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最后一关
    对李小寒她们三人而言，顾萌的出现无异於一辆衝进人群的自爆卡车，她们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接受她的要挟。
    翟佳茗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望著走向医院花园的付兰一行人，脸上闪过罕见的怨恨之色。
    她收起冷脸，做了几个深呼吸，儘量平静地回头商量道：“该拿那个顾萌怎么办？正式笔录前的律师介入不是强制性的，她这简直是强盗行径。”
    龙雨书耸了耸肩：“但法律也没规定不能先做律师諮询。”
    李小寒偷偷看了她一眼，努力掩饰心中的诧异。
    没想到这话竟然会从龙处长口中说出来。顾萌这么做確实合理合法，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介入，势必会对魔务局的调查造成严重影响，甚至彻底断掉付兰这条线。
    不过想到眼前两人这段时间几乎人尽皆知的过节，似乎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明知龙雨书此举是与自己作对，翟佳茗却无法反驳，只能把苦楚往肚里吞。
    顾萌带著付兰和施寧语走进医院花园的凉亭，翘起二郎腿：“时间不多，我挑重点来讲。”
    “慢著。”付兰打断她，谨慎地问，“你是谁请来的律师？”
    “何月女士。”
    顾萌说完，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精彩表情。
    “看来你还不知道？哇嗷，你们这两口子可真有情趣，离婚了还能这么玩。”
    付兰好不容易从惊讶中恢復：“你等一下，我需要找她確认。”
    “请便。”顾萌趁机掏出镜子开始补妆。
    这时，皱眉看了她半天的施寧语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我超！想起来你是谁了，你是网上那个皮套人主播，神乐inori！”
    “我超！盒！”顾萌故意做出大惊失色的表情，然后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哇真的是你啊！”
    “看来我还真是底边，超美丽3d回都播多少次了，还能认不出来。再说律师搞这个得强制实名的，主页上都写著，你是不是太死守管人潜规则了啊？”
    “不不，主要没想到你现实中真长这样，这头髮竟然是染的不是假毛？我一开始还当哪个恶趣味律师在cos————原来你真的会线下接案子？我还以为全是口嗨呢！”
    付兰掩著手机话筒往边上走了几步，远离这两个嘰嘰喳喳的女人。
    手机一接通，他就单刀直入地问道：“你给我请了个律师？”
    “对啊，她到了吗？有没有赶上？”何月听起来比他还急。
    “到了，是一个叫顾萌的白头髮女人，对吗？”
    “对对是她，到了就行。我怕时机不对都不敢打过去问。你要听她指导，別乱说话，她很专业的。我也在过去的路上了，先不说这么多，怕坏事。”
    两人互相道別，付兰掛了手机。回到凉亭里，顾萌还在和施寧语瞎聊。
    “先说好啊，人家只给了前夫那份律师费，本来都没包含你在內。我是临时救场才把你算进来。”顾萌一本正经地说。
    “啊这————那我要补多少？”施寧语问。
    “噗，逗你玩的。回头给我打几条sc就行。”顾萌做了个鬼脸，抬起手腕看表，“付先生確认完了？好，我们成功浪费了6分钟。不过超过10分钟也没关係，魔务局在这种时候天然弱势，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想落井下石就趁现在了。”
    说完她收敛起开玩笑的神色，严肃道：“听著，我不管你们躲债被打是真是假，你们也不用向我透露什么。当然我肯定会遵守律师保密义务，这一点完全可以放心。
    “付先生，你是魔务局的主要怀疑对象，大致情况我已经听何月说过了。案件移交地方警局后，你这事相对来说会好办很多，但也有几点要注意的。接下来面对询问时，你们两个要按我说的去做，確保法律程序上不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现在，先告诉我刚才你们对那个魔警都说了什么。”
    他们很快就聊完了。除去刚才浪费的时间，顾萌的諮询只花了9分钟。
    她提的问题都非常精准，总能一针见血地剖析出薄弱环节，对策也给得又快又简明。並且她还教了几个巧妙的话术，既能满足警方的询问需求，强化他们自行构想的那个“真相”，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不透露任何多余信息。
    “正式做笔录时我是不能陪同的，並且事前询问我也不能代为回答。不过经过刚才的敲打，量魔务局也不敢再在公开场合下造次。”顾萌又看了看表，愉快地说，“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他们回到楼上，魔务局那边果然没再多说什么。大概是嫌丟了面子，翟佳茗已经先行离开了。
    等到心臟检查结果出来，確认付兰身体无碍后，一行人就驱车前往警局。作为被害人，付兰和施寧语不用进审讯室，只是临时找了个小会议室接受正式的案情询问。
    而魔务局经过协商，最终还是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获得了进入会议室的机会。
    然而让付兰意外的是，进入会议室的龙雨书和李小寒竟然真的只是全程旁听，没有提出任何问题。就连警局的提问中，也听不出有替魔务局试探的意思。
    有顾萌的指导，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直到询问结束，龙雨书才走上前来，和几个警察低声说了些什么。
    得到充许后，她对李小寒点点头。小寒取出仪器，走到付兰和施寧语面前。
    “保险起见，我们需要对二位做一些魔法方面的检测，作为此案性质的最后一步確认。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付兰点点头，表示没什么意见。
    施寧语则盯著魔力检测仪，似乎有些害怕它。
    小寒友善地拍拍她的肩：“以前没见过吗？也对，这是最新型的魔力检测仪。”
    “是要用那个针头————抽血吗？”
    小寒笑著摇摇头：“不是啦，只是探针而已。”
    付兰也转头看去，那个造型的確和常见的可携式检测仪不一样，探针的设计更接近於他在魔务局用过的那个大型检测仪。
    这会不会意味著灵敏度也更高？
    他小心控制住自己的紧张，主动对小寒说：“我先来吧。”
    小寒用检测仪在他身上扫过一遍，没有任何异常。然后又按照惯例，让他在念出咒语的同时打了个响指。
    “ok，付先生这边没问题。”李小寒转向施寧语，“小施姑娘，该你了。”
    “好吧————”施寧语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有付兰打头阵，她得以多出几分钟做心理准备，但说实话，她仍未准备好。
    她展开双臂，微微蜷起手指，藏好手心的细汗，让检测仪从脊椎处缓缓扫过。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若有若无的刺痛感让她脖子上的寒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嘀。
    检测仪最后只短促地响了一声，施寧语鬆了口气。
    一直观察他们表现的龙雨书不由得皱起了眉，她拄著手杖从座位上站起，靠近了几步。
    “请跟著我重复咒语，做出打响指的动作。”李小寒开始下一步测试。
    施寧语捏起手指，小声但清晰地念出咒语，绷紧的中指骤然挣脱拇指的压制，甩向掌心。
    嗒！
    没有闪光，就和普普通通的响指完全一样。
    李小寒收起魔力检测仪，对她点头道：“测试通过。確认二位並非未登记魔法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