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寢殿內，此时只有完顏烈兄妹二人。
    “恨？”完顏烈摆摆手，“如果大哥不死，死的就会是我！而且父汗退位，这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林鈺虽然黑心，但起码都是明码標价的。还给了我一成回扣，这够我养活几万亲兵。有钱、有兵，我看谁敢齜牙？草原上不看情分，只看谁的拳头更硬。林鈺给我发育的时间，我给他带来利润，公平交易而已。哪来的恨不恨一说。”
    完顏玉洁看著二哥眼里的野心，提醒道，“二哥，林鈺心思深不可测。你別想著阳奉阴违，他留你在王座上，是因为你听话。哪天你不听话了，他换个人照样能管漠北。別去试探他的底线。”
    完顏烈苦笑，指著肋下，“你当二哥傻？这一箭的教训还不够？林鈺那种怪物，我躲都来不及，去撩次他？你放心，只要林鈺在一天，漠北绝不南下。倒是你……”
    完顏烈顿了顿打量著妹妹，语气戏謔道，“我看你在这大周太监身边待得挺滋润。怎么，真打算给他当小老婆？他可是个太监，少了二两肉的！二哥可真为你的“幸福”担心嗷！而且別忘了你静妃的身份！”
    “你胡说什么！”完顏玉洁脸颊飞红，瞪了完顏烈一眼，“我那是……那是被他扣作人质！人质就和静妃的身份不衝突！”
    “行行行，人质。”完顏烈也不拆穿，“这人质当得好。有你在林鈺身边吹枕边风，二哥这日子也能好过点。”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吧，陪二哥去喝两杯。这几天提心弔胆，连口热乎酒都没喝上。顺便跟我说说，这林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完顏玉洁心事重重的跟在完顏烈身后。
    ……
    另一边，王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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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原本是王庭贵族们交易奴隶和珍宝的地方，如今已经被沈云飞全部包场。几个原本在这条街上有產业的漠北贵族，正满脸堆笑地围在沈云飞身边。
    沈大公子穿著一身骚包的紫绸长衫，摇著泥金摺扇，站在街道正中央指点江山。
    “这边！把这排破木屋全拆了！换成青砖大瓦房！扬州沈家十三行的金字招牌，必须掛在最高处！”
    上百个沈家带来的工匠和伙计忙得热火朝天。
    “沈大少爷，您看这地皮补偿的银子……”一个胖乎乎的贵族搓著手，諂媚问道。
    “少不了你们的！”沈云飞摺扇一挥，旁边的帐房立刻搬出几大箱银子，“按市价三倍补偿！愿意入股的，以后这街上的商铺利润，抽一成乾股你们自己分！前提是，王城里谁敢找沈家商队的麻烦，你们得负责摆平！”
    几个贵族看著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现钱？
    当即拍著胸脯保证，谁敢动沈家一根汗毛，他们第一个拔刀子。
    搞定贵族后，沈云飞又把目光投向了街角的漠北平民，吩咐伙计在街口支锅煮茶，在锅旁把精盐堆成小山。
    几个伙计立刻在街口支起十口大铁锅煮茶，支好铁锅后，搬来一袋袋雪花精盐堆在旁边。
    点燃过下柴火，浓郁的茶香瞬间飘满街道。整条街的百姓都被茶香吸引过来。百姓们还在好奇这是干嘛，环视著街道，当目光扫到铁锅旁的精盐时顿时被勾住。
    在漠北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细的盐，他们平时吃的都是发苦发涩的粗盐块。
    此刻百姓全部围在周围狂咽口水，却又碍於商队护卫的佩刀，不敢上前。
    沈云飞跳上木箱，大声喊道，“漠北的乡亲们！我是大周扬州沈家的掌柜！今天，是我们大周与漠北互市开张的大好日子！为了庆祝两国交好，林总管有令，今日凡是王城內的百姓，每户免费领一斤精盐，一包茶叶！喝一碗热茶！”
    人群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长生天保佑！”
    “多谢林总管！多谢沈大少爷！”
    百姓们排起长队，领到精盐小心翼翼地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咸鲜的味道没有一丝苦涩，好几个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
    林鈺带著王大牛溜达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调侃道，“沈兄，收买人心的手段，玩得挺溜啊。”
    沈云飞见林鈺来了，赶紧跳下木箱迎去，“林兄！你可算来了。这地方太破了，连个像样的酒楼都没有。我打算在这条街建个集市，左边卖丝绸茶叶，右边卖铁器瓷器。中间盖一座五层高的拍卖行！专门倒腾他们漠北的极品皮草和百年老参！”
    “五层高？你也不怕大风给你颳倒了。”林鈺说道。
    沈云飞財大气粗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扬州最好的土木师傅我都带来了，地基打深点，用精钢做骨架，肯定没问题！”
    他顿了顿，像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左贤王那批牛羊已经交接完毕。我让人就地宰杀，做成肉乾运回中原，又是一笔进项。这漠北，简直就是个聚宝盆啊！”
    林鈺看著这条逐渐成型的商业街，以及那些感恩戴德的漠北百姓，手指摩挲著下巴。
    资本的力量真可怕。
    沈云飞这套组合拳打下来，不出三年，漠北人的衣食住行將彻底依赖大周。
    完顏烈以为自己掌控了漠北的兵权，殊不知，经济命脉已经被沈家死死攥在手里。
    没有了沈家的商队，漠北人连煮肉的铁锅都买不到。
    “店铺铺开只是第一步。”林鈺交代，“护卫的五百士兵，留两百人给你。明面上是商队伙计，暗地里把情报网撒出去。漠北各部落的动向、完顏烈私底下的接触，我都要一清二楚。特別是那些收了你银子的贵族，盯紧点，拿钱不办事的直接处理掉。”
    沈云飞正色道，“明白。沈家的帐房不止会算帐，探听消息也是一把好手。用不了半个月，这王城里连只母狗下崽，都逃不过咱们的眼睛。商道就是情报网，这事我门儿清！”
    “行了，你忙你的。儘快把第一批货散出去。让漠北人尝道中原的甜头，他们才捨不得拔刀。”林鈺转身往回走。
    王大牛跟在后头，挠了挠脑袋，“公子，咱们啥时候回雁门关？这破地方只有肉，菜少得可怜，我都快吃吐了。”
    “快了。”林鈺望著南方的天空，“等这边的摊子铺稳，咱们就回大周。朝堂上那帮老狐狸，估计早就按捺不住了。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