在这短暂的温馨时光下,林公公抱着拂尘从外边走来。 “皇上,这是五殿下呈上来的折子。” 苏殷城抬头瞥了一眼暗红色折子,淡声道,“嗯。” 林福恭恭敬敬的放下折子转身退了出去。 苏殷城没急着去看苏牧游的折子,而是在批阅完手头的折子之后,这才拿过他的折子。 年关将至,边疆安定,朝廷和谐,正是盛世之年,苏牧游建议大办年宴,以彰显西郢国的大盛局面。 苏殷城读完这篇折子,只想冷呵一声。 朝廷中以东王为首的人,今日进谏的折子,可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不想着国家大事,每天都想吃什么好吃,穿什么好看,成个屁大器。 东王作为父皇为数不多的子嗣中的一个,拥有着绝对的实权,而东王从始至终都在拥护五皇子。 今年太后难得在宫里,还扳倒了梁家一大隐患,确实值得庆祝。 拿起狼毫在苏牧游的折子上说了几句话,然后毫不在意的扔到了一边。 苏久在一旁坐的有些困,连连打了几个哈欠之后,起身对苏殷城道,“父皇,我先回去了,您好好吃饭,且不能思念成疾啊。” 闻言,苏殷城白了他一眼。 这臭丫头。 苏久狡黠一笑,转身一路跑回了长宁宫。 青榕候在门外,见到小公主风风火火的样子,走过来禀报道,“小公主,刚才太子殿下过来说,上个月吉祥铺子赚的钱已经清点好了,就在他那,让你过去分钱。” 正想背书包进寝殿的苏久闻言,面上一喜,顾不得放书包就道,“这么迅速?好,我马上就去!” 说完,她宛若一股风,又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长宁宫,直奔太子……哦不是直奔东宫去的! 来到东宫太子的寝殿,只见大门开着,显然是知道有人要来。 走进来之后她发现,矮桌处有三个人,两男一女,正在烹茶谈诗。 祁暮一眼就瞧见了一路狂奔而来的苏久,热情的招呼道,“小公主来了~” 苏久对他点点头,来到矮桌处,坐到了苏羿寒身边。 咳咳,不要多想,实在是那一包亮闪闪的银子就在苏羿寒身边,她实在是扛不住那么大的诱惑,才坐在这的。 苏久不急着打开银子,毕竟这里还坐着那么多人,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祁暮倒是毫不掩饰他商户的属性,看到苏久,立即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小公主,没想到啊,你发明的那个火锅生意竟然那么火爆,你没有出去你是不知道,现在外边都抢疯了,那个吉祥铺子都放不下那么多食客,客人每次都想的头破血流啊! 还有几家酒楼都在模仿你家的火锅来卖,可是都做不出你们店那火锅的味道!” 其他家的店他也去唱过,虽然火锅炉以及配菜什么的都可以模仿…… 第520章 你觉不觉得寒哥和这女人很配啊 可是那味道却查的非常远。 原因无他,因为吉祥铺子的火锅配料是特制的! 苏久自豪感十足,“那是!意料之中而已,不过客人都抢的头破血流……这可不符合社会良好风气啊……” 听祁暮这么说,那就证明吉祥铺子已经容纳不了那么多客人了,还需要扩充地方才是啊。 可现在冬天快过去了,到了夏天火锅变成淡季,到时候便没有现在这么火,所以扩张的事情还是下次再说吧,数银子要紧! 祁暮早就轻点过了银子,除去人工成本还有食材,净赚足有十万两银子! “啧啧,没想到这小小的火锅能赚这么多银子……小公主,不如以后我就跟着你干吧,你给我三七分就成!” 祁暮满脸羡慕的跟苏久做起了生意。 苏久瞥了他一眼,见他不似作假,赶忙拒绝道,“别,跟你做生意还不如跟太子哥哥做生意,太子哥哥比你聪明多了。” 他看起来就不是很实诚,跟他做生意,她还是觉得跟太子哥哥做生意赚的比较多。 祁暮蔫头耷耳的闭了嘴。 苏羿寒一听这小丫头愿意跟他做生意,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嗯,小丫头眼不瞎,还知道谁可信,谁不可信。 接下来是快乐的分银子环节。 太子还是蛮公正的,没问她多要,来了个三七分,她…三。 看着自己面前比苏羿寒面前的银子矮了一截,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锅是她画的,火锅是她造的,铺子也是她的,怎么就得了个三成??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你年纪小,不需要这么多银子,把银子放在哥哥这,哥哥帮你攒着。” 苏久:“………”不,她已经不小了。 不高兴的嘴巴嘟起,都可以挂个油瓶了。 祁暮悄悄靠过来,小声凄凉道,“小公主,你分的好多啊,以前我跟寒哥做生意,每次都是一九分,我好羡慕你啊” 话一出,苏久忽然觉得内心平稳好多了。 嗯,至少她还有三成。 钱分完之后,苏羿寒理所当然的让人将银子收起来,然后和那名“女子”开始商讨事情。 人家在讨论事情,苏久当然不会打扰了,坐在一旁,整颗心都铺在了银子之上。 就在她数到中间,正起劲的时候,祁暮忽然凑过来,“小公主,你觉不觉得寒哥和这女人很配啊。” 配? 苏久闻言好奇的看过去,只见那女子长得五大三粗,骨骼比较大,就好像是一名成年男子一样。 男子…… 苏久想到这,双眉皱起。 祁暮见她皱眉,以为她这是吃醋了,他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打手搓来搓去都挡不住他的激动。 苏久皱着眉头转脸看向祁暮,疑惑道,“这不是男的吗?” 祁暮脸上的笑容在这句话出来的瞬间就僵硬住了。 没错,这个“女子”就是白晏平。 “你怎么看出来的?”祁暮疑惑道。 白晏平的易容术可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怎么这小丫头如此轻易就识破了? “这很简单啊,你看她的体格要比女子高大不少,你见过哪个女人有你两个头高的?” 第521章 吓哭了也不许告状! 祁暮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尽管脸以及衣着都很神似女人,可那骨头不能骗人啊。 白晏平不知道自己被二人正用打量货物的眼神打量他,只顾着去拿书籍了。 “还有,本来我也不是很确定的,可是在看到他指腹上有薄茧后,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祁暮闻言再仔细一看,果然,晏平常年习武,指腹上有不少茧。 他惊奇的扭头去看苏久,眼中充满着敬佩啊。 没想到苏久年纪这么小,观察力却比成年人都要强。 转念又想,晏平可是用这个易容术骗了无数人,这么轻易的就被苏久识破了,忽然有些想笑。 “咳咳,你说的很有道理,这就是一个男的。” 苏久骄傲的扬了扬脑袋,忽然注意到从他怀中露出了一本黄色封面的书。 因为他的抖动,书掉到了地上,书敞开,里边画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画。 祁暮一愣,刚想低头去捡起来,可是苏久的速度比他快很多,率先捡起了小黄本。 “这是什么?”苏久好奇的问。 黄黄的封面,一般来说书都是蓝色或者暗红色的,黄色的就有点让人……浮想联翩了。 祁暮伸手想要把书夺回来,可是苏久将书护的死死的,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他只能转出击为防守,拉着苏久来到窗边,做着“嘘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嘘——小点声,别让那两人听见。” 偷偷看了两眼那正在谈论事情的二人,待转过头时,他就看见苏久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不怀好意。 祁暮一愣,待反应过来他炸毛一般大喊大叫,“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这就是恐怖画本子,没想到你思想这么龌龊。” 他是多么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干那种事! 苏久表情一滞,待反应过来之后将画本子从怀中掏出来,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哦,恐怖画本子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画本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弄得这么神秘,人家难免误会嘛。 祁暮面露苦涩,朝一旁的粉白墙一靠,伤春悲秋道,“还不是因为白晏平,他觉得这话本子只会浪费时间,所以平时我都是偷偷看的。” 说来他也蛮惨的,堂堂首富,居然还要被人当孩子一样管教。 一点人身自由也没有!! 苏久没想到他这么惨,有点同情他,伸手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祁大哥你别难过,我不会告状的,只要你跟我一起分享,咱还可以做书友呢!” 哦吼!祁暮不可置信的看向苏久。 竟然要跟他一起看?他这本书可是被称为三大恐怖话本子的书,她竟然有胆子去看? 低头又看了眼被苏久护的死死的,颇有一副你不答应就休怪我告密的架势。 眉骨跳了跳,他揉一揉太阳穴,与她商量道,“可以啊,我可是提前说好了,吓哭了也不许告状!” 苏久点了点头,发誓自己不说出去。 两人达成共识,很愉快的找了个借口走出寝殿,窝在走廊看起来跌宕起伏,动人心弦的恐怖小说! 第522章 造孽呦,以后再也不跟苏久玩了! ……夜黑风高,阿白一身身姿凛凛的站在坟地中央,对面,是一具已经腐烂完了的白骨,那白骨一步一步朝阿白走来…… 恐怖小说渐入佳境。 阿白手拿尚方宝剑,直指白骨,厉声一吓,“呔,拿命来——” 剧情进入了高a潮,苏久和祁暮看人看的心惊肉跳,正啃着手指头紧张兮兮的看下文。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幽冷的声音忽然在二人身后响起。 声音一出,已经完全沉迷进了恐怖小说中的二人,吓得一屁股滚到地上。 “卧槽!白骨精不要吃我!” “我的娘嘞——大罗金仙附体,百鬼莫近!” 二人具是一口脏话喷出。 苏羿寒:“………”他只是说了一句话,这两人的反应也太大了一些吧。 苏久揉着被摔疼了的屁股坐起来,在看清眼前的人之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太子哥哥,原来是你啊。” 刚才差点没把她吓死! 要知道在人看恐怖片的时候忽然说话,是会吓死人的! 苏羿寒看她埋怨的小表情,似笑非笑问道,“做贼心虚干什么?” 瞅那怂样。 小丫头一听,立即瞪大眼睛反驳,“哪有,我何时做贼心虚了?我明明很光明正大的好吗。” 她能说正在看恐怖小说,然后被吓得抱头鼠窜吗?不,她不能说,她胆子很大的。 “苏小九,孤忽然觉得,下次分银子还是一九分吧,毕竟你什么事都瞒着哥哥,哥哥心很痛的,需要精神损失费。” 说完,他还做出一副捂着心口伤春悲秋的样子。 感觉人生还毫无希望,未来渺茫,众叛亲离,还不如自挂东南枝得了。 苏久看的眼抽抽,“我!!!” 大佬啊,您莫要跟小的抢那点分成啊! 为了银子,她只能选择对不住祁暮了。 “刚才祁暮拉着我在看小黄……恐怖话本子。” 祁暮:“!!!”靠,小公主的话果然不能信,刚才还跟他保证不会说出去的,转脸就背叛他! 苏羿寒脸一寒,捡起话本子在手中捏咯吱响,“嗯?祁暮。” 多大的人了,还带着小屁孩看恐怖话本子,吓出个好歹怎么办。 祁暮被他一盯,浑身寒毛都到竖起来,他哭唧唧道,“寒,寒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苏久的那样的,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是她自己要看的!” 十几年的兄弟情可不能就被苏久的一句话给否定了啊! “有什么好解释的?去跟白晏平解释。” 说完,女装大佬来到祁暮面前,未说半字,只对他笑了笑,转身与苏羿寒告别,然后带头离开。 祁暮脸色一变,抽了抽鼻子,呜呼哀哉的跟着他身后离开,急得连话本子都不要了。 造孽呦,以后再也不跟苏久玩了! 两人离开之后,蔚然面无表情的走进来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贴身侍卫,现在是用晚膳时间,掐着点来通知的。 给殿下报完菜单之后,他正想下去吩咐御厨做,却被主子塞了一本书。 “把这东西扔了。” 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书,留在他这只能浪费地方。 蔚然点头应下,正想离开,小公主忽然扑过来拽住他的胳膊…… 第523章 太子哥哥他对你好吗? 对主子哀求道,“别,太子哥哥别扔它,听祁暮说这本书都绝版了,扔掉怪可惜的,留给我吧!” 苏羿寒看着她拉着蔚然的胳膊,挑眉轻笑,“你的诗经,礼记都看完了?尽看这些乱七八糟,臆想出来的读物?” 想起刚才小屁孩被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难道她不害怕? 苏久拽出小黄本,笑嘻嘻的对少年解释道,“夫子说我的课业完成的很好,太子哥哥,学习也要劳逸结合的,这书就当做课外读物可好?” “成,到时候别吓得哭鼻子就好。” 苏久见他答应了,疯狂的点头,就像是捣蒜一样。 蔚然下去传膳,待吃完晚膳,外边已经星影朦胧了。 雪花又飘了起来。 苏久站在走廊朝外看,看着漫天飞舞,美轮美奂的雪,她不禁道,“下雪了,太子哥哥。” 雪,很美啊。 苏羿寒不懂小屁孩这么喜欢看雪,一边摸着手中的茶杯,一边淡声道,“哥哥又不瞎,看到了。” 苏久笑了笑,没说话。 雪下的越来越大,苏久却没有丝毫要回房间的意思,白雪落了满头。 鼻尖冻得通红,苏羿寒沉着脸将狐裘披在她身上,打了个结。 苏久忽然想起来在现代的时候看古装剧,里边的男主在雪中漫步舞剑的样子。 帅极了! 她忽然转过脑袋,眉眼弯弯笑道,“哥哥,你教我舞剑吧,在雪中舞剑,一定特别美。” 说着,她还在苏羿寒面前坐着拿剑来回刺的样子,样子极其不标准,苏羿寒表示没眼看。 拔掉一旁蔚然的长剑,递给苏久,“我可没这闲工夫,要玩自己玩,我回去了。”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徒留下苏久和蔚然二人。 苏久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 拜拜就拜拜。 伸手想要把见提起来,可是她没想到这细细长长的一把剑,竟然那么重,根本就不是她能提的动的。 苏久:“……”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蔚然看着她吃瘪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道,“小公主,雪越下越大了,您还是进寝殿吧,别冻着了。” 雪下的这么大,小公主只能留宿东宫,若是小公主在东宫伤着冻着了,依皇上宠女儿的性子,一定会责怪主子的。 苏久放弃舞剑的冲动,歪头看向蔚然。 这个蔚然不管是书中还是现在,都对太子十分忠诚,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 她很想知道,依太子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他是怎么受得了的。 “蔚然,太子哥哥他对你好吗?” 蔚然一愣,不知道作何回答,这时候他看见寝殿中主子走出来了,他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久只顾着稳住剑,别让它砸到地上,没注意到身后有个人正在朝他们走来。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太子老是欺负你们,我告诉你,太子他也老是欺负我,连银子都要跟我一九分,要他教我舞剑,他直接扭头就走……”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可蔚然却出声打断她了。 咳咳,小公主,太子很好的,你只是没发现!” 太子越走越近,可苏久却还专心致志弄着剑,一点都没察觉到。 第524章 反正我心目中的夫君必须要帅! 苏久撇撇嘴,“我可没感觉到……他脾气那么臭……” 她正要说下去,谁料身后突然响起苏羿寒清冽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 “苏小九——” 声音幽幽,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小丫头被他突然的到来吓住,连剑都拿不稳了,“啊??” 苏羿寒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来到她身边,俊美的脸在琉璃灯的照亮下,妖孽的很,忽的,他展颜一笑,“看来哥哥跟你相处太少了,这才让你觉得哥哥脾气不好。” 没想到她在小丫头心里留下了这么差的印象。 苏久倒退几步,连忙改口,“没,没有,太子哥哥最好了,人美心善——啊!”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被少年抱了起来。 “不是要舞剑吗?哥哥来教你。”他提起长剑,脚下用力,一跃飞到了雪花漫天飞舞的院子中。 冷风瑟瑟,院中一朵腊梅花开的妖冶,苏羿寒一手耍着长剑,一手抱着怀里的小家伙。 他的剑艺很高超,动作凌厉优美,银光乍起,矫若飞龙,转身,跳跃,出剑,动作浑然天成。 动作美到了极致,连在走廊中的蔚然都想拍手叫好。 苏羿寒越舞越来劲,脚下一用力,一跃飞起,直接上了房顶。 苏久在风中凌乱,突然升高她有些措手不及,顾不得看苏羿寒舞剑的动作,只能抱紧他的腰,生怕掉下去。 开到房顶,苏羿寒牵着小丫头的手,欣赏那漫天飞舞的雪花。 “怎么样?哥哥舞的好不好?”他轻声愉悦问道。 被护在苏羿寒怀中的苏久伸出小脑袋,连忙夸赞道,“好!很好,棒极了!” 确实,刚才太子的舞剑的动作,比电视剧里的要标准凌厉的很多。 “那以后每年哥哥都带你舞剑好吗?” 此时此刻,他忽然发觉,其实下雪也不仅是冷。 “荣幸之至!”小丫头高高兴兴应了下来。 刚说完,她又想起来有点问题,低头沉思,“不对……” “什么不对?” “到时候还要跟母妃,父皇,姑姑,三皇兄,八皇兄一起!” 苏羿寒:“………”你怎么不把整个皇宫的人算上? 苏久细细的掰手数着人,“对了,还有未来夫君……孩子。” 不仅还要有孩子,还要有孙子,重孙子。 苏羿寒眉骨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狂跳个不停。 还要带着夫君一起看他舞剑? 他怕是会一剑刺过去,让他当场丧命。 本来还蛮愉悦的心情突然差了下来,他将小丫头从怀里捞出来,让她吹点风清醒清醒,“苏小九,你要跟谁成亲,跟谁生孩子?” 苏久被冻得有些发颤,不懂苏羿寒为什么突然把她拎出来吹冷风,想钻回去可是苏羿寒却拉着她,颇有一副不说的话就一直站在这吹冷风的架势。 叹了口气,她歪头想道,“我还小呢,这我哪知道……反正我心目中的夫君必须要帅!要有钱,要宠我!” 话音落下,苏久只觉得本来就冷的空气突然又冷了一倍,冻得她直哆嗦,后悔要玩什么舞剑了。 苏羿寒本来还挺生气的,可是一听小丫头择偶的想法还刚想出来,并没有意中人,心情才渐渐好转。 第525章 我发誓再也不看吓人的话本子了 抬手揉了揉小丫头柔软的发丝,悦声道,“你还小,别整天胡想八想的,多看书,懂?” 有时间想这个,还不如往脑袋中多装一点知识。 修长的手从她的发间移到额头,细嫩光滑的额头冰凉,手微微用力,将小丫头塞回大氅中。 重得温暖的小丫头嘿嘿一笑,“嗯嗯,小九一定好好学习,成为跟太子哥哥一样博大精深的人!” 苏羿寒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笑了笑。 想成为跟他一样的人,还差了很远。 跟他一样有什么好的,背负那么多使命。 她只需要做一个快乐的小公主,他自会护着。 手中的利剑朝一旁的大树射去,剑身没入了粗壮的树干中,顷刻间,满树的雪花飘落,他带着小丫头下了房顶。 夜色朦胧,到了就寝的时间。 苏久睡在太子绣着四爪龙纹的大榻上,苏羿寒则睡到了外间的贵妃榻。 琉璃灯摇曳在殿内,发出淡淡的光。 苏久一闭上眼睛,眼前便浮现了出了下午看的恐怖小说,里边的白骨精仿佛跟真的一样在苏久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小小的身子一点点缩进被褥中,小手攥着被褥,心怦怦跳。 尼玛,早知道就不看它了,现在连觉都睡不着了! 这要是在长宁宫就好了,她害怕还有青榕陪着,可是青榕不在啊。 外间有着细微的光亮,苏久眼睛咕噜一转,太子哥哥这是还没睡觉吗? 她蹑手蹑脚的爬下榻。 嗯,她就是觉得有点撑,要起来运动运动,嗯,才不是害怕。 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喝下去压压惊。 窸窸窣窣的声音让还在看书的少年听见了,他转头看过来,尽管殿内有些黑,可他还是捕捉到了她脸上的不安表情。 似笑非笑,明知故问道,“苏小九,你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我……我有些撑,正在运动呢!”有着前边想好的措辞,苏久回答的很利索。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想起白天看的话本子,害怕了呢。” 说着,他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 榻前摆放了一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亮,把少年俊美的侧颜一展无余。 睫毛下垂,轻启薄唇,“正好我对那本书也很好奇,既然你不害怕,就给我讲讲里边的内容吧。” 呵,不给点颜色看看,下次指不定还看什么恐怖话本子呢。 苏久:“………”这不就是自家挖了个坑,然后自己条下去吗。 呜呜,她害怕啊。 “过来。”苏羿寒突然发声。 苏久见他叫自己,小脸顿时皱起来了。 不会是叫自己去讲话本子的吧…… 一步三低头的走过去,看到少年正昼夜不分的学习,苏久决定要先发制人。 “太子哥哥我错了,其实我是害怕的,我发誓再也不看吓人的话本子了,等明天一早我就把话本子低价卖出去……啊不,是扔了。” 说完,她还在苏羿寒面前举手立誓,眼睛睁得贼大,光明磊落。 “既然你诚心悔过,哥哥也不跟你深究了,回去睡觉。” 第526章 苏小九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久扭头看向那乌漆嘛黑的里间,耸了耸肩,小声道,“咳咳,太子哥哥,你这榻看起来挺软乎的,要不然我就在这睡吧。” 要是回去睡的话她肯定睡不着的。 苏羿寒挑眉看着手脚并用,爬到榻上的小丫头,戏谑道,“苏小九,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这不还小嘛,再说了,你我乃是亲生兄妹,不要在乎这些啦。”苏小九正视他道。 “七岁不同席。” “过了年我才七岁,现在才六岁。” 苏羿寒闭嘴不在跟她闹了。 外头的雪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苏久便背着满满一书包的银子和面额超高的银票回了长宁宫。 坐在窗前的凳子上,由于昨天刚拿到银子的时候没有数,她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糊里糊涂的了,于是又重新数起了银子。 青榕端着糕点放到苏久面前的桌子上,将她在数银子,笑道,“小公主,您数银子,是要给皇上还有殿下买新年礼物吗?” 苏久手一顿:“???” 尼玛,她忘记过年还要送礼物了。 她这银子还没捂热呢,就要给送出去了吗? 心痛的将银子放进木质盒子中,心里百感交集,“咳咳,是啊,快要过年了。”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得第一个年呢。 青榕笑吟吟道,“是呀,每年过年前都要去皇家寺院祈福,听宫里的侍女说,皇上这次打算带所有嫔妃一起去呢。” 若是以往,皇上定然只带几名重要的嫔妃去参加,而这次所有的宫妃都要去,实在是太奇怪了。 苏久也觉得很奇怪,歪头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也就不为难自己了,将精力放到了美食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临近中午的时候,有位内务府的小公公过来传话,说的便是青榕之前提起的祈福一事,时间定在了明日。 苏久点头说知道了,小公公离开之后,苏久便因为昨晚没睡好,上榻睡了觉。 第二日,天光大好,苏小九很早就吃完饭,坐上父皇派来的马车,来到东门与其他人会合。 到的时候东门已经侯着很多人了,个个都穿的光鲜亮丽,那些嫔妃们更是耀眼夺目,胭脂水粉扑了满脸,金银首饰插了满头,还有一身华服。 如今后宫太平,敏贵妃被贬出宫,皇上也没有选出新的掌管后宫之人,所以大家都心思活跃起来了。 众品分看见小公主来了,赶忙上前巴结讨好,一时间,苏小九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公主,您昨日睡得可好?早膳吃的可好?” “都好都好。” “小公主,您皮肤真好,就跟煮熟的蛋白一样,又细腻又白。”这位嫔妃说着,还上手要去摸一摸。 苏久不着声色的偏开,笑吟吟的对她道,“你想知道秘诀吗?” 那嫔妃一愣,本来就是想巴结小公主才这么说的,没想到小公主还跟她分享美白秘籍了? 有这种好事,她自然是答应了! “好啊好啊。”她忙不迭答应下来。 其他嫔妃见了,也跟着求教美白秘籍,美白是假,能跟小公主打好关系是真的! 第527章 看着寺院始终不想踏进去 苏久眯眼微微笑着。 身后有一只隐形的尾巴在摇摆。 生意上门了。 她伸手先摸一摸怀中鼓鼓的书,然后先给她们打个预防针,“我那秘籍可真贵的很,你们若是要的话,需得轮流去看。”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都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妹,谁先看都一样。”美人们齐齐表示她们都是好姐妹,绝对不会做出争抢之事的。 苏久点点头,为她们这种奉献精神点赞,默默从怀中掏出她那本惊悚小说。 “诺,每人给我一百两银子就行,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呦!”她冲美人们比了个笔直的“一” 美人们:“………”什么美颜书这么贵,她们在场好歹有二十个人,加在一起就是两千两……天价啊!! 还明码标价,这分明就是坐地起价! 她们想反驳,想顽抗,可是她们更要抱大腿,于是一个个小美人都化身冤大头,哭兮兮的交出了银子。 苏久拿到银子,欢欢喜喜的交出了恐怖小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美哉美哉! 那群美人很有分配秩序,按照位分高低来传阅书籍。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小公公尖细的嗓音从远处传来,众人赶忙跪地行礼,苏殷城走过来之后随意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众人就位之后苏殷城讲了几句话,然后马车踏上了前去皇家寺院的路。 皇家寺院坐落于京城外的蜿蜒大山之上,依山傍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 山路不好走,前些天又下着雪,所以绕路兜兜转转直到中午才到达皇家寺院外。 众人下马车,寺院的主持早已经接到通知,恭迎在门外了。 见到皇上来了,他携众小僧上前行礼,“阿弥陀发,皇上,太后娘娘。” “净白主持无需多礼。”苏殷城出手虚扶他一下。 净白主持笑了笑,朝后一退请众位贵人进寺院。 苏久跟在后边,身旁是叽叽喳喳的苏淼,还有对寺庙评头论足的苏倾城。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小九,你看那棵青松,是不是跟诗中的描写很像?”苏倾城青葱般的手指一指不远处的松树,像个咬文嚼字的文人一样道。 苏久跟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果然,站在高处看远方的松,颇有一番意境。 苏淼啃着糕点,闻言也点评道,“大雪压的不仅仅是松树,连树上的鸟窝都给埋了。” 苏倾城:“………” 眉骨跳个不停,她怒吼道,“你的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我们在讨论风景,你却在乎鸟窝!” 身为皇子,要不要这么没出息? 苏淼有那么一瞬觉得有些尴尬,“呵呵,人不一样……” 苏倾城气哼哼的扭过头,不再跟他说话。 两人在苏久的两侧,互相不说话,苏久觉得她现在在中间,都不知道跟谁说话了。 这里风景确实不错,苏久扭头继续看,意外看见苏牧游脸色有些不好,有些发白,看着寺院始终不想踏进去。 嗯?什么东西能让桀骜不驯的苏牧游这种神情。 苏倾城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苏牧游,秒懂苏久的疑惑…… 第528章 皇上吐血昏迷 ,压低声音对她解释,“小五的母妃林妃就在这寺院里,当初生下他第二日就被皇兄下令送到这了,带发修行除了皇兄没有人知道事情缘由。” 说来这小五也是可怜,自小就没了娘,待长大一些会说会笑的时候便出宫游历去了,还没见过他母妃呢。 苏久有些惊讶,眉毛微挑,在苏牧游眼睛转过来时她赶紧转回了头,“原来是这样,那五皇兄还挺可怜的。” 年纪轻轻就没了娘,难怪性格古怪。 在他们玩闹的时间里,大部分的人都进了寺院,他们已经落后了,于是几人不在说话,赶忙跟了进去。 祈福上香。由皇上带头,众人虔诚的跪在菩萨面前,敬香上供。 敬完香之后,苏殷城留下来要跟主持聊一些什么,众人见了,纷纷请辞先出去,苏殷城大方点头。 就在众人要一脚踏出朱红色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皇上闷痛的声音。 众人一惊,转头看过去,只见往日意气风发的皇上,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眼睛缓缓闭上了。 跟在皇上身边的林福吓得要死,“皇上!!” 众人瞪大眼睛,惊恐万分的转身跑回去,“陛下!!” 苏久本正和苏淼和苏倾城说话,听到众人全都喊父皇,声音惊恐,她缓缓转过头…… 只见父皇已经倒在了地上。 瞳孔猛地一缩,双腿顿时发软了,险些没站稳。 待她反应过来,她踉跄的朝父皇跑过去,苏倾城和苏淼也是无法置信的赶忙跑过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也没想到往日身体一向很好的皇上,竟会突然吐血。 在一群慌乱的人群中,太后还算有理智,她临危不乱的叫来随行太医,然后又让暗羽卫封锁整个皇家寺院,以保证皇上的安全。 苏殷城被安排进了一间禅房,太医们正在里边给皇上诊脉,门外围了一大群人,脸上的神色大多都是恐惧,不安。 苏久坐在门前,垂头丧气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 父皇身体明明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吐血?是中毒还是什么? 没有人谋反了,她来到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为什么父皇还会中毒? 难道这是天意,是不可违抗的,是无论她怎么改变都是改变不了的? 不,她向来不相信有天命不可违这种东西。 攥紧拳头,她浑身颤抖,整个人感觉掉进了冰窟窿里,发凉,恐惧。 眼泪“啪嗒啪嗒”打在了地上,连着衣袖都湿了。 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虽然很凉,但是却意外的让人心安。 她茫然抬起头,只见是四皇兄苏昶白,他脸色同样不太好,可还是安慰她道,“父皇不会有事的,别哭。” 父皇那样高傲的人,老天爷都不想收了他,一定会没事的。 苏久含泪对他点着头,在心里告诫自己,父皇一定没有事的。 这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苏久率先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想要询问太医父皇是什么情况,可见太医脸色不怎么好,她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 太医暗暗叹了口气之后,看向小丫头道,“小公主,皇上要见你。” 第529章 什么鬼怪敢附在朕身上? 要见她? “好。”苏久郑重点头。 舒了口气,她抬脚走进禅房。 一脚踏进去之后,大门便被人关上了,苏久扫视了周围一圈,有一尊金色佛像,她合上双手,虔诚的拜了拜佛像。 佛祖保佑,保佑父皇平安无事啊,都说皇上是天子,父皇这要是仙逝了,以他这臭脾气,还不得跟玉皇大帝杠起来。 拜完之后,她一步步来到榻前,“父皇,你没事吧?” 她轻轻唤了一声,结果榻上并没有回声。 “父皇?” 榻上还是没声音。 她抬起头,眼中有些疑惑,伸手掀开被褥,“卧槽!” 榻上没有人啊!! 她吓了一跳,父皇不在榻上还能在哪?心下疑惑,她双脚并用爬到榻上,将榻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看见父皇。 这,这是被刺客捉走了? 喉中哽咽,眼眶湿润起来。 就在她要嚎啕大哭的时候,身后陡然响起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朕在这呢。” 是父皇的声音!! 苏久止住哽咽,急忙扭过头,只见本该躺在榻上虚弱无比的父皇,正悠哉悠哉坐在另一侧的矮凳上,喝着茶。 “父皇!!”她高声呼道,声音超级大,把门外本来正来回踱步,等待结果的众人吓了一跳。 小公主忽然这么大声喊皇上,不会有什么事吧?他们好奇的很,可是拿到大门紧紧的关着,他们看不见半点里边景象。 好气好气好气,他们是真的好奇啊! 禅房中,苏久不可置信的一步一步朝苏殷城走过去,来到他面前,“父皇,你没事?” 苏殷城喝了杯茶,手支着脑袋,声音低沉,“朕像有事的样子吗?” 他刚才那一番操作都是装出来,为的就是装给众人看,让人所有人都以为他中了毒,危在旦夕了,可是当他看见小丫头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心疼的恨不得立马起来告诉她这都是假的。 他本来像在今日找个借口把后宫那群女人打发了,正巧遇上有人要刺杀他,他便先发制人了。 抬手慈爱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轻声告诉她,他没有事。 苏久还是不敢置信,一边哽咽一边问,“父皇……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你刚才吐了那么多血……你是不是妖怪?” 苏殷城:“………”神特么妖怪。 他正想抬头给她一个爆栗,可是想着小丫头肯定被吓坏了,心下愧疚。 “朕乃是真龙天子,什么鬼怪敢附在朕身上?放心吧,你父皇还是你父皇。” 苏久呆呆的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假装吐血啊?皇祖母还有其他人都担心坏了。” 父皇这一顿骚操作自己没事,可他们却吓坏了! 苏殷城有些无奈,拍拍她的脑袋,说出叫她进来的真正目的,“事出有因,放心,父皇好的很,等会我重新躺倒榻上,你就装出非常难过的样子哭,让别人以为朕快死了。” 他并没有将真像说出去,他怕小丫头嘴巴不严实,给说了出去。 苏久也想看看父皇在作什么妖,点点头道,“好吧……” 第530章 转头擦鼻子调整情绪 …… 大门外,从小公主那一声“父皇”之后便没有传来别的声音了,众人那叫一个百爪挠心啊。 禅房中到底怎么样,他们谁都想知道。 东王背着手来到刚才给皇上看诊的太医面前,小声问道,“太医,刚才你们给皇上看诊,皇上情况到底如何啊?” 这太医是皇上的心腹,自然知道要如何说,他做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抹了把眼泪,“东王爷……皇上的情况……不怎么好。” 东王闻言脸色一怔,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但是很快就给他压下来了,他沉着声,“尽自己所能,一定要救治好皇上。” 太医郑重的对他点头。 人群中最担心皇上的莫过于那群嫔妃了。 皇上若是没了,他们这些没有子嗣傍身的妃子,难逃陪葬的下场!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禅房中突然出来小公主撕心裂肺的声音,“父皇——父皇你怎么了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小九啊!” 声音歇斯底里,把嗓子喊哑了都不为过。 太后脸色一变,终于沉不住气了,“快,快开门!” 小公公急忙打开门,众人蜂拥般挤进了禅房。 “皇上——”众人乌压压的跪在了地上。 太后颤巍巍的来到榻前,看着苏殷城“惨白”的脸,颤声道,“皇儿……” 她的皇儿五岁习武,身强体壮的,怎么会突然吐血! 苏殷城“虚”着一张脸,“母后,朕没事。” 苏淼哭唧唧的从人群中走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父皇,呜呜呜……你好端端的,怎么就吐血了,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还能不能治得好,你要是没了,我可咋办啊?你要不要现在给我点银子什么的,让我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呜呜呜……” 呜呜,他真的好害怕父皇哪天突然就走了,母妃不在身边,父皇虽然说整个人冷冰冰的,可是他并不坏啊,他还是挺喜欢父皇的。 父皇虐他千万遍,他对父皇如初恋。 苏殷城:“………”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眼,他发现这小八说话比他弄得假血更有用。 “苏小八,老子不想看见你。”他捂住心口道。 苏淼:“呜呜呜,父皇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是现在不多看看我,以后就没机会了……” 苏殷城感觉他要是再多说一句,自己就会血崩了。 这苏淼,说起话真绝,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半死不活的人气瘫。 苏久在一旁挺得真切,眼皮子跳了几下赶忙阻止苏淼的哭丧,“八皇兄,父皇现在需要静养,经不起你这么吵闹的。” 在这么闹下去,父皇便不用装病了,可以直接气出病来。 苏淼闻言,含糊的点着头,转头擦鼻子调整情绪。 苏久有些不忍心他哭成小花猫,原书中就讲过八皇兄就是在父皇去世后因为伤心过度,泪水逆流成河,直接哭死在了父皇的陵前。 “太医,你快来给父皇看看,父皇刚才又吐血了,很严重的样子。”她对候在一旁的老太医道。 老太医忙不迭点头,然后走上前装模作样给皇上把脉。 第531章 后宫女人太多,正儿八经的男人没几 静静地把了一盏茶的功夫后,苏久率先出声问,“太医,父皇他怎么样了?” 太医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回答,“回小公主,皇上是中了一种毒,这种毒毒性很强,就算是疯神医在此,也是无力回天啊。” 内心却是:皇上身体非常棒!!可以一口气绕着京城跑十圈,根本不存在中毒的说法。 下边跪了一地的人听了此话,心情更加复杂了。 有骑手那群嫔妃,个个都是一副要死了的表情。 苏久戏精上身,“痛苦”的询问,“那……父皇还能活多久?” “毒性已经侵入肺腑了,估计……没多久了。” 内心却是:放屁,依皇上那身体,起码再活个七八十年! 苏久眼泪哗啦啦掉下来,一下扑倒苏殷城面前,蒙头哭泣,“呜呜,父皇!究竟是谁要害你!” 她狠狠的锤了一下榻之后又转身扑到一旁的佛像面前,跪地祈祷,“佛祖啊,父皇他一生为民,勤勤恳恳,怎么会如此短命啊!” 苏殷城半躺着身子,看小丫头一顿神操作,在心中默默点了个赞。 这若是他不知道真像,肯定会被小丫头的操作糊弄过去。 苏小九狂飙演技,哭哭啼啼了半天,在场所有人都被她骗住了,对小公主甚是心疼啊。 小公主才六岁啊,就要没了爹,这是多么残忍啊。 人群中唯独苏羿寒的目光闪烁,他不为所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小丫头在演戏。 苏久哭了会,再一转身跳到了寺院主持面前,拽着他的衣服哭道,“主持,听说你还通晓阴阳五行,你给我父皇看看,是不是他被什么克着了,或者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主持手持佛珠,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俨然没有半分慌张。 不要问,问就是他也知道皇上是装病的。 “是啊是啊,主持,您去给皇上看一看吧,说不定你看完之后皇上真的好了。” 下边有个人附和着。 这位主持可不简单啊,当年他指着还是太子的皇上,说他将来必定是造福百姓,带着西郢走向全盛的皇帝,果不其然,皇上登基以后,风调雨顺,百战百胜,西郢海宴河清啊! 主持点点头,捻着佛珠来到皇上面前,苏殷城盯着他,在无形中给他施压。 尽管主持已经到了花甲之年,看透世事,却还是忍不住心慌,干脆闭上眼睛,反正在场的都是一些官宦贵族,肯定瞧不出他只是在做样子。 众人看着主持闭眼念叨着什么,赶忙屏声怕吵到她给皇上做法。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后,主持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着头,不为别的,就怕自己笑场,“哎,皇上这是被阴气克着了啊。” “阴气?什么阴气?”众人不解。 主持眼皮子一跳。 这是他瞎编出来的病症,这要他怎么解释? 磨磨牙,他闭眼继续胡诌道,“简单的来说,就是后宫女人太多,正儿八经的男人没有几个,于是就成了阴盛阳衰的状态,若是长此以往皇上便会越来越虚弱,最后驾崩!” 众人:“………”这特么手什么狗病症? 第532章 狠狠地拧了一把苏殷城的胳膊 古有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也没有见哪个皇上被女人克着啊。 众人显然不信,可这时,皇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把众人从失神中拉回来。 放狗屁,皇上都吐血吐成那样了,怎么会是作假! 苏久眼泪汪汪的道,“主持,还请主持说明破解之法。” 说话间,她的肩膀都是颤抖的,不是哭的,而是憋笑憋的。 父皇这一招实在是高! 那些嫔妃若是不离宫便是想要父皇死,那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那些嫔妃别无选择,只能离开。 主持闭眼继续瞎叨叨,“只要遣散后宫嫔妃,调整调整风水,多出来走走,便可以恢复正常。” 说完,他重重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皇上突然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遣散那些嫔妃,若是不想见到她们,可以直接不去后宫啊,现在倒好,直接想法子给赶出了宫。 话一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遣,遣散后宫? 这怎么可能,后宫嫔妃个个都是豪门世家,关乎着前朝利益,怎么可能说遣散就遣散了。 众嫔妃哭的不能自己,她们在后宫呆了十几年,没给家族带来利益不说,到最后还要被赶出宫。 珍妃瘫坐在地上,噙着泪道,“主持,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她不想出宫,更不想陪葬啊! “没有诶——” 东王混在其中,他眼睛一转,沉声开口道,“皇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既然嫔妃们都威胁到了皇兄的身体健康,还是要尽快移出宫的好。” 反正后宫又没有他的人,嫔妃们若是全部离开了,皇上的势力也会削弱,这样岂不是更好。 苏殷城脸色不变,内心却是活跃得很。 这个东王,难得顺他的心。 “咳咳,朕恐怕命不久矣了,若是你们不想离开,那便留下给朕陪葬吧,正好,朕一个人走也甚是寂寞。” 这群人中有不少朝中大臣,更不乏有嫔妃们的家人,一听要让女儿们陪葬,这他们怎么能忍得了。 嫔妃们若是出了宫以后还能二嫁,若是陪葬了,那可是没命的! 比起陪葬,离宫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于是大家都不置可否,默认了此事。 苏殷城很满意他们的态度,心情大好,高兴的他想站起来跳两圈,可是他没有忘记自己还是个病患,“既然你们选择离宫了,朕也不能说什么,待回宫之后,便自行收拾东西,回去吧。” 众嫔妃点点头,噙着泪答应了。 与其陪葬,早早地离开人世,还不如回到家中,人生还长不是吗。 她们整齐划一的站起身,“臣妾告退——”说完,全部走出了禅房。 其他大臣皇亲国戚也自觉的行礼离开了禅房。 一时间,禅房中只留下了几位皇子,苏殷城压制着快乐,低声道,“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朕需要静养。” 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正好捕捉到他翘起来的嘴角,脸一黑,在离开的时候,狠狠地拧了一把苏殷城的胳膊。 吓死老娘了,玩这种小把戏也不提前跟她说一声,是要吓死她吗! 第533章 这个动作好像有点亲密啊! 苏殷城被掐的表情凝滞。 母后下手也太重了吧,非紫即青啊。 刚想张口说理,可是抬头就对上太后怒目,他只能施施然收回视线,“母后慢走。” 太后表示她不想跟他说话,直接仰着头拄拐杖离开。 主持说寺院阳气重,而且还有佛祖保佑,皇上会好的快点,于是便没回京,留宿在了寺院。 夜色渐沉。 苏久坐在禅房中,正准备去睡觉的,可这时,一张纸飞机从窗棂外飞进来,飞到了她面前。 苏久止住脚步,低头捡起来打开一看,洋洋洒洒的三个字,“后山见。” 落款名——世上最好的哥哥。 苏久:“………”这特么什么play游戏。 乌漆嘛黑的还要去后山? 万一被狼叼走了,或者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还有命回来吗。 她将纸条扔到一边,正想当做没看见,上榻睡觉时,窗棂外又飘来一只纸飞机。 她将纸条打开: “一炷香时间没来,后果自负。”后边还画了一个小人被砍头的样子。 苏久:“………” 这妥妥的威胁! 偏偏她还真的就被捏住了软肋,闭眼深呼吸几口气,这才拿着纸飞机打开禅房的门,朝不远处的后山走去。 去就去,看他有什么要紧的事,还要跑去后山说。 一路狂奔到后山,经过一条木桥,穿过潺潺小溪,这里都是一些高大的松树,偶尔还有几只小动物经过。 专站在大石头上朝四周望了望,都没有看见太子,她刚想出声去喊,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整个人都被朝后拖去,拖到了大石头后边。 她一惊,吓得六神无主,刚想去咬他一口,这时身后的人出声了,“别动。” 低沉好听的嗓音余绕在苏久的耳边,她停止了动作。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太子了。 狠狠松了一口气,苏羿寒在确定她不会乱喊乱叫之后,慢慢松开了手,手指上还沾着小丫头的口水。 他嫌弃的甩甩手,“怎么这么磨蹭,好戏都快没了。” 他在这蹲的腿都要麻了。 “……”苏久直接无语了。 “我都使出吃奶的力气了,还慢?太子哥哥你是不了解小孩子的苦恼。” 嫌她慢,倒是找个人用轻功直接把她拎过来呀。 苏羿寒闻言,从头到下打量了一遍小丫头,噙着笑道,“呵……是孤欠缺考虑了,你腿短。” 他应该亲自去接她的。 苏久微笑着不说话。 任哪个女孩子被说腿短都是不高兴的,她,也,不,例,外! 嘴巴微张,刚想问他叫自己过来所为何事时,苏羿寒突然出手用食指堵住了她的嘴巴。 “嘘——” 唇瓣上传来少年冰冷的体温,冰的她只想打寒颤。 还有,这个动作好像有点亲密啊! 她偏头侧开,正想说话,石头后边陡然响起了一少年哽咽的声音。 “母妃……”一道轻微的呼唤声。 苏久愣住,抬头看一眼少年,少年示意她蹲下来,别让人发现了。 她照做,这里离那群说话的人有点远,苏久不似苏羿寒耳力那么好,为了挺得清楚,她只能往前去。 第534章 他就是个野种! 裙摆拖在地上,粉嫩的衣服染上了雪水,苏羿寒低头悄悄把她的衣角拎起来,怕湿的地方更多,冻着小丫头了。 他视线好,透过夜色他也可以看清不远处三人的容貌。 正是东王,苏牧游,以及苏牧游的生母容妃。 容妃一身素色缁衣,岁月不饶人,她的脸上早已爬上皱纹,眼眶猩红,她哆嗦着嘴唇,“孩儿——你就是我孩儿吗?” 她自牧游出生便被皇上送到寺院,以至于牧游十三岁了,她都一面没见过。 苏牧游同样红着眼睛,心中激动无比,苦涩的点头道,“是,我是牧游,母妃,这些年你受苦了,母妃,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父皇要把你送到寺院里?” 他急不可耐的说出这些年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究竟是为什么,父皇会如此狠心,让他这个刚出生的孩子便失去母亲。 石头后边,苏久眼睛一点点瞪大,她没想到,半夜三更的,这三个人会在这里上演认亲。 容妃和苏牧游还说得过去,是亲生母子,可是这东王又为什么出现,容妃虽然出家,可也是嫔妃可看现在的情况,容妃靠在东王的怀中,哭的不能自己,显然是有隐情啊。 … 容妃脸上划过一丝狰狞,她下意识握扶着苏牧游肩膀的手,狠厉道,“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才不是你父亲!他不配!” 把她美好的年华葬送在了这寺院中,不能见到孩子,不能享受荣华富贵,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苏牧游脸色一变,有些不理解母妃说这话的意思。 何为不是他父亲? 容妃止住眼泪,转头先看了一眼高大的东王,然后对他解释,“你如今也长大了,母妃有些事情也要跟你说了,其实……你并非皇上的孩子,你的亲生父亲是东王爷。” 苏牧游脸上瞬间难看起来。 父皇不是他亲生父亲,以往一直宠爱他的东王才是? 脑袋一阵充血,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东王等与儿子相认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张口说出之前准备的措辞,“孩子,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当年我与你母妃两情相悦,你母妃并不喜欢高高在上的皇上,于是…”说到这,他停顿了,他知道以儿子的聪明,一定知道下边的话。 “所以你们就暗度陈仓,在一起苟且?”苏牧游寒着脸,说出极为贬低的话。 他不敢相信,他竟然不是皇子,而是母亲与人苟合才得来的他。 他就是个野种! “啪——”容妃一个巴掌打在了苏牧游脸上,瞬间,苏牧游脸上多出了五根巴掌印。 苏牧游被打的一愣,他没想到母亲会打他,她一日也没养过自己,竟然还有脸打他。 容妃打完就后悔了,看着儿子呆愣的表情,她惊慌失措,“放肆,你怎么能这么说母妃和东王!” 她自诩清高,眼前的人尽管是她的儿子,也不能这么说她! 东王被骂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可是看在苏牧游刚知道真像还没缓过来的份上,也就不计较了,“好了容儿,牧游他也是刚知道受不了这打击,你就别说他了……” 第535章 “小孩,你还想在这蹲到什么时候? 今日咱们把事情真像说清了,就要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而不是在这里埋怨。” 他们现在就应该联手,而不是在这里抱怨。 “嗯……”容妃点头。 苏牧游沉默。 两人也不打扰他,让他自己好好静一静。 苏牧游经过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现在的他,还有些庆幸东王是他父亲。 皇上对他没有好感,对他就像是陌生人一样,而东王自小对自己就好,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他,比起那个冷血无情的父皇,东王似乎能给他的东西更多。 ……石头后边。 苏久双手支着脑袋一边看戏一边咂舌。 没想到苏牧游竟然不是父皇的孩子,而是容妃与人私通曲款而来的。 劲爆,这事太劲爆了。 她扭头看向苏羿寒,眼中充满了敬佩。 这种事情太子都能扒出来……奈何她没有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苏羿寒低头见小丫头笑眯眯弯起眉眼,一副很崇拜他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嗯,请用美丽的语言夸赞他吧。 苏久也是这么想的,若不是现在不能说话,她早就用彩虹屁夸她了。 石头后边的三人还早继续说话。 东王看着儿子,沉声道,“儿子,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对你这么好了吗?我欠你的太多,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你放心,我会尽我全部能力,去帮你谋天下,坐上皇位!” 他自己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他的儿子却不代表做不上。 苏牧游眼中一亮。 那个位置,是无数人想要的,也是他想要的。 东王能帮他得到那个位置,也不枉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欺骗了。 他郑重的点点头,对东王感谢了一番。 “话说回来,今日我本来想派人刺杀皇上的,可是皇上竟然早已灯枯油尽,这样一来,也省的我大费周章派人来暗杀了。 现在几位皇子中,就只有太子能阻止你当储君了,所以只要把太子挤下来,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坐上太子之位!” 太子身后没有母族,想要掰下来易如反掌! 苏牧游赞同东王的说法,“我和太子对过几次手,他心计深沉,不是等闲之辈,要想对付他,还需要好好斟酌。” 他说话尤为自信,仿佛那个位置对于他来说,只有一步之遥。 东王自然也知道这点,他拍拍苏牧游的肩膀,“这个不急,时机到了,自然就可以对付他了。” 苏牧游点点头,三人最终抱在一起,一家相认了,又说了几句诉衷肠的话,这才离开了后山。 …… 苏久蹲在地上一动不动,陷入了沉思。 苏羿寒站起身抬脚不轻不重的踢了她一脚,“小孩,你还想在这蹲到什么时候?” 小孩没有回复他,继续蹲着不动。 苏羿寒皱眉,难道小丫头被这段戏惊着了? 他又看了眼小丫头,见她还是没反应,于是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丫头承受能力还是太差了,这点小事都能吓着,看来以后要多接触一点才行,锻炼出一颗强心脏! 苏久若是知道他心里想的,一定会反驳的,惊讶是惊讶,可也不至于会承受不了。 第536章 这声音是母妃的! “太子哥哥,我脚麻了。” 少年一听,低声嗤道,“麻烦。” 说完,他蹲下来,将小丫头驮在了背上。 然后踏着深雪,一步一步离开后山。 苏久卧在少年后背,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 脚麻是真,可更多的是她刚才跑来后山累坏了,不想走路,只想让人背着。 “太子哥哥,今日你带我来看这个,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哪有这么多意思,哥哥觉得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还要当苦力背着你回去。”他颇为嫌弃的道了一句。 苏久撇撇嘴,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只想叫她来看戏的人。 她斩钉截铁的说出自己悟出来的道理,“你是想让我认清敌人,小心提防苏牧游,保护好父皇吗?” 苏羿寒低头哂笑,小丫头说的没错,看的透彻。 “还有,我猜你应该还想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吧。” 既然掌握了先机,敌在明他在暗,按照他的作风,必定会主动出击的。 苏羿寒赞同,“嗯,只不过你做好前边的事就行,最后一条哥哥来做。” 任何有危险的事情,他都不想让小丫头去触碰。 苏久嘿嘿笑道,“切,那好吧,哥哥一切小心,我会用意念给你加油鼓劲的!” …… 回到禅房,苏久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到头睡了过去。 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瓜,需要睡一觉消化消化。 一夜酣眠,第二日天不亮寺院中便响起了钟声,小僧们按时起来各忙各的,开始新的一天。 难得出来一次,苏久也睡不下去了,穿戴洗漱好之后她来到院中,看着寺院中欣欣向荣的景象,耳边还能听到僧人念经声。 多么惬意的生活啊。 “小九宝贝——”一道女人喜悦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久“唰”的睁开眼睛,这声音是母妃的! 果然,她转头看向寺院大门,母妃一跃下了白色的宝马,正朝她飞奔而来。 苏久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母妃此刻就在她面前,高兴的从台阶上站起来,边奔向她边喊,“母妃——” 双向奔赴,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经过一阵腻歪之后,苏久欣喜若狂的问道,“母妃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母妃刚找回亲生父母,不在那对待会,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安笙揉着她的乌发,满心满眼都是她,“在那边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呀,再说了,我一天见不到小宝贝就浑身难受,可不得早点回来吗? 小九啊,你说母妃现在一天都离不开你,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她在南奉的时候,虽然父母对她都很好,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她着实住不习惯,只想快点回来。 苏久眉眼带笑,一头扎进她怀里,娇声道,“那我以后都跟母妃在一块,永远都不分开啊。” 安笙笑了笑,两人又要腻在一起,可这时,苏殷城从禅房中发出声音: “咳咳,苏小九,你在跟谁说话呢。” 苏殷城耳力很好的,自然是听出了那人是安笙,可是这里人多眼杂,而且他也不能表现得很惊喜,只能拐弯抹角的让苏久把人带到了禅房中。 第537章 我得了相思病 苏久秒懂父皇的意思,拉起母妃的手带着她来到禅房中。 安笙来到禅房中,先是给皇上行了一礼,然后开始跟房中的人打招呼。 林公公见到娘娘回来了,打心里高兴,脸都笑出了褶皱。 太好了,皇上终于能见到心爱的姑娘了。 皇上侧卧在榻上,看着意气风发的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活泼可爱,他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之前害怕南奉皇帝和皇后不喜欢安笙呢,现在看来,安笙在那没受委屈。 心中一阵愉悦,他想着安笙看到他卧在榻上一定会来关心关心自己。 正想卖惨咳嗽几声,只见那女人从榻前离开,来到了林福面前。 “呦,老林,许久不见,你更圆润了!” “……”林福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什么圆润了,这不就是说他胖吗。 安笙阔步来到下一个人面前,“小顾统领,嗯,许久未见,你还是那么英姿潇洒。” 顾胜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挠头憨笑。 安妃娘娘……真会说话。 随着她的慰问,苏殷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这都要问候个遍了,怎么还没注意到他! 没错,安笙还是没注意到他,她抬脚来到苏昶白面前,看着快牙i有自己高了的少年,欣慰得很: “小白白!你又长高了……” 话还没说完,榻上那男人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起身把安笙拽到了榻前。 众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安笙扭头看向又重新躺回榻上了的男人,没好气道,“皇,皇上你做什么?” 人们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交流,她还没续完旧,拉她做什么! 苏殷城冰着脸,醋醋的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闺女了呀。” 苏殷城:“……”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不想他吗。 周身寒气凛冽,温度一降再降,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久无语到了极点。 不会吧不会吧,父皇连她的醋都要吃? 安笙也觉得周身凉嗖嗖的,她搓搓胳膊,在这时,她终于注意到了不对的地方。 这都中午了,皇上怎么还在赖床? 眉宇间透着一丝忧虑,“皇上,你受伤了吗?怎么一直躺着。” 依照皇上以前勤勉的性子,早就闻鸡起舞了,哪能睡到现在。 苏殷城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忧虑,突然心情大悦,伸手扶住额头,沉声道,“嗯,受伤了,昨日吐了好多血,还昏迷了。” 话出,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啊! 这还是他们那个威风赫赫,在战场上骁勇善战的皇上吗?怎么那么像是在求同情,撒娇嘞? 靠,这是幻觉,幻觉,一定是幻觉! 安笙闻言瞬间紧张起来了,不由分说的拉起他的手,给他把脉。 男人不动,就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女人,嘴角噙着笑。 “脉象平稳,没有什么疾病,臣妾敢问皇上,皇上是哪里有病啊?” 把脉把不出来的病,大抵是心里有病或者脑子有病了。 苏殷城执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声音低沉勾人,“心,相思病。” 众人:“………” 第538章 混的顺风顺水如日中天的 安笙:“………” 脸上瞬间就跟着火了一样通红,连带着耳朵已经脖子。 靠,这男人发什么神经病,说这么露骨的话,再这么说……她就把持不住了! 这时,一群嫔妃结伴来到了禅房中,个个都是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我见犹怜,安笙见美人们如此,有些疑惑,啥事让她们哭成这样? 珍妃带头,看着皇上正含情脉脉的拉着安笙的手,心里一阵酸涩,她直接说道,“皇上,既然我们都要出宫了,那安妃娘娘是不是也要离开?” 其他嫔妃跟着附和。 既然她们都要离开,那安笙也要离开才是,若不然,也太不公平了。 苏殷城抬起鹰眸,冷冷的瞥一眼起哄的珍妃,声音冷若冰霜,“安笙不需要离开。” “为什么!” 凭什么安妃就不需要离开了?她们需要一个解释! 苏殷城不再作答,而是扭头看向主持,示意他解释。 主持站出来,手里捏着佛珠,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物极必反,没有阴气也是不行的。况且安笙娘娘乃是凤命,自然不需要离开。” 这下轮到安笙傻眼了。 什么出宫,什么凤命,她怎么听的云里雾里的? 她揉一揉脑袋,“咳咳,这怎么回事啊?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林福站出来将前因后果跟安笙讲清楚,安笙这才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敢置信的转头看苏殷城,只见这男人正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跟个二傻子一样。 手掌传来男人炽热的体温,烫的她赶忙收回手。 她,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男人不会是为了自己,所以才废除六宫嫔妃的吧…… 不不不,这男人又不是傻,肯定知道要是废除六宫有多么的困难,她何德何能让他如此。 众嫔妃被怼的哑口无言。 这,特么的都把凤命搬出来了她们还能说什么? 况且人家现在还是南奉的嫡亲公主,再也不是之前那个野蛮之地的土匪了,她们如何能争得过! 嘤嘤嘤,终究是她们不配了。 灰头土脸的跟皇上告辞,在离别之前胆大的盯着皇上看了几眼,毕竟……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到皇上了吧。 还是敏贵妃好,先离开了,不仅得了个一品夫人的称号,还成了掌权人,混的顺风顺水如日中天的。 羡慕又能怎样,终究不是她们的,自爱自怜了一会后,这才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也识趣的转身离开,不打扰帝妃们秀恩爱了。 苏久也跟着告辞离开,这么美好的时光,还是留给母妃和父皇相处吧,苏牧游的事,改天再说。 ……转眼三天过去,苏殷城终于“修养”好了,带着大部队回了宫。 苏久想着去看看吉祥铺子生意如何,另外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买回来当新年礼物,于是在半道就脱离大部队,离开了。 先来到东市逛了逛,买了不少东西,另外还遇到了之前捏泥人的老爷爷,想着送泥人也不错,于是让老爷爷给她捏了一堆泥人。 因为当事人不在,老爷爷捏不出来…… 第539章 来,汪哥哥喂你吃葡萄 ……于是苏久便按照父皇母妃他们的生肖来捏。 捏泥人需要很长的时间,她不想在这等,于是先付了银子,在东市逛了起来。 集市热闹得很,苏久逛的乐不思蜀,直接忘记了自己出来的真正目的。 左手两串糖葫芦,右手一根糖人,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吃的贼欢。 路过卖镜子的摊位时,她突然发现了异常,那就是她身后,正跟着一群面色凶狠的黑衣人。 她一惊,手中的糖葫芦直接砸到了地上。 靠,她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竟然也能遇到坏人,她该怎么办? 跑?跑不过,这群人立马就能抓住她,回去? 靠,这里离皇宫十万八千里,想回去也是不可能了。 就在她心如乱麻,不知道如何做的时候,那群黑衣人也不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了,直接主动出击,堵在了她面前。 苏久止住脚步,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她就不该自己出来,这下好了,毫无逃跑的胜算了。 黑衣人堵在她面前,并没有动手,而是客气中带着威胁道,“还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不然就不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他还亮出了鞘中的利剑。 苏久“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放弃挣扎的想法,答应了,“好。” 黑衣人见她如此听话,免不得惊讶,按常理小孩见到这种架势不得哭吗?她怎么如此安静?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们动手了。 黑衣人前前后后将小丫头围在中间,确定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之后,对她的警惕对也下降了很多。 苏久歪头正好看见了站在茶楼二楼的蔚然,他正想拔剑跟黑衣人决一死战,苏久赶忙使眼色制止了他。 黑衣人有十几名,蔚然有多高的功夫可以打得过? 蔚然一愣,他从刚开始的冲动中冷静下来。 是呀,他一个人肯定不是对面十几个人的对手,而且看样子,那群黑衣人暂时不会对小公主做什么,他先松了口气,闪身先去给太子殿下报信。 苏久被黑衣人带到护城河外的画舫中,歌声弥漫,一看这就是带自己见什么人的。 来到大厅,舞女衣衫暴露,正跳着妖娆的舞,歌女犹抱琵琶半遮面,上座是一名年纪不大的青年男子,他正吃着美人递给他的葡萄。 见到她来了,也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调侃道,“呦,多么精致的小美人啊,怪不得皇弟会喜欢。” 苏久看清了他的面容,样貌还算出众,只是面色暗黄,一看就是沉醉温柔乡身体不健康了的。 苏久才不管他皇兄是谁,说出自己的疑问,“你是谁,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莫名其妙把她带到这,有什么阴谋。 汪星辰靠在软榻上,怀中拥着美人儿,“呵……你可以叫我汪哥哥,来,汪哥哥喂你吃葡萄。” 说完,他吞下了一颗葡萄。 苏久看的恶心,给他翻了个大白眼。 这个死变态,不会有恋童癖吧。 还叫汪哥哥?真是对得起他这姓氏,狗! 不对……姓汪……之前好像从祁暮口中听到过一次这个姓氏。 第540章 小美人,你就认输吧! 汪星辰脸色一变,将手中的酒盏狠狠摔在了地上,面色极度扭曲,“小美人脾气怎么这么犟?本宫请你来吃葡萄,你还不领情?来人,把她拉过来。” 话音一落,两名侍卫便来到苏久面前,作势要把她送到主子面前。 苏久面上一寒,本想直接撒毒药逃跑的,可她突然对这老变态口中的皇弟感了兴趣,她举手发声,“等一下,你先说说你口中的皇弟是谁。” 她隐隐觉得,她要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汪星辰欣赏她临危不惧的性子,出手示意侍从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拿过桌子上的骰子,“呵,不如咱们来玩个游戏吧,玩摇色子,谁摇的多,就问对方一个问题,怎么样?” “你确定吗?我怕你最后输得只剩裤子诶。”苏久歪头道。 玩骰子,她就还没输过。 青年听她这稚童说的话,笑的前仰后合,到最后一拍桌子,“呵,别大言不惭,快开始吧。” 苏久见他想这么着急让她宰割,也就不说什么,抬脚走到他对面,投掷骰子。 汪星辰丝毫没有女士优先的认知,自顾自的开始摇骰子,苏久也不在意,任由他摇。 噼里啪啦一阵响,他将骰盒盖在桌子上,轻轻打开,“四个五!” 四个五啊,能摇到这个数的人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大师等级的了。 在场的侍卫见状,直觉这小丫头是毫无胜算了。 笑话,一个小娃娃,恐怕连骰子都不会摇,还想要赢?痴人说梦! 汪星辰笑得一脸灿烂,得意洋洋,“小美人,你就认输吧,哥哥又不会拿你怎么着。” 他对小屁孩可没什么兴趣的。 苏久磨磨牙,声音冷冰冰的,“我还没开始,你就这么急着要惩罚了?” 总有的人想要上赶着送死。 “哈哈哈哈,好,我等你输的心服口服!” 苏久抿唇不搭理她,拿起骰子观察了一会,然后盖上盖子,在手中来回摇晃起来。 也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汪星辰见她装模作样学的挺快,嘴角勾了勾。 摇骰子,可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没有一点手段怎么行。 苏久不急着停下来,骰子在手中晃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汪星辰坐不住了,“你特娘还要晃到什么时候?” 这死丫头在跟他玩什么把戏?当他是什么? 苏久无辜的看向他,手中动作不停,声音更大,“这又没有时间规定,我想摇多久就要多久呀。” 没从,她就是在给蔚然拖延时间,让他去搬救兵。 汪星辰:“………”死丫头跟他玩文字游戏! 正欲发作他那暴脾气,可终究还是忍下来了。 没事,反正这死丫头在他手里,任她晃,不急。 终于,半个时辰过去,苏久停下了摇骰子的动作,先是揉了揉她酸涩的胳膊,然后笑眯眯的把盖子打开。 五个六!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汪星辰没有去看骰子,因为在他眼里,小丫头那是必输无疑的,他高傲的扬了扬下巴,“小丫头,你输了,本宫可要说惩罚了……” 第541章 你说这局是不是我赢了? 他要听听那皇弟在西郢的有趣事情。 苏久对于他的迷之自信感到恶心,“大叔,你还没看呢,怎么知道我输了?” 汪星辰翻了个白眼,给她一个面子看过去,本来想走个过场的谁料眼前这一幕,惊瞎了他的眼睛。 五个六!?? 这特么怎么可能,天王老子也不能摇出这么高的点数吧! 他不可置信转头对苏久怒吼,“你特么怎么摇出这么高的点数?!” 话一出,不等苏久作答,画舫的大门被人在外边用力踹开,门板苦兮兮的躺在地上,苏羿寒带着一众带刀侍卫踏着鲜血走进来。 苏羿寒手握利剑,剑上还滴滴答答留着鲜血,面容冷毅,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 祁暮摇着折扇来到画舫,见到里边的这一幕,立即嚷嚷起来,“姓汪的,你胆子可真肥啊,敢绑架小公主,你是活腻歪了吗!还不把人放了!” 汪星辰皱眉看着踏尸走来的众人,先是一愣,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小丫头。 呵,他就说嘛,这臭丫头怎么摇了半个时辰的骰子,原来是在搬救兵啊。 他拍拍手,踱步坐回蒲团上,继续吃着美人喂得葡萄,“你们消息可真灵通,只不过是一个摇骰子的时间,你们便找到了。” 苏羿寒阔步来到苏久面前,出手将人抱在怀中,上下左右检查一遍,确定小丫头没有受伤之后,这才稍稍收敛了一点杀意。 汪星辰一直观察着苏羿寒的表情,见他如此,不仅没有危机感,反而更兴奋,“呦,太子殿下?您这是生气了吗?哈哈哈,原来人世间还有能让你色变的东西。” 以前他们也打过交道,无论何时,无论什么人,都不能左右他的情绪,可只要遇上这小丫头,便会破例。 啧,他似乎发现了对手的软肋呢。 祁暮见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砸桌子道,“少说废话,快说,你把小公主带到这鸟地方做什么!” 刚来到西郢就私自带走小公主,他胆子可真大啊。 汪星辰神色淡淡,“没看见吗?本宫就是在邀请小公主投骰子呀。” 可不就是在玩骰子吗,从臭丫头进画舫,他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套出来,尽是用来投骰子了。 祁暮显然不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苏久却出声拦住了他,“对啊,祁暮大哥,我们就是在玩骰子,而且我还赢了。” 那人自称皇室,向来一定很有钱,嗯,亲人们的新年礼物又着落了。 祁暮眉头一皱,俨然不相信,“真假的,就你?” 别说能不能赢,小公主应该还没碰过骰子吧。 苏久不给祁暮解释,身子晃悠着问道,“汪汪,你说这局是不是我赢了?” 汪星辰一听这死丫头叫自己“汪汪”,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可顾及着死丫头有苏羿寒护着,只能忍气吞声,“是,你赢了。” 他堂堂东庭皇后的义子,会输不起一个赌注吗。 苏久见他承认了,暗道是个爽快人。 “太子哥哥,我可以像汪汪提奖励吗?” 第542章 小公主真的从姓汪的那里坑来十万两 她仰起头小心翼翼的问苏羿寒。 苏羿寒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可以随便提要求,他在这里不需要害怕。 有了他的保证,苏久气势足了不少,抬脚来到二人之间,笑吟吟的对汪星辰道,“既然你说条件随便开,我也不要别的,给我十万两银票就行。” 她瞅着这画舫里的好东西也不少,可是这些东西再好,也是个二手货,她还是喜欢给钱来的直接。 汪星辰脸色一遍,“十万两!?” 十万两银子,他这次来西郢也只不过用了十万两银子,现在倒好,这臭丫头竟然理直气壮的给自己要走了。 不给,他才不当这个冤大头呢。 苏久从他的神色中读出了他不想认账的意思,急忙拉住苏羿寒的胳膊,用语言去刺激他,“不会吧不会吧,太子哥哥,这个看起来很有钱,一看就不简单的人,连十万两银子都出不起?还是太子哥哥大方,之前斥资五十万两银子来给我玩呢。” 话一出,让原本想要赖账不给钱的汪星辰顿时哑口无言。 十万两银子,对他来说咬咬牙就可以拿出来的,可十万两银子要是都花在一个死丫头身上,他这算不算蠢? 他静若寒蝉。 苏久见刚才的话没有刺激到他,眼睛咕噜一转,刚想再想些其他的,苏羿寒却拉着她的手,轻生的回复她,“不过是五十万两,小九若是喜欢,一百万两,两百万两,哥哥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闻言,苏久仰头看他。 嗯,论两个扯谎大佬是怎么练成的,就是他们这样不动声色去骗人练出来的。 汪星辰终于忍耐不住了,他一拍桌子道,“不就是十万两银子吗,来人,现在就去钱庄给我兑换十万两银子,这次出来的匆忙,没有现钱。” 不就是十万两银子吗,出就出了,无论如何,他是不能输给苏羿寒的。 手下一愣,花十万两银子就是为了和苏羿寒争高低,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大了? 虽然他觉得这个做法很蠢,可这是主子下令的,他们只管做就好了。 抱拳应下后,他转身运着轻功离开。 苏久见他答应了顿时喜笑眉开,“汪汪老板真是大方,做事情很有诚信,十万两银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小女子佩服。” 虽然今天受了点惊险,可是最后得到了十万两银子,这就很值得啊。 汪星辰本还挺肉疼他那十万两银子的,可是一听小丫头的赞美,立即挺直了腰板,意气风发道,“呵,区区十万两银子,本宫还真就不看在眼里。” 祁暮在一旁震惊的连折扇都不扇了。 我去,小公主真的从姓汪的那里坑来十万两银子啊!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啊。 苏久双眼放光,“对对对,那还要继续吗?摇骰子还挺有趣的。” 汪星辰:“………” 不玩,他从现在开始再也不玩投骰子了。 虽然以前她也输过,可是身为皇后娘娘的义子,谁敢跟他开大玩笑,只是意思一下罢了。 今天他还是头一次踢到夹板,一下损失了十万两银子。 第543章 拜拜了您嘞 满头青丝被一根粉色发带高高束起,裹成一个半圆丸子包。 “唉。”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胡须发白的道士,唉声叹气的数着头顶的树叶。 “老头,我这白菜长得这么水灵,别给我偷吃了啊。” 老头躺在藤椅上,不高兴的翻了个身。 “反正你也待不了多长时间,等你回到亲爹那里,我全给你拔喽。” “走了又不是不回来,说这话也太伤人心了。” 苏久摘掉一根水灵灵的嫩黄瓜,瓢起井水洗干净,嘎嘣嘎嘣的吃了起来。 她是现代百年中医世家的传人,就在要继承家产扬名立万时,一场地震带走了她的生命,后来到了仙界,经过几百年修行,她终于迎接来飞升天雷,没想到她却暴毙身亡了! 飞升失败的她胎穿到了一本古言男频中,成了和里边同名同姓同凄惨的恶毒女配,同时绑定了一个豆腐渣系统。 系统说她的心脏在胎穿时严重损坏,不知何时就会衰竭而亡。 然而,解救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逆袭! 这时,一个头扎双花苞的道童跑了过来。 “小师姑,道观外面有一个姓许的公子说要见你。” “来的倒挺快。”苏久愉悦的轻呵一声,美眸轻轻弯起。 院门从外边被撞开。 一蓝色锦衣青年男子踩着云靴,气宇昂扬的朝苏久等人走来。 “许公子还真有礼貌,没人教过你进门要经过主人同意的吗?”苏久继续啃着手里的黄瓜,心情略为不错。 “苏姑娘,想必你也能猜到我此次前来得目的,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婚约本就是你我祖父二人指腹为婚定下来的。 想来你对我也没有情感,我今日前来取消婚约,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许哲瀚一脸高傲的看着脏兮兮的苏久。 果然,一个被养在这种穷乡僻壤里的丫头,怎么能配得上他。 “确实没有感情,不过在这世道上,有几对夫妻是真情实意,这个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而且,此桩婚…是由长辈定下的,想退,也要由长辈来,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和我解约吧。” 苏久把手中的黄瓜塞到嘴里,两手叉腰,看着倨傲无比,如同一只孔雀的许哲瀚。 长得倒是挺人模狗样,只是这嘴巴太碎。 很容易犯小人。 许哲瀚刚想张口继续说,苏久突然抬起白嫩嫩的手掩面咳道:“咳咳,许公子也知道我这身体不怎么好,万一我伤心过度气出个好歹来,想来我爹爹肯定会生气的吧。” 许哲瀚看着本来还面色红润的少女此刻惨白着面,咳嗽声不止反而更加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能咳出心肝来一样。 心中慌了一下,虽然这未婚妻刚出生就被送到乡下,但也是苏府根正苗红的嫡出长女,要真的被他气出个毛病来,不太好交代。 思即这里,声音放缓了一些:“实话实说吧,许某已经有了心上人,无法再与苏姑娘完成婚约,所以不管你同意与否,这婚事我都要退掉。” “你这小生,我徒儿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真是不知好歹。”坐在藤椅上的巩元亭气愤的插嘴。 第544章 分赃吧 退婚兹事体大,这小子可以一句话就把婚给退掉,可他徒儿的名声就毁于一旦了。 小丫头长大了,要面子的很,这要是回到京城还怎么见人? 看到苏久逐渐惨白的小脸,气不过又狠狠地剜了许哲瀚一眼。 “苏姑娘,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死皮赖脸的缠着有什么意义,我劝你想清楚,别到时候弄得大家都难堪。” 说完,许哲瀚用手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面带不屑地转头离开。 苏久摸了摸落在她手上的鸟儿,懒洋洋地扬声说道:“我看许公子印堂发黑,恐怕有血光之灾,许公子路上注意安全哦。” 许哲瀚一个白眼差点气晕过去,咬牙切齿的摔门而去。 “徒儿,让我说你什么好,咱要家世有家世,要容貌有容貌,怎么就非得扒着他这个冬瓜劣枣。” “诶,退了婚我会死的啊。”苏久略显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笑道。 这许哲瀚,是当朝东阳侯的嫡子,此桩婚是爷爷那辈希望两家永结同心,指腹为婚定下的。 经过她深思熟虑的研究,发现只要顺着剧情走,病情就会加重。 原书中,她被逼着签了退婚书,也是从这开始,她被京城中的千金排挤,嘲讽。家中还有个一心治她于死地的堂妹,最后许哲瀚联合男主一起打压苏家,她爹一世清名毁于一地,三个哥哥也都凄惨而亡。 百年清流世家最后落得个乱臣贼寇的名声…… “好了老头,等我回去后找个徒婿带来孝敬您。” 苏久看着生机勃勃的蔬菜田,心满意足地提起裙子化成一只花蝴蝶,蹦蹦跳跳的飞奔离开了。 巩元亭看着刚才还一副要断气,现在都可以活蹦乱跳了的徒弟:“徒婿是个什么鬼?” 回到房间后的苏久坐在矮凳子上,听着道观里雄浑悠远的钟声:“等了十几年,终于进入剧情了。” “叮,系统提醒,剧情已经开启。”脑海中传了一条系统提示音。 “为了长命百岁,请宿主完成打脸虐渣,改变原主凄惨而亡的结局,走上人生顶峰,迎娶高富帅。即日起,系统进入休眠,时间无法确定……。” 机械声音断断续续,渐渐消失。 果然,一如既往的不靠谱,三天两头的发生故障。 眼睛瞥到了正啃着萝卜的白色雪团,哦不,是雪貂。圆滚滚的身体就像是一团皑皑白雪,萌的想让人揉搓。 见它吃的满面红光,苏久邪恶一笑,将桌子上寒光毕现的刀往它面前一掷。 萝卜瞬间被削成两瓣,“啪嗒”掉在了地上,刀则是结结实实的嵌入青石板里。 刀尾还在空中一甩一甩的。 吓得白团子头上的一撮毛呆竖了起来,麻溜溜的往后倒退几步。 幸好。 差点它就断子绝孙了!!! 后怕之余的白团子,控诉的看向自家主人,水漉漉的眸子显得格外可怜。 “主人,其实做人挺好的。”胖乎乎的身体加上它此刻委屈巴巴的眼神,格外招人怜爱。 苏久一双美眸眨巴着,来了句:“你要是成了人,就不会觉得做人好了。” 第545章 她绞尽脑汁想了三天三夜的礼物 苏羿寒看着面前白嫩嫩的肉爪子,注意力放在了“孝敬”二字上。 后槽牙磨了磨,眯起危险的鹰眸,“孝敬?哥哥很老吗?” 苏久后觉自己说吐露嘴了,赶忙改口,“咳咳,用词错误,用词错误,是分享,妹妹赚了这么多钱多亏了太子哥哥的帮忙啊。”说完,还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脸。 您大人有大量,就当她说话不过脑子吧! 经过她的一番讨好,苏羿寒终于动容了,“嗯,这才差不多。” 苏久松了一口气,她掀开窗帘朝外边看了看,然后高声对驾车的祁暮道,“祁暮大哥,前边路口停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这一折腾都小半天了,泥人老爷爷应该已经把她的泥人捏好了吧。 “好。” 来到东街路口,马车稳当当的停下来,苏久跳下马车。 摊前。 “老爷爷,我来拿货了。” 泥人生意不错,泥人师傅忙的热火朝天,见到小丫头来了,他随口道,“诶,小姑娘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遇到了危险,担心了好久呢。” 一个小姑娘在外边,很容易出事的。 苏久冲他扬了扬笑脸,“没呢,我只不是好好的吗。” “那就好。”泥人师傅笑呵呵的拿过他早已经捏好了的泥人,“来,这是你的泥人。” 苏久接过大圆盒子,笑嘻嘻的付了银子便回了马车。 苏羿寒四平八稳的坐在马车里,见到小丫头抱着一个大圆盒,不由好奇起来。 小丫头坐到少年身边,将盒盖打开,只见里摆放着好几只形色好看的生肖泥人。 “太子哥哥,你看这些泥人好看吗?” 苏羿寒看着那些泥人,忽然想到东宫还摆放着一只小丫头的泥人。 嗯,那还是小丫头第一次送他礼物。 所以这些……都是送给他的吗? 他刚想伸手将泥人拿到手中,只听小丫头道: “这些可是我要送给父皇母妃他们的礼物。”苏久又补充了一句。 少年伸手的动作一顿。 “土不拉几的,有什么好看不好看。” 苏久眉头一皱,拿起两只生肖泥人,仔细端详起来,“丑吗?可是我觉得很好看啊,你看这只老虎,和你一个生肖大的,虎虎生威,多棒,还有这兔子,两只耳朵翘起来,还拿着胡萝卜,不可爱吗?” 泥人师傅的技术很好了,捏的已经很栩栩如生了好吗。 苏羿寒看着两只一样大的动物,伸手抢过来,边打量边道,“嗯,不好看,既然要送礼物,就要送有诚意的才是,这些既是地摊货,又不是你亲自捏的,毫无诚意,要送,就送独一无二的。” 苏久:“……”独一无二的?送人吗? 她绞尽脑汁想了三天三夜的礼物,就这么的被k掉了。 苏羿寒越看手中泥人越喜欢,他拿起一旁的盒盖,连带着手里的两只泥人塞进盒子里,然后给盖好,放到自己面前,“这些泥人太丑了,为了防止你把这些当新年礼物送出去,哥哥就替你收着了。” 瞧他多好,还帮忙给收着。 苏久已经打送其他礼物了…… 第546章 “东庭皇子是不是祁暮?” 正愁要怎么解决掉这些泥人呢,听太子哥哥愿意帮自己解决,立马笑道,“那就麻烦太子哥哥了。” 少年点点头,示意她不用客气。 “对了,太子哥哥,我有一个疑问,今天汪星辰提到过他有个皇弟,难道他是皇室中人吗?” 刚才情况危机她没有想这个问题,现在一想想,他的身份大有玄机啊。 皇室中人,是哪个皇室? 是父皇遗落到民间的骨肉还是其他国家的。 苏羿寒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转而成为冷漠,“东庭皇后的义子罢了。” 苏久没注意他情绪上的变化,低头推理着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东庭皇后的义子怎么会来西郢啊?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不对,他提到过有一个皇弟,东庭皇室只有一位皇子,那便是皇后的儿子,可是据说这嫡出皇子早在出生时就失踪,难道说东庭皇子在京城吗?他是来寻亲的?太子哥哥,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要是这么说就说的通了,哥哥来寻弟弟,这很正常。 苏羿寒诧异的看一眼小丫头,没想到她竟然能分析的如此准。 不过…… “嗯,不过你说错了,他不是来寻亲的,而是来寻死的。” 惹了他,不就是来寻死的么?是义子又怎么样,是她亲儿子惹了他照样死路一条。 寻,寻死!! 苏久瞪大眼睛,“……咳咳,太子哥哥你好像知道内幕诶。” 苏羿寒邪睨她一眼,轻声,“你想知道?” 声音不大,但是也不小,足以让外边的祁暮听到。 祁暮一听这人竟然要把自己守了十几年的秘密告诉一个小孩子,急忙出声劝阻,“寒哥!!别……” 小丫头嘴不牢实,万一给抖落出去,寒哥定然会被认成敌国派来的尖细,万劫不复的。 苏羿寒不理他,只一瞬不瞬的盯着小丫头。 他不想骗小丫头,终有一日他会说出去的,可是他却怕到时候小丫头知道了他的身世,会……远离他。 苏久听到了祁暮的话,对这件事更加好奇了,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事非同小可,她捣蒜一般点头。 苏羿寒见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正想张嘴告诉她,谁料小丫头忽然惊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哦~我知道了!” 少年挑眉看着她,她猜出来了? 苏久看了看外边,然后又做贼似的仰头附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东庭皇子是不是祁暮?” 苏羿寒:“???” 这丫头怎么想到是祁暮的? 苏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汪星辰一定是觉得我跟祁暮关系好,就把我抓过去打探他的消息,祁暮自小就没有亲人,这一点更证实了他是东庭皇子的证据。 而且他俩的性格还有那么一点臭味相同,所以我的结论祁暮就是东庭皇子!” 她就说祁暮在知道汪星辰是皇子的情况下,为什么一点紧张害怕感都没有,一看他俩就是经常接触。 苏羿寒:“……”要不是他就是当事人,他差点就信了。 苏久见他不说话,就自个琢磨起来…… 第547章 如同饿狼一样扑过来 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无比正确,仰头求夸奖。 快夸她吧,快夸她吧,快夸她这个侦探妹妹吧。 “……”这么傻乎乎的,他都不忍心说出真相了。 真怕他一说出真像,这傻乎乎的小丫头转头就给暴露出去。 他抬起手,像关爱智障一样摸一摸她的脑袋。 哎。 苏小九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给她一个摸头杀就算是承认了她的分析,虽然她已经分析出来了,但心中还是难免一阵惊涛骇浪。 祁暮竟然是皇子。 靠,她以前好像坑了他不少银子呀。 会不会秋后找他算账!! 应该不会吧,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而且他好像还挺怕太子的,她是太子的妹妹,那祁暮应该会怕屋及乌……吧。 就在她如坐毛毡的时候,马车缓缓的停下了,祁暮的声音传进来。 “寒哥,到皇宫了。” 苏羿寒执起她的小手,下了马车,这里是皇宫东门,门口正守着几十名带刀侍卫。 祁暮也不打算跟他们一起进宫了,给马车拐了个弯就扬声道,“那寒哥,我先回去了?” 苏羿寒对他点点头。 在他即将要甩鞭子驾车离开时,苏久出声喊住了他,“祁暮等一下!” 祁暮一把抓紧缰绳,扭头去问,“怎么了小公主?” 小丫头掰开被苏羿寒握着的守,开到祁暮面前,低头小心翼翼的从那一沓钱中抽搐了三四张。 在祁暮不解的神情下,将银子塞到了他的手中,“今日你辛苦了,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你收下回去买点好吃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苏羿寒身边。 祁暮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银票,搓了搓,是真实的! 眼球一点点放大。 靠,他竟然有一天可以赚到小公主的银子? 他呆呆的握住缰绳,甩了一鞭后马儿疾驰起来。 他需要静一静。 苏小九看他绝尘而去,悄悄松了一口气。 嗯,她没有白使唤他,她付了银子的,正常买卖关系,不存在强取豪夺呦。 抬起头,对苏羿寒灿烂一笑,“太子哥哥,经过你的点拨,我已经只要新年礼物要准备什么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太子哥哥再见!” 说完,他还不等太子回复,撒丫子转身跑开了,苏羿寒拿着一盒泥人慢悠悠的尾随进宫。 长宁宫。 苏久刚回到寝殿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青榕不明所以,出声询问。 “小公主,您在找什么东西啊?” 寝殿都是她收拾的,跟她说她肯定可以找到。 苏久一边找一边问,“就上次我从太子哥哥那里拿来的一盒茶叶放到哪里了?” 青榕仔细想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找了一会,很快就找到了,“小公主,是不是这盒?” 这盒茶叶她有印象,当时小公主对它那叫一个赞不绝口,喜欢的紧,所以她存放起来的时候也就多留个心。 苏久扭头一看,果然是她要找的那盒茶叶,惊喜交加,如同饿狼一样扑过来,“对对对,青榕你记性真好!” 青榕看她宝贝的紧,好奇的询问: “小公主找这茶叶是要喝的吗?” 第548章 “好香啊,怎么能这么香啊” 苏久摇摇头,解释道,“不不不,我要用它做出一种世间美味来!” 光喝多没意思,她要做的是奶茶! 青榕知道小公主脑袋里的想法很多,道了几句加油便下去做事了。 …… 进入腊月之后外边的雪一场大过一场,迎来了万人期待的除夕。 过了今夜,便是新的一年,宫中早在三天前就开始筹划宫宴了,忙的乐此不疲。 宫宴是晚上才举行,这才中午,被邀请到的大臣侯爵便陆陆续续进了宫。 安笙自从回宫开始,皇上便以各种理由想要让她侍寝,安笙哪能让他如愿。 她依稀记得几个月前那男的还信誓旦旦对她说,“不要肖想朕,朕对你可没兴趣。” 嗯,好,现在她对这狗男人也没了兴趣。 为了躲避他的骚扰,安笙一直假装抱病在寝宫,一直没出去过,若不是这次宫宴,她可能还不会出来。 一路东躲西藏的来到长宁宫,想叫小九一起去宴会的,可是在长宁宫转了一大圈,也没见到小九,抓着青榕的衣服问,“小九呢?” 这一大早的,不在这那能去哪里。 青榕先是福了福身,然后道,“小公主她一大早就去了御膳房,说要做什么美食。” 她本来还想给小公主梳个别致的发型的,可奈何小公主专注于做美食,没给她大显身手的机会。 安笙点头,把大氅上的帽子给自己带好,“这样啊,那我去御膳房找她吧。” 御膳房—— 苏久捣鼓了大半天,终于把面包放进了烤箱,然后又让好几个人合力打好了涂抹蛋糕的奶油,待一切准备就绪,她开始专心做起了奶茶。 她做的这两样都挺简单的,御膳房里的厨子见她肚独自忙活,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看着。 “小九,你在做什么呢?”御膳房外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 众人听了转过去看,就见安妃娘娘啃着苹果朝御膳房走来。 他们忙不迭行礼。 现在整个后宫,只有安妃娘娘一个嫔妃了,独得圣宠,他们岂敢怠慢分毫。 苏久一边做奶茶一边对安笙道,“母妃早上好啊,我在做一种美食,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也说不出来,等做出来母妃见了就知道了。” 安笙走过来看了一眼,笑眯眯道,“不急,小九慢慢来,慢工出细活。” 小丫头点点头,继续做着美食。 半个时辰过去后。 “小公主,这奶煮开了。”一侍女出声说道。 苏久给奶茶配完料子之后变让人放进锅中煮沸,现在终于好了,整个厨房都弥漫着浓浓的奶香。 “好香啊,怎么能这么香啊。” “是啊是啊,真的好香,我从来没见过比这个还想的奶了!” 众人看着那一锅奶茶,个个都是赞不绝口。 闻着都这么香,吃起来一定更香! 苏久让人盛了两碗端过来,和母妃一人一碗喝了下去。 在寒风凛冽的冬天,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奶茶,简直是人间幸事! 安笙刚喝第一口就被奶茶俘获了放心,咂舌感叹道,“小九,这个叫什么名字?竟然这么香。” 第549章 狗粮吃够了,可以开始做蛋糕了 苏久喝了一口奶茶,暗道久违的味道。 弯弯眸子笑道,“奶茶,冬日的温暖,小仙女必备神器!” 世人谁不爱奶茶。 “奶茶,有奶又有茶,好名字!” 甜而不腻,还有茶的清香,味道怎么可以这么棒! 苏久看着被装在一个一个杯子中的奶茶,出声吩咐道,“李厨子,你派人去把这些奶茶送给父皇、皇祖母,太子哥哥还有其他哥哥那,让他们也尝一尝。” 李厨子点头应下来,喊了两个人一起跟着送过去。 人走了,其他厨子也回去做自己的事了,虽然他们也想喝奶茶,可今天是宫宴,他们很忙的! 苏久和母妃坐在竹椅上,说说笑笑等着面包烤好,然后再做蛋糕。 御膳房一阵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闻言,是皇上的声音。 苏久扭头对他会心一笑,安笙则是吓得一口奶茶喷出来。 尼玛,冤家路窄吗这是。 苏殷城见安笙呛到了,神色一紧,大步走过来给她顺气,“都多大了,喝个东西还这么不小心。” 哎,都是孩子娘了,还是毛手毛脚的。 安笙急忙拿出绣帕把嘴角的奶茶渍擦掉,“没事没事,就是有些太激动了。” 笑话,她都躲他半个月了,这次直接被逮个正着,能不吓到吗。 苏殷城一听,心中愉悦不已,“朕知道自己魅力大,你要多适应适应才行,毕竟往后余生,日子还长。” 安笙:“………”瞧瞧,又来了。 苏久:“………”父皇恋爱脑又上线了。 众人:“………”虐狗啊这是! 苏久默默移开身子,不去做一个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见她躲到一边,安笙拼命给她眨巴眼。 靠,带她一起啊! 她拼命眨眼,奈何苏久没有看到,她终于放弃了挣扎。 皇上一直盯着她,身心濒临憔悴,伸手端起放在一旁的奶茶,弱弱的举到她面前,“皇上,喝奶。” 苏殷城将视线从她身上放到了那琉璃杯上。 嗯,闻着挺香的,跟小女人唇齿间的味道一模一样。 接过琉璃杯,喝了一口眼前瞬间一亮,“挺好喝的。” 他速来不喜欢吃甜的,可是这奶茶却让他回味无穷! 好喜欢好喜欢。 安笙瞅见他脸上满意的表情,松了一口气,大力推销道,“是吧,这是小九做的,味道好极了!” 苏殷城略微一惊讶,待反应过来,他抬手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夸赞道,“嗯,不错。” 不愧是他和笙笙的闺女,聪明! 在众人心思各异时,小厨子走到他们面前,“小公主,面包烤好了。” 苏久站起身,“哦哦,好的,给我放在桌子上就好了。” 狗粮吃够了,可以开始做蛋糕了。 她带头来到桌前,安笙和苏殷城尾随在后,其他人没像之前一样围过来看好戏,因为他们怕皇上啊。 比起看美食,还是命更重要一点。 因为人多,她怕不够吃的,雨丝做了一个三层的特大号蛋糕。 苏殷城伸手戳了戳。 软软的。 苏久见他二人跃跃欲试的样子,开口邀请…… 第550章 嗯,他才不馋呢 “父皇母妃,你们要动手做吗?” “嗯嗯!” 两人整齐划一的点头。 苏久命人再拿两只铲子,递给二人,开始介绍蛋糕的制作过程,“就像我这样,把奶油一点点平均的抹到面包上。”说着,她还示范给二人看。 二人有模有样的跟着学,很快就掌握了做蛋糕的要领。 苏殷城做最下边最大的一层,安笙做第二天,苏久则是站在小板凳上做第三层。 夕阳西下,岁月静好,厨子们见到一家三口如此和谐,忍不住羡慕。 这份温情,在宫里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吧。 然,这份温情很快便结束了。 因为…… “父皇,看招!”随着花落,苏久将糊了满手的奶油直接拍到了苏殷城的脸上。 苏殷城:“………”脸上油腻腻的。 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此刻多么没有形象。 他刚想抬手给苏久一个爆栗,直觉脸上又被拍了一巴掌。 安笙拿着手中的小铲子,笑的直不起腰,“哈哈哈哈,皇上你长白胡子了!” 没错,她给皇上画了一圈胡子。 众人:“!!!”卧槽,娘娘和小公主在作什么?他们这是在玩火啊! 苏殷城:“………”好啊,两个人胆子真是大了! 敢在老虎头上发威。 他气的太阳穴突突跳,扭头看向二人。 只见二人互相搀扶笑的没心没肺,心中的怒意瞬间消失。 老虎在驯服下,也可以被感化。 刚好,这母女二人,就是感化他的。 手在桌子上摸索了一会,就在二人以为他要生气时,忽然一张大手直接拍到了脸上。 两人的脸上全都抹上了香喷喷的奶油。 三人相互对视,全都轻笑出声。 “还来吗。”苏殷城抓了一把奶油,糊到两人的脸蛋上。 安笙和苏久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组成一对,共同对付苏殷城。 一时间,三人打成了一片。 众人:“………”画风突变。 靠,他们本以为皇上就算不生气,也得说公主和娘娘一顿,万万没想到,三人竟然扭打成了一片! 场面极其和谐! 像极了普通人家的相处模式,不对,能这么和谐的相处模式,可以说是很少见的了。 …… 三人合心,其利断金,没过一会蛋糕就给做好了。 上边放着各种各样的水果装饰,样子极其诱人。 苏殷城在奶油大战中偷偷尝了两口奶油,味道贼好,还想吃来着,可是看母女俩都没吃,他也不太好意思。 嗯,他才不馋呢。 苏久捏起一块做蛋糕剩下的水果,边吃边道,“父皇,你要不要洗个脸啊?这幅样子等会去了宴会上,会被别人笑话的。” “嗯,朕去去就回。” …… 三人洗完脸回来,宴会差不多要开始了,于是命人把蛋糕看好,三人嘬着奶茶离开。 蛋糕自然不能带到宴会上,那么多人,蛋糕到时候肯定不够分的,况且她比较护食,没亲没故的她为什么要把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蛋糕分出去。 没道理的事。 宴会上没什么波澜,大家愉快的用完膳,早早的便回了府。 大年夜他们更想和家人在一起。 第551章 他刚才在说:新年快乐 京城烟花不断,天空亮如白昼。 御花园花厅中。 苏淼趴在白玉圆桌上,有气无力的道,“父皇,什么时候能吃饭,为了吃你说的美食,我在宴会上都没有吃饱。” 按理说用完膳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可是父皇却让他们来御花园,说要吃什么好吃的。 苏殷城喝着茶,慢悠悠道,“急什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虽然他也很急,但是他不说出来就没人知道。 苏羿寒靠在花厅的柱子上,眼眸半阖,要不是看在小丫头做美食的份上,他早就找借口偷溜了。 远处传来车轱辘的声音。 苏久推着小车,扬声道,“蛋糕来啦——” 苏淼作为一个实打实的吃货,听到美食来了那叫一个积极,迎到苏久面前,好奇的问,“哇塞,小九,这是什么美食啊?怎么跟豆腐一样?”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美食,不知道好不好吃。 “这是蛋糕,蛋做的,味道超乎你想象。” 苏淼一听,更加好奇了,帮着苏久把蛋糕抬到桌子上边。 吃之前要付出劳动才对。 众人好奇的看向这又圆又白的食物,脑袋上都飘过一串问号。 “这个要怎么吃?”苏昶白好奇的问。 苏久神秘的一笑,从背后掏出一把刀,“当当当当,当然是用刀给它切成块啦。” 她拿着刀,对着蛋糕一切到底,然后又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每个人面前的小碟子中。 分完了之后,她坐到凳子上,搓手道,“来,都尝尝看,这种美食可是我精心做的,别的地方可都是没有的哦。” 别的地方肯定没有,因为这是现代的。 苏淼很给面子的率先吃了一口蛋糕,之后赞不绝口道,“嗯,味道确实好好,小仙女,这是天上的美食吗?”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瞧瞧,这蛋糕都激发出他的作诗技能了。 苏久用勺子吃了一口蛋糕,“这不是天上的美食啦,这就是鸡蛋做的。” 说着,她看了看众人,只见众人吃的都很欢快,苏久微微一笑。 这个新年礼物算是送对了吧。 苏淼边吃边仰望星空道,“五皇兄不来实在是太可惜了,在这时候生病真的好心疼他。” 他们都在吃好吃的,五皇兄只能在吃苦涩的药,真的是太惨了。 苏久闻言一愣。 八皇兄是真把苏牧游当作亲皇兄啊,若是哪天他的真实身份暴露,会不会难过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碟子里的蛋糕吃完了,她抬头正想再去切一点,视线却对上了苏羿寒的眼睛。 他在无声说着什么,苏久看不懂唇语,一笑而掷。 苏羿寒知道她听不懂,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吃起了蛋糕。 他刚才在说:新年快乐。 蛋糕虽然做了很大一块,但是他们都是第一次吃,喜欢的不得了,和快就给解决完了。 吃饱喝足,苏久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苏淼吃的很撑,走路都走的东倒西歪,“小仙女,这里冷,你回去再睡呀……”声音越来越小,他也快睡着了。 苏殷城看他如此,出声对他道,“你回去睡觉吧,小九朕给送回去。” 第552章 离苏小九远点,毕竟你不是她亲哥呢 苏殷城看他如此,出声对他道,“你回去睡觉吧,小九朕给送回去。” 自己都困成那样,还有心思取关别人。 苏淼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就转身回寝殿,苏殷城在他身后提醒道,“注意安全。” 苏淼点点头,让侍从带路回了寝殿。 苏殷城稳坐如山,看着还没有离开的太子,声音沉沉道,“你想说什么?” 他很少跟儿子在私下聊天,所以不知道怎么聊,场面极其尴尬。 苏羿寒坐在另一头,勾唇笑道,“突然想到小时候你带着我在山林里打猎的样子。” 他记事早,还记得在很小的时候,这男人把他被宰竹筐里,在山上打猎的样子。 苏殷城闻言一愣。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他那是还是太子,亲领士兵上阵杀敌,后来受了重伤与军队失去了联系,醒来的时候他被村民所救,记忆全失,身边就多了个他。 没办法,当时他没有记忆,只能带着他以打猎为生,后来皇弟带着人找到他,经过太医的长时间治疗,他才逐渐恢复了记忆。 可对于他的身世,一直是个谜团。 后来只不过是看他在自己众多皇子中最顺眼,和自己品性最相投,才把他封为了太子。 在他眼中,身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到底适不适合当太子,当未来的皇帝,是否能兼任起国家大任。 这才是一个皇帝需要具备的。 “有什么好想的。”苏殷城凉凉道了一句。 苏羿寒似笑非笑,“我觉得你还是物色好下一个接班人吧,毕竟我不是你亲生的。” 汪星辰来了京城,他有预感,他留在这的时间不多了,还是早些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的好。 苏殷城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让他换接班人。 他一直看不明白他,他有脑子,有手段,有谋略,心却不在皇位上。 苏羿寒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随口道,“我的战场不在这里。” 在东庭。 苏殷城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轻笑道,“行,明天你就自告奋勇在朝堂上说你不想当太子了,朕立马换人。” 说完,不等他回复,抱起熟睡的苏小九,在离开前又多提醒他一句。 “对了,离苏小九远点,毕竟你不是她亲哥呢。” 说完,头也不回的抱着苏小九离开了花厅,动作决绝,没有丝毫要回头的意思。 苏羿寒:“???” 不让他跟苏小九说话? 这比退位让贤狠。 …… 某宫中。 一名黑衣人跪在地上,拱手对上座的苏牧游道,“殿下,属下刚才去御花园看了看,他们就是在一起吃了一顿不寻常的晚膳。没有其他异常。” 苏牧游正在提笔写书法,闻言不动声色道,“吃饭?呵,好有闲情雅致。” 他压根没生病,只是找了个借口没去吃罢了,几个人坐在一起吃有什么意思,他还是更喜欢暗处打探消息。 黑衣人耸了耸肩,继续道,“皇上在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和太子又说了些什么,因为距离太远属下不敢靠近,但是在皇上离开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应该是闹得不愉快。” 第553章 现在宫里不安全 皇上那时候的脸色极其难看,要不是皇上极为宠爱小公主,他都要以为皇上是要把小公主扔了呢。 “我倒是挺好奇他们谈了什么,能让父皇变脸。” …… 第二日,新年第一天。 青榕端着洗漱盆满脸喜气洋洋的来到寝殿,只见往日还在睡懒觉的小公主早就醒了,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红色衣裳衬得她肤如凝脂,就像是小仙女一样。 “小公主,你今天什么起这么早啊?早膳还没呈上来呢。” 苏久伸展一下筋骨,充满活力,“新年第一天,当然要起早啦,况且,我还要去要红包呢。” 青榕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唯有美食和银子才是小公主的最爱,她是看出来了。 她替小公主梳了个漂亮的发型,送早膳的小侍女便将早膳呈了上来。 “小公主,今天有水晶饺子,不如您吃了早膳再出去吧。”青榕一边摆放早膳一边道。 苏久点点头,哒哒哒跳过去吃起早膳了。 她有那么多哥哥还有父皇母妃,全跑一趟也是很累的。 不吃饱怎么能行。 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早膳,对青榕道别了之后便离开了长宁宫。 她首先要去父皇那里,今日新年第一天,皇宫处处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可除去这些装饰,皇宫中格外安静。 宫人行色匆匆,面露哀伤之色。 大把大把的暗羽卫带刀巡逻。 不对劲。 这是苏久总结下来的结论。 过年不应该是欢欢闹闹的吃饺子嘛,怎么一个个搞得那么严肃。 心里有种极为不妙的感觉,她快步朝御书房走去。 刚来到御书房外,就看见林公公拿着拂尘在走廊下来回踱步,面色紧张。 看见她来了,他一惊,匆匆来到她面前,“诶呦,我的小公主,您怎么来了?快回去,皇上正在里面和大臣们大发雷霆呢。” 发脾气? 发生什么事了,要在大年初一商讨,而且还发脾气。 她疑惑加紧张的询问,“林公公,这是怎么了?今天宫里好不对劲。” 林福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的道,“小公主,今个有大臣来禀报,说京城发现了少量患了鼠疫的人,鼠疫啊,那是会要人命的,皇上正在里头跟大臣们商量这事如何解决呢。” 这鼠疫来的太突然,况且又在京城,现在是人心惶惶啊。 苏久瞪大眼睛。 鼠疫?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个。 这时,御书房里又传来瓷具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林福吓得手一抖。 赶紧招呼道,“小公主,现在宫里也不安全,老奴派人把你送回长宁宫,你以后别出来了。” 说完,不等苏久说话,他便喊来一名暗羽卫,直接把苏久扛回了长宁宫。 长宁宫中。 苏久坐在烤炉前,双目发呆。 青榕急得来回踱步,“小公主,这可如何是好啊,鼠疫那么严重的病,得死好多人的。” 人是多么的脆弱啊,就怕这些天灾人祸。 苏久也是着急,她出声安慰,“别急,肯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安慰的不仅是青榕,还有自己。 第554章 让得病的人自取灭亡 …… 御书房。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此刻的气氛尤为凝重,众大臣都垂着头,不敢出声。 苏殷城站在上边,眉头紧皱,“找到这次鼠疫的来源了吗?” 这次鼠疫来势汹汹,从发生到现在只不过一天的时间,早已经蔓延半个京城了。 苏牧游一身朝服站出来,对皇上拱手回复,“回父皇,儿臣已经派人找到了鼠疫来源,是从一家青楼传播起来的,现在那家青楼已经被查封了,半个月以内跟这家青楼接触的人也都在派人去查找。” “嗯,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这种时候,不管有没有患上,都要看管起来。 宁可错抓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这时,一名带刀侍卫快步跑进来,“皇,皇上,很多得了鼠疫的百姓情绪崩溃,不配合看管,见到人就咬了。” 话一出,众大臣皆是苦不堪言。 这特么是疯狗吗?没一点大局观,知不知道这样,会连累更多的人。 苏殷城的眉毛已经皱成了川字型,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吩咐,“传朕指令,不配合看管者,定以重罪,全族流放!配合调查的,安抚金二十两。” “是!” “皇上圣明!”众人齐齐称赞。 他们想不出解决事情的办法,可是他们会拍马屁。 苏殷城简直不想理他们,干啥啥不行,马屁第一名。 苏羿寒站出身,“父皇,现在医者缺稀,伤患众多,需有偿征用医师,另外关闭城门,杜绝外来者和要出城者。” 既然鼠疫只在京城扩散,那么就要直接封城,不能让鼠疫扩散出去。 众人觉得也是这个道理,纷纷点头附和。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 苏殷城也微微点头。 苏牧游见众人如粗信服太子,心下不快,出声道,“呵,你说征用医师就征用医师啊,医师也不是傻子,会冒着这种生命危险来吗。” 笑话,这种时候谁不是像个老鼠一样躲在家中,有几个人会出来给得了病的人治病。 他不服气,站出来反驳,“要我说,就该把这些得了病的人都关在一起,让他们自取灭亡,然后再把这些尸a体全部火化。” 苏殷城凝眸看他。 不择手段。 众大臣有的赞同这个观点,有的则是摇头苦叹。 “五殿下,虽说这样的结果是解决了问题,可是难免民声哀怨啊。” 不得不说,五殿下真的一点悲天悯人之心都没有,这样做的下场那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是要被万人唾骂的! 苏牧游眉头紧皱,扭头厉声斥道,“那你说,这件事该如何解决,鼠疫存在世上千年,依旧没有个彻底消除的办法,难道要因为那几个人,就要拉上全京城的人吗?” 众人沉默,两难啊。 御书房外。 安笙站在走廊中,神情严肃。 身后是胡须已经发白了的疯神医。 她扭头对疯神医对视一眼,不用说出声,疯神医便懂了她的意思,赞同的点头。 二人相视一笑,抬脚推门而入。 众人听到推门声,转头看过去,见到来着是安笙娘娘,齐齐行礼问安。 第555章 一个两个的,这是要气死他啊(京城 苏殷城见到安笙在这个时候来了,拧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现在外边危险重重,他不想…… 安笙走上前,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跟疯神医跪到了地上,“皇上,臣妾愿抛砖引玉,当义务医。” 疯神医随后道,“咳咳,本神医也是这么想的。” 人在世上可不就是要活的有意思吗,他悬壶救世一生了,遇病则治,这是他的原则。 众大臣闻言,都呆滞住了,“娘娘,您在说什么呢?” 苏殷城也没想到她来到这是要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吓,怒从心起,他大声吼道,“你说什么呢,医师这么多,还用不到你去冒危险!” 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冒这风险呢。 他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让她有意外的。 安笙跪的笔直,如一颗千难险阻都压不垮的青松,她执拗道,“臣妾有一身医术,国难当前,理应出力!” 她不怕死,她怕百姓死。 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齐齐看向安妃娘娘。 只觉得她此刻浑身散发着光芒,抱负远大,要比他们在场所有的人都要伟大! 他们只敢躲在御书房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而安妃娘娘,作为一个手无缚鸡……错了,是作为一名别具一格的宫妃,却有着如此伟大的感悟,他们自愧不如啊! “皇上,疯神医医术天下第一,安妃娘娘又是疯神医的高徒,兴许有他们在……”一位大臣提议道。 刚说完,一只金鼎直接砸到了他面前,吓得大臣直接跪倒了地上,小便失禁。 苏殷城捏着鼻子,闭眼深呼吸一口气,不容置喙的道,“给朕回去。” 安笙假装没听见,眼睛乱瞟。 “皇上,小公主来了。”林福毕恭毕敬的道。 苏殷城闻言眉头一皱。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这么不省心。 大门外,苏久像一个小钢炮似的冲进大殿,娇声道,“父皇——” 众人对小公主行礼,却意外发现小公主等我脸上,多了个东西。 方方正正的,系到了耳朵后边。 这是个什么东西,好奇怪。 苏殷城当然也注意到了,可是他才不管这东西嘶什么,他佯装生气的问,“你怎么也来了。” 一个两个的,这是要气死他啊。 苏久从怀中掏出几块跟她脸上一样的东西,拿到苏殷城面前,“父皇,我有正事要跟你说,你看这个,这个叫口罩,带上这个,就会减少一些感染鼠疫的几率了,给人更大的安全。” 虽然她一时间想不到解决事情的办法,可是这口罩简单好做,且实用,还是要投入鼠疫工作中的。 苏殷城拿起一只手帕,挑眉问道,“竟然有这用处?” “是的是的,鼠疫若是想感染,会从唾液还有伤口中进入人体,带上口罩,可以减少感染几率。” 大臣们兴致勃勃的讨论道,“这是个好东西啊,把这个挂在脸上,也不要麻烦找手捂嘴巴了。” “是呀是呀,就怕会闷。” “诶!跟死亡比起来,闷一下又怎么了。” 苏殷城打量了一会手中的口罩…… 第556章 等你回来,朕一切都听你的 “不错,确实很便用,户部郎中,去把这个拿去照样子,大规模生产。” 户部侍郎站出来应了声知道了,拿起龙案上的口罩,转身离开。 众人瞧着户部侍郎快乐得离开了,酸的不行。 他们也想转身走掉,不想再站在这里被皇上骂了。 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苏殷城也不打算留着这群大臣吃中午饭了,挥手道,“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他还要好好跟安笙讨论一下出宫的事。 众人极有眼色的请辞离去,苏殷城让安笙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郑重说起来了刚才的话题。 “你确定要和其他医师一起去救人?你可知打牌鼠疫的危害性,它不是风寒断胳膊断腿。” 所以……能别去了吗? 安笙自然知道这不是儿戏,“皇上,你也知道鼠疫有所么严重,若是人人都退缩,那世界将会成为什么样子,总有人要站出来的。” 她态度异常坚决,坚决到所有人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苏殷城很生气,可气着气着,他气笑了。 “好。” 这一个字里包含着无奈和肯定,以及支持。 安笙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她已经做好磨嘴皮子的准备了,可这男人却直接答应了她的请求。 “安笙,朕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朕,凡事都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红了眼眶。 安笙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特么又不是生离死别,这狗男人怎么要把气氛搞得这么悲伤啊,呜呜呜。 她一把抱住狗男人,嚎啕大哭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死不了,这大好青春我还没玩够呢,皇上,记得我回来之后,要给我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给我数都数不完的银子,另外……” 说道这里她戛然而止了。 因为她想不到自己想要什么了。 苏殷城心头一阵酸涩,“等你回来,朕一切都听你的,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好!”安笙一口应下。 两人相视一笑。 门外林福跌跌撞撞跑进来,面容焦急,“皇上,皇上,太后娘娘宫里进了刺客,那人身上携带鼠疫,在抓他的时候,有一名暗羽卫被他咬伤了。” 苏久面色一惊。 鼠疫已经传进宫了。 皇上面色一黑,带头出去,“去慈宁宫。” 慈宁宫。 宫中一切正常,只是寝殿里时不时传来一阵小女孩的哭声。 苏倾城窝在太后身边哭的稀里哗啦,“母后,呜呜呜,好可怕,那个刺客差点就伤到你了。” 刚才情况紧急,那个刺客直接划破自己的胳膊,拿着碎瓷片去割人。 太后险些被伤到。 太后卧在榻上,轻抬手揉一揉她柔顺的头发,苏倾城就像是个小兽一样,趴在她旁边。 “没事没事,母后这不是好好的吗?还有倾城,你不在寝殿好好待着,来母后这干什么?外边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她年纪大了,死就死了,可倾城年纪还那么小,万一有个好歹,她可怎么活。 苏倾城哭的眼睛通红,哽咽道,“我,我太担心母后了,母后,外边现在这么乱会不会死很多人啊?” 第557章 把其他几个皇子都叫来 太后抬眸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天灾人祸啊……” 门外一行人快步进了寝殿,为首的是皇上。 苏殷城阔步来带雕花榻前,面色凝重,“母妃,可有伤到?” 太后对他摇一摇头,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没事,哀家身体好的很,只不过那此刻来的太诡异,身上又携带鼠疫,皇上,皇宫一定要彻查啊。”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刺客身上的鼠疫会不会扩散到其他人身上。 苏殷城郑重的点点头,随后转头扫视在场的人,声音沉冷,“嗯,朕知道了,现在皇宫也不安全了,朕打算明日就把你们送去临安城,等京城危急解除,你们再回来。” 京城危机四伏,留在这他实难放心。 苏倾城闻言,眼前一亮,是啦,只要离开京城,就没事了。 太后一个怔愣。 旋即说道,“哀家就不去了,让小辈们去吧,哀家年纪大了,不宜奔波。” 临安路途遥远,而且她已经不似年轻时身体活络,去了只会耽误路程。 她还是在这后宫吧。 苏倾城闻言,抹泪哽咽道,“母后不去的话,我也不去,我要一直陪在母后身边,呜呜呜。” 母后不去,那她也不去。 太后气笑了,用苍老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骂,“你这傻丫头,说什么呢,母后是不想舟车劳顿,你们去了那边,母后在宫里也放心!” 小丫头的路还长,不似她啊。 “不,我就要跟母后在一起。”苏倾城格外执拗。 苏殷城见她俩都不去,扭头去看苏久。 苏久当即举手表示,“父皇,我也不去。” 她也会医术,鼠疫也不是没法治,她也要留下来帮忙。 太后见这一个两个都不想去,佯装严肃道,“你们俩孩子听话,去了临安城,那里比京城安全。” 此行无疑! 苏久来到榻前,抱着太后的胳膊,撒娇道,“皇奶奶,小九保证一直待在长宁宫,绝对不出来玩,好不好嘛,让我留在宫里。” 只要等她做出解决鼠疫的药物,京城的危险就可以解决了,若是去了那什么临安,山高水远,她总归不放心。 太后无奈极了,两个小姑娘对她死打烂缠,她是又气又欣慰。 国之有难,彼不弃之。 苏殷城无奈的摇摇头,对她俩无奈的很。 倾城脾气非常倔,她要是不想去,没人能把她拉去,小九性子也倔,一个两个的,不愧是苏氏后人! “此事先不急,先吃完饭再说吧。”吃完饭,一切都好说。 太后点点头,努力扬起笑容对他们道,“对,大家都开心点,这病会有办法解决的。” 众人笑了笑,听话的收拾心情。 他们知道,这话也就自我安慰安慰,鼠疫是什么,每次鼠疫出世,小到百里饿浮遍野,大到事关国家存亡! 苏殷城歪头对林福道,“把其他几个皇子都叫来。” 林福点点头,正想离开去通知,苏殷城却又小声对他吩咐了几句。 说完,他错愕抬头。 目光对上的是皇上坚定的双眸,他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做好的。 第558章 集体晕倒 下毒……呸,下药嘛,他最会了。 午膳摆在慈宁宫。 十几样荤素菜,整个白玉八仙桌被摆的满当当的,色香味俱全,皇帝的规格。 小孩子们看的眼都直了。 大点的皇子则是对着膳食若有所思。 皇上怎么会突然叫他们过来用膳?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久作为一个披着孩子皮囊的小大人,也嗅到了不一样的阴谋。 警惕起来。 苏殷城给他们夹了一筷子菜,语意不明的道,“多吃点。” 苏淼看着碟子里的红烧肉,心里百感交集,父皇还是第一次给他夹菜啊。 啊啊啊,他要吃十碗大米饭! 苏羿寒面色淡淡,夹起菜吃了起来。 苏久看他吃了,也动筷子吃起来。 太子哥哥心思缜密,要是发生有什么不对的,肯定不会吃,她只要跟他学就好啦。 嗯,她真是个小机灵鬼。 一桌人吃的尤为融洽,太后看这阵仗,已经猜出皇上要做什么了,嘴角勾起笑,给一旁的苏倾城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下次在一起吃饭,怕是要很久了。 苏淼胳膊短,看着离自己很远的一碟肉,他够不到,思索了一会,学着苏久拍马屁,“父皇,你夹得菜好好吃,再给我夹一块肉好吗?” 说完,他心底还有些忐忑。 父皇不会拒绝了吧。 苏殷城果然给他夹了一筷子肉,而且还把那碟他喜欢吃的菜端到了他面前。 语气格外温柔,“给。” 苏淼看着面前的碟子,感动的差点没哭出来,呜呜,父皇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整顿饭吃的极为和谐,吃完之后,侍女呈上来一盅肉汤。 砂锅煲的,揭开盖子的一瞬间,香味飘进了每个人的鼻子中。 好香! 侍女给每个人都盛好一碗汤,然后恭恭敬敬退下去。 苏殷城端起面前的汤,正色道,“老鸭汤,尝尝味道怎么样。” 众人闻言,识趣的端起碗来,装模作样喝了起来。 这就是骗小孩子的把戏了。 苏淼对父皇的命令那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去执行,他成了全员第一个真心喝下老鸭汤的,而且还是一口闷下肚。 喝完,喜滋滋的擦擦嘴角,注意到几个皇兄和皇祖母没有喝汤,苏淼以为他们是不喜欢老鸭汤,或者是要让给他喝。 心下一阵感动,站起身又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边喝边道,“嗝,真好喝。” 味道真是美极了。 众人瞧着他吃的没心没肺的样子,默默收回视线。 别管他们没提醒啊。 苏久在她敏锐的嗅觉之下,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于是也没喝掉那碗老鸭汤。 只要她不喝,别人也没办法让自己喝不是。 苏倾城也稀里糊涂的喝下了那碗老鸭汤。 用完膳之后。 苏淼揉着小肚子,有气无力的道,“好撑啊,嗝~今天这菜的味道真的是太棒了……咦,头怎么晕乎乎的?生病了吗……好晕……” 说完,他便一头扎在了桌子上。 众人都提前做了准备,所以对于他昏迷也没怎么惊讶,然倒是不知道真相的苏倾城跑过来晃悠他道,“呀,小八,你怎么忽然晕了?咦,不对劲,为什么我的脑袋也晕乎乎的。” 第559章 当他老婆能被宠上天 边说,她也东倒西歪的砸倒在了桌子上。 两个孩子全倒了,现在只剩下苏久一个人了。 众人齐齐扭头看向苏久。 好奇她怎么没喝。按理说小孩子应该抵挡不住这老鸭汤的诱惑才是难道小公主她…… 苏久被盯的有些尴尬,忙撒谎解释道,“咳咳,刚才吃的有些多,这汤就无福消受了。” 众人相信的点一点头,简单的给苏久忽悠了过去。 慈宁宫外传来马车“轱辘轱辘”行驶的声音。 接人的来了。 “把他两人送到马车上。”苏殷城沉声说道。 林福颔首应下,忙招呼人把八皇子还有长公主送上了马车。 太后派人去给长公主收拾一下衣服用品,去临安城的路途遥远,多收拾点东西更方便一些。 “皇上……”林福看着正吃糕点的小公主,犹豫的出口。 小公主没有昏迷,那他们怎么把小公主骗走呢。 苏殷城对此也是颇为头疼。 有时候他真觉得,小九这么聪明还真不是好事。 现在这样,要不要再给她下一次药? 恐怖她没有那么好上钩了吧。 吃完饭,众人在慈宁宫跟太后又闲聊了几句,然后纷纷请辞离开。 苏久也是一样,她不能再留下来了,怕自己在留下来就会被弄晕。 蹦蹦跳跳来到门口,她刚想跳着离开,谁料身后陡然响起苏羿寒的声音。 “妹妹等一下。” 苏久扭头看过去。 只见苏羿寒阔步超自己走过来,嘴角噙笑,一身月牙长袍衬得整个人更加精神洋溢,翩翩公子哥。 “太子哥哥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苏羿寒腿长,几步就来到了苏久面前,笑盈盈的道,“没什么,只是昨天吃了妹妹精心准备的晚餐,甚是喜欢,哥哥这有一串逛街买来的手链,送给妹妹。”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串蓝色宝石手链。 一颗颗珠宝被打磨成有棱有角的小珠子,串在一起,样子非常喜人。 苏久伸手接过宝石手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忍不住赞叹道,“哇塞,好好看,太子哥哥,你这是逛的哪家店铺,竟然有这么鬼斧神工的手艺,下次我也去看看。” 这么好的手艺,她倒是想去看看。 “当时没注意,妹妹若是喜欢,哥哥下次再给你寻便是。” 压根就没有什么店铺,他这个手链是之前派人在西郢,乃至列国寻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手链。 价值连城,岂是一个小小店铺能出售的。 苏久一听,下次还给自己买,当时笑的双眼眯起,彩虹屁吹起来,“谢谢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又潇洒又帅气,以后谁要是嫁给了太子哥哥,真真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可不是嘛,她这个当妹妹的,就给送这么好看的手链,老婆不还得宠上天嘛。 苏羿寒出手帮她把手链戴到手腕上,轻轻呢喃,“当哥哥的好妹妹,更幸福。” 女人哪有妹妹好。 手链戴好之后,苏久喜欢的不得了,东看看西看看,宝贝的紧。 苏羿寒看着她那细嫩的就像豆腐一样的手腕,戴着蓝宝石手链,大小正合适,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好不惹眼。 第560章 不允许对别的男人也这么抱 “不错。”他真心夸赞一句。 苏久转圈欣赏了一遍手链,然后兴奋的扑到了苏羿寒怀里。 “谢谢太子哥哥送的礼物呀。” 她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苏羿寒瞬时抱住她,小丫头娇娇软软的,仿佛就像是棉花一样,他怕力气大一点,都会把她给伤到。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抱自己呢。 呵。 把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启唇,声线上扬不容置喙的命令道,“苏小九,记得,在临安的那段时间,不允许对别的男人也这么抱。” 说完,苏久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刚“啊?”了一声,便被苏羿寒劈晕了在怀里。 小丫头重重阖上眼睛,倒在苏羿寒的怀中。 苏羿寒勾唇轻笑,刚离开的马车已经来到他面前,苏羿寒亲手将人送了进去。 马车车夫一扬鞭子,与几十位暗羽卫离开了慈宁宫。 直至马车跑没了影,他这才收回视线。 再见了,苏小九。 期待再见。 身后有几个人正盯着他,苏羿寒不慌不忙的转头看过去,只见苏殷城,太后,以及安妃还有苏昶白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他挑了挑眉。 怎么着,你们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苏殷城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意不明,“真没想到,你还会做这种事,不怕小九儿醒来怪你?” 他用那么大力道劈苏小九,果然不是亲妹妹,就不知道心疼。 苏昶白也为苏久平不愤,“怪他也没事,活该。” 太后若有所思的对皇上道,“皇上,你说太子这么粗鲁,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媳妇了?” 众人一听这个话题,整齐划一的回答:“难!” 哈哈哈哈(追妻路漫漫) 苏羿寒:“……” 他们怎么知道他以后不好娶媳妇!! “哈哈哈哈——” 众人难得在这紧张的时间段里笑出声。 笑过之后,苏殷城转头郑重的对太后道,“母后,在鼠疫没消除之前,一定不能离开慈宁宫,二辰会重兵守在慈宁宫外的。” 母后既然不想离开,他只能另寻他法了。 太后冲他一笑,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压力大,“知道了,皇上,哀家看好你,你父皇在天有灵也会保佑你。” 她不愿离开的原因不仅仅是年龄的问题,还有就是,这里是她和先皇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她舍不得离开啊。 —— —— 院门从外边被撞开。 一蓝色锦衣青年男子踩着云靴,气宇昂扬的朝苏久等人走来。 “许公子还真有礼貌,没人教过你进门要经过主人同意的吗?”苏久继续啃着手里的黄瓜,心情略为不错。 “苏姑娘,想必你也能猜到我此次前来得目的,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婚约本就是你我祖父二人指腹为婚定下来的。 想来你对我也没有情感,我今日前来取消婚约,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许哲瀚一脸高傲的看着脏兮兮的苏久。 果然,一个被养在这种穷乡僻壤里的丫头,怎么能配得上他。 “确实没有感情,不过在这世道上……” 第561章 无题 慈宁宫外集结了十几名太医,个个都戴着小公主造出来的口罩,全副武装即将奔上战场。 两人来到队伍前边。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太医恭敬跪地行礼。 苏殷城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他威严的视线扫视过众人,张口道,“这次任务危险重重,你们不畏艰险,实乃我西郢之幸!安妃娘娘是徐神医高徒,今日他们俩人也随行。” 说完,安笙笑盈盈的走到大家面前,和大家打招呼。 众太医闻言震惊不已。 待震惊之后他们又感慨无比。 安妃娘娘作为一介女子,竟有如此胸襟。若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恐早已退避三舍了! 安妃娘娘,不愧是皇上废除六宫,倾心之人! “安妃娘娘为国为民,这才是西郢千万百姓之福啊!”院首涕零道。 比他们都要勇敢! “是啊是啊,安妃娘娘巾帼不让须眉,当下女子之典范!” 安笙被他们说的脸都红了,轻咳道,“本是同根生,本宫学得一身本领,理应拿出来用。” 说完,她甜甜一笑,眉眼弯弯,从苏殷城看着她的侧脸,心下为她感到骄傲。 她总是和寻常女子不同,她就是她,活力张扬的安笙。 他阔步走过去,将人揽到怀中。 安笙一愣,众人也是一愣,随即赶忙转过身捂住眼睛。 诶呦,皇上和娘娘也太恩爱了吧,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秀恩爱,还要不要单身狗活了! 安笙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美目圆睁,“皇上,这么多人呢,要注意形象!” 这狗男人,怎么不分场合就乱来啊!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苏殷城不听,知道没有人敢偷窥他们,有人偷窥也没事。 他跟自己名正言顺的爱妃亲热怎么了,挨着谁了。 再说,她马上就要走了,还不让他多看看。 苏殷城直视她的眼睛,满眼的舍不得。 安笙被他盯得变扭,无奈男人力气太大,她挣脱不出他的禁锢,有些不高兴的嘟起樱唇。 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 苏殷城听不见她心里在说什么,只盯着她漂亮的朱唇,滚了滚喉咙。 她的嘴型非常好看,而且涂了口脂,红艳艳的,就像是熟透了的樱桃,让人想要一尝芳泽。 他俯身。 安笙抬眸见他眼神迷离,还朝自己的嘴巴靠近,一惊,赶紧拿出从慈宁宫带出来的橘子,皮都不剥直接塞进了苏殷城的嘴巴里。 苏殷城咬着嘴里的橘子脸色不怎么好。 “皇上,天干物燥吃个橘子降降火。”她讨好的笑道。 苏殷城脸色差的不能用乌云密布来形容了,他简直要暴走。 靠,他想吃橘子吗?想吗?他想吃她! 安笙看出了他的不满,赶忙握住他的手腕,调皮笑道,“皇上,青天白日的,想点积极向上的东西。” 从他脉搏来看,这狗男人隐隐有发a情的兆头,她可不得提醒一下嘛。 苏殷城没想到这女人偷偷给他摸脉,还摸出了……咳咳……那啥。 他登时脾气就上来了! 捏住安笙的下巴…… 第562章 她有些手足无措,这特么要怎么安慰 危险的警告道,“这个时候更应该想想你,安笙,给老子记住,照顾好自己,不然我立刻就把你抓回来,绑在榻上,让你永远都不能离开。” 他觉得要是不说重点的话,这女人就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安笙被吓到了,弱弱的举起小手发誓,“明,明白了,臣妾一定照顾好自己,准时睡觉吃饭,每天想皇上一个时辰,这样可以了吗?” “这还差不多。” 听他终于满意了,安笙松了口气,冲他灿烂一笑。 皇上明明就是关心她嘛。 傲娇男! 苏殷城还要对她耳提命面一顿,顾胜蹑手蹑脚的走过来了。 “何事?”说话间,他送开怀中的女人,语气有些不友好。 顾胜顶着被皇上记仇的危险,小声道,“皇上,时间不早了,您看……”能不能下次再秀恩爱啊。 安笙小脸俏红,抢话道,“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她埋怨的瞪了苏殷城一眼。 都怪他,大白天的拉拉扯扯,不像样子。 苏殷城不觉得她是在瞪他,更觉得这女人是对自己眉目传情,她的眼梢微红,瞪的一眼毫无威慑力,俏皮又可爱。 愉悦的勾起嘴角,轻笑一声,“嗯,出发吧。” 再不出发,这女人就要暴走了。 顾胜尴尬的点点头,护送安妃娘娘上了马车,然后一跃上了战马,一行队伍雄赳赳,气昂昂踏上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待队伍离开后,苏殷城收起笑容,对众人道,“回御书房。” …… 斗转星移,前往临安城的马车不疾不徐的行走在官道上。 苏久被颠醒了,她皱着眉头睁开眼,脖子后边传来阵阵酸痛。 靠,她这么相信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竟然给她用阴招! 没人性! 她坐起身,揉一揉酸痛的脖子,这时马车里传来少年冰冷的声音。 “醒了?” 苏久猛然抬头看像说话的人。 这声音她不熟悉,但是也不陌生。 说话的人正是苏昭,那个脾气臭的小世子。 “呦,你也在?” 苏昭一听她这充满嘲讽意思的话,怒火直蹿头顶。 靠,这臭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呵,你能在这我就不能在吗?真搞笑。” 苏久见他一副苦大深仇的样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能的,小世子当然可以在这了,我只是看见你有些意外罢了。” 按照他讨厌自己的程度,不应该是趁她睡着,把她丢下马车吗,怎么会跟她相处一车这么久。 苏昭再次翻了个白眼,气鼓鼓道,“当老子想看见你?要不是不宜招摇出城,我那好几车玩具,早就带出来了。” 说完,他有些泄气的环住手臂,垂头丧气。 母亲还在京城呢,好想她也跟着一起离开。 母亲把他送上了车,便回去了。 苏久发现了他的异常,扭头看向他,只是天色昏暗,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也不难猜出,他哭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这特么要怎么安慰? “振作点,一切都会好的!”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敷衍的安慰了一下。 第563章 残疾二皇子 马车上还有两个小孩子,是苏倾城还有苏淼。 两个人应该是药效还没过,任由马车颠簸也不醒。 拨开窗帘,外边一片漆黑,马车两侧是身披铠甲的暗羽卫,负责互送他们的。 月影星稀,苏久打了个哈欠。 “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全好了。” 反正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也不能跳车回京城,既来之则安之吧。 佛! 苏昭看着小丫头一副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着的样子,磨了磨牙。 这臭丫头,特么是困死鬼投胎吗,不是刚醒的嘛。 呜呜,都没人跟他说话了,周围好黑,好安静,好压抑。 算了,他也睡吧。 …… 马车夜以继日的奔波,终于在三天后抵达了临安城。 临安城是江南富庶之地,有着不亚于京城的繁华,吴侬软语,水秀山青。 二皇子就是在此,后来被封了个亲王,逍遥快活。 苏倾城趴在马车车窗上,唉声叹气道,“小九,这江南好美,母后最喜欢的就是欣赏美景了,要是她也在,看见这一番盛景,一定会喜欢的。” 只可惜,她没有来。 在路上,她已经知道了皇兄给他们下药,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送到临安,刚知道的时候她哭过,闹过,甚至想要逃回去。 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她忍下了要回去冲动。 母后不愿意让她有危险,她就在临安好好学习,待到之后,她定然会回去的! 苏久看着街边美景,美眸一弯,笑道,“待海宴河清,我们再带着皇祖母游历全西郢,看遍美景。” “还要吃遍全天下美食。”苏淼不甘落后的补充。 苏倾城笑抽,“哈哈哈哈,对,吃遍美食!” …… 临安城行宫。 几位皇子皇亲都来了临安,自然不是小事,于是整个临安城的大小官员,都迎在了行宫外,来跟皇亲们打招呼。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行宫外。 众人下车。 行宫周围早已经被人轻扫过,官兵助阵,除了官员,便没有其他人。 临安知府笑意盈盈的走上来,拱手行礼,“见过长公主,八殿下,小公主,小世子。” 京城出现鼠疫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西郢,每个城镇都严查死守,杜绝属于扩散的更大。 苏倾城收起刚才那没精打采的样子,拿出长公主的气势,“不必多礼,贾知府,本公主还有皇侄们要在临安住上一段时间,有劳照顾了。” “哪里哪里,长公主还有众位贵人来此,那是卑职的荣幸!您就安心在行宫住着!”贾知府连忙保证。 苏倾城笑了笑,跟他寒暄着。 不得不说,作为长公主,她待人处事之道拿捏得游刃有余, 苏久的注意力不在这边,而是在行宫朱红色大门下边的轮椅少年身上。 二皇子苏景轩。 之前在军营骑马,一不小心从上边栽下来,被马儿压断了腿,这才残疾了的。 他眼神阴郁,正朝这边看来。 注意到她正在看着他,苏景轩冷漠的瞥了她一眼,转过车轮回了行宫。 苏久不在意的甩一甩手。 这边双方的叙旧也叙完了,贾知府找了个理由带着人离开。 第564章 她的脖子上,此刻,正架着把剑! 人离开后,苏倾城立马收起刚才大方得体的姿态,一把搂上苏久的肩膀。 “诶呀,做了这么多天的马车,终于可以站在地上了,小九,这里离街市很近,要不我们去逛逛街吧。” 苏久知道她,无论是难过还是生气的时候,只要去买东西就会活力四射,心情大好,可现在不是去逛街的时候。 “我亲爱漂亮可爱的小姑姑,你难道不需要去看看房间,洗漱一下,补个觉吗?” 这几天在马车上颠簸,她都没睡好觉,现在哪有时间精力去逛街。 苏倾城歪头一想,是这个道理啊! 这几天她都没沐浴,虽说是冬天不打紧,可她受不了呀! “啊啊啊,苏小九,咱们现在就去行宫,烧水洗漱,逛街还是下次再说吧!”她拖着苏小九就朝行宫走。 小仙女要沐浴! 停留在原地的苏昭和苏淼对视一眼,颇为无奈。 女孩纸就是麻烦,像他们,一个月不洗澡也没关系。 …… 行宫比不上皇宫富丽堂皇,可是也不差,奇花异草,琉璃瓦,楼台亭阁。 苏久和苏倾城搂搂抱抱走在青石板路上,前边是带路的侍女。 因为地域的不同,临安这边早已春回大地,万花齐开,景色很美。 远处的桃花树下,苏景轩仰头不语,欣赏着美景。 苏倾城看见了之后,赶忙附到苏久耳边,小声说道,“小九,我跟你说啊,你要是看见小二,一定要离他远点,他自从腿废了之后,脾气就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忒可怕了!” 听说他还在宫里等我时候,有个侍女暗地里嘲笑他,他知道后,直接用锤子把人的脑袋砸开了花。 苏久一听,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复,“唔,我会离他远点的。” 皇姑姑说的是真的,苏景轩确实在腿伤之后性情大变,嗜血暴力,没人敢靠近他。 两人来到行宫后院,为了方便,两人直接住进了一个院子里。 “小九,你就住我隔壁,这样有事还有个照应。”苏倾城笑眯眯道。 “好啊。”苏久应下。 房间已经被打扫好了,拎包就可以入住。 苏久简单等我洗了个澡,然后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她习惯性的张口喊青榕,可是房间没有声音回复。 她叹了口气。 以往她醒来,青榕就会笑嘻嘻的走进来,给她梳头发,现在却不在了。 她认命的睁开眼睛,这么一睁,可没把她吓死。 雕花榻前正站着一名身穿夜行衣的青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瞪大眼睛,不是惊恐为什么有人在她房间里,而是她的脖子上,此刻,正架着把剑! 凉嗖嗖的。 她当即吓得要哭,被褥里的双腿吓得直发抖,她强作镇定道,“咳咳,这位好汉,这是在干什么呀?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你看你这剑多漂亮,可不能染上血了。” 这人没有在她睡着的时候要了她的命,那就说明他一定还有事情,还有存活的余地! 黑衣男人并没有收回剑,而是一屁股坐到她身边,笑吟吟打趣道,“真是一个冷静沉着的小丫头,本阁主真是喜欢。” 第565章 靠,绑架还需要提前跟她说吗? 你不知道,本阁主的剑呀,只有用小孩子血来祭奠,才能更加锋利所向披靡,你说,本阁主不放你的血,放谁的啊。” 说完,他长手微动,利剑又靠近了苏久几分。 苏久吓得直接举起了双手,小心翼翼道,“阁主,阁主,请问您有什么事啊?咱们素不相识,第一次见面就要动手吗?” 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阁主博主啊什么的,怎么刚到临安就惹到了杀身之祸? 有谁来告诉她,这是为什么! 方知有收回长剑,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剑刃上游走,那双桃花眼带着浓重的杀气,令人窒息。 他轻启薄唇,声音空灵,“小丫头,你不认识本阁主,可本阁主认识你啊,你爹斩杀无极阁杀手上千余人,把本阁主在京城的势力全部拔光,父债子偿,本阁主自然要杀了你祭奠死去的手下喽。” 说完,他拽下面上的面具,一张妖孽动人的容颜展现在苏久面前。 苏久差点没被他的容貌闪到眼睛。 这人好美,对,就是美,白皙的皮肤,勾人的桃花眼,薄唇比女人的唇色还红艳,举手投足间,贵气凛然。 可惜了,这么美的男人,是个想要她命的坏人。 他刚才说的无极阁,可不就是之前梁皇后勾结的杀手机构吗,照他的话来说,父皇给她报仇,斩杀了他好多的手下,现在是来找她寻仇的。 她捂住差点就两截了的脖子,吞口水道,“无极阁阁主是吧?那我就敬称你为无极阁主吧,当初是你的手下伤我在先,我们也只是以牙还牙,你说是吧。” 言下之意,既然双方都有错,那就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方知有用长剑挑过一旁的太师椅,一屁股坐上去,斟着桌子上的茶水道,“在本阁主这,可没有什么以牙还牙,只有本阁主单方面虐人哦。” 苏久:“………” 好不讲理,比太子哥哥还不讲理。 她直接语结。 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有什么条件,说吧。” 他不杀自己,肯定是她有什么价值,不然他怎么不在她熟睡的时候,把她杀了。 方知有转眸笑着道,“聪明的孩子,我喜欢。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绑架你。” 苏久:“???”绑架她? 靠,绑架还需要提前跟她说吗?直接绑不就好了? 啊呸,什么绑架,他为什么要绑架自己。 一时在弄明白这美男子到底要耍什么骚操作,“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方知有知道自己这波操作骚气,可是他就是这样的人。 饮了一口茶水后,他嫌弃的吐出来。 真难喝! 苏久看他竟然如此嫌弃,翻了个白眼,这茶她喝着挺好喝的呀,到他这竟然成了难以下咽之物。 “这你就别管了,跟本阁主走一趟吧。” 方知有站起身,拎起苏久的后衣领,脚踩轻功直接从后窗跳走了。 来也悄悄,去也悄悄,没人发现他们。 现在天蒙蒙亮,雾气弥漫,冷风呼啸,苏久被冷风刮得脸蛋生疼。 在心里暗骂这狗阁主不是人。 方知有踩着瓦片,一飞十几米远,朝临安城外飞去。 第566章 这小丫头跟大白的大哥有关系? 城郊的大山中。 本以为是野兽还有树木生长的地方,却不料这里是一栋城堡。 金色的墙,光彩夺目的琉璃瓦,占地面积巨大,豪华中透着浓浓的神秘。 苏久被惊着了,这地方太古怪了吧。 城堡外每隔三米就守着一个黑衣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黑色面具,整齐肃穆。 “你的地盘?”苏久没脑子的随意一问。 方知有带头流里流气的走进城堡,原本一副雕塑模样的士兵见了他,愤愤屈膝恭迎。 “无极阁分部,怎么样,是不是比皇宫要美?” “美则美矣,不过了无趣味。” 这里富丽堂皇是富丽堂皇,只不过给她一种本不舒服的感觉。 是压抑! 这里太死气沉沉了。 方知有倒是觉得这里很美,充满危险的美,他笑了笑,“没关系,不美你也要在这住下,小公主~” 苏久选择闭嘴,不再跟这个伪娘说话。 说话掐着音,听见就难受。 “汪汪!”一道狗叫响起。 苏久扭头看过去,只见一只比她还高的大型白毛犬,正朝这边跑来。 它大张嘴巴,一排獠牙尖锐骇人,那体格,能把人一爪子拍一边去。 苏久瞪大眼睛,一时间呆住。 方知有笑盈盈的站在一旁,毫无感情的开口道,“你怕吗?” 这么大的狗,小孩不会被吓哭吧。 吓哭了好啊,他最喜欢把人弄哭了。 守在城堡中的黑衣人见状,无动于衷。 他们是杀手,没有感情,阁主的这只宠物,可没少生吃活人,他们一眼便知道了这小丫头的生命马上就结束了。 旁边的小孩没有回答他,他暗自以为小孩是不是吓傻了,扭头去看,只见本应该吓呆的小孩,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拔腿就朝大狗跑过去。 方知有愣住。 他的视线跟随小孩移动,只见苏久她跑到大白狗面前,一个蛙跳,直接跳上了大白狗的身上,一边揉捏搓扁,她啊啊直叫,“哇塞,这狗好大啊,好可爱,啊啊啊啊。” 跟她家金子一个色系的,好软,好萌。 大白狗没有丝毫抗拒还有不高兴,它蹦蹦跳跳叫唤,“汪汪~” 苏久见它不抗拒,还很高兴的样子,她笑了笑,一口亲在了它的头上。 方知有:“???” 众黑衣人问你:“???” 怎么肥四,剧情不是这样的!! 大白不是应该一口吃掉这个小可爱吗?怎么会这样! 方知有沉默了。 他能听见动物说的话,大白刚才说,它在这小丫头身上闻到了它大哥的味道。 之前听大白说过,它大哥是一只白虎,它是他在京城附近的一座山上捡到的。 难道……这小丫头跟大白的大哥有关系? 他大步走上去,直接进入主题,“你认识一只白虎吗?” 苏久微微惊讶一下,回答,“当然认识了,它是我的爱宠。” 方知有沉默了。 大白的大哥是这小丫头的爱宠,这么一说,他俩还是亲上加亲了。 呵呵,有意思。 难怪大白没一口咬死她。 这时,一黑衣人走过来,对方知有低吟几声,方知有眉头一皱,带着他进了城堡。 第567章 想得美,本阁主凭什么相信你 苏久趴在大白身上,见他皱着眉头离开了,心下好奇。 大白好像发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带着她一蹦一跳进了城堡。 苏久见状,对它的脑袋瓜子猛亲两口。 这狗狗太合她心意了。 城堡的拐角处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京郊的分部人员怎么样了?”方知有问。 “回阁主,因为发现的晚,全部手下都被感染了。”黑衣人压低声音回答。 方知有沉默了一会。 “粮食还有保暖工具不要断了,现在安妃的女儿在我这,等她研究出对付鼠疫的办法,就用她女儿做人质。” 外头的苏久从这几句话中,知道了这阁主为什么要绑架自己了。 原来,是要救他的手下啊。 没想到这伪娘还有点心嘛。 在她弄明白无极阁主为什么要抓自己后,身下的大白忽然发声,“汪!” 苏久被吓了一跳,反手赶忙捂住它的嘴巴,低声道,“喂!别叫!” 大白跟个二傻子似的,叫的更欢快了,“汪汪汪——汪汪。” 苏久:“………”说你二傻子还来劲了。 二哈吗这是! “谁!”里边传来男人厉声叫喝。 苏久吓得要死,赶紧从大白身上跳下来,转身就要跑,还没等到她迈出第一部,一只剑便直接飞到了她面前,嵌入地板里。 “大侠饶命!”苏久直接腿软摔趴下了。 方知有慢悠悠的踱步到她面前,盈盈笑道,“吆,小孩,这么小就学别人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呢。” 苏久腿发软,站不起来身子,只能扭头苦哈哈解释,“嘿嘿,我这人有点病,会间接性失聪,所以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我都没听见。” “啧啧,谎话连篇,不过……我喜欢。” 苏久:“………”那您老口味还真是重。 虽然心里吐槽着,可她也松了一口气,正想调整好心态站起来的时候,方知有已经一个闪现直接到了她面前。 “不说实话吗?”单膝跪地,他出手捏住苏久的下巴,微微用力,苏久疼的顿时憋出了泪花。 “我,我说实话,我听见了你们的对话!” 方知有减轻了力度。 “虽然你们想的办法蛮不错的,可是你也说了,上次父皇差点把你的无极阁剿了,若死这次你要拿我当人质,父皇说不定还会剿了你的无极阁!”苏久具以力争。 方知有抿唇不说话。 这个结果他早已知道,上次狗皇帝大伤无极阁元气,短时间内不宜再战。 只不过时间不等人,他没有别的办法。 苏久见他沉默了,就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继续道“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你要不要听一听看?” 方知有十分不相信的盯了她几秒,她神情自若没有丝毫闪躲,他将信且信的道,“说。” “你放了我,我给你研制对付鼠疫的办法。”苏久仰头道。 方知有直接伸手把她的脑袋拍到了一边,冷声讽刺道,“想得美,本阁主凭什么相信你,你一个小屁孩,哪来的脸说这话。” 她怎么不说她要上天?她要入地? 呵呵呵。 第568章 小姑娘,你神了! 苏久把头扭回来,锲而不舍道,“你别不信啊,我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你要是不信,我给你表演一下!” 方知有本想拒绝,可是又觉得小丫头身为疯神医的学生,安妃的亲生闺女,说不定真的会。 “你要怎么证明给我看?”他饶有兴趣的问。 苏久笑眯眯问他,“你有病没?” 方知有听着龟孙子骂自己,脸一黑,“找死?” 敢骂他,活的不耐烦了吗。 苏久强忍着笑意,解释道,“我是问你有没有病,我好给你治病!” 哈哈哈,她就是想骂他,叫他一直恐吓自己,怎么着也得讨回一点利息。 方知有这才知道自己过激了,他不自在的嗡声道,“没。” 他身体倍儿棒,哪有病。 苏久矜持的点一点头,故作高深的道,“那劳烦阁主大人给我找个有病的人,越严重越好。” 男人转身让手下去找病人了。 手下办事快,很快就找来了一名老者,他身患肺痨,且年老体衰,没有价值了,便一直丢养在茅草屋。 手下一把把他丢在了地上,大约是几个月没洗澡了,身上散发着恶心的酸臭味。 方知有捂住鼻子嫌弃道,“你若是把他只好,本阁主就信你。” 他说完,不甚在意的坐上一旁的长椅,料定苏久u不会给他治病。 娇养长大的小公主,怎么会靠近这么臭的一个老头,他敢确定,他数三声,这小丫头就会哭啼啼找自己求饶。 苏久并没有如他所愿,哭哭啼啼的去求饶,而是一步一步来到老者身边蹲下,拿出腰间的一包银针。 这是她来临安的路上买的,想着肯定会用到,可是没想到竟然用到的这么快,还是在被绑架的情况下。 她前世参加志愿者,给一些流浪人治病,所见所闻比眼前的人都要难以接受,他又算得了什么。 动针前,她先安抚一下病人,“老爷爷,你别怕你这不是什么严重的病,我会给你只好的。” 老人对她点点头,一副看淡人生的模样。 这病治不好的。 苏久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坐到,她捏着银针,精准的刺进穴位里,手法极快,老人只感觉有只蚂蚁咬了自己一口一样,没太大的痛觉。 肺痨很难治,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治,她用了好长的时间,认真的给他扎针。 太阳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她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针。 她轻呼一口气,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笑眯眯的问,“老爷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老人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是又怕阁主说他,只象征性的活动了两下,可意外发生了,他的身体一扫之前的没劲,变得清爽无比。 他惊奇的甩胳膊道,“咦,我的身体怎么如此轻快,也不咳嗽了,还有我一直发着烧,现在也不头晕了,真的是腰不酸腿不痛,站起来都能绕着城堡跑上个三圈了!小姑娘,你神了!” 说完,他便要跪地给苏久磕头。 苏久赶忙拦住他。 救人本就是应该的,无需磕头。 第569章 富贵不都是险中求的吗 方知有沉默了。 要不是这老头是自己的人,他都要以为这是苏久找来的“托”。 这太特么邪乎了吧,上一刻还一副随时都要登上极乐世界的人,现在都可以跑跑跳跳了! 众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 苏久灿烂一笑,转着手中的细长银针,对黑衣妖孽男道,“无极阁主,这下你相信我了吧。” 她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方知有见她如此得意,只觉得脸被打的啪啪响,冲她翻了白眼,“还真有两把刷子。” 虽然不愿承认一个小屁孩能有这么厉害的医术,可这就是事实。 小屁孩能把肺痨治好,那真说不定,她真的可以研制出对付鼠疫的药。 他清一清嗓子,声线上挑,“来人,把她带去药房。小孩,里边的药材你尽管用,只要你研制出来,以前的那些仇恨本阁主便既往不咎!” 他留在京城外的手下有上百之多,若是她能给治好,也算是扯平了。 苏久点一点头,“嗯呢,我答应,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哪来这么多破要求!” 他是看起来太慈善了吗,才让这小丫头一直都在挑战底线! 苏久见状,抬手就捂住脑袋,哀嚎道,“诶呦,我手疼,胳膊疼,脑壳疼!” 方知有:“………”感觉绑来了一位小祖宗。 “有屁快放!”他爆粗口道。 苏久嘿嘿一笑,恢复了正常,“是这样的,为了不让我家人担心,每天日落前我就要回去,可好?” 她若是一直在这古怪的城堡里,那皇姑姑他们不得担心吗。 她之所以要答应帮这妖孽男研制对付鼠疫的办法,那是因为她原本就要配制解药的,这样一来,药材就有了,还能实时了解京城情况。 方知有斜靠到一旁的树上,桃花眼半眯,声音凉薄如冰,“小屁孩,你挺会想的,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您身为无极阁阁主,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想跑,能跑到哪里去?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跑,京城鼠疫之险,我也想尽一点绵薄之力不是?” 她竭尽全力的证实自己不会跑掉的。 方知有仰头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武功盖世,势力遍布全国,叫她跑,她也跑不了。 “可。” 苏久见他答应了,勾唇一笑,紧攥着的手也悄悄送了一下。 说实话,她刚才也没把握确定他就会答应。 可是,富贵不都是险中求的吗?没点难度怎么行。 苏久对他福身行礼,让人把自己送回行宫。 走之前还顺了两个包子。 她实在是太饿了,早上还没吃饭就被抓来了。 一路被人用轻功拎回行宫,果然不出她所料,全行宫的人都在找她。 那个送她回来的人也不厚道,把她挂在了树上就离开了。 苏久:“………”苦笑脸。 苍天啊,大地啊,她下不去啊! 就在她哭唧唧要去找人求助的时候,苏倾城发现了她,快步走过来,嗓音里带着焦急,“小九,你怎么跑到树上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呢!” 他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小九…… 第570章 爱怎么砸就怎么砸吧 ……还以为她被人绑架了呢,吓得差点没搜城! 苏久忍着腿颤,找借口道,“哈哈……这里风景怪美的,我上来看看。” “……” 谁一大早饭都不吃就爬树看风景的啊! 肚子咕咕叫,她赶紧招呼苏久道:“那你快下来吧。” 等吃完饭再来欣赏风景也不迟。 苏久冲她狂点头,然后小声说话,“那啥,我腿麻了,皇姑姑给我找个梯子来吧。” 苏倾城不疑有他,喊人搬来一张梯子,苏久这才顺着梯子爬下来。 落地之后,苏久拍了拍胸腹,抱住苏倾城,笑盈盈道,“这里风景真不错,皇姑姑有空也来试一试。” 苏倾城想都不想摇头拒绝,“我才不呢,这么高,万一摔下来,摔破相了可怎么办。” 她长得倾国倾城,还没有夫君呢,可不想摔破相。 她扭头捏一捏小丫头软乎乎的脸蛋,警告道,“你也是,以后不许爬这么高,看着都吓人。” “嗯嗯,我以后都不爬这么高了,我发誓!”苏久立马起誓对小皇姑保证。 听了她的保证,苏倾城这才作罢,两人说说笑笑离开。 花园拐角处。 春风吹落一树的桃花,树下,苏景轩正坐在轮椅上目睹了前后所有事。 一朵桃花瓣落在他的手上,他垂眸勾唇一笑。 这个皇妹真不简单啊。 想着,他推着轮椅离开。 苏久找到之后,众人松了一口气,全都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唯有苏昭忍不住冷嘲热讽。 “大家都在等着你吃饭,你倒好,还爬起树看风景了。” 苏久一边吃着碗里的红烧肉,一边看着他笑道,“你这是在嫉妒没有人给你夹菜吗?来,本公主给你夹。” 说完,她夹了一块糖醋鱼,放进他的碗里。 瞧把他酸的,糖醋鱼最适合他了。 苏昭不明白她夹糖醋鱼的深意,只哼哼两句就吃起来了。 哼,他不是嫉妒,他只是不想被人不公平对待。 一桌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了早膳。 饭后,众人闲着无聊,苏昭提出打扑克解闷,全票通过后众人来到小花园中的凉亭中,打起了牌。 “砰——”一声巨响在小花园后边的房间里穿出来。 “k……卧槽!”苏昭刚要出牌,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失声尖叫。 苏淼捂住心口后怕之余道,“这是怎么了?谁在砸东西?” 说完,那个刚才传来巨响的房间又是噼里啪啦一阵砸东西的声。 苏倾城稳若泰山的继续打着牌,闻言不甚在意道,“应该是老二吧,这脾气差成这样,幸好没放在宫里,不然都活不了几天。” 苏淼一听,原来是他那二皇兄,登时就不觉得奇怪了,坐好之后,他边出牌边道,“那不管他了,爱怎么砸就怎么砸吧,砸完了,发泄好了就没事了。” 众人心有灵犀的不再提他,继续打着牌。 苏久则是若有所思起来。 不在京城,不需要上学堂读书的日子很是无聊,众人打打牌,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夕阳西下,苏久抱着自己赢来的小银子,喜滋滋的回了房间。 第571章 二皇兄,我能给你看看腿吗? 在路过那间本来鬼哭狼嚎,现在却是死寂一片的房间时,苏久顿住了脚步。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拔脚就跑回了自己房间。 守门的侍女见她风风火火跑回来,刚想行礼,就见她进了进了房间,然后没过一会儿,又风风火火跑了出来。 没错,她回来就是放银子的。 来到那间幽寂无光的房间,苏久轻轻推开了门。 苏景轩正坐在桌边的轮椅上,房间里一片狼藉,一看就是发生过激烈打斗。 “你来做什么。”他抬眸冷声质问。 像他这种脾气坏,又没有权利的废物,来他这做什么。 苏久不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的问道,“二皇兄,你吃饭了吗?” 她整个身子在外边,只探进来一个脑袋。 不是她故作神秘,而是这二皇兄手里正拿着一个碗,就怕他随时砸过来。 少年不做回答。 见他不回答,苏久继续道,“二皇兄,我进来了哦?” 少年仍不回答,苏久就当他是默认了,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他脾气差是差,但是应该不会伤害她吧。 在他的手没有受伤之前,他可是个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对她这个皇妹也是蛮好的,时常给她送东西吃,送过冬的衣物。 对她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她刚走进来,身后就跟着进来两名侍从,手上拿着食盒,看样子是来送饭的。 摆好饭菜之后,他俩给苏久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赶忙逃走了,样子就像是身后有大老鼠追他们一样。 苏久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又看了看少年正流血的手。 走过去给他盛了一碗米饭,然后小心翼翼对少年道,“二皇兄,我喂你吃饭吧?” 少年这次张口说话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苏久一噎。 果真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啊。 “才没有,我发誓,对二皇兄没有半点嘲讽之意!” 苏景轩见她举手就发誓,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他冷声嘲讽,“呵,也罢,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能奈你何?” 苏久默不作答,嘿嘿一笑,舀一勺米饭递到他嘴边,“二皇兄吃。” 苏景轩想要看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样,于是配合的张嘴吃起她递过来的米饭。 吃饭时,他时不时抬眸去打量她。 她稚嫩的脸庞和他还在宫里的时候一样,只不过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以往她都是一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样子,而现在,她整个人都变了,机灵狡黠,聪明灵动,仿佛换了个人。 就像是书中写到的仙子一样。 苏久专注于给他喂饭,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待饭喂完,她放下碗,试探性问道,“二皇兄,我能给你看看腿吗?” 苏景轩微微皱眉,本来对她的印象逐渐转好了的,现在一看,她只不过想要嘲笑他的腿罢了! 一把挥开她伸过来的手,冷声拒绝,“不行。” 大手打在她娇嫩的小手背上,顿时红了一片,苏久吃痛捂住手,眼睛一转,泪眼婆娑道,“二皇兄,你还记得我之前你答应我的事吗?” 第572章 “可以把我的腿卸了重新装” 苏景轩一时呆住。 “我之前捡到了你掉的重要书籍,然后你说我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的,二皇兄忘记了吗?”苏久哭哭啼啼的对他掰扯。 苏景轩:“………”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他随口一说罢了,这小丫头竟然还当真了。 “二皇兄,你的腿兴许还能治好,你要我看一下行吗?我就这一个要求。” 苏景轩低头去看小丫头,只见她双手合十,眼里尽是祈求之色,没有半分玩弄意思。 他深呼吸一口气。 算了,就当报答小丫头刚才喂他饭吃的回报吧,过了这次,两人就扯平了。 伸手扯掉盖在腿上的毯子,“来吧。” 苏久看着月牙锦袍盖住的双腿,一时有些词穷。 这怎么有一种任君采劼的亚子。 苏景轩见她光站着不为所动,不耐烦的吼道,“快点,看完之后我们两清。” 苏久讪讪捏一捏鼻子。 好吧好吧,是她多想了,二皇兄只是想早点跟她扯清关系。 她伸出手,隔着锦袍摸起他的腿。 一个厉害的中医医师,是可以通过摸骨便可以判断出这个人的伤势如何,看他到底是粉碎性骨折,还是哪里的问题。 苏景轩看着小丫头一副认真无比,就好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夫模样,一时间竟然真的以为她可以看好自己的腿,待反应过来之后,他自嘲一声。 想什么呢,天下明医都治不好他的腿,现在他已经堕落到指望一个小孩了吗? 呵,异想天开。 检查需要的时间不长,摸了一会之后,她停下动作,然后把毯子重新给他盖上,吐出一口气,自信的道,“问题不大,来道鬼门十三针就好了。” 没有严重到终身残废的地步,她可以给治好。 苏景轩浑身一怔。 可以治好?呵,天下名医都治不好,她一个小屁孩是如何说出这种大话的! “你是来找我寻乐子的吗?”他冷冰冰的开口问。 苏久再次为自己的身份年领个感到无力,叹了口气,她脆声道,“二皇兄,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治好腿的,还有,你有什么好让我寻乐子的?我要是想寻乐子,不会出去找戏子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 他除了这一残败的身躯,还有什么好赌的。 苏久挺直脊背,“赌我七天之内能不能治好你的腿。” “呵,你若没治好,我便卸了你的腿,你若是好了,我再答应你一个请求如何?” 苏久瞪了一下眼睛。 “为什么要没治好就要卸双腿,若是治好了,就只有一个请求?”这也太不公平了。 苏景轩冷呵一声,用手支着脑袋,对面前的小丫头来了兴趣,“你也可以把我的腿卸了重新装。” “………”果然是个狠人。 幸好她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他治好,不然她的双腿算是不保了。 摸了摸腰间的一包银针,她给取了下来放到桌子上,“好,我答应,从现在就开始治疗吧!” 苏景轩没想到她竟然要玩真的,一时分不清她到底 第573章 小公主,您莫要诓我 到底想打什么主意。 嘴唇蠕动了一下,正欲说什么,外头走进来一名侍从,“二殿下,曹大夫来了。” 苏景轩且收回看小丫头的视线,冷声说道,“让他进来。” 侍从战战兢兢点头,转身出去把曹大夫请来。 曹大夫很快就被请进来了,他跪地行礼,“草民见过二殿下,小公主。” 他是临安城公认医术最高超的大夫,自从二殿下来了临安,就是他一直在给定期检查身子。 苏景轩不说话,曹大夫经常来,有了经验,知道他这是默认了,自顾自的站了起来,摆好药箱来到苏景轩跟前,开始询问,“二殿下,您这些天可感觉哪里不对劲?” 苏景轩沉声开口,“没什么不对劲的。” 一如既往。 曹大夫点点头,隔着冰丝手帕给他诊脉。 苏久在一旁看。 诊完脉之后,他站起身,退离到安全的地方,恭恭敬敬道,“二殿下,您身体并无大恙,就是有些虚,多补点营养就好了。” 一个残废,不能运动,可不都靠着营养品来维持营养。 苏景轩点点头,就在曹大夫要离开的时候,他开口将人喊住,“嗯,曹大夫,你医术精湛,对本殿的腿也是研究之多,你来告诉小公主,本殿的腿,可有的治?” 他这一番做法不为别的,就是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小丫头绝了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曹大夫一愣,二殿下从来都不喜欢别人提他的腿,怎么这次还主动要求他说了呢? 他心下疑惑,可也不敢不听,赶忙如实对苏久回答,“回小公主,草民的医术虽然比不上宫中的太医,可在临安那也是头头级别的。 二殿下的腿恕草民直言,若是想给治好,那除非华佗现世,猪会上树,方能有的治。” 他不是夸大其词啊,二殿下的腿是有机会治好的,神仙下凡就能给治好。 苏久低头一笑,跑到他身边做手势示意他蹲下来,她有话要说,曹大夫乖巧的蹲好,苏久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一番,说完,曹大夫震惊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久久没回过神。 苏久也不急,静静地等待他消化刚才听到的。 曹大夫吞了一口又一口的口水,最后才道,“小公主说的鬼,鬼门十三针……确实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之效果,只是这也只在野史上记载过,没人会啊!” 鬼门十三针,他也听说过,只不过那都是话本子里骗人用的,怎么会有人会呢。 反正他是不相信的。 苏久抿唇笑了笑,“实不相瞒,我会。” 她大言不惭的直接说出来。 曹大夫先是被吓到了,待反应过来之后,他笑了笑,“这怎么可能,小公主,您莫要诓我。” 小公主一定是骗人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针法,这一定都是假的。 苏景轩面上忽然一黯淡,他原本心里还有点期待他的腿可以治好,可现在一听曹大夫的话,世间根本没有苏小九说的那种针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胡编乱造的。 心下失落无比。 第574章 吓得魂都要飞了 苏久也不急着让他相信,做的端端正正的开始念叨起来,“一针鬼宫,即人中,入三分。二针鬼信,即少商,入三分。三针鬼垒,即隐白,入二分……” 曹大夫听她铮铮有词的念叨着心里漏了半拍。 虽然他不知道十三针的针法,可听小公主十分熟稔的读出来这一套针法,他竟然相信了。 他强忍着激动,“小,小公主,您这是在哪里学的?” “一位世外高人教的。”说完,曹大夫更加激动了,正想问问她那个世外之人家在何处,苏久抢先说道,“世外高人都是很神秘的,他教完我之后就云游去了,不知去向。” 她可不想被人追着问医术在哪学的,还不如趁早断了他的念头。 那些穿越小说女主不都是这么编的吗。 曹大夫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这样啊……小公主,您刚才说的那套针法,草民觉得挺有可行性的。” 若是能把二殿下的腿治好,那他也就可以名声响彻整个西郢了。 毕竟,还没有人治得好二殿下的腿呢。 苏久勾唇一笑,然后扭头对苏景轩道,“二皇兄,你听见了吗?我不是胡编乱造的哦,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把你的腿治好。” 他小时候那么帮自己,无论处于恩情还是亲情,又或者是大夫的天职,她都有治好他的责任。 苏景轩沉默了。 这世间谁想当残废啊,他亦是不想当,若是真的可以站起来,这是他做梦都想的。 “几成把握?” “九成。”苏久毫不犹豫的回答。 “嗯?还有一成呢?” “剩下一成拿来给我骄傲。” 苏景轩:“………” 曹大夫:“………” 好吧好吧,只要你能高兴就好。 苏景轩见小丫头如此自信,他也跟着有信心起来了。 苏久问他可以开始了吗,他点点头,让曹大夫把他放到榻上。 她拿着针来到榻前,从针包里捏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在火上燎了燎,在曹大夫的注视下开始行针。 曹大夫终究是怕小公主扎针出意外啊,他不得不在旁边看着。 心脏七上八下的,只是苏久施针的样子稳如老狗,游刃有余的,这让曹大夫知道原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愈发相信小公主的能力。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男人粗犷的惊叫声,“小公主,万万不可啊!” 幸好苏久前世没少做心理素质训练,不然后面肯定会被他狼嚎鬼叫吓到手软的。 心下不满被人打搅,可是手中的针不能停,她只能先忍下来,继续扎针。 曹大夫对她说了一句他去看看,然后提起衣服跑了出去。 说的人是贾知府,他正带着一群官员,正焦急的要往屋里走。 曹大夫堵在门口,说话直哆嗦,“贾,贾知府,您什么来了?” 贾知府透过他看这里边正给二殿下扎针的小公主,吓得魂都要飞了。 顾不上以往的温文儒雅了,他直接大声吼道,“你给我让开,小,小公主这是在给二殿下施针吗?曹大夫想你好歹也是个大夫,你怎么能让小公主随意给二殿下施针啊……” 第575章 “有痛觉了” “……万一扎出一个好歹来,你我都难逃干系啊!” 小公主才多大,怎么可以让她给殿下扎针啊! 曹大夫苦着脸,赶忙打圆场,“贾知府,你听我说,小公主真的可以治好殿下的,我保证,你们现在进去也无济于事,扎都扎了……” 扎都扎了,现在进去又能做什么? “曹旺财!殿下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你来负责啊?!”贾知府身后的一名官员大声怒吼。 “……” 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心里乱成一麻,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后响起殿下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闻言,曹大夫慢慢退开。 殿下都发话让他们进来了,他还能拦着么。 贾知府瞪了他一眼,甩袖进了房间。 来到榻前,他想去劝阻小公主,可是又怕中途打断她会对殿下身子不利,只能唉声叹气对坐在轮椅上的少年道,“殿下,你怎么让小公主给您随便扎针啊?这万一有个好歹……” 两个都是洗西郢的贵人,他哪边都得罪不了啊。 苏景轩神色淡然,看着小丫头柔软等我发顶,不甚在意道,“若是有什么差池,本殿自己担着。” 他发现小丫头扎针的手法跟以前给他看病的大夫都不一样。 别的大夫扎针很疼,而小丫头扎的针却没有多少痛感,扎的他浑身脉络轻松,很是舒服。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光明。 贾知府还是担心得很,他焦急的直跺脚,两条眉毛皱成了川字型。 “可是……” 苏景轩见他叽叽歪歪的,直接没了刚才的耐心,冷着脸道,“好了,在多说一个字,给本殿滚出去。” 贾知府立即闭上了嘴,生怕殿下真的让他滚蛋。 于是一大群人围在房间了,来回走动就像是苍蝇一样。 苏久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道,“你们出去侯着,有点碍眼。” 贾知府张张嘴,心态极为不好。 他哪里碍眼了呜呜呜。 尽管心里委屈,可他还是屈从于命运灰溜溜的带着一群小官出了房间。 “贾知府你说小公主会不会把殿下治好?”小官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要别给治成瘫痪就好。” 众人:“噗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那是从白天等到了黑天,就在他们打算拿被褥在这里跟小公主耗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了。 曹大夫打开的,他满脸的喜色,要说的话直接溢于言表,众人瞪大眼睛,拔腿就朝房间里跑。 “小,小公主,殿下,殿下他没事吧?”贾知府率先问道。 苏久放下银针,一擦额头上的汗,嘴唇发干,虚弱的回答,“没事,只要多扎几天,就可以自由行走了。” 贾知府面上露出极为震惊的神色,转身冲到苏景轩面前,搓着手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您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苏景轩拿着小木锤,微微用力砸在腿上,顿时传来一阵痛意,他勾唇笑道,“有痛觉了。” 之前都是没有感觉,就像是块木头,现在他终于感觉到知觉了! 贾知府震惊的咬住手指,身后的官员也个个都是一副见了神仙一般。 第576章 他是骗自己的? 苏久将银针收好,冲他调皮一笑,“二皇兄,痛不过是第一步,后期还可以动,站起来,跑,跳,你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她说过会治好他,就不会食言的。 苏景轩抬头看向苏久,冲温柔一笑,想了想,他毫不扭捏的道谢,“谢谢……” 谢谢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谢谢你让我重新站起来。 “你是我皇兄,不用说谢谢,只要你做到你答应的事就好啦。” 见她丝毫不为了自己的惊人的医术感到自傲,苏景轩笑得更加真切,“嗯,你现在就可以说,你想要的要求是什么,我尽可能满足你。” 小丫头这么小就能做到处事不惊,真是难得啊。 苏久结果贾知府给她倒得一杯水,喝了一口后,她笑眯眯道,“还早,等皇兄的腿彻底好了我再来讨奖励也不迟。” 反正奖励是逃不掉的,她也不在乎这几天。 苏景轩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有原则,当即就顺从的道,“嗯好,随时等你提。”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奖励啊?他们怎么听不懂。 这一场施针下来,苏久已经精疲力尽,简单跟二皇兄告别完之后,便回了房间,洗漱完毕之后,埋头就是呼呼大睡。 太累了,她需要睡一觉好好补充体力,从明天开始九套研制对付鼠疫的药了,睡不好觉到时候可不好打盹。 一觉睡到大天亮,苏久是被新来的小侍女叫醒的,洗漱完毕后来到前厅和一群小伙伴吃完饭,找了个借口说昨天没睡好,要补觉,千万别打扰她。 说完之后她便回了房间,果然,房间里已经坐了一个不速之客。 苏久承受能力强,没被他吓着,看着大开的窗户,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不怕被人抓到吗?” 这行宫里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万一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 方知有玩弄得手中的牡丹花,这是他来的时候在路上摘的,美丽的很。 “怕什么,本阁主在行宫外头埋伏了上千名手下,只要我有不测,他们就会乱箭把这行宫刺成个刺猬。” 苏久:“………”这人的本事到底多强啊,可以在行宫外埋伏那么多人。 仔细看了他两眼,他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还是说……他是骗自己的? ……哎呀不管了,还是研究解药重要些。 “好了,走吧,我吃好饭了。”她走上前,催促道。 方知有将视线从花身上,转移到苏久身上。 她刚吃完饭,兴许是辣椒吃多了,嘴巴红的耀眼,眼睛一眨一眨的,似隐着万千星河。 突然,他玩心大起,勾唇朗声道,“吃的什么啊?也不给我带一点。” 苏久一听他早饭都没吃,有些惊讶,“你没吃饭啊?那没事,现在就出发去城堡,你还能吃上早膳。” 说完,她自觉的转过身,让他拎着自己直接飞回去。 方知有淡淡一笑,“本来我是可以回去的,可是现在要带上你这个负重物品,我可能飞到半路就没力气了。” 苏久:“…………”滚你老干妈的。 第577章 对那些死去的兄弟太不公平了! 她豆芽菜一般大,还成为负重品了? 小嘴一撅,气哼哼的转身跑出房间。 方知有见她被自己惹生气了,反而没有后悔,而是笑意更深。 啧啧,真像一只小野猫呢。 苏久出去了一会儿后端着一碟糕点回来了。 来到方知有面前,把糕点递给他,语气极为不好,“呐,赶快吃,吃完快点走。” 真是的,帮他忙还要管他一顿饭,真要命! 方知有伸手端过白玉小碟,她给自己拿的是玫瑰酥,七八块点心错综复杂的摆在碟子里,可以看的出,她当时是生着气的。 拈起一块糕点,轻轻咬在口中,顿时,一股玫瑰花香蔓延开来。 边吃边享受的道,“真香。” 苏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娘炮! 方知有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自己吃的高兴,磨磨蹭蹭吃完一碟糕点后,差不多都要晌午了。 临走前,方知有把那朵他半路摘的牡丹花簪在了苏久的发间。 “人比花娇。”方知有评价道。 苏久:“………”原谅她审美不跟这个人再一个层次上,她半点美感都没看出来。 方知有才不管她喜不喜欢,勒令她花不谢就不能摘掉之后,这才拎着她飞去山中古城堡。 城堡。 安稳着地时候,苏久道,“这山上没有猛兽吗?” 把城堡建在深山老林里,不怕有猛兽吗。 方知有一边活络着手腕,一边十分随意的说道,“自然是有,不过强者为王,若是自己无能,被猛兽偷袭到,那也是他们自己无能。这么无能的人,也不配留在无极阁了。” 弱肉强食,自己没本事,能怪的了谁。 苏久:“……”汗毛倒竖起来。 真是个恐怖的大魔王。 这时,一只庞大雪白的物体朝这边飞奔而来。 “汪汪——” 苏久扭头看过去,还没看清来物,就被大白直接扑倒在地了。 苏久一梦,感觉整个人都被一巨大的雪球压着了一样,好重。 “大白,你好重啊,快把我压成肉饼了。” 大白不站起来就跟她一般高,若是站起来了,差不多就有方知有那么高,被它这么一压,小命都能给压没了。 大白还不自知自己到底几斤几两,欢快的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她。 方知有脸色一黑,上前不费吹灰之力把大白拎起来,不客气的道,“滚一边去。” 小屁孩是他找来的神医,能让你这么糟践吗。 苏久拉住方知有的手顺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了,事不宜迟,我去做解药了。” 京城还有上万人等着解药救命,每分每刻都耽误不起啊。 方知有点点头,叫来一个人送苏久去了药房,自己则是坐在亭台里享受中午茶。 “阁主,您真的不打算为之前死去的上千名弟兄报仇吗?”候在旁边的黑衣人手下问道。 方知有品着明前龙井,声音淡然,“她若能研制的出对付鼠疫的药,那便既往不咎。” 黑衣人闻言有些急了,“可是……” 对那些死去的兄弟太不公平了! 方知有听他婆婆妈妈的,好心情顿时没了,“你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第578章 你这不是要引战的节奏吗? 黑衣人一噎,选择了闭嘴。 苏久在药房埋头苦干,方知有细细品着茶,京城怨声哀哉,朝堂慌成一片。 京城,朝堂之上。 上到皇上,下到守门的小太监,都带着防护口罩,个个都是面色焦急。 “皇上,鼠疫不仅没有控制住,而且还扩散开了,有十几名官员家都不幸染上了鼠疫,而这些,都似乎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户部侍郎站出来说话。 “是啊皇上,这定然是有人故意扩散的,此人居心叵测,这是要对付我整个西郢啊!” 龙椅上的苏殷城正一丝不苟的看着奏折。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鼠疫的事情。 最后,他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然后看向底下的太子道,“太子听令,命你率领暗羽卫找出此次作乱之人,打入天牢。” 苏羿寒站出身,拱手领旨,“是。” 说完,他抬头去看上座的男人。 这几天因为鼠疫之事忙的焦头烂额,眼睛浮肿,头发也白了些许。 下朝后,苏羿寒打着去找凶手的旗号,出了宫。 醉仙居。 上了二楼之后,祁暮直接朝他扑过来,苏羿寒侧身躲开。 祁暮没稳住,直接朝后摔去,好在白晏平眼疾手快,稳住了他。 “寒哥,你可算来了,现在皇宫守备森严,我都进不去宫。”祁暮拖着白晏平焦急的道。 “有线索了?” 祁暮忙不迭点头,“有了,寒哥,果然不出你所料,这次在暗地里扩散鼠疫的人,就是汪星辰那个龟孙子!” 说完,他拍着胸腹努力让自己消化掉这件事。 汪星辰他怎么敢的呀。 两国关系一直不温不火,他这么一弄,很有可能会引发两国大战。 苏羿寒并不意外,左手摆弄这右手的玉扳指,冷声嗤笑道,“呵,他还真有本事。” 找不到母后想要的东西,就打算直接灭城。 祁暮急得那叫一个焦头烂额,“诶呀,寒哥你就被呵呵了,你快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汪星辰虽然讨贱,但是百姓是无辜的啊! 苏羿寒丝毫不急,坐到檀木太师椅上,食指敲击桌面,冷静道,“急什么,你上次说皇后的身体不好了是吗?” “是啊?这跟汪星辰这次的密谋又什么关系吗?” 祁暮一个脑袋两个大,跟不上苏羿寒的思维了。 苏羿寒勾唇一笑,在心里暗道一声:天助我也。 “既然如此,那便找个机会把汪星辰暴露出来,让他自取灭亡。” 祁暮刚想坐到凳子上的,一听这话,一个没坐稳,直接崴地上去了。 同样的白晏平也不理解他这要做什么。 “啥?不,不是寒哥啊,你在说什么呢,你这不是要引战的节奏吗?” 天呢,是世界疯了还是寒哥疯了。 苏羿寒勾唇朗声道,“呵,一个区区养子,把他交给西郢任由处置,还能惹来多大风浪?” 在战争中,只有你死,或者我亡。 祁暮沉默了。 白晏平出声提醒,“可若是这样做了,东庭皇后不会记恨你吗?东庭才是你的后路。” 皇后冠宠汪星辰,跟他这个亲儿子倒是没有丝毫感情。 第579章 “真是个记仇的家伙” 他势必是要回东庭的,这样一来,以后定会更加寸步难行。 闻言,他不仅不慌,而是笑得更加灿烂,“她一个将死之人,难道还想把我这个唯一的后代给弄死吗?别忘了,我也是她最后的路。” 话落,两个人都沉默了。 是了,皇后一生追求权势,最大的敌人就是贵妃,若是把他杀了,自己最后也死了,那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战争就是贵妃赢了。 若是这样,皇后定会气的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想通了之后,祁暮拍案叫好,笑的眼泪都夺眶而出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去找证据,汪星辰也不会想到你会这么损吧,到时候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想到能让汪星辰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就高兴的很呐! “小心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苏羿寒叮嘱了几句之后,便出发回了东宫。 自从苏久去了临安之后,苏羿寒变找了个借口把她的宠物金子带回了东宫,此刻通体雪白的小东西正滚在一大片珍稀的旖旎花丛中,直接把这一片旖旎花糟蹋的不成样子。 苏羿寒站在花丛外边,连连咂舌道,“啧啧,你跟小没良心的还真是臭味相投,到了临安都不知道给我写信。” 亏他还给她照顾小畜生呢,都去这么多天了也不给自己写个信。 金子:“………” 它充耳不闻的继续打滚。 它已经被说习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切,嫌弃它就别把它带回来啊,它在长宁宫有吃有喝的,干嘛要来他这受气。 苏羿寒见它如此,只笑一笑转身进殿。 …… 临安古城堡。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苏久在药房里忙活了一天,这才精疲力竭的从药房里出来。 门外站着正做运动的方知有,见她出来了,邪笑问道,“好了?” 苏久揉一揉酸胀的太阳穴,声音嘶哑的道,“哪有这么快,试验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 前世她对鼠疫也没有真正接触过,现在要做的话,那些药材的规格都需要来回试验很多次,不是一时就能做好的。 方知有脸上删过一丝失望,但转念又恢复了纨绔模样,“没事,今天弄不好,明天继续。” 时间长一点就长一点,若是现在她就给做出来,那他才更应该怀疑这药的真假性。 苏久对他勉强一笑。 还算有点人性,没把自己当成机器用。 “送你回去?” 苏久摇摇头,不急着回去,“我饿了,这里里行宫那么远,要是半路我饿晕了,可咋办?” 方知有:“……”这话听着不是一般的耳熟。 他白了她一眼,“真是个记仇的家伙。” 不就是吃了她一顿饭吗?有什么好记仇的。 苏久对他笑一笑,伸手讨吃的。 方知有打了个响指,找来手下的人吩咐他去给小丫头送饭来吃。 来到亭台,等黑衣人把饭端上来之后,她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了。 玉盘珍馐摆满了白玉小桌,还有各式茶水。 苏久大口朵颐,时不时还夸上一句,“你们这的饭还真是好吃,跟御厨做的有的一比。” 第580章 只要太子在,她就逃不掉的 方知有摇着折扇,笑的如润春风,“自然,这里的厨子就是早些年在皇宫抢的。” 苏久啃鸡腿的动作一滞,“噗嗤……咳咳咳!咳咳!” 方知有赶忙递给她一碗茶水。 一口喝下去顺了顺之后,苏久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抢来的?” 这特么还能抢吗? 方知有一抬腿,将蹬着黑靴的脚放到另外一块石凳上,豪情万丈的道,“嗯呢,想当年,本阁主骁勇善战,深夜潜入皇宫,把御膳房最有名的厨子给捋了回来,让他专门为本阁主服务。” 苏久为他竖了个大拇指,“服了,我墙都不服就服你。” “那是,这天下就没有老子抢不来的东西。” 苏久闭了嘴,不跟这个妖孽男继续对话,低头专心吃起了饭。 吃完晚饭天都要黑了,方知有亲自把苏久送回去。 到了行宫之后,苏久对刚要走的方知有提醒道,“明天我得给二皇兄治腿,你下午再来找我吧。” 隔一天扎一次,明天就要施展第二次针灸了。 方知有停下脚步,转头冲他勾唇一笑,“你可真是个大忙人。” 行程排的比他这个第一杀手阁还要满。 苏久回以他一个笑,“那是,不要小看我。” 方知有白了她一眼,转身纵着轻功飞走了。 看着像一只鸟一样来去自如的方知有,苏久仰头长叹,“哎,这黑科技轻功啊,我啥时候也能学会,到时候我就要脚踩轻功去当女侠。”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胳膊短腿,果断消除了这个想法。 学轻功之前好事先长高高吧。 转身从那个半人高的窗户翻进房间,埋头就睡过去了。 …… 一夜酣睡。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新来的小侍女吵醒了。 小侍女来到榻前,喜滋滋的道,“小公主,太子殿下给您写信了。” 本来还睡得正熟的苏久,一下从榻上弹坐起来,“什么?” 太子哥哥给她写信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那太子哥哥给她写信,是属于黄鼠狼吗? 伸手接过信,信笺是泛黄色的纸张,拆开之后入眼的是笔墨横姿,铁画银钩的小楷字。 “苏小九,父皇,安妃,还有太后都很好,你在临安乖乖的。” 苏久勾唇一笑,原来是给自己报平安的。 高兴的继续往下看,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了。 “你的老虎养在哥哥这了,每天吃哥哥的,用哥哥的,等你回来了一并清算吧。” 苏久:“………”亲,做人不能太过分! 下边还有好长的一段文字,她强忍着要撕了信纸的冲动,继续看下去。 “书院的夫子把课业放到哥哥这了,虽然你远在临安,可学业不可荒废,以后每天哥哥都给你写一封课业信,你不可以懈怠,每天都要学习,完成作业。” 苏久:“……”本以为来了临安就可以逃掉写作业的苦恼,可现在看来,是她天真了。 只要太子在,她就逃不掉的。 眼眶顿时湿润了,还有最后一段话,苏久憋着泪去读,“若是哪天哥哥没看到你寄过来课业,自己小心哦。” 第581章 小仙女是不是都要喝花露的啊 最后的最后,画了一只骷髅头,苏久捏紧信纸,眼泪差点没夺眶而出。 “呜呜,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苏羿寒叫我抄作业!” 小侍女闻言,差点没笑出来。 太子殿下和小公主真是太有爱了。 苏久含泪将信纸折叠好,放到榻头,“先不管他,吃饭要紧。” 没有什么伤心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一顿饭解决不了的话,那就两顿! 小侍女答应了一声,出去传膳。 简单用完早膳之后,苏久带着银针如约而至来到了二皇兄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苏久轻轻推开,“二皇兄,我来给你看病啦。” 苏景轩早已经起来了,此刻已经整装待续的靠在软榻上。 曹大夫也厚着脸皮过来,等着观摩苏久扎针。 “进来。” 闻声,苏久抬脚走进来。 那日的满地狼藉已经被清扫干净了,房间整齐干净,摆设还有用度没有因为他不受宠而少了半分。 曹大夫看见苏久,就跟看见神仙姐姐一样,撒腿就跑来苏久身边,暗搓搓道,“小公主,您来了。” 他为了不错过小公主施展鬼门十三针,天不亮就候在门外了,喂了一早上的蚊子。 苏久仰头看了看他被蚊子咬满头包的脸,不讲义气的笑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嘿嘿,小公主要施展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鬼门十三针,草民也想学个一二,还请小公主不要嫌我愚笨,或者碍眼。”曹大夫挠着头,十分不好意思的解释。 他是真的想学十三针啊,若是他能学会,得救治好多少人啊。 苏久见他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大方把银针交给他,“怎么会,只要你不打搅到我就好,另外正好可以给我打下手。” 针灸过程中难免会有顾不了的地方,正好有个人帮忙也行。 曹大夫一愣。 他好歹也是临安人人都敬佩的大夫,现在竟然要给一个比自己小四十多岁的小孩打下手? 他有点想哭。 不过再一想想,能跟着小公主学习,即使是打下手,打下脸也行! 他当即站直身子,挺胸抬头笑眯眯道,“打下手好啊,我最喜欢打下手了!” 苏久憋着笑答应下来,曹大夫见状,立马讨好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让她先行。 来到榻前,苏久看着二皇兄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想来是心情不错。 “二皇兄,你这两天感觉腿怎么样?” 苏景轩抬头看她,张口说话,声音潺潺低沉宛若流水,“很好,小九,你的医术真的是厉害,比我见过所有的大夫都要厉害。” 说完,他还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殷勤无比的曹大夫。 曹大夫心虚的憨笑两声,尴尬的想找地洞钻进去。 “小公主医术让草民望尘莫及,简直就是神仙!” 苏久抓住苏景轩的手,笑得眉眼弯弯,“二皇兄,不瞒你说,我是王母娘娘派下来拯救你的小仙女!” 苏景轩“呵”一声笑出来了,音如珠玉,清润华丽,“那么请问小仙女,小仙女是不是都要喝花露的啊?” 第582章 小丫头怎么这么能吃? 他抬手摸了摸小丫头柔软的头发,他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苏久俏皮眨眼笑道,“小仙女也吃五谷杂粮的。” 苏景轩被逗乐了,“呵。” 一旁的曹大夫看着二人友爱的互动,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小时候他和妹妹也很有爱的。 只是事过万千,妹妹已经远嫁,他们再也没有那么亲密了。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苏久才说起正事,“二皇兄,事不宜迟,咱们开始针灸吧。” 办正事要紧。 苏景轩点点头,揭开金丝毯,曹大夫极有眼力劲的给苏久递上银针。 “小公主请。” 苏久点点头,拿出银针开始了漫长的针灸。 门外,一群没事干的丫鬟侍从扒着门框小声嘀咕。 丫鬟1号:“小公主可真是神了啊,听说二殿下的腿已经有了知觉。” “是啊,比临安最有名的曹大夫都要厉害,我的天,那我娘亲的不治之症也可以解决了吗?”侍从2号惊喜道。 丫鬟3号一脸不解,“你娘有什么不治之症啊?我上次还看见你母亲正跟泼妇骂街来着。” “哎,脚气。” 众人:“…………” 众人见了鬼似的盯向那侍从。 你竟然想要小公主纡尊降贵给你娘治脚气? 特么想吃屁呢?! 众人一人给那个侍从一脚,将人踢下了台阶。 …… 等苏久给苏景轩扎完第二次针灸后,已经是中午了,刚收好银针,下人便把午膳呈了上来。 苏久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挪不动离开的脚步,苏景轩心有灵犀的叫住她,“在这吃完走吧,刚好我一个人也吃不了。” “嗯嗯,我陪二皇兄把这桌子菜全部消灭掉。” 苏景轩笑了笑,被曹大夫推到了桌前,两人开始用膳。 饭吃到一半是从又上了好几碟子的点心,苏久一边吃的饭,一边吃着点心,嘴巴撑得鼓鼓当当的,就像是小仓鼠一样。 苏景轩见状严肃提醒,“慢点吃,别噎着了。” 小丫头是八百年没吃过饭吗?这么迟很容易呛到的。 苏久嘴里塞满了食物说不了话,只能点头答应,但是还没等她吃两口,又开始狼吞虎咽了,苏景轩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刚提醒过就忘到脑后了,苏景轩也没在提醒她,许是刚才针灸耗费了太多体力,才会饿成这样。 他拿起筷子,在一旁看着小丫头夹哪个菜,就顺着给她多夹一点,让她多吃。 午饭解决完之后,苏久满足的靠在镂空雕花椅上顺气。 心情格外美妙的她,张口就吟了一首诗,“此食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她还想再休息会,可想到方知有应该已经到了,她只能叹口气站起来。 临走前,她来到苏景轩面前,“二皇兄,我可以把这些糕点带回去吃吗?” 苏景轩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古书,“嗯?你还没吃饱吗?” 小丫头怎么这么能吃?比苏淼还能吃。 苏久尴尬挠头笑,“嘿嘿,这糕点太好吃了,我留着饿的时候再吃。” 她才不是自己吃呢,她是怕那个妖孽男又没吃饭,到时候她还得出来给他找东西吃。 第583章 不吃拉倒,正好省了她的糕点 苏景轩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毛病,张口轻声道,“嗯,带走吧,你要是还想吃,就跟皇兄说。” 苏久欢快的点点头,喜滋滋的开始装食物。 回到房间之后,果然不出她所料,方知有早就来到了她的房间,此刻正拿着一封信看。 苏久仔细一看,发现那张可不就是太子哥哥写给自己的吗! 她一惊,放下糕点一个熊跳直接扑向了方知有。 “放下你手里的信!”她大声吼道。 方知有见小丫头如此激动,嘴角一勾。 他比她高的不是一点半点,胳膊举起来任由苏久怎么跳,都捞不到信。 小丫头不服输,还想搬凳子过来抢,方知有一把按住她的脑袋,邪笑道,“诶,你急什么?” 他还刚看呢,都没看清里边的内容。 难道……这是情书? 嘿嘿…… 苏久被他这么一说,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对啊,她急个什么劲? 不就是报平安催作业的信吗?怎么被她搞得跟情书似的。 即使她想明白了,可也不想说出来,继续梗着脖子道,“我,我急什么?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看我的信,你还有理了?” 方知有看她大眼瞪小眼,一看就是在说谎,出声冷嘲道,“呵……做贼心虚。” 手指微动,将泛黄信笺折成一只飞机,把它飞到了桌子上,十分随意的道,“给你,老子才不想看呢。” 哼,他也是魔障了,没有事干嘛非要拿她的信呢。 苏久撇撇嘴,来到桌前把信纸收好,“你想看,我还不给呢。” 方知有丝毫不文雅的白了她一眼,高声道,“得了,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走吧。” “你不吃饭吗?”苏久疑惑问道。 不吃饭能带得动她吗……呸,什么叫带不动她,她又不重。 方知有闻言,眼睛瞥到了不远处的一碟糕点,咽着口水道,“就你们行宫厨子的水平,那么垃圾,老子才不吃呢。” 苏久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可面上依旧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您老说的都有理。” 不吃拉倒,正好省了她的糕点。 她留着晚上吃,明天吃,坐着吃,躺着吃,就不给他吃。 两人没有磨蹭,而是很快的飞到了深山老林中的古城堡。 苏久也没说话,公事公办的去了药房,方知有或许是想要找存在感,也跟着来了药房,并没有打搅正在配药的苏久,而是在药房里东窜窜,西窜窜,像只苍蝇一样。 苏久一心专注于做解药,自动忽略掉了所有碍眼的东西,包括方知有。 方知有玩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了,索性坐在藤椅上悠悠晒起了太阳。 俨然一各组的样子都没有,倒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期间方知有吃了十块点心,喝了三杯水,在苏久面前晃悠了三次。尽管他如何找存在感,苏久还是埋头苦干,没有被影响半点。 额头汗水流个不停,方知有看见了就拿手帕给她擦掉。 心里在想:别让这汗落到药里,耽误了药效。 终于,在黄昏的阳光撒进药房的时候,苏久“啪”一声拍着桌子尖叫,“终于配好了。” 第584章 太子哥哥不是父皇的孩子? 昏昏欲睡的方知有一个激灵,同样也很高兴,一巴掌拍到藤椅扶手上,瞬间,藤椅就跟雪团治的一样,哗啦啦碎成碎片,落到了地面上。 苏久转头过来看他,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方知有有个尴尬,甩一甩金镶边黑袍的袖子,踱步朝她走来。 “好了?” 苏久捏着一颗奶白色的药丸,冲他洋洋得意道,“对呀这解经过我反试验,终于达到了最佳效果。病患吃一颗,三个时辰内就能好,把药丸磨成面,喷洒空气里,所经之地,鼠疫退无可退!” 堪比敌敌畏。 方知有有些不敢相信,拿过药丸在手里打量了一通,“真假的?” 这药丸一点也不像是解毒的啊,更像是一颗糖果。 苏久一把抢过药丸,娇声道,“骗你我是猪!” 这妖孽男,竟然怀疑她,怀疑她就别和她合作啊! 方知有吊儿郎当的站在那,俯身勾唇邪笑,“小猪猪,你喜欢吃白菜吗?” 苏久:“………” 语结! 她叹口气,无心与他多说废话,“这是真的解药,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人试试。” 方知有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点头答应下来,“可以,不管用的话我再来找你算账。” 苏久点一点头,打着哈欠说她要回去,方知有收好药丸,亲自送苏久回行宫。 途中。 深山老林里多野兽,此刻已经接近傍晚,野兽也纷纷要出没,它们隐藏在暗处,发出令人发指的嘶叫声。 “嗷呜——嘶——嘎嘎——” 各种各样的动物叫声出现在林子里。 方知有带着苏久踏着轻功飞在林子上空,苏久低头看着各式各样的动物,有一种坐着直升飞机逛动物园的视觉感。 “小朋友,你医术这么厉害,不如就跟在本阁主身边,本阁主给你一个天下第一医师的称呼怎么样?” 他有一个很好的癖好,就是爱财,只要有能力的人,他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 苏久收回看动物的视线,语调凉凉,“你武功这么高,不如回去当我的侍卫吧?我给你封一个天下第一高手怎么样?” “呵,你还挺会反问啊。”方知有一时语噻。 小丫头的嘴巴真毒啊。 接下来二人很有默契的都不说话,方知有将她放到行宫之后,招呼也不打就飞走了。 苏久也不在意,反正他们也只不过萍水相逢,互相利用,撇清关系最好了。 回到房间,洗洗漱漱吃完晚膳之后,小侍女又给她拿来一封信。 本以为是太子哥哥如期而至的作业,没想到入眼却不是太子哥哥的。 落款名是汪星辰。 苏久皱眉。 汪星辰给自己写信干什么? 想起他浑身散发着坏人气息的样子,就知道他给自己写信准没好事。 本想给扔了的,无意间瞥到了心中出现了“太子”二字。 嗯?这信跟太子哥哥有关系吗? 她有些好奇,没扔掉信,而是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小公主,你好啊……” …… 读完整篇内容,苏久整个人都陷入了世界崩塌的震惊中。 太子哥哥不是父皇的孩子? 而是东庭皇后的孩子? 第585章 找个靠谱的人,把信送给皇上! 卧槽! 卧槽槽! 卧槽槽槽! 这是真的假的?太子哥哥竟然不是她亲哥?那她抱大腿还能抱的稳吗? 苏久连续三个美丽词汇,三个自我询问,最后一把撕了信纸。 之后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冷茶直接灌下肚,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封信应该不是假的。 汪星辰不至于千里迢迢给自己寄一份假信,写的还如此事无巨细。 还有上次,应该也是她理解错了,汪星辰口中的皇弟就是太子哥哥,而不是祁暮。 是她想岔了。 可是太子哥哥为什么要蛰伏在西郢皇室这么多年,他图的是什么? 皇位?不对,他母后是东庭皇后,在东庭他更可能坐上皇位。难道是要找机会灭了西郢? 如果他要是灭了西郢,那么便会成为东庭的功臣,对他成为皇上更有帮助。 而汪星辰作为皇后的养子,一定会破坏掉太子的计划,就来找她打小报告? 好家伙!这是一场要毁天灭地的大阴谋啊! 苏久在脑海里脑补了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戏,成功把太子脑补成了要灭国的大坏蛋。 (京城的太子:我,我冤枉啊!) 苏久深呼一口气,望向窗外一轮圆圆的月亮,想到了她的父皇,母妃。他们都还不知道太子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唉声叹气一顿之后,她一揉头发。 不管了! 先把鼠疫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她做解药的时候一共做了六颗,给方知有留了三颗,现在她还剩下三颗,把这三颗让人送给父皇,让他先给病人服用试试,看管不管用,若是有用的话,便可以大规模生产。 她躺在榻上,脑袋里走马观花将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心里装着事,第二天她很早的就醒了,简单洗漱完,就奔出了房间,来到前厅。 她一眼就看见了带着侍从巡视行宫的无影无踪。 上次来临安,无影无踪也跟着来了,担负起保护他们安全的重任。 苏久拔脚朝无踪跑过去。 “小公主,您有什么事情吗?”无踪恭敬的拱手问道。 苏久来到他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封鼓鼓当当的信笺,“无踪,我这有一封信想要交给父皇,拜托你找个靠谱的人给我送去行吗?” 她这里边放着的可是救命的药,可不能给弄丢了。 无踪接过信笺,郑重保证道,“没问题的小公主,只是……”说道这,他犹豫了。 “只是什么?” 无踪纠结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的道,“只是皇上现在因为鼠疫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您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别……”触霉头了。 免得惹皇上不高兴。 苏久跳起来拍一拍他的胳膊,微笑道,“放心好了,这封信很重要,你要是不给送,我去找别人。” 他要是不想送的话,她还可以找别人不是。 无踪忙不迭笑道,“这样啊,那小公主放心,属下一定找个靠谱的人,把信送给皇上!” “麻烦了!” 把信交给无踪之后,苏久觉得自己顿时轻松了。 现在没什么事了,只需要等待药丸的试用结果…… 第586章 其他几名小朋友,全都傻在了原地 二皇兄那里,他的腿只需要再扎一次针就可以痊愈。 顿时觉得自己好无聊啊。 就在她准备要回去“呼呼”大睡时,一双书悄然从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伴随着动作,又传来一道刻意压低下来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苏久不用转头都能才到此人是谁,她故作不知道沉吟一会,然后张口道,“我猜……是我可爱漂亮,大方美丽的小皇姑!” 她的手上有淡淡的花香,是个女孩子,而行宫里只有一个小女孩,就是皇姑啦。 身后的女孩儿一惊,松开玉手,“呀,小九怎么这么聪明,没错,美丽漂亮的人就是我!” 说完,她走到苏久面前,一甩飘逸的长发,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把其中一根递给了苏久。 苏久接过糖葫芦,一口咬在了嘴巴里,糖葫芦甜丝丝的,味道很好。 “嘿嘿,小皇姑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倾城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笑道,“能有什么事情,就是想找你出去玩。” 在行宫里闷坏她了。 苏久也愁着没事干呢,当即就答应下来了,“好呀,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去!” “好,八皇兄他们呢?” 这周围她没看见八皇兄他们,他们不去吗。 苏倾城解释,“他们啊,正在吃饭呢,我先吃完的,就先过来找你了。” “皇姑,小九儿。”远处传来苏淼的声音。 苏久扭头去看,见苏淼勾肩搭背揽着苏昭的肩膀,正说说笑笑朝自己走过来。 集合到一起,几人正想出发上街,苏久发声道,“就咱们几个人去吗?带几个侍卫吧。” 经过前两次的教训,苏久这次是万万不敢单独出门了。 苏倾城几人挺住脚步。有侍卫跟着一点都不方便,可是不跟着,他们几个小孩子很容易遇到危险。 就在不知如何定夺的时候,苏景轩被人推着轮椅过来。 苏久面对二皇兄,还是相当热情的,忙迎上去笑盈盈,“二皇兄,我们要出去玩,你去吗?” 既然要出去玩,就要一起嘛。 苏淼听见了,立即出声阻止,“小九儿!” 小九儿回头看他,面色不解。 苏淼对拼命她眨眼睛,示意别叫他一起。 苏景轩那臭脾气肯定不会答应,就算是答应了,俗话说三岁隔条沟,这比他们大了好几个三岁,哪有话题聊的。 偏偏苏久听不懂他什么意思,不理他继续跟苏景轩说笑。 “二皇兄,春暖花开,要不要出去转转?” 苏景轩睨了几人一眼,知道他们不欢迎自己,确实,他脾气太差了,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除了小丫头。 “嗯,出去转转。” 出去转转,调整调整心情。 苏久欢呼一声,抢过被侍从推着的把手,亲自推着苏景轩走。 其他几名小朋友,全都傻在了原地。 嗯,出去转转? 这还是令人退避三舍,堪比凶兽的二殿下吗?怎么说话如此温柔? 正直春季,花红柳绿。 马车里,马车十分豪华宽大,几个小朋友加上苏景轩,还显得格外空荡。 第587章 “你抢钱呢?” 几个小朋友难得的很局促,不敢跟苏景轩说话,抠手指头的抠手指头,摆弄头发的摆弄头发,各不相干。 苏景轩一人乐得自在。 来到热闹的街市,马车这才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苏倾城带头下了马车,苏景轩因为腿脚不方便,是叫别人抱下来的。 几人都换了普通装束,侍卫也做了打扮,一行人看起来,就好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少爷。 大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虽不及京城繁华,却也是富庶之地。 江南鱼米之乡,吴侬软语。 “就先从逛街开始吧,逛到饭点再去吃饭。”苏倾城提议道。 这里就她辈分最大,众人自然要听她的,都表示没有异议。 苏景轩被侍从推着,苏久跟着苏倾城大摇大摆的逛起街,看到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就驻足,然后买下来。 现在,几人正在一商贩摊上看一种五角圆润的奇怪糕点,“小九,这是什么糕点啊,好奇怪的造型。” 苏久也瞧着这种食物不认识,想来是临安的某种小吃吧。 商贩见几人都不认识,盲猜他们是外地人,于是热情的介绍道,“这位贵小姐,您有所不知了吧,这个可是咱们临安最有名的特色小吃定胜糕啊!吃了它,科考能拿状元,娶媳妇事半功倍,生孩子必生男孩!” 苏倾城:“???” 苏久:“???”我有好多问号。 这特么叫什么理论,那她想羽化登仙,是不是吃完这个睡一觉,醒来就可以成神仙? 苏久忽然想起来前世在历史课上学到过这个典故。 “定胜糕我知道,是历史上岳飞为保护国土多次领军出征,临安百姓沿途送上定胜糕,盼胜利归来,糕上有定胜二字,所以便取名为定胜糕。” 话落,重小朋友纷纷露出佩服的神情。 小九儿对吃的懂得好多啊。 苏久见众人都用吃货的眼神看着自己,忽然一不好意思,挠头一笑。 ……这也是她听到是好吃的才如此熟记的。 男商贩拍手叫好,一双小眼睛欢快的眯起来,“不错,这位小姐真是好学问,这就是定胜糕的由来,怎么样,要不要来一点?十两银子一包,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苏淼看着色泽淡红,松软香糯的定胜糕,馋的口水差点没流出来,“买吧买吧,十两银子也不贵,毛毛雨啦,我想吃。” 人活着就要对自己好点,买东西不要看价格,只要喜欢,就买。 可是这特么卖价高的太离谱了吧。 小商贩也是看着他们都是外地来的,不懂定胜糕的价格,而他们出门还带侍卫,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所以价格便多要了。 “你抢钱呢?”苏倾城冷着脸质问。 她们虽有钱,可也不会稀里糊涂花出去,再说了这人纯属是把他们当成猴子耍,这怎么可能忍。 她一生气,身后的众侍卫立即上前,把他们保护在中间,一副谁要是对他们不敬,就把头砍掉的样子。 小商贩被这阵仗吓到了,可也不想错失这个赚钱机会,于是小心翼翼的解释…… 第588章 不愧是我妹妹,这脑子就是聪明 “小姐哪里话,我一没对你动手动脚,二没强取豪夺,怎么就叫抢钱了呢?再说了,我说要十两银子,你不会讨价还价吗?” 苏倾城见他死到临头还是死鸭子嘴硬,气的头发都高竖起来了,“呵,你倒是挺会说话。” 她撸起袖子就要上去跟他干仗啊。 苏久赶忙拦住她,笑眯眯的拍拍她的手臂,“姑姑,让我来。” 苏倾城点点头,站在苏久身后,万一这商贩对小九有什么伤害,她就直接上去把海扁一顿! 苏久笑呵呵的仰头看着胡子拉碴的商贩,伸出手,那商贩以为这小孩要打自己,一跳三米远啊,抱头防御。 苏久:“………”这人怎么跟见了老鼠的猫似的。 她叹口气,用食指指出一个“一”来,声音清脆,“我出一两银子,买你所有的糕点。” 话一出,不仅商贩傻眼了,就连苏淼几个人也跟着傻眼了。 啥?刚才那商贩还说一包十两银子,一包里才八块糕点,小九现在竟然要用一两银子买走他所有的糕点? 商贩傻眼了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叉着腰怒吼,“啥?小姐,你说什么呢?还一两银子?我这一车糕点最起码也能卖个一百两银子好吗?” 才一两银子,这都不够他去赌坊赌一把的! 苏久也不急,转身靠在他的小车子上,伸手随意指了指过往的行人还有天,“呵呵,你看看这天,你看看这路上的行人,你看看还有人买你的糕点吗?” 那商贩闻言,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天是暗沉沉的,要下雨。过往的行人连驻足都不驻足在他的糕点车前都不驻足。他的生意是无比的凄凉啊。 是啦,定胜糕做法简单,挨家挨户都会做,他也是支个摊子来碰碰运气,其实买的人并不多,价格就跟白菜价一样。 苏久从他眼中仿佛看出了所有的真像,趁着他还几近崩溃,再次出手指了个“一”。 “还是那句话,一两银子,你爱要不要。” 一两银子也是看在他做生意不易的份上,都给他得了,不然连一两银子都是多给的。 那商贩见好就收,赶忙笑眯眯动作起来,“要要要,我这就给小姐把糕点包起来!” 一两银子其实也很多了,他们家里都快没米下锅了,怎么能不要! 把所有的糕点都包好之后,苏久豪气的拿出一块银子,交给商贩。商贩高兴的热泪盈眶,推着小推车就朝家的方向跑。 苏淼看着侍卫身上大包小包的糕点,不由自主的赞赏起来,“不愧是我妹妹,这脑子就是聪明,用一两银子,就买下这么多的糕点,佩服佩服!” 他有必要跟小仙女学一学理财啊。 苏倾城见他没有丝毫的反思之心,一个巴掌拍到了他的脑袋上,怒道,“你可长点脑子吧,他要十两银子你就给十两银子,你就算是家里有金矿,也撑不了你这么败!” 这要是自己出来买东西,被人坑的连裤子都没了。 苏淼也觉得自己好傻,只不过他不想承认,犟嘴道,“别打我脑袋,打傻了怎么办。” 第589章 猛龙过江,蚂蚁上树,棺材板! “再傻也傻不到哪里去了。”苏倾城毫不留情的怼道。 “哈哈哈哈哈。”众人不客气的笑出声。 苏景轩看这景象,嘴角也勾了起来,声音低沉悦耳,“快要下雨了,带你们去吃饭吧。” 看着天气也快下雨了,还是早点找地方避雨吧。 苏昭抬头望了望天,脸色差的跟阴沉的天气差不多,“真是扫兴,好不容易出来玩一天,竟然还要下雨!” 流年不利啊! 苏淼倒是不在乎什么下不下雨,他的心思全都在吃的上面,“好啊好啊,吃饭。” 二皇兄在临安住了很久,一定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果然,苏景轩直接带他们去了临安最有名的地方,西湖画舫。 来这里的都是临安顶级豪门,平常人都是消费不起的。 在岸边的酒楼里选了一名厨子,带着厨子上了一座画舫。 这是西湖画舫的规矩,画舫上有独立的厨房,在岸上选一个心仪的厨子,就可以让厨子单独为自己做饭。 对于吃最上心的苏淼追在厨子左右叭叭,“郝厨子,你会做什么吃的?” 这厨子是西域人,留着八字胡须,带着花帽,说话不分前后鼻音,“这位客人,我会做所有的美食,例如龙井虾仁,西湖醋鱼,盐水鸭……好多好多。” 苏淼一听来了兴趣,学着他不分前后鼻音的继续说道,“那你会做松鼠桂鱼吗?狮子头吗?” 他就是要考考这个说话怪里怪气的厨子,看看他会不会以为松鼠桂鱼里边有松鼠,狮子头里边有狮子吗? 山羊胡厨子捋了捋胡须,洋洋得意的道,“我还会做火焰山飘雪,猛龙过江,蚂蚁上树,棺材板!” 苏淼:“……”得,服了! 画舫里宽敞精致,众人来到临窗八仙桌处坐下,山羊胡厨子则是去了厨房,苏淼好奇他是如何做蚂蚁上树,棺材板的,眼巴巴的也跟着过去了。 画舫慢慢行到湖中,湖水清澈,临岸的是刚冒绿芽的柳树。 风景美到了极致。 苏倾城抿了一口明前龙井,望着愈行愈远的柳芽,高深般的吟诗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这是贺知章作的《咏柳》写的就是春天新长出来,像丝绦一样的柳叶。 诗跟风景一样的美。 苏久作为捧场小达人,第一个出来拍手叫好,“好诗!” 说完,她起身折下花瓶里一只开的明艳的花,递给苏倾城。 苏倾城故作娇羞接过花,扯裙子微笑道,“谢谢。” 画舫里一阵欢声笑语,不多时,山羊胡厨子就端着菜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好几名跟着端菜的人。 摆放好菜品后,端菜的人退了下去,只留山羊胡厨子站在桌前,隆重的介绍道,“小姐们,公子们,这是我们临岸最为有名的几样菜,你们尝尝看。” 苏淼这时候哒哒哒也回来了,嘴里还啃着一根胡萝卜。 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拿起筷子就招呼道,“快尝尝,快尝尝,这菜看着就香,吃起来定然更好吃。” 众人看着这满满一桌子,品相特别好的菜,也赶紧拿起筷子,要品一品这些菜。 第590章 卖艺不卖身 苏淼还惦记着山羊胡厨子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菜名,放下筷子询问,“老头,你说的火焰山飘雪在哪呢?” 这丫的不会是坑自己,没有做吧。 他眯起眼睛,一副随时都要暴走的样子。 山羊胡厨子眉头一皱,把一碟鲜红的西红柿放到他面前,隆重的介绍,“这位年轻帅气的小公子,你眼睛不好使吗?这不就是火焰山飘雪吗?” 苏淼看向面前那红彤彤的西红柿,眼傻了。 同样,苏倾城他们也扭头看过来,只见那白玉碟中,一颗西红柿切成了均匀等我几瓣,然后用白砂糖撒在上方,形成了……“火焰山飘雪?” ……火焰山是真的红,雪也是真的飘。 众人哑语。 苏淼咽了口口水,本来无比期待的心陡然落入尘埃,他看了看满桌子的菜,瞧见了一盘放着葱的清汤。 心里好像已经有了答案,可他不想相信,不死心的问道,“那……猛龙过江何在?” 山羊胡厨子态度极好的把一碟菜又端到了他面前,大声道,“这碟便是猛龙过江!” 苏淼只见他一直不敢相信的那碟葱就是猛龙过江,说白了就是开水煮大葱嘛! 他大失所望,苏久他们几个人差点没笑抽了! 啊哈哈哈,这太特么搞笑了! 山羊胡厨子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只规规矩矩做好一个厨子该做的事情。 弯腰极为真诚的问苏淼,“这位小公子,你还想看看蚂蚁上树,棺材板嘛?” “别了,你再说我就要躺棺材里去了。”苏淼连声拒绝。 还火焰山呢,他现在得脾气随时都能跟火山一样爆发! 山羊胡厨子乖巧闭嘴,候在了一旁。 苏久安慰的拍一拍旁边的苏淼,示意他不要太难过,行走江湖肯定是要吃亏的。 苏淼抹抹眼泪,冲苏久点点头,化悲伤为食欲,含泪吃完了这顿饭啊。 饭后,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山羊胡厨子拿出一个小本本想要他们给他打一个五朵红花,他们要评选金牌厨师。 苏淼本来想直接打一朵小红花的,可是看山羊胡厨子衣服可怜巴巴的样子,含恨给他打了五朵小红花。 太过无聊,众人趴在雕花窗户前,看着湖里欢快游玩的锦鲤。 画舫朝回游,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们没注意,现在仔细看看外边的风景,发现湖中竟然有块小岛,岛上筑着一八角凉亭,周围用白色纱帘挡住,隐隐约约,可以窥见里边有名曼妙美女,正在抚琴。 八角凉亭周围,徘徊着好几艘画舫,一些自认潇洒的富贵公子正摇扇在窗边卖弄风采,想要搏一搏亭中美人莞尔。 纱帘遮身更是引人遐想,苏久几个人也情不自禁被吸引了。 苏淼好奇,一拍旁边杵着的山羊胡,恶劣道,“老头,那女子是谁?” 山羊胡态度还是极好的,没有对苏淼的不礼貌表现出一点气怒: “这是西湖有名的乐师李窈窕,一年前出名。卖艺不卖身,曾有富家子弟一掷万金也丝毫无动于衷,也有人想要对她强行……那啥……” 第591章 帅翻全场,迷倒众生! “……却从未成功,那那男人第二日更是被暴尸在府外。” 说完,眼里还流露出一抹爱慕。 哎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也喜欢啦! “嘶——”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子要不是背后有势力,要不自身就是个狠角色。 山羊胡厨子挠头想起一件事,惊呼道,“对了对了,今日李姑娘要在松竹馆和大家比赛弹琴,若是有人比得过她,她就答应那个人一件事。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这多劲爆啊,若是能赢了她,就可以随意提条件,抱得美人归都可以! 苏久他们互相环视一圈,摇摇头。 他们都是小孩子,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就在他们齐声要拒绝的时候,身后一道清沉的声音响起,“去。” 一众小盆友齐刷刷转过头。 脑袋上一串问号飘过。 小盆友们有很多的问号。 苏景轩被盯得有些尴尬,握拳轻咳一声,正色道,“正好无聊,去看看,陶冶陶冶情操。” 还陶冶情操?他们看着怎么那么像被那个李姑娘迷住了呢。 看破不说破,他们其实也挺想去的,于是一拍即合,很默契的达成共识,决定上岸之后就去松竹馆占位置。 商量好了之后苏景轩怕尴尬,推着轮椅去了旁边看书。 苏淼拉过几个人,埋头小声嘀咕,“你们说,二皇兄平时看起来禁欲的像断袖,怎么现在要去看一个戏子表演?” 其中定有蹊跷! 苏昭用手拖住下巴,故作深思,“难道他是……” 说到这,他故意停下来,吊众人兴趣。 “快说!”苏倾城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后脑勺。 苏昭吃痛轻呼一声,对苏倾城的暴力手段那是一个敢怒不敢言啊,抱头道,“他应该是想去押宝。” 众人:“………” 苏倾城忍着要揍他的冲动,“谁跟你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赌注!” 能不能把人家想得高尚一点?人家好歹也很绅士的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听说以前跟他一起吃饭的,都要平均付钱。 苏久无所谓道,“去了不就知道了吗?现在别想了,猜也猜不出来。” 无论是为看美人,还是押宝,二皇兄已经是个大人了,定有自己的想法。 众人觉得是这个道理,纷纷停止了讨论。 画舫游啊游,上了岸之后一众人火速奔向松竹馆,接着又以不菲的价格买了一个距离戏台很近的桌位,大家围在一起吃瓜子聊天。 场下有卖各种动物面具的,他们一人买了一个,带上去便看不出容貌了。 松竹馆此刻也是宾客云集,全都是为了李姑娘而来的。 “本公子今天帅不帅?是不是全场最靓的?” 一富贵公子照镜子问侍童。 侍童赶忙夸赞,“公子最帅了,全场最帅,帅翻全场,迷倒众生!” 他宛若死忠粉一样,看都不看富贵公子就猛夸一顿。 苏久他们只见那富贵公子长着一张面饼脸,神色暗沉,蒜头鼻弯,一看就是常年流连花丛导致的。 “………” 只能说一句,这小厮生存欲也是极强的。 台上是为了即将开始的重头戏打前阵的普通歌舞…… 第592章 他一出马,一定会抱得美人归啊! ,莺歌燕舞,跳的好不火热。 苏景轩的视线不在那些歌女身上,他似乎有心事,正在一杯一杯饮着茶水。 …… “咻——啪!” 一道惊天烟花从地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美丽的花来。 松竹馆今晚的重头戏,开始了! 李窈窕一身湘妃色的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姿就像是名字一般窈窕。面上带着一只狐狸面具,让人更加神秘。 就在众人集体陷入花痴中时,松竹馆的妈妈的走了出来,掐着嗓子“娇笑”道,“好了大家伙,今天大家也都知道,我们松竹馆的头牌啊,要和众位公子爷们比试琴艺……” 一番讲解之后,众人已经是如狼似虎,迫不及待要开始了。 妈妈也是应了他们,给李窈窕使了个眼色之后,就下了台。 比赛正式开始,首先是那些自以为是,自以为很有才华却满脸油腻的啤酒肚男上台。 李窈窕不费吹灰之力把人赶了下去,接下来是一些风流才子,他们有一些真实本事,可还是敌不过李窈窕的琴艺,齐齐刷刷下了场。 一时,全场有一半的人都被李窈窕比了下去。 众人云云。 “李姑娘的琴艺真的是太厉害了,难道今日就没有人能赢得过李姑娘嘛?啊,上天呢,你为什么不给我绝世无双的琴艺?让我好赢得美人归!” 门外一阵骚动,众人转头看过去,只见一身着暗红色锦袍的青年,气宇轩昂的阔步进来。 “呀,谭公子来了?大家你们看好了,谭公子可是临安第一才子,曾经还得到过二殿下的盛赞,他一出马,一定会抱得美人归啊!” 来者是临安负责掌管粮运、诉讼等事项的谭通判之子。 他来到台上,冲众人作揖,“各位乡亲父老们好,李姑娘好。” 台下的都是平头百姓,哪敢承受他的礼,赶忙起身说不敢,李窈窕则是处事不惊的随意摆摆手。 谭公子也不难堪,儒雅的坐到台上的另一个位置,二人开始弹奏。 谭公子选了一首音调平和,适合配衬的曲子,在李窈窕的曲子下慢慢追逐,时而超越,时而跟随,曲子就跟人一样君子。 他面上勾着必胜的笑。 这么美的女子,他心悦很久了。 李窈窕抬眸看了一眼,不屑的加快节奏,曲子从缓变急,前面若是春日小雨,那现在的便是夏日狂风暴雨,大冰雹! 谭公子面色一变,加快手速却始终跟不上节奏,反而让自己乱了阵脚,弹得乱七八糟。 最后,还是李窈窕完胜! 谭公子脸色极差,没想到区区一个戏子,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可碍于人多,他不好发泄,只能故作镇定的下场。 李窈窕站起身,美眸扫过全场,不带任何感情的道,“还有吗?” 她浑身散发着光芒,气若幽兰,一点都不像一个乐师该有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女将军! 这样的女子,既神秘又能让人激发出可笑的征服欲。 全场无一人敢应下,毕竟连第一才子都没有赢,他们又算哪颗葱? 李窈窕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转身正欲离开,台下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姑娘可不要如此傲气!” …… 第593章 我怎么觉得这两人在谈情说爱? 她凌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唰”地转过身子,看向声源处。 只见说话的是一名身有残疾带着同款狐狸面具的男人。 残的!! 会是他吗? 她攥紧拳头,克制着心底的惊喜,故作镇定,拂一拂广袖: “怎么,你也想与小女子比吗?” 苏景轩目光直视上面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生气的女子,扬唇笑道,“求之不得。” 台下一阵哄笑。 “这人谁啊,还是个瘸子,谭公子都没有赢得过李姑娘,他怎么敢的呀。” “就是就是,都成瘸子了还肖想李姑娘,这特么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你看他还带了个面具,一定是长得太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 “哈哈哈哈!” 众人对苏景轩的做法很是不屑,李姑娘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女,怎么能被一个瘸子玷污呢。 苏景轩对众人的冷嘲热讽不为所动,半张狐狸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面具下面的惊喜。 妈妈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她笑吟吟的对大家道,“呵呵,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说完,她扭着水蛇腰来到李窈窕面前,“窈窕啊,你愿意跟苏公子比一场吗?” 那个苏公子能坐在场上那么好的桌位,一定是非富即贵,她混迹社会这么多年,定不敢与这种神秘的男人起冲突。 李窈窕看着下面神秘的男人,嘴角荡漾着淡淡笑容,“嗯,来者是客,我自愿意。” 妈妈闻言一拍大手,转身就要去招呼下人去把苏景轩挪到台上,却被李窈窕喊住了。 “妈妈,哪能要客人麻烦,我下去便是。” 说完,她抱起自己爱琴,袅袅婷婷的下了台,来到苏景轩那桌位前。 松竹馆的下人见状,赶忙把另一把用来比赛的琴搬到了苏景轩面前。 苏景轩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面具下的脸悄然浮现出一抹满足。 “承让。” 李窈窕对他施施然一笑,葇荑跃上古琴,拨动琴弦。 苏景轩也跟着拨起琴弦。 悦耳悠扬的琴音骤然响起。 苏久几个人很有眼色劲的退到一旁,看着二人合奏弹琴。 李窈窕弹了一曲红豆,琴艺高超,讲的是一名女子在诉念她的心上人,众人听了,只感觉自己身临其境,自己就是那诉相思的女子。 苏景轩弹的则是心悦,曲中主人公爱慕一个女子,却因种种原因都没能说出爱意,最终凄凉离世。 二人不似在比赛,而像是在琴中诉相思。 苏久只觉得二人周深都环绕着粉红泡泡,空气都甜腻腻的。 苏淼吃着苏景轩请客买的糖葫芦,咂舌道,“小九,我怎么觉得这两人在谈情说爱?” 这氛围,这曲子,别以为他是个小孩子就不懂哦—— 苏久觉得此言有理,遂点头。 苏倾城吃着蜜橘,也有话要说,“小九,我怎么感觉咱们那么像熊熊燃烧的蜡烛?” 电灯泡?苏久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苏景轩和李窈窕二人配合的极为默契,让场上本来嘲笑苏景轩的人,大惊失色。 曲子逐渐进入尾声,二人相视一眼,一起收住了手,曲尽。 第594章 谢姑娘英雄救美 众人还沉迷在二人的曲子里。 刚才的曲子,真的是太美妙了,讲的就是一对痴情男女,琴音悠悠绵绵,听了都感觉自己的耳朵怀孕了! 下一刻,全场掌声响彻松竹馆,客人用他们最热烈的掌声来表达他们的满意。 “啊,妙啊!这二人配合真是天衣无缝!简直就是天人合一!” “刚才我真的是狗眼看人低了,不该以貌取人的。” …… 李窈窕含笑倩兮,看着面前的青年。 苏景轩问,“李姑娘,谁赢了?”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竭力隐藏想要冲破面具而流露出来的爱意。 “你。说吧,有什么愿望?” 苏景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启薄唇道,“明日西湖画舫小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窈窕想也不想就爽快的应了下来,“好。” 约的人是他,纵然刀山火海她也不会眨眼。 苏久几个人见苏景轩几下子就把女孩约到手了,欢快的不行,赶忙鼓掌恭喜。 哦,她们要有侄媳、皇嫂了!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李姑娘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的应下了这瘸子的邀约,羡慕的羡慕,嫉妒的嫉妒。 谁都没想到,到最后,李姑娘会被一个瘸子拐走。 场上有名男子已经受不了这刺激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我不相信!啊,李姑娘,我爱慕你!你不要答应这个丑八怪的邀约!” 说完,那人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窜到了苏景轩面前。 苏景轩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他早就习惯了,但是李窈窕她不啊,听这人骂苏景轩,当即脸就黑了。 “既有赌约,那便要履行承诺,他无论丑与美,我都答应。” 他就算是丑到天下第一,她也依旧喜欢! 苏景轩见少女如此维护自己,心情又好了不少,转过轮椅,看着那干巴瘦的男人,冷声道,“我丑与美,与你何干?” 那男子被两个人轮流说,面子挂不住,上来就要对苏景轩动粗,李窈窕见状,脸色一变,捞过一旁的玉箫,直接打在了男子的胳膊肘,男子吃痛哀嚎,苏景轩身后的几名护卫走出来,冷着脸拎起男子,朝松竹馆外走。 众人不知道这几个护卫要把男子带到哪里去,但是看着那些带刀侍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装作没看见,说说笑笑离开了松竹馆。 李窈窕放下玉箫,对苏景轩轻启朱唇,“受惊了。” 苏景轩仰头对她微笑,“谢姑娘英雄救美。” 少女:“………” 从一个男子口中听到英雄救美一词,怎么感觉这么变扭? 她抿抿唇,巧笑道,“明天见。” 三个字说完,她不费吹灰之力抱起那个比人还要长的琴,转身离开了。 苏久几个人看完了戏,便打道回府了。 回到行宫已经是月上树梢,星影斑驳。 大家各回各房,该就寝了。 夜晚下起了春雨,淅淅沥沥的。 第二日众人洗漱完去了前厅吃饭,吃完之后苏久便去给苏景轩施最后一次针了。 曹大夫依旧舔着脸过来看她扎针,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多了苏倾城几个人…… 第595章 反正是个废物,连十三针都治不好! ……他们在知道苏久给二皇子扎针后,好奇得很,就来观摩了。 扎针一如既往的顺利,待到最后几针下肉,苏景轩只觉得腿上一阵蚀骨的痛,让他不禁痛呼出声。 “嗯——” 他被疼的眉头都皱起来,双手抓紧扶手,额头青筋暴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曹大夫吓了一大跳,他差点没拿稳手中的银针套,紧张的出声,“二殿下!?” 之前都是没有痛觉的,怎么现在二殿下会痛成这样? 苏久将银针迅速插入他的皮肤里,随后才出声道,“二皇兄,这是十三针的最后几针,一个穴位比一个穴位要疼,你还能坚持住吗?” 最后几针,分别是蚀骨之痛,噬髓之痛,锥心之痛。 她前世经手的病人,没有几个能承受下来最后几针的,往往都会放弃。 放弃最后几针只会延迟病情痊愈的时间,所以这要看病人如何决定了。 苏景轩额头滚落豆大的喊住,薄唇都被他咬的毫无血色了,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继续。” 他不想再当废人了,他要站起来! 苏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人找来一块布让苏景轩咬着,自己继续扎。 为了让他早点忍过痛,她速战速决,一针一针就好像是在乱扎似的,别人还没看清那动作,就已经给扎好了。 苏倾城几人还好,他们不在乎针法,可曹大夫却懵了呀,不敢置信的揉一揉眼睛,结巴道,“小,小公主……没,没有了?” “没了!”苏久肯定回答。 曹大夫想哭啊,最后几针是精髓中的精髓,他还没学到呢! “可,可我……” 苏久知道他在想什么,含笑道,“等会我把整套十三针写在纸上给你。” 这么敏而好学的人可不多,她不介意把独门绝学教给他呢。 曹大夫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傻傻的笑。 待半个时辰过会,苏久取下苏景轩身上的银针,歪头问道,“二皇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其他人也很好奇,好奇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苏景轩仔细感觉了一下,发现只有刚辞扎针时的疼痛,面上流露出失望之色,低声道,“没有,只有痛觉。” 说完,他丧气的一个拳头锤到了膝盖上。 苏久被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还要锤膝盖的手,怒吼道,“二皇兄!你这是做什么?你的腿本来就不好,这么一垂,只会加重伤势!” “反正是个废物,连十三针都治不好,就算是砸断了又能怎么样!” 拳头被小丫头抱住,他不能再乱动了,只能垂头丧气不再说话。 苏久见他这么快就自我放弃了,又心疼又生气,她虎着脸,怒声质问,“胡说,就算是神仙妙药,也不是立即就能见效的,起码也得等一段时间才能下结论!” 她不相信,二皇兄的腿不会好! 苏景轩神情微顿,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 苏昭昨天吃了不少二皇兄送的零食,此刻他也帮腔道,“对啊,虽然希望渺茫,可也要坚持不是?” 话一出,苏景轩又陷入了绝望中,希望这么渺茫,他还坚持个什么劲。 第596章 我这副残躯,如何配得上你 苏久:“………”这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她深呼一口气,强忍着要和苏昭打一顿的冲动,绞尽脑汁想个理由道: “二皇兄,我用小命给你担保,你一定会好的,你就别气馁了。对了,李姑娘不是还在画舫等着你吗?快去吧,加油早日把李姑娘娶回来。” 原书里对二皇兄的介绍没有多少,只写了他一生热爱文学,创下无数首惊世骇俗的诗,而这其中,又有很多是关于一个姓李的姑娘,用诗词表达对她的相思之情。 想来,二皇兄一定是爱惨了那个姑娘吧。 苏景轩抬起头,双目无光,他盯着苏久,久久之后,他伸出手,将小丫头拥入怀里。 对,他要相信小丫头,小丫头说他能好,他便一定会好! 松开苏久后,他俨然没有了刚才的颓败之色,反而浑身充满力量,兴致昂扬。 苏久见状,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太不容易了。 苏景轩收拾好心情便带着侍从去西湖画舫赴约,苏淼他们因为太过无聊,瞎起哄闹着苏景轩,跟着他一起来了画舫。 …… 依旧是苏景轩请客,由于山羊胡厨子竭力推荐自己,最后又选了他来做饭。 山羊胡厨子跟苏淼混的最熟了,他笑呵呵的来到苏淼面前,热情的介绍道,“小公子,好久不见,你这次还想吃什么?是八仙过海还是群英荟萃?” 只有想不到,就没有他做不到的菜! 苏淼扶一扶额头,生无可恋,“做点正常的菜就行。” 他再也不相信这人能做出什么好菜了。 山羊胡厨子秉承的就是绝对服从客人的要求,闻言,他答应下来,转身进了厨房。 苏景轩来到画舫之后就去了露台,那里设有白玉小桌,李窈窕早就等在那了。 春风拂面,李窈窕看着对面的青年,今日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了原本的面容,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主动开口道,“我还以为你要藏我一辈子呢。” 说完,她扭头看向春意盎然的西湖,媚眼如丝。 她记得,一年前他们就是在这样一个春天遇到的。他救她于劫匪刀下,她一见倾心,无论怎么追,这男人都避她为蛇蝎,直至最后销声匿迹。 她一气之下入了松竹馆,去做乐师,让他知道拒绝她的下场,只不过这男人竟然狠心到一次面都没有露过。 直到她这次放出比赛的消息,他才肯露面。 苏景轩看着面前灵动冰雪的女孩,心里一番苦涩,“我这副残躯,如何配得上你。” 他一个残废怎敢耽误她。 一年前在她的死打蛮缠下,他动了心,只不过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他只能消失藏起来。 在知道她入了红尘后,他气过,脑过,恨自己没用过,只不过这一切都成为了定局,就算不能在一起,他也要在暗地里守护她。 只要有人对她不利,他就会使用父皇派给自己的暗羽卫,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付出代价! 李窈窕怔住。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远处雕花窗棂里边的人,看的心痒难耐。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