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斯內普睡得格外深沉,格外安稳。
这对他而言,是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通常,他的睡眠浅薄而零碎,如同在刀锋上行走,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脑海中时常充斥著过往的梦魘、对未来的忧虑,或是白日里那些愚蠢学生论文带来的烦躁余烬。
地窖的阴冷与寂静,往往更衬得他內心的孤寂与不得安寧。
但这一夜,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他最终从那漫长而温暖的拥抱中挣脱出来,当然过程比他预想的要艰难,泽尔克斯的手臂结实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禁錮。
他几乎是有些踉蹌地走向自己的床铺时,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会因为刚才那过於惊人的坦诚和亲密而心绪不寧,辗转反侧。
然而,当他躺在那张冰冷的、习惯了孤独的床上,裹紧被子时,鼻尖似乎还縈绕著泽尔克斯身上那股独特的、带著遥远的森林的气息。
耳边仿佛还迴响著他那低沉而坚定的承诺——“我要你”、“我是真心的”。
那些话语,像是最有效的安抚药剂,带著奇异的魔力,驱散了他惯常的焦躁与冰冷。
身体深处那根时刻紧绷的弦,似乎悄然鬆弛了下来。
地窖依旧阴冷,壁炉的火光已经微弱,但他却感觉到一种从內而外瀰漫开来的、久违的暖意。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脑海中反覆咀嚼白日的烦恼或过去的伤痛。
意识如同沉入温暖而寧静的深海,没有噩梦的侵扰,没有中途惊醒,他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色微明。
当清晨第一缕灰白的光线透过地窖那扇高而窄的窗户,勉强照亮室內时,斯內普才缓缓醒来。
他睁开眼,有一瞬间的茫然,仿佛不適应这种饱满而平静的甦醒状態。
他坐起身,感觉头脑异常清晰,身体也摆脱了往日的沉重感。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房间另一侧的沙发。
沙发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个微微凹陷的痕跡和摺叠整齐的薄毯。
泽尔克斯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悄无声息,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过於真实的幻梦。
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以及內心深处那份难以言喻的平静与暖意,都在清晰地告诉他——那不是梦。
斯內普坐在床边,怔忪了片刻,才起身开始他一天的例行公事。
洗漱,换上乾净的黑袍,准备迎接新一轮与“巨怪智商”搏斗的教学日。
只是今天,他那惯常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连周身散发的低压寒气,都淡去了不少。
…
… …
上午,例行的教职工会议在城堡八楼的校长室召开。
圆形房间里,歷任校长的肖像在画框里假寐或低声交谈,各种银制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桌上摆放著茶点和南瓜汁。
邓布利多首先通报了关於摄魂怪將继续驻守霍格沃茨边界的最新情况,再次强调了安全禁令。
各位院长也简要匯报了各学院学生返校后的状態,普遍反映学生们对摄魂怪的存在感到紧张和不安,尤其是低年级学生。
当常规事项討论得差不多时,泽尔克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瓷器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吸引了在座教授们的注意。
“邓布利多校长,各位同事们,”泽尔克斯的声音平和,带著他惯有的从容,“关於摄魂怪的问题,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想请大家斟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麦格教授眼中带著鼓励,弗立维好奇地歪著头,斯普劳特教授则是一脸温和的期待。
斯內普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黑眸低垂,盯著自己面前的空茶杯,仿佛事不关己,但微微绷紧的下頜线泄露了他並非完全无动於衷。
“想必大家都清楚,守护神咒是已知的、对抗摄魂怪最有效的魔法。”
泽尔克斯继续说道,“虽然它是一个极高深的咒语,但並非遥不可及。高年级的学生,尤其是o.w.ls和n.e.w.ts年级,其中不乏天赋和意志力都相当不错的孩子。即使无法召唤出完整的守护神,哪怕只能產生一缕银色的雾气,或者凝聚起足够强烈的正面情绪,在遭遇摄魂怪时,或许就能爭取到关键的几秒钟,驱散它们,或者支撑到救援到来。”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教授。
“我认为,在当前这种特殊时期,我们应该为那些有能力、有意愿的学生,提供一个学习和练习守护神咒的机会。这不只是为了应对潜在的威胁,更是培养他们內心力量、学会在黑暗中守护自身光明的一种重要途径。”
提议一出,校长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菲利乌斯·弗立维第一个表示支持,他尖声说道。
“我认为泽尔克斯说得很有道理!拉文克劳有不少学生在咒语方面极具天赋,这是一个很好的挑战和学习机会!我可以负责组织我们学院有兴趣的学生进行初步的引导和练习!”
波莫娜·斯普劳特也点了点头,圆圆的脸上带著忧虑和赞同。
“我们赫奇帕奇的孩子虽然不一定个个都天赋异稟,但他们大多心地善良,內心充满正面情感,这或许正是他们需要的,能够给予他们勇气的魔法,我也支持。”
麦格教授沉吟了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泽尔克斯。
“泽尔克斯,这个提议很好。但是,守护神咒的教导需要极强的技巧和对学生心理状態的把握,並非所有教授都擅长此道。而且,如何筛选学生,如何安排时间地点,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都是问题。”
“是的,麦格教授考虑得很周全。”
泽尔克斯微微頷首,“我並非提议进行大规模强制教学。或许,可以先由各位院长在各学院內部进行初步筛选和意愿徵集,对於確实具备潜力和强烈学习意愿的学生,我们可以组织小范围的、志愿性质的辅导班。至於教导者……”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依旧低著头的斯內普,然后看向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
“我个人愿意承担一部分指导工作。当然,如果其他擅长此道的同事愿意加入,比如莱姆斯,”
他看向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卢平,卢平显得有些惊讶,隨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又或者西弗勒斯,”他又看向斯內普,语气自然,“我们都知道西弗勒斯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造诣极深,若有他的指导,想必学生们会受益匪浅。”
突然被点名,斯內普猛地抬起头,黑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猝不及防的恼怒。
他狠狠地瞪了泽尔克斯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立刻用最刻薄的语言拒绝这个把他拖下水的提议。
但泽尔克斯只是平静地回望著他,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一种近乎无辜的期待。
麦格教授也看向了斯內普,语气中带著罕见的、近乎请求的意味。
“西弗勒斯,如果你的时间允许的话……这確实是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考虑。”
弗立维和斯普劳特也投来期待的目光。
斯內普感受著周围聚焦过来的视线,尤其是对面那个银髮男人那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的目光,胸腔里一阵憋闷。
他想冷笑,想讽刺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想说自己没空陪一群巨怪玩这种“快乐魔法”的游戏。
但话到嘴边,他看著麦格教授眼中那真切的担忧,想起昨夜泽尔克斯关於“自保能力”的话语,还有……
那该死的地窖里残留的温暖气息……
他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硬邦邦的话,声音低沉而充满不耐:“……我可以……抽时间看看,仅限於斯莱特林。”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將自己学院的学生挑出来单独指导,既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也勉强算是回应了那份他不想承认的……关切。
泽尔克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毕竟谁都知道,斯莱特林那边可不是谁都能镇住的,这下会好很多。
邓布利多一直静静地听著,湛蓝色的眼眸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他看了看泽尔克斯,又看了看明显彆扭却最终同意的斯內普,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带著些许欣慰的笑容。
“很好。”
邓布利多最终拍板,“那么,就按照泽尔克斯的建议,由各位院长先行摸底,组织有意愿和能力的学生,由泽尔克斯、莱姆斯以及……西弗勒斯,酌情进行守护神咒的课外辅导,务必注意安全和自愿原则。”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带著新希望的氛围中结束了。
教授们陆续离开校长室。
泽尔克斯和斯內普几乎是同时站起身,一前一后地走出门口。
在无人的旋转楼梯上,泽尔克斯放缓脚步,与斯內普並肩。
“谢谢。”
泽尔克斯轻声说,语气真诚。
斯內普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他,步伐加快。
“不必。我只是不想我的学院因为那些蠢货的决策而出现无谓的伤亡。”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泽尔克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著,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向那位於城堡地下的、他们共同熟悉的领域。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古老的石廊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目前,霍格沃茨依旧笼罩在摄魂怪的阴影下。
第116章 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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