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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权倾天下从冷宫皇子开始 第110章 死局

第110章 死局

    萧晨闻言,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隨即被更汹涌的暴怒覆盖:“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眾目睽睽之下,弓是你张的,箭是你的標记,老六胸口的伤做不得假!你还有什么好说?”
    他猛地一挥手,声色俱厉:“来啊!將这丧心病狂、残害手足的畜生给我拿下!押至御前,听候父皇发落!”
    萧逸也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痛心与疾首,语气却带著冰冷的压迫感,“十弟,纵使你与六弟平日有何齟齬,纵使你近日立下大功,即將封王,心中如何得意……也不该狂悖至此,行此等灭绝人伦之举!六弟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大夏律法、祖宗家规,绝容不得你!拿下!”
    萧寧沉默地看著他们一唱一和。所有的指控,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目击者”,都严丝合缝地指向他。
    辩解在此刻苍白无力,愤怒只会落入下乘。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脚底蔓生,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连心跳都似乎慢了半拍。
    好一个死局。
    “住手!”
    就在萧晨、萧逸的护卫即將上前拿人之际,一阵急促如暴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轰然而至!
    烟尘扬起处,赵慕兰一马当先,银甲红缨,如同劈开阴霾的闪电,率著一队凤字营精锐疾驰而来,瞬息间便將这小小林间空地围住。赵无缺紧跟在她身侧,小脸绷得紧紧的。
    “赵將军来得正好!”
    萧逸立刻转向她,声音冷肃,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十皇子萧寧,於围猎中暗箭偷袭六皇子,致其重伤,证据確凿!速速將其拿下,押送陛下御前!”
    赵慕兰勒住马,目光如电,先扫过地上气息奄奄的萧启,又掠过剑拔弩张的萧晨、萧逸,最后定格在孤立於眾人中央、却背脊挺直的萧寧身上。
    见到赵慕兰前来,萧寧心安了不少,看著直接道:“两件事,一,立即派人將六哥送去临时大帐,並让隨行太医,立即前去救治!”
    “二,派信得过人,封锁整个南苑猎场,不得有任何可疑的人进出,且彻查今天所有出现在此地十里以內的人,他无论是箭术,还是骑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绝对不是岌岌无名之辈!”
    萧寧快速道:“这个人,就是射杀六哥的凶手,赶快行动!”
    “好....”
    没有质问,没有犹豫。
    “听令!”
    赵慕兰清脆的声音斩钉截铁,响彻林间,“第一队!立即护送六皇子前往御营大帐,所有隨行太医即刻前往救治,不得有误!”
    “第二队!封锁南苑猎场所有出入口,许进不许出!彻查今日方圆十里內所有人员踪跡,尤其注意箭术、骑术高超且行跡可疑者!一旦发现,立即控制!”
    “遵命!”凤字营士卒齐声应诺,行动迅捷如风,立刻分头执行。
    萧晨脸色一沉:“赵慕兰!你什么意思?凶犯当前,你不听令擒拿,反而在此擅作主张?”
    “二殿下”
    赵慕兰手握剑柄,语气不卑不亢,“末將职责,乃是护卫此次围猎所有人等安全。六皇子重伤,救治乃第一要务。至於真相如何,是非曲直,自有陛下圣裁。在陛下明断之前,任何人均无权对另一位皇子用强。末將所为,正是为了保全现场,釐清线索,以免……真凶逍遥法外,或有无辜者蒙受不白之冤!”
    她最后一句,目光刻意在萧晨、萧逸脸上停留了一瞬。
    萧寧深深看了赵慕兰一眼,心中那冰封的寒意,被注入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
    他不再理会暴怒的萧晨和面色阴沉的萧逸,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二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清晰无比地钉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萧晨,萧逸。今日之事,你二人心知肚明。”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骤盛,那是毫不掩饰的锋芒与警告:
    “这次,你们最好能一击將我彻底按死,永世不得翻身。”
    “否则,若让我缓过一口气……”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今日之『厚赐』,他日,我必十倍、百倍——奉还!”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一抖韁绳,策马朝著御营大帐的方向疾驰而去,將一干神色各异的人群拋在身后。尘土飞扬间,那玄青色的身影决绝如离弦之箭。
    老六绝不能死!他一死,这局便成了无解的死棋,所有污水將彻底浇实在他身上,永难洗刷!
    “追!別让他跑了!”
    萧晨怒吼,与萧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忌惮与更深的狠戾,隨即率眾拍马急追。
    御营大帐,气氛凝重如山。
    萧中天高踞主位,冕旒下的面容看不清喜怒,只有手指在扶手上缓慢叩击的细微声响,敲在每个人心头。
    帐中,萧寧立於中央。两侧,萧晨、萧逸面色愤慨,你一言我一语,將“萧寧如何骄狂跋扈、因私怨蓄谋、趁围猎之际暗箭射杀六弟萧启”的“罪行”添油加醋,说得绘声绘色,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父皇!儿臣与四弟、无忧公主、武大人亲眼所见!老十张弓搭箭,直指六弟!箭出人倒,凶器赫然便是老十的箭矢!”
    萧晨双目赤红,仿佛悲痛难以自抑,“其行径之猖狂,心思之歹毒,简直骇人听闻!请父皇为六弟做主,严惩凶徒,以正国法家规!”
    武承肆適时出列,拱手沉声道:“启稟陛下,外臣……確与二位殿下、无忧公主一同目睹了十皇子引弓及六皇子中箭倒地之情景。箭矢制式……亦似乎確为十皇子所用。此乃外臣亲眼所见,不敢虚言。”
    他言辞谨慎,只陈述“所见”,未下断言,却將“目击者”的身份坐得实实在在。
    李无忧站在武承肆身侧,脸色苍白,唇瓣紧抿。她几次抬眸望向沉默不语的萧寧,眼中交织著难以置信、忧虑、以及一丝挣扎,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纤指紧紧绞著袖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寧身上,或愤怒,或审视,或怀疑,或担忧。
    萧中天的目光,终於落在萧寧脸上,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老十,你有何话说?”
    萧寧深吸一口气,抬首迎上那道深邃莫测的目光,將自己从遭遇萧启、马匹“受惊”、追入林中、欲射箭惊马、侧后方冷箭突发、萧启中箭落马、以及萧晨等人“恰好”出现的经过,清晰、冷静、毫无冗余地复述了一遍。
    末了,他沉声道:“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射伤六哥之箭,绝非儿臣所发。此乃有人精心构陷,意在儿臣,亦或……一石二鸟。恳请父皇明察,封锁猎场,彻查今日所有可疑之人,尤其是箭术高超者,必能找到真凶!”
    “荒谬!”
    萧逸厉声打断,“十弟,事到如今你还想砌词狡辩,混淆视听?你说有冷箭,箭从何来?何人发射?为何我们赶到时,只见你持弓而立,不见他人踪影?你指称有人构陷,证据何在?难道我与二哥、武周公主与副使,皆串通好了来诬陷你不成?”
    “正是!”
    萧晨怒道,“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敢信口雌黄,攀诬他人?父皇,此子不仅心狠手辣,且毫无悔意,巧言令色,其心可诛!”
    帐內一时寂静,只有萧晨粗重的喘息和萧逸义愤的低语。萧中天沉默著,目光在几个儿子脸上缓缓移动,那平静的面容下,仿佛有惊涛在无声酝酿。
    几位重臣屏息垂首,不敢妄言。武承肆眼帘低垂,李无忧的指尖愈发苍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陛下!陛下!”
    一名太医官帽歪斜、满脸惶急地冲入大帐,扑通跪倒,声音带著哭腔,“六皇子……六皇子伤势太重,那箭矢伤及心脉左近,血流不止,气息愈发微弱!臣等……臣等已竭尽全力,怕是……怕是回天乏术了!”
    “什么?!”萧晨“霍”地起身,目眥欲裂。
    萧逸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踉蹌一步。
    萧中天叩击扶手的手指,驀然停住。
    帐內死一般的寂静被彻底打破,一股更沉重、更冰冷的绝望与杀机,如同实质的寒潮,汹涌瀰漫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萧寧。这一次,那目光中的意味,已截然不同。
    老六若死,此案,便再无转圜余地。
    萧寧的心臟,骤然沉向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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