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结束。
    评论区在短短十分钟內被彻底占领。
    “我哭了。真的哭了。这不是演技，这是把自己撕碎了给所有人看。”
    “那个从笑到哭的转换……我的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说林晚不会演戏？这段表演，拿去任何一个电影节都能拿奖。”
    “我欠林晚一个道歉。我之前跟风骂过她，对不起。”
    “何小仙看到这个视频，还好意思说自己演得好吗？”
    “资本操控？谁在操控？这段表演不够资格当女主吗？”
    “钱导是对的。林晚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期待《南方车站》！衝著这段表演，我一定去电影院看！”
    风向，在一夜之间彻底逆转。
    何小仙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像一只发了疯的蜜蜂。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她经纪人的名字。
    “餵？”她的声音还带著睡意。
    “小仙！你看微博了吗？！”经纪人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有……怎么了？”
    “何先生，你叔叔，发了试镜视频！林晚的试镜视频！”
    何小仙的瞌睡瞬间醒了。
    她掛断电话，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林晚试镜视频#
    热搜第二：#何昌发力挺林晚#
    热搜第三：#南方车站#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点开了那段视频。
    她看完了。
    然后她又看了一遍。
    然后第三遍。
    她的脸色从困惑变成了铁青，从铁青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败。
    那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深的东西，绝望。
    她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输。
    手机又震了。是何昌发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小仙，看完视频，给我回个电话。”
    何小仙盯著那行字，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同一时间，京市。
    李晓婷是被助理的电话叫醒的。
    “婷姐！快刪微博！快！”
    “怎么了？”李晓婷还没完全清醒。
    “风向变了！何昌发把试镜视频发出来了！林晚的表演太强了，所有人都在夸她！你的微博下面已经全是骂你的了！”
    李晓婷猛地坐起来，打开微博。
    她看到林晚的试镜视频，看完之后，脸色变了。
    她看到评论区一边倒地支持林晚，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她看到自己的微博下面，最新评论已经不是支持婷姐，而是。。。。
    “你自己就是资本捧起来的，有什么脸说別人？”
    “看了林晚的表演，你还觉得何小仙委屈吗？”
    “李晓婷，你是被李坤派来搅混水的吧？”
    “丟人现眼。”
    李晓婷的手在发抖。
    她点开那条千字檄文，犹豫了一秒，然后按下了刪除键。
    微博消失了。
    但截图早就传遍了全网。她的勇敢发声，在短短一个上午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星娱总部，李坤的办公室。
    阿权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大好看：“李总，李晓婷把微博刪了。”
    李坤靠在大班椅上，面前电脑屏幕上正是林晚试镜的视频。他已经看了两遍，此刻第三遍正在播放。
    “她倒是刪得快。”李坤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现在网上都在骂她，说她是资本打手、李坤的走狗。”阿权小心翼翼地说，“对我们星娱的形象也有影响。”
    李坤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屏幕上，林晚正在无声地哭泣，额头抵在停尸床的边缘。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这段表演，”他关掉视频，靠回椅背，“確实好。”
    阿权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坤会这么说。
    “告诉李晓婷，”李坤的声音没有波澜，“让她最近不要接任何通告，在家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在社交平台上发任何东西。”
    “是。”
    阿权退出了办公室。
    李坤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