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正酣。
觥筹交错间,歌舞昇平。
教坊的舞姬们甩著长长的水袖,在殿中央旋转如飞,丝竹声声入耳,一派盛世繁华只景象。
然而,真正牵动人心的,却並非这歌舞,而是那几位妙龄的世家贵女。
太后特意將那几位选中的贵女安排在赫连崢视线可及的位置,用意昭然若揭——这是要让乐昌郡王好好“相看”一番。
几位贵女端坐席间,或低眉浅笑,或故作不经意地抬眼张望,心思各异。
她们身后的夫人们更是目光灼灼,恨不得替自家女儿把这位郡王殿下的心思看个一清二楚。
席间,一双双眼睛时不时往赫连崢的方向瞟去。
然而,过了没多久,在一个宫女靠近赫连崢斟酒后,他就忽然起身,匆忙离席而去。
似乎是去解手了。
因为他离去时神色平和,且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彬彬有礼的,所以眾人並没有多想。
只在他离开之后,便窃窃私语起来,“你们说,乐昌郡王会看上哪位贵女?”
“这哪儿好说的,杜家的门第自是不差,但已经有了一位齐王妃,若是再出一位郡王妃,那真是不得了的。”
“高家也是不赖的,一门忠烈,若是乐昌郡王娶了高家的女儿,便等於掌握了兵权,將来也能和清河郡王一较高下了。”
“太后她老人家挑的这些贵女,可谓是费尽心思。”
“谁说不是呢?太后向来是最疼爱这位重孙子的……”
眾人议论纷纷中,赫连嵊身边的侧妃许氏,带著一名侍女悄悄退了出去。
紧接著,赫连嵊正妃崔氏身边的大宫女也不见了踪影。
几拨人,各怀心思,消失在宴席外围的阴影中。
商蕙安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蹙。
不对劲。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她正琢磨著这其中的关窍,忽然一股淡淡的脂粉香飘入鼻端。
她循著脂粉味看去,就见一个眼生的宫女不知何时凑到了她身边,借著倒酒的姿势,压低声音道:“商姑娘,郡王殿下找您,约在御园凉亭下相见。”
那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商蕙安一人能听见。
宫女说完,便若无其事地退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商蕙安端著酒盏,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微微抬起,朝高处望去。
裴老太君正被太后叫过去说话,裴三夫人方才去了茅房,此刻还未回来。她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长辈。
这一趟,是冲她来的!
商蕙安心中已有计较。她放下酒盏,站起身来,对那宫女微微点头,“带路。”
宫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放下酒壶,在前引路。
银硃跟在商蕙安身后,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她扯了扯商蕙安的声音,低声问道:“姑娘,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商蕙安脚步不停,看著前面引路的宫女,语气淡淡:“去看个热闹。”
银硃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太极殿,又看看前方幽深的宫道,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走了一段,商蕙安忽然停下脚步。
“这位姐姐”她摸了摸著肚子,面露难色,“我有些內急,想先去解手。劳烦你指个路,待会儿我自己去凉亭便是。”
那宫女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道:“商姑娘,很快就到了,再忍忍吧。殿下还在那等著你呢。”
“胡说!”商蕙安眉头一皱,声音提高了几分,“既然是殿下相约,以我和殿下的交情,难不成还容不得我上个茅房?”
她话里带著明显的不悦,脸也拉了下来,“你这小小宫女,怎的这般不通情理?简直岂有此理!”
宫女被她这一通发作弄得措手不及,见她一副被怠慢了的恼怒模样,脸色变了又变,急得伸手去拉商蕙安的袖子。
“商姑娘息怒,是奴婢失言。但並非是奴婢不肯,只是,只是……”
她努力想说点什么,但脑子却卡了壳一样,“只是”个半天也说不出个所有人来。
“只是什么?”商蕙安毫不犹豫地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若不肯指路,我便自己去找。这御园就这么大,还怕找不到解手之处?”
“那怎么能行?我可是奉命要把商姑娘你给带过去的!”那宫女急得额头冒汗,拽住她的手不肯放。
商蕙安自然也来了火气,奋力要甩开她,这人却像是牛皮糖一样的,根本甩不开。
银硃也恼了,“你这是做什么?没听见我家姑娘说了,內急要先去解手么?你快放手!”
正纠缠之际,忽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银硃都没看清人影,只看见那人动作极快,一掌劈在那宫女后颈,宫女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
商蕙安和银硃嚇了一跳,连忙退开。
待看清来人,银硃却惊喜地差点叫出声:“薛崇?!你怎么在这里?!”
“嘘,小点声!”薛崇的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他连忙朝商蕙安抱拳行礼,低声道:“商姑娘,殿下命我暗中跟隨,以防不测。姑娘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商蕙安看著地上昏厥的宫女,又看看薛崇,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赫连崢果然知道。
他看透了这场算计。
不,或者应该说,他对太子和太子妃等人,从来没有放鬆过警惕,否则他很可能活不到回到盛京的这一天。
什么御园凉亭相见,什么殿下相约,这一切分明是个圈套!
今夜,有人要趁著太后寿宴、万人瞩目之际,让赫连崢……不,是要他们一起,身败名裂!
是太子妃?还是赫连嵊?
商蕙安想到了在赫连崢离开之后,匆忙也跟著离开的赫连嵊的侧妃。
她向来与人为善,可这不代表她软弱可欺。
若有人觉得她可以隨意拿捏,那就要做好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
商蕙安低头看了看那宫女,又抬眼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太极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薛崇,”她轻声道,“劳烦你把这宫女弄醒。我有几句话要问问她。”
薛崇一愣:“弄醒?姑娘,万一她叫嚷起来……”
“她不敢。”商蕙安语气篤定,“她若敢叫,就把她送去慎刑司,让她下半辈子在里头好好叫个够。”
薛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他二话不说,蹲下身去,在宫女的人中穴上狠狠一掐。
第220章 算计,身败名裂
同类推荐:
不服管教的小太妹(np)、
骗婚军士长( H )、
普女可以不恶毒吗、
长吉(NPH强制暗黑)、
失序(父女)、
独占禁止(兄弟盖饭)、
妹控(兄妹骨科,1v1H)、
蛊惑(古言父女1v1,he,高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