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此等境地,已无任何转圜余地。唯有一方彻底倒下,魂飞魄散,方能了结这宿命般的纠缠。
“是,你!小杂种!”
慕雄的嘶吼完全扭曲变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从血淋淋的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充满了刻骨的怨毒、难以置信的暴怒,以及一种“原来罪魁祸首就在眼前”的疯狂释然和兴奋。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早已被他遗忘、视为尘埃螻蚁、隨手可以捏死的小子,不仅活著。
不仅出现在这偏僻的林家祠堂,竟然还拥有了如此诡异莫测、险些让他这个铸灵后期修士都阴沟里翻船、命丧当场的手段。
面对林凡那凝聚了全部残力、直刺咽喉的绝命一指,慕雄眼中凶光暴涨到极致,竟是不闪不避。
或者说,在双臂受创骨裂、气息尚未理顺、心神激盪的这瞬间,他已经来不及做出最有效的闪避。
凶性被彻底激发、理智被怒火和杀意淹没的他,做出了最狠辣、也最符合他战斗风格的本能反应。
以伤换命!
以自己更强的修为、更坚韧的邪功淬炼过的肉身,硬抗这螻蚁已是强弩之末的一击。
同时发动近身缠斗,以绝对的力量优势、丰富的廝杀经验和血煞功阴毒腐蚀的特性,將这个给他带来无穷麻烦和耻辱的小子,彻底绞杀、撕碎在此地。
他猛地一偏头,险之又险地让开咽喉要害。
“噗!”
林凡那黯淡却凝聚了最后意志的指风,结结实实,深深刺入了他左侧锁骨下方,肩胛骨边缘的位置。
锋锐的指力带著混沌灵力特有的侵蚀特性,透体而入,带起一溜黑红色的血花,伤口周围的皮肉瞬间传来诡异的麻木和灼痛交织的感觉。
同时,慕雄受伤弯曲、骨裂剧痛的双臂,猛然如同两条巨蟒翻身,不顾一切地张开、反缠。
暗红色的、粘稠如同半凝固血浆的邪异灵力,混合著浓烈的腥臭和腐蚀气息,从他周身毛孔、从新添的伤口中疯狂喷涌而出。
瞬间,便將扑到近前、几乎贴身的林凡,连同他自己,笼罩在一个狭小的、充满污秽血光和刺鼻腥气的区域內。
他竟是要用这种近乎无赖的、两败俱伤的打法,仗著修为强横、肉身经过血煞邪功常年淬炼远比普通铸灵修士坚韧,硬扛下林凡这搏命一击,同时发动近身绞杀。
两人身影,瞬间在祠堂后院这片狭小、残破、不断有风雪从缺口灌入的冰冷空间內,死死纠缠在了一处。
林凡的指劲深深刺入慕雄肩胛,残存的混沌灵力如同闻到血腥的食人鱼,疯狂向伤口深处钻去,试图侵蚀经脉,吞噬生机。
慕雄闷哼一声,肩胛处传来的不仅是剧痛,更有一种诡异的、灵力被“消化”的虚弱感。但他体內雄浑的血煞灵力立刻如同闻到挑衅的凶兽,咆哮著涌向伤口。
与那缕入侵的灰色气流死死纠缠、对抗、消磨,发出“嗤嗤”不绝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而慕雄的反击,更为狂暴直接。
他双臂如同烧红的铁箍,死死绞住林凡刺入他肩膀的那条手臂,巨大的力量传来,林凡感觉自己的臂骨都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绞断。
同时,慕雄屈起右膝,一记阴狠毒辣、毫无花哨的膝撞,顶向林凡毫无防护的小腹。
膝盖上覆盖著凝实如铁的血光,这一下要是撞实,林凡的丹田恐怕会直接爆开。
林凡全身汗毛倒竖,死亡的威胁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潜能。
拧身侧腰,险之又险地,那记凶狠的膝撞擦著他腰侧掠过。
带起的劲风颳得腰侧皮肉火辣辣地疼,更麻烦的是,残留的血煞气息,立刻粘附上来,试图腐蚀肌肤,向体內钻去。
林凡左手勉强成掌,將丹田处最后压榨出的、微弱到可怜的混沌灵力凝聚於掌心,趁著自己拧身、慕雄膝撞落空的瞬间,一掌拍嚮慕雄因为动作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慕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几乎在林凡拧身的瞬间就预判到了这一击。
他眼中凶光一闪,竟是不闪不避,同样抬起左掌,血光汹涌,一掌拍向林凡的胸口。
竟是要以伤换伤,看谁先撑不住。
“嘭!”
“嗤啦!”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与布帛被巨力撕裂的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
林凡那一掌拍在慕雄肋下,却感觉如同击中了一块浸透了鲜血、又冻硬了的坚韧老牛皮。
凝实的血煞灵力抵消了大半力道,残余的那点混沌侵蚀之力,一时半会儿竟难以攻破对方肌肉和灵力的双重防御。
而慕雄拍向他胸口的一掌,虽被他尽力侧身卸去部分力道,仍有一小半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左肩靠近胸口的位置。
“呃啊!”
一股阴寒歹毒、带著强烈腐蚀性的血煞劲气,如同烧红的铁水混著冰碴,狠狠灌入林凡体內。
林凡喉咙一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温热腥甜的血沫大部分喷在慕雄的脸上、胸前。
左肩处传来骨头裂开般的剧痛,整条左臂瞬间酸麻无力,如同不是自己的一样,软软地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同时,两人纠缠角力、灵力激烈对撞的劲气余波,也將他们本就破烂不堪的衣物撕扯得更加破碎。
布条混合著鲜血、雪水、汗水和尘土,在狭小空间內飞溅。
慕雄被喷了一脸血,更是激发出凶性。他忍著肩胛处混沌灵力侵蚀的剧痛和肋下的闷痛,头颅猛地向前一撞。
一个凶狠无比、毫无章法却极为有效的头槌,裹挟著腥风,砸向林凡的面门。
这一下要是撞实,林凡的脑袋绝对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
林凡瞳孔紧缩成一点,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贴近。
千钧一髮之际,他猛地向后仰头,同时,被慕雄铁箍般双臂绞住的右手,不顾可能被当场折断的风险,奋力一扭、一抽。
“噗嗤!”
刺入慕雄肩胛的指尖,带著一小块被混沌灵力侵蚀得发黑、血肉模糊的皮肉,硬生生从伤口里拔了出来,带出更多黑红色的、散发著腥臭的血液。
借著这股反衝之力,加上后仰的势头,林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慕雄这致命的一记头槌。
但额角仍被慕雄坚硬如铁的前额边缘,狠狠擦中。
“嘭!”
一声闷响。
林凡只觉得额角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立刻涌出,模糊了左眼的视线。世界在他左眼里,瞬间变成了一片蠕动的血红。
两人骤然分开,各自踉蹌后退,相隔一丈多远,胸膛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著带著血腥味的冰冷空气。
眼睛却死死盯著对方,如同两匹受伤流血、却依旧不肯倒下的恶狼。
林凡左肩靠近胸口的衣衫彻底破碎,露出一个漆黑如墨、边缘正在缓慢扩散的掌印。
掌印周围的皮肉迅速变得青紫发黑,並开始出现细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溃烂水泡,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有生命的小蛇,试图沿著经脉向心脉蔓延。
他不得不分出所剩无几的混沌灵力,在经脉入口处死死堵住,展开一场艰难而痛苦的拉锯战。
左臂软软垂著,暂时废了。
额角伤口鲜血淋漓,流进左眼,又从脸颊滑落,滴在雪地上,晕开一小朵一小朵淒艷的红梅。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每一次喘息都带著火辣辣的痛楚和浓烈的铁锈味,仿佛肺叶已经千疮百孔。
丹田处的灰色道种,光芒黯淡到了极致,几乎看不见了,旋转彻底停止,传来一阵阵空虚的刺痛和灼烧感,提醒著他油尽灯枯的现实。
慕雄同样不好受。
左侧锁骨下方一个血洞,皮肉翻卷,不断有黑血渗出,更麻烦的是,一股冰冷死寂的灰色气流如同最顽固的寄生虫,盘踞在伤口深处。
不断侵蚀著他的血肉生机,阻止伤口癒合,甚至隱隱向他心脉方向侵蚀,逼得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和灵力,全力镇压驱散这股诡异力量。
双臂骨裂处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尤其是右臂,刚才强行发力绞杀林凡,此刻疼痛加剧,微微颤抖。
內腑被石碑残余力量震伤的伤势,在刚才激烈的近身搏杀中被牵动,气血翻腾不休,喉头一直縈绕著血腥味。
他死死盯著对面那个摇摇欲坠、却依旧站著的少年,眼中的惊怒和怨毒,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暴戾、更加纯粹的杀意取代。
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这螻蚁临死反扑,竟能让他伤到如此地步。
左肩重伤,双臂骨裂,內腑受创,灵力紊乱,还损失了两个铸灵初期的手下。
但越是这样,越是证明,此子绝不能留!必须死!立刻!马上!
此子身上秘密太多。
那诡异得令人胆寒的石碑,那能伤到他、侵蚀他血煞灵力的灰色灵力……还有,他为何会出现在林家?
他和这个村子是什么关係?
他这几年究竟经歷了什么?
无数的疑问和忌惮,最终都化为更炽烈的杀意。
慕雄知道,今日若让此子走脱,將来必成心腹大患,甚至可能成为他索命的阎王。
风雪不知疲倦地呼啸著,从破损的门窗、坍塌的墙洞灌进来,捲动著地上的积雪、尘土、碎砖烂瓦,还有那些尚未完全冻结的、暗红髮黑的血跡。
冰冷的风吹在两人滚烫的皮肤和伤口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那面黑色的石碑,依旧沉默地矗立在林凡身后不远处。
表面的光华已彻底黯淡,那些诡异扭动的灰色纹路也消失不见,恢復了最初看到的、古旧斑驳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毁灭性的、令人灵魂颤抖的力量爆发,只是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
只有地上那两处人形的、乾净得不正常的空白,慕雄喷出的、还在轻微腐蚀冻土的黑血痕跡,
空气中瀰漫的浓烈血腥味、邪异腥甜气息,以及这两个隔著风雪、如同濒死野兽般喘息对峙的人,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电光石火间、惨烈到极致的搏杀。
“嗬……嗬……”
慕雄喘著粗气,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风箱,他盯著林凡,眼中血光忽明忽暗。
“好,很好……螻蚁……没想到,你竟能把我逼到这一步……”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黑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白牙上沾著血丝,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森然。
“那石碑……还有你那古怪的灵力……嘿嘿,看来你在弱水之渊,非但没死,还得了些了不得的『机缘』啊……”
林凡以完好的右手,勉强並指,快速点住左肩和胸口几处大穴,暂时封住血煞之气的蔓延速度。
闻言,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慕雄,並不答话,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全力运转著体內那微乎其微、近乎枯竭的混沌灵力,沿著尚且完好的经脉艰难游走,试图平復伤势,哪怕……哪怕多恢復一丝丝力气也好。
他知道,慕雄在拖延时间。
对方也在拼命消化伤势,调整紊乱的气息,准备下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雷霆一击。
他自己何尝不是?每一口呼吸,每一秒的僵持,都珍贵无比,都是向死神手里抢来的时间。
“把石碑的秘密,还有你修炼的功法交出来……”
慕雄缓缓站直了身体,儘管伤口让他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彆扭,但那属於铸灵后期修士的、经过鲜血淬炼的凶戾压迫感,依旧如同实质的山岳,缓缓地、沉重地向著林凡压迫过去。
第三百九十四章:对战慕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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