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光滑的罪犯
    施寧语努力控制住身体反应，在心里默默欢呼了一下。
    总算过关了，不枉她通宵耗光魔力，外加跟著巫弥理学了响指魔法的无声反咒。
    魔力测试的结果出来之后，魔务局这边就只能暂且放手了。
    付兰和施寧语还要留下来过目笔录，做最后的签字確认。而且警局那边已经把逃跑的催债人员都抓住了，在签完笔录后需要他们过去指认。
    故而龙雨书和李小寒没有留下等待，怀著复杂的心情退出了会议室。
    “处长，你觉得他们真的没问题吗？”李小寒问。
    她虽然对施寧语的悲惨遭遇表现出了真切的同情，对於她和付兰的供述也没发现什么漏洞，但並未完全放下警惕。
    龙雨书停下脚步，低头看她：“说实话，那个女孩在测试过程中的反应不太自然，但办案有办案的规矩。既然她通过了测试，就没理由再为难她。”
    李小寒点头称是，隨后又问道：“那么付兰呢？双方的证词都能对得上，他们说的那家公司也確实存在，可总感觉————那些人当街动手的时机会不会太巧合了点？”
    “那就动手找证据，別全凭臆测。”龙雨书冷著脸说，“这几天的行动都是因为翟佳茗的一时兴起，全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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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寒谨慎地闭上了嘴，领导之间的齟可不能隨意置评。
    反正两边都不能得罪，况且不管谁占上风，干活的都是他们这些底下的小兵。
    “经过这一回，我算是知道自己最討厌那女人身上哪一点了。”龙雨书目视前方，悻地说道。
    “啊？”小寒下意识脱口而出，又立马住口，在心里给自己猛扇耳光。
    怎么也不过一下脑子，这话是能接的吗？
    话说为啥非要让我听这个啊处长，我不想在你们的办公室斗爭里站队啊！
    结果龙雨书还在往下说：“郝叶还真没说错，自己的缺点在別人身上体现时会变得格外可恨。”
    李小寒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双手举到一半，差点真的捂住耳朵了。
    她赶紧做了个古怪的姿势变换，顺手擦掉额上的冷汗。
    这是在干嘛？怎么突然自我剖析起来了？局长说的你找她去啊！
    话说这需要我回吗？回什么啊！救命————
    正在小寒陷入尷尬不知如何回应时，一个身影的意外到来拯救了她。
    “小寒？你怎么在走廊上，问话结束了吗？”
    何月急匆匆地走过来，看到一旁面若冰霜，体型又极具压迫感的龙雨书，顿时止住脚步不敢上前。
    “警察让我先来这边等，所以————”她小心解释道。
    龙雨书打量了一下何月，扔给李小寒一个別有深意的眼神，让她自行处理，自己则先行离开警局到车上等待。
    何月和李小寒一时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小寒先打破了沉默：“付哥那边还有一些手续，办完就出来。”
    “哦哦，那他————”
    “放心，没什么大碍，就是腿可能不太方便走路。”
    “啊？他真出事了？还受伤了？！”何月惊讶道。
    小寒不由得疑惑起来：“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不是给他请了个律师吗？”
    “不知道啊————我只是感觉他可能有危险，加上昨天你找我聊的那些，比较担心，就提前找了认识的律师。”说到这，何月眼神有些躲闪，“对不起小寒，我————利用了你。”
    “你等等。”小寒一时被她搞懵了。
    花了些时间理清思路，她才皱眉向何月確认：“意思是，你请律师仅仅是因为我跟你提到过的，魔务局对付兰的怀疑？”
    何月说：“对————我想就算他真的有罪，至少也找律师帮忙辩护一下，能爭取多少是多少。毕竟他还是付临星的爸爸，能不背刑事责任当然更好————
    “而且他不是失踪了吗？正好这律师还认识私家侦探，就让她顺带连找人的事也一起办了。”
    李小寒不禁扶住前额，没想到是这种阴差阳错的发展。
    她又问：“昨晚他是不是给你打过一个电话？”
    何月坦然点头承认了：“是的，大半夜打了个电话过来报平安————不，也算不上报平安。我都明著问他是不是陷入麻烦了，他还坚持要自己搞定。
    “其实前段时间我就隱约感觉他应该是遇上事了，但婚都离了，我也不想插手他的生活。
    “昨天跟你聊过之后，我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真和魔法少女有牵连，也没法確定他是在主动犯罪还是被动陷入了危险，害怕自己介入或许会不合適，於是就只好自作主张联繫了律师。”
    小寒沉吟了几秒：“倒也算是半个明智的选择。可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何月迟疑道：“因为，他————”
    “不让报警？”
    看见何月微微点头，李小寒无奈地说：“果然是一家人————我就不多余问为什么不先找我说明情况了。”
    “实在抱歉————”
    “算了，还好最后没出什么大事。”小寒摆摆手，“也说不上被你利用什么的，起码你找的是个律师，不是找人帮他偷渡出境————”
    然后她把付兰今天的遭遇，以及之前因为学生欠债前去帮忙，继而陷入与非法借贷公司纠纷的事都告诉了何月。
    隨著她的讲述，何月的表情从最初的担忧逐渐转变为惊讶，最后定格在一种既生气又无语，还带著几分伤感的复杂情绪上。
    “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以为离婚了就不用负责了？”何月咬牙道。
    李小寒尷尬地用手指绕动自己的麻花辫：“就是因为不想连累你们才不说的吧。不过確实，早说出来的话，不至於落到这种地步。”
    何月还想再多了解些情况，就看到付兰一行人出现在了走廊另一头。
    付兰看见她，默默点了点头，跟身边的警察说了几句之后，便由施寧语搀扶著走了过来。
    “到了啊。”他打了个招呼。
    何月本来看到他病著条腿的样子还有点心疼，一听他开口说话，心底就莫名点了团火0
    “就这一句？”她没好气地问。
    “呃————谢谢你请的律师。”付兰摸了摸光头。
    施寧语也说：“谢谢师————”
    她忽然卡住，本想说师母，后来想想是不是要改成前师母？
    不不，怎么都不合適。最后她只能改口道：“谢谢何阿姨。”
    何月神色缓和下来，友好地对她回了句：“不客气，你没事就好。”然后又瞪著付兰0
    李小寒见势不妙，赶紧拋下几句“近期注意安全如有异常请及时联繫警方”之类的官方话语，逃离了逐渐被怨气覆盖的战场。
    施寧语也察觉气氛不对，等她回过神来时，之前搀著的付兰胳膊已经神秘地换到了何月手中。
    付兰一阵头疼，只能由著自己像具僵硬的尸体一样，被何月架著往外走去。
    待他们三人走出警察局，何月微笑著对施寧语说：“你家住哪，我先开车送你回去吧。
    “6
    “不用了，我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顾萌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省得打扰你们的久別重————”
    她被何月的眼神扫到，小声吐出最后一个“逢”字，急忙抓起施寧语溜之大吉。
    何月脸色阴沉地搀著付兰走到街道上，说了句车停得有点远，就陷入了沉默。
    等远离警察局之后，她才警惕地左右张望起来。
    付兰看著她偷感很重的样子，忍住了没笑：“没人跟踪，路边也没有可疑车辆。”
    “嘘！別出声！”
    何月用力掐了他一把，腾出一只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在便签上打字问：“会不会被监听？”
    付兰揉著手臂，无奈地解释：“放心好了，又不是什么重案嫌疑人，监听不到我们头上。”
    何月缩回手又敲了几下：“魔法呢？”
    “那种级別的洞察魔法，估计比跨境数据调取还难申请。”
    何月停下脚步，鬆开他的手臂，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你挺熟练的嘛。”她总算开口道，“什么时候变成犯罪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