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频频斜睨,活脱脱一个憋著劲儿装正经的老小孩。
“楚哥哥,快尝尝我烧的菜!”
“叫花鸡、好逑汤,还有这道——二十四桥明月夜,可是我亲手琢磨了三年才定稿的绝活儿。”
话音未落,人已翩然而至。
黄蓉身影未显,清亮笑声先飘进门来,尾音还带著三分俏皮、七分得意。
紧跟著她进来的,是几只青瓷托盘,盛著热气腾腾、油光润泽、香气直往人鼻尖里钻的佳肴。
苏尘眼睛一亮,筷子都快按捺不住,轻轻一叩桌面,招呼大伙儿开动。
入口果然惊艷——酥香不腻、鲜嫩入魂、回味悠长。
其余人也吃得眉开眼笑,筷子翻飞,碗碟见底。
黄蓉瞧著大家吃得尽兴,心里甜丝丝的,可眼角余光一扫,却见自家爹爹黄药师眉头微蹙,目光总在苏尘手边那包茶叶上打转。
她心头一动,立刻凑上前去,指尖轻点那青布小包,脆生生问道:
“楚哥哥,这是什么宝贝?”
“哦,刚得的一点好茶,叫悟道茶。”苏尘顺手递过去,语气隨意得像递一包零嘴,“你泡茶最在行,喏,交给你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两人早已熟稔如故,言语间亲昵自然,再无半分拘束。
黄蓉接过来,欢喜得眼梢都弯了,应了一声便转身往茶房走,临出门还朝黄药师眨眨眼,把茶叶包在掌心晃了晃。
黄老邪看得直嘆气,摇头低语:“还没过门呢,心就飞到別人碗里去了!”
不多时,眾人酒足饭饱,黄蓉端著紫砂茶具款步而回,壶中茶汤澄澈金黄,热气裹著异香,一掀盖子便漫溢满堂。
清冽中带甘醇,闻之神清,嗅之气爽。
黄药师终究没忍住,伸手取杯,一口饮尽。
茶水滑入喉间剎那,他身子猛然一僵,双目圆睁,手指不自觉攥紧杯沿——
那困了他十余年、如铜墙铁壁般的修为关卡,竟隱隱有了裂隙!
“这茶……?”
“呵呵,比不得遮天世界里真正能引动大道的悟道茶,但在这方天地,也算得上凤毛麟角了。”苏尘笑著提起茶壶,先给黄药师续满一杯,再依次为眾人斟上。
大伙儿原本只当是上等香茗,谁料连黄老邪都失態至此,顿时屏息敛声,捧杯如捧稀世灵丹,小口啜饮,唯恐漏了一丝滋味。
顷刻之间,满堂寂静。
习武之人,无论內力深浅,只觉四肢百骸暖流涌动,多年滯涩悄然鬆动;不通武艺者,喝下后也是头脑清明、倦意全消,连常年腰酸肩沉都轻了几分。
唯有苏尘早尝过此味,此时只静静坐著,目光放空,不知思绪飘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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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放下杯子,怔了半晌,忽地抬眼,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楚哥哥,这茶……真有这般神效?莫非世上真有仙家灵物?”
“大概,是真的有了。”
苏尘隨口答道。
她呼吸一滯,追得更急:“那……那你昨日召云聚雷、引电裂空,难道不是幻术?”
“呵,不过是借势而动罢了。”他淡淡一笑,坦然道,“若真能举手投足间號令风雨,我还差得远呢。”
满堂人闻言,齐齐一愣——
借势?那岂不是说,只要功夫到了,真有可能做到?
莫非……这世间,真有仙人?
眾人正心神震盪之际,黄蓉咬了咬下唇,声音轻颤:
“照这么说……楚哥哥,你莫非是天上贬落凡尘的仙人?”
“哈哈哈!”苏尘朗声大笑,摆手摇头,“哪来的謫仙,我不过是个走得稍远些的寻路人罢了。”
顿了顿,他又缓声道:
“不过……这世上確有修道之人。万万人中,总归有那么三两个,踏上了这条路。”
话到此处,他忽然收声,不再多言。
方才一时出神,被黄蓉问起,顺口便吐露了些许实情,再往下讲,便是天机不可轻泄了。
见他止住话头,眾人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低头捧著茶杯,细细品咂,神情郑重得如同捧著续命良方。
隨后,各自散去——练功的回屋打坐,养伤的闭门调息,就连平日最爱聒噪的李大嘴,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午后的同福客栈,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轻响,连门外过路的商旅,路过门前都不由压低嗓门,生怕惊扰了什么。
午后。
说书场子照常开门。
不过短短半日,场內面孔已焕然一新——有人锦袍玉带,气度不凡;有人短褐麻鞋,眼神凌厉;更有几个衣饰古拙,分明是秦风唐韵、周制遗风,一看便知来头不小。
热闹,是真热闹。
待苏尘登台,满场更是鸦雀无声,人人伸长脖颈,屏息以待。
他也不多言,醒木“啪”地一拍,声如裂帛:
“双足踩地顶苍穹,乌云压顶亦成空!”
“左手擎起量天尺,右手推出——一座泰山!”
“上回书说到,叶凡再度踏入青铜古棺,任九具龙尸拖拽,直衝浩瀚星海!”
“太空广漠,死寂无声,却非空无一物——”
“叶凡倚在棺中,勉力远眺,忽见万里之外,一艘紫金巨船横臥虚空!”
“船身黯淡,锈跡如泪,不知漂泊了多少春秋寒暑——”
“可就在那斑驳船腹深处,竟有一缕微弱却清晰的气息,缓缓起伏,似生非死,如梦如真!”
“他心头一震,头顶玄黄母气鼎,足尖轻点,踏上了那艘沉寂万古的紫金古船……”
“……”
“少年老疯子立於虚无之中,以指为刀,在混沌里刻下道纹,再以无上法力推演演化——他竟要凭一人之力,逆推太古祖王藏身之地!”
“何等狂妄!又何等悲壮!”
“他誓要独战群王,血洒星河,不死不休!”
“……”
“八艘战船破空而至,数十辆战车碾碎大地——谁也没想到,北原王家竟倾巢而出,只为踏平这座偏僻古村!”
“就在古村三位老人燃尽寿元撑起的光幕即將崩碎之时,远处忽传来一声怒啸——”
“北原鼠辈,尔敢犯我古村?!”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裹著滔天金焰疾掠而至,那金焰如怒海狂潮,翻涌奔腾,顷刻间吞没了整条苍茫山脊。
北原王家的高手尚未来得及抽刀,数艘青铜战船已被金焰焚穿、熔塌,船身扭曲崩裂,残骸裹著火雨簌簌坠地。
紧接著,一只覆满金鳞的巨足自九霄踏下,轰然砸落——方才还睥睨四方的王家长老,连哼都未及哼出一声,便被踩进焦黑泥地,炸作漫天猩红碎屑!
那人旋即仰天长啸,声浪如刀,所过之处,战船寸断、战车解体,连虚空都嗡嗡震颤,似要当场撕裂!
正是:一吼乾坤裂!
……
待苏尘这一段讲完,会场里才响起一片低低的吐气声。
眾人绷紧的肩头终於鬆了下来,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从叶凡跃上九龙拉棺直衝星海,到紫薇星域血战群雄,再到重返北斗撞上北原王家——
一环扣一环,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满座皆屏息凝神,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唯恐漏掉半句要紧话。
直到这长段落终了,才有人端起茶盏猛灌一口,有人起身匆匆离席,更多人则已三五成群,压著嗓子议论开了。
“我勒个去,外头真像他说的那样,死气沉沉、连根草都不长?”
“那你自个儿飘上去瞅瞅?”
“扯啥呢!没听苏先生讲?普通人离地百丈就七窍喷血,上天?那是送命!”
“话说回来,太古王族这么横?北斗人族听著快被压得抬不起头嘍!”
“慌啥?我叶哥专治各种不服!再说还有十几家圣地撑腰,神王圣人轮番坐镇,王族算个球!”
“呵,忘了那些禁地了?”
“听苏先生话里透的意思,那些禁地深处,怕就是王族的老巢!”
“臥槽?真埋那儿?”
“嘶……叶凡一门心思往家乡跑,万一真回了北斗,禁地里的东西全醒了,人族咋活?”
……
议论声渐渐哑了下去。
大伙儿心里都咂摸出味儿来——北斗人族,悬了。
不多时,全场静得只剩烛火轻噼声,齐刷刷盯住苏尘,眼巴巴等他开口。
见状,苏尘也不拖沓,清了清嗓子,接著往下讲。
从叶凡重踏北斗,到太古王族暗中躁动,听得眾人频频摇头嘆气。
在座的都是人族血脉,一听北斗同胞遭围困、被压制,哪能不揪心?
只听:
“神灵谷內,一名太古王族强者暴吼如雷:『荡平南岭,鸡犬不留!』”
“黑云压境,魔气翻涌,一艘艘锈跡斑斑的远古战舰破空升腾,矛头直指南岭——灭世之战,一触即发!”
“千钧一髮之际,叶凡正立於紫山深处,手托吞天魔罐,悍然催动了那沉寂万载的无始钟!”
……
“当——!!!”
钟声裂空,响彻古今!
无边杀意、震耳欲聋的廝杀声,霎时被碾得乾乾净净,连风都停了。
神灵谷中,太古王族浑身僵直,魂魄发颤,齐齐扭头望向紫山方向,面如死灰。
无始钟鸣,八荒臣服!
第633章 何等狂妄!又何等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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