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婧没有追问，话题转向了音乐和电影。
    访谈的最后，柴婧说：“顾老师，能不能在现场给我们唱一首歌？”
    顾清风笑了：“可以。唱一首我最近的新歌吧。”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吉他，调了调弦。
    “这首歌叫《曾经的你》，送给大家，也送给所有正在迷茫、正在挣扎的年轻人。”
    吉他声响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观眾席上，有人跟著轻轻哼唱。有人举起了手机录像。有人红了眼眶。
    这首歌的旋律简单，但歌词里有故事，有沧桑，有一种经歷了风雨之后的豁达。
    顾清风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扫过观眾席，声音放得很轻：
    “经歷了人生百態世间的冷暖，这笑容温暖纯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柴婧站起来鼓掌，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顾老师。谢谢。”
    录製结束。
    顾清风走出演播厅的时候，柴婧追了上来。
    “顾老师，今天的录製非常好。尤其是您关於丘机的那段话，我相信播出后会有很多人重新认识您。”
    顾清风点了点头：“谢谢柴老师。”
    “还有那首歌，”柴婧说，“《曾经的你》，是新歌吗？我之前没听过。”
    “算是吧。”顾清风笑了笑，“还没正式发表。”
    “那您今天算是首唱了。”
    “算是。”
    柴婧目送他离开，转身对助理说了一句：“这个人的格局，不一般。”
    星娱传媒。
    休息室里，金景江和范小琪碰了个照面。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金景江靠在墙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范小琪站在窗前，背对著他。
    “你变了。”金景江忽然开口。
    范小琪转过身，看著他：“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金景江喝了一口咖啡，“以前你脸上的东西，我一眼就能看穿。现在看不透了。”
    范小琪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很淡，像秋天的风。
    “人会变的。”
    “是吗？”金景江看著她的眼睛，“变得不一样了。变得让人有点不安。”
    范小琪没有迴避他的目光，而是迎了上去。
    “景江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会甘心一直留在星娱？”
    金景江的手指在咖啡杯上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戳中了他心里某个一直没有说出来的地方。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反问：“你愿意？”
    范小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金景江瞳孔微缩的话。
    “我有牌。”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景江看著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这是在玩火。”
    范小琪笑了，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挑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火已经烧起来了。”她说，“我只是不想被烧死。”
    金景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不管你手里有什么牌，別把我当成你的对手。”
    门关上了。
    范小琪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表情慢慢变得凝重。
    金景江没有拒绝她，但也没有答应她。
    他只是在观望。
    范小琪深吸一口气，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电脑，微博上，有一条新热搜正在快速上升。
    #顾清风为丘机说话#
    她点进去，看到了《艺术人生》录製现场的片段。有人偷录了顾清风关於丘机的那段回应，发到了网上。
    视频里，顾清风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希望传媒学院能给丘机一个机会。”
    范小琪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顾清风会在访谈中、指责丘机。那样的话，舆论就会继续攻击他。
    但他没有。
    他反而为丘机说话了。
    范小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要难对付。
    她拿起手机，给丘机发了一条消息。
    “顾清风在节目上为你说话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回应，不要感谢。”
    丘机回覆：“为什么？”
    范小琪打字：“因为你的可怜形象，比你的感恩形象更有用。”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