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下巴,现在西弗勒斯叫它小铁,因为缩小后的它只有蜥蜴大小。小铁在魔药工坊安家的第二天,就惹出了不小的麻烦。
首先,它喷火烧焦了三本珍贵的魔药典籍,西弗勒斯不得不用修復咒一点点恢復;其次,它半夜饿了,溜去厨房偷吃了整整一只烤全羊,把家养小精灵们嚇得够呛;最后,它似乎把巴斯当成了同类,整天追著蛇怪要玩喷火游戏,巴斯不胜其烦,躲进了女生盥洗室的管道里不肯出来。
“这样不行。”周一早上,西弗勒斯看著正在啃他最新龙皮手套的小铁,严肃地说,“你得去个更合適的地方。”
小铁抬起头,黄眼睛里满是无辜:“这里不好吗?有吃的,有玩的,还有你。”
“但这里是学校,学生不能养龙——哪怕是缩小的龙。”西弗勒斯嘆气,“而且你再喷几次火,费尔奇就会发现,然后麦格教授就会知道,然后我就得解释为什么我有条火龙。”
汤姆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慢悠悠地翻著一本关於火龙习性的书:“理论上,乌克兰铁肚皮龙是群居生物,成年后需要伴侣。你救了它,它把你当成了族群,自然不会想离开。”
“那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西弗勒斯想了想,“普林斯庄园足够偏僻,而且有魔法防护。你可以先去那里,等你想好下一步去哪儿再说。”
小铁歪著头思考了一会儿,喷出一个小火星表示同意:“好吧,但你要常来看我,还有…多带点烤肉。”
於是,西弗勒斯拜託了邓布利多——校长用了一个非常复杂的门钥匙,把小铁送去了普林斯庄园。
家养小精灵琦琦接到命令,负责照顾这条龙,並且承诺“绝对不让它把庄园烧了”。
处理完龙的麻烦,西弗勒斯才有时间思考下一个问题:
虽然金杯已经摧毁,但伏地魔那边的反应需要关注。
而且,他们还需要感谢一个人——雷古勒斯·布莱克。
周二下午,西弗勒斯在作战室找到了正在研究活点地图的西里斯。
“你弟弟那边,需要去道个谢。”西弗勒斯开门见山,“而且,我们需要確认他是否安全——钥匙失踪太久,贝拉特里克斯可能会怀疑。”
西里斯表情复杂:“我昨天在走廊碰到他了,他冲我点了点头,但没说话。”
“那就更需要正式谈一次。”西弗勒斯说,“今晚,有求必应屋。我跟你一起去。”
西里斯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当晚八点,有求必应屋被西弗勒斯变成了一个舒適但朴素的会客室——没有太多装饰,以免让雷古勒斯感到不自在。
壁炉里燃著火,两张沙发相对摆放。
雷古勒斯准时出现,他穿著斯莱特林的校袍,金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表情是惯有的矜持和疏离,但西弗勒斯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坐。”西里斯先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
雷古勒斯在对面沙发坐下,背挺得笔直。
西弗勒斯布下闭耳塞听咒,確保谈话安全,然后才说:“布莱克先生,首先谢谢你提供的帮助。钥匙我们已经用完並归还,克利切做得很好,没被发现。”
雷古勒斯微微点头:“克利切是布莱克家族最忠诚的家养小精灵,他只是…听我的命令。”
西里斯看著弟弟,突然说:“雷尔,你最近睡得不好?”
雷古勒斯身体僵了一下:“还好。”
“別骗我。”西里斯声音低了些,“你从小只要失眠,眼下就会发青。妈妈总说你像只营养不良的猫头鹰。”
这个久远的、带著点亲昵的比喻让雷古勒斯表情鬆动了一瞬。
他垂下眼睛:“最近…压力有点大,贝拉堂姐上周来信,问我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在古灵阁附近出没。”
西弗勒斯和西里斯对视一眼。
果然,金库失窃和火龙失踪的事,已经引起了注意。
“你怎么回答的?”西里斯问。
“我说我在学校,什么都不知道。”雷古勒斯低声说,“但她没有完全相信,她说下次见面要亲自问我……用她的方式。”
西弗勒斯知道贝拉特里克斯的方式是什么意思——钻心咒,或者更糟。
“雷尔,”西里斯往前倾身,“离开吧。离开斯莱特林,离开那个圈子,邓布利多可以保护你,我们可以…”
“然后呢?”雷古勒斯打断他,灰眼睛里翻涌著痛苦,“然后妈妈怎么办?布莱克家族怎么办?西里斯,你可以一走了之,因为你不在乎。但我在乎!我不能看著家族彻底坠入黑暗,不能看著妈妈被贝拉她们完全控制!”
他的声音哽咽了:“你知道妈妈最近在做什么吗?她在联繫所有还能联繫的纯血家族,筹集资金,招募人手…为了主人的伟大事业。她已经疯了,彻底疯了!如果连我也走了,就真的没人能拉住她了……”
西里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西弗勒斯静静听著,他能理解雷古勒斯的困境——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西里斯那样决绝地割裂。
有些羈绊,有些责任,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那么,”西弗勒斯缓缓开口,“也许有第三种选择。”
兄弟俩都看向他。
“你不离开,但也不完全投身黑暗。”西弗勒斯说,“你留在斯莱特林,留在那个圈子里,但成为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不是背叛你的家族,而是…在关键时刻,拉住它,不让它坠入深渊。”
雷古勒斯眼神闪烁:“你是说……间谍?”
“信息提供者。”西弗勒斯纠正,“我们不要求你做危险的事,只需要在你认为必要时,告诉我们一些消息——比如贝拉特里克斯的计划,食死徒的动向,纯血家族內部的动態。这样,你既能保护自己,也能在可能的时候,保护你的家族。”
雷古勒斯沉默了很久,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最终,他抬起头:“如果我同意……你们能保证不利用这些信息伤害无辜的布莱克家族成员吗?我妈妈,还有…那些只是被胁迫的旁支?”
“我以普林斯家主的名义保证。”西弗勒斯认真地说,“我们的敌人是伏地魔和他的核心追隨者,不是所有纯血家族。那些被迫捲入的人,我们愿意提供帮助和保护。”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看向西里斯:“你呢?你能保证吗?”
西里斯与弟弟对视,一样的灰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雷尔,我可能不喜欢布莱克家族的很多事,但你是我的弟弟。妈妈…虽然她是个糟糕的母亲,但她还是我们的妈妈。我保证,只要我活著,就不会让人伤害你们。”
这句话似乎击中了雷古勒斯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他眼眶红了,別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
“好。”他声音有些沙哑,“我同意,但我们需要安全的联络方式——不能用猫头鹰,容易被截获;也不能常见面,会引起怀疑。”
西弗勒斯从怀里掏出两枚防卫军的通讯硬幣,“这个,一对的。”他递给雷古勒斯一枚,“需要联繫时,握住硬幣,想著要传递的信息,然后敲击三下,另一枚就会发热,並显示简短的文字,每月最多用三次,避免魔力追踪。”
雷古勒斯接过硬幣,握在手心,金属传来温热的触感。
“另外,”西弗勒斯补充,“关於古灵阁的事,如果贝拉特里克斯再问,你可以说…你听说有个年老的黑巫师最近常去古灵阁,可能是在找什么东西,把她的注意力引向无关的方向。”
雷古勒斯点头:“我明白了。”
正事谈完,气氛稍微轻鬆了些。
西里斯挠了挠头,试图找点话说:“那个…你最近魁地奇训练怎么样?我听斯莱特林队的人说新的找球手不错?”
雷古勒斯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淡,但真实的微笑:“还行,但我更喜欢当击球手,可惜队长说我不够凶猛。”
“那是他们没眼光。”西里斯说,“小时候一棍子把游走球打到我脸上,那力道可猛了,我鼻樑疼了一星期。”
雷古勒斯没忍住,轻笑出声:“谁让你当时嘲笑我的飞行姿势像受惊的护树罗锅。”
兄弟俩对视,都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久违的、属於童年的轻鬆。
西弗勒斯悄悄起身,走到窗边,给这对兄弟留出一点私人空间。他看著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心里盘算著下一步计划。
雷古勒斯成为信息源,奥古斯特成为预备学徒,再加上卢修斯·马尔福那个鼴鼠…他们在斯莱特林和食死徒內部的网络正在慢慢建立。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至少,开始了。
十分钟后,雷古勒斯起身告辞。
离开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西里斯说:“你…小心点,贝拉堂姐最近在计划什么,针对霍格沃茨的。我不知道具体內容,但她很兴奋,说要给邓布利多一个难忘的教训。”
西里斯脸色一凛:“知道了。你也是,雷尔,小心点。”
雷古勒斯点头,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门关上后,西里斯嘆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好久没有和雷尔说这么多话了。”
“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西弗勒斯走回来,“他提供的信息会很有用,而且…你们兄弟的关係,似乎缓和了些。”
西里斯表情复杂:“是啊,但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被分到格兰芬多,如果我们没有走上不同的路……”
“没有如果。”西弗勒斯打断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重要的是,在岔路口渐行渐远后,还能找到机会重新靠近——哪怕只是一点点。”
西里斯看著西弗勒斯,突然笑了:“你知道吗,西弗勒斯,有时候你说起话来,像个活了很久的老头子。”
“可能是被胡三太爷薰陶的。”西弗勒斯耸肩,“走吧,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而且我得想想怎么应付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听说我发明了新咒语,非要我在俱乐部聚会上演示。”
西里斯大笑:“地三鲜理论又要登场了!”
两人离开有求必应屋,走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墙壁上火把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走到五楼时,西弗勒斯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西里斯问。
西弗勒斯竖起食指,示意安静。他侧耳倾听——远处,隱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朝声音来源走去。
拐过走廊转角,他们看到一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女生蹲在墙角,肩膀一耸一耸的。她面前的地上,散落著被撕碎的羊皮纸和一支折断的羽毛笔。
西里斯正要上前,被西弗勒斯拦住。西弗勒斯自己走过去,蹲下身。
“同学?”他儘量让声音温和。
女生嚇了一跳,抬起头,她脸上有泪痕,眼睛红肿。
“斯…斯內普学长…”女生慌忙擦脸,“我…我只是…”
“谁干的?”西弗勒斯问,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纸片上——那是魔法史论文,明天要交的。
女生咬著嘴唇,不肯说。
西里斯走过来,也蹲下:“告诉我们,我们帮你。”
可能是西里斯那种大大咧咧但真诚的態度让女孩放下了防备,她小声说:“是…是几个斯莱特林的学长。他们抢了我的论文,撕碎了,还说泥巴种不配学魔法史……”
西弗勒斯眼神冷了下来,他抽出魔杖:“恢復如初。”
碎纸片自动飞起,拼接成完整的羊皮纸,连上面的字跡都恢復了。折断的羽毛笔也自动接好。
女生瞪大眼睛:“谢…谢谢…”
“不用谢。”西弗勒斯站起身,“记住,下次遇到这种事,撕碎这个。”
他递给女生一张三角形的黄色符纸,传讯符的子符。
“只要撕碎它,最近的防御军成员就会赶来。”西弗勒斯说,“不要自己忍受,也不要害怕。霍格沃茨是所有人的学校,不是某些人的地盘。”
女生接过符纸,握在手心,用力点头:“嗯!”
送她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后,西里斯和西弗勒斯继续往回走。西里斯突然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做这些事——巡逻,保护低年级,对抗那些混蛋——好像真的有意义。”
“本来就有意义。”西弗勒斯说,“保护弱小,对抗不公,这是最基本的道理,跟魔法还是麻瓜没关係。”
西里斯笑了:“你说话真的越来越像邓布利多了。”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西弗勒斯难得开了个玩笑,“我可不想老了以后也穿那种的星星月亮袍子。”
两人都笑了。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公共休息室里还有几个学生在赶作业。莉莉看到他们回来,走过来低声问:“谈得怎么样?”
“顺利。”西里斯说,“雷尔同意了。”
莉莉鬆了口气:“那就好。对了,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提醒你,明天俱乐部聚会別忘了带演示材料。”
西弗勒斯想起这事就头疼:“知道了,我准备用土豆、茄子和青椒现场炒一锅地三鲜,边炒边讲解魔咒原理。”
莉莉眨眨眼:“真的?”
“开玩笑的。”西弗勒斯面无表情,“但確实要带点道具。”
詹姆从一旁冒出来,脸上还沾著墨水:“嘿!我听说你要演示新咒语?能再给我们试试吗?我和西里斯想试试在闭耳塞听里面说悄悄话是什么感觉。”
西弗勒斯嘆了口气,抽出魔杖:“如你所愿,闭耳塞听。”
咒语笼罩了詹姆和西里斯。
两人张嘴说话,但传出来的只有嗡嗡声。他们对著彼此做鬼脸,比口型,乐此不疲。
莉莉扶额:“男生啊……”
西弗勒斯撤销咒语,转身朝宿舍走去:“我去睡了。明天还有一堆事。”
“晚安!”眾人齐声道。
躺在床上,西弗勒斯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雷古勒斯的加入,赫奇帕奇低年级女生的眼泪,西里斯和弟弟关係的缓和……还有远方,伏地魔必然的愤怒。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又前进了一步。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进宿舍。
西弗勒斯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战爭,还在继续。
第164章 铁下巴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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