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导转头看向顾清风。
    顾清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在轻轻敲著，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他心里有底时的习惯动作。
    王聪从后面探过头来，压低声音对顾清风说：“老顾，你从哪挖来的宝贝？”
    顾清风没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赵萌也凑过来，小声说：“他真的好帅，而且演技也太好了吧？真的是大二的学生？”
    王聪斜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说他长得也就那样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赵萌瞪他。
    “你在车上说的。”
    “那是跟你开玩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行了行了，別吵。”顾清风头也不回地制止了两人。
    冯导站起来，走到汪明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你是大二？”
    “是的，冯导。”汪明锐的声音还有些紧张，但比刚进来的时候稳了很多。
    “表演系？”
    “对。”
    “老师是谁？”
    “刘老师，刘敏芝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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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导点了点头：“刘敏芝的学生，底子確实扎实。”他顿了顿，“你的外形条件很好，但你最大的优势不是外形，是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会说话，这个东西教不会，是天赋。”
    汪明锐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忍住了。
    冯导转身看向顾清风：“顾总，我没意见。杨过就是他了。”
    顾清风站起来，走到汪明锐面前。
    “汪明锐，恭喜你，你通过了。”
    汪明锐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用力地点头，眼眶里的水光在灯光下闪烁。
    “但是，”顾清风话锋一转，“通过试镜只是开始。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把自己变成杨过。读原著，读三遍以上；练形体，杨过的打戏很多；还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杨过了，走路、说话、看人的方式，都要往杨过靠。”
    汪明锐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但坚定：“顾老板，我会的。”
    顾清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周进组，冯导会安排人带你。好好准备。”
    “好！”
    冯导走过来，把一份文件夹递给汪明锐：“这是杨过的角色分析，我让人做的。你先看，有问题隨时问我。”
    汪明锐双手接过文件夹，像接过一件珍贵的礼物。
    周军从门口走过来，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明锐，好好干。別给传媒学院丟人。”
    “周老师，我不会的。”
    王聪从后面窜出来，一把搂住顾清风的肩膀：“老顾，你这眼光，我服了。从上回那个李彤彤到这回的汪明锐，一个比一个准。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顾清风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滚。”
    “哈哈哈！”王聪笑著退开，转头对赵萌说，“走，中午请顾老板吃饭。庆祝杨过归位！”
    赵萌白了他一眼：“你请客你付钱。”
    “我请就我请，多大点事。”
    演播厅里的人陆续往外走。汪明锐走在最后，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文件夹。
    林晚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加油，你一定能演好。”
    汪明锐看著林晚，认真地说：“林天后，谢谢你。”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事，不用谢。”
    汪明锐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对他来说，昨天林晚给他的鼓励，让他觉得，这些大明星，真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有温度的人。
    也是从那一刻起，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走出演播厅的时候，顾清风回头看了一眼汪明锐的背影。
    白衬衫，黑裤子，挺拔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一见杨过误终身。
    这个杨过，应该不会让观眾失望。
    中午，王聪做东，在工作室附近的一家湘菜馆订了个包间。
    冯导、顾清风、林晚、汪明锐、周军、赵萌，加上王聪自己，七个人围了一桌。
    “来，庆祝咱们的杨过正式归位！”王聪举起酒杯，“乾杯！”
    眾人举杯，气氛热烈。
    冯导喝了一口酒，感慨道：“我拍了几十年的戏，选角这么折腾的还是头一回。但今天看了汪明锐的表演，我觉得值了。这个折腾，值得。”
    周军笑著说：“冯导过奖了，明锐还年轻，还需要您多指点。”
    “指点是一定的，但天赋这东西，不是我指点就能有的。”冯导看著汪明锐，“小伙子，你记住，你有天赋，但天赋不是拿来挥霍的。你要对得起你的天赋。”
    汪明锐认真地点了点头。
    赵萌在旁边小声对王聪说：“冯导好严肃啊。”
    王聪也小声回她：“人家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当然严肃。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
    “你说谁没心没肺？”
    “说你。”
    “你再说一遍？”
    两人又要吵起来，顾清风端起酒杯，悠悠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赵萌吐了吐舌头，王聪嘿嘿笑了两声。
    林晚看著这热闹的场面，嘴角一直带著笑。她转头看了一眼顾清风，他正在跟冯导討论《神鵰侠侣》的拍摄计划，表情认真而专注。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安心。
    饭后，眾人散去。
    顾清风和林晚站在工作室楼下，目送汪明锐跟著周军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