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星娱的沉默。
    李坤的办公室里，宣传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李总，我们要不要也发点什么？现在大家都在发声，我们什么都不说，会不会显得……”
    “显得什么？”李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显得……我们心虚？”
    “我们本来就心虚。”李坤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丘机那件事，跟我们没关係吗？你现在发声明，只会被人挖出更多东西。闭嘴，什么都不要说。”
    宣传负责人缩了缩脖子，退了出去。
    金景江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那些为顾清风发声的明星，几乎都是跟顾清风有过合作的人。李菲、刀雄、沐雨、赵萌、邓棋、张震……这些人不是因为利益捆绑，而是真的相信顾清风。
    这说明什么？
    说明顾清风这个人，確实有人格魅力。
    金景江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判断。
    一个既有才华、又有凝聚力、还能在舆论风暴中保持冷静的对手，比一个只会拍电影的对手可怕得多。
    下午三点，顾清风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艺术人生》的访谈提纲。
    明天就要录製了。
    柴婧的问题他已经看过一遍，大部分都在意料之中。但有了今天丘机视频的发酵，明天的访谈一定会被问到相关的问题。
    他拿起笔，在提纲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关键词：
    不迴避。不辩解。不煽情。说事实。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四条原则。
    不迴避，该回答的问题不躲。不辩解，不跟网友吵架，不跟舆论对抗。不煽情，不卖惨，不打感情牌。说事实，只说发生了什么。
    林晚端著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他桌上。
    “还在准备明天的採访？”
    “嗯。”顾清风接过茶杯，“你今天练歌了吗？”
    “练了。华哥说《神话情话》在香江的电台播放量也很高，他让我准备一下，可能下个月要去香江做几个宣传。”
    “好事。”顾清风点了点头，“等《艺术人生》录完，我就有时间陪你去了。”
    “你先忙你的事。”林晚在他旁边坐下，“我不著急。”
    顾清风握了握她的手，没有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京城的秋天，白天越来越短了。
    范小琪也在看网上的舆论。
    那些明星发声支持顾清风的消息，她一条条地看完了。
    李菲、刀雄、沐雨、赵萌、邓棋、张震……这些名字她都很熟悉。有的是她曾经嫉妒过的，有的是她看不起的，有的是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的。
    但今天，这些人都在为顾清风说话。
    范小琪的嘴角微微抿紧。
    她原本以为，丘机的视频会让顾清风焦头烂额，会让清风工作室手忙脚乱。但顾清风不但没有推迟mv发布，反而按原计划发了出去。而且，那支mv的质量確实高，高到连她都觉得好看。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有这么多人站出来支持顾清风。
    “他的人缘，怎么这么好？”范小琪喃喃自语。
    自己在星娱的处境。如果真的出了事，会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吗？
    答案她心里清楚，不会。
    李坤不会，金景江不会，星娱的那些同事不会。
    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范小琪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有嫉妒，有不甘，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羡慕。
    但很快，这些情绪都被她压了下去。
    “没关係。”她轻声说，“我也有我的牌。”
    晚上八点，顾清风合上了访谈提纲。
    京城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明天，他要去央视录製《艺术人生》。
    后天，他要继续写《中南海保鏢》的剧本。
    下个星期，他要看《神鵰侠侣》的试镜资料。
    工作排得满满当当，没有时间浪费在那些无意义的爭吵上。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又念了一遍这句话。
    这是他相信的，也是他一直践行的。
    身后，林晚的声音传来：“清风，吃饭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