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海边的一个小渔村。
    这里就是去海岛的出发地，也是租船的地方。
    杨慕寧下车，走向码头。
    码头上停著几艘渔船，有几个当地渔民正在整理渔网。
    “你好，我想租船去海岛。”杨慕寧用流利的法语问道。
    一个中年渔民抬头看他，用蹩脚的法语回答：“海岛？今天不行，风浪大，渔船太危险了。”
    听到这话杨慕寧愣了一下：“风浪大？天气预报说今天天气很好。”
    渔民摇头：“天气预报不准，我们这里的人知道，今天下午会有风暴，渔船出海危险。”
    杨慕寧和方郁雾对视一眼，方郁雾小声说道：“要不……改天？”
    杨慕寧皱了皱眉：“好不容易有假期……”
    要他有假，方郁雾也有假期，两人还在同一个地方，这机会都可以买彩票了。
    这几年也就遇到了两次，一次是上次学跳伞，一次是这次，这还是两人特意安排好的。
    杨慕寧想了想，又问道：“有没有大一点的船？能抗风浪的那种？”
    他们只是说渔船不能出海，没有说大船。
    说实话，即使没有风浪，杨慕寧也不打算带著方郁雾坐这种小渔船出海。
    渔民想了想：“有一艘，是旅游公司的，但今天他们不出海，船空著。”
    “能租吗？”
    渔民犹豫了一下，打了个电话，掛断电话后，他说道：“可以，但要你自己开。他们今天不出海是因为船主今天不在，所以只有船。”
    听到这话杨慕寧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方郁雾看著他，问道：“你会开船吗？”
    杨慕寧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理论上……应该会。”
    “理论上？”方郁雾的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而且还是应该会？！！
    “开过衝锋舟，开过橡皮艇，但没开过渔船。”杨慕寧老实交代，“但原理应该差不多。”
    方郁雾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她告诉自己，没事的，杨慕寧是特种部队出身，什么都会一点。
    开船应该……大概……也许……可以。
    再说她有掛，两人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一小时后，他们站在一艘中型渔船面前。
    船看起来还不错，虽然感觉有一点点旧，但在这里，绝对是不错了。
    杨慕寧和船主通过电话了解了基本操作，然后信心满满地发动了引擎。
    “出发！”杨慕寧兴奋道。
    方郁雾坐在船舱里，看著渔船慢慢离开码头，驶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风迎面吹来，带著咸湿的气息。
    天空很蓝，白云朵朵，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一切都那么美好。
    直到渔船开始顛簸。
    “风浪確实好像变大了一点。”方郁雾抓著船舷，有些紧张。
    杨慕寧站在驾驶台前，表情专注，他的操作很稳，但明显能感觉到船在剧烈晃动。
    “没事，能坚持。”杨慕寧说道。
    这点风浪不算太大，他见过的比这大多了，所以不会有危险。
    方郁雾看著远处的海平面，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知道那个海岛具体在哪个方向吗？”
    听到这话杨慕寧沉默了一下，然后指了指东北方向：“大概那边。”
    “大概？”方郁雾的声音又提高了。
    她一般真的不是容易一惊一乍的人，如果是二般的话那另说。
    “渔民说的，往东北方向开，一个多小时就能看到。”
    虽然杨慕寧的语气很镇定，但方郁雾听出了其中的不確定。
    方郁雾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告诉自己，没事的，杨慕寧是军人，方向感应该很好。
    大概……应该……也许……能到。
    又一个小时后，海面上依然只有无边无际的海水，没有海岛的影子。
    杨慕寧的表情开始变得不那么镇定了。
    “不对。”他说道，“按照距离，应该到了。”
    方郁雾拿出手机，想看看gps定位，但手机显示：无信號。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方郁雾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慕寧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可能。”
    方郁雾看著他一言难尽的表情，突然忍不住笑了。
    “杨慕寧，”方郁雾笑著说道，“你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杨慕寧的脸微微发红，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第一次出海，经验不足。”
    “经验不足？”方郁雾笑得更大声了，“你根本就是没经验！你之前说的『了解』，就是从网上查的那点资料吧？”
    杨慕寧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看著海面，表情有些懊恼。
    方郁雾笑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没关係，迷路就迷路吧，反正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一样。”
    至於会不会回不去了，那没事，他们两人身上有马明研发的军用卫星定位，丟不了，如果有危险，隨时能求救。
    杨慕寧转头看方郁雾，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闪过。
    “不过，”方郁雾继续说道，“你得想办法把我们带回去，我可不想在海上漂著过夜。”
    杨慕寧点了点头，然后指著西边：“那边应该是海岸线的方向，沿著这个方向开，应该能回去。”
    渔船调转方向，朝著西边驶去。
    半个小时后，海岸线终於出现在视野中。
    方郁雾鬆了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发现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那是什么？”方郁雾指著远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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