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皇集团顶楼会议室，茶香裊裊。
    秘书端上来三杯明前龙井，玻璃杯中茶叶舒展，汤色清亮。顾清风端起茶杯轻轻嗅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茶。”
    向华明微微一笑，也端起茶杯，目光却在顾清风和林晚之间来回打量。他没有说话，像是在品味这杯茶，又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年轻人。
    钱荣坐在一旁，翻看著手中的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时钟。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向华明放下茶杯。
    门推开，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拎著一个旧皮包，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陈主席，辛苦了。”向华明站起来，主动伸出手。
    来人是香江电影金像奖前主席陈伯昭，在香江影坛德高望重，做过三十多年电影评论和评审工作，眼光毒辣，从不徇私。
    陈伯昭跟向华明握了手，又跟钱荣打了招呼，然后目光落在顾清风和林晚身上。
    “这两位就是……”
    “顾清风，內地来的导演。”钱荣介绍道，“这位是林晚，今天试镜的女演员。”
    陈伯昭打量了林晚几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在会议桌一侧坐下。
    向华明看了看时间，对身边的秘书说：“何小姐到了吗？”
    秘书低声道：“已经在楼下了，正在上来。”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推开。
    何小仙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髮做成大波浪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嘴唇涂著正红色的口红，气场十足。她的身后跟著一个助理，手里拎著她的包和一件外套。
    “向叔叔，陈主席，钱导。”何小仙一进门就甜甜地打招呼，声音娇软，笑容灿烂。她走到顾清风面前，微微歪头，“这位就是顾导吧？久仰大名。”
    顾清风站起来，客气地点了点头：“何小姐好。”
    两人握了握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何小仙的目光在林晚身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坐到了会议桌的另一侧，与林晚隔桌相对。
    那种笑容，林晚看懂了，不是善意，而是一种我会贏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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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了，人齐了。”向华明拍了拍手，“钱导，你来主持。”
    钱荣站起来，从文件袋里抽出两张纸，分別递给林晚和何小仙。
    “这是试镜的片段。”钱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场景是医院太平间，女主认尸。具体內容纸上写了，你们有三分钟的准备时间。三分钟后，抽籤决定谁先演。”
    林晚接过纸，看了一眼，正是昨天钱荣给她看过的那个片段。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安静地將內容又默读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
    何小仙也接过纸，低头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隨即舒展开来。她转头对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助理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秒都格外清晰。
    向华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在两位女演员之间游移。陈伯昭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工工整整地在页眉写下日期和片名。钱荣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著杯中的茶叶出神。
    三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时间到。”钱荣放下茶杯，“来，抽籤。”
    秘书拿著一个信封走过来，里面装著两张折好的纸条。林晚和何小仙各抽了一张。
    林晚展开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