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赵无极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剧变！
    “陈凡？！”
    “你的三条狗，在我这里。”陈凡淡淡道，“他们很听话，把你的计划，都告诉我了。”
    会议厅內，所有赵家人都听到了这句话，一片譁然。
    三煞，竟然已经折了？！这才过去多久？！
    “你想怎么样？”赵无极强作镇定，声音却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怎么样？”陈凡轻笑一声，“本来，我只想让你们赵家，像王家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因为……那太便宜你了。”
    陈凡的声音，变得如同魔鬼的低语，带著一种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从今天起，我不会动你的赵氏集团，也不会动你的家人。”
    “我会让你，活在永无止境的恐惧里。”
    “赵无极，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检查一下床下，因为我可能就在那里看著你。你吃的每一口饭，最好都让別人先尝，因为里面可能有我为你准备的『惊喜』。你身边的每一个亲信，每一个保鏢，每一个家人……你猜猜，他们之中，有几个，是我的人？”
    “我会让你，眾叛亲离，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我会让你，在无尽的猜忌和恐惧中，慢慢疯掉，最后……自己走进地狱。”
    “哦，对了，”陈凡顿了顿，用一种更轻、更残忍的语气说道，“你儿子赵世雄，长得和你很像。我会让他好好活著，让他亲眼看著，他的父亲，是怎么一点一点，变成一个连狗都不如的疯子的。”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京城，赵家大宅。
    死寂。
    整个会议厅，落针可闻。
    所有赵家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著主位上那个手持电话，脸色惨白如纸的家主。
    刚才那番话，比直接宣判赵家死刑，要恐怖一万倍！
    这不是战爭。
    这是来自魔鬼的，最恶毒的诅咒！
    “啪！”
    赵无极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没有暴怒，脸上反而浮现出一股极致的恐惧，他环顾四周，看著自己的儿子，看著自己的心腹，眼神里充满了猜忌和怀疑。
    谁？
    谁是陈凡的人？
    是你？还是你？
    “啊——！”
    赵无-极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双手抱住头，状若疯狂。
    ……
    东海，废弃工厂。
    陈凡掛断电话，將手机揣回兜里。
    他低头，看著脚下已经嚇得屎尿齐流的鬼手刘煞。
    “你，可以走了。”陈凡说道。
    鬼手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去告诉赵无极，”陈凡踩碎了他另一只手的手腕和双脚的脚踝，“把你今天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说完，陈凡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工厂，仿佛只是出来丟了一袋垃圾。
    身后，只留下鬼手刘煞那混杂著痛苦、恐惧和绝望的，野兽般的嚎叫。
    夕阳的余暉，將陈凡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龙雨晴的电话。
    脸上的森寒，瞬间融化，变成了春风般的温柔。
    “喂，晚饭想吃什么？”
    “我刚下班，去超市买点菜吧，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龙雨晴带著笑意的声音。
    “好。”
    京城的风云，家族的仇恨，神魔的手段……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只想回家，为心爱的女人和妹妹，做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饭。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废墟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了不远处，一座信號塔的顶端。
    在那里，一道身影，凭虚而立。
    那是一个穿著唐装，仙风道骨的老者。他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飘飞，仿佛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他的目光，穿越了数百米的距离，正静静地看著陈凡。
    那目光中，没有敌意，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陈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孙家的人？不，不对……这股气息……】
    老者似乎感受到了陈凡的注视，他微微一笑，嘴唇微动，一道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直接在陈凡的脑海中响起：
    “陈天纵的儿子，果然名不虚传。老夫孙立人，想和你……谈一笔关於你父母的交易。”
    废弃的工厂，夕阳如血。
    陈凡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信號塔顶端那道身影上，不起波澜。
    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凭虚御风的绝世高手，而只是一只恰好停在高处的飞鸟。
    孙立人。
    京城孙家的定海神神，一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名震华夏武道界的传奇人物，传闻早已闭关多年，不问世事。
    【老而不死是为贼。】
    陈凡心中闪过一丝冷笑。赵家派来三只疯狗，孙家就派出一条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陈天纵的儿子，果然名不虚传。老夫孙立人，想和你……谈一笔关於你父母的交易。”
    那道声音，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淡漠。
    陈凡没有回应，只是收回目光，继续迈步向外走去，仿佛根本没听到。
    无视。
    是最高级別的蔑视。
    信號塔顶，孙立人那仙风道骨的脸上，双眼微微一眯。一股无形的、宛如实质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方圆百米！
    空气凝固，飞鸟坠地，连风都停滯了。
    这是半步宗师的势！足以让寻常武者肝胆俱裂，跪地臣服。
    然而，陈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那足以压塌山峦的威压落在他身上，便如春风拂面，瞬间消弭於无形。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孙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让主人站著，客人却高高在上吗？”陈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废墟，“还是说，你这把老骨头，已经僵硬到下不来了？”
    孙立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塔顶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陈凡面前十米处，仿佛瞬移。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陈凡，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和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