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刘子轩的母亲，张丽。
    在她对面，陈雪低著头，小手紧紧地攥著衣角，脸色有些发白。
    班主任王老师和地中海髮型的校长，则在一旁点头哈腰，满脸諂媚的笑容。
    “刘夫人，您消消气，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的……”校长陪著笑脸。
    “正常？”张丽猛地抬高了音量，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我儿子金枝玉叶，被这个没爹没妈的野丫头推倒了，膝盖都磕破了皮！这叫正常？”
    她指著陈雪，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恶毒：“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必须把她给我开除了！否则，我老公答应捐给学校的那栋实验楼，你们就自己盖吧！”
    校长和王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栋实验楼，可是价值上千万的捐赠，是校长今年最大的政绩！
    “刘夫人，开除……是不是太严重了点？”王老师还想爭取一下。
    “严重？”张丽冷笑一声，“让她跪下，给我儿子道歉，然后滚出这所学校！这是我最大的仁慈！一个孤儿，也配和我儿子上一个学校？简直脏了这里的空气！”
    陈雪的身体，因为“孤儿”两个字，猛地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倔强地咬著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不肯让它流下来。
    “我没有错！是刘子轩先撕了我的书，还骂我……”
    “还敢顶嘴！”张丽“啪”的一声，將手里的爱马仕包砸在桌上，站起身就要衝过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谁，要我妹妹跪下道歉？”
    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不响，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眾人齐齐回头。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穿著普通休閒装的年轻人，面容清秀，气质平静。
    正是陈凡。
    张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那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的行头，眼中的轻蔑更浓了。
    “你就是她那个穷鬼哥哥？”她嗤笑道，“来得正好！你妹妹没教养，就是你这个当哥的责任！现在，你们两个，一起跪下！”
    陈凡没有理她，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他径直走到陈雪面前，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道：“他们有没有打你？”
    陈雪看到哥哥，眼里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摇了摇头：“没有，哥。”
    “那就好。”
    陈凡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囂张跋扈的女人。
    “我妹妹说，是你儿子先撕了她的书？”
    “是又怎么样？”张丽一脸无所谓，“一本破书而已，我赔你一百本！现在，立刻，给我跪下！”
    “校长。”陈凡的目光，转向了那个满头大汗的地中海，“学校的监控，应该能看到事情的经过吧？”
    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监控……今天正好坏了……”
    陈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校长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很好。”
    他拿出那部旧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並且按下了免提。
    “老鬼。”
    “主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恭敬的声音。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张丽，【主上？演电影呢？这穷鬼怕不是个傻子吧？】
    陈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刘氏建设集团，董事长刘大海。”
    “是，主上。资料已经发给您了。”
    “嗯。”陈凡淡淡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新的指令。日出之前，我不想再听到『刘氏集团』这四个字。另外，把他偷税漏税、官商勾结、草菅人命的所有证据，打包一份，发给纪委和税务部门。让他下半辈子，在牢里好好反省一下，该怎么教育儿子。”
    “遵命，主上！”老鬼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电话掛断。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校长和王老师，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陈凡。
    而张丽，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电话，就想让我老公破產坐牢？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脑子坏掉了？”
    她指著陈凡，笑得花枝乱颤：“穷鬼就是穷鬼，只会吹牛！我告诉你，我老公……”
    她的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她老公刘大海打来的。
    张丽不耐烦地接起电话，正要炫耀自己是如何威风的，电话那头却传来刘大海那如同见鬼了一般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张丽！你这个败家娘们！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公司的帐户被冻结了！税务局和纪委的人已经衝进来了！完了！全完了！！”
    “老公？你……”张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他妈要被你害死了！！”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张丽握著手机，傻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怪物……他是怪物！】
    陈凡没有再看她一眼，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已经嚇得双腿发软的校长。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我妹妹退学的事情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校长的心臟上。
    “不不不！”校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误会！都是误会！陈雪同学品学兼优，是我们学校的模范学生，怎么可能退学！”
    陈凡不置可否，他牵起陈雪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
    “管好你家的狗。再有下次，就不是破產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带著妹妹，消失在门口。
    办公室內，张丽“扑通”一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而就在陈凡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他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是龙雨晴发来的简讯。
    简讯內容很短，却让陈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查到了一个『神庭』外围据点负责人的信息，此人负责为『神庭』在东海敛財洗钱。他的名字……叫刘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