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村大队部的土院子里,全体社员代表大会正开得火药味十足。
村支书兼大队长贾守义站在土台子上,黑著脸把事情原委通告了一遍:就因为贾张氏在城里犯了事,连累他们贾家村生產大队,今年公社评的先进集体现金奖励,彻底泡汤了。
这话音刚落,底下坐著的社员们瞬间就炸开了锅。
“好你个贾张氏!自己在城里作死,连累我们全村人跟著喝西北风!”
“我们起早贪黑干了一整年,就盼著这点奖励分下去给娃扯件新布,全让这败家娘们给霍霍没了!”
“扒了他们家房子!贾福全、贾福安,还有贾张氏那一家子,今天非得把他们家房顶掀了不可!”
眾人骂声震天,一个个红著眼赌咒发誓,恨不得当场就衝去贾家。贾福全和贾福安两兄弟缩在人群最角落,脖子缩得跟鵪鶉似的,头都不敢抬,半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好在贾守义这个大队长在村里还算有威望,能镇得住场子。他直接弯腰脱下脚上的布鞋,拿著鞋底子“嘣嘣嘣”地狠砸著身前的木桌子,粗著嗓子吼了半天,好歹把群情激愤的社员们给压了下来。
“都吵吵什么!吵吵能把奖励吵回来?!”他瞪著眼扫了一圈眾人,隨即补了一句,“这事,已经解决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坐在最前排、村里辈分最高的三爷,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当即就指著贾守义骂开了:“你个小兔崽子!说话能不能別大喘气?!一惊一乍的,想把我们这帮老骨头嚇出个好歹是咋的?!”
他吹著鬍子,连珠炮似的追问:“咋解决的?啊?到底咋解决的?赶紧给我们说清楚!”
被三爷指著鼻子骂,贾守义半点火气都不敢有,脸上还得陪著笑,半点大队长的架子都不敢端。他连忙弯著腰,陪著笑把事情说了:“我前几天专门跑了趟城里的红星轧钢厂,托关係把贾东旭之前被开掉的那个工位,给要回来了。”
这话一出,底下又是一片譁然。
贾守义抬手压了压眾人的声音,继续说道:“这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工位,我和公社也请示过了,打算拿出来卖。
先紧著咱们本村的人来,要是咱们村里没人要,我就直接去公社,对外公开拍卖。卖来的钱,全充进大队公帐,顶了咱们没拿到的先进奖励,给全村人分福利!”
三爷一听要卖到外村去,立马瞪圆了眼睛,拐杖把地戳得“咚咚”响:“不行!绝对不行!这工位是富贵当年拿命在厂里挣出来的铁饭碗,哪能卖到外村去?!”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眾人,当即拍板:“这工位,只能卖给咱们本村人!大傢伙谁想要,就拿钱出来买!
钱不够的,几家亲戚凑一凑,到时候拿到工位的人家,往后多给帮衬的人家分点好处就是了!”
底下的社员们一听这话,纷纷点头附和,全票同意了这个法子。
紧接著,现场就直接开始了竞拍。
起价三百块,一路往上喊,等喊到四百块,往上加价的幅度就变成了一块钱一块钱地往上添。
最后一路喊到了四百八十九块钱,再也没人往上加了。
这会儿爭得最凶的,就剩两家人。一家是贾东柳,算是贾东旭没出五服的院中小兄弟;另一家是贾福茂,也是村里本本分分的老贾家户。两人爭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你一块我一块地往上喊,谁也不肯让谁。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快当场动起手来,三爷直接拿拐杖一敲地,当场做了主:“別爭了!这工位,给贾福茂!”
贾福茂当场就给三爷磕了个头,只是他家的现钱凑来凑去还是不够。
最后在现场,他和相熟的三家亲戚当场达成了借钱的协议,这事才算彻底落了定。
当天下午,贾福茂就东拼西凑,把四百八十九块钱一分不少地交到了大队部。
和之前秦家村定下的规矩一样,贾守义拿到钱,当场就开了队委会,安排会计第二天带著村里的民兵去公社供销社,採购大队要分的粮油物资,先把全村被贾张氏连累泡汤的先进集体奖励给补上。
剩下的钱,他当场就点给了贾福全和贾福安——这事之前就和全村说定了,扣完补贴全村的损失,剩下的钱,归这贾家哥俩。
这哥俩是贾张氏亡夫贾富贵的亲弟弟,也就是贾张氏的小叔子、贾东旭的亲叔叔。
俩人捏著厚厚一沓票子,嘴都合不拢,可没乐呵几天,就彻底笑不出来了——问题全出在从城里被撵回村的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一回村,就彻底摆起了烂,地里的活是半点不沾,还端著在城里当老太太的架子。
回村那天,她领著孙子棒梗,先去了二小叔子贾福全家,好歹凑活了一宿。
结果第二天天刚亮,就被三小叔子贾福安的媳妇——也就是贾东旭的三婶,堵在屋门口,连人带包袱给撵了出来。
贾张氏哪受过这个气?当即把包袱往地上一摔,一屁股坐在院门口,拍著大腿就跳著脚骂开了,那嗓门尖得能传遍半个村子:
“你们两个黑心肝的挨千刀的!丧良心的白眼狼!当年我男人贾富贵活著的时候,是怎么掏心掏肺待你们这两个小兄弟的?
给你们娶媳妇盖房子,哪样不是他这个当大哥的扛著?
现在他闭眼走了,我这个寡嫂带著贾家的根苗棒梗回村,你们就这么容不下我们?”
她一边骂一边拍大腿,哭天抢地,唾沫星子横飞:“占著我们贾家的宅基地,吃著我们贾家分的口粮,现在连一宿屋都不让我住?
你们就不怕天打五雷轰?不怕夜里我男人找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算帐?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不把我请进去,我就死在你们家门口!让全村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苛待寡嫂和亲侄子的!”
她就这么坐在院门口骂了整整半个时辰,什么污糟话都骂尽了,可贾福全和贾福安两兄弟,愣是躲在院里没敢开门。
谁都知道贾张氏是什么货色,一旦让她进了门,往后就是甩不掉的累赘,全家都得被她霍霍得不得安生。
骂到最后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理她,贾张氏没辙,只能牵著被嚇得哭哭啼啼的棒梗,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和贾富贵当年住的老宅子。
那老宅子空了快十年,早就破败得不成样子了。三间土坯房,只有最东边那间还剩个囫圇屋顶,剩下两间的房顶早就塌了大半,上面的茅草烂得七零八落,风一吹就往下掉渣。
就算是仅剩的这间能住人的,也四面漏风,里面阴沉沉、冷颼颼的,都已经5月份了,天早就暖透了,人一踏进去,还是忍不住打寒颤。
贾福全和贾福安隔著院墙听见她在老房子里哭天抢地,终究是抹不开本家的面子,更何况那时候工位的钱还没拿到手,怕她闹到大队部坏了事。
哥俩只能一起出面,跟大队申请借了两车麦秸秆,连夜给贾张氏那间房糊了顶棚,又找队里要了些旧报纸,把漏风的窗户缝糊得严严实实,好歹能挡挡风雨。
之后又从各自家里匀了口铁锅、几个碗瓢盆送过去,总算让她能对付著过日子。
”
第254章 回村的贾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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