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著她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他拉著她，走出了超市。
    “我的世界，欢迎你。”
    夜，京城。
    “天上人间”会所，帝王厅。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奢靡的销金窟，此刻正上演著一场纸醉金迷的盛宴。
    包厢正中，一个穿著范思哲高定西装，面容桀驁的年轻人，正端著一杯价值六位数的罗曼尼康帝，意气风发。
    他就是王家大少，王腾。
    “王少牛逼！弹指间，就让那什么『静雪』文具灰飞烟灭！我看那缩在东海的陈家余孽，这次还怎么当缩头乌龟！”
    “没错！一个文具公司而已，也敢用『静雪』这么干净的名字？简直是玷污！还是王少有办法，直接从根上把它给刨了！”
    周围，一群京城顶级的富二代、公子哥，正极尽諂媚地吹捧著。
    王腾很享受这种感觉。
    十年前，他父亲王破军联合赵、孙两家，吞併了陈家的商业帝国，让他们王家一跃成为京城新贵。
    十年后，他要亲手將陈家最后的血脉，彻底碾碎在脚下。
    “一个躲在东海十年的丧家之犬而已。”王腾晃动著酒杯，眼神轻蔑，“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在京城，我王家，才是天！”
    “他不是宝贝他那个妹妹吗？我就把他为妹妹建起来的城堡，一砖一瓦，全都拆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
    帝王厅那扇价值百万，用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包厢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轰然倒塌！
    木屑纷飞中，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著普通休閒装的年轻人，牵著一个气质绝代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男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女的容顏，美得让满室的庸脂俗粉黯然失色。
    “你……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哪吗！”一个离门口近的公子哥，仗著酒劲，色厉內荏地吼道。
    陈凡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锁定了正中央的王腾。
    “王家，王腾？”
    王腾也认出了他。
    虽然只在十年前的资料照片上见过，但那双眼睛，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陈凡？”
    王腾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极度残忍和兴奋的笑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还想著怎么把你这条野狗从东海钓出来，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厉声喝道：“来人！给我废了他四肢，把他身边那个女人留下！”
    门外，王家豢养的十几个顶级保鏢，闻声而动，如狼似虎地扑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狠角色，手上都沾过血。
    包厢里的公子哥们，纷纷露出狞笑，准备欣赏一场血腥的虐杀。
    龙雨晴下意识地抓紧了陈凡的手，手心满是冷汗。
    陈凡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看到一道残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地响起！
    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顶级保鏢，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一个个以比衝进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声闷响，隨即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脸上的狞笑僵在嘴角，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王腾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他看著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身影，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別过来！我爸是王破军！你敢动我，我们王家不会放过你的！”他色厉內荏地尖叫著，不断向后退。
    陈凡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动手，只是拿出那部旧手机，当著王腾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
    並且，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老鬼沙哑的声音：“主上。”
    陈凡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
    “启动『天罚』一號协议。”
    电话那头，老鬼沉默了一秒，隨即用一种带著狂热的语气回答：“遵命！十分钟內，让王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王腾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天罚？让王家消失？你他妈以为你是谁？演电影吗？神经病！”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他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起。
    一个接一个，催命符一般。
    他下意识地接起一个，是他父亲的秘书打来的。
    “王……王少！不好了！我们王氏集团在全球的所有帐户，被一股神秘力量同时冻结了！所有的！”
    “什么？！”
    “王少！海外传来消息，我们家族在瑞士银行的秘密帐户，被……被强行清零了！”
    “王少！出事了！刚刚得到消息，王董……王董他乘坐的专机，在太平洋上空……失联了！”
    一个又一个的噩耗，通过免提，清晰地传到包厢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王腾的脸色，从狂笑，到错愕，到惊恐，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整个帝王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著那个手持旧手机，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十分钟。
    甚至，还不到十分钟。
    一个在京城屹立十年不倒的百亿豪门，就这么……崩塌了？
    陈凡掛断电话，重新看向已经瘫倒在地，面无人色的王腾。
    他缓缓蹲下身，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著炼狱般的寒意。
    “现在，我再告诉你一遍。”
    “我妹妹，就是规矩。”
    “你，和我讲规矩？”
    “你，也配？”
    帝王厅內，死寂得能听见冰块在酒杯中融化的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酒味，以及一种名为恐惧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剩下的那群京城顶级公子哥，一个个面如土色，瘫软在沙发上，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他们看著那个缓缓放下手机的年轻人，如同在仰望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神祇。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