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武林门派遍地开花,帮会码头星罗棋布,朝廷若想稳住脚下这片地,少不得倚仗这些江湖势力。
更別说近年宋辽交锋,宋军屡战屡败,朝纲鬆动,威信大衰。
少林盘踞嵩山多年,根深蒂固,区区六扇门差役,还真未必压得住他们。
可空见神僧却急得额角冒汗。
平日横些无妨,可今日这会场上,哪只是少林一家称雄?
东海桃花岛虽未露面,可六扇门总捕头六五神候诸葛小花就坐在主位,四大名捕之一的无情更是亲自坐镇此案。
真把六扇门惹毛了,少林往后日子,怕是要寸步难行。
地方豪强,在自家地盘上耍点威风,旁人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可当著诸葛小花的面还硬扛,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空见正琢磨著怎么圆场,忽听苏尘一声冷笑:
“好一座少林。”
“玄慈纵容叶二娘残害婴孩,又亲手酿成雁门关血案——如今还要包庇此等祸首?”
话音未落,包不同突然扬声开口:
“错啦错啦!”
“玄慈破戒是实,可叶二娘作恶,那是她一人所为。”
“雁门关一案,苏兄自己都说了,是有人故意递假消息,诱得方丈误判——怎能把帐全算到少林头上?”
这话一出,不少江湖客悄悄点头,暗觉有理。
玄慈身为方丈,私通叶二娘確属大过,自有佛门戒律处置;
雁门关之事,他不过被人当枪使,真正主谋藏在暗处——揪著执刀人不放,岂非本末倒置?
慕容復虽对包不同擅自插话略感不悦,但转念一想,若藉此缓和与少林关係,倒也划算。於是默不作声,权当默认。
至於六扇门?他压根没打算攀附——他要復的是燕国,不是给朝廷当差!
苏尘闻言,目光微闪,饶有兴味地打量了包不同一眼,似是没想到慕容家的家臣,竟能如此嫻熟地“反水”自家主子——妙极了。
乔峰也回过神来,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苏兄,玄慈亲手屠我满门,此仇绝不可恕。”
“但那背后黑手,亦不能放过——你可知那人究竟是谁?”
苏尘轻轻頷首,唇角微扬,目光直刺玄慈:
“玄慈大师,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替你掀开这层皮?”
“……阿弥陀佛。”玄慈闭目片刻,终是缓缓开口,“当年密报雁门关之变者,是……慕容博前辈。”
他咬牙道出这个名字,只为把六扇门的火引向別处——再烧下去,少林真要焦头烂额了。
“哈哈哈!包不同,听见没有?”
“那奸佞之人,正是你姑苏慕容家的家主——慕容博!”
苏尘朗声大笑,声震屋樑。
慕容復一行人当场呆若木鸡,包不同更是张著嘴,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可苏尘话锋一转,又道:
“世人皆道慕容博早已暴毙,却不知他活得好好的!”
“萧远山,你听了这么久,还不现身?”
话音刚落——
密林深处忽传来一阵洪亮豪迈的长笑,震得枝头落叶簌簌而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虬髯浓眉、身形魁伟的中年汉子踏步而出,面容轮廓与乔峰竟如镜中映照,只是鬢角霜染,眉宇间刻满风霜。
“这……这是?”
乔峰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你爹萧远山,没死。”苏尘语气平静,“这些年,一直隱在少林藏经阁。”
“苏先生慧眼如炬,连在下藏身之处都了如指掌。”萧远山抱拳躬身,神色复杂难言,既有久別重逢的激盪,又有血海深仇將雪的酣畅,“恳请告知——慕容博,如今人在何处?”
他年岁虽长,却对苏尘执礼甚恭,甫一现身便深深一揖。
乔峰亦隨之伏地叩首,声音哽咽:
“多谢苏兄再造之恩!乔……萧峰愿以余生,肝脑涂地相报!”
“萧兄,你我一见投契,何须如此?”苏尘伸手虚扶,“萧伯父请起——那慕容博,你不是早就在少林后山撞见过他么?”
苏尘急忙侧身,躲开父子俩重重一拜,话音未落,已接上后半句。
话音刚落。
萧远山先是一愣,眉峰骤然一压,眼中腾起一股被戳破隱秘的戾气。
“果然是他!”
“爹,您说的究竟是谁?今儿个咱父子联手,血债血偿!”
乔峰嗓音一沉,字字如铁钉砸地。
“当年我命大活下来,玄慈既然诬我图谋少林绝学——那好,老子偏去偷、偏去学!”
“这些年,我就藏在藏经阁最暗的夹层里,连老鼠都绕著走!”
“可阁中还另有一人,影子似的,我始终摸不清底细。今日听苏先生点破,才豁然醒悟——竟是慕容博那条披著人皮的毒蛇!”萧远山乾脆利落,当眾掀了底牌。
满场譁然,人人僵住,喉头滚动,心口发烫。
这瓜,嚼得人头皮发麻!
先是玄慈身败名裂,再是乔峰——不,该叫萧峰——身世石破天惊;紧跟著,堂堂少林竟任由两个外人,在眼皮底下偷师二十载!
这一记重锤下去。
少林百年清誉,当场裂开一道深口子。
可这才刚掀开盖子。
一直静坐旁观的六扇门神侯诸葛小花,忽地起身,袍袖一振:“传令天下神捕,调齐精锐,即刻奔赴嵩山!他们不肯交人?那就新帐旧帐,一块儿算!”
“得令,叔父!”无情抱拳应声,乾脆利落。
须知少林这些年强占良田、吞併庄院、压价夺產的事,早不是秘密。
只因顾全江湖大局,六扇门才按兵不动,只偶尔敲打几下。
可敲了十年,对方反把戒棍当拐杖使。
今儿个,少林和尚竟敢当著诸葛小花的面,伸手拦下六扇门差役——
那就別怪刀出鞘、令旗展了。
藉口现成,大势已成,苏尘又亲手把梯子搭到了墙头。
若再不出手,怕是整个宋境武林真要以为——六扇门软了骨头!
眾人一听,脸色刷地惨白,齐刷刷望向含笑而立的苏尘。
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谁也没料到,本以为只是场惊爆江湖的閒谈。
苏尘轻轻一推,竟把少林脸上那层金漆颳得片甲不留,硬生生为六扇门劈开一条整肃江湖的通天大道!
烈日当空,晒得人眼晕心焦。
玄慈面如死灰,身子晃了两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
不止是他完了。
少林那块金字招牌,也碎了一大半,再也拼不回从前了。
六扇门一旦插手,什么戒律清规、方丈法旨,全成了废纸一张。
等著玄慈的,是汴京刑部签发的缉拿文书,和六扇门铁面无情的审讯堂!
少林?呵……
在场群雄心里都明白:一场翻天覆地的江湖洗牌,已然拉开帷幕。
可萧峰与萧远山,却顾不上这些了。
阔別二十三年,父子终得相认。
纵是铁骨錚錚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喉头哽咽。
同福客栈眾人看得鼻子发酸,默默低头抹眼角。
苏尘见状,心知今日这书,是讲不下去了。
人心早已散了,魂儿都飘到嵩山去了。
硬撑著讲,不如暂且收场,养足精神,午后再说不迟。
他朝四下拱手,声音清朗:
“诸位,今儿上午事多且急,想必各位也有要务在身。”
“不如先回去用顿热饭,午时三刻再聚,接著听书,如何?”
话音未落,满堂附和声轰然而起。
剩下那几人,要么浑不在意,要么就是捧场捧到骨头里的老听客。
苏尘只能在心里道声歉——说书这行当,终究得看大多数人的脸吃饭。
隨后。
六扇门雷厉风行,快马传令,箭在弦上。
少林僧眾神色犹疑,一路沉默,踏上了回嵩山的归途。
其余各路豪杰更是脚底生风,爭先恐后奔出会场,急著把消息散出去。
苏尘便带著同福客栈眾人,慢悠悠踱回客栈。
同行的,还有萧远山与萧峰父子。
刚踏进门槛,厨房就炸开了锅。
姑娘们挽袖上阵,阿紫也不甘落后,从阿朱那儿偷师两招,搅和得灶台烟火升腾、油星乱溅。
倒是阿朱,这两日把阿紫脾性摸了个透,早猜中她心思,索性退到大堂,静静望著父子相认那一幕,眼圈微红。
毕竟她与阿紫,也是自小失散,父母杳然。
偏偏缘法奇妙——萧峰目光几次掠过阿朱,心头一动,似有旧识浮现。
这一回,没了康敏横插一脚,更无白世镜挑拨、徐长老构陷、全冠清煽风点火。
那场撕心裂肺的误杀,自然再不会发生。
至於康敏、白世镜、徐长老、全冠清那些勾结作恶的腌臢事?
苏尘早悄悄递话给无情。
待六扇门收拾完少林,正好顺藤摸瓜,把丐帮那滩浑水也一併舀干。
他只需张张嘴,恶人自有王法收。
想到这儿,苏尘心头畅快,顺手摸出一包茶叶。
茶包刚启封,一股清冽奇香便如游龙般窜出。
黄老邪鼻尖一动,目光霎时黏在苏尘手上,喉结上下滑动,像被鉤住了魂。
他通晓天文地理、奇门遁甲,样样精通。
可最爱的,从来就是一口好茶。
此时闻得异香,心痒难耐,偏又拉不下脸开口討要。
第632章 那好,老子偏去偷、偏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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